《看守废丹房四年,我怎么成仙了》 第1章 一日逍遥丸 “师伯,您一个人守著这杂役处,孤独寂寞了这么些年,难道就一点都不想吗?” “师伯,奴家现在好寂寞啊!” 天玄大陆。 南疆域。 丹神宗。 外门杂役处,一间瀰漫著潮湿霉味的破旧屋子里,灯火昏黄。 一个长相妖艷的少妇正倚在门框上。 此刻,她身上杂役服衣衫半褪,露出雪白浑圆的香肩,一双媚眼如丝,直勾勾地盯著屋里那个坐在床沿,满头白髮的老人。 李贤望著女子有些目瞪口呆。 这具衰老的身躯下,他的心臟却不爭气地狂跳了几下。 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对一个困在九旬老头身体里,灵魂却正值壮年的穿越者来说,衝击力不小。 李贤望著那片晃眼的雪白,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浑浊的老眼里露出一丝无人察觉的苦涩。 “唉!” 他长嘆一声。 “赵莲师侄啊,你要是早两年来,师伯我还能帮你帮这个忙。可现在是真的有心无力了!” 李贤心中却是一片苦海翻腾。 三个月前,他从一个灯红酒绿的现代都市穿越,附身在了这个行將就木的九旬老头身上。 这老头也叫李贤,简直是废物中的標杆。 十七岁入丹神宗,因为天赋是最低等的杂灵根,被分到外门当杂役。 这一当,就是整整七十年。从一个青葱少年,熬成了一个白髮苍苍、行將就木的老废物。 按照宗门规矩,他这种老迈无用的杂役,本该被遣送下山,自生自灭。 可就在原主即將被送走的前一夜,李贤来了。 他来了,他当然不甘心就这么下山等死! 穿越者! 那不就是天命之子,世界的主角吗? 修仙!必须修仙!长生不死,我来了! 结果整整三个月过去了。 仙,没修成半点。 金手指没来! 这具破败的身体,却因为他的折腾,衰老得更快了,感觉隨时都可能咽下最后一口气。 希望正在被时间一点点磨灭。 而就在今天,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了。 外门杂役处,进行十年一次的岗位轮换。 李贤一眼就看穿了眼前这个女人香艷勾引背后的真正目的。 这是一场交易。 他,李贤,因为在宗门干了七十年杂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被分配到了一个最清閒的岗位看守灵药园的大门。 每天晒晒太阳,闻闻药香,安稳等死。 而面前这位年轻貌美的师侄赵莲,手气差到了极点。 抽中了所有杂役弟子都闻之色变的绝地——废丹阁,毒丹房。 废丹阁,是丹神宗处理所有炼製失败丹药的地方,堪称宗门的垃圾处理站。 此地又细分为三处。 一为残丹房,处理那些虽然失败,但还残留部分灵气,可以回收灵材的丹药。 二为庸丹房,处理那些灵气尽失,药性全无,和泥巴没区別的丹药。 而第三也是最恐怖的,便是赵莲抽中的毒丹房。 那里堆放的,全是炼製过程中因为灵材药性相衝,阴阳逆转,从而化作剧毒剧腐的废丹。 那些毒丹散发出的毒瘴,吸入一口,便能腐蚀五臟。 肌肤若是沾染上丹药的粉末,顷刻间便会血肉消融,化为一滩脓水。 宗门有句老话:毒丹房里待一年,阳寿凭空减三年。 那地方於外门杂役而言,就是洪水猛兽,是活生生的阎王殿! 赵莲不过区区凡人之躯,让她去那里,和直接杀了她没什么区別。 所以,她找到了李贤。 用她唯一拥有的本钱,来换一个活命的机会。 可李贤那句有心无力,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赵莲脸上所有的嫵媚与风情。 她脸上的媚笑僵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怨毒。 这老不死的,死到临头了还敢拒绝? 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夫? 不过这抹狠色很快就被她掩饰得天衣无缝。 赵莲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扭著水蛇腰,又朝李贤凑近了几分。 “师伯,您早说啊!” “死鬼,人家早就替你想到了!吶!” 说著她玉手一翻,从那半褪的衣衫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玉瓶。 赵莲將瓶口倾斜,倒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的丹药。 “一日逍遥丸。” “此丹乃是內门赏赐,珍贵无比。服下之后,能让师伯您在一天之內,重返壮年,龙精虎猛!” 李贤望著那枚丹药,浑浊的老眼骤然一缩。 他愣住了。 好傢伙!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为了换岗,居然连这种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色诱,这是下了血本! 她算准了自己是个行將就木的老头子,唯一的心愿,恐怕就是在死前再风光一次。 而这枚一日逍遥丸,就是送上门来的最后疯狂! 李贤的心臟,不爭气地再次狂跳起来。 去他妈的修仙! 去他妈的穿越者尊严! 老子穿越前到死都是个处男,穿越后又困在这老头身体里三个月,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 如今马上就要死了,难道还要带著这份天大的遗憾进棺材? 不! 这丹药,老子吃定了了! 这女人,老子办定了! 就算是牡丹花下死,那也比窝窝囊囊地老死、病死要强一百倍! 一瞬间,李贤心中所有的挣扎都化作了最原始的衝动。 看著眼前妖艷魅惑熟透了的赵莲,李贤乾裂的嘴唇咧开。 “嘿嘿!” “既然师侄如此热心,那师伯我又怎么能坏了你的好意!” 话音未落,李贤一把就將赵莲掌心的一日逍遥丸夺了过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就將那枚丹药扔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的暖流,瞬间冲入四肢百骸! 轰! 李贤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爆炸性力量! “啊—!” 赵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得惊呼一声。 可下一秒,她的惊呼就变成了闷哼。 只见李贤一把將她拦腰抱起! “师伯你轻点嘛!” 赵莲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媚笑。 然而她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绽放,就被李贤粗暴地扔到了那张破旧的木床上。 不等她反应,一个充满了力量的身躯,便猛地压了上来。 就在两人肌肤相亲的剎那。 李贤的脑海中,突然金光大作,一个大鼎猛地落下,发出惶惶之声! 什么东西?! 李贤的动作猛地一僵。 “咋了?又不行了?” 李贤訕笑一声,“怎么可能,猛地很!” 隨即李贤恢復动作,但是思绪却飘到了脑海之中。 当意识碰触到那鼎的瞬间,一股玄而又玄的东西涌入识海。 片刻之后,李贤消化完毕,內心狂喜。 脑海中的这鼎,名叫阴阳玄黄鼎! 竟是上古仙界玄黄道祖的本命神器混沌鼎核心,因为道祖陨落,混沌鼎四分五裂,核心也不知所踪。 没想到竟然掉到了这下界,还莫名其妙到了李贤原身的身上。 可惜李贤原身性格软弱,胆小如鼠,一辈子没有碰过女人,一直没有触发这鼎。才让自己捡了漏。 而且刚才触摸这鼎,李贤还得到了道祖刻在核心上的神级功法。 九龙玄功! 只要运转九龙玄功吸收阴阳之气,不仅能提升修为,还能用鼎提炼升华万物,变废为宝! 金手指! 是老子的金手指! 我操! 迟到了整整三个月,在我马上就要放弃一切,准备在临死前放纵一把的时候,它居然来了! 老子这下死不了! 不,老子怎么会死,老子要长生! 第2章 好好享受 李贤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心念一动,那刻在神魂深处的《九龙玄功》法诀便自行运转起来。 一瞬间,李贤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个无底的黑洞。 一股玄妙的吸力,自他与赵莲紧密相贴的肌肤处传来。 丝丝缕缕阴阳二气,在两人纠缠的躯体中,源源不断地被抽离出来,顺著李贤的经脉涌入他的丹田。 这些气息一进入体內,便滋润这他的四肢百骸和早已枯败的经络。 他感觉自己身体的机能在恢復,本来就只有几天寿命的他,此刻感觉还能再活一个多月! 而阴阳之气游走之后,又全部匯入那古朴的阴阳玄黄鼎之中,在鼎的底部匯聚出一小片阴阳雾气。 爽! 太他妈的爽了! 这就是修仙吗? 这感觉比单纯的男欢女爱,要美妙一万倍! 李贤食髓知味,攻势愈发猛烈。 时间就在这极致的修炼与征伐中悄然流逝。 整整三个时辰。 直到將那最后一丝阴阳之气榨乾之后,李贤这才停歇。 此刻的赵莲浑身香汗淋漓,骨头都像是散了架,瘫在床上。 疲惫的脸上,望著李贤满是不可思议。 一个半只脚都踏进棺材里的老头子,怎么会如此龙精虎猛? 这老傢伙,简直不是人!折腾死老娘了! 不过! 赵莲眼波流转,心中冷笑一声。 这福你也享了,现在该轮到给我办事了吧? 要是敢反悔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她想著,不著痕跡地朝屋外瞥了一眼。 此刻屋外的歪脖子树下,一个穿著杂役处管事服的中年男人满脸怒气。 王坤,外门杂役处的小总管,也是赵莲的远房表哥。 这次毒丹房的签,就是他暗中动了手脚,本想塞给一个无依无靠的刺头,哪知道赵莲运气那么差,自己抽中了。 “妈的!这死老头搞什么鬼!都快四个时辰了,还要不要命了!” 王坤啐了一口,焦躁地在原地踱步。 “再这么搞下去,天都亮了被巡逻的执事看到,咱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草!等不了了! 王坤眼神一横,快步走到茅屋门口,清了清嗓子,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咳!咳咳!” 听到动静,赵莲此刻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师伯,你快活也快活了,那师侄有件事想要求您!” 李贤脸上掛著一抹意犹未尽的笑容,淡淡地瞥了赵莲一眼。 “是让我替你去毒丹房当差吧?” 不等赵莲说完,李贤便直接开口。 “可以是可以!” 什么?! 赵莲准备好的一大堆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愣住了,满脸的诧异。 他他竟然知道我的来意? 而且竟然如此爽快就答应了?! 这和她预想中,拿捏住对方把柄,再进行威逼利诱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赵莲心头一喜,连忙换上一副千娇百媚的笑容,凑上前去。 “师伯果然是爽快人!那您有什么条件儘管提,只要师侄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听到这话,李贤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她。 “倒也没什么別的条件。” “不过,从今天起,你每五日……不,每三日便要来我那里一趟,陪我……嗯,陪我三个时辰!” 此话一出,赵莲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 死老头子! 真是色迷心窍,得了便宜还不知足! 你以为本姑奶奶是那么容易占便宜的,等你到了废丹房有你好受的! 想起那位师兄答应自己的承诺,赵莲自然放心! 想到这里,赵莲便答应下来。 “原来是师伯一个人住著寂寞了呀。这是师侄应该做的,赵莲,答应了!” “那明天我就替你去吧!” 李贤刚说完,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便被人一脚踹开。 “还等什么明天!现在!立刻!马上跟我走!” “天亮就要去內门各峰收第一炉废丹,时间根本来不及!” 王坤走了进来,看了赵莲一眼后,便一把拽住了李贤的胳膊。 “走!” 一边走一边阴沉著脸! 妈的,死老东西了! 我都还没尝过,你不仅先尝了还想一直尝? 想的到美,等到了地方人一交,有你好受的! 夜色深沉,山路崎嶇。 王坤走得飞快,嘴巴也没停下,跟李贤说著內门毒丹房注意事项。 整个丹神宗,足足有几十座峰,炼丹的弟子和长老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每天產出的废丹堆积如山。这些废丹,都得由杂役处的废丹阁处理。 整个废丹回收分散步,他去的毒丹房是第一关,也是最苦最累的! 所有刚出炉的废丹,不管毒性多大,都得由他们的人第一时间去收回来。 收回来后,得先筛选出那些剧毒的、会炸的、有污染的,剩下的才能交给下一环的残丹房,让他们挑拣还有点药性的残丹。最后残丹房都不要的垃圾,才归庸丹房处理。 李贤默默听著,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不就是垃圾分类回收站的第一站吗? 对別人来说,这是九死一生的鬼门关,可对他而言,这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洞天福地! 《九龙玄功》百毒不侵,那阴阳玄黄鼎更是能提炼万物,化腐朽为神奇。 毒丹? 那不就是送上门的修炼资源吗! 无穷无尽的丹药,取之不尽的灵气! 那自己还担心什么寿命,这磕著丹药不就长生了! 紧接著王坤又说道! “这毒丹房的差事,是整个外门杂役里,唯一一个每月能领到一枚下品灵石俸禄的!而且,你是第一个接触废丹的人,运气好的话,能从那些內门弟子看不上的废丹里,扒拉出几颗还能用的丹药,那就发了!” 灵石! 还能捡漏丹药! 一想到这里,李贤浑身的血液都燥热起来,身体因为极致的兴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走在前面的王坤察觉到了,回头瞥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抹鄙夷的冷笑。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呵,你以为天底下有白吃的午餐?白睡了人家的女人,总得付出点代价!” 李贤没有反驳,她都送上门来不吃白不吃。 一路无话。 很快便来到內门一座极为偏僻的山峰顶上,这正是李贤將来要负责回收废丹的縹緲峰迴收站点。 这里灵气稀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杂的的药味,山顶只有几间孤零零的石屋。 李贤站在院外等候,王坤走进了里面最大的一间石屋! 过了片刻王坤笑吟吟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拍了拍李贤的肩膀。 “老头,好好享受你这最后的时光吧!”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我表妹可是这里赵主管的心头好,你抢了他的女人,你说你会怎么样?” 王坤阴惻惻的说完,直接离开。 而李贤却是心中一紧。 妈的,狗东西这下日子要不好过了! 正想著! 一个身影便踉踉蹌蹌地从其中一间石屋里走了出来。 那人头髮枯黄,身形枯槁得像一截乾柴,脸上和手上布满了黑紫色的斑点。 他怀里正捧著一个木盘,盘中装著十几颗黑漆漆的丹药,隔著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毒气。 他的脚步虚浮,摇摇晃晃。 但是看到李贤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丝歹毒。 这就是赵主管交代的要好好教训,最后过几天就弄死的傢伙? 整这死老头子,还不简单! 想著,他便走了过去,忘了自己还端著废丹,突然猛地抖动,一颗废丹裂开,毒气猛然发散,他双眼一翻,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第3章 无上仙府 “哐当!” 木盘落地,十几颗散发著恶臭的丹药滚了一地。 李贤亲眼看到这毒丹的威力,目瞪口呆。 而后眼疾手快,不动声色地將一枚滚到手边的毒丹攥入了掌心。 是骡子是马现在就得试试了。 阴阳玄黄鼎,现在就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老子能不能长生,能不能睡遍整个天玄大陆的道侣就看你了! 心念一动。 毒丹瞬间从他手中消失,出现在了他神魂深处的阴阳玄黄鼎之內。 鼎中那片由阴阳二气匯聚的雾气翻涌起来。 霎时间! 那散发著剧毒恶臭的丹药,表面的黑色杂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剥离,焕发生机! 原本的毒丹,此刻竟变得晶莹剔透,灵气盎然! 锻体丹! 锻体期提升最重要的丹药!也是他现在锻体三阶最需要的! 这哪里是毒丹房? 这分明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无上仙府! 没有犹豫,直接將鼎里锻体丹吸收,顿时四肢百骸充满灵气。 他那几十年没提升的境界,此刻却在提升。 锻体四阶,锻体五阶,锻体六阶! 一颗丹药直接升了三阶,李贤狂喜。 他清晰感觉到自己行將枯木的身体变得轻鬆,那乾枯的皮肉也丰盈了许多,就连那满头的白髮中也生出不少黑髮! 这寿命最起码增加了一年! 一颗丹药就带来这么大变化? 那靠著毒丹房那岂不知光磕丹药就能飞升成仙,就能长生? 老子真不愧是天命之子! 要发了!要发了! 而就在李贤沉浸无尽的喜悦中时! 嗖的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道残影便出现在了那倒地不醒的杂役身旁。 来人是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子,一身朴素的灰色执事袍,相貌平平,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 李贤瞳孔骤然一缩。 筑基境! 是筑基境的人! 锻体、筑基、凝气、结丹、洞玄、神魂、通神、化神、飞升! 一境一天地,修为的提升不仅是实力的提升,更是寿命的提升。 不说几乎万年寿命的化神境强者,就是筑基境就能多活五十年! 李贤当前最大的目標就是这个男人当前的境界,只有筑基了就算踏入修仙大门了! 筑基境、毒丹房,眼前之前应该就是赵总管! 没想到这境界都能进入外门了,竟然还在这毒丹房! 看来这毒丹房还是有些不简单! 就在李贤愣神的这片刻功夫,那赵总管已经蹲下身,將一缕灵气渡入男子身上。 做完这一切,赵总管才站起身,看向李贤。 “你就是新来的?” 李贤连忙躬身,恭敬回道:“回总管,小的李贤,前来当差。” 赵总管看著李贤,想起刚才王坤说的话脸色阴沉。 老子的女人也敢碰?必让你生不如死! “哼!知道了!” 没有一点好脸色的赵总管转身看向悠悠醒来的刘喜! “刘喜,交代的事给我好好办!不然我不会放你走的!” 听到这话,那名叫刘喜的杂役,內心信息挣扎著爬起来,对著赵总管连连叩首。 “多谢总管!小的一定办到!” 赵总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 可隨著赵总管的离开,那几间石屋的杂役也都纷纷探出头。 见赵总管离开,一个个鬆了口气,走了出来。 五六个杂役看著新来的李贤,露出玩味的笑容。 “刘喜,这就是顶替你的新...不,应该叫老人!” “这傢伙要是没几天要死了,你不是还要回来?” 刘喜看著围过来的同僚,得意洋洋。 “怎么可能!老子熬了这么久终於到了锻体五阶,就算外门试炼大赛失败了,也能调到他处。这鬼地方老子再也不来了!” 听到刘喜这话,眾人露出羡慕之色。 而李贤也从这对话中听到了关键信息,原来到了锻体五阶可以离开毒丹房啊。 这么好的地方,老子才不走! 正在李贤打定注意的时候,刘喜却阴沉的走到李贤面前。 他可没有忘记总管的交代,不把面前的人收拾个半死,怎么离开? “新来的,把地上的丹药给老子捡起来!” 刘喜一声使唤,瞬间让周围的杂役露出喜色。 一个个看戏一样的看著李贤。 教训新人,可是他们这些杂役唯一的消遣方式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李贤看著倨傲的刘喜,眼神寒冷! 下马威? 李贤当然知道这一套,老人总想给新人点教训。 可特么这教训搁以前还能忍,现在老子天命之子能受著委屈? 而且这縹緲峰毒丹房的人都在,以后要在这混那不得先立威啊! 反正已经把他们总管得罪了,还怕这些小嘍嘍! “你说谁是老子?” 四个字,不重却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刘喜的脸上。 刘喜整个人都蒙了。 啥? 他敢顶嘴? 那正好,没有藉口下狠手! 这下可算有了! “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 刘喜面色阴沉,指著李贤的鼻子破口大骂:“本来打算给你点教训长长见识,但是现在看来不把你打个半死,恐怕你是不知道什么是毒丹房的规矩!” 说完刘喜浑身气势大涨,锻体五阶的压迫感尽数放出。 这一下,周围看戏的傢伙一个个嬉皮笑脸消失不见,反而个个面色凝重。 好傢伙动真格了! “一个新人还想当刺头,那不得给点顏色瞧瞧!” “锻体五阶,这小子惨嘍!” 虽然在真正的修士眼中不值一提,但在这外门杂役之中,已经是数一数二的! 锻体五阶对付一个老头,那稍不留意必备打死! 听到周围人唏嘘的话,李贤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屑地嗤笑一声。 “不是,就你?” 李贤上下打量著刘喜那副被毒丹侵蚀的枯槁身板,摇了摇头。 “一个病秧子,也敢说教训我?” “你別看老子有些老,但老子比你吊!” 李贤一句话,把刘喜懟的火冒三丈。 “你找死!” 刘喜就不信,他堂堂锻体五阶,还收拾不了一个连站著都打晃的老棺材瓤子! “给老子躺下!” 刘喜怒吼一声,锻体拳带著风声,径直朝著李贤的面门砸了过去! 这一拳,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东西明白,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然而面对这势在必得的一拳。 李贤不躲,不避。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好傢伙筑基境爷爷惹不起,你个锻体垃圾爷爷还怕你! 爷爷以后可是要飞升成仙,长生不老的,你敢打老子? 就在那拳风即將触及他鼻尖的瞬间。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灵气的涌动。 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 啪!!! 一道清脆响亮到极点的耳光声,將看热闹的眾人呆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眾人瞪大眼睛看著李贤,仿佛再看怪物一样。 而被扇飞的刘喜,在空中转了三百六十度后,重重地摔地上。 一口混著几颗牙齿的血沫,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他躺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彻底懵了。 锻体六阶! 这老头竟然锻体六阶! 第4章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前一秒还等著看好戏,准备欣赏新人被老油条教做人的杂役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清脆的啪一声,是什么声音? 好像是巴掌声? 刘喜呢?那个锻体五阶,在这毒丹房里横行霸道了许久的刘喜呢? 眾人僵硬地转动脖子,目光顺著一道拋物线的轨跡,最终落在了不远处那摊烂泥般的人影上。 刘喜趴在地上,半边脸以一个诡异的角度高高肿起,像个发酵过度的紫薯馒头。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只是徒劳地抽搐了两下,嘴一张,哇地喷出一口混杂著几颗白森森断牙的血沫。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贤,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收回那只乾瘦却充满力量的右手,轻轻甩了甩,然后放到嘴边,风轻云淡地吹了吹掌心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嘶……” 这副举重若轻,高深莫测的姿態,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让他们心里直发毛。 这老头,绝对是个狠人! “你……” 刘喜终於挣扎著撑起了上半身,他一手捂著血肉模糊的脸,另一只手颤抖地指著李贤,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锻体六阶,你怎么可能是锻体六阶!你不是快死了吗!” 这一嗓子,吼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一个行將就木,阳寿都快耗尽的老杂役,怎么可能拥有锻体六阶的修为? 李贤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瞥了刘喜一眼,冷哼一声。 “呵,孤陋寡闻。” 他背著手,慢悠悠地踱了两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老夫困在五阶瓶颈足足三十年,日夜苦修,不得寸进。” “本以为此生无望,谁知大限將至,心如死灰之际,反而偶有所悟,一朝顿悟,破而后立。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一番话说得是半真半假,却又充满了高人风范。 接著,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刘喜那副枯槁的身板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一丝鄙夷。 “倒是你,年纪轻轻,不好好琢磨怎么提升修为,反而仗著点微末道行欺压同门。” “看看你这副被毒气掏空的破败身子,筋骨疏鬆,气血两亏,真是没用到了极点!废物!” 此话一出,非但没人怀疑,反而一个个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是这样! 困境中顿悟,破而后立! 这在修仙界虽不常见,但却是真实存在的! 这老头走了狗屎运啊! 再看看刘喜那副鬼样子,跟李贤口中说的一模一样。 在毒丹房待久了,谁身上没点毛病? 李贤的话,简直说到了他们心坎里。 一时间,眾人看向李贤的眼神彻底变了。 几个脑子活络的,已经悄悄地弯下了腰,脸上堆起了諂媚的笑容。 “原来是李老当面,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李老恕罪!” “李前辈神功盖世,晚辈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风向,瞬间就变了。 刘喜听著周围同僚的奉承,再看看李贤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又惊又怒。 他知道,今天这脸是丟到姥姥家了。 锻体六阶! 自己拿什么跟人家斗?再留下来,就是自取其辱! “你给我等著!” 刘喜怨毒地瞪了李贤一眼,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捂著脸,一瘸一拐地跑了。 看他跑去的方向,正是后山赵主管的住处。 李贤对此只是嗤笑一声,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缓缓环视一周,那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所有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从今天起,这毒丹房的规矩,得改改了。” 李贤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淡淡地宣布道:“那些品质最好的,灵性和毒性最足的,以后都归我处理。” “谁有意见?” 此话一出,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那可是毒丹房里最要命的东西! 毒性猛烈不说,还极不稳定,时不时就会炸开,毒雾瀰漫。 以前这活儿都是轮流干,谁轮到谁倒霉。 现在这个新来的煞星,竟然要把这最危险的活儿全包了? 他这是顿悟把脑子给悟傻了吗? “没意见,我等全听李老安排!” “李老高义,我等感激不尽!” 眾人哪敢有半分意见,一个个点头如捣蒜,巴不得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 他们心里暗自冷笑,等著看这老头怎么被那些丹给毒死。 李贤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別在这碍老子的眼。” 眾人如蒙大赦,一鬨而散。 支走了所有人,李贤脸上的高深莫测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火热与迫不及待。 他快步走到刚才木盘打翻的地方,从地上捡起两颗黑不溜秋散发著刺鼻气味的毒丹,然后迅速退到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 “嘿嘿,我的宝贝们,老子来了!” 他强压著激动,心念一动,催动了神魂深处的阴阳玄黄鼎! 手中的毒丹瞬间消失,出现在鼎內。 然而,就在李贤满心期待著又一次修为飆升的奇蹟时,异变陡生! 鼎內的那片由阴阳二气匯聚而成的玄黄雾气,確实翻涌了起来,开始剥离毒丹表面的杂质。 但是太慢了! 李贤敏锐地发现,这次提纯的速度,比第一次慢了何止十倍! 而且,每提纯一丝杂质,鼎內那片原本还算浓郁的玄黄雾气,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一分! 就好像一台大功率的机器,突然被换上了一块快要没电的电池,运转得有气无力。 当那颗毒丹最终被提纯成一枚灵光闪烁的锻体丹时,鼎內那片玄黄雾气,已经稀薄得快要看不见了! 怎么回事? 李贤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鼎內那几缕若有若无的雾气,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让他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是燃料没了! 他妈的! 没了玄黄气,这神鼎不就等於一块废铁吗? 没了这神鼎,別说长生不老,睡遍天玄大陆的道侣了,光是这毒丹房的毒气,就能在几个月內要了他的老命! 赵莲! 李贤的脑海中,猛地浮现出那个妖艷少妇的身影。 这一刻,她不再是一个简单的一次性的交易对象,一个萍水相逢的工具人。 她是燃料! 是自己踏上仙途唯一的、可持续的、行走的灵气源! 必须把她搞到手! 长期搞! 想通了这一点,李贤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不能暴露自己的虚实。 为了隱藏实力,也为了观察那群人的动向。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从角落里走出来,大摇大摆地找了块向阳的大石头,直接躺了上去。 “唉,人老了,不中用了,稍微动动手就乏了,老夫先歇会儿,天塌下来也別叫我。” 他翘起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睛,一副准备睡大觉的懒散模样。 不远处,几个正偷偷观察他的杂役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 这老头也太囂张了吧? 第一天来当差,打了人,立了威,现在直接就躺下怠工了? 可一想到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巴掌,他们就算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上去放一个屁。 一个个只能在心里腹誹,然后离他远远的,该干嘛干嘛去了。 李贤看似闭目假寐,耳朵却像雷达一样竖了起来,將周围所有的风吹草动尽收耳底。 很快,他不远处两个杂役压低了声音的窃窃私语,清晰地飘入了他的耳中。 “完了,刘喜那傢伙真的去找赵主管告状了。” “嘖嘖,这老头是猛,可再猛,他还能打得过筑基境的赵主管?” 第5章 赵莲的意外之喜 与此同时,丹神宗外门,灵药园。 与毒丹房那终年不散的阴森恶臭截然不同,此地鸟语花香,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与沁人心脾的灵气。 赵莲正蹲在一片翠绿的灵草前,小心翼翼地用一把玉质的小勺,给每一株灵草的根部浇灌著灵泉水。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荫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成功逃离了那个让她做噩梦的绝地。 一想到毒丹房那能將人腐蚀成脓水的毒瘴,再看看眼前这片生机盎然的景象,赵莲心中便涌起一阵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这庆幸之中,又夹杂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噁心与屈辱。 每当夜深人静,她脑海里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间破旧潮湿的茅屋,浮现出那个老不死的乾瘦身躯,以及他那双浑浊却仿佛能將人看穿的眼睛。 尤其是那句每三日便要来我那里一趟,更是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头。 一想到再过两天,自己又要去面对那个贪得无厌的老色鬼,任由他摆布,赵莲的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噁心。 “老不死的,別得意得太早,等赵主管收拾了你,看你还怎么囂张!” 她恨恨地想著,手里的动作都重了几分,险些將一株灵草的嫩叶给碰断。 忙完了手里的活计,赵莲找了块乾净的草地盘膝坐下。 被李贤那老傢伙折腾了一晚,她的身体亏空得厉害,必须儘快修炼,补回元气。 更何况,这灵药园的灵气比她之前住的杂役处要浓郁好几倍,正是修炼的好地方。 她闭上双眼,摒除杂念,缓缓运转起宗门发下的最低等的入门功法引气诀。 丝丝缕缕的灵气顺著她的口鼻和毛孔,缓缓渗入体內,沿著乾涩的经脉,蜗牛般地向前挪动。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枯燥,且效率低下。 然而,就在她快要沉浸在这种龟速的修炼中时,异变陡生! 当那些新吸入的灵气匯入丹田的瞬间,赵莲猛然感觉到,在自己丹田的最深处,竟潜藏著一丝若有若无却霸道到了极点的灼热气流! 那是什么? 赵莲心中猛地一惊,修炼瞬间被打断。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那老不死的在她体內动了手脚!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瞬间让她遍体生寒,冷汗涔涔。 “该死的老东西,他果然没安好心,这是在我身体里种下了什么禁制吗?想用这个来控制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莲又惊又怒,脸上血色尽褪。她最恨被人拿捏,更何况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咬了咬牙,立刻调动起自己体內那点微薄的灵力,如同指挥一支杂牌军,小心翼翼地朝著那股灼热气流包围过去,试图將它驱逐出自己的身体。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她彻底傻眼了。 她那点驳杂不纯的灵力,刚一接触到那股灼热的气流,非但没能撼动对方分毫,反而像是冰雪遇到了烙铁,瞬间就被融化、吸收! 不,是提纯! 赵莲惊骇地发现,自己那点可怜的灵力,在被那股灼热气流冲刷过一遍后,竟变得精纯了数倍! 而那股灼热气流仿佛被激活了一般,不再潜伏,而是主动地顺著她的经脉游走起来。 所过之处,她那些原本晦涩狭窄的经脉,被狠狠拓宽,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传遍全身! 天地间的灵气,此刻不再需要她费力地牵引,而是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疯狂地朝著她的身体倒灌而入! 修炼速度暴涨! 十倍不止! 这是怎么回事? 赵莲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搞蒙了。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体內那股灼热的气流已经带著磅礴的灵气,衝击到了她锻体三阶的瓶颈之上。 那道困扰了她整整一年,让她想尽办法都无法突破的壁垒,此刻在这股霸道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轻响。 瓶颈,应声而破!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的力量感,从丹田深处喷薄而出,瞬间充盈了四肢百骸! 锻体四阶! 她竟然就这么突破了? 赵莲猛地睁开双眼,美眸中写满了无法抑制的狂喜与浓浓的不可思议。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著体內那股充盈的力量,整个人都激动得微微颤抖。 短短半个时辰! 这短短半个时辰的修炼,竟然比得上她过去整整一年的苦功! 她欣喜若狂,立刻就想趁热打铁,继续修炼,一鼓作气衝上更高境界。 可当她再次沉下心神时,却沮丧地发现,丹田內那股神奇的灼热气流,不知何时已经消耗得一乾二净,一丝不剩。 而她的修炼速度,也再次被打回了原形,又变成了那种令人绝望的龟速。 巨大的落差,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她心头的狂喜,让她迅速冷静了下来。 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那股神奇的灼热气流,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为什么会凭空出现在自己的丹田里? 赵莲秀眉紧蹙,开始疯狂地回忆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她很快就將目標,锁定在了那改变她命运的一晚。 那个老头,李贤! 她清晰地记得,在被那个老傢伙压在身下的时候,她曾经感觉到一股股热流在自己体內乱窜。 当时她只以为是一日逍逍丸的药力太猛,加上自己过度紧张產生的错觉。 可现在想来,那股热流的感觉,和刚才那股霸道的灼热气流,何其相似! 而且,那个老傢伙在床上表现出的力量,根本不是一个行將就木的九旬老头该有的! 那股力量,充满了侵略性和灼热感,让她至今都心有余悸。 一个大胆到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双修,难道那老傢伙是什么特殊体质的修士?” “他吸收我的阴气作为补品,而在吸收的过程中,有一丝最精纯的本源阳气,无意中留在了我的体內,化作了我自己的机缘?” 赵莲越想,眼睛越亮,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听说过,修仙界有一些专修採补之道的邪修,或者身负特殊血脉的修士,可以通过与异性双修来快速提升修为。 难道那老不死的,就是这种人? 他不是快死了,而是在破而后立,顿悟了什么了不得的双修功法? 这一刻,她看待李贤的眼光,彻底变了。 之前所有的噁心、屈辱、怨毒,在修为暴涨这四个字的绝对诱惑面前,迅速地褪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著渴望、激动,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火热。 那个满头白髮、行將就木的老头,在她眼中,形象瞬间顛覆。 他不再是那个勒索自己的老色鬼,一个噁心的交易对象。 他是一座宝山! 去他妈的屈辱! 去他妈的噁心! 只要能提升修为,別说陪他三个时辰,就是天天陪著又如何! 那个约定,三天一次的约定。 原本是她避之不及的噩梦,现在,却成了她翘首以盼的机缘! 第6章 锻体九阶,药力递减 夜幕悄然降临,给縹緲峰这片死寂之地又添了几分阴森。白日里还算热闹的院子,此刻只剩下风吹过石屋的呜咽声。 那些杂役们早就躲回了自己的屋子,谁也不想在外面多待一秒,去沾染那无孔不入的毒瘴。 躺在大石头上的李贤,伸了个懒腰,发出一阵舒坦的呻吟,那副懒散的模样,仿佛真的睡了一个下午。 他慢悠悠地爬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才不紧不慢地朝著分给自己的那间石屋走去。 这石屋,正是之前那个倒霉蛋刘喜的住处。 里面陈设简单得可怜,一张石床,一张石桌,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空气中还残留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刘喜身上那股常年被毒气侵蚀的腐朽气息。 李贤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妈的,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他隨手关上石门,並没有急著做別的事情。 而是先闭上眼睛,將晋升到锻体六阶后变得敏锐许多的感知力,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 周围静悄悄的,除了几个杂役屋內传来的轻微鼾声,再无其他动静。 至於那个筑基境的赵主管,更是连个鬼影子都感觉不到。 “哼,一群菜鸟,连个监视的哨都不放,活该一辈子当杂役。” 李贤在心中鄙夷了一句,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心念一动。 下一刻,两枚经过阴阳玄黄鼎提纯过的丹药,便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两枚丹药,早已没了之前那副黑不溜秋、臭气熏天的模样。 此刻它们通体晶莹,表面縈绕著一层淡淡的灵光,一股精纯的药香扑鼻而来,让人闻之欲醉。 “宝贝啊。” 李贤看著这两枚锻体丹,眼睛里冒著绿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想起以前听那些外门弟子吹牛时说起过服用丹药的事情。 在他们的描述里,服用丹药绝对不是什么享受。 绝大多数丹药的药力都无比刚猛霸道,吞入腹中,就像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狂暴的药力会衝击经脉,一不小心就会造成內伤。 而且,是药三分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丹药炼製过程中,总会残留一些杂质,称之为丹毒。 长期服用,丹毒会在体內积累,不仅会损害根基,甚至会影响日后的修为晋升。 所以,修士们服用丹药都慎之又慎,每次服用后,都要花大量时间去炼化药力,祛除丹毒。 “听他们吹得跟玩命似的,怎么到我这就跟喝糖水一样?” 李贤回味著第一次吸收丹药时那股舒爽的感觉,心里美滋滋的。 这阴阳玄黄鼎,简直就是逆天! 提纯之后,什么丹毒,什么杂质,全都没了,只剩下最精纯的药力。 这他妈哪里是吃药,这分明是吃大补丸! 不再犹豫,李贤將其中一颗锻体丹扔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远比第一次要温和许多的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腹中。暖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滋养著他的经脉和血肉。 整个过程顺畅丝滑,没有丝毫的痛苦和不適,只有一种泡在温泉里的舒適感。 但是,李贤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药力明显下降了! 和第一颗丹药那摧枯拉朽般连破三阶的霸道效果相比,这第二颗丹药带来的能量,简直就像是毛毛雨。 虽然依旧精纯,依旧庞大,但带给他的提升却极为有限。 当药力被完全吸收后,他那锻体六阶的修为,只是堪堪突破到了锻体八阶的层次。 “操,果然没那么好的事!” 李贤心里骂了一句。 他不信邪,又將最后一颗锻体丹吞了下去。 结果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这第三颗丹药的效果,比第二颗还要差上一大截。 当所有药力被吸收殆尽时,他的修为最终停留在了刚刚到达锻体九阶,怎么也无法再寸进分毫。 李贤坐在原地,仔细地盘算起来。 “第一颗丹药,从三阶到六阶,直接升了三阶。” “第二颗,从六阶到八阶,升了两阶,效果差不多是第一颗的一半多点。” “第三颗,从八阶到九阶,只升了一阶,效果又打了对摺。” 一个清晰的结论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靠同一种丹药无限提升修为,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身体会对同一种丹药產生抗性,效果会呈几何倍数递减。 “看来,光靠一种锻体丹就想磕到天荒地老,是行不通了。” 李贤有些遗憾地咂了咂嘴。 “以后得搞点別的种类的丹药才行。” 不过,虽然有些小小的失落,但修为实打实的提升,还是让他兴奋不已。 锻体九阶! 短短一天不到,他就从一个锻体三阶命不久矣的老废物,一跃成为了外门杂役中都算得上是顶尖的存在! 这种坐火箭般的提升速度,说出去谁敢信? 隨著修为的提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 他从石床上站起来,挺了挺腰杆。 以前因为年老体衰而有些佝僂的背,此刻竟然能笔直地挺立,甚至还能听到骨骼发出的噼啪脆响,充满了力量感。 他伸出双手,借著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仔细端详。 那原本如同老树皮般乾瘪、布满老年斑的皮肤,此刻竟然变得丰盈了许多,虽然依旧看得出苍老,但那种行將就木的死气,已经消失不见。 李贤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头稀疏的白髮。 入手的感觉,似乎比以前要浓密了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揪下一根,拿到眼前一看,惊喜地发现,髮根处竟然有一小截是黑色的! “嘿!还真变年轻了!” 李贤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 这效果,比他妈什么回春丹都给力! 一时间,一个无比诱人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现在只是锻体九阶,身体就有了如此明显的变化。 那如果自己能够成功筑基呢? 筑基境,那可是真正踏入了修仙的大门,寿元都能增加五十年! 到时候,自己这副九旬老翁的皮囊,是不是就能彻底褪去,恢復到中年的样貌? 甚至更年轻?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摆脱这副苍老的躯壳,重获青春,李贤的心臟就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浑身的血液都燥热了。 可紧接著,他就想到了那个最关键,也是最要命的问题,玄黄气! 没有玄黄气作为燃料,他那个神鼎就是个屁! 別说提炼丹药恢復青春了,光是这毒丹房的毒气,都够他喝一壶的。 一时间,主角开始有些躁动了。 赵莲! 那个妖嬈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妈的,那不是女人,那是行走的燃料! “赵莲啊赵莲,我的好师侄,你可得赶紧来找我啊!” 李贤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心里火急火燎地吶喊著。 “哥们儿这发动机眼看就要熄火了,正等著你来给狠狠地补充一波玄黄气呢!” 第7章 暗杀! 就在李贤心里默念赵莲名字的第八百遍时,石屋外,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悄无声息地贴近了他的窗户。 李贤猛地睁开双眼,精光一闪而逝。 不是赵莲! 那脚步声虽然刻意放轻,但其中蕴含的力道和节奏,分明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个修为不弱的男人! 妈的,老子等了半天,等来的不是充电宝,是个来拔电源线的? 就在李贤心中警铃大作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那扇由几块破木板拼凑起来的石门,被人用蛮力从外面一脚踹了个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一道黑影如猎豹般窜了进来,手中寒光一闪,一柄淬了毒的匕首,带著阴冷的风声,直刺李贤的心窝! 速度极快,角度刁钻,下手狠辣,分明是想要一击毙命! 若是换做一天前的李贤,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刺杀,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要当场交代在这里。 但现在? “不知死活。” 李贤甚至连屁股都没从石床上挪动一下,只是冷哼一声,那只看起来乾瘦枯槁的右手,后发先至,闪电般探出。 啪! 一声脆响,黑影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匕首瞬间脱手。 他心中大骇,暗道不好,想也不想就要抽身后退。 可李贤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李贤手腕一翻,顺势就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猛地向回一扯! 那黑影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將自己笼罩,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黑影的脸与坚硬的石桌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整个石屋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噗……” 一口混合著两颗断牙的鲜血,从那人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桌面。 李贤手臂发力,像拎小鸡一样將那人从桌上提了起来,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声音冰冷地问道:“谁派你来的?” 借著微弱的月光,李贤看清了来人的脸。 哟,还是个熟人。 “王坤?”李贤挑了挑眉,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怎么,送我过来还不够,晚上还特意过来给我盖被子?” 王坤此刻彻底懵了。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疼,鼻血糊了满脸,狼狈到了极点。 但他顾不上这些,心中翻江倒海的,全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锻体七阶! 他可是堂堂锻体七阶的修为! 在外门杂役里,这已经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了! 可就是这样的他,在这个行將就木的老头面前,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 被秒了? 他甚至都没看清这老头是怎么出手的,就被轻而易举地制服了! 这老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见王坤不说话,只是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看著自己,李贤手上微微用力。 冷笑道:“不说是吧?行,正好老子这几天手头紧,把你宰了去执事堂领赏,应该也能换几块灵石。” 死亡的威胁,瞬间让王坤回过神来。 他感受著喉咙上传来的窒息感,嚇得亡魂皆冒,连忙含糊不清地叫道:“別动手!我说!” 李贤这才鬆了鬆手,让他喘了口气。 王坤靠著墙,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著李贤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不敢再有任何隱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说了出来。 “是赵主管,是毒丹房的赵主管让我来的……” “赵主管一直看上我表妹赵莲,只是我表妹一直吊著他,没让他得手,结果,结果这次为了换岗的事,让你占了先……” “赵主管知道后,气得当场就要宰了你。他先是让刘喜那废物教训你,结果那废物自己栽了。” “今天下午,他就找到了我,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我来把你废了,要么他就把我调来毒丹房,顶你的缺……” 一番解释下来,李贤总算是把整个事情的逻辑给捋清楚了。 他听完之后,脸上露出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 妈的,搞了半天,就是一出爭风吃醋的狗血剧? 一个筑基境的管事,居然为了个女杂役,跟自己这个九十岁的老头子过不去? 李贤心里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在他的印象里,赵莲那女人虽然长得確实够顶,身段也妖嬈,但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心思深沉,为了活命什么都能豁得出去。 可就这么一个女人,能把一个筑基境的修士迷得神魂顛倒? 不是说修仙界遍地都是仙子圣女吗? 这傢伙是几百年没见过女人了? 这么饥渴的吗? 不过,搞清楚了幕后黑手是谁,李贤的心反而定了下来。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既然知道了是那个赵主管在搞鬼,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看著李贤那副不以为然的模样,王坤捂著肿成猪头的脸,忍不住开口劝道:“老……李师兄,我劝你还是別大意,赵主管可是筑基境!” “你就算再能打,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自以为是为你好的语气说道:“虽然你是个老前辈,但在咱们这修仙界,倚老卖老是没用的,一切都看修为。” “你要是识趣点,就赶紧收拾东西,自己离开宗门吧!不然等赵主管亲自出手,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听到这话,李贤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王坤。 “离开宗门?凭什么?” 李贤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理直气壮的质问。 “老子为了能在宗门里安安稳稳地待著,累死累活,当牛做马乾了七十年的杂役!” “七十年啊!你知道这七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现在好不容易熬出头了,你让我离开宗门?” “你让我去哪?去凡人世界要饭吗?” 李贤越说越气,指著自己的鼻子,“再说了,老子七十年前就入了縹緲峰,当杂役的时候你爷爷都可能还没出生呢!” “按宗门的规矩,论资排辈,你见了老子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师伯!” “……” 王坤被李贤这一番抢白给懟得哑口无言,整个人都傻了。 师伯?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跟这儿论资排辈? 他看著眼前这个理直气壮,甚至还有点委屈的老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傢伙,纯纯一个滚刀肉啊! 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完全听不懂人话! 王坤內心无比无奈,这傢伙,纯纯一个混不吝啊! 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想著自己那点可怜的资歷! 第8章 主动上门 李贤看著他那副真心实意为自己著想的焦急模样,反而笑了。 “跑?我为什么要跑?” 他翘起二郎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宗门有宗门的规矩,他一个管事,还能无缘无故弄死我一个宗门杂役不成?” 王坤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给活活憋死。 “我的师兄啊!规矩?规矩是给活人定的!在这外门,尤其是在毒丹房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赵主管就是天!” “他说谁死,谁就得死!每年死在毒丹房的杂役有多少,你不知道吗?隨便找个意外身亡的由头,谁会为你一个老杂役出头?” “哦?”李贤眉毛一挑,“那你的意思是,他接下来还会派人来?” “这……”王坤一时语塞。 李贤嗤笑一声:“行了,別在这儿婆婆妈妈的了。” “你回去告诉那个赵主管,就说我李贤说的,他要是有什么不满,让他自己过来找我。” “別老派你们这些歪瓜裂枣过来送人头,老子年纪大了,没那么多精力陪你们玩。” 王坤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你说什么? 让赵主管自己过来找你? 你这是在挑衅! 你这是在赤裸裸地找死啊! 王坤看著李贤那副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表情,第一次开始怀疑,这老傢伙是不是顿悟的时候把脑子给悟坏了,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李师兄……你,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几天前在杂役处见你,你还只是锻体三阶,怎么突然就……” 李贤瞥了他一眼,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反问道:“怎么?不行吗?” “我困在瓶颈几十年,临到头了,突然想通了,偶有所感,一朝顿悟,连续破境。这叫大器晚成,厚积薄发,你懂不懂?” “……” 王坤彻底没话说了。 懂,我懂个屁! 大器晚成?你这他妈也太晚了点吧! 人家大器晚成是四十岁结丹,五十岁成婴,你这九十岁了从锻体三阶蹦到九阶,你这是晚成吗? 你这是棺材板里做仰臥起坐,死而復生啊! 他心里疯狂吐槽,但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不敬,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懂了,前辈天纵奇才,晚辈佩服。” “行了,滚吧。” 李贤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记住我的话,再有下次,就不是断两颗牙那么简单了。” 王坤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捂著脸,一瘸一拐地衝出了石屋,仿佛后面有鬼在追。 他跑到院子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在夜色中沉默的石屋,心里五味杂陈。 本来还想再劝两句,这老傢伙好不容易修为大进,要是能忍一时之气,下山去凡俗世界,凭著锻体九阶的修为,当个土皇帝,逍遥快活几年不成问题。 可现在看来,这老傢伙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一门心思要跟筑基境的赵主管硬刚到底。 “疯子,真是个不识好歹的疯子!” 王坤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揉著自己还在发麻的手腕,心里暗骂。 “行,你牛逼,你头铁,老子不管了!你就等著被赵主管碾成渣吧!” 他不再停留,捂著脸,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王坤走后,石屋內又恢復了死寂。 李贤脸上的那副懒散和不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筑基境! 这三个字,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刚才在王坤面前表现得再怎么囂张,再怎么不在乎,但心里比谁都清楚,以自己现在锻体九阶的修为,对上一个真正的筑基境修士,胜算无限趋近於零。 那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妈的,麻烦了。”李贤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力量虽然比之前强了数倍,但距离突破到下一个大境界,还差了临门一脚。 这一脚,不是靠苦修能迈过去的,必须要有外力推动。 说白了,就是需要更多的丹药! 只要再来几颗,不,可能只需要一两颗品质足够好的丹药,让他衝破锻体境的桎梏,成功筑基! 到那时,同样是筑基境,谁怕谁? 老子有阴阳玄黄鼎,提纯出的灵力精纯无比,根基扎实得嚇人。 真动起手来,同阶之內,他还真不信自己会输给一个靠著丹药堆积起来的酒囊饭袋! 可问题是,丹药从哪来?神鼎的燃料又从哪来? 一想到这,李贤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变得火热,脑海中那个妖嬈的身影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 赵莲! 李贤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心里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接下来的两天,出乎李贤的意料,那个赵主管居然真的没再派人来找麻烦。 整个毒丹房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李贤也乐得清閒,白天依旧是大摇大摆地找块向阳的大石头躺下,翘著二郎腿晒太阳,把怠工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而毒丹房里的其他杂役,经过了刘喜这件事,已经彻底把李贤当成了不能招惹的瘟神。 他们远远地躲著李贤,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一丝幸灾乐祸。 在他们看来,这老头是猛,但也是个傻子。 得罪了赵主管,现在蹦躂得越欢,將来死得就越惨。 李贤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他看似在假寐,实际上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一遍又一遍地计算著时间。 不知不觉,终於到了和赵莲约定好的第三天。 从下午开始,李贤就有点坐不住了。 他躺在石头上,翻来覆去,怎么躺都觉得不舒服,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妈的,这女人,该不会是想赖帐吧? 她不会以为换了岗位,到了灵药园那个好地方,就万事大吉,可以把自己这个糟老头子一脚踹开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李贤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哼,小丫头片子,你要是敢跟老子玩过河拆桥这一套……” 李贤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老子也得把你揪出来,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契约精神!” 夜幕,悄然降临。 眼看著天色越来越暗,院子里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了,赵莲还是没有出现。 李贤的耐心,终於被耗尽了。 他从石床上一跃而起,脸上带著几分阴沉。 “行,你不来找我,老子就去找你!” 他打定了主意,今天晚上就算是把外门翻个底朝天,也得把这个娘们儿给找出来! 然而,就在他推开石门,准备动身前往灵药园的时候。 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正俏生生地站在他的门外,借著从屋里透出的微光,那张美艷的脸庞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天色刚暗下来,赵莲就来了。 她站在李贤那间破败的石屋前,內心天人交战。 一方面,是修为暴涨带来的巨大诱惑,那股霸道精纯的阳气,让她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可另一方面,一想到要再次面对这个满脸褶子的老头,任由他那双乾枯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她胃里就忍不住一阵翻腾。 她就这样在门口徘徊了许久,几次想转身离去,可一想到那种龟速的修炼,那种永无出头之日的绝望,她迈出去的脚又生生收了回来。 屈辱算什么?噁心又算什么? 跟长生大道比起来,跟强大的力量比起来,这些都无足轻重!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於鼓起勇气,抬手准备敲门。 可就在这时,那扇破旧的石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猛地推开了。 李贤那张苍老但眼神锐利得嚇人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四目相对。 赵莲的心猛地一跳,准备好的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双手下意识地绞在一起,耳根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红晕,看起来有些扭捏,又有些不知所措。 她就这么站在那里,像一个做错了事,却又不得不来认错的小媳妇。 第9章 眉毛绿了 李贤看著门外那道倩影,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惊讶,仿佛完全没想到她会来。 “哟,这不是赵师侄吗?这么晚了,大驾光临我这破地方,有何贵干?” 他这副明知故问的模样,让赵莲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本就因为內心的挣扎而心乱如麻,被他这么一调侃,更是有些手足无措。 她贝齿轻咬下唇,强行压下心头的羞耻感,將目光从李贤那张苍老的脸上移开,低声道:“李师伯说笑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三日之约,我这不是来赴约了吗?”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细若蚊蚋,仿佛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有多么苍白无力。 赴约? 李贤心里冷笑一声。 他还能不知道这女人的德性? 典型的无利不起早。 不过,李贤不在乎。 他一点也不在乎这女人是出於什么目的来的。 守信也好,投机也罢,只要她人来了,能给自己当燃料,那就足够了。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哦,赴约啊。” 李贤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瞧我这记性,人老了,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师侄果然是信守承诺之人,快,外面风大,进屋说话。” 他侧身让开一条路,对著赵莲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硬著头皮,迈步走进了那间瀰漫著淡淡血腥味和腐朽气息的石屋。 石门吱呀一声在身后关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屋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曖昧而尷尬起来。 赵莲站在屋子中央,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不敢去看李贤。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 “李师伯,这个,你先服下吧。” 李贤瞥了一眼,乐了。 又是那玩意儿,一日逍遥丸。 看来这小娘们儿家底还挺厚,这种虎狼之药居然还有存货。 而且,在她心里,自己依旧是那个需要靠药物才能雄起的九旬老翁。 “用这个干啥?” 李贤没有去接,反而抱著双臂,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师侄,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赵莲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吶吶道:“我怕师伯你……” “怕我力不从心?”李贤嗤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一尺。 赵莲只觉得一股充满侵略性的阳刚气息扑面而来,与三天前那种垂暮的死气截然不同。 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李贤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浑浊和衰老,而是如同鹰隼般锐利的光芒,带著一股让她心悸的灼热和自信。 “今天,就让你这小丫头片子好好开开眼界。” 李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虽然依旧发黄但却整齐有力的牙齿。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老夫的真正雄风!” 话音未落,他那只曾经乾瘦如柴的大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揽住了赵莲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啊!” 赵莲一声惊呼,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反抗的巨力传来,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被李贤以一个极其粗暴的姿势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石床。 砰! 赵莲被重重地丟在了冰冷坚硬的石床上,摔得她头晕眼花。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黑影便带著强烈的压迫感,直接覆了上来。 撕拉。 衣帛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石屋中显得格外刺耳。 伴隨著赵莲压抑的惊呼,李贤体內的九龙玄功疯狂运转。 与此同时,他神魂深处那尊古朴厚重的阴阳玄黄鼎,也仿佛感受到了燃料的靠近,发出了兴奋的嗡鸣! 鼎身之上,那两条首尾相连的阴阳鱼图案,开始缓缓转动。 一缕,两缕,三缕…… 远比第一次精纯、磅礴的玄黄气,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源源不断地从鼎內滋生出来,瞬间涌入李贤的四肢百骸! 这一次,赵莲的体验与三天前截然不同。 没有了之前的抗拒和挣扎,在感受到那股熟悉而霸道的灼热气流再次涌入自己体內的瞬间,她所有的羞耻和噁心都被一种极致的渴望所取代。 她甚至主动地、笨拙地配合起来,竭力地想要汲取更多那能让她修为暴涨的甘霖。 两人就这么纠缠在一起,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 石屋外,夜风呼啸,呜咽如鬼哭。 石屋內,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一场关乎彼此命运的大战,足足持续了接近四个时辰。 当一切终于归於平静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赵莲浑身香汗淋漓,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再动,整个人软得像一滩烂泥,瘫在李贤的床上,眼皮沉重得根本睁不开,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李贤感受著体內那股充盈到几乎要爆炸开来的力量,以及神鼎中积攒下的那笔可观的玄黄气,脸上露出了无比满足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身旁睡得不省人事的赵莲,也没客气,长臂一伸,將那具温香软玉的娇躯搂进怀里,闭上眼睛,也跟著睡了过去。 就在李贤沉浸在修为暴涨的喜悦和温柔乡的梦境中时,他那间破败的石屋门外,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两个黑影。 走在前面的,正是那个被李贤一巴掌打成猪头的王坤。 而他身后,则站著一个身材高大,面容阴沉的中年男人,正是毒丹房的主管,赵无极。 此刻,赵无极的脸色差到了极点,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本是心血来潮,想趁著夜色去灵药园找赵莲,赠送些丹药,再表表心意,顺便一亲芳泽。 可谁想到,他在赵莲的住处外等了大半夜,连个鬼影子都没等到。 怒火中烧的他直接抓来了王坤这个內应逼问,最终,王坤才面色古怪地带著他来到了这片他平日里根本不屑踏足的杂役区。 站在李贤的门外,赵无极根本无需推门,他那属於筑基境修士的强大神识,轻易地就穿透了薄薄的石墙。 下一刻,石屋內那不堪入目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一张石床上,一老一少,两个光溜溜的身体,正紧紧地搂在一起,沉沉睡去。 赵无极的呼吸猛地一滯,双拳瞬间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嘎嘣的脆响。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屈辱感,如同火山般从他心底喷涌而出。 他的眉毛,当场就绿了! 第10章 给狗都不给你! “王坤!” 站在李贤那破烂的石屋门外,赵无极的声音压抑得像是一头即將爆发的火山,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滚烫的岩浆。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解释!” 他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著身旁抖得跟筛糠一样的王坤。 神识中反馈回来的那一幕,如同一万根淬了剧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了他的脑子里,让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高傲,瞬间崩塌。 王坤嚇得差点当场尿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赵无极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几乎要將他冻成冰雕。 我他妈怎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坤在心里疯狂地哀嚎。 他现在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比赵无极还要懵逼。 赵莲这个骚娘们,脑子是被毒丹房的毒气给熏坏了吗? 一个前途无量,手握大权的筑基境主管,你眼高於顶,爱答不理,连手都不给牵一下。 转过头,就和一个九十岁,半截身子都进了土的老废物搞到了一起? 上一次为了换岗,被逼无奈,那也就算了,可以理解为是交易。 可这一次呢? 看她那副主动送上门的样子,这他妈是交易吗? 这是姦情! 是她自己乐意的! 这老不死的到底有什么魔力? 难道那玩意儿镶了钻? 还是说,这老傢伙真有什么能让人慾仙欲死的特殊秘法不成? 一个个荒诞的念头在王坤脑海中闪过,但他脸上不敢流露出半分,只能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笑容。 一边哆嗦,一边绞尽脑汁地为自己,也为赵无极那已经绿到发光的头顶找补。 “赵主管,您息怒,您先息怒啊!” 王坤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事儿,这事儿太他妈的蹊蹺了!” “我那表妹您是知道的,眼光高得很,寻常外门弟子她根本看不上眼,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么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东西!” 他眼珠子一转,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压低声音,用一种篤定的语气说道:“肯定是那个姓李的老东西!” “他肯定是用什么见不得光的邪术,把我表妹给控制了!” “对,一定是这样!” 王坤越说越觉得这个理由简直完美。 “您想啊,这老傢伙前几天还是锻体三阶,眼看就要死了,突然就修为大进,还变得这么生龙活虎,这正常吗?这不正常!” “他肯定是练了什么採补的妖法,把我表妹当成炉鼎了!” “赵莲她肯定是身不由己啊!” 这个解释,既把自己摘了个乾净,又完美地维护了赵主管那脆弱的男性尊严。 果然,听到被控制了、身不由己这几个字,赵无极那扭曲的面容稍微缓和了一丝,但眼中的怒火却燃烧得更加旺盛。 对! 一定是这样! 他看上的女人,冰清玉洁,怎么可能自甘墮落,主动去贴一个糟老头子? 肯定是这老不死的狗东西,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自己连手都捨不得碰一下的珍宝,竟然被这么一个老废物给玷污了两次! 不可饶恕! “狗东西!” 一股混杂著嫉妒、暴怒和无边屈辱的杀意,再也无法遏制。 赵无极猛地抬起一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踹在了那扇破旧的石门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死寂的夜空中炸开!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连同门框一起,被这蕴含著筑基境修士怒火的一脚,踹得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片,朝石屋內激射而去! 突如其来的巨响,瞬间惊醒了沉睡中的两人。 李贤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睛,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濛,眼神锐利如刀。 他怀里的赵莲也发出了一声惊呼,猛地坐起身来,下意识地抓过旁边那件被撕得破破烂烂的衣服,想要遮住自己。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的废墟中,站著两个身影。 一个,是脸肿得跟猪头一样,此刻正满脸惊恐和幸灾乐祸的王坤。 而另一个,则是脸色铁青,双目赤红,浑身散发著恐怖气息的赵无奇! 看到赵无极那张几乎要吃人的脸,赵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隨即,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噁心,从她眼底一闪而过。 李贤的脸色也很精彩。 他妈的,老子这边刚加满油,这就有人上门来了? 他倒也不慌,慢悠悠地扯过那床破旧的被子,隨意地往自己和赵莲身上一盖,遮住了关键部位。 然后就那么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甚至还有閒心打量了一下赵无极那顶绿得发亮的无形帽子。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赵无极死死地盯著床上衣衫不整的两人,特別是看到李贤那只还搭在赵莲香肩上的手,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屋內的景象,比他神识探查到的还要刺激。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曖昧而糜烂的气息,撕碎的衣物散落一地,那张石床上更是凌乱不堪。 这一切,都像是一把把尖刀,反覆切割著他那高傲的自尊心。 李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脸上的表情懒洋洋的,带著几分戏謔和明知故问的无辜。 “怎么,赵主管眼神不好?” 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不是很明显吗?孤男寡女,乾柴烈火,共度良宵,探討一下生命的起源和繁衍的奥秘,怎么,难道赵主管也有兴趣加入?” “噗。” 站在门口的王坤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疯了! 这老傢伙他妈的真是个疯子! 死到临头了,还敢这么挑衅一个筑基境的修士! 你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赵无极的肺都快气炸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囂张,这么不知死活的人! 他强行压下立刻就衝上去將李贤撕成碎片的衝动,通红的目光转向了赵莲,那是一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眼神,充满了质问和痛苦。 “赵莲!” 他嘶吼道。 “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他看来,自己对赵莲已经够好了。 给了她无数的丹药,许诺了她美好的未来,只要她点点头,他隨时可以让她成为自己的道侣,从此摆脱杂役的身份。 他自认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这个女人就该是自己的! 可现在,她寧愿躺在这个九十岁老废物的床上,也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垂青? 这让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 面对赵无极的质问,赵莲只是冷哼了一声,將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白皙的肩头,然后乾脆地扭过头去,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 那种无声的蔑视和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要伤人。 赵无极彻底懵了。 他预想过赵莲可能会有的反应,她可能会惊慌失措,可能会哭著求饶,可能会辩解说自己是被逼的。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 冷漠,厌恶,不屑一顾。 仿佛自己才是那个令人作呕的苍蝇。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挫败感,瞬间击垮了他。 他双目赤红,几乎是口不择言地吼了出来。 “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我给你丹药,我许你前程,我赵无极哪点比不上这个行將就木的老东西!” “你居然给一个老头都不给我?” 这句话,吼出了他心中最深的怨念和不甘。 听到这句充满了占有欲和自以为是的质问,一直沉默的赵莲,终於缓缓地转过了头。 她看著门口那个因为嫉妒和愤怒而面容扭曲的男人,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冰冷到极点的讥讽。 她红唇轻启,吐出了一句足以將赵无极所有尊严彻底碾碎的话。 “就算是给一条狗,都不给你!” 第11章 死舔狗,老娘就是要钓著他!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狠狠地抽在了赵无极的脸上。 整个石屋门口,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坤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惊恐地看著赵莲那张冰冷绝美的脸,又看了看身旁赵无极那已经从铁青转为酱紫的脸色。 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这两个神仙打架殃及池鱼,当场去世。 而始作俑者李贤,也是微微一愣。 好傢伙,他心里暗暗咂舌。这娘们儿,够狠啊! 这话也太伤人了,简直是把赵无极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用脚底板反覆摩擦,末了还吐了口唾沫。 不过,他对此显然没有任何同情。 他甚至还有閒心,將盖在身上的破被子往上拉了拉,笑眯眯地看著门口那个已经快要原地爆炸的赵主管。 摊了摊手,那表情仿佛在说:你都听到了?不是我逼她的,是她自己说的哦。 赵无极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粗重的喘息声像是破旧的风箱。 他无法接受! 他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赵莲的背叛,尤其是这种不留任何余地的羞辱,彻底击溃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终於从赵莲身上挪开,如同两把淬毒的尖刀,死死地钉在了李贤的身上! 在他看来,赵莲会变成这样,全都是因为这个老东西! “是你!一定是你这个老不死的狗东西!” 赵无极的嗓子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你对她做了什么?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才是合理的解释! 一定是的! 他心目中那个高傲、纯洁的赵莲,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老废物? 肯定是这老傢伙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邪术! 面对这气急败坏的指控,李贤笑了。 他不但笑了,还当著赵无极的面,伸出那只搭在赵莲香肩上的手,顺著她光滑的脊背一路向下,在那挺翘的曲线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 声音清脆,充满了挑衅。 赵莲的身子微微一颤,却並没有躲闪,只是脸颊上飞起一抹红霞。 “赵师侄。” 李贤笑嘻嘻地问道。 “你跟这位赵主管好好说说,我有没有强迫你?你来我这儿,是不是自愿的?” 赵莲转过头,迎著赵无极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扎进赵无极的心里。 “我当然是自愿来的。” “而且,李师伯可比你强多了。” 轰! 这两句话,比之前那句给狗都不给你的杀伤力还要巨大! 它直接否定了赵无极作为男人的一切! “噗。” 赵无极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差点当场喷出来,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的脸色由紫转黑,浑身上下都散发著浓郁到化不开的杀气。 “好,很好,你们这对狗男女。” 他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都毫无察觉。 王坤嚇得已经闭上了眼睛,他觉得下一秒,赵主管就会施展雷霆手段,把屋里那对狗男女连同这间破石屋一起轰成飞灰。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赵无极在原地站了足足十几个呼吸,那股几乎要將空气都点燃的怒火,竟然被他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那副刺眼的画面,最后將目光锁定在李贤那张满是戏謔的脸上。 “你给我等著。”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说完,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那背影决绝而阴沉,仿佛一条即將择人而噬的毒蛇,暂时退回了阴暗的洞穴。 王坤愣了一下,隨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一秒钟都不敢多待。 转眼间,门口就只剩下了一地破碎的木屑。 李贤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看著赵无极离去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这就走了? 妈的,老子裤子……哦不,被子都盖好了,都准备好跟他碰一碰了,结果你撂下一句狠话就跑了? 这都能忍? 典型的忍者神龟啊! 李贤心里一阵无语,这种人要么是纯怂包,要么就是心里在憋著什么更阴毒的坏水。 很显然,一个筑基境的修士,不可能是前者。 “哼。” 身旁的赵莲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李贤回过神来,低头看向她,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好像很看不上那个舔狗?” “舔狗?” 赵莲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让她那张冰冷的俏脸上瞬间绽放出別样的风情,看得李贤都有些晃神。 “这个词倒是挺贴切的。” 赵莲拢了拢身上的破被子,眼中的讥讽之色更浓了。 “不过,他可没资格舔我,那傢伙就像一条甩不掉的疯狗,死死地缠著我罢了。” 李贤挑了挑眉,一副愿闻其详的八卦模样。 经过赵莲的一番解释,李贤才算彻底搞清楚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原来,那赵无极虽然表现出非赵莲不娶的架势,但实际上,他根本不是真的喜欢赵莲,而是一种病態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他享受的是那种將赵莲视为禁臠,看著別人对自己求而不得的女人垂涎三尺的优越感。 “他从未给过我真正的好东西。” 赵莲的语气充满了鄙夷。 “他给我的那些丹药,听起来名头不小,实际上全都是些温养气血、驻顏养容的玩意儿,对提升修为境界屁用没有!” “他就是想把我养成一个漂亮的花瓶,一个只能依附於他的玩物!” “我要是真的靠他,恐怕这辈子都別想突破锻体境!” 李贤瞭然地点点头,这就说得通了。 要是赵无极真肯下血本,以赵莲的资质,现在起码也是锻体境后期了,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为了点修为进展,还要靠出卖身体来换取。 “不止如此。” 赵莲的眼神暗了下去,声音里透出一丝彻骨的寒意。 “几年之前,我在杂役处认识一个师兄,他对我很好,结果,被赵无极发现之后没多久,那位师兄就在一次矿山任务中,死於意外的塌方。” “意外?”李贤嗤笑一声。 “这修仙界,哪来那么多意外。” 赵莲冷冷地说道。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了,一个偽君子,一个变態!” “他一边享受著掌控我一切的快感,一边又故作清高,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等著我被他感动,主动投怀送抱!” 说到这里,赵莲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既嫵媚又狠辣的笑容。 “他想把我当成他的私人物品,又想让我心甘情愿?做他的春秋大梦!” “他越是想得到,我就越不给他,他越是装,我就越吊著他!” 她看著李贤,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 “死舔狗,老娘就是要钓死他!” 第12章 筑基的巨大诱惑 赵无极那道阴沉的背影消失在破碎的门框外,夜风灌入,吹得地上的木屑打著旋,也吹起了赵莲披在身上的破烂衣衫一角,露出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李贤脸上的戏謔笑容,隨著那道背影的消失,也一併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 这就走了? 被一个女人当面指著鼻子骂给狗都不给你,又被自己这个姦夫当面拍了女人的屁股挑衅,这都能忍著不动手,只是撂下一句你给我等著就灰溜溜地跑了? 李贤心里直犯嘀咕。 妈的,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上辈子在社会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最怕的不是那种当场翻脸、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莽夫,而是这种能把打碎的牙和著血往肚子里咽的阴狠角色。 这种人,就像潜伏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窜出来,从你最意想不到的角度,给你来上致命的一口。 一个筑基境的修士,能忍下这种奇耻大辱,心里憋著的坏水,恐怕能淹死一头牛。 “哼,一个只敢在背后搞小动作的废物罢了。” 身旁的赵莲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打断了李贤的思索。 她显然对赵无极的了解比李贤更深,那双美眸里,除了鄙夷,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后怕和担忧。 她很清楚,赵无极今天能忍下这口气,明天就敢用更毒、更下作的手段报復回来。 李贤回过神,低头看向怀里这个尤物。 经过一夜的深入交流,此刻的赵莲褪去了白天的风情与偽装,那张美艷的脸上带著一丝倦怠和被滋润后的红润。 像一朵被雨露打过的娇艷玫瑰,別有一番动人的滋味。 “你好像很懂他?” 李贤饶有兴致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在她光滑的背上划著名圈,引得那具娇躯一阵轻微的战慄。 赵莲的身子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来,任由他作怪。 她侧过头,看著李贤那张苍老但眼神锐利得嚇人的脸,心里百感交集。 这个老傢伙,虽然看起来老,可带给她的感觉,却比赵无极那种所谓的青年才俊要强悍、霸道一万倍。 尤其是在刚才,面对筑基境的赵无极,他那种懒洋洋的、满不在乎的姿態,简直是把囂张两个字刻在了脸上。 这种有恃无恐的底气,让赵莲在感到刺激的同时,也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安全感。 她咬了咬嘴唇,將自己对赵无极的了解和盘托出:“他这个人,最爱惜自己的羽毛,也最看重宗门的规矩。他不敢在明面上乱来,尤其是在你已经展现出不俗实力的情况下。” “哦?宗门规矩很严?”李贤来了兴趣。这可是关乎自己身家性命的大事,必须得弄清楚。 “当然严!” 赵莲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丹神宗虽然只是南疆域的一个二流宗门,但门规森严。” “弟子之间私下斗殴,只要不出人命,执事堂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若是敢残杀同门,一旦被发现,必是废去修为,逐出宗门,甚至当场格杀!”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尤其是他这种有职位在身的管事,更是被重点关注的对象,他要是敢无故对你下死手,被捅到执事堂,他那个主管的位置也就到头了。” 李贤听完,心里顿时有了底。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傢伙能当忍者神龟。 不是他不想动手,而是不敢。 不过…… “那他之前让王坤来杀我,又是怎么回事?”李贤眯起了眼睛。 赵莲冷笑一声:“那不一样。王坤算什么东西?” “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杂役,就算失手杀了你,赵无极也完全可以把他推出去当替死鬼,说成是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跟他半点关係没有。可他自己动手,性质就完全变了。” 李贤瞭然地点点头,心里对这个世界的残酷又多了一层认识。 说白了,就是看你有没有价值。 像他之前那种快死的老杂役,死了也就死了,没人会为你出头。 可现在,他一巴掌扇飞了刘喜,又轻鬆制服了王坤,展露出了锻体后期的实力,在赵无极眼里,他的价值就不同了。 想悄无声息地弄死一个锻体后期的杂役,可比弄死一个行將就木的老头要麻烦得多。 “所以,他接下来肯定会用別的法子来对付我。” 李贤摸著下巴,眼中闪烁著寒光。 “嗯。”赵莲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这人睚眥必报,手段阴毒。明的不行,他肯定会来暗的。” “比如,在每天回收的废丹里动手脚,给你一些毒性猛烈又极不稳定的丹药,让你意外死于丹毒爆发。” “或者,给你安排一些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再以你怠工为由,名正言顺地处罚你……” 赵莲越说,脸色越是难看。 她太了解赵无极了,那些杂役弟子闻之色变的阴损招数,他用起来简直得心应手。 李贤听著,心里却乐了。 在废丹里动手脚?妈的,那不是给我送外卖上门吗? 老子还巴不得你多送点呢! 品质越高,毒性越猛的,老子越喜欢! 至於別的手段…… 李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依旧乾瘦但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身体,又感受了一下神魂深处,那因为一夜辛勤耕耘而变得无比浓郁的玄黄雾气,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只要有足够的燃料,有源源不断的废丹,別说他一个筑基初期的赵无极,就是凝气境的来了,老子也敢碰一碰! 现在,唯一的,也是最大的问题,就是时间。 他必须在赵无极想出更阴毒的招数,或者乾脆狗急跳墙、不顾一切对自己下死手之前,將修为提升到足以与他抗衡的境界! 筑基! 必须儘快筑基! 一想到筑基之后,寿元暴涨五十年,身体也能脱胎换骨,彻底摆脱这副苍老的皮囊,李贤的心就变得火热滚烫。 而这一切的关键,都落在了两样东西上。 一是身边这个刚刚被自己餵饱的女人。 二是外面那堆积如山的垃圾。 李贤的目光再次落到赵莲身上,那眼神,就像是飢饿的狼看到了鲜嫩的羔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赵莲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脸颊发烫,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蚋:“你看什么……” “看你啊。” 李贤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我的好师侄,师伯我能不能长生不老,可就全靠你了。”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让赵莲的身体瞬间就软了半边。 她哪里听得出李贤话里的双关含义,只当是露骨的调情,一张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羞得把头埋进了被子里,不敢再看他。 李贤见状,哈哈一笑,也不再逗她。 他翻身下床,从旁边捡起几件还算完整的衣服隨意套上。 虽然经过一夜的滋养,身体机能恢復了不少,但这身皮囊依旧是个九旬老头的模样,松垮的皮肤掛在骨架上,充满了违和感。 “妈的,得赶紧换个壳子。”李贤在心里骂了一句,推开那扇只剩下半边的门,走了出去。 天刚蒙蒙亮,清晨的寒气带著毒丹房特有的刺鼻药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空无一人,其他的杂役估计还在睡梦之中,或者乾脆是不敢出来触他这个新晋煞星的霉头。 李贤深吸一口气,不但没觉得难闻,反而精神一振。 他走到院子中央,那里堆放著几个巨大的木箱,里面装满了昨天从各峰迴收来的废丹。 这些在別人眼中催命的毒药,此刻在李贤眼里,却是一条通往长生大道的金色阶梯。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赵无极,你给老子等著! 等老子筑基了,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李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第13章 疯狂炼化,修为暴涨 李贤站在那几个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大木箱前,心情却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激动。 他搓了搓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掀开其中一个箱子的盖子。 嗡—— 一股混杂著焦糊、腐臭、腥甜等数十种诡异味道的气体,如同被压抑了千年的妖魔,猛地扑面而来! 这股气体,就是毒丹房最致命的毒瘴。 寻常杂役若是猛地吸入这么一口,恐怕当场就要五臟糜烂,口吐白沫,不出半个时辰就得去见阎王。 可李贤只是象徵性地皱了皱眉头。 九龙玄功自行运转,那些试图侵入他体內的毒素,刚一接触到他的皮肤,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化解、排斥,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嘖,味道还是这么冲。” 李贤咂了咂嘴,像个挑剔的美食家,开始在箱子里翻找起来。 箱子里,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废丹。 有的漆黑如墨,表面布满裂纹。 有的五彩斑斕,却散发著剧毒的光晕。 还有的甚至还在微微蠕动,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让人头皮发麻。 这些,都是丹神宗那些炼丹师们的失败品。 对別人来说,这是垃圾,是催命符。 但对李贤来说,这他妈就是一座未经开採的金矿! 他现在神魂深处的阴阳玄黄鼎里,储存著昨晚从赵莲身上榨来的,堪称海量的玄黄气。 这些燃料,足够他进行一次规模浩大的资源回收了! 李贤的目標很明確。 他现在是锻体九阶,普通的锻体丹对他效果已经不大。 他需要寻找那些炼製更高阶丹药失败后,所產生的剧毒废丹。 比如,筑基丹! 那是所有锻体境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一颗就能让锻体巔峰的修士有三成机会突破到筑基境。 这种级別的丹药,炼製难度极高,失败率更是恐怖。 丹神宗每天產出的废丹里,绝对有炼製筑大基丹失败的產物! 李贤像个在垃圾堆里淘宝的拾荒老头,一双眼睛却亮得嚇人,仔细地在箱子里翻找著。 很快,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从一堆黑乎乎的丹药里,捻起了一枚只有拇指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的丹药。 这枚丹药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连毒瘴的气味都很淡。 但李贤在触碰到它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是一种灵气在极致的衝突与湮灭之后,所残留下的死寂与沉重。 “就是你了!” 李贤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將这枚丹药攥入掌心。 心念一动。 那枚灰白色的废丹瞬间从他手中消失,出现在了阴阳玄黄鼎之內。 鼎中,那片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玄黄雾气,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瞬间沸腾起来,疯狂地朝著那枚废丹包裹而去! 滋啦—— 仿佛热油浇在冰块上,灰白色的丹药表面,那些象徵著死亡与剧毒的杂质,在玄黄气的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剥离、净化! 整个过程,比之前提纯锻体丹要困难得多。 鼎內的玄黄气消耗速度,也快了十倍不止! 但效果,也是惊人的! 隨著杂质被层层剥离,那枚丹药的本体,逐渐显露出来。 那不再是死寂的灰白,而是一种晶莹剔透,仿佛蕴含著一片星空的深邃蓝色! 一股磅礴而精纯的灵气,从丹药中散发出来,几乎要將整个阴阳玄黄鼎都撑满! 成了! 李贤心中狂喜! 虽然这不是完整的筑基丹,只是一枚残留了部分筑基丹药性的残丹,但其中蕴含的灵力,也远非锻体丹可比!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催动九龙玄功,开始吸收这枚提纯后的丹药! 轰隆!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的能量洪流,从鼎內倾泻而出,顺著他的经脉,冲入丹田! 那感觉,就像是涓涓细流的小溪,突然涌入了一整条长江的水量! 李贤闷哼一声,只觉得全身的经脉都在瞬间被撑得鼓胀起来,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不但不惊,反而大喜! 有痛感,就说明有效果! 说明这股能量,已经超出了他目前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正在对他进行更高层次的改造! “给老子破!” 李贤心中怒吼,疯狂运转九龙玄功,引导著那股狂暴的能量,一次又一次地衝击著那道坚不可摧的锻体境瓶颈! 咔嚓…… 那道困扰了无数修士一生,如同天堑般的壁垒,在九龙玄功和磅礴药力的双重衝击下,开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道细微的裂痕,出现在了壁垒之上! 就差一点! 就差最后一点点了! 李贤能感觉到,只要再加一把劲,他就能彻底衝破这道桎梏,踏入一个全新的天地! 可就在这时,那股狂暴的药力,却后继乏力,开始迅速衰退。 “妈的!” 李贤心里暗骂一句,毫不犹豫,再次將神识探入那堆废丹之中,凭藉著刚才的经验,又快速地锁定了两枚类似的高阶废丹。 “给老子炼!” 玄黄气再次疯狂消耗,两枚提纯后的高阶残丹,带著磅礴的灵力,被他一口气全部吞了下去! 两股新的能量洪流加入战场,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两根稻草! 轰!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巨响! 那道坚不可摧的瓶颈,终於在三股能量的联合衝击下,轰然破碎!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觉,瞬间传遍了李贤的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仿佛挣脱了某种沉重的枷锁,整个灵魂都变得轻盈起来。 丹田內,原本气態的灵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缩、凝聚,最终化为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液態灵元! 筑基境,成了! 与此同时,石屋內。 赵莲悠悠转醒。 她只觉得浑身酸软,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好。 她下意识地內视己身,下一秒,美眸中便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锻体五阶! 仅仅只是一夜的双修,她的修为,竟然就从锻体四阶,一跃突破到了五阶! 这种坐火箭般的修炼速度,是她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 那个老……不,那个男人,他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宝库! 赵莲的心臟砰砰狂跳,脸上飞起两抹醉人的红霞。 她下意识地寻找著李贤的身影,却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人。 他人呢? 赵莲心中一紧,连忙抓过那件破烂的衣服裹在身上,赤著脚走下床。 她走到门口,透过那破烂的门洞向外望去。 只见清晨的微光中,李贤正背对著她,站在院子中央,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 不知为何,赵莲感觉今天的李贤,和昨晚有些不一样了。 他的背影,似乎变得更加挺拔,身上也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敬畏。 就在她疑惑之际,异变陡生! 以李贤为中心,方圆数十米的天地灵气,突然变得狂暴起来! 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在他的头顶形成,疯狂地朝著他的身体倒灌而入! 整个縹緲峰顶,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灵气暴动而风云变色! “这是突破?” 赵莲捂著嘴,美眸中写满了震撼。 她虽然修为低微,但也听说过,只有在突破大境界时,才会引发天地异象! 他难道是要突破到筑基境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赵莲自己都嚇了一跳。 这怎么可能! 他前几天还只是个锻体三阶,命不久矣的老头啊! 就在她震惊得无以復加的时候,那灵气漩涡的中心,李贤的身体,正在发生著惊天动地的变化! 第14章 衝击筑基,脱胎换骨 灵气倒灌,风云变色! 整个縹緲峰顶,都因为李贤的突破而陷入了一片狂暴的灵气海洋之中。 那些平日里稀薄得几乎感觉不到的灵气,此刻却浓郁得如同实质,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被那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地拉扯、吞噬,尽数灌入李贤的体內! 石屋门口,赵莲已经彻底看傻了。 她一双美眸瞪得溜圆,小嘴微张,足以塞进一个鸡蛋。她紧紧地捂著胸口,才能勉强抑制住那颗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心臟。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神跡! 只见漩涡中心的李贤,那具原本乾瘦佝僂的身躯,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著不可思议的逆生长! 他那满头稀疏枯槁的白髮,如同被注入了生命一般,迅速变得乌黑、浓密,在狂风中肆意飞扬! 他脸上那如同老树皮般堆叠的皱纹,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迅速抚平,松垮的皮肤重新变得紧致、饱满,充满了年轻的光泽! 他那因为年老而微微佝僂的背脊,正在一寸寸地挺直,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整个人像是被拔高了一截,身形变得挺拔而伟岸! 短短不过几十个呼吸的时间。 那个行將就木、死气沉沉的九旬老翁,就这么在赵莲的眼前,活生生地蜕变成了一个看起来不过四十岁左右,面容英朗,身姿挺拔的成熟男人! 虽然依旧穿著那身不合体的破旧杂役服,但此刻的他,身上散发出的,却是一种渊渟岳峙般的宗师气度! 那是一种沉淀了岁月沧桑的深邃,与新获力量的霸道,完美融合在一起的独特魅力! 赵莲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然后被揉捏成一团,再重新塑造。 老头。 那个前几天还需要自己拿出一日逍遥丸才能办事的糟老头子。 那个昨晚还和自己抵死缠绵,让自己又羞又气的九旬老翁。 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 赵莲已经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震撼?惊骇?还是狂喜?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烫得嚇人,心跳快得仿佛要炸开,一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死死地扶著门框,才没有瘫倒在地。 她看著那个男人,那个由一个老头在她面前活生生变成的英朗男人,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夜那些羞人的画面。 一想到自己是和这样一个充满魅力的男人。 赵莲的脸轰的一下,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而此刻,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贤也终於从突破的余韵中回过神来。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不再是之前的浑浊与衰老,而是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潭,精光內敛,深邃得仿佛能將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成了! 筑基境! 李贤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力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锻体境的力量是溪流,那筑基境的力量,就是奔腾的大河! 那滴悬浮在丹田中央的液態灵元,虽然只有小小的一滴,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比他之前锻体九阶全身的灵力加起来,还要庞大、精纯十倍不止! 这就是大境界的差距! 他心念一动,一缕灵元顺著经脉流转到指尖。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李贤能感觉到,自己这一指若是点出去,足以轻易洞穿数寸厚的钢板! 爽! 太他妈的爽了! 李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壮志。 他仰天长啸,一股强大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吹得周围的石子和杂草四处飞溅! 啸声过后,李贤才后知后觉地低头,打量起自己的新身体。 他看到了那双不再乾瘪、布满老年斑,而是骨节分明、充满了力量感的双手。 他摸了摸自己脸上光滑紧致的皮肤,又抓了抓那一头乌黑浓密的黑髮。 “我操!” 饶是以李贤的心性,此刻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虽然在突破的时候,他就预感到身体会发生变化,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变化会这么大! 这哪里是返老还童? 这他妈是直接换了个人啊! 从一个九十岁的老头,变成了一个四十岁的帅大叔? 这效果,比他妈前世最顶级的医美加p图软体还要离谱! 李贤激动得浑身颤抖,他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自己现在到底长什么样。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院子角落里那个用来储存雨水的大水缸上。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探头朝水缸里望去。 水面倒映出的,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脸部的轮廓,依稀还能看出穿越前自己的几分影子,但五官却要深邃、立体得多。 剑眉入鬢,鼻樑高挺,一双眼睛狭长而深邃,带著一丝天然的冷峻和沧桑。 这他妈也太帅了吧? 李贤看著水中的倒影,自己都被自己给惊艷到了。 这顏值,放在前世,那妥妥的是能让富婆开著法拉利追几条街的级別啊! 穿越九十载,归来仍是帅大叔? 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可紧接著,一个无比现实的问题,就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妈的,变化这么大,这下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跟別人说,自己是穿越来的,有个神鼎,靠著跟女人睡觉和吃垃圾丹药,一夜之间返老还童了吧? 这话要是说出去,他敢保证,自己第二天就会被丹神宗的那些老怪物们抓去切片研究! 就在李贤为了找藉口而头疼的时候,他感觉到了身后那道灼热的、带著几分羞涩和惊疑的目光。 他缓缓转过身,正好对上了赵莲那双写满了震惊和不知所措的漂亮眸子。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贤看著眼前这个被自己刚才的变身嚇得花容失色,此刻正扶著门框,俏生生立在那里的女人,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个绝妙的藉口,瞬间成型。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缓步向赵莲走去。 “师侄,不必惊慌。”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苍老沙哑,而是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赵莲的心上。 “老夫,不,本座之前与你说过,大限將至,偶有所悟,一朝顿悟,破而后立。” 他走到赵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如今,本座成功勘破生死玄关,褪去凡胎,重塑道体,返老还童,这在修仙界,虽不常见,却也並非没有先例。” “你可明白?” 他最后一句话,带著一股属於筑基境修士的威压,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 赵莲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又被那股威压所摄,哪里还敢有半分怀疑,只能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明白了……” 她低著头,根本不敢去看李贤的眼睛,一张俏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 第15章 帅大叔的新烦恼 看著赵莲那副又羞又怕、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去的模样,李贤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成了! 糊弄过去了! 他心里给自己这个临场发挥的破而后立、返老还童的剧本打了个满分。 这个解释,既完美地衔接了他之前吹过的牛逼,又充满了修仙世界特有的玄幻色彩,听起来逼格满满,让人想不信都难。 最关键的是,赵莲这个唯一的目击证人,信了! 只要她信了,那以后就算別人有所怀疑,有她这个人证在,也能堵住大部分人的嘴。 李贤心里美滋滋的,看著眼前这个低著头、耳根都红透了的女人,心里那点恶趣味又冒了出来。 他故意向前又凑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能闻到赵莲身上那股混合著汗水和女儿家体香的独特味道,很好闻。 “真的明白了?” 李贤压低了声音,那充满磁性的嗓音,仿佛带著魔力,在赵莲的耳边响起。 赵莲的身子猛地一颤,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耳朵窜遍全身,让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感觉自己的腿更软了,要不是还死死地扶著门框,她毫不怀疑自己会当场瘫下去。 这个男人。 他的声音怎么会这么好听? 他身上的气息,怎么会这么有侵略性? 赵莲的心,彻底乱了。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昨夜的荒唐,清晨的震撼,以及此刻这近在咫尺的雄性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让她无法抗拒的致命吸引力。 她能感觉到,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感觉,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她对那个九十岁的李贤,是交易,是利用,是夹杂著噁心和屈辱的投资。 那么现在,她对这个四十岁的李贤,剩下的,就只有小鹿乱撞般的心跳,和一种源自女性本能的、对强者的仰慕与臣服。 “我真的明白了,李师伯……” 赵莲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连声音都在发抖。 她依旧用著之前的称呼,却感觉无比的彆扭。 “还叫师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李贤低笑一声,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挑起了她光洁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当赵莲那双水汪汪的、带著几分迷离的眸子,撞上李贤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时,她的呼吸猛地一滯。 完了。 她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以后,叫我李大哥,或者叫我贤哥也行。” 李贤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笑容里带著几分霸道,几分戏謔,和他现在这张英朗的面容结合在一起,简直是魅力爆表。 “贤哥。” 赵莲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呢喃出了这个称呼。 “嗯,真乖。” 李贤满意地点点头,鬆开了手,顺势在她那吹弹可破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把。 滑腻的触感,让他心头微微一盪。 而赵莲,则像是被电到了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任由他轻薄,连反抗都忘记了。 李贤见好就收,他知道对付这种女人,不能逼得太紧,要张弛有度,才能让她死心塌地。 他退后一步,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这件破破烂烂、而且已经完全不合身的杂役服,皱了皱眉。 “妈的,这身衣服是穿不了了。” 他现在身高起码比之前高了半个头,身体也壮实了一圈,这衣服穿在身上,紧绷绷的,跟个乞丐装一样,严重影响了他帅大叔的光辉形象。 “莲儿。” 李贤很自然地换了个亲昵的称呼。 “你那儿有没有多余的男人的衣服?先借我一套穿穿。” “啊?哦,有的!” 赵莲如梦初醒,连忙点头。 她的脸颊依旧滚烫,被他那一声莲儿叫得心都快化了。 她不敢再看李贤,转身逃也似地跑回石屋,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储物袋里翻找起来。 很快,她就找出来一套青色的外门弟子服。 这是她以前给那位意外身亡的师兄准备的,一直没捨得扔,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她拿著衣服,扭扭捏捏地走到李贤面前,低著头递了过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贤哥,你先將就著穿吧,这是新的。” 李贤接过来一看,点了点头。 虽然只是普通的外门弟子服,但总比他身上这件破烂要强。 他倒也豪爽,当著赵莲的面,三下五除二就把身上那件破衣服给扒了,露出了那具虽然算不上肌肉虬结,但却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感的古铜色身躯。 “啊!” 赵莲惊呼一声,连忙转过身去,一颗心砰砰乱跳,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非礼勿视。 她嘴里默念著,但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李贤换好衣服,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舒坦多了。 这身青色长衫穿在他身上,配上他那挺拔的身姿和沧桑的气质,倒真有几分游戏人间、游戏风尘的高人风范。 他看著赵莲那鸵鸟一样恨不得把脑袋插进地里的背影,觉得好笑又有趣。 这女人,之前在床上那么放得开,现在看到自己换个衣服,反而害羞成这样了? 不过,他也乐得看到这种变化。 这说明,她已经彻底把自己当成一个男人来看待,而不是一个老头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就在这时,李贤的眉头突然微微一动。 他那突破到筑基境后变得无比敏锐的神识,感觉到了一道鬼鬼祟祟的气息,正在向这边靠近。 是王坤。 李贤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傢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估计是赵无极那只忍者神龟派来打探情况的。 正好,老子刚换了新皮肤,正愁没地方展示呢! 与此同时,縹緲峰后山,赵无极的住处。 这位毒丹房的主管,此刻正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的脸上,写满了狰狞与不甘。 昨夜的那一幕,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反覆折磨著他。 他想不通! 他怎么也想不通! 那个老不死的,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强? 还有赵莲那个贱人,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用那种眼神看自己,说出那种话? “啊啊啊!” 赵无极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石桌上! 轰! 坚硬的石桌,瞬间四分五裂! 可身体的发泄,却无法平息他內心的怒火与嫉妒。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从李贤所在的那个杂役区,传来了一股剧烈的灵气波动! 那股波动,虽然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但强度却让他这个筑基境修士都感到心惊! “这是筑基?” 赵无极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那个方向,是那个老东西的住处! 难道。 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荒诞到了极点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不!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个老废物,怎么可能突破到筑基境! 他一定是用了什么邪法,或者引爆了什么特殊的丹药,才造成了这种假象! 对,一定是这样! 赵无极在心里疯狂地自我安慰,但他那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却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慌。 他再也坐不住了。 “王坤!” 他衝著门外怒吼一声。 “给老子滚过来!” 第16章 赵无极彻底的崩溃 王坤连滚带爬地从外面跑了进来,那张还没消肿的猪头脸上,写满了惊恐。 刚才那股剧烈的灵气波动,他也感觉到了。 那股威压,让他这个锻体七阶的修士,连站都站不稳,差点当场跪下。 他心里已经有了极其不好的预感。 “赵主管,您找我?”王坤哆哆嗦嗦地问道。 “去!”赵无极指著杂役区的方向,眼睛赤红,面目狰狞。 “马上去给老子看看,那个老东西的院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就去!快!” 王坤嚇得一个哆嗦,哪敢有半句废话,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他心里把赵无极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妈的,让我去? 那个姓李的老怪物,现在跟个煞星一样,谁知道他那边什么情况,万一他正在气头上,老子这一去,不是正好撞枪口上送人头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坤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赵无极的命令他又不敢不听。 他只能硬著头皮,像个做贼一样,悄悄地摸回了毒丹房的杂役院。 离得老远,他就看到,李贤那间破石屋的门口,站著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身段妖嬈、让他日思夜想的表妹赵莲。 而另一个。 当王坤看清另一个人的模样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下巴都快脱臼了。 那是谁? 一个穿著青色长衫,身姿挺拔,面容英朗的陌生男人? 不对! 王坤死死地盯著那个男人的脸,越看越觉得心惊,越看越觉得头皮发麻! 那张脸的轮廓,分明就是那个姓李的老东西! 可是怎么会。 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年轻?这么帅? 王坤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伤势太重,產生了幻觉。 可无论他怎么揉,眼前的那一幕,都没有任何变化。 那个帅得让他嫉妒到发狂的男人,正一脸玩味地看著自己的表妹赵莲。 而赵莲,那个在他印象中一直眼高於顶的女人,此刻却像个怀春的少女一样,低著头,脸颊緋红,一副任君採擷的娇羞模样。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老怪物返老还童了?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两个人? 那个老东西已经被杀了,这个男人是新来的? 一个个荒诞的念头,在王坤的脑子里疯狂乱窜,让他几乎要精神分裂。 就在他躲在墙角,震惊得无以復加的时候。 那个男人,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突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他藏身的位置。 “看了这么久,不嫌累吗?” 一道淡漠而充满磁性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王坤的耳朵。 王坤嚇得魂飞魄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被发现了!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要跑。 可他的脚刚一迈出去,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將自己笼罩,身体瞬间变得重如千钧,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这是灵力威压! 是筑基境修士才能施展的手段! 王坤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那个老怪物,不,那个男人,他真的筑基了! 李贤看著墙角那个抖得跟筛糠一样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再理会王坤,而是转头对身旁还在害羞的赵莲说道:“莲儿,你先进屋等我,我处理点小事。” “嗯。” 赵莲乖巧地点了点头,偷偷地瞥了一眼王坤的方向,然后逃也似地跑回了石屋,还顺手把那扇只剩下半边的破门给带上了。 支走了赵莲,李贤这才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著王坤走了过去。 他每走一步,王坤心中的恐惧就加深一分。 当李贤最终站定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时,王坤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李前辈!饶命啊!” 他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对著李贤连连磕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前辈饶命!都是赵无极逼我来的!不关我的事啊!” “哦?赵无极?” 李贤挑了挑眉。 “他又让你来干什么?继续送人头?” “不是!” 王坤哭丧著脸,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全说了出来 “是刚才您突破的时候,动静太大了,赵主管他感觉到了,心里害怕,就让我过来看看情况……” “害怕?”李贤笑了,“他一个筑基境,会怕我?” “怕!他当然怕!” 王坤为了活命,哪还管得了赵无极的死活,拼命地说道:“前辈您不知道,您现在的样子,要是被赵主管看到了,他非得疯了不可!” 王坤这话,倒不是完全为了拍马屁。 他太了解赵无极的为人了。 那个男人,自负、高傲,占有欲强到变態。 他被一个九十岁的老头戴了绿帽子,这已经让他几近疯狂。 如果让他知道,这个给他戴绿帽子的老头,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比他更帅、修为也同样是筑基境的强者,那对他来说,將是何等毁灭性的打击? 那不仅仅是羞辱,那是从里到外、从精神到肉体、从尊严到未来的全方位碾压! 李贤听著王坤的话,摸了摸自己这张帅得掉渣的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对付赵无极那种人,杀了他,反而是便宜他了。 让他活著,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拥抱著他求而不得的女人,眼睁睁地看著自己一步步走上巔峰。 而他自己,却只能在嫉妒和不甘的泥潭里挣扎,最后在无尽的痛苦中绝望。 这,才是最狠的报復! “有点意思。” 李贤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魔鬼般的笑容。 他决定了,他要去亲自见一见那位赵主管。 他要去亲手击碎那个男人最后的一点尊严! 他一把將地上的王坤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走,带我去找他。” 王坤嚇得差点尿了,哭喊道:“前辈,別啊!赵主管他现在正在气头上,您这一去……” “闭嘴!”李贤冷喝一声,“再废话,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王坤瞬间噤声,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哭丧著脸,在前面带路。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后山,赵无极的住处。 还没等王坤通报,李贤就直接一脚,踹开了那扇紧闭的院门。 “赵无极,给老子滚出来!”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响彻了整个后山! 房间內,正在焦急等待消息的赵无极,听到这个声音,先是一愣。 这声音好陌生。 但又带著一股让他无比厌恶的囂张气焰! 他怒火中烧,猛地衝出房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李贤和被他提在手里的王坤。 当他的目光,落在李贤那张英朗而陌生的脸上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是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赵无极厉声喝道,同时,一股属於筑基境的威压,朝著李贤碾了过去。 然而,那股威压,在靠近李贤三尺之內时,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贤看著他,笑了。 他鬆开王坤,上前一步,在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前,缓缓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戏謔。 “怎么?赵主管,这才一夜不见,就不认识老朋友了?” 这声音…… 赵无极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这张脸,脑海里,那个苍老、丑陋、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与眼前这个英朗、挺拔、让他嫉妒到发狂的身影,缓缓重合。 不可能…… 赵无极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他的眼睛,一点点瞪大,血丝迅速布满了整个眼球。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噗!” 一口鲜血,如同利箭般,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著李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他竟然,被活活气得,当场晕了过去! 第17章 第三次双修,情愫渐生 三天后,夜。 縹緲峰顶,李贤的石屋,早已不是三天前的破败模样。 那扇被赵无极一脚踹碎的木门,已经换上了一扇厚实的铁木门,上面还被李贤刻画了几个简陋的防御符文,虽然没什么大用,但至少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了。 屋內的陈设也焕然一新。 冰冷的石床石桌,被换成了温暖舒適的木床木桌,甚至墙角还多了一个熏著安神香的香炉,让这间原本充满腐朽气息的石屋,多了几分温馨雅致。 这些东西,自然不是李贤自己弄的。 自从三天前,李贤当著王坤的面,把赵无极活活气得吐血晕死过去之后,王坤这个欺软怕硬的小人,就彻底成了李贤的头號狗腿子。 这位杂役处的小总管,为了巴结李贤这位新晋的筑基境前辈,几乎是把自己的家底都给掏空了,鞍前马后,殷勤得不行。 而赵无极,在被王坤手忙脚乱地救醒之后,整个人就彻底废了。 他没有再叫囂,也没有再放狠话,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像个活死人。 那张曾经还算英俊的脸,在短短三天內,就变得憔悴不堪,两鬢甚至都生出了白髮。 李贤用最残忍的方式,彻底摧毁了他的道心。 对於一个修士而言,道心破碎,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李贤对此,没有丝毫的同情。 他这几天,过得无比愜意。 白天,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躺在石头上装死,而是像个真正的管事一样,指点著手下那几个杂役干活。 顺便从每天送来的废丹里,挑拣出一些有价值的宝贝收起来。 那些杂役,在见识到李贤筑基境的修为,又听说了赵主管被他气得吐血三升的光辉事跡后,一个个对他敬若神明,干活无比卖力,再也不敢有半分怨言。 整个毒丹房,现在是李贤的一言堂。 而到了晚上,李贤则关起门来,潜心修炼,巩固自己刚刚突破的筑基境修为。 九龙玄功的霸道,在筑基之后,才真正开始显现。 他体內的那滴液態灵元,在功法的运转下,不断地被提纯、压缩,变得越来越精纯,根基打得无比扎实。 李贤能感觉到,自己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但真实的战斗力,恐怕已经不输於那些筑基中期的修士了。 唯一让他有些不满的,就是神鼎里的玄黄气,在上次突破时消耗得七七八八,这几天光靠提纯一些普通的废丹,补充得极其缓慢。 发动机,又快没油了。 李贤坐在床沿,摩挲著下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门口。 算算时间,今天,又到了和他的充电宝约定的日子了。 不知道那个小妞,今天会是什么反应? 一想到赵莲,李贤的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自从他返老还童之后,赵莲对他的態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以前,是畏惧、是利用、是交易。 现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要一看到他,就写满了羞涩、崇拜,还有一丝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火辣辣的倾慕。 李贤很享受这种变化。 毕竟,谁不喜欢被一个大美女用那种眼神看著呢?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几下轻微而迟疑的敲门声。 来了。 李贤笑了笑,起身打开门。 门口,俏生生立著的,正是赵莲。 今天的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一身淡粉色的长裙,將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脸上薄施粉黛,让她那本就美艷的容顏,更添了几分娇媚。 她手里还提著一个食盒,看到李贤开门,脸颊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贤哥,我给你带了些吃的。” 赵莲的声音,如同蚊子哼哼,带著一丝紧张和期待。 李贤看著她这副小女儿家的娇態,心里暗笑。 这女人,还真是个天生的演员。 前几天还是个心狠手辣、把男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妖女,现在就变成了一个会给心上人洗手作羹汤的邻家小妹了? 不过,他也没有点破。 他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壶温热的米酒。 “有心了。” 李贤笑著夸了一句,將食盒放在桌上,然后顺势拉住了赵莲的手。 赵莲的手很软,也很凉。 被他温热的大手一握,她整个人都像是触电一般,轻轻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吃东西不急。” 李贤拉著她,走到床边坐下,一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 “先办正事。” 正事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赵莲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 她哪里听不出来这所谓的正事是什么。 要是换做以前,她心里肯定会涌起一阵屈辱和噁心。 但现在她只是觉得心跳加速,口乾舌燥,甚至还有一丝隱秘的期待。 “贤哥。” 她娇嗔地白了李贤一眼,那一眼的风情,差点把李贤的魂都给勾走了。 李贤哈哈一笑,不再逗她,一把將她拦腰抱起。 熟悉的失重感传来,但这一次,赵莲没有惊呼,只是顺从地伸出双臂,搂住了李贤的脖子,將脸埋在了他宽阔的胸膛里。 很快,石屋內便再次响起了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动人乐章。 与前两次不同,这一次的双修,少了几分交易的冰冷和试探的生涩,多了几分水乳交融的默契与和谐。 赵莲不再是被动地承受,而是主动地、热情地迎合著。 她已经彻底接受了这个男人,无论是从身体上,还是从心理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隨著九龙玄功的运转,一股股精纯霸道的阳气,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从李贤体內渡入自己的身体。 那股阳气,不仅在冲刷、拓宽著她的经脉,还在滋养著她的神魂,让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修为飞速增长的极致快感之中,欲罢不能。 而李贤,也感觉到了不同。 这一次,从赵莲身上反馈回来的阴气,似乎变得更加精纯,品质也更高了。 这些阴气与他自身的阳气在鼎內交匯,所產生的玄黄气,不仅数量更多,质量也比之前高出了一个档次! “难道这双修功法,还讲究个感情基础?” 李贤脑子里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 他发现,当赵莲全身心地投入,不再有任何抗拒和杂念时,双修的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这是一个意外之喜。 时间,就在这极致的修炼与缠绵中,悄然流逝。 当一切归於平静时,已是深夜。 赵莲慵懒地趴在李贤结实的胸膛上,用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圈,一张俏脸上,满是满足和饜足的红晕。 “贤哥。”她突然轻声开口。 “嗯?”李贤闭著眼睛,享受著这难得的温存。 “我的修为,好像又要突破了。”赵莲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敢相信的惊喜。 “哦?”李贤睁开眼,有些意外。 他放出神识,在赵莲体內一扫,发现她丹田內的灵力,果然已经充盈到了极点,距离锻体六阶,只差临门一脚。 “这么快?”李贤也有些惊讶。 他记得赵莲的资质只是普通的杂灵根,修炼速度慢得令人髮指。 可跟自己双修了三次,她竟然就从锻体三阶,一路飆升到了即將突破六阶的层次! 这九龙玄功,也太他妈的霸道了吧! 不仅自己能坐火箭,连带著充电宝都能一起飞升? “贤哥,我有点怕。”赵莲搂紧了李贤,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安。 “怕什么?” “我怕这一切都是假的,像做梦一样。” 赵莲將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道。 “我怕有一天,梦醒了,我又变回了那个谁都可以欺负的废物杂役。” 李贤听出了她话语里的不安和依赖。 这个女人,在见识了力量的滋味后,已经彻底离不开他了。 他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光滑的后背,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霸道地说道: “放心,有我在,你就不是废物。” “以后,谁敢欺负你,我帮你打断他的腿。” 这句话,虽然简单粗暴,却像是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赵莲心中所有的不安。 她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痴痴地看著李贤,眼眶微微泛红。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是彻底栽在这个男人手里了。 可她心甘情愿。 她主动凑了上去,吻住了李贤的嘴唇。 窗外,月色如水,静謐而美好。 李贤看著怀中沉沉睡去,脸上第一次露出安稳笑容的赵莲,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麻烦的女人。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只是想想,而是收紧了手臂,將她更紧地搂在了怀里。 也许,有这么一个麻烦在身边,也还不错。 第18章 疯狗的毒计 日子,一天天过去。 縹緲峰顶的毒丹房,在李贤的统治下,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和谐。 那些杂役们,每天老老实实地去各峰迴收废丹,然后將其中品质最好、毒性最猛烈的一批,恭恭敬敬地送到李贤的石屋门口,再战战兢兢地退下。 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怨言和懈怠。 因为他们亲眼看到,那个之前不可一世的赵主管,如今就像个失了魂的疯子。 每天披头散髮地坐在自己的院子里,对著空气发呆,嘴里还时不时地念叨著不可能、贱人之类的话。 连筑基境的主管都被李前辈收拾成这样,他们这些小小的杂役,哪还敢有半点不敬? 而李贤,则彻底把毒丹房当成了自己的私人丹药库。 每天有源源不断的原材料送上门,每隔三天,还有赵莲这个越来越可口的充电宝主动上门加油。 他的修为,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稳步提升著。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不仅彻底巩固了筑基初期的境界,甚至已经隱隱触摸到了筑基中期的门槛! 这种修炼速度,要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丹神宗都为之震动!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在九龙玄功和精纯丹药的滋养下,变得越来越年轻,越来越强壮。 他现在看起来,已经完全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模样,黑髮如墨,剑眉星目,身上那股混合了沧桑与霸气的独特气质,更是愈发浓郁。 赵莲每次见到他,都感觉自己的心跳要漏掉半拍。 她对李贤,也从一开始的投资和利用,逐渐演变成了一种近乎痴迷的依赖和爱慕。 她不再仅仅是为了提升修为而来,更多的时候,她只是想静静地待在他身边,哪怕只是看著他修炼,都觉得无比安心和幸福。 她开始学著为他洗衣,为他做饭,將那间冰冷的石屋,打理得井井有条,越来越像一个家。 李贤对这一切,照单全收。 他虽然本质上是个实用主义者,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家里有红旗不倒,外面有彩旗飘飘 哦不,是修炼之余,有美人红袖添香的日子,確实很他妈的舒坦。 他甚至开始觉得,就这么在毒丹房里待下去,每天磕磕丹药,抱抱美人,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李贤很清楚,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 那个被他击碎了道心的赵无极,虽然现在看起来像个废物,但终究是个隱患。 更重要的是,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毒丹-房这个小地方。 他的目標,是长生,是逍遥於天地之间! 区区一个丹神宗,甚至区区一个南疆域,都只是他漫长仙途上的一小站而已。 这天,赵莲又像往常一样,来找李贤。 不过这一次,她的脸上,却带著几分凝重和不安。 “贤哥,出事了。” 一进门,赵莲就开门见山地说道。 “嗯?”李贤正在盘膝打坐,闻言缓缓睁开眼,“出什么事了?” “宗门要进行外门大比了。”赵莲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外门大比?”李贤对这个名词有些陌生。 赵莲解释道:“外门大比是丹神宗每三年一次的盛事,所有外门弟子,无论杂役还是记名弟子,只要修为达到锻体七阶以上,都可以参加。” “在大比中表现优异者,不仅能获得丰厚的奖励,更有机会被內门的长老看中,收为亲传弟子,从此一步登天!” “这是好事啊。”李贤有些不解,“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赵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担心的是赵无极!” “他虽然现在废了,但他毕竟还是毒丹房的主管,在宗门里还是掛著名的。” “我今天去灵药园,听人说,赵无极的家族,好像派人来宗门了!” “家族?”李贤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嗯。”赵莲点点头。 “我只知道,赵无极並不是无根无萍的散修,他出身於一个修仙家族,在宗门內似乎也有一些人脉。” “这次外门大比,他家族里好像有几个天赋不错的子弟要参加,所以派了长辈过来打点。” “如果让他家族的人知道,赵无极是被你弄成这样的,我怕他们会。” 赵莲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贤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妈的,打了个小的,来了个老的? 这修仙界的破规矩,还真是到哪都一样。 他倒不是怕。 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要不是老怪物亲自出手,他都有信心斗一斗。 他只是觉得烦。 就像吃饭吃得正香,却总有几只苍蝇在旁边嗡嗡叫,让人倒胃口。 “我知道了。” 李贤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他看著赵莲那张写满了担忧的俏脸,心中一暖,伸手將她揽入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放心,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一些跳樑小丑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著一股强大的自信,瞬间就抚平了赵莲心中的不安。 赵莲靠在他的怀里,感受著那强有力的心跳,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相信他。 这个男人,总能创造奇蹟。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赵无极的报復,会来得那么快,而且是以一种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方式。 就在赵莲以为,赵无极的家族会等到外门大比时再来找李贤麻烦的时候。 一个巨大的阴谋,已经悄然笼罩了她。 这天,赵莲像往常一样,在灵药园里忙碌著。 她现在是锻体六阶的修为,在杂役弟子中已经算是佼佼者,手脚麻利,干活的效率也高,深得灵药园管事的喜爱。 忙完了手里的活,她哼著小曲,心情愉快地走在返回自己住处的小路上。 她心里盘算著,晚上要给贤哥做什么好吃的。 贤哥喜欢吃鱼,待会儿去山下的溪流里抓几条灵鲤。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小幸福中时。 一道阴冷而熟悉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前方的路口,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赵无极! 今天的赵无极,和前几天那个疯疯癲癲的活死人,判若两人。 他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头髮也梳理得整整齐齐,只是那张脸,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一双眼睛里,更是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毁灭性的火焰。 “赵莲。”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赵莲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赵无极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来带你走。” “你做梦!”赵莲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做梦?”赵无极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诡异,“我很快就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噩梦!” 他看著赵莲,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占有和痴迷,而是一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贪婪与欲望! “那个老东西,能给你的,我加倍给你!” 赵无极嘶吼道,脸上青筋暴起。 “他不是让你修为提升很快吗?我也可以!我赵家有秘法,比他那种採补的邪术更厉害!” “只要你从了我,我保证让你在一年之內,也踏入筑基!” “你不是喜欢强者吗?我很快就会重新站起来,变得比以前更强!” “到时候,我会亲手宰了那个狗东西,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赵无极状若疯魔,他似乎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某种邪恶的秘法之上。 而施展那个秘法,似乎需要赵莲作为引子! 赵莲被他那副疯狂的模样嚇得脸色发白,但嘴上却依旧不肯示弱。 “我呸!赵无极,你就是个废物!你连贤哥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无极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贱人!”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再也没有丝毫的偽装。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我用强的了!” “今天,我就要当著全宗门的面,让你成为我的女人!我看那个姓李的,还怎么要你这个破鞋!”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如同一只捕食的猎鹰,带著一股腥风,朝著赵莲猛地扑了过去! 第19章 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啊!” 赵莲发出一声惊呼,她万万没有想到,赵无极竟然会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宗门之內,对自己用强! 面对一个状若疯魔的筑基境修士,赵莲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但,也仅仅是恐惧而已。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几个月前那个为了活命,只能出卖自己身体的弱女子了。 在李贤的滋养下,她不仅修为达到了锻体六阶,更重要的是,她的心,也变得坚韧了起来。 “滚开!” 在赵无极扑来的瞬间,赵莲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她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將体內那点微薄的灵力催动到极致,一掌朝著赵无极的面门拍了过去! 这一掌,虽然威力不大,但却出乎了赵无极的意料。 他没想到,这个在他印象中一直柔弱不堪的女人,竟然敢反抗! 他下意识地侧身一躲,虽然避开了要害,但那凌厉的掌风,依旧颳得他脸颊生疼。 “贱人!你还敢还手!” 赵无极勃然大怒,他感觉自己再次受到了羞辱。 他不再有任何留手,筑基境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化作一只巨大的灵力手掌,朝著赵莲当头抓下! 赵莲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將自己笼罩,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知道,自己绝对挡不住这一击! 跑! 这是她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將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疯狂地朝著縹緲峰的方向逃去! 那里,有她的男人!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里,是她唯一的希望! “想跑?跑得了吗!” 赵无极发出一声狞笑,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紧紧地跟在赵莲身后,脸上带著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快意。 他没有立刻追上赵莲,而是故意与她保持著一段距离。 他要让她在绝望中奔跑,要让她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无助! 他要一点点地,摧毁她所有的意志! 追逐战,在丹神宗外门的林间小道上展开。 赵莲拼了命地奔跑,山风颳过她的脸颊,像刀子一样疼。 脚下的石子,划破了她的鞋底,鲜血染红了脚踝,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到縹緲峰,跑到那个男人的身边! “贤哥!救我!” 她一边跑,一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悽厉的呼救! 声音在山谷间迴荡,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叫吧!你叫得越大声,老子越兴奋!” 身后的赵无极,发出了变態般的狂笑。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將曾经高高在上的女神,逼到绝境。 看她在自己面前狼狈逃窜的快感,让他那颗破碎的道心,都仿佛得到了一丝病態的满足。 两人的距离,在不断地拉近。 赵莲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股冰冷的、带著浓烈杀意的气息,越来越近。 她的体力,在飞速地消耗,她的灵力,也早已枯竭。 绝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难道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了吗? 不! 我不能死! 我还要和贤哥一起…… 赵莲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她精神一振,压榨出体內最后一丝潜力,速度再次提升了一截! 縹緲峰,已经遥遥在望! 只要再坚持一下,只要再跑过前面那个山坳,就到了! “还想跑?” 赵无极的耐心,似乎也耗尽了。 他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冷哼,速度猛地暴涨,瞬间就出现在了赵莲的身后,一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抓向了她纤细的脖颈! “结束了,贱人!” 赵无极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感受到身后那致命的劲风,赵莲的眼中,流露出了彻底的绝望。 她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 贤哥,对不起,莲儿……要先走一步了。 然而,就在赵无极的手即將触碰到赵莲的瞬间。 一道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却又充满了无边怒火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般,在山谷间炸响! “赵无极!” “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轰! 伴隨著这声暴喝,一道无比凝练、无比霸道的剑气,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从縹緲峰顶激射而来! 那剑气,快到了极致! 赵无极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亡魂皆冒,想也不想,就放弃了抓向赵莲的手,將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厚实的灵力护盾! 咔嚓! 那道在他看来坚不可摧的灵力护盾,在那道白色剑气面前,却脆弱得像一张纸! 仅仅只是僵持了不到半秒钟,就应声破碎! 剑气余势不减,狠狠地斩在了赵无极仓促间用来格挡的手臂上! 噗嗤! 一声血肉被撕裂的声音! 赵无极的一条手臂,从肩膀处,被齐根斩断!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山谷! 赵无极抱著自己血流如注的断臂,踉蹌著后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著縹緲峰顶的方向。 只见山道之上,一道青色的身影,正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冷冷地注视著他。 是李贤! 此刻的李贤,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懒散和玩味。 有的,只是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冰冷,和浓郁到化不开的凛冽杀意! 他刚才正在石屋中,衝击著筑基中期的瓶颈,突然就听到了赵莲那悽厉的呼救声。 那一瞬间,一股他自己都从未察觉到的暴怒,如同火山般,从他心底喷涌而出! 他想也没想,就中断了修炼,直接將自己这段时间领悟的一丝剑意,融入灵力,斩了出去! 他没想到,赵无极这个废物,竟然敢动他的女人! 动他的充电宝! 这是在刨他的根,断他的仙路! 这,已经触碰到了李贤的逆鳞! “贤哥!” 绝处逢生的赵莲,在看到李贤身影的瞬间,所有的坚强和偽装,都彻底崩溃了。 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里,充满了委屈、后怕,和再次见到亲人般的喜悦。 李贤看著她那狼狈的模样,衣服被颳得破破烂烂,白皙的腿上满是血痕,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上,写满了惊恐。 他心中的杀意,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赵无极。” 李贤的身影,从山道上一闪而逝。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赵无极的面前,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咙,將他单手提了起来。 “我刚才,好像听你说,要让她成为你的女人?” 李贤的声音,很轻,很平淡。 但听在赵无极的耳朵里,却比魔鬼的低语还要恐怖! “我……” 赵无极被他扼住喉咙,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仅剩的一只手,徒劳地拍打著李贤的手臂,脸上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很好。” 李贤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残忍。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男人,那从今天起,你就不用再当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赵无极的胯下! “砰!” 一声仿佛西瓜碎裂般的闷响! 赵无极的眼珠子,猛地向外凸出,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身体如同离了水的鱼一般,剧烈地抽搐起来。 李贤像丟垃圾一样,將他丟在地上。 然后,他走到瘫倒在地的赵莲身边,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她那因为恐惧和寒冷而微微颤抖的娇躯上。 他弯下腰,將她拦腰抱起。 “別怕,没事了。” 他低头,看著怀中哭得一塌糊涂的女人,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赵莲紧紧地搂著他的脖子,將脸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到一丝安全感。 李贤抱著她,转身,一步步地,朝著縹緲峰顶走去。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地上那个如同死狗般抽搐的赵无极一眼。 第20章 筑基之战,名动外门 李贤抱著瑟瑟发抖的赵莲,一步步走回縹緲峰。 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臟上,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他怀里的赵莲,已经从嚎啕大哭,变成了小声的抽泣。 她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紧紧地依偎在李贤的怀里,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那股让她无比安心的阳刚气息。 刚才那一幕,对她的衝击实在是太大了。 她从未想过,李贤会为了她,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杀意和怒火。 尤其是那句我的女人,更是如同惊雷一般,在她心湖中炸开了万丈波澜,让她所有的委屈和后怕,都在瞬间转化为了无尽的甜蜜和感动。 我的女人,他承认我是他的女人了。 赵莲的脸颊,不知是因为哭泣还是羞涩,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偷偷地抬起眼,看著李贤那稜角分明的侧脸,和那双此刻依旧残留著冰冷杀意的星眸,一颗心,彻底沉沦了。 而李贤此刻的心情,却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他很愤怒。 一种纯粹的,源於领地被侵犯的暴怒。 在他看来,赵莲,这个女人,从她主动找上门,成为自己踏上仙途的钥匙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打上了属於他李贤的標籤。 她是他的充电宝,是他稳定获取玄黄气的战略资源,是他未来长生路上不可或缺的一环。 赵无极动她,就是在动李贤的根基! 这是李贤绝对无法容忍的! 所以,他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 他废了赵无极一条手臂,又一脚踹碎了他作为男人的根基。 这种伤势,对於一个修士来说,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但他不后悔。 甚至,他心里还有一丝遗憾。 妈的,要不是顾忌著宗门门规,怕杀了这个有家族背景的管事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他刚才那一剑,就不是斩手臂,而是直接斩下他的狗头了! “一个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算什么男人?” 李贤在心里冷哼一声,將怀里的赵莲,又抱紧了几分。 两人就这么沉默著,一路回到了那间已经被布置得颇为温馨的石屋。 李贤將赵莲轻轻地放在床上,看著她那满是血痕的小腿和脚踝,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坐好,別动。” 他沉声说了一句,然后蹲下身,伸出那只曾经斩出惊天一剑的大手,轻轻地握住了赵莲纤细的脚踝。 “啊。” 赵莲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脚踝处瞬间传遍全身,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吟。 她的脸颊,比刚才更红了。 长这么大,她的脚,还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这么握住过。 “別怕,我帮你疗伤。” 李贤没有抬头,声音低沉。 他催动体內的九龙玄功,一缕精纯无比的液態灵元,顺著他的掌心,缓缓渡入了赵莲的体內。 那股灵元,充满了温暖而磅礴的生命气息。 它所过之处,赵莲那些被山石划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结痂,脱落,露出了下面光洁如新的粉嫩肌肤。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十个呼吸。 赵莲只觉得一股暖流在自己体內流淌,之前因为奔跑和恐惧而耗尽的力气,正在飞速地恢復,甚至连修为,都隱隱有了一丝精进。 她低著头,看著那个正专注地为自己疗伤的男人,看著他那乌黑的头髮,宽阔的肩膀,和那双温柔而有力的大手,一时间,竟然看得痴了。 这个男人,霸道,强势,杀伐果断,却又有著不为人知的温柔。 他,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就在这时,石屋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啊!赵主管他……” 是那些被刚才的动静惊动,斗著胆子出来查看情况的杂役。 他们显然是发现了那个像死狗一样躺在山道上,身下流了一大滩血的赵无极。 紧接著,院子里便响起了一片乱糟糟的惊呼声和议论声。 “天哪!赵主管他被人废了!” “是谁干的?好狠的手段!” “还能是谁!刚才那道剑气,你们没看到吗?是从李前辈的屋子里发出来的!” “嘶,李前辈也太猛了吧,连筑基境的主管都说废就废了?” “废话!你没听到刚才李前辈吼的那句话吗?那叫一个霸气!” “赵主管这是自己找死,敢动李前辈的女人,活该!” 院子里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传入了石屋內。 赵莲听著那些杂役们对李贤的敬畏和崇拜,一张俏脸,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心里却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她看著眼前这个依旧在为自己疗伤的男人,眼中异彩连连,心中的爱慕之情,再也无法抑制。 而李贤,对外面那些议论声,却充耳不闻。 他只是皱著眉,仔细地检查著赵莲的伤势,確保没有留下任何隱患。 他刚才那一战,虽然看起来轻鬆写意,一剑就重创了赵无极,但实际上,也並非毫无代价。 他毕竟只是刚刚突破到筑基初期,为了追求那一剑的极致威力,他几乎抽空了体內三分之一的灵元,而且还强行中断了衝击中期的过程,导致经脉受到了一丝震盪。 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 和他收穫的相比,不值一提。 这一战,他不仅彻底废掉了赵无极这个心腹大患,更重要的是,他在这毒丹房,在这整个外门杂役之中,立下了绝对的威严! 从今以后,再也无人敢挑衅他的地位。 而且,他还收穫了一颗彻底归心的充电宝。 李贤能感觉到,赵莲对自己的態度,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这对他们未来的双修大业,有著不可估量的好处。 就在李贤心思百转之际。 轰隆! 一声巨响,突然从丹神宗的內门方向传来! 紧接著,一股远比赵无极要强大数十倍的恐怖威压,如同天倾一般,瞬间笼罩了整个外门! 在这股威压之下,所有外门弟子,无论修为高低,都感觉自己像是背上了一座大山,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一个个骇然地朝著內门方向望去。 李贤的脸色,也是猛地一变! 这股威压,是金丹境! 绝对是金丹境的老怪物! 妈的,不会吧? 老子就废了个小小的筑基管事,还不至於惊动这种级別的大佬吧? 就在李贤心中惊疑不定的时候。 一道璀璨的遁光,如同流星一般,从內门深处冲天而起,划破长空,径直朝著他们縹緲峰的方向,激射而来! 那遁光的速度极快,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来到了縹緲峰的上空。 光芒散去,一个身穿紫色道袍,仙风道骨,面容清癯的老者,悬浮在半空中,一双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的锐利眼眸,缓缓扫过下方。 他的目光,先是在地上那个如同烂泥般的赵无极身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隨即,他的目光,便穿透了石屋的屋顶,精准地,落在了李贤的身上。 “哦?” 老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区区一个外门毒丹房,竟然出了一个根基如此扎实,灵力如此精纯的筑基修士?”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李贤和赵莲的脑海中响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贤的心,猛地一沉。 麻烦,真的来了! 第21章 疗伤与升温 金丹老怪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山,镇压著整个縹緲峰。 院子里,那些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杂役,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有甚者,直接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压得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石屋內,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赵莲那张刚刚恢復血色的俏脸,瞬间又变得煞白。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李贤的衣角,那双美眸里写满了惊恐。 金丹境! 那可是丹神宗真正的顶层人物,是传说中的存在! 平日里,他们这些外门杂役,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可现在,这样一位老怪物,竟然亲身降临到了这鸟不拉屎的毒丹房! 而且,他的目標,明显就是贤哥! 赵莲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贤哥废了赵无极,这事终究还是闹大了!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身旁的李贤,虽然脸色也有些凝重,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还有閒心,轻轻拍了拍赵莲抓著自己衣角的手,示意她安心。 妈的,怕个球! 李贤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老子是穿越者,是天命之子!区区一个金丹老怪,还能把老子怎么样? 再说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赵无极那孙子挑衅在先。 他意图对自己未来的道侣行不轨之事,自己出手教训他,天经地义! 就算闹到宗主那里,理,也在自己这边! 想到这里,李贤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將赵莲护在身后,抬头,迎向了半空中那道深不可测的目光,不卑不亢地拱手行了一礼。 “外门杂役弟子李贤,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他的声音,沉稳而洪亮,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金丹老怪而有半分的胆怯。 “哦?” 半空中那紫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见过的筑基修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敢在他金丹威压之下,还能如此面不改色、对答如流的,眼前这个年轻人,还是头一个。 单是这份心性,就足以让他高看一眼。 “你就是李贤?” 老者的声音,再次在李贤脑海中响起。 “正是弟子。” “地上的那个人,是你废的?” 老者指了指院外那个已经痛晕过去的赵无极。 “是。” 李贤回答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推諉。 “此人身为毒丹房主管,却品行不端,意图强辱同门女弟子,弟子出手教训,乃是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鏗鏘有力,瞬间就將自己摆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身后的赵莲,听得是热血沸腾,一双美眸里,异彩连连,对李贤的崇拜,又加深了几分。 “哈哈哈。” 半空中的老者,闻言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如同滚滚天雷,震得整个山谷都嗡嗡作响。 “好一个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老者笑声一收,目光灼灼地看著李贤。 “小子,你倒是很对我胃口!” “不过,你可知,你废掉的这个人,他背后站著的是谁?” 李贤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我不知道,我也不在乎的表情。 “弟子不知,也不想知道,弟子只知,宗门有宗门的规矩,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此人行径败坏,人神共愤,无论他背后站著的是谁,弟子都废得心安理得!” “好!” 老者再次抚掌大笑,看向李贤的目光里,充满了欣赏。 “小子,你叫李贤是吧?我记住你了。” “老夫道號丹阳子,乃是本宗的传功长老,你根基扎实,心性沉稳,是个不错的苗子。” “三个月后,便是外门大比,我希望,能在內门的擂台上,看到你的身影。” “若是你能在大比中,取得前十的席位,老夫,便破例收你为记名弟子,如何?” 轰! 传功长老! 记名弟子!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院子里那些杂役的脑海中炸开! 一个个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著石屋门口的李贤,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嫉妒和羡慕! 那可是传功长老啊! 在丹神宗,地位仅次於宗主和几位太上长老的顶尖人物! 他的记名弟子,身份地位,比那些普通的內门弟子还要高出一大截!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啊! 所有人都没想到,李贤废了赵主管,不仅没有受到惩罚,反而因祸得福,得到了传功长老的青睞! 这运气,也太他妈的逆天了吧! 石屋內,赵莲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捂著嘴,才没有让自己尖叫出来。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自己的男人,不是池中之物,迟早会一飞冲天!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外门弟子都欣喜若狂的橄欖枝,李贤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只是平静地拱了拱手。 “多谢丹阳长老厚爱,弟子,定不负所望。” 没有激动,没有狂喜,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被传功长老收为弟子,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份气度,让半空中的丹阳子,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嗯。” 丹阳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大袖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捲起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赵无极,化作一道遁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了天际。 隨著他的离开,那股笼罩在縹緲峰上空的恐怖威压,也烟消云散。 院子里的杂役们,如蒙大赦,一个个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向李贤的眼神,已经彻底从敬畏,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李贤没有理会外面的动静,转身关上了门。 一关上门,他就再也绷不住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妈的,嚇死老子了! 跟金丹老怪当面对话,这压力,可比跟赵无极打一架要大多了。 幸好,自己赌对了! 他赌这个老怪物,不会为了一个区区的筑基管事,就真的对自己这个天才弟子怎么样。 毕竟,一个道心破碎的废物,和一个根基扎实、潜力无限的新晋筑基,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结果,他不仅赌对了,还意外地收穫了传功长老的关注。 这算是个不错的开局。 “贤哥!你太厉害了!” 他刚一转身,一个温香软玉的娇躯,就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赵莲紧紧地抱著他,一张俏脸在他的胸膛上蹭来蹭去,像一只撒娇的小猫,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和崇拜。 李贤被她撞得一个踉蹌,感受著怀里的柔软,心中那点紧张感,也烟消云散了。 他笑著搂住赵莲的纤腰,低头,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现在,还怕吗?” “不怕了!” 赵莲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有贤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看著她那痴迷的眼神,和那因为激动而微微嘟起的红唇,李贤心中一动。 刚才为了应对丹阳子,他精神高度紧张,现在放鬆下来,只觉得一阵疲惫。 是时候,补充一下能量了。 而且,怀里这个小妖精,刚才受了那么大的惊嚇,也需要好好安抚一下。 他低下头,没有再说话,直接用行动,堵住了那张诱人的红唇。 “唔……” 赵莲象徵性地挣扎了一下,便彻底软化在了他的怀里,热情地回应起来。 石屋內,气温,在迅速地升高。 一场旖旎的疗伤,和一场感情的升温,就此展开。 窗外,夜色渐深。 而屋內,春色正浓。 第22章 上好的毒丹送来了! 一夜旖旎,春色无边。 石屋外虽已是晨光熹微,屋內的气温却久久未能散去。 李贤伸了个懒腰,体內充盈的灵力让他感到无比舒適。 赵莲还在他怀里沉沉睡著,呼吸均匀而绵长,精致的俏脸上带著满足的酡红,睫毛微微颤动,像两把小扇子。 感受著怀中温软的身躯,以及从她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精纯阴气,李贤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这小妖精,现在是彻底离不开自己了。 从最初的交易,到后来的崇拜,再到如今的痴缠,一切都在按他设想的轨跡前进。 只不过,这感情的升温,倒是比他预期的快了些。 他轻轻地將赵莲揽得更紧一些,享受著这份难得的静謐。 不过,他毕竟是个实用主义者,很快,脑海中便开始盘算起別的事情来。 这石屋,虽然清净,可隔音效果实在是差了点。 李贤在心里暗自吐槽,这宗门的外门弟子待遇,果然是差劲。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打消了更换住处的念头。 他现在守著毒丹房,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废丹送来,虽然大部分都是垃圾,但偶尔也能让他捡到一些漏。 这些废丹经过阴阳玄黄鼎的提纯,能化作精纯的丹药,对他巩固修为,乃至衝击更高的境界,都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要是真搬去了什么內门弟子的小院,虽然清净雅致了,可这废丹的供应可就断了。 “算了,还是先守著这宝山吧。” 李贤心中暗道。 虽然修仙界中,大多数修士都推崇苦修,排斥嗑药,认为丹药会影响根基,留下隱患。 可他李贤是何许人也? 拥有九龙玄功和阴阳玄黄鼎这种神级金手指,任何丹药的副作用都能被完美提炼,只留下最精纯的药力。 对他而言,嗑药就是修炼,修炼就是嗑药,简直是天作之合。 而且,经过昨晚丹阳子那一出,他在外门的地位算是彻底稳固了。 那些平日里狗眼看人低的杂役和管事,现在见了他,哪个不是恭恭敬敬,唯唯诺诺? 尤其是王坤那小子,这三天来,把他的石屋打理得比內门弟子的院子还乾净,各种生活用品也是换了一茬又一茬。 看来,这群傢伙是彻底被他给镇住了。 李贤轻轻起身,赵莲在他的动作下嚶嚀一声,也跟著醒了过来。 她一睁眼,就看到李贤那张英俊的脸庞近在咫尺,眼中顿时溢满了柔情。 “贤哥,你醒了?”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甜得让人心头一颤。 “嗯,时辰不早了,我得去丹房看看。” 李贤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脸,指尖划过她光滑的肌肤,感受到她体內的灵力又精进了不少。 昨夜的双修,效果显著,赵莲距离锻体六阶的突破,已是近在咫尺了。 “贤哥,你小心些,赵无极那狗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赵莲有些担忧地提醒道。 “放心,他蹦躂不了多久了。” 李贤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对於赵无极,他可从来没打算放过。 不过,报仇嘛,得慢慢来,得让对方在绝望中挣扎,这才有意思。 他穿戴整齐,与赵莲温存片刻后,便离开了石屋,径直走向毒丹房。 当李贤施施然来到毒丹房时,几个正在忙碌的杂役立刻停下了手上的活计,齐刷刷地躬身行礼:“见过李管事!” 他们的声音透著敬畏,但李贤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自然的慌乱。 每个人都低著头,不敢与他对视,肩膀也微微有些颤抖。 这群傢伙,眼神里除了惯有的諂媚,还带著一种心虚和紧张。 李贤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迈著悠閒的步子,走到了今日刚刚送来的废丹堆前。 “今天的废丹,倒是比平时要多上不少啊。” 他看似隨意地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 此话一出,那几个杂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头也埋得更低了。 没人敢接话,整个毒丹房內,只有废丹堆散发出的刺鼻毒气,以及他们压抑的呼吸声。 李贤俯下身,隨手拨弄了几下废丹。果然,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在那些寻常的、品阶低下的废丹中,赫然混杂著几颗明显品级更高的丹药残渣。 这些残渣呈灰褐色,表面附著一层墨绿色的斑点,散发出的毒性也远比其他废丹更加猛烈,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得扭曲起来。 “这几颗丹药……”李贤拿起其中一颗灰褐色的残丹,指尖轻轻摩挲著粗糙的丹身,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不用问也知道,这些东西,绝不是普通的废丹。 毒丹房的规矩,通常只收炼製失败的、品阶不高的丹药残渣。 像这种毒性如此强烈,品阶明显更高的废丹,是极少见到的。 “这些东西,是赵主管送来的吧?” 李贤猛然抬头,犀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几名杂役,语气骤然变得冰冷。 几个杂役被他突然的气势嚇得一个哆嗦,瞬间跪倒在地,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 “李管事,小人不知啊……”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杂役结结巴巴地辩解道,却连头都不敢抬。 “不知道?” 李贤冷哼一声。 “看来你们几个的记性都不太好啊。”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玩味地看著手里的灰褐色残丹。 看来,赵无极那小子,虽然被废了,但他背后的赵家,还是有些手段的。 这是想借废丹之名,行暗害之事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用毒? 在老子面前玩毒,简直是班门弄斧。 他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杂役,只是把玩著手中的毒丹,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迈著不紧不慢的步子,溜达著走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那几个杂役看到李贤的举动,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他要干什么?” “那可是赵家专门送来的剧毒废丹啊!听说就算筑基期的修士,只要沾染上一丝,毒性引爆,也要废掉修为!” “李管事他难道不知道这丹药的厉害?” 他们惊恐地窃窃私语,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被李贤听到。 他们亲眼看著李贤,將那颗灰褐色、剧毒无比的废丹,在指尖轻轻一捏,然后…… 瞬间,丹药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李贤的手中! 李贤面色如常,甚至还带著一丝愜意的笑容。 那些杂役们彻底懵了。 他们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颗丹药呢? 怎么不见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们就感觉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可是连筑基修士都扛不住的剧毒啊! 然而,角落里的李贤,却完全没有中毒发作的跡象。 他只是背对著眾人,嘴角掛著一丝玩味的笑意,仿佛在享受著什么。 此刻,他的心神,已完全沉浸在阴阳玄黄鼎內。 那颗被他吞噬的灰褐色残丹,在进入阴阳玄黄鼎的瞬间,就被玄黄雾气包裹,开始高速提纯。 强大的毒性被迅速分解,精纯的药力被一点点分离出来。 李贤心念一动,调动玄黄气加速提纯。 他能感觉到,这颗丹药內蕴含的灵力异常磅礴,远超他之前提纯过的任何一颗废丹。 仅仅片刻之后,提纯便已完成。 丹药的杂质和毒性尽去,只留下一团散发著柔和灵光的晶莹粉末。 李贤的神识一扫,瞬间便辨认出了这团粉末的来歷。 “二品聚灵丹?好玩意儿啊!” 他心中顿时大喜。 二品聚灵丹,这可是筑基修士日常修炼都要用到的丹药,虽然只是二品,但价值不菲。 没想到赵家为了报復,竟然下了血本,连这种丹药炼製失败的残渣都送来了。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送上门的福利啊! 看来,赵无极和他背后的赵家,还真是自己的福星啊! 李贤在心里暗自窃笑。 他估摸著,这种二品聚灵丹的废丹,数量应该不会少。 这下,他巩固筑基修为,乃至衝击筑基中期,就有了稳定的丹药来源了。 而这一切,那些杂役们都不知道。他们只看到李贤神色如常地从角落里走出来,脸上带著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行了,都別跪著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李贤隨口吩咐了一句,便径直朝著自己的石屋走去。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二品聚灵丹提纯后的精华吸收掉,看看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提升! 第23章 一个不够! 李贤回到石屋时,屋子里空荡荡的,赵莲已经不在了。 作为外门杂役,可没有双休和带薪年假。 昨天虽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但今天活儿还是得照干,规矩不能破。 不过,李贤现在可没心思去管这些。 他反手关上门,脸上那副高深莫测的淡然表情瞬间垮掉,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迫不及待。 “赵家真是我的大善人啊!” 李贤搓著手,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嘀咕著。 “这年头,上赶著送人头的我见多了,上赶著送经验包、送升级大礼的,你们赵家还是头一个!” “等我將来飞黄腾达了,一定给你们家老祖宗的坟头多烧几柱高香!”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哪是结仇啊,这分明是送温暖! 李贤盘腿在床上坐好,心念一动,一团晶莹剔透,散发著柔和光晕的粉末,便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就是那颗二品聚灵丹废丹,经过阴阳玄黄鼎提纯后的精华。 没有一丝杂质,没有半点毒性,只剩下最纯粹、最磅礴的药力。 “来吧,宝贝儿!” 李贤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张嘴將这团药力精华吸入了腹中! 轰!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精纯的灵力洪流,瞬间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炸开! 如果说之前提纯的那些一品废丹,药力如同涓涓细流,那这二品聚灵丹的精华,简直就是开闸泄洪的长江大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股庞大的能量,疯狂地冲刷著他的经脉。 李贤闷哼一声,只觉得经脉传来一阵阵刺痛。 他刚刚突破到筑基期,根基其实还有些虚浮,就像是刚刚建好的毛坯房,墙体还没干透。 而现在,这股精纯的药力,正在快速的夯实他的基础! 原本还有些虚浮不稳的筑基一层境界,在这股药力的冲刷和填充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坚固! 每一寸经脉都在贪婪地吸收著这股能量,变得更加强韧,更加富有活力。 时间,在修炼中过得飞快。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 李贤猛地睁开了双眼! 唰! 两道如有实质的精光,从他眸中一闪而逝,將石屋內的空气都切割得发出了轻微的嘶鸣。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浊气在空中凝而不散,竟化作了一道淡淡的白色气箭,射出数尺远才缓缓消散。 “爽!” 李贤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忍不住低喝一声。 他內视己身,惊喜地发现,自己的修为,赫然已经从筑基一层,稳稳地踏入了筑基二层! “一颗二品废丹,就让我从筑基一层到了二层,还顺带把根基锤炼得如此扎实……”李贤咂了咂嘴,心里美滋滋的。 这速度,说出去怕是能嚇死一票所谓的內门天才。 要知道,寻常修士从筑基一层到二层,就算有丹药辅助,最快也得半年苦功,而且根基还未必有他这么稳固。 然而,就在他得意洋洋地检阅著自己的修炼成果时,却突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咦?这是什么玩意儿?” 李贤惊奇地发现,在他那如同江河般奔腾的液態灵元之中,竟然夹杂著一丝丝极其微弱的、散发著淡金色的气流。 这些金色气流数量极少,混杂在庞大的青色灵元中,若非他內视得仔细,几乎无法察觉。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小小的金色气流,所蕴含的能量质量,简直高得离谱! 如果说他原本的青色灵元是普通的自来水,那这丝金色气流,就是提纯了九九八十一遍的超级浓缩液! “臥槽,难道是九龙玄功的特效?” 李贤心中一动,立刻尝试著调动那一丝金色气流。 当他的神念触碰到那丝金色气流的瞬间,一股霸道的气息,轰然反馈回他的脑海! 他小心翼翼地牵引著这丝金色气流,在体內运转了一个小周天。 感觉完全不一样! 同样的经脉路径,青色灵元流过时,是顺畅。 而这金色气流流过时,却带著一种摧枯拉朽般的霸道,仿佛不是在流过,而是在开拓! “好傢伙!” 李贤倒吸一口凉气。 “这玩意儿的品质也太高了吧!”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用同等数量的灵元对敌,这一丝金色气流能爆发出的威力,恐怕是普通青色灵元的十倍,甚至更多! 这就是神级功法的牛逼之处吗? 不过,兴奋过后,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他发现,刚才那颗聚灵丹的大部分药力,其实都用来转化成这几丝金色的高级灵元了,真正用来提升修为总量的,反而是少数。 而且,当他尝试著自己吐纳天地灵气,想再多转化出一点金色气流时,却发现其难度堪比登天。 一个时辰的苦功,转化出的金色气流,比头髮丝还细。 “得,明白了。”李贤一拍大腿,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玩意儿就是大招,是核武器,平时攒著,关键时刻用来秒人的。常规攻击,还是得用普通灵元。” 可问题又来了,这玩意儿消耗之后,该怎么补充? 靠自己修炼,那得修炼到猴年马月去。 李贤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最大的依仗,阴阳玄黄鼎! 他立刻沉下心神,將意识探入了神魂之海。 这一看,他又有了新的发现。 “哟,长个儿了?” 他发现,悬浮在神魂之海中央的玄黄鼎,似乎比之前大了一圈,古朴的鼎身上,那些玄奥的纹路也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鼎內,原本如同薄雾般的玄黄气,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缕,但每一缕,都比之前要浓稠凝实得多,仿佛从气態向液態转变。 “看来这宝贝,也会跟著我一起升级啊。” 李贤心中一喜,但紧接著,他的心就猛地沉了下去。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极其要命的问题。 玄黄气不够用了! 刚才提纯那一颗小小的二品废丹,几乎將他之前攒下的玄黄气,消耗了个一乾二净! “不是吧……” 李贤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一个模糊的猜测,在他心底悄然浮现,让他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他必须立刻验证这个猜测! 夜。 縹緲峰顶,万籟俱寂,只有几声虫鸣,给这清冷的夜,增添了几分生气。 篤篤篤。 石屋的门,被轻轻敲响。 李贤精神一振,一个箭步就衝过去拉开了门。 门口,赵莲俏生生地站著,手里还端著一个食盒。 她换上了一身乾净的杂役服,洗漱一新,月光下,那张本就妖艷的俏脸,更添了几分动人的嫵媚。 大概是想起了昨夜的疯狂,她的脸颊上,还带著一抹挥之不去的羞涩红晕,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李贤。 “贤哥,我给你送些吃的来。”她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蚋。 李贤看著她这副娇羞可人的模样,满脑子都是自己的计划。 “进来吧。” 他一把將赵莲拉进屋里,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啊!”赵莲被他这粗暴的动作嚇了一跳,手里的食盒都差点掉在地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拦腰抱起,径直朝著床边走去。 “贤哥,別,天还没全黑呢。” 赵莲又羞又急,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 “別说话。” 李贤现在可没心情跟她玩什么前戏,他现在只想赶紧开始自己的实验。 一场熟悉的双修,再次展开。 这一次,李贤全程都分出了一半的心神,死死地盯著自己神魂之海里的阴阳玄黄鼎。 他要亲眼看看,这玄黄气的补充效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隨著两人的交流逐渐深入,鼎內,一丝丝崭新的玄黄气,开始缓缓生成,如同雨后的春笋。 “来了!”李贤心中大喜。 他能感觉到,这次生成的玄黄气,无论是速度还是总量,都比第一次和赵莲双修时,要多出了一大截! 然而,当一切尘埃落定,李贤看著鼎內那新生成的一小团玄黄气,再对比了一下玄黄鼎那广阔空旷的內部空间时,他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了。 多是多了。 可也仅仅是多了一点而已! 如果说之前,赵莲能提供的玄黄气,能把一个茶杯加满。 那么现在,她能提供的量,大概能装满一个大碗。 这进步不可谓不小。 可问题是,他现在的玄黄鼎,已经从一个茶杯,升级成了一个大水缸! 用一个大碗的水,去填一个大水缸? 杯水车薪! “果然如此……” 李贤看著怀中已经累得昏睡过去,脸上还掛著满足潮红的赵莲,心中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嘆息。 他的猜测被证实了。 通过双修获取玄黄气的效率,是跟充电宝本身的品质息息相关的。 赵莲的体质,经过他的初步开发和滋润,已经算是不错了,但她的修为,终究还停留在锻体境。 她的发电量,是有上限的。 要想彻底解决自己的危机,光靠赵莲这一个,已经远远不够了。 第24章 捡到个美女? “果然,便宜没好货,免费的更是个坑啊。” 李贤长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睡得正香,嘴角还掛著一丝满足笑意的赵莲,眼神复杂。 这姑娘,確实是把他伺候得很舒服。 可舒服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命用! 他的危机,半点没有解除。 本著不浪费任何一滴资源的原则,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李贤进行了一系列丧心病狂的效率测试。 第二天,当赵莲再次被他从被窝里拽起来,进行深入交流时,李贤就敏锐地发现,不对劲了。 神魂之海里,阴阳玄黄鼎转化玄黄气的效率,断崖式下跌! 如果说,第一次是茶杯,第二次是大碗,那这第三次,顶多就算个酱油碟子! 生成的玄黄气稀薄得像一层雾,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我靠!还有冷却cd的?”李贤人都傻了。 他不信邪。 第三天,他又试了一次。 结果比第二天还惨,酱油碟子直接变成了挖耳勺,那点玄黄气,塞牙缝都不够。 而赵莲,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蛋,此刻已经明显带上了一丝憔悴和苍白。 整个人都蔫蔫的,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李贤这才恍然大悟。 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这双修,讲究的是阴阳调和,采阴补阳。 可你不能逮著一只羊可劲儿地薅羊毛啊! 你好歹也得让人家吃点草,长点肉,把毛重新长出来吧? 赵莲的身体,就像一块田,需要时间来恢復元气,重新积攒足够精纯的阴气。 频繁地耕作,只会让土地变得贫瘠,最后颗粒无收。 经过反覆的对比和计算,李贤得出了一个让他牙疼的结论。 三天。 不多不少,正好三天。 每隔三天,赵莲的身体才能恢復到最佳状態,提供的阴气质量最高,转化出来的玄黄气也最多。 “三天才能充一次电,一次就给个大碗的量。” 李贤坐在床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这得充到猴年马月去?” 危机感,如同跗骨之蛆,再次牢牢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这点家底,根本经不起消耗。 万一再遇到什么突发情况,需要大量玄黄气救命,他拿什么顶? 靠赵莲这个三天才能憋出一个大招的法师? 黄花菜都凉了! 就在李贤心烦意乱之际,一只柔软的小手,怯生生地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贤哥……” 赵莲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她披著一件外衣,小心翼翼地看著李贤紧锁的眉头,眼神里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这几天,李贤每次和她双修过后的烦躁和失望,她都看在眼里。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更是一个懂得审时度势的女人。 她很清楚,自己唯一的价值,就是她的身体,是她能为李贤带来的好处。 可现在,李贤似乎对这份好处越来越不满意了。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自卑感,瞬间將她淹没。 她害怕,害怕自己失去这唯一的价值后,会被毫不留情地拋弃。 在这吃人的杂役院里,没有了李贤的庇护,她的下场绝对会无比悽惨。 “贤哥,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她咬著下唇,声音都在发颤,眼圈微微泛红。 “你告诉我,我……我改……” 看著赵莲这副泫然欲泣、患得患失的模样,李贤心头一动,原本的烦躁瞬间被压了下去,一个全新的计划,在他脑中飞速成型。 他反手握住赵莲冰凉的小手,將她轻轻一带,揽入怀中。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赵莲整个人都僵住了。 要知道,李贤对她,向来都是简单粗暴,直奔主题,何曾有过这般温情脉脉的时刻? “傻瓜,胡思乱想什么呢?” 李贤一改往日的粗獷,声音变得异常柔和,他轻轻抚摸著赵莲的后背,嘆了口气道。 “我不是对你不满,我是在为你著急啊。” “为我著急?” 赵莲懵了,抬起泪眼婆娑的俏脸,满是不解。 “是啊。” 李贤的表情,真挚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他深情地凝视著赵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莲儿,你忘了我们第一次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吗?我们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人。” “你好,我才能好,你越强,我们这条船,才能走得越远,越稳。” “我这几天烦躁,不是因为你,而是气我自己没本事!” 李贤脸上露出一抹自责。 “气我没法给你弄来更好的修炼资源,让你的修为迟迟停留在锻体境。” “若是你的修为能再高一些,我们双修的效果,肯定会比现在好上千百倍!” “到那时,我们才能真正拥有改变命运的力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困在这小小的杂役院里,任人宰割!” 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盪气迴肠。 赵莲彻底呆住了。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臟砰砰狂跳。 原来贤哥不是嫌弃我,他是在为我们的未来考虑! 他不是把我当成工具,他是真的把我当成了自己人! 这一刻,赵莲感觉自己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她主动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李贤,將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里,哽咽道:“贤哥,你別这么说,能遇上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修炼的,我绝不会拖累你,我要做你最得力的帮手!” “好。” 李贤轻轻拍著她的背,眼中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精光。 搞定。 安抚好赵莲这个后备电源,李贤內心的焦灼却没有半分减少。 画饼,终究不能充飢。 靠赵莲自己修炼,猴年马月才能升到炼气境? 等她升级,自己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必须开源! 杂役院里,是指望不上了。 这里都是些歪瓜裂枣,修为最高的,也不过锻体境。 就算有那么一两个姿色不错的,提供的电量估计也就跟赵莲半斤八两,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縹緲峰之外。 外门! 那里,才是整个青玄宗弟子数量最庞大的地方。炼气境的弟子,多如牛毛。 虽然危险,但机遇,也同样巨大! 打定主意,李贤不再迟疑。 他以巡查毒丹房周边环境、防止有弟子误闯为藉口,离开了自己那偏僻的石屋,朝著縹緲峰下,那条通往外门区域的山路走去。 山路崎嶇,林木茂密。 李贤將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个幽灵,在林间穿梭。他的神识高度集中,仔细探查著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突然,他的脚步一顿。 就在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半人高的草丛里,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微弱至极的灵力波动。 更关键的是,他还听到了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带著痛苦的呻吟。 “嗯。” 声音是个女的! 李贤心头一凛,没有贸然上前,而是悄悄地隱匿在一棵大树后,凝神望去。 草丛中,一个身影若隱若现。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拨开了身前的草丛。 只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一缩! 只见草丛的空地上,赫然躺著一名女子。 她身上穿著青玄宗外门弟子的標准服饰,身段婀娜,曲线玲瓏。 一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顏,此刻却布满了不正常的潮红,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仿佛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李贤的神识飞快地扫过。 下一秒,他的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女修,竟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立刻就诊断出了这女修的状况。 她浑身滚烫如火,呼吸急促而灼热,身上散发著一股诡异的、让人闻之口乾舌燥的甜香。 这分明是中了烈性媚药的症状! 可同时,在她的眉心深处,又縈绕著一缕比髮丝还要细的黑色死气,阴冷而致命! “合欢散加断魂草?” 李贤脑中瞬间蹦出了两种剧毒的名字。 前者是霸道无比的催情之物,后者是阴狠歹毒的索命剧毒。 两种毒物混合在一起,会形成一种更加恐怖的阴毒。 中毒者会在极致的欲望中耗尽所有生命精元,最终在无尽的欢愉幻觉中,神魂俱灭! 好狠的手段! 李贤倒吸一口凉气。 在宗门之內,竟然有人敢用如此歹毒的手段,谋害一名筑基期的外门弟子! 这背后牵扯的因果,绝对大得嚇人!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李贤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转身就走,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这种浑水,沾上一点都可能粉身碎骨! 然而,就在他准备抽身离去的瞬间,他神魂之海里的阴阳玄黄鼎,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嗡鸣起来! 嗡! 李贤能清晰地看到,玄黄鼎正对著那女修体內磅礴如海的精纯阴元,散发出无穷的贪婪和垂涎! 那可是筑基中期修士的本源阴元啊! 其质量和总量,比赵莲那点锻体境的阴气,强了何止千倍! 风险与机遇,如同两只大手,疯狂地撕扯著李贤的理智。 离开,可以保一时平安,但依旧要为玄黄气的补充而日夜焦虑,不知哪天就会因为底牌耗尽而死於非命。 留下,可能会捲入一场天大的麻烦,万劫不復。 但同样,也可能得到一场逆天的造化,一步登天! 李贤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双眼死死地盯著那具滚烫的诱人娇躯,眼中的挣扎,渐渐被一抹疯狂的贪婪所取代。 他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老话。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妈的,干了!” 李贤咬碎了后槽牙,心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他娘的都穿越了,还当什么畏畏缩缩的社畜! 富贵险中求!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將那具滚烫柔软的娇躯拦腰抱起,转身就朝著自己那座位於縹緲峰最偏僻角落的石屋,狂奔而去! 第25章 不是,谁玩谁啊! “砰!” 石屋那扇门被李贤一脚踹上,门栓咔噠一声落下,將这方寸天地与外界彻底隔绝。 屋內的光线瞬间昏暗下来,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上。 李贤的心跳得如同擂鼓,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石床边,小心翼翼地將怀中那具滚烫柔软的娇躯平放上去。 石床冰冷,可女子身上的热度却仿佛能將石头都给融化。 她身上的青玄宗外门弟子服饰本就单薄,此刻更是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將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张绝美的容顏上,潮红更甚,双唇微微张开,无意识地发出细碎的、仿佛带著鉤子的呻吟。 李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只觉得口乾舌燥。 “冷静,我这是在救人!” 他对著自己进行心理建设,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参加宗门大典。 “我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我是在研究这合欢散与断魂草混合后的复杂毒性,是为了增长见识,提升丹道造诣!绝对不是馋她身子!” 嗯,就是这样! 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后,李贤感觉心安理得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那只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准备先探一下对方的脉搏,好好研究一下毒性。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光洁如玉的手腕时,异变陡生! 本应昏迷不醒的女子,那双紧闭的、不住颤抖的睫毛,霍然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眼波流转,媚意天成,却又因为药力的缘故,蒙著一层迷离的水雾,仿佛能將人的魂魄都给吸进去。 李贤心头一突,暗道一声不好!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那女子快如闪电,一个翻身,竟然后发先至,从背后如同一条美女蛇般,死死地缠住了他! “臥槽!” 李贤只觉得一股惊人的热量伴隨著难以抗拒的巨力从背后传来,將他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那柔软的娇躯紧紧贴著他的后背,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一个激灵。 他脸色大变,拼命想要挣脱,可对方的双臂如同铁箍,力量之大,远超他的想像! 这他妈是一个中了烈性媚药和致命剧毒、濒临死亡的人该有的状態?开什么玩笑! 李贤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隨即一个念头炸开:上当了! 这女人根本不是待宰的羔羊,她是在將计就计! 或者说,她中的毒,比自己想像的还要诡异复杂一万倍! “师姐!你这是何意?” 李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试图用言语唤醒对方。 “在下看你身中剧毒,好心出手相救,你为何恩將仇报!” 他一边说著,一边疯狂运转体內的九龙玄功,灵力在经脉中奔涌,隨时准备暴起反击。 可身后的女子却对他的喝问置若罔闻。 她只是將那张滚烫的俏脸埋在他的后颈,灼热的气息吹得李贤脖颈一片酥麻,口中发出诱人至极的梦囈。 “热……我好热……” “帮我……” 那声音软糯、沙哑,带著一丝哭腔,仿佛有无穷的魔力,让李贤刚刚凝聚起来的意志瞬间土崩瓦解。 更要命的是,她那不安分的双手,已经开始在他身上胡乱游走,三两下就撕拉一声,將他本就破旧的杂役服饰给扯开了一道大口子! 凉意袭来,李贤一个激灵,瞬间明白了! 合欢散加断魂草,这阴毒的本质,根本就不是单纯的催情和索命,而是吞噬! 疯狂地吞噬阳气! 而自己,一个返老还童,又被神级功法九龙玄功日夜淬炼的年轻肉身,体內气血之旺盛,阳气之充沛,简直如同黑夜中的一万瓦大灯泡! 对身后这个女人而言,他根本不是什么救命恩人,而是一块行走的、散发著致命诱惑的人形唐僧肉! 李贤的理智防线,在对方愈发大胆的撩拨和那致命的甜香侵蚀下,正以惊人的速度崩溃。 一个声音在他脑中疯狂咆哮:“她是筑基期外门弟子,你个小杂役碰了她,等她清醒过来,第一个就得宰了你灭口!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另一个声音,伴隨著神魂之海里玄黄鼎那愈发疯狂的嗡鸣,却在歇斯底里地嘶吼:“怕个鸟!富贵险中求!这是逆天的机缘!” “吸了她的本源阴元,到时候谁宰谁还不一定呢!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干了!” “我……”李贤的呼吸粗重如牛,双目赤红,感觉自己快要被撕裂了。 突然,就在这天人交战的极致关头,李贤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疯狂。 他娘的,不挣扎了! 他瞬间放弃了所有抵抗,任由那股巨力將他猛地一推,整个人踉蹌著扑倒在了冰冷的石床上。 “行!你牛逼!” 李贤心中发狠。 “老子今天就捨身饲虎了,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娘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先让你得逞,保住小命,再顺便把玄黄气给补满……这波,怎么算都不亏!” 他以为自己將计就计,重新掌握了主动权。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那点得意就彻底凝固了。 只见被药力冲昏头脑的女子,在將他推倒之后,忽然玉手一翻,掌心凭空出现了一口古朴的、巴掌大小的金色小钟! 那小钟迎风便长,只一瞬间,就化作一口三丈高的大钟,嗡的一声,从天而降! 轰! 金钟落地,將两人连同整张石床,严严实实地笼罩在了其中。 钟壁之上,无数玄奥的符文流转不休,一股厚重、隔绝一切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外界的月光、虫鸣、风声。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屏蔽! 李贤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下意识地一拳轰在金色的钟壁上,结果那坚固无比的法器连晃都没晃一下,反倒是他自己的拳头,被震得生疼。 完了! 他骇然抬头,看向跨坐在自己身上,居高临下俯视著他的女人。 她的眼神依旧迷离,神志依旧不清,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充满了不容抗拒的霸道弧度。 李贤彻底懵了。 不是,说好的我来捡便宜,我来当猎人呢? 怎么角色反了? 我他妈成猎物了? 第26章 天骄柳如意? 他脑子里一片浆糊,下意识地想要反抗,可身上那具温软如玉的身体却重如山岳。 对方的修为明明只是筑基期,但那股力量却让他这个筑基二层连动弹一下都费劲。 等等? 李贤猛然意识到一个更恐怖的问题。 身上这个女人,一身灵力雄浑磅礴,稳稳地压制著自己,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外门弟子! “我靠……” 李贤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这下玩脱了! 这已经不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问题了,这他妈是挫骨扬灰,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的节奏啊! 女子的呼吸愈发滚烫,喷洒在李贤的耳畔,带著一股致命的幽香。 她体內的药力已经彻底爆发,理智全无,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那双在他身上游走的手,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他最后那点遮羞布也撕了个粉碎。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如同火山般从李贤心底喷发! “疯女人!” 李贤双目赤红,一股邪火从丹田直衝天灵盖,彻底压过了恐惧和算计。 “这是你他妈自找的!” 他怒吼一声,放弃了所有无谓的挣扎,转而调动起体內全部的九龙玄功灵力。 他不再是被动承受的猎物,而是化身为一头同样被激怒的凶兽,开始了疯狂的反击! 既然逃不掉,那就战个痛快! 既然你要吞噬,那老子就看看,到底谁吞得过谁! 就在两人身体彻底结合的一瞬间,李贤的神魂之海,掀起了滔天巨浪! “嗡!” 一直以来都只是默默旋转的阴阳玄黄鼎,此刻仿佛打了鸡血的公牛,爆发出前所未有、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芒! 一股股精纯到难以想像的本源阴元,混合著某种李贤无法理解的玄黄之气,疯狂地涌入玄黄鼎之內! “臥槽!” 李贤在心中疯狂爆著粗口,整个人都爽到快要痉挛了!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神仙体验! 如果说之前和赵莲双修,从她身上汲取的玄黄气只是涓涓细流,那现在从这个神秘女人身上涌来的,简直就是洪峰! 不仅量大,质更是高到离谱! 那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东西! 玄黄鼎疯狂旋转,鼎內的玄黄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更让他惊喜若狂的是,隨著这海量高品质玄黄气的炼化,他体內的灵力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质变! 原本,他修炼九龙玄功產生的金色灵元,只是如同几缕髮丝,混杂在普通的灵力江河之中,虽然霸道,但数量稀少。 可现在,在那高品质玄黄气的滋养下,那几缕金丝正在飞速壮大、融合! 很快,就从髮丝变成了麻绳,又从麻绳匯聚成了一条金色的小溪! 这条金色的小溪,在他的经脉灵元江河中肆意奔腾,所过之处,那些普通的灵力仿佛臣子见到了帝王,纷纷退避、融合。 他的灵力总量在暴涨,而灵力的质,更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在疯狂提升! 这效率太恐怖了! 李贤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就这短短一两个时辰的战斗,他从这个女人身上获取的玄黄气总量,恐怕比之前跟赵莲双修十几次还要多出十倍不止! 这哪里是双修,这他妈是直接坐上了火箭,一步登天啊! 时间在疯狂的战斗和修为的暴涨中飞速流逝。 金钟结界之內,早已分不清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当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时,这场疯狂的索取与反击也终於达到了顶点。 在最后关头,李贤只觉得体內一股积蓄到极致的能量轰然爆发! 轰隆! 仿佛宇宙初开的一声巨响,在他神魂深处炸开! 那坚固无比的筑基二层瓶颈,在这股磅礴能量的最终冲刷之下,应声破碎,化为齏粉! 一股强大了数倍不止的崭新力量,瞬间充斥了他四肢百骸的每一寸角落! 筑基三层! 成了! 天色渐亮,晨光透过金钟法器,在结界內投下朦朧的光影。 持续了一夜的疯狂与旖旎,终於云收雨歇。 石床上一片狼藉。 李贤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受著体內筑基三层那澎湃如海的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油然而生。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一股刺骨的寒意便从头顶笼罩下来。 他身旁的女人,悠悠转醒。 那双原本迷离、失神的凤眸,在短短一瞬间,便恢復了冰山般的清明与冷冽。 她缓缓坐起身,丝滑的锦被从她完美的香肩滑落,露出的肌肤光洁如玉。 她没有去看那一片狼藉的床榻,甚至没有看自己赤裸的身体,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冷冷地盯著身旁的李贤。 一股若有若无,却凝如实质的杀机,瞬间锁定了李贤! 来了! 李贤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到了。 双修的时候再疯狂,那也是在药力作用下。 现在人家清醒了,一个身份神秘修为高深莫测的天骄,发现自己被一个素不相识的杂役弟子给。 按照修仙世界的通用法则,自己现在最好的下场,就是被一巴掌拍成肉泥,顺便再被搜魂夺魄,看看有没有同党。 求饶?辩解?说是你主动的? 李贤脑中闪过无数念头,又被他一一否决。 对这种女人来说,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甚至会激起她更大的杀心。 电光石火之间,李贤做出了一个堪称疯狂的决定。 他没有惊慌失措地爬起来,也没有卑微地跪地求饶。 他反而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用一只手撑著脑袋,侧躺在床上。 就这么赤条条地,用一种充满了侵略性和玩味的眼神,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著她,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刚被自己开光的绝世艺术品。 他赌了! 你越是把这当回事,她就越会觉得这是奇耻大辱,就越想杀人灭口! 反之,你表现得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甚至还带著点回味和欣赏,把主动权重新夺回来,她反而会陷入被动! 果然,女人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甚至还敢反过来欣赏自己的无赖模样,那双冰山般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浓浓的诧异。 她预想过李贤的各种反应,恐惧、求饶、辩解。 却唯独没想过会是眼前这一种。 这个男人,不怕死吗? 她深深地看了李贤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被冒犯的羞愤,有毫不掩饰的杀意,有对他此刻反应的好奇,甚至在眼底最深处,还藏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回味?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归於平静。 她一言不发,玉手一挥,一套崭新的衣裙凭空出现,迅速穿戴整齐。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而后,她素手一招,那口笼罩了整间石屋的三丈高金钟,嗡的一声缩小,化作巴掌大小,飞回了她的掌心。 外界清晨的鸟鸣和清新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 做完这一切,她最后瞥了李贤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著,隨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撞破窗户,消失在了天际。 自始至终,一个字都没说。 “呼。” 直到那道流光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李贤才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全身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赌对了! 这个疯女人,因为某些他不知道的原因,终究是没有选择当场杀人灭口。 他瘫坐在床上,感觉像是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缓缓坐起身,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身下凌乱的床单上。 在那里,一抹刺目无比的殷红,如同一朵绽放在雪地里的梅花,格外醒目。 李贤微微一愣。 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原来是个雏儿? 李贤咂了咂嘴,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落红旁边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枚通体由上等暖玉雕琢而成的令牌,入手温润,正面雕刻著祥云图案,背面则是三个娟秀却又带著一丝锋锐之气的小字,柳如意。 “柳如意。” 李贤將这枚精致的玉质令牌紧紧握在手中,感受著体內那澎湃汹涌的力量。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味起昨夜那极致疯狂的双修体验,以及最后那冰冷又复杂的眼神。 许久,他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梟雄式微笑。 他低声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戏謔:“柳如意,外门天骄?恐怕不止吧。” “你跑不掉的。” “哥们我,会负责到底的!” 第27章 令牌疑踪,心猿意马 李贤把 李贤把玩著玉牌,正准备起身穿衣,石屋的门却被轻轻推开了。 赵莲端著一个食盒,躡手躡脚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似乎特意打扮过,换上了一身乾净的杂役服,勾勒出窈窕的身段,那张妖艷的脸上略施粉黛,更添了几分嫵魅。 “贤哥,你醒啦?我给你熬了点灵米粥。” 赵莲將食盒放在桌上,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看向李贤的眼神里,充满了化不开的痴迷和依恋。 可就在她走近床边的瞬间,她那小巧的鼻子忽然轻轻皱了一下,脚步也下意识地顿住了。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陌生的、清冷的、极具侵略性的女子幽香。 这股味道,和她自己身上那股妖艷的甜香截然不同。 赵莲的心,猛地一沉。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那凌乱不堪的床铺,当看到那抹刺眼的殷红时,她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血色尽褪。 那是什么? 贤哥他他找了別的女人? 而且,还是个……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酸楚,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她淹没。 她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很清楚,自己能有今天,能摆脱赵无极的纠缠,能让修为突飞猛进,全都仰仗著眼前这个男人。 她唯一的价值,就是她的身体,是她能为李贤带来的那点微不足道的好处。 可现在,似乎出现了一个比她更好,好上无数倍的替代品。 那自己呢? 自己是不是要被拋弃了? 一想到那种可能,赵莲就怕得浑身发抖,眼圈瞬间就红了。 但她终究不是寻常女子,在杂役院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早已学会了如何隱藏自己的情绪,如何审时度势。 她死死咬著下唇,强行將所有的委屈和不安压了下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贤哥……昨晚一定很累吧?要不,你再歇会儿,粥我给你温著。”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贤將她的所有反应都看在眼里,心中暗道一声“聪明”。 他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他只是懒洋洋地靠在床头,衝著赵莲招了招手,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过来。” 赵莲身体一僵,但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贤一把將她拉到床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后抬起她的下巴,逼著她与自己对视。 “你在怕什么?”李贤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她心底所有的想法。 “我……我没怕什么。”赵莲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看著我。”李贤的声音冷了几分。 赵莲浑身一颤,只能迎上他的目光。 “莲儿,我跟你说过,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李贤的声音忽然又变得柔和下来,他用手指轻轻摩挲著赵莲的脸颊。 “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他没有提昨晚的女人,也没有提那抹刺眼的红。 但他话里的意思,赵莲却听懂了。 他是在告诉她,无论他身边有多少女人,她赵莲的位置,是无可替代的。 这是一种安抚,也是一种敲打。 赵莲的心,像是坐过山车一样,从谷底瞬间又被拉到了云端。 原来,贤哥没有想拋弃我! 他还需要我! 巨大的喜悦衝散了所有的不安和委屈,赵莲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李贤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贤哥……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傻瓜。”李贤轻轻拍著她的后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確实需要赵莲。 柳如意那种级別的超级电池,可遇不可求,而且充满了不確定性。 赵莲这个稳定、听话、隨叫隨到的备用电源,就显得尤为重要。 安抚好了赵莲,李贤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他把玩著手里的玉牌,对怀里的赵莲说道:“莲儿,你人脉广,帮我打听打听,这外门弟子里,有没有什么特別的法门,或者天材地宝,能够快速提升……嗯,阴元之气的?” 他不能直接说双修,只能换个委婉的说法。 “提升阴元之气?” 赵莲从他怀里抬起头,虽然不解,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贤哥你放心,我马上去打听!” “只要能帮到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看著赵莲那副忠心耿耿、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的模样,李贤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就在他安抚著赵莲,盘算著如何下一步接触柳如意的时候。 远在杂役处的另一头,一间比赵无极之前还要奢华几分的院落里。 一个面容阴鷙的青年,正听著王坤添油加醋的匯报。 青年一身青衣,正是接替了赵无-极位置的赵家嫡系子弟,赵青河。 “你是说,一个刚从杂役晋升上来的傢伙,不仅废了无极堂兄,还被丹阳子长老看中?” 赵青河端著茶杯,轻轻吹著浮沫,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是的,青河少爷!” 王坤跪在地上,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 “那小子叫李贤,邪门得很,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返老还童,修为也暴涨到了筑基期!” “筑基期……” 赵青河冷笑一声,將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一个靠著丹阳子长老一句话,就敢废我赵家子弟的傢伙,真以为自己能一步登天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縹緲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寒光。 “王坤。” “小人在!” “去,给我准备一份『大礼』。” 赵青河的声音冰冷刺骨。 “既然他现在是毒丹房的管事,那我们就送他一批『上好』的废丹。” “我要让他知道,这丹神宗,不是他一个泥腿子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第28章 丹房新主,暗流涌动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焕然一新的石屋。 李贤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 自从他废了赵无极,又得了丹阳子长老的青睞之后,他在杂役院的地位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直接的体现,就是他这间破石屋。 王坤那小子为了巴结他,几乎是散尽家財,把这石屋里里外外都翻新了一遍。 不仅换上了柔软舒適的床铺被褥,桌椅板凳,连喝水的杯子都换成了上好的青瓷。 用王坤的话说:“李师伯,您现在身份不同了,这住处,可不能太寒酸了。” 李贤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 他现在白天就待在毒丹房,巩固自己筑基三层的修为,顺便等著赵青河的大礼上门。 晚上,则享受著赵莲无微不至的照顾。 这小妮子自从上次被他敲打安抚之后,对他更是死心塌地。 不仅將他的生活起居打理得井井有条,更是卯足了劲儿修炼,一有空就缠著他交流,希望能儘快提升自己的发电量。 这种有人伺候,有电池充电,还有人上赶著送经验包的日子,简直不要太愜意。 “要是能一直这么下去,倒也不错。” 李贤喝了一口赵莲刚泡好的香茶,心里美滋滋地想著。 当然,他也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赵家那帮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他这边茶还没喝完,王坤那张諂媚的脸就出现在了门口。 只不过,今天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面容阴鷙的青衣青年。 “李管事,这位是新上任的赵青河赵管事,特地来您这儿视察工作。”王坤躬著身子,笑得比哭还难看。 李贤放下茶杯,慢悠悠地站起身,目光落在了赵青河身上。 筑基二层。 气息倒是比当初的赵无极要凝实一些,看来在赵家也是个有点分量的人物。 “原来是赵管事,有失远迎。”李贤脸上掛著客套的笑容,心里却在冷笑。 来了,终於来了。 “李贤,李师兄是吧?” 赵青河皮笑肉不笑地打量著李贤,眼神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讥讽。 “久闻大名啊。听说李师兄大器晚成,一朝顿悟,不仅返老还童,还得了丹阳子长老的看重,真是可喜可贺。” 他嘴上说著可喜可贺,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咒人早死。 “赵管事客气了,不过是些许运气罢了,当不得真。”李贤揣著明白装糊涂,一脸谦虚的模样。 “运气?” 赵青河冷笑一声。 “能废掉我赵家子弟的,可不只是运气那么简单吧?” 图穷匕见了。 李贤脸上的笑容不变:“赵管事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我只知道,宗门之內,同门相残乃是大忌。” “赵无极意图对我行不轨之事,我不过是正当防卫。” “丹阳子长老明察秋毫,此事早有定论,赵管事现在旧事重提,是想质疑长老的决断吗?” 一顶大帽子直接扣了过去。 赵青河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个泥腿子出身的傢伙,嘴皮子居然这么利索。 “哼,我自然不敢质疑长老。” 赵青河强压下怒火。 “我今天来,是听说李师兄接管了毒丹房,对处理剧毒废丹颇有心得。” “我赵家一向敬佩有本事的人,所以特地从丹堂那边,为李师兄申请了一批特別的废丹,想看看李师兄的手段。” 他说著,拍了拍手。 几个杂役立刻抬著几个沉重的木箱走了进来。 箱子一打开,一股比平时浓烈十倍不止的墨绿色毒瘴,瞬间瀰漫开来,整个石屋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腥臭。 “嘶……”王坤离得最近,只吸了一小口,就感觉头晕目眩,连忙屏住呼吸,连滚带爬地退到了门外。 赵莲也是脸色一白,下意识地躲到了李贤身后。 “赵管事,这可真是份大礼啊。” 李贤看著箱子里那些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灰褐色丹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能感觉到,这些废丹的毒性,远超以往。 “呵呵,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赵青河盯著李贤,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恐惧和慌乱。 可他失望了。 李贤的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惧色,反而带著一丝兴奋? “既然是赵管事的一片心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李贤走到箱子前,竟是深吸了一口气! 那浓郁的毒瘴,如同百川归海一般,被他尽数吸入了体內! “你!”赵青河瞳孔一缩。 王坤和赵莲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贤哥!”赵莲失声尖叫。 在他们惊骇的目光中,李贤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层诡异的黑气,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仿佛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好烈的毒……” 李贤的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额头上青筋暴起,看起来隨时都可能毒发身亡。 看到这一幕,赵青河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不自量力的东西,真以为自己百毒不侵?” 他心中暗道。 “这可是我花大价钱弄来的蚀心腐骨散的废丹,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沾上一点都得脱层皮!你一个刚刚筑基的傢伙,也敢直接吸?”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李贤七窍流血,倒地抽搐的悽惨下场。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李贤的神魂之海里,阴阳玄黄鼎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 那些被吸入体內的剧毒毒瘴,在进入经脉的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尽数涌入了玄黄鼎之內。 玄黄雾气翻涌,將这些霸道无比的毒性迅速分解、提纯,化作最精纯的药力。 “爽!”李贤心中在大吼。 这蚀心腐骨散的毒性確实猛烈,但提纯之后,所蕴含的灵力,也同样磅礴得嚇人! 这哪里是毒药?这分明是大补之物啊! 赵青河,你可真是我的大善人! 李贤一边在心里给赵青河发好人卡,一边继续卖力地表演著。 他痛苦地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然后盘膝坐下,装作运功逼毒的模样。 “李师兄,你没事吧?” 赵青河假惺惺地问道,眼中的幸灾乐祸都快溢出来了。 “多谢赵管事关心,我还死不了。” 李贤艰难地说道。 “这批废丹,確实是好东西,我收下了。等我炼化了这身毒功,一定登门拜谢。” 他这话,说得是咬牙切齿,仿佛恨不得把赵青河生吞活剥了。 赵青河听了,却是心中大定。 看来这小子確实是有点门道,能抗住第一波毒性,但绝对也撑不了多久。 “那我就不打扰李师兄修炼了。” 赵青河心情大好,带著王坤,大笑著扬长而去。 等他们走后,赵莲才哭著扑了上来。 “贤哥,你怎么样?你快把毒逼出来啊!” “別吵。” 李贤一把推开她,脸上那痛苦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 他看著门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第29章 天骄的烦恼,试探的饵 丹神宗,外门,一处灵气盎然的独立洞府內。 柳如意盘膝坐在寒玉床上,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冰蓝色灵光。 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比起那天,已经好了许多。 那霸道无比的“合欢散”与“断魂草”混合之毒,已经被她体內的玄冰灵力暂时压制住了。 可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那两种奇毒,如同跗骨之蛆,已经与她的本源纠缠在了一起,寻常的解毒丹药根本无用。 想要彻底根除,只有两个办法。 要么,找到一位金丹期以上的、精通解毒之道的丹道宗师出手。 要么…… 一想到第二个办法,柳如意的俏脸便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那双清冷的凤眸中,杀机一闪而逝。 那个男人! 那个胆大包天、无耻下流的杂役弟子! 一想到那天晚上,自己神志不清,被他。 柳如意就感觉一股血气直衝头顶,恨不得立刻衝到縹緲峰,將那个混蛋碎尸万段! 她柳如意为了参加这次的外门大比,磨礪道心,才刻意压制修为,隱藏身份混跡在外门。 她天资绝世,心高气傲,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 她的身体,竟然对那个男人,產生了一丝眷恋?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晚虽然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但与那混蛋双修之后,体內的玄冰灵力,似乎变得更加精纯,更加灵动。 就连那难以根除的奇毒,都被一股神秘而霸道的力量,吞噬化解了一部分! 她查遍了宗门典籍,都找不到任何一种功法,能与那男人身上那股诡异的吞噬之力相匹配。 “他到底是什么人?”柳如意秀眉紧蹙。 一个普通的杂役弟子,绝不可能有那样的体质和功法。 他身上,一定有大秘密! 屈辱、愤怒、好奇、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交织,让她心烦意乱。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柳如意猛地睁开眼。 她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否则这件事传出去,她將沦为整个宗门的笑柄。 但她也绝不可能放过那个男人! 最关键的是,她体內的奇毒,还需要他来解!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柳如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决定,主动出击,去试探一下那个男人的底细。 縹緲峰下,山路崎嶇。 李贤正以巡查毒丹房周边环境为藉口,悠閒地散著步。 自从上次吸收了赵青河送来的大礼,他筑基三层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甚至隱隱有向巔峰迈进的趋势。 这让他心情大好。 就在他哼著小曲,享受著这难得的清净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前方不远处,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之所以说熟悉,是因为那身段,那气质,化成灰他都认得。 之所以说陌生,是因为那张脸。 不再是那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顏,而是一张平平无奇,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普通面孔。 是她! 柳如意! 李贤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疯女人,居然还敢来找我?还换了张脸?想干什么? 他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装作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这位师兄,请留步。” 一个清冷中带著一丝刻意柔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贤脚步一顿,转过身,一脸疑惑地看著眼前这个相貌平平的女弟子。 “师妹有事?” “小妹陆瑶,是器物堂的弟子。” 柳如意捏著嗓子,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方才在山中採药,不慎迷了路,不知师兄可否指点一下,前往外门广场的路该如何走?” 演,你接著演。 李贤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一副热心肠的憨厚笑容。 “原来是陆师妹,小事一桩。从这里下山,沿著主路一直走便是了。” “多谢师兄。” 柳如意感激地笑了笑,又状似无意地问道:“看师兄器宇不凡,灵力內敛,想必不是我等寻常外门弟子吧?” 来了,试探开始了。 “师妹说笑了,我不过是毒丹房的一个杂役罢了,哪算什么人物。” 李贤挠了挠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毒丹房?” 柳如意故作惊讶地掩住小嘴。 “我听说那里可是宗门的禁地,毒瘴瀰漫,寻常人进去,不出三日便会化为一滩脓水。师兄竟能在那里当管事,真是好生厉害!” “厉害什么呀。” 李贤苦笑一声。 “不过是天生体质特殊,比较抗毒罢了,每天跟那些要命的玩意儿打交道,说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悄悄观察著柳如意的反应。 他发现,这女人虽然换了脸,但那双眼睛里的高傲和审视,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师兄说笑了。” 柳如意继续试探。 “我听闻,前些日子,毒丹房的赵管事被人废了,就是一位姓李的师兄所为,莫非……” “没错,就是我。” 李贤坦然承认,然后话锋一转,嘆了口气。 “唉,也是被逼无奈啊。那赵无极仗势欺人,想对我一个相好的师妹用强,我一怒之下,没收住手。现在想想,还是太衝动了。” 他故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女人衝冠一怒的莽夫形象。 柳如意听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原来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 她心中的警惕,顿时放下了几分。 “原来如此,那师兄倒也是性情中人。”柳如意心中不屑,嘴上却说著恭维的话。 两人又东拉西扯了几句,柳如意见实在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便找了个藉口,告辞离去。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李贤脸上的憨厚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玩味。 “小样儿,跟我玩聊斋?”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这个叫柳如意的女人,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隨时都可能给他致命一击。 但他不怕。 因为他,也是一个顶级的猎手。 第30章 险棋夺丹,修为精进 回到石屋,李贤脸上的玩味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柳如意这个女人的出现,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对自己没有善意,那双清冷的眸子背后,藏著的是审视,是利用,甚至还有毫不掩饰的杀机。 “妈的,真是个麻烦。”李贤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被一个身份神秘、修为高深莫测的美女天骄盯上,换做任何一个小说主角,恐怕都要兴奋得睡不著觉,以为是天大的机缘来了。 可李贤不是。 他是个实用主义者。 在他看来,任何不可控的因素,都是潜在的危险。 尤其是这个女人,还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之一。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李贤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只有自己足够强,才能把所有的不確定,都变成確定!” 他將目光,投向了墙角那几个装著大礼的木箱。 赵青河,我的大善人,希望你这次的礼物,別让我失望啊。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盘膝坐下,心念一动,神魂之海里的阴阳玄黄鼎开始缓缓旋转。 他將手按在一个木箱上,一股吸力发出,箱子里的一颗灰褐色废丹,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被他吸入了掌心,而后直接送入玄黄鼎內。 “轰!” 就在废丹进入玄黄鼎的瞬间,一股远比上次猛烈数倍的狂暴毒性,轰然爆发! 整个玄黄鼎都剧烈地嗡鸣起来,鼎內的玄黄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疯狂消耗。 “好傢伙,够劲!”李贤心头一凛。 他能感觉到,这蚀心腐骨散的毒性,不仅能腐蚀肉身,甚至还能侵蚀神魂! 若非有玄黄鼎这等上古神器镇压,换做任何一个筑基期修士,恐怕在毒性入体的瞬间,就要道基受损,神魂重创了。 李贤不敢怠慢,立刻全力催动玄黄鼎,加速提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提纯一颗废丹,所消耗的玄黄气,就几乎让他之前从柳如意身上充电得来的积蓄,消耗了近一成! “这消耗也太大了!”李贤咂了咂嘴。 看来,赵青河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不过,高风险也意味著高回报。 当第一颗废丹被完全提纯,化作一团精纯无比的药力精华时,李贤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磅礴灵力,眼睛都亮了。 “这药力,至少是普通二品聚灵丹的三倍以上!” 他没有犹豫,立刻將这团药力精华吸入体內。 轰! 精纯的能量洪流,冲刷著他的经脉,让他刚刚稳固的筑基三层境界,再次开始鬆动,瓶颈的壁垒上,出现了一丝丝细密的裂纹。 有效果! 李贤心中大喜,立刻开始提纯第二颗,第三颗。 然而,隨著提纯的废丹越来越多,他神魂之海里的玄黄气,也开始急剧减少。 当他提纯到第五颗的时候,鼎內的玄黄气,已经稀薄得如同清晨的薄雾,眼看就要见底了。 而他的修为,虽然在飞速精进,但距离突破那层坚固的瓶颈,始终还差著临门一脚。 “妈的,燃料不够了!”李贤心中一急。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一股阴冷而诡异的力量,竟是透过了玄黄鼎的壁垒,直接侵入了他的神魂之海! 是那蚀心腐骨散中,针对神魂的剧毒! 不好! 李贤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这毒性如此诡异,竟然连玄黄鼎都无法完全隔绝! 他的神魂,仿佛被无数只冰冷的蚂蚁啃噬,剧痛之下,连对玄黄鼎的控制都开始变得不稳起来。 玄黄鼎的转速骤然下降,那颗正在提纯的废丹,毒性再次爆发,眼看就要反噬而出! “要玩脱了?”李贤心中一凉。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危急时刻。 篤篤篤。 石屋的门,被轻轻敲响。 “贤哥,我给你送晚饭来了。” 是赵莲的声音! 李贤精神一振,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强忍著神魂的剧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进来!” 门被推开,赵莲端著食盒走了进来,当她看到李贤脸色惨白,浑身被黑气笼罩的模样时,嚇得花容失色。 “贤哥!你怎么了?” “別废话,过来!”李贤眼中布满血丝,一把抓住赵莲的手,將她拽到自己怀里。 “啊!”赵莲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贤粗暴地按在了床上。 “贤哥,你……” “帮我!”李贤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他现在没时间解释,也顾不上什么前戏了。 九龙玄功疯狂运转! 当两人再次结合的瞬间,一股虽然远不如柳如意那般磅礴,但却同样精纯的阴元之气,如同久旱的甘霖,涌入了李贤乾涸的经脉之中。 这股阴气,通过九龙玄功的转化,迅速化作一丝丝崭新的玄黄气,补充进了即將枯竭的玄黄鼎內! 得到了燃料补充的玄黄鼎,再次爆发出璀璨的金光,转速飆升! 那股侵入李贤神魂的阴毒,瞬间被这股新生力量包裹、炼化! “呼……”李贤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神魂的剧痛感迅速消退。 危机,解除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已经瘫软如泥,脸上带著一丝迷茫和潮红的赵莲,心中生出一丝感慨。 关键时刻,还是这备用电源靠得住啊。 他没有停下,一边继续从赵莲身上汲取著阴元之气,补充著玄黄鼎的消耗,一边分出心神,继续提纯著箱子里的剧毒废丹。 一颗,两颗,三颗…… 当最后一颗废丹也被提纯完毕,所化的药力精华尽数被他吸收后。 李贤只觉得体內积蓄的能量,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他筑基三层的瓶颈,在这股磅礴能量的反覆冲刷之下,裂纹遍布,摇摇欲坠! “就是现在!” 李贤心中爆喝一声,引导著所有的能量,匯聚成一股滔天洪流,朝著那道坚固的壁垒,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轰隆!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巨响炸开! 那道困扰了他数日的瓶颈,应声破碎!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的崭新力量,充斥了他四肢百骸的每一寸角落! 筑基三层巔峰! 成了! 而与此同时,他怀里的赵莲,也在这次双修中获得了巨大的好处,原本停滯在锻体六阶的修为,竟是直接衝破了瓶颈,一举达到了锻体七阶! 感受著体內暴涨的力量,赵莲从迷离中清醒过来,看著身旁这个如同神魔般的男人,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崇拜和痴迷。 而赵青河,此刻正坐在自己的院子里,悠閒地品著茶,等著手下传来李贤毒发身亡的好消息。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准备的大礼,不仅没能毒死李贤,反而成了对方修为精进的绝佳养料。 第31章 旧怨新仇,初露锋芒 第二天,当赵青河派去打探消息的杂役,带回李贤安然无恙,甚至看起来精神更胜往昔的消息时,他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被捏成了碎片。 “你说什么?” 赵青河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事?” “是……是的,青河少爷。” 那杂役嚇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小的亲眼所见,李管事一大早就在毒丹房门口溜达,红光满面的,一点都不像中毒的样子……” “不可能!”赵青河猛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蚀心腐骨散的毒性有多霸道,他比谁都清楚。 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硬抗下来也得元气大伤,闭关修养个一年半载。 他一个刚刚筑基三层的傢伙,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难道是丹阳子长老私下赐了他什么解毒至宝?”赵青河的眼中,闪烁著嫉妒和不甘。 在他看来,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一个泥腿子,走了狗屎运,攀上了长老的高枝,真是让人火大! “我就不信,你的运气能一直这么好!” 赵青河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我倒要看看,长老能赐你多少宝贝!” 他决定,加大力度! 从那天起,送往毒丹房的废丹,毒性一天比一天猛烈。 各种赵青河通过家族关係弄来的、闻所未闻的剧毒废丹,像垃圾一样,源源不断地被送到李贤的石屋前。 这可把毒丹房的其他杂役给害苦了。 他们只是处理一些普通的低阶废丹,都会被毒气侵蚀,常年病痛缠身。 现在,这些高阶剧毒废丹堆放在这里,仅仅是散发出的毒瘴,就让他们难以承受。 短短几天时间,就有好几个杂役因为吸入了过量的毒瘴,而臥床不起,眼看就要不行了。 整个毒丹房,一时间人心惶惶,眾人看向那些堆积如山的礼物,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天,一个在毒丹房熬了二十多年的老杂役,名叫张三,在搬运废丹时,不小心离得近了些,被一股突然泄露的毒雾喷了个正著。 他惨叫一声,当场就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青黑色,口中不断涌出黑色的泡沫。 “张三!” “快!快救人啊!” 周围的杂役嚇得魂飞魄散,却没一个人敢上前。 他们都认得,那股毒雾,来自赵青-河最新送来的一批废丹,据说是炼製三品毒丹化血神砂失败的產物,毒性之烈,沾之即死! 就在眾人束手无策,眼睁睁看著张三气息越来越弱,即將毙命之际。 “都让开!” 一声低喝传来,李贤拨开人群,大步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张三,眉头微微一皱。 “李管事,救救老张吧!他快不行了!”一个和张三关係不错的杂役哭喊道。 “救?” 另一个杂役绝望地摇头。 “没救了,这是化血神砂的毒,就算是筑基期的仙师来了,也束手无策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贤身上。 他们都知道,这位新来的弟子神通广大,连赵青河送来的那些剧毒都不怕。 可这次,他还能有办法吗? 李贤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伸出手指,在张三的眉心轻轻一点。 而后,他竟是俯下身,对著张三的嘴,猛地一吸!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青黑色毒气,如同长鯨吸水一般,从张三的七窍中被抽出,尽数涌入了李贤的口中! “李管事!” “不要啊!” 所有人都嚇傻了。 他们无法理解,李贤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別? 在他们看来,李贤这无疑是在用自己的命,去换一个將死之人的命! 这是何等的大义?何等的胸襟? 一时间,所有杂役看向李贤的眼神,都变了。 从之前的敬畏,变成了此刻发自內心的崇拜和感动! 而李贤,在吸尽了张三体內的毒气后,脸色也变得和之前的张三一样,青黑一片,身体摇摇欲坠。 “李管事,您……” “我没事。” 李贤摆了摆手,盘膝坐下,装作运功逼毒。 实际上,他的神魂之海里,玄黄鼎正发出兴奋的嗡鸣。 “三品化血神砂?好东西啊!” 这毒性,比之前的蚀心腐骨散还要猛烈,但提纯之后,所蕴含的能量,也同样更加磅礴! 仅仅是救治张三吸来的这一点,就让他感觉自己筑基三层巔峰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片刻之后,李贤脸上的黑气渐渐褪去,恢復了正常。 而地上的张三,也悠悠转醒,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那致命的青黑色已经消失,捡回了一条命。 “李师伯?是您救了我?” 张三看著李贤,老泪纵横,挣扎著就要跪下磕头。 “行了,起来吧。” 李贤將他扶起,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满脸感动的杂役,朗声道:“从今天起,所有赵青河送来的废丹,都由我一个人处理!你们任何人,都不准靠近!” 他这话,说得是义正言辞,大义凛然。 “李师伯仁义!” “我等愿为李师伯赴汤蹈火!” 一眾杂役,齐刷刷地跪了下来,看向李贤的眼神,狂热得如同在看神明。 李贤心中冷笑。 收买人心,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仅要赵青河的礼物,还要让这些杂役,都变成他的眼线,他的死忠。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观察的王坤,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著被眾杂役如同英雄般簇拥的李贤,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烧毁。 “李贤!你这个该死的泥腿子!凭什么!凭什么所有好事都让你占了!” 王坤被赵青河训斥了一顿,本就一肚子火,现在看到李贤大出风头,更是新仇旧怨涌上心头。 他知道,靠赵青河的毒丹,恐怕是弄不死这个邪门的傢伙了。 “必须想个別的办法!” 王坤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既然明著不行,那就来暗的!” 一个更加阴毒的计划,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第32章 试探交锋,傲娇的饵 李贤修为精进,又在毒丹房收拢了一波人心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外门。 当然,在大多数人耳中,这个故事的版本是:新任毒丹房管事李贤,不畏强权,为了保护手下,以身试毒,大义凛然。 一时间,李贤在外门杂役中的声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柳如意的耳中。 “以身试毒?仁义无双?” 洞府內,柳如意听著手下搜集来的情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別人或许会信,但她,一个字都不会信。 那个男人,骨子里就是个无赖、流氓、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 他会为了几个不相干的杂役去拼命? 骗鬼呢! 他这么做,一定有別的图谋! “修为又精进了吗……” 柳如意感受著自己体內那依旧顽固的奇毒,心中生出一丝莫名的烦躁。 她发现,自己越是想摆脱那个男人,就越是摆脱不掉。 他就像一颗毒瘤,已经和她的命运,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柳如意再次离开了洞府。 …… 依旧是那条熟悉的巡山小路。 李贤几乎已经可以確定,这里就是他和柳如意约会的专属地点了。 果不其然,他刚一出现,那个清冷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前方不远处的树下。 这次,她没有再偽装,就用她那张足以让天地失色的绝美容顏,冷冷地看著他。 “你倒是清閒。”柳如意率先开口,声音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 “没办法,手下人太能干,我这个当管事的,就只能出来溜达溜达,活动筋骨了。” 李贤笑嘻嘻地走了过去,一点都不见外。 他凑到柳如意身边,还故意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陶醉的表情。 “几天不见,师姐身上的香味,还是这么好闻。” “你找死!”柳如意俏脸一寒,一股冰冷的杀机瞬间锁定了李贤。 筑基中期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了过来。 若是换做几天前,李贤恐怕会相当难受。 但现在,他已经是筑基三层巔峰,距离四层只有一步之遥,体內更是有品质极高的金色灵元。 柳如意的威压,对他来说,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师姐何必这么大火气。” 李贤丝毫不受影响,反而又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那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个態度。热情得……像一团火。” “你!” 柳如意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是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羞愤、恼怒、还有一丝被戳破心事的慌乱,让她那张冰山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此生动的表情。 她扬起手,似乎想一巴掌扇过去,但举到一半,却又硬生生停住了。 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下不去手。 “无耻!”她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彼此彼此。” 李贤摊了摊手。 “师姐不也是吗?明明对我好奇得要死,还非要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累不累啊?” “谁对你好奇了!” 柳如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哦?” 李贤拖长了语调,玩味地看著她。 “不好奇你三番两次来找我干嘛?不好奇你打听我那点破事干嘛?” “我……”柳如意一时语塞。 她发现,跟这个男人斗嘴,自己永远都占不到上风。 他的脸皮之厚,言语之刁钻,简直超出了她的想像。 “我只是想警告你!” 柳如意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你最近风头太盛,赵家不是你一个杂役能惹得起的。你好自为之!” “多谢师姐关心。” 李贤笑眯眯地说道。 “不过,我自己的事,自己能处理。就不劳师姐费心了。” 他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这让柳如意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屈。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 “三个月后,就是外门大比。” “嗯,我知道。”李贤点了点头,丹阳子长老跟他提过。 “这次大比,我必须进入前十。” 柳如意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然。 李贤看著她,没有说话,等著她的下文。 他知道,这才是她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前面的所有交锋,都只是铺垫。 这,才是她拋出的饵。 “进入前十,不仅能获得丰厚的奖励,还有机会被內门长老看中,收为亲传。” 柳如意盯著李贤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对你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哦?然后呢?”李贤揣著明白装糊涂。 “以你的资质,若是没有足够的资源,別说前十,就是前一百都进不去。” 柳如意冷冷地说道。 “我可以帮你。” “帮我?”李贤笑了,“师姐凭什么帮我?我们很熟吗?” “你!”柳如意再次被他气得心口疼。 她堂堂宗主亲传,放下身段来跟他谈合作,他居然还敢拿乔? “就凭我能让你在短时间內,修为再进一步!” 柳如意咬著牙说道。 “也凭你必须帮我解毒!” 她终於还是把最核心的目的说了出来。 李贤脸上的笑容,这才变得真诚了一些。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他摊了摊手。 “合作可以,不过,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 柳如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帮你提升修为,让你有机会进入內门,这还不是好处?” “这是交易,师姐。” 李贤纠正道。 “我帮你解毒,你帮我提升修为,很公平。但你想让我帮你衝进前十,那可就是额外服务了,得加钱。” “你……你简直无耻至极!” 柳如意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男人的市侩和无赖给气晕过去了。 “没办法,穷怕了。”李贤一脸光棍的表情。 柳如意死死地盯著他,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许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想要什么?” 李贤看著她那副快要气炸了,但又不得不妥协的模样,心里爽翻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把一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一步步拉下神坛,让她在自己面前,不得不低头。 “我想要的很简单。” 李贤的眼中,闪烁著狼一样的光芒。 “我要你。” 第33章 恩威並施,心防渐破 「我 “我要你。” 当这三个字从李贤嘴里轻飘飘地说出来时,柳如意整个人都懵了。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说出如此轻佻放肆的话! 短暂的失神过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愤怒和羞辱! “你找死!” 柳如-意俏脸涨得通红,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气,再也无法抑制,轰然爆发! 她玉手一挥,一柄闪烁著森然寒光的冰晶长剑,瞬间出现在她手中,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李贤的咽喉! 这一剑,快、准、狠! 蕴含著她筑基中期顶峰的全部实力,没有丝毫留手! 她要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混蛋!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一剑,李贤却不闪不避,脸上甚至还带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就在剑尖即將触碰到他皮肤的剎那。 他动了。 他只是简单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然后,在柳如意骇然的目光中,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快如闪电的剑尖! 鏘!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那柄由玄冰灵力凝聚而成的长剑,竟是被他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怎么可能! 柳如意的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这一剑,就算是同为筑基中期的修士,也绝不敢硬接! 他的实力,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这才几天不见? “师姐,火气这么大,容易伤身。” 李贤夹著剑尖,笑嘻嘻地说道。 “我们之间的事情,何必动刀动枪的呢?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不是更好吗?” 他说著,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那柄坚固无比的冰晶长剑,竟是应声而碎,化作漫天冰屑,消散在空气中。 柳如意被这股力道震得后退了两步,握剑的手微微发麻,她看著眼前这个一脸轻鬆写意的男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不甘、挫败,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悸。 这个男人的成长速度,太可怕了! “你……”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威胁和高傲,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李贤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打一巴掌,该给个甜枣了。 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表情变得认真了几分。 “师姐,別误会。” 他缓缓说道。 “我说要你,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那是何意?”柳如意警惕地看著他。 “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你的帮助,完完全全的、毫无保留的帮助。” 李贤的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 “我要你成为我的盟友,我的伙伴,我们一起,在这吃人的宗门里,杀出一条血路!” 他顿了顿,从怀里取出了那枚“柳如意”的玉牌,递了过去。 “这个,物归原主。” 柳如意看著那枚玉牌,又看了看李贤,没有去接。 “我知道,师姐你身份不凡,绝非普通的外门弟子。” 李贤继续说道。 “你身中奇毒,又急於在大比中脱颖而出,这背后,一定有你的苦衷和图谋。” “而我,一个无权无势的杂役,却身怀一些特殊的机缘。” “我们两个,就像是黑夜里两只受伤的野兽,要么,互相撕咬,同归於尽,要么,就选择联手,共同狩猎!” “你觉得呢?” 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 柳如意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李贤说的话,句句都戳中了她的要害。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向任何人低头。 但现实的残酷,却逼得她不得不做出选择。 靠她自己,想要在三个月內,既解了毒,又在外门大比中杀入前十,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如果和这个神秘的男人合作。 她看了一眼李贤,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轻佻和玩味,而是充满了自信和一种让她心悸的野心。 “我凭什么相信你?”许久,她冷冷地开口。 “就凭这个。” 李贤手掌一翻,一颗通体浑圆,散发著柔和灵光的丹药,出现在他掌心。 丹药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中,都瀰漫开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 “这是极品聚灵丹?”柳如意瞳孔一缩。 她出身不凡,见过的宝物丹药不计其数。 但像眼前这颗,药力精纯到没有一丝杂质的极品丹药,她也是第一次见到! 这种品质的丹药,就算是宗门的首席炼丹长老,恐怕也炼製不出来! “这只是开胃小菜。” 李贤淡淡地说道。。 “只要我们合作,这种品质的丹药,管够。” 柳如意的心,彻底动摇了。 实力、丹药、还有他那能化解自己奇毒的神秘功法…… 这个男人身上,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好。” 最终,她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我答应与你合作。” 但她立刻又补充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们只是合作关係,你若是再敢对我言语轻薄,或者有任何不轨之举……” 柳如意眼中寒光一闪。 “我必杀你!” “成交。”李贤爽快地答应了。 他知道,对付这种傲娇的女人,不能急。 得慢慢来,温水煮青蛙。 只要把她绑上了自己这条贼船,以后有的是机会。 看著柳如意虽然依旧嘴硬,但实际上已经默认了两人关係的模样,李贤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知道,自己在这丹神宗,终於有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能够並肩作战的强大盟友。 第34章 仙路浩渺,初闻圣地 盟友 盟友这个词,对柳如意而言,既陌生又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她自幼在家族和宗门的羽翼下长大,身边从来不缺追隨者和恭维者,却从未有过一个可以平等对话、並肩而立的盟友。 李贤看著她变幻不定的神色,心中暗笑。 他知道,这条鱼,已经开始咬鉤了。 “跟我说说外面的世界吧。” 李贤话锋一转,將那枚玉牌隨意地拋还给她,像是扔掉一块烫手的山芋。 “我只是个杂役,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 柳如意下意识地接住玉牌,入手冰凉,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她攥紧了玉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个男人三言两语的挑拨下,就动摇了心神。 她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这暂时的盟友关係,声音依旧清冷,但其中的敌意却消散了不少。 “你想知道什么?” “什么都行。比如,我们这丹神宗,在整个修仙界,算个什么水平?” 李贤摆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求知模样。 这个问题,似乎触及到了柳如意的某个痛点,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也有无奈。 “丹神宗,以丹道立宗,在东域勉强能算得上二流,宗內虽有几位老祖坐镇,但放眼整个玄黄界,依旧上不得台面。” “二流?” 李贤摸了摸下巴。他原以为,一个能有飞升大能传说、占地千里的宗门,怎么也得是顶级势力了,没想到只是个二流。 “二流之上,便是一流宗门,这些宗门,通常都有数万年底蕴,宗內高手如云,甚至有不止一位飞升境的老怪物存世,是真正的一方霸主。” 柳如意缓缓道来,像是给一个蒙童启蒙。 李贤听得津津有味,这些信息,是他过去七十年杂役生涯里,连做梦都接触不到的。 “一流宗门之上呢?”他追问道。 柳如意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嚮往和敬畏。 “一流之上,便是四大圣地。分別镇守天玄大陆四方,传承自上古,深不可测。” “传闻每一座圣地,都曾走出过不止一位破碎虚空、飞升仙界的真仙,那是所有修士,都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土。” 四大圣地! 李贤的心臟,不爭气地多跳了两下。 穿越而来,他第一次对这个世界的宏伟,有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原来,小小的丹神宗之外,还有如此广阔的天地。 “那圣地之上呢?” 李贤的眼中,燃起了一撮名为野心的火苗。 柳如意看了他一眼,眼神古怪,像是在看一个异想天开的疯子。 “圣地之上?或许还有一些自上古传承至今,从不现世的隱世宗门或古老家族,但那些都只是传说,无人能够证实。” “对你我而言,能拜入一流宗门,便已是天大的造化了。” 她的语气中,带著一种天然的优越感,仿佛她与李贤的终点,本就该是一流宗门。 李贤笑了笑,不置可否。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 他的目標,可不仅仅是区区一流宗门。 既然来了,总要到最高的地方去看看风景。 “最后一个问题。” 李贤的目光,落在了柳如意空无一物的腰间,那里曾悬掛著一柄冰晶长剑。 “你那一手剑术,很是凌厉,据我所知,我们丹神宗是丹宗,主修火法,似乎並无剑修传承吧?” 柳如意身体一僵,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仿佛被踩中了最敏感的神经。 “那是我家族的传承,与宗门无关。” 她的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冰冷。 “不该你问的,別多问!” “哦。”李贤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 家族传承?骗鬼呢。 他从她那一剑中,感受到的是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杀伐剑意,绝非普通家族能传承下来的东西。这个女人的来歷,比他想像的还要神秘。 不过,他没有揭穿。 每个人都有秘密,就像他自己,不也藏著一个天大的秘密么。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 李贤伸了个懒腰。 “合作愉快,盟友,等需要的时候,我会去找你的,你找我也行。” 柳如意的脸颊,又不爭气地泛起一抹红晕。 她狠狠地瞪了李贤一眼,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天际,仿佛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 看著她狼狈离去的背影,李贤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傲娇的女人,真是有趣。 至於她身上的毒,李贤一点都不著急。 玄黄鼎虽然能炼化那奇毒,却无法將其根除。 那毒素已经与她的玄冰灵体深度融合,想要彻底拔除,除非將她整个人都扔进鼎里回炉重造。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定期排毒。 而这个排毒的过程,就需要充电宝亲自上阵了。 只要这毒还在一天,她就永远也摆脱不了自己。 李贤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回到了毒丹房。 此时的毒丹房,气氛压抑,人心惶惶。 赵青河送来的那些高阶毒丹,像一座座小山堆在院子里,散发出的毒瘴让一眾杂役苦不堪言,连呼吸都觉得肺里火辣辣的疼。 看到李贤回来,所有人都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恐惧和哀求。 “李管事,您可回来了!” “管事,那些毒丹我们实在扛不住了啊!再这么下去,不出三天,我们都得跟老张一样躺下了!” “求管事给我们做主啊!” 眾人七嘴八舌,声音里带著哭腔。 李贤看著他们一张张被毒气熏得蜡黄的脸,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些在他眼中无比可爱的大礼包,心中早已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片沉痛和坚毅。 他走到眾人面前,用力一挥手,声音洪亮如钟。 “各位兄弟,你们的苦,我都知道!” “这赵青河欺人太甚,拿我们杂役的命不当命,但我李贤既然当了这个管事,就绝不会坐视不管!”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从今天起,所有赵青河送来的废丹,由我一个人处理!”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靠近那些箱子半步!出了事,我李贤一力承担!” 一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牺牲和担当。 所有杂役都愣住了。 他们怔怔地看著李贤,看著他那大义凛然的身影,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是何等的胸襟?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杂役处,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修士? 噗通! 不知是谁带的头,院子里所有的杂役,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李师伯仁义!” “我等愿为李管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山呼海啸般的效忠声,响彻了整个毒丹房。 这一刻,李贤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管事,而是一尊可以为他们遮风挡雨的神祇。 李贤负手而立,迎著眾人狂热崇拜的目光,心中冷笑。 收买人心,就是这么简单。 赵青河,我的大善人。你的礼物,我收下了。 你的手下,我也一併笑纳了。 第35章 毒计再生,釜底抽薪 夜深人静,石屋內。 李贤盘膝而坐,身前是那堆积如山的大礼包。 与柳如意短暂的双修所补充的玄黄气,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 “还是得有个稳定持久的才行啊。”李贤喃喃自语。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隔壁赵莲所住的石屋方向。 “这傢伙,也该升级一下了。” 李贤心中有了计较。 他从一堆废丹中,挑出几颗毒性相对较弱,提纯后药性温和的废丹,催动玄黄鼎,將其一一炼化。 很快,几颗晶莹剔透、药香四溢的丹药便出现在他手中。 他没有自己服用,而是起身走出了石屋,敲响了赵莲的房门。 “谁啊?”屋內传来赵莲警惕的声音。 “我。” 一听到李贤的声音,门立刻就被打开了。 赵莲看到门外的李贤,眼中立刻绽放出惊喜的光芒,身子一软就要贴上来。 “贤哥,你可算来找我了。” 李贤抬手,止住了她黏上来的动作,將手中的几颗丹药递了过去。 “这是给你的。” “这是丹药?” 赵莲看著那几颗卖相不凡的丹药,有些发愣。 “吃了它,对你修行有好处。” 李贤的语气平淡,不带任何感情。 赵莲心中一颤。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丹药的珍贵。 她看著李贤那张年轻俊朗却又深不可测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多问,乖巧地接过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而磅礴的药力瞬间冲刷著她的四肢百骸。 她那停滯在锻体七阶的修为,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攀升! 锻体七阶巔峰! 锻体八阶! 仅仅片刻功夫,她就跨越了一个小境界! 赵莲感受著体內暴涨的力量,看向李贤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痴迷,多了一丝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她愈发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是何等的正確。 “好好修炼,爭取早日突破到锻体九阶。” 李贤丟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他需要一个更强大的对象。 对赵莲的投资,从长远来看,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只要她修为上去了,以后能提供的玄黄气才会更多。 看著李贤离去的背影,赵莲握紧了拳头。 她知道,自己想要在这个男人身边站稳脚跟,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变强,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 与此同时,另一处豪华的庭院內。 砰! 一只名贵的白玉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赵青河的胸膛剧烈起伏,英俊的面孔因为愤怒而扭曲,显得有些狰狞。 “废物!一群废物!” 他对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个手下,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我送了那么多剧毒废丹过去,花了那么多灵石,你们就给我带回来这么个消息?” “他非但没死,还在毒丹房收拢人心,当上土皇帝了?” “青河少爷,那小子邪门得很啊!” 一个手下哭丧著脸。 “那么多毒丹,別说是他一个筑基三层,就是凝气期的师叔祖来了,也得脱层皮。” “可他就像没事人一样,还把那些毒丹当宝贝一样收起来,不让我们碰。” “邪门?” 赵青河气得发笑。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邪门的事!分明就是丹阳子那个老东西在背后给他撑腰!赐了解毒的宝贝!” 他越想越气。 他堂堂赵家的人,竟然被一个泥腿子杂役玩弄於股掌之上。 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我送的那些蚀心腐骨散,都是二品顶级的毒丹,再往上,三品的化血神砂,一颗就要上万灵石,而且有价无市!我上哪去弄?” 赵青河烦躁地在屋里踱步。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低级的毒丹,毒不死李贤。 高级的毒丹,他弄不到,也买不起。 难道就这么算了? 一想到李贤那张可恶的脸,和柳如意那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赵青河心中的妒火和杀意就疯狂燃烧。 就在他心乱如麻,一筹莫展之际。 “主管,何事发这么大火啊?”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王坤揣著手,满脸諂媚笑容地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 赵青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对於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他现在一点好感都没有。 王坤也不在意,依旧是那副点头哈腰的模样。 “主管,小弟是来给您分忧的。” “分忧?就凭你?”赵青河冷笑。 “您看啊,咱们现在用毒丹这条路,好像是走进死胡同了。” 王坤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著毒蛇般的光芒。 “那小子有丹阳子长老护著,在宗门里,咱们確实不好动他。” “说废话!”赵青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但是……” 王坤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阴险。 “如果他不在宗门里呢?” 赵青河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豁然转身,死死地盯著王坤,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你的意思是。” “没错!” 王坤的嘴角,咧开一个阴森的弧度。 “宗门之內,有门规束缚,有长老盯著,我们束手束脚。” “可一旦出了宗门,到了外面那片三不管的地带,一个杂役弟子,死於妖兽之口,或是被哪个不开眼的劫修给杀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一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赵青河脑中的迷雾! 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 在宗门里,他是丹阳子看重的人,是毒丹房的管事。 可一旦出了宗门,他算个什么东西? 赵青河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和残忍的光芒。 他看著眼前这个一脸献媚的表弟,第一次觉得,这傢伙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好好好!” 赵青河连说三个好字,一把抓住王坤的肩膀,激动地说道:“王坤,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说,具体该怎么做?” 一个更加阴毒、更加直接的计划,在两个小人的密谋中,悄然成型。 第36章 將计就计 赵青河採纳了王坤的毒计,心情大好,当晚甚至多喝了两杯。 第二天,他便开始著手布置。 他先是去了一趟杂役总管处,以毒丹房主管的身份,声称毒丹房人手不足,但宗门任务繁重,需要一个信得过有能力的弟子外出採购一批灵药。 搞定了上层关係,剩下的问题就是,如何让李贤这个刺头心甘情愿地走出宗门这个保护壳。 直接下令?赵青河觉得不妥。 那小子滑头的很,硬逼著他去,他肯定会起疑心,万一他跑去丹阳子长老那里告状,事情就麻烦了。 必须得有利诱,让他自己主动跳进这个坑里来。 “主管,这事包在我身上。” 王坤拍著胸脯,自告奋勇地说道。 “对付这种泥腿子,我知道该怎么拿捏。” 当天下午,李贤正在自己的石屋里,一边悠閒地提纯著废丹,一边盘算著该如何把柳如意约出来再补充一下玄黄气,就接到了王坤的传话。 “李管事,赵管事有请。”王坤站在门口,一脸假笑,態度比之前恭敬了不知多少倍。 李贤眼皮都没抬一下。“什么事?” “好事,天大的好事!” 王坤挤了进来,神秘兮兮地说道。 “赵管事看你劳苦功高,特地为你爭取了一个肥差。” “哦?说来听听。” 李贤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蠢货,能演出什么花样来。 很快,李贤就被带到了赵青河的院子里。 一改往日的囂张跋扈,今天的赵青河,脸上竟是掛著一副和煦如春风的笑容,亲自给李贤倒了一杯茶。 “李师弟,请坐。” 这声师弟,叫得李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赵管事客气了,有什么事,您直说便是。” 李贤端起茶杯,闻了闻,没毒,这才浅浅地抿了一口。 “是这样的。” 赵青河放下茶壶,一脸语重心长。 “宗门最近要炼製一大批基础丹药,需要採购海量的低阶灵药。” “比如凝血草,清心花之类的,你也知道,这种活儿,利润微薄,又辛苦,外门那些师兄们都看不上,只能落在我们杂役处。” 李贤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个任务,非李师弟你莫属啊!” 赵青河一拍大腿,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师弟你如今已是筑基修为,实力强大,而且心思縝密,把这个任务交给你,我最放心!” “而且。” 他话锋一转,拋出了诱饵。 “这次採购的地点在山下的青石镇,那里恰好三年一度的品丹大会就要召开了。” “届时,方圆千里的炼丹师和商会都会齐聚一堂,各种奇丹妙药层出不穷,以师弟你对丹药的了解,去那里开开眼界,说不定还能捡漏弄到不少好东西呢!” 品丹大会? 李贤的心,確实动了一下。 他现在的丹药来源,全靠赵青河送的这些大礼包,种类和品级都有限。 如果能去品丹大会上见识一下,甚至弄到一些更高品级的废丹或者丹方,对他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收穫。 至於所谓的捡漏,他更是有十足的信心。 有玄黄鼎在,任何丹药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是宝是垃圾,他一眼便知。 赵青河和王坤一直在悄悄观察著李贤的表情,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意动,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阵狂喜。 鱼儿,上鉤了! “当然,我也知道,这个任务很辛苦。” 赵青河继续加码,装出一副体恤下属的模样。 “所以,这次採购的灵石,我会多给你拨三成,就当是给师弟你的辛苦费了。你看如何?” 既能出去长见识、淘宝,又有额外的油水可以捞。 这条件,开得不可谓不丰厚。 换做任何一个真正的杂役弟子,恐怕都要激动得纳头便拜了。 李贤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他当然知道,这香甜的鱼饵后面,藏著的是足以致命的鱼鉤。 青石镇,离宗门足有数百里,路上山高林密,妖兽出没,確实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赵青-河这是想把自己骗出去,然后找人下黑手。 去,还是不去? 去,有危险,但也有天大的机遇。 不去,虽然安全,但就等於放弃了品丹大会这个机会,而且也等於告诉赵青河,自己怕了。 李贤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怕这个字。 富贵险中求。 修仙之路,本就是与天爭、与地爭、与人爭。 一味的龟缩,永远也成不了气候。 “好。” 李贤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既然是赵管事看得起我,这个任务,我接了。” “好!李师弟果然爽快!”赵青-河大喜过望,差点没绷住脸上的笑。 王坤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仿佛已经看到了李贤惨死在外的场景。 “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李贤话锋一转。 “哦?师弟但说无妨!” 赵青河大手一挥,显得格外大方。 “只要我能办到,一定满足你。” 他心想,这小子估计是想多要点灵石,或者要件法器防身,无伤大雅。 李贤挠了挠头,露出一副不太好意思的表情。 “这个,採购之路漫漫,一个人也挺无聊的,我想带个人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伴。” “带人?没问题!” 赵青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你想带谁?我立刻给你安排!” 李贤嘿嘿一笑,目光转向王坤,说出了一个让两人都意想不到的名字。 “我想带赵莲师妹一起去。” 什么? 赵青河和王坤同时愣住了。 带赵莲? 两人脑子里瞬间闪过同一个念头:这小子,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想著风流快活?想带著女人出去游山玩水? 赵青河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但转念一想,反正李贤也是个將死之人了。 想到这里,赵青河心中的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謔。 “哈哈哈,原来李师弟是性情中人。” 赵青河大笑起来,拍了拍李贤的肩膀。 “没问题!准了!就让赵莲师妹陪你走一趟,路上好好照顾你!” 他特意在照顾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其中的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多谢赵管事!” 李贤一脸感激涕零的模样,起身对著赵青-河深深一揖。 看著李贤那感恩戴的样子,赵青河和王坤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心中的轻蔑和鄙夷,几乎要溢出来了。 蠢货,果然是个被下半身支配的蠢货!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李贤之所以要带上赵莲,根本不是为了什么风流快活。 而是因为,赵莲是隨时都能为他补充玄黄气的炉鼎! 第37章 致命的肥差与承诺 离开赵青河那座雅致却充满虚偽气息的庭院时,午后的阳光正烈,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李贤眯缝著眼睛,感受著体內筑基三层巔峰那澎湃而沉稳的灵力,心中一片冷然。 赵青河与王坤那拙劣的演技,在他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精面前,简直就像是三岁孩童的把戏,漏洞百出。 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和自以为得计的窃喜,几乎都要从他们脸上溢出来了。 品丹大会,採购灵药,额外油水。 这鱼饵確实香甜,香甜到足以让任何一个真正的杂役弟子豁出性命去咬鉤。 但李贤更清楚,鱼饵的背后,是足以將人撕成碎片的锋利倒鉤。 “想把我骗出宗门,在外面动手么……” 李贤的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冰冷弧度。 “想法不错,可惜,你们找错了人。” 他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心中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期待。 龟缩在毒丹房里嗑药升级虽然安逸,但终究有其极限。 赵青河送来的那些大礼包品级越来越高,提纯所需的玄黄气也呈几何倍数增长。 光靠一个赵莲,已经快要跟不上他的消耗速度了。 更別提那个神秘莫测,如同悬顶之剑的柳如意。 他需要更多的资源,更多的燃料,更快的提升实力。 而这场由赵青河精心策划的鸿门宴,在他看来,恰恰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回到縹緲峰那熟悉的石屋,李贤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 赵莲正坐立不安地在屋里来回踱步,她已经从王坤那里听说了李贤被赵青河叫走的消息。 她很清楚,以赵青河那睚眥必报的性子,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李贤。 看到李贤安然无恙地回来,她那颗悬著的心猛地一松,整个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迎了上来,美艷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贤哥,你回来了!那个赵青河,他没为难你吧?”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自从跟了李贤,她的命运就和这个男人绑在了一起。 李贤要是倒了,她毫不怀疑赵青河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为难?” 李贤看著她紧张的模样,淡淡一笑,隨手关上了门。 “他不但没为难我,还给我安排了一个天大的好事。” 他走到石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將赵青河的安排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隨著李贤的讲述,赵莲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 “去青石镇採购灵药?还有品丹大会?” 赵莲不是傻子,她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凶险。 这根本不是什么肥差,这分明就是一道催命符! “不行!贤哥,你不能去!” 她失声叫道,声音尖锐。 “这摆明了就是个陷阱!赵青河是想把你骗出宗门,在外面杀了你!” 她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宗门里有丹阳子长老看著,他不敢乱来。” “可一旦到了外面,山高路远,妖兽横行,劫修遍地,到时候你……你出了事,谁也救不了你啊!” 李贤安静地看著她,没有说话。 他很清楚赵莲的恐惧从何而来。对她这种在宗门底层挣扎求生的小人物来说,宗门就是唯一的庇护所,离开宗门,就等於將自己置身於无尽的危险之中。 “我知道是陷阱。” 李贤喝了口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知道你还……” 赵莲愣住了,她不明白,既然知道是龙潭虎穴,为什么还要往里跳。 李贤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著她:“危险,往往也伴隨著机遇。你难道想一辈子都当个杂役,每天提心弔胆,指望著別人的一点施捨过日子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赵莲的心上。 一辈子当杂役? 不!她不想! 她做梦都想摆脱这个身份,做梦都想成为高高在上的內门弟子,甚至是真传弟子! 正是因为这份不甘和渴望,她当初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和李贤做那笔交易。 “可是这太危险了。” 赵莲的嘴唇翕动著,声音微弱,充满了不確定。 “修仙之路,哪一步不危险?”李贤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 他如今的身形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佝僂老者,而是挺拔健硕,带著一股成熟男人独有的阳刚气息。 他比赵莲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身上那股筑基修士的威压,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 赵莲在他的注视下,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赵莲,看著我。”李贤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赵莲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了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你跟了我,我不会亏待你。” 李贤缓缓说道。 “但你也要明白,我给你的,不是让你安逸享乐的资本,而是让你陪我一起搏命的筹码。” “这次去青石镇,对赵青河来说,是杀我的机会。但对我来说,同样是获取资源,一飞冲天的机会。” 他顿了顿,拋出了那个让赵莲无法抗拒的诱饵。 “你不是一直想筑基吗?” 赵莲的瞳孔,猛地一缩。 筑基! 这两个字,是所有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心中最深的执念。 那是鲤鱼跃龙门的一道坎,跨过去,就是另一片天地。 “跟著我,安分守己地做好你的事。” 李贤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蛊惑。 “或许这一次下山,我就能给你搞到晋升筑基的机缘。” 轰! 赵莲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筑基的机缘! 这个承诺,比任何甜言蜜语,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来得更加猛烈,更加让她无法抗拒!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看著他那张自信而又充满野心的脸,心中那点因为恐惧而產生的退缩,瞬间就被一股更加狂热的欲望所取代。 是啊,这个男人,不就是奇蹟的代名词吗? 从一个行將就木的九旬老头,在短短的时间內返老还童,修为从锻体三阶一路飆升到筑基三层。 废掉筑基境的赵无极,得到金丹长老的青睞。 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匪夷所思? 或许他真的能做到! 风险和收益,在赵莲的心中进行著天人交战。最终,对力量的渴望,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中闪烁著一种赌徒般的疯狂光芒。 “好!贤哥,我跟你去!” 她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生是死,我都认了!” “很好。”李贤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条美人蛇,已经彻底被他绑上了战车。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装。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不过是几件换洗的衣物。 李贤去杂役总管处领了任务文书和採购灵石。 王坤亲自將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交到他手上,脸上那副兄弟你放心去,家里交给我的假惺惺表情,让李贤差点笑出声。 他强忍著笑意,一脸感激地对王坤和赵青河表达了知遇之恩,演足了全套。 当李贤带著赵莲,拿著宗门任务的文书,光明正大地走下山门时。 远处的山峰上,赵青河和王坤並肩而立,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我已经安排好了,青石镇黑风寨的那帮人,收了我们足足五千灵石,寨主黑煞亲自带队,保证让他尸骨无存!”王坤阴狠地说道。 “很好。” 赵青河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快意。 “等他死了,赵莲那个贱人,我要让她知道,背叛我赵家是什么下场!” 第38章 初抵青石镇 丹神宗山门宏伟,坐落於连绵不绝的灵山之中,终年云雾繚绕,仙气氤氳。 然而,一旦走出了山门阵法的范围,那股縹緲出尘的仙家气象便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凡尘俗世的真实感。 通往山下青石镇的是一条被无数人踩踏出来的青石古道,蜿蜒盘旋在山林之间。 道路两旁古木参天,偶尔能听到林中深处传来一两声不知名妖兽的嘶吼,给这静謐的山路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赵莲紧紧跟在李贤身后,手里攥著一把宗门发的制式长剑,手心里满是汗水。 她那张美艷的脸蛋此刻有些发白,一双勾人的桃花眼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绷紧神经。 儘管已经下定决心跟著李贤出来搏一把,但真正置身於这危机四伏的宗门之外,她那点可怜的锻体八阶修为,根本给不了她任何安全感。 反观走在前面的李贤,却是一副悠閒自得的模样。 他甚至连武器都没拿出来,双手背在身后,迈著不疾不徐的步子,仿佛不是走在危机四伏的山路上,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他的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般铺展开来,將方圆数里內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几只不开眼的一阶妖兽在远处徘徊,被他身上那股筑基修士的气息惊扰,根本不敢靠近。 “怕了?” 李贤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没……没有。” 赵莲嘴硬地回了一句,但那微微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她。 李贤轻笑一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著她。 “怕是正常的。你我这样从底层爬上来的修士,谁不怕死?但你要记住,越是怕,就越要挺直腰杆。” “你越是表现得像只受惊的兔子,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狼,就越想扑上来咬你一口。” 他的话语很平淡,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赵莲看著他那张沉稳而英俊的脸,心中的慌乱莫名地平復了许多。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贤哥,我明白了。” 李贤满意地笑了笑,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他之所以带上赵莲,除了將她当做移动的充电宝之外,也有藉此机会磨礪一下她的心性,顺便进一步加深控制的打算。 一个只有美貌和身体的花瓶,价值有限。 一个既能提供玄黄气,又能独当一面,为自己处理一些琐事的得力手下,那价值可就完全不同了。 一路无话。 在太阳落山之前,他们终於走出了连绵的山脉。 视野豁然开朗,一个规模颇为不小的城镇,出现在了远方的平原上。 青砖黛瓦,炊烟裊裊,一条大河环绕著城镇流过,在夕阳的余暉下,泛著金色的光芒。 那便是青石镇。 离得近了,便能感受到这座城镇的繁华。 宽阔的官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既有衣著朴素的凡人,也有身穿各色服饰、气息不凡的修士。 巨大的城门上,青石镇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据说是由丹神宗某位长老亲笔题写,蕴含著一丝道韵,足以震慑宵小。 城门口有穿著统一制式鎧甲的卫兵在盘查,但他们显然很有眼力见。 看到李贤和赵莲身上那丹神宗杂役的服饰,非但没有上前盘问,反而恭敬地躬身行礼,主动让开了一条道。 这就是背靠大宗门的好处。 哪怕只是一个最低等的杂役,在这些凡人和低阶修士眼中,也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走进城內,一股喧囂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酒楼、茶馆、丹药铺、法器店,应有尽有。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修士们高谈阔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充满了浓浓的烟火气。 这与丹神宗內那种清冷压抑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赵莲看著眼前这繁华的景象,一双美目中异彩连连,之前的紧张和恐惧早已被新奇和兴奋所取代。 李贤则显得淡定许多,他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他发现,这座城镇的修士比例相当高,几乎每十个人里,就有一两个是修士,虽然大部分都只是锻体境,但偶尔也能看到筑基境的前辈一晃而过。 而且,这里的丹药铺和灵草店,数量多得惊人。 几乎每隔几家店铺,就能看到一家。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香。 不愧是丹神宗脚下的第一大镇。 李贤心中暗道。 他用赵青河给的额外油水,在镇中心找了一家看起来最气派的客栈,名为迎仙楼,要了两间上好的天字號房。 房间宽敞明亮,推开窗户,便能俯瞰大半个青石镇的夜景。 赵莲站在窗边,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和璀璨的灯火,一时间有些痴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做梦一样,几天前,她还是那个为了活命,不惜出卖自己的可怜杂役,而现在,却住进了这辈子都未曾想过的豪华客栈。 而这一切,都是身边这个男人带给她的。 她转过头,看向正在悠閒喝茶的李贤,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贤哥,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不急。” 李贤放下茶杯。 “先吃饭,然后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去这镇上好好逛逛,摸摸底。” 很快,店小二便送来了丰盛的酒菜。 李贤和赵莲就在房间里,边吃边聊。 为了打探消息,李贤特意叫小二多上了一壶好酒,又打赏了几块碎银子。 那店小二得了好处,话匣子立刻就打开了,將自己知道的关於青石镇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说了出来。 从店小二的口中,李贤对青石镇有了更深的了解。 青石镇之所以如此繁华,完全是託了丹神宗的福。 这里是丹神宗对外的一个重要窗口,宗门所需的大部分基础灵药和物资,都是通过这里採购的。 同时,宗门炼製的低阶丹药,也有相当一部分会通过这里的商铺,流向周边的各大势力。 一来二去,这里便成了东域小有名气的丹药和灵草集散地。 镇上除了丹神宗的產业外,还有三大家族势力最为雄厚,分別是安家、李家,以及赵家。 听到赵家两个字,李贤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这镇上的赵家,和我们宗门的赵家,有什么关係吗?”他状似隨意地问道。 “客官您这可问对人了!” 店小二一脸得意。 “这镇上的赵家,就是丹神宗赵家的一个分支,据说他们祖上和宗门里那位赵家的老祖宗,还是亲兄弟呢!” “所以啊,赵家在咱们青石镇,那可是横著走的存在,没人敢惹!” “原来如此。”李贤点了点头,心中瞭然。 看来,赵青河之所以选择在青石镇动手,除了这里离宗门够远之外,恐怕也是想藉助本地赵家的势力。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李贤又问起了关於品丹大会的事情。 据店小二说,这品丹大会是青石镇三年一度的盛事,由镇上的三大家族联合举办。 届时,方圆千里內的炼丹师都会齐聚於此,展示自己炼製的新丹药,交流炼丹心得,交换珍稀丹方和灵草。 每次大会,都会吸引大量的修士和商会前来淘宝,热闹非凡。 今年的品丹大会,就在五天后举行。 “五天后……”李贤默默记下了这个时间。 看来,赵青河给他的时间,还是很充裕的。 送走了店小二,房间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赵莲消化著刚才听到的信息,脸色又有些发白:“贤哥,这镇上也有赵家的人,那我们岂不是……” “怕什么。” 李贤打断了她的话,神色淡然。 “强龙不压地头蛇,但地头蛇,也得看强龙的背景,我们是丹神宗的弟子,奉命前来公干,就算这里的赵家再霸道,在明面上,他们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至於暗地里。” 李贤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那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谁的拳头更硬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繁华的夜景,心中一片平静。 赵青河,黑风寨,本地赵家。 一张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第39章 坊市见闻与暗流 第三十九章坊市见闻与暗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李贤便带著赵莲离开了客栈,匯入了青石镇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今天的目標,是摸清镇上最大的修真坊市,顺便去接洽一下任务中指定的药材供应商。 青石镇的坊市占据了小半个东城,规模宏大,规划得井井有条。 一踏入坊市的范围,空气中那股浓郁的药香便愈发明显,混杂著各种灵材法器的气息,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氛围。 街道两旁,既有装潢气派的大商铺,也有修士们隨地摆设的小地摊。 地摊上卖的东西五花八门,大多是一些低阶灵草、妖兽材料,以及一些品质参差不齐的自炼丹药和符籙。 赵莲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规模的坊市,一双眼睛几乎都看不过来了,脸上写满了新奇和激动,像个刚进城的乡下丫头。 李贤则显得从容不迫,他一边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和强大的神识,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他的主要目標,是那些出售丹药的摊位和店铺。 凭藉著阴阳玄黄鼎赋予的特殊感知,他几乎能一眼看穿那些丹药的本质。 “一阶下品回气丹,杂质三成,药力流失近半,垃圾。” “一阶中品解毒丹,手法粗劣,好几种药性都衝突了,吃下去不死也得拉肚子,剧毒。” “嗯?这个有点意思,锻体境用的淬体散,居然提纯得不错,杂质不到一成,可惜药方太低级,效果有限。” 一路看下来,李贤发现,这里的炼丹师水平普遍不高,大部分都停留在能把丹药炼熟的阶段,离精还差得远。 不过,这也让他更加確定,自己的机会来了。 在这些粗製滥造的丹药中,只要能找到一两颗因为意外而炼废的高品级丹药,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收穫。 就在他专心鉴宝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过来,悄悄地跟在了他们身后不远处。 李贤的神识早就锁定了对方,那是一个锻体五阶的修士,贼眉鼠眼,气息虚浮,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这么快就跟上来了么?” 李贤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带著赵莲在坊市里閒逛。 他故意领著赵莲,在几个售卖女性饰品和漂亮法衣的摊位前停下,装作一副很有耐心的样子,陪著赵莲挑选。 赵莲见李贤如此体贴,心中一阵甜蜜,也暂时忘记了潜在的危险,兴致勃勃地拿起一支漂亮的玉簪在头上比划。 “贤哥,你看这个好看吗?”她回过头,巧笑嫣然地问道。 “嗯,不错。” 李贤敷衍地点了点头,神识却始终锁定著那个跟踪者,以及不远处几个正在挑选灵草的女修。 自从发现了柳如意的特殊体质后,李贤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能让玄黄鼎產生反应的女人,绝非偶然。 这种特殊的炉鼎,或许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 他决定验证一下。 他装作不经意地从那几个女修身边走过。 神魂之海內的阴阳玄黄鼎,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他又换了个方向,靠近了另一个正在和摊主討价还价的貌美女修。 依旧毫无动静。 一连试了七八个,玄黄鼎都像睡死了一样。 李贤心中瞭然。 “看来,这种极品燃料,果然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他不禁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才是正常的。 如果满大街都是柳如意和安素素那样的特殊体质,那这机缘也太不值钱了。 確认了这一点,李贤也收起了四处探查的心思,领著赵莲,径直朝著此行的另一个目的地,百草堂走去。 百草堂,是宗门任务文书上指定的药材供应商,也是青石镇最大的灵草商铺之一。 店铺门面宏伟,进进出出的修士络绎不绝,生意十分兴隆。 李贤亮出了丹神宗的任务文书,立刻就有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满脸堆笑地將他们迎进了內堂。 “原来是丹神宗的上使,失敬失敬。”那管事十分客气,亲自为两人奉上灵茶。 李贤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贵宗订购的那批凝血草和清心花,我们早已备好,只是其中有几味辅药,还需要从外地调运,大概需要三天时间,才能全部凑齐。”管事一脸歉意地说道。 “三天?”李贤点了点头,这个时间,和他预料的差不多。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赵青河的说辞,至少在任务这件事上,对方没有立刻露出马脚,戏做得还算足。 “无妨,那我们就在镇上等三天。” 李贤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希望贵店不要误了宗门的大事。” “不敢不敢,上使放心,三天后,保证將药材分毫不差地送到您指定的客栈。”管事连声保证。 从百草堂出来,天色已经接近中午。 那个鬼鬼祟祟的跟踪者,依旧像个苍蝇一样,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 而且,人数似乎还多了一个。 “看来,他们是打算摸清我们的底细,再决定动手的时机和地点。”李贤心中跟明镜似的。 他看了一眼身边兴致不减的赵莲,心中有了计较。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李贤领著赵莲,七拐八拐,走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巷子里,开著一家毫不起眼的酒馆。 酒馆里客人不多,却个个气息彪悍,眼神不善,一看就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狠角色。 这里,是青石镇三教九流的聚集地。 赵莲一进来,就被这股生人勿近的气氛嚇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抓住了李贤的衣袖。 李贤却毫不在意,径直走到一个角落坐下,要了两壶最烈的酒,几碟下酒的妖兽肉。 他这番举动,立刻吸引了酒馆里所有人的目光。 一个带著漂亮女伴,大摇大摆走进这种地方的筑基修士,不是过江猛龙,就是不知死活的蠢货。 李贤无视了那些探究和不善的目光,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仿佛一团火在胸中燃烧。 “好酒!” 他大讚一声,豪迈的气概,让周围那些散修的眼神,微微变了变。 而那两个跟踪者,此刻正躲在巷子口的拐角处,面面相覷,不敢进来。 李贤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就是要让对方在动手之前,心里多几分掂量,多几分顾忌。 有时候,你表现得越强硬,越不好惹,麻烦反而会越少。 当然,他也知道,这只能暂时嚇退一些小鱼小虾。 真正致命的杀招,还在后面。 第40章 夜幕下的杀机 夜,深沉如墨。 青石镇的喧囂渐渐褪去,只剩下几家酒楼还亮著灯火,为夜归的修士提供著最后的温暖。 迎仙楼,天字號房。 李贤盘膝坐在床榻上,双目微闔,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已经进入了深度的修炼之中。 但在他那平静的外表下,神识却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监控著周围的一切。 隔壁房间里,赵莲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白天在酒馆里的经歷,让她心有余悸。 她不明白,李贤为什么要去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 她想去问,又不敢。 而在客栈之外,两条街外的一处阴暗角落里,几个黑影正聚在一起,低声商议著。 “老大,那小子邪门得很,居然敢带著女人去黑风口喝酒,我看他不是善茬。” 一个声音有些发虚。 “怕个屁!” 被称为老大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锻体九阶的修为。 “他再厉害,也只是个筑基初期的嫩雏,咱们兄弟四个,三个锻体八阶,我更是半只脚踏入了筑基,还怕了他不成?” “可是,他毕竟是丹神宗的人,万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有万一!” 壮汉不耐烦地打断道。 “僱主说了,只要干得乾净利落,手尾处理好,丹神宗也查不到我们头上!五千灵石!干完这一票,咱们兄弟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五千灵石的诱惑,足以让他们鋌而走险。 “都听好了,按原计划行事,老三老四,你们去客栈后面,用迷魂香把他熏晕,我跟老二从正门进,直接结果了他!记住,动静要小,速战速决!” “是,老大!” 四个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散开,朝著迎仙楼的方向潜去。 房间內,李贤的嘴角,缓缓翘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迷魂香?锻体境的蠢货。” 这种低级的手段,对他这种神魂强大的筑基修士来说,跟闻了闻花香没什么区別。 他没有动,依旧保持著修炼的姿势,耐心地等待著。 他要等对方主动送上门来。 很快,一股淡淡的、带著一丝甜腻的青烟,从窗户的缝隙中,悄无声息地飘了进来。 李贤体內的九龙玄功微微一转,那点吸入体內的迷魂香,瞬间就被炼化得一乾二净,连让他脑子晕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他继续昏睡著。 窗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衣物摩擦声。 紧接著,房门被一根细细的铁丝,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捅开。 吱呀。 一声轻响,两个黑影闪了进来,手中握著淬了剧毒的匕首,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径直扑向床榻上的李贤。 他们脸上的表情,狰狞而贪婪,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五千灵石在向他们招手。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得手的那一剎那。 原本“昏睡”中的李贤,眼睛豁然睁开!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机,亮得骇人! “不好!” 带头的壮汉心中警铃大作,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想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李贤动了。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坐在床榻上,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后发先至,一把扼住了壮汉持刀的手腕。 壮汉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只烧红的铁钳给夹住,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啊!” 壮汉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中的匕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另一个黑衣人见状大惊,反应倒也迅速,怒吼一声,另一把匕首直刺李贤的心臟。 李贤看都没看他一眼,扼住壮汉手腕的左手猛地一推。 壮汉那壮硕的身体,就像一个破麻袋般,被狠狠地撞向了自己的同伴。 砰! 两人滚作一团,撞翻了桌椅,发出一声巨响。 “有刺客!” 客栈的伙计和护卫,立刻被惊动,楼下传来一片嘈杂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客栈后院。 另外两个负责放迷魂香的黑衣人,听到屋里的惨叫和巨响,就知道事情败露了。 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转身就想逃。 但他们刚一转身,就发现一个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他们身后,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正是李贤! 他解决掉屋里那两个废物后,直接从窗口一跃而出,抄了后路。 “想去哪儿啊?两位。” 李贤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在清冷的月光下,看起来像个索命的魔鬼。 “跟他拼了!” 两个黑衣人知道跑不掉了,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嘶吼著朝李贤扑了过来。 李贤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甚至懒得用灵力,仅仅凭藉著筑基境那强横的肉身力量,身形一晃,便轻易地躲开了两人的攻击。 隨即,双拳齐出! 砰!砰! 两声沉闷的击打声。 那两个锻体八阶的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胸口深深地凹陷下去,口喷鲜血,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眼看是活不成了。 整个过程,兔起鶻落,乾净利落。 然而,就在李贤解决掉这两个嘍囉,准备回去审问屋里那两个活口时。 异变突生!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从旁边另一条漆黑的巷子里,爆射而出! 那是一支闪烁著幽蓝色寒光的弩箭,速度快得惊人,目標直指李贤的后心! 偷袭! 李贤心中一凛,这支弩箭上蕴含的灵力波动,远超刚才那几个废物,至少也是筑基境修士的手笔! 他来不及多想,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向旁边横移了数尺。 噗! 弩箭几乎是擦著他的衣角,射入了他身后的墙壁,整个箭身都深深地没入其中,只留下一个不断震颤的箭羽。 “还有人?”李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转头,望向那漆黑的巷子口。 只见巷子里,影影绰绰,似乎还有不少人。 而就在这时,巷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呼,紧接著,便是兵器碰撞的鏗鏘声和杂乱的打斗声。 “保护小姐!” “有埋伏!” 情况,似乎变得复杂了起来。 李贤眉头紧锁,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捲入了另一场麻烦之中。 第41章 偶遇安家大小姐 巷子里的打斗声愈发激烈,灵力碰撞的光芒不时闪现,將那一方小小的天地照得忽明忽暗。 李贤没有贸然衝进去。 他站在巷口,神识探入其中,瞬间便將里面的情况摸了个一清二楚。 巷子里有两拨人正在混战。 一拨人,大约七八个,个个蒙著面,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修为都在锻体境高阶,为首的一人,赫然是一名筑基二层的修士。 而另一拨人,只有四个人,正將一个身穿淡黄色长裙的年轻女子,死死地护在中央。 这四名护卫,清一色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 而被他们保护在中间的那名女子,虽然脸上带著一丝惊慌,但眼神却异常镇定,修为不高,只有锻体九阶,但身上却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有意思,黑吃黑?”李贤摸了摸下巴。 他很快就判断出,后面这拨人,跟之前袭击自己的那帮蠢货不是一伙的。 袭击自己的那帮人,是乌合之眾。 而巷子里这拨蒙面人,则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他们明显是衝著那个黄裙女子来的。 “看来,我这是恰好撞破了別人的好事啊。”李贤心中暗道。 那支偷袭他的弩箭,八成就是这帮杀手放的,目的可能是想杀人灭口,也可能是將他当成了女子的援兵。 就在他思索的这片刻,巷子里的战局已经发生了变化。 那四名护卫虽然实力不弱,但对方人多势眾,还有一个筑基二层的修士压阵,他们渐渐有些抵挡不住,阵型被不断压缩,险象环生。 “大小姐,快走!” 为首的一名护卫怒吼一声,拼著硬受了对方一刀,也要为女子打开一条通路。 然而,那筑基二层的蒙面人首领,却像一只盯上猎物的苍鹰,死死地锁定了那名黄裙女子,根本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眼看著,那女子就要落入敌手。 李贤知道,自己不能再看戏了。 倒不是他有多么爱管閒事,而是他很清楚,一旦这女子落入敌手,自己这个唯一的目击者,绝对会成为对方下一个灭口的目標。 与其被动地等著麻烦上门,不如主动出击,將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更何况。 李贤的目光,落在了那名黄裙女子的身上。 不知为何,从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神魂之海深处那尊古朴的阴阳玄黄鼎,就传来了一丝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异动。 这种感觉,很淡,但確实存在。 “帮一把,看看情况。” 李贤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他不再隱藏身形,一步踏出,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冲入了混乱的战场! 他的目標,正是那名筑基二层的蒙面人首领! 擒贼先擒王! 那蒙面首领显然也没想到,旁边居然还藏著一个筑基三层的修士。 当他察觉到李贤那毫不掩饰的强大气息时,脸色剧变。 但他反应也是极快,立刻放弃了对黄裙女子的攻击,转身一刀,携带著凌厉的刀芒,狠狠地劈向李贤! 李贤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右手握拳,体內的灵元毫无保留地灌注於拳锋之上!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霸道无比的一拳! 拳风与刀芒,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轰! 一声巨响! 狂暴的灵力气浪,向四周席捲而去,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那蒙ed首领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对方的拳头上传来,他手中的长刀,竟是发出一声哀鸣,被硬生生地砸得弯曲变形! 整个人更是被震得气血翻涌,蹬蹬蹬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握刀的虎口,已然一片血肉模糊。 他骇然地看著李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同为筑基境,对方的灵力,为何会如此凝实霸道? 这根本不像是筑基三层该有的实力! 李贤一拳得手,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脚下一点,再次欺身而上! 他的加入,瞬间改变了战场的局势。 那四名护卫压力大减,士气大振,开始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蒙面人首领被李贤死死缠住,左支右絀,狼狈不堪。他知道,今天晚上的行动,已经彻底失败了。 “撤!” 他当机立断,虚晃一招,逼退李贤,转身便想逃入黑暗之中。 其他的蒙面人也纷纷效仿,想要脱离战斗。 “想走?问过我没有?” 李贤眼中寒光一闪,哪里会让他们如愿。 他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一名想要逃跑的蒙念人身后,一记手刀,乾脆利落地砍在了对方的后颈上。 那蒙面人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解决了这边,李贤立刻又扑向下一个目標。 他的身法,在这些锻体境杀手眼中,快得如同鬼魅,根本无法捕捉。 几乎是眨眼之间,就有三四名蒙面人,被他以雷霆手段,当场击杀或重创。 那四名护卫也趁机发力,將剩下的几个杀手死死缠住。 一场原本险象环生的刺杀,因为李贤的意外介入,转瞬间便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很快,除了那名筑基二层的首领仗著实力强横,拼死逃脱之外,其余的杀手,尽数被留了下来。 战斗结束,小巷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那四名护卫个个带伤,喘著粗气,看向李贤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感激。 而那名黄裙女子,则在一名护卫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 她先是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秀眉微蹙,隨即目光落在了李贤身上,对著他盈盈一福。 “小女子安家安素素,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涧清泉,虽然经歷了一场刺杀,但言行举止依旧从容不迫,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安家?安素素?” 李贤心中一动,將这个名字记下。 他抱了抱拳,摆出一副路见不平的侠士派头:“在下李贤,丹神宗弟子,奉命下山公干。举手之劳,姑娘不必客气。” 丹神宗弟子! 这个身份一亮出来,安素素和那几名护卫眼中的警惕,顿时消散了大半。 而就在安素素走近,距离李贤不到三步之时。 他神魂之海深处,那尊一直只是微微异动的阴阳玄黄鼎,突然间,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能量,猛地一震!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一种源自本能的贪婪,从玄黄鼎的深处,疯狂地涌向李贤的四肢百骸! 李贤的身躯,猛地一僵。 他的瞳孔,在无人察觉的瞬间,骤然收缩! 来了! 就是这种感觉! 和当初在山上,遇到那个身中奇毒的柳如意时,一模一样的感觉! 甚至,比那一次,更加的强烈! 李贤的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表面上,依旧维持著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眼前这个名为安素素的女子身上。 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 他终於明白,那股让他感觉熟悉的异动,从何而来。 在这个女子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和柳如意截然不同,却又同出一源的特殊气息。 如果说,柳如意的气息,是极寒中的一点纯阴。 那么,安素素的气息,便是混沌中的一缕先天之气! 这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人形的,极品天材地宝! 第42章 玄黄鼎的渴望 李贤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女人,对他而言,意味著什么。 她不仅仅是一个炉鼎那么简单。 她,或许是能让他的九龙玄功和阴阳玄黄鼎,產生质变的关键!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李贤的脑海中,不可遏制地升腾而起。 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李贤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但他两世为人的心性,让他硬生生將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心底,没有在脸上表露出分毫。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冷静。 眼前这个安素素,是青石镇三大家族之一的安家大小姐,身边隨时都有筑基境的护卫跟著,身份尊贵,不是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贸然行事,只会弄巧成拙。 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光明正大,能让他接近她,了解她,甚至……得到她的理由。 机会,很快就来了。 “李公子,今夜若非您仗义出手,素素恐怕已经……” 安素素的脸上露出一丝后怕,再次对著李贤福了一福。 “大恩不言谢,只是此地血腥,不是说话的地方。” “不知李公子是否方便,移步我安家暂住一晚,也好让家父当面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她发出了邀请。 这正中李贤的下怀! 他心中狂喜,脸上却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这……在下只是恰逢其会,而且还在执行宗门任务,多有不便,就不打扰安姑娘了。” 他这是在以退为进。 如果他表现得太急切,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果然,他这边一推辞,旁边那名一直保持警惕的护卫头领,反而急了。 他快步上前,对著李贤一抱拳,沉声道:“李公子,万万不可!” “您今夜为了救我家小姐,已经得罪了这帮歹人,他们背后势力不明,若是让他们知道您独自一人住在客栈,定会再次前来报復!” “为了您的安全,还请务必到我安家盘桓几日,等风声过去再说!” 这位护卫头领想得很明白。 李贤是丹神宗的弟子,又是因为救他们小姐才惹上的麻烦。 万一李贤在青石镇出了事,丹神宗追究下来,他们安家难辞其咎。 把他请回安家保护起来,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这……”李贤脸上依旧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安素素见状,也再次开口劝道:“张统领说得是,李公子,您是为我才捲入这场风波,我们安家理应对您的安全负责。” “而且,您不是在等宗门的药材吗?我安家在青石镇也算有些薄面,或许能帮上一点小忙。”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贤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装作思索了片刻,才终於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既然安姑娘和这位统领如此盛情,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他答应,安素素和那名张统领,都明显鬆了一口气。 “李公子,请。” 当下,张统领便派了一人,火速赶回客栈,將之前被李贤打晕的那两个活口,以及他留在客栈里的同伴赵莲,一併接过来。 而李贤,则在安素素和剩下三名护卫的簇拥下,朝著安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李贤“不经意”地和安素素聊著天。 “安姑娘,看刚才那些杀手的架势,似乎对你志在必得,不知是何人如此胆大包天,敢在丹神宗脚下,对安家的人动手?” 他看似在关心,实则是在套话。 安素素闻言,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厌恶。 “让李公子见笑了。不过是生意上的一些对头,见不得我安家好过,使的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罢了。” 她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 李贤也没有追问。 他能感觉到,安素素在说这话的时候,身上那股特殊的先天之气,出现了一丝紊乱。 他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她体內灵力运转的晦涩和滯碍。 “安姑娘也是修士?”李贤话锋一转,故作好奇地问道。 提到修炼,安素素那张原本镇定自若的俏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黯然。 “只是空有灵根,却无法存住灵力,算不得真正的修士。” 她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丝苦涩。 “哦?” 李贤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 “这是为何?难道是功法不合?” “或许吧。” 安素素轻轻嘆了口气。 “家父为我遍寻名师,尝试了数十种功法,都收效甚微。灵气入体,便如泥牛入海,转瞬就消散一空,根本无法在丹田凝聚。” 她说这话的时候,旁边的张统领和几名护卫,也都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安家大小姐,是青石镇公认的天才。 她的灵根资质,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品! 按理说,拥有这种资质,只要资源跟得上,修炼之路本该是一片坦途,甚至有望拜入丹神宗內门,成为真正的仙门弟子。 可偏偏,她这身体就像个漏斗,无论怎么修炼,都无法存住灵力。 这么多年来,安家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想尽了各种办法,都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天才,就这么变成了“废材”。 这成了整个安家,心中最大的痛。 李贤听著,心中却是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天品灵根! 身体如同漏斗,无法储存灵力! 这些特徵,结合玄黄鼎的剧烈反应,让他心中的那个猜测,愈发清晰起来。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修炼问题!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特殊体质! 这种体质,用普通的修炼法门,自然是行不通的。 因为她们的身体,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需要用特殊的钥匙才能打开。 而他李贤的九龙玄功和阴阳玄黄鼎,或许就是那把独一无二的钥匙! 想到这里,李贤看向安素素的眼神,变得更加炽热。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座无穷无尽的宝山,正在向他敞开大门。 只要能得到她,別说是筑基中期、后期,就算是凝气、金丹,也未必没有希望! 他强行按捺住现在就把安素素扛回房间,深入研究一番的衝动。 他知道,自己必须更有耐心。 这个女人,已经不仅仅是炉鼎那么简单了。 她是他踏上长生大道,最重要的一个机缘! 第43章 客居安家 安家的府邸,坐落在青石镇的中心地带,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雕樑画栋,处处都彰显著一个修真家族的底蕴和气派。 府邸门口,两尊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巨大石狮,威风凛凛,身上隱隱有灵光流转,显然是被布下了某种守护阵法。 当李贤一行人抵达时,安家的大门早已敞开,一队护卫在门口列队等候。 安家的家主,安青云,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儒雅,修为在筑基后期的中年修士,已经亲自迎了出来。 “爹!” 安素素见到父亲,眼眶一红,快步走了上去。 安青云先是紧张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儿,確认她没有受伤后,才鬆了口气,隨即脸色一沉,目光如电地扫向张统领。 “怎么回事?” 张统领不敢怠慢,连忙將今晚遇袭,以及被李贤所救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匯报了一遍。 听完匯报,安青云的脸色变得无比阴沉,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但他很快便收敛了情绪,转过身,对著李贤深深一揖。 “多谢李小友今夜仗义出手,救了小女一命。此等大恩,我安家没齿难忘!” 他的態度,放得极低,没有丝毫一家之主的架子。 “安家主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辈修士应有之义。” 李贤坦然受了他这一礼,不卑不亢地回道。 安青云仔细地打量著眼前的年轻人。 面容英朗,气质沉稳,年纪轻轻便有筑基三层的修为,而且灵力凝实,根基扎实,远非一般的宗门弟子可比。 最难得的是,面对自己这个筑基后期的修士,他依旧能从容不迫,这份心性,就足以让人高看一眼。 “李小友不愧是丹神宗的高徒,果然是人中龙凤。” 安青云由衷地讚嘆了一句,隨即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小友一路劳顿,还请入府歇息。” 李贤也不客气,跟著安青云走进了安家府邸。 不久之后,赵莲和那两个被李贤打晕的活口,也被安家的护卫一併带了过来。 当赵莲走进这座富丽堂皇的府邸时,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她看著周围那雅致的园林,华美的建筑,以及来来往往、气息沉稳的安家下人,感觉自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处处都透著一股不真实感。 尤其是当她看到,李贤正被安家的家主奉为上宾,言谈举止间尽显从容淡定。 而那位身份尊贵的安家大小姐,则在一旁,用一种带著好奇和崇拜的目光注视著他时。 赵莲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敬畏,有仰慕,也有一丝丝的自卑和恐慌。 她发现,自己和李贤之间的距离,似乎在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速度,被迅速地拉开。 她曾经以为,自己凭藉著美貌和身体,拿捏住了一个有特殊癖好的老头子。 可现在她才明白,自己当初遇到的,根本不是什么老头子。 而是一条潜伏在深渊之中,一遇风云便化龙的过江猛龙! 她那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在这条真龙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地抱住这条大腿,祈祷自己不要被甩下去。 安家给李贤和赵莲安排了一处独立的跨院,环境清幽,灵气也比外面的客栈浓郁了不少。 安顿好之后,安青云便藉口要亲自审问那两个活口,先行离去。 跨院里,只剩下了李贤和赵莲两人。 “贤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莲终於忍不住,小声地问道。 李贤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就是顺手救了个人,別人请我们来做客而已。”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赵莲知道,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隨意走动,更不要去招惹安家的人。”李贤叮嘱道。 “我……我知道了。”赵莲乖巧地点了点头。 在李贤面前,她现在连大声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打发了赵莲,李贤独自一人在院子里踱步,整理著今晚得到的信息。 毫无疑问,袭击安素素的那帮杀手,和袭击自己的那帮蠢货,绝对不是一伙人。 “安家的生意对头?” 李贤摇了摇头,觉得这个解释太过牵强。 普通的生意竞爭,还不至於到派出筑基境杀手,当街刺杀的地步。 这背后,一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而这个原因,很可能就和安素素那特殊的体质有关。 “看来,覬覦这座宝藏的,不止我一个啊。” 李贤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不过,他並不担心。 因为他有別人都没有的优势。 他是唯一知道如何正確开採这座宝藏的人。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轻巧的脚步声。 安素素端著一个食盒,在一名侍女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李公子,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她微笑著问道,月光洒在她脸上,为她平添了几分柔和的美感。 “在想一些事情,睡不著。”李贤回道。 “我让厨房准备了一些安神定惊的灵茶和糕点,希望李公子不要嫌弃。” 安素素將食盒放在石桌上,亲自为李贤倒了一杯茶。 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有劳安姑娘了。”李贤道了声谢,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一时无话,气氛有些微妙。 还是安素素先开了口。 “李公子,我听家父说,您对丹道也颇有研究?” “谈不上研究,只是看过一些杂书,懂一点皮毛罢了。”李贤谦虚地说道。 “公子过谦了。” 安素素看著他,一双明亮的眸子里,充满了好奇。 “素素自幼体弱,无法像正常修士那样修炼,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和丹药灵草打交道,也算略知一二。只是,我一直有个问题想不明白。” “哦?安姑娘但说无妨。” “为何我明明是天品灵根,对灵气的亲和度远超常人,却无法將灵气留在体內呢?就好像我的身体,和灵气是相斥的一样。” 她问出了困扰自己多年的问题,眼神中带著一丝希冀。 她希望,这个神秘而强大的丹神宗弟子,能给她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李贤闻言,心中一动。 他知道,这是拉近两人关係,获取对方信任的绝佳机会。 他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安姑娘,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不是你的身体排斥灵气。” “而是你所吸收的,並非你身体真正需要的东西?” 第44章 显露一手 “並非我身体真正需要的东西?” 安素素听到李贤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一双秀眉微微蹙起,眼中充满了困惑。 “李公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李贤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著她。 “天地灵气,虽然是万物之基,但其本身,也分阴阳五行,驳杂不纯,绝大多数修士的功法,都是教人如何將这些驳杂的灵气炼化,化为己用。” “但有些极其特殊的体质,天生便与某一类最本源、最精纯的能量相合。” “对於这种体质来说,普通的五行灵气,非但不是补品,反而是一种杂质和毒药。” “身体为了自我保护,自然会本能地將其排斥出去。这也就是安姑娘你所说的,灵气入体,如泥牛入海的根本原因。” 一番话,说得玄之又玄。 这些理论,都是李贤根据九龙玄功的总纲,结合安素素的实际情况,现学现卖编出来的。 但听在安素素的耳朵里,却不啻於一道惊雷! 特殊体质! 本源能量! 这些词汇,为她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这么多年来,所有人都告诉她,是她的身体出了问题,是个存不住灵力的漏斗。 只有眼前这个男人,第一次提出,或许不是她的身体有问题,而是她修炼的方式,从一开始就错了! “那……那我身体需要的,是什么?”安素素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感觉自己,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李贤看著她那充满希冀的眼神,心中暗笑,鱼儿,已经开始咬鉤了。 他摇了摇头,故作高深地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我只是在一本残破的上古典籍中,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至於姑娘你究竟是何种体质,又需要何种能量,恐怕只有找到那本典籍的完整版,或者是有大神通的前辈,才能为你解答了。” 他没有把话说死。 他要吊著她,让她对自己產生依赖,让她相信,只有自己,才能帮她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上古典籍……” 安素素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她知道,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 看到她失落的模样,李贤又適时地拋出了一个甜枣。 “不过,安姑娘也不必太过灰心,虽然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通过一些特殊的丹药和手法,或许可以暂时缓解你体內灵力滯碍的情况,让你也能像正常修士一样,进行修炼。” “真的吗!” 安素素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只是我的一点猜测,具体有没有用,还要试过才知道。”李贤说得模稜两可。 就在这时,安家的家主安青云,步履匆匆地走了过来。 他脸色铁青,身上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爹,怎么样了?那两个人招了吗?”安素素连忙迎了上去。 安青云摇了摇头,沉声道:“是两个死士,刚一醒过来,就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自尽了。” “死士?”安素素和李贤都是一愣。 能培养出死士的势力,绝非等閒之辈。 看来,想要安素素命的人,来头不小。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穫。” 安青云从怀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黑色的铁牌,上面刻著一个诡异的,如同蝎子般的图腾。 “这是从其中一个死士身上搜出来的。我认得这个標记,是五毒门的標誌。” 安青云的声音,冰冷刺骨。 “五毒门?” 李贤眉头一挑,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 似乎是东域一个臭名昭著的邪修门派,以炼毒、用毒闻名,行事狠辣,不择手段。 “五毒门的人,为何要对素素下手?”安青云百思不得其解,“我安家与他们,素无瓜葛。” 李贤看著那块铁牌,心中却隱隱有了一个猜测。 五毒门,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各种奇特的体质,来炼製歹毒的丹药和法宝。 安素素这种万中无一的特殊体质,在他们眼中,恐怕不是什么天才,而是一个最顶级的药人! 看来,盯上这座宝藏的,不仅有他这个寻宝人,还有一群心狠手辣的盗墓贼。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安家主,令爱体质特殊,或许正是因此,才被这些邪修盯上。” 李贤適时地开口,將话题引到了自己想要的方向。 安青云闻言,脸色一变,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看向女儿的眼神,充满了担忧和后怕。 “李小友,你之前说,有办法可以缓解素素的症状?”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 “只是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李贤沉吟道。 “我需要一些特殊的药材,来炼製一种丹药,若是能成,或许能暂时遮蔽令爱身上的特殊气息,同时改善她无法储存灵力的状况。” “需要什么药材,小友儘管开口!只要我安家有的,绝不吝嗇!”安青云毫不犹豫地说道。 李贤点了点头,当即便报出了一连串药材的名字。 这些药材,大多都比较偏门,但品级並不算太高。其中有几味,更是他刚刚才从那本九龙玄功的丹方篇里看到的。 安青云听完,立刻便命人去库房取药。 安家的底蕴,確实深厚。 不过半个时辰,李贤所需的药材,便被悉数送了过来。 安家府邸內,就有一间专门的炼丹房。 安青云亲自將李贤请了进去,满脸期待地说道:“李小友,接下来,就拜託你了!” 炼丹房里,各种器具一应俱全,中央摆放著一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品质不凡。 李贤也不客气,当著安青云和安素素的面,开始处理药材。 他並没有用那尊青铜丹炉,而是取出了自己那只从杂役处领来的,最普通不过的黑铁丹炉。 看到这一幕,安青云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李贤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和安素素,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李贤处理药材的手法,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明明是一些最基础的提纯、分离手法,但在他手中,却仿佛变成了一种艺术。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李贤在炼丹时,居然一心二用! 他一边控制著炉火,一边將不同的药材,按照某种奇特的顺序和时间间隔,投入丹炉之中。 这种操作,对神魂的控制力,要求高到了极点! 就算是安青云自己这个浸淫丹道数十年的老炼丹师,也自问做不到如此精准! “这是上古分丹流的手法!”安青云失声叫道,眼中满是骇然。 这种炼丹手法,只存在於传说之中,据说可以最大限度地保留药材的灵性,提升成丹的品质! 他看向李贤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这哪里是什么懂一点皮毛! 这分明就是一个丹道造诣,远在他之上的大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炼丹房里,瀰漫著一股奇异的药香。 终於,李贤猛地一拍丹炉! 嗡! 丹炉发出一声轻鸣。 三颗通体浑圆,散发著莹莹宝光的丹药,从炉口一跃而出,被他稳稳地接在手中。 “幸不辱命。” 李贤转过身,將其中一颗丹药,递给了早已看得呆住的安素素。 “安姑娘,服下它。” 第45章 丹会的邀请 安素素怔怔地看著李贤掌心那颗龙眼大小,通体流淌著一层淡金色光晕的丹药。 丹药之上,药香浓郁到了极致,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让她感觉自己那常年死气沉沉的经脉,都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活力。 她从未见过品质如此之高的丹药! 就算是丹神宗內门赏赐下来的那些珍品丹药,与眼前这一颗相比,也显得黯然失色,如同凡物与珍宝的区別。 “这是什么丹药?”安青云在一旁,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身为筑基后期的炼丹师,自然能看出这颗丹药的不凡。 那近乎完美的丹形,那內敛到没有一丝外泄的药力,那縈绕在丹药表面的淡淡丹纹…… 这分明是一颗无限接近於极品的丹药! 而且,这丹药中蕴含的药性,他竟然一种都分辨不出来! 那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充满了生机与包容的奇特能量。 “此丹,名为锁灵蕴体丹,是我偶然得到的一张古方。” 李贤面不改色地胡诌道。 “它的作用,並非是提升修为,而是能暂时稳固经脉,將一丝外来灵力,强行锁在丹田之中,使其不至於立刻消散。” “当然,这只是治標不治本的法子,药效最多只能维持三天。三天之后,一切又会恢復原状,或许能留住一二,开启修炼之路。” 他把效果说得很保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实际上,这颗丹药,是他根据九龙玄功中一篇名为《易体丹》的丹方,再结合安素素的体质,临时改良而成的。 其真正的作用,是以九龙玄功的阳刚之气为引,暂时中和掉安素素体內那股过於纯粹的先天之,让她那漏斗般的身体,能短暂地恢復正常修士的机能。 当然,这其中最关键的一味药引,是他自己的一丝本源精气。 这才是这颗丹药,能拥有如此神效的根本原因。 安素素没有丝毫犹豫,接过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而又霸道的暖流,瞬间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那常年冰冷、对灵气毫无反应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久旱逢甘霖的土地,发出了贪婪的渴望! 她甚至不需要刻意去运转功法,周围天地间的灵气,便如同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疯狂地朝著她的身体倒灌而来! 嗡! 以安素素为中心,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在炼丹房內凭空形成! “这是!”安青云看得目瞪口呆。 多少年了! 他从未见过女儿能引动如此剧烈的天地灵气! 安素素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涌入体內的灵气,不再像以前那样转瞬即逝,而是有一小部分,在丹药那股温和力量的包裹下,顺著经脉,缓缓地流入了她那空空如也的丹田! 虽然流入的灵气,只有吸入总量的不到百分之一,而且依旧在缓慢地消散。 但,终究是留下来了! 这是从无到有的突破! 一滴,两滴…… 很快,一丝比髮丝还要纤细的液態灵力,在她的丹田之中,凝聚成形! 锻体一阶! 成了! 困扰了她十几年的魔咒,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 虽然只是暂时的,虽然只是最微不足道的锻体一阶。 但对安素素而言,这已经是天大的惊喜! 两行清泪,顺著她洁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那是喜悦的泪水。 灵气漩涡,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消散无踪。 安素素缓缓睁开眼睛,感受著丹田中那一丝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灵力,她看向李贤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了震惊、感激、崇拜,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的复杂眼神。 “李公子……我……”她激动得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感觉如何?”李贤微笑著问道。 “我能感觉到灵力了!我真的能修炼了!” 安青云也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女儿的手腕,將一丝灵力探入其中。 当他感受到女儿丹田中那丝微弱却精纯的灵力时,这位在青石镇呼风唤雨的一家之主,眼眶瞬间就红了。 “成了,真的成了!”他激动地喃喃自语。 隨即,他猛地转身,对著李贤,再次深深地,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李大师,请受安青云一拜,您对我安家的大恩,我安家上下,永世不忘!” 他连称呼都变了。 从小友,变成了大师! 这不仅仅是对李贤救了安素素的感激,更是对他那神乎其技的丹道造诣,最崇高的敬意! 李贤坦然地受了他这一拜。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才算是在安家,真正地站稳了脚跟。 他不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客人,而是一个足以让整个安家都为之仰望的座上贵宾! 接下来的两天,李贤在安家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被奉为最高规格的贵宾,安青云几乎是把他当成了祖宗一样供著,对他提出的任何要求,都是有求必应。 李贤也乐得如此,他借著指点安家炼丹师的机会,名正言顺地出入安家的丹房和药库,见识了许多外界难得一见的珍稀灵草和丹方,极大地开阔了眼界。 而安素素,则几乎是成了他的小跟班。 她每天都会来向李贤请教修炼上的问题。 李贤则继续扮演著他那丹道大师的角色,时不时地,会透露一些关於特殊体质和上古典籍的秘闻,將安素素的好奇心和求知慾,撩拨到了极点。 她对李贤的依赖和崇拜,与日俱增。 那种眼神,让跟在李贤身边的赵莲,看得是心惊肉跳,充满了危机感。 她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越来越像一个多余的人。 而李贤,则在享受著这种眾星捧月般的感觉的同时,也在悄悄地等待著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和安素素,关係更进一步的机会。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青石镇三年一度的品丹大会,即將开幕。 这一天,安素素特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鹅黄色长裙,精心打扮了一番,来到了李贤居住的跨院。 她俏生生地站在院子里,看著正在闭目养神的李贤,脸上带著一丝少女的羞涩和期待。 “李公子。”她轻声唤道。 李贤缓缓睁开眼睛,微笑著看著她:“安姑娘,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是有什么喜事吗?” 安素素的脸颊,微微一红。 “李公子取笑了。” 她定了定神,说道:“明日,便是青石镇的品丹大会了,届时,镇上和周边的炼丹师都会参加,展示自己最新的成果,也会有一些稀有的丹药和灵草出现。”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一双明亮的眸子,满怀期待地看著李贤。 “素素想邀请李公子,与我一同前往,不知公子是否愿意?” 李贤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站起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能与安姑娘这样的美人同游,是在下的荣幸。” “太好了!” 安素素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如同百花盛开。 而就在不远处的屋檐下,赵莲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著相谈甚欢的两人,看著安素素脸上那发自內心的喜悦,又看了看李贤那温和的笑容。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恐慌,涌上心头。 她紧紧地咬著自己的嘴唇,指甲,深深地掐入了掌心之中。 第46章 赵莲的不安 夜色如水,月光透过窗欞,在地面上洒下一片清冷的银辉。 李贤盘膝坐在床榻上,並没有修炼,而是在脑海中復盘著这几天的得失。 这次下山,收穫远超他的预期。 不仅成功地將赵青河的杀局,转化为了自己的保护伞,还意外地钓到了安素素这条大鱼。 一切,都在朝著对他最有利的方向发展。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窈窕的身影,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是赵莲。 她换上了一身乾净的侍女服,脸上画了淡妆,將她那本就妖艷的容貌,衬托得愈发勾人。 她將托盘上的宵夜,一碗精心熬製的灵粥,和几碟精致的糕点,放在桌上。 “贤哥,忙了一天,吃点东西吧。”她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李贤睁开眼,看著她,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赵莲身上那股刻意討好的意味,以及隱藏在討好之下的,深深的不安。 自从住进安家,尤其是今天,他答应了安素素一同参加品丹大会的邀请之后,赵莲的这种不安,就达到了顶点。 “坐。”李贤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赵莲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显得有些侷促。 “贤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宗门?您的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么?” 她终於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安家虽然富丽堂皇,但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格格不入。 她就像一只误入天鹅群的乌鸦,自卑而惶恐。 她害怕,害怕李贤会被安家大小姐那样的天鹅迷住,然后像丟掉一件旧衣服一样,將她这只乌鸦隨手拋弃。 “急什么。” 李贤端起那碗灵粥,喝了一口,味道不错,蕴含的灵气也很温和。 他放下碗,抬起眼皮,看著赵莲,淡淡地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的任务完成了?” “可是,百草堂的药材……” “那是宗门给我的任务。” 李贤打断了她。 “我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 “你自己的任务?”赵莲一愣。 李贤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反问道:“赵莲,你觉得,安家为什么对我这么客气?甚至不惜派出筑基境的杀手,也要保我的安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因为您救了安家小姐,还会炼丹。”赵莲迟疑著说道。 “没错。”李贤点了点头。 “因为我有价值。我能治好他们治不好的病,能炼出他们炼不出的丹。所以,他们敬我,畏我,把我当成座上宾。” 他站起身,走到赵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那你呢?赵莲,你觉得,你的价值,是什么?”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將她的灵魂都剖开。 赵莲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的价值? 她的价值,不就是她的身体,是她能为李贤提供修炼所需的阴气吗? 可是现在,李贤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比她年轻,比她身份高贵,而且似乎对他更有用的安家大小姐。 她那点微不足道的价值,在安素素麵前,还剩下多少? 一想到这里,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害怕被拋弃,害怕再次回到那种任人欺凌、朝不保夕的杂役生活中去。 “贤哥……我……” 她的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李贤知道,敲打得差不多了。 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你很聪明,赵莲。你应该知道,我需要你。” 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带著一丝蛊惑的意味。 “安素素对我来说,確实很重要,她像一座未经开採的金矿,能给我带来巨大的好处。” “但开採金矿,需要工具,需要时间,也充满了不確定性。” “而你。”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赵莲光滑的脸颊,让她的身体一阵战慄。 “你就像是我隨身携带的灵石,虽然品级不高,但胜在稳定,可靠,隨时隨地,都能为我补充消耗。”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贤的话,说得极其直白,甚至可以说是冷酷无情。 他將两人的关係,赤裸裸地定义为利用与被利用。 但听在赵莲的耳朵里,却像是天籟之音。 她不怕被利用。 她最怕的,是自己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 李贤的话,让她明白,自己在他心中,依旧是不可或tai的。 安素素是金矿,而她是灵石。 虽然价值天差地別,但至少,她还是有用的! 那股被拋弃的恐慌,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態的安全感。 “我……我明白了,贤哥。”她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明白就好。” 李贤收回手,语气恢復了平淡。 “你想要筑基,单靠我们双修反馈的那点阳气,还远远不够。” “这次的品丹大会,是个难得的机会。” “说不定,就能找到適合你的筑基丹,或者是炼製筑基丹所需要的稀有主药。” 他又给她画了一张大饼。 “我答应你的事,就不会食言。但前提是,你要安分守己,做好你的灵石,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 “是!贤哥!赵莲一定安分守己,绝不敢有二心!”赵莲连忙表態,声音坚定。 李贤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付赵莲这种聪明又现实的女人,就不能玩虚的。 把利害关係摆在明面上,用实实在在的好处去捆绑她,远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 “好了,没什么事就回去休息吧。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品丹大会。” “我也能去?”赵莲又惊又喜。 “当然。” 李贤看了她一眼。 “这么热闹的场面,多带一个漂亮的女伴,不是很有面子么?” 他隨口一句调侃,却让赵莲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她知道,只要自己还有用,只要自己还漂亮,这个男人,就不会轻易地拋弃她。 “是,贤哥。” 赵莲恭敬地退了出去,脸上的不安和惶恐,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找到自身定位的安心和顺从。 李贤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后院安稳了,接下来,就该去会一会,前院的那些豺狼虎豹了。 他走到窗边,看向青石镇的万家灯火,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品丹大会。 赵青河真正的杀招,应该也快要亮出来了吧。 还有那个五毒门。 他很期待,这些人,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第47章 品丹大会开幕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整个青石镇仿佛从沉睡中甦醒,比往日喧闹了十倍不止。 无数修士从镇內各处涌出,皆朝著同一个方向匯聚,那就是位於镇中心的青石广场。 三年一度的品丹大会,就在今日举办。 安家府邸门口,早已备好了一驾由两头神俊的灵马拉著的华贵兽车。 安青云亲自將李贤送至门口,態度恭敬到了极点:“李大师,今日品丹大会,各方势力鱼龙混杂,您若是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我安家在青石镇,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安家主客气了。”李贤点了点头,神色淡然。 他今天换上了一身安家特地准备的月白色长袍,剪裁合体,更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英朗,气质超凡脱俗。 在他身后,站著两位风格迥异的绝色女子。 安素素今日同样经过精心打扮,一袭鹅黄色长裙,让她本就清丽绝俗的容顏,更添了几分明媚动人。 经过两天的调养,加上能真正修炼的喜悦,她的气色好了许多,一双明眸顾盼生辉,再无之前的黯然之色。 此刻,她正用一种混杂著崇拜与好奇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李贤的侧脸。 而在另一侧的赵莲,则是一身紧身的火红色长裙,將她那妖嬈惹火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画著精致的妆容,美艷不可方物,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却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警惕和不安。 她看著与安家主谈笑风生的李贤,又看了看旁边那位如同眾星捧月般的安家大小姐,心中那股自卑与恐慌感,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多余的陪衬,是绿叶,而安素素才是那朵娇艷的红花。 不过,一想到昨夜李贤对她说的那番话,她又强行將这股不安压了下去。 我是灵石,她是金矿。 金矿再好,也需要工具开採。 而我这块灵石,却是他隨时都能用的。 对,我还有用。 赵莲深吸一口气,再次挺直了腰杆,脸上也挤出了一丝嫵媚的笑容。 “李公子,素素,请上车吧。” 安青云亲自为他们拉开了车帘。 李贤也不推辞,率先登上了兽车。 安素素紧隨其后,在踏上车辕时,还很自然地伸手,让李贤扶了一把。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一旁的赵莲看得眼角直跳,心中刚刚建立起来的自信,又有些摇摇欲坠。 她咬了咬牙,也跟著上了车。 兽车內部空间极大,装饰奢华,铺著柔软的兽皮地毯,中央的小几上,还摆放著精致的灵果和茶点。 李贤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安素素则很自然地坐在了他的身侧,而赵莲犹豫了一下,只能坐到了对面。 车厢內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安素素兴致勃勃地为李贤介绍著品丹大会的规矩和看点,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黄鶯出谷。 “待会儿到了会场,会有各个丹坊和家族展示他们炼製的丹药,若是看到喜欢的,可以直接购买。”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最后的斗丹环节。” “届时,主办方会拿出一件压轴的珍品,由在场所有炼丹师共同品鑑,谁能说得最准,看得最透,谁就是本届丹会的魁首!” 李贤看著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只是微笑著点头,偶尔应和一两句。 他知道,安素素这是在有意地向自己展示她对丹道的了解,想以此来拉近两人的距离。 而对面的赵莲,则一言不发,只是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自己的衣角。 她听不懂那些深奥的丹道术语,也插不进两人的话题,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沉默地坐著。 这种感觉,让她如坐针毡。 很快,兽车便抵达了青石广场。 广场上早已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中央搭建起了一座巨大的高台,高台四周,则是一排排的展位,不少炼丹师已经將自己得意的作品摆了出来,引得眾人围观。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丹药混合在一起的浓郁香气。 “李大师,这边请。” 安家的护卫早已在前方开路,將拥挤的人群隔开。 李贤一行人,在无数道羡慕、嫉妒、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径直走上了高台,在最前排的贵宾席位落座。 这个位置,视野极佳,可以將整个广场的情形尽收眼底。 安青云作为青石镇三大家族之一的家主,又是本地有名的炼丹师,自然也坐在贵宾席,就在李贤的不远处。 “安兄,你身边这位年轻俊彦是?” 安青云旁边,一位身穿赵家服饰,同样是筑基后期的中年修士,看了一眼李贤,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正是青石镇赵家的家主,赵天明。 安青云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自得的笑容,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赵兄,这位,可是我安家请来的贵客,丹神宗的高徒,李大师!” “丹神宗?李大师?”赵天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丹神宗的弟子,他们每年都能见到不少,但能被安青云如此郑重其事,甚至尊称为大师的,这还是头一个。 他不由得多看了李贤几眼,却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对方的深浅。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时,高台之上,走上来一位鬚髮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 他乃是本次品丹大会的主持者,也是青石镇炼丹师公会的会长,钱伯。 “诸位,安静!” 钱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老夫宣布,本届品丹大会,正式开始!” 隨著他一声令下,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接下来的流程,和安素素介绍的差不多。各个丹坊和炼丹师轮流上台,展示自己的丹药。 李贤百无聊赖地看著,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 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珍品丹药,简直是惨不忍睹。 杂质太多,药力驳杂,炼製手法也粗糙不堪。 他神魂之海內的阴阳玄黄鼎,甚至连一丝反应都没有,显然是完全看不上这些垃圾。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就到了最后的斗丹环节。 钱伯会长再次走上高台,他的脸上,带著一丝凝重和兴奋。 “诸位,接下来,便是本次大会的压轴好戏!” 他拍了拍手,立刻有两名侍女,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紫檀木的盒子,走了上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那个盒子吸引了过去。 钱伯深吸一口气,亲手打开了盒子。 嗡! 一股奇异的丹香,瞬间扩散开来。 只见盒子內,静静地躺著一颗龙眼大小,通体赤红如火,表面还隱隱有岩浆般纹路流淌的丹药。 这颗丹药一出现,周围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分。 “此丹,乃是本镇的炼丹大师,吴大师,耗费三年心血,偶得的一张古方,炼製而成的新丹。” 钱伯指著贵宾席上一位面容孤傲的黑袍老者说道。 “此丹品相完美,丹香霸道,但其具体功效,甚至包括丹方本身,吴大师自己也未能完全勘破。今日,便以此丹,作为本次斗丹的题目!” “在场诸位,谁能说出此丹的来歷、功效,以及炼製之法,谁,便是本届品丹大会的魁首!” 话音落下,全场譁然。 用一颗连炼製者自己都搞不明白的丹药来当题目?这也太难了吧! 一时间,台下议论纷纷。 贵宾席上,包括安青云在內的一眾炼丹大师,也都皱起了眉头,死死地盯著那颗赤红色的丹药,神识不断探出,却又被一股灼热的力量弹开。 那位炼製出此丹的吴大师,脸上则带著一丝傲然。他对自己这颗丹药,显然是极有信心。 高台之上,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炼丹师都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在寂静的贵宾席上,清晰地响了起来。 “这丹药,有点意思。不过,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第48章 一个无名小子的狂言 这道声音不大,但在鸦雀无声的贵ě宾席上,却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刷刷刷! 无数道目光,齐齐地射向了声音的来源。 只见李贤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个茶杯,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是他说的。 “是这小子?” “他谁啊?这么狂?” “好像是安家请来的客人,看样子也是个炼丹师,不过也太年轻了吧?” 短暂的寂静之后,周围的贵宾席中,顿时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质疑和不屑。 要知道,在座的哪一个不是在丹道上浸淫了几十上百年的老前辈? 连他们都对那颗神秘丹药束手无策,你一个毛头小子,居然敢口出狂言。 说它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这不是狂妄,这是无知! 坐在不远处的赵家家主赵天明,嘴角更是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本来还对安青云口中的李大师有几分好奇,现在看来,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罢了。 安青云这次,怕是看走眼了。 安青云自己也是嚇了一跳,他没想到李贤会突然开口,而且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他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冷汗,心里直打鼓。 李大师啊李大师,您这也太高调了吧? 他紧张地看向李贤,却发现对方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眾矢之的。 高台之上,那位炼製出此丹的吴大师,脸色更是瞬间阴沉了下来。 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李贤,声音冰冷地说道:“这位小友,口气不小啊!” “既然你说老夫这颗焚心丹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那想必,你已经看出了它的底细?” 他这话,带著明显的质问和挑衅。 你不是能耐吗?那你倒是说说看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李贤身上,等著看他如何收场。 安素素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紧张地攥著自己的衣角,手心里全是汗。 她虽然对李贤有著近乎盲目的崇拜,但眼下这个场面,实在是太大了。 面对这么多丹道前辈的压力,他真的能行吗? 只有赵莲,虽然也紧张,但心中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期待。她见识过李贤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在她心里,这个男人,似乎无所不能。 面对吴大师的质问,李贤终於放下了茶杯,慢悠悠地站起身来。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吴大师是吧?我能不能问一句,你炼製这颗丹药的时候,是不是在最后成丹的瞬间,感觉炉火突然失控,一股狂暴的火毒之力,差点將你的丹炉都给炸了?” 此言一出,吴大师那张原本阴沉的脸,猛地一变! 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因为李贤说的,分毫不差! 当初炼製这颗丹药时,確实在最后关头出了意外,那股狂暴的力量,让他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若非他的丹炉是件不错的法器,恐怕真的当场炉毁人伤了。 这件事,是他炼丹生涯中的一次重大失误,除了他自己,绝无第二个人知道! 这小子,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蒙的? 不可能!这种细节,怎么可能蒙得对! 吴大师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但他面上依旧强作镇定,冷哼一声:“一派胡言!老夫炼丹,从未失手!” “是吗?”李贤笑了。 他也不跟对方爭辩,而是转头看向主持人钱伯会长,朗声说道:“钱会长,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光在这里说,没什么意思,能不能给我一间安静的房间,再把这颗丹药借我观摩片刻?等我出来,自然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什么!” “他要借丹药?”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吴大师的心血之作,万一被他弄坏了怎么办?” “还给他一间静室?他以为他是谁啊?他这是想临阵磨枪,躲起来想瞎话吧!” 李贤这个要求一提出,台下立刻就炸了锅。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要求荒谬至极。 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凭什么提这种要求? 吴大师更是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简直是痴人说梦!老夫的丹药,岂是你能隨意触碰的?!”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小子就是在故弄玄虚,想找个台阶下。 一时间,嘲讽声,质疑声,此起彼伏。 李贤仿佛成了全场的笑话。 安青云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发白,他都准备起身,替李贤打个圆场,把这事揭过去了。 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钱伯会长,却突然开口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李贤,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他刚才敏锐地捕捉到了吴大师脸上那一闪而逝的震惊。 这说明,李贤刚才说的话,很可能戳中了要害! 这个年轻人,或许真的有什么不凡的门道! 作为一个纯粹的炼丹师,钱伯对丹道的好奇心,压倒了一切。 他沉声说道:“吴大师,稍安勿躁。” 他转向李贤,问道:“这位小友,老夫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但你可知,若你只是故弄玄虚,戏耍我等,会有什么后果?”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警告的意味。 李贤坦然地与他对视,淡然一笑道:“晚辈自然知晓。若我所言有虚,任凭诸位前辈处置。” “好!”钱伯会长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拍板,“就依你所言!” 他转身对吴大师说道:“吴大师,还请將丹药暂借一用,老夫以炼丹师公会的名义担保,绝不会让你的心血有任何损伤。”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吴大师也不好再拒绝。他冷著脸,极不情愿地將丹药交给了钱伯。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很快,李贤便在一名侍从的带领下,走下高台,进入了广场旁边的一间临时搭建的静室之中。 全场数千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广场上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焦灼。 “我看他就是装不下去了,躲进去不敢出来了!” “肯定是这样,待会儿估计就得找个藉口溜了。” “安家这次可真是丟人丟到家了,居然请了这么一个譁眾取宠的骗子。” 各种议论声,再次响起,而且比之前更加肆无忌惮。 安青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在心里不断祈祷,李贤千万不要掉链子。 就在眾人等得几乎不耐烦,连钱伯会长的眉头都微微皱起的时候。 吱呀。 那扇紧闭的木门,终於打开了。 李贤迈著从容的步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依旧掛著那副风轻云淡的笑容。 他回来了。 第49章 惊世骇俗的丹道见解 静室之內,光线昏暗。 李贤甫一进入,便立刻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隔音和遮蔽禁制。 他摊开手掌,那颗赤红如火的丹药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散发著灼人的热量。 “有点意思。” 李贤能感觉到,这颗丹药內部蕴含著一股极其狂暴的火属性能量,就像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充满了不稳定的因素。 他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神魂之海內的阴阳玄黄鼎瞬间浮现。 他將这颗焚心丹直接投入了鼎中。 嗡! 玄黄鼎轻轻一震,鼎身上那古朴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流光溢彩。 一股玄奥的气息將丹药包裹,鼎內原本稀薄的玄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了一小部分。 紧接著,一连串李贤从未见过,却又能在瞬间理解其含义的符文和信息,直接涌入了他的脑海。 主要成分:火蜥蜴內丹(三阶)、赤炎草(百年)、地心火莲子(残缺)……共计三十七种灵药。 炼製手法:三转归元法(残缺) 丹药功效:服用后,可瞬间引爆服用者体內的火属性灵力,使其修为在短时间內暴涨一个台阶,持续一炷香时间。 丹药缺陷:药性过於狂暴,其中地心火莲子与阴骨花葯性相衝,服用者有九成九的机率,会因经脉被焚毁而当场暴毙。 即便侥倖存活,也会留下永久性道伤,修为再难寸进。 优化方案一:將阴骨花替换为冰魄玄晶,可中和其狂暴火毒,成丹率提升五成,药效提升三成,副作用降低九成。 优化方案二:…… 一瞬间,这颗在外界看来神秘无比的丹药,在李贤面前,被扒得乾乾净净,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原来如此。” 李贤的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这阴阳玄黄鼎的能力,比他想像中还要逆天! 它不仅仅能提纯万物,更能解析万物! 有了这个能力,天下间任何丹药在他面前,都如同掌上观纹,一清二楚。 什么丹道大师,什么古方秘传,在他这堪比超级计算机的作弊器面前,全都是土鸡瓦狗! 李贤心中豪情万丈,但他並没有立刻出去。 他要等。 等外面的气氛发酵到顶点,等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在虚张声势,等那位吴大师的不耐和得意达到巔峰。 他才要以救世主般的姿態登场,给予所有人最震撼的当头一棒! …… 静室之外,时间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 广场上的气氛,从最初的期待,渐渐变成了不耐烦,最后演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都快一炷香了,怎么还不出来?不会是死在里面了吧?” “我看是没脸见人了!等著吧,待会儿安家主就得出来给大家赔礼道歉了!” 安青云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坐立不安,如芒在背。 高台上的吴大师,更是抚著鬍鬚,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讥笑,不时地瞥向安青云,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看看你请来的好“大师”! 就在钱伯会长也快要失去耐心,准备派人进去看看情况的时候。 吱呀。 静室的门,开了。 在万眾瞩目之下,李贤神情自若地走了出来,仿佛只是进去喝了杯茶。 他迎著全场数千道复杂的目光,一步步重新走上高台,来到了中央。 “小子,你总算敢出来了?” 吴大师阴阳怪气地说道。 “想好怎么编了吗?” 李贤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將那颗丹药,还给了钱伯会长。 然后,他环视全场,朗声开口。 “此丹,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其丹方应该是来自上古某个专修火法的宗门,名为焚心丹。” 第一句话,就让吴大师的脸色微微一变。 因为他得到的那张残破古方上,確实隱约有焚心二字! “此丹共用三十七味灵药,其中主药三味,分別是三阶妖兽火蜥蜴的內丹,百年份的赤炎草,以及一枚残缺的地心火莲子!” 当地心火莲子五个字从李贤口中说出时,吴大师的身体,猛地一震! 这味主药,是他最大的秘密! 为了得到它,他九死一生! 除了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 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李贤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说道:“炼製此丹的手法,也颇为古老,乃是上古丹道流派中的三转归元法,讲究的是以离火之精,三次淬炼,逼出药性,合而为一。” “至於它的功效嘛。” 李贤顿了顿,看向吴大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吴大师,你是不是以为,这颗丹药能让筑基修士,在短时间內,拥有堪比凝气境的力量?” 吴大师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正是他根据丹方推演出的效果!也是他炼製此丹的最终目的! “可惜,你错了。” 李贤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怜悯。 “这颗丹药,根本就是一颗彻头彻尾的催命符!一颗剧毒之物!” “胡说八道!” 吴大师终於忍不住,厉声喝道。 “老夫炼製的丹药,岂会是毒丹!” “是不是毒丹,你心里最清楚。” 李贤冷笑道。 “你炼製此丹时,是不是用了阴骨花来调和火蜥蜴內丹的燥性?” 吴大师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阴骨花的阴寒之气,与地心火莲子的至阳之火,根本就是水火不容!” “两者相遇,非但不能调和,反而会催生出一种名为焚脉火毒的剧毒!服用者,不出三息,必定经脉尽焚,神仙难救!” 轰! 李贤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吴大师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焚脉火毒! 他瞬间就想通了一切! 难怪!难怪最后成丹之时,丹炉会差点失控! 原来不是力量太强,而是两种药性在炉內发生了剧烈衝突,產生了毒性! 他一直以为自己炼製出了一颗旷世奇丹,搞了半天,竟然是一颗能要人命的毒丹! 冷汗,瞬间从他的额头,后背,疯狂地冒了出来。 他不敢想像,如果这颗丹药真的被人服用,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那他吴某人,將成为整个青石镇的千古罪人! 他看著李贤,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敌意和轻蔑,只剩下了无尽的骇然与敬畏! “那该如何是好?此丹可有解救之法?”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们虽然听不太懂那些专业的术语,但他们能看懂吴大师的反应! 那位一向眼高於顶,在青石镇丹道界说一不二的吴大师,此刻,竟然像个学生一样,在向那个年轻人请教! 这简直是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李贤看著他,淡淡地说道:“解救?很简单。”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把这颗废丹扔了。” “第二,如果你想重新炼製,也很简单,把阴骨花换成冰魄玄晶,入炉的时机,比现在晚半刻,火候,从七分文火改成九分武火。如此一来……” 李贤的声音,在整个广场上回盪。 “成丹率,至少提升五成。药效,提升三成。最重要的是,再无任何副作用。”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已经彻底石化,如同被雷劈中的吴大师,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那个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年轻人。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打破了这片死寂。 下一秒。 整个广场,彻底沸腾了! 第50章 至宝筑基丹 “天吶!我听到了什么?他竟然指点吴大师炼丹?” “而且看吴大师的样子,他说的竟然全是真的!” “这……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年纪?这丹道造诣,也太恐怖了吧!” “妖孽!这绝对是个妖孽!” 广场之上,彻底炸开了锅。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们看向李贤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轻蔑和质疑,变成了狂热的崇拜和敬畏。 在修仙界,实力为尊。 在丹道界,同样如此。 李贤刚才那一番惊世骇俗的点评,已经彻底征服了在场的所有炼丹师。 安青云坐在座位上,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他只觉得脸上光芒万丈,与有荣焉! 看看!这就是我安家请来的贵客! 这就是我安青云奉为上宾的李大师! 他忍不住瞥了一眼旁边的赵天明,发现对方正张著嘴,一脸呆滯地看著李贤,那表情,就跟见了鬼一样。 安青云的心里,別提多舒坦了。 而安素素,一双美眸中更是异彩连连,她看著李贤那从容淡定的侧脸,一颗芳心,早已是小鹿乱撞,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强大,神秘,深不可测。 这个男人身上的魅力,对她而言,简直是致命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赵莲的感受则更为复杂,她既为李贤的强大而感到骄傲和安心,又为两人之间那越来越遥远的距离而感到恐慌。 她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我是有用的,我是他不可或缺的灵石…… 就在全场沸腾之时,那个一直处於石化状態的吴大师,终於回过神来。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几步衝到李贤面前,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对著李贤,恭恭敬敬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大师指点迷津!吴某受教了!此等大恩,没齿难忘!” 他这一拜,是发自肺腑,心悦诚服。 李贤不仅点出了他丹药的致命缺陷,救了他一命,更是为他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这一拜,李贤受之无愧! “吴大师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李贤坦然地受了他这一礼,淡淡说道。 这一幕,再次引爆了全场。 吴大师是什么人物?那可是青石镇丹道界的泰山北斗! 现在,他竟然对一个年轻人行此大礼,还口称大师! 这个年轻人的丹道水平,到底高到了何种地步? 钱伯会长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快步走到李贤,脸上堆满了激动和热情的笑容。 “李大师!当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老夫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他紧紧地握住李贤的手,仿佛怕他跑了似的。 “李大师,既然您有如此高深的丹道造诣,不如,就请您为本届丹会的其他丹药,也品鑑一二如何?” 这正是李贤想要的结果。 他要的,不仅仅是技惊四座,他要的,是建立起绝对的权威! “既然钱会长盛情相邀,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李贤点了点头。 接下来,一幕让所有人终生难忘的景象,出现了。 李贤在钱伯会长和一眾炼丹大师的簇拥下,走下高台,开始在各个展位前巡视。 他每到一个展位前,几乎都只是扫上一眼,便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那丹药的优劣,甚至连炼製时火候的细微差別,都能说得分毫不差。 “你这颗回气丹,用了青灵草为辅药,看似能增加回气速度,实则破坏了主药的药性平衡,得不偿失。换成隨处可见的甘霖花,效果至少提升两成。” “这炉养神丹,成色不错,可惜出炉的时机早了半息,导致药性虚浮,若是能多温养片刻,品质至少能再上一个台阶。” “还有你这个……” 李贤从容不迫,侃侃而谈。 而被他点评的那些炼丹师,无一不是从最初的將信將疑,到震惊,再到最后的恍然大悟,心悦诚服。 到最后,整个广场上的炼丹师,都跟在了李贤的身后,像是一群虔诚的学生,在聆听老师的教诲。 李贤,以一人之力,压得整个青石镇的丹道界,都抬不起头来! 这场品丹大会,已经彻底变成了他一个人的表演。 毫无疑问,本届丹会的魁首,非他莫属。 当李贤重新回到高台之上时,钱伯会长亲自捧著一个流光溢彩的玉盒,走到了他的面前,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李大师,您是本届丹会当之无愧的魁首!这是本次大会的最终奖品,还请您收下!”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都想知道,能作为压轴大奖的,究竟是何等珍贵的宝物。 李贤伸手,接过了玉盒。 入手微凉,触感温润。 他缓缓打开盒盖。 剎那间,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灵气,伴隨著玄奥的道韵,从盒中喷薄而出! 只见玉盒之內,静静地躺著一枚丹药。 那丹药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晶莹剔透,仿佛是由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 丹药的內部,似乎有云雾流转,隱隱还能看到一道道玄奥的丹纹,在其中生灭不定。 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感觉心神寧静,仿佛与天地大道都亲近了几分。 “这……这是……筑基丹!” 贵宾席上,安青云失声惊呼,声音都在颤抖。 “而且这品质,丹蕴內敛,灵光自生,这分明是一颗无限接近於极品品质的筑基丹啊!” 轰! 如果说刚才李贤的表现是震惊,那么此刻,这颗筑基丹的出现,就是让所有人陷入了疯狂! 筑基丹! 那可是能让锻体境修士,有极大机率突破到筑基境的无上宝丹! 对於无数挣扎在锻体境,终生无望筑基的修士来说,这就是一步登天的仙缘! 更何况,这还是一颗无限接近於极品的筑基丹! 用这种品质的筑基丹突破,不仅成功率更高,未来的道途,也会比用普通筑基丹突破的修士,宽广得多! 这已经不是珍贵了,这是足以让一个修真家族,都为之疯狂,甚至不惜发动战爭去抢夺的至宝! 一时间,无数道贪婪、炽热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李贤手中的玉盒。 第51章 许诺与杀机 面对无数道足以將人融化的炽热目光,李贤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然模样。 他只是平静地盖上了玉盒,仿佛手中拿著的,並非什么逆天改命的至宝,而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这份从容淡定的气度,让那些心中生出贪婪之念的人,都不由得心中一凛,暗自掐灭了不该有的想法。 能面对如此至宝而面不改色,此人的心性,简直深沉如海! 李贤缓缓走回自己的座位,在万眾瞩目之下,坐了下来。 他確实对这颗筑基丹,没有太大的感觉。 对他而言,这玩意儿没什么用。 阴阳玄黄鼎和九龙玄功,已经將他的根基打磨得远超常人。 只要资源足够,他突破境界,根本不会遇到任何瓶颈,完全不需要藉助外物。 用筑基丹突破,反而会因为丹药的杂质,影响他道体的纯粹性,得不偿失。 但是,他不需要,不代表別人不需要。 李贤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赵莲身上。 此刻的赵莲,正死死地盯著他手中的玉盒,那双嫵媚的眸子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和痴迷。 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筑基! 这是她做梦都想达到的境界! 只要能筑基,她就能摆脱杂役的身份,成为真正的宗门弟子,寿元大增,地位天翻地覆! 她知道,以自己的资质,正常修炼,这辈子都不可能筑基。 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这颗丹药! 李贤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暗自点头。 一个筑基境的手下,可比一个锻体境的灵石,要有价值得多。 不仅能为他处理更多的事情,而且修为越高,双修时能提供的阴元之气,品质也会越高,转化出的玄黄气也会更多。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 他不动声色地,將手中的玉盒,往赵莲的面前,推了推。 赵莲猛地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抬起头,看向李贤。 “贤……贤哥,您这是……”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李贤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玉盒。 意思,不言而喻。 轰! 赵莲的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给我的? 他要把这颗价值连城的极品筑基丹,给我?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如同山洪暴发,瞬间衝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感觉自己就像在做梦一样! 这可是筑基丹啊!还是近乎极品的筑基丹!就这么给我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眶一热,两行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就流了下来。 这些天来,她跟在李贤身边,看著他对安素素嘘寒问暖,看著安素素在他面前备受恩宠,她心中的不安和恐慌,早已积压到了顶点。 她真的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拋弃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李贤竟然会把如此珍贵的宝物,毫不犹豫地给她! 这一刻,什么安素素,什么金矿,全都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没有忘记对她的承诺! 他心里,有她! “回去之后,找个机会,我为你护法,助你突破。” 李贤那平淡的声音,如同带著魔力一般,在她的耳边响起。 赵莲再也忍不住,猛地扑上前,一把抱住了李贤的胳膊,將头埋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她哭得梨花带雨,像个受了天大委屈,又终於得到糖果的孩子。 这一幕,让周围的人,全都看呆了。 尤其是那些对李贤心生嫉妒的年轻修士,更是眼珠子都红了。 凭什么! 凭什么这小子身边能有这等绝色佳人投怀送抱? 凭什么他能得到极品筑基丹这种至宝? 现在,他竟然还要把这至宝,送给这个女人?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无数人的心里,都在滴血。 而坐在另一边的安素素,看著相拥的两人,看著赵莲在李贤怀里哭得那么伤心,又那么幸福,她的心里,也涌起了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为赵莲感到高兴。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羡慕,和一丝丝的酸楚。 筑基…… 曾几何时,这也是她触手可及的梦想。 可现在,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別人,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虽然靠著李贤的丹药,她现在已经勉强可以修炼了,但她知道,自己那漏斗般的身体,想要靠自己修炼到锻体境巔峰,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更別提筑基了。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变强! 她也要变强! 她也要像赵莲姐姐一样,能理直气壮地站在李公子的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做一个需要他保护,需要他怜悯的病人。 她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 品丹大会,在一片喧囂和议论声中,落下了帷幕。 李贤,这个横空出世的神秘丹道大师,成了所有人討论的焦点。 大会一结束,立刻就有无数人涌了上来,想要结交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人。 “李大师,在下是流云城王家的家主,我有一女,年方二八,容貌秀丽,愿与大师结为道侣……” “李大师,我们百草堂愿出三万灵石,聘请您为首席客卿长老!” “李大师……” 各种拉拢,示好,甚至是联姻的提议,如同潮水般涌来。 李贤被吵得头都大了。 幸好,安青云及时带著护卫,將这些人全都挡在了外面。 “诸位,诸位,还请见谅!” 安青云满面红光,朗声说道。 “李大师乃是丹神宗的高徒,身份尊贵,岂会看上尔等这点蝇头小利?都散了吧!” “丹神宗的弟子?” 此言一出,原本还想纠缠不休的眾人,顿时都冷静了下来。 丹神宗,那可是东域的二流宗门,庞然大物,不是他们这些地方小族能招惹得起的。 难怪此人丹道造诣如此之高,原来是出身名门。 眾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悻悻地散去。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安家的兽车,在护卫的簇拥下,缓缓驶离了广场。 然而,就在兽车刚刚拐过一个街角,准备返回安家府邸的时候。 前方,一行十余人,悄无声息地出现,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面带刀疤的男子,他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阴冷地锁定在兽车之上。 一股筑基巔峰的强大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发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车队,戛然而止。 护卫统领张统领脸色一变,立刻拔出长刀,厉声喝道:“什么人?敢拦我安家的车驾!” 刀疤男子没有理他,只是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对著车厢,缓缓开口。 “车里的人,可是李贤,李大师?”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刺耳。 “我们等你,很久了。” 第52章 邪魔外道找上门 刀疤男子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刀子,让车厢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起来。 安家的护卫们如临大敌,纷纷拔出兵器,將兽车团团围住,一脸警惕地盯著这群不速之客。 车厢內,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赵莲,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地抓紧了李贤的衣袖,身体瑟瑟发抖。 安素素也是秀眉紧蹙,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她能感觉到,外面那群人,来者不善。尤其是为首的那个刀疤男子,身上那股凶戾暴虐的气息,比之前袭击她的那些杀手,还要浓烈数倍! 唯有李贤,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甚至还有心情,拍了拍赵莲那冰凉的小手,安慰道:“別怕,几只苍蝇而已。” 说完,他掀开车帘,从容不迫地走了下去。 他站在车前,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这群人。 十余人,个个气息彪悍,眼神凶狠,一看就是常年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为首的刀疤男子,筑基巔峰。 他身后,还有两名筑基中期的修士,剩下的,也都是锻体高阶的好手。 这个阵容,在青石镇,足以横著走了。 “找我?” 李贤看著刀疤男子,淡淡地开口。 “阁下是哪位?我们认识吗?” 刀疤男子咧嘴一笑,笑容狰狞:“现在不就认识了?在下罗钦,五毒门外门执事。” 他晃了晃手上那个狰狞的蝎子图腾。 “五毒门?” 李贤身后的安青云和张统领等人,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齐齐大变! 又是五毒门! 前几日刺杀小姐的,就是这帮邪修! 安青云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李贤和安素素身前,对著罗钦,厉声喝道:“罗执事,我安家与你五毒门素无瓜葛,你们三番两次找上门来,是何道理?真当我安家是好欺负的吗?” “安家主,別紧张。” 罗钦摆了摆手,一双阴冷的眸子,却越过安青云,贪婪地在安素素身上扫来扫去,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货物。 “我们今天,不是来找你安家的麻烦的。” 他的目光,最终重新落回李贤身上。 “我们是来找这位李大师的。” 罗钦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阴笑道:“李大师,你在品丹大会上,可是大放异彩啊。连我们都看得眼馋不已。尤其是那颗极品筑基丹,真是好宝贝。”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变得森然无比。 “不过,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插手我们五毒门的事情!” “前几日,在巷子里,杀我五毒门弟子的,就是你吧?” 李贤闻言,眉毛一挑。 原来是来寻仇的。 他心里暗自吐槽,你们五毒门的人,办事效率还挺高,这么快就查到我头上了。 不过,他面上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原来是那几个不长眼的垃圾啊。没错,是我杀的。怎么,你想替他们报仇?” “报仇?” 罗钦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几个废物而已,死了就死了,我五毒门,最不缺的就是人。” “我今天来,是想跟李大师你,谈一笔生意。” “生意?”李贤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没错。”罗钦的目光,再次转向安素素,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 “这个女人,我们要了。” “还有你。” 他又看向李贤。 “你的丹道造诣不错,我们门主很欣赏你。” “只要你肯加入我们五毒门,为我们门主效力,今天的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哦?”李贤笑了,“加入你们?有什么好处?” “好处?” 罗钦傲然道。 “我们五毒门,乃是东域有数的魔道大宗,实力远非丹神宗这种所谓的名门正派可比!” “只要你加入,功法,资源,女人,应有尽有!” “保证你修炼一日千里,远比你在丹神宗当个外门弟子要强得多!” 他这话,说得是信心十足。 在他看来,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修士,都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丹神宗虽然名头响亮,但门规森严,资源竞爭激烈,哪有他们五毒门来得逍遥自在,隨心所欲? 然而,李贤听完,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有些古怪。 “听起来,確实很诱人。” 他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 “不过,我拒绝。” 罗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你说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拒绝。” 李贤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 “你那什么五毒门,在我看来,就是个垃圾堆。让我加入你们?你们也配?” 李贤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了。 罗钦身后的那些五毒门弟子,全都愣住了。 安青云和安家的护卫们,也都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李贤竟然敢当著五毒门执事的面,说出如此羞辱的话来! 这是完全不留任何余地,彻底撕破脸了啊! 罗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错愕,到铁青,再到最后的狰狞。 一股狂暴的杀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小子,你找死!” 他怒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 “你以为,凭你这点三脚猫的炼丹术,还有安家这群废物,就能保住你?”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得罪我五毒门的下场!” “男的,给我剁碎了餵狗!女的,全都带走!” 他大手一挥,下达了格杀令。 身后那十余名五毒门弟子,瞬间如同饿狼般,狞笑著扑了上来! 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安青云脸色大变,急忙喝道:“结阵!保护小姐和李大师!” 安家的护卫们虽然心中恐惧,但依旧忠心耿耿地组成了一个防御阵型,准备拼死一战。 然而,就在这时,李贤却动了。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著那群扑上来的邪修,主动走了上去。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在我面前??” 他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正好,拿你们来试试我新得的手段。”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如同一道鬼魅般,冲入了人群之中! 第53章 金色灵力的碾压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冲在最前面的,是两名锻体九阶的五毒门弟子,他们脸上掛著狰狞的笑容,手中的淬毒弯刀,划出两道诡异的弧线,一左一右,封死了李贤所有的退路。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下一秒,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就会被他们的弯刀,切割成数块。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夹击,李贤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两把弯刀一眼。 就在刀锋即將及体的剎那,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轻轻一晃。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晃。 他整个人,便如同穿花蝴蝶般,从两把弯刀的缝隙中,毫髮无伤地穿了过去。 那两名五毒门弟子,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標就消失了。 他们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 噗嗤! 噗嗤!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只见李贤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们身后,他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分別按在了两人的后心之上。 雄浑的灵力,猛然爆发! 那两名锻体九阶的邪修,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如同被重锤击中的西瓜,轰然炸裂! 血肉横飞! 这血腥而又震撼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管是五毒门的人,还是安家的人,全都被李贤这乾净利落,又狠辣无比的手段,给镇住了。 秒杀! 两名锻-体九阶的好手,一个照面,就被秒杀了! “愣著干什么!给我上!杀了他!” 罗钦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没想到李贤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他怒吼一声,亲自带头,朝著李贤冲了过去。 他一出手,便是杀招! 只见他双手掐诀,一股墨绿色的,散发著腥臭气息的灵力,在他掌心匯聚,化作一个狰狞的骷髏头,呼啸著朝李贤噬去! “是五毒门的化骨销魂掌!小心!此功法歹毒无比,触之即死!” 安青云见状,脸色大变,急忙出声提醒。 然而,李贤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不闪不避。 他只是冷笑一声,同样抬起手,一拳轰出! 平平无奇的一拳。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烂的光华。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找死!” 罗钦见李贤竟然敢跟自己硬碰硬,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狞笑。 他的化骨销魂掌,最不怕的就是硬碰。那掌力中蕴含的剧毒,足以腐蚀融化任何灵力护盾!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彻底凝固了。 只见李贤的拳头,与那狰狞的骷髏头,轰然相撞! 预想中,李贤拳头被腐蚀,整条手臂化为脓血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反而是他那由剧毒灵力凝聚而成的骷髏头,在接触到李贤拳头的剎那,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瞬间就被蒸发得一乾二净! “什么?!” 罗钦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他的毒功,竟然失效了?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剎那,李贤的拳头,已经势如破竹,穿过消散的毒雾,重重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声巨响! 罗钦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黑血,重重地砸在了十几米外的墙壁上,將坚硬的墙体,都砸出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一拳! 仅仅一拳! 筑基巔峰的五毒门执事,罗钦,败! 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如果说刚才秒杀两名锻体境,是震惊。 那么现在一拳重创筑基巔峰,就是骇然! 这傢伙他真的是个炼丹师吗? 这狂暴的战力,说他是体修他们都信啊! 剩下的那些五毒门弟子,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李贤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他一步步地,朝著倒在地上的罗钦走去。 他的心里,却在暗自盘算。 刚才那一拳,他並没有动用金色的灵力,只是用了九龙玄功本身的纯阳灵力。 九龙玄功,至刚至阳,天生就是一切阴邪毒功的克星。 对付这五毒门的功法,简直是降维打击。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李贤走到罗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冰冷。 罗钦挣扎著抬起头,看著李贤,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修的,是什么功法?” “你没资格知道。” 李贤懒得跟他废话,他抬起脚,踩在了罗钦的胸口,微微用力。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罗钦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我问,你答。说错一个字,我就踩碎你一根骨头。”李贤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恶魔。 “是……是!我说!我都说!” 罗钦彻底怕了,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看似年轻,实则比魔鬼还可怕的男人,真的会说到做到。 “第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来青石镇的?又是谁,告诉你们,安素素的体质特殊的?” 这才是李贤最关心的问题。 五毒门能找到他,他不意外。但他们连安素素的秘密都知道,这背后,一定有內鬼! “是……是……”罗钦喘著粗气,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咔嚓! 李贤脚下再次用力。 “啊!我说!是赵青河!是丹神宗的赵青河!” 罗钦再也不敢隱瞒,竹筒倒豆子般,將一切都说了出来。 “赵青河?” 李贤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果然是他! “他跟我们五毒门在黑市上,一直有药材交易。” “这次,是他主动联繫我们,说你身上有重宝,还说安家大小姐是万中无一的先天毒体,最適合用来炼製万毒圣丹!” “他以安家在青石镇的產业为报酬,让我们出手,帮你解决掉,再把那女人抓走!” “他还说,事成之后,他会处理好丹神宗那边的首尾,保证我们万无一失!” 听完罗钦的话,李贤心中,已经是一片冰冷。 好一个赵青河!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不仅想借刀杀人,除掉自己这个心腹大患,还想吞掉安家的產业,献给五毒门做投名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宗门內斗了,这是勾结魔道,残害同门,罪该万死! 李贤看著脚下的罗钦,心中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他缓缓抬起脚。 罗钦以为自己要死了,嚇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並没有降临。 李贤只是淡淡地说道:“滚吧。”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也告诉赵青河。” “安素素,是我的人,谁敢动她,我灭他满门。” “还有,让他洗乾净脖子,在宗门里,等我回去。” 第54章 祸水东引,杀人诛心 “滚?” 罗钦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杀神,竟然要放自己走?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看著李贤,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怎么?不想走?想留下来喝杯茶?” 李贤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烦。 “不不不!走!我们马上就走!” 罗钦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点停留。 他甚至顾不上去看那些嚇傻了的手下,连滚带爬地,一瘸一拐地朝著巷子深处逃去,转眼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剩下的那些五毒门弟子,也纷纷反应过来,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一场足以顛覆青石镇格局的血战,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街道上,只留下一片狼藉,和两具不成人形的尸体,以及一群目瞪口呆的安家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安青云和张统领等人,看著李贤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敬畏,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太强了! 也太狠了! 杀伐果断,谈笑间,便让一个筑基巔峰的魔道执事,屁滚尿流地逃走。 这等实力,这等心性,真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能拥有的吗? 他们甚至在想,就算是丹神宗的那些內门天骄,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李贤没有理会他们的想法,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安家人。 “今晚发生的事情,我不希望有第五个人知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特別是关於赵青和五毒门勾结的事情,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李大师放心!我等明白!绝不敢泄露半句!” 安青云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连忙躬身行礼,態度比之前,还要恭敬十倍。 开玩笑,这种足以给安家带来灭顶之灾的秘密,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往外说啊!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位李大师,不仅仅是丹道通玄,更是一尊杀神! 一尊,绝对不能得罪的杀神! “素素,你没事吧?” 李贤走到安素素麵前,脸上那冰冷的杀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的笑容。 这变脸的速度,让一旁的赵莲看得都有些心惊肉跳。 安素素被他看得俏脸一红,连忙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我……我没事。多谢李公子……”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贤打断了。 “叫我李贤,或者,贤哥也行。” 李贤的笑容,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贤哥。”安素素的声音,细若蚊吶,脸颊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这就对了。”李贤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皱了皱眉:“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去。” 回到安家府邸,李贤立刻让安青云,將今晚所有在场的护卫,全都召集了起来。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亲手,为每一个受伤的护卫,都处理了伤口,並赐下了一颗疗伤丹药。 这番恩威並施的举动,让这些护卫们,一个个感激涕零,当场便发下心魔大誓,誓死捍守今晚的秘密。 处理完这一切,李贤才回到了自己的跨院。 他知道,自己今晚放走罗钦,並且故意说出那番话,就是要把水搅浑。 杀了罗钦,很简单。 但那样一来,五毒门只会把这笔帐,算在他和安家的头上。 他虽然不怕,但安家毕竟根基在青石镇,经不起五毒门这种庞然大物的报復。 而现在,他把赵青河这个名字,拋了出去。 以五毒门那种睚眥必报的行事风格,他们绝对会去找赵青河的麻烦! 赵青河勾结魔道,意图残害同门,这可是泼天的大罪! 只要自己回去之后,稍稍运作一下,都不需要確凿的证据,光是勾结五毒门这个名头,就足以让赵家在宗门內,万劫不復!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至於赵青云,李贤根本不担心他会乱说。 经过今晚这件事,安家已经彻底和自己绑在了一条船上。 安青云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贤哥。” 赵莲端著一盆热水,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李贤脚边,然后蹲下身,准备为他擦拭身上沾染的血跡。 她的动作,温柔而又熟练。 李贤看著她,突然开口问道:“赵莲,如果我说,赵青河,还有你们丹神宗的赵家,马上就要完蛋了,你信吗?” 赵莲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看著李贤那双深邃的眸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赵家,在丹神宗外门,那可是根深蒂固,权势滔天! 贤哥他他要做什么?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从李贤那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她毫不怀疑,李贤说的是真的。 这个男人,想做的事情,似乎从来没有失败过。 她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贤哥说的话,赵莲都信。” “很好。”李贤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喜欢赵莲的聪明。 “那你呢?你和王坤是表兄妹,也算是和那些傢伙有点关係,你有什么想法?”李贤又问道。 这个问题,如同利剑一般,直刺赵莲的心臟。 她脸色一白,连忙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说道:“贤哥明鑑!赵莲虽然姓赵,但和赵家没有半点关係了!” “王坤他……他当初也想害您,他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赵莲的命,是贤哥您给的!从今往后,赵莲唯您马首是瞻,绝无二心!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这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彻底与赵家划清界限。 李贤看著她那副惶恐的模样,心中並无太大波澜。 他知道,赵莲这种人,谁的拳头大,她就跟谁。 忠诚?不存在的。 不过,这已经够了。他需要的,也只是一个听话的工具人而已。 “起来吧。” 李贤淡淡地说道。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是,贤哥。”赵莲见李贤没有怪罪的意思,才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李大师,您休息了吗?家父有请。” 是安素素的声音。 第55章 安家的请求 李贤打开门,只见安素素俏生生地站在门外,她的身后,还跟著一脸郑重的安青云。 “安家主,安姑娘,这么晚了,有事吗?” 李贤明知故问。 安青云对著李贤,再次深深一揖,沉声说道:“李大师,今夜若非您力挽狂澜,我安家上下,恐怕已经惨遭毒手。此等再造之恩,请受安某人一拜!” “安家主不必多礼,进来坐吧。”李贤侧身,將两人请了进来。 赵莲很有眼色地为两人奉上热茶,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李贤的身后,像个尽忠职守的侍女。 落座之后,安青云看著李贤,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 还是安素素先开了口。 她看著李贤,一双明亮的眸子里,充满了担忧:“贤哥,你今晚放走了五毒门的人,他们会不会再来报復?” “还有丹神宗的赵家,我听说他们在宗门里势力很大,你这样得罪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她的语气中,满是真切的关怀。 李贤心中一暖,微笑著摇了摇头:“放心,一群跳樑小丑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该担心的,不是我,是他们。” 他这话说得风轻云淡,却充满了强大的自信,让安素素和安青云那颗悬著的心,都不由得安定了几分。 安青云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感慨万千。 想当初,他只是將李贤当成一个丹道造诣颇高的后起之秀,想著结个善缘。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李大师,不仅丹道通神,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到了这种地步! 现在看来,自己当初的决定,简直是这辈子做得最正確的一件事! 安家,这是抱上了一条真正的大腿啊!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然后,对著李贤,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安家主,你这是做什么?”李贤眉头一挑,並没有去扶他。 安素素也嚇了一跳,连忙去拉自己的父亲:“爹!你这是干什么呀!快起来!” 然而,安青云却像是铁了心一般,纹丝不动。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李贤,声音恳切地说道:“李大师,安某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大师能够应允!” “你说。”李贤淡淡地说道。 安青云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眼中满是慈爱和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然。 “李大师,您也看到了,素素她虽然天资不凡,但体质特殊,留在青石镇,非但不能让她踏上仙途,反而会为她招来杀身之祸!” “五毒门今日虽然退去,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安家虽然在青石镇有些势力,但面对五毒门这样的庞然大物,终究是螳臂当车!” “素素她留在家里,就是死路一条!” 说到这里,安青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哽咽。 “所以,安某恳请李大师,能够带素素离开!” “让她跟在您的身边,哪怕是当牛做马,端茶倒水,当一个最卑微的丫鬟,安某也心甘情愿!” “只要能让她有一线生机,能让她继续她的仙缘,我这个做父亲的,什么都愿意!” 说完,他便对著李贤,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爹!”安素素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为了她的前途,竟然愿意做到这个地步。 她看向李贤,一双美眸中,充满了忐忑,羞涩,以及一丝丝难以掩饰的期盼。 说实话,她也想跟著李贤。 只有在这个男人身边,她才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只有跟著他,她那黑暗无光的修炼之路,才能看到一丝曙光。 李贤看著跪在地上的安青云,又看了看旁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安素素,心中暗笑。 来了。 鱼儿,终於自己游进网里了。 这安青云,倒也算是个梟雄人物,够果断,也看得清形势。 他知道,安素素这块璞玉,只有在自己手上,才能发光。 与其留在家里担惊受怕,等著被邪修抢走,不如主动送给自己,赌一个光明的未来。 这个请求,正中李贤的下怀! 安素素是什么? 那可是行走的极品天材地宝!是能让他的九龙玄功和阴阳玄黄鼎產生质变的关键! 他本来还在想著,该用什么藉口,把她从安家拐走。 现在倒好,人家主动送上门来了。 这哪有拒绝的道理? 不过,他面上依旧是一副沉吟的模样。 他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安家主,你这又是何必。快快请起。” 他伸手,一股柔和的力道,將安青云从地上託了起来。 “素素姑娘乃是千金之躯,天之骄女,当丫鬟,这可使不得。”李贤摇了摇头。 听到这话,安素素和安青云的心,都凉了半截。 他这是要拒绝吗? 安素素的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贝齿紧紧地咬著下唇。 然而,李贤接下来的话,却让父女俩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一般,从地狱,瞬间升到了天堂。 “不过……” 李贤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看著安素素说道。 “我身边,正好缺一个端茶递水,捏肩捶腿的使唤丫头,既然素素姑娘不嫌弃,那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当个记名弟子吧。” “我虽然不敢保证能让你一飞冲天,但至少护你周全,让你安安稳稳地踏上仙途,还是能做到的。” “真的吗?”安素素惊喜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贤哥说话,自然一言九鼎。” “太好了!太好了!” 安青云激动得语无伦次,他抓住李贤的手,连声道谢。 “多谢李大师!多谢李大师成全!素素能跟著您,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李贤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赵莲,看著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这个安家大小姐,终究还是挤了进来。 以后,自己身边,就多了一个分宠的对手了。 而且,还是个身份、天赋、潜力,都远在自己之上的强大对手。 一股浓浓的危机感,再次涌上她的心头。 但她又能怎么样呢? 她只能低下头,將所有的情绪,都深深地埋在心底,脸上,还要挤出温顺的笑容。 李贤自然也注意到了赵莲的反应,不过,他並不在意。 有竞爭,才有动力。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看著安素素那张充满了喜悦和憧憬的俏脸,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金矿,终於到手了。 接下来,就是该如何开採的问题了。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56章 新的旅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安家府邸便已经忙碌了起来。 安青云几乎是把自家库房都搬空了,各种珍稀的灵草、矿石、符籙、法器,装了足足十几个储物袋,全都要塞给李贤。 “李大师,这些,都是给素素准备的嫁……咳咳,是修炼资源!您一定要收下!” 安青云热情得有些过头。 李贤看著那堆积如山的储物袋,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这安青云,是真把女儿当成投资品了。 他最终,也只是象徵性地收下了其中两个装满了高阶灵草的储物袋。 对他而言,这些外物,远不如安素素本人来得重要。 安家门口,送行的人,排了长长一队。 安青云拉著女儿的手,千叮嚀万嘱咐。 “素素啊,跟在李大师身边,一定要乖巧懂事,勤快听话,大师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知道吗?” “大师的起居,你要照顾好。大师修炼,你不能打扰。” “还有,要和赵莲姑娘好好相处,你们以后就是姐妹了。” 安素素听得俏脸通红,不住地点头,像个即將远嫁的女儿。 赵莲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里酸溜溜的,但脸上还是掛著得体的笑容。 甚至还主动上前,拉住了安素素的手,亲热地说道:“安家主放心吧,以后,我会把素素当成亲妹妹一样照顾的。” 至於心里是不是真的这么想,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一番依依不捨的告別之后,李贤终於带著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美艷动人的女子,踏上了返回宗门的路。 青石镇外,晨光熹微。 三人行走在蜿蜒的山道上。 李贤走在最前面,神情悠閒,步履从容。 安素素和赵莲,则跟在他的身后,一左一右,像两个最忠实的侍卫。 安素素第一次离开家,对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鸟,嘰嘰喳喳地问个不停。 “贤哥,前面那座山好高啊,上面有妖兽吗?” “贤哥,这路边的野花也能入药吗?” “贤哥……” 李贤也难得地有耐心,对她的问题,都有问必答,偶尔还会讲一些修仙界的趣闻軼事,逗得安素素咯咯直笑,气氛很是融洽。 而赵莲,则显得沉默了许多。 她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看著相谈甚欢的两人,心中那股危机感,越来越重。 她发现,安素素虽然看似天真单纯,但实际上,却很会討李贤的欢心。 她问的问题,看似幼稚,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搔到李贤的痒处,让他有表现的机会。 而且,她那种大家闺秀的清纯气质,对男人,似乎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相比之下,自己这种靠著美色和身体上位的女人,就显得有些上不了台面了。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赵莲心中警铃大作。 她必须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证明自己,是不可替代的!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快走几步,追上李贤,然后,很自然地挽住了李贤的另一只胳膊,將自己那柔软丰满的身体,紧紧地贴了上去。 “贤哥,走了这么久,累不累呀?要不要莲儿给你捏捏肩?” 她的声音,又恢復了以往的娇媚入骨,带著一丝刻意的討好。 安素素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赵莲,又看了看李贤,似乎没想到赵莲会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 李贤也是一愣,他低头看了一眼掛在自己胳膊上的赵莲,感受著那惊人的弹性和柔软,心中也是有些好笑。 这女人,是开始有危机感了啊。 这么快就开始宫斗戏码了? 他没有推开赵莲,也没有回应她,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两个女人。 他很期待,这座新到手的金矿,和这块用了很久的灵石,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安素素看著赵莲那挑衅般的眼神,和李贤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冰雪聪明的她,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她那白皙的俏脸上,飞起一抹红霞。 但她並没有像赵莲一样,做出什么亲昵的举动。 她只是默默地鬆开了挽著李贤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然后,用一种带著些许委屈,又故作坚强的眼神,看著李贤,轻声说道:“贤哥,你们先走,我有点跟不上了。” 她毕竟只是个刚刚踏入锻体一阶的菜鸟,体力確实跟不上。 这一招以退为进,玩得是相当高明。 果然,李贤一听,立刻就皱起了眉头。 他转头,瞪了赵莲一眼。 赵莲心中一颤,下意识地就鬆开了手。 李贤走到安素素麵前,看著她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和额头上细密的香汗,心中一软。 毕竟是自己未来的宝山,可不能累坏了。 他想了想,然后,在安素素和赵莲震惊的目光中,他竟然弯下腰,直接將安素素,拦腰抱了起来! 一个標准的公主抱! “啊!” 安素素惊呼一声,只觉得身体一轻,下一秒,就落入了一个宽阔而又温暖的怀抱。 一股浓郁的,充满了阳刚气息的味道,瞬间將她包裹。 她的脸,轰的一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颗心,更是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环住了李贤的脖子,將头深深地埋在了他的胸口,再也不敢抬起来。 而一旁的赵莲,则是彻底傻眼了。 她张著嘴,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抱起来了? 贤哥他,竟然……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嫉妒,如同毒蛇般,疯狂地啃噬著她的心臟。 她输了。 在第一回合的交锋中,她输得一败涂地。 李贤抱著怀中温香软玉般的佳人,感受著那从她身上,传入自己体內的,那一丝丝精纯无比的先天之气,心中大爽。 他瞥了一眼旁边失魂落魄的赵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斗吧,尽情地斗吧。 你们斗得越厉害,我这个做主人的,才能得到越多的好处啊。 他抱著安素素,迈开大步,继续朝前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身后,赵莲紧紧地咬著嘴唇,指甲深深地掐入了掌心,眼中闪烁著不甘的光芒。 她快步追了上去。 一场新的旅程,就此开始。 而远在丹神宗的赵青河,还不知道,一张由他自己亲手编织,足以將他和他背后的家族,都彻底埋葬的死亡大网,已经缓缓张开。 第57章 衣锦还乡,收买人心 数日后,丹神宗山门。 当李贤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这里时,守山门的几个外门弟子,眼神都有些发直。 他们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一袭月白长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气质沉稳中又带著一股难以言说的霸道。 他只是隨意地走著,那股无形中散发出来的筑基境威压,就让周围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更让他们眼珠子快要掉下来的是,这个英俊不凡的师兄身后,还跟著两个绝色女子。 一个身段妖嬈,媚骨天成,正是外门小有名气的美人赵莲。 另一个则清丽绝伦,气质如兰,虽然修为只有锻体一阶,但那份不染尘埃的纯净,却让人不敢生出丝毫褻瀆之心。 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尤其是,赵莲亦步亦趋地跟在男人身后,姿態恭顺,而那位气质清纯的少女,更是毫不掩饰眼中的崇拜与依赖。 “那是谁啊?我们外门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人物?” “不知道啊,看著面生,但这份气度,这修为,还有这艷福,嘶!怕不是哪位內门的天骄师兄,来我们外门视察的吧?” “有可能,你看他身后的赵莲,以前不是跟杂役处赵主管不清不楚的吗?现在怎么跟个小丫鬟似的?”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弟子们的窃窃私语,李贤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但他懒得理会。 他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尤其是在这个他当了七十年底层杂役的地方。 衣锦还乡,不外如是。 他带著安素素和赵莲,一路穿过外门广场,朝著縹緲峰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但凡是遇到的外门弟子,无不侧目,纷纷猜测著他的身份。 而躲在暗处,负责监视山门动向的王坤,在看到李贤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懵了。 “李贤?”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身影,手里的传讯玉简都差点捏碎。 怎么可能! 那个老不死的傢伙,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返老还童也就算了,怎么还越变越年轻,越变越好看了? 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女孩是谁? 安家的那个废物大小姐? 她怎么会跟著李贤回来了? 而且看那样子,分明是对李贤死心塌地的模样! 王坤脑子里一团乱麻,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只知道,事情,已经彻底超出了他和赵青河的掌控。 “不行,必须马上把这件事告诉青河少爷!” 王坤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捏碎了玉简。 另一边,赵青河的院子里。 “你说什么?李贤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女人?” 赵青河收到消息,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派去青石镇的杀手,一个都没回来。黑风寨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他正心烦意乱,没想到,李贤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回来了! 这不就是明摆著告诉他,他所有的安排,都失败了吗! “是的,青河少爷,而且那个李贤,看起来比离开之前,气势更强了。” “他身边还跟著安家的大小姐安素素,安素素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 王坤的声音,从传讯玉简中传来,带著一丝颤抖。 “安素素?”赵青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当然知道安素素。一个空有天品灵根,却无法修炼的废物而已。 五毒门那边,可是对这个先天毒体垂涎三尺,这也是他敢和五毒门做交易的最大筹码之一。 可现在,这个筹码,竟然跟著李贤回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李贤在青石镇,不仅挫败了五毒门的截杀,还把安素素给拐回来了? “青河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那小子现在就在回毒丹房的路上。”王坤焦急地问道。 “慌什么!”赵青河低喝一声。 “他回来了又怎么样?难道还敢在宗门里对我动手不成?先不要轻举妄动,盯紧他!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掛断传讯,赵青河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脸色变幻不定。 他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一个筑基三层的傢伙,是怎么从筑基巔峰的五毒门执事罗钦手上活下来的?还顺便拐走了安素令? 除非。 赵青河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除非,是丹阳子长老在暗中帮他! 也只有这个可能,才能解释这一切! “该死的!这个老匹夫,怎么就这么看好这个李贤!” 赵青河心中暗骂,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如果真有金丹长老在背后撑腰,那他想在宗门內对付李贤,就难如登天了。 李贤自然不知道赵青河的脑补。 他此刻,已经回到了縹緲峰,回到了他那间阔別多日的石屋。 石屋还是那个石屋,但里面的一切,都已经被王坤命人打理得焕然一新。 毒丹房的那些杂役,远远地看到李贤回来,一个个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瞬间围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恭迎李管事回来!” “李管事,您这一路辛苦了!” “李管事,您渴不渴?我给您去沏茶!” 李贤扫了他们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这些人对他,除了諂媚,更多了一丝髮自內心的畏惧。 很好,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走进院子,看著这群战战兢兢的杂役,突然开口道:“这次外出,我在青石镇的品丹大会上,倒是得了些有趣的小玩意儿。” 说著,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十几个小玉瓶。 “这里面,是一些疗伤和解毒的丹药,虽然品阶不高,但对你们锻体境来说,也算聊胜於无。” “你们平日里在毒丹房做事,与毒瘴为伴,难免会有些损伤,这些丹药,就当是我这个做管事的,体恤你们的辛苦,分给你们吧。” 他隨手一挥,那十几个玉瓶,便精准地飞到了每一个杂役的手中。 这些丹药,自然不是什么品丹大会上得来的,而是他在青石镇安家,用安家的药材,隨手炼製的一些不入品的丹药。 对他来说,这些东西,连垃圾都算不上。 但对这些常年挣扎在底层的杂役来说,却不亚於仙丹妙药! 一时间,所有杂役都愣住了。 他们捧著手中的玉瓶,感受著那从瓶中散发出来的精纯药香,一个个都激动得浑身发抖。 “丹药,竟然是丹药!” “天哪,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拿到管事赏赐的丹药!” “这太贵重了!李管事,我们……” 一个老杂役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甚至想跪下来给李贤磕头。 “行了。” 李贤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 “一点小东西而已,用不著这样,都拿去吧,以后好好做事,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是!多谢李管事!” “我等誓死追隨李管事!” “李管事大恩大德,我等永世不忘!” 一瞬间,整个院子里,都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效忠声。 所有杂役看著李贤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李贤是畏惧。 那么现在,就是狂热! 是崇拜! 这位新来的李管事,不仅实力强大,杀伐果断,而且对手下,竟然如此慷慨大方! 跟著这样的老大,还怕没有好日子过吗? 李贤满意地看著这一幕。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几颗不值钱的丹药,就彻底收买了这群人的心,將这毒丹房,变成了他真正意义上的一言堂。 这笔买卖,划算。 他挥了挥手,让眾人散去,唯独留下了那个之前被他救过的老杂役,张三。 “张三,你过来。” “是,李管事!”张三连忙小跑过来,恭敬地站在李贤面前。 李贤看著他那依旧有些蜡黄的脸色,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玉瓶,递了过去。 “这个你拿著。” 张三接过玉瓶,打开一看,一股比刚才那些丹药,浓郁了十倍不止的药香,扑面而来! 瓶子里,静静地躺著三颗圆润饱满,宝光莹莹的丹药! “这是一品丹药,培元丹!” 张三失声惊呼,双手都开始颤抖。 “算你还有点眼力。” 李贤淡淡地说道。 “你之前被化血神砂的毒雾所伤,虽然我替你吸出了大部分毒素,但终究伤了元气。” “这三颗培元丹,足以让你恢復亏损的根基,甚至修为还能再进一步。” “李管事!此等大恩……” 张三激动得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眼泪都流下来了。 “起来。” 李贤的声音,依旧平淡。 “我救你,给你丹药,不是白给的。” 张三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李管事但有吩咐,小老儿万死不辞!” “很好。”李贤点了点头,“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他俯下身,在张三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张三听著,脸上的神情,从震惊,到骇然,再到最后的决然。 “李管事放心!” 他听完之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小老儿这条命,是您给的,这件事,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给您办得妥当!” “去吧。”李贤挥了挥手,“记住,小心行事,別暴露了自己。” “小老儿明白!” 张三再次磕了一个头,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收好丹药,揣著一颗激动而又决绝的心,悄然退出了院子。 看著张三的背影,李贤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赵青河,你送我的大礼,我可都收下了。 现在,也该轮到我,给你回礼了。 而张三,就是他送出的第一份礼物。 这个在丹神宗当了几十年杂役,人脉关係盘根错节,又毫不起眼的老傢伙,就像一颗被他激活的棋子,即將潜入赵家的心臟,为他带回最致命的情报。 第5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张三的动作很快,或者说,一个在底层挣扎了几十年而没有死掉的老人,总有他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和门路。 李贤给他的那三颗一品培元丹,在这个外门杂役的圈子里,不亚於一笔巨款。 他没有急著服用,而是拿出了其中一颗,通过自己以前的老关係,辗转送到了赵青河院子里一个负责採买的管事手上。 那个管事,早年间曾受过张三的恩惠,两人也算有点交情。 一颗一品培元丹,足以让这份交情,变得无比牢固。 於是,仅仅过了一天,张三就顶替了一个生病僕役的空缺,成了赵青河院子里,一个负责打扫和送饭的下等僕役。 这个身份,毫不起眼,每天都能进出赵青河的住处,却又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李贤对张三的效率很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接下来的两天,李贤表现得一切如常。 白天,他会像模像样地去毒丹房巡视一圈,指点那些杂役如何更安全地处理废丹。 偶尔还会赏赐一些不值钱的丹药,將管事的派头拿捏得足足的。 晚上,他则待在自己的石屋里,巩固著自己的修为,同时享受著安素素和赵莲这两个风格迥异的美人的贴身伺候。 赵莲变得更加殷勤,也更加懂得如何討好李贤,几乎是將自己放到了一个侍妾的位置上,端茶倒水,捶背捏肩,无微不至。 而安素素,虽然还做不来这些,但她那份清纯少女的娇憨和依赖,以及两人独处时,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毫不掩饰的崇拜,也让李贤很是受用。 他就像一个坐拥后宫的帝王,享受著两个女人的明爭暗斗,心中那份属於男人的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当然,他也没忘了正事。 他能感觉到,自从那晚公主抱之后,安素素身上的那股先天之气,与他的九龙玄功之间的联繫,似乎变得更加紧密了。 哪怕只是简单的肌肤接触,他都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精纯到极点的能量,缓缓流入他的体內,虽然微弱,却在潜移默化地淬炼著他的灵力品质。 这让他更加確定,安素素这座金矿,绝对是自己未来修为能否一飞冲天的关键! 只是,该如何开採,还需要从长计议。 而赵莲,这块用顺手了的灵石,也到了该升级的时候了。 她锻体八阶的修为,对於现在的李贤来说,提供的燃料质量,已经有些跟不上了。 就在李贤盘算著这一切的时候,第三天傍晚,张三回来了。 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苍老,也更加憔悴,眼神中,却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惊恐。 他见到李贤,直接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 “李管事!查到了!小老儿查到了!” “说。”李贤示意赵莲和安素素退下,亲自將张三扶了起来。 “今天中午,小老儿去给赵青河送饭的时候,听到他在书房里大发雷霆,摔碎了好几个杯子。” 张三压低了声音,脸上还残留著后怕的神色。 “他和一个心腹在里面说话,小老便斗胆,在门外偷听了一会儿。” “他们说,青石镇的事情,彻底败了!” “那个叫罗钦的五毒门执事,虽然逃了回去,但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赵青河的身上。” “说赵青河给的情报有误,害得他们损失惨重,不仅折损了两名筑基中期的好手,连您的实力,都完全估算错了。” “五毒门那边,勃然大怒!” 张三说到这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们给赵青河下了最后通牒,让他明晚子时,一个人去宗门山下的黑风林,当面解释清楚,並且,还要带上足够的赔偿!” “赔偿?”李贤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对!小老儿听那个心腹说,五毒门这次,是要赵家在青石镇所有產业的三成!” “还要赵青河,亲自把安家大小姐,也就是安姑娘,给他们送过去!” 张三说完,偷偷看了一眼李贤的脸色。 李贤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已经冷得像是万年玄冰。 好一个五毒门! 好一个赵青河! 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贼心不死,惦记著安素素! “我知道了。” 李贤点了点头。 “你做得很好。这几天,你先不要回去了,就待在我这里,免得被他们发现,杀人灭口。” “多谢李管事!”张三感激涕零。 “下去休息吧。” 打发走张三,李贤一个人站在院子里,仰头看著天边那抹绚烂的晚霞,心中,已是杀机凛然。 黑风林! 明晚子时! 这可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一个可以將赵青河和他背后的赵家,以及五毒门的这群杂碎,一网打尽的绝佳机会! 他原本的计划,只是將勾结魔道这盆脏水,泼到赵青河身上,借宗门的手,来收拾赵家。 但现在看来,他完全可以做得更多! 他脑中,一个更加周密,也更加狠辣的计划,开始缓缓成型。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转过身,看向了刚刚从屋里走出来的赵莲。 赵莲手里,还端著那枚被她视若珍宝的极品筑基丹,俏脸上,满是对於未来的憧憬和一丝丝的不安。 李贤看著她,缓缓开口道:“赵莲,想筑基吗?” 赵莲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连忙点头:“想!莲儿做梦都想!” “很好。” 李贤的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 “那今天晚上,我就帮你筑基。” “今晚?”赵莲愣了一下,隨即大喜过望,“多谢贤哥!” “別急著谢。” 李贤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她光洁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帮你可以,但我要的,可不仅仅是那点玄黄气。” 他的声音,充满了侵略性。 “我要你,在今晚,把自己的一切,都完完全全地交给我。” 赵莲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著李贤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感受著他身上那股霸道无比的阳刚气息,只觉得自己的双腿,都有些发软。 她知道,李贤说的一切,意味著什么。 那不仅仅是身体,更是神魂,是意志,是彻彻底底的臣服。 她更知道,这对於她来说,意味著一场巨大的风波。 但同时,也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她看著李贤,感受著他那筑基三层巔峰的恐怖修为,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筑基丹。 她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消散了。 富贵险中求! 她要赌!赌这个男人,能带她走上更高的巔峰! “莲儿明白。”她的声音,细若蚊吶,但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 “很好。”李贤满意地鬆开了手。 他转身,看向另一边,同样因为他刚才的话,而俏脸通红,不知所措的安素素。 “素素,今晚,你为我们护法。” “守在门口,在我出来之前,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间石屋半步。” 李贤的声音,不容置疑。 安素素愣了一下,看著李贤,又看了看旁边满脸羞红,却又带著一丝决然的赵莲,冰雪聪明的她,隱约猜到了什么。 她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但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是,贤哥。” 李贤不再多言,拉著赵莲的手,转身走进了石屋。 石门,重重地关上。 將院子里的安素素,和屋內的两人,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李贤知道,今晚,对他来说,將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饕餮盛宴。 而对於外面的赵青河和五毒门来说,他们所期待的,却是自己的死期。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是不知道,谁是螳螂,谁又是黄雀。 第59章 师侄大胆,双修筑基 石门关上的瞬间,屋內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只有一颗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而又曖昧的气息。 赵莲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低著头,不敢去看李贤的眼睛,双手紧紧地攥著那个装著筑基丹的玉瓶,手心里全是汗。 虽然之前,她已经和李贤有过数次亲密接触,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让她感到如此的紧张和……期待。 她知道,今晚將是决定她命运的一夜。 成功,她便能一步登天,成为高高在上的筑基修士,从此摆脱杂役的身份。 失败,那后果,她不敢去想。 “怕了?” 李贤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赵莲身体一颤,猛地抬起头,对上了李贤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 她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丝毫的情慾,只有一片平静,平静得让她感到心慌。 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不怕,为了能筑基,莲儿什么都愿意做!” “很好。”李贤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走到石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把丹药服下。” 赵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走到床边,依言坐下。 她打开玉瓶,將那颗流光溢彩,散发著奇异香气的极品筑基丹,倒在了掌心。 仅仅是看著这颗丹药,她就能感觉到,其中蕴含著何等磅礴而又精纯的灵力。 这就是筑基丹!无数锻体境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而她,马上就要將它吞下去了。 赵莲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和狂热。 她不再犹豫,將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无比汹涌的灵力洪流,瞬间冲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唔!” 赵莲闷哼一声,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一个快要被撑爆的气球,经脉中传来了撕裂般的剧痛! 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 “静心凝神,运转你的功法,引导药力,衝击瓶颈!” 李贤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赵莲不敢怠慢,连忙盘膝坐好,强忍著剧痛,开始运转自己修炼多年的功法,试图去引导那股狂暴的药力。 然而,这颗筑基丹的品质,实在是太好了! 药力之凶猛,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 她的那点微末道行,在这股洪流面前,就像是汪洋中的一叶扁舟,隨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她引导的灵力,刚一接触到那股洪流,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狂暴的药力,在她体內横衝直撞,她的经脉,已经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再这样下去,別说筑基了,她整个人,都会被这股药力,活活撑爆! “贤哥,我快不行了!”赵莲的声音,带著一丝绝望的哭腔。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双温热的大手,突然贴在了她的后心。 一股雄浑、霸道、充满了至阳气息的灵力,瞬间涌入了她的体內! 这股灵力,就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铁军,刚一进入战场,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將那些散乱的药力洪流,强行整合,镇压! 赵莲只觉得身体一轻,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减轻了大半。 她心中一喜,知道是李贤出手了。 她刚想开口道谢,却突然感觉到,李贤的灵力,在镇压了药力之后,並没有停下。 反而开始以一种极为霸道的方式,引导著那股磅礴的药力,在她体內,按照一个玄奥无比的路线,飞速运转起来! 这个运转路线,与她自己修炼的功法,截然不同,却又似乎更加高深,更加契合大道! 每运转一个周天,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被拓宽、被加固了一分! 灵力的品质,也变得更加精纯! “这是……”赵莲心中震惊。 她心中,对李贤的敬畏,再次加深了数倍。 然而,就在她以为,一切都会这么顺利进行下去的时候,她突然发现,那股狂暴的药力,在被李贤的功法引导了几个周天之后,竟然开始变得温顺起来。 而她那坚固无比的锻体境瓶颈,在这股温顺却又无可匹敌的力量面前,也开始出现了鬆动。 机会来了! 赵莲心中一动。 她猛地睁开眼睛,看著眼前这个闭目为她输送功力的男人,那张俊朗不凡的脸上,满是认真。 她心中,一个无比大胆的念头,疯狂地滋生出来! 她记得,每一次和李贤双修之后,她的修为,都会突飞猛进。 那股从李贤体內,渡入她身体的阳气,对她的修炼,有著难以想像的好处! 如果能在衝击瓶颈的这个关键时刻,与他…… 那效果,会不会更好?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 赵莲知道,这是一个无比疯狂,也无比羞耻的想法。 但她更知道,修仙之路,本就是与天爭命! 任何一个能够增加成功率的机会,都不能放过! 她的脸上,瞬间飞上了一抹醉人的红霞,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起来。 她看著李贤,贝齿紧紧地咬著下唇,似乎在做著剧烈的天人交战。 最终,对力量的渴望,战胜了少女的羞耻。 她颤抖著,伸出手,解开了自己衣衫的系带。 然后,在李贤那略带错愕的目光中,她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般,主动地缠了上去! “贤哥。” 她的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带著一丝颤抖,和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然。 “莲儿发现,每次和您在一起之后,修为都会精进神速,经脉也会变得更加坚韧。” “莲儿想,如果在这个时候,能得到您至阳灵力的滋润,或许衝击筑基的把握,会更大一些。” 李贤感受著怀中那具柔软火热的娇躯,听著她那大胆无比的话语,也是愣住了。 好傢伙! 我本以为你只是想让我单纯地帮你护法,没想到,你竟然还想玩点刺激的? 在衝击大境界的时候双修? 亏你想得出来! 李贤在心中,疯狂吐槽。 不过,转念一想,他眼中的错愕,就变成了一丝玩味和好奇。 说实话,他也很好奇。 在这种阴阳交泰,灵力共鸣的特殊状態下,九龙玄功的运转效率,以及阴阳玄黄鼎吸收玄黄气的效果,会达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 而且,赵莲说的,也並非没有道理。 筑基,本就是灵力蜕变,重塑道基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有自己至刚至阳的九龙玄功灵力参与,確实能帮她更好地淬炼灵力,稳固根基,好处难以想像。 当然,对自己来说,好处更大! 他能感觉到,隨著赵莲的主动,他神魂深处的阴阳玄黄鼎,已经开始发出了兴奋的嗡鸣! “你倒是真会玩。” 李贤低笑一声,大手一揽,直接將怀中的尤物,压在了身下。 “既然你都这么主动了,那我要是不满足你,岂不是显得我很无能?” 他看著身下那双因为羞涩和激动,而变得水光瀲灩的眸子,不再犹豫。 “记住,这是你自找的!” 话音未落,他体內的九龙玄功,猛然爆发! 一场以筑基为名的,更加狂暴,也更加深入的修炼,正式开始! 石屋之外,安素素尽忠职守地守在门口。 她听著屋內,那渐渐传出的,压抑著,却又让人面红耳赤的动静,一张俏脸,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 她虽然单纯,但不是傻子。 她当然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的心,就又酸又涩,像打翻了醋罈子。 凭什么赵莲姐姐,就可以用这种方式,来帮助贤哥修炼? 而自己,却只能像个傻子一样,在外面守门?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甘,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她也想像赵莲姐姐一样,成为对贤哥有用的人! 而不是一个只能被他保护,什么都做不了的花瓶! 就在安素素胡思乱想,心中五味杂陈的时候。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一道清冷孤傲的白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院子当中。 来人,正是柳如意。 她看著那扇紧闭的石门,听著从里面传出的,断断续续的,让她也有些脸红心跳的声音,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个李贤,竟然就在这里…… 他到底把宗门,当成什么地方了! 柳如意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和鄙夷。 但不知为何,当她听到里面那属於女子的,带著一丝痛苦,却又夹杂著更多欢愉的声音时。 她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晚,在金钟之內,那个男人同样霸道,同样让她无力反抗的身影。 她的脸颊,竟然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烫起来。 第60章 鼎內气满,屋外人来 石屋之內,风光旖旎。 李贤感觉自己像是化身成了一尊不知疲倦的烘炉,而赵莲,就是那块投入炉中的顽铁。 极品筑基丹的磅礴药力,混合著赵莲自身的水属性灵力,在她体內形成了一股狂暴的漩涡。 而李贤的九龙玄功灵力,则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巨锤,一次又一次地,將这股漩涡,锤炼,压缩,提纯! 每一次锤炼,赵莲都会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身体剧烈地颤抖。 那是经脉被强行拓宽,灵力被暴力淬炼的剧痛。 但紧隨其后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和强大之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这霸道无比的锤炼之下,正在发生著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精纯! 而她那坚不可摧的锻体境瓶颈,在这股力量的反覆衝击之下,也早已是裂痕遍布,摇摇欲坠! “就是现在!” 李贤的眼中,精光一闪! 他能感觉到,时机,已经成熟! “抱元守一,全力衝击!” 他低喝一声,体內的九龙玄功运转到了极致! 一股前所未有,精纯霸道的纯阳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河,猛然灌入了赵莲的丹田气海! 轰!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赵莲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她那早已不堪重负的锻体境瓶颈,在这股无可匹敌的力量面前,终於轰然破碎! 她丹田气海內的灵力,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疯狂地旋转,压缩,最终,凝聚成了第一滴液態的灵元! 筑基! 成了! 一股属於筑基境修士的强大气息,从赵莲的身上,轰然爆发! “啊。” 赵莲仰起头,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长吟。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五感变得更加敏锐,力量变得更加强大,丹田內的那一滴液態灵元,虽然渺小,却蕴含著比她之前所有气態灵力加起来,还要磅礴十倍不止的能量! 这就是筑基境! 她成功了!她真的成功了! 激动和喜悦的泪水,顺著她的眼角滑落。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仔细体会这份喜悦,一股更加强烈的,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的快感,便从两人结合之处,传遍了全身! 李贤,並没有停下! 在赵莲成功筑基的剎那,他神魂深处的阴阳玄黄鼎,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吸力,从鼎口传来! 赵莲刚刚突破,体內阴阳二气最为活跃,又因为极品筑基丹的药力,根骨资质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此刻的她,对於李贤来说,不亚於一株成熟的顶级仙药! 精纯无比的玄黄气,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涌入阴阳玄黄鼎之中! 这些玄黄气,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远远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 它们在鼎內匯聚,翻滚,最终,化作一片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玄黄雾海! 李贤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这股庞大的玄黄气滋养下,竟然再次开始鬆动,隱隱有了要突破的跡象! 爽! 太爽了! 李贤心中大畅! 这次的投资,简直是血赚! 不仅让赵莲这个充电宝成功升级,能够提供更高品质的电能,自己也因此获得了巨大的好处,修为瓶颈再次鬆动! 他感受著体內那股蠢蠢欲动的力量,以及玄黄鼎內那片浩瀚的雾海,心中豪情万丈。 赵青河?五毒门?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土鸡瓦狗! 又过了许久,当屋內的风暴,终於渐渐平息。 赵莲已经彻底虚脱了,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李贤的怀里,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她虽然疲惫到了极点,但脸上,却洋溢著满足和幸福的笑容。 她感受著自己体內,那股属於筑基境的强大力量,再看向眼前这个带给自己这一切的男人,心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利用和算计。 剩下的,只有彻彻底底的臣服,和深入骨髓的崇拜。 李贤抱著怀中的尤物,感受著她那光滑如丝的肌肤,心中也是一片满足。 他低头,在赵莲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好好休息吧,从今天起,你也是筑基修士了。” “嗯……” 赵莲幸福地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李贤將她安顿好,穿上衣服,神清气爽地走下床。 他感受了一下体內充盈的灵力,以及玄黄鼎內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玄黄气,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推开了石门。 门外,阳光正好。 安素素正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背对著石门,蹲在墙角画著圈圈。 听到开门声,她身体一僵,然后才慢吞吞地转过身来。 当她看到神采飞扬,气势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测的李贤时,一张俏脸,瞬间又红了。 “贤哥。”她低著头,声音小的像蚊子叫。 李贤看著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心中好笑,正准备开口调侃两句。 他的目光,却猛地一凝。 他看到了,站在院子另一边,那道熟悉而又清冷的白色身影。 柳如意? 她怎么会在这里? 李贤微微一愣,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柳如意那张冰山般的俏脸上。 他发现,柳如意的表情,有些古怪。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著,眼神中,带著一丝探究,一丝鄙夷,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李贤也说不清楚的,复杂的情绪。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死死地盯著刚刚打开的石门,以及从里面走出来的李贤。 那眼神,仿佛是要把他从里到外,都看个通透。 “咳咳。”李贤乾咳两声,打破了这有些尷尬的气氛。 “柳师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他脸上,露出了招牌式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安素素也发现了柳如意,她看了一眼表情古怪的柳如意,又看了一眼李贤,似乎明白了什么,脸颊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柳如意听到李贤的声音,才像是回过神来。 她强行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將目光从石门上移开,恢復了以往的清冷。 “我来找你,有事。”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但李贤却敏锐地察觉到,她说话的时候,耳根处,似乎有一抹不易察的全红。 有意思。 李贤心中暗笑。 看来,这位疯批师姐,刚才在外面,也没少听啊。 第61章 疯批师姐,在线交易 李贤脸上依旧掛著那副和煦的笑容,仿佛刚才屋內那场惊天动地的修炼与他毫无关係。 他迈步走出石屋,顺手將门带上,隔绝了安素素和柳如意探究的目光。 “柳师姐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只要师弟我能办到的,一定在所不辞。”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那副神清气爽,眉宇间都带著一股满足的模样,落在柳如意眼中,怎么看怎么刺眼。 柳如意强迫自己无视掉李贤身上那股还未完全散去的曖昧气息,以及空气中残留的,让她感到有些脸热心跳的味道。 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张兽皮卷,递给李贤。 “我需要你,帮我找齐这上面所有的药材。” 她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贤接过兽皮卷,展开一看,眉头不由得微微挑起。 兽皮卷上,密密麻麻地罗列了上百种药材。 其中大部分,李贤都认识,都是一些极为罕见,且毒性猛烈的毒草、毒果、毒菌。 比如腐骨花、断魂草、三尸脑神丹的主药。 每一样,都足以让普通的筑基修士,闻之色变。 而其中,还有十几种,连李贤都只是在一些古籍上看到过名字,现实中从未见过。 “柳师姐,你这是想炼什么惊天动地的剧毒丹药?” 李贤看著柳如意,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柳如意身上的奇毒,根本就不是什么仇家下的,而是她自己搞出来的! 这个女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炼丹狂人,或者说,是炼毒狂人! 她走的,是一条以毒攻毒,以身试药的疯子之路! 李贤看著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心中暗自感慨。 真是可惜了这么一副好皮囊,脑子却有点不正常。 “这你不用管。” 柳如意冷冷地说道。 “你只需要告诉我,能不能找到。” “能是能。” 李贤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不过,柳师姐,你也看到了,这上面的东西,都不是凡品,尤其是有几样,恐怕整个丹神宗的药库里都没有。” “我们毒丹房,虽然號称回收废丹,但毕竟只是个外门机构,想要弄到这些东西,难度可不小啊。” 他这是在故意抬价。 对別人来说,这些东西难如登天。 但对他来说,却並非不可能。 他的阴阳玄黄鼎,可以提炼万物。 很多剧毒废丹,在提炼之后,除了能得到精纯的药力精华,偶尔也会分解出一些原始的药材特性。 只要他处理的剧毒废丹够多,种类够杂,迟早能凑齐这张单子上的东西。 更何况,赵青河和赵家,还在源源不断地给他送礼。 “我知道有难度。” 柳如意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所以我才来找你。” 她看著李贤,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只要你能帮我找齐这些药材,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哦?” 李贤的兴趣,彻底被提了起来。 “什么条件都行?” 他看著柳如意那玲瓏有致的身段,和那张冰山般的俏脸,眼神变得有些肆无忌惮。 柳如意被他看得眉头一蹙,眼中闪过一丝羞恼和杀意。 但她最终,还是强行压了下去。 “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可以考虑。”她咬著牙说道。 她知道,李贤这个傢伙,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混蛋。 不给他点实际的好处,他绝对不会尽心尽力地办事。 “这可是你说的。” 李贤嘿嘿一笑,收起了那副轻佻的模样。 他知道,对付柳如意这种女人,不能逼得太紧,要懂得张弛有度。 “我的条件很简单。”李贤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我们还是盟友,在外门大比上,我需要你的帮助。” 柳如意点了点头,这个条件,在她的预料之中。 “第二。” 李贤又伸出了一根手指。 “这张单子上的药材,我帮你找,但是,我找到之后,炼製丹药的时候,我必须在场。” “不行!”柳如意想也不想,就立刻拒绝。 丹方,是一个炼丹师最核心的秘密,怎么可能让外人旁观! “你別急著拒绝。”李贤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副我都是为你著想的诚恳表情。 “柳师姐,你以身试毒,勇气可嘉,但恕我直言,你这种修炼方式,太过凶险,稍有不慎,就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你身上的奇毒,已经深入骨髓,与你的本源阴元,都纠缠在了一起,想要解毒,无异於刮骨疗毒,其中的风险,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而我。” 李贤指了指自己。 “不才,在丹道上,也算有那么一点点心得,或许,在关键时刻,能帮你一把,让你少走一些弯路,也少受一些痛苦。”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 他確实对柳如意的丹方和炼毒手法,非常好奇。 更重要的,他想亲眼看看,柳如意到底是怎么解毒的。 知己知彼,才能更好地拿捏这个疯批师姐。 柳如意沉默了。 她死死地盯著李贤,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他到底是不是在说谎。 李贤的话,句句都戳中了她的要害。 她当然知道自己这条路的风险。 她之所以能活到现在,靠的不仅仅是她高超的丹道造诣,更多的,其实是运气。 但运气,不可能永远都站在她这边。 她需要一个帮手。 柳如意的心中,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李贤也不催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她,脸上掛著自信的微笑。 他知道,柳如意,別无选择。 良久,柳如意才像是下定了决心,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艰涩。 “不过,你必须发下心魔大誓,绝不能將我的丹方,泄露给第三个人知道!” “成交。”李贤爽快地答应。 发个誓而已,又不掉块肉。 “那么,第三个条件呢?”柳如意看著他,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她总觉得,李贤最想要的,还没说出口。 “第三个条件嘛。” 李贤摸了摸下巴,沉吟了片刻。 然后,在柳如意那紧张的目光中,他突然咧嘴一笑。 “我还没想好,先欠著。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柳如意:“……” 她看著李贤那副奸计得逞的模样,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她就知道,这个混蛋,没安什么好心! 这个欠著的条件,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它充满了未知,就像一把悬在她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隨时都可能掉下来! “怎么?柳师姐想反悔?” 李贤看著她那副气得快要冒烟的模样,心中暗爽。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柳如意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那就好。”李贤满意地將那张兽皮卷,收进了储物袋。 “柳师姐就请好吧,最多一个月,我保证,把这上面的东西,给你凑个七七八八。”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柳如意,转身看向了旁边,从头到尾,一直像个鵪鶉一样,不敢说话的安素素。 “素素,走,我们进屋,贤哥带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修炼。” 他拉起安素素的手,直接走进了另一间空著的石屋。 只留下柳如意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迎著微风,独自凌乱。 她看著那扇再次关上的石门,又想起了刚才听到的声音,脸颊,再次控制不住地,泛起了一抹红晕。 这个混蛋! 他又想做什么? 第62章 再次蜕变,盛世美顏 柳如意最终还是带著一肚子猜疑和莫名的烦躁离开了。 她想不明白,李贤到底要对那个叫安素素的女孩做什么,更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此感到如此在意。 另一间石屋里。 安素素被李贤拉著手,心跳得厉害,一张俏脸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低著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感受著从李贤掌心传来的,那股让她安心的温热,心中小鹿乱撞,既紧张又期待。 贤哥他要带我做什么? 难道也要像对赵莲姐姐那样吗? 一想到那个可能,安素素就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开始发烫,双腿发软。 她虽然羞涩,但心中,却並没有多少抗拒,反而还有一丝丝隱秘的渴望。 她也想,成为对贤哥有用的人。 然而,李贤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她愣住了。 李贤並没有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拉著她,在屋子中央的蒲团上坐下。 “坐好,静心凝神。”李贤的声音,平静而又严肃。 安素素有些茫然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贤看著她那副懵懂的模样,心中好笑,但面上依旧是一副严肃的表情。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是怎么修炼的吗?” “你不是也想,变得更强,成为能帮到我的人吗?” 安素素闻言,眼睛瞬间就亮了,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想!我做梦都想!” “那就好。” 李贤点了点头。 “现在,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仔细感受我体內的灵力运转。” 说著,他將自己的手掌,轻轻地贴在了安素素的后心。 安素素身体一颤,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后心传来,瞬间流遍了全身。 她连忙闭上眼睛,按照李贤的吩咐,將所有的心神,都沉浸了下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 她看到,在李贤的体內,有一条金色的河流,正在以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玄奥而又霸道的轨跡,奔腾不息! 那条河流,充满了至刚至阳的气息,仿佛能够焚尽世间一切阴邪! 在这条金色河流的衝击和滋养下,她自己体內那如同小溪般微弱的灵力,竟然也开始不由自主地,跟著一起运转起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这股金色灵力的冲刷下,正在被一点点地洗涤,一点点地拓宽! 那种感觉,就像是久旱的河床,终於迎来了甘霖的灌溉! 无比的舒畅,无比的愜意! 这就是贤哥的修炼方式吗? 好厉害!好霸道! 安素素的心中,充满了震撼和崇拜。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中时,她那颗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却又一次,泛起了酸涩的涟漪。 她突然想到了赵莲。 想到了刚才,在另一间屋子里,发生的事情。 她终於忍不住,带著一丝委屈,和一丝不甘,小声地开口问道: “贤哥你和赵莲姐姐,是道侣吗?” 她问出这句话,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害怕听到那个她不想听到的答案。 李贤正在引导安素素体內的先天之气,与自己的九龙玄功產生共鸣,听到她这句话,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他看著少女那微微颤抖的背影,和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嘆了口气。 小丫头,还是陷进来了啊。 他收回手掌,转到安素素麵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为什么这么问?” 安素素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 “我刚才都听到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 “你们……你们在里面……” 她终究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李贤看著她那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心中一软。 他伸出手,轻轻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赵莲她,对我来说,很重要。”李贤缓缓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安素素的心,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果然是这样吗? 自己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巨大的失落和心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然而,李贤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但她,不是我的道侣。” 李贤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她更像是我的一个工具,一件能帮我变得更强,也更好用的工具。” “而你。” 李贤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她那吹弹可破的脸颊,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你和她不一样。” “你是一座未经开採的金矿,是我未来能否登临仙道之巔的,最大机缘。” “所以,不要拿自己,去和她比较,你们之间没有可比性。” 李贤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温柔。 安素素彻底呆住了。 她张著小嘴,眼角还掛著泪珠,傻傻地看著李贤,脑子里一片空白。 金矿? 机缘? 贤哥他竟然是这么看自己的? 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和喜悦,瞬间衝散了所有的失落和酸楚。 原来在贤哥心里,自己是这么的重要! 比赵莲姐姐,还要重要得多! 就在安素素心神激盪,不知所措的时候。 她看著眼前的李贤,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没有看错吧? 眼前的贤哥,好像和刚才,有点不一样了? 刚才,李贤虽然也英俊不凡,但眉宇间,总带著一股三四十岁成熟男人的沧桑和沉稳。 可现在,他脸上的轮廓,似乎变得更加柔和,也更加精致。 皮肤,白皙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美玉,没有一丝瑕疵。 那双深邃的眸子,依旧霸道,却又多了一丝少年人的清亮。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一个俊美到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绝世美青年! 那份卓然出尘的气质,那股睥睨天下的神采,让安素素的一颗心,瞬间停止了跳动!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被夺走了! “贤哥,你……” 她指著李贤,结结巴巴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贤看著她那副花痴的模样,也是一愣。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手感好像確实比以前,更光滑细嫩了? 他连忙凝聚出一面水镜。 当他看到水镜中,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俊美脸庞时,他自己,也呆住了。 臥槽! 我怎么又变帅了? 而且,这次直接从四十岁大叔,返老还童到了二十岁小鲜肉? 李贤摸著自己光洁的下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立刻內视己身,很快就明白了原因。 是玄黄气! 刚才,他从成功筑基的赵莲身上,吸取了海量的,品质极高的玄黄气。 这股玄黄气,不仅让他的修为瓶颈再次鬆动,更是深层次地,改造和优化了他的道体! 让他的生命形態,朝著更年轻,也更完美的方向,再次进化! 这要是放在前世,光靠这张脸,都能少奋斗几十年了啊! 他看著旁边,已经彻底看呆了的安素素,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 搞不好,这功法,还附带了对异性的致命吸引力? 他看著安素素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中暗笑,脸上,却故意露出一丝苦恼的表情。 “唉,修为精进太快,就是有这点不好,一不小心,就变年轻了。” 他嘆了口气,然后,伸出手,在安素素的琼鼻上,轻轻地颳了一下。 “傻丫头,看够了没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安素素被他这亲昵的动作,弄得啊的一声,回过神来,俏脸瞬间红得像要烧起来一样。 她连忙低下头,心如擂鼓。 完了完了,刚才的样子,肯定全被贤哥看到了,羞死人了! 李贤看著她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拉起她的手,柔声安慰道:“好了,別胡思乱想了,等我解决了赵青河那个麻烦,就为你专门炼製改善体质的丹药。” “到时候,你也可以像赵莲一样,帮到我了。” “嗯!”安素素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和斗志。 她看著李贤那张俊美无儔的脸,心中,暗暗发誓。 我一定! 一定要成为,配得上站在贤哥身边的女人! 第63章 摊牌时刻,求见长老 安抚好了安素素这颗未来的金矿,李贤的心情一片大好。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夜幕已经开始降临。 算算时间,距离赵青河和五毒门约定的子时,已经不远了。 是时候,去收网了。 他走出石屋,赵莲已经醒了过来,並且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成功筑基之后,她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原本那股嫵媚中带著风尘的气息,被一股属於筑基修士的强大自信所取代。 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妖嬈,多了几分英气。 她看到李贤出来,立刻迎了上来,那双美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慕和崇拜。 “贤哥。” “嗯。”李贤点了点头,对她的变化,还算满意。 “你刚突破,境界还不稳,今晚就留在这里,好好巩固修为。”李贤吩咐道。 “是,贤哥。”赵莲乖巧地应道。 她现在,对李贤的话,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李贤又看向另一边,同样跟了出来,但却不敢靠近的安素素。 “素素,你也留下,和赵莲一起,待在院子里,哪里都不要去。” “知道了,贤哥。”安素素也连忙点头。 安排好两个女人,李贤便不再停留,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縹緲峰下,激射而去。 不过,他並没有直接前往山下的黑风林。 他知道,赵青河勾结魔道,意图残害同门,这在丹神宗,是足以诛灭九族的滔天大罪! 这种事情,光靠他自己去揭发,分量还不够。 就算他抓到了赵青河和五毒门妖人交易的现行,赵家也完全可以上下打点,將事情压下去,甚至反咬他一口,说他诬陷同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毕竟,赵家在外门,根深蒂固,势力庞大。 而他李贤,虽然最近风头正盛,但终究只是个无根无萍的外门弟子。 人微言轻。 所以,他必须找一个足够有分量的人,来当这个见证者! 一个,能一锤定音,让赵家永世不得翻身的大人物! 而这个人选,李贤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传功长老,丹阳子! 这位金丹境的大佬,当初在处理赵无极的事情上,就对他表现出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更是亲口许诺,只要他能在外门大比中进入前十,就收他为记名弟子。 这无疑是一种投资。 而现在,就是让这位投资者,看到自己更高价值的时候了! 李贤的目標很明確。 他要的,不仅仅是弄死一个赵青河,更是要借著这次机会,將整个丹神宗赵家,连根拔起! 顺便,再抱上丹阳子这条金大腿,为自己以后在宗门內的发展,铺平道路!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梟雄,该有的算计! 李贤的速度极快,几个呼吸之间,便已经来到了外门的主峰区域。 与縹緲峰那股萧瑟、荒凉的气息不同,主峰之上,灵气浓郁,仙鹤飞舞,到处都是雕樑画栋的宫殿楼阁,一派仙家气象。 来来往往的,也都是些气息沉稳,修为不俗的外门弟子。 当李贤那俊美得有些不像话的身影,出现在主峰的山道上时,立刻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嘶!那人是谁?好俊的相貌!” “不知道啊,以前怎么没见过?看他的服饰,好像也是我们外门的弟子。” “这气质,这相貌,怕不是最近新入门的天才弟子吧?” “不对!你们看他的修为,我竟然完全看不透,他身上那股灵力波动,好强!至少也是筑基中期!甚至更高!” “什么?筑基中期?我们外门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年轻高手?” 一路上,李贤收穫了无数惊艷、嫉妒、猜测的目光。 他现在这张脸,加上筑基中期的修为,走到哪里,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李贤对这些目光,早已习以为常。 他面色平静,步履从容,径直朝著主峰之巔,那座最为宏伟的宫殿走去。 传功殿! 传功殿,是外门长老讲经传法,以及处理外门各项事务的核心之地。 平日里,这里防卫森严,寻常弟子,根本没有资格靠近。 当李贤走到传功殿前时,立刻就被两名守殿的筑基境弟子,给拦了下来。 “来者何人!传功殿重地,不得擅闯!”其中一名国字脸弟子,厉声喝道。 他们看著李贤,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俊美不凡,但他们却从未见过。 而且,他们竟然完全看不透对方的修为! 这让他们心中,警铃大作。 李贤停下脚步,看著两人,淡淡地说道:“毒丹房管事,李贤。” 他拿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 “求见丹阳子长老,有十万火急的要事稟报!” “李贤?” 那两名弟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茫然。 毒丹房?那不是外门最偏僻,最没人去的垃圾回收站吗? 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人物? 不过,当他们接过李贤的身份令牌,用神识一扫,確认无误之后,脸上的警惕,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那国字脸弟子,將令牌还给李贤,语气依旧生硬地说道:“丹阳子长老正在殿內静修,不见外客。你有什么事,可以先告诉我,我代为转达。” “转达?”李贤眉头一挑,“你確定,你转达得起吗?” “我这次要稟报的事情,关乎我丹神宗的清誉,更关乎数百名同门的性命!” “若是耽搁了时辰,让赵家和五毒门的那群杂碎跑了,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李贤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无比! 一股庞大的,属於筑基三层巔峰的灵力威压,轰然爆发,如同山岳一般,朝著那两名守殿弟子,狠狠地压了过去! 那两名弟子,不过是筑基初期修为,哪里承受得住如此恐怖的威压! 他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他们看著李贤,眼神中,充满了惊骇和恐惧! 他刚才说什么? 赵家?五毒门? 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光是听到这两个名字,就足以让他们嚇得魂飞魄散! “前辈饶命!我们这就去通报!” 那国字脸弟子,声音颤抖地说道。 他现在,哪里还敢有半点阻拦。 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再多说一句废话,眼前这个煞星,真的会当场格杀了他! 第64章 惊艷全场,惊天大案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从传功殿內,缓缓传出。 “不必了。” “进来吧。” 是丹阳子的声音。 听到丹阳子的声音,那两名跪在地上的守殿弟子,如蒙大赦,连忙手脚並用地爬到一边,看向李贤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年轻得不像话的男人,竟然还能让丹阳子长老,亲自开口召见! 李贤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那股冰冷的杀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恭敬而又谦卑的模样。 他迈步,走上传功殿的白玉阶梯,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殿门。 殿內,光线明亮,檀香裊裊。 正中央的云床之上,盘膝坐著一位身穿紫袍,鹤髮童顏的老者。 正是传功长老,丹阳子。 丹阳子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了走进来的李贤身上。 然后,他就愣住了。 他那双看透了世间沧桑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巨大的震惊! 他死死地盯著李贤,从上到下,来来回回地打量了足足有十几遍。 他甚至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常年闭关,出现了幻觉。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谁? 一袭月白长袍,纤尘不染。 身姿挺拔,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绝世神剑,锋芒內敛,却又让人不敢直视。 面容俊美,宛如天神临凡,那双眸子,深邃如星空,仿佛蕴含著无穷的智慧和秘密。 更让他感到心惊的是,从此人身上,他感觉到了一股无比雄厚、无比精纯的灵力! 那灵力的品质,甚至比他见过的许多內门核心弟子,还要更胜一筹! 筑基三层,不,是三层巔峰! 只差一步,便可迈入筑基中期的行列! 丹阳子彻底懵了。 他敢对天发誓,自己绝对不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 丹神宗外门,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天才? 自己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你是何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丹阳子沉声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凝重。 面对金丹境强者的威压,李贤却是面不改色,他躬身,对著丹阳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外门弟子,李贤,拜见丹阳子长老。” “什么?” 听到李贤这两个字,丹阳子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从云床上站了起来! 他一个瞬移,就出现在了李贤面前,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死死地盯著李贤的脸。 “你是李贤?” “那个返老还童的老头?” 丹阳子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这才过去多久? 不到两个月吧? 上次见面,这傢伙虽然返老还童,但也就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模样,修为也才刚刚筑基一层。 可现在。 他不仅模样变成了二十岁的青年,修为更是坐火箭一样,直接飆升到了筑基三层巔峰! 这他妈是修炼? 这简直比嗑药还夸张! 不! 就算是把整个丹神宗的丹药都给他当饭吃,也不可能有这么恐怖的速度! 怪物! 妖孽! 丹阳子的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两个词。 他看著眼前的李贤,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原本以为,李贤只是个大器晚成,偶得机缘的幸运儿,想著收为记名弟子,也算是一步閒棋。 可现在看来,自己哪里是捡到宝了? 这分明是挖到了一座绝世仙矿啊! 身怀大气运! 此子,绝对是身怀大气运的绝世天才! 丹阳子看著李贤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从之前的欣赏,变成了炙热! 是那种发现了绝世璞玉,恨不得立刻將其收入囊中的炙热! 他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 什么记名弟子? 狗屁! 等外门大比结束,老夫一定要將此子,收为亲传弟子! 不! 是唯一的衣钵传人! 谁敢跟老夫抢,老夫就跟谁拼命! 就在丹阳子心中激动万分,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著,该如何將李贤彻底绑在自己这条船上的时候。 李贤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长老,弟子此次前来,是有一件关乎我丹神宗生死存亡的惊天大案,要向您稟报!” 李贤的声音,无比的严肃,也无比的冰冷。 丹阳子闻言,也是心中一凛。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恢復了传功长老的威严。 “说!什么事?” 他知道,以李贤如今的心性,如果不是真的遇到了天大的事情,绝不会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李贤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添油加醋,他只是用最简洁,也最冷酷的语言,將事情的经过,陈述了一遍。 “外门执事赵青河,勾结魔道宗门五毒门,意图谋害弟子,並掳走安家大小姐安素素,將其炼製成所谓的『万毒圣丹』!” “此事,弟子有人证,有物证!” “五毒门执事罗钦,已经亲口招供,是赵青河主动联繫他们,以安家在青石镇的產业为报酬,请他们出手!” “而现在!” 李贤抬起头,目光如电,直视著丹阳子! “赵青河,就在宗门山下的黑风林,与五毒门的妖人,进行交易!” 轰! 李贤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丹阳子的心头! 当他听到勾结魔道四个字时,脸色,就已经变得无比难看。 当他听到万毒圣丹四个字时,眼中,已经燃起了熊熊怒火! 而当他听到,赵青河此刻,就在山下与魔道妖人交易时! 一股恐怖到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杀气,从他那看似苍老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整个传功殿,都在这股金丹境强者的怒火之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孽障!” 丹阳子怒吼一声,鬚髮皆张! “勾结魔道!残害同门!此等猪狗不如的畜生,竟敢出在我丹神宗!!” 他眼中,杀机凛然,看向李贤,声音如同万年寒冰! “此等孽障,人人得而诛之!” “竖子,带路!” “隨本座前去捉人!” 第65章 玩阴的这么熟?老东西也不是啥好人啊! “竖子,带路!” “隨本座前去捉人!” 李贤心中暗道一声妥了,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义愤填膺、恭敬无比的模样。 “是!长老!” 他躬身应诺,隨即转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当先朝著殿外走去。 丹阳子大袖一挥,身影如同一道紫色闪电,紧隨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化作两道流光,瞬间衝出了传功殿,朝著丹神宗山门之外,那片笼罩在夜色中的黑风林,疾驰而去。 夜风呼啸,在耳边刮过,带著山林间特有的凉意。 丹阳子此刻心中怒火滔天,恨不得立刻就衝到黑风林,將赵青河那个勾结魔道的孽障,连同五毒门的妖人,一巴掌拍成齏粉,以正宗门清誉! 然而,就在他杀气腾腾的时候,前方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却忽然传音入密。 “长老,且慢!” 李贤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嗯?” 丹阳子眉头一皱,心中略有不悦,但还是稍稍放缓了速度,与李贤並驾齐驱。 “何事?” “长老。” 李贤目视前方,语气沉稳地说道:“赵青河此人,虽然只是杂役主管,但其背后的赵家,在外门盘踞多年,根深蒂固,关係网错综复杂。” “我们若是这般大张旗鼓地过去,恐怕还未靠近,便会打草惊蛇。” “哼!在本座面前,一群螻蚁,还能翻了天不成?” 丹阳子冷哼一声,金丹强者的自信与霸道,展露无遗。 “长老神威,弟子自然信服。” 李贤先是恰到好处地送上了一记马屁,隨即话锋一转。 “但弟子担心,若是让他们提前察觉,那赵青河狗急跳墙,与五毒门妖人联手逃窜,我们固然能將他们当场格杀,可终究是死无对证。” “到那时,赵家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我们是公报私仇,诬陷同门。” “虽然以长老您的身份地位,他们不敢如何,但终究是一桩麻烦事。” 丹阳子闻言,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李贤所说的,正是他方才在盛怒之下一时忽略的关键。 杀一个赵青河,容易。 但要借著赵青河,將整个赵家一网打尽,就需要铁证! 人赃並获的铁证!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丹阳子看向李贤,眼神中多了一丝探究。 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年轻人的欣赏,又加深了一层。 不仅有逆天的修炼天赋和气运,更有远超同龄人的冷静头脑和狠辣心计。 这小子,天生就是个干大事的料! “很简单。” 李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长老您只需先行一步,隱匿在黑风林附近,收敛气息,静待时机即可。” “弟子则会孤身前往,去引蛇出洞。” “只要赵青河与五毒门妖人当著弟子的面,亲口说出他们的交易和阴谋,届时,长老您再雷霆出手,將他们一网打尽!” “如此一来,人证物证俱在,看他赵家,还有何话可说!” 听完李贤的计划,丹阳子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身边这个傢伙,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小子,心眼可真他娘的不少啊! “好!就依你所言!” 丹阳子抚掌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讚许。 我丹神宗,就需要这样的弟子! 他看著李贤,越看越是满意,心中收徒的念头已经强烈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你这小子,倒是天生一块做大事的料,放心去吧,本座会为你压阵,保证让你玩个痛快!” 话音刚落,丹阳子的身形,忽然变得模糊起来,仿佛融入了周围的夜色之中。 仅仅一个呼吸的功夫,他整个人,连同一身强横无匹的金丹气息,便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非亲眼所见,任谁也无法发现,就在这片虚空之中,还隱藏著一位金丹境的大能! 李贤看著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心中不由得暗自吐槽。 “臥槽,这老傢伙,业务够熟练的啊!” 看这隱匿身形的熟练程度,怕不是第一次干这种躲在背后阴人的事了。 果然,能混到高位的,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心中虽然这么想,但李贤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他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黑风林的外围,朝著林中深处潜行。 黑风林,因其林中常年刮著阴风而得名。 此地树木高大,枝叶繁茂,遮天蔽日,即便是白日里也显得阴森昏暗,到了夜晚,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李贤收敛了全身的气息,神识却如同蛛网般,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很快,他就在林中一处相对空旷的洼地里,捕捉到了几股驳杂而又邪异的灵力波动。 找到了! 黑风林深处,一处背风的洼地。 几簇篝火,正在噼啪作响地燃烧著,驱散了周围些许的黑暗和寒意。 火光映照下,几道人影正围坐在一起,气氛却显得有些剑拔弩张。 其中一方,正是丹神宗外门执事,赵青河。 此刻的他,面色阴沉,眼神中充满了不耐烦。 而在他对面,则坐著三名身穿黑袍,浑身散发著阴冷气息的男人。 为首那人,约莫五十来岁,鹰鉤鼻,三角眼,嘴唇薄得像刀片,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他身上那股属於筑基中期的灵力波动,驳杂而又邪异,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便是五毒门此次派来交涉的执事,吴长老。 “赵主管,我再说一遍。” 吴长老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我们门主说了,青石镇的损失,我们可以不计较,但安素素那个丫头,我们五毒门,要定了!” “那是炼製万毒圣丹的最佳药引,这个条件,没得商量!” 赵青河听到这话,脸色愈发难看。 他强压著心中的怒火,冷声道:“吴长老,我早就说过,安素素的事情,出了意外!” “她现在跟在李贤那个小畜生的身边,寸步不离,而李贤那老小子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被金丹长老丹阳子看重,我根本没法对他下手!” 赵青河心中也是憋屈到了极点。 他们赵家,能有今天的地位,確实在暗中,与五毒门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这些年来,赵家为五毒门输送利益,五毒门则成为赵家在暗处的一把刀,双方合作,倒也算愉快。 可如今,这把刀,却反过来开始要挟他了。 这让他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断了联繫?五毒门那群疯子,要是把赵家和他们勾结的事情捅出去,整个赵家,旦夕之间就会飞灰烟灭! 继续合作?这群傢伙的胃口,却是越来越大,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不管你有什么困难!” 吴长老的態度,十分强硬。 “我们只看结果,赵青河,你別忘了,你们赵家能有今天,是谁在背后支持,若是惹恼了我们门主,后果你自己掂量!”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赵青河的拳头,在袖中握得咯咯作响,指甲都快要嵌进了肉里。 但他最终,还是缓缓地鬆开了拳头。 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和五毒门撕破脸。 第66章 我是来拆穿你们的 “吴长老,稍安勿躁。” 赵青河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人,我是肯定弄不来的,安家虽然不如我赵家势大,但安青云那个老狐狸,也不是好惹的,我若是动了他女儿,他绝对会跟我拼命。” “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极低,“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什么主意?”吴长老眯起了眼睛。 “钱,丹药,你们这次的损失,我赵家双倍,不,三倍赔偿给你们!” 赵青和沉声道。 “至於安素素那丫头,你们想要人可以,但得你们自己动手去抢!” “你这是什么意思?”吴长老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想让我们五毒门,去替你当枪使?” “当然不是。”赵青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我刚才说了,安素素现在,跟在李贤那个老畜生的身边。” “只要你们想办法,在宗门之外將李贤给宰了,我保证,安素素那边,我会用家族的关係切断她和安家的一切联繫,让她在宗门內求助无门!” “到时候一个无依无靠修为低微的女弟子,还不是任由你们拿捏?” “这个计划如何?” 赵青河的声音,充满了恶毒的诱惑。 吴长老和身后的两名手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动。 这个计划,听起来,確实可行。 杀了李贤,不仅能出一口恶气,还能得到炼製万毒圣丹的最佳药引。 一箭双鵰! “好!就这么办!” 吴长老思索片刻,终於一拍大腿。 “不过,我们要是在外面杀了他,丹神宗追查下来……” “放心!”赵青河冷笑道。 “只要你们做得乾净点,別留下手尾,丹阳子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查到你们头上!” “更何况,一个还没正式收入门下的弟子而已,死了也就死了,他难道还会为了一个死人,跟你们五毒门开战不成?” “哈哈哈!赵执事果然是爽快人!” 吴长老闻言,放声大笑起来,心中的疑虑,彻底打消。 “好!那就一言为定!等我们宰了那个叫李贤的小子,你可別忘了你的承诺!” “那是自然。”赵青河的眼中,闪烁著得意的寒光。 李贤啊李贤,你以为抱上了丹阳子的大腿,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得罪了我赵青河,天上地下,都没有你的活路! 然而,就在赵青河和吴长老相视而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李贤惨死当场,计划圆满成功的美好未来时。 一个带著一丝玩味,和一丝冰冷杀意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从他们身后的黑暗中,悠悠响起。 “听说,你们在找我?” “还想弄死我?” 伴隨著话音,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缓缓从林间的阴影中走出,出现在篝火的光晕之下。 “我就在这里。” 李贤看著眼前这几个已经彻底呆住的傢伙,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死神般的微笑。 “你们,能做到吗?” 李贤那带著一丝玩味,如同死神低语般的声音,在死寂的洼地中缓缓迴荡。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跳跃,將他那张俊美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嘴角那抹笑意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赵青河脸上的狰狞笑容僵住了。 五毒门执事吴长老那张狂的大笑,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他们身后的几名手下,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满脸骇然地看著这个从黑暗中走出的不速之客。 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就连隱藏在数百米外虚空之中,收敛了全部气息的丹阳子,此刻也是眼皮一跳,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小子疯了吗? 丹阳子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设想过李贤引蛇出洞的各种方式,或下毒,或偷袭,或用言语诈出对方的计划。 但他万万没想到,李贤竟然会选择最直接,也最危险的方式,直接跳脸! 那吴长老,可是货真价实的凝气境强者! 虽然只是凝气一层,但那也不是筑基境能够抗衡的! 凝气境,灵力已经开始发生质变,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一丝天地之威,远非灵力还是液態的筑基境可比! 这小子,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走出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丹阳子眉头紧锁,金丹境的神识已经牢牢锁定了下方的吴长老,体內的灵力蓄势待发。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李贤有任何生命危险,他会立刻雷霆出手! 短暂的死寂之后,赵青河率先回过神来。 他看著李贤,先是惊愕,隨即便化作了无尽的狂喜。 “哈哈哈!李贤,你这个老不死的畜生!”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赵青河发出了状若疯癲的大笑,他指著李贤,脸上满是病態的兴奋。 “我还在想该怎么费尽心机去杀你,没想到你自己就送上门来了!真是天助我也!” 对面的吴长老,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那双阴冷的三角眼,如同毒蛇一般上下打量著李贤,感受著李贤身上那筑基三层巔峰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赵执事,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李贤?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吴长老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筑基三层巔峰,天赋倒是不错,只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我承认,上次派去杀你的那个废物,確实只是个筑基巔峰,让你侥倖逃过一劫。” 吴长老向前一步,一股属於凝气境强者的庞大威压,如同潮水般朝著李贤碾压而去。 “但你不会天真地以为,筑基巔峰和真正的凝气境是一回事吧?” 恐怖的威压笼罩下来,李贤脚下的地面都微微下陷,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然而,他却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那股足以让普通筑基修士肝胆俱裂的威压,落在他身上,竟如同春风拂面,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嗯?”吴长老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小子,竟然能硬抗自己的威压?有点门道。 “谁说我是来跟你们打架的?” 李贤看著他们那副猫捉老鼠般的得意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嘲讽。 “我一个人,你们这么多人,其中还有一个凝气境,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来找死?” “我今天来,是来拆穿你们的。” 话音落下,李贤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了一卷兽皮。 他將兽皮卷缓缓展开,那双深邃的眸子扫过赵青河和吴长老,声音平淡,却又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赵青河,你在外门担任杂役主管,而你的父亲,赵无涯,更是身居內务堂堂主之位。” “这些年来,丹神宗外门几乎所有的物资採购、废料销毁、灵田產出记录,都经由你们赵家之手。” 李贤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赵青河的脸色,微微一变。 “宗门高层信任你们赵家,所以对帐目之事,向来不甚苛查,而你们倒也真是胆大包天,演都懒得演了。” 第67章 赵家的骯脏勾当 李贤冷笑一声,手指在兽皮卷上轻轻一点。 “就拿最近三个月来说,宗门炼丹房,一共向你们內务堂申请销毁了三批炼废的毒丹。” “按照规矩,这些废丹应该彻底焚毁,但记录显示,这三批废丹,根本没有记录,而是凭空消失了。” “还有血毒草,此物毒性猛烈,极难中和,我丹神宗乃是名门正派,无论是炼丹还是製药,都极少会用到此等阴毒之物。” “但在你们赵家的採购清单上,近两个月,却足足有三批血毒草的进货记录,而且,这三批血毒草,同样没有入库登记!” 李贤抬起头,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死死地盯著赵青河。 “很不巧,我前段时间刚好听说,宗门外百里处,有一个叫张家村的小村落,一夜之间,全村上下三百余口,集体中毒暴毙,死状悽惨,全身血液凝固发黑,皮肤上布满血色斑点。” “这,好像就是血毒草最主要的毒性之一吧?” 轰! 当李贤说出张家村三个字时,赵青河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而他对面的吴长老,脸色也彻底黑了下来,看向赵青河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质问和恼怒。 这些事情,他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这个李贤,是怎么知道的? 隱藏在暗处的丹阳子,听到这里,心中那股杀意,已经快要抑制不住了! 勾结魔道,私吞宗门物资,现在竟然还牵扯上了屠戮凡人村庄的滔天血案! 赵家! 好一个赵家! 他终於明白了李贤的用意。 如果自己刚才直接出手,顶多就是坐实了赵青河勾结五毒门这一条罪名。 赵家完全可以弃车保帅,將所有罪责都推到赵青河一个人身上。 可现在,李贤拿出的这些证据,直接捅向了赵家最核心的利益链!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勾结魔道了,这是在挖丹神宗的根基! 是在用宗门的资源,去豢养魔道! 一旦这些罪名被证实,整个赵家,都將被连根拔起,绝无倖免的可能! “还有你们。” 李贤的目光,转向了脸色阴沉的吴长老等人。 “五毒门,据我所知,是南疆魔门的一个分支,其核心地盘,远在十万八千里之外。” “区区一个丹神宗,还不至於让你们如此大费周章,专门分出一部分弟子,千里迢迢地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发展吧?” 李贤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除非,这里有你们的內应,一个能为你们提供源源不断的资源,为你们的行动打掩护,甚至能帮你们渗透进丹神宗內部的內应!” “赵家,引狼入室,你们的胆子,真的很大啊!” “你!” 赵青河被李贤这番诛心之言,刺激得浑身发抖,他指著李贤,眼中充满了血丝,那份怨毒和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完了! 当李贤將这些事情一件件摆在檯面上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乃至整个赵家都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些事情,任何一件捅出去,都是抄家灭族的滔天大罪! 事到如今,唯一的活路,就是让眼前这个知道了一切的人,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哈哈哈!” 赵青河突然再次大笑起来,只是这一次,笑声中充满了绝望的疯狂。 他不再掩饰,也不再辩解,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此刻显得无比狰狞。 “是!你说的都对!那又怎么样?” 赵青河死死地盯著李贤,一字一句地说道:“血毒草是我们拿的,张家村是我们屠的,我们赵家,就是五毒门在丹神宗的內应!那又如何?!” “只要你死在这里,这一切,就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他看著李贤,眼神中充满了怜悯和嘲弄。 “李贤啊李贤,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你既然掌握了这些证据,就应该像条狗一样,偷偷地把它们交到宗门长老手上,而不是跑到我们面前来,愚蠢地跳脸装逼!” “你以为你是谁?话本里的天命主角吗?你今天,必死无疑!” 赵青河状若疯魔地嘶吼著,他已经彻底豁出去了! “吴长老,杀了他,不要留任何痕跡!” “嘿嘿,正有此意!” 吴长老狞笑一声,眼中杀机爆闪。 他也知道,事已至此,绝不能让李贤活著离开!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黑色的鬼影,带著一股腥臭的狂风,朝著李贤猛扑而去! 凝气境强者的含怒一击,快如闪电! 那只乾枯的手爪之上,縈绕著墨绿色的毒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了嗤嗤的腐蚀声!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一击,李贤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 就在那毒爪即將触碰到他面门的剎那。 李贤猛地吸了一口气,运足了全身的灵力,发出一声响彻整个黑风林的惊天怒吼! “长老助我!” “这傢伙全都承认了!您老人家都记下来了吧!” 轰! 李贤的吼声还未落下,一道璀璨夺目的神光,便如同天罚降世一般,从天而降! 一股浩瀚如渊,恐怖到让整个黑风林都为之颤抖的金丹威压,轰然降临! “孽障,安敢!” 伴隨著一声雷霆震怒,丹阳子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李贤面前,大袖一挥! 那道紫光,轻而易举地便將吴长老那致命的毒爪,连同他整个人,都给震得倒飞了出去! 丹阳子负手而立,紫袍无风自动,鹤髮童顏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冰冷的杀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今夜,黄雀已然登场! 当丹阳子那如同神祇般的身影,挟带著金丹境的无上威压,降临在这片洼地之时。 赵青河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一瞬间瘫软了下来。 完了。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脸,此刻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他不是傻子,丹阳子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李贤將所有罪证都摆在檯面上,並且自己亲口承认之后才现身,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由李贤主导,丹阳子亲自坐镇,专门为他,为整个赵家布下的必杀之局! 自己刚才那番状若疯魔的嘶吼,那番得意洋洋的自白,此刻听来,是何等的愚蠢,何等的可笑! 他甚至能想像到,当丹阳子將这些证据,连同自己刚才那番证词一起呈上宗门时。 家族里的那些长辈,会是何等震怒,又是何等果决地將自己这个孽子推出来,当做弃子,以求平息宗门的怒火。 自己,必死无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面带微笑,从始至终都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李贤! 无尽的怨毒和悔恨,如同毒蛇一般,疯狂地啃噬著赵青河的心臟。 他死死地盯著李贤,那眼神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剥! 与赵青河的彻底绝望不同,五毒门的吴长老在经歷了最初的骇然后,眼中闪过的,却是绝境之下的凶戾与疯狂! 跑? 在一名金丹境大能面前,他一个区区凝气一层的修士,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索性就拉个垫背的! “丹阳子!你丹神宗好大的威风!” 吴长老不退反进,那张阴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態的狞笑。 “想拿我?你就不怕崩掉你一口牙吗!” “聒噪!” 丹阳子眼神冰冷,根本懒得与这等螻蚁废话。 他只是轻轻抬手,一只由精纯灵力凝聚而成的紫色大手,便凭空出现,朝著吴长老当头抓下! 金丹之威,浩瀚如海! 那紫色大手尚未落下,光是那股磅礴的威压,就压得地面寸寸龟裂,周围的树木更是被压得拦腰折断!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吴长老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发出了一声悽厉的狂笑! “来得好!” “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五毒门真正的手段!” “万毒噬心,爆!” 轰! 一声爆喝,吴长老的身体,如同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猛然膨胀起来! 他那身黑袍瞬间被撑得粉碎,皮肤之下,无数条黑绿色的筋脉如同丑陋的蚯蚓般疯狂蠕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充满了腐朽恶毒的气息,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颗浓缩了世间所有剧毒的毒源! 所散发出的气息,连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嗤嗤的腐蚀声,地面上的青草,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化作一滩滩脓水! 第68章 万毒噬心 “本命毒源自爆?” 丹阳子见状,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 他那只抓向吴长老的紫色大手,也猛地停在了半空。 他很清楚,毒修,尤其是这种將自身炼成毒体的疯子,最可怕的不是他们的正面战斗力,而是这种同归於尽的自爆! 这本命毒源,乃是吴长老一身修为与剧毒的精华所在。 一旦引爆,其威力之恐怖,毒性之猛烈,就算是金丹境的他,也不敢轻易沾染。 一旦被这毒源沾身,即便能靠著雄厚的修为將其逼出,也必然会元气大伤,甚至损伤道基,后患无穷! 看到丹阳子脸上的忌惮,吴长老笑得更加疯狂,更加得意! “哈哈哈!怕了?丹阳子,你不是金丹大能吗?怎么连我这个小小的凝气境都怕了!” 他一边狂笑著,一边催动著体內那即將爆炸的毒源,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绿色的流光,不是冲向丹阳子,而是冲向了站在丹阳子身后的李贤! “老东西,你不是看重这小子吗?” “老子今天就先废了他!” “我死,也要拉上你最看重的天才弟子垫背!!” 吴长老的声音,充满了怨毒和快意! 他的算盘打得极响! 攻击丹阳子,那是自寻死路。 但攻击李贤,却能逼得丹阳子不得不分心回防! 只要丹阳子敢出手拦截,就必然会沾染上自己自爆的毒源,不死也要脱层皮! 而如果丹阳子选择自保,那这个让他栽了跟头的小畜生,就必死无疑! 无论怎么选,他都不亏! “竖子,敢尔!” 丹阳子瞬间就明白了吴长老的险恶用心,顿时勃然大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目標,竟然不是自己! 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 他若强行拦截,必然会被毒源波及,可若不拦。 看著李贤那张镇定自若的脸,丹阳子心中那份將李贤视若珍宝的爱才之心,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不能让这块绝世璞玉,在自己面前陨落! 然而,就在丹阳子准备不顾一切出手的时候,吴长老那已经膨胀到极限的身体,却发出了一声诡异的嗤笑。 在衝到李贤面前的剎那,他那膨胀的身体,竟如同冰雪消融一般,瞬间化作了一股浓稠如墨,腥臭无比的黑绿色毒雾! 这毒雾,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完全无视了李贤体表的护体灵光,顺著他的七窍,疯狂地钻了进去! “嘿嘿,小子,享受我为你准备的万毒盛宴吧。” 吴长老那断断续续,充满了恶毒诅咒的声音,在李贤的脑海中响起。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丹阳子都来不及反应!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团代表著凝气境毒修毕生精华的毒雾,尽数灌入了李贤的体內! “不!” 丹阳子发出一声惊怒无比的咆哮! 而一旁,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赵青河,看到这一幕,脸上瞬间涌现出病態的狂喜! “哈哈哈!好!死得好!” “李贤,你个狗杂种,你算计我赵家,毁我前程,现在,就让你尝尝万毒噬心的滋味!” “就算我死,能拉著你这个天才一起陪葬,也值了!” 赵青河状若疯魔地大笑著,他身旁那两名五毒门的黑袍人,也同样露出了凶残的目光,竟似乎也想效仿吴长老,用自己的性命去污染李贤。 “找死!” 丹阳子此刻已是怒火滔天,杀机盈野! 他猛地一挥大袖,两道紫色的流光,如同闪电般划过。 噗噗! 那两名五毒门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丹田便被瞬间洞穿,一身修为尽废,软软地倒了下去。 紧接著,丹阳子那冰冷如刀的目光,落在了狂笑不止的赵青河身上。 他大手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將赵青河吸了过来,狠狠地摜在地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赵青河的丹田,同样被丹阳子毫不留情地一掌拍碎! 剧痛传来,赵青河的狂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杀猪般的惨嚎。 丹阳子却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將这几个废人如死狗般丟在一起后,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李贤面前,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懊悔。 “小子!你怎么样!” 此刻的李贤,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那股黑绿色的毒雾一入体,便化作了亿万只看不见的毒虫,疯狂地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血肉经脉! 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他的身体仿佛不再是自己的,正在被一股外来的力量,从內到外彻底溶解!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扭曲的光影。 噗通。 李贤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就在他意识即將彻底沉入黑暗的瞬间。 他神魂深处,那尊古朴厚重的阴阳玄黄鼎,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猛地一震! 嗡! 一缕微弱,却又充满了鸿蒙造化气息的玄黄色气流,从鼎口缓缓流淌而出。 这股玄黄气,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瞬间將李贤那即將崩溃的心脉和神魂牢牢护住,硬生生在万毒的侵蚀下,守住了他最后的一线生机! 剧痛稍减,李贤的意识,也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內那股玄黄气正在与吴长老的本命剧毒,进行著惨烈的交锋。 玄黄气每消耗一分,便能湮灭一部分剧毒。 但那剧毒,实在是太过庞大,太过阴毒,如同跗骨之蛆,源源不绝! 而自己的玄黄气,本就是上次炼化那枚极品废丹时,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一点点,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不行! 再这样下去,等玄黄气耗尽,自己还是死路一条! 必须想办法!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在李贤脑海中闪过。 毒! 这世上,还有比毒丹房更適合处理剧毒的地方吗? 自己有玄黄鼎在身,这要命的剧毒,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极品废丹? 只要操作得当,这足以致命的危机,或许能变成一场天大的机缘! 想到这里,李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丹阳子那焦急伸来的手。 “长老……” 他的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脸色更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別管我,快送我回毒丹房!” “我有办法自救!” 听到李贤这虚弱至极,却又无比坚定的话语,丹阳子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胡闹!” 他想也不想便厉声呵斥,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焦急。 “你可知你中的是什么毒?那是凝气境毒修以自身性命为引,自爆本命毒源所化的至阴至邪之物!” “此毒如活物,跗骨噬魂,非寻常丹药可解!” “必须要有专门针对性的三品,乃至四品解毒圣药,才有一线生机!” “回毒丹房?那里毒气混杂,只会加速你体內剧毒的爆发,你是想死得更快一些吗!” 金丹大能的见识何其广博,他一眼就看穿了这剧毒的本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中毒,而是相当於一个凝气境的毒之元神,强行寄生在了李贤体內,正在疯狂地吞噬他的生机与修为,將其化为自身的养料。 这种情况下,別说一个筑基境,就算是他自己,若是不慎沾染,也得立刻闭死关。 耗费百年苦功,用自身金丹本源慢慢消磨,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受损,修为倒退的下场。 然而,面对丹阳子的呵斥,李贤却只是死死地抓著他的手,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信我,有办法。” 他的双眼,已经被毒气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黑绿色,但那眼底深处,却透著一股让丹阳子都为之心惊的执著与冷静。 那不是一个將死之人该有的眼神。 丹阳子看著他,心中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李贤是在痴人说梦。 可看著李贤这副模样,他又找不到任何其他的办法。 就算现在立刻返回宗门,请动宗主和所有炼丹长老,想要在短时间內研製出针对性的解毒丹,也根本是天方夜谭。 时间,根本来不及了。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著这块璞玉在自己面前化为一滩脓血? 一瞬间的迟疑之后,丹阳子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罢了! 赌一把! 既然这小子自己说有办法,那就信他一次! “张嘴!” 丹阳子低喝一声,翻手之间,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翠绿,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浓郁生机与果香的丹药,出现在他掌心。 他没有丝毫犹豫,屈指一弹,这枚珍贵无比的丹药便化作一道绿光,精准地射入了李贤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浩瀚,却又温润无比的生命洪流,瞬间冲刷向李贤的四肢百骸!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原本疯狂啃噬他血肉经脉的剧毒,竟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攻势为之一缓! 那即將崩溃的心脉和神魂,在这股纯粹的生命能量滋养下,也重新焕发了一丝生机。 李贤混沌的意识,猛地一清! 第69章 如果这样能帮到你 臥槽! 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不是因为毒素被压制,而是因为这枚丹药的来歷! 三品顶尖丹药,百果丹! 此丹乃是採集上百种蕴含生机的灵果,辅以多种珍稀灵药,由丹道大师耗费心血炼製而成,药性温和,却蕴含著庞大的生命精元,对疗伤续命有奇效! 其价值,甚至在某些普通的四品丹药之上! 这老傢伙竟然捨得把这种宝贝给自己? 李贤心中五味杂陈,他能感觉到,这百果丹的药力,正在为他爭取宝贵的时间。 暂时压制住了本命毒源的爆发,为他岌岌可危的身体,续上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比想像中还要重啊! 就在丹阳子餵下丹药,准备將地上那三个已经彻底废掉的罪人提起来,带著李贤火速返回之时。 一个微弱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长老……” 李贤靠在树干上,脸色依旧惨白得嚇人,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不远处,吴长老自爆后留下的一片焦黑狼藉。 “那吴长老,是为杀我而自爆的,他留下的储物戒指……” “……” 丹阳子刚提起赵青河的衣领,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李贤。 这小子都他妈快死了!脑子里还在想这个? 这是什么精神?这是何等臥槽的贪婪本性! 丹阳子活了几百年,自问见过的天才妖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见过狂的,见过傲的,见过狠的,但真没见过这种命悬一线,还在惦记著舔包的! 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甚至都忘了发火,只是下意识地再次用神识扫过李贤的身体。 这一看,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对劲! 按理说,中了凝气境毒修的本命毒源自爆,寻常筑基修士,哪怕是筑基巔峰,此刻也该早就化作一滩腥臭的脓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可李贤,虽然模样悽惨无比,浑身散发著不祥的黑气,一副隨时都会断气的样子。 但他身体的崩溃速度,却慢得不可思议! 就好像,他体內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与那本命剧毒分庭抗礼,死死地守著他最后一道防线,让他能吊著一口气,就是死不掉! 再联想到他刚才那番自信满满的话。 丹阳子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隨即化作了哭笑不得的无奈。 也罢。 这小子身上,怕是藏著天大的秘密。 “哼!” 他冷哼一声,算是掩饰自己的失態,隨即大袖一挥。 一股柔和的劲风捲起,將那片焦土中一枚丝毫不起眼的黑色戒指,卷到了李贤面前。 李贤如获至宝,一把將其攥在手心。 丹阳子不再多言,单手一招,一股紫色的灵力化作云团,將李贤和那三个半死不活的俘虏一同托起。 化作一道紫色长虹,撕裂夜幕,朝著毒丹房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比来时何止快了十倍! 片刻之后,紫光一闪,丹阳子已经带著李贤,出现在了他那间简陋而又偏僻的小院门口。 他將李贤轻轻放下,又看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一般,丹田被废,满脸绝望的赵青河三人。 “小子,本座最后问你一次,你当真確定,自己能行?” 丹阳子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確定!” 李贤咬著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百果丹的药力正在飞速消耗,他能感觉到,体內的玄黄气已经所剩无几,他没时间再浪费了。 “好!”丹阳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追问。 修仙界,谁还没有点秘密? 这小子能以九十高龄逆天改命,又身怀如此逆天的炼丹天赋,身上有点压箱底的保命手段,再正常不过。 过多的探究,反而会惹人生厌,坏了情分。 “这三人,本座先带回传功殿审问,待你处理好自己的事,再来寻我!” 话音落下,丹阳子不再停留,提起那三人,身形一晃,便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一走,李贤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剧烈地喘息起来。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安素素迈著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嘴里还念叨著:“李大哥,我给你燉了些安神的灵粥……” 话未说完,她便看到了倒在门口,浑身散发著黑气,面如金纸的李贤。 啪嗒! 手中的食盒,轰然坠地,温热的灵粥洒了一地。 “李大哥!” 少女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一声悽厉的惊呼,划破了寂静的夜。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李贤身边,看著他身上那不断逸散,连空气都腐蚀得嗤嗤作响的毒雾,嚇得泪水夺眶而出。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別碰我!” 李贤用尽力气,低吼一声,阻止了她想要搀扶的动作! 百果丹的药力,已经快要见底了! 体內的玄黄鼎,虽然还在苦苦支撑,但那流淌出的玄黄气,已经细若游丝,隨时都可能断绝! 他需要补充! 需要立刻补充大量的玄黄气! 而补充玄黄气的最佳方式,就是与身怀太阴之体的赵莲双修! “赵莲。” 李贤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死死地抓住最后一丝清明,声音嘶哑地问道:“赵莲她人呢?” “赵莲姐姐?” 安素素被他狰狞的表情嚇了一跳,抽泣著回答。 “她筑基成功,被一位执事长老叫去说要测试灵根属性和功法契合度,还没回来。” 什么? 李贤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测试灵根?偏偏是这个时候! 完了! 这个念头一出,他再也压制不住体內那狂暴的毒素,眼前猛地一黑,神魂仿佛要被彻底拖入无尽的深渊。 再不补充玄黄气,自己就真的要死了! 看著李贤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双眼翻白,生命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安素素彻底慌了神。 她的小脑瓜飞速运转著。 李大哥需要赵莲姐姐,为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被她深埋在心底,让她羞於启齿的画面,猛然浮现在脑海。 那是前些天,赵莲姐姐在跟她閒聊时,半是炫耀半是戏謔地说起的话。 “素素啊,贤哥可厉害著呢,姐姐我每次去找他双修,都感觉修为精进不少呢。” 双修! 李大哥现在,是需要双修?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安素素的脑海中炸响! 她看著气息越来越微弱的李贤,又想到赵莲此刻根本不在。 一个大胆到让她自己都感到战慄和羞赧的念头,不可抑制地疯狂滋生! 如果赵莲姐姐不在的话…… 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能派上用场? 自己也是女子,虽然不知道什么阴体,但只要能救李大哥的命! 安素素那双含著泪水的美眸中,渐渐褪去了恐惧和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然! 她猛地一咬银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颤抖的小手,笨拙地伸向了自己衣衫的系带。 淡青色的外裙,滑落在地。 洁白的里衣,隨之褪去。 少女那从未经受过风霜,如上好暖玉般莹白娇嫩的身躯,便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暴露在了微凉的空气之中。 她深吸一口气,带著赴死般的决绝,也带著一丝少女怀春的羞涩,缓缓走到已经意识模糊的李贤身边,从背后,一把將他紧紧抱住! “李大哥,如果这样能救你。” 轰! 当那温润、柔软、带著一丝青涩芬芳的娇躯贴上后背的剎那。 一股磅礴、精纯、远比赵莲更加浩瀚的处子阴元,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李贤那即將乾涸的体內! 濒临寂灭的阴阳玄黄鼎,在这股精纯至极的阴元刺激下,猛然一震,发出一声震彻神魂的嗡鸣! 李贤那即將沉入黑暗的意识,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庞大生机猛地拽了回来! 本能! 求生的本能,雄性的本能,在剧毒的催化下,在死亡的威胁下,彻底压倒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赤红! 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发出。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怀中惊呼一声的娇柔少女,那双赤红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她。 下一刻,李贤直接將安素素拦腰抱起,粗暴地丟在了那张坚硬的木板床上,如同饿了千年的凶兽,猛地扑了上去! 第70章 新的变化 太阴! 这绝不是普通的处子阴元! 当那具娇嫩、青涩、却又蕴含著某种至纯至净力量的身体贴上后背的瞬间,李贤那即將被剧毒彻底吞噬的神魂,仿佛被一道开天闢地的惊雷狠狠劈中! 如果说,赵莲的阴元,是一条涓涓流淌的小溪。 那么此刻,从安素素身上涌来的,便是一片深不见底、浩瀚无垠的太阴之海! 这股力量是如此的磅礴,如此的精纯,甚至带著一丝与生俱来的高贵与神圣,与他体內那霸道无比的九龙玄功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轰隆! 神魂深处,那尊古朴厚重的阴阳玄黄鼎,在接触到这股太阴之海的剎那,发出了自激活以来,最为剧烈的一次震盪! 鼎身之上,那些古老而又模糊的龙形纹路,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发出了震彻神魂的咆哮! 鼎口之中,一个深邃的漩涡疯狂旋转,不再是涓涓细流般的吸取。 而是如同长鯨吸水一般,將那股浩瀚的太阴之力,连同李贤体內那足以毒杀金丹的本命毒源,一同疯狂地吞噬了进去! 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力量,在玄黄鼎內发生了最为原始、也最为激烈的碰撞与融合! 万毒噬心的剧痛,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难以言喻的感觉所取代。 那是一种仿佛要將灵魂都彻底撕碎,然后再以一种更高层次的形態重组的极致体验! 李贤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被求生的本能与雄性的原始欲望所淹没。 他只知道,自己需要更多! 需要更多这种能让他活下去,能让他变得更强的力量! 那双赤红的眸子,死死锁定了眼前那具散发著致命诱惑的娇躯,如同看见了世间最美味的猎物。 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从喉咙深处发出。 粗暴的动作,撕裂了衣衫,也撕裂了少女最后的矜持与羞涩。 当一切归於原始,李贤的神魂深处,那尊疯狂震盪的玄黄鼎,猛然一静。 紧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几乎要满溢而出的玄黄色气流,如同火山喷发般,从鼎口轰然涌出! 这股玄黄气,比他之前积攒的所有总和,还要庞大十倍,百倍! 它们不再仅仅是修復他的身体,而是在以一种近乎重塑的方式,改造著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细胞! 当李贤再次恢復意识的时候,窗外已是月上中天。 身体不再有丝毫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与强大。 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天地灵气。 他缓缓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怀中那温润柔软的触感。 他低下头,映入眼帘的,是安素素那张梨花带雨,此刻却沉沉睡去的绝美睡顏。 少女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晶莹的泪珠,眼角微红,白皙的脖颈与香肩上,布满了青紫色的痕跡和浅浅的牙印,仿佛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被人粗暴地对待过。 两人身上早已不著片缕,被撕碎的衣物散落在床边,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混合著少女体香和曖昧气息的味道。 “臥槽。” 李贤的脑子,瞬间宕机了。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从吴长老自爆,到自己毒发濒死,再到安素素那决绝的献身,以及自己之后那完全失去理智的疯狂。 一幕幕,清晰无比。 一股浓浓的愧疚与后怕,涌上心头。 自己当时,简直就是一头髮了情的野兽!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搭在安素素的手腕上,一丝灵力探入。 还好。 他长长地鬆了口气。 少女的体內,阴元亏损得极其严重,身体也因为承受不住那狂暴的衝击而显得极为虚弱,但並没有伤及根本。 反而因为阴阳交泰,那股磅礴的玄黄气在改造他身体的同时,也有一部分回馈到了少女体內。 为她伐毛洗髓,打下了无比坚实的道基。 只要好生修养,再辅以丹药,很快就能恢復,而且日后修行,必將一日千里。 “妈的,以后得绅士一点了。” 李贤在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 安素素和赵莲不同。 赵莲是交易,是各取所需。 而安素素,是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用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將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份情,太重了。 他轻轻將被子为少女盖好,动作轻柔地將她额前的秀髮拨开,看著那张安详的睡顏,心中五味杂陈。 片刻之后,他收敛心神,將注意力,重新沉入了神魂深处的阴阳玄黄鼎之中。 这一看,即便是以李贤的心性,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鼎內,玄黄之气浩瀚如烟海,浓郁得几乎化不开,仿佛一片金色的云雾,在其中缓缓流淌。 其总量,比之前何止多了百倍! 吴长老那凝气境的本命毒源,已经被彻底炼化,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 而在这片浩瀚的玄黄气云海中央,一个全新的东西,静静地悬浮著。 那是一颗约莫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光滑,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种子。 它就像一颗最普通的植物种子,但李贤却能从上面,感受到一股让他神魂都为之悸动的,充满了毁灭与造化气息的恐怖力量。 这玩意儿,是安素素的太阴在玄黄鼎內交融后,诞生的东西? 李贤心中一动,尝试著调动一丝浓郁的玄黄气,小心翼翼地朝著那颗黑色种子餵了过去。 嗡! 玄黄气刚一接触到种子,便被其瞬间吸收得一乾二净! 紧接著,那颗漆黑的种子上,骤然亮起了一道道无比复杂、玄奥的金色纹路! 这些纹路,仿佛是天地间最本源的道与理,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威能,只看一眼,就让李贤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其吸进去,彻底碾碎! 虽然纹路只亮起了一瞬,而且並不完整,但李贤却清晰地从中,感受到了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可怕力量! 这绝对是天大的杀器!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悄无声息地穿好衣服,来到院子外。 夜深人静,整个毒丹房区域都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李贤寻了一块半人高的坚硬青石,深吸一口气,再次沉入心神,尝试著去调动那颗种子的力量。 这一次,他没有吝嗇,直接调动了体內近一成的玄黄气,涌向那颗种子! 轰! 种子仿佛一头甦醒的洪荒巨兽,疯狂地吞噬著玄黄气,表面的金色纹路瞬间亮起了大半! 一股恐怖到让李贤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的力量,顺著他的神魂,涌入了他的经脉!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隨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不敢有丝毫犹豫,李贤猛地抬起手,並指如剑,朝著那块青石,遥遥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细如髮丝的灰濛濛气流,从他指尖一闪而逝。 下一刻,那块坚硬无比的青石,就像是被岁月瞬间侵蚀了千万年一般,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蓬细腻的飞灰,隨风飘散。 而李贤体內的那股力量,也在一瞬间消耗殆尽,整个人传来一阵强烈的虚弱感。 “嘶。” 李贤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指,和那片飘散的飞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好可怕的力量! 这威力,恐怕已经不逊於凝气境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了! 他很快便分析清楚,这颗种子,能將玄黄气转化为一种更高层次的毁灭性能量。 只要自己能餵给它更多的玄黄气,让其表面的纹路彻底成型,这种状態或许就能维持得更久。 不过眼下,这仅仅一瞬间的爆发,也足够当做一张保命的底牌了。 关键时刻,出其不意,绝对能要了敌人的老命! 一场生死危机,换来一张如此强大的底牌,还有一个天大的人情。 李贤摇了摇头,感觉身上黏糊糊的,又是毒素残留,又是激战后的汗水,让他很不舒服。 他走到院子里的水池边,准备清洗一下身体。 池水清澈,倒映著天上的明月。 李贤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他隨意的低下头,看向水中的倒影。 然而,只看了一眼,他的动作,便猛地僵住了。 水中的那张脸,依稀还是他的轮廓,但却又显得无比陌生。 皮肤此刻变得紧致而又充满了光泽,宛如上好的暖玉。 五官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精雕细琢过一般,变得更加立体,更加分明,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俊朗与邪异魅力。 这他妈。 李贤看著水中那张堪称俊美妖异的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自己,变得更加的…美? 第71章 我变帅了,也变强了 臥槽,这小白脸是谁? 李贤看著水中那张俊美得有些过分的脸,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还是自己吗?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不再是之前虽然恢復青春、但依旧带著一丝岁月沉淀感的皮肤。 而是一种真正属於年轻人的,充满了弹性和活力的触感。 细腻,光滑,甚至比他前世二十多岁时保养得最好的时候,还要好上不止一个档次。 水中的倒影,五官轮廓依稀还是那个自己,但每一处线条都仿佛被神工鬼斧重新雕琢过。 眉眼更加深邃,鼻樑更加挺拔,原本只能算是帅哥的脸庞,此刻竟透著一股近乎妖异的俊美,尤其那双眸子,在月光下流转著一丝难以言喻的邪魅。 这他妈的整容都没这么离谱吧! 李贤的心情,一时间复杂到了极点。 作为一个从现代社会过来的实用主义者,他当然不介意自己变帅一点。 可问题是,这帅得有点过头了,甚至带上了一丝阴柔的美感。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修士返老还童,这事儿不稀奇。 许多修为高深的修士,在大限將至时若能侥倖突破,寿元得以延续,枯败的肉身便会重新焕发生机,恢復到年轻时的样貌。 李贤自己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从一个九十多岁的糟老头子,硬生生逆转回了年轻的模样。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那种返老还童,和自己现在的情况,有著本质的区別。 他曾经暗中观察过宗门里的一些高阶修士,比如丹阳子,鹤髮童顏,仙风道骨。 可那种年轻,更像是一种被强大灵力强行维持住的表象。 他们的身体,本质上已经苍老,如同一个被精心裱糊过的百年古董,外表光鲜,內里却早已腐朽。 生命本源的衰败,是无法逆转的。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老怪物突破后,虽然看著年轻了,但想要再进一步,却千难万难。 因为他们的身体潜力,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中被消耗殆尽了。 可自己呢? 李贤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著身体的每一处。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是表面的修復,而是从最根源的细胞、血肉、乃至灵魂层面,彻底回到了最富有活力的状態。 他的身体,现在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年轻人的身体,充满了无限的潜力和可能。 这意味著什么? 李贤的心臟,猛地一跳! 这意味著,別人修炼,是在跟天爭命,跟时间赛跑,身体的状態会隨著岁月流逝而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老和巔峰滑落。 而自己,只要阴阳玄黄鼎还在,只要能不断地获取阴元,自己或许就能永远地將身体锁定在当前这个最巔峰的黄金时期! 人不能永远年轻,但李贤可以! 这是一个何等恐怖的优势! 这意味著他的修炼潜力和上限,將远远甩开同境界的任何人! 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李贤的思绪,迅速转到了这一切变化的根源上。 安素素。 太阴之体。 还有神魂深处,那颗新诞生的黑色种子。 他心念一动,意识再次沉入玄黄鼎內。 那片浩瀚如云海的玄黄气中央,漆黑的种子静静悬浮,散发著一股幽深、寂灭,却又暗藏著无尽生机的诡异气息。 李贤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东西,似乎是安素素那精纯到极致的太阴之气,在玄黄鼎內经过一番不可思议的融合后,诞生的全新產物。 一颗阴之核? 难道自己这容貌上的变化,就是因为吸收了这至纯的阴气,导致阴阳失衡,所以变得有些女性化了? 虽然平心而论,这张脸確实帅得惊天动地,但李贤一想到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未来可能会朝著越来越好看的方向发展,就感觉一阵恶寒。 到时候,要是引来一些有特殊癖好的老怪物,盯上了自己的菊花。 那画面太美,李贤不敢想。 不行! 必须想办法扭转这个趋势! 他皱著眉头,开始飞速思索对策。 既然是阴气过盛导致的问题,那解决的办法似乎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自己的阳气更足,达到一种新的平衡! 阴阳玄黄鼎,阴阳。 李贤的眼中,骤然闪过一道精光!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可能进入了一个误区。 他一直將玄黄鼎当成一个单纯的炼化炉,把阴元当成燃料,炼出玄黄气来强化自身。 可这神器的名字,是阴阳玄黄鼎! 阴与阳,缺一不可! 自己是男人,身具阳刚之气,修炼的又是至阳至刚的九龙玄功。而赵莲和安素素,则是阴体的代表。 之前,自己只是单纯地采阴,却没有一个核来承载和转化这股阴气。 所以玄黄鼎的运转,一直停留在最基础的层面。 而现在,这颗由太阴之体催生出的阴之核,恰好补上了这最关键的一环! 这他妈的不是副作用,这是金手指升级的必要组件啊! 有了这颗阴之核作为根基,玄黄鼎的真正能力,才算是被打开了一道门缝! 阴阳流转,生生不息,这才是玄黄鼎的底层逻辑! 自己不能把这玩意儿掰成两半,一半给女修。 但这阴之核,就相当於在自己体內,构建了一个可以与自身阳气相抗衡、相交融的阴极! 一阴一阳,方为大道! 想通了这一点,李贤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之前对於容貌变化的些许担忧,也瞬间烟消云散。 不就是帅了点吗?帅点好啊,以后骗小姑娘,不对,是进行友好修仙交流的时候,成功率也能高一点。 只要內在够爷们,外表什么的,都是浮云! 心情大好之下,他乾脆就在院子里盘膝坐下,准备立刻验证自己的猜想。 心神沉静,九龙玄功缓缓运转。 轰! 几乎是在功法运转的瞬间,李贤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经脉,是灵力运转起来,多少有些滯涩之感。 那么现在,他的经脉,如同脱韁的野马,以比之前快了数倍的速度,奔腾不息! 一个周天下来,所耗费的时间,连之前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而且,隨著功法运转,神魂深处的玄黄鼎也开始与之共鸣。 鼎內的阴之核微微震颤,一丝丝精纯的太阴之力从中逸散而出,与他那至阳的九龙玄功灵力相互交融。 阴阳交匯,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催化反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鼎內那浩瀚的玄黄气,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炼化提纯。 然后转化为属於自己的,烙印著九龙气息的金色灵力! 这种修炼速度,简直是骇人听闻! 李贤心中狂喜,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场足以致命的危机,在安素素的帮助下,硬生生被自己扭转成了一场脱胎换骨的天大机缘! 他彻底沉浸在这种实力飞速增长的快感之中,一遍又一遍地运转著功法,巩固著暴涨的修为,熟悉著这具被重塑过的、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当李贤再次睁开眼睛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清晨的微光,驱散了笼罩黑风林的最后一丝阴冷,带来了新一天的生机。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在空中竟凝成一道淡淡的白色气箭,飞出数丈远才缓缓消散。 一夜的修炼,不但让他彻底稳固了死里逃生后的境界,更是让他对自身的力量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响,仿佛炒豆子一般。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与掌控感,充斥著四肢百骸。 他走到水池边,重新清洗了一下身体,换上了一身乾净的杂役灰袍。 虽然衣服普通,但穿在他现在这副脱胎换骨的身材和容貌上,竟也硬生生穿出了一股出尘脱俗的韵味。 一切收拾妥当,李贤推开房门,准备去看看安素素的情况。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院子,落在另一间紧闭的房门上时,他的眉头,不经意地皱了起来。 安素素的房间里,气息平稳悠长,显然还在沉睡恢復之中。 可是赵莲的房间,却依旧是空无一人。 李贤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安素素昨晚那带著哭腔的话。 “赵莲姐姐?她筑基成功,被一位执事长老叫去说要测试灵根属性和功法契合度,还没回来。” 测试灵根属性和功法契合度? 这种事情,对於一个刚刚筑基的新晋弟子来说,確实是头等大事。 可就算是流程再怎么繁琐,也不至於需要一整个晚上吧? 从昨天傍晚,到现在天都亮了。 赵莲,一夜未归。 一个不祥的念头,在李贤心中悄然升起。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第72章 也是你能碰的? 屋內,檀香裊裊。 李贤动作轻柔地將安素素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少女此时虽然还在昏睡,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只是脸色依旧透著一股让人心疼的苍白。 他翻手取出一只玉瓶,倒出几粒圆润的丹药。 这並非什么惊世骇俗的宝丹,只是几颗回春温养丹,品阶不高,但胜在药性温和,正適合安素素现在这种虚不受补的状態。 “张嘴,听话。” 李贤轻声哄著,手指轻轻捏开少女紧闭的牙关,將丹药送入她口中,又渡入一丝柔和的灵力助其化开。 看著少女眉宇间那一抹痛楚渐渐舒展,李贤心中那股复杂的愧疚感才稍稍平復了一些。 这丫头,太傻了。 昨夜若非她捨身相救,自己这会儿怕是已经凉透了。 “好好睡一觉吧,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李贤替她掖好被角,手指轻轻划过她那如婴儿般细腻的脸颊。 就在这时。 “何人是李贤?滚出来!” 一声娇叱,如同炸雷般在小院上空陡然响起! 这声音虽然清脆悦耳,却夹杂著一股毫不掩饰的高傲与盛气凌人,震得窗欞都在嗡嗡作响。 李贤眉头猛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里是毒丹房,平日里连只鸟都不愿意飞过来,怎么今天这么热闹?而且听这语气,明显是来找茬的。 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安素素,见她並未被惊醒,这才起身,隨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然后推门而出。 刚一踏出房门,一股恐怖的威压便铺天盖地而来! 如果是昨晚之前的李贤,面对这股威压,恐怕当场就要膝盖发软,跪倒在地。 金丹境! 李贤心中一凛,体內的九龙玄功自行运转,那经过玄黄气重塑的强悍肉身微微一震,便將这股足以压垮筑基修士的威压不动声色地卸去。 他眯起眼睛,环视四周,却发现院子里空空荡荡,並没有半个人影。 “上面。” 一个冷漠的声音,仿佛从云端垂落。 李贤缓缓抬头。 只见半空之中,几道身影脚踏流光,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为首一人,脚踏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莲,身著一袭雪白宫装,衣袂飘飘,宛如广寒仙子临凡。 那是一个看上去约莫三十岁许的美妇人。 她並没有像寻常女修那样刻意装嫩,反而透著一股成熟到了极致的风韵。 一头青丝高高盘起,插著一支凤尾金釵,露出一截修长优雅如天鹅般的脖颈。 然而,最吸引李贤目光的,却並非她的容貌。 而是那双腿。 宫装的下摆微微开叉,露出一双被白色丝袜包裹著的长腿,修长、笔直、圆润,在阳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简直就是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 再往上,是被束腰勒得盈盈一握的纤腰,以及那哪怕是宽大的宫装也遮掩不住的,呼之欲出的惊人弧度。 那是成熟蜜桃才有的饱满与张力,透著一股让人口乾舌燥的熟女韵味。 “臥槽。” 李贤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心中那是真真切切地讚嘆了一句:“劲啊!” 这身材,这气质,简直就是御姐中的极品,熟女中的战斗机! 他在脑海中飞快地搜索了一下记忆,很快便对上了號。 丹神宗內门十二长老之一,也是唯一的一位女性长老,秋婉莹! 这位可是个狠角色,性格冷若冰霜,是宗门里出了名的冰山美人。 明明是几百岁的老怪物了,但这保养得嘖嘖,简直是在引人犯罪。 不过,李贤很快就收敛了心神,因为他发现,这位美女长老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令人作呕的苍蝇。 而在秋婉莹的身后,还站著四名身穿统一月白色剑袖道袍的女弟子。 个个容貌秀丽,身姿婀娜,此时正用一种或是好奇,或是鄙夷的目光打量著他。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那四名女弟子身后,李贤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莲。 此时的赵莲,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內门弟子服饰,原本妖艷的气质被这身衣服衬托得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清丽。 只是她的脸色並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有些难看。 她低著头,躲在最后面,偶尔抬起头看向李贤的目光中,充满了焦急、无奈,还有一丝深深的歉意。 显然,她並不是自愿来的,或者说,是被挟持来的。 “你就是李贤?” 秋婉莹身旁,一名看起来像是大弟子的年轻女子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喝问道。 她看著下方那个长身玉立,俊美得有些妖异的年轻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是说这李贤是个九十多岁的糟老头子吗? 怎么会是一个如此俊朗的年轻人? 难道是服用了什么驻顏丹药? 不过,不管长什么样,区区一个杂役,在她眼里依旧是螻蚁。 李贤收回在那双大长腿上流连的目光,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正是在下。不知秋长老大驾光临这腌臢之地,有何贵干?” 他不卑不亢的態度,让那名女弟子眉头一皱。 “既然是你,那就好办了。” 女弟子冷哼一声,隨手拋下一块玉简,如同施捨乞丐一般丟在李贤脚边。 “这是断绝书,签了它,从此以后,你与赵莲再无瓜葛,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李贤並没有去捡那块玉简,甚至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越过那名女弟子,直接看向了最后面的赵莲。 “赵莲,这是你的意思?”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赵莲身子一颤,猛地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在触及到前方秋婉莹那冰冷的背影时,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咬著嘴唇,眼中闪烁著泪光,最终只能无力地摇了摇头。 李贤笑了。 只要不是这女人自己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把他踹了,那这事儿就好办。 他虽然是个利己主义者,但也是个护短的人。 交易归交易,但既然上了他的床,那就是他的人。 別人想动,得问问他答不答应。 “这位师姐。” 李贤看向那名趾高气扬的女弟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和赵莲师妹乃是情投意合,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指手画脚了?” “放肆!” 女弟子柳眉倒竖,厉声呵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与赵莲师妹谈情投意合?” “赵莲师妹乃是天生灵体,如今更是筑基成功,已被师尊破格收为亲传弟子!前途不可限量!” “而你,不过是一个靠著些许运气苟活至今的老杂役,即便你有些驻顏手段,也改变不了你卑微的身份和腐朽的本质!” “师尊有令,她门下弟子,必须断绝尘缘,一心向道,尤其是你这种污秽不堪的男人,更是连靠近赵莲师妹百丈之內的资格都没有!” 李贤听完,不由得气笑了。 断绝尘缘?一心向道? 这特么是什么狗屁逻辑? 第73章 不听人解释的美艷长老 他早就听说过这位秋长老有些怪癖,年轻时似乎被男人伤过,所以性格变得极其偏激。 不仅自己终身不嫁,还极其痛恨男人,甚至要求门下弟子也必须守身如玉,视男人如洪水猛兽。 本来只是当个八卦听听,没想到今天这把火烧到自己头上来了。 搞了半天,这是个更年期老处女带著一群小处女,来搞拆散鸳鸯那一套啊? “如果我不签呢?” 李贤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问道。 “不签?” 那名女弟子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那你就是在自寻死路!別以为你在毒丹房有点小聪明就能无法无天,在金丹长老面前,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一直没有说话的秋婉莹,此时终於缓缓转过身来。 那双美眸之中,没有丝毫感情色彩,只有一片万古不化的寒冰。 她淡淡地看了李贤一眼。 只这一眼,李贤便感觉周围的温度骤降,仿佛瞬间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 “本座不是在跟你商量。” 秋婉莹的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赵莲既然入了本座门下,便是本座的人,她的过去,必须斩断。” “尤其是你这种利用卑鄙手段,诱骗女修身子的无耻之徒。” 显然,她已经调查过李贤和赵莲之间的事情,並且先入为主地认为,是李贤这个老色鬼用丹药诱骗了无知的赵莲。 “给你三息时间。” 秋婉莹伸出三根葱白如玉的手指,语气淡漠得仿佛在宣判一只螻蚁的死刑。 “签了它,本座赐你百块灵石,保你富贵。” “若是不签……”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股骤然加剧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半空中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赵莲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她拼命地给李贤使眼色,让他好汉不吃眼前亏。 她太了解秋婉莹的脾气了,这位师尊是真的会杀人的! 而且杀了也就杀了,宗门绝对不会为了一个杂役去责怪一位金丹长老! 她之所以答应拜入秋婉莹门下,一方面確实是为了那一飞冲天的机会,另一方面也是被秋婉莹的威势所迫。 她想过以后慢慢周旋,却没想到秋婉莹如此雷厉风行,第二天就带著人杀上门来逼李贤断绝关係! 李贤看著高高在上的秋婉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女人,长得倒是极品,可惜脑子有点病。 真以为是个金丹就能为所欲为了? 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老杂役? 如果是昨晚之前,面对这种局面,他或许真的只能忍气吞声,签了那狗屁断绝书,拿著灵石滚蛋,然后再徐徐图之。 但现在。 他体內,阴阳玄黄鼎正在缓缓旋转,那颗漆黑的阴之核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只要他愿意,隨时可以引爆那股毁灭性的力量! 虽然未必能干掉金丹,但绝对能让她狠狠地喝一壶! 更何况,丹阳子那个老傢伙,欠自己的人情还没还呢。 “秋长老。” 李贤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上前一步,身上的气势竟然不退反进,硬生生在那股金丹威压下挺直了脊樑。 他直视著秋婉莹那双冰冷的眸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也送你一句话。” “我的女人,我想留就留,想睡就睡。” “你说带走就带走?” “你算老几?” 当这四个字从李贤口中轻飘飘地吐出时,整个小院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然后凝结成了万载玄冰! 死寂! 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秋婉莹身后那几名女弟子,脸上的鄙夷和不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见鬼一般的难以置信! 一个杂役!一个在她们眼中连尘埃都不如的卑微存在,竟敢用这种语气,对一位金丹长老说话?他疯了吗! 就连半空中被挟持的赵莲,也嚇得花容失色,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完了! 她就知道李贤这傢伙的骨子里藏著一股疯劲,可她万万没想到,他竟敢在金丹长老面前发疯! “很好。” 终於,秋婉莹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那清冷之下,却压抑著火山喷发般的恐怖怒意。 那双原本只是冰冷的美眸,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渊,其中翻涌著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 “本座修炼百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杂役敢这么跟本座说话。” 轰! 话音未落,一股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朝著李贤轰然压下!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威压,而是夹杂著金丹境强者神魂之力的实质性攻击! 她要让这个不知死活的螻蚁,在无尽的痛苦与恐惧中,跪下来,碾碎他那可笑的骨气! 然而,就在那股威压降临的剎那,李贤动了! 他非但没有被嚇得屁滚尿流,反而抢在秋婉莹动手的前一刻,率先发难! 只见他猛地一跺脚,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目標却不是半空中的秋婉莹,而是。 “丹阳子,救命啊,你再不出来,你亲爱的合作伙伴就要被人打死啦!” 一声中气十足,充满了悲愤与急切的吶喊,如同滚滚天雷,朝著丹神宗主峰的方向,疯狂地扩散开去! 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都吼懵了。 秋婉莹那志在必得的神魂威压,因为李贤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竟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她设想过李贤跪地求饶,设想过他负隅顽抗,却唯独没想过,这傢伙的第一个动作,不是打,不是防,而是扯著嗓子喊救命! 而且,他怎么可能这么快? 那爆发出的速度,几乎已经不逊於筑基后期的修士全力奔袭!这真的是一个杂役? “找死!” 秋婉莹毕竟是金丹长老,仅仅一愣神便反应了过来。 她眼中寒光爆射,屈指一弹。 咻! 一道晶莹剔透的冰锥,凭空出现,带著刺破空气的尖啸,以比李贤快上数倍的速度,直刺他的后心! 然而,李贤对此仿佛早有预料。 在喊出那一嗓子的同时,他神魂深处的阴之核猛然一颤,一股精纯的玄黄气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强行一扭! 噗! 冰锥几乎是擦著他的肋下飞过,带起一串血珠,森然的寒气瞬间侵入体內,让他半边身子都为之一麻。 “嘶!” 李贤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有丝毫停留,借著这股衝击力,速度再次暴增,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头也不回地朝著主峰方向亡命狂奔! “想跑?” 秋婉莹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在自己面前,伤了一个杂役,还让他跑了? 这要是传出去,她秋婉莹的脸往哪儿搁! 她冷哼一声,脚下的冰莲流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长虹,瞬间追了上去,那几名女弟子和被裹挟的赵莲也紧隨其后。 “师尊!求您饶他一命吧!他只是一时糊涂,衝撞了您!”赵莲在后面急得眼泪直流,拼命地开口求情。 秋婉莹冷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本座可以不杀他。” 赵莲心中一喜,刚想道谢。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秋婉莹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此等用卑劣手段玩弄女子的淫邪之徒,留著那齷齪的根子也是祸害,本座便替天行道,废了他,也算是为你出了口恶气!” 废了他? 赵莲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终於明白,这位师尊根本就没听进去自己半句解释! 在她心里,早已给李贤定了死罪! 什么叫为我出气?我们那是公平交易,是你情我愿啊! 第74章 你抢我老婆,就要做好当我老婆的准备 赵莲心中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白色长虹离李贤越来越近。 主峰,丹阳殿。 丹阳子正一脸疲惫地揉著眉心。 为了审讯赵家那些傢伙,他整整一夜没合眼。 那傢伙嘴硬得很,用尽了手段才撬开他的嘴,问出了一些关於宗门內部毒丹流向的线索。 正当他准备回洞府好好睡一觉时。 这声熟悉的,中气十足的吶喊,让他端起茶杯的手猛地一抖。 丹阳子愣住了。 李贤? 他不是中了吴长老的本命剧毒,半死不活了吗? 怎么听这声音,比自己还生龙活虎? 等等,他在喊救命? 丹阳子神识一扫,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只见一道灰影正连滚带爬地衝上主峰,而在他身后,一道冰冷的白色剑光正紧追不捨,杀气腾腾。 “秋婉莹?” 丹阳子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再看看被秋婉莹的弟子裹挟在后面的赵莲,他瞬间就脑补出了一出痴情道侣被抢,苦主上门寻仇反被追杀的年度大戏。 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丹阳殿的门口,正好拦住了衝上来的李贤。 “嚷嚷什么!成何体统!”丹阳子板著脸呵斥道。 “牢丹救我!” 李贤一看到丹阳子,顿时如同看到了亲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就想往他身后躲。 “有疯婆子要杀我!” 话音刚落,秋婉莹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著二人,那冰冷的目光,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丹阳子,此事与你无关,滚开。” 秋婉莹语气淡漠,丝毫没把同为长老的丹阳子放在眼里。 李贤顿时一愣,扭头看向丹阳子,满脸疑惑:“牢丹,这疯婆子这么囂张的吗?连你都敢骂?快,上去揍她!她把我媳妇拐跑了,还要杀我灭口!” “……” 丹阳子眼角疯狂抽搐,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你他妈管谁叫牢丹? 还有,你那也叫媳妇? 那不是你的炉鼎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小子,脑子是不是被毒傻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把李贤一巴掌拍死的衝动,无奈地传音道:“小子,你惹谁不好,偏偏惹上这个女疯子。” “她很厉害?”李贤不服。 “她不光是金丹,还是宗主的小师妹。” 丹阳子嘆了口气。 “背景大的很,宗门里没人敢惹她,被她盯上的没一个有好下场,她能收赵莲为徒,是赵莲的造化,你就別想了。” 原来是关係户! 李贤心中瞭然,顿时一脸鄙夷地看著丹阳子:“牢丹,搞了半天你也是个软脚虾啊,不行啊你。” 丹阳子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但偏偏又无法反驳。 跟秋婉莹硬碰硬,確实不智。 他只能硬著头皮,对著半空中的秋婉莹拱了拱手:“秋师妹,卖我个面子,这小子虽然口无遮拦,但罪不至死,况且,他於我炼丹一脉,还有些用处。” “你的面子?” 秋婉莹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羞辱本座,便是死罪!丹阳子,本座最后说一遍,让开!否则,休怪本座连你一起打!” 丹阳子脸色一沉。 他可以退让,但秋婉莹如此不留情面,当著这么多弟子的面让他下不来台,他若再退,以后在宗门还如何立足?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李贤却突然从丹阳子身后站了出来。 他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擦掉嘴角的血跡,抬头直视著秋婉莹。 脸上那股亡命之徒的慌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与桀驁。 “秋长老,你確实很狂。” 李贤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顶。 “不过,你之所以能像现在这样,像看一只蚂蚁一样看著我,决定我的生死,只是因为,你现在的修为比我强而已。” 秋婉莹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似乎想看看这只螻蚁还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李贤迎著她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李贤今日在此立誓!” “三年!” “给我三年时间!三年之內,我必败你!”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秋婉莹身后的女弟子们先是愕然,隨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 “疯了!这傢伙真的疯了!” “一个杂役,扬言三年打败金丹长老?我没听错吧?” “哈哈哈,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就连丹阳子,也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李贤。 他承认这小子有点邪门,但三年从一个不知道什么境界的杂役,打败一个根基深厚的金丹长老? 这已经不是天才,这是神话! 唯有秋婉莹,脸上的讥讽缓缓收敛,那双冰冷的眸子正视著下方那个俊美妖异的年轻男子。 她从他的眼中,没有看到狂妄,只看到了一股疯狂与自信,不知为何,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她的內心微微一动。 “好。” 秋婉莹缓缓点头,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本座就给你这个机会。” “三年之后,你若真能击败本座。” “本座的一切,包括这条命,任你处置。” “但,你若输了,本座不但要废了你,还要抽你神魂,点天灯,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好!” 李贤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丹阳子的胳膊。 “牢丹!你听见了!你给我做个见证人!这可是她说的!” 丹阳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又搞得一懵,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头皮点了点头:“好,老夫便为你们做这个见证。” 赌约成立! 一场生死危机,硬生生被李贤扭转成了一场惊天豪赌!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抬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那双邪异的眸子,肆无忌惮地在秋婉莹那被宫装包裹的成熟曲线上来回扫视,嘿嘿一笑。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看著他那副活像饿了八百年的流氓模样,秋婉莹的脑袋一瞬间空白了一下,这傢伙,是用什么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吗? 而被晾在一旁的赵莲,看著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三年,自己岂不是要守活寡,足足憋上三年? 第75章 越来越离谱的谣言 赌约已立,风波暂息。 秋婉莹深深地看了李贤一眼,那眼神复杂至极,既有被冒犯的杀意,也有一丝被那疯狂誓言勾起的异样。 她不再多言,冷哼一声,捲起一道白光,裹挟著面如死灰的赵莲和那几名噤若寒蝉的女弟子,化作一道长虹,消失在天际。 赵莲在被带走的最后一刻,回望了李贤一眼。 那眼神里,有绝望,有怨懟,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认命。 三年。 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自己费尽心机,好不容易傍上了李贤这根深不可测的大腿,眼看著就要从他身上榨取更多的好处,结果师父天降,直接给她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这三年,自己要守著一个更年期老处女,断绝尘缘,一心向道。 而李贤这个傢伙,逍遥在外,天知道会勾搭上多少个像安素素那样的极品。 一想到这里,赵莲的心就在滴血。 亏了,亏到姥姥家了! “看什么看?人都没影了。” 丹阳子没好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李贤的目送。 李贤回过神,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凑到丹阳子跟前:“牢丹,你看我这波操作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不但保住了小命,还白得了一个金丹长老的诺言,这买卖划算!” “划算你个头!” 丹阳子气得吹鬍子瞪眼,一巴掌拍在李贤后脑勺上,却发现这小子的肉身硬得跟块铁疙瘩似的,震得他自己手掌发麻。 他心中又是一惊,这才几天不见,这小子怎么跟脱胎换骨了一样? “你管谁叫牢丹?还有,你那是找老婆吗?你那是拿命在赌!” “三年,你知不知道金丹境是什么概念?秋婉莹在金丹境浸淫上百年,根基之深厚,远非寻常金丹可比,你拿什么跟她斗?” 丹阳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这不还有你嘛,牢丹。” 李贤一脸理所当然地攀上丹阳子的肩膀。 “你可是炼丹一脉的长老,隨便漏点丹药给我吃吃,修为还不是蹭蹭往上涨?” “再说了,我是你的合作伙伴,我被人欺负了,你不就是等於你被人欺负了?这口气你能忍?” “滚!”丹阳子一把甩开他。 “老夫怎么就认识了你这么个无赖,这次算你运气好,这女疯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会同意你的赌约,下次再有这种事,你自己等死吧!”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丹阳子看著李贤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秋婉莹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 宗主的小师妹,天之骄女,向来是说一不二,视男人如粪土。 今天居然被一个杂役三言两语就激得立下赌约,確实透著一股邪门。 难道真是因为这小子长得太好看了? 丹阳子摇了摇头,把这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板著脸道:“行了,既然事情解决了,就赶紧滚回你的狗窝去,別在这里碍眼。” “记住,这三年,你好自为之,別还没到赌约之日,就先被人弄死了。” “得嘞!”李贤目的达到,心情大好,衝著丹阳子挥了挥手,转身便大摇大摆地朝山下走去。 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曲儿,那囂张的背影,看得丹阳子眼角又是一阵狂抽。 …… 主峰之上的这场闹剧,激起了滔天巨浪。 消息以一种超乎想像的速度,疯狂地在宗门內传播开来。 一开始,从主峰传出来的版本还算贴近事实。 “听说了吗?毒丹房那个叫李贤的杂役,他的道侣赵莲被秋长老看中,收为亲传弟子了!” “然后呢?” “然后那李贤不知死活,衝上主峰,当眾顶撞秋长老,说秋长老抢他老婆,还要跟秋长老决斗!” “臥槽?一个杂役?跟金丹长老决斗?他脑子被毒丹熏坏了吧?结果呢?是不是被秋长老一巴掌拍成肉泥了?” “这才是最离奇的,秋长老非但没杀他,反而还跟他立下了一个三年之约,说三年之后,若是李贤能打败她,她就任凭李贤处置!” 这个版本的消息一出,整个宗门都炸了锅。 无数弟子瞠目结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秋婉莹是谁? 那是丹神宗最不能招惹的母老虎,是行走的冰山,是所有男修的噩梦。 她痛恨男人是出了名的,別说顶撞她,就是多看她一眼,都可能招来无妄之灾。 现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杂役,不仅当眾羞辱她抢老婆,还活了下来,甚至还得到了一个看似荒唐的机会? 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离谱。 然而,当这件事情越传越广,各种细节被添油加醋地补充进来后,故事的版本就开始朝著一个诡异的方向狂奔而去。 “不对啊,这事儿怎么听著这么假?” 一些资歷较老、消息灵通的內门弟子提出了质疑。 “你们是新来的不知道,几年前,宗主亲传弟子里的王师兄,他的道侣也是被秋长老看中收徒。” “当时王师兄不服,也闹到了秋长老的那,你们猜怎么著?” “怎么著?” “秋长老连话都懒得跟他说,直接出手,当场打断了王师兄的双腿,把他从山上扔了下去。” “还放出话来,再敢靠近冰莲峰百丈,就废他修为,那王师兄好歹也是筑基后期的天才弟子,都落得如此下场,凭什么一个杂役能得到三年之约?” 这个问题,问住了所有人。 是啊,凭什么? 就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个据说是当时在主峰下远远围观的弟子,弱弱地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或许是因为长相?” “长相?什么意思?” “那个王师兄,你们也知道,长得额,比较有碍观瞻。” “但是今天那个叫李贤的杂役,我离得远,没看清,但当时有几个师姐看到了,都说那傢伙帅得有点惊天动地!” 此言一出,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所有人的思路瞬间就被带偏了。 “帅?能有多帅?咱们宗门里,俊朗的师兄还少吗?剑阁的陈师兄,丹鼎峰的林师兄,哪个不是玉树临风?” “不不不,不是一个级別的!” 另一个自称目击者的女弟子立刻反驳,她的脸上还带著一丝回味无穷的红晕。 “你们不懂,那不是简单的帅,那是一种近乎妖异的美!” “尤其是他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魂都要被吸进去了!” “我当时就一个念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 又有人附和。 “他当时被秋长老的威压震得吐血,那血顺著嘴角流下来,不但不狼狈,反而有种邪异的美感!我当时心都快跳出来了!” 隨著这些目击者的描述越来越具体,李贤的形象在眾人心中,也变得越来越玄乎。 很快,一个更大胆、更离谱,却又似乎完美解释了一切的猜测,在私底下悄然流传开来。 “我靠,我好像明白了!”一个弟子一拍大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秋长老不是討厌男人,她只是討厌丑男人!” “她看到李贤这么一个绝世美男,哪里还下得去手?所以才找了个三年之约的藉口,把他放了!” 第76章 赵莲,意难平 这个理论一出,立刻得到了无数人的赞同。但很快,又有阴谋论者提出了更深层次的分析。 “你们还是太年轻了!你们以为秋长老只是心软?错了!大错特错!” 一个看起来颇有城府的弟子,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你们想啊,秋长老为什么早不收徒,晚不收徒,偏偏在李贤的道侣筑基成功后,立刻就把人抢了过去?” “为什么?”一群人好奇地围了上来。 “横刀夺爱啊!” 那弟子一脸看穿真相的得意。 “她根本就不是看中了赵莲的资质,她是看中了李贤,她抢走赵莲,就是为了拆散他们,好让自己有机会!”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个说法,实在是太劲爆,太顛覆三观了! “可秋长老不是不喜欢男人吗?” “谁说她不喜欢男人?她只是喜欢美人!” “你们没听那些师姐说吗?那个李贤,美得都快不像男人了,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呢,说不定,秋长老就好这一口呢?” 逻辑,在这一刻,完美闭环了! 秋长老,一个有特殊癖好、喜欢俊美男子的金丹大佬,看上了一个杂役院的绝世美男。 但美男已经有了道侣,於是大佬便以收徒为名,强行拆散了他们。 美男不服,上门討要说法,大佬心中有愧或者说是见色起意,便顺水推舟,立下了一个你若能变强,我就从了你的三年之约! 这,这是何等盪气迴肠、曲折离奇的爱恨情仇! 一时间,整个丹神宗的舆论风向彻底跑偏。 没人再去关心一个杂役挑战金丹长老有多么不自量力,所有人关注的焦点,都集中在了那个传说中的绝世美男李贤身上。 他到底有多美? 能让冰山长老秋婉莹都为之动心? 能美到被误认为女人? 好奇心,是人类最原始的驱动力之一。 於是乎,丹神宗上演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平日里狗都不去的杂役院,尤其是那个人见人嫌的毒丹房区域,突然之间变得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无数外门、內门的弟子,都像约好了似的,成群结队地往这边溜达。 他们找的藉口千奇百怪。 “我来找王管事,有点杂务要交接。” 一个內门弟子对著守门的杂役,一脸正气地说道。 “我来这边感悟一下人生百態,体验底层生活,以助道心修行。” 一个外门弟子负手而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神情肃穆。 更有甚者,几个衣著华丽的女弟子,直接提著食盒,笑吟吟地说道:“听闻此地杂役生活清苦,我等心生不忍,特来送些吃食,聊表心意。” 那守门的几个老杂役,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一个个嚇得腿都软了,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引得这么多上仙联袂前来问罪。 然而,这些弟子们的目標都出奇地一致。他们一边假装閒逛,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疯狂地扫视著每一个角落。 试图找到那个传说中的小院,那个名叫李贤的男人。 终於,一些胆子大的,在旁敲侧击问到了李贤的住处后,三三两两地凑了过去。 那是一个破旧的小院,院门紧闭。 “咳咳,请问,李贤师兄在吗?”一个弟子鼓起勇气,上前敲了敲门。 院內,一片死寂。 眾人面面相覷,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应答。 “不会是出门了吧?” “要不我们看看?” 一个弟子鬼鬼祟祟地凑到门缝前,眯著眼睛往里瞧。 院子里空空荡荡,只有一池清水,和几间破败的屋子,哪有半个人影。 “没人!” “奇怪,去哪了?” “问问別的杂役!” 他们拦住一个路过的杂役,那杂役被这阵仗嚇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李贤?他没回来过啊!” 人,不见了。 那个掀起了滔天舆论,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绝世美男,竟然凭空消失了。 这让特地跑来一睹真容的眾人大失所望,也让关於他的传说,更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而此时此刻,这场风暴的中心,李贤本人,却早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人声鼎沸的外门区域。 外门区域,人潮涌动,叫卖声、议论声、法器碰撞声不绝於耳,充满了与杂役院截然不同的鲜活气息。 李贤换了一身最普通的外门弟子道袍,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此刻,他的心情有些微妙的复杂。 赵莲被那个更年期老处女强行带走,说不恼火是假的。 儘管他和赵莲之间,始於一场赤裸裸的交易,一个图身子,一个图活路。但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確实很懂事。 她会变著花样地伺候人,会用最崇拜的眼神看著你,会在你疲惫时恰到好处地送上温存。 她身上那股子妖媚入骨的骚劲儿,和那份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狠劲儿,混合成一种独特的魅力。 更重要的是,她是自己在这个冰冷世界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人。 是她,像一把钥匙,阴差阳错地开启了自己尘封的命运。 没有她那颗一日逍遥丸,就没有阴阳玄黄鼎的甦醒,也就没有现在的李贤。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这一切的开始。 李贤摸了摸下巴,心中暗自盘算。 自从发现了特殊体质的女人能给自己带来海量的玄黄气之后,他其实已经不打算再在普通女修身上浪费时间了。 安素素那样的极品,才是他未来的目標。 但赵莲似乎是个例外。 或许是男人那点可笑的占有欲作祟,又或许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初恋情节。 总之,自己的女人,被人像拎小鸡一样当著面抢走,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秋婉莹。 李贤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三年之约,听起来像个笑话,但对他而言,却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他很清楚,若不是自己那张脸恰好戳中了某个点,又或者那老女人心里有什么別的盘算,今天自己绝对不可能活著走出主峰。 丹阳子那个老滑头靠不住,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 三年,从一个不知道什么境界的杂役,打败一个浸淫金丹上百年的老怪物。 难吗? 难於上青天! 即便他有阴阳玄黄鼎这等逆天神器,也感到了一股沉重的压力。 这意味著,他不能有丝毫的鬆懈,必须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以最快的速度变强! “当务之急,还是先处理掉手头上的事。” 李贤收回思绪,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他之所以闹出这么大动静后,不回杂役院,反而跑到这人多眼杂的外门,自然是有目的的。 现在整个宗门的好事者,估计都跑去毒丹房围观绝世美男了,他那个破院子门口恐怕比菜市场还热闹。 自己现在回去,无异於自投罗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能想到,掀起滔天巨浪的主角,此刻正悠哉悠哉地在外门坊市閒逛? 而他来这里,是为了赴一个约,或者说,是为了完成一笔交易。 柳如意。 那个清冷如月,身上却带著诡异剧毒的女弟子。 当初,对方委託他收集一批阴毒之物,清单上的名字个个都透著邪性。 起初,李贤確实不知道她要那些东西干什么,只当是炼製什么特殊的丹药或者法器。 但现在,他知道了。 第77章 你是不是五毒门的人? 这个秘密,来自於五毒门吴长老的储物戒指。 那老傢伙死后,他身上所有的家当自然都落入了李贤手中。 作为一个五毒门的长老,吴长老的储物戒里,简直就是一个毒物博物馆。 各种毒草、毒虫、毒液、毒丹,琳琅满目,看得李贤都有些头皮发麻。 不过,除了这些毒物之外,李贤还在戒指的角落里,发现了几枚记录著功法的玉简。 其中一枚,详细记载了一门名为《万毒噬心经》的歹毒功法。 这门功法,便是通过吞噬各种剧毒之物,將其炼化为自身的毒元。 修炼过程极其凶险,一个不慎便是毒发身亡、化为脓血的下场。 但一旦练成,举手投足间便可释放奇毒,杀人於无形,诡异无比。 而柳如意给他的那份清单上的毒物,有七成以上,都赫然出现在《万毒噬心经》第一层的修炼材料之中!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柳如意,丹神宗的內门弟子,竟然在偷偷修炼五毒门的魔功! 李贤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就很有意思了。 以柳如意的天赋和在宗门的地位,她完全有大把的光明正道可以走,为何偏偏要选择这条最凶险、最见不得光的独木桥? 再联想到她身上那神秘的身世,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李贤心中逐渐成型。 不过,猜想终究是猜想,还需要验证。 李贤不再耽搁,按照柳如意当初留下的地址,穿过熙熙攘攘的坊市,朝著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走去。 外门弟子的居所,远不如內门那般仙气繚绕,大多是在山腰上开闢出的简陋洞府,密密麻麻,如同蜂巢一般。 李贤神识微动,很快便在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找到了柳如意的洞府。 洞府门口被一层淡淡的光幕笼罩,显然是布置了禁制。 李贤神识扫过,发现这禁制还不止一道,里里外外,至少有七八层预警和防御阵法,环环相扣,布置得相当精妙。 寻常筑基修士想要悄无声息地闯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还真是够谨慎的。”李贤轻笑一声。 若是换做几天前,他还真拿这乌龟壳没什么办法。 但现在嘛。 他根本没有去研究破解阵法的意思,只是走到洞府门前,体內阴阳玄黄鼎轻轻一震。 一股微不可察的玄黄气,顺著他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探入了那层光幕之中。 玄黄气,乃万物之始,天地之根。这些由灵气构建的阵法禁制,在它面前,便如同纸糊的一般。 嗡。 光幕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便被玄黄气同化、消融,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口子。 李贤神情自若,閒庭信步般走了进去。 洞府內的灵气,比之外界要浓郁几分,但也夹杂著一股极淡的、腥甜中带著腐朽的气息。 他刚走进去没几步,洞府深处,一股冰冷而凌厉的剑意便猛然爆发! 正在密室中盘膝打坐的柳如意,几乎在禁制被触动的瞬间,便豁然睁开了双眼! 她的美眸中充满了惊怒与骇然! 有人闯进来了! 而且是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她布下的十几道禁制!这怎么可能? 来不及多想,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笼罩心头。 柳如意想也不想,口中娇叱一声,一道雪亮的剑光便从她手中飞射而出,直取闯入者的咽喉! 然而,那道剑光在距离李贤三尺之外时,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骤然停滯,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便无力地坠落在地。 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柳如意手持长剑,摆出防御的姿態,美眸死死地盯著来人,当看清那张脸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你?”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李贤! 她可以確定,这张脸的轮廓,確实是那个她只见过一面的杂役。 可是……怎么会? 眼前的男人,哪里还有半分当初那个虽然年轻,但眉宇间总带著一丝暮气与猥琐的杂役模样? 他长身玉立,一袭简单的外门道袍穿在他身上,却比任何华服都显得飘逸出尘。 一头墨发隨意地披散著,衬得那张脸俊美得近乎妖异。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星空,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与玩味。 只是被他这么淡淡地看著,柳如意就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小腹深处不受控制地升腾而起。 这张脸怎么会这么好看? 好看得让她感觉有些口乾舌燥,甚至让她体內的某种力量,开始隱隱失控。 不好! 柳如意脸色剧变。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辛苦压制在体內的那股合欢淫毒,在此刻,竟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开始疯狂地躁动起来,衝击著她的理智与经脉! 那股毒性,本是她用来与《万毒噬心经》相互制衡的力量,此刻却短暂地失去了控制! 一股突如其来的无力感与酥麻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唔……” 柳如意闷哼一声,身子一软,手中的长剑再也握持不住,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便要朝著地面瘫倒下去。 就在这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恰到好处地揽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將她带入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一股清冽又带著一丝奇异香气的男子气息,瞬间將她笼罩。 柳如意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一道带著几分调侃的轻笑声,在她耳边响起。 “怎么,柳师姐,几日不见,这么想我?” “见到我,腿就直接软了?” 这轻浮又充满侵略性的话语,让柳如意的脸颊瞬间腾起一抹羞愤的红晕。 她咬著银牙,强行运起一丝灵力,冷声道:“放开我!” 李贤从善如流地鬆开了手,任由她扶著墙壁,勉强站稳。 柳如意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翻腾的毒性与气血,冰冷的目光重新锁定在李贤身上,充满了警惕与审视。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怎么进来的?” “还有,你的脸……” 她有太多的疑问,眼前这个男人,从里到外都透著一股诡异。 李贤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副我为你操碎了心的无奈表情,嘆了口气。 “柳师姐,你这可就有点不讲道理了,我辛辛苦苦帮你办事,你不说声谢谢也就罢了,还一见面就刀剑相向。”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你要的东西,我都帮你找齐了。” 柳如意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找齐了? 她那份清单上的东西,每一样都极其罕见且歹毒,藏匿於宗门各处险地,她自己花了几年时间,也才收集到不足三成。 而李贤,这才过去了多久? 他竟然说全都找齐了? 这怎么可能! 然而,不等她开口质疑,李贤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浑身上下的汗毛瞬间倒竖而起。 只见李贤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最深处的秘密,他盯著柳如意,一字一顿地,轻声问道: “柳师姐,我很好奇。” “你是不是五毒门的人?” 第78章 你还有故事 李贤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柳如意的耳中,却不亚於一道九天惊雷,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浑身上下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五毒门! 这三个字,是她心中最深、最黑暗的禁忌,是她午夜梦回时挥之不去的梦魘! 她自以为隱藏得天衣无缝,甚至连宗门內那些金丹长老都未曾察觉到丝毫异样。 可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仅仅与她有过几面之缘,甚至发生过最亲密关係的男人,竟然一语道破了她最大的秘密!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伴隨著无尽的杀机,瞬间从柳如意那双冰冷的美眸中迸发出来。 她扶著墙壁的手骤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原本因毒性发作而散乱的气息,在这一刻竟重新凝聚,变得无比锋锐,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剑。 “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乾涩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压抑的惊怒与杀意。 “我听不懂。” 李贤看著她这副色厉內荏的模样,脸上的玩味之色更浓了。 他非但没有因为对方散发出的杀气而有半分忌惮,反而好整以暇地向前走了两步。 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因紧张而起伏不定的饱满胸口扫过,最后才重新对上她那双仿佛要喷出火来的眸子。 “听不懂?” 李贤嗤笑一声,那笑容带著几分邪气,也带著几分掌控一切的从容。 “柳师姐,大家都是聪明人,就没必要揣著明白装糊涂了吧?《万毒噬心经》这门功法,修炼起来的滋味,应该很不好受吧?” 《万毒噬心经》! 如果说五毒门三个字只是让她震惊,那么这门功法的名字,则彻底击溃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柳如意如遭雷击,娇躯猛地一颤,踉蹌著后退了半步,难以置信地看著李贤。 这不可能! 这门功法是五毒门的不传之秘,除了门內核心高层,外人根本不可能知晓!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看著柳如意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俏脸,李贤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的讥讽。 “看来柳师姐是想起来了。”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不久前,在青石镇外,我顺手宰了几个不长眼的五毒门弟子,其中有个领头的,好像是叫什么吴长老。” 李贤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什么,然后像是恍然大悟般,继续道:“哦,对了,那老傢伙死后,他的储物戒指,现在在我这里。” “不得不说,五毒门的长老还真是富有,里面的毒物收藏,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一边说著,一边饶有兴致地观察著柳如意的表情变化。 当听到吴长老三个字时,柳如意的瞳孔猛地一缩。 而当李贤说完,她整个人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精神,那股刚刚凝聚起来的凌厉杀气,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震惊,有茫然,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刻骨的失落与不甘。 “他就这么死了?” 柳如意失神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在问李贤,又仿佛在问自己。 那个让她恨之入骨,无数次在梦中將其千刀万剐的仇人,那个她拼了命修炼魔功,不惜以身饲毒,也要亲手斩杀的目標。 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死在了別人的手里? 她甚至都没能亲眼看到他死亡时的惨状! 这种感觉,就像是蓄满了力的一拳,却狠狠地打在了棉花上,空落落的,说不出的憋屈与难受。 一股强烈的不甘与愤懣,从她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让她精致的五官都微微扭曲了。 李贤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那股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不甘,让他心中一动。 看来,这女人和五毒门之间,果然不是简单的修炼魔功的关係。 “看来,柳师姐身上,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啊。”李贤的语气带著几分探究,悠悠地说道。 柳如意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她死死地盯著李贤,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痛苦。 秘密被揭穿,仇人被他人所杀,种种打击之下,她那一直紧绷的神经,似乎在这一刻,终於断裂了。 她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低笑,笑声中充满了自嘲与悲凉。 “故事?呵呵,不过是一个家破人亡的可怜虫,苟延残喘的復仇故事罢了。” 柳如意像是认命了一般,缓缓靠著冰冷的石壁坐倒在地,失魂落魄地垂下了头,最终,还是將自己的过往,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当然,对於她口中的话,李贤只是听著,至於有几分真,几分假,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按照柳如意的说法,她本是东域一个三流修仙家族飞雪剑庐的嫡系后人,家族以一套祖传的《飞雪剑诀》闻名一方。 她自幼便展露出惊人的剑道天赋,被家族寄予厚望。 然而,好景不长,只因她那极为罕见的玄阴毒体,被外出游歷的五毒门吴长老偶然发现。 对於修炼毒功的魔修而言,这种体质是举世难寻的绝佳药引和鼎炉。 於是,一场灭门惨案降临。 飞雪剑庐一夜之间血流成河,她的父母亲族,尽数惨死在五毒门的剧毒之下。 而她,因为体质特殊,被吴长老留了下来,並在她体內种下了一种名为合欢噬心蛊的奇毒。 这种蛊毒,会不断吸食她的生命精元和阴元,让她在无尽的痛苦中,慢慢变成一具只剩下本能的活药人。 但吴长老没想到的是,柳如意的意志远超常人。 她非但没有屈服,反而凭藉著家族传承的秘法,强行压制住了蛊毒的爆发,並寻机逃了出来,最终拜入了丹神宗。 为了活下去,为了报仇,她別无选择。 她需要更强大的力量,而万毒噬心经便是她从吴长老那里,付出惨痛代价后偷录下的一份残篇。 她以自身的玄阴毒体为炉,以合欢噬心蛊为引,走上了一条以毒攻毒、饮鴆止渴的绝路。 “我本以为,终有一日,我会亲手將那老狗碎尸万段,没想到……呵呵……” 柳如意说到最后,又是一阵淒楚的苦笑,看起来失魂落魄,再无半分平日里那冰山美人的模样。 李贤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在快速分析。 家破人亡,身负血仇,为报仇不惜修炼魔功,这剧情倒是挺经典的。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从她那发自內心的不甘来看,至少她和那吴长老之间,確实有深仇大恨。 这就够了。 一个有弱点、有仇恨的女人,远比一个无懈可击的女人,更容易掌控。 “你的身体状况,很糟糕。” 李贤忽然开口,打破了洞府內的沉寂。 他走到柳如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审视著她体內那两股纠缠不休、互相吞噬的力量。 “就算是修炼魔功,你体內的毒也太不寻常了。” “合欢噬心蛊与万毒噬心经的毒元,虽然暂时达到了某种平衡,但这种平衡就像是建在沙滩上的城堡,隨时都会崩溃。” 李贤淡淡地说道:“让我为你检查一下身体状况,或许,我能找到根治的办法。” “不必!” 柳如意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开口拒绝,她警惕地看著李贤,身体向后缩了缩,仿佛一只受惊的刺蝟,重新竖起了浑身的尖刺。 她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眼前这个浑身都透著神秘与危险气息的男人。 对於她的拒绝,李贤並不感到意外。 他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洞府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邪魅。 “没事。”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缓缓直起身,准备转身离去。 “那你就继续修炼吧。” “什么时候控制不住了,可以来找我。” 李贤的声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传入柳如意的耳中。 “我有办法,能帮你。” 说完,他衝著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邪魅笑容,转身便朝著洞口走去。 我有办法能帮你…… 这句话,如同魔咒一般,在柳如意的脑海中不断迴响。 她当然清楚李贤说的是什么! 这个男人很奇怪! 非常奇怪! 上一次,两人阴差阳错的结合之后,她非但没有因为失了元阴而修为受损,反而体內的合欢噬心蛊像是吃到了什么大补之物,安分了许久。 甚至,连带著她修炼万毒噬心经时那种经脉欲裂的痛苦都减轻了不少,修为也因此精进了一丝。 那感觉就仿佛乾涸的河床,得到了甘霖的滋润。 可那也只是暂时的。 最近,隨著她修炼的加深,体內的两种剧毒又开始隱隱有失控的跡象。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燥热与空虚感,以及经脉中传来的刺痛,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强烈。 无论她如何苦修,都无法改变这种状况。 难道到时候,真的还要再去找这个男人,行那种那种羞耻之事? 一想到那种被完全掌控,理智沉沦的感觉,柳如意的脸颊就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红晕,心底更是升起一股强烈的抗拒与羞愤。 可一想到蛊毒彻底爆发,化为一滩脓血,或者变成一具只知索求的行尸走肉的下场,她的心中又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就在柳如意心乱如麻,犹豫不定的时候,李贤的身影已经走到了洞口。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一笑,閒庭信步般穿过了那层无形的禁制光幕,消失在了洞府之外,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柳如意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神情变幻不定。 第79章 三人行,四人 李贤从那层被玄黄气无声融开的禁制中走出,身后光幕悄然合拢,没有留下一丝痕跡,仿佛他从未踏足过其间。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在夜色中显得愈发孤寂的洞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柳如意这颗棋子,比他想像中还要更有价值。 一个身负血海深仇,修炼魔功,体內还有两种剧毒互相制衡,隨时可能爆体而亡的女人。 她的弱点,实在太明显了。 而他,恰恰就是她唯一的解药。 李贤並不急於一时,他很清楚,对付柳如意这种外冷內热,戒心极强的女人,操之过急只会適得其反。 当她被体內的剧毒折磨得痛不欲生,当她对復仇的渴望压倒一切理智时,自然会主动来找自己。 到那时,他便能彻底將这柄锋利的剑,牢牢握在手中。 心中计定,李贤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融入夜色,朝著自己位於杂役院的住处掠去。 一路行来,他发现原本应该因为那场主峰闹剧而喧囂沸腾的杂役院,此刻竟显得有些出奇的安静。 之前那些恨不得將他院子门槛都踏破,前来围观绝世美男的好事弟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李贤神识微动,便已瞭然。 修士终究是修士。 八卦和热闹固然吸引人,但修炼才是根本。 丹神宗的弟子们虽然不像那些剑宗、法宗的修士一般苦修,但基本的自制力还是有的。 为了一点捕风捉影的八卦,耽误自己的修行,终究是得不偿失。 更何况,他李贤如今已是筑基三层巔峰的修士,修炼速度更是堪称妖孽。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绝不可能永远待在这杂役院。 用不了多久,便是外门大比。 届时,是骡子是马,自然能在万眾瞩目的擂台上一见分晓。 与其现在像看猴戏一样围观,不如等到大比之时,再看他究竟有何惊天动地的本事,敢与金丹长老立下三年之约。 李贤回到自己那座熟悉的石屋前,推门而入。 屋內灯火通明,一道娇俏的身影正坐在床沿,似乎是在等他。 正是安素素。 经过一夜的休息,又得李贤渡入灵力温养,她的气色已经恢復了大半。 原本苍白的俏脸恢復了红润,只是眉宇间还带著一丝初经人事后的慵懒与娇媚。 听到开门声,安素素猛地抬起头,当看到是李贤回来时,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的小动物。 但旋即,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颊唰的一下就红透了,连带著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粉色。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不敢与李贤的目光对视。 “醒了?感觉怎么样?” 李贤关上门,走到她面前,声音温和地问道。 “嗯……已经,已经好多了。” 安素素的声音细若蚊吶,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缩进胸口里。 李贤看著她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好笑。 他缓步走到床边坐下,安素素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却又不敢挪得太远。 “李……李贤……” 她小声地开口,似乎是想打破这有些旖旎的尷尬气氛。 “你今天出去,外面的那些人……” “哦?他们怎么说?”李贤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们都在传……” 安素素的脸更红了,声音也断断续续的。 “说,说秋长老其实不是真的討厌男人,只是討厌长得丑的。” “还说,她之所以跟你立下三年之约,其实是看上你了,想用这种方法,逼你努力修炼,好名正言顺地把你收入房中。” 说到最后,安素素的声音已经小得快要听不见了,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紧张和戒备。 李贤听完,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嘿的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春风解冻,似朗月入怀。 原本就俊美妖异到了极点的容顏,在这一笑之下,更是平添了几分令人目眩神迷的邪魅与风流。 昏黄的灯火映照在他脸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却又偏偏带著一丝墮落的诱惑。 安素素本来就心如鹿撞,此刻看到他这顛倒眾生的一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太好看了吧? 她痴痴地看著李贤,一双美眸中异彩连连,连呼吸都忘了。 李贤看著她这副小痴女的模样,无奈地嘆了口气,伸出手,在她光洁小巧的鼻子上轻轻捏了一下。 “回神了。” 温热的触感让安素素浑身一颤,如梦初醒,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 “想什么呢?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李贤调侃道。 “我才没有!” 安素素羞愤地反驳,却毫无说服力。 “行了。” 李贤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 “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这段时间就安心待在这里,什么都別想,先把身体养好才是正事。”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意味,既是关心,也是警告。 安素素闻言,眼中的光芒明显黯淡了下去,小嘴微微嘟起,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 那副模样,活像一只被主人拒绝了投餵的小猫,可怜巴巴的。 看到她这副样子,李贤心中一阵无语。 这丫头,不是吧? 这才刚从女孩毕业成女人,怎么就跟食髓知味了一样? 难道自己昨天晚上表现得太勇猛了? 还是说,她那太阴之体,在被开发之后,需求会变得格外旺盛? “对了。” 安素素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態,连忙转移话题,语气中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遗憾。 “赵莲姐姐就这么被带走了,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 她嘴上说著遗憾,但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却藏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窃喜。 太好了。 赵莲姐姐被带走了,虽然很可怜,但是这样一来,李贤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她不用再跟別人分享他了! 一想到这里,安素素的心里就涌起一股甜蜜的、充满了占有欲的喜悦。 李贤自然不知道这小丫头內心深处那点自私又可爱的小九九。 他若是知道,肯定会气得再捏一次她的鼻子。 分什么分? 小孩子才做选择,他全都要! 李贤的目光落在安素素那张因羞涩和喜悦而愈发娇艷的俏脸上,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外两道身影。 一个是刚刚筑基成功,身具玄黄气,风情万种的赵莲。 一个是被仇恨和剧毒折磨,外冷內热,如带刺玫瑰般的柳如意。 赵莲是开启他仙途的钥匙,是他阴阳玄黄鼎的第一个炉鼎,意义非凡。 安素素是未经开採的绝世金矿,太阴之体与他完美契合,是他未来登临仙道的最大机缘。 而柳如意那玄阴毒体,对他而言,同样是大补之物! 李贤的眼中闪过一丝灼热的光芒。 什么分享? 不存在的!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啊! 到时候,把赵莲从那疯婆子手里抢回来,再把柳如意那小辣椒彻底收服。 咱们四个人,在这洞府里,岂不是可以…… 嘿嘿嘿。 李贤的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极其邪恶的笑容。 第80章 他李贤也配? 安素素正沉浸在自己那点甜蜜又羞涩的小心思里,冷不丁地看到李贤脸上露出一抹极其邪恶的笑容,那笑容让她心头一跳,脸颊更烫了。 她下意识地以为李贤又在想什么坏事,刚想娇嗔一句,却见李贤已经收敛了那副让人心惊肉跳的表情。 神色恢復了平静,只是眼底深处,似乎还藏著一丝灼热的火焰。 “行了,別胡思乱想了。” 李贤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仿佛一条沉睡的蛟龙正在甦醒。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距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 “你先休息,我修炼一会儿。”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在石屋另一角的蒲团上盘膝坐下,双目一闭,瞬间便进入了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態。 安素素看著他那张在昏黄灯火下显得愈发俊美妖异的侧脸,小嘴微微嘟起,心里有些许失落,但更多的却是安心。 这个男人,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坏坏的,甚至有些邪气,但他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她带来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哪怕只是这样静静地看著他,她也心满意足了。 安素素乖巧地躺回床上,拉过薄被,盖住自己玲瓏有致的娇躯。 一双明亮的美眸,却始终捨不得从李贤身上移开,直到倦意上涌,才缓缓闭上,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飞快。 对於整个丹神宗而言,那场由一个杂役弟子引发,牵扯到两位金丹长老的惊天闹剧。 虽然依旧是弟子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但热度终究还是隨著时间的推移而渐渐冷却。 而对於李贤来说,有一件事最终还是没能如他所愿,那便是关於赵家的后续处理。 外门执事赵青河,私自勾结魔道五毒门,暗杀宗门弟子,意图掳走安家大小姐炼製邪丹,桩桩件件都是滔天大罪。 在丹阳子雷霆震怒之下,赵青河被废掉修为后,直接交由执法堂处理,当天便被验明罪状,就地正法,神魂俱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事一出,整个外门为之震动。 所有人都以为,宗门高层会藉此机会,对与魔道有所牵连的赵家进行一次彻底的清算。 一时间,赵家勾结五毒门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然而,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件事情最终却是雷声大,雨点小。 赵家的家主,那位身居高位、权势熏天的內务堂堂主,最终只是被从堂主的位置上被薅了下来,降为了一个閒职长老。 为了平息宗门和丹阳子等人的怒火,赵家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不仅交出了巨额的资源作为赔偿,家族內好几位与赵青河牵连甚深的族人,也都被当做弃子推了出来,或被废去修为,或被直接处死。 但伤筋动骨归伤筋动骨,赵家,终究还是没有被连根拔起。 对此结果,李贤心中虽有几分预料,却也难免有些不爽。 他很清楚,赵家能在丹神宗屹立多年,关係网早已盘根错节,渗透到了宗门的方方面面。 宗门,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的宗门,更不是丹阳子的一言堂。 在赵家付出了足够的代价,並且有数位与赵家关係匪浅的长老出面周旋、求情的情况下,这件事的调查进度变得异常缓慢。 这种拖延,给了赵家足够多的暗中操作和切割的时间。 最终,赵青河勾结魔道的罪名被定性为了其个人行为,与赵家无关。 虽然元气大伤,但赵家总算是保住了根基。 而对於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那个让他们赵家蒙受奇耻大辱、险些覆灭的杂役弟子,李贤,赵家上下,早已將他视为了不共戴天的死敌。 此刻,丹神宗外门,赵家府邸。 一座守卫森严的地下密室之中,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十数名赵家的核心人物,分坐两旁,一个个脸色阴沉如水。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刚刚被免去內务堂堂主之职的赵家家主,赵天成。 此刻的他,面容憔悴,眼神阴鷙,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里身为內务堂堂主时的意气风发。 “家主!青河的仇,家族的损失,难道就这么算了?” 一名面容粗獷的中年男子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满脸悲愤地吼道。 他是赵青河的亲叔叔,平日里最是疼爱这个侄子。 “是啊,家主,为了平息那丹阳子的怒火,我们不仅赔上了家族近半的积蓄,连外门物资採办和废料处理这两个最赚钱的差事都丟了!” “如今我们赵家,在外门已经快成了一个笑话!” “那李贤小儿,不过区区一个筑基三层,仗著有丹阳子撑腰,便敢如此欺我赵家!若不將他碎尸万段,我赵家顏面何存!” 密室內,群情激愤,一声声充满了怨毒与杀意的怒吼此起彼伏。 赵家虽然没有金丹境的老祖坐镇,但在场的,却有两位货真价实的凝气境初期高手,乃是赵天成的左膀右臂。 在他们看来,要捏死一个筑基期的小辈,哪怕他有丹阳子看重,只要做得乾净利落,事后隨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也並非难事。 “够了!” 赵天成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扶手,发出一声闷响,强行压下了眾人的喧譁。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沙哑地说道:“都给我闭嘴,你们以为我不想將那小畜生千刀万剐吗?” “但现在是什么时候?风头还没过去,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著!” “现在明目张胆地对他动手,是嫌我们赵家死得不够快吗?” “那小畜生也不知给丹阳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如今被丹阳子看重得很,几乎当成了亲传弟子在培养,我们若是敢动他一根汗毛,那老匹夫绝对会发疯!” 赵天成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丹阳子的威势,他们都清楚。金丹境长老的怒火,如今的赵家,承受不起。 “难道我们就这么忍了?”有人不甘心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憋屈。 赵天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却没有说话,整个密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年轻,却异常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父亲,各位叔伯,何须如此烦恼。”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缓缓从末席站了起来。 这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却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鬱之气,眼神锐利如鹰,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他的修为,赫然已是筑基后期! 赵青峰! 赵家家主赵天成的长子,也是被废执事赵青河的亲哥哥! 他同样是丹神宗外门弟子,更是外门之中名声赫赫的天才人物,被誉为此次外门大比最有可能夺得前三,晋升內门的弟子之一! 赵天成看著自己这个最引以为傲的儿子,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问道:“青峰,你想说什么?” 赵青峰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那眼神,如同看待死人一般。 “弟弟的仇,我这个做兄长的,自然要亲手来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用不了多久,便是外门大比。” “届时,在万眾瞩目的擂台之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就算丹阳子再如何看重他,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到时候,我会让他在绝望中,一点一点地,被我碾碎!” 说到最后,赵青峰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机,一股凌厉无比的气势从他身上冲天而起,让在场的许多长辈都为之心惊。 “弟弟的血,不能白流。我要让整个丹神宗的人都看看,得罪我们赵家的下场!” “他李贤,也配?” 第81章 有钱没货买的无奈 时间一晃,便是半个多月过去。 李贤很忧愁。 一种前世当了三十年社畜,从未体验过的,属於有钱人的、朴实无华的忧愁。 不是因为距离外门大比只剩下一个月。 也不是因为被那个疯婆子秋婉蓉带走的赵莲。 他忧愁的根源,来自於他现在的工作。 废丹房。 这个曾经在他眼中遍地是宝、处处是机缘的洞天福地,如今,变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倒不是说废丹房的產出变少了,恰恰相反,自从他展露了处理废丹的天赋后,整个外门丹堂,乃至一些內门丹师炼废的丹药,都会被源源不断地送到这里。 问题出在品质上。 “唉……” 废丹房內,李贤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由白玉打造的躺椅上,这是他从吴长老的储物戒指里扒拉出来的战利品之一。 他隨手从旁边一个大木盆里捏起一枚黑乎乎、散发著焦糊味的废丹,看都懒得看一眼,便像嗑糖豆一样丟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阴阳玄黄鼎微微一震。 一股精纯的药力瞬间被提炼出来,融入四肢百骸。 然而,李贤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喜悦,反而嫌弃地撇了撇嘴。 太少了。 药力太少了! 这些最低级的一品废丹,即便被玄黄气提纯到了理论上的极致,化为最精纯的药力,对於如今的他而言,也只能算是聊胜於无。 就像一个饿了三天的壮汉,你却只给了他一粒米。 根本不顶饿啊! 想当初,他刚踏入锻体境时,一颗提纯后的废丹,就能让他修为蹭蹭往上涨。 那种感觉,比前世发了年终奖还要爽。 可现在,隨著他的修为一路飆升,这些低级丹药的效果,已经微乎其微了。 他现在每天的工作,就是躺在这里,指挥著手下那几个杂役將成堆的废丹分门別类,然后自己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塞。 一天磕他个几十上百颗,效果嘛,也就那么回事。 虽然他也可以通过正常的吐纳修炼,缓慢地吸收天地灵气,再由阴阳玄黄鼎转化为玄黄气,融入己身。 但那种龟速般的修炼方式,跟直接嗑药带来的飞速提升感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体验过坐火箭的快感后,谁还愿意回去坐绿皮火车? “烦吶。” 李贤又往嘴里丟了一颗,百无聊赖地嘆了口气。 有时候,资源太多了,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尤其是,当他体內的玄黄气储备,已经多到快要溢出来的时候。 这都得归功於安素素。 自从那晚之后,安素素这丫头就彻底赖在了他这里。 对於这个人形自走超级充电宝,李贤自然是来者不拒。 太阴之体与他的九龙玄功、阴阳玄黄鼎简直是绝配。 每当夜深人静,两人深入交流一番之后,李贤体內的阴阳玄黄鼎便会產生海量的玄黄气,多到他自己都吸收不过来。 为了不造成浪费,他每次都不得不將那些精纯到极致、即將溢出的玄黄气,主动餵给鼎內那枚神秘的阴核,才堪堪能够维持平衡。 这种奢侈的烦恼,要是让外人知道了,恐怕会嫉妒到发狂。 而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在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靠著海量的丹药和安素素这个外掛,他的修为,已经悄无声息地从筑基三层巔峰,一路狂飆到了筑基六层巔峰! 距离筑基后期,也仅仅只剩下临门一脚。 这种修炼速度,若是传了出去,足以让整个丹神宗都为之震动,恐怕就算是那些传说中的圣地天骄,也不过如此。 当然,李贤不是傻子,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他懂。 他一直將自己的气息牢牢地压制在筑基三层左右,所以在外人看来,他这半个多月不过是巩固了修为而已,算不上惊世骇俗。 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体內的力量,已经发生了何等翻天覆地的变化。 “唉,高品质的毒丹啊,你们在哪里。” 李贤望著天花板,发出了空虚的感慨。 就在他百无聊赖,准备再抓一把废丹当零食的时候,废丹房的石门,突然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一道身影连滚带爬,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李管事!不好了!出大事了!” 来人一边喊,一边捧著一个黑漆漆的木匣子,那匣子不知是何材质,入手极沉,通体篆刻著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 即便如此,依旧有一缕缕肉眼可见的、仿佛拥有生命的黑色雾气,从匣子的缝隙中不断溢散出来。 那黑雾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青石板都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空气中瞬间瀰漫开一股腥臭中带著甜腻的诡异气味。 正在角落里勤勤恳恳分拣废丹的几个杂役,只是稍微吸入了一丝黑雾,便齐刷刷地两眼一翻,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著倒在了地上。 然而,李贤的反应,却与所有人截然相反。 在看到那个冒著黑气的匣子,闻到那股让旁人魂飞魄散的剧毒气息的瞬间,他那双原本百无聊赖的眸子,骤然亮了起来! 那眼神,就像是饿了十天半个月的色中饿鬼,突然看到了一个不著寸缕的绝世美人! 兴奋! 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猛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一个箭步就衝到了来人面前,双眼放光地死死盯著那个黑木匣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好东西! 这绝对是好东西啊! 光是逸散出来的一丝毒气,就能让锻体境的修士瞬间毙命,这匣子里的丹药,毒性该有多猛烈? 这他娘的是哪个丹道鬼才炼出来的宝贝? 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神丹啊! 送匣子过来的人名叫李全,是一名外门弟子,已是筑基初期的修士。 他在杂役院里负责的,就是去宗门各处丹房,收集那些丹师炼废的丹药,统一送到废丹房来处理。 这本是个油水丰厚的差事,平日里那些丹师隨手丟出来的废丹,有些品相稍好的,他都能偷偷昧下拿去换灵石。 可今天,他却差点把命都丟了。 “李管事……” 李全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他感觉自己捧著的不是一个匣子,而是一块隨时会爆炸的烙铁。 “快放下!” 李贤连忙说道,生怕他手一抖,把自己的宝贝给摔了。 李全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將那沉重的黑木匣子放在了旁边的石桌上,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悸。 “这……这玩意儿也太毒了!” 李全心有余悸地看著那个依旧在冒黑气的匣子。 “我就是去丹堂那边取货,刚靠近炼丹室百米,就感觉浑身灵力都快被冻僵了!要不是我跑得快,恐怕也跟他们一样了!” 他一边说,一边很是怀疑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几个还在抽搐的倒霉蛋,又看了看一脸兴奋,仿佛在看绝世珍宝的李贤,眼神充满了不解。 就这几个闻到点味儿就躺尸的货色,真的能处理这种级別的剧毒废丹? 李管事该不会是吹牛的吧? 李贤自然看出了他的疑虑,嘿嘿一笑,也不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辛苦了,这消息是我前段时间放出去的,说咱们废丹房如今技术革新,能处理更高级的废丹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生意上门。” 他顿了顿,好奇地问道:“对了,这丹是谁炼的?这么有才?” 李全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压低了声音道:“还能有谁,是咱们丹神宗那位大师姐唄。”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大师姐好像又在钻研什么新的丹方,天天把自己关在丹房里,这已经是她这个月炼废的第三炉了。” “之前两炉的废丹,都是她自己用丹火焚毁的,不过这次的毒性好像特別猛,她自己处理起来也麻烦。” “正好,她听说了咱们废丹房的事,就让我给送过来了,还说要是处理得好,以后这种高品质的废料,会优先供应咱们。” 李贤听完,眼睛更亮了。 大师姐? 优先供应? 这不就是给自己开了个vip专属进货渠道吗! “干得不错!” 李贤龙顏大悦,隨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药香的丹药,直接丟给了李全。 “这颗固元丹,赏你了。” 李全手忙脚乱地接住,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固元丹! 这可是一品丹药中效果最好的几种之一,能够稳固修为,精纯灵力,市面上一颗至少要卖几十块下品灵石! 他顿时大喜过望,之前那点惊嚇和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连忙对著李贤点头哈腰:“多谢李管事!您放心,以后有这种好……咳,有这种活,我一定第一时间给您送来!” 第82章 这药,不对劲! 李贤看著地上那几个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跟触了电似的杂役,再看看一旁嚇得魂不附体、脸色比死人还难看的李全,无奈地嘆了口气。 算了,毕竟也是自己手底下的人,养了这几个月,没功劳也有苦劳,总不能真让他们就这么交代在这儿。 好歹也是自己废丹房的员工,传出去还以为自己这个管事虐待下属呢。 他伸出手指,对著那黑木匣子凌空一招。 只见那匣子缝隙中溢出的缕缕黑雾,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化作一条条细长的黑线,爭先恐后地朝著李贤的指尖匯聚而来。 那让筑基修士都感到棘手的剧毒雾气,在接触到李贤皮肤的剎那,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废丹房內那股腥甜诡异的气味,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被他抽吸一空。 做完这一切,李贤才將那黑木匣子一把抓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隨著毒气被清除,地上那几个挺尸的杂役终於有了动静,一个个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悠悠转醒。 他们茫然地看著四周,当看到李贤手中那个黑木匣子时,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不约而同地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墙角,瑟瑟发抖。 “瞧你们这点出息。” 李贤斜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吐槽道:“平日里让你们努点力修炼,一个个都当耳旁风。我给你们的那些丹药,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但凡你们有个锻体后期的修为,也不至於闻到点味儿就躺下了,在这修仙界,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活命的希望,懂不懂?” 李贤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几个杂役闻言,都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当然,李贤心里也清楚,自己这话说了也白说。 他给这些杂役的,大多都是自己嗑剩下的,或者顺手提纯的一些不入流的废丹。 虽然经过玄黄气提纯,药效远超同类,但终究品阶太低,没什么大的副作用。 倒不是他抠门,捨不得给点好的。 实在是这些傢伙的底子太差,真给他们一颗一品丹药,他们这小身板,怕是当场就要被狂暴的药力给撑爆,直接原地飞升了。 不过,李贤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自己给的那些丹药,十有八九都被这群不爭气的傢伙拿去外门坊市,换成灵石吃喝瀟洒去了。 毕竟,对他来说是零食,对別人来说,那也是能换钱的硬通货。 唉,良言难劝该死的鬼,隨他们去吧。 李贤摇了摇头,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他对著还瘫在地上的李全说道:“行了,起来吧,今天干得不错,回头去帐房再领十块灵石的赏钱。” “记住,以后那位大师姐再有这种高品质废料,第一时间给我送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全一听还有赏钱,顿时喜出望外,之前那点恐惧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 连忙爬起来,点头哈腰地保证道:“李管事您放心!小的明白!小的以后就是您的人了!” 打发走了李全,李贤也懒得再待在这索然无味的废丹房。 他拿著那个沉甸甸的黑木匣子,离开了杂役院,径直朝著丹神宗后山一处偏僻的悬崖走去。 这里人跡罕至,灵气也相对稀薄,平日里根本不会有弟子前来。 李贤寻了一处隱蔽的山洞,在洞口隨手布下了几个简单的遮蔽和警戒阵法,这才放下心来,走进了山洞深处。 他迫不及待地將那黑木匣子放在一块乾净的岩石上。 匣子上的封印符文繁复而古老,显然是出自高人之手,就是为了防止里面的剧毒泄露。 但在李贤面前,这些封印形同虚设。 他指尖縈绕著一缕淡淡的玄黄色气息,在那匣子的锁扣上轻轻一点。 只听咔噠一声轻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符文锁,便应声而开。 隨著匣盖被缓缓推开,一股比之前浓郁百倍的毒气瞬间喷涌而出,却被李贤体表的玄黄气护罩牢牢挡住,並迅速吸收殆尽。 匣子內,並没有想像中成堆的废丹,只有一颗。 一颗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坑坑洼洼,仿佛一块燃烧过的焦炭,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衬垫上。 然而,就是这颗看起来其貌不扬的丹药,却让李贤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颗丹药內里蕴含著一股狂暴到极致,却又被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恐怖药力。 那股力量之磅礴,远超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一品、二品丹药! “三品!这绝对是三品,甚至品阶更高!” 李贤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心臟不爭气地砰砰狂跳起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一点防护措施都懒得做,直接捏起那颗黑不溜秋的丹药,像吃巧克力豆一样,乾脆利落地丟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与腥甜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紧接著,一股仿佛要將他五臟六腑都融化的恐怖毒力,轰然爆发! 然而,不等这股毒力造成任何破坏,李贤体內的阴阳玄黄鼎便已轰然运转。 那颗黑色的丹药瞬间出现在了鼎中,海量精纯的玄黄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丹药之內,开始对其进行最深层次的解析与提纯。 隨著玄黄气的灌入,漆黑的丹药表面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金色纹路,那些狂暴驳杂的毒素被迅速剥离、转化。 丹药的本质,也一点一点地呈现在李贤的感知之中。 渐渐地,李贤的脸上露出了惊奇的表情。 “原来如此,这丹药,好古怪的炼製手法。” 经过阴阳玄黄鼎的拆解分析,他终於理清了这颗丹药的底层逻辑。 一般的丹药,都遵循著君臣佐使的配伍原则,以一味药力最强、属性最契合的灵药作为君药,也就是主药,来决定丹药的最终效果。 其余的辅药,则是为了中和、激发或引导主药的药力。 比如一品的培元丹,主药是百年份的琉璃草。 二品的龙力丹,主药则是拥有龙血血脉的妖兽內丹。 主药的品质和强弱,直接决定了丹药的品阶和效果。 但这颗废丹,完全顛覆了这种传统。 它没有唯一的主药! 在玄黄气的解析下,李贤清晰地感知到,这颗丹药之中,竟然有三种药力同样霸道、属性却截然不同的灵药,被一种奇异的催化剂强行糅合在了一起! 一株是至少五百年份的九幽寒髓草,至阴至寒。 一颗是三阶巔峰火属性妖兽赤焰魔蛛的內丹,至阳至烈。 还有一截蕴含著磅礴生命精气的万年青木心,生机盎然。 这三种任何一种拿出来,都足以作为一种三品丹药的核心主药,但现在,它们却被硬生生地塞进了一颗丹药里。 “疯子!真是个疯子!” 李贤忍不住在心中惊嘆,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大师姐,產生了一丝由衷的敬佩与好奇。 这胆子也太大了! 要知道,在丹道之中,能够將两种不同属性的主药成功融合,炼製出双君丹的,都已经是凤毛麟角般的丹道宗师。 炼出的丹药,足以被称作同品阶內的丹王! 而这位大师姐,一上来就挑战三种主药融合!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这简直就是拿炼丹当儿戏,在爆炸的边缘疯狂试探! 难怪会炸炉,会炼成这么一颗毒性猛烈到变態的废丹。 这三种药力属性相衝,没有当场把炼丹炉都给炸上天,都算是她控火技术高超了。 “不过若是真让她成功了,这炼出来的,又该是何等逆天的神丹?” 李贤心中浮现出一丝火热,他几乎可以肯定,就算是丹神宗的宗主,恐怕都没有把握玩得这么花哨。 这位大师姐,要么是个万年不遇的丹道奇才,要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边想著,李贤一边加大了玄黄气的输出。 鼎中的丹药在海量玄黄气的洗礼下,终於被彻底提纯,三种狂暴的药力被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为一股前所未有、精纯至极的灵力洪流。 李贤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引导著这股磅礴的药力,开始衝击自身的经脉。 然而,就在这股灵力洪流涌入他四肢百骸的瞬间,李贤的脸色,却是瞬间大变! 这药,不对劲! 第83章 狂暴的药力,再突破! 那股狂暴的药力在李贤体內炸开的瞬间,根本没有任何循序渐进的过程,直接就化作了三头脱韁的远古凶兽。 赤焰魔蛛的火毒如岩浆般在经脉中肆虐,所过之处仿佛要將血液都蒸发殆尽。 九幽寒髓草的极寒之力紧隨其后,將刚刚被灼烧得脆弱不堪的经脉瞬间冻结成冰。 而那万年青木心的庞大生机,本该是滋养肉身的圣物,此刻却因为失去了引导,在这极寒与极热的战场中疯狂催生,竟然让那些受损的经脉在毁灭与重生的死循环中不断拉扯。 痛! 一种仿佛灵魂被放在磨盘上反覆碾压的剧痛,瞬间席捲了李贤的全身。 饶是他心性坚韧,此刻也不禁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暴起青筋,豆大的汗珠刚刚渗出就被体表的高温蒸发成白雾。 有那么一瞬间,李贤脑海中甚至闪过一个阴谋论的念头: 莫非那个所谓的宗门大师姐,其实早就看穿了废丹房的猫腻,或者是发现了自己身怀异宝,所以特意炼製了这么一颗完全违背丹道常理的毒丹来试探,甚至想要直接除掉自己? 毕竟,正常人谁会把火属性妖丹、寒属性灵草和木属性生机强行揉在一起? 这根本不是炼丹,这是在炼製自杀用的毒药! 但这个念头仅仅在脑海中停留了一瞬,就被李贤否决了。 不可能。 阴阳玄黄鼎藏在自己神魂深处,那是连金丹期甚至更高境界的大能都无法窥探的存在。 自己平日里行事低调,除了在安素素和赵莲面前暴露了一些底牌,在外人眼中,自己不过是个运气好点的老杂役罢了。 那位高高在上的真传弟子,怎么可能为了自己这么个螻蚁费尽心机?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真的是一颗炼废了的丹药,而且是一颗失败得极其彻底、药力彻底失控的半成品! 咔嚓。 体內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那是经脉承受不住冷热交替的衝击,开始出现细微裂痕的声音。 李贤的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但他眼中的光芒却並未黯淡,反而透出一股狠厉的疯狂。 “就这?” 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想废了老子?这点程度还差得远呢!” 若是换做普通的筑基修士,哪怕是筑基后期,吞下这颗丹药的瞬间恐怕就已经爆体而亡了。 但他李贤不同,他的身体经过玄黄气日夜淬炼,又刚刚得到了安素素太阴之体的滋养,肉身强度早已堪比同阶妖兽。 更重要的是,他有掛! “玄黄鼎,给我镇压!” 李贤心念一动,神魂深处的阴阳玄黄鼎猛然震颤,发出一声宏大的嗡鸣。 那原本温吞吞流淌的玄黄气,此刻仿佛接到了军令的精锐大军,瞬间变得狂暴而有序。 轰! 金色的玄黄气如洪流般冲入经脉,带著一种至高无上的威压,以此强硬的姿態直接插入了那三股混乱药力的战场。 它就像是一个蛮不讲理的霸主,根本不管是什么属性,也不管有什么生克变化,只要进了我的地盘,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原本还在疯狂撕扯李贤经脉的火毒与寒气,在遇到玄黄气的瞬间,就像是遇见了天敌,本能地想要退缩。 但玄黄气根本不给它们逃跑的机会,直接將其包裹分割碾碎! 原本即將崩断的经脉,在玄黄气的包裹下迅速稳定下来。 那股万年青木心的庞大生机被玄黄气强行剥离出来,不再助紂为虐,而是被引导著融入经脉壁垒,开始飞速修復那些细微的裂痕。 局势虽然被控制住了,但这並不代表痛苦就会消失。 相反,因为玄黄气的强势介入,將原本混乱的战场强行压缩在经脉之中进行炼化,那种经脉被撑大到极致的胀痛感,比之前的撕裂感还要强烈数倍。 李贤盘膝坐在山洞深处,浑身颤抖,皮肤赤红如虾,头顶冒出的白烟在山洞顶部凝聚成云。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风箱,带著灼热的气浪。 这颗丹药的药力,实在太强了! 哪怕是经过玄黄鼎提纯后的废丹,其蕴含的能量总量也远远超出了李贤的预估。 这毕竟是三品丹药的原材料,而且是三份主药的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山洞內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李贤沉重的呼吸声在迴荡。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李贤体內的轰鸣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如大江大河般奔腾的灵力流动声。 那三股原本狂暴桀驁的药力,已经被彻底驯服,化作了最精纯、最磅礴的灵液,匯入了他的丹田气海。 原本就已经处於筑基六层巔峰的灵力壁垒,在这股庞大洪流的衝击下,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噗! 一声轻响在体內响起。 筑基七层,破! 但这还没完!那股药力仅仅消耗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力量依旧如海啸般汹涌,推著李贤的修为继续向上攀升。 筑基七层初期,中期,后期,巔峰! 没有任何停顿,那股力量再次撞向了下一个关卡。 轰隆! 李贤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仿佛天地初开,身体猛地一轻,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充斥全身。 筑基八层! 直到此刻,那股狂暴的药力才终於消耗殆尽,缓缓平復下来,化作涓涓细流滋养著刚刚拓宽的经脉。 李贤缓缓睁开双眼。 黑暗的山洞中,仿佛闪过两道冷冽的电芒。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如同一支利箭,竟直接喷出三尺远,在对面的岩壁上打出一个浅浅的白印。 “筑基后期。” 李贤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用力握了握拳。 空气在他掌心被捏爆,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这种力量感,太迷人了。 体內的灵力总量至少翻了两倍,而且灵力的精纯度也因为这次近乎自虐般的炼化而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丹神宗都要炸锅。 普通修士,哪怕是那些所谓的天才,从筑基初期修炼到筑基后期,哪个不是需要数年甚至十数年的苦修? 就算是那个被誉为外门第一天才的赵青峰,也是靠著家族海量的资源堆砌,花了整整三年才走到这一步。 而他李贤呢? 从穿越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从一个行將就木只有锻体三层的废物老头,一路飆升到筑基八层的强者。 这种速度,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妖孽! “爽!” 李贤从岩石上跳下来,简单地活动了一下身体。 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如同炒豆子般的爆响,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皮肤下隱隱流转著莹润的光泽。 他的肉身强度再次上了一个台阶,恐怕现在仅凭肉身力量,都能硬撼普通的筑基中期修士。 他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力量的提升固然让人欣喜,但这颗丹药背后透出的信息,却让他不得不重视。 “那个大师姐。” 李贤眯起眼睛,目光闪烁。 这颗丹药,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並不是指它的毒性,而是指它的构思。 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正常炼丹师,哪怕是想要创新,也会遵循基本的五行生剋之理。 水火不容这是常识,除非有极高明的手段调和,否则绝不会轻易尝试。 但这颗丹药里,九幽寒髓草和赤焰魔蛛內丹的分量几乎是完全对等的,而且那种糅合方式极其粗暴。 就像是有人故意想要看看这两种极致的力量撞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这根本不是在炼丹。 这是在做实验。 那个所谓的大师姐,要么是个对丹道一窍不通的白痴,要么就是一个疯狂到极致、敢於打破所有规则的怪胎。 而考虑到她是宗主亲传弟子,坐拥无数资源,第一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有意思。” 李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能搞出这种三品废丹的人,手里绝对不止这一样好东西。 对於拥有阴阳玄黄鼎的李贤来说,这种別人眼中的剧毒废料,就是无上的大补之物。 这哪里是什么大师姐,这分明就是一座行走的金山! 之前他只想著在外门的一亩三分地上捞点好处,但现在看来,真正的机缘,还得是在更高处,废丹房,快餵不饱自己了。 如果能长期获得这种级別的废丹,別说是金丹期,就算是元婴期,他也有信心在短时间內衝上去! “不过……” 李贤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大师姐身份尊贵,常年居於內门主峰,甚至可能在核心区域。 自己现在虽然有了筑基八层的修为,但在身份上,依旧只是个卑微的杂役管事。 哪怕是外门弟子,想要见她一面都难如登天,更別说自己这种身份了。 想要接近她,想要拿到更多的高级废丹,就必须换个身份,必须爬得更高。 “看来,这次的外门大比,我是非参加不可了。” 第84章 既然想要?那就求我! 李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原本他对什么外门大比兴致缺缺,只想闷声发大財。 但现在,为了能够名正言顺地进入內门,接近那位大师姐,这个风头,他不得不出。 不仅要出,还要出得漂亮,出得让所有人都闭嘴。 只有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和潜力,才能引起高层的注意,才能有机会接触到那个层面的资源。 至於赵家那个想要在擂台上弄死自己的赵青峰? 李贤冷笑一声。 希望到时候他能耐揍一点,別一下就被自己打死了,那样多没意思。 就在李贤心中盘算著未来的计划,准备撤去阵法离开山洞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从远处的山林间传来。 仅仅过了两个呼吸。 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从天而降,踉踉蹌蹌地落在了距离山洞口不远的一片空地上。 那是一张清冷而绝美的脸庞,只是此刻那张脸上布满了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中带著一丝绝望的挣扎。 柳如意? 山林间的风似乎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而变得燥热了几分。 李贤並没有急著上前,而是抱起双臂,身形半隱在阴影之中,好整以暇地打量著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 柳如意此刻的状態,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也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 只见她原本那一袭胜雪的白衣,此刻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平日里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態的嫣红。 她双手死死抓著胸口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柳如意踉蹌著走了几步,终究是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瘫软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 她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身体颤动。 李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果然不出所料。 那万毒噬心经本就是极为霸道的魔功,再加上她体內原本就被种下的某种东西,两者相互牵制,形成了一种极其脆弱的平衡。 上次李贤虽然意外与她有了肌肤之亲,留在他体內的那一缕玄黄气和至阳精元暂时压制住了毒性,但那毕竟是无根之水。 隨著时间的推移,那点外来的力量被消耗殆尽,原本被压制的毒性和蛊虫势必会迎来更加猛烈的反扑。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这就好比是一个久渴之人,尝到了一滴甘露,虽然暂时解了渴,但隨之而来的,是对水源更加疯狂的渴望。 “看来,你是真的饿了。” 李贤轻笑一声,缓缓从阴影中走出,脚步声踩在枯枝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听到声音,柳如意那原本已经有些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模糊中,看到那个让她既恨之入骨,却又在无数个被毒火折磨的深夜里无法抑制地想起的身影。 “是你……” 柳如意咬著牙,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带著一丝颤抖和羞愤。 她想要撑起身体,想要拔剑,想要像以前那样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態,可是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甚至,在看到李贤的那一瞬间,她体內的剧毒仿佛嗅到了最美味的猎物,疯狂地躁动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衝垮了她仅存的理智防线,让她原本想要呵斥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声软糯甜腻的低吟。 李贤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天之娇女。 他歪著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像是欣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怎么?柳师姐这是修炼出了岔子,特意跑来这荒山野岭找我求救?” 李贤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轻佻地挑起柳如意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 指尖传来的触感滚烫惊人。 “嘴上说著要杀我,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你……你无耻……” “无耻?” 李贤嗤笑一声,手指顺著她修长的脖颈缓缓下滑。 “柳师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现在这副样子,要是被其他弟子看到了,嘖嘖,那冰清玉洁的形象,怕是要毁於一旦啊。” 话音未落,柳如意眼中的最后一丝清明终於被汹涌的深情吞没。 她再也压抑不住,只能默默闭上了眼睛。 然而这时一只如铁钳般的大手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 李贤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冷意。 “想?还是不想?” 他微微用力,將柳如意那双不安分的手死死按在头顶,任凭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如今已是筑基八层巔峰的他,肉身力量更是恐怖,制服一个虚弱状態下的柳如意,简直易如反掌。 “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李贤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特別是,我对你之前的態度,可是相当不满意啊。” “你这个……浑蛋……” 柳如意带著哭腔骂道,但在这种情境下,这句骂声听起来更像是调情。 “浑蛋?呵,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李贤冷哼一声,心念一动。 神魂深处的阴阳玄黄鼎微微震颤,一缕细若游丝的玄黄气顺著他的指尖,瞬间钻入了柳如意的体內。 这缕玄黄气虽然微弱,但对於此刻深受毒火煎熬的柳如意来说,却无异於久旱逢甘霖。 那股清凉霸道的气息瞬间游走全身,將那些躁动的蛊虫和毒气暂时压制了下去。 柳如意原本混沌的大脑瞬间恢復了一丝清明。 那种万蚁噬心的痛苦稍稍缓解,虽然体內依旧燥热难耐,但至少让她找回了说话的能力。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复杂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李贤。 既有依赖,又有恐惧,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拿捏的无力感。 “感觉好点了吗?” 李贤鬆开她的手腕,却並没有放开怀抱,依然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掌控之中。 “我早就说过,你迟早会来求我的。这丹神宗上下,除了我,没人救得了你。” 柳如意咬著嘴唇,鲜血渗出,带来一丝刺痛,让她勉强维持著清醒。 她知道李贤说的是实话,这种被毒素操控生死的感觉,让她不得不低头。 “你想怎么样?”她虚弱地问道。 “很简单,回答我几个问题。” 李贤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第一,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別拿飞雪剑庐那套说辞来糊弄我,那或许是真的,但绝对不是全部。” “一个正道宗门的遗孤,怎么会修炼五毒门的魔功修得这么顺手?你和魔门,到底有什么关係?” 柳如意闻言,身子猛地一僵。 她避开李贤的视线,倔强地扭过头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信不信由你,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我也只有这一个答案。” 李贤盯著她看了半晌,並没有在她的微表情中发现明显的破绽,或者是她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点上坚固得超乎想像。 “行,嘴还挺硬。” 李贤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死磕。 他是个实用主义者,既然这个问题问不出结果,那就换一个更有价值的。 “那换个问题,你拼了命也要参加这次外门大比,甚至不惜动用禁术强行提升修为,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贤眯起眼睛。 “別告诉我是为了什么宗门荣耀,或者是为了进入內门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你这种人,不会在乎这些虚名。” 第85章 还要报名? 柳如意沉默了。 她体內像浪花一样一波接著一波地衝击著她的意志,李贤刚刚渡入的那一丝玄黄气已经快要消耗殆尽。 如果再得不到救治,她真的会爆体而亡,或者是彻底沦为野兽。 在生死和秘密之间,她终究还是做出了选择。 “丹方……” 柳如意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 “丹神宗,底子並不乾净。” 柳如意深吸一口气,仿佛是用尽全身力气在说话。 “在內门的藏经阁深处,有一个不对外开放的禁区。那里藏著丹神宗歷代搜刮来的禁忌丹方和秘术。” “我需要其中一张丹方,那是唯一能根除我体內合欢噬心蛊,並且能让我彻底掌控万毒魔功的方法。”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股决绝的疯狂:“只有外门大比的前三名,才有资格进入那个地方挑选奖励,我必须进去,我必须拿到那个东西!” 李贤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丹神宗藏有禁忌丹方? 这个消息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仔细一想,却又在情理之中。 这修仙界哪有什么绝对的正邪之分,所谓的名门正派,背地里乾的脏事未必比魔门少。 他盯著柳如意的眼睛,凭藉两世为人的经验,他能感觉得到,这一次,柳如意没有撒谎。 那是人在绝境中才会流露出的真实渴望。 “原来是为了这个。”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隨即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招牌式的坏笑。 “早说不就得了?非要搞得这么僵。” “你……你也没问啊……” 柳如意被他这变脸的速度弄得有些发懵,加上体內毒火攻心,整个人又开始变得迷糊起来,声音软得像是一滩水。 “行了,看在你这么坦诚的份上,哥心疼你。” 李贤嘿嘿一笑,一把揽住柳如意那滚烫纤细的腰肢,將她整个人拦腰抱起。 “既然你这么想要那个丹方,那我就帮你一把,不过在此之前,咱们得先把正事办了,毕竟,要是你现在就毒发身亡了,那什么丹方也就没意义了,对吧?” 说完,李贤根本不给柳如意反应的机会,转身对著旁边坚硬的山壁猛地挥出一拳。 轰!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凭藉著筑基八层的恐怖肉身力量,他硬生生地在山壁上轰出了一个深达数丈的山洞。 “走著!” 李贤抱著怀中早已意乱情迷的佳人,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个刚刚开闢出来的粗糙石洞。 柳如意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双手紧紧搂著李贤的脖子,整个人像是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隨著两人的身影没入黑暗,李贤反手一挥,几块巨大的岩石轰然落下,將洞口严严实实地封死,只留下一丝极其隱蔽的通气孔。 黑暗降临,狭窄的空间內,气温瞬间升高。 不一会儿,一阵压抑而痛苦的声音,便透过厚厚的岩石缝隙,隱隱约约地传了出来,在寂静的山林间迴荡,经久不息…… 日影西斜,黑风林深处的静謐被一阵急促的破风声打破。 一道曼妙却略显狼狈的身影,如受惊的灵鹿般从那隱蔽的山洞中疾驰而出。 她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周身灵力激盪,眨眼间便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茂密的丛林尽头。 那背影中透著几分慌乱,几分羞愤,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片刻之后,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才从洞穴深处传来。 李贤一边整理著略显凌乱的衣襟,一边慢悠悠地踱步而出。 此时的他,面色红润,气息绵长整个人仿佛刚刚饱餐了一顿绝世美味,浑身上下的毛孔都透著一股子舒坦劲儿。 “真舒服啊。”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嘴角勾起一抹回味无穷的笑意。 不得不说,这柳如意虽然性格冷了点,但这体质,当真是极品中的极品。 如果说安素素是温润如水的暖玉,是那种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百依百顺的小娇妻,让你在温柔乡里不想起床。 那柳如意就是一匹难以驯服的烈马,是一团燃烧著復仇火焰的野火,让李贤这种老司机都差点有些招架不住。 “果然够劲。” 李贤內视己身,只见神魂深处的阴阳玄黄鼎正缓缓旋转,鼎身之上的纹路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了几分。 鼎內那原本因为炼化毒丹而消耗不少的玄黄气,此刻不仅完全补满,甚至比之前还要暴涨了一大截,浓郁得几乎要化作金色的液滴。 这就是快乐吗? 不仅爽了,修为还蹭蹭往上涨,这要是让那些苦修百年的老道士知道了,怕不是要气得当场吐血三升。 李贤心情大好,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甚至生出了一种想要再去整点丹药嗑一下的衝动。 毕竟现在的他,感觉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精力旺盛得无处发泄。 “算了,过犹不及。” 他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废丹房这段时间积攒的那些存货,基本都被他霍霍乾净了。 至於那个李全送来的极品废丹,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那位传说中的大师姐也不是天天都在炸炉。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那个外门大比。 想要接触到更高层的资源,想要名正言顺地接近那位大师姐,把她当成自己的专属提款机,这外门大比就是最好的跳板。 李贤收敛了心神,脚下生风,朝著杂役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废丹房,那股熟悉的药渣味扑面而来。 几个杂役正百无聊赖地蹲在门口晒太阳,见李贤回来,一个个立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跳起来,点头哈腰地问好。 “李管事,您回来啦!今儿个气色不错啊!” 李贤隨手丟给他们几颗提纯过的固元丹,打发了这群马屁精,然后把李全叫到了跟前。 “跟我说说,那个外门大比究竟是个什么章程?” 李贤坐在太师椅上,翘著二郎腿问道。 李全接过丹药,喜滋滋地塞进怀里,连忙凑近了些,一脸殷勤地解说起来:“回管事的话,这外门大比,其实说白了就是咱们丹神宗筛选內门弟子的选拔赛。” “基本上只要是修为达到筑基期的外门弟子,都有资格参加,所以大家私底下也管这叫筑基大比。” 李贤微微点头,这倒是意料之中。 “那这比试的水平如何?有没有什么硬茬子?” “这个嘛……” 李全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管事您也知道,咱们丹神宗毕竟是以炼丹为主的宗门,跟那些天天舞刀弄枪的剑宗、武宗没法比。” “咱们宗门的弟子,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辨识草药、控制火候上了,真要说打架的本事,其实也就那样。” 李贤闻言,心中大定。 果然如此。 这帮炼丹师,一个个身娇体弱,平日里靠著丹药堆积修为,真打起来,估计连个像样的法术都放不利索。 而他李贤是谁?那是经过玄黄气千锤百炼、肉身堪比妖兽的怪物! 这哪里是去比赛,这分明就是满级大號去新手村虐菜啊! “不过……” 李全话锋一转,神色稍微严肃了些。 “虽然大部分弟子不咋地,但还是有那么几个狠角色的,比如那个赵家的天才赵青峰,听说已经是筑基后期修为了。” “而且还得了一件极品灵器,在外门那绝对是横著走的存在。这次大比,好多人都押他能拿第一呢。” “赵青峰?” 李贤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筑基后期?不好意思,老子刚刚突破到筑基八层,也是后期。 至於极品灵器?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就是个铁疙瘩。 他现在甚至怀疑,自己一拳下去,能不能把那小子的灵器给锤烂。 “行了,我知道了。” 李贤摆了摆手,一脸的云淡风轻。 “这种小场面,我去了也就是走个过场,拿个第一玩玩。” 李全看著李贤那副自信爆棚的样子,虽然心里觉得管事有点吹牛,但嘴上还是连连附和:“那是!您神威盖世,那赵青峰给您提鞋都不配!” 就在李贤洋洋自得,已经在脑海中构思自己站在领奖台上,接受万眾欢呼,然后顺势勾搭大师姐的画面时,李全突然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对了管事,您应该已经去报名了吧?” 李贤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看著李全,眼神有些发直:“报名?报什么名?” 第86章 危险的姜红莹 李全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结结巴巴地说道:“就是外门大比的报名啊,这大比虽然鼓励大家参加,但也不是强制的。” “毕竟刀剑无眼,有些只想安稳炼丹的弟子是不愿意上去拼命的。” “所以,想参加的人,都得自己去登记造册才行。” 李贤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截止日期是?” 李全咽了口唾沫,弱弱地伸出一根手指:“好像就是今天日落之前。” 他扭头看了一眼窗外。 此时,夕阳已经只剩下半个身子掛在山头,天边的晚霞烧得通红,眼看著就要黑天了。 “臥槽!” 李贤猛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一声怪叫响彻整个废丹房。 “你怎么不早说?”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狂风,直接衝出了大门。 那速度之快,带起的气流直接把门口那几个正在数丹药的杂役给掀翻在地,满地的丹药滚得到处都是。 “管事您慢点!” 李全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瞬间消失的背影,刚想喊两句,却见那道狂风又嗖的一下折返了回来。 李贤披头散髮地站在门口,一把揪住李全的领子,急吼吼地问道:“报名处在哪?” “在外门事务处!就在主峰脚下,往东走三里地!”李全被晃得头晕眼花,赶紧指路。 “谢了!” 李贤一把丟开李全,再次化作一道残影,火急火燎地朝著主峰方向狂奔而去。 看著自家管事那狼狈的背影,几个杂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面面相覷,脸上都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咱们这管事,强是真强,对咱们也不错,但这性子……” “是不是有点,太隨心所欲了?” “这就叫高人风范,你懂个屁,不过话说回来,管事要是真错过了报名,那乐子可就大了。” 外门事务处。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暉正在被夜色吞噬。 负责登记的那名外门弟子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看著空荡荡的广场,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应该没人来了。” 他一边嘟囔著,一边开始收拾桌上的名册和笔墨,准备收工回去修炼。 这几天为了登记大比名单,他可是忙得脚不沾地,现在终於可以歇口气了。 就在他刚把名册合上,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 砰!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桌案上,震得桌上的笔筒都跳了起来。 “等等!还有人!” 那弟子嚇了一跳,眉头一皱,刚想发火骂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耽误老子下班,一抬头,到了嘴边的脏话却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穿杂役服饰的青年。 虽然衣衫有些凌乱,头髮也有些蓬鬆,但这丝毫掩盖不住对方那惊心动魄的容貌。 那是一张怎样俊美的脸庞啊。 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天最完美的雕塑,皮肤白皙如玉,透著淡淡的光泽。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而妖异,仿佛藏著无尽的星空与深渊,仅仅是对视一眼,就让人有一种想要沉沦其中的衝动。 那弟子是个男的。 是个取向很正常的男修。 但此刻,看著眼前这张脸,他竟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一股热血直衝脑门,那张常年板著的脸,唰的一下就红到了耳根子。 “这位师弟,你……” 他的声音竟然有些结巴,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李贤的眼睛。 李贤看著眼前这个脸红脖子粗的大老爷们,只觉得一阵恶寒,心里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你脸红个蛋啊! 大家都是带把的,你这副怀春少女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赶时间,根本没来得及用易容术或者遮掩一下容貌。 之前在山洞里又经过了柳如意的滋润,他现在的顏值,可以说是处於一个巔峰状態,甚至带著几分邪魅的妖异感。 “不过也无所谓了。” 李贤心中暗道。反正到了大比擂台上,总是要见人的。 既然要出风头,那就乾脆出个彻底,让那个赵青峰知道,什么叫顏值与实力並存的绝望。 “我要报名。” 李贤敲了敲桌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点,好打破这尷尬的气氛。 “啊?哦!好,好!” 那弟子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重新翻开名册,提起笔,手还有点抖。 “姓名?所属?” “李贤,杂役院废丹房管事。” “李贤?” 那弟子的笔尖猛地一顿,抬起头,震惊地看著李贤。 “你就是那个李贤?” 此时,周围还没散去的一些弟子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李贤?就是那个跟秋长老立下三年之约的杂役?” “我的天,我之前还以为是谣言,没想到本人竟然长得这么……” “这也太好看了吧?难怪秋长老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狠人,都能对他网开一面。” “我听说版本不是这样的,听说是秋长老看上了他的美色,想要把他收入房中。” “这李贤不从,这才有了三年之约,说是三年后要是打不贏秋长老,就得乖乖去做面首!”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一个杂役怎么可能活到现在,原来是靠脸吃饭的!” 周围的议论声虽然压低了,但以李贤现在的耳力,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疯狂抽搐,整个人都懵了。 这谣言到底进化到什么版本了? 什么叫我要去做面首? 老子明明是凭实力和掛硬刚的好吗! 这帮人的脑洞是不是都用来炼丹把脑子炼坏了? 就在李贤无语凝噎,准备拿了號牌赶紧走人的时候。 突然。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毫无徵兆地从他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在暗中死死盯住,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炸立起来。 没有丝毫犹豫,李贤本能地向侧面猛地一偏头。 咻! 一道悽厉的破空声几乎是贴著他的耳畔响起。 一柄闪烁著幽幽蓝光的飞剑,裹挟著凛冽的杀机,径直穿过了他刚才脑袋所在的位置,狠狠地钉在了后面那根两人合抱粗的红木柱子上。 “嗡!” 剑身没入柱子大半,剑尾还在剧烈颤抖,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如果李贤刚才反应慢了半秒,此刻他的脑袋,就已经像个烂西瓜一样被穿透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李贤缓缓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看向飞剑射来的方向,眼底深处,一抹暴戾的杀意正在疯狂凝聚。 “谁?” “还不错嘛,至少不全靠那张脸吃饭。”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利剑,瞬间切开了周围嘈杂的议论声。 听到这话,李贤眉头微挑,动作一顿,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扭头看去。 这一看,李贤的瞳孔微微一缩。 入眼的是一个人。 確切地说,是一个女人。 但这女人给人的第一感觉,绝非寻常女修那种柔美或娇艷。 她穿著一身干练至极的黑色紧身短打,袖口和裤脚都扎得严严实实,腰间束著一条暗红色的宽腰带,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纤细腰肢和修长笔直的双腿。 没有飘飘欲仙的长裙,没有繁复累赘的髮饰。 一头乌黑的长髮仅仅用一根红绳高高束起,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隨著她的走动在脑后轻轻甩动。 就在李贤目光触及这女子的瞬间,沉寂在他神魂深处的阴阳玄黄鼎,毫无徵兆地发出了一声嗡鸣。 咚。 那是一种遇到极品食材时才会有的渴望与震颤。 李贤心头一跳。 又是一个特殊体质? 这丹神宗到底是什么风水宝地,怎么特殊体质跟大白菜似的,一窝一窝地往外冒?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对方。 这张脸,李贤確信自己从未在宗门內见过。 五官轮廓极深,剑眉斜飞入鬢,鼻樑高挺如峰,薄唇紧抿,透著一股子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硬。 若是单看这张脸,甚至会让人第一时间忽略她的性別,只觉得英气逼人。 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美。 李贤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自从阴阳玄黄鼎重塑肉身,又吸收了安素素的太阴之气后,他自己的容貌变得越来越妖异俊美,甚至带上了一丝阴柔的魅惑。 而眼前这个女人,却英武帅气得像个仗剑走天涯的少年侠客。 自己是个美丽的帅哥。 对方是个帅气的美女。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不算是一种诡异的互补? 就在李贤打量对方的时候,周围原本因为报名而拥挤不堪的人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瞬间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紧接著,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天哪,是她?”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完了完了,这煞星怎么回来了,这次大比还有咱们的活路吗?” “嘘!小声点,你想被她一剑劈了吗?” 第87章 哥们是什么招黑体质吗? 听著周围弟子们带著畏惧的窃窃私语,李贤心中瞭然。 看来这傢伙在宗门里名声不小,而且显然不是什么好名声。 负责登记的那名执事弟子,此刻也是脸色发白,握著毛笔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见李贤一脸茫然,连忙凑过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道: “李师弟,你小心点。” “这位是主峰秋婉莹长老的亲传大弟子,姜红莹。” “她是个怪胎。” 李贤闻言,眉梢挑得更高了。 秋婉莹的徒弟? 难怪看著就来者不善。 “怪胎?”李贤低声反问。 “对,咱们丹神宗是以炼丹立宗,虽然也有护道一脉,但大部分弟子都兼修丹道。”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眼神惊恐地瞥了一眼正大步走来的姜红莹。 “但这位姜师姐,她是个纯粹的剑修。” “她从不炼丹,只修剑。” “而且,她的剑很强,非常强。” 不用这弟子多说,李贤已经感觉到了。 隨著姜红莹一步步走近,一股凛冽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那不是温度的降低,而是纯粹的杀意与锐气。 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已经出鞘、隨时准备饮血的绝世凶剑。 李贤体內的灵力本能地运转起来,皮肤表面隱隱泛起一层淡淡的玄黄光泽,抵御著这股无形的锋芒。 姜红莹在距离李贤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她比一般的女修要高挑许多,此刻微微抬著下巴,用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目光,冷冷地盯著李贤。 那眼神中没有丝毫对所谓绝世美男的欣赏,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机。 李贤歪了歪头,脸上掛起一抹標誌性的玩味笑容。 既然是那个疯婆子的徒弟,那就是冤家路窄了。 他率先开口,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在下李贤,未请教?” 姜红莹冷笑一声。 这一笑,不仅没有丝毫暖意,反而让她原本就英气的面容显得更加肃杀。 “姜红莹。” 她吐出这三个字,声音像是冰珠子砸在玉盘上,清脆却冰冷。 紧接著,她上前一步,那股如山般的压迫感骤然增强。 “就是你,在造我师父的谣?” 李贤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摊开双手,一脸无辜:“这位师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什么叫我造谣?” “这段时间我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老老实实待在废丹房里闭关修炼,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跟我有什么关係?” 他是真的觉得冤枉。 虽然他也乐见秋婉莹那个疯婆子名声扫地,但天地良心,最近那个秋长老因爱生恨强取豪夺的版本,真不是他传出去的。 那是宗门里那帮閒得蛋疼的弟子们,凭藉著丰富的想像力自我发酵出来的啊! 哥们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你知道现在有多少男弟子用那种你小子艷福不浅的猥琐眼神看我吗? 然而,姜红莹显然没有听他解释的兴趣。 在她简单的逻辑里,既然谣言的源头是李贤,那只要解决了源头,谣言自然就会消失。 “师父她老人家身份尊贵,不屑於对你这种螻蚁动手,怕脏了手。” 姜红莹的手缓缓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那是一柄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长剑,剑鞘古朴,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气。 “但我不一样。” “我是她的弟子,师辱徒死。” “既然你管不住自己的嘴,也管不住別人的嘴,那我就帮你永远闭上。”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剑意冲天而起!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冻结,无数细小的剑气在虚空中凝聚,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李贤看著眼前这个一言不合就要拔剑杀人的女人,心里一阵无语。 这一脉是不是有什么遗传病? 师父是个不讲理的疯子,徒弟是个听不懂人话的愣头青? “你是不是有病?” 李贤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也冷了下来。 “耳朵不好就去治,脑子不好就去修。” “我都说了不是我造的谣,你听不懂人话吗?” “再说了,这里是外门大比的报名处,眾目睽睽之下,你想干什么?杀人灭口?” 姜红莹眼中寒芒一闪。 “杀你,如屠狗。” “至於宗门规矩……” 鏘! 长剑出鞘一寸。 一道雪亮的剑光瞬间照亮了半个广场,那凌厉的剑气直接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梨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直逼李贤脚下! 周围的弟子嚇得尖叫著四散奔逃。 李贤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但他藏在袖中的手指已经微微弯曲,玄黄气在指尖疯狂凝聚。 只要这个疯女人敢真的动手,他不介意给她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管你是不是美女,管你是不是特殊体质。 想杀我? 那就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一名身穿执法堂服饰的中年执事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两人中间。 强横的筑基巔峰威压瞬间爆发,硬生生地將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衝散。 “宗门重地,禁止私斗!” 那执事黑著脸,目光严厉地扫过姜红莹和李贤。 当他看到姜红莹时,眼角明显抽搐了一下,原本到了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语气也变得稍微缓和了一些: “姜师侄,这里是外门大比报名处,不是演武场。” “你若是有什么私人恩怨,可以上生死台解决,在这里动手,是视宗规如无物吗?” 姜红莹看著挡在面前的执事,眉头微微皱起。 她虽然狂傲,但也知道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违抗执法堂意味著什么。 师父虽然护短,但也不能做得太过分。 “哼。” 她冷哼一声,手腕一翻,长剑归鞘。 那漫天的剑气瞬间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种对力量的精准掌控,让李贤的瞳孔再次微微一缩。 是个高手。 姜红莹冷冷地看了李贤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算你运气好。” 说完,她转身欲走。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目光无意间扫过了桌案上的那本报名册。 在最新的一行里,赫然写著两个大字: 李贤。 姜红莹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转过身,指著那本名册,看著负责登记的弟子,问道:“他报名参加外门大比?” 那弟子被她的气势嚇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点头:“是的,姜师姐。” 姜红莹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她原本冰冷的眼神中,燃起了一团炽热的战意。 “好。” “很好。” 她大步走到桌案前,一把夺过那支毛笔。 在李贤的名字旁边,笔走龙蛇,力透纸背地写下了三个大字: 姜红莹。 “我也参加。” 她扔下毛笔,转头看向李贤,眼中满是戏謔与挑衅。 “既然你要参加大比,那我们就擂台上见。” “到时候,我看还有谁能救你。” 说完,她再也不看李贤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背影瀟洒,如同一柄孤傲的长剑。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尽头,现场死一般的寂静才被打破。 “我没看错吧?姜师姐要参加外门大比?” “天哪,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啊!” “完了,这次大比的第一名没悬念了。” 李贤站在原地,看著那本名册上紧挨著的两个名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那个负责登记的弟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她刚才显露出来的气息,也就是筑基期吧?” “她凭什么这么狂?” 李贤是真的不解。 自己现在可是筑基八层,而且是经过玄黄气淬炼、拥有恐怖肉身和九龙玄功的筑基八层。 那个姜红莹,撑死了也就是筑基巔峰。 同阶之內,李贤自信无敌。 她哪来的底气,觉得自己上了擂台就是必死无疑? 那负责登记的弟子苦笑一声,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李贤: “李师弟,你有所不知啊。” “姜师姐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筑基圆满了。” “她之所以一直没有突破到凝气期,不是因为不能,而是因为不想。” “据说,她是为了一口气塑造出最完美的无垢剑心,要在筑基期將剑意打磨到极致,才一直压制著修为。” 说到这里,那弟子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敬畏: “传闻中,她曾以筑基期的修为,下山歷练时,单人只剑,斩杀过一名凝气初期的邪修!” “一般的凝气初期,在她面前,根本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她是真正的同阶无敌,越阶如喝水。” 听完这番话,李贤沉默了。 他抬起头,看著头顶湛蓝的天空,长长地嘆了口气。 “我这是什么招黑体质吗?” “怎么走到哪儿都有这种变態盯著我?” 这外门大比还没开始,自己就已经成了眾矢之的。 不过…… 李贤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幽暗的光芒。 越阶杀人? 巧了。 这事儿,我也挺擅长的。 既然你们一个个都想拿我当踏脚石,那就別怪我把你们的脚给硌断了。 还有那个姜红莹。 李贤回想起刚才阴阳玄黄鼎的那一声震颤,嘴角再次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 特殊的体质,特殊的剑意。 如果能把她抓来研究一下,不知道能不能让我的玄黄鼎,再升一级? 第88章 大佬都来了?要出大事了? 数日之后,丹神宗外门大比如期而至。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刺破云层,沉寂许久的演武场便已被喧囂声彻底淹没。 巨大的青石广场上人头攒动,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怕是不下数千人。 这阵仗不仅囊括了几乎所有的外门弟子,就连平日里那些眼高於顶、鲜少露面的內门弟子,今日竟也来了不少。 他们三五成群地占据了视野较好的看台,对著下方的擂台指指点点,神色间带著几分看戏的优越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躁动的热浪,混合著丹神宗特有的草药清香,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股隱隱约约的肃杀之气。 李贤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正试图把自己缩成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小透明。 他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外门袍,腰间掛著象徵身份的腰牌,甚至还刻意收敛了全身的气息。 然而有些东西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想藏都藏不住。 经过阴阳玄黄鼎的连番改造,再加上前几日与柳如意那番酣畅淋漓的双修滋润,他现在的容貌气质实在是太过出挑。 哪怕是站在人堆里,那种鹤立鸡群的独特韵味也能让人一眼就捕捉到。 “快看!那个就是李贤!” “哪个?就是那个跟秋长老立下三年之约的猛人?” “嘖嘖,百闻不如一见,这长相……难怪能让秋长老那种铁石心肠的女魔头都动了凡心,非要逼著他做面首。” “嘘!你不要命了?这种话也敢乱说!不过话说回来,我要是长成这样,我也想吃软饭,谁还苦哈哈地炼丹啊。”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如同苍蝇般往耳朵里钻,李贤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这谣言的生命力简直比蟑螂还顽强,版本更新叠代的速度更是让他望尘莫及。 他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对於那些或嫉妒或艷羡或猥琐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在心里默默给这帮长舌妇记了一笔帐。 他找了个相对偏僻的角落站定,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全场,心头却不由得微微一沉。 不对劲。 今日这气氛,太不对劲了。 往年的外门大比虽然也是盛事,但说到底也就是一群炼气期和刚筑基的小菜鸟互啄,顶多来一两个长老走个过场,勉励几句也就是了。 可今天这架势,明显超標了。 他敏锐的神魂感知力如同触角般悄然延伸,瞬间便察觉到空气中那股不同寻常的凝重感。 四周虽然喧闹,但在那喧闹之下,仿佛压抑著某种即將爆发的风暴。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传来一阵宏大的破空之声。 数道流光如同长虹贯日,裹挟著磅礴的威压从丹神宗主峰方向呼啸而来。 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眼中满是敬畏与震撼。 只见那几道流光在演武场上空的观礼台上落下,显露出几道气势非凡的身影。 “那是……丹阳子长老!” 有人惊呼出声。 李贤眯起眼睛,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老头。 丹阳子依旧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今日他的脸色颇为严肃,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心事。 而在丹阳子身旁不远处,一道身影格外刺眼。 秋婉莹。 这个疯女人今日穿了一身如火般的大红宫装,妆容冷艷,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冰寒气息。 她刚一落座,那双狭长凤眼便如利剑般扫视全场,当目光掠过李贤所在的角落时,明显停顿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机。 李贤嘴角一扯,衝著那个方向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甚至还极其欠揍地挥了挥手。 秋婉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冷哼一声,別过头去不再看他。 “那是谁?那个坐在最边上的黑袍老者?” “天哪,那是执法堂的太上长老,听说他老人家闭关五十年了,怎么今天也出关了?” “还有那位,那是藏经阁的守阁长老吧?我入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真身!” 隨著一位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佬接连现身,底下的弟子们彻底炸开了锅。 这哪里是什么外门大比,这简直就是丹神宗的高层全家福! 就连那些原本抱著看戏心態的內门弟子,此刻也都收起了脸上的嬉笑,一个个正襟危坐,神色惊疑不定。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贤收回目光,將帽檐微微压低,竖起耳朵捕捉著周围更加细微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南疆最近不太平。” 在他身后不远处,两个看起来消息灵通的弟子正压低声音交谈。 “何止是不太平,简直是乱套了,听说五毒门那帮魔修最近像是疯了一样,四处攻打正道宗门的据点。” “咱们丹神宗下辖的几个修仙家族,前几天竟然被一夜灭门了!” “真的假的?这么囂张?” “千真万確!我有个表哥在执法堂当差,听说死状极惨,全都被炼成了毒尸,现在宗门高层震怒,正商量著怎么报復呢。” “难怪今天来了这么多大人物,看来是要出大事啊……” 五毒门? 李贤心头一动,想起了柳如意。 那个女人不就是身中五毒门的奇毒,还修炼了魔功吗? 看来这所谓的魔踪频现,並非空穴来风,甚至可能跟丹神宗內部有著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繫。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丹神宗虽然號称正道大宗,富得流油,但其实就是个偏科严重的脆皮法师。 全宗上下九成都是炼丹师,平日里靠著丹药笼络各方势力,真要论起战斗力,恐怕连个三流的剑修宗门都比不上。 如今乱世將至,魔道崛起,这群只会炸炉的炼丹师就像是一群抱著金砖走在闹市区的孩童。 肥羊啊。 李贤在心里感嘆了一句。 这丹神宗,怕是要变天了。 就在这时,一股如沐春风却又浩瀚如海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同时扼住了喉咙,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一名身著儒雅白袍的男子,不知何时已凭空出现在了观礼台的正中央。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如冠玉,手里甚至还拿著一把摺扇,看起来不像是一宗之主,倒像是个进京赶考的书生。 丹神宗宗主,陆轩。 第89章 第二主峰 李贤的瞳孔微微一缩。 凭藉著阴阳玄黄鼎赋予的强大神魂感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年轻皮囊下,隱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波动。 那是元婴巔峰。 这是目前丹神宗明面上的最强战力。 “嘖,堂堂二流宗门的宗主,竟然才元婴巔峰。” 李贤在心里暗暗吐槽。 若是在那些以杀伐著称的剑宗或者武宗,这种修为恐怕连太上长老的门槛都摸不到。 但这陆轩身上的丹香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显然在丹道上的造诣已臻化境。 术业有专攻,这也正是丹神宗的致命软肋。 陆轩站在高台之上,脸上掛著温润的笑意,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数千名弟子。 他的声音並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一个人的耳畔响起,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我知道,你们都在好奇,为何今日会有这么多长辈前来观礼。” 陆轩收起了摺扇,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因为,世道变了。” 简简单单六个字,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南疆魔患已起,五毒门狼子野心,这一战,迟早要烧到我们丹神宗的山门前。” 陆轩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我知道你们平日里醉心丹道,不喜爭斗,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刺痛了每一个人的神经。 “丹药再多,若无命享用,皆为土灰。” 全场死寂。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只知道炼丹炸炉的弟子们,一个个面色苍白,面面相覷。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修真界那血淋淋的残酷法则。 原来,宗门的庇护並不是永恆的。 原来,炼丹师也是会被杀死的。 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无声地蔓延。 李贤站在角落里,看著台上神色各异的长老们。 面色阴沉如水的秋婉莹,一脸严肃凝重的丹阳子,还有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此刻眼中都写满了忧虑。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看来,这次外门大比,不仅仅是一场选拔,更是一次宗门內部的大洗牌。 宗门急了。 他们急需选拔出一批真正能打、敢杀的弟子,来应对即將到来的腥风血雨。 “有点意思。” 李贤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精芒。 乱世出英雄,对於別人来说这是灾难,但对於手握外掛的他来说,这或许是浑水摸鱼、迅速上位的绝佳机会。 既然规则变了,那我也得换个玩法了。 演武场上的死寂並未维持太久,陆轩那温润如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狠狠地砸进了这数千名弟子的心湖之中。 “鑑於此危局,经宗门长老会决议,即日起,丹神宗將在原有的丹鼎、执法、藏经、內务、百草、护道六大分堂基础之上,正式开闢第二主峰,护道峰!”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丹神宗建宗千年,从未有过什么第二主峰的说法。 在所有人的固有认知里,丹道才是根本,是大道,其余一切皆为旁门左道。 护道堂虽然存在,但在宗门地位序列中一直是垫底的存在,甚至被不少心高气傲的炼丹弟子戏称为看门狗。 可现在,宗主竟然要將这群看门狗抬举到与主峰平起平坐的位置? 陆轩似乎早料到了眾人的反应,他根本没给眾人消化的时间。 继续拋出了更加惊人的消息:“护道峰將全面整合原本的护道堂,並广纳宗门內一切有志於杀伐之道、护卫宗门的弟子。” “无论你丹道天赋如何,只要你有一颗敢战之心,有一身杀敌之术,护道峰的大门便为你敞开。” “且,护道峰享受最高级別的资源倾斜,地位与主峰並列,峰主之位,由执法堂太上长老暂摄!” 台下的长老席上,几位平日里痴迷炼丹的老古董脸色都不太好看。 显然这个决定在高层会议上是通过了,但那是被逼无奈的妥协。 在他们心里,將珍贵的灵石丹药餵给一群只会舞刀弄枪的粗鄙武夫,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若不是魔道都要打到家门口了,他们是绝不会点头同意这种离经叛道的决策。 但弟子们不管这些。尤其是那些原本因为炼丹天赋平平而备受冷眼的弟子,此刻眼中都燃起了狂热的火焰。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的好机会!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陆轩看著下方躁动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们是想问,凭什么?” 他隨手一挥,数十个精致的玉瓶凭空浮现,悬浮在半空中,浓郁得化不开的药香瞬间席捲全场。 “就凭这个!” “凡入护道峰正式弟子者,每月丹药供应加倍!” “且宗门藏宝阁全面开放,最好的攻击法器,最顶级的杀伐功法,任君挑选!” 陆轩的声音陡然拔高,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宗门將不惜一切代价,用丹药,用资源,生生堆出一支能战、敢战的护道铁军!” 这一番话,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如果说之前的危机感只是让人恐惧,那么此刻实打实的利益诱惑,就是让人疯狂。 修炼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长生,为了变强吗? 在丹神宗,想变强就得有丹药。 以前只有炼丹师才有资格挥霍丹药,现在只要肯去拼命,就能得到比炼丹师还多的资源,这笔帐谁都会算! 角落里的李贤,此刻也是瞳孔微微收缩,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摸著下巴,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护道峰,有点意思。” 他原本只打算在大比中混个不错的名次,弄个內门弟子的身份方便行事。 但现在看来,这护道峰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风水宝地。 废丹房虽然安逸,也確实让他捡了不少漏,但隨著他修为突破到了筑基八层,那些低级的废丹对他的提升已经微乎其微。 想要更进一步,就需要更高阶的丹药残渣。 而护道峰是什么地方?那是专门打架的地方! 打架就需要爆发,就需要疗伤,就需要透支潜能。 这类战斗系的丹药往往药性极其猛烈,一旦炼製失败或者因战斗受损,產生的废丹毒性更强,蕴含的能量也更加狂暴。 更重要的是,护道峰作为宗门现在的亲儿子,肯定会匯聚大量的高阶丹药。 “这哪里是去当打手,这分明就是给我开闢了一条新的进货渠道啊!” 李贤心中狂喜,瞬间改变了原有的计划。 他不仅要在大比中通过,还要以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態,杀进护道峰的核心圈层! 只有爬得够高,接触到的垃圾才会越高级。 就在李贤思索间,台上的陆轩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语气变得冷冽如刀。 “因护道峰初立,急需选拔良才,故本次外门大比规则临时调整。” “不再单纯以修为境界论高低,更看重实战能力与杀伐果断的心性。” 说到这里,陆轩大手一挥,数道灵光打入演武场四周的阵法之中。 轰隆隆! 巨大的演武场瞬间震动起来,地面裂开,升起了十座散发著血腥气息的黑色擂台。 第90章 我起了,一掌秒了! 这些擂台並非普通的石材,而是用特殊的吸灵黑岩打造,上面甚至还残留著暗褐色的斑驳痕跡,仿佛在诉说著过往的残酷。 “大比即刻开始!” “本次大比,需签下生死状,擂台之上,刀剑无眼,各安天命,死伤不论!” “若有胆怯者,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此言一出,原本热血沸腾的人群瞬间如坠冰窟。 死伤不论? 这还是那个崇尚和平、整天乐呵呵炼丹的丹神宗吗? 这简直就是把人往死里逼啊! 不少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炼丹弟子,看著那黑漆漆的擂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脚底下像是抹了油一样,开始悄悄往后退。 资源虽好,但也没命重要啊。 短短几十息的时间,原本拥挤的广场竟然空出了一大片,至少有三成的弟子选择了放弃。 看著这一幕,李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修真界。 平日里你好我好大家好,真到了生死关头,能靠得住的永远只有自己手里的刀。 “退得好啊。” 李贤心中暗道。 “少了这些凑数的软脚虾,剩下的才是真正有资格成为我对手或者是踏脚石的人。” 这种赤裸裸的丛林法则,这种弱肉强食的残酷环境,对於那些温室里的花朵来说是地狱。 但对於他这个从底层泥潭里爬出来、早就看透世態炎凉的老阴比来说,简直就是如鱼得水的天堂! 既然规则变了,那就更好办了。 不用讲什么同门情谊,不用顾忌什么点到为止,只要能贏,只要能杀,那就是道理! 就在李贤环顾四周,寻找著合適下手的猎物时,两道充满了恶意的目光几乎同时锁定了他。 人群的另一侧,赵青峰一身锦衣华服,周围簇拥著几个狗腿子。 他此时正阴测测地盯著李贤,伸出手指在脖子上缓缓划过,做了一个极其挑衅的割喉动作,嘴型无声地吐出两个字:“等死。” 而在更远处的贵宾观战席下方,一道黑色的倩影傲然而立。 姜红莹。 她没有像赵青峰那样做些幼稚的挑衅动作,只是抱著那柄黑色的长剑,冷冷地瞥了李贤一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是在看一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 面对这两人的死亡凝视,李贤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先是衝著赵青峰竖起了一根中指,虽然这土著可能看不懂,但那种鄙视的意味是跨越种族和文化的。 紧接著,他转头看向那个冷若冰霜的姜红莹。 眾目睽睽之下,李贤极其风骚地眨了眨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甚至还撅起嘴,隔空拋了一个飞吻过去。 ? 姜红莹原本冷冽的气场瞬间一滯。 她握著剑柄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一股肉眼可见的锐利剑气在她周身瞬间暴走,將脚下的青石板震出了数道裂纹。 这个登徒子! 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敢如此轻薄於我! 李贤看著姜红莹那副恨不得立马衝上来砍人的样子,心中顿时舒爽无比。 这就对了。 只有把你们都惹毛了,这齣戏才好唱下去啊。 毕竟,只有愤怒的猎物,才会露出破绽,不是吗? “既然都想玩命。” 李贤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 “那咱们就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贏家。” 一声古老而悠长的钟鸣响彻云霄,仿佛一道无形的指令,瞬间点燃了演武场上那压抑到极致的肃杀气氛。 隨著钟声落下,那十座黑漆漆的擂台之上,光芒一闪,各自浮现出一个由灵光构成的数字。 紧接著,所有报名弟子的腰牌都微微发烫,上面同样显现出一个与某座擂台对应的数字。 这是要开始了。 李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牌上那个鲜红的柒字,嘴角一撇,抬脚便朝著七號擂台走去。 运气还不错,第一批就轮到他了。 早打完早收工,他还等著看好戏呢。 他这边一动,立刻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毕竟经过前段时间谣言的发酵和刚才报名处的衝突,李贤早已成了本次大比的风云人物,关注度甚至不比那些成名已久的內门师兄们差。 “快看,那个李贤上场了!” “我倒要看看,他除了那张脸,到底还有什么本事。” “对手是谁?是外门的老牌弟子张浩师兄,据说半年前就已经是筑基五层了,一手火鸦术使得出神入化。” “那这下有好戏看了,一个靠脸上位的花瓶,对上一个稳扎稳打的老牌弟子,我赌张浩师兄三招之內就能把他烧成黑炭!” 在一片不看好的议论声中,李贤慢悠悠地走上了七號擂台。 他的对手,那个名叫张浩的青年弟子早已等候多时。 此人一身青色长袍,面容普通,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久居人上的傲慢。 他看到李贤上来,先是轻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唰的一声,极其骚包地展开了一把绘製著火焰纹路的摺扇。 这摺扇显然是一件不错的火系灵器,扇骨由赤炎木製成,扇面隱有流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张浩轻摇摺扇,摆出一个自以为风度翩翩的姿势,嘴角含笑:“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李贤师弟吧?” “在下张浩,筑基五层,师弟放心,你我同门一场,我下手会有分寸的,只求师弟……”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眼前一花。 刚刚还站在十步开外的李贤,身影仿佛被风吹过的烛火,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不对! 张浩心中警铃大作,他根本没看清李贤的动作,只觉得一股恶风扑面而来。 他想要后退,想要祭出护身灵罩,想要催动手中的摺扇法器。 但这一切都太晚了。 李贤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不耐烦。 他根本懒得动用灵力,只是抬起了手。 “废话真多。” 啪! 一道清脆响亮到让整个广场都能听见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个风度翩翩的张浩师兄,脸颊以一个夸张的角度向內凹陷下去,整个人像是被一头失控的妖兽给迎面撞上。 他手中的摺扇法器脱手飞出,身体在半空中高速旋转起来,转体七百二十度,如同一个失控的陀螺,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最后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擂台下方的青石板上。 抽搐了两下,白眼一翻,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满嘴的牙齿混合著血沫,喷洒了一地。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滔滔不绝,分析著张浩火鸦术如何克制李贤的弟子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第91章 她该不会喜欢女的吧? 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是什么? 说好的法术对轰呢?说好的火鸦漫天呢? 怎么就开始了,然后就结束了? 那个李贤,甚至连法诀都没掐,灵光都没亮一下,就那么走过去,简简单单、朴实无华地扇了一巴掌? 这不是丹修之间的战斗吗?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简单粗暴了? 这不符合修真界的常识啊! 这纯粹就是凡间武夫打架的模式,但威力却恐怖得离谱! 高台之上,丹阳子长老原本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抖,茶水都洒了出来。 就连那个一直冷著脸的秋婉莹,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 李贤站在擂台上,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看了一眼台下那个不省人事的倒霉蛋,无奈地摇了摇头。 搞什么啊? 这就是丹神宗的外门精英? 实战经验简直差到令人髮指。连最基本的危机预警和战斗本能都没有,被人近身到脸上了,居然还在那凹造型念台词? 这种货色,要是丟到外面遇到那些心狠手辣的魔修或者散修,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简直就是温室里精心培育的花朵,好看是好看,一碰就碎。 “七號擂台,李贤胜!” 直到执法堂的弟子高声宣布结果,眾人才如梦初醒,爆发出了一阵更加猛烈的议论声,只是这一次,议论声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其他擂台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与李贤这边的秒杀不同,大部分擂台都打得有来有往,各种法术灵光交相辉映,场面煞是好看。 但其中有两座擂台,却显得格外血腥与诡异。 三號擂台上,赵青峰的对手是一个看起来颇为胆小的弟子,刚一上台就嚇得两腿发软,连声求饶:“赵师兄,我认输!” 赵青峰却像是没听到一样,脸上掛著残忍的狞笑,目光还时不时地往李贤这边瞥一眼,那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现在才认输?晚了!” 他狞笑一声,直接祭出了一件通体血红的飞轮法器,那是一件不折不扣的极品灵器。 飞轮呼啸而出,带著刺耳的破空声,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啊!” 惨叫声响彻广场。 那名求饶的弟子护身灵罩瞬间被击碎,血红的飞轮直接从他的四肢上划过。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名弟子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瘫倒在血泊之中,四肢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显然是被硬生生打断了。 赵青峰这才收回法器,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阴狠地死死盯著远处的李贤,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下场! 这血腥的一幕,顿时引得看台上不少女弟子发出尖叫,连忙掩面不敢再看。 而另一边,最引人瞩目的,无疑是姜红莹所在的九號擂台。 她的对手,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筑基巔峰弟子,在整个外门都算得上是顶尖高手。 然而,从始至终,姜红莹都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连腰间的长剑都没有拔出来。 当对手鼓足勇气,祭出自己最强的法术衝过来时,姜红莹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她伸出白皙修长的食指和中指,並指为剑,对著虚空,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灵光。 但一股无形、却又锋锐到极致的恐怖剑意,瞬间迸发而出。 那名筑基巔峰的弟子衝到一半,身体猛地僵住,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狰狞转为骇然,再从骇然转为绝望。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柄无形的绝世神剑抵住了眉心,只要对方心念一动,自己的神魂就会被瞬间绞成碎片。 扑通!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位外门顶尖高手,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连一句我认输都说不出来。 姜红莹收回手指,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甚至都懒得再看地上的对手一眼,转身便走下了擂台,神情中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无聊。 就好像一个绝世高手,在陪一群幼儿园的小朋友过家家,索然无味。 李贤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对姜红莹的实力评估又上调了一个等级。 这个女人,確实是个变態。 很快,第一轮比试结束,轮到第二批弟子上场。 李贤刚走下擂台,准备找个地方继续观察潜在的对手,目光却被一座新开启的擂台吸引了过去。 “咦?” 柳如意上场了。 她一身素白长裙,手持一柄晶莹剔透的长剑,静静地站在擂台一角。 清冷绝美的容顏和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气质,立刻就吸引了在场不少男弟子的目光。 “那是谁?我们丹神宗什么时候有这等姿色的绝色女修了?” “不认识啊,难道是哪个长老新收的亲传弟子?” 柳如意平日里深居简出,几乎从不与外人来往,认识她的人寥寥无几。 她的对手是一名筑基后期的壮汉,看到柳如意这般娇滴滴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淫邪。 嘿嘿笑道:“小美人,刀剑无眼,要是伤了你这如花似玉的脸蛋可就不好了,不如你现在认输,晚上到师兄我洞府里,我们再好好切磋一番?” 柳如意眼神一寒,根本懒得废话。 “找死。” 她清冷的声音落下,手中长剑陡然出鞘。 剎那间,一股森寒之气瀰漫开来。 “飞雪剑法!” 剑光如织,寒气逼人。 柳如意的身形翩若惊鸿,剑招却凌厉至极,每一剑都直指对方要害,招招致命。 那股浓郁的杀气,甚至比刚才赵青峰的虐杀还要纯粹,还要冰冷。 那名壮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骇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护体功法在这森然的剑光下,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几招过后,壮汉便已险象环生,身上被划开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袍。 李贤站在台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愧是身怀魔功的女人,这股杀伐果断的劲儿,比宗门里这些温室花朵强太多了。 然而,就在他欣赏著柳如意的英姿时,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道极其灼热的视线。 他顺著视线来源看去,不由得一愣。 不远处,刚刚走下擂台,一脸天下无敌是多么寂寞的姜红莹,此刻竟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她没有看別人,而是死死地盯著擂台上那个正在大杀四方的柳如意。 她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冰冷眼眸中,此刻竟然燃烧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炽热火焰! 李贤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眼神不对劲! 那不是高手看对手的眼神,也不是看仇人的眼神,更不是那种单纯的欣赏。 姜红莹的目光,隨著柳如意辗转腾挪的身姿而移动,那眼神中带著一丝惊艷讚赏,甚至还有渴望? 就像是饿了三天的野狼,终於看到了一块肥美鲜嫩的五花肉! 李贤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突然想起,这个姜红莹是个纯粹的剑修,是个剑痴。 柳如意此刻展现出的剑道天赋和杀伐之气,在丹神宗这群软脚虾中,简直就是鹤立鸡群,对姜红莹这种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可这吸引力,似乎有点过头了。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猛地从李贤的脑海中蹦了出来。 这个疯婆子的徒弟,她对自己喊打喊杀,难道不是因为所谓的师徒情深,也不是因为单纯的厌恶男人,而是因为她喜欢女人? 百合花开? 李贤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他再看向姜红莹,越看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 你看她那身中性干练的打扮,你看她那英气逼人的脸,再看她现在看柳如意那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了的眼神。 我靠! 李贤顿感一阵头大。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柳如意可是他內定的翅膀之一,是未来要一起双修,共同探索生命大和谐的重要伙伴。 这要是被姜红莹这个暴力女给掰弯了拐跑了,那他娘的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了李贤的心头。 这可比赵青峰那种跳樑小丑的威胁,严重多了! 第92章 捡到璞玉了 擂台之上,柳如意的战斗仍在继续。 她手中的长剑如一泓秋水,剑光森冷,带著刺骨的寒意。 与李贤的蛮横秒杀、姜红莹的写意碾压、赵青峰的残忍虐杀都不同。 柳如意的剑法显得极为正统,一招一式都透著名家风范,却又在正统之中暗藏著致命的杀机。 那壮汉对手早已没了先前的轻浮,此刻只剩下满脸的惊骇。 他竭尽全力催动著护体功法,灵力光罩明灭不定,却依旧被那无孔不入的剑光割得遍体鳞伤。 柳如意黛眉微蹙,心中其实有些焦急。 她有很多底牌不能轻易动用。 无论是那诡异的魔功,还是五毒门的一些秘术,都与魔门有著太深的关係。 一旦在这丹神宗高层齐聚的场合暴露出来,等待她的必將是死路一条。 因此,她只能依靠自己苦修的剑术与对手周旋。 作为一名剑修,她的战斗力在同阶之中已属上乘,但想要像李贤或姜红莹那样做到一击必杀,在不动用底牌的情况下还是有些勉强。 “鐺!” 又是一声脆响,壮汉手中的大刀被长剑挑飞,柳如意手腕一转,冰冷的剑尖瞬间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森然的杀气让壮汉浑身一僵,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动弹一下,这柄长剑就会毫不犹豫地刺穿自己的喉咙。 “我认输!” 壮汉终於崩溃了,声音带著哭腔。 柳如意冷哼一声,收剑归鞘,转身走下了擂台。 至此,大比的第一轮也算是落下了帷幕。 虽然宗主陆轩赛前说得杀气腾腾,什么生死不论,各安天命。 但真正打起来,这些平日里醉心丹道的弟子们,大多数还是下不去狠手。 毕竟,他们几乎都没有真正杀过人。 所以,死在擂台上的一个没有。 最悽惨的两个,一个是被李贤一巴掌扇得人事不省的张浩,另一个就是被赵青峰残忍折断四肢的倒霉蛋。 不过这里可是丹神宗,只要人没死,再重的伤都不算什么大事,用丹药堆上一段时间,总能养好。 李贤站在角落,將第一轮所有出彩弟子的表现都收入眼底,暗自进行著评估。 除了姜红莹、赵青峰和他自己这三个表现得尤为突出的,还有几个弟子也让他颇为在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中一个傢伙的路子极野,竟然是將自己隨身的丹炉当做法器使用。 那丹炉被他祭在空中,炉火熊熊,巨大的吸力差点將对手直接吸进去炼化了。 虽然手段有点歪,但战斗力是真的不错。 更让李贤感到意外的是,他在人群中居然还发现了一个体修。 那是个身高近九尺的壮汉,浑身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可与他那充满压迫感的身材截然相反的,是一张憨厚老实、甚至有些木訥的面容。 一身粗布短打的装束,看起来更像是个山下的农家汉子。 在刚才的战斗中,这壮汉硬是顶著对手的法术轰击,衝到近前,只用一双拳头,三拳两脚就將对手给锤下了擂台。 此刻,这傻大个正站在不远处,有些侷促地看著周围的人。 见李贤的目光投向自己,他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李贤注意到,他身上被对手的法术留下几道焦黑的伤痕,却没有第一时间处理。 李贤心中一动,这傢伙,该不会连疗伤丹药都没有吧? 体修本就因为肉身强横,导致经脉对灵气的控制力极差,几乎没有炼丹的可能性。 再加上这傻乎乎的样子,估计在宗门里也不怎么受待见,没人会主动给他丹药。 想到这里,李贤迈步走了过去。 他隨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几颗自己閒暇时炼製的疗伤丹药递了过去:“这位师兄,不介意的话,用这个处理一下伤口吧。” 那傻大个明显愣了一下,看著李贤递过来的丹药,又看了看李贤那张过分英俊的脸,有些手足无措。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真是个好人。” 李贤被这淳朴的好人卡逗笑了,摆摆手道:“举手之劳,在下李贤,不知师兄高姓大名?” “俺叫陈猛。” 傻大个將丹药一口吞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涌向伤口,原本火辣辣的疼痛立刻减轻了大半。 他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对李贤的好感顿时又多了几分。 通过简单的交谈,李贤得知,这陈猛原本是丹神宗山下附近一个村子里的孩子。 小时候就表现出了远超常人的力量,七岁那年,村里闯入一头猛虎,被他硬生生用拳头给打死了。 后来就被宗门的人发现,带上了山。 只可惜,他性格太过憨厚老实,加上完全没有炼丹天赋,在丹神宗这个环境里,自然不怎么受待见。 李贤听完不禁暗自嘆息。 体修之路,本就是一条用资源堆砌出来的道路,尤其需要海量的丹药来淬炼肉身,补充气血。 若是给这傢伙足够的资源供应,以他这天生神力的天赋,现在的实力恐怕早就衝到筑基巔峰了。 到时候,说不定真能和那个变態女人姜红莹掰掰手腕。 可陈猛似乎並不觉得自己过得不好,他挠著头,憨憨地说道:“宗门里的人对俺挺好的,管吃管喝,每个月还能拿一份月钱。” “俺把钱省下来寄给俺爹娘,家里的日子好过多了。” 听到这番话,李贤看著陈猛那双清澈而纯粹的眼睛,心中微微一笑。 好啊,真是个宝藏! 心思如此纯真,不懂得那些弯弯绕绕,只要给他吃饱了,绝对就是一个指哪打哪、皮糙肉厚的顶级打手! 李贤拍了拍陈猛那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脸上露出一个极具蛊惑力的笑容:“陈猛师兄,以后跟著我混吧。” “啊?”陈猛一愣。 “跟著哥。” 李贤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哥保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丹药当饭吃!” 第93章 擂台上现练? 丹药当饭吃? 陈猛的眼睛满是迷茫。 他活了快二十年,还从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话。 丹药那可是金贵的东西,宗门里那些高高在上的炼丹师们,自己炼出来的丹药都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怎么可能当饭吃? 看著陈猛那副你是不是在骗俺的表情,李贤也不多做解释,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些事情,说再多不如做一次。 等以后这傻大个亲身体会到什么叫丹药自由,他自然会明白,跟著自己混是何等明智的选择。 第一轮比试结束,中间有一个时辰的休整时间。 整个演武场的气氛,从之前的肃杀紧张,逐渐变得热烈起来。 弟子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討论著刚才的战斗。 李贤的名字,无疑是出现频率最高的。 那一巴掌的风情,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顛覆了所有人对丹修战斗方式的认知。 然而,在演武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气氛却与周围的喧囂格格不-入,显得格外压抑和阴沉。 赵家的一眾人等聚集在此,为首的几名老者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青峰,你看清楚了?” 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眼神阴鷙的老者沉声开口,他正是赵家在丹神宗內地位最高的长老,赵天佑。 赵青峰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他一改之前的囂张跋扈,眉头紧锁,眼神中带著一丝凝重。 “看清楚了。” 他缓缓点头,声音有些乾涩。 “那一巴掌,绝不是普通的蛮力,他拍出去的瞬间,我没有感受到丝毫灵力波动,但那股力量却凝而不散,快到极致。” “这说明什么?” 赵天佑追问。 “说明他的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而且,他的修为境界,恐怕已经不在我之下,甚至……” 赵青峰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个靠著捡废丹的杂役,在短短几个月內,从一个行將就木的老头变成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青年高手? 这话说出去,谁信?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也就是说,你没有必胜的把握?” 赵天佑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赵青峰沉默了。 若是之前,他会毫不犹豫地拍著胸脯保证,能將李贤虐杀在擂台之上。 但现在,他真的没底了。 看著沉默不语的赵青峰,赵家眾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赵家为了培养赵青峰,耗费了海量的资源,就是为了让他在此次大比中一鸣惊人,拜入某位实权长老门下,光耀门楣。 可现在,半路杀出个李贤,不仅杀了赵天,还成了赵青峰问鼎之路上的最大阻碍。 此仇不报,赵家以后在丹神宗还如何立足? 就在眾人心情沉重之际,那长老赵天佑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的决绝。 他一把將赵青峰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既然常规手段没有把握,那就用点非常规的。” 说著,他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黑色的玉盒。 打开玉盒的瞬间,一股阴冷、恶毒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只见玉盒內,静静地躺著一枚通体碧绿、只有寸许长的细小钉子。 那钉子仿佛是用某种剧毒的玉石雕琢而成,上面布满了诡异的螺旋纹路,钉尖处更是泛著令人心悸的幽暗光芒。 “这是……” 赵青峰瞳孔一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枚小小的钉子上,蕴含著何等恐怖的毒性。 “此物名为蚀魂追命钉。” 赵天佑的声音阴冷如九幽寒风。 “是我花费了巨大的代价,从五毒门的一位护法手中换来的。” “上面淬炼了七十二种奇毒,一旦刺入修士体內,毒素便会瞬间爆发,直攻神魂。” “別说是筑基,就算是金丹真人,若是被它偷袭得手,也得落个重创的下场!” 赵青峰的心臟猛地一跳。 有此等大杀器在手,那李贤就算再强,也必死无疑! 但他隨即又想到了什么,皱眉道:“大比之上,动用此等歹毒的禁物,一旦被发现,宗规处置下来……” “发现了又如何?” 赵天佑冷笑一声,眼中满是疯狂与决绝。 “到时候,所有罪责,由我一力承担,我这把老骨头活了快两百年,也够本了。” “只要能杀了那小畜生,为我赵家挽回顏面,就算是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老夫也认了!” “我赵家的仇,必须用血来偿还!” 看著赵天佑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赵青峰深吸一口气,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玉盒。 这一战,不仅关乎他的前程,更关乎整个赵家的荣辱。 李贤,必须死! 此时的李贤,自然不知道赵家已经陷入了最后的癲狂。 他正饶有兴致地看著不远处,姜红莹和柳如意两人。 一个冷若冰霜,一个清冷如月,各自占据一个角落,闭目养神,仿佛两座绝美的冰雕,自成一个世界,引得周围无数男弟子频频侧目,却又不敢靠近。 李贤摸著下巴,心中还在为自己那个荒诞的猜测而感到头疼。 而角落里的赵家眾人,更不会知道,他们寄予厚望的蚀魂追命钉,即將面对的,是一个连五毒门长老自爆本命毒丹都奈何不了的怪物。 用毒药去对付一个能把剧毒当补品吃的存在,这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滑稽的事情了。 一个时辰的休整时间很快过去。 当! 悠长的钟声再次响起,宣告著第二轮比试的开始。 能够进入第二轮的,无一不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第一轮那种一触即溃的软脚虾,基本都被淘汰乾净了。 李贤的腰牌再次发烫,上面浮现出一个壹字。 又是第一批。 他撇了撇嘴,不紧不慢地走上了一號擂台。 他的对手,是一名身穿蓝色道袍的青年,筑基六层的修为。 与第一轮那个骚包的张浩不同,此人一上台,便满脸警惕,二话不说,直接祭出了一面厚重的龟甲盾牌护在身前。 同时手中掐著法诀,十几张符籙环绕周身,严阵以待。 显然,李贤上一轮那惊天动地的一巴掌,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心理阴影。 看到对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李贤反而笑了。 他原本还想著要不要再来个一招秒杀,震慑一下宵小。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那个必要。 过早地暴露全部实力,不是明智之举。 而且,自己的实战经验確实是个巨大的短板。 自打穿越以来,真正意义上的战斗,一次都没有经歷过。 平日里提纯丹药,修为涨得飞快,但到底是不稳的。 就像那个姜红莹,真要生死搏杀,李贤敢肯定,自己大概率会死在对方的剑下。 那种从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礪出来的战斗本能和杀伐剑意,根本不是闭门造车能够练就的。 “既然如此,就拿你来练练手吧。” 李贤心中打定主意,也不急著进攻。 对面的蓝袍青年见李贤迟迟不动,心中更是紧张,他怒喝一声,率先发动了攻击。 “看招!” 他手中法诀一变,身前瞬间凝聚出数十根闪烁著寒光的冰刺,铺天盖地般朝著李贤爆射而来。 面对这凌厉的攻势,李贤不闪不避,只是並指为剑,对著虚空轻轻一点。 一道赤红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化作一面火焰盾牌,挡在了身前。 冰刺撞在火焰盾牌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响声,冰与火的力量相互碰撞、消融,激起大片的白色水蒸气,瞬间瀰漫了半个擂台…… 蓝袍青年將自己的看家本领尽数使出,各种法术、符籙层出不穷。 而李贤则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无论对方的攻势多么猛烈,他总能用最简单、最基础的法术,以一种四两拨千斤的方式轻鬆化解。 台下的弟子们看得是目瞪口呆。 “李贤师兄在干什么?他怎么全用的是些入门法术?” “是啊,明明修为那么高,为什么不直接一招解决战斗?” “你们懂什么,用最简单的招式,应对最复杂的局面,这说明李贤师兄对灵力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炉火纯青的地步!” 一些自作聪明的弟子开始强行解释,引来一片附和之声。 高台上的陆轩和丹阳子等人,却是看出了些许端倪,眼中都露出了一丝玩味。 別人看不出来,他们这些老怪物又岂会看不出? 李贤这哪里是返璞归真,分明就是在拿对手当陪练,熟悉战斗的节奏。 “这小子,有点意思。”丹阳子摸著鬍子,呵呵一笑。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李贤感觉自己对灵力的运用和战斗的节奏感,已经有了明显的提升。 他觉得差不多了,再拖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就在蓝袍青年又一次祭出飞轮法器,呼啸著斩向他脖颈时,李贤眼中精光一闪。 他探出了自己的右手。 “他疯了?想用肉掌去接法器?”台下发出一片惊呼。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只见李贤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那高速旋转的飞轮。 嗡。 飞轮在他的掌心剧烈地震颤,发出一阵刺耳的悲鸣,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那只手的束缚。 蓝袍青年脸色大变,他感觉自己与法器之间的神魂联繫,正在被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强行切断。 “你……”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李贤的身影却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 依旧是那只手,只不过这一次,化抓为掌,轻飘飘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蓝袍青年身上的龟甲盾牌应声而碎,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飞而出,摔下了擂台,当场昏死过去。 “李贤胜!” 李贤面无表情地走下擂台,心中却在暗自復盘。 他摇了摇头,对自己的表现並不满意。 他找了个角落站定,准备继续观摩其他人的战斗,汲取经验。 就在这时,整个演武场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史无前例的巨大欢呼声,那声浪之大,几乎要將演武场的穹顶都给掀翻。 “喔!” “来了,终於要来了!” “我的天!这两个人居然在第二轮就遇上了!” 李贤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搞得一愣,抬头朝著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演武场中央那巨大的灵光法镜之上,缓缓浮现出下一场对战的双方姓名。 九號擂台。 姜红莹对柳如意! 第94章 怎么越打越不对了? 九號擂台瞬间成了整个演武场的风暴中心。 原本分散在各个擂台周围的目光,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匯聚到了这里。 这可是真正的重头戏。 一边是外门公认的第一剑修,那个冷得像块万年玄冰、强得让人绝望的姜红莹。 另一边是刚刚才展露头角,以一手绝美飞雪剑法惊艷全场,气质清冷如月的黑马柳如意。 这两人往台上一站,那画面简直美得不像话。 就像是冰山遇上了雪莲。 还没开打,台下的气氛就已经沸腾了。 那些开设赌局的弟子们忙得不可开交,赔率变动得比翻书还快。 虽然几乎没人觉得柳如意能贏,但这並不妨碍大家对这场大战充满期待。 毕竟,看两个绝色大美女打架,本身就是一种视觉享受。 哪怕是输,大家也想看看柳如意能逼出姜红莹几分实力。 甚至有人在底下窃窃私语,猜测这场战斗会不会变成一场赏心悦目的剑舞。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柳如意,此刻却根本没有半点被人欣赏的心情。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压力太大了。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不仅仅来自於对面那个抱著剑的女人,更来自於她內心深处的焦灼。 她必须贏。 或者至少,她要闯进前十。 只有拿到那个名次,才有资格去藏经阁挑选那个传说中的丹方。 柳如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她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变得格外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决绝。 “请姜师姐赐教。” 话音未落,她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 一出手就是全力。 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瞬间化作漫天飞雪。 那是剑气。 成百上千道细碎而凌厉的剑气,如同暴风雪一般,铺天盖地地朝著姜红莹席捲而去。 每一朵雪花都蕴含著刺骨的寒意,角度刁钻至极,封锁了姜红莹所有的退路。 这一手剑术造诣,顿时引得高台上的长老们纷纷点头。 “不错,剑意纯粹,已有几分大家风范。” “这女娃娃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剑道天赋如此之高。” 就连一直挑剔的丹阳子,也忍不住摸著鬍子讚嘆了一句。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姜红莹却依旧站在原地。 她甚至没有拔剑。 她只是微微侧身,手中的黑色剑鞘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隨意地向上一挑。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那漫天飞雪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紧接著,姜红莹脚下的步法变了。 她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閒庭信步,身形轻灵得不可思议。 在密集的剑网中穿梭,片叶不沾身。 柳如意的剑很快,快到肉眼难辨。 但姜红莹却总能在剑锋即將临身的那一剎那,用剑鞘轻轻一点。 或是点在剑脊,或是点在剑鍔。 每一次触碰,都恰到好处地化解了柳如意必杀的一击。 那种感觉,不像是生死搏杀。 倒像是一个绝世高手,在陪著自家不懂事的小妹妹玩闹。 打了十几招后,台下的观眾们开始察觉到不对劲了。 画风变了。 原本肃杀的剑气纵横,渐渐变得有些奇怪? 姜红莹不仅不反击,反而开始主动贴近柳如意。 两道绝美的身影在擂台上交错,衣袂翻飞,髮丝纠缠。 如果不看那寒光闪闪的长剑,这简直就像是一场配合默契的双人舞。 更离谱的是,姜红莹的嘴唇在动。 她一边用剑鞘格挡,一边在柳如意耳边低语。 声音很轻,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 “手腕太硬了。” 鐺! 剑鞘盪开长剑。 “这里空门大开,你应该刺我左肩,而不是回防。” 叮! 剑鞘轻轻敲在柳如意的手肘上。 “步法乱了,心也乱了。” “你的剑,在犹豫什么?” 这哪里是在比武? 这分明是在现场教学! 是在餵招! 台下的李贤看得清清楚楚,眼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他的视力极好,甚至能看到姜红莹那双原本看谁都像看垃圾的冰冷眸子,此刻正死死地盯著柳如意。 那眼神里,哪里还有半点杀气? 那分明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 甚至带著一种强烈的占有欲! 那种眼神,李贤太熟悉了。 那是猎人看到了最心仪的猎物,是收藏家看到了稀世珍宝。 “臥槽……” 李贤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受到猛烈的衝击。 这姜红莹,该不会真的是个…… 台下的其他弟子们虽然听不清姜红莹在说什么,但那种曖昧的氛围是藏不住的。 “喂,你们有没有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百合花的香气?” “姜师姐这哪里是在比武啊,这分明是在调教……啊不,是在指导师妹啊!” “天吶,这就是强者的怜爱吗?我居然有点磕到了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吗?太带感了吧!” 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不少女弟子两眼放光,一脸兴奋地捂著嘴。 而作为当事人的柳如意,此刻却是羞愤欲死。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她是抱著必死的决心来战斗的,是为了那一线生机在拼命。 可对方呢? 对方把这当成了什么? 姜红莹那每一次看似轻描淡写的指点,听在柳如意耳中,都像是最刺耳的嘲讽。 尤其是那双眼睛。 那双仿佛要看穿她衣服、看穿她灵魂的眼睛,让她浑身不自在,如芒在背。 “闭嘴!” 柳如意终於忍不住了,发出一声低喝。 她银牙紧咬,原本白皙的脸颊因为愤怒而染上了一层红晕。 手中的剑招变得越发狂暴,甚至有些失去了章法。 “我要你拔剑!” “你为什么不拔剑!” 隨著情绪的失控,柳如意体內那股一直被小心压制的魔功气息,开始蠢蠢欲动。 她的剑锋之上,隱隱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黑气。 那是一股充满了暴戾与毁灭的煞气。 虽然很淡,但在场的高手如云,一旦彻底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台下的李贤心中警铃大作。 “坏了!” 这傻女人被激怒了,要失控! 要是让那帮老怪物发现她是魔修,別说进前十了,能不能活著走出这个演武场都是个问题! “住手啊!” 李贤在心里疯狂吶喊。 “姜红莹你个死变態,你那眼神都快拉丝了,能不能收敛一点!” 然而,无论柳如意如何爆发,在姜红莹面前,都如同蚍蜉撼树。 两人的境界差距实在太大了。 大到姜红莹甚至不需要动用一丝灵力,仅凭那恐怖的剑意压制,就能让柳如意寸步难行。 第95章 感觉要上必杀榜了! 就在柳如意眼中的理智即將被怒火吞噬,体內的魔气即將衝破封印的那一刻。 姜红莹动了。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柳如意气息的紊乱,也感受到了那股危险的波动。 她那双炽热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急躁了。” 姜红莹轻嘆一声,声音里竟然带著几分从未有过的温柔。 “睡一觉吧。”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柳如意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好闻的冷香扑面而来。 紧接著,她感觉后颈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那是剑鞘轻轻敲击的感觉。 力道控制得完美无缺,既不会伤到她,又能瞬间切断她的灵力运行。 “唔……” 柳如意闷哼一声,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黑暗。 她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向后倒去。 但她並没有摔在冰冷的擂台上。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极其自然地伸了过来,一把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姜红莹顺势一捞,將昏迷的柳如意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著这唯美而又震撼的一幕。 夕阳的余暉洒在擂台上,给两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一身黑衣英气逼人的姜红莹,怀抱著一身白裙柔弱无骨的柳如意。 这画面,简直比任何言情话本里的插图都要衝击人心。 李贤感觉自己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將他淹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比赛对手了,这特么是情敌啊! 而且是一个战斗力爆表、顏值逆天、还特么是个女人的情敌! “九號擂台,姜红莹胜!” 直到裁判那颤抖的声音响起,眾人才如梦初醒。 下一秒,整个演武场爆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欢呼声和尖叫声。 “姜师姐威武!” “在一起!” “太般配了,我的天,我要晕了!” 在一片嘈杂的声浪中,姜红莹抱著柳如意,无视了所有人,直接跳下了擂台,朝著远处的休息区走去。 留下李贤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傻乐的陈猛,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个瀟洒离去的背影。 李贤突然觉得,自己的修仙之路,似乎比想像中还要艰难得多。 不仅要防备那些杀人夺宝的魔修,还要防备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百合花! “这世道……” 李贤仰天长嘆,一脸生无可恋。 “连女人都来跟我抢女人,还让不让人活了?” 休息区內,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 柳如意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仿佛置身於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四周寒风呼啸,却又有一股奇怪的热源紧紧贴著自己,让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庞。 那张脸离她极近,近到她甚至能数清对方那如鸦羽般纤长的睫毛。 是姜红莹。 这位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剑痴师姐,此刻正半跪在她身侧,手中拿著一块洁白如雪的丝绸手帕。 动作轻柔得有些僵硬,正小心翼翼地想要擦拭她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 那双向来只映照剑光的眸子里,此刻竟然盛满了一种令柳如意毛骨悚然的慈爱。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受了伤的小猫,又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得手的稀世珍宝,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占有欲和怜惜。 “醒了?” 姜红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柳如意耳边炸响。 柳如意浑身猛地一激灵,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她抬手重重地拍开了姜红莹伸过来的手。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休息区显得格外刺耳。 姜红莹的手僵在半空,那块洁白的手帕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染上了些许尘埃。 柳如意根本顾不上什么礼数,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手脚並用地从软榻上弹了起来,连退数步,直到背脊抵上了冰冷的石柱才停下。 她双手抱胸,一脸惊恐地看著面前这个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师姐,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姜师姐,请自重!” 说完这句话,她根本不敢去看姜红莹那瞬间凝固的表情,也不管周围弟子投来的诧异目光,转身就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钻去。 太可怕了。 柳如意慌乱地在人群中穿梭,目光急切地搜索著。 她现在急需一个避风港,或者说一个能挡住那个疯女人的挡箭牌。 很快,她的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的一根石柱旁。 那里站著一个身穿杂役弟子服饰的青年,正双手抱胸,一脸戏謔地看著这边的闹剧。 他身边还跟著那个傻大个陈猛。 李贤。 虽然这个傢伙嘴巴毒,心思深,还总是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危险感,但至少他是个取向正常的男人! 柳如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咬了咬牙,朝李贤冲了过去。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 姜红莹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那只被拍开的手悬在半空,久久没有收回。 她看著柳如意像躲避瘟神一样惊慌失措的背影,原本还有些许温度的眸子,瞬间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寒冰。 周围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骤降了十度。 几个原本想上来套近乎的男弟子,还没靠近就被这股恐怖的寒气冻得直打哆嗦,嚇得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姜红莹缓缓站起身,目光越过重重人影,死死地锁定了柳如意奔跑的方向。 当她看到柳如意竟然直奔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小白脸李贤而去,甚至还露出一副寻求庇护的姿態时,她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咔咔。 她握著剑柄的右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那柄跟隨她多年的古朴长剑,竟然在剑鞘中发出了不安的嗡鸣。 李贤正靠在柱子上,一边嗑著瓜子,一边跟陈猛吹嘘自己当年的光辉岁月。 突然,一阵香风袭来。 紧接著,一道白色的身影气喘吁吁地停在了他面前。 李贤挑了挑眉,看著面前惊魂未定的柳如意,又敏锐地察觉到了远处那道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人目光。 那目光如同两把利剑,隔著几十丈的距离,直刺他的眉心。 若是眼神能杀人,李贤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被姜红莹千刀万剐了。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苦笑著看向面前的美人:“好师姐,你这是要在火上浇油啊,我本来就够招人恨了,你这一跑过来,我感觉我已经上了姜红莹的必杀名单了,而且是排名第一的那种。” 第96章 我只是个弱男子 柳如意此 柳如意此时哪里还有平日里半分高冷的模样。 她胸口剧烈起伏著,髮丝有些凌乱,眼圈微红,那双总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眸子里,此刻却满是委屈和羞愤。 听到李贤的风凉话,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著嘴唇说道:“你还有心情说风凉话,那个女人简直是个变態!” “变態?” 李贤明知故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姜师姐可是咱们宗门无数弟子的梦中情人,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变態了?刚才人家可是对你呵护备至,又是抱又是擦汗的,我都看感动了。” “你闭嘴!” 柳如意羞愤欲死,那画面光是回想起来就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和噁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柳如意转过身,背对著姜红莹的方向,以此来隔绝那道灼热的视线。 她抬起头,那双恢復了些许清明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李贤,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李贤,我们做个交易。” 李贤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交易?先说好,我不借钱,也不卖身。” 柳如意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諢,而是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实话告诉我,如果你对上姜红莹,你有几成把握贏?” 李贤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有些深邃,故作深沉地说道:“这个嘛,很难说啊。” “你也看到了,人家可是筑基巔峰的剑修,剑意通神,我只是个平平无奇除了帅一无是处的柔弱男子……” “少装蒜!” 柳如意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眼中闪烁著篤定的光芒。 “我都看见了,你到现在为止根本就没有出全力。” “甚至连一半的实力都没拿出来,你的灵力深不见底,肉身更是强得离谱。”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恳求:“如果你能贏她,我就……” 李贤瞬间来了精神。 他身子微微前倾,凑近柳如意耳边,那张英俊的脸庞上掛著一抹坏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柳如意敏感的耳垂上:“就怎么样?以身相许?” 柳如意只觉得耳根一烫,脸颊瞬间爆红,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流氓!” 她轻啐了一口,但眼神却没有躲闪,反而更加坚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但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哪怕……哪怕稍微无理一点也可以!” 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李贤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清冷如冰的女修,此刻却露出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大爽。 这才是正確的攻略方式嘛! 不过,光是这样还不够。 李贤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色,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高深莫测。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速,缓缓说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拼了命想进前十,不就是为了去藏经阁拿那张丹方吗?” 她瞳孔猛缩,震惊地看著李贤,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你……” 柳如意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 李贤看著她惊恐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继续拋出诱饵:“如果我帮你搞到那张丹方,甚至帮你把丹药炼出来……” 柳如意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著。 她沉默了片刻,抬头看著李贤那双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睛。 在那双眼睛里,她看到了野心,看到了自信,也看到了一种让她安心的力量。 柳如意深吸一口气,脸上闪过一抹决然的红晕。 她低下头,声若蚊蝇,却字字清晰:“若是真能如此,哪怕是做你的道侣……也不是不行。”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脸烫得几乎可以煎鸡蛋。 李贤闻言,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好!” 李贤打了个响指,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 “这笔生意,我接了,你就等著叫夫君吧。” 两人在这里耳鬢廝磨,窃窃私语,虽然听不清具体內容,但那亲密的姿態,在远处的姜红莹眼里,简直就是这世上最噁心、最刺眼的画面。 她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那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废物,竟然敢染指她看中的人? 咔嚓! 一声脆响传来。 姜红莹手中的剑鞘,竟然被她硬生生捏出了几道裂痕。碎片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围的吃瓜群眾们更是兴奋得两眼放光。 “快看快看,柳女神去找李贤了,而且脸还那么红!” “这剧情反转太快了吧?姜师姐一片痴心错付?”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变成情敌大战了,你们看姜师姐那眼神,简直是要吃人啊!” “李贤这小子艷福不浅啊,居然能让柳女神投怀送抱,不过这命也要够硬才行,被姜红莹盯上,嘖嘖嘖……” 演武场上的气氛,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三角恋,变得更加火热和诡异起来。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李贤,却只是淡定地拍了拍陈猛的肩膀,看著远处那即將爆发的火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杀我? 那就来试试看吧。 悠长的钟声在山谷间迴荡,驱散了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温。 隨著前两轮比试的结束,原本拥挤的演武场空旷了许多,那种混杂著汗水与喧囂的热闹劲儿也慢慢沉淀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凝重、肃杀的氛围。 大浪淘沙,留下的都是金子。 能够站到现在这个位置的,除了李贤这个异类,基本都是外门中真正的精英。 接下来的几轮战斗,对於李贤来说,更像是一场场精心策划的餵招局。 他並没有急著展现出摧枯拉朽的力量,反而像是一个贪婪的海绵,在每一场战斗中疯狂汲取著实战的经验。 面对擅长驱使灵兽的弟子,他並不急著斩杀那头凶猛的铁背狼,而是利用身法与之周旋。 甚至故意卖出破绽,去感受野兽扑杀时那种令人窒息的腥风,以此来磨炼自己的反应神经。 哪怕衣袖被利爪撕裂,他的眼神也依旧冷静得可怕。 面对擅长符籙轰炸的对手,他不再用简单的火盾硬抗,而是开始尝试用最微小的灵力波动去干扰对方符籙的飞行轨跡。 虽然有好几次险象环生,被爆裂的火球炸得灰头土脸,但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从未消失。 这种近乎自虐般的打法,在外人看来简直是惊心动魄,甚至是狼狈不堪。 第97章 十强,李贤对赵青峰! “这李贤,怎么感觉越打越虚了?” 台下有弟子忍不住嘀咕。 “第一场那一巴掌的气势哪去了?怎么现在打个筑基五层的都这么费劲?” “我就说他是运气好,或者是吃了什么透支潜力的丹药。” 旁边一人冷笑连连,手中紧紧攥著自己的赌票。 “你看他那脚下虚浮的样子,刚才差点就被那个玩火符的师兄给轰下台了!我看啊,他是强弩之末了。” “完了完了,我可是压了他进前五的,这下要赔到底裤都不剩了!” 不仅是普通弟子,就连一直暗中观察的赵家眾人,紧皱的眉头也逐渐舒展开来。 赵青峰死死盯著擂台上那个看似气喘吁吁步履蹣跚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哼,原来是个银样鑞枪头。” “之前的强势恐怕全是为了掩盖实力的空虚,想用那惊天一掌嚇退眾人。” “只可惜,越到后面,这种把戏就越不灵了。” 赵天佑抚须冷笑,眼神阴鷙:“如此最好,他若真是那种深不可测的高手,蚀魂追命钉或许还有失手的可能。” “但现在看他这副虚浮的根基,杀他,如探囊取物。” 他们哪里知道,李贤此刻正沉浸在一种名为掌控的快感之中。 隨著战斗的深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原本那些只能靠蛮力堆砌的灵力,正在一点点变得如臂使指。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开著一辆横衝直撞的重型战车,那么现在的他,正在逐渐学会如何精准地操控这辆战车的每一个零件。 不知不觉间,日头偏西,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了血一般的红色。 漫长的淘汰赛终於接近尾声。 当李贤险之又险地將一名使双刀的对手送下擂台后,他也终於拿到了那个令无数外门弟子梦寐以求的十强名额。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擂台上也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只见那个壮得像头熊一样的陈猛,硬是扛著对手的一记重锤,反手一记野蛮衝撞,直接將一名筑基七层的高手撞飞出了演武场。 “俺贏了!” 陈猛满脸是血,却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他也不管周围人异样的眼光,一瘸一拐地衝下擂台。 径直跑到李贤面前,憨憨地说道:“哥!俺也进十强了!俺厉不厉害?” 李贤看著这傻大个身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心中微微一动,从怀里摸出一瓶丹药丟了过去:“厉害,这药拿去吃了,別一会儿没力气打架。” 陈猛也不问是什么药,拔开塞子就往嘴里倒,那股子信任劲儿,让李贤不禁哑然失笑。 隨著夜幕降临,演武场四周早已布置好的阵法灯柱骤然亮起,將整个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今晚的重头戏,终於要来了。 十强排位赛。 这一轮將不再有任何侥倖,胜者晋级前五,拥有挑选上等功法和丹药的资格。 甚至有机会被內门长老看中收为亲传弟子,从此一步登天。 败者则止步於此,虽然也有奖励,但与前五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一名身穿紫袍的执事长老缓缓走上高台,手中拿著一个古朴的签筒。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签筒上。 空气中仿佛有一根紧绷的弦,隨时可能断裂。 李贤站在十强队伍的末尾,双手插兜,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早已將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能感觉到几道如芒在背的目光。 一道来自不远处那个冷若冰霜的姜红莹,那眼神里的杀意虽然被压制著,但依旧让人不寒而慄。 另一道,则是来自阴惻惻盯著他的赵青峰。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正在寻找下口的最佳时机。 “第一场,陈猛,对战,王山!” 长老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到俺了!” 陈猛嘿嘿一笑,根本不在乎那个叫王山的对手是谁,提著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铁棍就衝上了擂台。 李贤没怎么关注陈猛的战斗,这傻大个皮糙肉厚,只要不遇到姜红莹那种级別的变態,基本输不了。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长老手中的签筒上。 隨著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有人欢喜有人愁。 直到—— 长老的手在签筒里停顿了一下,隨后倒出了最后两枚玉简。 他拿起其中一枚看了看,神色微微一动,隨后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第五场,李贤,对战,赵青峰!” 轰! 这个结果一出,整个演武场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炸开了锅。 “臥槽,这真的是宿命啊!” “谁不知道李贤坑杀了赵家的人,这下好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比试了,这是生死局啊!” “有好戏看了!我看赵青峰那眼神,恨不得生吞了李贤,这一场恐怕要见血!” 台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而作为当事人的赵青峰,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得浑身颤抖。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死死地锁定了李贤。 赵青峰缓缓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隨后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残忍而狞恶的笑容。 他的另一只手,则是不著痕跡地摸向了宽大的袖口,指尖轻轻触碰到了那个冰冷的黑色玉盒。 远处的赵天佑和一眾赵家长老,此刻也毫不掩饰脸上的杀意,一个个冷笑连连,仿佛已经看到李贤身首异处、惨死当场的画面。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杀意和全场的喧囂,李贤却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他看著那个对著自己张牙舞爪的赵青峰,脸上並没有眾人预想中的恐惧或慌乱。 相反,他的嘴角竟然还在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终於来了么?” 李贤轻轻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其实早就有些厌倦这种过家家一样的练级了。 既然对方这么急著送死,那就成全他们好了。 “正好,我也玩腻了。” 李贤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 “是时候,清理一下这些碍眼的垃圾了。” 第98章 暴风雨前的寧静 高台之上,原本有些百无聊赖的宗主陆轩,在听到这个对阵名单时,嘴角勾起了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饶有兴致地坐直了身子,目光在李贤和赵青峰之间来回逡巡。 丹阳子的神色则瞬间凝重了起来。 他深知赵家的行事风格,这场比试,绝不会是点到为止那么简单。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秋婉莹,却见这位冰山仙子也一反常態。 罕见地挺直了腰背,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此刻正带著一丝探究,死死地盯著演武场角落里那个身著杂役服饰的身影。 三年之约。 她倒是想看看,这个敢跟自己夸下海口的男人,究竟有几分底气,敢说出那种狂言。 赵家的阵营里,气氛已经近乎癲狂。 赵天佑和几位赵家长老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狞笑,那模样,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李贤血溅当场,神魂俱灭的惨状。 而作为主角的赵青峰,更是兴奋到了极点。 他毫不避讳地释放著自己的杀意,反覆用指腹摩挲著袖中毒钉的玉盒,感受著那冰冷的触感,眼中满是嗜血的狂热。 另一边,姜红莹那冰冷的目光从李贤身上一扫而过,又若有若无地瞥向了人群中脸色苍白的柳如意,眼神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柳如意此刻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紧攥著拳心,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都毫无察觉。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即將登台的男人身上。 这场赌上她未来的战斗,让她心乱如麻。 “哥,那傢伙不是好人,你小心点。”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在李贤耳边响起。 陈猛刚打完一场,浑身是伤,连站都有些站不稳,却还是硬挤到李贤身边,满脸担忧地提醒道。 李贤回头,看著这个憨厚的傻大个,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放心。” 隨著最后一组对战名单的確定,执事长老宣布,大比暂时休整,给进入十强的弟子恢復灵力和调整状態的时间。 夜色渐深,丹神宗的主峰大殿之內,却是灯火通明。 宗主陆轩、丹阳子、秋婉莹以及几位身穿各色长老服饰的核心人物,正分坐两侧,气氛肃穆。一场紧急会议正在召开。 议题的核心,正是本次外门大比中涌现出的几位天才,特別是李贤和姜红莹这两个战斗力远超同阶的异类。 “宗主,我认为,我宗不能再故步自封了!” 丹阳子率先开口,声音洪亮。 “南疆魔患日益猖獗,边境摩擦不断。” “我宗虽以丹道立身,但若无足够强大的武力自保,无异於稚童抱金过市!” “这李贤与姜红莹,皆是万中无一的战斗天才,应当立刻倾斜宗门资源,將他们打造成我丹神宗未来的利剑!” “我附议。” 秋婉莹清冷的声音响起,言简意賅。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一个身形微胖、身穿锦袍的长老便冷笑一声,站了出来。 “丹阳师兄,秋师妹,此言差矣。” 此人正是掌管宗门財务的钱长老。 “我丹神宗的根本是什么?是丹道!” “与其將海量的资源砸在这两个根底不明、心性未知的莽夫身上,去赌一个不確定的未来,为何不將这些资源用在刀刃上?” “花钱请几个通神境的供奉坐镇,难道不比这稳妥吗?培养战斗修士?那是御剑门和天煞宗该干的事!” “你懂个屁!” 丹阳子当场就炸了,吹鬍子瞪眼地指著钱长老骂道。 “外人终究是外人,关键时刻靠得住吗?宗门若无自己的刀,永远只能看人脸色行事!” “我看你才是老糊涂了,那李贤不过一个杂役出身,谁知道他那一身诡异的修为是怎么来的?” “万一是魔道奸细呢?姜红莹更是性情孤僻,难以掌控,你把宝压在他们身上,是何居心?” “你……” 眼看两人就要在宗门大殿上吵起来,一直闭目养神的宗主陆轩终於缓缓开口:“好了,都少说两句。” 爭吵声戛然而止。 陆轩的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了大殿角落里一个始终没有开口的灰袍老者身上。 “太上长老,您怎么看?” 这位灰袍老者,是执法堂的太-上长老,平日里从不现身,但其在宗门內的威望,无人能及。 那太上长老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声音沙哑地说道:“宗门有宗门的规矩,不能轻易坏了,但天才,也不能轻易埋没。” 他顿了顿,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宗门,不公开大规模倾斜资源,但允许丹阳子秋婉莹你们,以个人名义资助自己看好的弟子。” “待到將来,若此弟子真成栋樑之才,为宗门立下大功,宗门再以十倍的代价,从你们手中,购回这份投资。” 此言一出,丹阳子和秋婉闻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这说白了,就是让他们自掏腰包去赌。 贏了,宗门坐享其成;输了,他们就血本无归。 这让丹阳子对李贤接下来的表现,不由得更加看重。 若是李贤败给了赵青峰,那他这笔投资,可就真的要打水漂了。 演武场的休息区內。 李贤对外界的喧囂和高层的博弈毫不在意。 他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將之前那十几场战斗中汲取到的经验,在脑海中飞速地推演、融合。 他能感觉到,体內的灵力在经过这一轮轮的实战打磨后,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圆融。 丹田气海之中,那枚神秘的阴之核,在玄黄气的不断滋养下,散发著幽深而恐怖的气息。 他知道赵家必有后手,那种阴毒的手段,绝不会放在明面上。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热身结束。” 天边泛起鱼肚白,黎明破晓。 当!当!当! 悠扬的钟声再次响彻山谷,驱散了最后的夜色。 经过一夜的休整,整个演武场的气氛,比昨日更加火爆。 执事长老高亢的声音,如同惊雷,响彻云霄。 “第五场,七號擂台,李贤,对战,赵青峰!” “双方登台,签生死状!” 话音落下,整个演武场爆发出震天的呼喊声。 李贤在一片嘈杂的声浪中,缓步走向擂台。 他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上。 擂台的另一端,满脸残忍笑意的赵青峰早已等候多时。 两人遥遥相对,一个平静如水,一个杀意如火。 第99章 猎人与猎物 七號擂台。 李贤与赵青峰相对而立,中间悬浮著一张由灵力构成的金色捲轴。 “签生死状!” 执事长老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赵青峰脸上掛著嗜血的狞笑,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在捲轴上用力一按。 嗡的一声,他的名字和手印瞬间烙印其上,散发出淡淡的血光。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李贤,眼神如同在看一具即將被肢解的尸体。 李贤面无表情,同样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捲轴之上。 法阵光芒骤然一闪,捲轴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契约,成立。 此战,不死不休! “杂碎,给我死来!” 几乎在契约成立的瞬间,赵青峰便迫不及待地动了。 他狂吼一声,单手掐诀,腰间一个血色圆环冲天而起。 那是一件极品灵器,血色飞轮! 飞轮在空中急速旋转,带起刺耳的破空声和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它没有丝毫试探,化作一道血色残影,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取李贤的头颅! 这一击,快、准、狠! 台下无数弟子发出一声惊呼,仿佛已经看到了李贤脑袋被削飞的血腥场面。 柳如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然而,面对这凶残至极的一击,李贤却仿佛被嚇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就在血色飞轮即將触及其脖颈皮肤的剎那,他的身体才如同风中柳絮般,向左微微一侧。 嗤! 血色飞轮几乎是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凌厉的劲风削断了他鬢角的几缕黑髮,在坚硬的擂台地面上留下一道深邃的划痕。 毫釐之差,生死之別! 李贤站直身体,甚至还有閒心抬起手,对著一脸错愕的赵青峰,轻轻勾了勾手指。 那动作,轻描淡写。 那神情,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挑衅。 “你!” 赵青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股巨大的羞辱感衝上头顶。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使出全力打向棉花的一拳,空落落的难受。 “杂碎,你只会躲吗!” 赵青峰被彻底激怒,双手疯狂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嗡嗡嗡! 那血色飞轮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竟在空中一分为三,三分化九! 九道一模一样的血色轮影,从四面八方,封死了李贤所有的退路。 每一道轮影都带著悽厉的破风声,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朝著中心的李贤狂暴绞杀而去! “天吶,这是赵师兄的绝技血影九杀!” “这下看他怎么躲,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攻击,除非他能飞天遁地!” 台下眾人看得心惊肉跳。 然而,擂台之上的画风,却变得越来越诡异。 在眾人眼中那狂风骤雨、避无可避的攻击,落在李贤眼中,却像是孩童挥舞著木棍,到处都是破绽。 他的身影在九道血影中穿梭,如同在自家的后花园中閒庭信步。 时而前进一步,时而侧身半寸,时而后退半步。 每一次的移动都妙到毫巔,总能在毫釐之间,让那致命的轮影擦身而过。 他甚至偶尔会伸出手指,在眼花繚乱的攻击间隙中,精准无比地点在某一道飞轮的灵力节点上。 叮! 一声脆响,那道轮影的攻势便会猛地一滯,为他创造出更多的闪避空间。 这哪里是生死搏杀? 这分明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台下的观眾们从最初的紧张刺激,逐渐变得困惑不解,最后,是满脸的呆滯和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李贤好像在戏耍赵青峰?” “不是好像,就是,你们看,赵师兄的攻击根本碰不到他一片衣角!” “我的天,这身法这还是人吗?他不是个锻体境的杂役吗?” “我明白了,之前的比试,他都是装的!他一直在隱藏实力!” 议论声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所有人看向李贤的目光都变了。 从之前的鄙夷不屑,变成了深深的惊骇与恐惧。 高台之上。 丹阳子那只因为紧张而紧紧攥住的拳头,不知何时已经鬆开,他张著嘴,满脸震惊,仿佛第一次认识李贤。 宗主陆轩眼中的讚赏之色愈发浓郁,他甚至微微侧身。 对身旁闭目养神的太上长老低声道:“此子,是在拿这生死战磨炼己身,印证所学,好大的胆魄,好强的掌控力!” 太上长老那浑浊的双眼,也终於睁开了一丝缝隙,透出一缕精光。 另一边,姜红莹那冰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抹异色。 她原以为李贤只是个会耍嘴皮子的小白脸,没想到,竟还藏著这等实力。 擂台上,赵青峰已经状若疯魔。 他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绝技,在对方面前就像是一场滑稽的表演! 他无法接受自己全力以赴,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的奇耻大辱! “啊啊!” 赵青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双目赤红,竟猛地张口,喷出一大口心头精血在身前的血色飞轮本体之上! 嗡! 吸收了主人精血的飞轮血光大盛,体积暴涨一圈,旋转的速度和威力更是瞬间暴涨数倍! 原本的九道血影合而为一,化作一道粗壮的血色闪电,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以比之前快了数倍的速度,再次轰向李贤! 这一击,赌上了他的精血与尊严! 面对这威力暴涨的终极一击,李贤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著那道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血色闪电,眼神一凝。 “玩够了。” 他不再闪躲。 面对那足以將筑基后期修士都瞬间绞成碎肉的飞轮,他竟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如龙探爪,就这么直直地、精准地抓向飞轮的本体! “找死!” 看到这一幕,已经陷入癲狂的赵青峰不惊反喜,脸上露出残忍到极致的笑容。 用肉掌硬接极品灵器? 这是何等的愚蠢和狂妄! 他疯狂催动体內仅剩的灵力,全部灌注到血色飞轮之中,势要將李贤的整条手臂,连同他的身体,一同绞成漫天血肉! 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瞬! 滋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剧烈摩擦声响彻整个演武场。 火星四溅!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李贤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掌,稳稳地抓住了高速旋转的血色飞轮! 飞轮在他的掌心疯狂挣扎,发出不甘的嗡鸣,却如同被一座无形的山岳镇压,任凭赵青峰如何催动,都无法再寸进分毫! 一层微不可见的玄黄色气流,在李贤的手掌上流转,看似单薄,却坚不可摧。 “不!不可能!” 赵青峰骇然发现,自己烙印在法器中的那缕神魂联繫,正在被一股无比蛮横无比霸道的力量强行切断! “还给你。” 李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腕猛地一抖! 咔嚓! 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件让无数弟子眼红的极品灵器血色飞轮,就像一个脆弱的瓷器,被李贤硬生生捏得寸寸碎裂,化作一地失去灵性的废铁,叮叮噹噹地掉落在地。 “噗!” 本命法器被毁,赵青峰心神受到重创,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踉蹌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他满脸惊恐地看著那个毫髮无伤,甚至连手掌都没有一丝划痕的男人,眼神里再无半点囂张与残忍,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与李贤的实力差距,根本不是境界所能衡量的。 他惹到了一个根本不该惹的怪物! “我……我认……” 就在赵青峰惊骇欲绝,准备开口认输保命的瞬间,他涣散的瞳孔深处,猛地闪过一丝决绝与疯狂。 他故意卖出一个巨大的破绽,身体向后踉蹌,仿佛力竭即將摔倒。 与此同时,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声:“这是你逼我的!” 这声嘶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而他的右手,却在宽大的袖袍掩护下,猛地从袖中探出! 一枚淬满了浓稠黑紫色剧毒、细如牛毛的黑色毒钉,无声无息,却带著一股毁灭一切的阴冷气息。 以一种超越了绝大多数人视觉捕捉的速度,射向李贤的心臟! 第100章 你的后手, “蚀魂追命钉!” 台下,原本脸色阴沉的赵天佑霍然起身,那双浑浊的老眼中迸射出骇人的精光与狂喜。 演武场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那枚漆黑的毒钉撕裂空气,带著死神的狞笑,直指李贤的心口。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绝境,李贤那张英俊的脸上竟没有丝毫惊慌失措。 他就像是一个早已看过剧本的演员,静静地等待著这一幕的发生。 就在毒钉即將刺破他胸前衣襟的剎那,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诡异地向右侧微微一偏。 “噗嗤!” 一声轻微的入肉声响起。 毒钉没能如赵青峰所愿贯穿心臟,而是深深地扎进了李贤的左肩,直没至柄。 “哈哈哈!中了!你死定了!” 赵青峰见状,原本惊恐扭曲的脸庞瞬间被癲狂的喜悦所取代,他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声音尖锐得如同厉鬼啼哭:“杂碎!任你身法通神又如何?这蚀魂追命钉专攻神魂,腐蚀血肉!” “金丹之下,触之必死,我看你这次还不死!” 隨著他恶毒的诅咒,恐怖的毒性瞬间在李贤体內爆发。 只见以伤口为中心,一股漆黑如墨的毒气顺著李贤的经脉疯狂蔓延。 不过眨眼之间,他的整条左臂便已变得乌黑髮亮,肿胀不堪。 更可怕的是,那些毒气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化作一条条狰狞的黑色血管,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毒蛇,迅速爬满了李贤的脖颈,进而向著他的脸颊和眉心侵蚀而去。 “唔……” 李贤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原本挺拔如松的身躯猛地一晃,脚下踉蹌,险些摔倒在地。 他身上的气息,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衰败下去,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体內的生命力正在被那霸道的剧毒迅速抽乾。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整个演武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前一秒还是李贤碾压全场,下一秒局势便急转直下,生死易位。 “李贤!” 人群中,柳如意发出一声悽厉的惊呼,花容失色。 高台之上,丹阳子鬚髮皆张,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卑鄙!竟然在擂台上使用如此下作的暗器!” 他身形一动,就要衝上擂台救人,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了下来。 “別急。” 宗主陆轩依旧端坐在主位上,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著擂台上那个看似摇摇欲坠的身影。 眼神中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带著一丝玩味和探究:“那小子还没输。” 另一侧,秋婉莹那双万年不化的冰眸中,此刻也泛起了一丝波澜。 她紧紧盯著李贤,手指下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剑柄,心中暗道:你既然敢接下这生死战,甚至故意卖破绽引他出手,难道就这点本事吗? “结束了,这个杂碎,终於死了!哈哈哈哈!” 赵家阵营中,一眾长老弟子欢呼雀跃,弹冠相庆。 赵天佑更是抚须长笑,心中的恶气终於狠狠出了一口。 擂台上,赵青峰看著李贤那张布满黑色毒纹、显得格外狰狞恐怖的脸,心中的快意简直要衝破天灵盖。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擦亮一点,有些人,是你这种贱民永远惹不起的!” 赵青峰一步步逼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匕首,他要亲手割下李贤的头颅,以泄心头之恨。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李贤必死无疑之时。 那个低垂著头,仿佛已经失去意识的李贤,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呵……” 这笑声很轻,却在这死寂的演武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赵青峰的脚步猛地一顿,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你笑什么?死到临头还想装神弄鬼?” 李贤缓缓抬起头。 下一刻,全场譁然! 只见他脸上那原本还在疯狂蔓延的狰狞黑色纹路,竟然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一般,硬生生地停止了扩散。 他那双原本应该涣散无神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嚇人。 李贤看著面前狂笑僵在脸上的赵青峰,嘴角缓缓咧开。 他用一种仿佛在评价一道难吃菜餚的语气,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的后手就这?”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赵青峰耳边炸响。 话音刚落,李贤体內那沉寂已久的阴阳玄黄鼎,轰然运转! 嗡! 一声只有李贤自己能听到的洪钟大吕之声在他气海內迴荡。 那尊古朴神秘的小鼎,此刻仿佛化作了一个贪婪的无底黑洞,对著侵入体內的剧毒发出了一声欢愉的咆哮。 吸!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而出。 那令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七十二种剧毒,在阴阳玄黄鼎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祖宗的孙子,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凶戾与霸道,乖顺得如同绵羊。 它们被疯狂地拉扯、吞噬,捲入鼎中。 炼化! 阴阳二气流转,玄黄之火升腾。 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那足以毒杀结丹修士的磅礴毒力,便被彻底分解提纯。 化作了一股股精纯至极、甚至带著一丝丝清凉之意的灵力洪流,反向涌入李贤的四肢百骸,滋养著他的每一寸血肉。 爽! 李贤差点忍不住呻吟出声。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炎炎夏日里灌下了一大瓶冰镇快乐水,透心凉,心飞扬!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李贤脸上、脖颈上那恐怖的黑色毒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退,露出了下面白皙如玉的肌肤。 他原本衰败到了极点的气息,更是在这一刻触底反弹,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节节攀升,眨眼间便恢復到了巔峰,甚至比之前更加强盛! 噗! 一声轻响。 那枚深深扎入他肩膀的毒钉,竟然被他伤口处蠕动的肌肉硬生生地挤压了出来,带著一缕黑血,叮噹一声掉落在地。 而那个伤口,在精纯灵力的滋养下,竟然已经开始结痂癒合。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赵青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他像是见鬼了一样,踉蹌著后退,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是蚀魂追命钉啊,那是无解的剧毒啊,你怎么可能没事?你是人是鬼?”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引以为傲、视为翻盘底牌的必杀一击,不仅没有杀死对方,反而看起来像是给对方餵了一颗大补丸? 李贤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感受著体內那澎湃涌动的力量,看著眼前已经彻底崩溃的赵青峰,眼中的戏謔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刺骨的杀意。 “既然你没招了,那就该我了。” 李贤的声音冰冷如九幽寒冰,不带一丝温度。 “我说过,今天要清理垃圾。” 话音未落。 轰! 李贤脚下的擂台青石骤然炸裂,出现一个深坑。 借著这股反震之力,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快! 赵青峰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求饶的话都还没来得及出口,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便从侧面袭来。 那是李贤的一记鞭腿。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烂的灵光,只有纯粹的力量速度,以及纯粹的杀意! 这一腿,裹挟著千钧之力,如同一条钢铁浇筑的长鞭,狠狠地抽在了赵青峰的头颅之上。 “不。” 赵青峰绝望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砰! 一声沉闷如西瓜爆裂的巨响,在寂静的演武场上清晰可闻,震得人耳膜生疼。 在无数双惊恐目光的注视下,赵青峰的脑袋,就在这一瞬间,像是被重锤击中的烂番茄,直接炸开! 红的白的,四散飞溅。 那具无头的尸体,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在空中转了两圈,才重重地摔在擂台之上,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演武场上万名弟子,此刻连呼吸都忘记了,一个个张大著嘴巴,呆若木鸡地看著擂台上那血腥而残暴的一幕。 秒杀! 前一刻还囂张跋扈、不可一世的赵家天才,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无头尸体。 “青峰!” 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打破了死寂。 赵天佑目眥欲裂,眼角崩裂流出血泪。 他看著擂台上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整个人瞬间陷入了癲狂。 那是赵家未来的希望啊! “小畜生,我要杀了你,我要將你碎尸万段!” 轰! 一股属於凝气境强者的恐怖威压,如同山洪暴发一般,从赵天佑身上轰然爆发。 他鬚髮乱舞,状若疯魔,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带著毁天灭地的杀意,不顾一切地冲向擂台。 周围的弟子在这股威压下,纷纷吐血倒退,面露骇然。 然而。 面对凝气强者的含怒一击,李贤却依然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缓缓抬起脚,重重地踩在赵青峰那具无头尸体的胸口上,然后慢条斯理地在对方那华贵的锦袍上擦了擦靴子上的血跡。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迎著赵天佑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了讥讽与挑衅的微笑: “怎么?生死状是签著玩的?” “还是说,你们赵家的人,只许杀人,不许被杀?输不起?”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赵家所有人的脸上。 “我要你死!” 赵天佑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手中灵力匯聚成一只巨大的掌印,对著李贤当头拍下,誓要將这个杀孙仇人拍成肉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放肆!” 一声冷哼,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 紧接著,一股更为浩瀚、更为磅礴,如同天威一般的恐怖威压,从高台之上轰然降下。 咔嚓! 赵天佑那刚刚凝聚出的灵力掌印,在这股威压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玻璃,瞬间崩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噗!” 赵天佑如遭雷击,整个人被这股威压狠狠地拍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口中鲜血狂喷。 “宗主……” 他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高台之上,陆轩缓缓站起身,衣袍无风自动。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狼狈不堪的赵天佑,声音淡漠而威严,响彻全场: “生死状已签,生死有命,此战已了。” “谁敢在擂台下动手,坏我宗门规矩,便是与本座为敌,与整个丹神宗为敌!” “杀无赦!” 第101章 新仇旧恨一起算,赵家被控 宗主陆轩的威压如无形的山岳倾颓,將整个演武场死死笼罩。 那股力量並非针对某个人,而是如同天威般无差別地覆盖全场。 上万名弟子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自己的咽喉,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被威压重点照顾的赵天佑,下场更是悽惨。 他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悲鸣,仿佛隨时都会被这恐怖的压力碾成一滩肉泥。 他拼命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一张老脸因充血和屈辱而涨成了骇人的猪肝色。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匯聚在擂台中央那个身影之上。 李贤对那股几乎要將自己生吞活剥的怨毒目光视若无睹。 在那足以让凝气境强者都动弹不得的恐怖威压下,他却仿佛没事人一般,依旧站得笔直。 他缓缓蹲下身。 在无数道惊疑不定的视线中,用两根修长的手指,轻巧地从地上那滩血污中,捏起了那枚漆黑如墨的蚀魂追命钉。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站起身,將毒钉举到眼前,迎著天光,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罕见的艺术品。 片刻后,他的目光一转,穿过沉寂的空气,落在了地上那条如同死狗般狼狈不堪的赵天佑身上。 李贤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赵长老。”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演武场的每一个角落。 “这枚毒钉,淬炼七十二种奇毒,专攻神魂,腐蚀血肉,手法之阴毒,用心之狠辣,我怎么看,都觉得像是五毒门那些魔崽子的手笔。” 他顿了顿,玩味地看著赵天佑那瞬间惨变的脸色,悠悠地补上了一句:“不知赵长老,可否为晚辈解惑一二?”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如果说刚刚李贤爆头斩杀赵青峰,带给眾人的是视觉和实力上的震撼,那么此刻这句话,带来的就是一场顛覆性的政治风暴! 勾结魔道! 这四个字,在任何一个正道宗门,都是绝对的禁忌,是足以灭族的滔天大罪! 赵家阵营中,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倖的长老和弟子,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他们最大的依仗,就是赵青峰能杀了李贤,死无对证。 可现在,人没死,铁证却落到了对方手里! 完了! 这两个字,如同丧钟,在每一个赵家人的心头响起。 高台之上,那几位原本还和赵天佑称兄道弟,与赵家关係匪浅的长老,此刻几乎是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他们不动声色地將身下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与赵家席位的距离,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刚才还在和赵天佑谈笑风生的不是自己。 生怕沾染上这泼天的祸事。 “卑鄙无耻,狼子野心!” 一声怒吼打破了高台上的诡异气氛。 丹阳子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鬚髮皆张,指著地上的赵天佑对宗主陆轩怒声道:“宗主!前有赵青河勾结魔道余孽,图谋不轨!” “今又有赵青峰在大比之上,公然使用魔门歹毒暗器,意图残害同门天才!”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赵家上下,其心可诛!” “请宗主下令,严惩赵家,肃清门风,以儆效尤!” 丹阳子这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辞严,掷地有声。 宗主陆轩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只对著擂台方向伸手一招。 咻! 那枚被李贤捏在指间的毒钉,瞬间化作一道黑光,脱手飞出,稳稳地落入陆轩的掌心。 他垂眸,仔细端详著毒钉上残留的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墨色毒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这毒性之烈,远超他的想像。 別说筑基,就算是金丹初期的修士,若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中了此钉,恐怕也要神魂受损,根基动摇。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擂台上的李贤,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思维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 “这小子有点邪门啊。”陆轩在心里嘀咕著。 “中了此等剧毒,非但没死,反而气息比之前更凝实、更圆融了,这体质,简直是个怪物,难不成是什么传说中的百毒不侵之体?”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长得是真俊俏,比宗门里那些所谓的美男子强多了。” “这眉眼,这身段,嘖嘖,难怪连眼高於顶、谁都看不上的秋师妹,都对他另眼相看……” 想到这里,陆轩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他下意识地在李贤那张俊美中带著一丝妖异的脸,和身旁秋婉莹那冰冷绝美的侧顏之间,来回扫视。 他甚至不受控制地脑补出了一系列才子佳人、为爱痴狂、打破世俗偏见的感人戏码。 想著想著,他嘴角竟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八卦姨母笑。 秋婉莹是何等人物? 神魂修为远超同阶,感知何其敏锐。 她几乎是瞬间就感受到了身旁宗主那熟悉的、不著调的、充满了八卦意味的目光。 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瞬间就联想到了最近宗门內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些离谱谣言,什么冰山仙子融化,为爱痴狂倒追杂役弟子、三年之约,究竟是考验还是情趣…… 念及此,秋婉莹那万年冰封的俏脸上,当即覆盖了一层寒霜。 她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咳咳!宗主!” 这一声咳嗽,清冷中带著警告,如同冰锥,瞬间將陆轩从八卦的海洋里拉回了现实。 陆轩老脸微不可察地一红,连忙清了清嗓子,收起了那副不著调的神情,再次恢復了一宗之主的威严与淡漠。 他看向擂台上的李贤,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朗声道:“李贤,你做得很好。” “不畏强权,坚守本心,更为宗门揪出內奸,当记大功一件!” 话锋一转,陆轩的目光如两道冰刀,骤然射向地上瘫软如泥的赵天佑,声音冷冽如寒冬之霜: “赵家勾结魔道,图谋不轨,证据確凿!” “本座宣布,剥夺赵天佑长老之位,废去其一身修为,赵家所有涉事之人,一律严惩不贷!” 他声音一顿,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 “执法堂听令!” “是!” 大殿一侧,一队身穿玄色劲装、气息肃杀的弟子齐声应诺。 “將赵家一干人等,全部拿下,关入玄冰地牢,听候发落!” “遵命!” 执法堂的弟子领命而出,如狼似虎地冲向早已面如死灰的赵家眾人,灵力锁链加身,將他们一个个如同拖死狗一般拖走。 赵天佑被两名执法弟子架起,在经过擂台时,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盯著李贤。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李贤与他对视,脸上却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直到赵家眾人被彻底拖走,演武场上那压抑的气氛才为之一松。 紧接著,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李师兄威武!” “李师兄牛逼!为宗门除害啊!” 几乎所有外门弟子,都自发地高呼起来。 他们看向擂台上那个依旧平静的身影,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崇拜,甚至是一丝狂热。 以杂役之身,登顶十强,阵斩天才,更以一己之力,扳倒了在丹神宗盘踞多年的赵家! 这是何等霸道! 李贤对这山呼海啸般的讚誉充耳不闻,他只是对著高台上的宗主,不卑不亢地躬身行了一礼,算是谢过。 心中却在疯狂吐槽。 “这位宗主实力是真强,可这爱八卦的毛病也是真没救了,刚才那眼神,就差把有姦情写脸上了。” 他暗自盘算著:“赵家在宗门根基深厚,党羽眾多,不知道这次会损失多少?” “不过,敲山震虎的目的已经达到,至少在明面上,短时间內,应该没人敢再来找我的麻烦了。” 第102章 铁塔与丹炉 隨著赵家一干人等被执法堂弟子如拖死狗般押解离去,笼罩在演武场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与杀气,终於缓缓散去。 高台之上,宗主陆轩收回了那睥睨天下的威势,重新坐下,只是那看向李贤的目光变得愈发深邃,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执事长老如蒙大赦,连忙清了清嗓子,用尽力气高声宣布:“生死战已了,大比休整一炷香,隨后,继续进行十强排位赛!” 声音落下,擂台周围那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李贤对四周投来的那些混杂著敬畏、恐惧与狂热的目光恍若未觉。 他神色平静地走下擂台,那份从容,与擂台上那滩尚未乾涸的血污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仿佛他刚才不是碾死了一个宗门天才,扳倒了一个长老世家,而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李贤!” 一道带著些许颤音的娇呼传来,柳如意快步迎了上来,她身后跟著一脸憨厚崇拜的陈猛。 柳如意一双剪水秋眸,此刻正异彩连连地紧盯著李贤,那张俏丽的脸蛋上,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他实力的震撼,更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倾慕正在悄然滋生。 她发现,自己是真的越来越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了。 他总能在所有人都以为的绝境中,閒庭信步般地翻盘。 那份算计人心的深沉,那份一击必杀的狠辣,还有此刻这份波澜不惊的从容,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忽然觉得,当初那个关於道侣的赌约,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你……你没受伤吧?” 柳如意开口,声音竟有些乾涩,她想问的有很多,但话到嘴边,却只剩下这句最苍白的关心。 “李哥,你真猛!” 陈猛则没有那么多复杂心思,他挠著后脑勺,对著李贤竖起一个大大的拇指,双眼放光,那神情活脱脱一个小迷弟见到了自己的偶像。 李贤看著两人,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驱散了先前那股冰冷的杀伐之气。 他冲柳如意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无碍,然后伸手重重拍了拍陈猛那坚实如铁的肩膀:“好好准备接下来的比试,別掉以轻心,你的对手,不会比赵青峰弱。” 简单的叮嘱,却让陈猛心中一暖,他用力点头:“俺晓得,李哥,俺一定不会给你丟脸!” 就在这短暂的交流间,远处的人群中,一道冰冷的视线始终牢牢锁定在李贤身上。 姜红莹手握著那柄古朴的长剑,俏脸上一片清冷,只是那双狭长的凤眸中,此刻却翻涌著无比复杂的情绪。 她既为李贤所展现出的、连她都感到心惊的强大实力而战意高昂,將他视作了真正意义上的对手。 又因看到他与柳如意那略显亲密的互动,而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嗡…… 她手中的长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绪,发出一声极轻微的、不安的嗡鸣。 这丝烦躁来得莫名其妙,让她秀眉微蹙,心境首次出现了不受控制的波澜。 短暂的休整时间很快过去。 当! 悠扬的钟声再次响起,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演武场中央。 那面巨大的灵光法镜之上,光芒再次流转,一行新的金色大字缓缓浮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第五场,五號擂台!陈猛,对战,谷辰!” 名单一出,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立刻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显然,在经歷了李贤那场血腥的生死战后,这场对决,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看点。 “陈猛对谷辰?有好戏看了!” “一个是外门弟子中公认的肉身第一,纯粹的力量型体修,另一个是丹堂有名的怪才,这俩人怎么会对上?” 李贤也来了兴趣,目光投向那面法镜。 陈猛是他看好的打手,天生神力,走的也是最纯粹、最刚猛的体修路子,將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而那个叫谷辰的弟子,李贤脑海中也浮现出了一点印象。 正是之前在那个用丹炉却表现不俗的怪人。 “体修对战丹修?这可不是一般的丹修。”李贤心中暗道。 “你们懂什么!” 人群中,一名身穿丹堂服饰的弟子,听到周围人的议论,立刻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膛,高声科普道:“谷辰师兄可不是普通的丹修!” “寻常丹修钻研的是如何炼丹,而谷师兄痴迷的,却是各种失传的古丹方和以丹炼器的法门!” “你们看到他那个丹炉了吗?那根本不是宗门发的凡品,而是他自己亲手收集材料,耗时三年,按照一张上古残图改造出的法器!能攻能守,玄妙无穷!” 这番话,顿时让周围的弟子们对那个名为谷辰的普通青年,刮目相看。 议论声中,身材高大如铁塔,浑身肌肉虬结,散发著凶悍野性气息的陈猛,大步流星地走上了五號擂台。 每一步落下,都让坚硬的青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充满了压迫感。 擂台的另一端,一个身形中等、样貌普通,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衣弟子也隨之登台,正是谷辰。 他看起来平平无奇,气息內敛,唯一的特点,就是他怀里抱著一个比他上半身还大的青铜丹炉。 “咚!” 谷辰走上擂台后,便將那个半人高的青铜丹炉轻轻放在了身前,沉重的炉身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做完这个动作,他便垂手立于丹炉之后,神情平静,再无任何动作,仿佛一尊与丹炉融为一体的雕塑。 一个动如蛮龙,一个静如山岳。 强烈的反差,让这场对决还未开始,就充满了看点。 执事长老深吸一口气,確认双方准备就绪后,高声宣布:“比试开始!” “吼!” 话音刚落,陈猛便动了! 他没有丝毫的花哨和试探,仰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腿猛地一蹬。 咔嚓! 他脚下的青石擂台瞬间蛛网般龟裂开来,整个人如同一头髮了狂的巨型犀牛。 裹挟著一股碾碎眼前一切的万钧之势,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笔直地冲向对面的谷辰! 这一衝,带起的狂风甚至让台下前排的弟子都感到脸颊生疼,纷纷色变后退。 太快了。 面对这狂暴绝伦的恐怖衝锋,擂台另一端的谷辰,却依旧不闪不避。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变化。 只见他眼神一凝,神情变得肃穆无比,单手闪电般掐出一个古怪的法诀,对著身前的青铜丹炉,轻轻一拍。 嗡。 一声悠长而沉闷的嗡鸣,骤然从丹炉內部响起,仿佛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被悍然惊醒!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那青铜丹炉炉身之上,原本紧闭著的八个对称的圆形孔洞,突然发出一连串咔咔的机括脆响,齐齐洞开! 第103章 比谁扛得久 咔咔! 机括脆响在寂静的演武场上格外清晰。 谷辰身前的青铜丹炉,炉身之上的八个圆形孔洞齐齐洞开,黑洞洞的,透著一股幽冷的气息。 “吼!” 陈猛的衝锋势不可挡,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战车,捲起的狂风甚至让台下前排的弟子都感到呼吸一滯。 他那砂锅大的拳头,已经带著呼啸的破空声,锁定了谷辰的面门。 然而,就在拳头即將轰中谷辰的瞬间,谷辰双眼精光暴涨,一声低喝从牙缝中挤出:“开!” 法诀引动。 嗡! 青铜丹炉猛然一震。 轰隆! 八个洞开的孔洞中,不再是幽冷,而是爆发出八道碗口粗的赤红色火龙。 这不是寻常的灵力之火,火焰带著一股浓郁至极的丹香和爆裂气息,温度极高。 八道火龙咆哮著衝出,在空中急速交织,没有一丝烟火气,精准地避开了谷辰的身体,如同活物一般,迎头向著正处於衝锋状態、旧力已竭的陈猛席捲而去! 它们在空中急速收缩、编织。 仅仅一瞬,便化作一张巨大的火焰之网,將陈猛整个人笼罩在了中央。 “丹火囚笼!” 谷辰手法再变,双手结印如飞。 那火焰之网骤然收缩,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球形火焰牢笼,將陈猛死死困在其中。 烈焰熊熊,恐怖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甚至可以看到擂台上方的空气產生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好精妙的控火之术!” 台下弟子惊呼连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撼。 “这哪里是丹修!这简直就是火系法修中的顶尖高手啊!” “你看那火焰的顏色和气息,绝非普通灵火,里面蕴含著丹火的精华,专门灼烧气血!” 李贤在台下看得分明。 他双眼微眯,心中迅速分析著:“果然如此。” 他立刻断定,这丹炉有门道。 它竟能將平日炼丹时產生的丹火精华储存起来,化为己用,作为对敌的手段。 而且这种火並非寻常法术之火,它带著一股精纯而爆裂的丹道气息,对体修依赖的气血和肉身的灼烧伤害,远超普通的火焰。 这相当於將炼丹师最具威胁的產物,变成了武器。 谷辰不愧是丹堂怪才。 被困在火焰囚笼中的陈猛,发出痛苦的闷哼。 他古铜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烧得通红,甚至有焦黑的跡味传出。 但他並未放弃,体修的坚韧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猛地运起全身气血。 轰! 体表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那光晕刚一出现,便与火焰產生了剧烈的对抗,发出滋滋的声响。 陈猛硬抗著火焰的灼烧,双臂发力,青筋暴起,试图用蛮力撕开这个球形的囚笼。 谷辰面色平静,额头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深知体修的强横,若不能一击制胜,被近身之后必败无疑。 他双手不断打出法诀,持续向丹炉输送灵力,维持著火焰囚笼的威力,似乎是想將陈猛活活炼化在擂台之上。 高台之上。 丹阳子抚须点头,对身边的陆轩讚许道:“这谷辰是个可造之材,竟能想到將丹道、器道与阵法之道融会贯通,创造出这等对敌手段,颇有新意。” 他看向李贤,又道:“这等心智和天赋,不入护道峰可惜了。” 李贤听著耳边传来的讚誉声,心中却微微摇头。 谷辰这战法虽奇,但也有致命弱点。 丹炉內储存的丹火精华是有限的,这种爆发性的攻击,无法持久。 而且,谷辰维持如此高强度的控火,自身灵力消耗必然极大。 一旦火力衰竭,而对手又没被解决,被体修近身之后必败无疑,他这是在赌,赌陈猛撑不住。 体修的抗击打能力,远超常人想像。 陈猛走的是纯粹肉身的路子,肉身强度堪比极品灵器,要被这种软火炼化,所需时间绝对超过谷辰的灵力储备。 李贤平静地看著局势。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仅仅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火焰囚笼的威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 原本刺目的赤红色,逐渐变得暗淡,带著一丝疲软的黄色。 谷辰的额头,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衣领,显然灵力消耗巨大,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而囚笼中的陈猛,虽然浑身焦黑,但那股悍不畏死的野性气息,非但没有衰弱,反而因为压抑而变得更加狂暴。 “就是现在!” 一直隱忍不发的陈猛,猛然睁开双眼。 血丝布满眼球,精光爆射! 他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惊天怒吼,声音带著火焰灼烧后的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给俺破!” 他双臂肌肉瞬间暴涨,膨胀得如同小山。 一条条青筋如同地龙般在皮肤下盘踞蠕动,爆发出最原始、最纯粹的巨力! 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向外一撑! 咔嚓! 伴隨著一声让人耳膜生疼的碎裂声,坚固的火焰囚笼终於到达了极限,应声炸裂! 漫天火焰,化作无数火星四散纷飞。 一股狂暴的气流,以陈猛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甚至將谷辰身前的青铜丹炉都震得晃动了一下。 一道浑身焦黑、冒著青烟的身影,从中爆射而出。 他无视了残余的火焰灼烧,將体修的快与刚发挥到了极致! 一步! 仅仅一步,陈猛便跨越了数丈距离,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谷辰的面前。 谷辰大惊失色,双眼猛地收缩,瞳孔中儘是惊恐。 他想要后退,但一切都太晚了。 体修的近身战,对於他这种依靠法器拉开距离的法修而言,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一旦被近身,他就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毫无反抗之力。 陈猛虽然浑身是伤,看起来悽惨无比,但他那双眼睛却依旧凶悍,充满了野性。 他的拳头已经焦黑破烂,无法再发挥全部力量。 陈猛毫不犹豫地故技重施,肩膀狠狠一撞!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如同攻城锤正面击中城墙。 谷辰只觉得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带著排山倒海之势,瞬间袭遍他全身。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被撞飞了出去。 他人在空中,口中便狂喷鲜血,脸色惨白,如同被瞬间抽空了全身的力量和灵力。 谷辰重重地摔在了擂台之下,砸出了一片尘土,呻吟一声,便彻底昏死过去。 一击,定胜负! 体修以肉身硬抗丹火,耗尽对手的爆发,再以最狂暴的姿態近身,瞬间终结战斗。 这一战,陈猛获胜! 第104章 最终决战,大混战! 隨著谷辰如破麻袋般被撞飞出场外,昏死过去,演武场上那短暂的凝滯,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所取代。 “贏了,陈猛师兄贏了!” “太猛了,硬抗丹火,贴身一撞就秒了!这才是真正的体修啊!” 陈猛站在擂台上,浑身焦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衝著台下的李贤,憨厚地笑了笑,像个打了胜仗却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孩子。 李贤对他微微点头,示意他下来。 那份从容,那份淡定,仿佛这场艰苦的胜利,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高台之上,执事长老长长舒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走上前去,高声宣布: “第五场,陈猛胜!” “至此,本届外门大比,前五强已经全部决出!他们分別是李贤,姜红莹,陈猛,林风,王超!” 隨著五个名字被念出,五道身影,在全场上万道目光的注视下,缓缓走到了演武场的中央。 李贤神色平静。 陈猛跟在他身后,像个忠心耿耿的护卫,虽然身上带伤,但气势依旧凶悍。 另一侧,姜红莹手握长剑,遗世独立,周身三尺之內仿佛都笼罩著一层生人勿近的寒气。 那双狭长的凤眸,只是淡淡地扫了李贤一眼,便再无波动,仿佛天下间再无任何事能让她动容。 剩下的两人,林风与王超,皆是身穿执法堂的玄色劲装,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站在一起,自成一阵,显然是常年一同行动,配合默契的搭档。 五人,代表了本届外门弟子最顶尖的战力。 一个深不可测、手段狠辣的妖孽。 一个半只脚踏入凝气境的绝世剑痴。 一个肉身无双、悍不畏死的狂暴体修。 以及两个配合默契、实力稳固在筑基巔峰的执法堂精英。 这最后的排位,该怎么打?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猜测著谁会轮空,谁又会抽到谁时。 高台主位之上,一直端坐的宗主陆轩,忽然缓缓站起了身。 一股无形的威压再次笼罩全场,所有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陆轩的目光,温和地扫过场中五人,最后在李贤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嘴角带著一丝莫名的笑意,朗声道: “五人捉对廝杀,必有一人轮空,有失公允。” “修仙之路,从来不是温文尔雅的比试切磋,更多的时候,是身陷重围的搏命,是尔虞我诈的乱斗。” “所以,本座决定,这最后的排位战,將改变规则!” 他声音一顿,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在眾人耳边炸响。 “最终决战,规则只有一条,大混战!” “五人同上一个擂台,没有规则,没有限制,可以使用任何手段,被击出擂台,或失去战斗能力者,即为淘汰!” “淘汰的顺序,便是你们最终的排名!第五,第四,第三,第二……” “而那个唯一能站到最后的人,便是本届外门大比的魁首!” 轰! 此言一出,整个演武场彻底沸腾了! 大混战! 这比一对一的廝杀,要刺激、要残酷、也要真实得多! 这考验的不仅仅是个人实力,更是心智、判断力,以及在混乱中寻找盟友、背刺敌人的能力! “我的天,竟然是大混战!” “这下有好戏看了,姜红莹师姐实力最强,但肯定会成为眾矢之的啊!” “李贤和陈猛肯定会联手,那执法堂的林风和王超也是一伙的,这不就变成了二对二对一?” “不好说,混战之中,谁是朋友,谁是敌人,可说不准!” 议论声中,一座更为巨大的青石擂台,从演武场中央缓缓升起,其上光华流转,显然布下了更为坚固的禁制。 李贤看著那座擂台,眼神平静,心中却已是念头飞转。 局势,瞬间明朗。 陈猛,筑基后期体修,皮糙肉厚,是完美的盾牌,但在这种大范围的混战中,攻击手段单一,容易被放风箏。 他是自己最坚实的盟友。 姜红莹,半步凝气,剑道通玄。 毫无疑问的单体战力第一,但也正因如此,她必然是所有人最优先的攻击目標。一个孤高的刺客。 林风,王超。 执法堂筑基巔峰,功法同源,配合默,擅长合击之术。 他们两个加在一起,实力绝不容小覷。 二,二,一。 一个最简单的数学题。 就在这时,李贤感觉到两道锐利的目光投向自己。 是林风和王超。 两人面无表情,但眼神交匯的剎那,一个极其隱晦的眼色,朝著姜红莹所在的方向,轻轻一瞥。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联手,先清掉那个最强的! 这是最理智,也是最正確的选择。 只要先將姜红莹淘汰,那么场上就剩下他们两方,四个人,再爭夺前四的排名,胜算无疑会大上许多。 然而,李贤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近乎於嘲弄的弧度。 他心中,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联手?还是四个大男人,联手去围攻一个女人?” “开什么玩笑,承认自己不行,才需要找帮手。” “而一个男人,永远不能说自己不行。” 李贤迎著两人的目光,极轻、极缓地摇了摇头。 那眼神,平静中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傲慢,仿佛在说:你们,也配与我联手? 林风和王超的脸色,瞬间就是一僵。 他们没想到,面对如此明显的优势局面,李贤竟然会拒绝,这是何等的狂妄! 李贤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向正在调息的陈猛。 他屈指一弹,一个玉瓶落入陈猛手中。 “快速回气的丹药,先服下一颗,剩下的留著备用。” 陈猛一把接过,毫不犹豫地倒出一颗吞下,感受著丹药化作暖流涌入四肢百骸,精神顿时一振。 他看著李贤,瓮声瓮气地道:“李哥,你放心,等会儿上了台,俺第一个就去撞那个女的,她太快了,俺帮你把她缠住!” 在他朴素的观念里,李贤是主攻手,自己就是那个负责抗伤害、打控制的。 然而,李贤却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慄的玩味。 “不。” 他摇了摇头。 陈猛一愣:“啊?” 李贤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远处那个清冷孤傲的身影上。 姜红莹似乎有所感应,也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无形的火花迸溅。 “你的任务。” 李贤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是拖住执法堂那两个人,用尽一切办法,给我创造出单独和她一战的时间。” “什么?” 陈猛大惊失色。 “李哥,你要一个人对付那个疯女人?那两个执法堂的傢伙也不好惹啊,俺一个人……” “你只要拖住就行。” 李贤打断了他。 “你是唯一能同时扛住他们两个攻击的人。” 他的声音平静下来,但眼中,却燃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实质的火焰。 他想起了刚才,姜红莹看向自己时,那冰冷眸子里一闪而逝的、针对柳如意的烦躁。 也想起了台下,柳如意那双充满了担忧与倾慕的眼眸。 “呵……” 李贤心中发出一声冷笑。 “这已经不只是大比第一那么简单了。” “这个疯女人,剑练得不错,脑子好像有点问题,看我女人的眼神,很不对劲。”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既然她对我的东西產生了不该有的兴趣,那作为男人,我当然有义务,亲手去纠正她的认知。” 李贤看著满脸错愕的陈猛,又看了一眼远处那道清冷的身影,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拖住那两个,我去和那个疯女人单挑!” “这不仅仅是为了证明我行不行……”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我怀疑,那傢伙的取向和认知可能有问题,既然如此,柳如意作为我的女人,我当然要亲手將那个傢伙淘汰掉……” “然后,征服她!” 第105章 疯女人,开大了! 李贤那近乎於挑衅的宣言,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演武场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拒绝联手,选择单挑最强的姜红莹? 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自信! 短暂的死寂后,整个演武场彻底被点燃了! 无数外门弟子扯著嗓子嘶吼起来,脸上写满了狂热与期待。 “疯了!李师兄疯了!他要跟姜师姐单挑!” “这才是男人,什么狗屁战术,干就完了!” “快开始!我等不及要看绝世妖孽和第一剑痴的对决了!” 议论声中,高台上的执事长老深吸一口气,平復下激盪的心绪,用尽全身力气,敲响了身前的法钟! 当! 悠远而肃杀的钟声迴荡,宣告著最终决战的开启! “吼!” 钟声落下的瞬间,陈猛动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李贤一眼,那双憨厚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绝对的信任与决绝。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洪荒巨兽,咆哮著,义无反顾地冲向了另一侧的林风与王超。 “这傢伙!” 林风和王超脸色一沉,心中暗骂。 他们本想先与李贤联手解决最大的威胁,谁知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如今被陈猛这块最硬的滚刀肉缠上,短时间內根本无法脱身。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灵力爆发,一左一右迎向陈猛。 霎时间,擂台的一角,爆发出沉闷的拳脚撞击声与灵力对轰的巨响,三道身影瞬间战作一团。 而在巨大的擂台另一端,则形成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李贤与姜红莹遥遥相对。 一个神情平静,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个面若冰霜,手按剑柄,周身剑意升腾,仿佛一柄即將出鞘的绝世凶兵。 “师姐。” 李贤微笑著,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般,悠閒地走向姜红莹。 “准备好了吗?让我看看,半步凝气的剑,究竟有多快。” 回答他的,不是言语。 而是一道撕裂空气的悽厉剑鸣! 錚! 姜红莹动了! 她的身影仿佛从原地消失,下一瞬,便出现在李贤面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快到极致、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刺李贤的咽喉! 太快了! 快到台下九成九的弟子,根本看不清她的动作,只能看到一道残影,和那抹致命的青光。 李贤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剑,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路线,剑锋之上附著的锐利剑气,甚至让他皮肤都感到了针刺般的寒意。 他没有躲,也躲不开。 电光石火间,李贤不退反进,右掌抬起,一层淡金色的玄黄气瞬间覆盖其上,不偏不倚,迎向那致命的剑尖。 叮!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李贤的掌心,精准地拍在了剑尖之上。 一股沛然巨力顺著剑身传来,李贤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出数丈,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划痕。 而他的掌心,那层玄黄气剧烈波动,中心处出现了一个浅浅的白点,却终究没有被刺穿。 “挡住了?” 台下,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然而,擂台之上的姜红莹,却连一丝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一击不中,她手腕一抖,长剑瞬间化作漫天光影,如狂风骤雨,如水银泻地,將李贤全身上下所有要害,尽数笼罩! 快! 无与伦比的快! 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的脆响,在擂台上疯狂响起。 所有人都看傻了。 只见擂台中央,李贤的身影在漫天剑光中左支右絀,狼狈不堪。 他仿佛变成了一个活靶子,只能依靠那诡异的金色气流,不断地用手掌、手肘、肩膀,去格挡、拍击那些根本无法闪避的剑招。 他完全被压制了! 在姜红莹那炉火纯青、毫无破绽的剑术面前,李贤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在挑战一位身经百战的剑道宗师。 “完了,李师兄托大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剑术差距太大了!” “我就说嘛,半步凝气怎么可能这么好对付!” 高台之上,宗主陆轩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 他看得分明,李贤此刻完全是靠著那股品质极高、防御力惊人的玄黄气在硬撑。 每一次格挡,都在消耗著巨量的灵力。 一旦灵力不济,就是被万剑穿心的下场。 “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陆轩眉头微皱。 然而,身处剑光风暴中心的李贤,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的眼神,亮得嚇人。 在开启了九龙玄功的视角下,姜红莹那快到极致的剑招,在他脑海中被不断地放慢、解析、重构。 每一剑的角度,每一招的发力,每一式剑气的流转…… 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最纯粹的数据,被他疯狂地吸收、记忆、理解。 “原来如此,这一剑,是为了封锁左侧,真正的杀招是下一记横削。” “手腕下沉三分,剑气会更加凝练……” “这套连招,破绽在第三式和第四式衔接的瞬间,有零点一息的停滯!” 起初,他需要格挡十剑,才能找到一次喘息之机。 十个呼吸后,他只需要格挡五剑。 三十个呼吸后,叮叮噹噹的格挡声中,开始夹杂著沉闷的破空声! 那是李贤的反击! 他不再是纯粹的被动防御,而是开始在剑光的缝隙中,用最简洁、最有效的掌刀和拳锋,进行反击! 虽然每一次反击,都会被姜红莹更快的剑招逼退,但他出手的次数,却越来越多了! 台下的观眾,也渐渐从最初的担忧,变成了匪夷所思的震惊。 “你们看!李师兄他好像跟上姜师姐的速度了!” “不是好像,是真的,他开始还手了!” “我的天,这傢伙是怪物吗?他在战斗中学习?” 另一边,陈猛的战况惨烈无比。 他浑身鲜血淋漓,布满了刀砍斧劈般的伤口,但他却像一尊打不垮的战神,死死地將林风和王超两人拖在原地。 “滚开!” 林风一掌拍在陈猛胸口,陈猛吐血倒退,却又在下一秒狂笑著冲了上来,一个熊抱死死锁住他,为王超的攻击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妈的,疯子!” 王超气得破口大骂,却又投鼠忌器,不敢下死手,生怕误伤同伴。 他们被彻底拖住了。 而主战场上,局势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李贤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从容。 他的动作,依旧简单、质朴,没有丝毫花哨。 但他的每一次闪避,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妙到毫巔,仿佛未卜先知一般,总能出现在姜红莹最难受的地方,打断她的攻击节奏。 两人之间,已经从一边倒的碾压,变成了平分秋色的激烈对攻! 姜红莹那万年冰封的俏脸上,终於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震惊的情绪。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个鬼魂战斗! 对方仿佛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內,就將她浸淫了十几年的剑道,学了个七七八八! 这已经不是天才,这是妖孽!是怪物! 錚! 又一次剑掌交击,两人同时被震退。 姜红莹稳住身形,看著对面那个气息沉稳、眼神玩味的李贤,胸口剧烈起伏。 她那颗剑心,生出了一丝挫败。 紧接著,这丝挫败,便化作了滔天的战意与怒火! “你很好!” 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冰冷刺骨。 下一刻,姜红莹身上的气势轰然爆发,一股远超筑基巔峰的恐怖威压席捲全场! 她將长剑高高举过头顶,剑尖直指苍穹! 嗡! 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召唤,疯狂地向著她的剑尖匯聚而来。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柄长达十丈、凝若实质的巨型光剑虚影,在姜红莹的身后,缓缓凝聚成形! 那虚影散发出的毁灭气息,让整个擂台的禁制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李贤脸上的笑容,终於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明白,这傢伙,是要开大了! 第106章 是我贏了哦 轰! 那柄长达十丈的巨型光剑,仿佛自九天之上垂落的神罚之剑,其上散发出的毁灭气息,让整个演武场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灵气在哀鸣。 擂台的禁制光罩,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台下,所有弟子脸色煞白,在这股剑威之下,他们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还是筑基境的力量吗?” “太可怕了,仅仅是气势,就让我动弹不得!” 擂台之上,狂风捲起姜红莹的乌黑长髮,她那张万年冰封的俏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一抹异样的潮红,眼神前所未有的平静,宛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的目光,穿过肆虐的剑气,牢牢锁定在李贤身上。 “这一剑,名为剑心归一。”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李贤耳中,带著一种斩断过往、奔赴新生的决绝。 “是我这十数年剑道之积累,是我一身剑意之凝结,是我压制至今,即將破境的全部力量。” “此招之后,我必入凝气。” 姜红莹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清冷的凤眸中,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战意与对强者的尊重。 “李贤,你若能在此招下,站著。” “本届魁首,归你。” 话音落下,全场譁然! 赌上一切的一击! 这已经不是比试,而是以道心和性命为赌注的决战! 高台之上,宗主陆轩的瞳孔猛地一缩,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死死盯著场中的李贤。 丹阳子抚须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脸上写满了震撼。 能將姜红莹逼到这一步,用出这破境前的至强一击,李贤,已经足以自傲! “等等!” 人群中,忽然有人发出一声见鬼般的惊呼。 “我没记错的话,李贤师兄他,好像还不是筑基巔峰吧?”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眾人心头。 对啊! 李贤在生死战中展现的实力,似乎只是筑基后期! 一个连筑基巔峰都不到的弟子,硬生生將半步凝气的宗门第一剑痴,逼到了不惜提前破境也要分出胜负的绝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一瞬间,所有人看向李贤的目光,都变了。 那不再是看待一个天才,而是看待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如果李贤也是半步凝气,那这场战斗的结果…… 没有人敢想下去,那个可能性太过恐怖。 面对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剑威,面对姜红莹那近乎於託付遗言般的宣言,李贤脸上的凝重,却缓缓化开。 他笑了。 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疯狂,一丝兴奋,和一股深入骨髓的桀驁。 “好啊。”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来试试!”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贤体內的气息,轰然爆发! “九龙玄功,给我转到极致!” 他心中在咆哮,潜藏在丹田气海深处的阴阳玄黄鼎,在这一刻疯狂旋转起来,发出了亘古龙吟般的轰鸣! 嗡! 一股远比之前浓郁百倍的淡金色玄黄气,如同决堤的洪流,不要钱一般从他体內疯狂涌出! 这一次,玄黄气不再是简单地覆盖体表,而是在他身前急速旋转,形成了一个深邃、粘稠,仿佛能吞噬万物的金色漩涡! 就在金色漩涡成型的瞬间,姜红莹动了。 她平静地,对著李贤的方向,挥下了那柄高举的巨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柄悬於天际的十丈光剑,在挥落的剎那,竟无声无息地崩解、碎裂! 化作了上百道凝若实质,与她手中长剑一模一样的青色剑影! 每一道剑影,都散发著筑基巔峰修士全力一击的恐怖波动! 咻咻咻! 下一瞬,上百道剑影撕裂长空,发出悽厉的破空尖啸,如同过境的蝗群,铺天盖地,避无可避,尽数轰向擂台中央那道渺小的身影! “来得好!” 李贤双目赤红,不退反进,將全身灵力灌注於身前的玄黄气漩涡之中! 密集的撞击声与剧烈的爆炸声,在万分之一剎那间,彻底淹没了整个擂台! 无数道剑影,前赴后继地撞入那金色的漩涡。 有的被捲入其中,瞬间磨灭。 有的则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与玄黄气一同湮灭。 李贤脚下的青石擂台,在第一波衝击中,便寸寸龟裂,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洞。 然而,剑影太多了! 噗! 一道剑影,终於洞穿了玄黄气漩涡那最薄弱的一点,狠狠刺入了李贤的左肩,带起一蓬滚烫的血花! 剧痛传来,李贤闷哼一声,身形剧震,玄黄气的运转出现了一丝停滯。 就是这一丝停滯,致命无比! 噗噗噗! 剎那间,又有七八道剑影,如同找到了缺口的鯊鱼,精准地穿透了防御,狠狠钉进了他的胸膛、腹部、大腿!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残破的衣衫。 狂暴的剑气在他体內疯狂肆虐,摧毁著他的经脉与臟腑。 擂台之上,剑光与金芒疯狂交织,恐怖的能量风暴將一切都笼罩其中,没有人能看清里面的状况。 只能听到那令人心悸的轰鸣,和看到那不断向外飞溅的、刺目的鲜血。 终於,当最后一道剑影没入能量风暴的中心后。 嗡! 姜红莹的身上,一股远超筑基的、圆融贯通的全新气势,冲天而起! 她体內的灵力完成了最后的蜕变,瓶颈应声而破。 凝气境,成了! 可此刻,没有人在意她的突破。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片被尘土与能量余波笼罩的擂台中心。 死了吗? 在那样恐怖的、毫无死角的百剑齐发之下,在被数道剑影洞穿身体之后…… 李贤,还活著吗? 台下,柳如意一双素手死死攥著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贝齿紧咬著下唇,一丝血跡渗出都未曾察觉。 內心,是前所未有的混乱。 这个混蛋,这个占了她清白身子的流氓。 他死了才好! 死了,就再也没人能用那个赌约来要挟自己,再也没人用那种玩味的眼神看自己了。 可他要是真的死了…… 自己体內的毒,该怎么办? 一想到那深入骨髓,连宗门长老都束手无策的奇毒,柳如意的心,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咳咳……” 一阵压抑不住的咳嗽声,从瀰漫的尘土中,幽幽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风吹散了尘埃。 一道悽惨无比的身影,缓缓显露在眾人面前。 他浑身上下,衣衫早已化作布条,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 左肩、胸腹、大腿,几个狰狞的血洞依旧在汩汩流著鲜血,整个人仿佛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 但他,依旧站著。 脊樑挺得笔直,如同一桿寧折不弯的標枪! 他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露出一张苍白却带著张扬笑意的脸。 那笑容,狂傲,不羈,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快意和对胜利的绝对掌控。 李贤的目光,越过狼藉的擂台,看向对面那个气息已然踏入全新境界的姜红莹,咧嘴一笑。 “师姐。”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看来,是我贏了哦。” 姜红莹看著那个浑身浴血、却笑得无比灿烂的男人,那颗古井无波的剑心,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她眸中闪过一抹无比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挫败,也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赏。 她沉默了片刻,收剑入鞘,转身乾脆利落地走下了擂台。 没有一句废话。 她用行动,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贏了,李师兄贏了!” “我的天,他真的扛下来了,魁首,新的外门魁首诞生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演武场,被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彻底引爆! 无数弟子站起身,振臂高呼,用最狂热的声音,宣泄著心中的震撼与激动! 然而,就在这胜利的最高潮。 擂台的另一角,一直苦苦支撑的陈猛,终於到了极限。 他眼前一黑,再也扛不住林风与王超的联手攻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昏死过去。 “好机会!” 一直被陈猛死死缠住的林风,看到这一幕,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怨毒和贪婪的光芒!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个身受重创、摇摇欲坠的李贤,所有的理智都被魁首二字带来的诱惑所吞噬! “李贤,给我淘汰吧!” 一声怒吼,林风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闪电,裹挟著凌厉的杀机,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笔直地冲向那个刚刚登顶却已是强弩之末的李贤! 第107章 魁首,李贤!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刚刚沸腾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欢呼声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戛然而止。 谁也没想到,在魁首已经决出,在李贤以一种近乎神跡的方式击败姜红莹之后,竟然还有人敢发动偷袭! 而且,是来自执法堂的弟子,林风! “卑鄙!” “无耻之尤!” 台下,无数弟子目眥欲裂,破口大骂。 他们刚刚见证了一场足以载入宗门史册的巔峰对决,正沉浸在对强者的崇拜与敬畏之中。 林风这趁人之危的举动,无疑是对他们心中神圣一战的褻瀆。 高台之上,宗主陆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丹阳子更是气得吹鬍子瞪眼,猛地一拍扶手,怒喝道:“放肆!” 然而,擂台上的速度太快了。 林风將毕生修为都灌注在了这一击上,身影快如鬼魅,带著志在必得的狰狞,瞬间就衝到了李贤的身后。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他看到李贤浑身是血,摇摇欲坠,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看到自己一掌印下,將这个刚刚创造了奇蹟的男人,如同一条死狗般拍飞出擂台。 然后,他,林风,將会成为最后的胜利者,享受无上的荣耀,夺走那本该属於李贤的一切! 贪婪与嫉妒,已经彻底烧毁了他的理智。 “死吧!” 林风狞笑著,匯聚了全身灵力的手掌,狠狠拍向李贤的后心! 可就在他手掌即將触及李贤身体的剎那,那个本该油尽灯枯、连站立都勉强的身影,动了。 李贤甚至没有转身。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那张因狂喜而扭曲的脸。 那眼神,冰冷、淡漠,充满了对螻蚁的蔑视与嘲弄。 仿佛在说,就凭你? 下一刻,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精纯的淡金色玄黄气,猛地从李贤体內倒卷而出! 那股气息,不再是防御时的粘稠,而是充满了无坚不摧的锋锐与爆裂! “什么?” 林风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道金色气流,如同活过来一般,化作一只狰狞的龙爪,后发先至,一把抓住了他拍来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演武场上。 林风的手腕,被那金色龙爪硬生生捏成了麻花! “啊!” 悽厉的惨叫声,终於撕裂了死寂。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李贤缓缓转过身。 他身上的伤口虽然依旧可怖,但流血的速度已经明显减缓,那股萎靡的气息也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暴戾与森然。 九龙玄功疯狂运转,阴阳玄黄鼎內残存的玄黄气,被他毫无保留地压榨出来。 身体的修復能力被催动到了极致,虽然依旧剧痛,但已经不足以影响他的行动。 他看起来悽惨,只是因为他刚刚承受了姜红莹那石破天惊的一击。 但这並不代表,隨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踩上一脚。 “看来,刚刚那一战,给了你们一些不该有的错觉。” 李贤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来自九幽的魔神低语。 他抓著林风的手腕,猛地向怀中一拽! 林风根本无法反抗,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被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扯了过去,一头撞向李贤的胸膛。 砰! 那不是血肉之躯的碰撞。 那更像是一柄攻城锤,狠狠砸在了一面由精金浇筑而成的城墙之上! 林风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撞在了一座高速飞驰的大山上,颅骨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眼前一黑,脑浆仿佛都变成了一锅沸水,七窍之中同时迸射出鲜血。 可李贤並未就此罢手。 他鬆开手,任由林风瘫软下去。 紧接著,他抬起膝盖,包裹著淡金色玄黄气的膝盖,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向上顶出! 咚! 一声闷响,正中林风的下顎。 林风的身体,像是一只被踢飞的沙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倒飞出去。 他人在空中,下顎骨已经完全碎裂,满口牙齿混合著鲜血,化作一道血雾喷洒而出。 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重重地摔在了擂台的边缘,抽搐了两下,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抓,一撞,一顶。 乾脆利落。 那个刚刚还妄图窃取胜利果实的执法堂精英,此刻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那里,生死不知。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如果说,李贤战胜姜红莹,是依靠匪夷所思的学习能力和堪称变態的防御力,硬生生耗贏的。 那么此刻,他重创林风,所展现出的,就是最纯粹、最不讲道理的暴力与碾压!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还有余力! 他只是看起来悽惨,但他的战斗力,依旧恐怖! 李贤缓缓吐出一口带著血沫的浊气,冰冷的目光,转向了擂台的最后一人,王超。 王超的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座雕塑。 他刚刚扶起昏迷的陈猛,正准备查看其伤势,便目睹了这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从林风暴起偷袭,到被李贤三招打成死狗,整个过程,快到不足一息。 当李贤那双沾染著血污,却依旧锐利如刀的眼睛看过来时,王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跑?往哪跑? 打?拿什么打?连林风的全力偷袭,都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碾碎,自己上去,又能撑几招? 他的额头,冷汗如瀑布般滚落。 李贤没有说话,只是迈开脚步,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一步地,朝著他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王超的心臟上。 咚咚咚! 那不是脚步声,那是催命的鼓点。 王超的心理防线,在李贤那沉凝如山的压迫感下,寸寸崩塌。 他看著那个如同从血狱中走出的男人,看著他身后躺著的,不知死活的同伴林风,再看看自己怀里重伤昏迷的陈猛。 终於,他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在李贤距离他还有十丈远时,王超苦涩地笑了笑,將怀里的陈猛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然后对著李贤,乾脆利落地举起了双手。 “我认输。” 三个字,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这三个字,也为这场跌宕起伏、精彩绝伦的外门大比,画上了最终的句號。 李贤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王超一眼,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动手。 既然对方识趣,他也懒得再浪费本就所剩无几的玄黄气。 高台之上,执事长老如梦初醒,他看了一眼面沉似水的宗主,又看了看擂台上那个唯一的站立著的身影,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涛骇浪,用尽全身的力气,高声宣布: “最终决战,结束!” “本届外门大比,魁首——” “李贤!” 轰! 压抑了许久的声浪,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引爆了整个演武场! “李贤!” “魁首!” 所有的外门弟子,无论男女,都站了起来,用最嘶哑的嗓音,最狂热的姿態,呼喊著同一个名字。 他用一场场令人瞠目结舌的战斗,用最后那浴血而立的姿態,彻底征服了所有人! 听著耳边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李贤脸上的森然与暴戾缓缓褪去。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从四肢百骸深处涌来。 玄黄气,真的耗尽了。 最后一丝玄黄气,都在刚才碾压林风时用光了。 现在,他体內空空如也,全靠一股意志力在强撑著。 伤口的剧痛,灵力的枯竭,精神的高度紧绷,所有的负面状態,在胜利的钟声敲响后,加倍地反噬而来。 李贤强撑著,对著高台上的宗主和长老们,不卑不亢地微微拱手,算是行了礼。 隨后,他走到昏迷的陈猛身边,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確认只是力竭昏迷之后,心中稍安。 他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台下那道倩影上。 柳如意正看著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忌惮,有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恍惚。 这个男人,真的做到了。 李贤对著她,咧嘴一笑。 那笑容,在旁人看来,是胜利者的从容。 但在柳如意眼中,却充满了调侃和不容拒绝的意味,仿佛在说:赌约,我贏了。 柳如意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晕,她像是受惊的兔子般,连忙別过头去,心乱如麻。 高台上,宗主陆轩缓缓起身,宣布了大比的圆满结束。 至於奖励,並非立刻发放。 所有人都看得出,前几名的弟子,尤其是李贤和陈猛,都需要时间来疗伤和恢復。 宗主宣布,所有进入前十名的弟子,將於次日清晨,在传功殿集合,统一发放奖励。 隨著宗主的宣布,弟子们开始有序退场,但他们依旧在兴奋地討论著今天的每一场战斗,尤其是最后的巔峰对决。 李贤的名字,註定要在今天,传遍整个太玄门外门。 李贤没有再停留,在几名执事的帮助下,將昏迷的陈猛抬下了擂台,並安排人送他去丹堂接受最好的治疗。 做完这一切,他婉拒了所有试图上前攀谈或道贺的弟子,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独自一人,朝著毒丹房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他感觉无比漫长。 每一步,都像是在拖著千斤重的枷锁。 他强撑著最后一丝清明,回到了毒丹房自己那简陋却熟悉的房间。 砰。 房门被他用最后的力气关上。 李贤甚至来不及脱下那身早已被鲜血和尘土浸透的破烂衣衫,也顾不上去处理身上的伤口。 他一头栽倒在自己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眼皮如同灌了铅一般,再也无法睁开。 黑暗,如同最温柔的港湾,瞬间將他吞噬。 睡醒之后,一切都將不同。 这是他昏迷前,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第108章 意外又发生了 毒丹房的小院里,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几声虫鸣,更添了几分幽静。 李贤是在一阵细微的、悉悉索索的动静中醒来的。 意识回归的瞬间,身体深处传来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仿佛每一寸骨骼和经脉都在尖叫抗议。 他闷哼一声,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布满裂纹的房梁,而是一张近在咫尺、充满了担忧与心疼的清秀脸庞。 安素素正坐在他的床边,手中拿著一块用清水浸湿的布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脸上的血污。她的动作很轻,很柔,生怕弄疼了他。 昏黄的油灯光晕,將她柔和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愈发恬静。 看到李贤睁眼,她先是一愣,隨即惊喜地瞪大了那双杏眼,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哭腔:“李师兄,你醒了!” 李贤感觉心头仿佛被一股暖流淌过,驱散了身体的寒意与疲惫。 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轻鬆的笑容,却因为牵动了伤口而疼得齜牙咧嘴。 “我睡了多久?”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已经入夜了。” 安素素连忙扶著他,想让他躺得更舒服一些,又不敢乱动,急得眼眶都红了。 “师兄你別动,你伤得很重,执事送你回来的时候,你全身都是血,都快把我嚇死了……” 李贤看著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心中不由一软。 在这个残酷的修仙世界里,能有一个人如此纯粹地为自己担惊受怕,著实是一种难得的奢侈。 “我没事。”他安慰了一句,缓缓调动內息,检查起身体的状况。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经脉多处受损,五臟六腑都受到了剑气的衝击,丹田气海更是空空如也,阴阳玄黄鼎都因为能量耗尽而显得有些黯淡。 不过,九龙玄功已经开始自发运转,虽然速度缓慢,却在坚定不移地修復著伤势。这点伤,对他来说,不过是时间问题。 安素素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连忙从旁边的桌上端过一个小巧的玉瓶,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师兄,这是柳如意师姐刚刚送来的丹药,她说对你的伤势恢復有好处。” “哦?”李贤眉毛一挑,接过玉瓶,打开闻了闻。 一股清雅的药香扑鼻而来,其中蕴含的灵力纯净而温和,確实是上等的疗伤丹药。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柳如意? 那个在大比结束时,被自己一个眼神就看得落荒而逃的女人,竟然会主动送药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来,这姑娘的心防,已经开始鬆动了啊。这场大比,打得不亏。 李贤將丹药收起,目光重新落回安素素身上。少女正一脸关切地看著自己,那清澈的眼眸里,不含一丝杂质,只有纯粹的担忧与依赖。 他心中忽然一动。 九龙玄功的恢復速度还是太慢,阴阳玄黄鼎也急需能量补充。 而对於身负这门神级功法的他来说,这世间最高效、最快捷的灵丹妙药,不就在眼前吗? 李贤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在安素素一声轻呼中,一把將她揽入怀中。 “师兄?” 安素素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滚烫,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素素。” 李贤將头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少女身上独有的、带著淡淡草药香的芬芳体香。 他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蛊惑般的磁性,在她耳边低语:“师兄的玄黄气,好像用光了,需要补充一下哦。” 轰! 安素素的脑子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她当然明白这句话意味著什么。虽然羞涩到几乎要晕过去,但感受著怀中男人那虚弱却不容抗拒的姿態。 她所有的抗拒和挣扎,都在那份深藏心底的爱慕与心疼中,化作了绕指柔。 她轻轻嗯了一声,细若蚊吶。然后,微微闭上眼,颤抖著睫毛,顺从地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这个让她牵肠掛肚的男人。 一夜旖旎,春色无边。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照进这间简陋的房间时,李贤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丹田气海中,阴阳玄黄鼎重新绽放出璀璨的光芒,鼎內淡金色的玄黄气如同一片小小的湖泊,充盈而灵动。 九龙玄功在经过一夜的双修滋养后,运转速度提升了数倍不止,体內的伤势已经恢復了七七八八,那些狰狞的伤口也大多结痂,不再影响行动。 身旁的安素素还在沉睡,绝美的俏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和满足的红晕,眼角甚至还掛著晶莹的泪痕。 李贤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悄然起身,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弟子服。 走出房门,呼吸著清晨微凉的空气,李贤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起来。 魁首之名已经到手,接下来,就是收穫果实的时候了。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形一晃,便施展身法,朝著主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太玄门,传功殿。 这里是宗门重地,平日里只有真传弟子和长老才有资格进入。而今天,却破例对十名外门弟子开放。 当李贤抵达时,大殿前的广场上,已经站了八道身影。 王超、姜红莹、陈猛赫然在列。陈猛的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显然也得到了及时的救治,看到李贤,他憨厚地笑著挠了挠头,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姜红莹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但当李贤的目光扫过时,她竟几不可查地微微頷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王超则显得有些侷促,对上李贤的目光,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除了他们,剩下的几人也都是大比中表现出色的弟子,此刻站在这里,脸上无不带著兴奋与期待。 只是,所有人在看向李贤时,眼神都下意识地带上了一丝敬畏。 原本应该是九个人,但赵青峰死在了李贤手里,宗门便从第十一名里,又提拔了一位弟子上来,凑足了十人之数。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地等待时,一道火急火燎的身影,从远处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李贤小子,你过来一下!” 来人正是丹阳子长老,他此刻一改往日的仙风道骨,脸上带著一股掩饰不住的焦急,不由分说,拉起李贤就走到了大殿一侧无人的角落。 “长老,何事如此慌张?” 李贤心中一动,隱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丹阳子布下了一个小型的隔音禁制,这才压低了声音,脸色难看地说道:“出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最快的语速道:“昨夜,执法堂地牢那边出了乱子,看守的弟子被人打晕,那个赵家的长老消失了!” 李贤的瞳孔,骤然收缩。 “消失了?” “不错!”丹阳子脸色无比凝重。 “现场只留下了一些轻微的打斗痕跡,对方手段极为高明,显然是有预谋的行动。” “宗主震怒,已经下令彻查,但从目前来看,多半是赵家在宗门內的暗子,趁著大比结束,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你身上的时候,偷偷將人救走了!” 丹阳子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恼和一丝后怕。 “这赵家,当真是胆大包天,他们也敢冒著得罪宗门的风险来救,这背后恐怕不简单,小子,你这下麻烦大了!” 第109章 找到了! “我说牢丹,咱们宗门这安保措施,是不是多少有点太儿戏了?” 李贤斜倚在墙角,双手抱胸,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著面前焦急的丹阳子。 这一声牢丹,叫得丹阳子眼皮子直跳。 放眼整个丹神宗,敢这么没大没小称呼一位实权长老的,也就眼前这个刚拿了大比魁首的混帐小子了。 丹阳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给这小子脑门上来个爆栗的衝动,无奈地嘆道:“你这小子,嘴里就没个正形。” “但这事儿確实透著古怪,並非执法堂弟子懈怠。”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了几分:“昨日宗主虽然以雷霆手段镇压了赵天佑,封了他一身灵力,按理说他已与废人无异。” “但现场勘查发现,牢房內残留著极为浓郁的腥臭血气,那是燃烧寿元与精血才能激发的血影遁术。” “血影遁术?”李贤眉头微挑。 “不错,这是南疆五毒门的不传之秘。” 丹阳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看来赵家勾结魔门不仅是实锤,而且牵扯之深,远超我们想像。” “赵天佑这老东西,怕是早就修习了魔功,关键时刻不惜自毁根基也要逃出去,必然是去投奔五毒门了。” 李贤听完,不仅没有半分惊慌,反而意兴阑珊地打了个哈欠。 “行吧,跑了就跑了。” 丹阳子一瞪眼:“你这什么態度?那可是凝气境多年的高手,如今他如丧家之犬,必然对你恨之入骨,你在明他在暗,就不怕他回头找你索命?” “怕什么?” 李贤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他全盛时期都被宗主像按死狗一样按在地上摩擦,如今成了丧家之犬,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等我入了凝气境,这种货色,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但丹阳子看著李贤那双平静深邃的眸子,心中竟莫名生出一股信服感。 这小子,確实是个怪胎。 “算了算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丹阳子摆摆手,觉得自己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赶紧去集合吧,今日是前十名入藏经阁挑选奖励的日子,別让守阁长老久等。” 传功殿前的广场上,晨风微凉。 除了李贤之外,其余九名弟子早已在此等候。 看到李贤姍姍来迟,眾人神色各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猛憨厚地咧嘴一笑,姜红莹则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隨后便闭目养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至於其他人,目光中更多的是敬畏与忌惮。 不多时,一位身穿灰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眾人面前。 此人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浑身上下透著一股腐朽的气息,仿佛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一般。 但他身上偶尔散发出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凛。 守阁长老! 丹神宗內最为神秘的存在之一,据说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常年镇守藏经阁,寸步不离。 “人齐了?” 守阁长老的声音沙哑刺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浑浊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最终在李贤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既然齐了,那就隨老夫进来吧。” 说罢,他转身朝著身后那座巍峨古朴的阁楼走去,乾枯的手掌在虚空中轻轻一划,原本紧闭的朱红大门便伴隨著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缓缓开启。 一股陈旧的书卷气息扑面而来。 藏经阁內部空间极大,层层叠叠的书架直通塔顶,一眼望不到头。 “藏经阁共分五层。” 守阁长老站在大厅中央,淡淡开口:“第四至第十名,只能在一二层挑选功法或武技,第二三名,可上三层,唯有此次大比魁首,方有资格踏入第四层。” 此言一出,眾人看向李贤的目光中充满了羡慕。 藏经阁第四层,那是宗门核心传承的所在,据说里面存放的,都是玄阶甚至地阶的极品功法! “去吧,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守阁长老大袖一挥。 眾人不敢怠慢,纷纷行礼后,便迫不及待地冲向了各自的区域。 李贤双手插兜,神態悠閒地拾级而上。 路过三层时,他看到了正如同惊弓之鸟般四处翻找功法的林风和王超。 这两人原本是执法堂的精英,平日里眼高於顶,此刻见到李贤上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塞进书架缝里。 昨天李贤那残暴的手段,已经给他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李贤嗤笑一声,连正眼都没给他们一个,径直走向通往第四层的楼梯。 这种货色,已经不配做他的对手了。 踏入第四层,周围的喧囂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这里的空间比下面几层要小得多,布置也更为精致。 几排由万年沉香木打造的书架上,稀稀拉拉地摆放著几十枚玉简,每一枚都散发著淡淡的灵光,显然都不是凡品。 李贤隨手拿起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烈阳焚天诀,玄阶上品功法,修至大成可引动地火,焚山煮海……” 看了几眼,李贤便索然无味地將其扔回原处。 垃圾。 他又拿起另一枚。 “青木长生功,玄阶极品,主修生机,延年益寿……” 还是垃圾。 李贤一连翻看了十几枚玉简,眉头越皱越紧。 这就是丹神宗压箱底的宝贝? 就这? 若是让外人知道他的想法,恐怕会气得吐血三升。 这些功法放在外界,哪一本不是能引起腥风血雨的宝贝? 但在身怀神级功法九龙玄功的李贤眼里,这些所谓的极品功法,简陋得就像是小学生的涂鸦。 无论是灵力的运转路线,还是对天地规则的感悟,都粗糙不堪,漏洞百出。 “果然,二流宗门就是二流宗门,底蕴还是太差了。” 李贤摇了摇头,彻底对这些功法失去了兴趣。 他来这里,本来也不是为了这些破烂。 “该干正事了。” 李贤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庞大的神识如同潮水般铺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第四层。 他没有去触碰那些禁制重重的玉简,而是按照那晚柳如意在他耳边低语时传授的特殊法门,开始调整神识的频率,发出一种极其隱晦的波动。 这种波动,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唯有特定的物品才能產生共鸣。 那是五毒门的秘法。 柳如意为了那个丹方,可谓是把老底都交给他了。 “嗡……” 仅仅过了片刻,李贤的神识便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回应。 在第四层最深处,一个布满灰尘的角落里。 李贤嘴角微扬,睁开双眼,径直走了过去。 那里並没有什么华丽的禁制,只有一个破旧的木架,上面隨意地丟弃著几块残破的玉片和发黄的兽皮卷。 看起来就像是被人遗忘的垃圾堆。 李贤伸手,在一堆杂物中翻找了一阵,最终,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块触感冰凉、通体漆黑的残缺铁片。 就是它! 当手指触碰到铁片的瞬间,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顺著指尖钻入体內,却在瞬间被体內的玄黄气镇压,翻不起丝毫风浪。 李贤拿起铁片,轻轻吹去上面的灰尘。 铁片只有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显然只是某个完整物件的一部分。 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怪文字,扭曲如蝌蚪,且大部分都已经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晦涩的符號。 “这就是柳如意拼了命也想得到的东西?” 李贤把玩著手中的铁片,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找到了?” 就在这时,一道幽幽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李贤转身,只见那位守阁长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那双浑浊的老眼正死死盯著他手中的黑色铁片,神色古怪。 “长老走路都没声音的吗?人嚇人会嚇死人的。” 李贤耸了耸肩,扬了扬手中的铁片。 “我就要这个了。” 第110章 败家啊! 守阁长老眉头微皱,那张如同枯树皮般的老脸上露出一丝不解:“小子,你確定?” 他指了指旁边的书架:“那边有烈阳焚天诀,有太乙分光剑,都是足以让你修炼到金丹境的顶级功法。而你手里这东西……” 长老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嫌弃:“这不过是一张残缺的古丹方,放在这里几百年了,从来没人能看懂上面的文字。” “歷代也有不少自詡天才的丹师尝试破解,结果无一例外,全都一无所获。这就是个废品。” “废品?” 李贤笑了。 他最喜欢的,就是变废为宝。 “长老,这您就不懂了。” 李贤將铁片揣进怀里,拍了拍胸口,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我这人,信缘分,刚才我一进门,这东西就在召唤我,仿佛在说大爷,快来玩啊,您说我能拒绝吗?” 守阁长老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神特么大爷快来玩啊! 这里是藏经阁,是宗门圣地,不是山下的怡红院! “胡言乱语!” 长老冷哼一声。 “既然你执意要选这个破烂,老夫也不拦你,只是丑话说在前头,出了这个门,概不退换,到时候练不出名堂,別哭著喊著回来求老夫。” “放心,我这人从不后悔。” 李贤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再说了,这些所谓的顶级功法……”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被奉为至宝的玉简,撇了撇嘴,虽然没把全是垃圾这四个字说出口,但那嫌弃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也就那样吧,我还真看不上。” 说完,他不顾守阁长老那已经快要黑成锅底的脸色,大摇大摆地朝著楼梯口走去。 “走了啊,不用送。” 看著李贤那囂张离去的背影,守阁长老气得鬍子都在颤抖。 “狂妄,简直狂妄至极!” 他在藏经阁守了几百年,见过的天才不知凡几,哪个对他不是毕恭毕敬? 哪个进入这第四层不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像李贤这种把顶级功法当垃圾,捡个破烂当宝贝,还敢对他冷嘲热讽的混帐玩意儿,他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老夫倒要看看,你拿著那张破铁片能练出个什么花来!” 藏经阁外。 此时距离一个时辰的时限才刚刚过去不到一刻钟。 丹阳子正盘膝坐在广场边的石台上闭目养神,其他的弟子也都还在里面苦苦挑选,恨不得把每一本功法都翻烂了再做决定。 就在这时,藏经阁的大门再次轰然开启。 一道修长的身影,沐浴著晨光,悠哉游哉地走了出来。 丹阳子猛地睁开眼,看到来人,不由得一愣。 “李贤?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这才进去多久? 就算是去菜市场买菜,也没这么快的吧? 那可是藏经阁第四层啊!里面的功法浩如烟海,光是看简介都得花上大半天,这小子难道是进去逛了一圈就出来了? 李贤走到丹阳子面前,伸了个懒腰,一脸轻鬆:“挑好了自然就出来了,里面空气太闷,待著不舒服。” “挑好了?” 丹阳子狐疑地看著他,“你挑了什么?拿出来给老夫掌掌眼。我可告诉你,第四层虽然都是精品,但也分三六九等,你小子別是被什么花里胡哨的名字给骗了。” 周围还没散去的执事和弟子们也都好奇地围了过来,想看看这位大比魁首究竟选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功法。 在眾人的注视下,李贤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了那块黑漆漆、脏兮兮的残缺铁片。 “诺,就这个。” 全场死寂。 丹阳子盯著那块铁片看了半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啥?” “丹方啊。” 李贤理直气壮。 “老夫当然知道这是丹方!” 丹阳子气得差点跳起来。 “我是问你,放著那么多玄阶功法不选,你选个这破玩意儿干什么?这东西上面的字都快磨没了,你能看懂个屁啊!” “看不懂可以学嘛。” 李贤收起铁片,一脸的云淡风轻:“再说了,功法那种东西,够用就行,我觉得我现在练的这套就挺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眾人面面相覷,只觉得这位李师兄的脑迴路简直清奇得令人髮指。 丹阳子更是捂著胸口,一副快要心梗发作的样子。 “败家子,简直是败家子啊!” 他痛心疾首地指著李贤,“你知不知道那个机会有多难得?你气死老夫了!” “行了牢丹,別演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家祖坟刨了呢。” 李贤拍了拍丹阳子的肩膀,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一双双看傻子的眼神,大步流星地朝著毒丹房的方向走去。 “走了,回去补觉。” 看著李贤那瀟洒离去的背影,丹阳子在风中凌乱了许久,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嘆。 “这小子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回到毒丹房的小院时,日头已经升到了正中。 安素素不在房里,大概是去药田照料那些宝贝草药了。 这丫头自从跟了自己,倒是越发勤快。 李贤推开房门,脚还没迈进去,鼻尖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 这香味不是安素素身上那种带著草木清新的味道,而是一种更加馥郁、更加撩人的兰花香气。 有点熟悉。 李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反手关上房门,目光径直投向了屋內那张唯一的木桌旁。 那里,一道曼妙的倩影正背对著他坐著。 听到关门声,那人猛地回过头来。 一袭淡紫色的长裙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段,腰间束著一条白色的丝带,更显腰肢纤细不堪一握。 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上,此刻正写满了焦急与期待。 正是柳如意。 “你终於回来了!” 柳如意看到李贤,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噌地一下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怎么,这才半天不见,柳师姐就想我想得茶饭不思,直接追到房里来了?” 李贤大马金刀地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凉茶,仰头灌下,这才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这个有些失態的美人。 柳如意脸颊微红,若是平时,她肯定要啐这无赖一口,但此刻她满心都是那件东西,根本顾不上跟李贤斗嘴。 “东西呢?” 她伸出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摊在李贤面前,那双美眸死死地盯著李贤的胸口,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你真的找到了?” 李贤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伸手入怀,摸索了一阵。 柳如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手心冒汗。 下一刻,一块黑漆漆、脏兮兮,边缘还参差不齐的残缺铁片,被李贤隨手拍在了桌子上。 “你要的宝贝。” 看到这块铁片的瞬间,柳如意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颤抖著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冰凉的铁片表面,感受著上面那若有若无的特殊波动,眼眶竟然瞬间红了。 “真的是它……” 柳如意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她猛地抬头,看向李贤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你真的把它带出来了!那个守阁长老没有为难你?” “那老头?” 李贤嗤笑一声。 “他巴不得我把这破烂拿走,还劝我换个別的呢,我说这玩意儿跟我有缘,他差点没气背过气去。” 柳如意破涕为笑,这一笑,如百花盛开,娇艷不可方物。 她迫不及待地伸手想要去拿那块铁片。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铁片的剎那,一只大手突然横插进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铁片重新按在了掌心下。 柳如意抓了个空,愣住了。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李贤那双充满了戏謔的眸子。 “李贤,你什么意思?”柳如意柳眉倒竖,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恼怒。 “柳师姐,做人要讲道理。” 李贤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这东西可是我凭本事从藏经阁第四层带出来的,那是大比魁首的奖励,你就这么空口白牙地想要拿走?” “你!” 柳如意气结,胸口剧烈起伏,那波澜壮阔的景象看得李贤眼皮子直跳。 “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柳如意咬著银牙,恨恨地盯著这个出尔反尔的混蛋。 “只要你帮我拿到这个,我就……”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有些羞恼地別过头去:“我就答应做你的道侣。” 第111章 互相耍赖 李贤摇了摇头,一脸的理所当然。 “当时说的是,如果我打败了姜红莹,你就做我道侣,但这块铁片……” 他拿起铁片,在手里拋了拋,一脸的市侩:“这可是额外的服务,为了找这玩意儿,我可是放弃了玄阶极品功法,损失惨重啊。你想拿走,总得再拿出点诚意来吧?” “你无赖!” 柳如意气得直跺脚。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明明当初说好的就是这一件事,结果这混蛋现在竟然坐地起价,把一件事拆成两件事来算! “我无赖?” 李贤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柳师姐,你第一天认识我?我李贤要是讲道理,能在毒丹房活到现在?”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脸皮薄的人坟头草都三丈高了,我这叫审时度势,叫懂得经营。” 柳如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跟这个无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这人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想从他手里把东西拿走,不出点血是不可能的。 “好。”柳如意咬牙切齿地看著他。 “你想怎样?灵石?丹药?还是法器?只要我有,我都给你!” 李贤看著她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突然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那些破烂我不稀罕。” 李贤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我要一个消息。” 柳如意一愣:“什么消息?” “赵天佑跑了。” 李贤死死盯著柳如意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就在昨晚,执法堂地牢。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听到赵天佑三个字,柳如意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与忌惮。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李贤的目光,手指紧紧绞著衣角。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著我。” 李贤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柳如意光洁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面对自己。 “柳如意,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赵天佑那老狗既然会血影遁术,说明他和五毒门脱不了干係,而你,对五毒门的秘法如此熟悉……” 李贤眯起眼睛,语气森然:“別告诉我,这只是巧合。” 柳如意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里的轻浮,只有洞若观火的冷静与睿智。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远比她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他看似粗鄙无赖,实则心细如髮,什么都瞒不过他。 沉默了良久,柳如意终於嘆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別查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颤抖。 “赵天佑能逃走,不是因为看守懈怠,而是有人故意放水。” “宗门內有內鬼?”李贤眉头一挑。 “不止是內鬼那么简单。” 柳如意苦涩地笑了笑。 “赵家只不过是这张网上的一只蜘蛛罢了,真正掌控这张网的人,地位之高,远超你的想像。” 她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恳求:“李贤,我知道你厉害,你有秘密,你有手段。” “但现在的你,在这股力量面前,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赵天佑逃了就逃了,只要你还在丹神宗內,只要你还是大比魁首,受宗门关注,那些人暂时就不敢明目张胆地动你。” “但如果你非要追查下去,去触碰那些不该触碰的禁忌……” 柳如意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那是死路一条。 李贤鬆开了捏著她下巴的手,若有所思地靠回椅背上。 果然如此。 不过,他李贤也不是嚇大的。 “行,我知道了。” 李贤点了点头,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重新换上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 他拿起桌上的铁片,隨手扔进了柳如意的怀里。 “拿著吧,这玩意儿归你了。” 柳如意手忙脚乱地接住铁片,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就这么给我了?” “不然呢?” 李贤耸耸肩。 “既然你都这么关心我的死活了,我总不能太小气吧?再说了,这东西在我手里就是块废铁,在你手里或许还能变废为宝。” 柳如意紧紧握著那块带有体温的铁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虽然这傢伙嘴巴毒,人又无赖,但在关键时刻,却总能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谢谢。”她低声说道,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光嘴上说谢谢有什么用?” 李贤突然坏笑一声,猛地站起身,一把揽住了柳如意纤细的腰肢。 “啊!” 柳如意惊呼一声,整个人撞进了李贤的怀里。 李贤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娇嫩的脸颊上,带著一丝侵略性的气息。 “既然丹方给你了,消息我也收到了,那咱们是不是该谈谈之前那个道侣的承诺了?” 李贤的手掌在她腰间轻轻摩挲著,眼神火热,“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这气氛就挺好,不如咱们先把这洞房给入了?” 柳如意只觉得浑身发软,心跳如雷。 那股强烈的男子气息將她紧紧包围,让她有一瞬间的意乱情迷。 但就在李贤的嘴唇即將吻上她的红唇时,柳如意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嗖! 她的身形如同泥鰍一般,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从李贤的怀抱中滑了出去。 李贤怀里一空,愣了一下。 只见柳如意已经站在了房门口,手里紧紧攥著那块铁片,脸上带著一抹得逞的坏笑,哪里还有刚才那副意乱情迷的样子? “怎么?和道侣亲热亲热都不行?” 李贤有些不爽地挑了挑眉。 “柳师姐,过河拆桥也没你这么快的吧?” “哼!” 柳如意傲娇地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说道:“李贤,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赌约是,你要打败姜红莹。” “我没打败她吗?”李贤指了指外面,“全宗门都知道我是魁首。” “那是宗门判的,不算。” 柳如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在擂台上,让她自己认输,从头到尾,你都没有真正正面击溃她,这叫不叫打败。” “所以……” 她衝著李贤做了个鬼脸,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 “赌约不算数!想让我做你道侣,等你什么时候真正凭实力把姜红莹打趴下再说吧!” 说完,她根本不给李贤反驳的机会,转身拉开房门,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小院里迴荡。 “这……” 李贤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半晌没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傢伙,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啊?” 刚才他跟柳如意玩文字游戏,把一件事拆成两件事算。 结果转眼间,这小娘皮就用同样的逻辑,反將了他一军。 这女人,学坏学得倒是挺快。 不过…… 李贤走到门口,看著柳如意离去的方向,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跑?你能跑到哪去?” 他摸了摸下巴,感受著指尖残留的细腻触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霸道的弧度。 “吃了我的东西,早晚连人带心都得给我吐出来,小样,我还拿捏不了你了?” 第112章 护道峰 柳如意前脚刚走,那抹带著幽香的余温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后脚杂役院外便传来一阵恭敬的扣门声。 李贤有些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整理了一下衣衫,才慢悠悠地吐出一个字:“进。” 推门而入的是个身著青衫的內门弟子,看著面生,手里捧著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整整齐齐码放著几样物事: 一套色泽深沉的玄铁软甲,一块非金非玉的身份令牌,还有几瓶封口严实的丹药。 那弟子进门先是偷眼打量了一下李贤,目光中既有畏惧也有好奇。 毕竟这位如今可是宗门內的风云人物,不仅在大比上把赵家踩在脚底摩擦,还跟那位以凶残著称的姜红莹打得有来有回。 甚至传闻连秋长老都与他不清不楚。 “李师兄,这是宗务殿加急送来的。” 那弟子將托盘放在桌上,腰弯得很低,语气极尽客气。 “恭喜师兄夺得大比魁首,荣升护道峰核心弟子。” 李贤隨手拿起那块令牌。入手沉甸甸的,触感冰凉,正面刻著护道二字,背面则是一尊古朴的丹炉与一柄利剑交错的图案,透著一股子肃杀之气。 “这就完事了?” 李贤把玩著令牌,眼皮都没抬。 “没什么说法?” 那弟子连忙赔笑:“哪能呢,宗主有令,护道峰初立,百废待兴。” “前十名弟子即刻前往护道峰报到,届时会有太上长老亲自传功。”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那位太上长老据说此前已经闭关六十年未曾露面了。” 李贤对此兴致缺缺。 闭关六十年? 要么是老得快死了,要么就是性格古怪的老怪物。 他现在身怀九龙玄功,又有了那块神秘铁片,对所谓的传功並不怎么感冒。 “除了我们这十个人,护道峰就没別人了?” 李贤指了指令牌。 “这么大一座山峰,若是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只,未免太寒酸了些,到时候打扫卫生都得我自己动手?” 那弟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位魁首关注的点如此清奇,连忙解释道:“自然不会。” “护道峰既然与主峰並列,规格自是极高。” “只是师兄也知道,咱们丹神宗向来以丹道立足,大多数弟子一门心思都在炼丹炸炉上,对打打杀杀並不热衷。” 说到这里,那弟子脸上露出一丝尷尬:“所以,除了各位核心弟子外,宗门从各峰抽调了一些资质尚可、但丹道天赋一般的资深弟子过去填充人数。” “这些人大多在筑基巔峰或是刚入凝气境,算是去给各位师兄师姐打下手的,顺便学些防身手段。” 李贤听明白了。 合著除了他们这十个尖子生,剩下的都是些早就算不上是新生代弟子的老油条。 说是填充人数,其实就是凑数的炮灰和苦力。 “待遇呢?”李贤最关心这个。 “那是自然不同!” 那弟子立马来了精神,竖起大拇指。 “各位核心弟子的资源供应,是按照亲传弟子的双倍標准发放,而且,护道峰的灵气浓度,那是宗主亲自出手梳理过的,比主峰还要高上三成!” 双倍亲传待遇。 李贤心里盘算了一下,这手笔確实不小。 看来宗门这次是被南疆的局势逼急了,真打算下血本养出一批能咬人的狼来。 “行,我知道了。” 李贤点点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搬过去,能带人吗?” “带人?” “那是自然,我这人念旧。” 李贤指了指里屋的方向。 “你也知道,我那小侍女伺候我习惯了,换了別人我睡不著。” 那弟子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艷羡。 “按规矩,核心弟子是可以带两名隨侍的,不过……” 那弟子顿了顿,提醒道。 “隨侍没有宗门发放的修炼资源,只能依靠师兄您自己的份额。” “这无妨,我养得起。” 李贤摆摆手,这点资源对他来说九牛一毛。 正事谈完,那弟子正要告退,李贤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慢著,还有一个问题。” 李贤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副颇为期待的表情:“咱们宗门那位大师姐,那个炼丹狂人,她会不会去护道峰?” 那弟子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他下意识地退后半步,像是看怪物一样看著李贤。 “师兄问这个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李贤理直气壮。 “我听说大师姐丹术通神,尤其是有些,咳咳,比较特殊的丹药,劲儿特別大。” “我这不是寻思著,以后若是成了同门,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多討要几颗嘛。” 李贤心里想的是之前那颗让他欲仙欲死的三品废丹。 那玩意儿虽然差点把他送走,但效果也是实打实的恐怖。 如果能跟这位大师姐搭上线,以后这种高品质废料岂不是源源不断? 但在那弟子听来,这话的味道就全变了。 特殊的丹药?劲儿大?近水楼台? 这李贤师兄胃口也太好了吧! 全宗门谁不知道大师姐是个什么人? 那就是个披著人皮的炼丹傀儡,除了炼丹什么都不认,性格更是古怪暴躁。 曾经有个內门师兄想去献殷勤,结果被大师姐当成试药的药人,给餵了一颗刚出炉的神丹,拉了整整三个月,差点连肠子都拉出来。 再加上李贤如今身上背著的那些桃色传闻。 先是赵莲,再是姜红莹,又跟柳如意纠缠不清,甚至连秋长老都不放过。 如今,这魔爪终於要伸向大师姐了吗? “师兄……”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神色复杂地看著李贤,好心劝道。 “大师姐虽然不住在护道峰,但作为宗门首席,她確实有资格去旁听太上长老的讲道。不过……” 他左右看了看,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凑到李贤耳边:“师弟我多嘴一句,大师姐可不是寻常女子。” “她眼里只有丹药,没有男人,师兄若是想……还是换个目標吧,招惹大师姐,那是真的会死人的,而且死状极惨。” 李贤看著这傢伙那一脸色字头上一把刀的劝诫模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 我是那种见一个撩一个的人吗? 我是为了修炼! 为了变强! 为了那一鼎炉的玄黄气! 庸俗! “行了,赶紧滚蛋。” 李贤没好气地挥挥手,懒得跟这种思想齷齪的人解释。 那弟子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心里还暗自嘀咕: 这位李师兄果然是个色中饿鬼,连那种生人勿进的女魔头都敢惦记,是个狠人。 送走了閒杂人等,李贤转身回到屋內。 安素素正坐在床边,手里攥著一块抹布,有些局促不安。 看到李贤进来,她连忙站起身,小脸上写满了紧张。 “我们要搬走了吗?” “嗯,换个大点的地方。” 李贤看著这间住了许久的破旧小屋,虽然这里是他的发跡之地,但格局终究还是太小了。 “收拾收拾,该带的都带上,以后咱们去护道峰吃香的喝辣的。” 安素素乖巧地点点头,开始忙碌起来。 她的动作很轻,將李贤平日里用惯的茶具、衣物一件件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里。 李贤靠在门框上,看著忙碌的少女,眉头微微皱起。 安素素身上的气息,依旧停留在锻体境。 这很不合理。 自从两人確立关係,尤其是有了实质性的进展后,李贤从未亏待过她。 各种適合低阶修士的丹药,甚至是一些温和的灵液,他都毫不吝嗇地投餵给她。 按理说,以安素素太阴之体的资质,哪怕不刻意修炼,仅仅是呼吸吐纳,修为也该蹭蹭往上涨才对。 可现在,她体內的灵力虽然精纯,但总量却始终不见增长,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吞了一样。 “素素。”李贤突然开口。 “啊?怎么了?”安素素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茫然地回过头。 “你过来。”李贤招了招手。 安素素乖顺地走到他面前。李贤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一股温和的玄黄气顺著经脉探入她的体內。 “別动,我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第113章 无底洞般的太阴体 隨著玄黄气探入,安素素只觉得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游走,舒服得让她忍不住想要轻哼出声,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 李贤却没心思想那些旖旎的事,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怪。 太怪了。 安素素的经脉宽阔坚韧,远超常人,完全不像是锻体境该有的样子。 而她的丹田气海,更是让李贤大吃一惊。 若是普通修士的丹田是一口水井,那安素素的丹田简直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李贤输入的玄黄气,在进入她丹田的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吸力卷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少爷,我是不是特別笨?” 见李贤久久不语,脸色凝重,安素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带著一丝颤抖的哭腔:“我明明很努力地在修炼了,少爷给我的丹药我也都吃了,可是那些灵气一进身体就不见了。” 她咬著嘴唇,眼眶微红:“我是不是浪费了少爷好多东西?要不以后少爷別给我吃那些珍贵的丹药了,反正我也练不出什么名堂,只要能留在少爷身边伺候,我就心满意足了。” 看著这傻丫头一副做错事等待受罚的可怜模样,李贤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胡思乱想什么呢?” 李贤抬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不大,却让安素素捂著额头抬起眼,泪眼汪汪地看著他。 “你这不是笨,你这是太贵了。” 李贤收回手,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根据刚才的探查,再加上脑海中九龙玄功附带的一些杂学知识,李贤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太阴之体,果然霸道。 寻常修士修炼,是往杯子里倒水,满了就换个大点的桶,这就叫突破境界。 而安素素这体质,根本就不是杯子,而是一个正在不断压缩、坍塌的星核。 她吸收进去的所有灵气,並没有用来扩充容量,而是全部被用来淬炼本源,进行某种极致的压缩。 这就好比別人是在盖土房子,一层层往上垒就行。 她是在铸造金身,每一寸都需要耗费千百倍的材料。 看似境界不显,实则根基深厚得嚇人。 一旦等到她积蓄足够,量变引起质变的那一天,恐怕会直接越过好几个境界,一飞冲天。 “贵?”安素素眨巴著大眼睛,一脸茫然。 “意思就是,你是个吞金兽。” 李贤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笑道。 “你的体质特殊,就像个无底洞,別人吃一颗丹药能突破,你得吃一百颗一千颗,你感觉不到修为增长,是因为你的身体还在打地基。” “啊?”安素素嚇得小脸煞白。 “一千颗?那得多少灵石啊?少爷,我不练了,这也太费钱了!” 她从小过惯了苦日子,一听到这个数字,本能地就开始心疼钱。 “费钱怕什么?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哦不,是资源。” 李贤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只要能变强,別说一千颗,就是把丹神宗的库房搬空了餵你,我也乐意。” 这倒不是李贤在哄她。 安素素越强,太阴之气就越精纯,对他九龙玄功和阴阳玄黄鼎的反哺也就越大。 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长线投资,傻子才不投。 “少爷……”安素素感动得一塌糊涂,眼泪又要往下掉。 “行了,別哭哭啼啼的,把眼泪擦乾。” 李贤最受不了女人哭,哪怕是感动的泪水。 “赶紧收拾东西,咱们去新家,到了那边,灵气管够,丹药管饱,你就给我敞开了吃,若是吃不穷我,就算你没本事!” 安素素破涕为笑,重重地点了点头,手脚麻利地继续收拾起来。 只是这一次,她的背影看起来轻快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沉重。 半个时辰后。 两人站在了护道峰的山脚下。 这座原本荒凉偏僻的山峰,如今已经被宗门大能用大法力修整了一番。 一条宽阔的青石台阶蜿蜒而上,直通云霄。 山间云雾繚绕,灵鹤飞舞,隱约可见几座气势恢宏的宫殿坐落在山腰处。 刚一踏入护道峰的范围,李贤就感觉到一股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灵气扑面而来。 “好傢伙,这陆轩老儿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李贤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 这里的灵气浓度,比他在毒丹房那个犄角旮旯强了何止数倍?在这里修炼一天,抵得上外面十天! “少爷,这里的空气好甜啊。”安素素也感觉到了不同,小脸红扑扑的,显得格外精神。 “那是灵气。”李贤纠正道,隨后带著她拾级而上。 作为此次大比的魁首,李贤分到的洞府自然是最好的。 位於护道峰接近峰顶的位置,名为潜龙居。 这洞府不仅位置极佳,背靠灵脉节点,而且內部空间极大,修炼室、炼丹房、起居室一应俱全。 甚至还引来了一股灵泉水,在院子里匯成了一方小池塘。 安素素一进院子,眼睛都亮了,欢呼一声就开始在这个新家里转悠起来,规划著名哪里种花,哪里晾衣服。 李贤则是在洞府內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这地方,才配得上他如今的身份嘛。 安顿好安素素后,李贤没閒著,溜达著出了洞府,来到了半山腰的一处巨大广场上。 这里是护道峰的核心区域,也是日后弟子们演武、集结的地方。 此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除了那几个在大比中见过的熟悉面孔外,更多的是一些看起来年纪稍大、神情有些拘谨的修士。 这些人应该就是那个送令牌的弟子口中所说的凑数的老资歷弟子了。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正在低声交谈,看到李贤走过来,纷纷停下话头,投来敬畏的目光。 李贤没理会这些目光,他的注意力被广场中央的一处喧闹吸引了。 只见一群穿著阵法堂服饰的弟子,正在一名红脸老者的指挥下,热火朝天地搭建著一座巨大的石碑。 那石碑通体漆黑,高达三丈,上面隱隱有流光闪动,显然不是凡物。 “那个稍微往左边一点,对,阵纹要对齐,要是出了差错,老夫扒了你们的皮!” 红脸老者嗓门极大,中气十足,一身凝气境后期的修为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压得那些弟子一个个满头大汗,大气都不敢喘。 “乌长老?” 李贤认出了这老者。 正是宗门內少有的阵法大师,乌行云。 平日里这老头宝贝得很,除了修缮护山大阵,基本请不动他。 没想到这次也被抓了壮丁。 李贤晃晃悠悠地凑了过去,双手拢在袖子里,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哟,乌长老,忙著呢?这是个什么宝贝?” 第114章 正道联盟的任务! 正指挥得唾沫横飞的乌行云听到声音,不耐烦地回过头。 刚想呵斥是哪个不长眼的打扰他干活,一看是李贤,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原来是李魁首。” 乌行云虽然脾气臭,但也知道眼前这小子现在是宗门的香餑餑。 而且那股狠辣劲儿他也听说了,便换了副稍微缓和点的脸色。 “怎么,不去抓紧时间修炼,跑老夫这儿来监工了?” 周围那些原本正在打坐或者演练术法的凑数弟子们,看到这一幕,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这就是核心弟子的待遇啊。 换了他们,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乌长老,估计早就被一脚踹飞了。 “修炼也要劳逸结合嘛。” 李贤笑嘻嘻地指了指那块即將完工的石碑。 “这玩意儿看起来挺眼熟,任务碑?” “算你小子有点见识。” 乌行云哼了一声,挥手打出一道法诀,最后一道阵纹严丝合缝地嵌入石碑之中。 顿时,整块石碑嗡的一声轻响,表面泛起一层柔和的水波状光幕。 “这是宗门特意从天机阁定製的影壁石,能实时接收和发布任务。” 乌行云拍了拍手上的石屑,解释道。 “宗主的意思是,既然护道峰是为了培养能打的弟子,那就不能光在窝里横。得出去见见血,歷练歷练。” “所以,以后这上面会发布各种任务。” “完成了,不仅有灵石、丹药奖励,还能获得护道积分,用来兑换藏经阁里的高阶功法和宝库里的极品法器。” 李贤一听奖励二字,眼睛顿时亮了。 他现在虽然不缺低级资源,但要想把安素素那个无底洞填满,光靠死工资肯定是不够的。 “我看看,都有些什么好活儿。” 李贤凑到石碑前,目光在光幕上快速扫过。 【清理任务:丹神宗向西三百里,黑风岭有妖兽出没,疑似二阶初期狼妖,伤人无数,击杀狼妖,带回妖丹。奖励:两百灵石,护道积分十点。】 【採集任务:前往幽魂沼泽,採集十株阴凝草。奖励:一百五十灵石,护道积分五点。】 【缉拿任务:追杀叛逃弟子张三,筑基后期修为……】 李贤撇了撇嘴。 这些任务,大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奖励也少得可怜。 两百灵石?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他的手指在光幕上滑动,直接略过了那些筑基期的任务,翻到了后面標红的区域。 那是只有凝气境以上修为才能接取的任务。 【同盟任务:前往南疆边境断龙谷,协助正道盟军抵御五毒门进攻,每击杀一名五毒门凝气境魔修,奖励:两千灵石,三品聚气丹一瓶,护道积分一百点!】 【同盟任务:潜入沦陷区,破坏五毒门血祭阵法。奖励:五千灵石,玄阶下品法器一件,护道积分三百点!】 【悬赏任务:击杀五毒门长老毒手人屠(凝气巔峰)。奖励:一万灵石,结金丹一枚,护道积分一千点!】 李贤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好傢伙! 这哪是任务,这简直就是抢钱啊! 击杀一个凝气魔修就有两千灵石?还有三品丹药? 尤其是那个悬赏任务,一万灵石! 甚至还有结金丹! 对於任何一个筑基修士来说,都是足以拼上性命去爭夺的至宝! 而且,这些任务的发布者並非丹神宗,而是署名为南疆正道同盟。 “这些是同盟任务?”李贤指著那些红色的字条问道。 “不错。” 乌行云看了一眼,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南疆局势恶化,五毒门大举进攻,正道各宗组成了同盟,咱们丹神宗虽然不擅长正面廝杀,但作为正道一份子,也不能置身事外。” “不过……” 乌行云瞥了李贤一眼,警告道。 “这些任务虽然奖励丰厚得嚇人,但危险程度也是极高。” “那是真正的战场,不是你们过家家的擂台比武,那里死人是常態,连尸体都未必能找回来。” “你小子虽然有点本事,但毕竟才筑基期,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接点宗门周边的任务,別好高騖远,把小命丟在外面。” 李贤却仿佛没听到他的警告一般,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些高额的奖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危险? 富贵险中求!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高阶的资源! 是能让他和安素素快速提升实力的东西! 在宗门里按部就班地修炼,虽然安稳,但速度太慢了。 而且,隨著他实力的暴露,宗门內盯著他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反倒是这种混乱的战场,才是他这种浑水摸鱼的高手最喜欢的地方。 只要突破到凝气境,他就有资格接取这些任务! 到时候,凭藉九龙玄功的霸道和阴阳玄黄鼎的辅助,他在战场上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那些魔修在他眼里,根本不是敌人,而是一个个行走的储物袋和经验包! 李贤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灵石和丹药在向他招手。 “怎么?心动了?” 就在李贤沉浸在发財的美梦中时,一个冷冽如冰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如同大夏天被人泼了一盆凉水。 李贤浑身一激灵,猛地回过头。 只见姜红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 她换了一身乾净利落的黑色劲装,背负长剑,长发高高束起,显得英气逼人。 只是那张精致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副生人勿进的寒霜。 她此时已经是凝气境的修为了,身上的气息比大比时更加凌厉,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姜红莹冷冷地看著李贤,目光扫过石碑上那些血红的任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些任务,是给真正的修士准备的。” 她上前一步,与李贤擦肩而过,带起一阵冷风。 “你这种只会耍些小聪明、投机取巧的人,若是去了那里……” 姜红莹停下脚步,侧过头,眼神中带著一丝不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警告。 “会死得很惨。” 说完,她根本不给李贤反驳的机会,径直走到石碑前,伸手在那个前往断龙谷的任务上重重一按,接下了任务,隨后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瀟洒绝决的背影。 李贤愣在原地,看著姜红莹远去的背影,半晌才回过神来。 “嘿!这疯婆娘……” 李贤摸了摸鼻子,气乐了。 “看不起谁呢?等老子凝气了,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 不过,姜红莹的出现也给他提了个醒。 连这刚突破的剑痴都迫不及待要去战场磨剑了,看来这南疆的局势,比想像中还要热闹。 “得抓紧了。” 李贤收回目光,心中涌起一股紧迫感。 无论是为了资源,还是为了不被那个疯婆娘甩在身后,他都必须儘快突破到凝气境! 第115章 得苟啊,苟好啊! 李贤站在那块光芒流转的任务石碑前,摸索著下巴,眼神闪烁不定。 那几个標红的同盟任务,每一个后面的奖励数字都足以让普通修士疯狂。 尤其是那条悬赏毒手人屠的任务,一万灵石加上一枚结金丹,这简直就是拿著金山在招手。 哪怕是对於那些已经踏入凝气境多年的老傢伙来说,结金丹也是打破头都要爭抢的至宝。 但李贤很快就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行血红的字跡上移开。 “赵天佑那老狗既然没死,现在指不定躲在哪个阴暗角落里磨牙呢。”李贤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在宗门里,有护山大阵,有太上长老,甚至还有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姜红莹。 赵天佑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杀上护道峰。 可一旦出了宗门,那就是天高皇帝远。 这老狗在毒丹房经营多年,手段阴毒,又跟五毒门勾结,现在的李贤若是真的头脑发热衝出去做什么除魔卫道的任务。 恐怕还没见到魔修的面,就被这老狗给阴死了。 “苟住,必须苟住。” 李贤暗暗告诫自己。现在的他就像是个怀揣著金元宝的三岁小孩,虽然有了大比魁首的名头,但在真正的生死搏杀面前,筑基期的修为还是太不够看了。 不到凝气境,绝不出山门半步! 这就是李贤给自己定下的铁律。 既然不能出去发横財,那就得想办法在宗门內部搞资源。 李贤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家底。 灵石倒还有一些,之前坑蒙拐骗加上大比奖励,勉强够用。 但丹药这一块,却是真正的软肋。 他储物袋里確实塞满了瓶瓶罐罐,那是他在毒丹房薅了整整三个月的羊毛积攒下来的。 数量虽然庞大,看似嚇人,但质量嘛…… 全是些不入流的丹药。 这些玩意儿对於锻体期的修士来说那是神药,可对於现在的李贤而言,吃下去就像是喝了一口白开水,除了能稍微解解渴,对修为的提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更要命的是安素素。 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丫头,实则是个披著人皮的吞金巨兽。 太阴之体的霸道李贤已经见识过了,那种把灵气当饭吃的架势,哪怕是金山银山也能给吃空了。 若是没有高品质的丹药支撑,安素素这辈子恐怕都要卡在锻体境,甚至因为体质反噬而早夭。 “得搞点真正的好货色。” 李贤再次將目光投向了任务石碑,这一次,他直接略过了那些打打杀杀的战斗任务,专挑那些不起眼的角落看。 【炼丹堂长期收购任务:求购五十年份以上的紫叶兰,需根须完整,药性保存完好。每株奖励:二品回气丹一瓶。】 【炼丹堂甲字號房发布:急需一株百年火精枣,用於炼製破障丹。若有弟子能提供,愿以两瓶二品极品培元丹交换,另加一百贡献点。】 【丹师刘长风求购:寻三钱品相上佳的星灵草,年份不限,但需灵韵充足。报酬面议,可提供丹药定製服务。】 李贤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这些任务大多是宗门內的炼丹师私人发布的。 炼丹师这群人,李贤太了解了。 一个个傲气冲天,眼高於顶,但同时也最是死脑筋。 炼丹讲究个君臣佐使,药材的品质哪怕差了一丝一毫,成丹的机率和品质就会大打折扣。 所以,为了那一两株完美的药材,这些炼丹师往往不惜血本。 “二品培元丹……这可是好东西,筑基期修炼的硬通货。” 李贤盯著那条任务,喉结动了动。 他在毒丹房混了这么久,自然知道二品丹药的价值。 哪怕是在丹神宗这种炼丹大宗,二品丹药也不是大白菜,那是只有內门精英弟子每个月才能领到一两瓶的稀缺货。 至於三品丹药,那更是只有长老和亲传弟子才有资格享用的奢侈品,在这任务榜上几乎看不到踪影。 “自己炼丹?” 李贤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被自己给掐灭了。 开什么玩笑? 他是有阴阳玄黄鼎这个外掛不假,但这鼎现在的更能主要是提纯和淬炼,真要让他从头开始学习控火、配比、凝丹那一套繁琐的流程,没个三年五载根本出不了师。 他现在缺的是时间,哪有功夫去当什么炼丹学徒? “等等……” 李贤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药性保存完好、灵韵充足这几个字眼上,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阴阳玄黄鼎能提纯废丹,化腐朽为神奇,那是把丹药里的杂质剔除,提升品质。 那这玩意儿能不能提纯药材? 若是拿一株普通的十年份药材,扔进鼎里,用玄黄气洗炼一番,能不能把它的杂质去了,让它的药性变得更加精纯? 虽然年份这种东西是靠时间堆出来的,没法凭空捏造,但灵韵和纯度这玩意儿,不正是玄黄气的拿手好戏吗? 一株纯度达到极致的十年份药材,其药效未必就比那充满了杂质的五十年份药材差! 甚至对於那些追求完美的炼丹师来说,这种毫无杂质的纯净药材,恐怕比高年份的还要珍贵! “这要是能成,老子还拼什么命啊?直接做个倒爷岂不是赚翻了?” 李贤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有门道。 只要能把普通的低阶药材变废为宝,他就能源源不断地从那些富得流油的炼丹师手里换取高阶丹药。 这不仅安全,而且暴利! “乌长老,您老忙著,弟子突然有所感悟,这就回去闭关修炼了!” 李贤衝著还在那里大呼小叫指挥弟子的乌行云拱了拱手,也不等对方回应,脚底抹油,一溜烟地朝著山顶跑去。 乌行云愣了一下,看著李贤那火急火燎的背影,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小子,属兔子的?刚才还一副要把任务榜看穿的架势,怎么眨眼就跑了?” 洞府內已经被安素素收拾得井井有条。 原本冷冰冰的石桌上铺了一层淡蓝色的桌布,窗台上摆放著几盆不知从哪弄来的野花,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就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独属於少女的温馨味道。 安素素正挽著袖子,拿著一块抹布在擦拭著丹房门口的石狮子,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髮丝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贤惠。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看到是李贤,脸上立马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贤哥,您回来了?茶刚泡好,温度正好呢。” 李贤看著眼前这一幕,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不由得鬆弛了几分。 这种被人等待的感觉,真好。 不过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正事要紧。 “素素,別忙活了。” 李贤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拉住她的手。 “我问你,咱们这洞府里,有没有什么药材?” “药材?” 安素素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眨了眨大眼睛。 “是受伤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说著,她紧张地就要去检查李贤的身体。 “没事,我好得很。” 李贤摆摆手,有些急切地问道。 “我是说,有没有那种没炼製过的草药之类的?” 他身上还真没什么正经的灵草。 安素素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手指绞著衣角:“灵草我是没有的,不过……” 她指了指院子角落里那一片刚刚开垦出来的花圃:“我从原来的院子里带了一些种子过来,种在那边了。” “都是些寻常的草药,虽然不是什么灵植,但也算是有药用的,我本来是打算等它们长大了,给你做药膳补补身子的。” 第116章 呦呵,全是补药? “哦?那也行,我去看看。” 李贤眼睛一亮。 只要是药材就行,哪怕是不入流的凡草,只要能做实验,验证他的猜想,那就足够了。 他快步走到那片花圃前。 这里的土壤显然是被安素素精心打理过的,鬆软肥沃,还引了一缕灵泉水浇灌。 虽然才种下没多久,但在护道峰这浓郁的灵气滋养下,那些草药已经冒出了绿油油的嫩芽,甚至有几株已经长得颇为茂盛了。 李贤蹲下身子,仔细打量著这些幼苗。 这一看不要紧,李贤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古怪。 这几株叶片呈暗红色,形如利剑的,不是铁骨草吗?俗称硬得快。 那几朵含苞待放,花蕊金黄色的,莫非是传说中的金枪兰? 还有角落里那一丛看起来其貌不扬,实则根茎粗大的,分明就是凡间药铺里卖断货的锁阳参啊! 李贤嘴角疯狂抽搐。 好傢伙! 这一园子鬱鬱葱葱的,竟然没一株是正经的疗伤或者修炼用的草药。 全特么是壮阳补肾、固本培元的大补之物! 而且看这架势,安素素不仅种了,还种得极为用心,连品种都搭配得十分齐全。 从滋阴补阳到强筋健骨,简直就是个小型的男科圣手培育基地。 “这就是你说的……给我做药膳?” 李贤缓缓站起身,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身后那个早已羞得满脸通红的小丫头。 安素素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刚才一时嘴快,忘了这茬了。 自从跟了李贤之后,她虽然不懂那些羞人的事,但也听其他老资歷的女性杂役说过,男人那种事最耗精气。 贤哥虽然看著生龙活虎,但毕竟以前是个……咳咳,是个老人家。 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年轻了,但心里总归是担心的。 所以搬家的时候,她特意去杂役院的药铺里,红著脸討要了这些种子,就是想给李贤补补身子,让他哪怕到了晚上也能不受累。 谁知道会被当场抓包! “那个……我……” 安素素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双手紧紧捂著滚烫的脸颊,眼神根本不敢跟李贤对视。 “我是听人说,这些草药对身体好,我想著你修炼辛苦……” 说著说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哦?你是觉得我不行?” 李贤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男人的自尊心瞬间被这一点小小的误会给点燃了。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中带著一丝危险的侵略性。 “不是!我没那个意思!” 安素素嚇得连连摆手,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 “贤哥很厉害的!真的!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李贤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將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少女身上那股特有的幽香混合著泥土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让李贤原本想要捉弄她的心思瞬间变了味。 “既然你种了这么多好东西,看来是觉得我不够努力啊。” 李贤贴著她的耳朵,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处,惹得怀里的人儿一阵轻颤。 “其他的先放在一边,咱们是不是该先检验一下我的身体状况?” “啊!天还没黑呢……” 安素素惊呼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 李贤直接將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著洞府內走去。 “洞府里黑著呢。” 李贤坏笑一声,也不管那满园子的补药,反手一道灵力打出。 嗡! 洞府大门轰然关闭,一道隔绝探查的结界瞬间升起,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都隔绝在外。 洞府內,光线有些昏暗,气氛瞬间开始变得旖旎了起来。 日头偏西,天色渐晚。 李贤神清气爽地从臥房里走了出来,隨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脸上掛著几分饜足的神情。 回想起方才屋內的旖旎风光,他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 那张宽大的红木软榻上,安素素早已蜷缩成一团沉沉睡去,薄被半遮半掩,露出小半个光洁圆润的肩头。 此时的她早已没了平日里的羞怯拘谨,嘴角反而微微上扬,掛著一丝极为恬静且满足的笑意。 那模样就像是一只被餵饱了的小猫,正在梦里回味著刚才的美味。 李贤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丫头平日里看著像个稍微大声说话就能嚇坏的小白兔,动不动就红脸低头。 莫非虽然表面上是个羞涩的性子,实际上骨子里却是个喜欢自己强硬一点的? 这太阴之体果然不简单,不仅修炼是个无底洞,这方面的承受能力也是天赋异稟。 也就是自己现在身体被九龙玄功改造过,换做之前的九旬老朽,怕是早就精尽人亡了。 “算了,不想这些。” 李贤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毕竟还没忘记正事。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院子角落的花坛边,看著那满园子鬱鬱葱葱的壮阳补肾大药,心里一阵好笑。 这丫头也是实诚,看来是真的担心自己这把老骨头散架。 李贤蹲下身,目光在一株长势颇为喜人的锁阳参上停留了片刻。 这东西虽然在凡俗界算是珍贵药材,但在修仙界连一品灵草都算不上,充其量只能算是沾了点灵气的凡草。 “就拿你做个试验。”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將那株锁阳参连根拔起,隨手抖了抖根部的泥土。 心念一动,体內的阴阳玄黄鼎微微震颤,一股极其细微的玄黄之气顺著他的指尖缓缓流出。 如同一条金色的小蛇,悄无声息地钻入了那株锁阳参之中。 李贤屏气凝神,死死盯著手中的药草,不想错过任何一丝变化。 只见那原本灰扑扑、根须有些杂乱的锁阳参,在玄黄气入体的瞬间,竟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微微颤抖起来。 表皮上那些粗糙的纹路开始变得细腻平滑,原本暗沉的顏色也逐渐变得鲜亮红润,仿佛刚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 一股浓郁到有些刺鼻的药香味瞬间瀰漫开来,即便只是闻上一口,都让人觉得小腹处腾起一股热气。 但这变化並没有持续太久,仅仅过了数息时间,那种神奇的蜕变就戛然而止。 李贤把这株已经大变样的锁阳参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番,眉头微微皱起,又很快舒展开来。 果然如他所料。 这株锁阳参现在的药力確实恐怖,比起之前至少翻了数倍不止,甚至可以说已经达到了凡间药草所能达到的极限巔峰。 若是拿去凡俗界的药铺,绝对会被奉为神药,千金难求。 但这依然是凡药。 它並没有因为玄黄气的洗炼而发生质的飞跃,並没有像那些真正的灵草一样孕育出灵韵,甚至连最基础的一品灵草的门槛都没摸到。 “看来我想得有点太美了。” 李贤自嘲地笑了笑,隨手將那株价值连城的极品锁阳参扔回了花圃里。 阴阳玄黄鼎终究只是个辅助修炼和提纯的神器,並不是那种能逆天改命、凭空造物的造物主。 它的功能核心在於去芜存菁,把原本就存在的东西提炼到极致,而不是把石头变成金子。 这就好比炼铁,它能把一块生铁炼成百炼精钢,甚至炼成玄铁,但绝对没法把一块木头炼成铁。 “若是真的能把凡草点化成灵药,那我还要什么修炼资源?直接去路边拔一把野草,点化成绝世神药,岂不是立刻就能白日飞升?” 第117章 全接了! 李贤也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有些贪心不足蛇吞象了。 若是这鼎真有把低级丹药变成高级丹药、凡草变灵草的逆天功能,那这修仙界的秩序早就乱套了。 不过,这並没有让他感到失望,反而更加篤定了之前的计划。 既然不能凭空变出灵药,那就只能走深加工的路子。 只要基底是灵药,哪怕品质再差、年份再短,经过玄黄鼎的提纯,也能变成极品! “看来,还得去当个二道贩子。” 李贤心里盘算著,既然要提供高品质药材去换丹药,那就必须先弄到对应的低品质原材料。 好在他现在手里有不少灵石,倒也不怕没本钱。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护道峰的广场上已经热闹非凡。 经过乌行云长老那一帮人通宵达旦的忙活,原本有些杂乱的广场此刻已经焕然一新。 地面铺上了整齐的青刚石,四周立起了几根雕刻著繁复阵纹的石柱,隱隱有一层淡淡的光幕笼罩著整个广场,显得颇为气派。 看来这乌老头虽然脾气臭了点,但这手艺確实没得说,是个有真本事的。 此时,广场上的那块巨大的任务石碑前,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 这些弟子大多是昨日搬迁过来的,一个个摩拳擦掌,正对著石碑上的任务指指点点,挑选著適合自己的活计。 “你看那个清理幽魂沼泽的任务,虽然奖励不错,但听说那里毒虫遍地,咱们这点修为去了怕是送菜。” “还是接那个採集灵矿的任务吧,虽然累了点,但胜在安全,而且给的是现结的灵石。” “哎,要是能有点简单的任务就好了,这些打打杀杀的实在不適合我。” 一群人正议论纷纷,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回头一看,只见李贤背著双手,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见过李师兄!” “李魁首早啊!” 眾人纷纷让开一条路,脸上带著敬畏和討好的笑容。 如今李贤在护道峰的地位那是独一无二的,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摆谱。 李贤微笑著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径直走到石碑前。 他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在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任务里精挑细选,而是目光如炬,直接锁定了那些求购药材的任务。 “这个求购百年火精枣的任务,接了。” “这个求购五十年份紫叶兰的,接了。” “还有那个求购星灵草的,嗯,这个奖励可以面议,有点意思,也接了。” 李贤的手指在石碑光幕上飞快地点动,每点一下,那条任务就会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他的身份令牌之中。 仅仅过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整个石碑上所有关於高品质药材求购的任务。 无论是宗门长老发布的,还是那些炼丹狂人私人的,甚至是一些看起来条件极其苛刻的悬赏,全部都被清扫一空! 周围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李师兄这是……疯了吗?” “这得有多少任务啊?起码几十个吧,他一个人全包圆了?” “我的天,那是求购百年火精枣啊,这玩意儿咱们宗门药园里都不一定有几株,就算有也被长老们当命根子守著,他上哪去弄?” “还有那个星灵草,那可是炼製筑基期极品丹药的主材,对品质要求极高,稍微有一点瑕疵人家都不收的!” “李师兄这是打算把咱们丹神宗的药材市场给垄断了吗?” 眾人面面相覷,完全看不懂李贤这波操作。 要知道,这些求购药材的任务虽然奖励丰厚,但大多是因为要求太高,掛了许久都没人敢接。 毕竟高品质的灵药可遇不可求,谁手里有这种宝贝不是自己藏著掖著,哪捨得拿出来换那点死奖励? 可李贤倒好,不仅接了,还像是进货一样全给扫了! 有几个平日里消息灵通的弟子更是忍不住在下面窃窃私语,眼神古怪地打量著李贤。 “这傢伙是不是什么时候悄悄的把宗门的百草堂给洗劫了?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稀有的高品质药材呢?” 將任务石碑上那些稍有油水的悬赏扫荡一空之后,李贤这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背负双手,迈著四方步向著护道峰的弟子洞府区域晃悠过去。 此时日头高悬,阳光正好。 李贤心情颇为不错,心里已经在盘算著这一波倒买倒卖能赚取多少差价。 那些炼丹师一个个富得流油却又死脑筋,只要自己能拿出他们想要的极品原材料,到时候漫天要价他们也得捏著鼻子认了。 正美滋滋地想著,脚下的地面突然毫无徵兆地颤抖了一下。 起初李贤还以为是错觉,可紧接著,那种震动变得愈发规律且剧烈起来。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伴隨著地面的颤动,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正在这护道峰上撒欢狂奔,连带著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跟著震盪起来。 原本安静祥和的洞府区瞬间炸了锅,不少还在洞府中打坐或是休息的弟子纷纷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甚至有人连鞋都没穿好。 “地龙翻身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敌袭?” “这动静,莫非是哪位长老走火入魔炸炉了?” 人群中传来一阵阵惊呼与嘈杂的议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惊疑不定地投向震源的中心。 李贤眉头微微一皱,稳住身形,顺著眾人的视线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一座洞府门前早已围满了人。 那些围观的弟子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倒吸凉气的惊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李贤撇撇嘴,心里大概有了数。 在这护道峰上,能搞出这种纯粹依靠肉体力量製造出的动静,除了那个脑袋里也长满肌肉的傢伙,还能有谁? 他拨开人群,径直挤到了最前面。 果然,只见陈猛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正赤裸著上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泛著如同岩石般坚硬的光泽。 汗水顺著隆起的肌肉线条流淌而下,在地面匯聚成一滩水渍。 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这傢伙肩上竟然扛著一块足有两间房子那么大的巨型青冈岩! 这种青冈岩质地极重,拳头大小的一块便有百斤,这一大块少说也有万斤之重。 此刻却被陈猛扛在肩上,正如同一只不知疲倦的打桩机一般,做著最为原始枯燥的动作。 深蹲,蓄力,猛然起跳! “喝!” 陈猛一声暴喝,整个人扛著巨石跃起三丈高,隨后如陨石坠地般重重落下。 “轰!” 地面剧烈震颤,尘土飞扬,周围围观的弟子都被震得东倒西歪,更有修为低微者脸色发白,感觉五臟六腑都在翻腾。 落下之后,陈猛没有任何停歇,再次深蹲,起跳,落下,周而復始。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眾人的心口上。 李贤看得眼角直抽抽,整个人都无语了。 这就是体修的修炼方式? 这就好比守著金饭碗要饭,空有一身惊世骇俗的蛮力,却用这种最笨拙、最伤身体的办法去打磨? 第118章 古怪的小女孩 “陈猛!” 李贤实在看不下去了,气沉丹田,大喝一声。 正练得起劲的陈猛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形一顿,动作戛然而止。 他並没有直接扔下巨石,而是双臂发力,竟是举重若轻地將那万斤的巨石缓缓放在了一旁,地面又是一阵轻微的颤动。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露出一口標誌性的大白牙。 憨厚地笑著跑到了李贤身边:“李师兄!您咋来了?俺正练著呢,嘿嘿,这一身汗,別熏著您。” 李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货虽然看起来憨傻,但那体內涌动的血气简直就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旺盛得嚇人。 “你这傻练是谁教你的?” 李贤指了指那块巨石,没好气地问道。 “这么练下去,还没等你练成金刚不坏,这护道峰的地基先被你给拆了。” 陈猛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以前在外门的一位师兄教俺的。” “他说俺皮糙肉厚,也没啥悟性,练那些复杂的功法也是白瞎,不如就这么练,只要把力气练大了,一力降十会,管他什么法术神通,一拳砸过去就完事了。” 李贤听得直翻白眼。 这哪里是提点,分明就是把人往沟里带。 这种练法也就是陈猛这种天赋异稟的怪胎能撑得住,换个人早就练得经脉寸断、骨骼崩裂了。 “那师兄怕不是嫉妒你这一身神力,故意坑你呢。” 李贤无奈地摇摇头。 “你这是纯粹的蛮力,毫无章法可言。” “真正的体修,讲究的是內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那是对身体每一寸肌肉、骨骼甚至血液的精细掌控,哪是你这样跟个大猩猩似的乱蹦?” 不过转念一想,这陈猛光靠这种笨办法就能硬生生把自己练到堪比筑基后期的战力,这份天资简直骇人听闻。 若是给他一本正经的高阶体修功法,这货將来绝对是一尊人形杀器。 而且,这傻大个对自己言听计从,忠心耿耿,若是好好培养一番,以后出去干仗,这就是最顶级的肉盾和打手啊。 想到这里,李贤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行了,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李贤挥了挥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正好我也要去一趟宗门集市买点东西,你跟我一起去。” “顺便看看有没有適合你的体修功法,给你置办一套,省得你以后出去说是跟我混的,丟我的脸。” 陈猛闻言,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真的?李师兄要给俺买功法?那玩意儿可贵了,俺这些年攒的灵石连个书皮都买不起……” “少废话,跟上。” 李贤懒得跟他解释什么叫做投资回报率,转身便走。 “哎!好嘞!多谢师兄!师兄您慢点!” 陈猛激动得手舞足蹈,也顾不上擦汗了,屁顛屁顛地跟在李贤身后,像极了一个刚得了糖果的大个子儿童。 周围那些围观的老弟子看著这一幕,一个个面面相覷,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这李贤,当真是深不可测啊。” “是啊,自己是个妖孽也就罢了,连收个跟班都是这种人形凶兽,这两人凑一块,以后这护道峰还不得被他们掀翻天?” “嘖嘖,这陈猛也是傻人有傻福,抱上了李魁首的大腿,以后怕是要一飞冲天了。” 人群外围,几个刚入门的女弟子则是聚在一起,目光紧紧追隨著李贤那挺拔的背影,一个个眼泛桃花,低声窃语。 “那就是大比魁首李贤师兄吗?好有气势啊!” “听说他以前是个老头子,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英俊瀟洒?” “而且你看他对那个傻大个多好,嘴上虽然凶,实际上却是要去给人家买功法,真是个面冷心热的好男人。” “哎呀,要是能跟李师兄结成道侣,哪怕是做个侍妾我也愿意啊……” 李贤自然不知道身后那些关於他的风言风语,他带著陈猛一路穿过层层殿宇,不多时便来到了位於山腰处的宗门集市。 丹神宗毕竟是大宗门,这集市也是颇具规模。 一条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除了宗门开设的官方店铺外,还有不少弟子在这里摆摊交易。 这里算是宗门內少有的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地方。 吆喝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瀰漫著丹药的清香、灵茶的苦涩,甚至还夹杂著远处酒楼里飘来的烤肉香味。 这里售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不仅仅是修士用的符籙、法器、丹药。 甚至还有不少凡俗界的精巧玩意儿、綾罗绸缎、胭脂水粉,毕竟修士也是人,除了闭关苦修,总得有点生活情趣。 李贤带著陈猛这个门神一般的存在,走在人群中可谓是畅通无阻。 陈猛往那一杵,周围的人便自觉地让开一条道,生怕被这尊煞神给碰瓷了。 李贤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去几家大型的药材铺扫货。 既然接了那些求购高阶药材的任务,他就得先把市面上那些品相一般年份不足的低阶原材料买回去,然后用阴阳玄黄鼎加工一番。 “就这家了。” 李贤目光扫过一家装修颇为气派的店铺,正准备抬脚往里走。 就在这时,斜刺里突然衝出一道红色的残影,速度快得惊人,直挺挺地朝著李贤撞了过来。 这一下突如其来,加上集市上人多眼杂,李贤虽然神识敏锐,但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被人偷袭。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李贤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从腰间传来,仿佛被一头狂奔的小犀牛给顶了一下。 要知道他现在虽然还没突破凝气,但经过九龙玄功日夜淬炼的肉身早已坚韧无比,哪怕是寻常的刀剑难伤。 可这一下撞击,竟然让他脚下一个踉蹌,连退了两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体內气血一阵翻涌。 “谁家小孩?走路不看路的吗?” 李贤稳住身形,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就要发作。 定睛一看,撞他的並不是什么刺客,而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二三岁的小丫头。 这小丫头穿著一身火红色的流仙裙,扎著两根冲天的小马尾,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圆嘟嘟的,看起来可爱到了极点。 只是此刻,这小丫头並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摔倒哭闹。 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那双穿著红色小蛮靴的脚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扎在地上。 她正嘟著那张樱桃小嘴,双手叉腰,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皱著眉头瞪著李贤,眼神里竟然带著几分被打扰的不爽。 李贤心头猛地一跳,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自己这个筑基无敌的存在都被撞得差点摔个狗吃屎,这看似柔弱无害的小丫头,竟然纹丝不动? 这真的是个普通的小娃娃吗? 李贤正盯著眼前这个红衣小丫头,心里头琢磨著这究竟是哪路神仙投胎。 丹神宗这地方,就算是长老的私生女,也没这么离谱的肉身力量吧? 刚才那一撞,要是换个普通锻体期修士,这会儿肋骨至少得断三根。 那小丫头依旧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著他,也不说话,就像是个被人抢了糖葫芦的小哪吒。 就在这时,那气派的青草堂大门被人慌慌张张地推开,一道倩影火急火燎地追了出来。 “大师姐!哎哟我的祖宗誒,您慢点跑,当心摔著……” 第119章 我穷啊! 追出来的是个身姿婀娜的女修,腰间掛著內门弟子的玉牌,一看就是那种在宗门里颇有地位的人物。 她那张原本应该从容淡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急,还没站稳就急忙蹲下身子。 上上下下地检查那红衣小丫头有没有受伤,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简直比伺候亲娘还上心。 “大师姐?” 李贤脑子里嗡的一声,感觉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棒槌。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看那个还没自己腰高的小萝莉,又看看那个满脸恭敬的漂亮女修,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就是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威震丹神宗的大师姐? 李贤对於大师姐这个词有著诸多美好的幻想。 在他那被前世修仙小说荼毒的脑补中,大师姐这种生物,理应是白衣胜雪、清冷出尘的冰山美人。 或者是身材火辣、媚骨天成的御姐,最不济也得是个温婉可人的知心大姐姐吧? 怎么会是个……还没断奶似的暴力萝莉? 这画风崩坏得也太严重了! 还我那前凸后翘、走路带风的高冷御姐啊! 李贤內心在哀嚎,面上却还要极力维持著镇定,生怕表情管理失控被对方看成是挑衅。 那內门女修见小丫头没少块肉,这才鬆了口气,一边轻声细语地哄著:“大师姐,这青草堂没有咱们换一家就是了,千万別生气,气坏了身子长老们又要骂我了。” 安抚完小的,她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杵著一大一小两尊门神。 顺著大师姐那依然气鼓鼓的视线,她看到了正一脸古怪的李贤。 女修愣了一下,显然是认出了这张最近在宗门里风头无两的脸:“你是……李贤?这届外门大比的魁首?” 李贤压下心头的吐槽欲望,恢復了平日里那种温润如玉的模样。 甚至还伸手揉了揉刚刚被撞得生疼的腰侧,苦笑道:“正是师弟,刚才走得急,不想衝撞了大师姐。” 他这话说得极有水平,既没有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上显得小气,又隱晦地点出了刚才那一撞的力度。 那內门女修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自家这位大师姐是什么德行她最清楚不过,这怪力要是发起飆来,別说是一个刚刚筑基的师弟,就是来头大妖也能给当场掀翻。 “咳,李师弟莫怪,大师姐她……性子直爽了些。” 女修含糊地解释了一句,眼神里带著几分歉意。 简单的寒暄过后,李贤本打算就此別过,赶紧去办正事。 这大师姐看起来就不好惹,而且还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小孩子心性,躲远点才是上策。 可脚步刚抬起来,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这两人刚从青草堂出来,那女修嘴里还念叨著没有,莫非也是在找什么稀罕药材? 要知道,大师姐这种级別的存在,手里漏出来的一点指甲缝大的油水,都够普通弟子吃喝好几年了。 这哪是什么萝莉,这分明就是个行走的金元宝啊! “师姐留步。” 李贤脸上瞬间掛起了那种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满肚子算计的笑容。 “方才听师姐言语间似乎在寻什么药材?师弟我不才,对这药理倒也略知一二,或许能帮上忙。” 正准备拉著大师姐离开的女修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李贤一眼,眼神中带著几分怀疑。 但还是礼貌性地笑了笑:“李师弟有心了,只是这东西青草堂都没有,恐怕你也……”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话別说得太死,便隨口说道:“我们需要一株极品灵参,年份要在五百年以上,且必须要根须毫无破损,灵韵內敛不发。” “这青草堂最好的也只是上品,药力虽然够了,但杂质太多,入不了大师姐的眼。” 极品灵参? 李贤眼皮子一跳。 五百年份的灵参不难找,难就难在极品二字。 所谓的极品,那就是要在生长的过程中没受过半点虫咬风蚀,採摘时手法要如神来之笔,还得在保存过程中不泄露一丝灵气。 这种东西,说是天地奇珍也不为过。 但对於拥有阴阳玄黄鼎的李贤来说这算事儿吗? 只要买一株年份够的上品灵参,扔进鼎里转两圈,那杂质不就没了?那灵韵不就內敛了? “若是师弟侥倖能弄到此物……” 李贤眨了眨眼,目光並没有看向那个女修,而是大胆地投向了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红衣小萝莉。 “不知有什么奖励呢?” 原本对这个挡路狗毫无兴趣的大师姐,听到这句话后,终於第一次正眼看向了李贤。 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异彩,像是正在评估这人是不是在吹牛。 片刻后,她才惜字如金地开了口,声音虽然稚嫩,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给你三品丹药!” 三品丹药! 李贤心头猛地一热。 二品丹药就已经是筑基期修士打破头的宝贝了。 三品丹药那可是凝气期大能常用的硬通货,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这买卖,做得! “好!既然大师姐开口了,那师弟定当竭尽全力。” 李贤微微一笑,拱手行了一礼。 “弄到了我就给大师姐送过去!” 小萝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记住了这张脸,隨后傲娇地扭过头,迈著那种六亲不认的小步伐朝著集市外走去。 那內门女修连忙跟上,走出几步后还不忘回头多看了李贤几眼,眼神里多了几分异样的神采。 隱约间,还能听到她压低了声音的小声嘀咕:“大师姐,那傢伙长得真的好帅啊,咱们多看一会儿好不好嘛……” “闭嘴!肤浅!”前方传来小萝莉奶凶奶凶的呵斥声。 李贤摸了摸鼻子,心里嘆了口气。 帅有什么用? 帅能当饭吃吗? 在这修仙界,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不过被美女夸帅,心情总归是不错的。 送走了这两尊大神,李贤这才转身看向早已在门口傻眼的青草堂掌柜。 这掌柜是个有些发福的中年人,刚才那一幕他是全程看在眼里,心里正琢磨著这李贤怎么会跟那个小魔头搭上话。 冷不丁看到李贤那张笑眯眯的脸凑了过来,嚇得浑身一激灵。 “李魁首,您要买点什么?” 掌柜连忙换上一副生意人的笑脸,態度恭敬得不得了。 开玩笑,能跟那个小魔头谈笑风生的主儿,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怠慢。 “我来买药材!” 李贤大步走进店內,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列好的清单,啪的一声拍在柜檯上。 “百年火精枣、五十年份紫叶兰、星灵草…还有五百年份的灵参。” 李贤一口气报出了一连串的名字,语速快得像是在报菜名。 掌柜拿起清单扫了一眼,越看越心惊。 这些可都不是大路货,虽然不像极品那样难寻,但也都是好东西啊。 “李魁首稍等,这些咱们店里都有存货,而且都是刚刚从药园里採摘下来的,成色绝对一流,您看这株火精枣,那可是……” 掌柜一边说著,一边就要转身去取那些放在锦盒里的高档货。 在他看来,李贤现在身份尊贵,又有那么多灵石傍身,买东西自然是要买最好的。 “慢著!” 李贤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掌柜一愣,回过头疑惑地问道:“怎么?李魁首还有什么吩咐?” 李贤摇了摇手指,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守財奴特有的精明和狡黠。 “谁让你拿最好的了?” 他指了指柜檯角落里那一堆卖相不佳、有些甚至看起来蔫了吧唧的处理品。 理直气壮地说道:“全都要那种品相最差的,那种看起来快枯死的、虫咬的、哪怕是断了根须的都行,只要是真货,越便宜越好!” 掌柜彻底懵了,张著嘴半天合不拢,以为自己听错了:“啊?可是李魁首,您这身份……” “身份什么身份?” 李贤翻了个白眼,双手一摊,把那个穷字说得盪气迴肠:“我都说了,全都给我最差的!我很穷!” 第120章 它在呼唤我? 这四个字如同四记惊雷,在青草堂掌柜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那副职业化的諂媚笑容瞬间凝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与错愕。 穷? 您管这叫穷? 掌柜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李贤腰间那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开什么玩笑! “李……李魁首,您別开玩笑了。” 掌柜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乾笑著搓了搓手。 “这些都是些药性流失严重,甚至已经枯死的废品,拿来餵猪猪都嫌弃,您身份尊贵,用这些东西,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谁说我要自己用了?” 李贤理直气壮地一挑眉。 “我买回去做实验,研究一下药材枯萎的原理,不行吗?” 这理由找得清新脱俗,掌柜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研究药材枯萎? 您一个外门大比魁首,未来的宗门栋樑,不去好好修炼,研究这个?骗鬼呢! 但腹誹归腹誹,掌柜可不敢说出来。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爷就是铁了心要买这些垃圾。 “行行行,您是魁首,您说了算。” 掌柜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些处理品堆在角落里好几年了,占地方不说,看著还晦气。 平日里送给那些杂役弟子当柴火烧都没人要,今天总算碰到个识货的冤大头。 “那您看,这些东西……”掌柜试探性地问道。 “打包,全要了。” 李贤挥了挥手,一副大包大揽的豪气模样,然后话锋一转,伸出两根手指在掌柜面前晃了晃。 “价钱嘛,就得按处理品的价格来,尤其是那株五百年的灵参,根都断了一半,看著明天就要咽气的样子,你可不能按正品算啊。” 掌柜看著那株確实卖相悽惨,根须残缺不全,参体乾瘪得像老树皮一样的灵参。 心一横,点头如捣蒜:“那是自然!魁首您放心,绝对给您个良心价!” 很快,一桩诡异的交易完成了。 李贤以一个低到令人髮指的价格,將青草堂角落里积压多年的库存垃圾,包括那株半死不活的五百年灵参,一股脑儿地扫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掌柜点头哈腰地將李贤和陈猛送出大门,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他看著李贤离去的背影,仿佛在看一个行走的二百五,心里暗自感嘆: 这位李魁首,修炼天赋是逆天,但这脑子,好像確实不太灵光啊。 离开了青草堂,一直沉默不语的陈猛终於忍不住了。 他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问道:“贤哥,咱们为啥要买那些烂东西啊?看著都快成灰了,还能用吗?” 李贤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陈猛那张写满我不理解的憨厚脸庞,没有直接解释。 而是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那岩石般坚硬的肩膀。 他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压低了声音:“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省下来的,都是未来的修炼资源。” 陈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还是没明白那些烂草药跟修炼资源有什么关係,但既然是贤哥说的,那就一定有道理! 他只要听话照做就行了。 一句话,便让这傻大个心里充满了干劲和感激。 李贤满意地收回手,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这波操作,不仅用最低的成本拿到了所有任务的原材料,还能顺便在陈猛面前装个高深莫测,一箭双鵰,简直完美。 “走,办正事,去给你找本功法。” 李贤心情大好,带著陈猛开始在集市上閒逛起来,目標直指那些售卖功法玉简的店铺。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他们先是进了一家名为万法阁的店铺,这算是集市內最大最正规的功法售卖点了。 “两位客官想找点什么?” 一个山羊鬍老头模样的管事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体修功法,高阶一点的。”李贤直接说明来意。 那管事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將两人引到一处偏僻的书架前。 指著上面孤零零的几枚玉简,吹嘘道:“客官好眼力,体修功法本就稀少,高阶的更是凤毛麟角。我们这几本,可都是压箱底的宝贝。” 李贤拿起其中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眉头就皱了起来。 “巨臂功?只淬炼双臂,练至大成,双臂可力举万斤,但下盘虚浮,与人对敌,一记扫堂腿就得倒?” 李贤嘴角抽了抽,把玉简扔了回去。 这练出来上半身是金刚,下半身是豆腐? 这练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又拿起另一枚玉简。 “血煞锻体术?需要常年浸泡在二阶妖兽血纹虎的精血中修炼?一本功法卖五百灵石,泡一次澡的成本比功法还贵,这谁练得起?” 李贤看得直摇头,这根本不是给普通弟子准备的,分明是给那些家里有矿的二世祖量身定做的。 剩下的几本更是惨不忍睹,要么是些纯粹挨打的法门,要么就是些增加饭量的辅助功法,对战斗力的提升微乎其微。 “就这些?”李贤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客官,体修一道本就是苦差事,哪有那么多捷径可走。” 那管事见他不满,態度也冷淡了下来。 “这些已经是我丹神宗市面上能找到最好的了,爱买不买。” 李贤冷哼一声,拉著陈猛转身就走。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他们几乎逛遍了整个集市,结果大同小异。 市面上的体修功法不仅稀少,而且本本都有著致命的缺陷,价格还一个比一个离谱。 “贤哥,要不就算了吧。” 陈猛看著李贤越来越沉的脸色,有些过意不去地说道。 “俺就用老法子练也挺好,省点灵石。” “闭嘴。”李贤瞪了他一眼。 “你那叫修炼吗?那叫自残!今天必须给你弄一本像样的。” 嘴上虽然强硬,但李贤心里也犯了难。看来想找一本完美契合陈猛的功法,確实没那么容易。 就在他准备放弃,打算先去路边摊买一本最便宜的铁布衫之类的基础功法让陈猛凑合著练时,两人的脚步却被一个角落里的地摊吸引了。 那是个毫不起眼的角落,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修士正无精打采地坐在地上。 他修为极低,大概只有锻体四五阶的样子,神情颓丧,眼神空洞,面前铺著一块满是油污的破布。 破布上零零散散地摆著几样东西:几本看起来刻意做旧、边角都磨烂了的古卷,两三块锈跡斑斑、看不出原样的法器碎片,还有一颗黑不溜秋的石头。 整个摊位都散发著一股我是骗子,快来上当的气息。 周围路过的弟子们偶尔投来一瞥,也都是鄙夷和不屑的目光,显然都把这摊主当成了想钱想疯了的骗子。 李贤扫了一眼,也是兴致缺缺,这种骗人的把戏他在前世的古玩市场见得多了。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他撇撇嘴,正要拉著陈猛离开。 可就在这时,他身旁的陈猛却突然身体一僵,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停在了原地。 李贤一愣,顺著陈猛的视线望去。 只见陈猛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地摊上一本封面布满灰尘、字跡模糊的兽皮古卷。 那古卷不知是用什么妖兽的皮製成,看起来破旧不堪,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封面上,用一种古老的文字,隱约可见太上炼体诀五个大字。 李贤察觉到了陈猛的异样,只见这傻大个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嘴唇微微翕动,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夹杂著激动与困惑的声音,颤抖地说道: “贤哥……这东西,好像在呼唤我!” 第121章 隨手拿下 呼唤? 李贤心里咯噔一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自己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不合理,身怀阴阳玄黄鼎这种逆天神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机缘这东西,从来就不是用常理能够揣度的。 陈猛虽然憨,但绝不傻。 尤其是这种体修,心性纯粹,有时候对天地间某些冥冥中的感应,比那些心眼多得跟筛子似的修士要敏锐得多。 “你確定?” 李贤压低了声音,目光也落在了那本破旧的兽皮古卷上。 太上炼体诀?这名字取得倒是霸气侧漏,就是这卖相,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俺……俺也说不清楚。” 陈猛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困惑,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就是感觉,它好像……好像天生就该是俺的。” 李贤心中一动,不再犹豫。 他蹲下身,无视了那摊主瞬间变得警惕和期待的目光,伸手將那本太上炼体诀拿了起来。 入手的感觉很普通,就是一张鞣製得有些粗糙的兽皮,上面沾满了灰尘,散发著一股子陈年霉味。 他不动声色地將一丝神识探了进去,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紧接著,他又悄然催动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玄黄气,顺著指尖蔓延过去。 然而,那兽皮古卷依旧像个死物,对这上古神器的气息也毫无反应。 这下连李贤都有些犯嘀咕了。 难道真是陈猛这傻大个练功练出了幻觉? 他又抬眼打量了一下那个摊主。 那青年修士接触到李贤的目光,立刻心虚地躲闪开来,眼神飘忽,毫无底气,那副模样分明在说:我就是个骗子,我摊牌了,您看著办。 这摊主自己都不信这是真货,纯粹是摆出来碰运气,看能不能坑到一个刚入门、啥也不懂的愣头青。 就在这时,周围一些路过的弟子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咦?那不是李贤师兄吗?他怎么在这种骗子摊位前停下了?” “我的天,他不会真看上那些垃圾了吧?那摊主是出了名的骗子,摆了好几天了,一件东西都没卖出去。” “嘖嘖,看来这位李魁首实力是强,但这眼力见识嘛……就不好说了。怕是要交学费了。” 几声不大不小的议论传入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和幸灾乐祸。 李贤却恍若未闻,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看法。 他相信陈猛。 这种纯粹武夫的直觉,有时候比任何探查法术都来得可靠。 这或许就是独属於陈猛的机缘。 赌一把! 风险不过是几块灵石,但如果赌对了,自己身边就会多出一尊真正的人形凶兽,这笔投资,稳赚不赔! 想通了这一点,李贤也懒得跟那骗子摊主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这东西,怎么卖?” 那青年摊主见李贤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竟然真的要买,顿时嚇得一个哆嗦,哪里还敢狮子大开口。 他结结巴巴,满脸惶恐地说道:“不敢,魁首您看著给就行,给几块灵石当个辛苦费就成!” 李贤看他这副怂样,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打消了。 他隨手从储物袋里摸出十块下品灵石,扔在了那块油腻的破布上。 “这些,够了吗?” “够了!太够了!” 青年摊主看到那十块晶莹剔透的灵石,眼睛都直了,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本以为能骗个一两块灵石就顶天了,没想到这位魁首出手如此阔绰! 他连忙手脚麻利地將那本兽皮古卷用袖子擦了擦,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递到李贤面前。 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多谢魁首,多谢魁首赏赐,祝魁首仙途永昌,万寿无疆!” 李贤接过古卷,隨手扔给早已望眼欲穿的陈猛,然后拉著他,在周围人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转身迅速离开了集市。 返回护道峰的路上,陈猛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態。 他就像是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將那本破旧的兽皮卷死死地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一双大眼睛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嘴巴咧著,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嘿嘿的傻笑。 李贤瞥了他一眼,也懒得管他。 机缘已到手,至於这机缘是真是假,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很快,两人回到了护道峰的弟子洞府区域。 刚一到地方,陈猛就迫不及待地停下脚步,对著李贤深深一躬。 瓮声瓮气地说道:“贤哥,俺想回去看看这功法,感觉它在催俺!” “去吧。” 李贤点了点头,应允下来。 “自己小心点,別练得走火入魔,把洞府给拆了。” “哎!俺省得!” 陈猛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抱著那本兽皮古卷,迈开大步,几乎是跑著冲向了自己的洞府,那背影充满了急不可耐的意味。 李贤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摸了摸下巴,心里嘀咕了一句:反正那功法看起来也练不死人,就让他折腾去吧。 处理完陈猛的事,李贤也迈步走向自己的洞府。 推开洞府大门,一股温馨雅致的气息扑面而来。 原本有些空旷冷清的洞府,此刻已经被安素素打理得井井有条。 石桌上摆放著一瓶不知名的淡雅野花,角落里熏著寧神的清香,整个洞府都多了一丝家的味道。 看到李贤回来,正在擦拭石凳的安素素美眸一亮,连忙迎了上来,柔声说道:“贤哥,您回来啦。” 李贤看著眼前这位温婉可人的侍女,连日来的算计和奔波带来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不少,心中不由一暖。 他上前一步,轻轻將安素素揽入怀中,与她温存片刻后,才在她羞涩的目光中,转身走进了修炼用的密室。 “轰隆。” 石门缓缓关闭,將外界的一切隔绝。 李贤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在密室的四壁和地面上打下数道禁制,一层隔音,一层防御,一层遮蔽气息,將整个密室布置得固若金汤。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蹟的时刻! 他心念一动,將储物袋里那些在青草堂买来的垃圾药材一股脑儿地全部倒了出来。 哗啦啦一阵响,地上瞬间堆起了一座小山。 这些药材卖相极差,有的乾瘪枯黄,有的被虫蛀得千疮百孔,有的根须断裂,散发著一股药性流失殆尽的腐朽气息。 尤其是那株五百年份的灵参,更是悽惨,半截身子都快成木炭了,扔在路边估计都没人会多看一眼。 李贤看著这堆废品,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丹田气海。 “嗡——” 古朴厚重的阴阳玄黄鼎在他意念的催动下,缓缓旋转起来。 李贤伸手一招,一株看起来蔫了吧唧,叶片耷拉著的铁骨草便飞入他的掌心。 下一刻,一缕精纯至极的玄黄气从鼎口溢出,如同一条金色的细蛇,瞬间將那株铁骨草包裹得严严实实。 滋啦!滋啦! 仿佛热油碰上了冷水,在玄黄气的洗炼之下,那株铁骨草中隱藏的杂质、秽气以及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沉珂。 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逼迫出来,化作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烟,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声响,隨即消散无踪。 奇蹟发生了! 只见原本乾瘪枯黄的草身,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饱满、充盈起来! 那耷拉的叶片重新挺立,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一股內敛而精纯的灵韵在草身內部流转不休,再无一丝外泄。 前后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一株濒临死亡的废品药材,就这么脱胎换骨,品质瞬间被提升到了传说中的极品! 李贤感受著手中铁骨草那澎湃而纯净的药力,眼中瞬间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成了! 他强行压下內心的激动,目光灼灼地看向地上那一大堆宝藏。 他立刻开始將所有药材,包括那株五百年份的灵参,逐一进行提纯! 第122章 提交任务,大丰收! 密室之內,药香如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凝成实质。 李贤盘膝坐在阴阳玄黄鼎前,双眼死死盯著鼎口上方悬浮的那一团团金色雾气。 那是玄黄气在疯狂洗炼药材,將那些原本属於垃圾范畴的残次品,强行逆天改命。 “滋啦。” 最后一株五百年份的灵参被玄黄气包裹,发出阵阵轻响。 原本乾瘪如老树皮的参体,在金光的浸润下,竟然像吹了气一样饱满起来。 那些断裂的根须处,肉眼可见地生出了晶莹剔透的新芽,整株灵参散发出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灵韵內敛,却又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生机。 “呼。” 李贤长舒一口气,抬手一招,几十株灵药如乳燕投林般落入他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中。 他隨手拿起一株提纯后的铁骨草,指尖轻轻摩挲著那泛著金属光泽的叶片。 这成色,这药性,简直比他在宗门典籍里看到的描述还要完美。 “这阴阳玄黄鼎,简直就是个不讲道理的作弊器啊。” 李贤忍不住感嘆道。 他算了一笔帐。在青草堂买这些废品药材,他一共才花了不到五十块下品灵石。 而现在,这些药材一旦拿出去,每一株的价值都翻了十倍不止。 尤其是那几株极品灵药,若是放到拍卖会上,怕是能让那些筑基巔峰甚至凝气境的大佬们抢破头。 “无本万利,这才是真正的无本万利。” 李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老狐狸般的微笑。 他感受了一下体內的玄黄气,消耗並不算大。 九龙玄功在体內缓缓运转,那尊古鼎在丹田中沉浮,源源不断地吞噬著四周的灵气,转化成那一丝丝高贵的玄黄之气。 这种感觉,就像是手里握著一家印钞厂,而且这家印钞厂还不需要任何原材料,只需要他动动手指。 “不过,这玩意儿绝不能让外人知道。” 李贤眼神一冷,瞬间恢復了冷静。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他现在表现出来的天赋已经够惊人了,如果再让人知道他能隨手提纯极品灵药。 恐怕第二天他就会被某个老怪物抓回去,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当一辈子的炼药奴隶。 “低调,一定要低调。” 李贤一边告诫自己,一边將玉盒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密室外的天色已经微亮,清晨的阳光透过通风孔洒进来,带著一丝凉意。 推开密室大门,安素素已经守在外面了。 她手里端著一盆温水,见到李贤出来,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的笑容。 “贤哥,您忙完了?” 安素素走上前,细心地为他擦拭著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李贤顺势揽住她的纤腰,在她耳边轻声调笑道:“忙完了,陈猛那傻大个呢?还没出关?” 安素素脸色微红,低声答道:“陈师兄昨晚回洞府后就没动静了,里面偶尔传出几声闷响,像是在撞墙。” “撞墙?” 李贤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隨他去吧,只要別把房子拆了就行。” 李贤摆摆手,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 丹神宗任务大殿,说是大殿,其实殿门都还没建起来,只是在那任务石碑边上支上了几张桌子而已。 无数弟子进进出出,寻找著適合自己的任务。 李贤径直走向那个负责登记任务的石碑。 石碑后坐著的还是那个中年弟子,他正百无聊赖地翻看著手中的名册。 见到李贤走过来,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堆起了一抹客气的笑容。 “哟,这不是李魁首吗?怎么,昨天刚接的任务,今天就想通了要退掉?” 中年弟子半开玩笑地说道。 在他看来,李贤昨天接的那些任务简直就是胡闹。 几十个高阶药材任务,还要极品品质,这根本不是一个外门弟子能完成的。 李贤没说话,只是淡淡一笑,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抹。 “哗啦。” 一排精致的玉盒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柜檯上。 “退任务?不,我是来交任务的。”李贤平静地开口。 中年弟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狐疑地看了李贤一眼,又看了看那些玉盒,心里嘀咕道:这小子不会是拿些次品来糊弄我吧? 他隨手打开第一个玉盒。 “嗡。”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药香瞬间爆发开来,甚至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圈淡淡的绿色波纹。 中年弟子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死死盯著盒子里那株通体碧绿、灵光流转的星灵草。 “这是极品星灵草?”他颤抖著手,想要去触摸,却又怕弄坏了那完美的药性。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向李贤,却发现对方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不信邪地又打开了第二个、第三个…… “极品紫叶兰!” “极品火精枣!” “这……这怎么可能?”中年弟子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那是极度震撼下的生理反应。 周围原本嘈杂的议论声,在这一刻诡异地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柜檯上那一排闪烁著灵光的玉盒。 “我没看错吧?那是极品药材?还是整整一排?” “天啊!他昨天才接的任务,今天就全部完成了?他是去洗劫了宗门的药园吗?” “洗劫药园?你疯了吧!宗门药园里也没这么多极品啊!” “这种品质的药材,那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再加上顶级炼丹师悉心培育才能出来的!”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贤站在那里,听著周围的议论,心里却在吐槽:大惊小怪。 “这位师兄,麻烦核对一下,任务奖励可以发了吗?” 李贤敲了敲柜檯,提醒那个已经陷入呆滯的中年弟子。 中年弟子猛地回过神来,他看向李贤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敬畏,那么现在就是深深的惊骇,甚至带著一丝恐惧。 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妖孽! “好的,李魁首请稍等,我这就核对。” 中年弟子的手都在哆嗦,他飞快地在名册上勾画著,每勾一下,心跳就加快一分。 一共三十六个任务,全部完成!而且全部是最高品质的超额完成! “按照任务规定,超额完成极品品质,奖励翻倍。” 中年弟子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地宣布道。 他从柜檯后的暗格里取出一个个瓷瓶,还有一袋袋沉甸甸的灵石。 “这是二品丹药聚灵丹一瓶,共十颗。” “这是二品精品丹药破障丹三颗。” “这是……” 隨著奖励一样样摆出来,周围弟子的眼睛都红了。 那嫉妒的目光,简直要把李贤给洞穿。 这些资源,足够一个普通的筑基弟子修炼到死都用不完! 然而,这还没完。 中年弟子深吸一口气,从最深处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通体雪白的玉盒。 他双手捧著玉盒,神情肃穆得像是捧著祖宗的灵位。 “这是最后一个。” 他缓缓打开玉盒,一颗散发著淡淡紫光的丹药静静地躺在其中。 “三品丹药,凝元丹!” 全场死寂。 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三品丹药!那是凝气境大能都要视若珍宝的东西! 在丹神宗,这种级別的丹药,普通弟子连见一面都是奢望。 李贤伸手接过玉盒,指尖触碰到那颗凝元丹,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心中也是微微一震。 有了这些东西,他有绝对的信心在短时间內衝到筑基巔峰。 但他很清楚,筑基到凝气,那是一道天堑。 不仅仅是能量的积累,更是对天地灵气的感悟,对自身道基的重塑。 想要跨过那道坎,这些二品丹药还不够,甚至这一颗三品丹药也只是杯水车薪。 他需要更多,更高品质的资源。 李贤掂量著手中的玉盒,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是贪婪、或是嫉妒、或是敬畏的脸庞。 在眾人复杂的目光中,施施然地走出了任务大殿。 回到洞府,李贤將所有的奖励一字排开。 聚灵丹、破障丹、凝元丹…… 这些东西在別人眼里是无价之宝,但在他眼里,不过是通往更高境界的踏脚石。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了那株最后剩下的、被提纯得完美无瑕的五百年极品灵参。 这株灵参现在通体晶莹,根须如龙鬚般舒展,內部的灵气已经浓郁到了內敛如玉的地步。 这才是他手里真正的王牌。 “三品丹药虽然好,但比起这位大师姐手里的存货,恐怕还是差了点。” 李贤想起那个红衣小萝莉,想起她那一撞之下恐怖的肉身力量,还有她隨口许诺三品丹药时的那份豪气。 那绝对是个超级大富婆。 “既然要搞资源,那就搞票大的。” 李贤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第123章 天空一声巨响,大师姐闪亮登场 將那株完美无瑕的五百年极品灵参小心翼翼地装入一个顶级的寒玉盒中,李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他敲开超级富婆金库的敲门砖。 他將洞府里那些价值连城的丹药和灵石一股脑儿地收好,隨后离开了自己的洞府。 一路离开护道峰,朝著宗门主峰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李贤的脑子也没閒著。 他其实一直有些好奇,那个红衣小萝莉,既然能被全宗门上下都尊称一声大师姐,那资歷和辈分上肯定是没得说的。 可为什么,看起来只是个七八岁的小丫头片子? 难道是修炼了什么返老还童的奇功? 可返老还童也不至於返成这个样子吧,这都快返到娘胎里去了。 李贤简单的在脑子里计算了一下。 能被全宗门都称作大师姐的,十有八九是宗主的首徒。 而现任丹神宗的宗主,据说上位至今已有近二百载光阴。 二百年前收的徒弟,现在怎么也得是个老太太了吧? 就算不是首徒,而是宗主所有弟子里的大师姐,那也说不通。 虽然宗主他老人家轻易不收徒,但每十年一届的宗门选拔大会上,为了彰显宗门对天才的重视,他老人家也会象徵性地从魁首中挑一个收为记名弟子。 十年一届,到现在,宗主门下的弟子少说也有十几个了。 不过这些人大多被外派出去,或者常年闭关,不常在宗门內走动。 就算这位大师姐是上一届,也就是八九年前被宗主破格收下的亲传弟子,那也不对劲啊。 总不能宗主他老人家八九年前收了个还在襁褓里的娃娃当徒弟吧?这也太离谱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是如此。 八九年的时间,能修炼到凝气期? 开什么玩笑! 这让別人还活不活了? 要知道,正常的修士,哪怕是天赋绝顶之辈,从锻体入门到筑基圆满,再到勘破关隘,晋入凝气,顺风顺水也得花上个十年八年的功夫。 这还是资源管够,且中间不出任何岔子的情况下。 至於那些天赋一般的,卡在筑基期一辈子,花个八九十年都摸不到凝气门槛的大有人在。 八九岁的小屁孩,凝气期大能? 李贤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扔出脑海。 “或许,这位大师姐也是什么特殊的体质?”他心里嘀咕道。 就像陈猛那个憨憨,天生就跟那本破烂功法有感应。 这位大师姐,说不定也是个身怀异宝或者天生神体的掛逼。 不过,他体內的阴阳玄黄鼎对此並未给出任何反馈。 这说明,就算对方真有什么特殊体质,也大概率是和自己无关的类型。 一边胡思乱想著,李贤的脚步却没停。 天丹峰不愧是主峰,越往上走,空气中瀰漫的灵气就越是浓郁精纯,吸上一口都让人神清气爽。 路过的弟子也明显比外门和护道峰的要强上一个档次,一个个气息沉稳,步履生风,最次的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他们看到李贤这个生面孔,也只是投来好奇的一瞥,並未多加理会。 很快,李贤就根据记忆中的宗门地图,找到了位於半山腰的一处洞府。 这洞府的位置极佳,独占了一整片灵气氤氳的山崖,门口还种著几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灵植,一看就是宗门高层的居所。 洞府门口的石碑上,龙飞凤舞地刻著紫霞居三个大字。 这里,就是那位大师姐的洞府。 李贤整理了一下衣袍,正准备上前敲响洞府外的禁制。 可还不等他抬手,身后就传来一个带著几分惊喜和娇媚的声音。 “咦?这不是李师弟吗?” 李贤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內门弟子服饰的俏丽女修,正迈著轻快的步子朝自己走来。 正是那天陪在大师姐身边的那个女修。 这师姐几步就来到了李贤的身边,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毫不避讳地在他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著,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她绕著李贤走了一圈,嘴里发出嘖嘖的称奇声。 “哎呀,真是越看越好看,李师弟,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长得这么漂亮啊?” 李贤嘴角微微一抽,感觉有些无语。 他现在这副皮囊,经过玄黄气的改造,確实是如此。 但被一个女人这么直接的用漂亮来形容,总感觉怪怪的。 “师姐谬讚了。” 李贤乾咳一声,脸上保持著礼貌的微笑。 “可能是天赋异稟吧。” 总不能说,我是被自己的外掛给整容了吧。 那女修被他这不咸不淡的回答逗得噗嗤一笑,花枝乱颤。 “李师弟你真有意思,对了,你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当得知李贤真的是来找大师姐的时候,那张笑嘻嘻的脸蛋上,明显闪过了一丝惊嚇。 “我的天!你真把那极品灵参弄到手了?” 她压低了声音,一脸的不可思议。 李贤只是笑了笑,晃了晃手中装著灵参的寒玉盒,算是默认了。 “你……你可真是个怪物!” 那女修惊嘆了一句,隨即又紧张兮兮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道:“不过还好你没直接上去敲门,不然可就糟了。” “哦?”李贤眉毛一挑,心中生出几分疑惑。 “这是有什么规矩吗?” 那女修神秘兮兮地对他眨了眨眼,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过来人的狡黠。 “规矩倒是谈不上,只是我们这些伺候大师姐的人,一般都有个默契。” 她凑到李贤耳边,吐气如兰地说道:“那就是,在大师姐没动静的时候,千万不要去打扰她,我们一般都是在外面等著,等大师姐她……自己出来。” 还不等李贤仔细询问这自己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猛地从前方的紫霞居洞府內传了出来! 那声音之响,仿佛九天惊雷在耳边炸开! 整个山崖都为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无数碎石从崖壁上簌簌落下。 一股肉眼可见的青色衝击波,夹杂著滚滚浓烟和一股烧焦的药味,从洞府门口猛地喷涌而出! 李贤首当其衝,整个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衝击波震得气血翻涌,脑子嗡的一声,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运起灵力护住周身,才没被这股气浪掀飞出去,但也被震得晕头转向,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蜂鸣声。 他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还在冒著黑烟的洞府大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而他身旁的那位內门师姐,却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 她只是轻车熟路地抬起袖子,优雅地挥了挥,將扑面而来的烟尘挡开,连髮型都没乱一丝。 吱呀。 在一片狼藉之中,那被炸得有些变形的石门,被人从里面用力推开了。 只见那个红衣小萝莉,此刻正灰头土脸地从门后走了出来。 她那一身漂亮的红裙被炸出了好几个破洞,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双丫髻,此刻跟两个鸡窝没什么区別。 几根头髮还倔强地竖立著,尖端冒著裊裊青烟。 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更是左一道黑,右一道灰,像只刚从烟囱里钻出来的小花猫。 只有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还在,只是此刻正燃烧著一股名为不爽的熊熊怒火。 看到这一幕,李贤彻底傻眼了。 而他身边的內门师姐,却像是没看到大师姐那副狼狈的模样一般,脸上瞬间绽放出甜美无比的笑容,还对著小萝莉挥了挥手。 “大师姐,早啊!” 李贤:“……” 他看著眼前这诡异又和谐的一幕,脑子里那根弦终於啪的一声接上了。 合著,这么个方式啊! 第124章 你想泡我? 李贤看著眼前这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整个人都麻了。 一个灰头土脸、头髮冒烟、跟刚从炮弹坑里爬出来似的小萝莉。 一个衣著光鲜、笑容甜美、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內门师姐。 一个被震得七荤八素耳鸣不止,世界观正在重塑的外门魁首。 这三个人站在一起,构成了一副极不和谐却又诡异地自洽的画面。 李贤终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件事。 他之前的所有推测,全都是狗屁! 什么顶尖炼丹师? 放屁! 这他妈分明就是个移动的军火库,行走的自爆卡车! 他猛的想起了之前送到废丹房的那可三种主药堆砌的丹药,一开始还以为是炼丹天才的疯狂想法,现在看,根本就是狗屁! 纯纯是瞎乱来的好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李贤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如果刚才,自己没有被那位內门师姐拦住,而是直接上前敲响了洞府的禁制,会发生什么? 以这位大师姐炼丹时的专注状態,任何一点外界的干扰,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么,这口黑锅,是不是就严丝合缝地扣在自己头上了? 丹炉爆炸,炸伤了宗门上下敬爱的大师姐,这个罪名李贤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更別提这爆炸的威力了。 这可是三品丹药的炼製现场! 刚才那一下衝击波,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快,及时运起了灵力护体,恐怕现在已经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了。 要是自己站在门口,被结结实实地炸上一下…… 李贤打了个寒颤,看向旁边那位笑意盈盈的內门师姐的目光里,顿时充满了感激。 这位师姐,简直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就在李贤心有余悸的时候,那位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大师姐,终於注意到了他。 她那双燃烧著怒火的大眼睛先是瞪了一眼旁边嬉皮笑脸的內门师姐,然后才转向李贤,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回忆什么。 “哦,是你啊。” 她想起来了,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烦。 只见她小手隨意地一挥,仿佛在掸去身上的灰尘。 一股柔和的清风凭空出现,绕著她的身体转了一圈。 所过之处,无论是她脸上烟燻火燎的痕跡,还是裙子上破烂的洞口和焦黑,都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两个鸡窝似的双丫髻也自动散开,重新梳理得整整齐齐。 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个灰头土脸的小花猫,又变回了那个粉雕玉琢、仙气飘飘的红衣小萝莉。 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幻觉。 李贤看得眼角一抽。这份对灵力的精妙掌控,確实是凝气境大能无疑。 可这么强的修为,配上这么烂的炼丹术,这组合也太他妈分裂了吧! “你来做什么?” 大师姐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著李贤。 那神態,活脱脱一个训斥下人的小地主婆。 “回大师姐的话。” 李贤定了定神,努力忽略掉耳朵里还在持续的嗡嗡声,脸上挤出一个恭敬的笑容。 “师弟幸不辱命,为您寻来了那株极品灵参。” 说著,他双手將那个顶级寒玉盒捧了上去。 “哦?” 一听到极品灵参四个字,小萝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之前那点不爽和怒火立刻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一把抢过玉盒,迫不及待地打开。 一股药香从盒中喷薄而出。 那株五百年份的灵参,此刻通体晶莹,根须舒展,宛如一件完美的艺术品,静静地躺在其中。 “哇!好漂亮!” 小萝莉发出一声惊喜的讚嘆,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起那株灵参,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著,脸上的喜爱之情溢於言表。 旁边的內门师姐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李贤的眼神更加惊奇了。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来头?这种品质的灵药,说弄到就弄到了? “不错,不错!” 小萝莉满意地点了点头,將灵参宝贝似的重新放回玉盒,然后隨手就塞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里。 她拍了拍小手,看著李贤,露出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 大方地说道:“你干得很好,我很满意,等我用这株灵参炼出三品丹药紫极蕴神丹,就分你一颗当报酬!” 李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等? 等您老人家炼出来? 他看了一眼那还在冒著裊裊青烟的洞府大门,心里一片冰凉。 就您这炼丹水平,这辈子还有机会吗? 怕不是要把整个天丹峰都给炸平了,也未必能成一炉丹吧! 到时候別说丹药了,自己能不能囫圇著拿到骨灰都难说。 不行,绝对不能这么被动! 李贤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他混乱的思绪。 危险之中也藏著机遇! 这位大师姐虽然炼丹水平堪忧,但她有钱啊! 不,她有资源啊! 而且她对炼丹有著一种近乎偏执的执著! 她炼丹失败的產物,对別人来说是剧毒和炸弹,但对自己来说那可是满地提纯就能用的无上宝藏啊!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一副无比真诚的表情。 “大师姐,您误会了。” 他对著小萝莉深深一躬,语气诚恳地说道。 “师弟我做这些,並不是为了什么报酬。” “哦?”小萝莉歪了歪脑袋,有些意外。 旁边的內门师姐也愣住了,一脸你小子又在搞什么鬼的表情。 李贤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小萝莉,用一种狂热口吻说道:“师弟我自入门以来,就久仰大师姐您在丹道上的无上威名!” “能为您这样的大宗师跑腿办事,是师弟我三生修来的福分!” “我只是……只是想儘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帮助大师姐您在丹道之路上走得更远!” 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慷慨激昂,连李贤自己都快信了。 小萝莉被他这通马屁拍得有些发懵,但小脸上明显露出了受用的表情。 旁边的內门师姐则是嘴角疯狂抽搐,强忍著才没笑出声来。 丹道上的无上威名?是指把洞府炸上天的威名吗?这师弟拍马屁的功夫,可真是清新脱俗。 李贤见有效果,再接再厉,趁热打铁道:“所以大师姐,报酬什么的,师弟万万不敢要。” “如果……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师弟斗胆,想求一个能时常为您效劳的机会。”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拋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以后,您炼丹所需的药材,只要您开口,师弟我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为您寻来,至於您炼製过程中產生的那些废丹……” 李贤斟酌著用词,生怕刺激到这位姑奶奶。 “那些东西蕴含的能量太过狂暴,处理起来想必也十分危险和麻烦。” “不如,就让师弟我代劳吧,我愿意免费帮您处理这些危险品,绝不让它们污了您的洞府,扰了您的清修!”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內门师姐那张俏丽的脸蛋上,原本看好戏的笑容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傻子般的震惊。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白白送上门的顶级药材? 还免费帮忙处理那些连內门长老都头疼不已、隨时可能二次爆炸的失败丹药? 这是什么操作? 活菩萨下凡普度眾生来了? 还是说这傢伙脑子被刚才那一下给炸坏了? 小萝莉也愣住了,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了眨,原本背在身后的小手也放了下来。 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重新打量著李贤,那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审视和探究,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良久,在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她看著李贤,眼神里闪烁著一丝瞭然,一丝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 用一种异常严肃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李贤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被当成登徒子关进宗门大牢的话。 “你想泡我?” 第125章 被调戏的是我啊! 李贤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被绷到了极限,几乎就要当场断裂。 姑奶奶啊! 我的亲奶奶啊! 话可千万不能瞎说啊! 他现在这副年轻俊美的皮囊確实招蜂引蝶,可他招惹的都是赵莲那种有所求的女修,或者是喜欢口花花的师姐。 眼前这位,可是个喜怒无常,一言不合就原地起爆的凝气境大能! 泡她? 自己是嫌命太长了,想体验一下被三品丹药炸成飞灰是什么感觉吗? 李贤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脸上那副恭敬的笑容差点没当场碎裂。 他此刻只想撬开这位大师姐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不是浆糊! 自己那番慷慨激昂忠心耿耿的表忠心,怎么到她耳朵里就成了求爱宣言了?这脑迴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就在李贤大脑飞速运转,疯狂组织语言准备自救的时候,姜悦却做出了一个让他更加目瞪口呆的举动。 只见这位红衣小萝莉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有些困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平无奇的胸口。 然后,她又抬起头,目光越过李贤,看向他身后那位身材丰腴曲线玲瓏的內门师姐,在那傲人的峰峦上停留了片刻。 最后,她收回目光,下意识地抬起小手,在自己胸前拍了拍,那清脆的啪啪声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响亮。 她看著李贤,一脸认真地询问道:“是因为我不够像女人吗?” “噗。” 旁边一直强忍著笑意的师姐终於没绷住,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憋得俏脸通红。 她赶紧转过身去,香肩剧烈地耸动著,显然是已经笑到无法自已。 李贤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一本正经探討自己女性魅力够不够的小萝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迴荡。 这大师姐,脑子指定是有点什么问题啊! “咳咳!” 李贤强行压下心中滔天的吐槽欲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摆手。 “大师姐您说笑了,您说笑了!” 他尷尬地解释道,生怕说慢了半句,对方就觉得自己是默认了。 “您风华绝代,仙姿玉貌,乃是天上的凤凰,是所有弟子心中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李贤的求生欲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点,各种不要钱的好话跟倒豆子似的往外冒。 “师弟我不过是地上的一只螻蚁,资质愚钝,修为浅薄,能为您效劳已是天大的福分,又怎敢对您有半分不敬的非分之想?” 他深深一躬,姿態放得极低,语气诚恳到了极点:“实在是师弟我没有那福分,能够配得上大师姐您啊!” 这番话总算是把姜悦那奇特的脑迴路给掰了回来。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露出一副“哦,原来是嫌弃自己配不上我”的瞭然表情。 对於这种说法,她似乎很是受用,之前的警惕和古怪神色也隨之消散。 “嗯,这倒也是。” 她背著小手,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李贤的自知之明。 她想了想,又开口道:“既然你不是想泡我,那你的请求我准了,以后我炼丹的药材,有需要就找你,炼出来的废……废品,也都交给你处理。” 说到废丹两个字时,她的小脸微微一红,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含糊地用废品二字带了过去。 “不过。” 她话锋一转,看著李贤。 “以后在外面,不要叫我大师姐了,你还不是內门弟子,我们其实没什么关係,等什么时候你进了內门再说也不迟。” “我叫姜悦,你以后,就叫我大名就可以了。” “是,多谢姜师姐,师弟明白!”李贤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地应下。 只要不追究泡她的罪名,叫什么都行,叫祖宗都行! 姜悦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迈著小步子,一蹦一跳地朝著自己那还在冒烟的洞府走去,背影看起来轻鬆又愉快。 直到那抹红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洞府大门后,李贤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浑身都虚脱了。 “噗嗤。” 一声娇笑在身后响起。 李贤回头,只见那內门师姐正扶著石壁,笑得花枝乱颤,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都笑出了泪花。 “李师弟,你可真有意思。”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走到李贤身边,冲他眨了眨眼,调侃道:“虽然我们大师姐看起来好像是没有感情的木头,但是看到师弟你这种级別的美男子,可能也会心动哦?” “刚才我看她,好像真的有在认真考虑你的追求呢。” 李贤只觉得一阵无语,他揉了揉发僵的脸颊,没好气地说道:“师姐,您就別调侃我了,我小命差点都交代在这儿了。” “咯咯咯,瞧把你嚇的。” 萧卿卿掩嘴轻笑,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不过说真的,你还是第一个敢跟大师姐提这种要求的人,胆子真大。” 她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李贤的胸口,笑吟吟地说道:“好啦,不逗你了,看在你这么有趣的份上,以后在天丹峰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对了,我叫萧卿卿,以后叫我卿卿师姐就好了。” “卿卿师姐?” 李贤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隨即感觉这称呼有点不对味。 “亲亲师姐?” “哎呀!” 萧卿卿听到他这带著几分疑惑的低语,俏脸瞬间腾起一抹红晕,她嗔怪地瞪了李贤一眼。 “李师弟,你不害臊!” 李贤顿时满头黑线,心想明明是你先调戏我的好吗? 怎么到头来成我的不是了? 不等他开口辩解,萧卿卿已经轻哼一声,转身迈著轻快的步子,蹦蹦跳跳地追著姜悦的方向去了。 只留给李贤一个摇曳生姿的背影和一句隨风飘来的话语。 “洞府里的烂摊子就交给你啦,师弟加油哦!” 李贤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主峰的师姐,怎么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算了,正事要紧。 他整理了一下心情,迈步走进了那座名为紫霞居的洞府。 洞府之內別有洞天,空间远比他想像的要大。 虽然刚刚经歷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但似乎整个洞府都被强大的守护法阵笼罩著。 所以除了正中央的炼丹区域外,其他地方,无论是石室、花圃还是书架,都完好无损,依旧是一派雅致清幽的景象。 只有那炼丹室的门口,一片狼藉。 地面被炸出了一个大坑,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焦糊味和狂暴的灵气。 而在那座已经被炸得四分五裂的巨大丹炉中央,一颗通体赤红的丹药,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表面不时闪过一道道危险的红光,仿佛一颗极不稳定的心臟,隨时可能再次爆炸。 李贤的目光瞬间就被那颗丹药吸引了过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那股能量驳杂而狂暴,却又精纯得可怕,远非二品丹药所能比擬! 他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之色,心臟不爭气地砰砰狂跳起来。 三品的废丹! 这可是三品丹药炼製失败的產物! 里面蕴含的药力,经过提纯之后,绝对能顶得上数颗乃至数十颗正常的二品丹药!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贤搓了搓手,他快步走到丹炉残骸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心念一动,直接將那颗还在冒著红光的废丹收入到了丹田气海的玄黄鼎当中。 嗡。 废丹入鼎的剎那,古朴的阴阳玄黄鼎猛地一震,鼎身上雕刻的九条神龙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无声的龙吟。 一股股精纯至极的玄黄气从鼎口汹涌而出,化作金色的瀑布,瞬间將那颗狂暴的赤红丹药包裹。 滋啦! 在玄黄气的疯狂洗炼下,丹药內部那些驳杂的、狂暴的、足以引发剧烈爆炸的能量杂质,被强行剥离净化! 玄黄鼎快速的运作著,快速的將那颗隨时可能爆炸的废丹提纯成真正的三品丹药! 第126章 她还是个孩子啊! 李贤看著眼前这个被炸得一片狼藉的炼丹室,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挥手打出一道清洁术,將地上的粉尘和碎屑捲起,又运起灵力,將那些蛛网般的裂纹勉强抚平。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自己不像个修士,倒像是个专业的灾后重建人员。 “高端保洁,专业对口,待遇从优。” 李贤自嘲地笑了笑,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离开了这座隨时可能再次爆炸的紫霞居。 回到护道峰自己的洞府时,天色已经微亮。 接下来的日子,李贤过上了一种规律而又刺激的生活。 每隔几天,他就会根据姜悦那张鬼画符似的清单,去任务大殿或者宗门坊市搜罗各种稀奇古怪的药材。 这些药材往往搭配诡异,看得任务大殿那个中年弟子眼皮直跳,看向李贤的眼神也越发敬畏,只当这位李魁首背后有什么通天的大人物在支持。 而李贤每次送完药材,都会掐著点等在紫霞居外面。 通常不出半日,伴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和滚滚浓烟,他就可以进去打扫卫生了。 一开始,李贤还有些心惊胆战,生怕哪天姜悦把自己也给一起炸了。 但时间久了,他甚至能从爆炸的声响和烟尘的顏色,来判断这一炉丹药炸得到底彻不彻底,里面残留的废丹品质如何。 隨著一次次的拾荒,他储物袋里的资源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积累起来。 那些在別人眼中狂暴无比、碰都不敢碰的废丹,经过阴阳玄黄鼎的提纯,都变成了一颗颗药力精纯到极致的灵丹。 二品的,三品的,其蕴含的能量,提纯后简直骇人听闻。 这天,李贤盘坐在洞府的静室之中,看著面前摆得满满当当的玉瓶,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聚灵丹、破障丹、凝元丹……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些曾经让他眼红心热的东西,现在已经堆积如山。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筑基巔峰、却再难寸进的灵力瓶颈。 筑基到凝气,是一道天堑。 但现在,他有足够的炸药,来炸开这道天堑。 “差不多了。” 李贤喃喃自语。 这些丹药,不仅足够他衝破关隘,晋入凝气之境,甚至还有大量的富余,可以用来稳固境界,乃至继续向上攀登。 他走出静室,安素素正坐在院子里,沐浴著月光,恬静地吐纳著。 她的气息比之前又悠长了许多,太阴之体在海量资源的供应下,正展现出其恐怖的修炼天赋。 “素素。”李贤轻声唤道。 安素素睁开眼,看到李贤,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的笑意:“忙完了?” “嗯。” 李贤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柔声道:“接下来我要闭关一段时间,衝击凝气境。” “短则十天半月,长则数月,期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来打扰我。” “好。” 安素素乖巧地点了点头,眼眸里满是信任和期待。 “我会在外面为贤哥护法,贤哥安心闭关就是。” 李贤笑了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隨后转身,毅然走进了洞府最深处的密室。 石门轰然落下,隔绝了內外。 密室中,李贤盘膝而坐,再无半分犹豫。 他隨手拿起一个玉瓶,拔开瓶塞,像是吃糖豆一样,將里面十几颗二品顶级的聚灵丹一股脑儿地倒进了嘴里。 轰! 磅礴的药力瞬间在体內炸开,化作汹涌的灵气洪流,疯狂地冲刷著他的经脉。 李贤面不改色,九龙玄功全力运转,丹田气海中的玄黄鼎更是发出一声嗡鸣,开始疯狂地炼化这股庞大的能量。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就在李贤闭关的第二天夜里。 一道鬼鬼祟祟的窈窕身影,趁著夜色,避开了护道峰上的巡逻弟子,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李贤的洞府门前。 她熟门熟路地穿过外围的简易禁制,来到了院子里。 正在打坐的安素素瞬间被惊醒,她警惕地睁开眼,看清来人后,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为了惊喜。 “赵莲姐姐,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许久不见的赵莲。 此刻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杂役弟子,一身內门弟子的月白长裙,衬得她身段越发妖嬈。 只是那张艷丽的脸蛋上,却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焦急和幽怨。 听到安素素的话,赵莲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什么叫我怎么来了? 她心里疯狂吐槽: 老娘才是先来的好不好,要不是被那个死老太婆强行收为亲传弟子,天天逼著修炼那什么破功法,你能一个人在这里独占他这么久? 这些话,她当然只能在心里想想。 脸上,赵莲还是挤出了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几步走到安素素麵前,急切地问道:“素素妹妹,李贤呢?他人在哪?” “他在闭关。”安素素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 “闭关?” 赵莲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那张漂亮的脸蛋都快扭曲了。 她这次可是好不容易趁著那个便宜师傅闭关,偷偷请了假跑出来的。 这几个月被关在山峰上,连个男人都见不著,她都快憋疯了! 满脑子都是李贤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还有那让她食髓知味的强健身躯。 本想著这次过来,定要与他大战三百回合,探討一下人生的真諦。 结果,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傢伙居然也闭关了! “我……” 赵莲气得直跺脚,胸前一阵波涛汹涌,却又无可奈何。 看著她满脸抓狂的样子,安素素只好小声劝慰道:“姐姐別急,他也是为了衝击更高的境界,等他出关就好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赵莲看向她的眼神更加幽怨了。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天天都能吃到,当然不著急,我可是快饿死了! 安素素被她看得俏脸一红,吶吶地说不出话来。 最终,赵莲长嘆一口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令牌,塞到安素素手里。 “算了,算我倒霉。” 她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是我洞府的令牌,你帮我收好,过段时间,我师父可能会外出访友,到时候你让李贤拿著这令牌,悄悄来找我。” “哦,好。”安素素连忙收下令牌。 赵莲又怨念十足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密室石门,仿佛要用眼神把它瞪穿。 她轻哼一声,转身化作一道流光,不甘地离开了。 安素素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刚准备继续打坐,院门口却又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赵莲姐姐?是忘了什么东西吗?”安素素疑惑地起身迎了过去。 然而,当她看清来人时,却愣住了。 这次来的,不是去而復返的赵莲,而是一身淡雅长裙,气质清冷的柳如意。 “柳师姐?”安素素有些惊讶。 柳如意看到安素素,也是微微一怔,隨即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地问道:“李师弟可在?我寻他有些事情。” 安素素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只好又重复了一遍:“柳师姐真不凑巧,他昨天刚刚开始闭关,正在衝击凝气境。” “闭关了?”柳如意秀眉微蹙,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她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原来如此,倒是我来得不巧了,我本是想请他帮忙寻几味稀有的药材,既然他在闭关,那便等他出关了再说吧。” 说完,她也不多做停留,对著安素素微微頷首,便转身飘然离去。 安素素看著柳如意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感嘆,李贤的女人缘,真是好得有些过分了。 送走了两位访客,总算是清净了下来。 第二天,安素素刚洗漱完毕,准备开始一天的修炼,洞府外却突然传来一个清脆又带著几分不耐烦的童音。 “李贤!快出来!” 安素素心中一惊,这声音听起来像个小孩子,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她疑惑地打开洞府大门,当看清门外站著的人时,整个人当场就懵了。 只见门外站著一个约莫十来岁岁的小姑娘,一身华丽的红裙,扎著两个可爱的双丫髻,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正带著一丝不爽的表情。 安素素彻底傻眼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可爱到犯规的小萝莉,再联想到昨晚接连来访的赵莲和柳如意。 一个荒谬绝伦、让她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念头,猛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不是吧贤哥。 这还是个孩子啊! 这你都下得去手吗? 第127章 突破!凝气!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发什么呆呀?” 姜悦见眼前的女子半天没反应,不悦地皱起眉头,小手在安素素麵前晃了晃。 “李贤呢?让他出来,我新想到了一个绝妙的配方,正缺几味主药,让他赶紧去帮我弄来!” 安素素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对著姜悦微微欠身,语气中带著一丝小心翼翼。 “这位……小妹妹,真是不巧,贤哥他昨天刚开始闭关,现在恐怕没法出来见你。” “闭关?” 姜悦撇了撇嘴,一脸的扫兴。 “早不闭关晚不闭关,偏偏在这个时候闭关,他一个筑基期的,闭什么关呀,难道还能闭出个花来不成?” 安素素听到这话,心中暗暗吃惊。 这小姑娘口气真大,筑基期在她眼里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她虽然看不透对方的修为,但能感觉到一股隱隱的压迫感,这说明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贤哥他是为了衝击凝气境。” 安素素如实回答,心中却在打鼓,不知道这位小姑奶奶到底是什么来头。 “凝气境?” 姜悦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嘟囔道。 “哦,对他来说確实是个坎儿,算了算了,算他运气不好,我那新丹方只能再等等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隨手拋给了安素素。 “喏,这个给你,里面是我平时吃著玩的一些丹药,虽然不是什么极品,但对他这种刚突破的小修士来说,稳固境界还是有点用的。” “等他出关了,你记得跟他说,这是我姜悦赏给他的,別让他忘了以后还得给我办事!” 安素素手忙脚乱地接住玉瓶,只觉得入手的玉石温润如羊脂,单是这瓶子恐怕就价值不菲。 她正想问问对方到底是谁,姜悦却已经转过身,迈著轻快的小步子,一蹦一跳地朝著山下走去。 “真是的,又得回去面对萧卿卿那张笑脸,烦死了……” 清脆的童音在山间迴荡,那一抹红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鬱鬱葱葱的林间。 安素素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瓶,又看了看姜悦离去的方向,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她嘆了口气,转身关上洞府大门。 昨晚是赵莲姐姐,接著是柳如意师姐,今天又冒出一个小萝莉。 安素素忍不住心想,贤哥平时在外面到底都在忙些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释然了。 贤哥那样优秀的男子,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无论走到哪儿都会发光的。 只要他心里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其他的,隨他去吧。 接下来的几天,护道峰这一处偏僻的洞府重归寂静。 正如安素素所料,除了这三位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来打扰。 这也让她鬆了一口气,能安心地守在密室门外,为李贤护法。 而此时,在密室深处的李贤,正处於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態。 他盘膝而坐,四周堆满了空掉的玉瓶。 体內的灵力如同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在经脉中疯狂咆哮。 “呼……” 李贤长舒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瞳孔中,此时竟隱约有金色的雷芒闪过。 “第七天了。” 他自言自语道,声音有些沙哑,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此时的他,已经將体內所有的灵力打磨到了极致。 筑基巔峰的瓶颈,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只要轻轻一捅就能破开。 但他没有急著突破,而是在等,等一个水到渠成的契机。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寒玉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颗通体赤红、表面有紫色纹路流转的丹药。 三品废丹提纯后的產物,紫极蕴神丹! 这原本是姜悦炸炉后的垃圾,但在阴阳玄黄鼎的造化之下,它现在是足以让任何凝气境修士都为之疯狂的至宝。 “成败在此一举。” 李贤没有犹豫,直接將丹药丟入口中。 轰!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恐怖到极点的药力瞬间爆发。 如果说之前的灵力是大河,那么现在的药力就是滔天的海啸! 李贤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撑爆了,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给我凝!” 他在心中怒吼,九龙玄功全力运转。 丹田气海中,那尊古朴的阴阳玄黄鼎猛地一震,鼎身上的九条神龙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一道道玄黄之气从鼎中垂落,化作金色的锁链,將那股狂暴的药力强行收拢。 凝气境,顾名思义,便是要將气態的灵力,高度浓缩,最终凝聚成液態的灵元。这不仅仅是量的积累,更是质的飞跃。 对於普通修士来说,这一步千难万难。 他们需要小心翼翼地控制灵力,一点点地压缩,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灵力反噬,甚至经脉尽碎。 天赋差点的,尝试个三五次能成功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但在李贤这里,在玄黄气的加持下,这一切变得顺理成章。 那一滴滴晶莹剔透、蕴含著恐怖能量的液態灵元,开始在丹田中心缓缓匯聚。 一滴,两滴,三滴…… 隨著液態灵元的增多,李贤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就在某一刻,他体內仿佛传出了一声清脆的破裂声。 咔嚓! 所有的阻碍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原本充斥在经脉中的气態灵力,在瞬间全部转化为液態灵元。 它们如同甘露一般,滋润著李贤乾涸的经脉和肉身。 “这就是凝气境吗?” 李贤感受著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心中充满了狂喜。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隨手一挥就能拍死以前的十个自己。 那种掌握强大力量的感觉,让他迷醉。 不过,他並没有立刻停下来。 他知道,突破后的巩固同样重要。 他隨手抓起旁边剩下的几瓶丹药,像吃零食一样往嘴里塞。 若是让外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惊掉下巴。 这些足以让普通弟子倾家荡產的灵丹,在他这里竟然只是补充灵力的消耗品。 半天时间一晃而过。 当李贤彻底稳固了修为,收功起身的那一刻,一股独属於凝气境强者的恐怖威压,以他的洞府为中心,瞬间席捲了整个护道峰! 山林间,飞鸟惊起;溪水旁,走兽蛰伏。 许多正在修炼的护道峰弟子,齐齐睁开眼,看向李贤洞府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惊骇。 “这股气息……是有人突破到凝气境了?” “那个方向,好像是李贤师兄的洞府吧?” “他才筑基多久?竟然就凝气了?这还是人吗?”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 在修仙界,凝气境才算是真正踏入了修行的门槛。 在宗门里,凝气境的意义非同凡响。 往小了说,这意味著李贤已经有资格晋升为內门弟子。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护道峰的核心弟子,地位等同內门,但境界上的突破,带来的待遇和优待是完全不同的。 往大了说,凝气境修士已经可以担任宗门的一些实权位置,比如某些堂口的执事,或者负责一方区域的巡查。 当然,以李贤的性格,大概率是不会去掺和那些琐事的。 他追求的是长生,是绝对的力量,而不是世俗的权力。 密室石门缓缓升起。 李贤迈步走出,此时的他,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的他还带著几分凡尘的烟火气,那么现在的他,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股出尘的仙气,眼神深邃如星空,让人不敢直视。 “贤哥!” 守在门外的安素素第一时间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腰,俏脸上写满了兴奋和自豪。 “你突破了!” 李贤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嗯,不负所望,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素素。” “不辛苦,只要贤哥能变强,我做什么都愿意。” 安素素仰起头,眼睛里亮晶晶的。 她正准备把这几天赵莲、柳如意和姜悦来访的事情告诉李贤,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 当!当!当! 一阵悠扬而厚重的钟声,突然从护道峰的山顶传来,传遍了整个宗门的每一个角落。 李贤和安素素同时一愣。 这钟声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仿佛能直击人的灵魂。 “这是宗门的召集钟声?”安素素疑惑道。 李贤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这钟声中蕴含的灵力波动非同寻常。 就在这时,一个宏大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如同黄钟大吕,震彻云霄。 “传太上长老令:今日午时,於护道广场讲经说法,凡护道峰弟子,皆可前往听讲!” 第128章 太上长老的讲道 护道峰名义上由太上长老接管,但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向来奉行无为而治。 除了定下一个月讲道一次的规矩,其他时间基本就是放养,弟子们爱干嘛干嘛去,只要不把山头给掀了就行。 他刚刚突破到凝气境,对这个境界的许多奥妙还是一知半解。 尤其是术法之道,更是他目前最大的短板。 虽然他知道,这种公开的讲道,太上长老不可能手把手教你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秘法,多半是讲一些修行路上的心得体会,以及对大道的感悟。 但对於现在的李贤,以及护道峰绝大多数弟子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一位大能的修行感悟,哪怕只是一鳞半爪,也足以让他们受益无穷,少走许多弯路。 “走,素素,我们一起去。”李贤拉起安素素的手,便准备动身。 “啊?我也能去吗?” 安素素顿时有些紧张,小手下意识地缩了缩。 “我现在还只是你的侍女,不是护道峰的正式弟子……” 在她看来,那等场合,是属於宗门真正天骄的。 “说什么傻话。” 李贤看穿了她的心思,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侍女怎么了?你是我的侍女,你去旁听,谁敢有意见?” 他看著安素素那双带著些许自卑的眸子,语气变得柔和起来:“再说了,什么侍女不侍女的,你早晚也要突破成为正式弟子的。提前去见识见识,对你没坏处。” 听到李贤这番话,安素素心中一暖,紧张的情绪也消散了大半,乖巧地点了点头:“嗯,都听贤哥的。” 两人並肩走出洞府,向著山顶的护道广场走去。 路上,李贤感受著安素素身上那已经达到锻体巔峰的气息,眉头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这个速度,在任何人看来,都已经是堪称妖孽了。 想当初,杂役院里多的是熬了三四十年,头髮都白了,还卡在锻体中阶的老弟子。 安素素这才修炼了多久? 满打满算也不过数月,就已经走完了別人一辈子都走不完的路。 可在李贤看来,这还是太慢了。 只有真正踏入筑基境,才算是真正摆脱了凡人的桎梏,拥有了在这残酷修仙界自保的初步资本。 要知道,他给安素素的资源,可从来没有吝嗇过。 那些经过玄黄鼎提纯的极品丹药,其药力之精纯,別说是寻常筑基修士,就算是內门那些核心弟子见了,也得眼红到发狂。 在如此海量的资源堆砌下,又有太阴之体这等逆天体质,他觉得安素素的进度理应更快才对。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弄一部適合她体质的顶级功法才行。”李贤在心中暗暗盘算。 就在他思索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护道广场。 广场由巨大的白玉铺就,广阔无比,此刻已经稀稀拉拉地站了不少人。 这些护道峰的弟子,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显然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当李贤和安素素出现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李贤师兄!” “好强的气息,这绝对是凝气境!” “入才多久?这就凝气了?这修炼速度也太恐怖了吧!” “他身边的女子是谁?好美……以前怎么没见过?”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更多的是敬畏和震撼。 李贤突破时那股席捲整个护道峰的威压,他们都感受到了。 此刻亲眼见到真人,更能体会到那股如渊似海的压迫感。 原本还有些散乱的人群,不自觉地向两边退开,给李贤让出了一条通往广场中央的道路。 对於这种眾星捧月般的待遇,李贤早已习以为常,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他现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护道峰的牌面人物了。 他带著安素素,隨意寻了个靠前的位置站定,静静等待。 安素素第一次经歷这种场面,被周围一道道审视惊艷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小手紧紧攥著李贤的衣角。 李贤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反手握住她的小手,传去一道温和的灵力,无声地安抚著她。 午时一到,没有任何徵兆。 广场正前方的高台上,一道身影就那么凭空出现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灰袍老者,身材不高,面容清癯,甚至还有些懒散,就像一个乡下看田的老农。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时,整个广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了所有人。 在这股威压下,时间仿佛都变慢了。 李贤心中一凛,这就是太上长老吗? 返璞归真,气息內敛到了极致,若不是亲眼所见,神识扫过都未必能发现他的存在。 太上长老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当落在李贤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之色,隨即又恢復了古井无波。 仅仅是一瞥,却让李贤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 “今日讲道,不谈神通,不论秘法,只讲运转二字。” 太上长老盘膝坐下,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灵气,天地之精粹,修士修行,便是夺天地之造化,化为己用。然如何用?如何才能用好?此为大道之基。” 他没有讲什么高深莫测的理论,而是从最基础的灵力运转开始说起。 一开始,许多弟子还听得有些不以为然,觉得这些东西他们早就懂了。 但听著听著,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太上长老所讲,看似浅显,却直指核心。 他將平日里眾人修行时可能会遇到的各种问题,比如灵力运转的滯涩感、经脉的承受极限、丹田气海的开闢与凝实。 都用最简单直白的话语一一道来,並给出了精妙绝伦的解决之法。 李贤更是听得如痴如醉。 他刚刚突破凝气境,体內的灵力虽然雄浑,却像是脱韁的野马,掌控起来还有些生疏。 而太上长老的讲道,就如同一阵春风,吹散了他心中的迷雾。 “灵元流转,非是越快越好,亦非越猛越佳,当如大江东去,看似平缓,实则內蕴万钧之力,又如羚羊掛角,无跡可寻,却又无处不在……” 隨著太上长老的讲述,李贤福至心灵,下意识地开始按照他所说的方法,引导体內那液態的灵元。 嗡! 他丹田气海中的灵元,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顺畅轨跡运转起来。 原本还有些驳杂狂暴的气息,在这玄妙的运转中,被一点点地打磨提纯,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精纯。 仅仅是听了片刻,李贤就感觉自己对力量的掌控提升了一个台阶,刚刚突破的境界,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稳固了下来。 他心中骇然,这太上长老的讲道,仿佛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般!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敲打在他最需要点拨的地方。 他不知道的是,这並非刻意引导,而是他自身的悟性实在太高。 太上长老讲的是普適的大道,而他却能从中举一反三,瞬间领悟出最適合自己的那一部分。 一个时辰后,讲道结束。 太上长老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广场上的弟子们,有的还在闭目沉思,有的面露狂喜,有的则是一脸茫然。 显然,每个人的收穫都不尽相同。 不少人从感悟中回过神来,看到李贤身上那愈发圆融深邃的气息,都投来了羡慕嫉妒的目光。 他们都看得出来,这位李师兄,在刚才的讲道中获益匪浅。 李贤却没有理会这些人的目光,他拉起安素素,在眾人复杂的注视下,快步离开了广场,返回自己的洞府。 “贤哥,你没事吧?” 安素素看著李贤脸上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关切地问道。 “没事,好得很。” 李贤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 “这次讲道,胜过我十年苦修。” 安素素见他真的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她犹豫了一下,终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股脑地说道:“对了,贤哥,你闭关的这几天,有好几个人来找过你。” “哦?”李贤有些意外。 “嗯。” 安素素掰著手指头,开始数了起来。 “先是赵莲姐姐来了,看你闭关,气得直跺脚,她留了块令牌,让你有空了拿著令牌去找她。” 李贤嘴角一抽,已经能想像出赵莲那副欲求不满的幽怨模样了。 “然后是柳如意师姐,她说想请你帮忙找几味药材,见你闭关就先走了。” “柳如意?”李贤点了点头,这个倒是在意料之中。 “最后……” 安素素说到这里,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李贤一眼,才继续说道:“最后来了一个很奇怪的小姑娘,穿得红红的,扎著双丫髻,看起来才十来岁的样子。” “她口气好大,也说要找你弄药材,还给了我一瓶丹药,说是赏给你的。” 安素素一边说一边將那个白玉小瓶递了过来,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探究和警惕。 “贤哥,那个小姑娘是谁啊?” 第129章 本命法器 李贤接过那个白玉小瓶,入手便是一阵温润。 他拔开瓶塞,一股精纯至极的药香扑鼻而来,仅仅是闻了一下,就感觉体內的灵元都活跃了几分。 他倒出一颗丹药在掌心,那丹药圆润饱满,灵光內蕴,品质赫然达到了二品上乘。 “赏给我的?”李贤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 他看著安素素那双写满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大眼睛,不由得失笑。 他伸手颳了刮安素素的琼鼻,好笑道:“你这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贤哥,你快说嘛,她到底是谁?”安素素追问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她叫姜悦。” 李贤將丹药收回瓶中,悠悠地说道。 “这位脾气不怎么好看起来像个孩子的小姑娘,是咱们丹神宗传说中的大师姐。” “大师姐?” 安素素彻底呆住了,一双美眸瞪得溜圆,小嘴微张,足以塞进一颗鸡蛋。 这个答案,比她之前脑补的任何离奇剧情都要离谱一百倍。 那个粉雕玉琢、看起来任性又傲娇的小萝莉,居然是地位尊崇实力深不可测的大师姐? 这反差也太大了!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李贤拍了拍她的脑袋,解释道:“修仙界之大,无奇不有。” “有些大能前辈功参造化,可以隨心意改变容貌,或者因为修炼了某些特殊功法,导致身体停留在某个阶段,这都不算稀奇。” 虽然自己也不知道为啥,但是就要装! 安素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脸上的震惊之色久久未能褪去。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个小姑娘口气那么大,看谁都像看晚辈一样了。 原来人家真的是前辈,而且是辈分大到嚇人的那种。 一想到自己之前还在心里腹誹贤哥连孩子都不放过,安素素的脸颊就烫得厉害,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 “好了,別想那么多了。” 李贤看她那副窘迫的模样,笑著將她揽入怀中,柔声道:“这几天辛苦你了,先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嗯。” 安素素乖巧地应了一声,將小脸埋在李贤怀里,感受著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心中的杂念才渐渐平復下来。 將安素素安顿好后,李贤独自回到静室。 他盘膝而坐,开始梳理这几日的信息。 赵莲、柳如意、姜悦。 三个女人,三件事。 赵莲那边,暂时不急。 那女人被她师父看得紧,自己现在就算想去找她,也未必能见到。 令牌先收著,等时机合適再说。 反正自己现在刚突破,正是需要清心寡欲,巩固修为的时候,暂时对探討人生真諦没什么兴趣。 柳如意的请求很简单,找几味药材。 这对自己来说,简直是举手之劳,顺便还能卖个人情。 至於大师姐姜悦,这位才是重点。 她就是自己最大的废丹供应商,是自己修为飞速提升的根本保障。 这条线,必须牢牢抓在手里。 从她赏赐的这瓶丹药来看,她对自己的工作还是相当满意的。 只要自己能持续不断地为她提供所需的药材,那以后炸炉產生的废丹,就还是自己的。 这是一笔双贏的买卖。 將这些事情在心中过了一遍,李贤的注意力便沉入了自己的丹田气海。 如今的丹田,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气態的灵力海洋,已经彻底化为了一片金色的液態湖泊。 每一滴液体,都是由海量灵气高度压缩凝聚而成的灵元,其中蕴含的能量,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 在这片灵元湖泊的中央,阴阳玄黄鼎静静地悬浮著,古朴而神秘。 “我已经突破到凝气境,这玄黄鼎,应该也会有些变化吧?” 李贤心中一动,调动起一缕精纯的液態灵元,小心翼翼地探向玄黄鼎。 然而,当他的灵元接触到鼎身时,却如泥牛入海,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玄黄鼎依旧是那副老样子,不显山不露水,仿佛他修为的突破与其毫无关係。 “嗯?”李贤眉头微皱。 这不应该啊。 按照常理,这种伴生的上古神器,其功能会隨著主人的修为提升而逐步解锁。 自己从锻体到凝气,这可是一个大境界的跨越,玄黄鼎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不死心,又尝试了几次,甚至將神魂之力也探了过去,结果依旧。 “难道是缺少了某种契机?”李贤陷入了沉思。 或许,单纯的境界提升还不够。 想要让玄黄鼎產生新的变化,可能需要吸收某种特殊的材料,或是需要自己的神魂之力达到某个特定的强度? 思索良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李贤索性不再去钻这个牛角尖。 车到山前必有路,这玄黄鼎已经是自己最大的依仗,不能太过贪心。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將手头的事情办好,將自己的实力转化成真正的战斗力。 第二天一早,李贤便离开了洞府,径直前往宗门內的坊市。 他没有去那些售卖高阶灵草的店铺,而是在一些不起眼的小摊位上转悠。 凭藉著远超同阶修士的神识,他轻而易举地就以极低的价格,收购了一大批品相驳杂药性流失严重的低劣药材。 这些东西,在別人眼中是炼丹都嫌弃的垃圾,但在李贤眼中,却是未经雕琢的璞玉。 回到洞府,李贤关上石门,將这些药材一一摆在面前。 他催动九龙玄功,一缕玄黄之气自指尖溢出,如同一条金色的细蛇,缓缓缠绕上一株看起来枯黄萎靡的赤炎草。 嗡! 在玄黄之气的滋养下,那株赤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著惊人的变化。 枯黄的叶片重新变得翠绿,乾瘪的根茎也迅速饱满起来,一股浓郁的火属性能量从中散发而出。 不过片刻功夫,一株原本只值几块下品灵石的垃圾货色,就变成了一株药性十足的极品灵草! 李贤如法炮製,很快就將柳如意和姜悦所需的所有药材,全部提升到了顶级品质。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耽搁,先是去了柳如意的洞府。 当柳如意看到李贤拿出的那几味药材时,一向清冷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惊讶之色。 “这些灵草的品质,未免也太好了些。” 她有些迟疑地说道。 “这太贵重了,我……” “柳师姐客气了。” 李贤微微一笑,態度不卑不亢。 “不过是些许药材而已,师姐看得上,是我的荣幸。” 他將人情还了回去,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柳如意冰雪聪明,自然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她深深地看了李贤一眼,最终还是收下了药材,轻声道:“如此,便多谢李师弟了。” 从柳如意那里离开,李贤马不停蹄地赶往紫霞居。 还没靠近,他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焦糊味。 看来大师姐又在辛勤工作了。 他走到院门口,果然看到姜悦正灰头土脸地站在一个炸得漆黑的丹炉前,小脸上满是懊恼。 “咳。”李贤轻咳一声。 姜悦猛地回过头,看到是他,眼睛一亮,隨即又板起小脸,哼了一声。 “你来啦?动作还挺快。” “大师姐要的东西,不敢怠慢。” 李贤笑著上前,將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 “幸不辱命,都找齐了。” 姜悦接过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扫,原本还带著几分不爽的脸蛋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咦?品质这么好?” 她將药材倒出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满意。 “不错不错,比我上次从萧卿卿那丫头手里弄来的还好!算你小子有心了!” 她满意地將药材收好,然后才抬起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上下打量著李贤。 “嘖嘖,还真让你小子突破到凝气境了。” 她围著李贤转了一圈,像是打量什么稀奇物件。 “我还以为你至少得失败个三五次,把家底都败光了才能成呢。没想到啊,一次就成功了?” 这话要是別人说,多少有点伤人,但从姜悦嘴里说出来,却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 李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骄傲的笑容,拱手道:“托大师姐的福,侥倖成功。” “行了,別跟我来这套虚的。” 姜悦不耐烦地摆了摆小手。 “既然你到了凝气境,也该考虑点正事了。” “还请大师姐指点。”李贤立刻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態。 “指点谈不上。” 姜悦背著小手,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凝气境的修士,灵元化液,神魂也比筑基时强大不少,已经可以开始祭炼属於自己的本命法器了。” “本命法器?”李贤心中一动。 “没错。” 姜悦的表情难得地严肃了起来。 “这东西与你神魂相连,可以隨著你的修为一同成长,是你未来道途上最重要的伙伴。” “选什么,怎么炼,都关乎你未来的成就高低,可不能马虎。” 她顿了顿,看向李贤,问道:“你小子,想好要炼个什么了吗?” 第130章 祭炼玄黄鼎 李贤听到祭炼二字,脑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他瞬间想到了自己丹田气海中那尊古朴神秘的阴阳玄黄鼎。 自己突破到凝气境,玄黄鼎却毫无动静,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 它不是一件普通的法宝,而是一件与自己伴生的上古神器。 自己之前只是单纯地使用它提纯废丹的功能,却从未想过要真正地去祭炼它,將它变成自己身体和神魂的一部分。 就像一柄绝世神兵,自己之前只是把它当成了一把锋利点的菜刀,完全没有发挥出它真正的威能。 “怎么?傻了?” 姜悦看他半天不说话,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撇嘴道:“连本命法器都不知道?你这凝气境怎么结的?靠丹药堆的吧?一看就是根基不稳。” 李贤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激动,对著姜悦深深一揖:“多谢大师姐点醒,弟子茅塞顿开。” 这一拜,是发自真心的。 若不是姜悦这番话,他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意识到这个问题。 或许要等到將来遇到瓶颈,或是碰上强敌,才会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错过了天大的机缘。 “哟?” 姜悦被他这郑重其事的態度搞得有些意外,隨即小下巴一扬,得意地哼了一声:“算你小子还有点悟性,知道就好,本命法器关乎道途根本,可不是开玩笑的。” 她背著小手,像个小大人一样踱了两步,继续说道:“大部分修士,都会选择飞剑作为本命法器。” “剑主杀伐,凌厉无匹,最適合斗法。” “当然,也有人喜欢炼製宝印、宝塔、宝镜之类的,攻守兼备,变化多端。” “还有那些炼体的莽夫,喜欢炼个拳套大锤什么的,简单粗暴。” 她瞥了李贤一眼,问道:“想好了没?是炼一口飞剑,还是炼一座宝塔?” “我跟你说,选错了可没后悔药吃。” “一旦祭炼完成,想要更换,那代价可就大了去了,轻则神魂受损,重则修为倒退。” 李贤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玄黄鼎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自然不可能说出来。 他恭敬地回答道:“多谢大师姐指点,弟子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想法,打算炼製一件鼎状法器。” “鼎?”姜悦愣了一下,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诧异。 “你炼个鼎干嘛?学我炼丹啊?” 她一脸嫌弃地说道:“鼎类法器,祭炼起来最是耗费材料,而且笨重无比,斗法时远不如飞剑灵活,除非是那种上古异宝,否则就是个鸡肋,中看不中用。” 李贤笑了笑,没有反驳:“弟子自有考量。” “隨你便。” 姜悦见他主意已定,也懒得多劝。 “反正路是你自己的,將来被人用飞剑戳成筛子,可別哭著来找我。” 她挥了挥小手,像赶苍蝇一样:“有想法就行,別好高騖远。” “赶紧滚蛋,我这炉子还等著呢!” “下次再带品质这么好的药材来,废丹……咳,我心情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弟子告退。” 李贤再次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紫霞居。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姜悦摸了摸下巴,小声嘀咕道:“这小子,神神秘秘的,不过,能一次性突破到凝气境,应该不是个蠢货……炼鼎?有点意思。” 离开紫霞居,李贤没有返回洞府,而是一边朝著山下走,一边將心神沉入了脑海。 九龙玄功的无数信息如星辰般闪烁,他意念一动,开始搜寻关於祭炼法器的相关內容。 很快,一篇名为《玄黄九转祭炼法》的篇章浮现在他的意识中。 这正是祭炼阴阳玄黄鼎的无上法门! 李贤心中一喜,连忙仔细研读起来。 然而,当他看清楚祭炼玄黄鼎第一转所需的材料清单时,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主材:道痕金一两。” “辅材:星辰沙三钱、岁月土三钱、不朽木三钱、混沌石三钱、鸿蒙气一缕……” 清单上罗列了足足上百种材料,每一种的名字都透著一股远古洪荒的气息,光是听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星辰沙,岁月土,不朽木……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李贤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骂。 “听都没听过,这是认真的吗?这是要我去把天捅个窟窿,把地挖穿了才行?” 道痕金,那可是传说中只有大道显化时才会诞生的神物,一丝一缕都蕴含著天地至理,是炼製道器的核心材料。 別说见了,他连听都没听说过哪个宗门有这玩意儿。 还有星辰沙,据说是星辰寂灭后留下的精华。 岁月土,传闻是时间长河冲刷沉淀的泥沙。 每一样,都是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东西。 別说他现在只是个小小的凝气境修士,就算他成了飞升的大能,恐怕也凑不齐这些东西。 这哪里是祭炼法器,这分明是痴人说梦! 李贤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半天才从巨大的衝击中缓过神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冷静,冷静……”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九龙玄功既然给出了这份清单,就不可能是一条纯粹的死路。 他耐著性子继续往下看,果然,在玄黄九转祭炼法的末尾,发现了一行小字注释。 “若无上述神材,亦可以凡间五金之精,辅以地火之髓、天雷之晶等物,行初阶祭炼之法。” “虽威能十不存一,然可奠定根基,待日后寻得神材,再行补全。” 看到这里,李贤才总算鬆了一口气。 “妈的,不早说。” 他心里吐槽了一句,感觉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 虽然只是初阶祭炼,而且威能十不存一,但总算是有了一条可行的路。 对於目前的他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只要能將玄黄鼎初步祭炼,与自身神魂相连,哪怕只能发挥出一丝威能,也绝对比任何普通的法器要强悍百倍。 而且,这只是奠定根基。 未来的路还长,只要自己不断变强,总有一天能找到那些传说中的神材,將玄黄鼎真正祭炼到圆满之境。 想到这里,李贤心中的鬱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斗志。 不就是材料难找吗? 自己身负玄黄鼎,能化腐朽为神奇,这天下间还有什么资源是自己弄不到的? 他再次仔细看了一遍初阶祭炼法所需的材料清单。 “赤铜精、秘银髓、玄铁心、庚金砂、离火石、葵水珠……” 这次的材料就正常多了,虽然也都是些价值不菲的炼器材料,但至少不是神话传说里的东西,在宗门的坊市里应该都能买到。 理清了思路,李贤不再犹豫,加快脚步,径直朝著山脚下的宗门坊市走去。 坊市一如既往的热闹,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只是,这一次李贤走在坊市的街道上,感受却与以往截然不同。 以前他来这里,还是个筑基境的核心弟子,虽然也有些地位,但终究算不上顶尖人物。 而现在,他已是凝气境的强者! 一路上,但凡是认出他的丹神宗弟子,无不远远地就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口称李师兄。 那些摆摊的摊主,看到他走近,也都立刻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热情地招呼著。 “李师兄!您看我这儿新到的百年火云芝,刚从烈焰谷採回来的,药性十足!” “李师兄大驾光临,小店蓬蓽生辉啊!我这有块上好的寒铁,最適合炼製飞剑了,您给掌掌眼?” 李贤对这些人的吹捧置若罔闻,脸上古井无波。 他径直来到一家规模最大的炼器材料商铺,百宝阁。 他刚一踏入店铺,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便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哟,这不是护道峰的李贤李师兄吗?稀客,真是稀客!快,里边请,上最好的灵茶!” 第131章 免费的午餐? “李师兄里面请,上最好的灵茶!” 百宝阁的管事是个眼力劲十足的中年胖子,姓张,脸上堆满了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和热情。 他將李贤一路引至一间陈设雅致的静室,亲自端上一杯雾气裊裊的灵茶,那股子殷勤劲,仿佛李贤不是来买东西的,而是来视察的宗门长辈。 “张管事太客气了。” 李贤端起茶杯,象徵性地抿了一口,便开门见山。 “我今天来,是想准备一些材料。” 他放下茶杯,正准备將那份清单上的东西一一报出:“我需要一些赤铜精、秘银髓、玄铁心……” “哎,李师兄,不急,不急。” 张管事笑呵呵地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一双小眼睛里闪烁著瞭然於胸的光芒。 “师兄请先喝茶,如果小人没有猜错的话,师兄此来,是为了准备祭炼您的第一件本命法器吧?” 李贤准备报菜名的嘴停在了半空中,抬起眼皮,有些诧异地看著这个满脸堆笑的胖子。 “哦?张管事怎么知道的?” “嗨,师兄您这不是说笑吗?” 张管事一拍大腿,语气里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奉承。 “您晋升凝气境之时,那股灵力波动,半个丹神宗都感受到了。” “如今您这等天骄人物,修为大进,当务之急,自然是祭炼一件趁手的本命法器,以稳固道基,增强战力。” 他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 “我们百宝阁迎来送往,也算见过不少师兄师姐祭炼法器。” “这初次祭炼,所需的五金之精,阴阳之物,大多万变不离其宗。” “小人斗胆,提前为您准备了一份清单,您过过目,看看可还缺些什么?我们百宝阁保证,所有材料都是上上之选!” 李贤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这玉简里的清单,和他从玄黄九转祭炼法里抄录下来的初阶材料清单,竟然有七八成是重合的。 “妈的,这年头连隱私都没有了?” 李贤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名气大了,是方便了不少,但这种被人提前算计好一切的感觉,总让他有些不爽。 仿佛看穿了李贤的心思,张管事又笑呵呵地补充道:“当然,这只是小人的一点浅见。” “师兄若有其他需要,儘管开口,只要这坊市里有的,小人就算掘地三尺也给您找来!” “清单上的东西,都给我备一份。” 李贤收起玉简,懒得再纠结,反正自己的核心秘密无人知晓,这些表面功夫就隨他们去吧。 “好嘞!”张管事喜上眉梢,立刻应下。 他搓了搓手,又凑近一步,神秘兮兮地说道:“李师兄,光有材料还不够。” “这祭炼法器,尤其是本命法器,对环境的要求极高。” “为了助师兄一臂之力,我们百宝阁特意准备了一间顶级的地火炼器室,可以引动地下火脉之精粹,火候稳定,灵力充沛,能大大提升成器的机率和法器的品质!” “哦?”李贤这下倒是真的来了点兴趣。 他自己洞府里虽然也有静室,但绝对比不上这种专业的炼器室。 若能借用,確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他斜睨了张管事一眼,慢悠悠地说道:“张管事果然是会做生意。” “不过,我这人你也知道,从杂役院出来的,穷得叮噹响,可没多余的灵石付你这炼器室的租金,更別提什么小费了。” 他这是在提前堵死对方的加价空间。 谁知张管事听了,非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笑得更灿烂了,肥胖的身体都跟著一颤一颤。 “李师兄说笑了,您能光临小店,就是给了我们天大的面子,谈什么灵石,那不是打小人的脸吗?” 他胸脯拍得邦邦响,豪气干云地说道:“小人今天就做主了,师兄您今日在小店购买的所有材料,一律给您打九折!” “至於那间顶级的地火炼器室,就当是小店恭贺师兄晋升凝气的一点心意,您免费使用一次!” “打九折?还免费使用炼器室?” 李贤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手笔可不小。那些材料加起来,就算打个九折,也是一笔不菲的灵石。 更別提那什么顶级的地火炼器室,听起来就是百宝阁的招牌之一,租用一次的价格绝对高得嚇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贤前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深知一个道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个胖子笑得跟弥勒佛似的,心里指不定憋著什么坏水。 “张管事,你这份礼太重了,我怕是受不起啊。” 李贤的语气平淡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受得起,怎么受不起!” 张管事一脸真诚,就差指天发誓了。 “李师兄您是护道峰的天骄,未来的宗门栋樑,我们百宝阁能与您结个善缘,是多少灵石都换不来的投资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只是单纯地欣赏李贤,想要提前投资。 就在李贤心中疑竇丛生,准备再试探两句的时候,只见张管事不著痕跡地抬起手,对著门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下一刻,百宝阁的门外,一道璀璨的灵光冲天而起! 一张巨大的,由红色灵绸织成的横幅,在一阵法力波动中猛然展开,高高悬掛在百宝阁最显眼的门楣之上,几乎横跨了半条街道。 横幅上,一行由灵力匯聚而成的金色大字熠熠生辉,光芒万丈,刺得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热烈庆祝护道峰天骄李贤师兄,於本店铸造本命法器!】 这行字一出,原本就人声鼎沸的坊市街道,瞬间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油锅,彻底炸了! “我没看错吧?护道峰的李贤师兄?他在这里?” “在百宝阁铸造本命法器?真的假的?快去看看!” “我的天,这可是大新闻啊,那位刚突破凝气境的猛人,他的本命法器会是什么样?” “百宝阁牛啊,竟然能请动李师兄在他们那里炼器,这面子也太大了!”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百宝阁,数不清的弟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將百宝阁的门口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睹究竟。 静室內,张管事施施然地收回手,转过身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敬又热情的笑容,只是笑容的深处,多了一丝奸计得逞的得意。 “李师兄,您看,这不就是双贏吗?” 李贤:“……” 他看著门外那骚包无比的巨大横幅,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的胖子,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亏了! 他终於明白这胖子的算盘了。 什么打折,什么免费,都是虚的! 用自己如今在宗门里的名气,打上这么一个活gg,所带来的轰动效应和潜在收益,何止是那点材料折扣和炼器室租金能比的? 这胖子,才是赚得盆满钵满的那个! 李贤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张管事,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真是个天生的生意人。” “妈的,这些玩资本的,到哪个世界都一个德行,心都黑透了。”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不过,骂归骂,气归气,他最终还是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茶水,一口饮尽。 “罢了。” 他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成交,去准备材料吧。” 虽然感觉自己被当猴耍了,但不得不承认,这笔交易对他来说並不亏。 材料打了折,还白得一个顶级炼器室用,实实在在的好处是到手了。 至於被当成gg牌用一下,损失的也只是一点虚无縹緲的名声罢了。 对他这种实用主义者来说,用点名声换取实利,简直再划算不过了。 第132章 疯狂的祭炼 片刻之后,他便领著李贤,穿过百宝阁的后堂,来到了一处戒备森严的地下区域。 “李师兄,这便是我百宝阁最顶级的地火炼器室了。” 张管事指著前方一扇由整块赤炎晶石打造的大门,满脸自豪地介绍道。 “此门之內,铭刻了三百六十道聚灵阵纹,能引动地下三百丈深的火脉之精,就算是炼製法宝,都绰绰有余。” 他一边说著,一边打出一道法诀,那扇赤炎晶石大门便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一股灼热而精纯的火灵力扑面而来。 门后的空间极为宽敞,地面与墙壁都呈现出一种暗红色,上面布满了玄奥复杂的金色纹路,正散发著淡淡的光晕。 室內的灵气几乎凝成了实质,氤氳繚绕,而在正中央,一座巨大的地火法阵正在缓缓运转。 法阵中心的地火喷口中,金色的火焰如莲花般绽放,散发著惊人的热量与威能。 “好地方。”李贤由衷地讚嘆了一句。 这手笔,確实不是他那小小的洞府能比的。 “师兄满意就好!” 张管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亲自上前,为李贤激活了法阵的核心。 “小人已经將法阵催动至最佳状態,火候稳定,灵力充沛,预祝师兄马到成功,炼出神兵!” 他最后又不忘吹捧一句:“此次合作,必能成为咱们坊市的一段佳话,小人就在外面等候师兄的好消息!” 说完,他便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那扇厚重的赤炎晶石大门。 隨著大门闭合,静室內的一切喧囂都被隔绝在外。 李贤站在法阵前,感受著那股澎湃的火脉之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急著开始,而是先抬手一挥,布下了一道隔音禁制,將整个炼器室彻底封锁。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丹田气海。 “出来吧,老伙计。” 心念一动,那尊一直静静悬浮在神魂深处中央的阴阳玄黄鼎,第一次被他真正地召唤到了外界。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璀璨夺目的神光。 一尊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古朴玄黄色的小鼎,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李贤的掌心。 它看起来毫不起眼,鼎身遍布著晦涩难懂的古老纹路,表面坑坑洼洼,像是从哪个古墓里挖出来的凡品,甚至还带著几分泥土的气息。 若非亲身体验过它的神奇,任谁也无法將这东西与上古神器联繫起来。 “今天,就让你吃顿饱的。” 李贤喃喃自语,將玄黄鼎轻轻地放在了地火法阵的中央。 他退后几步,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引动了法阵。 “起!” 轰! 一道粗大的金色火舌冲天而起,瞬间將那尊小小的玄黄鼎吞没。 炽热的温度让整个静室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然而,预想中鼎身被煅烧得通红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当那炽热的火舌舔舐到鼎身的瞬间,玄黄鼎仿佛一头从沉睡中甦醒的远古饕餮,鼎口处猛然出现一个微不可见的漩涡。 下一刻,那道凶猛的金色火舌,竟如同被长鯨吸水一般,被那小小的鼎口疯狂地、贪婪地吞噬了进去!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 “我靠,这么能吃?” 李贤眼皮一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地火法阵从地下火脉中抽取的能量,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流逝。 与此同时,百宝阁之外。 原本还在为自己的商业头脑而沾沾自喜的张管事,正陪著笑脸,应付著周围越聚越多的围观弟子。 “大家放心,李师兄吉人天相,定能炼製出绝世神兵!” “我们百宝阁的炼器室,安全无比,大家稍安勿躁……” 他话音未落,头顶上那张巨大的红色灵绸横幅,上面的金色大字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闪烁起来,明灭不定,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紧接著,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轻微但清晰的震颤,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深处翻身。 “怎么回事?” “地龙翻身了?” 人群一阵骚动。 张管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股浓浓的不祥预感,如同冰水般从头顶浇下,让他从里到外打了个寒颤。 炼器室內,李贤也被玄黄鼎的胃口给彻底嚇到了。 这才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整个地火法阵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法阵上的符文光芒忽明忽暗。 那原本璀璨夺目的金色火焰,顏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金色变为橘红,再从橘红变为淡黄,最后竟只剩下了一缕微弱的小火苗,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这哪里是炼器,这分明是在榨乾整条地下火脉! “妈的,玩大了!” 李贤心中一横,他明白,这是祭炼神器的必要过程,也是千载难逢的机缘。开弓没有回头箭! “给我烧!” 他怒吼一声,不再吝惜自身的灵力,体內的金色灵元如开闸的洪水般,疯狂地涌入脚下的地火法阵之中! 轰! 得到了李贤灵力的补充,本已濒临极限的法阵被强行催动到了极致。 咔嚓!咔嚓! 炼器室的墙壁与暗红色的地面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並迅速向四周蔓延。 外面的张管事脸色已经一片煞白,他能感觉到,百宝阁下方的护阁大阵正在疯狂预警,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稳住!给我稳住啊!” 他拼命地往大阵的阵眼中投入灵石,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炼器室內,玄黄鼎在吸收到近乎饱和的能量后,整个鼎身都散发出一种温润的宝光。 “就是现在!” 李贤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將储物袋中准备好的赤铜精、秘银髓、玄铁心等数十种材料,一股脑地全部投入鼎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在外界需要千锤百炼才能融化的凡间顶级五金之精,一接触到玄黄鼎的內壁,便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融化为各色璀璨的流光。 这些流光並未混合在一起,而是涇渭分明地沿著鼎身那些古老晦涩的纹路,飞速地流淌、蔓延,仿佛在构建一座连接李贤与这尊神器的神秘桥樑。 当所有纹路都被流光填满的瞬间,李贤的面色变得无比凝重。 到了最关键的一步了! 第133章 百宝阁,炸了! 他逼出一滴自己的本命精血。 这滴鲜血並未呈现出寻常的红色,而是带著一抹淡淡的金色,其中仿佛蕴含著一条微缩的龙影,散发著无与伦比的磅礴生机。 这正是他修炼九龙玄功,並融入了一缕神魂的精华所在。 “去!” 他屈指一弹,那滴金色精血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滴落在玄黄鼎的鼎心。 没有惊涛骇浪,金色精血如同水滴融入海绵,瞬间便与玄黄鼎融为一体。 剎那之间,李贤浑身剧震! 他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与那尊玄黄鼎建立了一种血脉相连、不可分割的奇妙联繫。 在这一刻,他即是鼎,鼎亦是他! 他能看到鼎內那被强行压制、匯聚了整条火脉精华的庞大能量,如同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火药桶。 而隨著魂鼎合一的完成,这最后的束缚,消失了。 “不好!” 李贤的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 那积蓄了万年的火山,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轰!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能量,如同宇宙初开的奇点,轰然爆发! 没有巨响,或者说,那声音已经超越了凡人耳朵能够接收的范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道粗大到无法想像的毁灭光柱,以玄黄鼎为中心,冲天而起! 百宝阁耗费巨资打造、由赤炎晶石铸成的顶级炼器室。 在这一道光柱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连一个瞬间都没能撑住,便被彻底气化,蒸发得无影无踪。 轰隆隆! 恐怖的巨响这才迟迟传来,震得整个丹神宗山门都为之摇晃。 百宝阁那华丽的屋顶被整个掀飞,露出上方朗朗的乾坤。 无数的尘埃、破碎的瓦砾、烧焦的木樑如下雨般纷纷扬扬地落下,砸得坊市中围观的人群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原本喧闹鼎沸的坊市,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傻傻地望著百宝阁中央那个巨大无比、直通地下的恐怖窟窿。 张管事呆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煞白变为铁青,又从铁青化为一片死灰,最后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仿佛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石雕。 烟尘缓缓散去。 在那片狼藉的废墟之中,一道身影傲然而立,黑髮飞扬,衣袂飘飘,竟是毫髮无伤。 在他的头顶,一尊古朴的小鼎静静地悬浮著,垂下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玄黄之气,將他牢牢护在其中。 那股若有若无,却又仿佛能压塌万古青天的恐怖威压,从那小鼎之上散发开来,让整片天地都为之颤慄。 坊市的街道上,死寂一片。 那冲天而起,掀飞了百宝阁屋顶的恐怖光柱早已消散,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窟窿,仿佛大地张开的狰狞巨口,仍在无声地诉说著刚才的恐怖。 空气中瀰漫著尘埃与焦糊的气味,混合著一丝丝还未散尽的毁灭气息。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望著那片废墟,望著废墟中央那个巨大无比的窟窿,大脑一片空白。 张管事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 那副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和热情,像是被狂风吹散的沙画,连一丝痕跡都找不到了。 他颤抖著嘴唇,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算盘在同时疯狂地炸响。 顶级的地火炼器室,没了。 由整块赤炎晶石打造的大门,气化了。 铭刻了三百六十道聚灵阵纹的法阵核心,蒸发了。 整座百宝阁的楼阁,塌了。 还有那作为百宝阁立身之本,吸引了无数炼器师前来的地下火脉。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强行掐断,他不敢再想下去。 每一个损失,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我的百宝阁……” 他无意识地呢喃著,眼前阵阵发黑,双腿一软,几乎要当场昏死过去。 他苦心经营了半辈子的心血,就在刚才那一道光柱中,化为了乌有。 与外界的一片死寂和张管事的万念俱灰不同,此刻的李贤,正完全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之中。 玄黄鼎静静地悬浮在他的头顶,垂下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玄黄之气。 这股气息不再像之前那样需要他费力催动,而是如同呼吸般自然地流淌著,將他全身笼罩。 每一缕玄黄气,都带著一种源自太古洪荒的厚重与不朽,它们不仅將外界的衝击余波尽数隔绝,更在缓缓地渗入他的四肢百骸,滋养著他的肉身与神魂。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对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仿佛只要这尊小鼎悬於头顶,哪怕天塌地陷,日月无光,他亦可安然无恙。 隨著神魂与玄黄鼎的彻底相连,无数关於这尊神器的信息,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他立刻就明悟了玄黄鼎作为本命法器的第一个,也是最简单粗暴的特性。 极致的重与坚。 它不再是一件单纯的法器,更像是一小块世界的碎片,蕴含著难以想像的质量与法则。 李贤甚至產生了一种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直觉:现在若是有哪个不开眼的凝气境修士敢来招惹他,他甚至不需要动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法术。 只需將此鼎祭出,隨隨便便往下一砸。 对方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连人带法宝,连骨头带神魂,一起砸成一滩最纯粹的肉泥。 “妈的,这哪是鼎,这分明是一块板砖啊。” 李贤在心中默默吐槽,“一块无坚不摧,能砸死神仙的究极板砖。” 这暴力美学,他喜欢。 更让他惊喜的是,玄黄鼎不仅是无坚不摧的凶器,更是万法不侵的道衣。 由它主动散发出的玄黄之气,比之前他自己催动时要精纯了何止百倍。 攻防一体,妙用无穷。 心念一动,那悬於头顶的古朴小鼎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瞬间化作一道玄黄流光,没入他的眉心,最终稳稳地悬浮在了他丹田气海的金色灵力湖泊之上。 它静静地旋转著,与他的神魂、灵力乃至肉身都產生了一种密不可分的联繫,仿佛它本就是他身体与生俱来的一部分。 收放自如,如臂使指。 李贤缓缓睁开眼睛,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而厚重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整理了一下在刚才的衝击中略有些凌乱的衣袍,掸了掸肩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脸上的表情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在里面喝了杯茶。 然后,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从那个巨大的窟窿边缘,施施然地走了出来。 第134章 你来试试手吧 “嘶……” “出来了!是李贤师兄!” “他竟然毫髮无伤?” 原本死寂的人群,在看到李贤走出的那一刻,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仿佛他是什么洪荒猛兽,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李贤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到了已经快要精神崩溃的张管事面前。 他看著这个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胖子,眉头微微皱起,用一种带著些许惋惜和不满的语气,缓缓开口道: “张管事,你这百宝阁的业务水平,有待提高啊。” “噗。” 张管事本就气血攻心,听到这句话,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胸口,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强行咽下那口血,抬起头,用一种看魔鬼般的眼神看著李贤,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有待提高? 我整个百宝阁都没了,你跟我说有待提高? 李贤仿佛没有看到他那要吃人的眼神,自顾自地摇了摇头,继续嘆息道: “我跟你说,这所谓的顶级炼器室,火力不太行,勉强够用。” “而且这质量也太差了,你看,这不就炸了吗?”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那个巨大的窟窿,一脸的理所当然。 “以后做生意,安全第一,要引以为戒啊,万一伤到了客人怎么办?就算没伤到客人,伤到了花花草草也不好嘛。” 张管事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肥胖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筛糠。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著李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管这叫炸了? 你见过谁家炸炉子能把整条街都震三震,把一栋楼直接炸没的? 这分明是你干的好事! 然而,这些话他一个字也吼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人是他请来的,那骚包无比的gg是他打的,这尊瘟神,是他自己上赶著笑脸相迎供起来的。 李贤看著他那副气得快要原地升天的表情,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他瀟洒地一摆手,丟下了最后一句话。 “行了,多谢款待,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之前说好的材料费,我就不补那个差价了。” 说完,他再也不看那胖子一眼,转身就在周围无数弟子那混杂著敬畏、同情、恐惧、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中,扬长而去。 看著李贤那瀟洒离去的背影,张管事再也撑不住了。 他胸口一阵剧痛,双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就在他即將昏死过去的瞬间,一名百宝阁的学徒连滚带爬地从废墟里冲了出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带著哭腔尖叫道: “管事!不好了!” “地下的地火灵脉熄了!彻底冷了!” 这声尖叫,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雷,狠狠劈在了张管事的天灵盖上。 他那即將陷入黑暗的意识,被这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 他终於明白了。 对方根本不是炸了他的炼器室。 而是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恐怖手段,吃掉了他百宝阁赖以生存的根基! 是把他这条地火灵脉,从头到尾,连皮带骨,给啃得一乾二净! “噗!” 这一次,他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 完了。 他知道,这笔帐,他没法算,也不敢算。 他不仅赔得血本无归,倾家荡產,从今天起,他还將成为整个丹神宗坊市,乃至整个宗门最大的笑话。 与此同时,惹出了这滔天大祸的始作俑者,却没有半分愧疚之心。 对李贤而言,这本就是一场交易。 张管事想用他的名气做gg,他则需要对方的材料和场地。 如今,gg效应是达到了,甚至可以说是超额完成了,至於gg牌本身是不是炸了,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了。 他感受著丹田气海中,那尊玄黄小鼎传来的阵阵悸动,以及那股刚刚成型,急欲宣泄的恐怖力量,並没有返回自己洞府的打算。 闭关?稳固境界? 不需要。 这尊神鼎,最好的稳固方式,就是用它去砸点什么东西。 李贤心情舒畅,步履轻快,径直朝著护道峰山腰处那片新落成的演武大殿走去。 他现在急需一个足够结实的靶子,来试试自己这块新鲜出炉的板砖,到底有多硬。 护道峰的演武广场极为开阔,地面通体由坚硬无比的青罡岩铺就,据说足以承受金丹真人的全力一击。 此刻,广场上正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李贤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大嗓门,乌长老。 这老头正叉著腰,唾沫横飞地指挥著一群阵法堂的弟子,在一片空地上布置著什么东西。 只见一排排闪烁著金属光泽的人形傀儡整齐排列,这些傀儡约有丈高。 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造,表面铭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阳光下流转著冰冷的灵光,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 “都给老夫打起精神来,阵眼的核心灵石放稳了,要是出了岔子,影响了傀儡的防御力,看老夫不把你们一个个塞进去当零件!” 乌行云的吼声在广场上迴荡。 李贤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乌长老,又在忙活呢?” 乌行云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是李贤,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菊花,眼睛都亮了。 “哎哟!这不是李魁首嘛!”他三步並作两步地迎了上来,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李贤,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 “嘖嘖,老夫刚听说坊市那边跟地龙翻身似的,百宝阁的房顶都飞了,正寻思著是哪个猛人搞出这么大动静,没想到就是你小子啊!” 显然,这八卦的传播速度,比灵气波动还快。 乌行云一把拉住李贤的胳膊,热情得有些过分,指著身后那排黑漆漆的铁疙瘩,兴奋地介绍道:“来得正好!快来瞧瞧老夫的新宝贝!” “宗主说护道峰的弟子不能光会炼丹,还得能打。” “老夫琢磨著,总不能让弟子们天天互相打得头破血流吧?所以就跟宗门申请了一大笔经费,搞了这么一批高强度的陪练傀儡!” 他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一具傀儡,那金属身躯发出“邦邦”的闷响。 “这玩意儿,皮糙肉厚,不怕打。” “以后你们就在这上面练手,既能熟悉法术,又能积累对战经验,多好!” 说著,他话锋一转,一双老眼放光地盯著李贤,搓著手嘿嘿笑道:“李贤啊,你现在可是咱们护道峰的第一人,这第一批傀儡刚布置好,要不你这位大高手,帮老夫检验一下成色?” 第135章 难道是我刻错了? 这老头,哪里是想让他检验成色,分明是想亲眼看看,能把百宝阁炸上天的本命法器,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正合我意。 李贤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欣然点头:“行啊,乌长老都开口了,这个忙我肯定帮。” 他话音一顿,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咱们可得提前说好了。” “乌长老,你这些傀儡,应该都算是消耗品吧?打坏了,宗门给报销,不用我个人掏灵石赔钱就行。” 乌行云闻言,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大手一挥,显得豪气干云。 “你小子,想什么呢!” “让你帮忙测试,哪能让你赔钱?放心大胆地砸!” “你要是能把它们砸坏,老夫还得谢谢你,说明我这设计还有改进的空间!” 李贤点了点头,又像是好心提醒般说道:“那我就放心了。我的法器,劲儿可能有点大,你这些铁疙瘩可得结实点。” 这话在周围那些弟子听来,多少带了点吹牛的成分。 可乌行云却不这么想,他反而更加兴奋了。 拍著胸脯,指著最前方那具傀儡保证道:“你儘管放马过来!” “看到没?这第一具,是老夫亲手调试的,上面的防御阵纹我用了最高级的刻法,別说你刚入凝气,就算是凝气中期的修士来了,用尽全力也休想在它身上留下一道白印!” “是吗?” 李贤轻笑一声,不再多言。 他心念一动。 嗡! 一尊古朴厚重的玄黄色小鼎,瞬间出现在他身前的半空中。 那鼎一出现,便迎风见长,转眼间就化作水缸大小,静静地悬浮著,鼎身之上那些晦涩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一股镇压万古的恐怖气息。 “咦?是鼎?” “竟然选了鼎类法器做本命法器?这种法器虽然厚重,但太笨重了,对敌之时不够灵活啊。” “是啊,远不如飞剑、法刀来得凌厉。” 周围的弟子们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就连乌行云也摸著鬍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在他看来,以李贤在大比中表现出的那种狠辣果决的风格,怎么也该选一件杀伐利器才对。 就在乌行云还想开口,点评两句鼎类法器的优劣之时。 李贤动了。 他甚至没有掐任何法诀,只是像扔一块石头一样,手臂隨意地向前一挥。 “去。” 那尊水缸大小的玄黄鼎,瞬间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玄黄残影,带著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声,朝著那具號称坚不可摧的傀儡,直直地砸了过去! 太快了! 根本不像是一尊沉重的鼎,更像是一道劈开天地的闪电! 下一刻。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具被乌行云寄予厚望,號称能硬抗凝气中期修士猛攻的黑色傀儡,连一个瞬间都没能撑住。 它那坚固的金属胸膛,在与玄黄鼎接触的剎那,便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硬生生砸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紧接著,恐怖的力量彻底爆发,整具傀儡从內到外,被砸成了一堆彻底扭曲变形的金属零件,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秒杀! 整个演武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弟子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什么神跡。 乌行云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地上那堆废铁,又看了看悬浮在半空中,毫髮无损,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的玄黄鼎。 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啊,难道是老夫的阵纹刻错了?对,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不信邪! 自己浸淫阵法之道上百年,最得意的作品,怎么可能如此不堪一击? “再来!” 乌行云的老脸涨得通红,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亲自上前,激活了旁边另一具体型更为高大,身上灵光也更加强盛的傀儡。 他咬著牙,指著那具傀儡对李贤吼道:“这具的材料和阵法都经过了二次强化,能硬抗凝气后期修士的猛攻!你再来试试!” 李贤看著他那副输红了眼的赌徒模样,不由得轻笑一声。 他连话都懒得说,只是神念再次一动。 玄黄鼎发出一声嗡鸣,再次化作一道残影飞出。 砰! 第一下,那具更为高大的傀儡猛地一震,胸前深深地凹陷下去一大块,身上的防御灵光剧烈闪烁。 它竟然扛住了! 乌行云眼中刚刚闪过一丝喜色。 砰! 第二下紧隨而至。 这一次,那具傀儡再也支撑不住,伴隨著一声爆响,当场四分五裂,化作漫天飞溅的金属碎片。 又是一堆废铁。 乌行云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铁青。 他感觉自己的专业领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和践踏。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老头彻底上头了,他猛地一跺脚,双手法诀狂舞,直接启动了广场正中央,那具最高大、最雄伟,身上灵光几乎凝为实质的终极傀儡。 “这是傀儡王,老夫毕生心血的结晶,它的防御阵法,足以抵挡金丹初期真人一击,你要是能……” 李贤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既然要试,那就试个彻底! 他神念全力催动,体內的金色灵元毫无保留地灌入玄黄鼎中。 剎那间,玄黄鼎光芒大放,化作一道道青铜色的闪电,对著那具刚刚启动的傀儡王,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猛砸!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如同九天之上的神匠在擂动战鼓,响彻了整个护道峰! 那尊威武不凡的傀儡王,被砸得连连后退,每退一步,脚下的青罡岩地面都会被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它身上的护体灵光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在玄黄鼎那毁天灭地般的轰击下,竟然顽强地没有当场碎裂。 李贤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他能感觉到,每一次撞击,都像是砸在了一座真正的山上。 “给我碎!” 他低吼一声,再次疯狂催动灵力。 一连砸了十几下之后,李贤猛地停手,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呼吸也略显急促。 他震惊地发现,自己那浩瀚如湖泊般的金色灵元,竟然在这短短片刻的疯狂输出中,消耗了七七八八。 这尊神鼎的威力远超想像,但它的消耗,也同样恐怖到令人心惊! 他缓缓將玄黄鼎收回体內,抬头看去。 只见那具號称能抵挡金丹一击的傀儡王,虽然还顽强地站立著,但它那坚固无比的金属身躯上,已经布满了蛛网般密密麻麻的恐怖裂痕。 那些裂痕遍布全身,仿佛下一秒,这尊最后的王者就要彻底散架。 李贤看著自己的杰作,又感受了一下体內空荡荡的丹田,对玄黄鼎的威力感到心惊肉跳的同时,也被这巨大的消耗敲响了警钟。 这玩意儿,是真正的杀手鐧,但也是个吃蓝大户,不能轻易动用。 广场上,鸦雀无声。 乌行云呆呆地看著那具布满裂痕的傀儡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彻底石化在了原地。 第136章 是时候,出去浪一波了 演武场上,死寂一片。 先前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犹在耳边迴荡,可此刻,却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滯地匯聚在场中。 那里,是满地扭曲变形、闪烁著电弧的金属零件,以及那尊虽然还勉强站立,但全身布满了蛛网般恐怖裂痕的终极傀儡王。 乌行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呆呆地站在原地,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失神与茫然。 他嘴唇哆嗦著,反覆念叨著同一句话。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的阵纹……我毕生心血的结晶……怎么会……” 他浸淫阵法傀儡之道上百年,这尊傀儡王是他最得意的作品,是他敢拍著胸脯保证,能硬抗金丹真人一击的巔峰造诣。 可现在,它却被一个刚刚踏入凝气境的小子,用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破鼎,给活生生砸成了这副濒临报废的模样。 这对他而言,不只是作品被毁,更是信仰的崩塌。 李贤缓缓將玄黄鼎收回丹田气海。 他感受著体內那几乎被抽调一空的金色灵元,心中对神鼎的威力感到震撼的同时,也对这恐怖的消耗敲响了警钟。 这玩意儿,確实是终极杀手鐧,但也是个名副其实的吃蓝大户。 刚才那一番狂风暴雨般的猛砸,看似威风八面,实则已经將他榨乾了。 若是真正的生死搏杀,这一轮爆发之后,自己恐怕连站著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来,以后得省著点用。 他定了定神,迈步走到已经彻底石化的乌行云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乌行云茫然抬头的注视下,李贤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无辜表情,诚恳地说道:“乌长老,您这傀儡……质量確实不错,特別是最后一个,还挺抗揍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就是不知道,打坏了这么多,宗门给不给报销?” “……” 全场死寂。 周围那些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弟子,听到这句话,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大哥! 你把人家长老的毕生心血砸成了废铁,把人家百年的骄傲踩在脚下反覆摩擦,现在你居然还关心报销的问题? 这是人能问出来的话吗? 然而,就是这句在旁人听来极度欠揍的话,却像一道惊雷,猛地將乌行云从失魂落魄的状態中劈醒了。 他猛地抬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呆滯与茫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挫败、狂热与极度兴奋的复杂光芒! “报销!当然报销!” 乌行云一把抓住李贤的胳膊,乾瘦的手掌像是铁钳一样有力,激动得满脸涨红,唾沫星子横飞。 “何止报销!老夫还要谢谢你!!” 他看著满地的残骸,非但没有心疼,反而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双眼放光。 “原来如此,我的思路错了,单纯的叠加防御阵纹,面对这种极致的力量和重量,根本就是个笑话,应该用引导、卸力的柔性阵法!对!以柔克刚!” 老头儿像是疯了一样,陷入了某种技术狂人的顿悟状態。 他猛地看向李贤,眼神灼热得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李贤!老夫决定了!从今天起,老夫就闭关!” “根据你这尊宝鼎的特性,专门为你量身打造一批特供版的抗揍傀儡!” “以后你小子有空,就常来老夫这里帮忙测试,老夫倒要看看,我这辈子的心血,到底能不能造出一个能让你砸不坏的铁疙瘩!” 他把李贤,当成了检验自己作品强度的唯一標准,一个活生生的、拥有毁天灭地破坏力的终极测试仪。 “呃……行。” 李贤看著乌行云那副像是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兴冲冲的模样,欣然答应。 有免费的靶子来熟悉玄黄鼎的威力,何乐而不为? 在眾弟子那已经从敬畏升级到麻木的目光中,李贤悠然自得地离开了演武场,留下乌行云一个人,兴高采烈地开始收拾那些在他眼中价值连城的残骸。 回到洞府。 李贤立刻进入密室,布下禁制,盘膝而坐。 他取出一枚二品聚灵丹吞入腹中,磅礴的药力化开,开始迅速补充丹田气海中那几近乾涸的金色灵元。 在恢復的过程中,他仔细体会著祭炼本命法器后,身体发生的奇妙变化。 他发现,隨著玄黄鼎与自己神魂相连,那些无处不在的玄黄之气,与他的肉身、经脉乃至神魂的融合,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 现在,它已经开始真正地融入己身,从根源上改造著他这具身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骨骼密度、气血旺盛程度,都得到了一个质的飞跃。 李贤缓缓握了握拳头,感受著那股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甚至產生一种错觉,现在自己就算不动用任何灵元,单凭纯粹的肉身力量,一拳也能打爆一座小山。 接著,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身体的某个不便明说的部位。 片刻后,李贤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男人都懂的满意笑容。 他低声自语道:“嗯,玄黄气滋养,果然妙用无穷……这下,安丫头可算是有福了。” 一个时辰后。 当最后一丝灵元也恢復圆满,丹田內的金色湖泊再次波光粼粼,李贤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评估著自己如今的战力。 凝气境的修为,加上万法不侵、极致重坚的玄黄鼎,以及被玄黄气深度强化过的恐怖肉身。 他自信,即便现在再对上刚刚突破凝气境的姜红莹,也根本用不著像上次那样狼狈。 恐怕只需將玄黄鼎祭出,一鼎砸过去,那个疯女人就得当场饮恨。 这种前所未有的强大与自信,让他心中那条不到凝气境绝不出山门的铁律,开始剧烈地鬆动。 当初立下这条规矩,是因为自己底牌不足,在宗门之外危机四伏,不如安稳发育。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 他眼神一凝,看向洞府之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山石,望向了那片广阔无垠的天地。 “家底还是太薄了……” 李贤喃喃自语。 光靠宗门发放的这点资源,以及倒卖药材赚的那些小钱,养活自己还行,可要同时供养安素素那个太阴之体的无底洞,简直是杯水车薪。 那丫头的修炼,就是个吞金兽,没有海量的天材地宝和高阶丹药去填,根本別想有什么大的进展。 难道要让她一辈子停留在锻体境,给自己当个暖床丫头? 李贤绝不允许。 他的女人,就算不能与他並肩,也绝不能沦为凡俗。 “宗门虽好,但终究是个池塘,养不出真龙。” “是时候……出去浪一波了。” 蛰伏许久的梟雄心態,在绝对的实力支撑下,彻底甦醒。 李贤站起身,浑身上下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一股远超同阶的强横气息一闪而逝。 他决定,要主动出击! 去宗门外的广阔天地,去那些险地、秘境,去掠夺真正能让自己一飞冲天的庞大资源! 顺便,也该去清理一下像赵天佑那样,躲在暗处,隨时可能咬自己一口的潜在威胁了。 安逸的发育期,结束了。 第137章 和我大战三天三夜吧! 李贤走出密室,整个人神采奕奕,与闭关前那股锋芒毕露的气势截然不同。 此刻的他,气息愈发內敛深邃,行走之间悄无声息,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 庭院中,月华如水,洒在青石板上。 安素素正盘膝坐在庭院中央,身周环绕著淡淡的灵气光晕,显然是在刻苦修炼。 然而,她那张清丽绝伦的俏脸上,秀眉却微微蹙起,嘴角也带著一丝苦恼与自卑。 儘管护道峰的灵气远胜杂役院,又有李贤提供的海量丹药,可她那太阴之体依旧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修炼速度慢得让她心焦。 她能感觉到自己与公子之间的差距,正在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被拉大。 李贤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一软。 他缓步上前,悄无声息地来到安素素身后。 安素素正沉浸在与体內灵力较劲的苦恼中,丝毫没有察觉。 直到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搭在她的香肩上,她才如受惊的小鹿般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 “公子!” 看清是李贤,安素素的惊慌瞬间化为惊喜,但隨即又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素素是不是吵到公子了?” “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 李贤温柔一笑,顺势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將她拉起,握住了她那柔若无骨的纤细手腕。 一股精纯至极、带著温润厚重之意的金色玄黄气,顺著他的指尖,缓缓渡入安素素的体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探查,李贤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明悟。 安素素的太阴之体,依旧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对灵气的吞噬能力堪称恐怖。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她的经脉在海量丹药和玄黄气的双重滋养下,已经变得比之前坚韧宽阔了数倍不止。 问题不在於经脉,而在於她体內的太阴本源依旧处於一种沉寂、封闭的状態。 像一个上了锁的宝库,无法被有效激活,导致她吸收的绝大部分灵气都被白白浪费,无法转化为自身修为。 “素素,別担心。” 李贤收回手,看著安素素那双充满忐忑的美眸,笑著说道:“你的体质不是问题,只是修炼的方法不对,我想到一个能让你修炼速度变快的好办法。” “真的吗?公子!”安素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充满了希冀。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李贤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意味。 在安素素羞涩又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李贤忽然伸出双臂,將她一声惊呼中拦腰抱起。 “公、公子,你做什么……” 安素素俏脸瞬间红透,心臟砰砰狂跳,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李贤的脖子。 “带你去修炼啊。”李贤理直气壮地回答。 隨著他手臂一挥,一道无形的隔音结界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將一切声音与窥探都隔绝在外。 几个时辰后,臥室修炼停歇。 安素素慵懒地趴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她那张原本就极美的脸蛋,此刻更是泛著一层红晕和莹莹宝光,媚眼如丝,动人心魄。 “快,运功感受一下。”李贤拍了拍她光洁的背脊,催促道。 “嗯……” 安素素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虽然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精神却异常的亢奋。 她听话地闭上美眸,心念一动,开始尝试运转体內的灵力。 下一刻,她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充满惊喜与难以置信的低呼。 “公子!我感觉体內的灵力运转速度,比以前快了好几倍,不,是十几倍,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沉寂已久的太阴本源,此刻竟变得前所未有的活泼,仿佛乾涸的河床迎来了滔滔江水。 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带给她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舒畅感! 成了! 李贤感受著她体內那被自己玄黄气深度滋养后,变得无比活跃的太阴本源,心中大定,彻底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在將阴阳玄黄鼎祭炼成本命法器,他的肉身已经不仅仅是被玄黄气强化那么简单了。 他的身体,已经成了一个移动的、活生生的人形玄黄气源! 通过双修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阴阳交匯,他可以將自己本源的玄黄之气,潜移默化地渡给对方。 从根源上改造对方的根骨,洗涤其资质,提升其修炼天赋! 这简直就是逆天! 这个发现,让李贤心中那蛰伏已久的野心,如同被浇了油的烈火,轰然暴涨。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拥有了批量製造顶尖天才的恐怖能力! 一个人的强大,终究是有限的。 但如果能拥有一支完全忠於自己、且个个天赋异稟的顶尖班底,那未来可图谋的东西,就太多太多了。 他的女人,他的手下,都將因此受益,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 “好好睡一觉吧。” 李贤看著怀中兴奋得小脸通红的安素素,宠溺地揉了揉她的秀髮。 “从今天起,你的修炼之路,才算真正开始。” 安顿好心满意足、沉沉睡去的安素素,李贤穿好衣服,悄然走出洞府。 夜色已深,护道峰上一片寂静。 他站在洞府门口,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的金色灵元,以及那股能够改造他人的玄黄本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那个將他从杂役院的泥潭中拉出来,让他踏上仙途的引路人。 李贤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赵莲当初留下的洞府令牌,令牌入手温润,似乎还残留著女主人身上的香气。 “有这种好事,可不能忘了我的第一位美娇娘啊。” 他低声自语,笑容里带著一丝坏意。 赵莲那个女人,虽然功利现实,但也是个知情识趣的尤物。 更重要的是,她是第一个让他体验到双修妙处的人。 如今自己有了这等点石成金的本事,怎么也得让她尝尝甜头,顺便巩固一下双方深入的合作关係。 身形一晃,李贤整个人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以內门弟子所在的区域,防卫远比护道峰森严,巡逻弟子往来不绝。 但对於已经踏入凝气境,並且神识强大的李贤而言,这些防御形同虚设。 他如同一缕幽魂,轻鬆避开了所有耳目,来到了主峰半山腰的一处洞府前。 这里便是赵莲的居所。 李贤左右看了一眼,確认无人,这才拿出那枚令牌,准备激活阵法。 然而,就在他指尖的灵力即將触碰到令牌的瞬间。 “唰!” 眼前的洞府大门,毫无徵兆地从里面猛地一下打开! 一股浓郁的香风扑面袭来,紧接著,一只欺霜赛雪的玉手快如闪电般伸出,一把抓住了李贤的衣襟,將他整个人用一种不容反抗的力道,狠狠地拽了进去! 砰! 大门重重关上。 还不等李贤反应过来,他便感觉自己被一具火热柔软紧紧抱住。 赵莲一双美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媚眼如丝,吐气如兰,语气中却充满了压抑许久的幽怨。 “你这个没良心的死鬼!现在才来找人家!” “我还以为,你当上了护道峰第一人,就把我这个旧人给忘了呢!” 她一边说著,一边反手连连掐诀。 嗡!嗡!嗡! 洞府內,三四层顏色各异的防御阵法和隔绝禁制接连亮起,又迅速隱没,將整个洞府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就算里面天翻地覆,外面也听不到半点声响。 李贤感受著怀中温香软玉的触感,以及那股熟悉又霸道的女人香,不由得无奈苦笑。 “我这不是怕被你师父秋长老发现,把我腿打断吗?”他找了个最合理的藉口。 “我不管!” 赵莲的红唇几乎凑到了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他耳朵痒痒的,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与蛮横。 “今日你休想走出这个门!” 话音未落,她拥了上去。 第138章 巧了,我也正要去找你 两日后。 主峰,一处幽静的內门弟子洞府外。 李贤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將他本就俊朗的轮廓映衬得愈发丰神俊逸。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的骨节发出一阵细密的脆响,丹田气海內,金色的灵元湖泊波光粼粼,比之两日前更加凝练精纯。 洞府的门边,一道妖嬈的身影斜斜靠著,正是赵莲。 此刻的她,一袭轻薄的纱裙半遮半掩,衣衫略显凌乱,本就勾人的桃花眼此刻更是媚眼如丝,满含春水。 俏脸上那抹潮红尚未完全褪去,她痴痴地望著李贤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不舍与眷恋,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与两日前相比,赵莲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略显浮夸的妖媚之气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莹润光泽。 她的肌肤仿佛能掐出水来,气息圆融通达,原本停滯在筑基中期的修为,此刻变得无比扎实,甚至隱隱有了即將突破的跡象。 赵莲內心翻江倒海,震撼不已。 这两日与李贤的双修,带给她的好处,简直比她过去数月不眠不休的苦修还要巨大!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李贤渡入她体內的那股精纯至极的奇异能量,不仅助她巩固了修为,更像是一场脱胎换骨的洗礼。 连她的修炼根骨都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若不是体內积蓄的能量已经彻底饱和,必须停下来好生消化,她真想化作藤蔓,將李贤永远缠在这里,日夜索取。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座行走的无上宝藏!” 赵莲看著李贤那挺拔的背影,美眸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坚定与狂热。 她已经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以李贤如今这般深不可测的妖孽程度,与秋婉莹的三年之约,根本就不是什么悬念! 他必胜无疑! “等著吧,秋婉莹,等他把你踩在脚下,成了宗门真正的风云人物,看我怎么把他榨乾!” 赵莲舔了舔红润的嘴唇,心中发下宏愿。 李贤自然不知道身后女人那虎狼般的想法,他感受著体內愈发精纯的灵元,心情颇为不错。 与赵莲的双修,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巩固境界的修行。 阴阳调和之下,他那刚刚突破的凝气境根基,被彻底夯实,再无半分虚浮。 但他很快便冷静下来,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安素素的太阴之体是个无底洞,赵莲尝到了甜头,以后肯定也是个餵不饱的,再加上我自己未来的修炼,都需要海量的资源。” 李贤眉头微蹙,钱,或者说灵石和天材地宝,永远是不够用的。 光靠宗门那点俸禄,和倒卖药材赚的那些辛苦钱,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玄黄鼎是绝对的底牌,威力太大,消耗也太恐怖,不能轻易在人前显露,看来,必须得搞一件趁手的、可以在人前隨意使用的法器了。” 无论是购买高阶法器,还是自己收集材料炼製,同样需要一笔庞大的开销。 “看来,是时候出去搞点外快了。” 李贤眼中精光一闪,彻底下定了决心。 宗门虽安逸,但终究是个笼子,资源有限。 真正的机缘与財富,都在外面那片广阔的修真世界里。 可隨即,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了他面前。 他前世是个两点一线的社畜,穿越过来后,先是当了七十年足不出户的老杂役,后来又在毒丹房和护道峰上修炼。 两辈子加起来,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宅男。 对於宗门之外的修真世界,哪里有险地,哪里有坊市,哪里有妖兽盘踞,他两眼一抹黑,完全就是个门外汉。 就这么贸然衝出去,跟一只无头苍蝇没什么两样,別说搞外快了,不被人当成肥羊宰了就不错了。 “必须找个嚮导,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带路才行。” 李贤在脑海中迅速筛选著自己认识的人。 陈猛?那憨货比自己还白,指望不上。 姜悦那个暴力小萝莉? 她倒是可能知道不少,但让她带路,怕不是天天跟在屁股后面处理她炸炉的烂摊子。 安素素和赵莲就更不用提了。 思来想去,一个身穿白衣,气质清冷孤傲的身影,渐渐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 柳如意! 这个女人背景神秘,见识不凡,从她能拿出寻找藏经阁四层隱藏功法的秘法,以及对五毒门秘术的了解来看,她知道的东西,绝对远超一个普通弟子。 而且,她还欠著自己的人情。 对,就是她了! 打定主意,李贤不再耽搁,辨明了方向,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著柳如意所在的洞府飞去。 一炷香后。 柳如意的洞府前。 此地比赵莲的居所要冷清得多,洞府周围只种著一些素雅的灵植,空气中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李贤的突然到访,让正在洞府內静坐的柳如意,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她打开禁制,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三千青丝如瀑,气质清冷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謫仙。 “你来做什么?” 柳如意看著李贤,语气平淡,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自从上次被李贤用道侣赌约逼得狼狈逃走后,她对这个傢伙就多了几分戒备。 李贤却没有拐弯抹角,十分光棍地开门见山:“柳师姐,我准备出宗歷练一番。” 柳如意闻言,黛眉微蹙,似乎不明白他为何要跟自己说这个。 李贤摊了摊手,露出一副颇为无奈的表情,继续说道:“不瞒你说,我这辈子都没怎么出过远门,对宗门外的世界一无所知。” “所以,想向你这位见多识广的师姐请教一二,討个地图,问问路什么的。”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著柳如意那双漂亮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当然,如果师姐也有兴趣出去走走,咱们同行一段,路上也好有个照应,那就更好了。” 听到这话,柳如意罕见地愣住了。 她那张万年冰山般的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愕然之色。 她就那么定定地看著李贤,清冷的眸光不断闪烁,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李贤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摸了摸鼻子,乾笑道:“怎么?我脸上有花吗?还是说,我这个提议很离谱?” 柳如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朱唇轻启,用一种混合著惊奇与古怪的语气,缓缓说道:“真是巧了。” “嗯?”李贤眉毛一挑,来了兴趣,“怎么个巧法?” 柳如意的神情,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郑重。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也正要出宗一趟。”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而这一句话,让李贤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而且,我正打算去找你。” “找我?” 李贤这下是真的好奇了。 “找我做什么?柳师姐莫不是想通了,准备提前兑现赌约,与我共结道侣?” “你正经点!” 柳如意被他一句话噎得俏脸微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清冷的仙子气场顿时破功。 她平復了一下心绪,神情再次变得严肃,沉声道:“我找你,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当然,作为报酬,我可以支付你满意的灵石,或者用等价的丹药、情报来换。” “哦?”李贤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能让柳师姐你主动开口求人,想必不是什么小事吧?说来听听。” 柳如意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下定某种决心。 最终,她抬起头,清澈的眸子紧紧盯著李贤,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我要去一趟断龙山脉,那里最近出现了一座上古修士的洞府遗蹟。” “遗蹟之內,有一样东西,对我至关重要,此行,我必须要得到它!” 第139章 准备出发 上古修士的洞府遗蹟? 这几个字,像一块石头投入了李贤平静的心湖,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他是什么人?是身怀玄黄鼎这种逆天神器的天命之子,但同时,也是个穷得叮噹响,连养活自己女人都捉襟见肘的穷光蛋。 机缘,財富,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李贤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那股蛰伏在骨子里的梟雄气息,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 他上下打量著柳如意,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柳师姐,你这可有点不够意思了啊。” “嗯?”柳如意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解。 “有这种发財的好事,你居然现在才想起来找我?” 李贤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亏我还把你当朋友,你这是想吃独食啊!” 柳如意被他这番无赖的言辞噎得一滯,那张清丽绝伦的俏脸罕见地浮现出一抹薄红,又气又好笑。 这傢伙,明明是自己有求於他,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反倒成了自己理亏?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点涟漪,恢復了清冷的语调:“別废话,断龙山脉地势险恶,妖兽横行,那处遗蹟外围更有上古禁制残留,我一个人没有把握。” “你的实力,在大比之时我已经见识过,现在又突破到了凝气境,是最好的人选。” “所以,你这是在夸我厉害咯?”李贤笑嘻嘻地凑近一步。 柳如意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说正事。” “你帮我这一次,除了遗蹟里的那件东西必须归我之外,其他所有收穫,我们五五分成。” “另外,我再额外支付你一千块下品灵石作为报酬。” “一千灵石?柳师姐你可真大方。” 李贤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嫌弃。 “我可是护道峰第一人,未来的宗门栋樑,难道就值这么点钱?” 柳如意黛眉紧蹙,她就知道跟这傢伙谈生意没那么容易。 她正要加价,却见李贤话锋一转,摆了摆手,露出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不过嘛,看在你我交情的份上,谈钱就太伤感情了。” 他看著柳如意,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灵石就免了,至於遗蹟里的东西,除了你指定的那件,其他的……我七你三。” “你!”柳如意杏眼圆睁,这傢伙的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你什么你?” 李贤理直气壮地摊手。 “你想想,断龙山脉那么危险,打打杀杀的力气活肯定都是我来干吧?我一个凝气境高手,冒著生命危险给你当打手,多分一点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再说了。” 他话语一顿,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曖昧地说道。 “咱们俩谁跟谁啊,我的不就是你的?你要是觉得亏了,等咱们结为道侣,我的身家不也全是你的聘礼?” “你……无耻!” 柳如意被他这番话臊得满脸通红,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狠狠地跺了跺脚,转身就往洞府里走,似乎不想再理他。 “哎,別走啊,不同意就算了嘛。”李贤在后面喊道。 柳如意的脚步顿住,背对著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七三就七三!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立刻出发!” “隨时可以。”李贤笑容灿烂。 “那你先去准备一下,顺便去宗门报备,一个时辰后,在山门外等我。” 柳如意冷冰冰地丟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洞府,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李贤摸了摸鼻子,心情大好。 跟这种外冷內热的冰山美人打交道,就得用这种方法,才能看到她那副生动有趣的模样。 他转身离开,第一站便是自己的洞府。 安素素正在院子里浇灌著灵植,看到李贤回来,立刻迎了上来,乖巧地接过他脱下的外袍。 “公子,你回来啦。” “嗯。”李贤看著她那张温婉可人的脸,心中一暖,伸手將她揽入怀中,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素素,我要出宗门一趟,可能需要些时日。” 安素素的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担忧和不舍:“要去很远的地方吗?危险吗?” “不远,就在宗门附近的山脉里。” 李贤柔声安慰道。 “放心,你家公子现在厉害得很,自保绰绰有余,我这次出去,也是想找些好东西,好让你这个小馋猫快点长大。”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玉瓶,递给安素素:“这里面是我给你准备的丹药,足够你修炼一段时间了。” “记住,不要急於求成,稳扎稳打才是正道,等我回来,再帮你好好梳理一下经脉。” 梳理两个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安素素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俏脸羞红,將脸埋在他的胸口,声若蚊蚋地嗯了一声。 安抚好了这个小丫头,李贤便前往护道峰的执事堂。 作为如今护道峰唯一的凝气境弟子,也是名义上的首席,他长期离宗,確实需要报备一声。 负责登记的,是一位看起来颇为严肃的筑基期师姐,应该是新晋升上来的。 她对李贤这位新晋的风云人物,態度倒是很公式化。 “姓名,修为。” “李贤,凝气初期。” “外出事由,目的地,预计时长。” “歷练,断龙山脉,时长不定。” 那位师姐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只是在玉简上迅速记录下来,然后丟出一块木牌。 “记录在案了,宗门外的世界,生死自负。”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活著回来。” “多谢师姐关心。”李贤收起木牌,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这就算是搞定了。 他心情轻鬆地来到宗门的任务堂,准备顺路接几个前往断龙山脉的任务,也好赚点外快。 任务堂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李贤很快就在任务玉璧上找到了几个目標,比如猎杀三阶妖兽铁背苍狼、採集断龙崖特產的赤阳草等等。 他正兴致勃勃地挑选著,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就在准备这些?” 李贤回头,只见柳如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 她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紧身武服,更显得身姿挺拔,英气颯爽。只是此刻,她那张俏脸上写满了无语。 “对啊。” 李贤晃了晃手里刚刚领取的任务玉简,理所当然地说道。 “顺路赚点贡献点,这不挺好的吗?我都准备好了,咱们可以走了。” 第140章 出门还要准备这么多东西? 柳如意看著他两手空空,一副隨时可以出门春游的模样,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她终於忍不住了,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李贤:“你就这么走?你的疗伤丹药呢?解毒丹呢?补充灵元的丹药呢?还有符籙,法阵,地图……你什么都没有?” 李贤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丹药我有一些,至於符籙法阵什么的需要吗?我感觉我一鼎下去,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柳如意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傢伙的天真给气晕过去了。 她一把抓住李贤的胳膊,几乎是拖著他往外走,咬牙切齿地说道:“跟我来!” 一炷香后,宗门坊市。 这是李贤第一次来到这里,坊市內店铺林立,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充满了浓浓的烟火气。 柳如意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她轻车熟路地將李贤拖进了一家规模颇大的符籙店。 “老板,十张二品巔峰的金刚符,五张神行符,再来三张敛息符。” 柳如意开口就是一连串的清单。 “好嘞!”老板手脚麻利地將一叠闪烁著灵光的符纸打包好。 李贤看著那些符籙,感觉有些新奇。他这辈子,还真没用过这玩意儿。 “这玩意儿真有用?” 他拿起一张金刚符,感受著上面微弱的灵力波动,有些怀疑。 “废话!” 柳如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一张二品巔峰的金刚符,足以抵挡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你的鼎是厉害,但万一你灵元耗尽了呢?万一遇到擅长神魂攻击的诡异妖兽呢?万一陷入围攻呢?” 她一连串的反问,让李贤哑口无言。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虽然实力暴涨,但战斗经验和冒险常识,几乎为零。 “听你的。” 李贤很光棍地认怂。 接下来,柳如意像是化身成了操心的老妈子,带著李贤把坊市逛了个遍。 “疗伤圣药生肌续骨膏,买三盒。” “广谱解毒丹百草丹,买一瓶。” “能瞬间恢復三成灵元的回气丹,买五颗,保命用的。” “这是惊雷子,捏碎了能爆发出堪比凝气中期修士一击的雷光,对付邪祟有奇效,买十颗。” “这是可携式的迷踪阵阵盘,夜晚休息时可以布下,防止妖兽偷袭,买一套。” 每到一处,柳如意都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指挥著李贤掏灵石。 李贤的脸,隨著储物袋里的灵石飞速减少,也变得越来越绿。 “停!停一下!” 在柳如意又准备让他买一件昂贵的防御內甲时,李贤终於忍不住了。 “师姐,你確定咱们是去探寻遗蹟,不是去搬空坊市的吗?我这点家底,快被你掏空了!” 他倒卖药材辛辛苦苦攒下的那点老婆本,在这短短半个时辰里,就跟流水一样花了出去。 柳如意看著他那副肉痛的模样,嘴角难得地翘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清冷的眸子里也带上了一抹笑意。 “现在知道心疼了?” 她淡淡地说道。 “修真界,实力是根本,但这些外物,同样是安身立命的保障。” “多一分准备,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灵石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李贤闻言,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付了帐。 道理他都懂,就是花钱的时候,心还是会痛。 当两人终於从坊市里走出来时,李贤的储物袋已经鼓囊囊的,而他的脸色,则像是刚被抢劫了一样。 柳如意看著他这副样子,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两人一路无话,来到了宏伟的宗门山门前。 山门之外,云海翻腾,远山如黛,一片广阔无垠的天地,在两人面前徐徐展开。 李贤深吸了一口山门外那自由而又带著一丝蛮荒气息的空气,心中那点花钱的鬱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即將踏上征途的豪情。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柳如意,咧嘴一笑。 “柳师姐,出发吧。” “希望这次出门,能把买东西的本钱,十倍百倍地赚回来!” 李贤站在山门之外,深深吸了一口带著草木清香与自由气息的空气,只觉得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走了走了!” 他意气风发地一挥手,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云霄,速度快得惊人。 柳如意紧隨其后,脚下飞剑青光流转,也化作一道流影追了上去。 然而,她毕竟只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与已经踏入凝气境,且灵元品质远超同阶的李贤相比,速度上的差距显而易见。 不过片刻功夫,李贤便已经飞出数里之外,而柳如意则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只能勉强看到前方一个小小的金点。 金点在空中划过一个优雅的弧线,又飞了回来,悬停在柳如意面前。 李贤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脸上掛著一丝促狭的笑意:“柳师姐,你这速度可不太行啊,等咱们飞到断龙山脉,那上古遗蹟里的宝贝怕是都要被人搬空了。” 柳如意清冷的俏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冷著脸道:“我只是筑基后期,御剑飞行自然比不上你这凝气境的大能。” 她刻意在大能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讽。 “哎,话不能这么说嘛。” 李贤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容灿烂。 “为了咱们的寻宝大计,也为了咱们七三分成的伟大友谊,师弟我辛苦一点也是应该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凑了过去,不由分说地伸出一条手臂。 “来,师姐,我带你一程,抓紧了!” 还不等柳如意反应,那条有力的手臂已经揽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你!” 柳如意浑身一僵,只觉得腰间传来一股滚烫的温度,透过紧身的武服,仿佛要將她的肌肤都灼伤。 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瞬间將她包裹,让她那颗万年不变的冰封心湖,都盪起了一丝涟漪。 她下意识地就想挣脱,可李贤的手臂却如铁箍一般,纹丝不动。 “別乱动啊,师姐。” 李贤一本正经地说道。 “高空飞行,风大,万一掉下去了,我可不负责赔一个貌美如花的师姐。” 这番歪理,偏偏又让她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柳如意咬了咬银牙,感受著腰间那只越来越不老实的手掌,脸颊上不受控制地飞起一抹红霞。 她终究还是没有再挣扎,只是將头扭向一边,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 “出发!” “好嘞!坐稳了您吶!” 李贤朗笑一声,心满意足地搂著怀中那柔软又带著一丝僵硬的娇躯,体內金色灵元轰然爆发。 嗖! 两人化作一道比之前快了数倍的金色长虹,撕裂云层,朝著远方的天际疾驰而去。 被李贤搂在怀里,柳如意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眼前的景物飞速倒退,这种速度是她自己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的。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具身体传来的强健心跳和炙热温度,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这个傢伙真是个无赖! 第141章 人间烟火气 柳如意心中暗骂,却又不得不承认,被他带著飞行,確实省力又快捷。 半日之后。 断龙山脉外围,一处名为落云镇的小镇附近,金光一闪,两道身影从天而降,悄无声息地落在一片僻静的树林里。 双脚刚一落地,柳如意便立刻像触电一般,从李贤怀里挣脱出来,快步走到几丈开外,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俏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消退,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惯常的清冷。 “收敛气息,换上凡俗衣物。” 她看著李贤,语气严肃地叮嘱道。 “从现在起,我们只是路过的普通行商,修真界人心险恶,尤其是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暴露修士的身份,只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李贤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套普通的青色布衣换上,闻言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没有理会柳如意的警告,而是饶有兴致地望向不远处那座小镇。 镇子上炊烟裊裊,犬吠鸡鸣之声遥遥传来,夹杂著孩童的嬉闹和街边的叫卖,充满了勃勃生机。 “知道了知道了,师姐你真是个操心的命。” 李贤深深吸了一口这混杂著饭菜香和泥土气息的空气,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感慨。 “嘖,这才是人间烟火气啊,比宗门里那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闻著舒服多了。” 说完,他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嚕叫了一声。 “不行了,饿了!” 李贤摸著肚子,一脸痛苦地说道。 “在宗门天天吃那些没滋没味的辟穀丹,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走,柳师姐,下馆子去!师弟我请客,让你尝尝凡俗界的珍饈美味!” 柳如意秀眉微蹙:“我们有正事要做。” “人是铁,饭是钢,天大的事也得先填饱肚子。” 李贤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腕,就往镇子方向走。 “再说了,你没听说过吗?想要打探消息,酒楼客栈这种地方,才是最好的选择。” 柳如意被他拽著,想要挣脱,却发现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只能无奈地被他拖著走。 两人走进落云镇,街道由青石板铺就,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酒楼、茶肆、铁匠铺、杂货店,应有尽有。 街上行人往来,有挑著担子的货郎,有赶著牛车的农夫,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 李贤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东看看西瞧瞧,脸上满是新奇。 很快,他就被一座三层高的酒楼飘出的浓郁肉香给吸引了过去。 “就这家了!闻著就香!” 他拉著柳如意,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店小二见有客上门,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两位客官,里面请!想吃点什么?” “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给我上一遍!再来一壶最好的酒!” 李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豪气地一挥手。 柳如意坐在他对面,看著他这副土財主般的做派,无奈地摇了摇头。 很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便流水般地端了上来。 酱香浓郁的红烧肘子,金黄酥脆的烤鸡,清蒸的河鱼,还有一盘翠绿的炒时蔬。 李贤眼睛都看直了,也顾不上形象,抄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 “嗯!好吃!就是这个味!” 他一边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含糊不清地讚嘆道。 “师姐,你也吃啊,別客气!这可比辟穀丹好吃多了!” 柳如意只是象徵性地夹了几口青菜,动作优雅,与对面狼吞虎咽的李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看著李贤那副满足的模样,清冷的眸子里,自己都没察觉到地闪过一丝笑意。 就在李贤风捲残云般扫荡著桌上的美食时,他那敏锐的神识,却不经意间捕捉到了周围几丝异样的气息。 他动作一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邻桌。 左边一桌,坐著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身旁放著一柄巨大的开山斧,斧刃上还残留著暗红色的血跡。 他虽然穿著普通麻衣,但太阳穴高高鼓起,浑身肌肉虬结,体內有微弱的灵力在流转。 右后方一桌,是三个黑衣男子,眼神阴鷙,腰间鼓鼓囊囊,像是在喝酒聊天,但目光却不时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更远处,还有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带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道童,正在慢条斯理地喝著茶。 看似出尘,但那偶尔闪过的精光却暴露了他的身份。 这些人,都在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偽装成普通人,但那股子属於修士的独特气质,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李贤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对面的柳如意,压低了声音:“喂,冰块脸,你看那边那几桌,是不是跟咱们一样,都是出来体验生活的啊?” 柳如意清冷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那几桌,隨即黛眉微蹙,同样低声回道:“他们收敛了气息,但修为都不高,大多在筑基中期左右。” “那个老道士强一些,应该是筑基后期,看来,断龙山脉遗蹟的消息,已经走漏了。” “看来这顿饭没白吃。”李贤嘿嘿一笑,朝著不远处的店小二招了招手。 店小二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客官,有什么吩咐?” 李贤不著痕跡地塞了一小块碎银子到他手里,笑眯眯地问道:“小二哥,跟你打听个事儿,我看这镇上最近挺热闹啊,来了不少像我们这样的外乡人,是有什么庙会或者喜事吗?” 店小二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客官您有所不知啊!” “咱们这落云镇背靠著断龙山脉,往常哪有这么多人。” “这不是最近半个月,那山里头老是地动,跟打雷似的,轰隆隆的响。”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最邪乎的是前几天夜里,好几个人都瞧见了,山里头突然喷出五顏六色的光,那叫一个漂亮!” “跟神仙显灵似的,这不,消息一传开,天南海北的奇人异士就都赶过来了,一个个都背著刀剑,看著就不好惹,他们都说,山里是有惊天的宝贝要出世呢!” 店小二说完,又热情地问:“两位客官,莫非也是为此事而来?” “我们就是个路过的,听个热闹。” 李贤哈哈一笑,打发走了店小二。 酒楼里的气氛,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柳如意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许多。 李贤则慢悠悠地夹起最后一块肘子肉塞进嘴里,满足地嚼了嚼,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擦了擦嘴,看著柳如意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咧嘴一笑。 “看来,想吃独食是不太可能了,这趟二人世界的浪漫寻宝之旅,硬生生被搞成了多人夺宝。” 柳如意没心情理会他的胡说八道,沉声道:“人多眼杂,变数也多。” “这些人虽然修为不高,但难保没有隱藏了实力的高手,或者背后有强大的宗门势力。” “我们必须儘快行动,抢在他们之前找到遗蹟的真正入口。” “別那么紧张嘛,师姐。” 李贤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脸上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带著一丝兴奋。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一群筑基期的杂鱼而已,正好给师弟我练练手,试试新买的那些宝贝到底好不好用。” 他看著柳如意,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自信的笑容。 “再说了,有我这个凝气境的高手在,你怕什么?” 第142章 少女的求助 酒足饭饱,李贤隨手丟下一块碎银,在店小二千恩万谢的恭送声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酒楼。 此时日头偏西,落云镇的街道上依旧喧囂。 李贤剔著牙,一副吊儿郎当的紈絝模样,眼神却看似隨意地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柳如意跟在他身旁,虽然换了粗布衣裳,但那股子清冷出尘的气质就像是鹤立鸡群,怎么遮都遮不住,引得路过的行人和修士频频侧目。 “別板著个脸嘛,师姐。” 李贤凑过去,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柳如意。 “咱们现在是行商,行商懂不懂?要和气生財,你这一副谁欠你八百万灵石的样子,谁敢跟咱们搭话?” 柳如意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嫌弃地避开他那满嘴的油腻味,冷声道:“吃也吃饱了,接下来做什么?直接进山?” “进山?急什么。” 李贤嗤笑一声,压低声音道。 “刚才那店小二的话你也听到了,现在断龙山脉就是个火药桶,谁先点火谁先炸。” “咱们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这时候衝进去那是给妖兽送外卖。” 他指了指前面一个摆著草药摊子的老汉,努嘴道:“走,去套套近乎。” 两人来到摊位前,李贤蹲下身,装模作样地拿起一株乾瘪的灵芝看了看,隨口问道:“老丈,这灵芝成色一般啊,怎么卖?” 老汉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眼皮都没抬:“五两银子,爱买不买。” “嘿,您这脾气还挺大。” 李贤也不恼,笑嘻嘻地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在手里拋了拋。 “我是外地来的收药商,听说最近山里不太平,这药材是不是都不好采了?” 看到银子,老汉的眼睛亮了一下,態度稍微缓和了些:“那是自然,这半个月来,山里头邪乎得很,別说採药了,就是靠近外围都觉得心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哦?怎么个邪乎法?”李贤顺手將银子递了过去。 老汉接过银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后生,我劝你还是別往里头钻。” “前两天夜里,我那当猎户的侄子在山脚下蹲守,亲眼看见那山坳里头喷出一道绿光,紧接著就是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第二天早上有人壮著胆子进去看,好傢伙,地上的草全都枯死了,黑漆漆的一片!” 李贤眉头微挑,又问了几句细节,这才起身离开。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李贤带著柳如意在镇上东游西逛。 茶馆里听听书,铁匠铺里看看兵器,甚至连路边卖豆腐的大婶都没放过。 硬是凭著那张巧嘴和手里散出去的碎银子,把镇上关於断龙山脉的传闻听了个七七八八。 直到天色渐暗,两人才在镇子角落找了一处僻静的茶棚坐下。 “怎么样,柳大军师,分析分析?” 李贤端起粗瓷大碗喝了一口劣质茶水,似笑非笑地看著柳如意。 柳如意此时也没了之前的嫌弃,神色变得颇为凝重。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蘸著茶水在桌上画了几个简单的方位图。 “刚才一共打听到了十二种说法。” 柳如意条理清晰地说道。 “其中大部分是无稽之谈,什么神龙翻身、山神发怒之类的可以直接排除。但有三个消息,值得注意。” 她指著桌上的水渍:“第一,那个卖药老汉说的绿光和草木枯死。” “这很像是乙木化煞阵被触动后的跡象,这种阵法通常用来守护药园或者丹房,一旦被强行破开,积攒的乙木之气会瞬间转化为剧毒煞气,吞噬生机。” 李贤点了点头:“有点道理,继续。” “第二,铁匠铺那个学徒说,他听到山里有金铁交鸣之声,像是千军万马在廝杀。” “这可能是庚金剑阵在自行运转。” 柳如意眉头紧锁。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好几个猎户都提到,每到子时,山脉深处会有五色霞光冲天而起,持续约莫一盏茶的时间。” “五色霞光……” 李贤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这听起来像是宝贝出世的前兆啊。” “不。” 柳如意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如果是宝贝出世,霞光应该经久不散。” “这种定时出现的霞光,更像是某种封印鬆动,或者是洞府的入口禁制在特定的时辰才会显露出一丝缝隙,接引天地灵气。” 李贤打了个响指:“看来咱们想到一块去了。” 他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道:“也就是说,现在那个遗蹟的入口还没真正打开,或者说,还没到完全开启的时候。” “那些现在就急吼吼衝进去的人,要么被外围的毒气毒死,要么被剑阵绞杀,纯属炮灰。” “没错。” 柳如意讚赏地看了他一眼。 “上古修士的洞府,往往设有连环禁制,外围的乙木化煞和庚金剑阵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核心区域肯定更加凶险。” “我们现在进去,不仅要面对这些禁制,还要提防其他修士的暗算,得不偿失。” “所以——” 李贤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脸上露出一抹老谋深算的笑容。 “咱们就在这儿等著,等那些炮灰把外围的坑都踩遍了,等那五色霞光彻底稳定下来,咱们再动手。” 柳如意点了点头,对李贤的谨慎表示认同。 她原本还担心这个看似轻浮的傢伙会脑子一热就往里冲,现在看来,这傢伙比谁都惜命,也比谁都阴险。 两人商议已定,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李贤正准备叫小二再上一壶茶,忽然,街道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喧譁声。 “救命!求求你们!救救我爹!” 一道悽厉而稚嫩的哭喊声,撕破了傍晚的寧静。 李贤和柳如意对视一眼,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街角,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正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她头髮散乱,脸上满是泥污和泪痕,膝盖处的裤腿也被磨破了,渗出斑斑血跡,显然是一路摔了不少跟头。 少女虽然一身狼狈,衣著更是朴素到了极点,但那张沾满灰尘的小脸却生得颇为清秀,一双大眼睛里此时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她衝进人群,见人就跪,双手死死抓住路人的衣角,哭喊道:“大叔!大婶!求求你们,救救我爹!” “我们在后山採药,突然窜出来一只好大的老虎,把我爹叼走了,求求你们帮帮忙吧!” 被她抓住的一个中年男子嫌恶地甩开她的手,后退几步拍了拍衣摆:“去去去,哪来的野丫头,后山现在是什么地方?那是神仙打架的地方!” “別说老虎了,就是妖怪都有!谁敢进去送死?” “就是啊,小姑娘,不是我们不帮你,那地方现在去不得啊。” 旁边一个妇人虽然有些不忍,但也只是摇了摇头,拉著自家孩子快步走开。 少女被推倒在地,顾不上疼痛,又爬起来去求另一个人:“这位大哥,我看你带著刀,一定是练家子,求求你救救我爹!” “我给您磕头了,以后我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 那带刀的汉子冷哼一声,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过。 对於这些在刀口舔血的江湖客或者低阶修士来说,一个凡人药农的死活,跟路边死只蚂蚁没什么区別。 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老头去冒险?除非脑子进水了。 第143章 强势出手 李贤坐在茶棚里,冷眼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就是修真界,弱肉强食,冷漠得让人髮指。” 他摇了摇头,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走吧师姐,咱们还得去找个客栈落脚,这种閒事管不过来的。” 他虽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但也绝不是什么圣母。 这世上每天死的人多了去了,他若是见一个救一个,早就累死了。 况且,那猛虎既然已经叼走了人,这会儿功夫,恐怕那老头早就成了老虎的晚餐,去了也是白搭。 柳如意虽然面露不忍,但也知道李贤说的是实话。 她轻嘆一声,正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那少女正好哭喊著跑到了茶棚附近。 或许是跑得太急,她脚下一软,噗通一声摔在了距离李贤不到三丈远的地方。 “爹……爹……”少女趴在地上,声音已经嘶哑,绝望地锤打著地面,那股子无助感让人心酸。 李贤正准备移开目光,忽然,他丹田气海之內,那尊一直沉寂不动的阴阳玄黄鼎,毫无徵兆地颤动了一下。 嗡! 一股极其微弱,但却异常清晰的渴望情绪,从鼎身传递到了李贤的脑海中。 这种感觉,和他当初第一次见到安素素时,几乎一模一样! 李贤刚刚抬起的屁股瞬间又坐了回去,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趴在地上的狼狈少女,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臥槽?不是吧?” 李贤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玄黄鼎难道还自带雷达功能?怎么隨便出门逛个街,都能碰到特殊体质?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他迅速运转九龙玄功,將一丝灵力凝聚在双眼,再次看向那少女。 这一看,果然看出了端倪。 在常人眼中,这只是个普通的村姑。 但在李贤此刻的视野里,这少女体內虽然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经脉也未曾打通,但在她的血肉深处,却隱隱透著一股淡青色的生机。 宛如一颗顽强的野草,生生不息。 “这是木灵之体?还是某种更稀有的草木系体质?” 李贤心中暗自揣测。 不管是什么,能让玄黄鼎產生反应的,绝对是极品炉鼎……啊呸,是极品修炼苗子! 安素素的太阴之体已经让他尝到了甜头,若是再来一个。 李贤的眼神瞬间变了。 救!必须救! 这哪里是救人,这是在捡钱啊! 就在李贤准备起身,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时,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却抢先一步,挡在了那少女面前。 李贤动作一顿,眯起眼睛看去。 只见一个满脸横肉、赤裸著上半身的壮汉,正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少女。 这壮汉手里提著一把门板大小的开山斧,斧刃上暗红色的血跡还没干透,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正是之前在酒楼里,坐在李贤隔壁桌的那个傢伙。 壮汉嘿嘿一笑,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猥琐。 他用那双浑浊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少女身上扫视著,目光像是要把少女那单薄的衣衫扒光一样。 “小丫头,哭得挺伤心啊?” 壮汉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像是破锣一样难听。 少女听到有人搭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抬起头。 也不管对方长得多么凶神恶煞,连连磕头:“大爷!求求您!您这么厉害,一定能救我爹!求求您发发慈悲吧!” “发慈悲?”壮汉嗤笑一声,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捏住少女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他看著少女那张虽然脏兮兮却难掩清秀的脸蛋,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 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小丫头,这世上可没有白吃的午餐,那老虎可是猛兽,老子去救人,也是要担风险的。” 少女被他捏得生疼,却不敢挣扎,只能颤抖著问道:“您要多少钱?我家还有几亩地,还有房子,都可以卖给您……” “钱?地?” 壮汉不屑地撇了撇嘴,那只大手顺著少女的下巴滑到了她的脖颈处,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细嫩的肌肤,语气变得极其曖昧和下流。 “老子是修士,看不上那些凡俗的东西。不过嘛……” 他凑近少女的脸,喷出一股浓烈的酒气,压低声音笑道:“我看你这丫头长得倒是挺水灵,正好老子这几天火气大,缺个暖床的。” “只要你答应以后跟著老子,把老子伺候舒服了,別说救你爹,就是把那只老虎剥皮抽筋给你做袄子,也不是不行。” “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少女虽然年纪小,但也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 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惊恐和屈辱,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摇头嘆息,有人幸灾乐祸,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这壮汉一看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谁也不想为了个素不相识的小丫头惹祸上身。 壮汉见少女不说话,以为她是被嚇傻了,得意地大笑一声。 伸手就要去抓少女的胳膊:“不说话就是答应了?走,跟大爷回客栈,咱们先快活快活,再去救你那个死鬼老爹!” 就在那只长满黑毛的大手即將触碰到少女的一瞬间。 “啪!” 一只白皙修长,看起来文弱无力的手掌,凭空出现,稳稳地扣住了壮汉粗壮的手腕。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壮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用力想要抽回手,却发现那只看似瘦弱的手掌竟然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他猛地转过头,只见长相俊朗的年轻人正站在他身侧,脸上掛著一抹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 “这位大哥,光天化日之下,这么欺负一个小姑娘,不太讲究吧?”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那满脸横肉的壮汉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他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惯了,仗著筑基中期的修为和一身蛮力,向来只有他欺负別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这种小白脸来管閒事? “哪来的毛头小子,想学人家英雄救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壮汉怒极反笑,手臂猛地发力,想要將手腕从李贤的掌心中抽出来,顺势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大耳刮子。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狞笑就僵住了。 纹丝不动。 无论他如何催动体內的灵力,甚至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那只看似白皙修长、如同书生般文弱的手掌,却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手腕上。 “嗯?” 壮汉额头上渗出了冷汗,眼神中终於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他再次低吼一声,浑身肌肉虬结,灵力疯狂涌动,试图震开李贤的手。 “这就是你的全力了?” 李贤依旧保持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甚至还有閒心用另一只手掏了掏耳朵。 他看著涨红了脸的壮汉,眼神中带著几分戏謔,就像是在看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蚍蜉。 “既然你不想鬆手,那我就帮你一把。” 话音未落,李贤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並没有动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仅仅是肉身力量的微微爆发。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啊!” 壮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手腕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肤,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但这还没完。 李贤並没有鬆手,而是顺势向前踏出一步,看似轻飘飘的一脚踹在了壮汉的膝盖上。 又是一声脆响。 壮汉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双膝重重地跪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剧烈的疼痛让他那张原本就狰狞的脸彻底扭曲变形,冷汗混合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第144章 她怪可爱的 “大侠饶命!饶命啊!” 壮汉此时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囂张气焰,他惊恐地看著居高临下的李贤,就像是在看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仅仅是一握,一踢。 连灵力波动都没有感觉到,自己这个筑基中期的体修就被彻底废了战斗力。 这得是什么修为?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恶霸,眨眼间就跪在地上求饶了? 李贤嫌弃地鬆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滚吧。”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壮汉如蒙大赦,顾不上手腕和膝盖的剧痛,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 他怨毒地看了李贤一眼,但很快又被恐惧所掩盖,留下一句场面话:“小子,你给我等著!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笔帐老子记下了!” 说完,他捂著断手,跌跌撞撞地衝出人群,那狼狈的背影活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直到壮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周围的人群才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看向李贤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柳如意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直到此刻才缓步走上前。 她看著壮汉消失的方向,秀眉微蹙,压低声音说道:“你就这么放他走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种人虽然实力低微,但心胸狭隘,睚眥必报,留著是个祸患。” 按照修真界的铁律,既然结了仇,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抹杀,不留任何后患。 李贤刚才明明可以轻易取他性命,却偏偏放虎归山,这在柳如意看来,实在是有些妇人之仁。 “师姐,你这就格局小了不是?” 李贤將擦完手的手帕隨手丟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杀这么个废物有什么用?他身上那点破烂家当,加起来估计还没我刚才吃的那顿饭值钱,杀了他,除了脏我的手,没有任何好处。” 他转过头,看著柳如意,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 “但放了他就不一样了,这种货色,能横行霸道,背后肯定有点靠山,要么是某个地头蛇帮派,要么是哪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他回去之后,肯定会添油加醋地哭诉,然后带著他的师兄师父七大姑八大姨来找回场子。” 说到这里,李贤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甚至带著几分期待。 “你想想,能给这种废物当靠山的,怎么也得有个凝气境的修为吧?” “到时候他们气势汹汹地送上门来,身上肯定带著不少好东西。” “我再顺手把他们一锅端了,这不比满山遍野去找妖兽赚得快?” “这叫钓鱼执法,懂不懂?” 柳如意听得目瞪口呆。 她看著李贤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合著这傢伙不是心慈手软,而是嫌弃对方太穷,想把对方背后的势力引出来一网打尽? 这哪里是钓鱼,这简直就是在把修真界当成菜市场进货! “你……就不怕引来咱们对付不了的强者?” 柳如意无奈地问道。 “万一他背后有结丹期的老怪呢?” “拉倒吧。” 李贤嗤笑一声。 “结丹期老怪会收这种只会欺负小姑娘的废物当徒弟?” “再说了,真要是那种级別的高手,我也能跑得掉。师姐,你要对我的逃跑技术有信心。” 柳如意揉了揉眉心,感觉跟这傢伙讲道理纯粹是浪费口舌。 他总有一套歪理邪说,偏偏听起来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行了,別纠结那个废物了。” 李贤摆了摆手,转身走向那个还趴在地上的少女。 少女此时已经停止了哭泣,正呆呆地看著李贤。 她那双大眼睛里还噙著泪水,脸上满是震惊和感激,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李贤蹲下身,儘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温和一些,不像刚才对待壮汉时那么凶残。 “小妹妹,没事了,坏人已经被哥哥打跑了。” 他伸出手,想要將少女扶起来。 少女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子,但看到李贤那清澈的眼神,又鼓起勇气,伸出那只脏兮兮的小手,搭在了李贤的手掌上。 入手冰凉,却又透著一股奇异的温热感。 李贤体內的阴阳玄黄鼎再次微微震动了一下,那股渴望的情绪比之前更加清晰。 果然是好苗子! 李贤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少女借著李贤的力道站起身,有些侷促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低著头小声说道:“回……回恩公的话,我叫秦可儿,就住在镇子东边的秦家村。” “秦可儿,好名字。” 李贤点了点头。 “刚才听你说,你爹被老虎叼走了?是在什么地方发生的?” 提到父亲,秦可儿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声音哽咽:“就在断龙山脉外围的黑风岭。” “我和爹爹本来只是想去采些普通的草药换钱,没敢往深处走,谁知道……谁知道那里突然窜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虎……” “黑风岭?” 李贤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之前在茶馆听来的情报。 黑风岭確实属於断龙山脉的最外围,平时顶多有些野狼野猪,很少有猛虎出没。 看来是因为遗蹟即將开启,深处的妖兽受到惊扰,开始往外围迁徙了。 “恩公……求求您……” 秦可儿突然又要下跪,泪眼婆娑地看著李贤。 “我知道那个坏人说得对,那里很危险,我不该强求您。” “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就只有爹爹一个亲人了……” 李贤一把托住她的胳膊,没让她跪下去。 他看著少女那绝望而又充满希冀的眼神,心中那点捡漏的心思虽然占了大头,但也確实生出了几分惻隱之心。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这丫头的体质。 木灵之体啊! 若是能带回宗门好好培养,將来绝对是炼丹的一把好手,甚至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这可比什么灵石丹药珍贵多了。 “行了,別哭了。” 李贤伸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语气轻鬆地说道:“黑风岭是吧?正好我也打算去那边转转,顺手的事儿。” “真的?!” 秦可儿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巨大的惊喜,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是真的,哥哥从不骗人。” 李贤笑了笑,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柳如意。 “师姐,咱们走一趟?” 柳如意看著这一幕,心里莫名地有些发堵。 她看著李贤那温柔擦拭少女泪痕的动作,又看了看秦可儿那副楚楚可怜、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的模样,眉头不由自主地皱得更紧了。 这傢伙,怎么到哪儿都能招惹女孩子? 在宗门里有个安素素还不够,出来歷练还要顺手捡个小丫头? 而且,他刚才对那个壮汉那么凶残,转头对这个小丫头就这么温柔,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黑风岭虽然在外围,但现在局势混乱,为了一个凡人去冒险,值得吗?” 柳如意冷冷地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李贤站起身,走到柳如意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而且,师姐你没发现吗?这丫头身上有点怪。” “怪?”柳如意一愣。 “怪可爱的!” 柳如意:…… “具体的以后再说,反正我觉得这趟买卖不亏。” 李贤神秘一笑,没有过多解释。 他转过身,对秦可儿招了招手:“走吧,带路,要是去晚了,你爹可能真就成老虎粪便了。” 秦可儿虽然被这话嚇得小脸煞白,但也知道时间紧迫,连忙擦乾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恩公跟我来!” 说完,她便急匆匆地朝镇外跑去。 李贤双手枕在脑后,悠哉游哉地跟了上去。 柳如意站在原地,看著那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这种沾花惹草的性子,以后怎么可能专心修炼?若是真成了道侣……” 念头刚起,她就猛地打住,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一抹红霞。 “呸!谁要跟他结为道侣了?” 她在心里狠狠地啐了自己一口,强行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冷著脸跟了上去。 第145章 你爹还活著 落云镇外,夕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秦可儿心急如焚,几乎是小跑著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生怕李贤和柳如意跟不上。 李贤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地走著,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柳如意跟在他身侧,清冷的脸上写满了不解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烦躁。 “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质问的意味。 “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凡人,去招惹那些不知底细的修士,现在还要浪费时间在这种毫无希望的事情上。”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了几分:“一个凡人被猛虎叼走,就算我们现在赶到,看到的也只会是一堆被啃剩下的骨头。” “你这么做,除了给她虚假的希望,还有什么意义?” “师姐,你这话说得就没意思了。” 李贤斜了她一眼,嘿嘿一笑。 “万一那老虎是只成了精的妖兽呢?说不定肚子里还有一颗价值不菲的內丹,咱们这趟过去,就当是开盲盒了,万一开出个宝贝,不就赚了?” 柳如意被他这套歪理气得胸口一堵,偏偏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她发现自己永远也跟不上这傢伙的思路。 他的每一个决定,从表面上看都充满了不合常理的衝动,但背后却似乎总藏著一套他自己的、极其功利且现实的逻辑。 就像放走那个壮汉,就像现在执意要来救人。 “你最好祈祷真能找到什么宝贝。”柳如意冷哼一声,別过头去,不再理他。 “那必须的。”李贤笑嘻嘻地应了一句。 他看著柳如意那窈窕的背影和微微绷紧的侧脸,心里暗笑。 这冰块脸师姐,嘴上说著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嘛,还不是乖乖跟过来了。 越是靠近断龙山脉,空气中的气息就越是驳杂。 各种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在山林间交织,有修士收敛不住的法力余韵,有妖兽被惊扰后散发的暴戾之气,还有一股从山脉深处渗透出来的、古老而苍茫的威压。 整个断龙山脉,就像一口即將沸腾的大锅。 “恩公,就是这里了!”秦可儿指著前方一处林间的空地,声音带著哭腔。 那是一片被踩踏得有些凌乱的草地,一个翻倒的竹编药篓滚在旁边,里面采了一半的草药撒了一地,旁边还掉著一把生了锈的药锄。 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秦可儿看著这片熟悉的场景,想起父亲被叼走时的惨状,身体一软,又要瘫倒在地。 李贤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別急,站稳了。” 他转头看向柳如意,努了努嘴:“柳大高手,用你的神识扫扫看,那只大老虎跑哪儿去了?” 柳如意白了他一眼,但还是依言闭上双目,磅礴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 片刻后,她睁开眼,摇了摇头:“方圆十里之內,没有任何大型猛兽的踪跡,此地的血腥气和妖兽气息都很淡,应该是早就离开了。” 她看了一眼满脸希冀的秦可儿,终究还是不忍心说得太绝,只是委婉地道:“恐怕……我们来晚了。” 秦可儿的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光芒,瞬间又黯淡了下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別听她的,这人就是喜欢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 李贤拍了拍秦可儿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径直走到那片凌乱的草地中央,蹲了下来。 他没有动用神识,而是像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用最原始的方式观察著现场的每一处痕跡。 他捻起一撮沾著暗红色血跡的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又仔细查看了那些被踩倒的青草,以及地面上留下的几个模糊不清的印记。 柳如意站在一旁,看著他那副装模作样的姿態,秀眉微蹙。 在她看来,这纯粹是多此一举。 修士查探现场,神识一扫便知分晓,比凡人用眼睛看要精准百倍。 这傢伙,又在故弄什么玄虚?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李贤却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时而蹲下,时而站起,甚至还趴在地上,將脸凑近那些脚印,仔细地观察著。 秦可儿紧张地攥著衣角,大气都不敢出。 柳如意从最初的不耐,到后来的疑惑,再到最后,她的眼神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她发现,李贤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隨意,变得越来越严肃,越来越冰冷。 终於,李贤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著柳如意:“师姐,你刚才说,这里有妖兽的气息?” “没错。”柳如意肯定地回答。 “虽然很淡,但確实有,像是虎类妖兽留下的。” “那你看这个。”李贤指了指地面上的一处印记。 柳如意走上前,低头看去。 那是一片被踩踏得最严重的地方,泥土鬆软,隱约能看到几个不甚清晰的爪印。 “这不就是虎爪印吗?”柳如意有些不解。 “是吗?”李贤冷笑一声。 “你再仔细看看。” 他伸出脚,在旁边一块完好的土地上轻轻踩了一下,然后抬起脚。 “你看,我这一脚下去,印记有多深?” 柳如意看著那个清晰的脚印,再对比那几个模糊的爪印,脸色微微一变。 “这爪印……太浅了。”她瞬间明白了李贤的意思。 “没错!” 李贤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秦可儿说那是一只吊睛白额大虎,体型巨大。” “那样一只猛虎,叼著一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在这样鬆软的土地上,留下的爪印足以深达数寸!” “可你看这些印记,浅得就像是……有人穿著带爪子的鞋子,在这里故意踩了几脚。” 秦可儿听得云里雾里,但柳如意却已是心头剧震。 “还有这里。”李贤又指向药篓旁的一片血跡。 “如果是老虎咬人,以上肢或者脖颈为目標,会造成大面积的撕裂伤,血跡应该是喷溅状或者泼洒状。” “可你看这血,形態很集中,更像是……被利器刺穿后,流淌下来的。” 他站起身,走到一棵树旁,从树皮上抠下来一小块几乎难以察白的灰色粉末。 “这是引兽香的残渣,一种最低级的符香,点燃后能模擬出某种妖兽的气息,用来驱赶野兽或者吸引特定的低阶妖兽。” “但这种气息,徒有其形,没有其神,所以你才会觉得那妖兽气息很淡,而且没有丝毫煞气。” 隨著李贤一句句的分析,柳如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你的意思是……” “没错。”李贤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从头到尾,这里就根本没有什么猛虎。” 他转头看向一脸茫然和惊恐的秦可儿,一字一顿地说道:“袭击你爹的,是人,一个或者几个修士,用障眼法或者低级的傀儡,偽装成老虎的样子,製造了一场袭击的假象,目的,就是为了掳走你的父亲。” “什么?” 秦可儿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嘴唇哆嗦著,说不出一句话来。 修士?仙师? 在她朴素的认知里,仙师都是高高在上,救苦救难的存在。 怎么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对付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父亲? “为什么啊?” 她带著哭腔,不解地问道。 “我爹只是个普通的採药人,那些仙师为什么要抓他?我们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啊!” 柳如意也皱起了眉头,这同样是她想不通的地方。 掳走一个凡人能做什么?当奴僕?还是…… 一个更阴邪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让她不寒而慄。 李贤的表情却异常平静,他看著秦可儿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眼神深邃。 “原因有很多种,现在猜测也无用。”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 “但有一件事是好事。” 在秦可儿和柳如意疑惑的目光中,李贤缓缓说道:“如果他们只是想杀人,一剑杀了便是,根本没必要费这么大的周章演一齣戏。” “他们既然选择掳人,而不是杀人,就说明你爹对他们还有用处,有利用的价值。” 他看著秦可儿那双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睛,沉声道: “所以,你爹现在大概率还活著。” 第146章 合理的推测 “他还活著?” 秦可儿那双噙满泪水的眸子猛地亮了起来,仿佛在无尽的黑夜里看到了一线曙光。 她死死抓住李贤的衣袖,声音颤抖地確认道:“恩公,您说的是真的吗?我爹真的还活著?” “大概率。”李贤点了点头,语气篤定。 他这句大概率在秦可儿听来,几乎等同於百分之百的肯定。 少女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些许血色,紧绷的身体也放鬆下来,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困惑。 “可是……可是为什么?” 她茫然地问道。 “那些仙师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功夫,偽装成老虎来抓走我爹?” 不等李贤回答,一旁的柳如意已经冷著脸开口了,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凝重:“掳走凡人,多半不是什么好事,有些邪修或者魔道中人,会用凡人的精血魂魄来祭炼法宝或者修炼邪功。” 她此话一出,秦可儿刚刚恢復一点血色的脸蛋唰的一下又变得惨白。 她听不懂什么祭炼法宝,但精血魂魄四个字所代表的恐怖含义,却让她如坠冰窟。 “不……不会的……”她拼命地摇著头,眼泪再次决堤。 “师姐,你別嚇唬小姑娘。”李贤不满地瞥了柳如意一眼。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柳如意面无表情地反驳。 “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总比抱著不切实际的幻想好。” “事实?你看到的事实就是错的。”李贤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你什么意思?”柳如意秀眉一蹙。 李贤懒得跟她爭辩,而是转向秦可儿,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刺耳:“你先別自己嚇自己,我问你,那些邪修魔修,在你看来是什么样的人?” 秦可儿抽泣著,想了想,小声说:“就是话本里说的那种,杀人不眨眼,特別坏,特別囂张的大坏蛋……” “说得对。” 李贤打了个响指。 “你觉得那种人,想抓个凡人,需要这么偷偷摸摸,还费劲巴拉地演一出老虎吃人的戏码吗?” 他顿了顿,循循善诱道:“他们要是真来了,恐怕直接就是一团黑风卷过来,把整个村子的人都抓走都有可能,哪会这么麻烦?” 柳如意在一旁听著,虽然觉得李贤的话有些糙,但仔细一想,却又无法反驳。 魔道修士向来以行事乖张、无法无天著称,確实不太可能搞这种精巧的布局。 李贤见秦可儿似乎听进去了,又继续加码:“再说了,师姐刚才也提了,邪修抓人,很多是为了采阴补阳,或者需要特殊体质的人当炉鼎。”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秦可儿,又故意用眼神瞟了瞟柳如意。 嘴上却对著秦可儿说道:“你看你,虽然现在灰头土脸的,但也是个水灵灵的小姑娘。” “他们真要是那种目的,是抓你划算,还是抓你爹划算?” 这话一出,秦可儿愣住了。 柳如意的脸颊却瞬间染上了一层薄怒的红晕,她狠狠地瞪了李贤一眼,这傢伙说话就说话,眼神乱瞟什么! “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是邪修魔修所为。” 李贤下了结论,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这番条理清晰的分析,虽然比喻粗俗,却像是一剂强心针,让秦可儿混乱的心绪渐渐平復下来。 她擦了擦眼泪,带著浓重的鼻音问道:“那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抓我爹?” “这正是我要问你的。”李贤的表情严肃起来。 “你仔细想想,你爹除了是个採药人,还有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比如,是不是祖上出过什么大人物?家里有没有藏著什么藏宝图?或者他本人会什么除了採药之外的特殊手艺?” 秦可儿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家祖上三代都是这山里的药农,穷得叮噹响,哪有什么宝贝。” “我爹他就是採药采了一辈子,对这断龙山脉外围的山路比谁都熟,闭著眼睛都能走。” “这就对了!” 李贤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爆射。 柳如意和秦可儿都被他这一下嚇了一跳,齐齐看向他。 “什么对了?”柳如意忍不住问道。 李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师姐,咱们来这落云镇是为了什么?” “为了断龙山脉的遗蹟。” “那遗蹟在哪儿?” “山脉深处。” “深处危险吗?” “废话。” 柳如意有些不耐烦了。 “禁制重重,妖兽横行,地形复杂,当然危险。” “那对於一群对这里不熟,又想进去寻宝的外来修士来说,他们最需要什么?” 李贤脸上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柳如意不是蠢人,被李贤这么一步步引导,一个念头瞬间在脑海中炸开。 她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李贤,脱口而出:“嚮导!” “宾果!”李贤讚许地看了她一眼。 “总算开窍了。” 他转过身,对著还是一脸懵懂的秦可儿解释道:“那些人,十有八九是衝著山里宝贝来的外地修士。” “他们修为可能不低,但对断龙山脉两眼一抹黑。” “山脉深处有阵法禁制,可外围同样有数不清的天然险地、毒虫瘴气和妖兽巢穴。” “强闯进去,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还容易暴露行踪。” “所以,他们需要一个熟悉山里情况的本地人给他们带路,帮他们避开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你爹,一个采了一辈子药,对山路了如指掌的老药农,不正是最合適的人选吗?” “他们偽装成老虎袭击,一来是为了掩人耳目,不引起其他修士的注意。” “二来,也是为了嚇唬你爹,让他乖乖听话,毕竟,一个能驱使猛虎的仙师,对凡人来说,威慑力可比直接亮出修士身份要大得多。” 一番话说完,现场一片寂静。 秦可儿张著小嘴,彻底呆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父亲被抓走,背后竟然是这样一番曲折的算计。 柳如意看向李贤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她只是觉得这傢伙心思深沉,擅长算计,但多少还带著些小聪明和投机取巧的成分。 那么现在,她才真正意识到,李贤的思维有多么縝密和敏锐。 从现场几个不起眼的痕跡,到推断出是人为,再到结合遗蹟出世的大背景,精准地剖析出对方的身份、动机和手段。 整个过程环环相扣,逻辑清晰得可怕。 这种洞察力,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筑基期修士能拥有的。 这傢伙,真的只是个走了狗屎运的老杂役吗? “你怎么会想到这些的?”柳如意看著李贤,语气复杂地问道。 “多动动脑子,少摆著张冰块脸,你也能想到。”李贤隨口回了一句,又把柳如意噎得够呛。 他没再理会柳如意的震惊,而是蹲下身,看著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火的秦可儿,说道:“所以,你现在可以放心了。” “你爹对他们来说是有用的工具,在抵达目的地之前,他们不仅不会杀他。” “那我爹他会有危险吗?”秦可儿紧张地问。 “当然有。” 李贤毫不避讳。 “等他们到了地方,你爹这个工具没了用处,下场多半不会太好,所以,我们得在他被用废之前,把他救出来。” 第147章 目標所指 听到还有机会救父亲,秦可儿激动得又要下跪:“恩公!求求您,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爹!可儿给您做牛做马,一辈子报答您!” “行了行了,別动不动就跪。” 李贤再次扶住她。 “救肯定是要救的,但不是现在。”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望向已经彻底被夜色笼罩的断龙山脉深处,眼神变得悠远而深邃。 “对方既然是去找遗蹟,那目的地必然在山脉深处,现在追进去,无异於大海捞针,而且带著你这么个拖油瓶,咱们三个都得玩完。” 他转过头,对秦可儿说道:“我们先送你回村子,你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 “可是我爹……”秦可儿急道。 “急也没用。” 李贤打断她。 “磨刀不误砍柴工。我送你回去,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做。” 他看向柳如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如果我的猜测没错,那些人为了保险起见,找的嚮导绝不可能只有一个。” “他们很可能会在附近几个村子里,同时掳走好几个像你爹这样经验丰富的老人,让他们从不同路线带路,以此来筛选出最安全的一条。” “所以,我们回你村子,顺便去周围打听一下。” 李贤的声音沉了下来。 “看看最近这段时间,除了你爹,还有没有其他常年进山的老人,也失踪了。” “如果真有,那我的猜测就百分之百成立,到时候,我们不仅能確定对方的大致人数和行动模式,甚至还能从失踪者的家属那里,拼凑出更多有用的线索。” 柳如意站在一旁,听著李贤不疾不徐地布置著计划,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感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信服。 这个男人,虽然平日里看起来玩世不恭,满嘴歪理,但在关键时刻,却冷静、果决得像一个运筹帷幄的將军。 “走吧。” 李贤不再多言,率先转身。 夜色渐浓,秦家村笼罩在一片静謐之中,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还透著昏黄的油灯光芒。 秦可儿领著两人回到村里,直奔村东头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那是村长老张头的家。 老张头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抽著旱菸,听完秦可儿带著哭腔的讲述和李贤的补充,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烟杆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秦老哥被……被仙师给掳走了?” “张爷爷,恩公说那些仙师是想找人带路进山寻宝,我爹他……” 秦可儿急得眼泪又下来了。 消息很快就在这个不大的村子里传开了。 起初,村民们都是一脸的不信和茫然。仙师在他们眼中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怎么会跟他们这些泥腿子扯上关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仙师抓人?不可能吧?是不是搞错了?” “就是啊,秦家妹子,你是不是看错了?山里老虎多,被叼走了也……” 一个村民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婆娘掐了一把。 李贤环视了一圈聚拢过来的村民,他们脸上大多是质朴的怀疑和同情,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各位乡亲,我知道这事听起来匪夷所思。但你们想想,今天进山的人,除了秦大哥,还有谁没回来?” 他这话一出,人群顿时起了骚动。 “对啊,我家那口子今天也说去西山坡下套子,现在还没影呢!” 一个妇人焦急地喊道。 “我爹也是!他说去黑风岭那边采点石耳,到现在都没回!” 另一个年轻人也变了脸色。 “还有我三叔,他是个老猎户了,天黑前肯定回来的,今天也……” 一时间,人群炸开了锅。 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村民,在李贤的提醒下,纷纷意识到自己的亲人也失联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这可怎么办啊!” “报官吧!快去镇上报官!” “报官有什么用?官府还管得了仙师老爷?” 看著乱成一团的村民,李贤眉头一皱,沉声道:“都安静!” 他声音里仿佛带著一股无形的力量,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著他。 “现在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李贤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你们的亲人,现在大概率还活著,但如果我们自乱阵脚,只会让他们更危险。” 他走到院子中央,隨手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土地上画了一个粗糙的轮廓。 “这是断龙山脉的外围。” 他指著地图。 “现在,家里有人今天进山没回来的,都过来说一下,他们平时常去哪里,今天又打算去哪里。” 村民们面面相覷,最后还是在村长老张头的组织下,一个个上前,七嘴八舌地开始讲述。 “我当家的常去西边的野猪林。” “我爹就在黑风岭附近採药。” “我三叔说要去一线天那边看看有没有羚羊……” 李贤一边听,一边用树枝在简陋的地图上飞快地做著標记。 柳如意站在他身后,看著他有条不紊地从混乱的信息中提取出关键点,眼神愈发复杂。 这傢伙,面对一群惊慌失措的凡人,竟然没有丝毫的不耐,反而像个经验丰富的將军,在沙盘前推演敌情。 很快,泥土地上就被画上了七八个叉。 李贤站起身,看著自己的“杰作”,嘴角微微上扬。 “师姐,你看。”他指著地图。 柳如意低头看去,只见那些標记虽然分散,但都位於断龙山脉外围的不同方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而这个包围圈的所有箭头,如果延伸下去,最终都隱隱指向了同一个区域。 “一个山谷……”柳如意喃喃道。 “没错。” 李贤的眼中闪烁著精光。 “这个山谷叫鬼愁涧,是绕过前面那片剧毒的赤云瘴,进入山脉中段的唯一捷径。” “他们抓了这么多熟悉不同区域的嚮导,让他们从各自熟悉的路线出发,最终的目的地,就是在这个鬼愁涧匯合。” “通过对比不同路线的凶险程度和所耗时间,他们就能筛选出一条最安全、最高效的潜入路线。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李贤的语气带著几分讚嘆,但眼神却冰冷得嚇人。 “那我们现在就去鬼愁涧?”柳如意问道,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询问的意味。 “去,当然要去。” 李贤丟掉树枝,拍了拍手。 “不过不是现在,等他们匯合了,人齐了,咱们再过去,一锅端了才省事。” 他转头对秦可儿和一眾忧心忡忡的村民说道:“各位放心,我们这就去救人,可儿,你先在村里住下,等我们消息。” 说完,他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塞到秦可儿手里:“买点吃的,別饿著。” 秦可儿捏著那几块还带著体温的银子,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无声地滑落。 李贤不再多言,对柳如意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 与此同时,断龙山脉深处,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巨大洞窟內。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著一张张惊恐绝望的脸。 “仙师饶命啊!饶命啊!” “我上有老下有小,求仙师放我回去吧……”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打猎的,求求你们了……” 十几个衣衫襤褸的男人被粗暴地推搡在一起,他们大多是附近村镇的药农和猎户,此刻正哭爹喊娘地磕头求饶。 在他们周围,站著七八个身穿青色道袍的修士,个个神情冷漠,手持利剑,如同看管牲畜一般看著这群凡人。 而在洞窟的最深处,一块平整的青石上,盘坐著一个鬚髮皆白的老道。 他身穿一尘不染的八卦道袍,面容清癯,双目微闭,一副仙风道骨、悲天悯人的模样。 仿佛对周遭的哭喊求饶声充耳不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修行世界里。 这幅场景,诡异到了极点。 一边是哀嚎遍野的人间炼狱,另一边,却是超然物外的得道高人。 第148章 所谓的名门正派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断龙山脉深处的风带著一股子透骨的寒意,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像极了无数冤魂在低语。 李贤和柳如意如同两只灵巧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密林之中。 柳如意虽然修为不俗,但在这复杂的山林地形里,身法显然不如李贤这个老油条来得滑溜。 李贤每一步落下都极有讲究,不仅避开了枯枝败叶,甚至连脚下的苔蘚都没踩塌半分。 “就在前面。” 李贤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道。 他抬手指向前方一处被藤蔓层层遮掩的峭壁,那里隱约透出一丝火光,空气中除了草木腐烂的味道,还夹杂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这味道很违和。 在这荒郊野岭、妖兽横行的地方,居然有人点檀香? “这帮人倒是讲究,杀人放火还不忘熏个香陶冶情操。” 李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冰。 柳如意没接话,只是握著剑柄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 她能感觉到前方那股驳杂的气息,有凡人的恐惧,也有修士的威压。 两人收敛气息,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悄摸到了洞口上方的一块凸起的岩石后。从这个角度,正好能將洞內的情况一览无余。 洞窟很大,显然是天然形成的溶洞,经过了一番简单的人工修整。 中央生著一堆篝火,火光跳动,將洞壁上的影子拉扯得狰狞可怖。 那十几个被抓来的村民此时正挤在角落里,一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他们大多是些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或者猎户,平日里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镇上的里正,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仙师……仙师老爷,求求您放了我吧,我家里的猪还没餵呢……” 一个穿著破烂棉袄的老汉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带著哭腔哀求。 “闭嘴!” 一声厉喝打断了老汉的哭诉。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修士,穿著一身青色的道袍,袖口绣著几缕云纹。 他长得倒也算周正,只是那双吊梢眼里透著一股子不耐烦的戾气。 他手中长剑並未出鞘,只是隨手一挥,一道劲风便扫在老汉身上,將那瘦弱的身躯掀翻了个跟头。 “再嚎丧,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那年轻修士恶狠狠地骂道。 “能给咱们清风门办事,那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別给脸不要脸!” 老汉被摔得七荤八素,捂著胸口在那乾呕,愣是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其他的村民见状,更是嚇得噤若寒蝉,只能在那无声地抹眼泪。 “师兄,这……” 旁边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小些的弟子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小弟子长得白白净净,脸上还带著几分稚气,此时正皱著眉头,眼神在那些村民和师兄之间游移,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怎么?心软了?” 那被称为师兄的年轻修士斜了他一眼,冷笑道。 “赵师弟,你这妇人之仁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赵师弟缩了缩脖子,但还是鼓起勇气小声说道:“刘师兄,咱们毕竟是清风门,是名门正派。” “师父平日里教导我们要斩妖除魔,护佑苍生。” “可现在咱们把这些无辜的山民抓来,还要让他们去……去那种地方探路,这要是传出去,是不是不太好?” 他声音越说越小,显然是底气不足,但眼中的那抹挣扎却是实打实的。 “不太好?” 刘师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转过身来,用剑鞘拍了拍赵师弟的肩膀。 “师弟啊,你还是太年轻,什么叫好?什么叫坏?” 他指了指角落里那群瑟瑟发抖的村民,语气轻蔑得像是在谈论一群螻蚁:“这些泥腿子,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最大的出息也就是多打两只兔子,多收两斗米。他们的命,值几个钱?” “可咱们不一样。” 刘师兄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一抹傲然之色。 “咱们是修仙者,是逆天而行的人!咱们的命,比他们金贵一万倍!” “那遗蹟里机关重重,谁知道有什么凶险?难道让你去探路?还是让我去?” 刘师兄逼近赵师弟,眼神咄咄逼人。 “万一咱们折在里面,那是宗门的损失,是修真界的损失!” “让这些凡人去就不一样了,他们本来就是贱命一条,死了也就死了。” “要是运气好没死,帮咱们探出了路,那咱们事后隨便赏他们两颗延年益寿的丹药,或者给点金银,对他们来说,那不就是天大的仙缘吗?” 赵师弟被这一番歪理邪说懟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觉得师兄说得不对,可又隱隱觉得,似乎也有那么一点道理?毕竟,谁也不想死。 “可是……” 赵师弟还是有些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这毕竟是强迫……” “强迫?这叫徵用!” 刘师兄不耐烦地打断道。 “咱们是为了宗门大计,为了提升实力,將来好斩杀更多的妖魔,救更多的人。这叫舍小家为大家,懂不懂?” 一直盘坐在青石上闭目养神的老道,此时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老道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乍一看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手里捏著一串念珠,目光平静如水,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行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老道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师兄和赵师弟连忙躬身行礼:“师父。” 老道淡淡地扫了一眼赵师弟,语气平缓地说道:“徒儿,你心地善良,这是好事,但修仙一途,若是太过拘泥於世俗的道德,往往会成为心魔。” “师父教训的是。”赵师弟低著头,不敢直视老道的眼睛。 老道微微頷首,目光投向洞外漆黑的夜空,仿佛在展望什么宏伟的蓝图:“为师卡在筑基圆满已经整整二十年了。” “这次遗蹟开启,是为师此生仅有的结丹机缘。” “若是能得到那遗蹟中的宝物,助为师突破瓶颈,成就金丹大道,那咱们清风门就能从这不入流的小派,一跃成为方圆百里內有头有脸的宗门。” 说到这里,老道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那原本平静的面容也变得有些扭曲起来。 “到时候,咱们清风门实力大增,就能庇护这一方水土,让更多的百姓免受妖兽侵害。” “这方圆百里的地界,都將划归我清风门治下。” 老道转过头,看著角落里的村民,脸上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色。 “相比於这千秋万代的功德,牺牲这几个凡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们是在为大义献身,这是他们的荣幸。” 老道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他不是在策划一场卑劣的绑架和谋杀,而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布道。 刘师兄立马一脸崇拜地附和道:“师父高见,弟子受教了,这些凡人能为师父的结丹大业出一份力,那是他们祖坟冒青烟了!” 第149章 鼎镇宵小 赵师弟虽然心里还是觉得彆扭,但在师父这番大义凛然的说辞下,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 洞窟內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一边是绝望哭泣的凡人,一边是自詡正义、满口仁义道德却干著魔道行径的修士。 李贤趴在洞顶的岩石后,听得直反胃。他伸手掏了掏耳朵,像是听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脸上满是嫌弃。 “嘖嘖嘖,真是开了眼了。” 李贤转头看向身边的柳如意,压低声音吐槽道:“师姐,你听听,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这嘴皮子功夫,比咱们杂役处那个只会扣工钱的王胖子还溜。” “明明是想拿人命去填坑,硬是被他们说成了普度眾生,这脸皮厚度,我李贤愿称之为最强防御法宝。” 柳如意此时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她虽然性子冷清,但最见不得这种打著正义旗號行苟且之事的败类。 “无耻之尤。” 柳如意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手中的长剑已经微微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別急嘛。” 李贤按住她的手,嘿嘿一笑。 “这种时候,直接衝进去杀人多没意思,既然他们这么喜欢讲道理,那咱们就跟他们好好讲讲道理。” 说完,李贤整了整衣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大摇大摆地从岩石后面走了出来。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刺耳。 洞內的眾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掌声嚇了一跳,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洞口。 只见一个身穿杂役服饰、头髮花白的老头,正一边鼓掌,一边慢悠悠地走进洞来。 他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戏謔。 “说得好!说得真是太好了!” 李贤一边走,一边大声讚嘆道,声音在空旷的洞窟里迴荡。 “这番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言论,简直是感天动地,听得老头子我都要热泪盈眶了。” 老道和那几个弟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深山老林里,居然还有外人,而且听这口气,显然是来者不善。 “什么人?!” 刘师兄反应最快,鏘的一声拔出长剑,剑尖直指李贤,厉声喝道。 “鬼鬼祟祟躲在外面,想干什么?” 老道也是双眼微眯,神识迅速扫过李贤。 当发现对方身上並没有什么强大的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炼气期低阶修士。 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但眼中的警惕並未消退。 “贫道清风门玄机子,不知这位道友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老道沉声问道,虽然语气客气,但暗中已经扣住了一张符籙。 李贤停下脚步,站在距离火堆不远的地方,目光扫过那些满脸惊恐的村民,最后落在那个一脸正气的老道身上。 “没什么贵干。”李贤耸了耸肩,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冰冷。 “就是路过,听到几声狗叫,觉得挺稀奇,进来看看是什么品种的狗,能把人话学得这么像。” “你说什么?” 刘师兄勃然大怒,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找死!” “哎哎哎,別急著动手啊。” 李贤摆了摆手,一脸嫌弃地看著他。 “我说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怎么一个个脾气都这么暴躁?刚才不是还满嘴的仁义道德吗?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他目光如刀,直刺那个玄机子老道的心窝:“说什么为了宗门,为了苍生,说到底,不就是自己怕死,又贪图那点宝贝吗?” “想拿人命去探路就直说,非要扯什么仙缘、功德,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你们不嫌累,我都替你们害臊。” “不过……” 李贤话锋一转,嘴角的冷笑愈发浓烈,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芒。 “你们这些傢伙,目標也就这样了而已!” “找死!” 刘师兄被李贤那句目標也就这样彻底激怒,手中长剑嗡鸣作响,剑尖抖出一朵挽花,脚下一蹬便要衝杀过来。 “慢著。” 玄机子老道却突然伸手拦住了大徒弟。 他那双浑浊却精明的老眼死死盯著李贤,似乎想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傢伙身上看出点什么端倪。 太镇定了。 一个只有炼气期波动的低阶修士,面对他们这群人,竟然敢如此大放厥词,要么是脑子坏了,要么就是有所依仗。 “这位道友。” 玄机子压下心头的杀意,脸上重新掛起那副悲天悯人的虚偽面具。 “贫道看你也是修行中人,当知修行不易。” “这断龙山脉凶险万分,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若是道友愿意离去,贫道愿赠送灵石百枚,权当交个朋友,如何?” 李贤听了,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身后的柳如意。 “师姐,你听听,这老杂毛是不是把咱们当叫花子打发呢?一百灵石?打发要饭的都不止这个数吧?” 柳如意冷著脸,配合地哼了一声:“確实寒酸。” 玄机子脸皮一抽,眼底闪过一丝阴鷙:“那道友想要多少?” 李贤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一千?”玄机子眉头微皱,虽然肉疼,但为了大计,也不是不能给。 “不不不。” 李贤摇了摇手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死人般的冷漠。 “我要的是,你们这群偽君子的狗命。” “给脸不要脸!” 刘师兄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声:“师父,跟这老东西废什么话!我看他就是来找茬的!待弟子斩了他,把他的脑袋掛在洞口当灯笼!” 话音未落,刘师兄身形暴起。 青色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取李贤咽喉。这一剑狠辣刁钻,显然是下了死手,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那赵师弟嚇得惊呼一声:“师兄不可!” 角落里的村民们更是嚇得闭上了眼睛,不忍看这仗义执言的老汉血溅当场。 然而,面对这必杀一剑,李贤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还有閒心点评:“剑招虚浮,下盘不稳,杀气太重却后劲不足,这就是清风门的高徒?连我家砍柴的伙计都不如。” “死到临头还嘴硬!”刘师兄狞笑,剑尖距离李贤喉咙已不足三寸。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李贤动了。 他没有拔剑,甚至没有躲避。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仿佛托举著什么千钧重物。 嗡。 空气猛然震颤,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洞窟。 下一瞬,一尊古朴厚重、流转著玄黄二气的小鼎凭空出现在李贤掌心。 “去。” 李贤轻吐一字,手腕一翻。 那原本巴掌大小的小鼎迎风暴涨,眨眼间化作磨盘大小,带著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地朝著衝来的刘师兄砸了过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就是纯粹的、蛮横的力量。 “这是什么。” 刘师兄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手中的长剑在触碰到那玄黄巨鼎的瞬间,如同枯枝般寸寸崩碎。 紧接著。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刘师兄整个人像是被疾驰的奔马正面撞上,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被砸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岩壁上。 整个人嵌进了石头里,胸口塌陷,眼看是活不成了。 第150章 山民献宝 全场死寂。 只有篝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玄机子老道脸上的淡然瞬间崩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法宝?这……这是什么品阶的法宝?” 他声音都在颤抖。 能隨意变化大小,且威力如此恐怖,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法器,甚至可能是灵器! 一个炼气期的老头,怎么可能拥有这种重宝? “怎么?没见过?” 李贤单手托著那尊还在缓缓旋转的玄黄鼎,笑眯眯地看著玄机子。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机缘,可惜,你们没命拿。” “结阵!快结阵!” 玄机子到底是老江湖,瞬间反应过来,悽厉地嘶吼道。 剩下的几个弟子如梦初醒,慌乱地想要拔剑。 “晚了。” 李贤冷哼一声,眼中寒芒爆射。 既然动了手,那就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他心念一动,手中的玄黄鼎再次呼啸而出。 这一次,它带著更加狂暴的气势,如同一颗流星,直衝那群弟子而去。 轰!轰!轰! 洞窟內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清风门弟子,在这尊恐怖的巨鼎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擦著就伤,碰著就死。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除了那个一直唯唯诺诺的赵师弟被震晕过去之外,其余弟子全部倒在血泊之中,再无声息。 玄机子看著满地的尸体,目眥欲裂。 这可是他清风门几十年的积蓄啊! “老道跟你拼了!” 玄机子怒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籙,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上面。 符籙瞬间燃烧,化作一条狰狞的火蛇,张牙舞爪地扑向李贤。 “雕虫小技。” 一直站在旁边没动手的柳如意终於出手了。 鏘! 寒光一闪。 那条气势汹汹的火蛇在半空中被一分为二,瞬间消散。 柳如意收剑归鞘,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 玄机子彻底绝望了。 一个拿著恐怖法宝的怪胎,还有一个剑术通神的冷麵女修。 这哪里是什么肥羊,这分明是两尊煞星! “別……別杀我!” 玄机子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刚才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脸的卑微和恐惧。 “道友饶命,我也是一时糊涂,是被猪油蒙了心,我愿意把清风门所有的积蓄都献给二位,只求饶我一条狗命!” 李贤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瑟瑟发抖的老道。 “饶你?” 李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刚才不是说,为了大义,牺牲几个人算不了什么吗?” “现在,为了这断龙山脉的清净,为了那些无辜村民的公道,牺牲你这一条老狗,想必也是大义所在吧?” “不——” 玄机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砰! 玄黄鼎落下。 世界清静了。 李贤收起玄黄鼎,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手上的灰尘。 “搞定收工。” 柳如意看著满地的狼藉,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无奈地看了李贤一眼:“你这傢伙,明明可以直接动手,非要跟他们废话半天,这就是你的恶趣味?” “师姐此言差矣。” 李贤嘿嘿一笑,一边熟练地在尸体上摸索著储物袋,一边说道:“这叫先礼后兵,再说了,让他们在自以为是的道德制高点上摔下来,那种绝望的表情,不比直接杀了他们更有趣吗?” 柳如意摇了摇头,懒得理会他的歪理。 她转身走向角落里那些已经嚇傻了的村民。 “没事了,坏人都死了。” 柳如意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手中长剑挥动,精准地斩断了捆绑村民的绳索。 直到这时,那些村民才回过神来。 “恩公啊!” “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一群大老爷们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 刚才那一幕对他们来说,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 李贤搜刮完战利品,走过来把那个最先被踢倒的老汉扶了起来。 “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太重,容易引来妖兽,大家互相搀扶一下,我们送你们回村。” 回村的路上,李贤和柳如意一前一后护送著这群惊魂未定的村民。 夜风微凉,吹散了眾人身上的血腥气。 当秦家村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村口,秦可儿和老张头正带著全村老小焦急地等待著。 看到李贤带著失踪的亲人们平安归来,人群瞬间沸腾了。 哭喊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 秦可儿扑进父亲怀里,哭成了泪人。 李贤站在一旁,看著这温馨的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虽然他自詡是个自私的人,但偶尔做件好事,感觉似乎也不赖。 “走吧,师姐。” 李贤伸了个懒腰。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人都救回来了,咱们也该找个地方歇歇脚,顺便分赃……咳咳,清点一下战利品。” 柳如意白了他一眼,正要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快步走到李贤身边。 “恩公,请留步。” 李贤停下脚步,低头看去。 是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正是之前那个被刘师兄一脚踢翻的老汉。 “老哥,还有事?”李贤和顏悦色地问道。 那汉子显得有些侷促,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破布层层包裹的东西。 “恩公,您救了俺的命,俺也没啥值钱的东西报答您。” 汉子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颤抖。 “这东西,是俺前些日子在断龙山脉深处的一处死人堆里捡到的,当时俺看它发著光,觉得是个宝贝,就偷偷藏了起来。” 说著,他颤巍巍地揭开破布。 借著月光,李贤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残片,材质似金非金,似玉非玉,上面刻满了扭曲诡异的纹路,隱隱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气。 李贤瞳孔微微一缩。 这纹路…… 竟然和他之前在古籍上看到的某种上古禁制极为相似! “俺虽然不懂这是啥,但俺听那些抓我们的坏人说,他们要去的地方叫什么遗蹟。” 汉子咽了口唾沫,接著说道。 “俺捡到这东西的地方,就在那个鬼愁涧附近的一个山洞里,俺觉得,这东西可能对恩公有用。” 李贤接过那块残片,入手冰凉刺骨,体內的玄黄鼎竟然微微震颤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好东西! 李贤心中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郑重地拍了拍汉子的肩膀:“老哥,这东西对我很重要,多谢了。” 说著,他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塞进汉子手里。 “这……”汉子嚇了一跳,连忙推辞,“这使不得,恩公救了俺的命,俺怎么能……” “拿著。”李贤语气不容置疑,“回去买几亩地,好好过日子,別再进深山冒险了。” 汉子眼眶一红,紧紧攥著那锭金子,重重地给李贤磕了个头。 李贤收起残片,转身看向柳如意,眼中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 “师姐,看来咱们这次,是真的要发財了。” 第151章 凡人如蚁 那个献宝的汉子千恩万谢地走了,背影佝僂却透著一股劫后余生的轻快。 李贤目送他消失在夜色里,手指若无其事地摩挲了一下藏在怀里的那块冰凉残片,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转瞬即逝。 这世道,好人未必有好报,但有眼力见的人,运气通常不会太差。 “发什么呆呢?人都走远了。” 柳如意抱著剑站在一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给那汉子一锭金子,就为了买那块破铜烂铁?別以为我没看见你刚才的小动作。” “师姐,这你就不懂了。” 李贤转过身,心情极好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那是千金难买心头好,再说了,咱们修仙之人讲究个因果,拿了人家的机缘,总得给点补偿,不然道心不稳啊。” “满嘴歪理。” 柳如意轻哼一声,虽然嘴上嫌弃,但眼底的戒备早已散去。 这一路走来,她算是看透了这老傢伙的性子,看著贪財好色、玩世不恭,实则心里那桿秤比谁都准。 此时的秦家村村口,气氛热烈得有些烫人。 劫后余生的村民们正抱头痛哭,宣泄著积压了一整天的恐惧。 而在人群的最中央,秦可儿正死死拽著一个中年男人的衣袖,哭得像个泪人儿。 那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身形消瘦,脸上满是风霜刻下的沟壑,穿著一件被荆棘划得破破烂烂的粗布短打,显然是在山里吃了不少苦头。 他就是秦可儿的父亲,秦老三。 “爹!您嚇死女儿了!呜呜呜……女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秦可儿一边哭,一边上上下下地检查父亲有没有受伤,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后怕。 秦老三眼眶也红得厉害,粗糙的大手笨拙地拍著女儿的后背,声音沙哑:“傻丫头,哭啥?爹这不是回来了吗?” “多亏了恩公,要是没有恩公,爹这把老骨头今天真就交代在那个鬼窟窿里了。” “恩公?”秦可儿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连忙抹了一把眼泪,拉著父亲就要往李贤这边走。 “对!爹,咱们得好好谢谢恩公,要不是恩公答应帮我,还带著柳姐姐进山救人,咱们村今天就完了!” 父女俩快步走到李贤面前。 还没等李贤开口,秦老三双膝一软,推金山倒玉柱般就要跪下去:“恩公!秦老三给您磕头了!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全家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啊!” “哎哎哎,打住打住。”李贤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秦老三的手臂。 看似轻飘飘的一托,秦老三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託了起来,膝盖怎么也弯不下去。 他惊愕地抬起头,正对上李贤那双含笑的眼睛。 “老哥,咱们这儿不兴这一套。” 李贤笑眯眯地说道,语气隨和得像是在跟邻居嘮家常。 “举手之劳而已,再说了,我也不是白救人,刚才那几位仙师身上的油水,我可是捞了不少。” 秦老三是个实诚人,听不懂李贤这种自黑的幽默,只当是恩公高风亮节,不愿意居功。 他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恩公,您別这么说,我们在那个山洞里,亲眼看著那几个年轻后生被……被……” 说到这里,秦老三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那是对绝对力量的畏惧,是对生命如草芥般被收割的战慄。 “要不是您及时赶到,一鼎砸死了那个领头的恶道,我们这些老傢伙,现在恐怕早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秦老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紧紧握著秦可儿的手。 “更何况,您还护住了可儿,这丫头要是没了爹,在这个世道可怎么活啊……” 李贤看著眼前这对相依为命的父女,目光在秦可儿那张清秀却带著几分坚毅的小脸上停留了片刻。 这丫头,虽然出身贫寒,但这股子韧劲儿倒是难得。 刚才在村口等待的时候,別的妇孺早就嚇得六神无主,只有她还能强撑著组织大家,甚至敢一个人在深夜里给他带路。 这份心性,哪怕是在宗门里的那些外门弟子身上也不多见。 李贤心中微微一动,开启瞭望气之术。 只见秦可儿头顶隱隱有一股淡青色的气运盘旋,虽然不算浓郁,但却纯净异常,透著一股生机勃勃的灵动。 “有点意思。”李贤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恩公,您说什么?”秦可儿眨巴著大眼睛,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李贤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像极了一个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丫头,我看你骨骼惊奇,灵台清明,是个修仙的好苗子啊,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以后跟著我混?”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秦可儿愣住了,秦老三也愣住了。 站在一旁的柳如意更是猛地转过头,用一种看禽兽的眼神死死盯著李贤。 “李贤,你还要不要脸?” 柳如意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说道。 “人家小姑娘才多大?刚受了惊嚇,你就开始打这种歪主意?” 在柳如意看来,李贤这分明就是见色起意。 这秦可儿虽然穿著粗布麻衣,但胜在青春少艾,模样周正,確实有几分小家碧玉的风姿。 但这老色胚也不看看场合,刚救了人家爹,转头就要把女儿拐走,简直是无耻之尤! 李贤听了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师姐,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 李贤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我是那种人吗?我是看这丫头真的有仙缘,咱们丹神宗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招点新鲜血液怎么了?这是为宗门大计著想!” “呵。”柳如意冷笑一声,显然是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信。 “你上次带回来的那个安素素,也是为了宗门大计?” “那是意外!那是真爱!” 李贤理直气壮地反驳。 “再说了,素素那是太阴之体,我不救她她就死了!这能一样吗?” 两人在这边窃窃私语,那边的秦老三却像是突然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猛地一激灵,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恩公……您……您是说真的?” 第152章 秦可儿要修仙 秦老三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比刚才还要激动十倍。 “我家可儿……真的能修仙?能成仙师?” 李贤推开凑过来准备拔剑清理门户的柳如意,正色道:“老哥,我从不打誑语。” “这丫头確实有点资质,虽然算不上什么绝世天才,但在我们丹神宗,只要肯吃苦,混个內门弟子还是有希望的。” “总比在这山沟沟里,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强吧?” “去!一定要去!” 秦老三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一把將还在发愣的秦可儿推到李贤面前。 急切地说道:“可儿,快!快给恩公磕头!这是天大的造化啊!咱们老秦家祖坟冒青烟了!” 秦可儿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嚇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爹,可是我要是走了,您怎么办?您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好,我要是去修仙了,谁来照顾您啊?” “爹不用你照顾!” 秦老三急得脸红脖子粗,平日里那个疼女儿如命的老汉,此刻却显得格外绝情。 “爹身子骨硬朗著呢,还能活个二三十年,你別管爹,只要你能成仙师,爹就算明天死了也闭眼了!” 李贤看著这一幕,眉头微微一挑,有些意外地问道:“老哥,你这就捨得?” “修仙界可不是什么太平地界,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 “你女儿要是跟我走了,以后可能几年甚至几十年都回不来,甚至可能……死在外面。” 他这话不是嚇唬人,而是实话。 修仙界的残酷,远比凡人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我知道。” 秦老三深吸一口气,原本激动的神色渐渐平復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和决绝。 他抬起头,看著远处漆黑如墨的断龙山脉,声音低沉:“恩公,您是高高在上的仙师,可能不懂我们这些泥腿子的苦。” “今天在那个山洞里,我看著那几个年轻后生被杀,就像杀鸡一样。” “那个领头的道士,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他们眼里,我们不是人,是蚂蚁,是草芥,是隨时可以踩死、割掉的东西。” 秦老三转过头,看著自己的女儿,眼眶再次湿润了:“可儿是个好姑娘,孝顺,懂事。” “可她要是留在这个村子里,最好的出路也就是嫁个庄稼汉,生一堆娃,操劳一辈子。” “要是哪天运气不好,碰到个路过的恶修,或者是山里的妖兽发狂,她连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闭著眼睛等死。” “这种日子,太苦了,太怕了。” 秦老三伸出满是老茧的手,轻轻抚摸著女儿的头髮,语气变得无比坚定:“修仙是危险,我知道。” “但只要成了修士,手里就有了刀,有了剑!” “哪怕是死,那也是死在拼命的路上,而不是像只鸡一样被人隨手捏死!” “只要她能掌握自己的命,哪怕只有一天,也比窝窝囊囊活一辈子强!” 这番话,掷地有声,在寂静的夜空下迴荡。 柳如意原本鄙夷的神色僵在了脸上。 她看著这个卑微如尘埃的凡人老汉,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震撼。 她出从未体会过凡人的这种绝望。 原来,对於凡人来说,修仙不仅仅是求长生,更是为了求尊严,求一个不被隨意捏死的资格。 李贤沉默了片刻,隨即收起了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他郑重地对著秦老三拱了拱手:“老哥,通透。” 这两个字,是他对这位父亲最大的敬意。 秦可儿早已泪流满面。 她看著父亲那张苍老却坚定的脸,突然明白了父亲的苦心。 她擦乾眼泪,转过身,重重地跪在李贤面前,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惶恐。 “恩公!我想修仙!” 少女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带著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我要变得像您一样厉害!我要保护爹,保护村子,以后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 李贤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好志气。” 他伸手虚扶了一把,一股柔和的灵力將秦可儿託了起来:“不过,想跟我修仙,得先过了这道坎,我现在还有要事在身,没空带你回宗门。” 看著这丫头那双亮得嚇人的眸子,心里暗自点头,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我现在要去的地方,那是真正的龙潭虎穴,带著你这么个拖油瓶,我还怎么发財?” 李贤从怀里摸出一块最下品的灵石,隨手扔给秦可儿。 “这玩意儿叫灵石,你拿著。” “这几天就在村里待著,哪儿也別去,试著去感受这里面的气。” “若是等我回来,你能把这石头里的气吸进去一丝半点,我就带你回丹神宗。” 秦可儿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块温润的石头,如获至宝般紧紧攥在手心,重重地点头:“恩公放心!可儿一定努力!绝不给恩公丟脸!” “走了。” 李贤没有再多说什么煽情的话,转身衝著柳如意招了招手,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柳如意深深看了一眼这对父女,也没说话,身形化作一道清风,紧隨李贤而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茂密的丛林中穿梭。 夜风呼啸,树影婆娑。 直到彻底远离了秦家村,確信周围再无旁人,李贤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停了下来。 “累死我了。” 李贤毫无形象地往一块大青石上一瘫,嘴里哼哼唧唧。 “这好人真不是人当的,费心费力不说,还搭进去一块灵石和一锭金子,亏大了,真是亏大了。” 柳如意抱著剑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冷冷地看著他演戏:“行了,別装了,那块灵石是你从刚才那个死掉的刘师兄身上摸来的,金子也是顺手牵羊,你自个儿可是一个子儿都没掏。” “师姐,看破不说破,咱们还能做朋友。” 李贤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那块黑漆漆的残片,借著月光仔细端详起来。 这残片入手冰凉,沉甸甸的,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跡,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废铁。 但李贤体內的玄黄鼎却在微微震颤,传递出一股渴望的情绪。 第153章 缺失的阵眼 “这就是你买来的宝贝?” 柳如意凑过来瞥了一眼,眉头微皱。 “看著像是一块碎裂的阵盘,而且年代很久远了,上面的灵气都散得差不多了。” “师姐,这你就不懂了,有时候垃圾堆里也能刨出金娃娃。” 李贤手指轻轻摩挲著残片上那些扭曲的纹路,一丝精纯的灵力顺著指尖缓缓注入。 嗡! 原本死气沉沉的残片突然发出一声轻鸣,上面的锈跡仿佛活过来一般,开始缓缓蠕动,隨后竟然亮起了一抹幽幽的乌光。 那乌光並不刺眼,却透著一股诡异的吸力,仿佛要將周围的光线都吞噬进去。 “这是……”柳如意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 “好阴寒的气息,这不像是正道的东西。” “管它正道魔道,能用就是好道。” 李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纹路走向,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九幽锁魂阵的一部分。” “九幽锁魂阵?” 柳如意虽然不懂阵法,但光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那是用来干什么的?” “通常是用来守护某种极为重要的东西,或者是……封印某种极为可怕的存在。” 李贤把玩著手中的残片,若有所思。 “那个老农说是在鬼愁涧附近的死人堆里捡到的,看来这断龙山脉里的遗蹟,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复杂。”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將残片郑重地收进怀里贴身放好。 “走吧师姐,咱们得加快脚程了,这东西既然是阵法的一部分,说不定就是开启那洞府的关键钥匙,要是去晚了,汤都喝不上一口热乎的。” 两人再次启程,这一次速度更快。 隨著深入断龙山脉,周围的环境也变得越发险恶。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烂的枯叶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妖兽的嘶吼声,以及修士斗法时的爆炸声。 显然,这断龙山脉如今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各路牛鬼蛇神都匯聚於此,想要在那传说中的遗蹟里分一杯羹。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开阔的谷地。 李贤猛地停下脚步,拉著柳如意躲进了一丛茂密的灌木丛后。 “嘘,到了。”李贤压低声音,伸手拨开眼前的枝叶。 只见前方的谷地中,火光冲天,人影绰绰。 粗略看去,起码聚集了上百號人。 这些人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好几个阵营,有的身穿统一的宗门服饰,有的则是三五成群的散修,一个个都手持兵刃,神色戒备地盯著中央。 而在谷地的正中央,耸立著一座巨大的石门。 那石门高达十丈,通体由黑色的巨石砌成,上面雕刻著各种狰狞的恶鬼图案,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石门紧闭,表面流转著一层淡淡的血色光幕,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好傢伙,这么热闹。”李贤咋舌道,“看来咱们来得正是时候,这帮傢伙还没进去呢。” 柳如意目光扫过人群,低声道:“那是铁剑门的人,还有百花谷的,连血煞宗这种魔门小派都来了……看来消息传得比我们想像的要广。” “人多才好浑水摸鱼嘛。”李贤眯著眼睛,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扇巨大的石门上。 此时,石门前正围著几个鬚髮皆白的老者,一个个愁眉苦脸,手里拿著罗盘、阵旗之类的东西,在那比比划划,似乎在研究怎么破阵。 “这帮废物,都研究大半天了,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不耐烦地吼道,手里提著一把鬼头大刀,在地上顿得砰砰作响。 “依我看,直接大傢伙一起出手,强行轰开这鸟门算了!磨磨唧唧的,要等到什么时候?” “莽夫!” 石门前,一个身穿八卦道袍的老者回头瞪了他一眼,冷哼道:“这乃是遗留下来的禁制,虽然歷经岁月侵蚀,威力十不存一,但也不是靠蛮力就能破开的!若是强行攻击,引发阵法反噬,在场的人起码要死一半!” 听到死一半这三个字,那光头大汉缩了缩脖子,虽然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但到底是不敢再提强攻的事了。 “那你们倒是快点啊!” 人群中有人起鬨道。 “这都等到后半夜了,再拖下去,天都亮了!” “急什么!” 那道袍老者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指著石门中央的一个凹槽说道。 “这阵法其实已经被破坏了大半,外围的机关都被之前的倒霉蛋给趟平了,现在就差这最后一道核心禁制。” “这禁制需要一个特定的信物才能开启,也就是所谓的阵眼。” 老者嘆了口气,无奈地摊开手:“可现在的问题是,这阵眼……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人把钥匙弄丟了,或者被人捷足先登拿走了!” 老者没好气地说道。 “没有这把钥匙,这石门就是一道死关,除非你是金丹期的大能,否则谁也別想进去!” 此言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钥匙没了?” “那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妈的,是谁?谁拿了钥匙?赶紧交出来!” “对!交出来!不然老子把你碎尸万段!” 场面一度失控,各种叫骂声、诅咒声此起彼伏。 躲在灌木丛后的李贤,此时却是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欠揍的笑容。 他伸手入怀,摸了摸那块冰凉的残片。 刚才隔得远还没看清,现在听那老道一说,再仔细观察那石门中央的凹槽形状。 不规则的边缘,扭曲的纹路…… 简直和自己怀里这块破铜烂铁一模一样! “嘖嘖嘖。”李贤忍不住感嘆道。 “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柳如意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中一动,压低声音问道:“你別告诉我,那个所谓的钥匙,就是你刚才捡的那块破烂?” “师姐,请注意你的措辞。” 李贤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他指了指下面那群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修士,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你看这群人,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为了进去那是连命都可以不要。” “现在,唯一的钥匙就在咱们手里。” 李贤嘿嘿一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奸商特有的狡诈:“师姐,你说,咱们要是这时候拿著钥匙出去,是不是得让他们交点过路费?” 第154章 混入其中 柳如意看著李贤那副財迷心窍、恨不得立刻出去敲诈勒索的模样,好看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一把將李贤拽得更低了些,压著嗓子,声音里带著一丝警告的意味。 “你疯了?还过路费?你真当这群人是待宰的肥羊?” “师姐此言差矣。” 李贤嘿嘿一笑,丝毫不以为意。 “他们现在可不就是一群被堵在门口,急得嗷嗷叫的肥羊么?” “你!” 柳如意被他这副浑不吝的態度气得不轻,忍不住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你能不能正经点!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谷地中那些涇渭分明的阵营,语气变得无比凝重:“你看那边,穿青衣的是铁剑门,那边花枝招展的是百花谷,还有那个角落里阴气森森的,是血煞宗的人。” “这些宗门虽然算不上多强,但哪个门里没几个结丹期的老怪物坐镇?” “你现在把他们得罪光了,就算我们今天能抢到宝物,出了这断龙山脉,你觉得我们能活著回到丹神宗吗?” 柳如意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让李贤眼中那算计的光芒稍稍收敛了一些。 他咂了咂嘴,不得不承认,薑还是老的辣。 自己虽然实力暴涨,但终究是初出茅庐,很多时候想问题还是太简单粗暴了。 只想著眼前的利益,却忽略了这些人和势力背后盘根错节的关係网。 “师姐说的是。” 李贤收起了那副奸商嘴脸,难得正经地点了点头。 “敲竹槓也得看对象,一口气得罪这么多人,確实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是我考虑不周了。” 见他总算听进去了,柳如意的脸色才缓和了些许。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干等著?” “等?为什么要等?” 李贤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弧度,眼中闪烁著狡黠。 “既然不能当庄家通吃,那咱们就混进赌桌,当个最大的散客好了。” 说著,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套灰扑扑的粗布衣服,这是之前在落云镇顺手买的。 “换上这个,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柳如意看著那皱巴巴、甚至还有点味道的衣服,脸上写满了嫌弃,但还是明白了李贤的意思。 两人找了个隱蔽的角落,迅速换好了行头。 原本仙气飘飘、气质出尘的两人,瞬间变成了两个再普通不过的散修,扔进人堆里都毫不起眼。 “走吧,我的散修师姐。”李贤拍了拍身上的灰,衝著柳如意挤了挤眼睛。 柳如意白了他一眼,虽然换上了粗布麻衣,但那清冷的气质和绝美的容顏却依旧难以完全遮掩,反而多了一丝別样的风情。 两人收敛气息,装作一副风尘僕僕、刚赶到此地的模样,不急不缓地走进了谷地。 他们的出现,並未在人群中掀起太大的波澜。毕竟这几天,陆陆续续赶来的散修实在太多了。 谷地里的气氛很诡异。 上百號修士分成了大大小小十几拨,各自占据著一堆篝火,彼此之间保持著一个微妙的距离。 表面上看去,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甚至还有相熟的人在低声交谈,显得颇为和谐。 但李贤却敏锐地感觉到,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是暗流涌动的杀机。 几乎每个人,看向別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警惕与戒备。 那些正在擦拭兵刃的人,看似漫不经心,但余光却始终锁定著周围的同道。 “別被这假象骗了。” 柳如意的声音在李贤耳边轻轻响起。 “这叫暴风雨前的寧静。现在大家有共同的敌人,就是那扇破门,所以还能暂时相安无事。” 她用下巴朝一个方向点了点:“一旦石门打开,这里瞬间就会变成修罗场,你信不信,现在至少有一半的人,心里盘算的不是怎么夺宝,而是怎么在背后给別人捅刀子。” “嘖,真是一群变態。”李贤嘴上吐槽著,心里却对修真界的残酷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这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唯一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 就在这时,三个满身酒气、袒胸露乳的壮汉注意到了他们。 或者说,是注意到了柳如意。 即便柳如意换了粗布衣衫,又刻意用灵力遮掩了容貌,但那窈窕的身段和清冷的气质,在这一群歪瓜裂枣的散修中,依旧是鹤立鸡群。 “哟,哪来的小妞,长得还挺水灵。”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汉子,毫不掩饰眼中淫邪的光芒,一边说一边朝他们走了过来。 “小娘子,一个人出来闯荡多危险啊,不如跟著哥哥们,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另外两个汉子也嘿嘿淫笑著围了上来,隱隱將两人的退路堵死。 周围的修士都看到了这一幕,却没人出声,反而都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在这种地方,欺凌弱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李贤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柳如意却先动了。 她似乎积攒了一路的烦躁,此刻正好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只见她清冷的眸子里寒光一闪,甚至没人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 “鏘!” 一声清越的剑鸣。 一道快到极致的剑光如惊鸿般掠过。 “啊!!” 三个壮汉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惨叫,捂著自己的手腕滚倒在地。 他们的手筋,竟在同一时间被齐齐挑断!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柳如意缓缓收剑回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这乾净利落的一手,瞬间镇住了全场。 那些原本看好戏的修士,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而另外几个蠢蠢欲动的好色之徒,更是嚇得缩了缩脖子,连忙把目光移开。 实力,才是这个世界最硬的通行证。 柳如意这一手,直接宣告了他们不好惹的身份。 人群中,有几个识货的筑基后期修士,看向柳如意的眼神顿时凝重了许多。 他们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的修为,不在他们之下。 至於她身边的李贤,则被眾人下意识地当成了受她庇护的小白脸或者师弟。 毕竟,在场的所有人里,修为最高的也就是筑基圆满,根本没人能看透李贤凝气境的深浅。 有了这次立威,再没人敢上来骚扰。 李贤和柳如意找了个相对清静的角落,学著其他人的样子,升起一堆篝火,盘膝坐下,静观其变。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石门前,那几个研究阵法的老者急得满头大汗,罗盘转了又转,阵旗插了又拔,可那血色的光幕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终於,那个身穿八卦道袍的老者,將手里的罗盘往地上一摔,满脸颓然地站了起来。 他转身面向眾人,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诸位,別等了!” “这九幽锁魂阵的阵眼已经遗失,没有开启的信物,这道禁制根本无法破解!” “除非有金丹真人亲至,以无上法力强行破阵,否则我们都白来一趟了!” 第155章 想开门,凑灵石给我 老道的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整个山谷,在短暂的死寂之后,彻底炸开了锅。 “什么?阵眼没了?” “白跑一趟?老子他妈的从万里之外赶过来,路上还死了两个兄弟!” “是谁!到底是谁拿了钥匙?给老子交出来!” “对!交出来!別让老子找到你,否则定將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愤怒、咒骂、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刚刚还维持著的脆弱和平瞬间崩塌,不少人已经抽出了兵器。 猩红著眼睛,像疯狗一样四处寻找著那个所谓的捷足先登者。 场面,已然处在失控的边缘。 而就在这片混乱与嘈杂之中,一个平静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如果……” 李贤从角落里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迎著上百道或惊愕、或愤怒、或疑惑的目光,不急不缓地走到了人群中央。 他环视四周,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如果我能打开这扇门,你们,能给我什么好处?” 李贤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懒洋洋的,却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滚沸的油锅,让整个山谷瞬间为之一静。 上百道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这个从角落里走出来的年轻人身上。 惊愕、怀疑、愤怒、鄙夷……各种情绪在人群中交织。 死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隨即被更加猛烈的喧囂所取代。 “这小子谁啊?疯了吧?” “他能打开?他要是能打开,老子把这柄刀给吃了!” “看他那细皮嫩肉的样子,毛长齐了没有?別是哪个宗门出来歷练的傻少爷,不知道天高地厚!” 那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更是直接,提著鬼头大刀就走了过来。 铜铃大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李贤,语气充满了不屑:“小子,你刚才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浓烈的酒气和血腥味扑面而来,寻常修士恐怕早就被这股煞气嚇得腿软了。 李贤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伸出手指,掏了掏被震得有些发痒的耳朵,淡淡地说道:“我说,我能打开这扇门。”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光头大汉,直接看向了人群中那个脸色最难看的八卦道袍老者。 “不过嘛,我这人有个毛病,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柳如意站在不远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清冷的目光如同实质,死死锁定了那个光头大汉的后心。 只要他敢有任何异动,她有把握在瞬间让他人头落地。 那道袍老者显然是这群人里比较有分量的人物,他强压下心中的惊疑,推开挡在前面的光头大汉,走上前几步,仔细审视著李贤。 他看不透。 这年轻人的修为仿佛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感应过去,就像是一块凡石,没有半点灵力波动。 可他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古井,带著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淡定和从容。 要么是身怀异宝,可以遮蔽修为;要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不知为何,老者更倾向於前者。 毕竟,在这种杀机四伏的地方,敢这么站出来装疯卖傻,那和找死没什么区別。 “这位道友。” 老者斟酌著词句,拱了拱手。 “你当真有办法开启这道禁制?” “废话。” 李贤有些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没把握我会站出来跟你们浪费口水?” 老者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发青,但还是耐著性子说道:“好!如果道友真能打开石门,我等可以承诺,让你先进去,並且可以优先挑选三件宝物!如何?”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没错!只要你能打开,让你先挑!” “三件!这可是天大的便宜了!小子,你还不快点动手?”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让步了。 毕竟先进去就意味著占儘先机,谁知道里面有什么样的机缘在等著。 然而,李贤听完这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出声。 “呵呵。” 他摇了摇头,看白痴一样看著那道袍老者:“老头,你是在跟我讲故事吗?” “优先挑选三件?这种口头承诺,你拿去糊弄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李贤伸手指了指周围那些眼珠子通红的修士,嘴角的讥讽意味更浓了。 “你信不信,只要我前脚踏进这扇门,后脚就会有十几把刀子捅进我的后心?” “到时候你们大可以说人不是你们杀的,宝物也不是你们抢的,我一个死人,找谁说理去?” 一番话,说得在场大部分人脸色都变了。 因为李贤说的,正是他们心里想的。 那道袍老者被戳破了心思,一张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指著李贤,气得嘴唇都在哆嗦:“你血口喷人,我等名门正派,岂会做此等背信弃义之事!” “行了行了,別演了。” 李贤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表演。 “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谁屁股底下都不乾净,就別在这儿装什么圣人君子了,没意思。” 他环视一周,迎著那一道道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慢悠悠地伸出两根手指。 “想让我开门,可以。很简单。” “凑两百块下品灵石给我。” “记住,是先交钱,后办事。” 整个山谷,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他们是惊愕,那现在就是彻底的呆滯。 两百块下品灵石! 这小子是穷疯了吗?还是脑子被驴踢了? 对於在场的宗门弟子或者筑基修士来说,两百灵石或许不算一笔天文数字,但绝对是一笔能让他们肉痛不已的巨款。 更何况是让这么多人凑出来,去买一个虚无縹緲的可能? “你他娘的想钱想疯了吧!” 那光头大汉第一个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手中的鬼头大刀上灵光爆闪。 “老子现在就劈了你,看你还怎么要钱!” 话音未落,他就要动手。 可就在此时,一道冰冷刺骨的剑意瞬间將他锁定。 柳如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李贤的身侧,长剑並未出鞘,但那股锐利无匹的锋芒,却让光头大汉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往前一步,脑袋就会和身体分家。 “筑基后期!” 人群中,有识货的人发出一声惊呼。 眾人的目光瞬间从李贤身上,转移到了柳如意身上。 这个一直沉默不语,却美得不像话的女人,竟然是一位筑基后期的强者! 第156章 黑吃黑 第一百五十六章黑吃 难怪这小子敢如此囂张,原来是有恃无恐! 那光头大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著鬼头大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刀刃上吞吐的灵光也跟著明灭不定。 他虽然鲁莽,但脑子没坏。 筑基后期,这在场的上百號人里,绝对是金字塔顶尖的存在。 这种高手,要捏死他这个筑基初期的莽汉,恐怕比捏死一只蚂蚁费不了多少力气。 他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没敢再往前踏出半步。 山谷內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打,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去招惹一个筑基后期的剑修。 不打,被一个毛头小子指著鼻子敲诈勒索,这口气又实在咽不下去。 一时间,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眾人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刺耳。 “诸位,何必如此剑拔弩张。” 李贤仿佛完全没感受到这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那张脸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欠揍。 “两百灵石,听起来是不少。”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圈。 “可你们摸著自己的良心想一想,这扇门背后是什么?那可是前辈高人留下的洞府!”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特的蛊惑力,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隨便从里面漏点什么出来,功法、丹药、法宝……哪一样不比区区两百灵石值钱?” “用这点小钱,去换一个鱼跃龙门、改变命运的天大机缘,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你们血赚,不是吗?” 李贤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脸上已经开始动摇的修士,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继续在这里耗著。” “耗到天亮,耗到其他大宗门的高手闻讯赶来。” “到时候,別说喝汤了,你们恐怕连站在这里看热闹的资格都没有。” “到时候,人家大能一到,清场开门,一气呵成。” “你们呢?只能在几百里外眼巴巴地看著,然后拍著大腿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凑那两百灵石!” 这番话,字字诛心。 在场的散修们,哪个不是在刀口上舔血,为了点修炼资源爭得头破血流? 他们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危险,而是错过机缘! 李贤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们內心最深处的焦虑和贪婪。 是啊,跟整个遗蹟比起来,两百灵石算个屁! 如果这小子真的能打开门,那这笔钱花得就太值了! 如果他打不开…… 哼哼,在场上百號修士,到时候再把他俩剁成肉酱,连本带利地討回来也不迟! 人群开始骚动,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匯成一片嗡嗡的声浪。 “妈的,他说得有道理,总比在这里乾耗著强!” “干了!不就是几块灵石吗?富贵险中求!” “可万一他是骗子呢?” “骗子?他敢当著我们这么多人的面耍花样?到时候把他俩的皮扒下来点天灯!” 最终,还是那个身穿八卦道袍的老者站了出来。 他的一张老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先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李贤。 又用无比忌惮的目光瞥了一眼旁边抱剑而立、宛如冰山雪莲的柳如意。 他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沉声道:“好!两百就两百!但我们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敢耍花样,今天你们两个,谁也別想活著离开这断龙山脉!” “放心,我这人做生意,一向讲究童叟无欺,信誉第一。” 李贤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冲老者拱了拱手,“老板大气!” 很快,在几个宗门弟子的牵头下,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开始在人群中传递。 “铁剑门,出二十块!” “百花谷,十五块!” 一个鬍子拉碴的散修,从怀里掏出五块下品灵石,在手心掂了又掂,脸上满是肉痛之色,最后还是一咬牙,扔进了袋子里。 “他妈的,老子这个月拼死拼活就攒了这点家当,全给你了,小子,你可別让老子失望!” “算我三块,妈的,这个月的酒钱又没了……” 抱怨声,咒骂声,嘆息声不绝於耳,但灵石还是在一点一点地凑齐。 对这些常年挣扎在底层的散修来说,每一块灵石都是用命换来的血汗钱,现在要白白交出去,心都在滴血。 李贤抱著胳膊,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嘴角始终掛著那副玩味的笑容。 片刻之后,那道袍老者黑著一张脸,將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扔给了李贤,动作粗暴得像是扔一块烫手的山芋。 李贤稳稳接住,神识往里面一扫,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二百零三块,还多了三块,看来有老板图个吉利。” “各位老板真是敞亮,祝各位老板发大財!” 他隨手將储物袋扔给身后的柳如意,嘴里还嘀咕了一句:“师姐,咱们的启动资金有了。” 柳如意面无表情地接过,只是那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和好笑,顺带送了他一个白眼。 收了钱,李贤总算开始干活了。 在所有人或期待、或怨毒、或紧张的目光注视下,他施施然地走到了那扇巨大的黑色石门前。 他没有拿出任何法器,也没有掐动任何法诀。 他就那么懒洋洋地站著,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而不是面对一座封印了不知多少年的上古洞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却迟迟没有动作。 人群中终於有人忍不住了,扯著嗓子催促道:“小子,你他妈倒是快点啊!钱都收了,磨蹭什么呢!” 李贤回头冲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人畜无害。 然后,他当著所有人的面,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黑漆漆、锈跡斑斑的巴掌大残片,边角还带著乾涸的泥土,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哪个垃圾堆里刨出来的废铁。 “就这玩意儿?” “这破铜烂铁能开门?你他娘的在逗我?” “完了,被骗了!我们的灵石!” 所有人都傻眼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那道袍老者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瞪了出来。 只见李贤拿著那块谁也瞧不上的破铜烂铁,对著石门中央那个不规则的凹槽,隨手那么一放。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却在死寂的山谷中清晰可闻的脆响。 那块残片,不大不小,不偏不倚,完美地嵌入了凹槽之中,严丝合缝。 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已经等待了千百年。 嗡! 一声沉闷的轰鸣自石门深处传来。 覆盖在石门表面的那层血色光幕,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瞬间消融瓦解,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紧接著,那扇沉重无比、高达十丈的巨石之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中,缓缓地向內打开了一道足以容纳数人並行的缝隙。 一股混杂著尘土与灵气的古老气息,从门缝里扑面而来。 门,开了。 就这么……开了? 整个山谷,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繁复玄奥的阵法破解,没有灵力对冲的绚烂光华,就只是把一块破烂塞了进去? 那道袍老者更是如遭雷击,呆呆地看著那个完美契合的凹槽,又看看一脸果然如此表情的李贤,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都合不拢。 他们这群人,又是看风水,又是摆阵旗,费尽心机,研究了大半夜,甚至不惜折损了几个倒霉蛋,结果…… 钥匙,他妈的就在这小子身上? 而他们,还像一群傻子一样,主动凑了足足两百零三块灵石,请这小子用他自己的钥匙,开了个门? 一股被戏耍、被敲诈、被当成二百五耍了的巨大屈辱感和滔天愤怒,瞬间衝上了所有人的天灵盖。 “妈的,被这孙子给黑了!” 不知是谁,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杀意。 唰! 所有人的脸,瞬间都黑得如同锅底。 第157章 放他们走了! 空气仿佛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那扇缓缓洞开的石门,就像一张无声嘲笑的大嘴,对著在场的所有人发出了最刺耳的讥讽。 两百零三块灵石。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智商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的耻辱。 “竖子!欺人太甚!” 一声悽厉的怒吼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那身穿八卦道袍的老者,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双目赤红,头髮披散,整个人如同疯魔了一般,手中拂尘猛地一甩,万千银丝化作夺命的钢针,铺天盖地朝著李贤扎去。 “把灵石还给我!把命也留下!” 隨著老者这一声怒吼,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杀了他!” “碎尸万段!” “拿回灵石!” 数十道法器、符籙、术法光芒,在同一时间亮起。 火球、冰锥、风刃、飞剑,带著这些散修们滔天的怒火和被戏耍的羞愤,匯聚成一股毁灭的洪流,朝著李贤和柳如意所在的位置轰然砸落。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李贤非但没有半点惊慌,反而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甚至还有閒心衝著柳如意耸了耸肩。 “师姐,你看,这可不是我不讲道理。” 他向后退了半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声音里透著一股子令人发寒的戏謔。 “是他们先动手的,咱们这叫正当防卫。” 鏘! 回应他的,是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 柳如意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战意。 她虽然觉得李贤这事儿做得缺德,但既然已经站在了同一条船上,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唯战而已! 她身形未动,手中的长剑却已化作一道惊鸿。 剎那间,一股凛冽至极的寒霜剑气以她为中心,向著四周轰然爆发。 那些呼啸而来的火球、冰锥,在触碰到这股剑气的瞬间,就像是豆腐撞上了钢刀,瞬间崩碎成漫天的灵力光点。 “筑基后期!大家小心!” 有人惊恐地大喊。 但柳如意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她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只白色的幽灵,瞬间冲入了人群之中。 剑光如洗,寒气逼人。 她並没有下死手,每一剑都精准地挑在对方的手腕、膝盖或者是兵刃的薄弱处。 叮叮噹噹的脆响声不绝於耳,伴隨著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仅仅一个照面,就有七八个修士捂著手腕倒飞而出,手中的兵器更是断成了两截。 筑基后期的剑修,在这一群大部分只有筑基初期、中期的散修面前,简直就是狼入羊群,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別管那个女的!先杀那个小白脸!” 那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怒吼一声,他看出了柳如意不好惹,便想柿子挑软的捏。 他挥舞著鬼头大刀,浑身煞气腾腾,绕过柳如意的剑圈,直奔李贤而来。 “小子!纳命来!” 刀锋裹挟著腥风,势大力沉,仿佛要將李贤一刀劈成两半。 李贤站在原地,看著那越来越近的刀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死人般的冷漠。 “软柿子?” 他轻哼一声,右手缓缓抬起。 掌心之中,一尊古朴的小鼎滴溜溜旋转而出。 正是玄黄鼎。 “去。” 李贤嘴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那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玄黄鼎,迎风便涨,瞬间化作磨盘大小,带著一股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压,对著衝过来的光头大汉当头砸下。 没有什么花哨的技巧。 就是砸。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光头大汉只觉得头顶一黑,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心中大骇,想要收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气机已经被那尊大鼎死死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给我开!” 绝望之下,他只能举起鬼头大刀,拼尽全力向上格挡。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谷。 紧接著,便是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那把品质不俗的鬼头大刀,在玄黄鼎的重压之下,瞬间崩碎成无数铁片。 而玄黄鼎去势不减,重重地拍在了光头大汉的身上。 砰! 尘土飞扬,大地都跟著颤抖了一下。 等到烟尘散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地面上多出了一个深坑。 那个之前还囂张跋扈的光头大汉,此刻已经被拍进了土里,只剩下一个光溜溜的脑袋露在外面,翻著白眼,口吐白沫,显然是晕死过去了。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还想衝上来围攻李贤的修士,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看著那个深坑,喉结艰难地滚动著。 这他妈是什么法宝? 一击? 就一击,就把一个筑基中期的体修给种进地里了? 这小子不是个没有灵力的废物吗? 李贤招了招手,玄黄鼎迅速缩小,飞回他的掌心。 他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还嫌弃地拍了拍鼎身上的灰尘。 “还有谁觉得我是软柿子?” 李贤目光扫过人群,语气平淡。 没人敢说话。 另一边,柳如意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那八卦道袍老者虽然手段繁多,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柳如意一剑斩断了他的拂尘,剑尖稳稳地停在了他的咽喉处,冰冷的剑气刺得老者脖颈皮肤生疼,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別……別杀我……” 老者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囂张气焰。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从眾人暴起发难,到全场溃败,前后不过几十个呼吸的时间。 李贤看著满地哀嚎的修士,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都別嚎了。” 他慢悠悠地走到那个被种在土里的光头大汉身边,蹲下身子,熟练地从他怀里摸出一个储物袋,掂了掂分量。 “刚才谁动手的,自己心里有点数。” 李贤站起身,像个巡视领地的地主老財,背著手在人群中溜达。 “本来咱们买卖做得好好的,非要动刀动枪,嚇坏了我师姐怎么办?嚇坏了花花草草怎么办?” 他走到一个装死的修士面前,一脚踢在对方屁股上。 “別装死,储物袋交出来,这是精神损失费。” 那修士苦著脸,颤颤巍巍地解下储物袋递了过去。 李贤接过,隨手扔进自己的怀里,又走向下一个。 “这件法衣不错,脱下来,算是误工费。” “这把剑虽然次了点,但也能卖几个钱,没收了,算是折旧费。” 李贤所过之处,简直就像是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甚至连那道袍老者头上的玉簪都没放过,硬生生给拔了下来。 柳如意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她手中的剑依旧指著那老者,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杀意。 “师弟,这些人留著也是祸害,不如……” 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在修真界,斩草除根是铁律。 既然已经结了仇,若是放虎归山,日后必有无穷后患。 听到这话,地上的老者和周围的修士们瞬间嚇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磕头如捣蒜。 “饶命啊!仙子饶命!” “我们再也不敢了!东西都给你们了,求求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李贤却在这时伸出手,轻轻按下了柳如意的剑锋。 “师姐,別这么大杀气嘛。” 他笑眯眯地看著那群瑟瑟发抖的修士,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上天有好生之德,咱们是求財,又不是杀人狂魔。” 说完,他转过身,对著眾人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滚吧。”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有多远滚多远。” 第158章 坑人不能停 眾人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留片刻? 那道袍老者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连句狠话都不敢放,搀扶著几个受伤的同门,狼狈不堪地向著谷外逃去。 其他人也纷纷作鸟兽散,甚至连那个被种在土里的光头大汉都被同伴给挖了出来,拖著一条腿跑得飞快。 眨眼间,原本喧囂的山谷就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地的狼藉和还没散去的血腥味。 柳如意收剑回鞘,眉头紧锁,一脸不解地看著李贤。 “你疯了?” “这些人虽然实力不济,但背后都有宗门势力,你今天羞辱了他们,抢了他们的东西,放他们回去,他们肯定会搬救兵回来报復。” “到时候,我们要面对的可能就是凝气,甚至……金丹高手!” 她是真的不明白。 李贤明明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李贤却是一点都不担心。 他一屁股坐在刚才光头大汉坐过的大青石上,开始清点刚才搜刮来的战利品,脸上笑开了花。 “师姐,这你就不懂了。” 他拿起一块灵石,对著火光照了照,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你看这些人,一个个穷得叮噹响,身上的油水都被咱们榨乾了,杀了他们,除了多几具尸体,咱们还能得到什么?” 李贤抬起头,看著柳如意,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贪婪却又透著几分睿智的光芒。 “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你想啊,他们回去之后,肯定不甘心。不甘心怎么办?当然是找家长啊!” “他们会告诉宗门长辈,这里有个遗蹟,门开了,但是被两个恶霸给占了。” “那些宗门长辈一听,遗蹟开了?那还了得!肯定会带著大把的灵石、法宝,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李贤嘿嘿一笑,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到时候,来的可就是真正的肥羊了。” “咱们只要在里面布置好陷阱,等著他们送上门来,那收益……嘖嘖嘖,可比抢这群穷鬼强多了。” 柳如意听得目瞪口呆。 她看著李贤那副奸商嘴脸,只觉得自己的三观再次受到了强烈的衝击。 这就是他的逻辑? 把敌人当成运输大队长? “可是……” 柳如意还是有些担忧。 “万一引来了金丹期的老怪物怎么办?或者是凝气境的强者?” 虽然李贤现在是凝气境,比筑基期高出一个大境界,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放心吧。” 李贤摆了摆手,一脸篤定。 “这里是断龙山脉深处,离最近的大宗门也有几千里的路程。就算他们用飞剑传书,那些老怪物赶过来也得两三天。” “两三天时间,咱们早就把这洞府搬空了。” “真要是运气不好碰上了硬茬子……” 李贤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衝著柳如意眨了眨眼。 “咱们跑路的技术,师姐你还不放心吗?” 柳如意无奈地嘆了口气。 虽然觉得李贤是在玩火,但不得不承认,这傢伙说得似乎也有那么几分歪理。 而且,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走吧。” 李贤收起所有的战利品,转身看向那扇已经打开了一道缝隙的黑色石门。 门后的黑暗深邃而神秘,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一股古老、沧桑的气息不断从里面涌出,让体內的玄黄鼎都开始微微震颤,传递出一种兴奋的情绪。 “咱们进去看看,这前辈高人到底给咱们留了什么好宝贝。” 李贤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走进了那片黑暗之中。 柳如意紧隨其后,手中的长剑微微出鞘,保持著最高的警惕。 两人的身影很快就被黑暗吞没。 而在数里之外的密林中。 那群狼狈逃窜的修士终於停下了脚步。 八卦道袍老者捂著还在流血的脖子,回头怨毒地看了一眼山谷的方向,从怀里掏出一张传音符,咬牙切齿地捏碎。 “等著吧……小子,老夫一定要让你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一道道隱晦的灵光冲天而起,向著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石门后並没有预想中金碧辉煌的大殿,也没有堆积如山的灵石宝藏。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狭长甬道,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到近乎粘稠的腥甜味。 这种味道並不好闻,甚至让人感到一阵阵眩晕。 “小心,这是五彩瘴气。” 柳如意低声提醒,顺手从怀里掏出一颗碧绿的丹药递给李贤。 “含在嘴里,別吞下去,能避百毒。” 李贤接过丹药瞅了一眼,隨手揣进兜里,嘿嘿一笑:“师姐,你这药还是留著自己吃吧,我这人命硬,毒不著。” 话音未落,他心念一动,丹田內的玄黄鼎微微一震。 一缕淡黄色的玄黄气顺著经脉透体而出,化作一层薄薄的护罩,將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內。 那些足以让筑基修士瞬间化为脓水的五彩瘴气,在触碰到玄黄气的瞬间,竟然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紧接著,这些瘴气不仅没有腐蚀护罩,反而被玄黄气缓缓净化,最后化作一丝丝精纯的能量,反哺回了李贤的体內。 “嘖嘖,这地方简直是我的福地啊。” 李贤深吸了一口气,不仅没觉得难受,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柳如意看著李贤那副如履平地的模样,眼角微微抽搐。 她自问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护体灵气,连这种上古毒修留下的瘴气都能直接吸收。 两人顺著甬道往下走,脚下是湿漉漉的岩石,两旁的石壁上爬满了色彩斑斕的毒虫。 有的像蜈蚣却长著翅膀,有的像蜘蛛却生著人脸,一个个瞪著幽绿的小眼睛,死死盯著这两个闯入者。 “师姐,你看那只,长得真別致,像不像刚才那个光头大汉?” 李贤指著一只趴在石缝里、满脸横肉的毒蛛,乐呵呵地调侃道。 柳如意没理会他的垃圾话,她的神情变得越来越微妙。 进入这处洞府后,她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慌,反而有一种莫名的自在感。 她行走在怪石嶙峋的溶洞中,脚步轻盈,甚至能提前预判那些隱蔽毒草的位置,轻巧地避开。 李贤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柳如意显然跟五毒门有著极深的渊源,甚至可能就是五毒门培养出来的核心弟子。 不过他面上丝毫不显,反而一脸崇拜地夸讚道:“师姐果然博学多才,连这种鬼地方的道儿都认得这么准,佩服,佩服!” 柳如意回头瞪了他一眼,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淡淡地说道:“少废话,跟紧我。这里的陷阱多是剧毒,一旦触动,连我也救不了你。” “明白,我这人最听劝了。” 李贤笑眯眯地应著,心里却在盘算著待会儿怎么把这地方搬空。 穿过长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洞顶悬掛著无数晶莹剔透的钟乳石,正滴答滴答地往下滴著绿色的液体。 溶洞中央有一座枯骨,盘膝坐在一块巨大的青金石上。 那枯骨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即便死去了不知多少年,依然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而在枯骨身旁的石缝中,一株通体漆黑、散发著幽幽冷光的兰花正静静地绽放。 那花瓣上流转著腥甜的气息,正是柳如意此行的终极目標,七绝幽兰。 “找到了……”柳如意的声音有些颤抖,一向清冷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激动。 她快步走上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特製的玉盒,小心翼翼地將那株七绝幽兰採摘下来。 整个过程她屏气凝神,生怕损毁了一片花瓣。 李贤没去凑那个热闹,他知道那是柳如意的救命稻草,或者是突破的关键。 他转过头,目光开始在溶洞內四处搜寻。 “师姐,你拿你的主药,剩下的这些破烂,我就不客气了啊。” 李贤一边说著,一边已经挽起了袖子。 第159章 鱼儿上鉤了 “这夜明珠不错,虽然成色老了点,但胜在个头大,拿回去给素素当球踢。” 李贤说著,右手並指如刀,咔嚓一声,直接从石壁上抠下了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柳如意收好玉盒,回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李贤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把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铁锹,正吭哧吭哧地撬著地面上的青金石砖。 “你在干什么?”柳如意一脸荒谬地问道。 “撬砖啊。” 李贤头也不抬,理直气壮地说道。 “这可是上好的青金石,掺点精铁就能炼製法器,扔在这儿多浪费?咱们修仙之人,最忌讳的就是铺张浪费。” “你……” 柳如意气结。 “那是人家前辈用来铺地的!” “他都死成骨头架子了,还要什么地板?” 李贤说话间,已经撬起了三块大砖,顺手往储物袋里一扔。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柳如意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蝗虫过境。 李贤先是把洞壁上所有的夜明珠扣了个精光,接著把地面上能撬动的青金石砖全部打包。 最后,他甚至盯上了角落里那几根用来装饰的阴沉木。 “这玩意儿可是避邪的好东西,拿回去打几口棺材……呸,打几把椅子,坐著肯定舒服。” 李贤一边嘟囔著,一边使出吃奶的劲儿,把那几根沉重无比的阴沉木也塞进了储物袋。 原本虽然阴森但还算有些前辈高人风范的洞府,在李贤的一番折腾下,瞬间变成了毛坯房。 除了那具带毒的枯骨李贤暂时没敢动,连枯骨旁散落的几颗不知名毒丹,都被他用玉瓶装得严严实实。 柳如意看著空荡荡的溶洞,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李贤,你上辈子是穷死的吗?” “师姐,这你就不懂了。” 李贤拍了拍鼓囊囊的储物袋,一脸满足。 “这叫颗粒归仓,咱们出来混,讲究的就是个来都来了,要是空著手回去,那不是对不起这位前辈的一番心意吗?” 柳如意无奈地嘆了口气,她发现自己跟这傢伙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两人搜遍了整个洞府,发现这里確实只是一位古代毒修的隱居之地。除了这些材料和那株七绝幽兰,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功法传承。 “走吧,东西到手了。”柳如意说道,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她三观尽碎的地方。 “別急啊师姐。” 李贤拉住她,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咱们收了人家那么多灵石,总得给客人们准备点回礼吧?” 柳如意眉头微皱:“你想干什么?” “嘿嘿,刚才那些人肯定在外面憋著坏呢。” “咱们要是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去,少不了一场恶战。” 李贤从怀里掏出几个刚才搜刮来的毒丹,又摸出几个阵盘,在洞口附近忙活了起来。 “这叫迎宾礼。” 李贤一边布置,一边解释道。 “我把这些毒丹捏碎了,掺进迷魂阵里,只要他们敢闯进来,保准让他们先体验一把什么叫欲仙欲死。” 他利用洞府里残余的毒草和瘴气,结合自己隨身携带的阵法知识,在必经之路上布置了一层又一层的连环陷阱。 有的阵法触发后会喷射毒烟,有的则是会產生幻觉,最阴损的一个,只要踩上去,就会被传送进刚才那个满是毒虫的石缝里。 看著李贤那熟练的动作和阴险的笑容,柳如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傢伙,论起阴损招数来,恐怕比那些魔教妖人还要专业。 “搞定!” 李贤拍了拍手,一脸得意。 “走,咱们去上面看戏。” 两人並没有直接离开断龙山脉,而是顺著溶洞上方的一个隱蔽通风口爬了出去。 山谷上方,有一处极其隱蔽的岩缝。 从这里往下看,正好可以將石门前的情况尽收眼底。 李贤和柳如意收敛了全身气息,如同两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静静地等待著猎物的上门。 “师姐,你说他们多久会到?”李贤压低声音问道。 柳如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如果我是他们,现在已经带著人把山谷围了。” “那感情好。” 李贤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刚扣下来的夜明珠,在手里把玩著,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钓鱼嘛,最重要的是耐心。等大鱼上鉤了,咱们再收网。” 此时的山谷外,確实如柳如意所料。 那道袍老者带著一群残兵败將,並没有走远。他们躲在几里外的一处密林中,正焦急地等待著援兵。 “师叔,那小子真的能打开门?”一个年轻的弟子小声问道。 “废话!门都开了,你没看见吗?” 老者咬牙切齿地说道,脖子上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 “那小子身上肯定有大秘密,不仅有钥匙,还有那尊威力惊人的古鼎,等大师兄到了,一定要把那小子剥皮抽筋,把宝物都抢过来!” “可是……那个女人是筑基后期,不好对付啊。” “哼,筑基后期又如何?” 老者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我已经给宗门发了求援信號,大师兄可是半步凝气的强者,再加上咱们铁剑门的北斗剑阵,杀他们如屠狗!” 就在这时,几道凌厉的剑光划破长空,落在了密林之中。 为首的一人,身穿黑色长袍,背负一柄宽大的重剑,浑身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大师兄!”老者大喜过望,连忙迎了上去。 黑袍男子冷冷地扫了眾人一眼,声音沙哑地问道:“人在哪儿?” “就在前面的山谷里!门已经开了,那小子和那个女人还没出来!” 老者指著山谷的方向,一脸諂媚。 “走。”黑袍男子没有废话,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向山谷疾驰而去。 身后,几十名铁剑门的精锐弟子紧隨其后,杀气腾腾。 岩缝中,李贤看著下方黑压压涌入山谷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师姐,你看,肥羊这不就来了吗?” 柳如意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目光冰冷。 她知道,接下来的这场戏,恐怕会比刚才精彩得多。 而李贤,已经开始在心里默默计算,这些人的储物袋里,到底能有多少灵石了。 “一个,两个,三个……”他小声嘀咕著,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对他来说,这哪里是什么寻仇的敌人?这分明是排著队给他送温暖的移动宝库啊。 “准备好,戏要开场了。”李贤轻声说道,按住了身旁蠢蠢欲动的柳如意。 山谷內,黑袍男子停在石门前,看著那道缝隙,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进!” 他一挥手,率先衝进了石门。 紧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第160章 专业手法 “啊!我的眼睛!这烟有毒!” “是幻觉!我看到了我死去的爹!不对,他拿著刀!” “救命!师兄救我!” 石门之內,刚刚还杀气腾腾的铁剑门眾人,瞬间变成了无头苍蝇。 悽厉的惨叫声、兵器胡乱挥舞的碰撞声、重物倒地的闷响声,混杂著毒瘴触发后特有的滋滋声,在狭长的甬道內交织成一曲混乱而绝望的乐章。 岩缝中,柳如意握著剑柄的手微微一紧,神情凝重。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有漏网之鱼衝出陷阱,她会立刻补上致命一击。 然而,身旁的李贤却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他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双眼放光,脸上洋溢著一种丰收在望的喜悦,就差没搓搓手了。 “师姐,你看,客人们对咱们准备的『迎宾礼』很满意嘛。” 李贤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柳如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实在无法理解这傢伙的脑迴路,这明明是生死搏杀,怎么在他眼里就跟过年收红包一样? 惨叫声渐渐稀疏。 李贤伸长脖子往里瞅了瞅,確认大部分人都已经躺下,只有零星几个还在毒雾和幻觉里垂死挣扎。 他猛地一拍大腿,从地上站了起来。 “好了,师姐,看戏结束,该咱们上场收尾款了。” 说著,他竟顺手抄起了刚才从洞府里撬出来、还没来得及收进储物袋的一根半人高的阴沉木。 那木头黑黢黢的,分量十足,一头粗一头细,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闷棍。 “你……”柳如意刚想说些什么。 李贤已经像一只闻到血腥味的猎豹,动作矫健地从岩缝中滑下,几个起落就衝到了石门口。 “別动,打劫!” 他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也不管里面的人听不听得见,提著那根粗大的阴沉木就冲了进去。 柳如意站在高处,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堪称魔幻的一幕。 只听甬道內传来一连串极富节奏感的闷响。 咚! “一个。” 咚! “两个。” 咚!咚! “哎哟,这个比较壮,再补一下,三个。” 李贤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伴隨著骨头与实木碰撞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旋风,对於那些还在毒雾中挣扎的修士,他根本不讲什么武德,绕到背后,看准后脑勺,就是一棍子。 一棍一个,乾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那个不可一世的半步凝气境黑袍大师兄,此刻正双目赤红地挥舞著重剑,对著空气乱砍,嘴里还大喊著:“妖孽!哪里走!” 李贤悄无声息地绕到他身后,掂了掂手里的阴沉木,嘴里嘀咕著:“就你叫得最欢,还半步凝气,中看不中用。” 咚! 一声比之前所有声音加起来都沉重的闷响。 黑袍大师兄的吼声戛然而止,两眼一翻,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前倒去,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世界,清净了。 前后不过几十个呼吸的功夫,甬道內便再无一个站著的人。 李贤將阴沉木往肩上一扛,开始像个辛勤的农夫,將倒伏的庄稼一个个从毒雾瀰漫的陷阱区拖了出来,在门口码放得整整齐齐。 然后,在柳如意愈发呆滯的目光中,他蹲下身,开始了自己最热爱的环节,搜刮。 “储物袋,不错,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个小头目。” “这把重剑,玄铁打造,分量足,能卖个好价钱,收了。” “咦?这件內甲是冰蚕丝的?好东西啊,穿著冬暖夏凉,还能抵御部分法术攻击。扒了!” 李贤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动作嫻熟得像个从业三十年的老屠夫。 解储物袋、拔戒指、脱法衣、卸內甲、甚至连靴子都不放过。 嘴里还振振有词:“这靴底镶了风纹石,能加速,不能浪费。” 他所过之处,那些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铁剑门精英弟子,转眼间就被扒得只剩下一条条最廉价的布质底裤,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场面一度十分清凉。 柳如意缓缓从岩缝上落下,看著李贤像只仓鼠一样,將一大堆战利品分门別类地收进自己的储物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李贤忙活完,拍了拍手,一脸满足。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一排白花花的身体,又犯了难。 “放这儿太占地方了,待会儿下一波客人来了,看到多不好。”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只见他一手一个,拎著脚脖子,像拖死狗一样,將这些昏迷不醒的修士拖进了洞府深处。 他隨手將这些人扔进了之前那个满是毒虫的石壁缝隙附近。 “各位好梦,跟我的宠物们作伴去吧。” 做完这一切,他神清气爽地走回洞口,看到柳如意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他。 “你……以前是不是专门干这个的?”柳如意终於忍不住问出了口。 这动作太熟练了!从打闷棍到搜身,再到处理现场,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充满了某种不可名状的专业美感。 这要说没干过几百次,她第一个不信。 “师姐,你这是什么话?” 李贤立刻换上了一副义正辞严的表情,拍著胸脯说道:“我李贤,堂堂正正的修士,怎么可能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他指著洞內,一脸痛心疾首:“这些人,闯我洞府,图我钱財,害我性命!” “我这只是在行使正当防卫的权力,顺便收取一点精神损失费罢了!” “这是修真界自古以来天经地义的规矩!” 柳如意:“……” 她信他个鬼。 就在两人说话间,山谷外又传来了一阵骚动。 不多时,又有一拨人马出现在了谷口,人数比铁剑门还多,服饰各异,显然是附近几个中小宗门和散修组成的临时联盟。 为首的是一个手持拂尘的半老徐娘,百花谷的长老。 她看著空无一人的谷口,又看了看那洞开的石门,脸上满是狐疑。 “奇怪,铁剑门那群疯狗呢?不是说他们先进来了吗?” 旁边一个散修头目四下张望,忽然,他眼睛一亮,快步走到一棵树下,捡起了一枚令牌。 “是铁剑门的身份令牌!他们果然已经进去了!” “可是……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百花谷长老皱眉道。 “按理说,就算他们解决了那两个小辈,也该出来分派人手守住洞口才对。” “哼,这还用想?” 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大汉冷笑一声,唾了一口唾沫。 “肯定是铁剑门那帮孙子,解决了麻烦,现在正在里面独吞好处呢!他们向来如此,吃独食,连汤都不给別人留一口!” 第161章 第师姐也疯狂 此言一出,眾人顿时恍然大悟,隨即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愤怒和贪婪交织的神情。 “妈的,说得对!肯定是这样!” “不能让他们把宝贝都拿走了!” “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不成?衝进去,逼他们把好处交出来!” 先前那道袍老者放出的消息,只说了遗蹟开启,却没提李贤和柳如意的真实战力。 在这群被贪婪冲昏了头脑的修士看来,铁剑门既然能悄无声息地解决问题,说明敌人根本不堪一击。 现在,唯一的敌人,就是正在里面吃独食的铁剑门! “走!衝进去!” 百花谷长老也下了决心,一挥拂尘,当先朝著石门衝去。 身后近百名修士,如同闻到腥味的鯊鱼,一窝蜂地涌向那深邃的洞口。 岩缝里,李贤看著这壮观的场面,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师姐,师姐,快看!又来一波快递!这次是大件!” 他兴奋地搓著手,不等柳如意回话,便又提起了他心爱的阴沉木。 “轰隆!” 第二波人马衝进甬道,瞬间触发了李贤刚才顺手加料的连环陷阱。 这一次,不仅有毒烟和幻阵,李贤还把几颗搜刮来的震天雷埋了进去。 爆炸声、惨叫声、咒骂声响成一片,场面比刚才还要混乱十倍。 “这次爭取破个纪录!” 李贤甚至没等烟尘完全散去,就再次提著棍子冲了进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动作更狠,下手更黑。 密集的闷响声如同战场上敲响的催命鼓点。 柳如意站在高处,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她看著李贤如同虎入羊群,高效地將一个又一个修士敲晕。 她看著李贤將那些人拖出来,手法越发纯熟地將他们扒得精光。 她看著洞口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在火光下闪烁著灵石、法宝、丹药的诱人光泽。 那座由財富堆砌而成的小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增高、变大。 柳如意忽然觉得,李贤之前那番收取精神损失费的歪理,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修仙,修的是什么?不就是资源吗? 自己辛辛苦苦做任务、冒著生命危险去秘境寻宝,一次的收穫,恐怕还不如他这一棍子下去敲出来的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看著李贤那副忙得不亦乐乎、满脸都写著发財了的幸福模样,柳如意都有些动心,想著要不要也参与一下呢? 甬道內,爆炸的余波和毒雾尚未完全散尽。 李贤提著他心爱的阴沉木,如同巡视自家菜地的老农,挨个检查著倒伏的庄稼。 “这个还有气,得补一下。” 咚! “这个居然在装死,眼神出卖了你。” 咚! 他手法嫻熟,力道精准,每一棍下去,都只造成恰到好处的昏迷,绝不伤及性命。 柳如意站在高处,看著李贤在烟尘中忙碌的身影,神情复杂。 她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有些习惯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场面。 很快,第二波近百名修士也被李贤拖到了洞口,与第一波的清凉前辈们作伴,场面蔚为壮观。 李贤蹲下身,哼著小曲,又开始了他最喜爱的环节。 “铁剑门的剑法不行,家底倒还挺厚实。” “百花谷的弟子就是香,储物袋里都塞著花瓣,可惜灵石少了点。” 他一边分拣,一边点评,动作行云流水。 当他扒到一个百花谷女修面前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了那件绣著精致花纹的粉色內甲上。 “这內甲材质不错,也是件法器,扒了。”李贤嘀咕著,手就要伸过去。 “李贤!” 柳如意终於忍不住了,身形一闪,落在他身边,按住了他的手。 “你干什么!连女子的贴身衣物你都不放过?” 柳如意秀眉倒竖,脸上带著一丝薄怒和羞愤。 “师姐,你这就不懂了。” 李贤一脸无辜地抬起头,振振有词。 “这可是法器,能卖钱的,再说了,就算不是法器,这玩意儿拿出去拍卖,就说是百花谷长老亲传弟子的贴身之物,尚有余温,你信不信,有的是人抢著要?”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这叫开拓细分市场,满足客户的特殊需求。咱们做生意的,不能有偏见。” “你……无耻!” 柳如意被他这套歪理邪说气得俏脸通红,一时间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李贤嘿嘿一笑,倒也听劝,没再坚持。 他绕过那个女修,继续搜刮其他人,嘴里还小声嘟囔:“真是的,不懂商业价值,这得损失多少灵石……” 柳如意站在原地,看著洞口前那座由各色法宝、储物袋、灵石、丹药堆砌而成、已经快有半人高的小山,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 那座小山在夜明珠的光芒下闪烁著五彩斑斕的光晕,那不是普通的光,那是资源的光,是財富的光,是能让一名修士少奋斗几十年的光! 她柳如意,天资卓越,筑基后期,在同辈中也算翘楚。 可为了修炼资源,她哪天不是在刀口舔血? 做宗门任务,入险地秘境,九死一生换来的那点东西,跟眼前这座宝山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而李贤呢? 就靠著一个洞,几包毒药,一根木棍。 前后不到一个时辰,就完成了她可能十年都无法完成的积累。 这一刻,柳如意心中那道名为修士的准则的堤坝,在名为泼天富贵的巨浪衝击下,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看著李贤那副忙得不亦乐乎、满脸都写著发財了的幸福模样,鬼使神差地,也蹲了下来。 她伸出纤纤玉手,从宝山里拿起一枚成色极佳的上品灵石,那温润的触感和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让她心头一颤。 “这……这块灵石,刚才那人攻击我了,算是赔偿。” 她小声地为自己辩解,像个偷糖吃被发现的小女孩,脸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李贤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却没点破。 “师姐说得对!他们嚇到你了,必须赔偿!精神损失费可不能少!” 有了李贤的鼓励,柳如意胆子大了些。她又拿起一瓶丹药。 “我……我刚才出剑了,灵力有损耗,这瓶回气丹,正好可以补充。” “对对对!师姐你可是主力,消耗最大,多拿点,必须多拿点!” 就这样,柳如意从一开始的扭扭捏捏,到后来也渐渐放开了手脚。 她虽然不像李贤那样雁过拔毛,但专挑那些品质上乘的法器和稀有丹药下手,眼光毒辣,收穫颇丰。 看著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因为兴奋而染上了一层亮光,白皙的脸颊也变得红扑扑的,李贤心中暗笑。 这就对了嘛,谈什么理想,讲什么道义,都不如灵石来得实在。 自己这位师姐,总算是开始接地气了。 第162章 快跑啊,里面打起来了! 就在两人埋头盘点战利品时,谷外再次传来了鼎沸的人声。 “又来一波?”李贤抬起头,眼睛一亮。 “怎么还来?”柳如意也停下了手,有些紧张,但更多的,竟然是一种隱秘的期待。 “铁剑门和百花谷的人都进去了,半天没动静,肯定是找到重宝,在里面分赃呢!” “不能让他们独吞了!咱们这么多人,一起上!” “对!衝进去!谁抢到算谁的!” 第三波人马,是一群由各路散修组成的乌合之眾,人数更多,也更混乱。 他们看到前两拨人进去后就没了音讯,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里面的人正在吃独食! 贪婪战胜了理智,近两百名修士如同蝗虫过境,嘶吼著冲向了石门。 “师姐,准备好了吗?”李贤站起身,掂了掂手里的阴沉木,脸上是生意开张的笑容。 柳如意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將手中的长剑归鞘,然后反手握住了剑柄。 轰隆! 第三波人马涌入甬道,瞬间引爆了李贤布下的所有陷阱。 这一次的场面更加惨烈,毒烟、幻阵、爆炸,再加上人群的拥挤和踩踏,简直就是一锅人间炼狱。 “开工了!” 李贤怪叫一声,再次提著他的闷棍冲了进去。 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一道白色的身影紧隨其后,快如鬼魅。 柳如意冲入混乱的毒雾中,她没有像李贤那样用蛮力,而是身形飘忽,如同穿花蝴蝶。 她看准一个还在挣扎的壮汉,绕到其身后,手中长剑连鞘都未出,只用那沉重的剑柄,对著那人的后颈天柱穴轻轻一磕。 叩! 一声清脆的闷响。 那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珠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一击得手,柳如意非但没有不適,反而觉得心中一股压抑许久的戾气都隨之宣泄了出去,竟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她的动作越发流畅。 叩!又一个。 叩!再一个。 她如同一位优雅的舞者,在混乱的战场上翩翩起舞,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高效,將一个又一个修士“请”去休息。 甬道內,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李贤那边是势大力沉的咚咚咚,充满了简单粗暴的暴力美学。 柳如意这边则是清脆利落的叩叩叩,带著几分技术流的优雅。 两人一左一右,一粗一细,配合得竟是天衣无缝,收割效率比之前高了不止一倍。 当最后一个惨叫声消失,甬道內再次恢復了平静。 李贤看著身边同样提著凶器的柳如意,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异样的光芒。 “师姐,你……很有天赋。”李贤由衷地讚嘆道。 柳如意俏脸一红,別过头去,嘴硬道:“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晕得太难看。” 接下来的打扫战场环节,柳如意彻底放下了矜持,和李贤一起,將这第三波快递也扒了个精光。 看著那座已经堆得比人还高的宝山,柳如意的小脸兴奋得涨红,呼吸都有些急促。 这种不劳而获……啊不,这种凭本事赚来的泼天富贵,实在是太让人上癮了! 李贤看著她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他倒不介意柳如意拿了多少,反正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她的不就是我的?计较这些干啥。 “李贤,快,我们把陷阱再修补一下,说不定还有下一波!” 柳如意干劲十足,甚至主动提出要加固陷阱,准备迎接第四波客人。 “別搞了,师姐。”李贤却出人意料地拉住了她,摇了摇头。 “为什么?”柳如意一脸不解,眼中满是恋恋不捨。 “这可是个聚宝盆啊,咱们……” “你还真上癮了?”李贤哭笑不得地看著她。 “见好就收吧。” 他指了指谷外,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事不过三,第一波人没出来,可以说他们实力不济。” “第二波人没出来,可以说他们起了內訌。” “现在第三波人也栽了,外面剩下的人再傻,也该察觉到不对劲了。” “再等下去,来的就不是这些散兵游勇了,恐怕就是哪个宗门的金丹老怪亲自出马了。到时候,咱们这点陷阱可就不够看了。” 柳如意闻言,心中的狂热渐渐冷却下来。 她知道李贤说得对,虽然心中万分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走?” “走,但不能就这么走。”李贤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从那堆积如山的衣服里翻找出两套不起眼的灰色道袍,扔给柳如意一套。 “换上,再把脸弄花点,我们演场戏。” 片刻之后,两个身受重伤、衣衫襤褸、满脸血污的修士从石门內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快跑啊!里面打起来了!” 李贤压著嗓子,用一种惊恐万状的语气,对著谷口那些正迟疑不前的最后一批修士声嘶力竭地咆哮。 “为了抢一件至宝!铁剑门和百花谷的人都疯了!见人就杀!里面血流成河,千万別进去啊!” 说完,他搀扶著同样脚步踉蹌的柳如意,头也不回地向著山谷外亡命飞奔,那演技,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谷口剩下的那几十个修士,本来还在犹豫。 可一听到李贤的忠告,他们非但没有警惕,反而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打起来了? 血流成河? 为了至宝?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在他们听来,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怪不得没人出来,原来是在里面火併!” “太好了!他们打得越凶,我们的机会就越大!” “趁他们两败俱伤,我们进去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冲啊!至宝是我们的了!” 贪婪的火焰彻底烧毁了他们最后一丝理智。 在他们看来,李贤和柳如意不过是两个侥倖从混战中逃出来的丧家之犬罢了。 “走!衝进去!” 最后几十名修士,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蜂拥而入,冲向了那在他们眼中遍地是宝的洞府深处。 然而,当他们衝过长长的甬道,抵达那个巨大的溶洞时,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火併场面並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近百具被扒得只剩下底裤的白花花身体,像码柴火一样,整整齐齐地堆在角落里,场面清凉而诡异。 所有人,都懵了。 这才明白,被耍了啊! 第163章 师姐的请求 愤怒的咆哮声在溶洞內迴荡,但这群人虽然喊得凶,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样,谁也没敢第一个往外冲。 开玩笑,连半步凝气的铁剑门大师兄都被扒光了扔在这儿,他们这些人追上去又能怎么样?送菜吗? 更何况,看著这满地白花花的身体,一股寒意从眾人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得是多黑的手,多狠的心,才能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儿来啊? 此时此刻,距离断龙山脉几十里外的一处幽静山谷中。 李贤正坐在一块平整的大青石上,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优哉游哉地晃荡著二郎腿。 “师姐,別看了,再看那花也不会多长出一片叶子来。” 他看著不远处正对著那株七绝幽兰发呆的柳如意,忍不住调侃道。 柳如意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將玉盒盖好,收入储物袋中。 她此时已经换回了平日里的装束,只是脸上那抹因为兴奋而残留的红晕尚未完全消退,让她原本清冷的气质多了一丝烟火气。 “我们……真的逃出来了?” 柳如意环顾四周,听著山林间的鸟鸣虫唱,依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在半个时辰前,她还在那个阴森恐怖的毒修洞府里,和李贤一起干著打闷棍、扒衣服的勾当。 而现在,他们不仅全身而退,还赚得盆满钵满。 “不仅逃出来了,还发財了。” 李贤嘿嘿一笑,大手一挥,哗啦啦一阵脆响。 只见无数个储物袋、法器、玉瓶、灵石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瞬间在两人面前堆成了一座闪闪发光的小山。 这视觉衝击力,比刚才那堆肉山可要强太多了。 柳如意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虽然刚才在洞里已经大概扫过一眼,但此刻在阳光下看著这堆实打实的財富,那种震撼感依然直击心灵。 “来来来,分赃分赃。” 李贤搓了搓手,像个守財奴一样扑了上去。 “这个储物袋是铁剑门那个大师兄的,嘖嘖,不愧是核心弟子,光是灵石就有几百块,还有这把重剑,虽然笨重了点,但材料是上好的玄铁精金,拿去回炉重造也能卖个好价钱。” “这是百花谷长老的,哟,还有几瓶驻顏丹?这可是好东西,回头拿去拍卖行,那些女修得抢破头。” “这些散修虽然穷了点,但胜在人多,积少成多嘛。” 李贤一边絮絮叨叨地点评,一边手脚麻利地將东西分类。 柳如意静静地看著他忙碌。 若是换做以前,她肯定会觉得这种行为粗鄙不堪,有失修士风度。 但现在,看著李贤那財迷的样子,她竟然觉得……有点可爱? 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所谓的风度、道义,在生存和资源面前,一文不值。 李贤虽然行事荒诞,手段阴损,但他活得真实,活得通透。 跟著他,似乎总能化险为夷,总能吃到肉。 “师姐,发什么愣呢?这堆是你的。” 李贤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柳如意低头一看,面前已经堆起了一座不小的法宝山,里面大多是適合女性修士使用的法器、丹药,以及那株最为珍贵的七绝幽兰。 甚至,灵石的数量也远超她的预期。 “这……太多了。” 柳如意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要推辞。 “出力最多的是你,陷阱是你布的,人也是你……敲晕的大部分,我不能拿这么多。” “拿著吧。” 李贤头也不抬,继续整理著剩下的一堆杂物。 “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实力强了,以后遇到硬茬子,我也能少出点力不是?” “再说了,那株七绝幽兰对你有用,你要炼製毒丹,后续肯定还需要大量的辅助药材,没灵石怎么行?” 柳如意心中一暖。 这傢伙,明明是在关心人,嘴里却总没句好话。 她不再矫情,默默地將属於自己的那份收了起来。 “李贤。” “嗯?” “谢谢。” “嗨,跟我客气啥,真要谢我,下次遇到这种肥羊,记得下手再狠点,刚才我看你敲那个胖子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差点让他喊出声来。” 柳如意:“……” 这人果然不能夸,一夸就上房揭瓦。 两人清点完战利品,日头已经偏西。 李贤伸了个懒腰,心满意足地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腰包。 “行了,这一票干完,咱们哪怕在宗门里躺平个几年都饿不死了。” 他看向柳如意,正准备商量接下来的行程,却发现柳如意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她坐在青石边,双手绞著衣角,贝齿轻咬著下唇,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纠结著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怎么了师姐?是不是分赃不均心里有疙瘩?要是觉得少了我再匀你点?”李贤凑过去问道。 “不是灵石的事。” 柳如意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蝇。 “那是咋了?受伤了?不应该啊,刚才我看你跑得比兔子还快。” 柳如意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波光流转,带著几分羞涩,又有几分渴望。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李贤,我……我要炼製七绝毒丹。” “我知道啊,那花不就是为此准备的吗?”李贤不解。 “但是……光有七绝幽兰还不够。” 柳如意低下头,不敢看李贤的眼睛,声音有些发颤。 “这七绝毒丹乃是上古奇毒,药性霸道无比,以我现在的修为和体质,强行炼製,极有可能会被毒气反噬,轻则经脉尽断,重则……身死道消。” 李贤眉头一皱,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色。 “这么危险?那还是別炼了,咱们现在有钱了,买点现成的丹药不行吗?” “不行。” 柳如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执拗。 “我是毒修,这是我的道,如果不炼成此丹,我的修为將永远止步於筑基期,我……我不甘心。” 她顿了顿,脸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潮红,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化解反噬……” “什么办法?”李贤追问。 第164章 你求我啊~ 柳如意咬了咬嘴唇,眼神有些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道:“之前我和你……那个的时候……” “哪个?”李贤明知故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就是……就是双修!” 柳如意羞愤地瞪了他一眼,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发现,你的体內似乎有一种极其特殊的阳刚之气,那种气息……能够中和毒性,甚至能滋养我的经脉。” “上次之后,我体內的陈年丹毒都被化解了不少,修为也有了精进。”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所以,如果要炼製七绝毒丹,我需要……需要借你那种特殊的气息,来压製毒性。” 李贤听明白了。 他体內的玄黄气,乃是天地间最精纯的能量,不仅能万法不侵,更是有著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 对於柳如意这种常年与剧毒为伍的毒修来说,玄黄气简直就是世间最好的解药和补品。 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清冷孤傲的师姐,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一样,扭捏著向自己提出这种要求,李贤心里的恶趣味瞬间爆棚。 这哪是炼丹啊? 这分明是馋他的身子……哦不,是馋他的气了。 “哦——” 李贤故意拖长了尾音,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原来师姐是想让我给你当炉鼎啊?” “不、不是炉鼎!” 柳如意急忙辩解。 “是……是互补!对你也有好处的!” “有什么好处?我可是要出大力的。” 李贤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柳如意。 柳如意下意识地往后缩,直到背靠在了一棵大树上,退无可退。 李贤单手撑在树干上,將她圈在自己和树干之间,那张俊美中带著几分邪气的脸庞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处。 “师姐,你也知道,那种特殊的气息很珍贵的,用一点少一点。” “而且,炼製毒丹这种事,肯定不是一次两次就能成的吧?” 柳如意感觉浑身发软,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那种熟悉的气息包裹著她,让她体內的灵力都开始躁动不安,仿佛在渴望著与对方交融。 “我会补偿你的。” 她强撑著最后一丝理智,颤声说道,“以后炼成的毒丹,分你一半……不,七成!” “谈钱多伤感情啊。” 李贤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挑起柳如意那精致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著自己。 她的眼神迷离,哪里还有半点冰山美人的样子? 分明就是一只等待餵食的小馋猫。 李贤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柳如意体內那股力量,不仅仅是为了炼丹,更是食髓知味后的本能反应。 她是真的饿了。 “师姐,想要我帮你,也不是不行。” 李贤的手指在她滑腻的脸颊上轻轻摩挲,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不过,咱们得换个方式。” “什么……什么方式?”柳如意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李贤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坏劲儿,却又让人恨不起来。 他凑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师姐,你求我啊!” 山谷里的风带著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股甜甜的气息。 柳如意靠在粗壮的树干上,胸口剧烈起伏著。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看著李贤嘴角那抹怎么看怎么欠扁的笑意,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你……你別太过分了。”柳如意咬著牙,声音颤抖得厉害。 李贤不仅没退后,反而又凑近了几分。 他的鼻尖几乎要贴上柳如意的鼻尖,温热的呼吸直接打在她的唇上,带起一阵酥麻。 “过分?师姐,这可是你求我办事。求人办事,总得有个求人的態度吧?” 李贤压低了声音,磁性的嗓音在柳如意耳边迴荡。 “还是说,师姐其实心里挺享受这种感觉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柳如意羞愤欲死,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 可她的手刚碰到李贤的胸膛,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不仅没使上劲,反而软绵绵地贴在了上面。 李贤那强有力的心跳声,顺著她的掌心传遍全身,让她感觉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李贤嘿嘿一笑,手指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摩挲。 “师姐,时间不早了,你要是再不开口,我可就当你是默认拒绝,咱们现在就打道回府了。” 柳如意看著他那副吃定了自己的模样,心里那个气啊。 可一想到那株七绝幽兰,想到自己困守多年的瓶颈,她只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求……求你了。” “啥?风太大,我真没听清。”李贤故意侧过耳朵,一脸的无辜。 柳如意猛地睁开眼,美眸中水汽氤氳,又是羞恼又是委屈。 她豁出去了,大声喊道:“李贤!我求你了!帮我炼丹!” 这一声喊完,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虚脱了,脑袋深深地埋进胸口,不敢看李贤的反应。 “哎,这就对了嘛。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李贤发出一声得逞的轻笑,隨后长臂一伸,直接揽住了柳如意那纤细如柳的腰肢。 柳如意惊呼一声,整个人撞进了李贤宽阔而温暖的怀抱。 那种浓郁的、充满侵略性的阳刚气息瞬间將她淹没,让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师姐,这荒郊野外的,万一被路过的修士撞见,你这冰山美人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李贤在她耳边轻声调侃。 柳如意此时哪还有心思管名声?她只觉得浑身发烫。 不过,她毕竟是筑基后期的修士,虽然心神失守,但本能还在。 她强撑著最后一丝清明,玉手一挥,一道金光从她储物袋中飞出。 那是一口通体灿金的小钟,迎风便涨,瞬间化作数丈大小,像是一个巨大的罩子,將两人严严实实地扣在了里面。 李贤看著四周流转的金色符文,嘖嘖称奇。 “师姐,你这宝贝不少啊。” “这玩意儿不仅能隔绝神识探查,连声音和气息都能完全封锁,真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咳,双修闭关的必备良药啊。” 第165章 纠结的柳如意 柳如意此时已经羞得说不出话来,她伸出双臂,死死地环住李贤的脖子,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闭嘴……別说了……” 李贤感受著怀里的温香软玉,眼神也逐渐变得暗沉下来。 他体內的玄黄鼎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心境,微微震颤著,溢出一缕缕精纯至极的玄黄之气。 “既然师姐这么诚心,那师弟我就……捨命陪君子了。” 金钟之內,春意盎然。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山谷的薄雾时,那口巨大的金钟微微一颤,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柳如意的袖中。 李贤站在青石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他体內的灵元不仅没有因为昨夜的操劳而枯竭,反而因为玄黄气的循环往復,变得更加凝练深厚。 反观柳如意,她静静地坐在一旁,正低头整理著略显凌乱的衣襟。 她那张原本清冷如霜的俏脸,此刻红晕未消,眉宇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嫵媚。 尤其是那双眸子,水润灵动,仿佛能滴出水来。 “师姐,感觉怎么样?我那股『气息』,好用吧?”李贤凑过去,笑嘻嘻地问道。 柳如意手上的动作一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不仅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带著几分娇嗔,看得李贤心头一盪。 “你还说!”柳如意咬著下唇,声音有些沙哑。 她现在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不是她第一次和李贤发生关係。 之前在宗门,因为她体內的丹毒爆发,神志不清,两人也曾有过数次荒唐。 但那时候的她,大多处於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態,虽然有感觉,却並不真切。 可昨晚不一样。 昨晚的她,清醒得可怕。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李贤的每一个动作,能感觉到那股霸道而温润的玄黄之气如何冲刷她的经脉,如何中和她体內的毒性。 那种灵魂颤慄的感觉,是她修行几十年从未体验过的。 这种清醒状態下的亲密,让她在面对李贤时,总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行行行,我不说,我不说行了吧?”李贤见好就收,他知道这冰山师姐脸皮薄,再逗下去真要炸毛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向远方。 “走吧,咱们还得去秦家村接那个小丫头呢。” 柳如意默默地站起身,跟在李贤身后。 她看著李贤那挺拔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很快便回到了秦家村。 此时的秦家村,早已没了之前的阴霾。 村民们正在重建被破坏的房屋,到处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李贤和柳如意的到来,再次引发了全村的轰动。 “仙师回来了!仙师回来了!” 秦老三带著秦可儿,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拜见仙师!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秦老三纳头便拜。 李贤挥出一股柔和的灵力將他托起,目光落在了秦可儿身上。 这小丫头今天换了一身乾净的布裙,虽然依旧瘦弱,但精神头极好。看到李贤,她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崇拜和兴奋。 “小可儿,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李贤笑著问道。 秦可儿用力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块下品灵石。 李贤定睛一看,不由得微微一愣。 原本晶莹剔透的灵石,此刻顏色已经黯淡了许多,里面的灵气竟然被吸收了將近三分之一。 “你……你真的感应到灵气了?”李贤有些惊讶。 虽然他知道这丫头是木灵之体,资质不凡,但一个从未接触过修行的凡人,能在短短一两天內就入门,这悟性確实有些惊人。 秦可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大哥哥,我按照你说的,闭上眼睛去想那些亮晶晶的小点点。后来我就感觉肚子里热乎乎的,那些小点点就钻进来了。” 李贤上前一步,伸手搭在秦可儿的脉搏上。 嗡—— 他体內的玄黄鼎再次发出一声轻鸣,產生了一种奇特的共鸣感。 李贤心中大定。这丫头果然不一般,这种体质对玄黄气的亲和度极高,若是带回宗门好好培养,將来绝对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好,既然你通过了考验,那大哥哥就带你去一个能让你变得很厉害的地方,你愿意吗?” 秦可儿转头看了看秦老三,眼神中有些不舍。 秦老三虽然也捨不得女儿,但他更清楚这是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他抹了一把眼泪,大声道:“去吧!可儿,跟著仙师去学本事!爹在家里等你!” 秦可儿咬了咬牙,对著秦老三跪下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身,坚定地走到李贤身边。 “大哥哥,我愿意!” “好,那咱们出发!” 李贤哈哈一笑,也不废话。 他知道秦可儿现在还是凡人之躯,承受不住太快的飞行速度,乾脆直接弯腰,一把將这小丫头抱了起来。 “哇!” 秦可儿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死死搂住李贤的脖子,小脸蛋贴在他的肩膀上,既紧张又兴奋。 李贤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飞嘍!我飞起来嘍!” 秦可儿看著脚下迅速变小的村庄和树木,兴奋得大喊大叫。 柳如意跟在后面,看著前面那一大一小亲昵的样子,心里莫名其妙地泛起一阵酸意。 她想起昨晚李贤也是这样抱著自己,也是这样温柔地在自己耳边说话。 可现在,他却抱著另一个女人——虽然只是个还没发育的小丫头。 但这种被忽视的感觉,还是让柳如意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这个李贤,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看起来贪財、好色、手段阴损,活脱脱一个修仙界的败类。 可他偏偏又有著惊人的天赋和实力,甚至还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人格魅力。 她想起了丹神宗里的赵莲,那个妖嬈嫵媚、心机深沉的女人,似乎和李贤有著不清不楚的关係。 她又想起了那个叫安素素的少女,李贤提起她时,眼神中那种温柔是骗不了人的。 现在,又多了这个秦可儿。 虽然现在还小,但谁知道过几年会变成什么样? 一个念头出现在柳如意的脑海中,这个花心大萝卜,到底会有多少女人?不行! 第166章 新成员的加入 高空之上,罡风呼啸。 李贤怀里抱著秦可儿,身形如同一桿標枪般刺破云层,稳稳噹噹地向著丹神宗的方向疾驰。 小丫头第一次体验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既害怕又兴奋,两只小手死死抓著李贤的衣襟。 大眼睛透过指缝偷偷往下看,嘴里时不时发出哇、呀的惊呼声。 跟在身后的柳如意,脸色却並不怎么好看。 她御剑飞行,刻意落后了李贤半个身位,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飘向前方那个挺拔的背影,以及他怀里那个小丫头。 虽然理智告诉她,秦可儿只是个还没长开的孩子,而且对宗门来说是个好苗子,李贤这么做无可厚非。 但那种心里酸溜溜的感觉,就像是喝了一罈子陈年老醋,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哼,男人。” 柳如意在心里冷哼一声,別过头去不再看那一幕的画面。 李贤虽然没有回头,但他那敏锐的神识早就將身后柳如意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女人,看来是真陷进去了。 以前那个高冷得像块冰坨子似的柳师姐,现在也会为了这点小事吃飞醋,这要是传出去,怕是整个丹神宗都没人敢信。 不过李贤並没有点破,这种时候装傻充愣才是最高明的手段。 女人嘛,有时候让她自己在那儿胡思乱想,反而比你上赶著解释效果更好。 这一路回去倒是出奇的顺利。 原本李贤还琢磨著,自己这一趟又是挖坟掘墓,又是黑吃黑,身上揣著这么一大笔横財,怎么著也得遇上几个不开眼的劫修或者魔道妖人来送送菜吧? 他甚至连怎么用玄黄鼎把人砸成肉泥的姿势都想好了。 结果倒好,风平浪静,连只稍微凶一点的妖禽都没碰上。 “看来宗门最近的清洗行动还是有点威慑力的。” 李贤暗自思忖。 自从上次赵天佑越狱,再加上五毒门的事情闹大之后,丹神宗的高层显然是动了真火,把方圆几百里內的牛鬼蛇神都给犁了一遍。 原本盘踞在附近的那些散修和宵小之辈,估计要么是被抓了,要么就是闻风丧胆,早就夹著尾巴逃之夭夭了。 没架打,也没外快捞,李贤不禁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时间匆匆而过,熟悉的丹神宗山门轮廓终於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云雾繚绕的主峰,巍峨耸立的护道峰,还有那终年飘散著药香的主峰,在夕阳的余暉下显得格外壮丽。 两人在山门外的接引台上落下遁光。 “师姐,这一路辛苦了。”李贤把秦可儿放下来,笑眯眯地看向柳如意。 “那七绝幽兰你既然已经到手,回去之后还得抓紧时间炼製丹药。我就不耽误你的正事了。” 柳如意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鬢髮,恢復了往日那种清冷的模样,只是眼神还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李贤的眼睛。 “嗯,我知道。” 她淡淡地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说道:“这次……多谢你了。若不是你,我恐怕拿不到这株灵药,更別提……” 说到这里,她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显然是想起了昨晚在金钟罩里的荒唐事。 “咱们之间还说什么谢字?” 李贤往前凑了一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坏笑道。 “师姐若是真想谢我,等你那毒丹练成了,身子骨彻底好了,咱们再找个机会,好好『切磋』一下?” “你!无耻!” 柳如意羞愤地瞪了他一眼,啐了一口,转身驾起遁光就往天丹峰的方向飞去,那背影怎么看都透著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李贤看著她远去的背影,哈哈一笑,心情大好。 “走吧,小可儿,带你去办手续,以后你就是咱们丹神宗的人了。” 李贤牵起秦可儿的小手,大摇大摆地往执事堂走去。 以李贤如今在宗门的地位,办个入门手续简直不要太简单。 护道峰核心弟子、外门大比魁首、再加上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人形暴龙名號,执事堂的那些弟子见了他跟见了亲爹似的,一个个点头哈腰,生怕伺候不周。 本来按照规矩,新入门的弟子都要先去杂役处或者外门歷练,还要经过层层考核。 但李贤直接把秦可儿的身份掛在了自己名下,说是自己新收的隨侍童女。 那执事弟子哪敢多问半个字?二话不说就给办好了身份令牌,还贴心地准备了两套合身的弟子服饰。 “大哥哥,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了吗?” 秦可儿手里攥著那块温润的玉牌,看著周围那些穿著仙气飘飘的师兄师姐,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对,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李贤摸了摸她的脑袋。 “不过记住了,在外面要叫我师兄,或者公子,別叫大哥哥了,显得我不够威严。” “知道了,公子!” 秦可儿乖巧地点头,声音清脆悦耳。 办完手续,天色已经擦黑。 李贤带著秦可儿回到了护道峰的潜龙居。 刚一进洞府大门,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味就扑鼻而来。 安素素繫著围裙,正端著一盘热气腾腾的灵食从厨房走出来。 看到李贤回来,她那张温婉的脸上顿时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公子,你回来了!这一路……” 话还没说完,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李贤身后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身上。 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安素素手里的盘子差点没端稳,她愣愣地看著秦可儿,又看了看李贤,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委屈,还有深深的警惕。 这……这是什么情况? 公子出去一趟,怎么带回来个女人? 虽然这女人看起来年纪还小,但这长相可是个美人胚子啊! 那水灵灵的大眼睛,那白嫩的小脸蛋,长大了绝对是个祸国殃民的主儿。 难道公子嫌弃自己了?嫌弃自己不够好,所以要找个更年轻的从小培养? 一瞬间,安素素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素素,愣著干什么?” 李贤哪能看不出这妮子的心思,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赶紧开口解释。 “这是秦可儿,我在断龙山脉遇到的,这丫头身世可怜,父亲差点被妖兽吃了,我看她身负木灵之体,是个修行的好苗子,就把她带回来了。” “木灵之体?” 安素素听到这四个字,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虽然修行时日尚短,但也知道特殊体质的珍贵。 “可儿,快叫人。” 李贤拍了拍秦可儿的肩膀。 秦可儿虽然年纪小,但也懂得察言观色。 她看著眼前这个漂亮的大姐姐,感觉对方好像不太喜欢自己。 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甜甜地叫了一声:“姐姐好,我叫秦可儿,以后……以后请姐姐多多关照。” 这一声姐姐,叫得安素素心里的防线稍微鬆动了一些。 毕竟是个孩子,自己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哎……你好。” 安素素放下盘子,有些勉强地笑了笑,走过来拉起秦可儿的手。 “既然是公子带回来的,那就是一家人饿了吧?快来吃饭。”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吃饭的时候,安素素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地在李贤和秦可儿之间打转,那股子幽怨劲儿,看得李贤头皮发麻。 好不容易吃完饭,李贤赶紧安排秦可儿去洞府角落的一间偏房休息。 “可儿,你今天也累了,早点睡,明天我再教你引气入体的法门。” “谢谢公子,谢谢素素姐姐。” 秦可儿乖巧地行礼,然后一溜烟跑进了房间。 第167章 丹神宗的安逸日子 等那扇房门关上,李贤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刚想说话,就感觉腰间一紧。 安素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身子微微颤抖。 “公子……” 声音带著一丝哭腔,听得人心都要碎了。 “怎么了这是?”李贤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 “怎么还哭上了?谁欺负我们家素素了?” “公子,你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欢素素了?” 安素素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 “那个小妹妹,长得那么好看,资质又好……素素只是个废人,如果不是公子……” “停停停!打住!” 李贤赶紧捂住她的嘴,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这小脑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带她回来,纯粹是为了宗门,也是为了咱们以后能有个帮手。” “那丫头才多大?毛都没长齐呢,你把你家公子当成什么人了?禽兽吗?” “可是……”安素素吸了吸鼻子。 “可是书上都说,男人都喜欢年轻的……” “那是別的男人,你家公子我可是个正经人。” 李贤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再说了,她那是木灵之体,你是太阴之体,这能一样吗?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咱们家素素。” “真的?”安素素眨巴著大眼睛,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比真金还真!” 李贤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直接一把將安素素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地往主臥走去。 “啊!公子,你干什么……” 安素素惊呼一声,羞得满脸通红,把头埋进了李贤的胸口。 “干什么?当然是让你知道,公子我到底喜不喜欢你!”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贤坏笑著踢开房门,隨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然后將怀里的佳人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公子……轻点……” “嘿嘿,这可由不得你。” 这一晚,无限火力。 李贤为了安抚自家这个小醋罈子,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帮她修炼。 九龙玄功运转到了极致,那磅礴的玄黄之气不要钱似的往安素素体內灌输。 在李贤的强力下,她哪里还有半点吃醋的心思? 到了后半夜,云收雨歇。 安素素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蜷缩在李贤怀里,脸上带著满足的红晕,沉沉睡去。 她的修为在这一次修炼中又精进了不少,体內的太阴本源也变得更加凝练。 李贤靠在床头,看著怀里熟睡的女人,轻轻嘆了口气。 他伸手帮安素素理了理散乱的髮丝,眼神中透著一丝无奈。 “这丫头,平时看著温温柔柔的,没想到占有欲还挺强。” 他又想起了还在天丹峰炼药的柳如意,还有那个远在內门、对自己虎视眈眈的赵莲,以及隔壁房间那个虽然还小、但潜力无限的秦可儿。 李贤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子,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看来这齐人之福,也不是那么好享的啊,女人多了,这后院起火的风险也是成倍增加。” “以后要是再多来几个,我这腰子怕是得换个铁打的才行。” 不过感慨归感慨,看著自己那因为双修而暴涨的玄黄气,李贤嘴角又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 累是累了点,但真香啊!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自从断龙山脉回来后,李贤仿佛一下子从那个在刀尖上跳舞的亡命徒,变成了只会享受生活的富家翁。 护道峰的日子清閒得让人骨头都要酥了,除了每日雷打不动的修炼,剩下的时间全被他用来挥霍在这看似平淡却充满乐趣的琐事上。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满潜龙居的院子,秦可儿那小丫头就已经在院子里扎起了马步。 “腰挺直!屁股別撅著,你是修仙,不是在田里插秧!” 李贤手里拿著根不知从哪折来的柳条,懒洋洋地躺在藤椅上,一边喝著安素素刚泡好的灵茶,一边对正在苦练基本功的小徒弟指指点点。 秦可儿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两条小腿肚子都在打颤,却硬是一声不吭,死死咬著牙坚持著。 这丫头虽然年纪小,但那股子韧劲儿確实让李贤刮目相看。 木灵之体的天赋摆在那,再加上这股狠劲,以后想不成大器都难。 “行了,休息会儿吧。” 李贤看火候差不多了,隨手把柳条一扔。 秦可儿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还没等气喘匀,安素素就已经拿著手帕走了过来。 心疼地给她擦汗,嘴里还忍不住埋怨李贤:“公子你也真是的,可儿才多大,哪有你这么练人的?” “慈母多败儿,严师出高徒懂不懂?” 李贤翻了个白眼,伸手在安素素挺翘的臀儿上轻拍了一记。 “再说了,这修仙界吃人不吐骨头,现在不流汗,以后就得流血。我这是为她好。” 安素素红著脸啐了他一口,却也没再反驳,只是转身去厨房端来了一碗早就燉好的药膳。 这种安逸的日子,除了调教小徒弟和逗弄自家俏侍女,李贤也没忘了正事。 隔三差五的,他就得往天丹峰跑一趟。 当然,名义上是去给那位暴力萝莉姜悦送药材,顺便帮她清理那些炼废了的丹渣。 实际上嘛,这可是李贤目前最大的资源来源。 轰! 刚走到紫霞居门口,熟悉的爆炸声如约而至。 紧接著,一股浓烈的黑烟从洞府里冒了出来,呛得路过的仙鹤都差点一头栽下来。 李贤熟练地往旁边一闪,躲过了飞溅出来的几块滚烫的炉鼎碎片,然后笑眯眯地看著那个灰头土脸从烟雾里衝出来的小身影。 “又炸了?” 姜悦顶著一头被炸成了鸡窝的乱发,小脸上全是黑灰,只有那双大眼睛还亮得嚇人。 她气急败坏地把手里的一把焦黑废丹往地上一摔:“气死我了,就差一点,明明火候都控制好了,怎么最后凝丹的时候还是炸了?这神丹是不是跟我八字不合?” “师姐消消气,消消气。” 李贤赶紧凑上去,一脸狗腿地递上一块乾净的手帕。 “失败是成功之母嘛,再说了,这不还有我呢吗?这些废丹您別扔啊,我拿回去研究研究,说不定能帮您找出炸炉的原因呢。” 姜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虽然觉得这小子每次都要废丹的行为有点古怪,但一想到李贤那逆天的找药能力,也就懒得计较了。 “拿走拿走!看著就心烦!” 姜悦不耐烦地挥挥手,然后一把抢过李贤手里新带来的几株极品灵草,转身又钻进了炼丹房,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显然是准备开始下一轮的自杀式炼丹。 李贤看著紧闭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蹲下身子,像捡宝贝一样把地上那些散发著焦糊味的废丹一颗颗捡起来,小心翼翼地装进玉瓶里。 这些在姜悦眼里的垃圾,进了他的阴阳玄黄鼎,那就是一颗颗极品的三品灵丹啊! 靠著这种变废为宝的买卖,再加上安素素太阴之体的辅助双修,李贤的修为简直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第168章 姜红莹重伤归来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某天深夜,潜龙居內突然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 盘膝坐在密室中的李贤猛地睁开双眼,两道金芒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息竟如利剑般射出三尺远,在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凝气二层! 感受著丹田內那片已经扩大了一倍有余的金色灵液湖泊,李贤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这种充满力量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著迷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別说两年,恐怕一年之內我就能摸到凝气后期的门槛。” 李贤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著远处云雾繚绕的主峰,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算算日子,距离当初和秋婉莹的三年之约,才过去了不到半年。 当初那个在秋婉莹眼里如同螻蚁一般、只能靠著嘴硬来维护最后一点尊严的杂役弟子,如今已经是凝气二层的修士,更是护道峰的核心弟子,外门大比的魁首。 “秋婉莹啊秋婉莹,不知道当你看到我现在的修为时,会露出什么样精彩的表情?” 李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著几分邪气的笑容。 他甚至开始在脑海里恶趣味地构思,到时候是直接一巴掌把她的骄傲拍碎呢,还是稍微给她留点面子,让她知道什么叫莫欺少年穷? 还是当著所有人的面,狠狠的拍打拍打这个老处女的屁股? 不过,还没等李贤把这个装逼的剧本完善好,护道峰的一阵骚乱就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快!快去通知长老!” “让开!都让开!別挡路!” 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从山下的广场传来。 李贤眉头一皱,神识瞬间铺展开来。 只见几名浑身是血的弟子正抬著一副担架,火急火燎地往护道峰大殿的方向衝去。 担架上躺著一个人,身上盖著一件已经被鲜血浸透的白色披风,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微弱到几乎隨时都会断绝的气息,却让李贤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姜红莹? 李贤身形一闪,直接从窗口跃出,化作一道残影向山下掠去。 等他赶到广场的时候,周围已经围满了闻讯而来的弟子。 大家都在指指点点,脸上带著震惊和恐惧的神色。 “天哪,那不是姜师姐吗?她不是去南疆歷练了吗?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听说是遇到了魔修埋伏!那个魔修好像是血煞宗的一个通缉犯,手段极其残忍。” “姜师姐虽然拼死杀了那个魔修,但自己也中了剧毒,你看她那脸色,都黑成锅底了!” 李贤挤开人群,目光落在那副担架上。 果然是姜红莹。 这个曾经在外门大比上不可一世、拿著剑追著他砍的剑痴,此刻正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 她那身標誌性的劲装早已破烂不堪,露出里面翻卷的皮肉。 最可怕的是她的伤口,流出的血竟然不是红色的,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那是剧毒入骨的徵兆。 “都给我滚开!”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流光从天边疾驰而来,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在广场中央。 秋婉莹来了。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內门长老,此刻却是一脸的慌乱。 她甚至顾不上维持仪態,直接衝到担架前,颤抖著手去探姜红莹的鼻息。 “莹儿!” 秋婉莹惊呼一声,连忙掏出一颗散发著浓郁药香的丹药塞进姜红莹嘴里,然后双手抵在她的后背,源源不断的灵力不要钱似的输送进去。 然而,没用。 那颗足以活死人肉白骨的三品疗伤丹药,在进入姜红莹体內后,就像是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浪花。 反而因为灵力的催动,姜红莹脸上的黑气变得更加浓郁,甚至开始顺著脖子往上蔓延。 噗! 姜红莹突然身子一颤,张嘴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变得更加微弱,仿佛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该死!这是五毒门的噬魂腐骨毒!” 秋婉莹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这种毒极其霸道,专门腐蚀修士的经脉和神魂。 一旦毒气攻心,就算是金丹期的大能来了也回天乏术。 姜红莹能撑到现在,全靠她那坚韧的剑意吊著最后一口气。 “快!去请宗主!” 秋婉莹猛地抬头,对著周围的弟子厉声吼道,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周围的弟子嚇得一哆嗦,连忙有人御剑飞去报信。 李贤站在人群外围,冷眼看著这一幕。 他看著那个曾经高傲无比、扬言要斩尽天下魔修的女人,此刻像个破碎的布娃娃一样躺在地上等死。 又看著那个曾经对他不屑一顾、视他为螻蚁的秋婉莹,此刻像个无助的妇人一样惊慌失措。 这就是修仙界。 昨天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今天可能就会变成一具路边的尸体。 不过…… 李贤的目光在姜红莹那张惨白却依然难掩英气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她伤口处那诡异的紫黑色毒血。 体內的阴阳玄黄鼎突然轻轻震颤了一下。 一股渴望的情绪传递过来。 对於別人来说,这噬魂腐骨毒是催命的阎王帖。 但对於拥有玄黄鼎的李贤来说,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大补之物啊! 只要用玄黄气一卷,不仅能把毒解了,还能顺便把这些毒素转化为精纯的能量反哺自身。 救,还是不救? 李贤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按理说,他和姜红莹没什么深仇大恨,大比那次虽然打得凶,但也算是惺惺相惜。 而且这女人虽然脾气臭了点,性格怪了点,但好歹是正道的中坚力量,死了怪可惜的。 最重要的是,如果能救活她,那可是天大的人情。 但是,如果就这么屁顛屁顛地跑上去救人,未免也太掉价了。 而且秋婉莹那个老女人肯定会以为自己是在討好她。 李贤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秋婉莹那张因为焦急而显得有些扭曲的俏脸上,一个极其邪恶、极其大胆的念头突然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如果自己这个时候站出来,告诉秋婉莹自己能救她的宝贝徒弟。 但是救人的条件,是要姜红莹跟自己那个……双修解毒? 嘖嘖嘖。 一想到秋婉莹听到这个条件时,那副想要杀人却又不得不求自己的表情,李贤就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第169章 发狂的秋长老 李贤並没有急著上前。 他就那么双手抱胸,斜倚在广场边缘的一根汉白玉石柱旁,眼神玩味地盯著场中那出即將上演的苦情戏。 现在的时机还不对。 锦上添花永远比不上雪中送炭,而雪中送炭又远不如绝境救主来得震撼人心。 现在的姜红莹虽然看著惨,但还没到真正咽气的时候,秋婉莹虽然慌乱,但心里肯定还存著一丝宗门高层能出手的希望。 只有当这份希望被彻底粉碎,当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当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所有人的时候,他李贤再如神兵天降般站出来,那效果才能拉满。 到时候,別说是一个姜红莹,就算是整个秋婉莹一脉,都得欠下他一个还不起的天大人情。 “嘖嘖,这毒有点意思。” 李贤眯起眼睛,悄然运转九龙玄功,眼底深处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金芒。 在他的视野中,姜红莹体內的情况一览无余。 那股紫黑色的毒气並非死物,而是像拥有某种诡异生命的活体寄生虫,正贪婪地趴在姜红莹的经脉和骨骼上,疯狂地啃食著她的生机。 最妙的是,秋婉莹刚才慌乱中输送进去的精纯灵力,不仅没有压制住毒素,反而像是给这些饿极了的毒虫送去了一顿满汉全席。 毒气得到滋养,瞬间膨胀,正以一种势如破竹的姿態向著姜红莹的心脉发起最后的衝锋。 “蠢女人,关心则乱。” 李贤在心里冷笑一声。 “再这么输送灵力,不出半柱香,这剑痴妞就得爆体而亡。”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几道急促的破空声。 轰!轰!轰! 数道强横无比的气息瞬间降临护道峰广场,恐怖的威压让周围那些只有锻体、筑基期的弟子脸色苍白,甚至有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为首一人,身穿紫金道袍,面容威严,正是丹神宗宗主陆轩。 跟在他身后的,是满头白髮、一身药香的丹堂首座丹阳子,以及另外两名面色阴沉的执法堂长老。 这阵容,堪称丹神宗的顶配。 “宗主!师兄!快救救莹儿!” 一向高傲冷艷的秋婉莹此刻就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她披头散髮,眼眶通红。 完全顾不上什么长老的仪態,一把抓住陆轩的袖子,声音都在颤抖。 “她快不行了!噬魂腐骨毒已经攻入肺腑了!” 陆轩看著担架上气若游丝、整个人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紫黑色的姜红莹,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他没有废话,直接一步跨出,来到姜红莹身侧,两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一股浩瀚柔和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姜红莹体內。 然而仅仅过了两息,陆轩的眉头就死死地锁在了一起,脸色变得比刚才还要阴沉。 “丹阳子师弟,你来看看。”陆轩收回手,语气沉重地让开了位置。 丹阳子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查看。 作为丹神宗医术丹道的第一人,他在看到姜红莹伤口流出的黑血时,心里就已经凉了半截。 等他真正探查完姜红莹体內那千疮百孔的经脉后,这位平日里乐呵呵的老好人,此刻也忍不住长嘆了一口气。 他缓缓站起身,对著满脸希冀的秋婉莹摇了摇头。 这一摇头,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秋婉莹的心口上。 “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秋婉莹踉蹌著后退了两步,脸色惨白如纸。 “你是丹道宗师啊,你怎么可能救不了她?” “你有那么多三品、四品的灵丹,隨便拿出来一颗啊!” “师妹,冷静点。” 丹阳子苦涩地说道。 “不是我不救,是救不了。” “这噬魂腐骨毒乃是五毒门的镇派奇毒之一,若是中毒之初立刻用烈火焚烧伤口或许还有救。” “但现在……毒气已经深入骨髓,甚至开始侵蚀神魂。” “莹儿这丫头的生机已经被吞噬了九成九,心脉全靠一口剑意吊著。” “这时候別说用药,就算是稍微强一点的外力介入,她都会立刻毙命。” “换句话说,她现在就是一个装满了火药的瓷娃娃,碰都碰不得。”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周围围观的弟子们一个个面面相覷,眼中满是惊恐和惋惜。 连丹阳子长老都判了死刑,那姜红莹岂不是真的没救了? 陆轩背著手,看著地上的姜红莹,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挫败感。 这不仅仅是一个弟子生死的问题。 这是在打脸! 打他陆轩的脸,打整个护道峰的脸! 护道峰计划是他力排眾议推行的,为此他不惜动用了宗门近乎三成的资源,甚至得罪了不少保守派的长老。 他的目的就是要打造一支真正能打、能杀、能守护宗门的铁血战力。 姜红莹作为这一代弟子中战力仅次於李贤的存在,是护道峰的一面旗帜,更是他向那些反对派证明护道峰价值的重要筹码。 结果呢? 护道峰才刚刚成立没多久,这面旗帜就要折了? 如果姜红莹今天死在这里,死在一个五毒门余孽的手里,那些原本就对护道峰不满的长老会怎么说? 他们会说护道峰就是个笑话!会说花了那么多资源培养出来的所谓精英,连自保都做不到,简直就是浪费宗门底蕴! 到时候,护道峰的资源供给必然会被削减,人心也会散,他陆轩的威信更是会受到巨大的打击。 “该死!该死的五毒门!” 陆轩咬著牙,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执法堂长老,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一样:“那个伤了莹儿的魔修呢?” “回宗主,根据传回来的消息,已经被姜师侄拼死斩杀了。”执法堂长老低声回道。 “死了?便宜他了!”陆轩恨恨地一甩袖子。 这时候,一直处於崩溃边缘的秋婉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疯狂地看向陆轩:“宗主!还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办法的!” “能不能请太上长老出手?他一定有办法把毒逼出来的!” 陆轩看著眼前这个已经有些疯魔的师妹,心中不忍,但还是残忍地打破了她的幻想:“师妹,你糊涂了。” “太上长老正在闭死关衝击化神境,除非宗门面临灭顶之灾,否则绝不可能出关。” “而且……就算太上长老肯出手,以莹儿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承受不住元婴期巔峰修士的灵力冲刷。”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著她死吗?” 秋婉莹绝望地嘶吼著,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她是天生的剑胚,她未来有望金丹甚至元婴啊!” “陆轩,算我求求你,只要能救活她,我秋婉莹这条命都可以给你!” “哪怕是废了我这一身修为去换她的命也行啊!”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金丹期长老,此刻竟然当著数百名弟子的面,噗通一声跪在了陆轩面前,头颅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鲜血顺著她的额头流了下来,染红了地面。 第170章 他亲上去了! “师妹!你这是做什么!” 陆轩和丹阳子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扶她。 周围的弟子们也都看得心酸不已,不少女弟子甚至已经开始偷偷抹眼泪。 谁能想到,那个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秋长老,对徒弟竟然有著如此深厚的感情。 然而,感动归感动,现实却是残酷的。 就在这悲情的气氛烘托到顶点,所有人都陷入绝望,连陆轩都准备下令准备后事的时候。 一直站在人群外围看戏的李贤,终於动了。 他轻轻弹了弹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温和、实则带著几分邪气的弧度。 火候到了。 现在出手,不仅能把秋婉莹的人情赚得盆满钵满,还能在宗主面前狠狠刷一波存在感,更是能名正言顺地把姜红莹体內的毒气当成补品给吞了。 一举三得,贏麻了。 李贤分开拥挤的人群,脚步沉稳,不急不缓地向著场中央走去。 他的动作並不大,也没有释放什么惊人的气势,但在这种全场死寂、人人自危的氛围下,他这突兀的举动就像是平静湖面上投下的一颗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李贤师兄?” “他要干什么?这时候上去添乱吗?” “嘘,別乱说话,李师兄现在可是护道峰的大师兄,说不定他是去见姜师姐最后一面的。” 在眾人的窃窃私语中,李贤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那几位宗门大佬的面前。 他先是神色平静地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秋婉莹,又看了一眼满脸愁容的陆轩和丹阳子,最后目光落在那个已经快要变成黑炭的姜红莹身上。 “李贤?你来做什么?” 陆轩看到李贤,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虽然他对这个新晋的魁首很看重,但现在显然不是弟子该插手的时候。 秋婉莹也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李贤,眼神空洞,似乎根本没认出这个曾经被她百般刁难的弟子。 李贤没有理会周围异样的目光,也没有被几位大佬的气场嚇退。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弟子礼,然后直起身子,脸上带著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自信微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宗主,丹阳子长老,还有秋师叔。” 李贤顿了顿,目光直视著陆轩的眼睛,缓缓说道:“既然诸位前辈都已经束手无策,不如……让弟子来试试?” 李贤这句话就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原本死寂的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傻子一样盯著他,充满了不可置信和荒谬。 “李师兄是不是疯了?连宗主和丹阳子长老都束手无策,他一个凝气境能干什么?” “就是啊,虽然他战力强横,但这可是医道,是解毒!术业有专攻不懂吗?” “我看他是想出风头想疯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秋长老现在正在气头上,他要是治不好,怕是要被当场拍死!”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大多是质疑和嘲讽。 毕竟在修仙界,战力和医术完全是两码事。 你李贤能打,不代表你能解这种连金丹期大能都头疼的奇毒。 秋婉莹猛地转过头,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李贤,里面充满了被戏耍的愤怒和杀意。 她现在就像是一头受伤的母狮子,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爆她的情绪。 “李贤!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秋婉莹咬著牙,声音尖锐刺耳。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若是耽误了莹儿最后的救治时机,我要你偿命!” 陆轩也是眉头紧锁,沉声道:“李贤,退下!这种剧毒非同小可,不是你这点微末修为能触碰的。一旦沾染,你自己也会没命。” 面对眾人的质疑和呵斥,李贤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依旧保持著那个微微躬身的姿势,嘴角掛著那抹自信到有些欠揍的微笑。 “宗主,秋师叔。” 李贤直起身子,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既然大家都认定姜师姐必死无疑,那让我试试又何妨?死马当活马医,万一活了呢?” “你。” 秋婉莹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一掌拍过去。 “慢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丹阳子突然开口了。 这位丹堂首座此时正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打量著李贤,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弟子。 他快步走到李贤面前,浑浊的老眼中精光闪烁:“李贤,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抗毒法门?” 李贤眉毛一挑,没想到这老头反应这么快。 丹阳子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陆轩和秋婉莹,语气急促地说道:“宗主,师妹,你们別急著拒绝。我想起来了,这小子身上有古怪!” “古怪?”陆轩一愣。 “没错!” 丹阳子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语速飞快地分析道。 “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赵家勾结五毒门那次?李贤这小子被五毒门的长老用本命毒击中,按理说早就该化成一滩脓水了,可他第二天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 听到这话,陆轩眼神一凝。 丹阳子继续说道:“还有外门大比那天!赵家那个阴险小人暗中偷袭,用的可是五毒门特製的蚀骨钉!” “那玩意儿上面淬的毒虽然比不上噬魂腐骨毒,但也足以毒杀筑基巔峰。” “可结果呢?李贤屁事没有!” 隨著丹阳子的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家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李贤简直就是个百毒不侵的怪物啊! 秋婉莹原本绝望的眼神中,突然爆发出了一丝希冀的光芒。 她猛地衝到李贤面前,双手死死抓住李贤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真的吗?你真的不怕毒?” 秋婉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能救莹儿?你能救她对不对?” 李贤疼得齜牙咧嘴,心里暗骂这疯女人手劲真大,面上却还得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秋师叔,能不能救,得试过才知道。” 李贤不动声色地挣脱了秋婉莹的魔爪,揉了揉肩膀。 “不过弟子既然敢站出来,自然是有几分把握的。只是……” “只是什么?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秋婉莹急切地喊道。 “只是弟子的解毒手法有些特殊,可能会冒犯到姜师姐。” 李贤目光闪烁,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姜红莹。 “还请秋师叔和宗主恕罪,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打断我。” “只要能救活莹儿,別说冒犯,就是把天捅个窟窿我也替你补上!” 秋婉莹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繁文縟节,只要姜红莹能活,让她干什么都行。 “好,这可是您说的。” 李贤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他不再废话,大步走到姜红莹身边。 此时的姜红莹已经到了弥留之际,整张脸黑得像炭,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毒气,隔著老远都能闻到。 李贤蹲下身子,並没有像丹阳子那样去把脉,也没有拿什么银针丹药。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伸出双手,一把將昏迷不醒的姜红莹从地上抱了起来,让她上半身靠在自己怀里。 “他要干什么?” 周围的弟子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李贤低下头,对著姜红莹那张发黑的嘴唇,毫不犹豫地—— 亲了下去! 第171章 双修?! 轰! 这一刻,仿佛有一道天雷劈在了护道峰广场上。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瞬间宕机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李贤……亲了姜红莹? 当著宗主的面,当著丹阳子长老的面,更是当著那个把姜红莹视若珍宝、严禁任何男弟子靠近半步的秋婉莹的面,直接亲了上去? “淫贼!你找死!”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声悽厉至极的尖叫划破长空。 秋婉莹瞬间炸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李贤所谓的特殊手法,竟然是这种无耻下流的行径! 她视若己出的徒弟,冰清玉洁的丹神宗天骄,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这个混蛋给玷污了! 轰! 一股恐怖的金丹期威压从秋婉莹身上爆发而出,她双眼赤红,手中瞬间凝聚出一柄灵力长剑,带著必杀的决心,狠狠地刺向李贤的后心。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这一剑含怒而发,若是刺实了,李贤绝对会被捅个透心凉。 然而,李贤却像是根本没感觉到身后的杀机一样,依旧死死地吻著姜红莹,甚至还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师妹住手!” 就在剑尖即將触碰到李贤后背的瞬间,一只枯瘦的手掌凭空出现,一把抓住了灵力长剑。 丹阳子满头大汗地挡在秋婉莹面前,大声吼道:“你看莹儿的脸!” “滚开!我要杀了这个畜生!” 秋婉莹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你疯了吗!你看清楚!毒气在退!” 丹阳子急得鬍子都在抖,指著姜红莹大喊。 这一声吼,终於让发狂的秋婉莹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下意识地顺著丹阳子的手指看去,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只见原本姜红莹那张黑气繚绕、死气沉沉的脸,此刻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白皙。 那一缕缕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紫黑色毒气,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种巨大的吸力牵引,疯狂地顺著她的喉咙涌出,钻进了李贤的嘴里! 没错,就是李贤的嘴里! 李贤哪里是在占便宜,他分明是在用自己的身体,把姜红莹体內的毒气硬生生地吸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秋婉莹手中的灵力长剑消散了,她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嘴唇颤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噬魂腐骨毒之所以无解,就是因为它一旦入体就会和血肉神魂纠缠在一起,外力根本无法剥离。 可李贤现在做的,简直就是在违背修仙界的常识! 此时此刻,李贤其实爽得差点哼出声来。 在外人看来,他是在冒著生命危险吸毒救人,是大无畏的牺牲精神。 但实际上,隨著双唇相贴,他体內的阴阳玄黄鼎早就兴奋得嗡嗡直颤。 那对於別人来说沾之即死的剧毒,在玄黄气面前,就是最精纯、最美味的大补之物! 一股股紫黑色的毒流顺著口腔进入李贤体內,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丹田內早已饥渴难耐的玄黄小鼎一口吞下。 “转!” 李贤心中低喝一声。 玄黄鼎光芒大作,鼎身上的古朴纹路亮起。 那些恐怖的毒气瞬间被炼化,转化为一股股精纯至极的金色灵液,反哺到李贤的四肢百骸。 爽!太爽了! 这姜红莹简直就是个移动的经验包啊!这一波毒吸下来,比他苦修一个月还要管用! 李贤一边贪婪地吞噬著毒气,一边还要分心控制表情,装出一副痛苦万分的模样。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脸色也开始变得有些发青,身体更是时不时地剧烈颤抖一下,仿佛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李贤……” 周围的弟子们看著这一幕,眼眶都红了。 “原来是我们错怪李师兄了!他不是在轻薄姜师姐,他是在用命换命啊!” “太感人了!李师兄为了救同门,竟然不惜做到这一步!” “呜呜呜,我真该死,刚才居然还骂他是淫贼。” 就连陆轩和丹阳子,此刻也是一脸动容。 他们自问,如果是自己,绝对做不到像李贤这样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去救一个弟子。 这种情操,这种大义,简直就是我辈楷模!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姜红莹脸上的黑气已经基本褪去,只剩下一种失血过多的苍白。 她那原本微弱到几乎断绝的气息,也终於平稳了下来。 李贤感觉差不多了,再吸下去就要把这妞给吸乾了,而且戏演太过容易穿帮。 “噗!” 李贤猛地鬆开嘴,身子一歪,直接喷出一口腥臭无比的黑血。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一样,踉蹌著向后倒去,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一副隨时都要嗝屁的样子。 “好……好猛的毒……” 李贤虚弱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声音沙哑。 “莹儿!” 秋婉莹第一时间冲了上来,一把抱住姜红莹,颤抖著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呼吸平稳,心跳有力! 活了! 真的活了! 秋婉莹喜极而泣,紧紧抱著姜红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而此时,姜红莹那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师……尊?” 姜红莹声音微弱,带著一丝疑惑。 “醒了!醒了就好!” 秋婉莹激动得语无伦次。 但紧接著,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瘫坐在旁边奄奄一息的李贤。 这一刻,秋婉莹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感激吗?当然感激。 如果不是李贤,姜红莹今天必死无疑。 但是……一想到刚才那眾目睽睽之下的一幕,一想到自己视若珍宝的徒弟被这个男人那样亲密接触,甚至连初吻都被夺走了,秋婉莹心里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这清白,算是彻底毁了啊! 所有人都看到了,她是李贤用嘴吸回来的! “李贤,你……” 秋婉莹张了张嘴,想要说几句感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复杂的嘆息。 “你没事吧?” 李贤靠在石柱上,摆出一副虽然我很虚弱但我很坚强的样子,摆了摆手:“死不了……咳咳……多谢师叔关心。” 就在这时,丹阳子走了过来,先是检查了一下姜红莹的身体,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但隨即眉头又皱了起来。 “奇怪,毒虽然退了大部分,但心脉深处似乎还盘踞著一丝毒根,怎么也驱散不掉。” 听到这话,秋婉莹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什么?还有毒根?那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李贤身上。 李贤心里暗笑,废话,当然是我故意留下的。 要是全吸乾净了,以后还怎么找藉口继续治疗? 他深吸一口气,装作无比艰难地撑起身子,看著秋婉莹,一脸严肃且无奈地说道:“秋师叔,丹阳子长老说得没错。弟子的修为毕竟有限,刚才那种方法,只能算是把大部分毒素吸出来,暂时保住姜师姐的性命。” “那要如何才能彻底根除?”秋婉莹急切地问道。 李贤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羞涩的神情。 “这……”他欲言又止,眼神飘忽。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吞吞吐吐什么!快说啊!”秋婉莹急得直跺脚。 李贤嘆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著秋婉莹,缓缓吐出一句话: “秋师叔,这毒已经深入骨髓,想要彻底根除,唯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需要姜师姐与我进行双修。” “只有通过阴阳交匯,气机相连,我才能將她心脉深处的那一丝毒根,彻底引渡到我的体內……”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陷入了比刚才还要死寂的沉默。 秋婉莹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珠子瞪得滚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双修? 第172章 心乱如麻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把原本就死寂的广场炸得更加鸦雀无声。 秋婉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她死死盯著李贤,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李贤,你这无耻淫贼,竟然敢当著本座的面,提这种下流要求?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轰! 金丹期的威压再次爆发,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面对这滔天的怒火,李贤却是一脸的委屈和无奈。 他虚弱地靠在石柱上,甚至还刻意咳出了两口带血的唾沫,那模样简直是要多悽惨有多悽惨。 “秋师叔,您这话就太伤人心了。” 李贤苦笑著摇了摇头,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满脸都是被误解的痛心:“弟子刚才为了救姜师姐,不惜以身犯险,亲自吸毒,连半条命都快搭进去了。” “如今好不容易把师姐从鬼门关拉回来,您不谢我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凭空污人清白?” 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压抑著內心的悲愤:“再说了,您以为我想双修吗?” “弟子虽然修为低微,但也知道洁身自好。” “姜师姐虽然天姿国色,但弟子家中已有贤妻美眷,若非是为了救人性命,弟子又何必背负这淫贼的骂名,去做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 这番话那是说得大义凛然,字字泣血。 周围原本觉得李贤有些趁火打劫的弟子们,听完这番话,顿时又觉得李师兄真是太不容易了。 是啊,人家刚才可是真的在拼命吸毒啊! 现在为了救人彻底,不得不牺牲自己的名节,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这是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啊! “你……” 秋婉莹被懟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贤的手指都在哆嗦。 “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解毒便解毒,何须……何须那种苟且之事!” “秋师叔若是不信,大可问问丹阳子长老。” 李贤把皮球踢了出去,一脸坦荡。 “这噬魂腐骨毒已入心脉,除了阴阳交匯、气机相连,藉由双修之法引导毒素,还有什么办法能在不伤及姜师姐性命的前提下,將那最后一丝毒根拔除?”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了丹阳子。 丹阳子此刻也是一脸纠结,他捋著鬍鬚,眉头紧锁。 作为丹道大家,他自然知道李贤说得在理。 那毒根盘踞在心脉最深处,若是强行用灵力逼出,姜红莹的心脉必断无疑。 唯有双修,两人灵力融为一体,不分彼此,才能在温养心脉的同时,將毒素一点点抽离。 虽然这法子听起来確实有点……那个,但从医理上来说,確实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咳咳……” 丹阳子尷尬地咳嗽了两声,避开了秋婉莹那要吃人的目光,低声道。 “秋师妹,虽然此法有些惊世骇俗,但从医理上讲,李贤师侄所言確实非虚,除此之外,老夫也想不出別的法子了。” 听到这话,秋婉莹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险些站立不稳。 连丹阳子都这么说了,难道真的要把自己视若珍宝的徒弟,送给这个无耻的小子糟蹋? “不行!绝对不行!” 秋婉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疯狂。 “莹儿冰清玉洁,怎能受此奇耻大辱!若是为了活命就要失了清白,那我寧愿她……” “师尊……”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声音打断了秋婉莹的歇斯底里。 一直躺在秋婉莹怀里的姜红莹,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虽然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眸子却恢復了几分神采。 她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却因为身体太过虚弱而失败,只能无力地靠在秋婉莹身上。 刚才李贤和秋婉莹的对话,她一字不落地全都听进了耳朵里。 双修? 若是换做以前,听到这两个字,姜红莹恐怕会直接拔剑把对方砍成肉泥。 她姜红莹是谁?护道峰的大师姐,天之骄女! 在她眼里,这世间的男子大多庸俗不堪,只配仰望她的背影。 她甚至一度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男人,甚至她对身边的女子反而更有几分怜惜之意。 比如那个柳如意,虽然修为不如她,但那股子清冷劲儿,她倒是颇为欣赏。 可是现在…… 姜红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瘫坐在地上、看起来奄奄一息的男人身上。 李贤。 这个名字,在最近这段时间里,就像是魔咒一样,一次次地衝击著她的认知。 从最初那个被人嘲笑的老杂役,到后来在外门大比上一鸣惊人,硬生生抗住了她引以为傲的剑意。 那一战,虽然最后是因为她临阵突破而不得不终止,但在姜红莹的心里,其实早就埋下了一颗种子。 她输了。 在同阶之中,甚至是在比她低一个境界的情况下,李贤是唯一一个能正面挡住她攻势,並且还能谈笑风生的男人。 姜红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著李贤嘴唇的温度,还有那一股淡淡的、並不让人討厌的男子气息。 “莹儿,你別怕!” 秋婉莹见徒弟醒了,连忙紧紧握住她的手,急切地说道。 “师尊绝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大不了师尊带你去中州,去求那些隱世大能,我就不信这天下没人能解这毒!” “师尊……” 姜红莹看著秋婉莹那张因为焦急而扭曲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奈。 去中州? 且不说路途遥远,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能不能撑到那时候。 就算到了中州,那些大能又岂是那么好见的?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那毒根就像是一条毒蛇,死死地咬在她的心脉上,隨时都会给她致命一击。 她不想死。 她还很年轻,她的仙路才刚刚开始,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还有太多的风景没有看。 “师尊,我不怪李师弟。” 姜红莹的声音很轻,但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若非李师弟捨命相救,徒儿此刻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莹儿!你糊涂啊!” 秋婉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救命之恩我们可以报,给他灵石,给他法宝,甚至给他功法!” “但这双修……这可是女子的清白啊!你以后还要怎么嫁人?还要怎么在修真界立足?” 姜红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嫁人? 她从未想过要嫁人。 在她看来,这世间能配得上她的男子,根本就不存在。 但是如果那个人是李贤呢? 姜红莹再次看向李贤。 此时的李贤,正一脸虚弱地闭目养神,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他那挺拔的鼻樑,那即便是在狼狈中依然显得俊朗不凡的侧脸,却让姜红莹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如果是他的话……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姜红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李师弟……” 姜红莹强撑著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你……真的只有这一个办法吗?” 第173章 闭死关 李贤缓缓睁开 李贤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与姜红莹对视。 他在姜红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挣扎,一丝羞涩,还有一丝期待? 李贤心中暗笑,这小妞,看来是被哥的人格魅力给征服了啊。 但他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甚至还带著几分不情愿:“姜师姐,若是有別的法子,师弟我又何必出此下策?” “师弟我虽然名声不显,但也知道名节二字重於泰山。” “今日若非是为了救师姐性命,师弟我断然不会提这种要求。” 说著,他还嘆了口气,一副我也是受害者的模样:“若是师姐觉得委屈,那便当师弟没说。” “反正毒根虽在,一时半会儿也要不了命,师姐大可去寻访名医。” “只不过……这毒气隨时可能反扑,到时候若是再想救,恐怕就真是回天乏术了。” 这一招以退为进,玩得那是炉火纯青。 姜红莹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她不想赌,也不敢赌。 “我……” 姜红莹张了张嘴,那个好字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毕竟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一个黄花大闺女答应跟男人去双修,这实在是太羞耻了。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秋婉莹还在死命阻拦的时候。 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宗主陆轩,终於动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身上那股属於一宗之主的威严气势瞬间散发开来,压得眾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够了。” 陆轩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秋婉莹和姜红莹身上。 作为宗主,他考虑的事情远比秋婉莹要多。 姜红莹是护道峰的大师姐,是宗门未来的顶樑柱,她绝对不能死。 而李贤,这个新晋崛起的弟子,身上充满了神秘和潜力,不仅天赋惊人,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如果能通过这次机会,將这两个天才紧紧地绑在一起,对于丹神宗来说,绝对是一件百利而无一害的大好事。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更何况,现在护道峰人心惶惶,急需一件事情来稳定军心。 “宗主!您要为莹儿做主啊!” 秋婉莹见陆轩开口,连忙哭诉道。 “这李贤居心叵测,趁人之危,绝不能让他得逞!” 陆轩淡淡地看了秋婉莹一眼,眼神中带著几分冷意。 “秋师妹,你太著相了。” 陆轩背负双手,语气平静却充满了力量:“修仙之人,逆天而行,求的是长生大道。” “皮囊清白,不过是世俗枷锁。若是连命都没了,守著那所谓的清白又有何用?” “可是……” “没有可是!” 陆轩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姜红莹乃是我丹神宗护道峰首席弟子,她的命,不仅仅属於她自己,更属於宗门!” “如今大敌当前,五毒门虎视眈眈,宗门绝不能失去一位未来的金丹强者!” 说完,他转头看向李贤,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意:“李贤,本座问你,你有几成把握能彻底根除毒患?” 李贤立刻站直了身子,拱手道:“回宗主,若能双修,弟子有十成把握!” “好!” 陆轩大袖一挥,直接拍板:“此事,本座做主了,就今晚,李贤带姜红莹回洞府疗伤。所需一切资源,皆由宗门宝库提供!” “宗主!!”秋婉莹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想要衝上来阻拦。 陆轩却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將她禁錮在原地。 “秋师妹,若是姜红莹出了事,护道峰群龙无首,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陆轩走到秋婉莹面前,看著这个为了徒弟已经有些疯魔的师妹,嘆了口气。 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你心疼徒弟,也知道你对男人有偏见。” “但是,李贤此子,心性坚韧,天赋异稟,並非你口中的无耻之徒。莹儿若是跟了他,未必就是坏事。” “我不听!我不听!这就是把莹儿往火坑里推!” 秋婉莹拼命摇头,泪流满面。 陆轩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她,而是转身看向已经呆滯的姜红莹,沉声道:“姜红莹,你是护道峰的大师姐,该有的决断要有。” “今晚之后,无论结果如何,宗门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李贤,人我就交给你了,若是治不好,或者你敢始乱终弃,本座唯你是问!” “弟子遵命!定不负宗主重託!” 李贤心中狂喜,面上却是一脸肃穆,仿佛接下了一个多么艰巨的任务。 陆轩点了点头,隨后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还在挣扎的秋婉莹身上。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相信,李贤会好好负责的,师妹,你的那个规矩,也该改改了。” 护道峰广场上的风,似乎都带著一股诡异的安静。 李贤並没有给眾人太多反应的时间,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表情,弯下腰,双手穿过姜红莹的腿弯和后背。 “姜师姐,得罪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醇厚,带著一股令人安心的磁性。 姜红莹此时虽然已经清醒,但体內的毒素刚刚被压制,加上心脉受损,整个人虚弱得像是一滩水。 当李贤那滚烫的胸膛贴上来时,她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涌上一抹不自然的潮红。 作为护道峰出了名的冰山美人,除了师尊秋婉莹,她这辈子还没跟谁这么亲近过,更別提是个大男人。 下意识的,姜红莹抬起那只软绵绵的手,抵在了李贤的胸口,似乎是想要把他推开。 “別……” 她嘴唇微动,发出一声细若蚊蝇的抗拒。 然而这动作落在旁人眼里,哪里是什么抗拒? 那软弱无力的手掌搭在李贤结实的胸肌上,那欲拒还迎的姿態,简直就像是在打情骂俏! 李贤感受到胸口那只小手的推力,心里暗笑一声:这点力气,给哥挠痒痒都不够。 他不但没有鬆手,反而手臂微微用力,將怀里的美人抱得更紧了几分。 甚至还故意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师姐別乱动,毒气要是这时候反噬,我可就在这儿当场给你解毒了。” 姜红莹身子猛地一僵,那只推拒的手瞬间就不敢动了,只能羞愤地把头埋进李贤的怀里,当起了鸵鸟。 李贤见状,这才满意地直起腰,抱著姜红莹,在眾目睽睽之下,大步流星地朝著潜龙居的方向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广场尽头,那凝固的气氛才轰然炸开。 “臥槽!李师兄真把人抱走了?!” “这可是姜红莹啊,那个只要男人靠近三尺就要拔剑砍人的女魔头啊!居然就这么乖乖被抱走了?” 一群男弟子捶胸顿足,眼里的嫉妒之火简直要把护道峰给烧了。 那可是他们心目中高不可攀的女神,如今却要被李贤抱回去双修,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但人群中,也有不少理智派,看著李贤离去的方向,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哼,你们羡慕个屁!这那是艷福,这分明是催命符!” 一个资深內门弟子冷笑道:“你们也不想想,姜师姐是什么性格?等她毒解了,恢復了修为,想起今晚受的屈辱,你们觉得李贤还能有全尸?” “就是!还有秋长老呢!你看秋长老刚才那眼神,简直是要吃人!” “李贤这次虽然是为了救人,但也算是彻底把这对师徒给得罪死了。” “我看啊,李贤这回是爽一时,火葬场一世咯!” 眾人的议论声並没有刻意压低,自然也传到了高台之上。 陆轩背负双手,目光深邃地看著李贤消失的方向,隨后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那里,浑身散发著冰冷气息的秋婉莹。 此时的秋婉莹,早已没了刚才的歇斯底里。 她就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被强行压制住了所有的岩浆,表面上看起来死寂一片,但谁都知道,那下面涌动著怎样恐怖的毁灭力量。 她死死地盯著李贤离开的方向,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却浑然不觉。 “秋师妹……” 陆轩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 毕竟刚才他用宗主的身份强行压下了秋婉莹,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然而,秋婉莹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猛地转过身,那双原本风韵犹存的美眸中,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冷漠。 她看都没看陆轩一眼,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只有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从半空中遥遥传来,迴荡在整个广场上空。 “本座即日起闭死关,不破元婴,誓不出关!” 声音决绝,不带一丝留恋。 第174章 秋长老的过往 陆轩看 陆轩看著那道远去的流光,无奈地嘆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这叫什么事儿啊。 本来是一场皆大欢喜的救人行动,结果硬生生搞成了这副局面。 不过好在,姜红莹的命是保住了,只要人活著,以后总有缓和的机会。 “行了,都散了吧!” 陆轩挥了挥手,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今日之事,谁若敢在外乱嚼舌根,门规处置!” 宗主发话,眾人哪里还敢逗留,纷纷作鸟兽散。 只是每个人临走前,都忍不住回头看一眼潜龙居的方向,眼神曖昧而复杂。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啊。 半个时辰后,丹神宗主峰,天丹殿。 大殿內灯火通明,却显得有些空旷寂寥。 陆轩坐在首座之上,手里端著一杯灵茶,却迟迟没有送入口中。 在他下首,丹阳子正一脸愁容地揪著自己的鬍子,那原本就不多的几根鬍鬚,眼看著就要被他薅禿了。 “宗主,您把我单独留下来,到底是为了啥事儿啊?” 丹阳子终於忍不住了,苦著脸说道:“要是为了李贤那小子的事儿,您可別找我,那小子滑头得很,我也管不住他。” 陆轩放下茶盏,看著丹阳子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不由得失笑。 “怎么?你跟那小子关係不是挺好的吗?我听说,他私底下都叫你牢丹?” 丹阳子老脸一红,尷尬地咳嗽了两声:“咳咳!那是那小子没大没小!老夫那是惜才,惜才懂不懂!” “他的天赋和激灵老夫平生仅见,就是这性子……实在是太跳脱了。” “跳脱点好啊,有活力。” 陆轩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丹阳子,李贤虽然名义上是护道峰的弟子,但他这一路走来,基本都是靠自己摸索,並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师尊。” “如今他已入凝气,若是没有个正经的长辈引导,我怕他將来会走弯路。” 说到这里,陆轩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丹阳子:“咱们这些老傢伙里,也就你跟他最投缘,我的意思是,不如你就把他收了吧。” “啥?” 丹阳子嚇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连连摆手:“別別別!宗主您可別害我!那小子就是个惹祸精!” “而且……” 丹阳子顿了顿,一脸古怪地说道。 “我要是收了他,他现在可是要把姜红莹给睡……咳咳,给双修了,姜红莹是秋师妹的徒弟,我要是成了李贤的师父,那我跟秋师妹岂不是成了亲家?” “就秋师妹现在那状態,我要是敢凑上去,她出关第一件事估计就是拿剑劈了我!” 陆轩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丹阳子,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 陆轩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望著护道峰的方向,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宗门內,重要的弟子若是结为道侣,双方的师尊便如同父母亲家。” “姜红莹那丫头是被秋师妹捡回来的,无父无母,视若己出,李贤大器晚成,凡俗亲缘早就断了,也算是孑然一身。” “这两人如今既然有了这层关係,不管是不是为了解毒,以后总是要有个说法的。” “你和秋师妹,算是他们二人最亲近的长辈,有些事情,我必须告诉你,你也需要了解。” 丹阳子见陆轩神色严肃,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正色道:“宗主请讲。” 陆轩转过身,目光幽幽,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很久以前的往事。 “你应该一直很奇怪,秋师妹为何会对男人有如此大的成见,甚至到了偏执的地步吧?” 丹阳子点了点头:“確实奇怪。修仙界虽然也有斩断情丝的说法,但像秋师妹这样视男人如洪水猛兽,甚至严禁弟子与男子接触的,实在是少见。” “我以前只当她是受过什么情伤,但具体如何,却是不知。” “情伤?” 陆轩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若只是普通的情伤,又何至於此?那是毁了她一辈子的大恨啊。” “你可知,秋师妹並非南疆之人?” 丹阳子一愣:“不是南疆人?那她是……” “中州。” 陆轩吐出两个字。 丹阳子瞳孔猛地一缩。 中州,那是修仙界的中心,灵气浓郁,天骄辈出,隨便拉出来一个三流家族,底蕴都比他们丹神宗要深厚得多。 “秋师妹本名秋婉莹,乃是中州一流世家秋家的族人。” 陆轩的声音带著几分唏嘘:“虽然只是旁系出身,但她自幼天赋超绝,甚至压过了当时的嫡系大小姐。” “按照秋家的规矩,旁系若是天赋足够,是有机会进入核心层的。” “那时的秋师妹,年少成名,意气风发,是个真正的中州天骄,也就是在那时,她遇到了一个男人。” “那男人也是个天才,出身名门,风度翩翩,两人在一次秘境试炼中相识,互生情愫,秋师妹以为自己遇到了良人,甚至为了他不惜违抗家族的安排,想要与他远走高飞。” 说到这里,陆轩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个彻头彻尾的圈套!” “那个男人,根本就是秋家嫡系那位大小姐的未婚夫!” “他接近秋师妹,不过是受了那位大小姐的指使,为了毁掉这个威胁她地位的旁系天才!” “什么?” 丹阳子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也太……” “太卑鄙了是吗?” 陆轩冷笑。 “更卑鄙的还在后面,在那次私奔的途中,那个男人趁秋师妹不备,在她的丹药里下了散灵散,不仅废了她大半修为,更是狠毒地伤了她的道基根本!” “若非秋师妹命大,拼死逃入了一条空间裂缝,流落到了南疆,恐怕早就成了一堆枯骨。” “后来她被前任宗主救下,带回丹神宗。” “虽然保住了性命,也重修了功法,但那道基的损伤却是永久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天赋如此之高,却在金丹期卡了这么多年,迟迟无法碎丹成婴的原因。” 大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丹阳子张大了嘴巴,久久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那个看起来有些疯癲、有些不可理喻的秋师妹,背后竟然藏著如此惨痛的血泪史。 被心爱之人背叛,被家族算计,道基受损,远走他乡。 难怪她会如此憎恶男人。 难怪她看到李贤亲吻姜红莹时,会发那么大的火。 在她眼里,那一刻的李贤,恐怕就和当年那个毁了她一生的负心汉重叠了吧? 她是在害怕,害怕自己视若珍宝的徒弟,会重蹈她的覆辙。 “现在你明白了吧?” 陆轩嘆了口气,看著丹阳子:“秋师妹心里的结,是个死结。” “她把姜红莹当成了当年的自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姜红莹身上。” “如今姜红莹为了解毒,不得不委身於李贤,这对於秋师妹来说,无异於是在挖她的心。” “所以,丹阳子,这个师父你必须当。” 陆轩走上前,拍了拍丹阳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李贤那小子,虽然看起来花花了点,身边红顏知己也不少,但我看得出来,他是个有担当的人,绝非那种始乱终弃的渣滓。” “但是,秋师妹不信啊。” “你需要做的,就是替我看好李贤,让他对姜红莹好一点,千万別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刺激秋师妹。否则……” 陆轩指了指护道峰的方向,苦笑道:“若是姜红莹真的受了委屈,以秋师妹那刚烈的性子,等她出关之日,恐怕真的会拉著整个丹神宗给她的徒弟陪葬。” 丹阳子听得冷汗直流,只觉得肩膀上沉甸甸的。 这哪里是收徒弟啊,这分明是接了个烫手山芋! 可是看著宗主那无奈的眼神,再想想秋婉莹那悽惨的身世,丹阳子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猛地灌了一大口,像是喝酒一样,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行吧!这活儿老夫接了!” 丹阳子咬了咬牙,一脸悲壮:“谁让老夫欠那小子的呢!” “不过宗主,咱们可得说好了,要是那小子真惹出什么乱子,您可得替我兜著点!” 陆轩负手而立,想著那个正在潜龙居里解毒的李贤,又想著那个在闭关洞府里独自舔舐伤口的秋婉莹,忍不住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充满沧桑的感嘆: “唉,这种事,真难办啊!” 第175章 医者仁心?全是套路! 潜龙居內,烛火摇曳。 厚重的石门缓缓合上,將外界所有的喧囂、议论,连同那些或是嫉妒或是担忧的目光,统统隔绝在外。 屋內静得有些嚇人,只能听见两道呼吸声。 一道平稳悠长,那是李贤的。 另一道则急促且紊乱,带著极力的压抑,那是姜红莹的。 李贤並没有急著做什么,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走向床榻,而是慢条斯理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他在给姜红莹时间,也是在给自己时间调整状態。 床榻之上,姜红莹蜷缩在角落里。她身上的衣衫因为之前的救治已经有些凌乱,露出大片雪白却泛著青紫色的肌肤。 那张平日里英气勃发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双眼紧紧闭著,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正在等待著命运的审判。 她是护道峰的天之骄女,是无数男弟子心中的高岭之花,更是那个视男人如仇寇的秋婉莹最得意的弟子。 可现在,她却要在一个男人的床上,用一种最令师门蒙羞的方式来苟活。 这种巨大的羞耻感和背德感,几乎要將她的道心衝垮。 “別抖了,再抖床都要塌了。” 一道略带调侃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满室的死寂。 姜红莹身子猛地一僵,睫毛颤抖得更厉害了,却依旧不敢睁开眼睛,双手死死抓著身下的锦被,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李贤放下茶杯,缓步走到床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师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怕?怕就对了。 若是姜红莹此刻表现得视死如归,那这戏反而不好唱了。 李贤缓缓坐下,床榻隨之一沉。 他伸出手,並没有什么轻薄的动作,只是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姜红莹那精致的下巴,稍微用了点力,將她的脸扳了过来。 “睁眼,看著我。”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姜红莹被迫抬起头,眼皮挣扎了好几下,才终於缓缓睁开。 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眸子,此刻却蓄满了水雾,带著惊恐、羞愤,还有一丝深深的绝望。 “李师弟……” 声音沙哑,带著哭腔。 李贤盯著她的眼睛,收敛了脸上的调笑,神色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可以说是一本正经。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李贤淡淡地开口,目光清澈,仿佛真的是一位即將施针救人的医者:“你是秋长老的爱徒,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在你的认知里,和我这样一个男人发生关係,比杀了你还要难受,对吧?” 姜红莹咬著嘴唇,没有说话,但那闪躲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是,姜师姐,你要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李贤鬆开手,指了指她心口的位置,那里有一团黑气正在若隱若现,那是噬魂腐骨毒最后的顽抗,也是最致命的毒根。 “这毒根已经种在你的心脉深处,除了双修引渡,別无他法。当然,我这人从不强人所难。” 李贤身子微微后仰,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態:“你若是觉得名节比命重要,或者觉得为了守住师门的规矩寧愿去死,那我现在就开门送你出去。” “反正刚才我已经吸出了大部分毒素,你这条命暂时是保住了,顶多也就是以后修为尽废,每逢阴雨天心痛如绞,活个三五年再痛苦死去罢了。” 这一番话,说得可谓是冷酷无情。 姜红莹的瞳孔猛地收缩。 修为尽废?痛苦死去? 她修仙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长生久视,为了掌握自己的命运吗? 若是成了废人,那比死还要可怕! “我……” 姜红莹张了张嘴,声音颤抖。 “我不想死……我也不能成废人……” “那就行了。” 李贤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变得更加平淡,仿佛在谈论一笔生意:“既然不想死,那就把这当成是一次治疗,一场交易。我是医者,你是伤患,仅此而已。” 说到这里,李贤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其实,真的只有双修这一条路吗? 当然不是。 以他体內玄黄鼎的霸道,只要他肯耗费本源,花费个十天半个月,哪怕不接触身体,也能慢慢將那毒根磨灭。 但是,凭什么? 他李贤又不是什么圣人,更不是那种为了美女甘愿奉献一切的舔狗。 耗费自己的本源去救一个平时正眼都不瞧自己一下的女人? 他脑子又没进水。 既然有机会既能救人,又能提升自己的修为,还能顺便拿捏住这位护道峰的大师姐,这种一举三得的好事,傻子才不做! 这就是修仙界,这就是现实。 所谓的仁义道德,在利益面前,不过是遮羞布罢了。 李贤看著姜红莹那纠结痛苦的模样,决定再加一把火。 他站起身,开始解自己的腰带,动作慢条斯理,却给姜红莹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我知道你心里过不去那道坎,觉得对不起你师父。” 李贤一边脱去外袍,一边隨口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你可以封闭自己的五感,把我想像成一块木头,或者一颗会动的人形丹药。” “反正我只是为了救人,也没指望你能对我有什么感情,更不需要你事后对我负责。” “等你毒解了,若是觉得被我玷污了清白,心里不痛快,大可以提剑来砍我,只要你能下得去手,我李贤绝无怨言。” 这话说得,简直是大义凛然,把那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感拉满了。 姜红莹听得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李贤会藉机羞辱她,或者露出那种淫邪的嘴脸。 可现在,李贤表现得如此坦荡,如此公事公办,甚至还主动让她封闭五感,把这一切当成单纯的疗伤。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姜红莹心中的防线瞬间崩塌了一角。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李师弟他,真的只是为了救我,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名声,背负淫贼的骂名? 相比之下,自己刚才那种如临大敌、把他当成洪水猛兽的態度,是不是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一种莫名的愧疚感,在姜红莹心中油然而生。 甚至,在那愧疚之余,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想像成木头?不需要负责? 我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你也只是把我当成一个纯粹的病人? 女人的心思,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你越是表现得对她垂涎三尺,她越是厌恶你。 可当你表现得对她毫无兴趣,只是公事公办时,她反而会怀疑自己的魅力。 这就是心態拿捏! 李贤看著姜红莹那变幻莫测的神色,心中暗笑。这小娘皮,已经被忽悠瘸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毒气攻心可不等人。” 李贤已经脱得只剩里衣,他再次坐回床边,伸手握住了姜红莹冰凉的手腕,一股温热醇厚的灵力瞬间度了过去。 “准备好了吗?” 姜红莹身子一颤,感受著那股温暖的力量顺著手臂涌入体內,原本刺痛的经脉瞬间得到了缓解。 她抬起头,看著李贤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最终,她像是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著眼角滑落。 “李师弟……请……请救我。” 第176章 师姐的心思,很难猜 她没有封闭五感。 或许是忘了,又或许,是潜意识里不想那么做。 李贤嘴角微微上扬,也不再废话。 “得罪了。” 隨著一声低语,帷幔落下,遮住了满室的春光。 …… 这一场治疗,持续的时间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长。 对於李贤来说,这不仅仅是解毒,更是一场饕餮盛宴。 姜红莹乃是凝气境的天骄,体內的灵力精纯无比,再加上那噬魂腐骨毒本身就是一种极为阴毒却又能量巨大的毒素。 在阴阳玄黄鼎的运转下,这些原本致命的毒素,被转化成了最精纯的能量,源源不断地反哺给李贤。 而对於姜红莹来说,这却是一场从地狱到天堂的奇幻旅程。 起初,她是抗拒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但隨著李贤那霸道的玄黄之气闯入她的体內,那种仿佛要將灵魂都冻结的寒冷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舒畅。 那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枯木逢春的復甦。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困扰了她许久的瓶颈,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竟然有了鬆动的跡象! 那种经脉被拓宽、灵力被提纯的快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声压抑的低吟,原本紧抓著床单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了李贤的后背,指甲深深地陷入了他的皮肉之中。 什么师门规矩,什么男女大防,在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玄黄本源面前,统统被冲刷得一乾二净。 不知过了多久。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一轮明月高悬夜空,清冷的月光洒在潜龙居的院子里。 吱呀—— 紧闭了数个时辰的房门终於再次打开。 李贤扶著门框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头髮有些凌乱,衣衫也不太整齐,脸色更是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 仿佛刚经歷了一场生死大战,被榨乾了所有的精气神。 “呼……” 李贤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甚至还要扶著墙才能站稳。 演戏嘛,就要演全套。 虽然他现在体內灵力澎湃,修为更是直接衝到了凝气三层巔峰,但他必须表现出一副为了救人损耗巨大的模样。 不然怎么让全宗门感动?怎么让秋婉莹那个老女人闭嘴? 而在他身后,一道倩影缓缓走出。 正是姜红莹。 与李贤的萎靡不振截然不同,此刻的姜红莹,虽然衣衫依旧有些褶皱,但整个人却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经恢復了红润,甚至比受伤前还要娇艷几分,皮肤下隱隱透著一层莹润的光泽。 那双眸子更是明亮如星辰,顾盼之间,神光流转。 体內的噬魂腐骨毒,已经彻底消散,连渣都不剩。 不仅如此,她能感觉得到,李贤留在她体內的那种神秘力量,正在持续不断地滋养著她的四肢百骸,修復著她这些年修炼留下的暗伤。 这哪里是解毒?这简直就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姜红莹站在门口,夜风吹过,带起她的长髮。 她看著前方那个扶著墙、步履蹣跚的男人背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就在几个时辰前,她还视这个男人为趁火打劫的无耻之徒,甚至做好了事后自尽或者杀人灭口的心理准备。 可现在…… 回想起刚才在床榻之上,这个男人虽然动作霸道,却始终引导著灵力护住她的心脉,甚至不惜將自身那股神秘而强大的本源之力渡给她…… 他真的只是为了救我吗? 为了救我,他把自己搞成这副虚弱的模样? 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在姜红莹那颗原本冰封的心里悄然滋生。 李贤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但他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却依旧带著那股子欠揍的调侃劲儿: “行了,姜师姐,毒既然解了,就赶紧回去吧。” “要是让你师父知道你在我这儿过夜,估计真要提著剑把我的潜龙居给拆了。我这把老骨头,现在可经不起折腾了。” 说完,他也不管姜红莹什么反应,径直走向院中的石桌,一屁股坐下,自顾自地喘著粗气。 姜红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比如谢谢,比如你没事吧,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夜风有点凉,吹在身上让人起鸡皮疙瘩。 李贤坐在石凳上,一只手撑著额头,另一只手还在不住地揉著胸口,时不时还要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 虽然他现在体內灵力充沛得想去裸奔三圈,但既然戏台子搭好了,这最后的一哆嗦必须得演圆满。 姜红莹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没动,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站著。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凌厉和傲气的眸子,此刻却像是一潭被搅浑了的春水,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这种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李贤都快要把那几声假咳给咳真了。 “那个……” 李贤终於忍不住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寂静,声音依旧虚弱沙哑。 “姜师姐,你要是实在不想走,我这潜龙居虽然不大,但挤一挤也还是能睡下的,不过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这身体状况,怕是没办法再伺候你了。” 这话一出,姜红莹原本有些恍惚的神情瞬间凝固,脸上腾地一下飞起两朵红云,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胡说什么!” 她咬了咬牙,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股羞意压下去,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终於恢復了几分往日的清冷,只是那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此刻內心的不平静。 “师父已经闭死关了。” 李贤眉毛一挑,没接话,等著她的下文。 姜红莹低下头,看著自己脚尖前的地面,声音低低的:“师父闭关前曾说过,不破元婴誓不出关。”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措辞,又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抬起头,目光直视著李贤,眼神里少了几分躲闪,多了几分坚定。 “李贤,今日之事……虽然是为了解毒,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姜红莹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 “但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师父的教诲。” 她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脆弱:“我想,我们需要一段时间静一静,这期间,你不必来找我,我也不会来找你,至於以后……以后再说吧。” 李贤听著这番话,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稳了! 这丫头没有第一时间拔剑砍人,也没有寻死觅活,甚至还说出了以后再说这种留有余地的话,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塌了! 虽然她嘴上说著不知道怎么面对,但实际上,那颗心早就已经偏了。 只不过她从小被秋婉莹灌输了太多扭曲的三观,这一时半会儿的,確实很难把弯的给掰直了。 这就好比一个吃素吃了二十年的人,突然被人塞了一嘴红烧肉,虽然觉得真香,但心里的罪恶感肯定还是有的。 不急,这种事儿急不来。 只要种子种下了,还怕它不发芽? 李贤心里盘算著,面上却是一副理解万岁的表情,点了点头,嘆息道:“我明白,这种事对师姐来说確实太突然了,我也没指望你能马上接受。只要你別想不开,別做什么傻事,我就放心了。” 姜红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把他这副虚弱却又深情的模样刻在脑子里。 转身欲走之际,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背对著李贤说道:“还有一件事,你要小心。” “嗯?” “师父此次闭死关,衝击元婴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恐怕是因为你。” 姜红莹的声音有些沉重:“师父生平最恨男子,尤其是像你这样轻薄了女弟子的男子。” “她虽然被宗主压著不能动你,但这口气她咽不下去,她和你之间还有三年之约,若是她真的突破到了元婴期……” 剩下的话她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元婴期的大佬要杀一个凝气期的小虾米,那还不是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说完这句警告,姜红莹不再停留,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阵淡淡的幽香还在空气中迴荡。 李贤看著她离去的方向,脸上的虚弱之色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容。 “元婴期么……”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秋婉莹还真是个大麻烦啊。 第177章 平静的日子 姜红莹好 姜红莹好搞定,那是因为这丫头单纯,虽然被洗脑了,但本质上是张白纸,稍微用点手段就能画上自己的顏色。 可这秋婉莹不一样。 那是受过严重情伤、心理极度扭曲、而且实力强悍的老妖婆。 这种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简直就是攻略界的地狱难度。 不过…… 李贤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只有挑战这种高难度的副本,才更有成就感不是吗? 接下来的几天,丹神宗的日子过得既平静又热闹。 平静的是,护道峰那边並没有像眾人预想的那样打上门来,姜红莹回去之后就宣布闭关稳固境界,谁也不见。 秋婉莹更是连个影子都没有,彻底销声匿跡。 热闹的是,关於李贤和姜红莹的那点事儿,已经在宗门里传疯了。 版本之多,情节之离奇,简直能写成一百八十回的话本小说。 有人说李贤是绝世神医,为了救人牺牲自我。 有人说李贤是採花大盗,趁人之危占了大师姐便宜。 甚至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到姜红莹第二天早上扶著墙出来的,那场面,嘖嘖嘖…… 对於这些流言蜚语,李贤是一概不理。 他现在可是重伤患,每天除了在潜龙居里晒晒太阳,就是调教调教秦可儿那个小丫头,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滋润。 当然,后院起火这种事,也是在所难免的。 这天晌午,李贤趁著安素素在修炼,偷偷溜到了外门的一处偏僻院落。 刚一进门,一道红色的身影就扑了上来,不是赵莲又是谁?秋长老闭死关,姜红莹失身於李贤,她手下的弟子规矩自然也就散了。 只不过这次並没有什么温香软玉抱满怀,反而是一只纤纤玉手直接拧住了李贤腰间的软肉,狠狠地转了一圈。 “嘶!疼疼疼!鬆手!肉要掉了!” 李贤疼得齜牙咧嘴,连连求饶。 赵莲却不依不饶,那张妖艷的脸上满是幽怨,眼眶都有些发红:“你还知道疼?我看你这几天快活得很嘛!” “又是安素素,又是柳如意,现在连那护道峰的冰块脸都被你给拿下了,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了?”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想当初,是她赵莲第一个慧眼识珠,用身子换来了李贤的崛起。 可现在呢?这死鬼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一个个身份都比她高,修为都比她强,她能不慌吗? 李贤一看这架势,赶紧收起了嬉皮笑脸,反手將赵莲搂进怀里,任由她在自己胸口捶打。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这是说的哪里话?” 李贤一边轻拍著她的后背,一边柔声哄道:“那些都是逢场作戏,是为了生存,为了修炼!” “只有咱们俩,那才是患难见真情啊!” “你想想,当初我要死不活的时候,是谁给了我温暖?是谁给了我希望?那是你啊!” “在我心里,你的位置那是谁也替代不了的!” 赵莲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真的?你没骗我?” “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啊!”李贤信誓旦旦地举起三根手指,“我要是骗你,就让我以后炼丹天天炸炉!” 赵莲破涕为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呸!谁要你发这种毒誓!你要是炸死了,老娘找谁哭去?”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的气显然已经消了大半。 女人嘛,有时候要的其实不多,就是一个態度,一种被重视的感觉。 李贤见状,趁热打铁,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再说了,那姜红莹整天冷冰冰的,哪有咱们家莲儿知情识趣?这几天为了给她解毒,我可是憋坏了,正好今日……” 赵莲脸一红,啐了一口:“死相!大白天的……” 话虽如此,身子却已经软成了一滩水,任由李贤抱进了里屋。 安抚好了赵莲这边的醋罈子,李贤回到潜龙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刚一进院子,就看到安素素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著一件还没缝好的衣裳,神情专注。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显得格外温婉贤淑。 看到李贤回来,安素素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身,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饭菜都在锅里热著呢,我去给你端。” 没有质问,没有吵闹,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但李贤却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一丝不对劲。 平日里安素素看到他回来,哪怕不扑上来,眼神里也是藏不住的欢喜。 可今天,那笑容虽然依旧温柔,却少了几分神采,多了几分勉强。 显然,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她也都听到了。 李贤心里嘆了口气。 这就是拥有太多红顏知己的烦恼啊,时间管理大师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他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安素素,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闻著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素素,辛苦你了。” 安素素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辛苦,只要公子平安就好。” 李贤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闷声说道:“我知道外面有些閒话,让你受委屈了。” “但你要相信我,无论外面有多少人,这里,永远是我的家,你也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安素素的手覆上李贤的手背,轻轻摩挲著。 过了许久,她才低声说道:“公子,我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女人。” “我知道你身负大机缘,註定不会平凡,身边也少不了帮衬的人。” “姜师姐……她是天之骄女,能给你带来的帮助比我大得多,只要你心里有我一席之地,我就知足了。” 这话听得李贤心里一阵发酸。 多么好的姑娘啊! 这要是放在前世,那绝对是绝种的好媳妇,打著灯笼都难找!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 李贤把她转过来,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什么帮衬不帮衬的,我李贤要是靠女人吃饭,那还修个屁的仙!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的,这就够了。” 安素素眼圈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主动扑进了李贤怀里。 接下来的日子,李贤彻底开启了咸鱼模式。 姜红莹在闭关,秋婉莹在闭死关,宗门高层似乎也因为这件事达成了某种默契,暂时没人来找他的麻烦。 他每天除了修炼,就是陪陪素素,逗逗可儿,偶尔去赵莲那里交公粮,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愜意。 直到第七天。 这天清晨,李贤刚起床,正伸著懒腰准备去院子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突然,一道急促的破空声传来。 紧接著,一道人影直接落在了潜龙居的院子里,带起一阵狂风,吹得院子里的花草东倒西歪。 李贤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来人鬍子拉碴,衣衫不整,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脸的生无可恋。 正是丹阳子! 第178章 横竖都是死局 清晨的潜龙居,空气中还带著几分湿润的凉意。 李贤手里端著个紫砂茶壶,还没来得及往嘴里送,就被从天而降的丹阳子给震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几滴在手背上。 “我说牢丹,你这是唱哪出?” 李贤也没生气,隨手把茶壶放在石桌上,看著面前这个顶著熊猫眼、鬍子拉碴仿佛刚从难民营逃出来的丹堂首座。 忍不住调侃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丹神宗破產了,堂堂首座长老被人打劫了呢。” 丹阳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在石墩上,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抓起李贤刚才喝过的茶壶,对著壶嘴就是一顿牛饮。 咕咚咕咚几声下去,一壶上好的灵茶见了底。 他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抹了抹嘴角的茶渍,一脸幽怨地看著李贤:“打劫?要是真遇上打劫倒好了!老夫这是被你这混小子给愁的!” “愁我?” 李贤乐了,重新拿出一壶酒,给两人满上。 “我这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是安分得很,怎么就让你愁成这样?” “你还敢说!” 丹阳子一听这话,火气蹭地就上来了,指著李贤的鼻子骂道:“你小子现在是舒坦了,美人在怀,名利双收。” “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局势?知不知道秋婉莹那个疯婆娘出关之后会干什么?” 李贤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还能干什么?无非就是找我拼命唄。” “姜红莹走的时候都跟我说了,让我洗乾净脖子等著。” 说著,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不过牢丹,你也別太把这当回事。” “三年呢,三年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到时候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他是真没太放在心上。 有著阴阳玄黄鼎这个逆天外掛,再加上刚刚从姜红莹那里薅来的一波巨额经验,他现在的修炼速度简直就是坐火箭。 三年? 给他三年时间,別说元婴期,就算是化神期他都敢去碰一碰! 到时候那个什么秋长老要是真敢来找麻烦,大不了就是一鼎砸过去的事儿。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 丹阳子看著李贤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地拍著大腿。 “李贤啊李贤,你小子聪明一世,怎么就在这种事情上糊涂了呢?” “你以为秋婉莹是普通的修士?你以为这仅仅是打打杀杀就能解决的问题?” 李贤眉头微微一挑,放下了酒杯:“哦?那你说说,这里面还有什么门道?” 丹阳子嘆了口气,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四下看了看,確定周围有隔音禁制,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好歹我也是你名义上的长辈,你就不能叫我一声长老?非得一口一个牢丹?” “咱俩谁跟谁啊,叫长老多生分。” 李贤笑嘻嘻地摆摆手。 “再说了,牢丹这名字多亲切,听著就像是自家兄弟。” 丹阳子嘴角抽搐了一下,彻底放弃了纠正称呼的念头。 他知道这小子的脾气,越是让他干什么,他越是跟你对著干。 “行了,別胡闹了。” 丹阳子正了正色,沉声说道:“最近这几天,我和宗主也没閒著,把你这事儿翻来覆去分析了好几遍。”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按照现在的这个流程走下去,等到秋婉莹出关,她百分之百会弄死你,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李贤撇撇嘴:“我刚才不说了吗,到时候我比她强不就行了?修真界嘛,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错!” 丹阳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都跳了起来。 “大错特错!那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秋婉莹的过去!” 李贤愣了一下。 过去? 一个老妖婆能有什么过去?无非就是修炼、闭关、再修炼唄。 看著李贤不以为然的表情,丹阳子苦笑一声,缓缓道出了其中的隱秘:“你只知道她是护道峰的长老,是个脾气古怪、仇视男人的老处女。但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这事儿也就是宗主知晓一些內情,我也是前两天才听宗主提起。” 丹阳子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同情:“秋婉莹本不是南疆之人,她来自中州。” “在那个天才如云的地方,她曾是顶尖世家的天之骄女,资质绝伦,风华绝代。” 李贤来了点兴趣:“嚯,还是个落难千金?” “何止是落难。” 丹阳子摇了摇头,“她年轻时,曾爱上过一个男人。” “为了那个男人,她不惜与家族决裂,甚至偷盗了家族重宝助其修炼。” “可结果呢?那个男人在功成名就之后,为了攀附更高的权势,不仅背叛了她,还联合她的家族仇敌,设局废了她的修为,毁了她的道基!” 李贤听得眉头微皱。 这就有点狗血了啊,妥妥的苦情剧女主角剧本。 “那一夜,她不仅失去了一切,还遭到了非人的折磨和羞辱。” 丹阳子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若非她命大,有一件保命异宝护住了最后一口心气,逃到了这偏远的南疆,恐怕早就成了一堆枯骨。” “后来她虽然重修道法,凭藉著惊人的毅力一路修到了半步元婴,但心里的创伤却永远无法癒合了。” “她恨男人,恨尽天下所有负心薄倖之辈,在她眼里,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畜生,都是骗子,都该死!” 丹阳子死死地盯著李贤,一字一顿地说道:“而姜红莹,是她捡回来的孤儿,是她一手带大、视为己出的亲生女儿,更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精神寄託。” “她把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姜红莹身上,想要把她培养成一个绝情绝爱、不被男人所伤的绝世强者。” 说到这里,丹阳子停顿了一下,指了指李贤:“可现在,你小子干了什么?” “你在眾目睽睽之下,用那种……那种方式救了姜红莹。” “甚至还把她带回这里,那是双修啊,在秋婉莹看来,这就等於是你当著全宗门的面,把她最珍视的珍宝给玷污了!把她毕生的心血给毁了!” “这不仅仅是仇恨,这是在挖她的心,扒她的皮!” 李贤沉默了。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石桌,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確实有点棘手。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恩怨,这是信仰崩塌啊。 这就好比你辛辛苦苦练了个满级帐號,结果被一个路过的黑客给盗號刪档了,那种愤怒,確实能让人发疯。 “所以……” 丹阳子看著李贤,语气无比凝重。 “现在以她的精神状態,这次闭死关只有两种结果。” “第一种,她心魔深种,无法突破,直接走火入魔疯掉,或者爆体而亡。” “第二种,她在这个极端仇恨的驱动下,不顾一切地突破元婴。” “若是成功,她出关的第一件事,绝对是將你碎尸万段,哪怕拼著宗门惩罚,哪怕同归於尽,她也在所不惜!” 李贤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横竖都是个死局?” 第179章 要一个態度 “差不多。” 丹阳子嘆息道。 “她现在已经走上了极端,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你真的天纵奇才,修为暴涨,能贏了她,又如何?” “你贏了她,杀了她?那姜红莹怎么办?” 这一问,算是问到了点子上。 李贤虽然自认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俗人,但他对自己的女人,向来还是护短的。 姜红莹那个傻丫头,虽然性格冷了点,脑子轴了点,但毕竟已经把身子给了他,而且那晚的双修……咳咳,滋味確实不错。 最重要的是,那丫头本质不坏,甚至单纯得有点可爱。 如果自己真的杀了秋婉莹,那他和姜红莹之间就彻底完了。 杀师之仇,不共戴天,到时候姜红莹要么自杀,要么就会变成下一个秋婉莹,用余生来追杀他。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李贤想要看到的。 他李贤是要开后宫……啊呸,是要建立庞大势力的人,怎么能搞得家破人亡呢? “而且,宗主也不希望看到这种局面。” 丹阳子继续说道。 “秋婉莹若是疯了或者死了,护道峰必然大乱,宗门实力大损。” “若是你出了事,那就是断了宗门的未来,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宗主现在头髮都愁白了。” 李贤无奈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道理我都懂,对於秋长老其实我没有太多的好感,以前觉得也就是个身材不错的老女人,顶尖御姐,也只有这一点能够吸引我。” 他说的是实话。 之前他对秋婉莹的印象,除了那张冷艷的脸和火爆的身材,剩下的全是负面评价。 不过现在嘛…… “但我现在和姜红莹的关係確实有点尷尬。” 李贤嘆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对於没有关係的人,怎样都无所谓,杀了也就杀了。” “但是姜红莹已经失身给我了,那老妖婆又是將她养大的师父,於情於理,我好像都不能直接一巴掌拍死。” 这就是所谓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生气的升级版,师父看徒弟男人,恨不得剁成肉泥。 这关係处理不好,后院得起火啊。 “那你说咋办?” 李贤摊了摊手,看著丹阳子。 “总不能让我去给她磕头认错吧?再说了,就算我磕头,她也不一定买帐啊。” 丹阳子沉默了片刻。 他抓起酒壶,狠狠地灌了一口,仿佛是在给自己壮胆。 “按照我和宗主商量的想法,硬来肯定是不行的。” 丹阳子放下酒壶,目光灼灼地看著李贤,“唯一的办法,就是化解她心中的执念。” “俗话说,解铃还须繫铃人。她的心结在於男人,在於被背叛的恐惧,在於对姜红莹未来的担忧。” “你要想活命,要想抱得美人归,要想宗门安寧,就只有一条路——” 丹阳子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想办法,撬开她的心房。” “让她重新相信男人?或者至少,让她相信你是个例外,相信你不会辜负姜红莹?” 李贤听完,眨了眨眼。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丹阳子,突然露出了一抹极其不正经的坏笑。 “我说牢丹啊,你这方案听起来难度係数有点高啊。” 李贤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一脸戏謔地说道:“比起撬开她的心房,费那个劲干嘛?我觉得吧,直接撬开她的腿是不是简单点?” “噗!” 丹阳子刚喝进去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喷了李贤一脸。 “咳咳咳!” 丹阳子剧烈地咳嗽著,脸涨得通红,指著李贤的手指都在颤抖:“你这个混帐东西!你怎么能说出如此虎狼之词!” 那是秋婉莹! 那是半步元婴的强者! 那是恨男人入骨的冷麵罗剎! 你居然想……想撬开她的腿? 这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啊! 李贤淡定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也不生气,依旧笑嘻嘻地说道:“怎么?话糙理不糙嘛。” “对付这种受过情伤的女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只有用实际行动让她感受到温暖,身体的温暖也是温暖嘛。” “你还说!” 丹阳子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恨不得一巴掌呼在这小子的脑门上,“你就不能正经点?” “正经?我这还不叫正经?” 李贤隨手扯过一块布巾,也不嫌弃丹阳子满脸的污渍,胡乱给他擦了两把,嘴里还在那振振有词:“牢丹啊,你也是过来人,虽然我看你这辈子大概是没什么桃花运了,但道理你得懂。” 丹阳子一把拍开他的手,气得吹鬍子瞪眼:“老夫修的是清静无为道!什么桃花运,那是劫数!” “行行行,劫数。” 李贤敷衍地摆摆手,重新坐回石墩上,翘起二郎腿,神色却也收敛了几分嬉笑,变得有些无奈。 “不过说真的,你刚才那个提议,撬开心房什么的,我是真没辙。” 他嘆了口气,手指在石桌上无意识地画著圈:“你也知道我是个什么德行。” “你要我杀人放火,或者搞点阴谋诡计坑坑人,那我是行家里手。” “可你要我装出一副情圣的样子,去感化一个心理扭曲了百年的老……咳,老前辈,这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李贤很有自知之明。 他就是个俗人,是个在这个残酷修仙界里摸爬滚打求生存的实用主义者。 他对女人的態度,从来都是你情我愿,互惠互利。 像秋婉莹那种受过极重情伤,把男人当仇敌,甚至把这种恨意上升到信仰高度的女人,根本就不是靠几句甜言蜜语或者所谓的真心就能打动的。 那是块万年玄冰,甚至比玄冰还硬,那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我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专门负责普度眾生。” 李贤两手一摊,看向丹阳子。 “所以,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直接点,你和宗主到底商量了个什么章程?具体的,能落地的。” 丹阳子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刚才被李贤那句撬腿激起来的血压。 他端起茶壶,这次没再牛饮,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道:“我和宗主商量过了,不管你能不能做到感化秋婉莹,至少,你要在明面上,拿出一个態度来。” “什么態度?” “表明立场的態度。”丹阳子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至少,在秋婉莹出关之前的这三年里,你身边不能再多出別的女人了。” 第180章 好像是这个理 李贤眉头一挑,刚想说话,就被丹阳子抬手打断。 “你先別急著反驳,你想想看,秋婉莹最恨的是什么?” “是男人的薄倖,是男人的花心!你看看你现在的名声,都快臭大街了!” 丹阳子越说越激动,手指头差点戳到李贤脑门上:“你自己数数,这才多久?” “你小子天天招蜂引蝶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合欢宗派来的臥底呢!” “冤枉啊!”李贤一脸无辜地叫屈。 “这能怪我吗?我这都是被逼无奈,怎么就成招蜂引蝶了?” “再说了。” 李贤摸了摸自己那张俊美无儔的脸庞,颇为自恋地嘆了口气。 “长得太帅,魅力太强,这也是一种罪过吗?有时候我也很苦恼啊,想低调都难。” “……” 丹阳子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强忍住把手里茶杯砸在他脸上的衝动。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但这小子的皮囊確实没得挑,尤其是修炼了那古怪功法之后,整个人透著一股子邪魅的吸引力,连他这个老头子看了都觉得顺眼,更別提那些涉世未深的女修了。 “行了,別贫嘴了。” 丹阳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总之,这是底线,在姜红莹这事儿彻底解决之前,你必须管好你的下半身。” “要是再传出什么风流韵事,別说秋婉莹要杀你,宗主第一个就得把你绑了送去护道峰谢罪!” 李贤耸了耸肩:“行吧,为了小命著想,我儘量收敛点。” “不是儘量,是必须!” 丹阳子加重了语气,隨后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但这只是第一步,光是守身如玉还不够,毕竟你之前的战绩已经摆在那了。” “所以,宗主的意思是,要给你加一道护身符。” 李贤眼神微动:“护身符?什么意思?” 丹阳子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说道:“宗主说了,他亲自来牵头,老夫来做见证,让你和姜红莹,正式结为道侣!” “什么?!” 李贤这次是真的惊了,差点从石墩上跳起来。 这一招,確实出乎他的意料。 结为道侣,在修仙界可不是闹著玩的。 那不是世俗界的纳妾,也不是露水夫妻,那是真正的天地为证,宗门认可,气运相连的正式伴侣。 一旦结成道侣,两人的荣辱兴衰就绑在了一起。 “玩这么大?” 李贤瞪大了眼睛。 “宗主这是要把我和护道峰彻底绑死啊?” “不然呢?” 丹阳子反问。 “你以为这件事还能善了吗?如果不把名分定下来,你在秋婉莹眼里就是个玷污她徒弟清白的淫贼,杀你一百次都不嫌多。” “但如果你是姜红莹名正言顺的道侣,是她徒弟的夫君,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丹阳子掰著手指头给他分析:“到时候,秋婉莹就算再恨你,看在徒弟的面子上,看在宗门大义的面子上,她也得掂量掂量。” “杀一个淫贼是替天行道,杀徒弟的夫君,那就是让徒弟守活寡,是毁徒弟的道心!” “只要你对姜红莹好,表现得恩爱有加,说不定,秋婉莹那边还能说得过去,毕竟,她再疯,也是为了姜红莹好。” 李贤听完,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道理是这个道理,这確实是一招绝妙的棋,用伦理和亲情的大网,把那个即將发疯的半步元婴强者给网住。 但是…… “现在吗?” 李贤有些迟疑。 “会不会太唐突了?姜红莹那边……还没真正做好打算吧?” 他想起了那天清晨姜红莹离开时的眼神。 那是复杂、纠结、羞愤,却又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虽然失身於自己,虽然在双修中得到了巨大的好处,但她毕竟是被秋婉莹洗脑了十几年的恐男症患者。 让她一下子接受成为道侣,甚至还要面对师父出关后的狂风暴雨,这压力未免太大了。 “而且。” 李贤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说道。 “我也没想好怎么面对她,你也知道,那天我是用治病的藉口把人给办了,现在突然要去提亲,总感觉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 “趁火打劫怎么了?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重要吗?” 丹阳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姜红莹现在的状態?她现在就是个鸵鸟,躲在洞府里不肯面对现实。但这种事情,越拖越麻烦!” “此时不急於一时,但必须要做!” 丹阳子站起身,背著手在院子里踱了两步:“这段时间,你就不要乱跑了,也没必要现在就逼著她答应。” “但你要行动起来,没事多去转转,送送丹药,嘘寒问暖。” “你要去和姜红莹打好关係,用你的手段,用你的厚脸皮,去磨她,去缠她!” “最好能好到让她习惯你的存在,好到让她觉得没你不行!” “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哦不对,饭已经熟了,等到感情深厚了,宗主再顺水推舟提出结为道侣,那时候她有了台阶下,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李贤听著丹阳子这番老谋深算的策划,忍不住挠了挠头,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牢丹啊,没想到你们这群老傢伙,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的,算计起这种男女之事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啊。” “这叫智慧!生存的智慧!” 丹阳子老脸一红,强行辩解道。 “这都是为了救你的命!” 李贤嘿嘿一笑,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露出了一抹极其猥琐且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既然你们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就明白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你们的意思不就是想让我把这层关係坐实,坐得死死的,让秋婉莹那个老妖婆就算想翻脸也翻不起来吗?” 李贤凑到丹阳子面前,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又有几分令人心惊肉跳的疯狂: “既然是要生米煮成熟饭,那光有个名分顶个屁用啊。” “是不是打算让我这三年加把劲,乾脆让她怀上?等秋长老闭关出来的时候,一看我和姜红莹连娃都抱上了,甚至都有能跑的了,那才是最好的护身符吧?” “到时候,她总不能当著外孙的面,把孩子他爹给宰了吧?那得多残忍啊,你说是不是?” 丹阳子听得目瞪口呆。 他张了张嘴,很想反驳李贤这粗鄙不堪、甚至有些下流的言论。 这简直是有辱斯文! 什么叫连娃都抱上了?什么叫几个能跑的?当这是母猪下崽呢? 但是…… 丹阳子看著李贤那副虽然不正经,却透著一股子顶级理解的表情,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 满脸杀气的秋婉莹破关而出,正要大开杀戒,结果看到姜红莹怀里抱著一个,手里牵著一个,奶声奶气地喊著师祖。 那一瞬间,所有的杀气,所有的仇恨,恐怕都会被这一声师祖给叫得烟消云散吧? 丹阳子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很想骂人。 但似乎,就是这个理。 第181章 严防死守的丹阳子 接下来的日子,对於李贤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名为修身养性的酷刑。 原本以为搞定了姜红莹的解毒大事,又在宗门里立下了赫赫威名,接下来就该是鲜衣怒马、左拥右抱的神仙日子。 可现实却是,他被丹阳子这个老傢伙给全方位无死角地监控了。 这老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更年期到了,神经紧绷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清晨,李贤刚推开潜龙居的大门,伸个懒腰,顺便对著路过的一位外门女弟子露出了一个自认为迷人且和善的微笑。 刚准备开口说句“师妹早啊”,一道灰扑扑的身影就如同鬼魅般从旁边的灌木丛里窜了出来。 “住口!你想干什么?” 丹阳子横在两人中间,那张老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著李贤,仿佛他刚才不是要打招呼,而是要当街行凶。 那女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花容失色,手里端的洗脸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花四溅,隨后捂著脸尖叫著跑远了,活像身后有洪水猛兽。 李贤保持著抬手的姿势,嘴角疯狂抽搐,看著那女弟子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如临大敌的丹阳子,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老头,你有病吧?” 李贤咬牙切齿地放下手。 “我就打个招呼!打个招呼而已!那是同门师妹,出於礼貌问个好,这也能让你应激?” 丹阳子冷哼一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道袍,一副我早已看穿你的表情:“打招呼?你那是打招呼吗?你那眼神里带著鉤子!” “你那笑容里藏著迷药!老夫要是晚出来半步,那女弟子的魂儿都要被你勾走了!” “我……”李贤气极反笑,“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形自走魅魔?我有那么大魅力吗?”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没数?” 丹阳子斜睨著他,语气幽幽。 “你现在可是宗门里的风云人物,又是救了姜红莹的英雄,又是长得这副祸国殃民的皮囊。” “那些涉世未深的小丫头片子,哪个顶得住你这一笑?万一再惹出一段情债,传到秋婉莹耳朵里,你那脑袋还要不要了?” 李贤无语凝噎,指著自己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合著长得帅也是一种罪过,还得被当成危险分子严加看管。 “行行行,你贏了。” 李贤摆摆手,一脸晦气地往回走。 “我不出门了行吧?我回屋睡觉总行了吧?” “睡觉可以,但別让老夫发现你偷偷溜出去。” 丹阳子在他身后幽幽地补了一句。 “老夫的神识可是时刻覆盖著潜龙居方圆十里的。” 这种日子过了三天,李贤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 不能撩妹,不能调戏师姐,连跟安素素亲热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这老头突然冒出来一句纵慾过度伤身。 无奈之下,李贤只能把目光投向了那些五大三粗的雄性生物。 护道峰演武场。 “轰!” 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只见一个赤裸著上身、肌肉如花岗岩般隆起的壮汉,正疯狂地撞击著面前的一块巨型黑铁岩。 那黑铁岩坚硬无比,寻常飞剑难伤分毫,可在这壮汉的撞击下,竟然出现了一个深达半尺的人形凹坑。 壮汉浑身汗如雨下,皮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色的金属光泽,每一次发力,体內都仿佛有闷雷滚过,气血之力旺盛得嚇人。 “好!这一撞有点意思了!” 李贤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里捧著一盘灵果,一边咔嚓咔嚓地啃著,一边翘著二郎腿点评道。 “陈猛,你这练得不错啊,有点返祖的跡象了。” 那壮汉正是之前跟李贤有过交集的体修陈猛。 听到李贤的夸奖,陈猛停下动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憨厚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嘿嘿,多亏了李师兄之前的指点,还有您给的那些丹药。” “俺感觉现在的身体比以前强了好几倍,就算是筑基后期的法术轰在身上,俺也能硬抗几下不带眨眼的。” 李贤隨手拋过去一颗红彤彤的丹药:“接著,补补气血。” 陈猛慌忙伸手接住,看都没看就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这要是让旁人看见,非得心疼死不可。 那可是经过阴阳玄黄鼎提纯过的极品气血丹,放在外面能卖出天价,在这儿就被当成糖豆吃了。 “李师兄,俺最近练那个神光护体,总感觉差点火候。” 陈猛挠了挠头,有些苦恼地说道。 “每次激发的时候,虽然防御力暴增,但持续时间太短了,而且用完之后浑身酸软,跟被掏空了一样。” “废话,你那是透支的爆发技,当然有副作用。” 李贤翻了个白眼,吐出一颗果核。 “你现在的经脉强度还不够,承载不了那么狂暴的灵力运转,试著在激发的时候,把灵力压缩在丹田,不要一股脑地往外冲,要像挤牙膏一样……算了,跟你说这个你也听不懂。” 李贤站起身,走到陈猛面前,伸手在他坚硬如铁的胸肌上拍了拍:“来,给我展示一下那个神光,我看看你练到什么程度了。” “好嘞!” 陈猛大喝一声,双脚猛地跺地,整个人如同扎根在大地上的老树。 紧接著,他浑身肌肉紧绷,皮肤下仿佛有金色的岩浆在流动。 隨著一声低沉的咆哮,一道刺目的金光猛然从他体內爆发出来,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金色光罩。 那光罩虽然看起来有些虚幻,但上面流转的符文却透著一股坚不可摧的气息。 “喝!” 陈猛双臂交叉,硬生生抗住了李贤隨手打出的一道灵力匹练。 “砰!” 灵力炸裂,金光剧烈晃动了几下,却並没有破碎。 “哟呵?” 李贤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可以啊傻大个,这防御力,筑基巔峰如果不动用底牌,还真未必能破开你的防。” 这陈猛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在体修一道上確实是个难得的天才。 再加上李贤这段时间为了打发无聊,没少给他投餵各种经过提纯的丹药,硬生生把这傢伙堆成了一个人形坦克。 原本体修最大的短板就是手短,容易被法修放风箏。 但陈猛练出的这个神光,不仅能护体,似乎还带著某种反震之力。 “嘿嘿,就是这玩意儿太耗灵力了。” 陈猛散去金光,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脸色有些发白。 “俺现在的灵力储备,顶多能撑个十息,十息一过,俺就成软脚虾了。” “十息够了。”李贤拍了拍他的肩膀。 “高手过招,生死就在一瞬间,你能抗住十息无敌,足够你衝到对方面前把他的脑袋拧下来了。” 第182章 万宝阁? 陈猛听得两眼放光,对李贤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在他心里,李师兄不仅人长得好看,出手大方,而且见识非凡,简直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行了,今天就练到这儿吧。” 李贤看了看天色,百无聊赖地嘆了口气。 “我也该回去接受那个老头的『注目礼』了。” 告別了陈猛,李贤慢悠悠地往回晃荡。 路过姜红莹的洞府时,他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洞府的大门紧闭著,上面流转著淡淡的禁制光芒,显示主人正在闭关,谢绝见客。 李贤站在门口,摸了摸下巴,眼神有些复杂。 自从那天把人抱回潜龙居解毒之后,姜红莹醒来就跑回了自己的洞府,这都过去好几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丫头,不会真打算在里面躲一辈子吧?”李贤嘟囔了一句。 他知道姜红莹现在的心態肯定崩了。 一个被师父灌输了十几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思想的恐男症患者,突然之间不仅跟男人有了肌肤之亲,还被全宗门都知道了。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和羞耻感,確实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化得了的。 “不过,躲是躲不掉的。” 李贤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玉瓶,里面装著几颗对稳固神魂有奇效的丹药。 他隨手一挥,灵力裹挟著玉瓶,轻飘飘地穿过禁制,稳稳地落在了洞府门口的石台上。 “红莹师姐,我知道你在里面。” 李贤对著紧闭的大门,语气变得温柔了几分,虽然多少带著点演戏的成分,但听起来確实情真意切。 “身体刚好,別太勉强自己修炼,这丹药是养神的,记得吃,我就不打扰你了,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確定里面的人能听到,这才转身离去。 洞府內。 姜红莹盘坐在蒲团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 她听著门外传来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上掛著一丝未乾的水汽。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透过禁制,看到了门口石台上的那个玉瓶。 那是李贤留下的。 “冤家……” 姜红莹咬了咬嘴唇,眼神中充满了迷茫、羞愤,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悸动。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解毒时的画面,那种灵魂交融的战慄感,那种被温暖气息包裹的安全感,如同梦魘般挥之不去。 “师父……我该怎么办……” 她痛苦地闭上眼,將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著。 李贤每天除了调教一下秦可儿,跟安素素温存一番,就是去演武场找陈猛打发时间,顺便在姜红莹门口刷刷存在感。 丹阳子虽然看得紧,但见李贤確实没有再出去招惹是非,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偶尔还能跟李贤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宗门的八卦。 然而,这种平静並没有持续太久。 这一日,正午时分。 李贤正躺在潜龙居的院子里晒太阳,秦可儿乖巧地在一旁给他剥葡萄。 突然—— 嗡! 一阵低沉而宏大的嗡鸣声,毫无徵兆地从天际传来。 这声音起初还很微弱,如同闷雷滚过云层,但仅仅过了几息时间,就变得震耳欲聋,仿佛整个天地都在隨著这声音颤抖。 潜龙居內的阵法受到激盪,泛起层层涟漪。 “怎么回事?” 李贤猛地坐起身,眉头紧锁,目光投向远方的天空。 正在一旁打坐的丹阳子也是脸色一变,身形一闪便来到了院中,神色凝重地望向天边。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阴沉下来。 在极远处的云层之中,一个庞然大物正缓缓破开云雾,显露出它狰狞而威严的真容。 那是一艘巨大无比的飞舟! 通体漆黑,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横亘在苍穹之上。 飞舟长达千丈,上面楼阁林立,旌旗招展,船身周围繚绕著肉眼可见的灵力风暴,所过之处,云层尽碎,虚空震颤。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隔著数百里之遥,依然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地涌来,压得丹神宗內的低阶弟子脸色苍白,甚至有些修为弱的直接瘫软在地。 “这是……” 李贤瞳孔微微收缩。 他虽然没见过这种级別的法宝,但从那飞舟上散发出的气息就能判断出,这绝不是南疆这种偏僻之地能拥有的东西。 那飞舟上的每一块甲板,每一根桅杆,都铭刻著繁复深奥的阵纹,流转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而在飞舟的最顶端,一面巨大的金色旗帜迎风猎猎作响,上面绣著一个古老而霸气的图腾,虽然看不真切,但透出的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气,却直衝云霄。 “那是……” 丹阳子的声音有些颤抖,原本红润的老脸此刻竟变得煞白一片,眼中充满了震惊,甚至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怎么了老头?这船什么来头?把你嚇成这样?” 李贤瞥了他一眼,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丹阳子深吸了一口气,死死盯著那艘越来越近的黑色巨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乾涩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这下真的麻烦大了……” “这架飞舟,来自中州!” 天空中的阴云並非自然匯聚,而是被那艘庞然大物强行排开云气所形成的压迫感。 李贤站在潜龙居的院子里,手里还捏著半颗没啃完的灵果,眼神却死死盯著那遮天蔽日的黑色飞舟。 他前世见过不少大场面,什么航空母舰、摩天大楼,在视觉衝击力上似乎都无法与眼前这尊横亘苍穹的钢铁巨兽相比。 那飞舟通体漆黑,甲板边缘流转著暗金色的符文,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著撕裂虚空的力量。 船首是一尊狰狞的龙首雕像,龙目处镶嵌著两颗巨大的紫色灵石,正散发出幽幽的光芒,俯瞰著下方的丹神宗。 “中州……” 李贤低声呢喃,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在这个世界的地理版图中,南疆不过是偏安一隅的蛮荒之地,灵气稀薄,资源匱乏。 而中州,那是传说中世界的中心,是万脉匯聚之所,隨便拎出一个二流势力,恐怕都能横扫整个南疆。 “老头,你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李贤斜眼看向身边的丹阳子。 此时的丹阳子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那张老脸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甚至连鬍鬚都在微微颤抖。 “夸张?”丹阳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尖锐了几分。 “你小子懂个屁!那是墨龙巡天舟!” “这种级別的飞舟,光是启动一次消耗的极品灵石,就能买下咱们半个丹神宗!能坐这种船的人,吹口气都能把咱们这护道峰给平了!” 李贤撇了撇嘴,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中州的巨头跑到南疆这个穷乡僻壤干什么?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秋婉莹。 毕竟那位性格极端的准丈母娘出身中州世家,虽然落魄了,但万一她家里那些仇人或者亲戚找上门来呢? “难道是秋长老的仇家寻过来了?” 李贤试探著问道。 “看这架势,不像是来敘旧的,倒像是来拆迁的。” 丹阳子死死盯著那面金色的旗帜,摇了摇头,语气艰涩:“不像,如果是秋家的仇人,以那些中州世家的霸道作风,早就直接一炮轰下来了,哪里还会慢悠悠地停在山门外?” “你看那旗帜上的图腾,那是……那是中州万宝阁的標誌。” 第183章 要见我? “万宝阁?”李贤微微一愣。 这名字听起来像是个做生意的。 “那是横跨五域的顶级商会,底蕴深厚得嚇人。” 丹阳子抹了一把冷汗,神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紧张。 “如果是他们,那倒不至於直接开战,可这种庞然大物,怎么会突然造访咱们丹神宗?咱们这儿有什么值得他们惦记的?” 李贤耸了耸肩,又摸出一颗瓜子磕开:“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是来旅游的,顺便看看南疆的土特產。”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丹阳子气得跺脚。 “赶紧把你的皮收紧点!万一衝撞了贵人,宗主都保不住你!” 就在两人说话间,丹神宗主峰方向,几道流光冲天而起。 那是宗主陆轩以及几位常年闭关不出的太上长老。 李贤看到,平日里威严无比的陆轩,此时在虚空中飞行时,竟然刻意压低了身位,显得极其谦卑。那几道流光停在飞舟千丈之外,似乎在进行某种交涉。 片刻后,飞舟上垂下一道白玉阶梯,陆轩等人这才小心翼翼地登了上去。 “老夫也得过去看看。” 丹阳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惧,转头对李贤严厉叮嘱道。 “你小子给我老老实实待在潜龙居!哪儿也不许去,尤其是別去演武场找陈猛那个憨货瞎混,更別去姜红莹门口晃悠!听见没有?” 李贤翻了个白眼,摆摆手道:“行了行了,我知道轻重,我就在底下看个热闹,绝对不给您老添乱,去吧去吧。” 丹阳子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在院子周围加固了几层隔绝禁制,这才化作一道遁光,急匆匆地朝著天空中的飞舟赶去。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秦可儿乖巧地端著果盘站在一旁,小脸蛋上也写满了紧张:“公子,那些人很厉害吗?” “厉害,当然厉害。” 李贤一屁股坐在摇椅上,抓起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看著天上的大船。 “那是真正的土豪,咱们这种乡下小地主在人家眼里,估计跟土坷垃没啥区別。” 安素素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她虽然看不透那飞舟的虚实,但太阴之体对危险有著天然的感知。 此时她脸色微白,轻轻拉住李贤的衣角:“李大哥,我感觉那船上……有很恐怖的气息。” “没事,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著。” 李贤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咱们宗主虽然平时不怎么靠谱,但这种时候肯定比谁都怂,只要够怂,一般就死不了。” 李贤嘴上说著俏皮话,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艘飞舟。 他发现,那飞舟虽然停在半空,但周围却隱隱有一层透明的结界,將所有的气息和声音都隔绝了。 即便他动用神识去探查,也只能感觉到一片虚无,甚至神识稍微靠近一点,就会被一股霸道的力量直接弹开。 “嘖,防范得挺严实啊。” 李贤吐掉嘴里的瓜子壳,心中暗自琢磨。 如果不是为了秋婉莹,那这万宝阁的人来丹神宗干什么? 难道是为了自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决了。 自己虽然有阴阳玄黄鼎,但这秘密除了自己没人知道。 在外界看来,自己不过是个运气好点、长得帅点、刚突破凝气境的小修士罢了。 中州的顶级商会,犯不著为了一个凝气境的小虾米动用这种级別的飞舟。 “难道是为了丹药?” 李贤摸了摸下巴。 丹神宗在南疆虽然名头响亮,但在中州那些炼丹大宗眼里,估计也就是个小作坊水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空中的飞舟静静地悬浮著,像是一座沉默的黑色大山。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李贤瓜子都磕掉了一大半,就在他觉得无聊透顶,准备回屋睡个午觉的时候,天空中突然有了动静。 几道流光从飞舟上飞了下来,速度极快。 李贤定睛一看,正是陆轩和丹阳子他们。 只不过,此时的陆轩脸色异常红润,眼中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甚至连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 而丹阳子则是眉头紧锁,神情古怪到了极点,那眼神里既有震惊,又有疑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诞感。 丹阳子没有回主峰,而是直接降落在了潜龙居的院子里。 “老头,谈完了?人家是来收保护费的还是来扶贫的?” 李贤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丹阳子没说话,只是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死死盯著李贤。 那眼神看得李贤心里发毛。 “喂,你这么看著我干什么?我今天可没出门,也没调戏谁。”李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丹阳子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似乎在平復內心翻江倒海的情绪。 “李贤。”丹阳子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在呢,您说。” “你小子……是不是以前认识中州的人?”丹阳子试探著问道。 李贤一愣,隨即果断摇头:“怎么可能?我这辈子最远就去过断龙山脉,连南疆都没出过,上哪儿认识中州的人去?我要是认识那种大腿,我还在这儿当杂役?” 丹阳子皱著眉头,自言自语道:“这就奇怪了……没道理啊……”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急死个人。”李贤催促道。 丹阳子看了看周围,挥手布下一道更严密的隔音结界,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刚才在船上,万宝阁的那位管事,指名道姓要见你。” “见我?”李贤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荒唐。 “他认识我?” “他说他不认识你。” 丹阳子摇了摇头,神色愈发古怪。 “但他手里有一份名单,说是他们家大小姐交代的,到了南疆,一定要请名单上的这个人上去坐坐。” “名单上就我一个?” “就你一个。” 李贤这下是真的懵了。 万宝阁的大小姐? 自己什么时候跟这种云端上的人物扯上关係了? “老头,你確定没搞错?重名的吧?” “整个丹神宗,叫李贤的虽然有几个,但能让万宝阁大小姐特意交代的,除了你这个刚救了姜红莹、闹得满城风雨的英雄,还能有谁?” 丹阳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李贤摸了摸下巴,心中警铃大作。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往往后面都跟著个大坑。 “我不去行不行?”李贤试探著问。 “不去?”丹阳子冷笑一声。 “你觉得你有拒绝的权利吗?宗主现在恨不得把你打包送上去,好换取万宝阁的一点提携。你要是不去,他能亲自过来把你绑了。” 李贤嘆了口气,看来这热闹是看进去了。 “那那位大小姐叫什么名字?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丹阳子摇了摇头:“那位管事没说。” 李贤沉默了片刻,脑子里飞速闪过自己穿越以来见过的所有女性。 “行了,別在这儿瞎猜了。” 丹阳子拍了拍李贤的肩膀,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万一真是哪位贵人看上你了,那你小子可就真的飞黄腾达了,到时候別忘了拉老夫一把。” 李贤苦笑一声:“拉你一把?我不被人家拉去切片研究就不错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那艘巨大的飞舟再次传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船底垂落,直接笼罩了整个潜龙居。 这动静闹得极大,整个丹神宗的弟子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李师兄!那是李师兄的住处!” “天吶,万宝阁的飞舟竟然给李师兄降下了接引金光?” “难道李师兄其实是中州某个大家族的私生子?” 议论声此起彼伏,李贤甚至能感觉到无数道嫉妒得发狂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第184章 恐怖底蕴 那道接引金光像是一根巨大的金色柱子,从万丈高空的墨龙巡天舟底部垂直砸落,精准地將整个潜龙居笼罩其中。 李贤站在院子里,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那金光中蕴含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成水滴。 但他心里一点都不觉得舒坦,反而有种被聚光灯打在头顶,即將送上断头台的错觉。 “老头,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把我卖给万宝阁换灵石了?” 李贤斜著眼看向丹阳子,手里的瓜子壳隨手一扔。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白日飞升了呢。” 丹阳子此时哪有心思跟他开玩笑,他那张老脸皱得跟苦瓜似的,神识在金光边缘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隨即像是被火烧了手一样缩了回来。 “放屁!老夫要是能把你卖给万宝阁,现在早就去中州买洞府养老了!” 丹阳子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你小子赶紧给我想想,你到底在外面闯了什么祸?或者说,你以前是不是真的跟中州的人有过交集?” 李贤无奈地摊开手:“我真没有。我这辈子最辉煌的时刻就是在咱们宗门当了七十年的杂役,连南疆的边儿都没摸著,上哪儿去认识中州的大佬?” “再说了,你看我这穷酸样,哪点像是有背景的人?” “那就奇怪了。” 丹阳子摸著下巴,眼神深邃。 “万宝阁这种庞然大物,行事向来极有章法。” “那位管事既然能叫出你的名字,说明他们手里肯定有你的详细资料。” “传闻中州有些顶级的推演法宝,或者是类似於『追凶令』之类的秘宝,只要沾染了一丝因果,哪怕隔著千山万水,也能把人的名字和方位显化出来。” 李贤心里咯噔一下,眼皮狂跳。 追凶令?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在断龙山脉的遗蹟里,他可是把铁剑门、百花谷还有那一堆散修坑得连底裤都不剩。 虽然那些傢伙在南疆算是一號人物,但在万宝阁眼里,估计连螻蚁都算不上。 难道是那个毒修洞府的主人有什么背景? 不对啊,那具枯骨都烂成那样了,真要有背景,也不至於死在那种荒郊野岭。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只会闯祸的人?”李贤没好气地反问道。 丹阳子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甚至还补了一刀:“不是容易闯祸,是你小子天生就长了一张招惹是非的脸。” “你自己算算,从你返老还童到现在,这才多久?” “赵莲、安素素、姜红莹,哪一个不是麻烦缠身?现在连万宝阁都找上门了,你说你不是扫帚星谁信?” 李贤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他嘆了口气,转头看向一脸担忧的安素素和秦可儿。 “素素,可儿,你们先回屋待著。” “这金光虽然看著嚇人,但应该没什么攻击性。” 李贤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安素素的手背。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要是真被带走了,你们就去找宗主。那老傢伙虽然怂,但看在我的面子上,保你们平安还是没问题的。” 安素素眼眶微红,死死抓著李贤的衣角:“李大哥,我陪你一起去。” “胡闹。”李贤脸色一沉,语气严肃了些。 “那是万宝阁的飞舟,你以为是去赶集呢?听话,在家里等著,我李贤命硬,阎王爷都不敢收我,何况是几个做生意的。” 安素素咬著嘴唇,最终还是缓缓鬆开了手。她知道自己现在的修为去了也只能是累赘,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秦可儿则是挥了挥小拳头,小声说道:“公子,你要是打不过他们,就跑。可儿以后变厉害了,去接你。” 李贤被这小丫头逗乐了,揉了揉她的脑袋:“行,那公子我就等著你来救命了。” 安抚好两女,李贤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丹阳子:“老头,我去了。要是我真回不来,记得每年给我烧点极品灵石,別拿那些纸糊的糊弄我。” “滚蛋!赶紧上去!”丹阳子笑骂一声,但眼神里却透著一抹担忧。 李贤不再迟疑,抬脚迈入了那道金光的中心。 嗡—— 一声轻微的震鸣在耳边响起。李贤只觉得脚下一轻,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重力,被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托举著,飞速朝著高空升去。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下方的丹神宗建筑迅速缩小,最后变成了棋盘上的微缩模型。 片刻之后,李贤眼前的视线一暗,隨即又变得明亮起来。 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宽阔无比的甲板上。 这哪里是什么飞舟,简直就是一座飞行的钢铁城市。 甲板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打造,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流转著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淡淡的檀香味,还夹杂著某种高阶妖兽的气息。 李贤稳住身形,抬头看去。 在他前方不远处,站著一名穿著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这男子面容清癯,双眼开合间隱有精光闪烁,浑身上下透著一股精明干练的气息。 最让李贤心惊的是,他竟然看不透这中年人的修为。 对方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任何气息外泄,却给人一种如山岳般的压迫感。 “你就是李贤?” 中年男子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贤收起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微微拱手,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晚辈李贤,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召见晚辈,有何贵干?” 中年男子上下打量著李贤,那目光锐利得像是要將他的皮肉都剥开,看穿他体內的秘密。 李贤心中一紧,下意识地运转起九龙玄功,將体內的阴阳玄黄鼎死死压制住。 这种时候,要是被对方看出端倪,那可就真的玩完了。 过了好一会儿,中年男子才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凝气三层巔峰?根骨虽然重塑过,但也算不上绝顶。” “除了长得俊俏些,似乎也没什么特別的。” 中年男子自言自语了一句,隨后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跟我来吧,大小姐在里面等你。” “大小姐?” 李贤挑了挑眉。 “前辈,能不能透个底,你们家大小姐到底是谁?我这心里实在是没底。” 中年男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在这飞舟上,少说话,多看路。” 李贤碰了个软钉子,只能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两旁站著一排排身穿黑甲的守卫。这些守卫个个气息沉稳,修为竟然都在筑基期以上。 第185章 天骄榜第一千名? 李贤暗暗咋舌。 在丹神宗,筑基期都能当个外门长老了,在这儿竟然只是看门的。中州的底蕴,果然恐怖如斯。 走廊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白玉大门。中年男子在门上轻轻拍了几下,大门无声无息地开启。 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扑面而来。 李贤跟著中年男子走进房间。 房间很大,布置得极尽奢华却又不失雅致。地面铺著厚厚的雪白狐裘,墙上掛著几幅意境深远的古画,每一件摆设似乎都价值连城。 在房间的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屏风。 屏风上绣著百鸟朝凤图,栩栩如生。 透过那层薄薄的丝绸屏风,李贤隱约可以看到一个曼妙的身影正坐在后面。 那女子身姿曼妙,即便只是一个轮廓,也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高贵气质。 中年男子走到屏风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大小姐,李贤带到了。” “嗯,你先下去吧。” 屏风后面传出一个清冷悦耳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山间的清泉撞击在石头上,叮咚作响,听得李贤耳朵一阵酥麻。 中年男子应了一声,转身退出了房间,顺手还带上了大门。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贤站在那里,眼珠子乱转。 他能感觉到,屏风后面的那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就像是自己变成了一件摆在柜檯上的商品,正被人仔细估价。 “晚辈李贤,见过大小姐。”李贤打破了沉默,大声打了个招呼。 屏风后面传来一声轻笑。 “李贤,你胆子倒是不小,在这南疆之地,见到我万宝阁的飞舟,还能如此镇定自若的人,可不多见。” 李贤嘿嘿一笑,开始胡扯:“大小姐过奖了,晚辈这人没啥优点,就是脸皮厚,心也大,反正来都来了,要是表现得太怂,岂不是丟了咱们丹神宗的脸?” “丹神宗的脸?”女子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 “你觉得,你在乎过丹神宗的脸面吗?据我所知,你这段时间在南疆闹出的动静,可没一件是给丹神宗长脸的。” 李贤心里一沉。 臥槽,这娘们儿果然调查过我! 连我在外面坑蒙拐骗的事儿都知道? “咳咳,那都是误会,都是为了生存。” 李贤乾咳两声,试图转移话题。 “不知大小姐特意让管事把晚辈叫上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是想请晚辈喝茶吧?” “喝茶也不是不可以。” 屏风后面的身影动了动,似乎是端起了茶杯。 “我只是有些好奇,一个在杂役处待了七十年的老头,怎么会突然之间返老还童,不仅修为突飞猛进,还能在短短几个月內,闹出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 李贤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最大的秘密,竟然就这么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揭开了。 “大小姐说笑了,晚辈只是运气好,得了一场机缘罢了。”李贤强装镇定,手心里已经全是冷汗。 “机缘?这世间的机缘確实不少,但能让人脱胎换骨到这种程度的,可不多见。” 女子放下茶杯,声音变得幽远了一些。 “我在中州见过无数所谓的天才,他们生来便有家族供养,有无数资源堆砌。但在我看来,那些人不过是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浪。” 说到这里,屏风后面的女子站了起来。 她缓缓走到屏风边缘,虽然依旧没有露面,但李贤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排山倒海般袭来。 “有趣,没想到这个小地方,还能出现你这样的天才。” 房间內的檀香味愈发浓郁,李贤站在那厚实的狐裘上,脚底传来的触感软绵绵的,却让他有种踩在云端、隨时会坠入深渊的错觉。 屏风后的女子並没有立刻说话,她似乎在品茶,又似乎在隔著那层薄薄的丝绸,审视著李贤灵魂深处的秘密。 李贤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他乾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紫檀木椅子上,也不管什么礼数,自顾自地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大小姐,您这儿的茶確实不错,但这气氛太压抑了。” 李贤抿了一口茶,砸吧砸吧嘴 “您既然把我调查得这么清楚,连我当了七十年杂役的事儿都知道,那咱们就开门见山吧。” “您找我上来,总不会是为了看我这张老脸变年轻之后顺不顺眼吧?” 屏风后传出一声轻笑,那声音带著一丝讚许:“李贤,你確实很有趣。” “寻常修士见到我万宝阁的管事都要战战兢兢,见到我更是连头都不敢抬,你倒好,反客为主了。” “命都在人家手里攥著呢,跪著死和坐著死没啥区別。” 李贤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別担心,我不是要害你的。” 女子的身影重新坐了回去,姿態优雅。 “相反,我是来给你送一场造化的。或者说,是来履行万宝阁每隔百年一次的『例行公事』。” “造化?例行公事?” 李贤皱起眉头。 “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因为你的名字和身份,出现在了『天骄榜』上。” 女子的声音平静,却在李贤耳边炸开了一道惊雷。 “天骄榜?” 李贤愣住了,这个词儿他听著耳熟,但在他的记忆里,南疆似乎从未有过这种东西。 “那是什么玩意儿?某种通缉令?还是你们万宝阁搞出来的杀猪榜?” 李贤一脸狐疑。 “杀猪榜?” 女子似乎被这个词逗乐了,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李贤,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天骄榜,乃是万宝阁收集天下天才、奇珍、奇宝、奇物、奇人而编撰的榜单。” “但它不仅仅是一份名单,它与大道相合,是一件真正的上古异宝。”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每隔百年的时间,天骄榜將会映照出此界不同境界的前一千名天骄。” “这份榜单不受人为控制,完全由天地气机感应。” “而你,李贤,恰好在凝气境天骄的末位,排名第一千名。” 李贤听完,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第一千名?末位?”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荒唐。 “大小姐,您没开玩笑吧?我一个刚突破凝气境没多久的小虾米,连南疆都没走出去过,就成了全天下前一千名的天才了?这天下是没人了吗?” “你太小看这份榜单了。” 女子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 “能上榜者,皆是有大气运、大毅力或身怀绝世隱秘之人。” “虽然你只是第一千名,但这意味著在整个下界,亿万凝气境修士中,你是站在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李贤摸了摸下巴,心中暗自嘀咕。 大气运?大毅力? 他有个屁的大毅力,他纯粹是靠著阴阳玄黄鼎这个外掛一路横推过来的。 难道这天骄榜连玄黄鼎的存在都能感应到? 想到这里,李贤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第186章 神游界 “不对啊。” 李贤突然反应过来。 “既然这榜单这么牛逼,为什么我以前在丹神宗从来没听说过?咱们宗主陆轩,还有那个丹阳子老头,他们好像都不知道这回事儿。” 屏风后的女子轻笑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因为你们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偏僻了。” “南疆之地,灵气稀薄,道统残缺,在万宝阁的地图上,这里被標註为荒芜之地。” “在过去的几千年里,丹神宗从未出现过能登上天骄榜的人,既然没出现过,他们自然也就没资格知道。” 李贤无语。 合著自己这是在贫民窟里突然出了个世界冠军? “不过,你们的那个来自秋家秋长老或许会知道一些。” 女子话锋一转。 “她毕竟来自中州,曾是顶尖天骄之一,不过会不会告诉你,那就不清楚了哦。” 李贤点了点头,这倒是实话。 秋婉莹现在恨不得把他剁了餵狗,哪会跟他科普什么天骄榜。 “所以,您大老远开著这么大一艘船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我成了全天下排名第一千的小天才?” 李贤摊开手。 “然后呢?有没有奖金?或者发个奖状什么的?” “奖金没有,但有这个。” 话音刚落,一道绿色的流光从屏风后飞出,李贤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入手冰凉,那是一块约莫巴掌大小、通体翠绿的石头。 石头表面並不平整,布满了细密的天然纹路,看起来像是一颗缩小的陨石。 李贤刚握住它,就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波动顺著手掌直衝脑门,神魂竟然產生了一种微微的吸入感,仿佛这块石头里藏著另一个世界。 “这是什么?翡翠?还是某种新型的炸弹?”李贤翻来覆去地看著,没看出个所以然。 “这是神游石。” 女子的声音变得幽远起来。 “你可以藉此物將精神投影到另一个世界当中,那个世界名为神游界。所有进入天骄榜的人,都会得到一块神游石。” “神游界?”李贤挑了挑眉。 “听起来像是某种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啊。” “游戏?” 女子显然听不懂这个词,但她继续解释道。 “在神游界內,你们这些上榜的天骄会聚集在一起,互相爭夺排名。” “这个过程为期十年,十年之后,神游界会根据最终的排名,赠予天道恩赐。” “那是真正的造化,功法、秘术、甚至是改变资质的悟性灵根,应有尽有。” 李贤心中一动,但隨即又警惕起来:“听著挺美,但风险呢?在那里面被人杀了,现实中会死吗?” “这就是神游界的神奇之处。” 女子淡淡地说道。 “那是天道开闢的一处特殊空间,进入其中的只是你的精神投影。” “即便在里面被人斩杀,也只是神魂受损,休养一段时间便可恢復,並不会真的死亡。” “所以,你可以放心地在里面廝杀,去抢夺属於你的机缘。” 李贤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还有这种好东西? 这不就是个全息模擬的实战训练场吗?而且还有丰厚的奖励拿? 但他转念一想,这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 “大小姐,您说得这么天花乱坠,我怎么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呢?” 李贤把玩著手里的神游石,眼神闪烁。 “您万宝阁费这么大劲,满世界跑著发石头,图什么?总不会是学雷锋做好事吧?” “万宝阁是做生意的,自然不干亏本的买卖。” 女子倒是坦诚。 “其实在整个下界,派发神游石的也不止万宝阁一家,神游界內,也不止我们这一个世界的人进入。那是一个诸界天才匯聚的熔炉。” “诸界天才?”李贤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你是说,除了我们这个世界,还有別的世界的人?” “自然。诸天万界,广袤无垠,我们这里不过是沧海一粟。” 女子的声音中透著一丝嚮往。 “万宝阁之所以这么做,一是为了结交未来的强者。” “每一个能从神游界活著出来並获得名次的人,未来都有可能成为一方霸主。提前投资,对我们来说很有必要。” “二来,神游界內不仅有最终的排名奖励,还隱藏著许多上古时代的秘法和功法。” “如果你在里面获得了某些你自己用不上的珍贵资料,可以將其卖给万宝阁。我们会给出让你满意的价格。” 李贤冷笑一声:“说白了,我就是你们万宝阁派进去的淘金客唄?顺便还得给你们当眼线?” “你可以这么理解。” 女子並不否认。 “但这对你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在南疆这种地方,你就算再有天赋,上限也就那样了。神游界,是你跳出这口枯井的唯一机会。” 李贤沉默了。 他看著手里的神游石,心中飞速盘算著。 秋婉莹那个疯婆子三年后就要出关,到时候肯定是半步元婴甚至真正的元婴期。 以他现在的修炼速度,即便有玄黄鼎,三年时间想正面硬刚元婴期,难度还是太大了。 如果这个神游界真的像她说的那样,能提供大量的实战机会和天道奖励,那確实是个快速提升实力的好地方。 而且,死了还不会真的死,这简直是为他这种怕死的人量身定做的。 “行吧,这石头我收下了。” 李贤將神游石揣进怀里,抬头看向屏风。 “不过,我什么时候进去?怎么进去?” “神游石內有指引,当你准备好的时候,注入灵力即可。” 女子的身影站了起来,似乎准备送客了。 “李贤,希望十年之后,我还能在天骄榜上看到你的名字,到时候,如果你能进入前百名,我会亲自在中州接见你。” “前百名?” 李贤嘿嘿一笑。 “大小姐,您也太小看我了,既然要玩,那肯定得奔著第一去啊。” “第一?”屏风后传来一声轻蔑的笑声。 “等你真正进入神游界,见到那些来自中州、甚至是来自其他大世界的妖孽,你就会知道,你现在的想法有多么幼稚。” “第一千名,在他们眼里,不过是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蚁。” “螻蚁也有翻身的时候。” 李贤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行了,既然事情办完了,那我就不打扰大小姐喝茶了,这船挺大的,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喝南疆的土烧酒。” “送客。”女子清冷地吐出两个字。 之前那名中年管事鬼魅般出现在门口,对著李贤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贤耸了耸肩,大步走出了房间。 穿过长廊,走过甲板,李贤再次站在了那道接引金光之中。 嗡—— 失重感再次袭来,李贤的身影飞速下坠。 当他重新站在潜龙居的院子里时,天空中的那艘巨大飞舟已经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墨龙巡天舟缓缓转动船头,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因为它的移动而產生了剧烈的褶皱。 “李贤!你没事吧?” 丹阳子第一时间冲了上来,抓著李贤的肩膀上下打量。 “那帮人没把你怎么样吧?他们到底找你干什么?” 安素素和秦可儿也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李贤看著天空中那尊逐渐远去的庞然大物,感受著怀里那块冰凉的神游石,嘴角微微上扬。 “没事,人家就是看我长得帅,想请我上去喝杯茶,顺便谈个小生意。” 第187章 半年起飞? 墨龙巡天舟那庞大的阴影终於彻底消失在云层深处,连带著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也一同散去。 潜龙居內,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好几息。 直到那金色的余暉彻底看不见了,丹阳子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步跨到李贤面前,两只手像是铁钳一样死死扣住李贤的肩膀,那眼神,活像是在看一个死而復生的怪物。 “小子,没缺胳膊少腿吧?” 丹阳子上下其手,在李贤身上一阵乱摸,確认零件都还在,这才鬆了一口气,紧接著脸色一板,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贤脸上。 “那帮中州的大爷到底找你干什么?喝茶?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孩呢!” “万宝阁的大小姐请你喝茶?你怎么不说你是万宝阁阁主的私生子呢!” 李贤嫌弃地拍掉丹阳子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理了理被抓皱的衣领。 “牢丹,您这就有点看不起人了。” “我这长相,这气质,请我喝茶怎么了?那是人家大小姐慧眼识珠。” 旁边,安素素和秦可儿也围了上来。 安素素眼圈微红,显然刚才那阵仗把她嚇得不轻,但她很懂事,只是默默地抓著李贤的衣袖,確认自家夫君真的平安无事。 秦可儿则是瞪大了眼睛,一脸崇拜:“师父,上面的茶好喝吗?有点心吗?” 李贤揉了揉秦可儿的脑袋,嘿嘿一笑:“点心没吃著,不过带回来个惊天大消息。” 这时候,一道流光从天边划过,瞬间落在院子里。 正是宗主陆轩。 陆轩此刻也没了往日的威严架子,脸上带著几分急切,显然也是刚送走那帮大佛,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了。 “李贤,到底怎么回事?万宝阁的人为何指名道姓要见你?”陆轩沉声问道。 李贤无奈地耸耸肩,知道这事儿瞒不住,也没必要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他清了清嗓子,把在飞舟上的对话,掐头去尾,挑重点说了一遍。 当然,关於阴阳玄黄鼎和自己穿越者的內心戏自然是只字未提,只说是万宝阁有个什么榜单,自己运气好上榜了。 “天骄榜?” 陆轩和丹阳子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写满了迷茫。 南疆偏安一隅,消息闭塞,这天骄榜三个字,对他们来说確实是个新鲜词儿。 “你是说,万宝阁把你列入了那个什么……天骄榜?还是全天下凝气境的第一千名?” 丹阳子瞪著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没错。” 李贤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块翠绿的神游石,在手里拋了拋。 “这就是凭证,说是能进一个叫『神游界』的地方,跟其他世界的天才打架。” 院子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丹阳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就像是开了闸,老头子笑得前仰后合,指著李贤,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天骄?哈哈哈哈!笑死老夫了!” 丹阳子一边笑一边拍大腿。 “李贤啊李贤,你小子是不是被人家给忽悠了?还是那万宝阁的大小姐眼神不好使?” “你今年高寿啊?要是老夫没记错,你在杂役处待了七十年,今年怎么也得九十往上了吧?” “百岁凝气的天才?哈哈哈哈,这恐怕是独一份得了!这哪是天骄榜,这分明是『老当益壮榜』吧!” 陆轩在一旁虽然没笑得这么夸张,但嘴角也是疯狂抽搐,显然憋得很辛苦。 確实,修仙界讲究的是出名要趁早。 那些所谓的天才,哪个不是几岁练气,十几岁筑基? 像李贤这种,快一百岁了才凝气境,放在哪个宗门都是属於“资质愚钝、朽木不可雕”的那一类,能混个外门执事养老就算不错了。 现在居然被中州顶级势力评为天骄? 这反差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人觉得这就是个滑稽的笑话。 李贤看著笑得快抽过去的丹阳子,也不生气,只是双手抱胸,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笑?接著笑。” 李贤撇了撇嘴。 “您老人家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忘了什么?”丹阳子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忘给你准备寿材?” “我呸!” 李贤翻了个白眼。 “我是年纪大,这点我不否认。但我这修为是怎么来的,您心里没数?” 这一问,把丹阳子问住了。 李贤往前走了一步,伸出一根手指头。 “半年前,我是什么境界?” 丹阳子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半年前……你在杂役处,那是锻体三层……不对,是快老死的凡人。” 李贤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头。 “三个月前,我是什么境界?” “筑……筑基初期……”丹阳子的笑容逐渐凝固了。 李贤伸出第三根手指头,直指苍天。 “现在,我是什么境界?” “凝气……三层……” 丹阳子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声了。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轩原本还在憋笑,此刻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渐渐浮现的惊骇。 对啊。 他们一直被李贤那九十岁老杂役的固有印象给带偏了。 所有人都觉得李贤是大器晚成,是老树开花。 可如果拋开年龄不谈,只看修炼速度呢? 从一个行將就木、气血枯败的凡人老头,到重塑肉身、突破筑基,再到如今的凝气三层。 这中间用了多久? 半年! 仅仅半年多一点的时间! 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南疆歷史上最惊才绝艷的天才,被誉为剑道种子的铁剑门少主,从练体到筑基也花了整整三年,从筑基到凝气又花了五年! 那已经是被无数人吹捧上天的修炼速度了。 可李贤呢? 他把这个过程压缩到了半年! 这种速度,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妖孽,是违背常理的怪物! “嘶——” 陆轩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变得无比灼热。 他死死盯著李贤,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弟子。 “半年……跨越两个大境界……” 陆轩喃喃自语。 “这种速度,別说是南疆,就算是放在中州,恐怕也是骇人听闻的。” 丹阳子也不笑了。 他咽了口唾沫,看著李贤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荒谬感。 是啊,这小子虽然骨子里是个老头,但他现在的身体,现在的修炼进度,確实是实打实的“天骄”。 甚至比天骄还要恐怖。 “万宝阁……果然名不虚传。” 陆轩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看的不是骨龄,而是潜力,是这种打破常规的爆发力。” “如此看来,李贤能上这天骄榜,不仅合情合理,甚至……排名第一千都有些低了。” 李贤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所以说嘛,我也很无奈啊。老子大器晚成怎么了?谁规定天才非得是穿开襠裤的小屁孩?” “行了,別嘚瑟了。” 丹阳子虽然心里震惊,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就算你是天骄,那也是个刚入门的天骄。这神游界,你打算进去?” 李贤把神游石往怀里一揣,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进去?我疯了?” “那娘们儿虽然说得好听,什么死不了,什么大机缘。但谁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万一是个坑呢?万一进去就被一群变態围殴呢?” “我这人惜命,这种没把握的事儿,我不干。” 李贤回答得理直气壮。 开玩笑,他现在有阴阳玄黄鼎,只要苟在宗门里炼炼丹、双双修,修为就能蹭蹭往上涨,犯得著去那个什么神游界拼命吗? 除非实在閒得蛋疼,或者遇到了瓶颈,否则他才不去触那个霉头。 陆轩点了点头,对李贤的谨慎表示讚赏。 “不错,谋定而后动,这才是长久之道。我们对这神游界一无所知,贸然进入確实不妥。” 陆轩背著手,在院子里踱了两步。 “这天骄榜既然是面向全天下的,那肯定不止我们一家收到了消息。南疆虽然偏僻,但那几个一流宗门,或许也有人被选中。” “我们需要情报。” 第188章 你得带他去 陆轩停下脚步,目光看向丹神宗深处的那座孤峰,那是秋婉莹闭关的地方。 “秋师妹来自中州,她或许知道这天骄榜和神游界的底细。” 提到秋婉莹,在场几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那可是个隨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我去问问秋师妹吧。” 陆轩嘆了口气,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表情。 “虽然她在闭死关,但这事关重大,隔著阵法传音问几句,应该不至於让她走火入魔。” 说完,陆轩转头看向丹阳子,脸上突然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牢丹啊。” 丹阳子浑身一激灵,警惕地看著陆轩:“宗主,有话直说,別叫这个名儿!听著像是在坐牢!” “哎,这不是显得亲切嘛。”陆轩笑眯眯地拍了拍丹阳子的肩膀。 “你也別閒著。正好咱们宗门新炼製了一批丹药,需要给三上宗送过去。” “这可是个肥差。” “你亲自跑一趟,顺便去探探这几家的口风。看看他们有没有弟子收到这神游石,若是有,正好可以交流一下情报。” 丹阳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鬍子都吹起来了。 “送货就送货,还探口风?我看你是想把老夫支开,好自己偷懒吧!” “还有,別叫我牢丹!” “那叫你什么?老丹?”陆轩眨了眨眼。 “你……” 丹阳子气结。 “那你以后別叫陆轩了,我叫你牢陆!” “放肆!” 陆轩眼睛一瞪,宗主的威严瞬间拿捏住了。 “我是宗主还是你是宗主?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丹阳子瞬间哑火,只能憋屈地哼了一声。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李贤突然凑了过来,脸上带著那种標誌性的、贱兮兮的笑容。 他一把搂住丹阳子的肩膀,那动作熟练得就像是两哥们儿。 “牢丹,你要出门?” 丹阳子嫌弃地抖了抖肩膀,没抖掉。 “干什么?有屁快放。” 李贤搓了搓手,眼睛里闪烁著嚮往的光芒:“带我一个唄?我也去长长见识。” “你看啊,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天骄了,整天窝在宗门里也不是个事儿。”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嘛,我也得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跟其他宗门的天才交流交流感情。” 其实李贤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在宗门里待著太闷了! 自从上次救了姜红莹之后,他就被丹阳子严防死守,连跟女弟子多说句话都要被神识警告。 再加上秋婉莹那个疯婆子隨时可能出关,潜龙居虽然舒服,但总感觉头顶悬著一把剑。 借著送货的机会出去溜达一圈,既能避避风头,还能顺便看看別的宗门有没有什么漂亮……哦不,是有没有什么生意可做。 尤其是那个上三宗之一神女宗。 听说全是女修? 嘖嘖,那简直就是天堂啊! 李贤越想越兴奋,脸上的笑容也越发荡漾。 丹阳子斜眼看著李贤,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正准备偷鸡的黄鼠狼。 他太了解这个徒弟了。 这小子屁股一撅,他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长见识? 交流感情? 恐怕是想去交流体液吧! 丹阳子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李贤的偽装:“长见识?我看你是想对其他宗门的女弟子下手了!” 丹阳子听完李贤这番想要进步的鬼话,白眼几乎翻到了后脑勺。 他太了解这小子的德行了,什么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分明就是想借著公费出差的名义,去祸害別家宗门的女弟子。 “不去。” 丹阳子拒绝得斩钉截铁,鬍子一翘一翘的。 “老夫是去送丹药,是去谈正事,带你个惹祸精干什么?” “你在宗门里老实待著,好好修炼,爭取早日把那身子骨练得结实点,免得將来被秋师妹一巴掌拍死。” 李贤刚要开口反驳,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宗主陆轩却突然咳嗽了两声。 “咳咳,牢丹啊。” 陆轩摸著下巴,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我觉得吧,李贤这提议,其实也不是不行。” 丹阳子猛地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宗主:“宗主,你没发烧吧?带他去?这小子现在就是个行走的火药桶,走到哪炸到哪。” “万宝阁那边刚把他列入天骄榜,外面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著呢,带他出去不是给我找麻烦吗?” 陆轩背著手,慢悠悠地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安素素刚泡好的茶抿了一口,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你想想,你这一走,少则半月,多则一月。” “如今秋师妹闭了死关,整个丹神宗上下,除了你我,还有谁能压得住这小子?” 丹阳子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李贤。 李贤正靠在柱子上,手里把玩著那块神游石,见两人看过来,立马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两排大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陆轩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篤篤的声响:“我身为宗主,平日里事务繁忙,总不能天天盯著潜龙居吧?若是你走了,这小子没人管束,彻底放飞自我……” 说到这里,陆轩停顿了一下,眼神在李贤那张俊美得有些妖孽的脸上扫了一圈。 然后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对丹阳子说道:“你想想,等你一个月后回来,发现咱们宗门里,突然多了十几个大著肚子的女弟子,那时候你该如何向她们的师父交代?又该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嘶——” 丹阳子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副画面: 李贤这廝如同脱韁的野马,在宗门各个山峰之间穿梭,今天去百草园撩拨师妹,明天去炼器堂勾搭师姐,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全是孕妇。 那场面,简直比魔修攻山还要恐怖一百倍! 丹阳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太清楚李贤的手段了,这小子连姜红莹那种冰山都能给融化了,对付那些涉世未深的小丫头片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宗主言之有理!” 丹阳子猛地一拍大腿,看向李贤的眼神瞬间变了,就像是在看一个隨时可能引爆的淫魔。 “带走!必须带走!这祸害留不得!” 李贤站在一旁,听得满头黑线。 “喂喂喂,二位大佬,当著我的面这么编排我,真的好吗?” 李贤一脸无语地摊开手。 “我是那种人吗?我李贤虽然风流倜儻,但也是有底线的好吧?什么叫十几个大著肚子的女弟子?你们把我想成什么了?种马吗?” “你有底线?” 丹阳子冷笑一声。 “你的底线就是没有底线!连为了救人这种藉口都能拿来双修,老夫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是你干不出来的。” 陆轩见目的达到,嘿嘿一笑,站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行了,既然决定了,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牢丹,路上看紧点,別让他去祸害上三宗的人,尤其是神女宗,那是重点防护对象。” 说完,陆轩也不给李贤辩解的机会,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在空中迴荡:“早去早回,宗门这边的烂摊子我还得收拾呢。” 第189章 圣地传闻 送走了陆轩,院子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丹阳子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没好气地瞪了李贤一眼:“还愣著干什么?过来坐下!” “既然要去,有些规矩和情况得先跟你讲清楚,免得到时候丟了老夫的老脸。” 李贤也不客气,笑嘻嘻地凑过去,顺手给丹阳子续了一杯茶:“师父请喝茶,消消气。我也不是非要去,这不是为了给咱们丹神宗长脸嘛。” “少贫嘴。” 丹阳子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这次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南疆真正的核心区域,也就是所谓的『上三宗』所在地。” “上三宗?” 李贤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我听宗主提过一嘴,好像叫什么神剑、神女、神法?这名字起得倒是挺整齐,跟咱们丹神宗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关係?” 丹阳子点了点头,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南疆宗门林立,但真正能称得上一流的,只有这三家。” “神剑宗主修剑道,杀伐第一,那帮人全是疯子,一言不合就拔剑砍人,你到时候少去招惹他们。” “神法宗则是专修术法神通,手段繁多,底蕴深厚,据说他们宗门內藏著一本上古法典,威力无穷。” 说到这里,丹阳子顿了顿,眼神古怪地看了李贤一眼:“至於这最后一家,神女宗……顾名思义,这宗门里从上到下,全是女修。” 李贤的眼睛瞬间亮了,就像是饿狼看到了肉包子,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全是女修?那岂不是……” “收起你那齷齪的心思!” 丹阳子一巴掌拍在李贤脑门上,打断了他的幻想。 “神女宗的女子修的都是太上忘情道,最恨男人,尤其是你这种油嘴滑舌的小白脸。” “你要是敢在那边乱来,被人剁了餵狗,老夫可不救你。” 李贤揉了揉脑门,撇了撇嘴:“切,太上忘情?那是没遇到我,遇到了我,管她什么忘情绝情,统统变成柔情似水。” 丹阳子懒得理他的大话,接著说道:“你刚才问咱们丹神宗和他们有没有关係,其实还真有,你有没有发现,这几个宗门的名字里,都带个『神』字?” 李贤点了点头:“发现了啊。神剑、神女、神法,咱们是丹神,还有什么器神、阵神。这神字是有什么讲究吗?” 丹阳子嘆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在追忆一段极其久远的歷史:“这涉及到一段上古秘辛。” “相传在数万年前,南疆並没有这么多宗门,那时候,整个南疆只有一个霸主,名为『神宗』。” “神宗?”李贤挑了挑眉,“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 “何止是牛逼,那是真正的圣地,统御八荒,莫敢不从。” 丹阳子语气中带著一丝敬畏。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神宗分崩离析,传承断绝。” “如今南疆这些带『神』字的宗门,据说都是当年神宗分裂出来的支脉。” 李贤听得津津有味,这剧情他熟啊,典型的豪门分家產大戏。 “那为什么有的神字在前面,有的在后面?” 李贤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像神剑宗、神女宗,神字都在前头。” “咱们丹神宗,还有器神宗,神字却在后头。这难道是按地位排的?” 丹阳子讚许地看了李贤一眼:“你小子脑子倒是转得快,不错,这確实是有讲究的,当年神宗內部,分为战部和艺部。” “战部主杀伐,负责对外征战,护卫宗门,所以他们以神字为首,寓意神威浩荡,不可侵犯。神剑、神女、神法,皆源於此。” “而艺部主百艺,负责炼丹、炼器、布阵,为宗门提供资源支持。” “他们讲究的是技近乎道,以技通神,所以把神字放在后面,寓意技艺的终极境界,丹神、器神、阵神,便是由此而来。” 李贤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合著咱们就是后勤部唄?人家是拿刀砍人的,咱们是给人送药递刀的?” “话不能这么说。” 丹阳子瞪了他一眼。 “没有我们提供的丹药法宝,他们拿什么去拼命?” “在修仙界,资源才是根本,这也是为什么虽然我们战力不如上三宗,但地位却还是有的。” 李贤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那这么说,那个所谓的神宗,就是传说中的圣地了?” “不错。”丹阳子点了点头,“那是真正的庞然大物。不过,如今这世道,圣地也早已不復当年荣光了。” “怎么说?”李贤来了兴致。 “据古籍记载,天玄大陆最鼎盛时期,共有七大圣地,神宗也只是其中之一。” “但经歷了数次天地大劫,如今还能屹立不倒、保持圣地名號的,仅仅剩下三家而已。” 丹阳子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有些唏嘘。 “只剩三家了?” 李贤有些惊讶。 “那万宝阁呢?我看他们那艘飞舟那么大,那个大小姐口气也那么狂,他们算不算圣地?” 丹阳子摇了摇头:“万宝阁虽然势力遍布五域,財力通天,甚至可以说是超一流的势力。” “但他们毕竟是以商贾之道起家,底蕴虽深,却终究差了一丝道统的沉淀,所以算不得圣地。” “不过……”丹阳子话锋一转。 “即便不是圣地,万宝阁的实力也远非我们这些宗门可比,你这次能上他们的天骄榜,虽然是个意外,但也確实是个机会。” 李贤听得心潮澎湃,眼神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圣地啊……” 他咂吧咂吧嘴,一脸嚮往。 “要是能去圣地里溜达一圈,顺便搬点东西回来,那岂不是发財了?” 丹阳子看著李贤那副財迷心窍的样子,忍不住又想动手打人。 “你给老夫清醒点!” 丹阳子没好气地骂道。 “圣地那种地方,也是你能隨便覬覦的?那里面的老怪物,吹口气都能把你灭了。” “你现在连南疆都没走出去,就想著去挖圣地的墙角?我看你是嫌命长了!” “做人要有梦想嘛。”李贤嘿嘿一笑,也不反驳,“万一哪天实现了呢?再说了,我有阴阳玄黄鼎,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和资源,就算是圣地,我也未必不能去闯一闯。”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说说。 丹阳子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也懒得再跟他废话。 他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褶皱,目光扫过院子里正在收拾东西的安素素和秦可儿,最后落在李贤身上。 “行了,別做白日梦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这次送丹药的任务完成,顺便去看看能不能从上三宗那边套点关於神游界的情报。” 丹阳子背著手,往院子外面走去,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回头扔下一句话。 “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收一收,尤其是到了神女宗,管好你的眼睛和下半身。要是真惹出什么乱子,別指望老夫给你擦屁股。” 李贤站起身,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对著丹阳子的背影喊道:“放心吧,我这人最老实了,绝对做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动!” 丹阳子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显然是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信。 李贤转过身,看著一脸担忧的安素素和满眼期待的秦可儿,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和自信。 “素素,帮我准备几套换洗的衣服,要那种看起来特別帅、特別有仙气的。” 李贤吩咐道。 “还有,把我之前炼製的那些养顏丹、驻顏丹都带上。” “带那些干什么?”安素素有些不解。 李贤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出门在外,总得带点见面礼嘛。万一遇到神女宗的师姐师妹们,也好交流交流感情。” 安素素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进屋去收拾了。 李贤站在院子里,抬头看著天空中流动的云层,心里默默盘算著。 上三宗,神女宗,还有那个神秘的天骄榜。 这修仙界的水,看来比我想像的还要深啊。 不过,水越深,鱼越大。既然来了,那就好好搅和搅和,看看能不能摸到几条大鱼。 就在这时,丹阳子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打断了李贤的沉思。 “收拾好东西,明日一早出发!” 第190章 前往神剑宗 夜色如水,月光透过潜龙居的窗欞洒进屋內,给这静謐的夜晚镀上了一层曖昧的银霜。 屋內烛火摇曳,映照出两道交叠的身影。 安素素正跪坐在床榻边,手里忙活著整理行囊。 几套换洗的长衫,几瓶平日里李贤爱喝的灵茶,还有那几瓶刚刚炼製好的极品养顏丹,都被她细心地分门別类装进储物袋里。 她动作轻柔,只是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却笼著一层淡淡的忧愁。 “行了素素,別装了。” 李贤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手里把玩著那枚翠绿的神游石。 看著忙前忙后的安素素,忍不住调侃道:“我又不是去逃荒,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搬家去神女宗当上门女婿呢。” 安素素手上的动作一顿,嗔怪地回头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又在胡说八道,这次出门不比往常,听说外面乱得很,多带点东西总是有备无患。” 说著,她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而且……这一去就是个把月,我……” 话还没说完,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揽住了她的纤腰。 安素素惊呼一声,整个人便跌进了李贤宽厚的怀抱里。 李贤低头看著怀里的佳人,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一缕秀髮在指尖缠绕,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坏笑:“怎么?捨不得我?” 安素素脸颊微红,却並没有挣扎,反而顺势將头埋进他的胸膛,听著那强有力的心跳声,轻轻“嗯”了一声。 “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 安素素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那个什么天骄榜,听著就嚇人,咱们不爭那个第一,只要平平安安回来就好。” 李贤心里一暖,收起了几分嬉皮笑脸,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放心吧,你相公我属猫的,有九条命。” “再说了,我这人最怕死,遇到危险肯定跑得比谁都快。” “倒是你,今晚上我可要把你餵得饱饱的,等我走了,可別饿瘦了。” 安素素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等回过味来这餵饱二字的意思,顿时羞得满脸通红,粉拳轻轻捶在李贤胸口:“李大哥!你……你没个正经!” “正经?正经能当饭吃吗?” 李贤嘿嘿一笑,翻身將她压在身下,眼中的戏謔逐渐变成了灼热的火光:“既然明天就要走了,今晚咱们可得好好『切磋』一下,让我检查检查你最近太阴之体修炼得如何了。” “唔……轻点……” 烛火摇曳,红浪翻滚,满室春光关不住。 这一夜,潜龙居內的动静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丹神宗的山门前时,李贤已经精神抖擞地站在了那里。 虽然昨晚折腾了大半宿,但他现在可是凝气三层的修士,又有九龙玄功护体,这点消耗根本不算什么,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倒是安素素,因为实在太累,还在潜龙居里沉沉睡著,李贤也没忍心叫醒她,留了张字条便悄悄溜了出来。 “怎么?捨得从温柔乡里爬出来了?” 一道略带调侃的苍老声音传来。 李贤转头一看,只见丹阳子正背著手站在不远处,那一身灰扑扑的道袍换成了一件崭新的紫金八卦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连鬍子似乎都精心修剪过,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高人模样。 “哟,牢丹,今天这身行头不错啊。” 李贤上下打量了一番,嘖嘖称奇:“这要是再去山下村里摆个摊算命,起码能多骗两只老母鸡。” “滚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丹阳子笑骂一句,隨后大袖一挥,神色变得傲然起来:“既然要代表宗门出使上三宗,自然不能丟了咱们丹神宗的脸面。” “再说了,这次路途遥远,老夫特意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丹阳子伸手往虚空中一拋。 嗡—— 一道黑白二色的光芒瞬间在半空中炸开。 紧接著,一个巨大的圆盘状法宝凭空浮现,迎风暴涨,眨眼间就化作了方圆数丈大小。 这圆盘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玉石打造,上面雕刻著繁复的阴阳鱼图案,黑白二气在盘面上缓缓流转,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更骚包的是,这圆盘的边缘还镶嵌著一圈亮晶晶的极品灵石,在阳光下闪烁著五彩斑斕的光芒,简直就是把“我有钱”三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李贤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臥槽!牢丹,你这是把咱们宗门的库房给搬空了吧?” 李贤围著那巨大的阴阳盘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那温润的玉质,一脸的羡慕嫉妒恨:“这玩意儿得值多少灵石啊?咱们平时炼丹炸炉你都心疼得直哆嗦,没想到私底下竟然藏著这种豪车?” “什么豪车?这是『阴阳两仪盘』!” 丹阳子得意地抚须一笑,显然对李贤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很受用:“这可是老夫当年在一处上古遗蹟中九死一生才得来的飞行法宝,不仅速度极快,日行万里不在话下,而且自带防御阵法,就算是金丹期修士全力一击也能扛得住。” “怎么样?够不够排面?” “够!太够了!” 李贤竖起大拇指,二话不说,脚尖一点便跃上了圆盘,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盘腿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空地:“那还等什么?赶紧出发吧!我的神女宗小姐姐们肯定都等急了!” 丹阳子冷哼一声,也飞身落在了圆盘上。 隨著他一道法诀打出,阴阳两仪盘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周围的黑白二气瞬间暴涨,化作一道流光,载著两人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丹神宗的山门之外。 高空之上,罡风凛冽。 但在这阴阳盘的护罩之內,却是风平浪静,连一丝髮丝都没有被吹乱。 李贤趴在护罩边缘,看著脚下飞速倒退的山川河流,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才是修仙啊! 以前在杂役处挑水砍柴的时候,哪敢想自己有一天也能坐著这种敞篷豪车在天上兜风? “牢丹,咱们第一站去哪?” 李贤一边磕著瓜子,一边兴致勃勃地问道:“是不是直奔神女宗?我听说神女宗建在百花谷深处,风景秀丽,美女如云,咱们是不是得先去那儿考察考察市场?” 正在操控法宝的丹阳子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头也不回地泼了一盆冷水:“想得美。” “咱们第一站,去神剑宗。” “噗——” 李贤刚喝进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丹阳子:“去哪?神剑宗?那帮只会耍剑的糙老爷们儿有什么好看的?” “你懂个屁!” 丹阳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神剑宗离咱们丹神宗最近,而且他们是咱们最大的客户!” “那帮剑修整天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受伤那是家常便饭,所以对疗伤丹药的需求量极大。” “咱们这次带出来的丹药,有一大半都是给他们送去的。不去神剑宗去哪?” 第191章 天剑峰 李贤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圆盘上,一脸的生无可恋:“完了,我的快乐没了。” “我还以为能立刻看到神女宗那些香喷喷的小姐姐呢,结果要去见一帮满身臭汗的肌肉男。” “牢丹,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你把我放下去吧,我自己走著去神女宗行不行?” “你敢!” 丹阳子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差点一脚把这货给踹下去:“你当这是去赶集呢?想去哪就去哪?” “我告诉你,神剑宗虽然全是剑修,但也是南疆第一大宗,实力强悍无比。” “他们宗主『一剑断江』柳白衣,那可是真正的化神期大能!” 说到这里,丹阳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压低声音叮嘱道:“等到了神剑宗,你小子给我把皮绷紧点。” “那帮剑修脾气都不好,一言不合就拔剑砍人,你那张嘴要是再没个把门的,被人砍了老夫可救不了你。” “还有,关於你上天骄榜的事,千万別到处乱说。” 李贤翻了个白眼,换了个姿势躺著:“为什么不能说?这不是好事吗?说不定神剑宗那帮人一听我是天骄,纳头便拜,哭著喊著要给我当小弟呢。” “当个屁的小弟!” 丹阳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神剑宗那帮人最是心高气傲,要是知道你这个凝气境的小修士竟然上了天骄榜,排名还在他们那些引以为傲的真传弟子之上,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要么是找你挑战,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来证明榜单错了。” “更有可能的是……”丹阳子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他们会想方设法把你挖过去。” “挖我?” 李贤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从地上坐了起来,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这倒是个新思路。神剑宗既然是第一大宗,那待遇肯定比咱们丹神宗好吧?” 他看向丹阳子,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欠揍的笑容:“牢丹,你说我要是真被他们看上了,我是不是可以待价而沽?” “比如让他们给我个副宗主噹噹?或者把他们宗门里那几把镇宗神剑送我两把玩玩?” 丹阳子被气笑了:“你小子还真敢想。你以为你是谁?还副宗主?人家不把你当成磨剑石就不错了。” “切,那是他们没眼光。” 李贤撇了撇嘴,重新躺了回去,翘著二郎腿晃悠著:“你放心吧,我这人最忠诚了。” “除非他们能给我找到一百个顶级美女,个个都得是安素素那个级別的,还得给我准备数不尽的灵石和天材地宝,否则免谈。” “一百个?” 丹阳子听著这荒唐的条件,只觉得脑仁疼。 他看著李贤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心里那点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跟这小子讲道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他这性格,別说神剑宗挖不走,就算真挖走了,估计不出三天也得被神剑宗那帮严肃古板的剑修给连人带铺盖卷扔出来。 太混了! 和这傢伙確实是较劲不起来,太混了! 所谓的离得近,在修仙界显然是个极其富有弹性的概念。 李贤原本以为,既然是邻居,那也就是出门遛个弯、甚至是一脚油门的功夫。 结果他在那阴阳两仪盘上足足盘腿坐了两天两夜,屁股都快坐麻了,还没看到神剑宗的大门。 “牢丹,你这破盘子是不是该保养了?这速度,还没我当年在村口骑的瘸腿驴快。” 李贤百无聊赖地躺在护罩里,嘴里叼著根不知从哪弄来的狗尾巴草,翘著二郎腿晃悠著。 丹阳子盘坐在前方操控法宝,闻言额头上青筋直跳,头也不回地骂道:“闭上你的鸟嘴!这可是日行万里!你懂个屁的距离!” “南疆广袤无垠,咱们丹神宗在南边,神剑宗在核心腹地,中间隔著十几万大山,两天能到已经是神速了!” “行行行,你老你有理。”李贤翻了个身,看著下方飞速掠过的云海山川,心里却在暗暗咋舌。 这修仙界確实大得离谱。 这两天飞下来,光是那种看著就让人心惊肉跳的原始森林就过了好几片,偶尔还能听到下方传来几声震天动地的兽吼,那动静,听著就不像是好惹的主。 要是没有丹阳子这老头带著,自己一个人想横穿这片区域,估计还没走到一半就被妖兽当成点心给嚼了。 “到了。” 就在李贤琢磨著要不要拿神游石出来研究研究的时候,丹阳子突然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 李贤精神一振,连忙爬起来往前方看去。 这一看,饶是他自詡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臥槽……” 只见视线尽头的云海之中,耸立著一座极其突兀的巨峰。 那山峰不像寻常山脉那样连绵起伏,而是像一柄利剑般笔直地插向苍穹,四周云雾繚绕,根本看不清到底有多高,仿佛直接捅破了天际。 阳光洒在山体上,反射出的不是岩石的质感,而是一种冷冽的金属光泽。 隔著老远,李贤就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锋锐之气。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尖在轻轻扎著他的皮肤,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就是神剑宗的主峰,天剑峰。” 子放慢了阴阳盘的速度,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敬畏。 “传闻这整座山峰,乃是上古时期一位大能遗落的一柄断剑所化,歷经千万年风吹雨打,剑意不散。” “断剑?”李贤眯著眼睛打量著那座巨山,“这要是断剑,那原本的剑得有多大?拿剑的人不得跟天一样高?” “上古之事,谁又能说得清呢。” 丹阳子摇了摇头,操控著圆盘缓缓下降。 “你仔细看那山壁之上。” 李贤依言运足目力看去。 隨著距离拉近,他终於看清了那山壁上的细节。 那根本不是什么天然的纹路,而是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剑痕! 有的剑痕深达数丈,如同峡谷般狰狞;有的剑痕浅如髮丝,却透著一股连绵不绝的韵味;有的剑痕狂暴霸道,仿佛要將整座山劈开;有的则阴柔诡异,看著就让人心里发寒。 无数道剑痕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令人窒息的画卷。 “那是……”李贤咽了口唾沫。 “那是歷代神剑宗弟子的『试剑痕』。” 丹阳子解释道。 “神剑宗有个规矩,凡是门下弟子,若觉得自己剑道有所成,便可来这天剑峰上试剑留痕。” “这算是他们的毕业论文?”李贤挑了挑眉。 “那我能不能也上去刻个『李贤到此一游』?好歹我也是天骄榜第一千名,留个名不过分吧?” 第192章 牢丹的朋友 丹阳子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可以去试试。” “不过老夫得提醒你,这天剑峰自带护体剑罡,非金丹期修士,连在上面留下一道白印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每一道留存下来的剑痕,都蕴含著留痕者毕生的剑道感悟。” “若是修为不够强行去刻,会被那反震回来的剑意直接震碎神魂,变成白痴。” 李贤缩了缩脖子,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金丹期才能留痕?这也太卷了吧。合著这满山的痕跡,都是金丹大佬留下的?” “不错。”丹阳子点了点头,“这天剑峰,既是神剑宗的荣耀,也是他们的底蕴。光是观摩这些剑痕,对於剑修来说就是莫大的机缘。” 说话间,阴阳两仪盘已经降落在了天剑峰脚下的一处巨大广场上。 这里是神剑宗的山门所在。 刚一落地,那种刺痛皮肤的锋锐感更加明显了。 李贤环顾四周,发现这地方连空气都比別处要冷上几分。 广场上铺著的青石板都被打磨得光可鑑人,偶尔有几名身背长剑的弟子匆匆走过,个个面容冷峻,眼神犀利,走路带风,仿佛隨时准备拔剑砍人。 “这就是剑修?”李贤小声嘀咕道,“怎么一个个跟欠了他们八百万灵石似的,脸拉得这么长。” 丹阳子收起阴阳两仪盘,整理了一下衣袍,低声说道:“少废话,剑修修的是一口气,讲究的是剑心通明,直来直去。” “他们不喜那些弯弯绕绕,也不屑於在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 “其实跟这种人打交道反而最轻鬆。” 丹阳子一边往山门走,一边传音道。 “他们若是看你不顺眼,会直接拔剑挑战,绝不会在背后给你下绊子。若是认可了你,那就是过命的交情。” 李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倒是不错。 比起那些满肚子坏水、当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的老阴比,这种直肠子的愣头青確实可爱多了。 只要不被打死,那就是好朋友。 两人走到那巍峨的山门前。 两名身穿白衣、背负青锋剑的守山弟子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去路。 “来者何人?神剑宗重地,不得擅闯。” 其中一名弟子冷声喝道,声音鏗鏘有力,如同金石撞击。 虽然只是守门弟子,但李贤一眼就看出,这两人的修为竟然都已经达到了筑基初期! 在丹神宗,筑基期怎么也能混个执事噹噹,在这里竟然只能看大门。 这就是上三宗的底蕴吗? 丹阳子也不恼,笑呵呵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金色的令牌,那是丹神宗长老的身份铭牌,同时还递上了一份拜帖。 “老夫丹神宗长老丹阳子,奉宗主之命,前来贵宗送交这一季度的丹药,並有要事求见贵宗长老。” 那名弟子接过令牌和拜帖看了看,脸上的冷峻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是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原来是丹神宗的前辈。请稍候,弟子这就通报。” 说完,他捏碎了一张传音符,一道流光瞬间飞向山顶。 等待的时间里,李贤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 他发现这神剑宗还真是个纯粹的地方,连路边的装饰物都是各种形状的剑,甚至连铺路的石头都隱隱摆成了某种剑阵的模样。 “牢丹,你说我要是在这儿摆个摊卖创伤药,生意会不会爆火?” 李贤凑到丹阳子耳边,压低声音问道。 “你看那几个路过的弟子,身上都带著伤,一看就是刚打完架回来。” 丹阳子嘴角抽了抽:“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咱们是来送货的,不是来摆地摊的!” “再说了,咱们这次带来的丹药里,本来就有大量的疗伤药,那是宗门之间的大生意,你那点小买卖能赚几个钱?” “蚊子腿也是肉嘛。”李贤撇了撇嘴。 就在这时,山道上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我就猜到是你这个老东西来了!” 这笑声中气十足,震得周围的树叶都簌簌作响,完全没有剑修那种冷冰冰的感觉,反而透著一股子豪迈和……油腻? 李贤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正从台阶上“滚”下来。 没错,就是滚。 那人的速度极快,但因为身形实在太过圆润,跑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肉球在弹跳。 待到近前,李贤才看清,这竟然是一个穿著宽大剑袍的胖老头。 他满面红光,肚子大得把腰带都撑得看不见了,手里也没拿剑,而是抓著一个油腻腻的鸡腿,一边跑还一边往嘴里塞。 这画风,跟周围那些冷峻的剑修简直是格格不入。 “这特么也是剑修?”李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体型,练的是『肉弹战车』吧?” 那胖老头一阵风似的衝到丹阳子面前,也不管什么礼数,直接给了丹阳子一个熊抱,那油腻腻的手还在丹阳子那崭新的紫金八卦袍上拍了两下。 “师弟啊!你可算来了!我想死你了……带来的酒!” 丹阳子被勒得直翻白眼,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一脸嫌弃地拍打著袍子上的油渍,但眼底却並没有怒意,反而带著几分笑意。 “死胖子,离我远点!老夫这可是新做的衣裳!” 丹阳子笑骂道。 “还有,谁是你师弟?咱们两宗虽然交好,但这辈分可不能乱叫。” “哎呀,咱们谁跟谁啊。” 胖老头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把剩下的鸡腿骨头隨手一扔,笑眯眯地看著丹阳子。 “当年咱们一起闯荡南疆的时候,你可是喊过我哥的,怎么,当了长老就不认帐了?” 说著,胖老头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贤,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哟,这就是你信里提到的那个……那个什么来著?” 胖老头挠了挠光禿禿的脑门。 “哦对,那个把你气得半死,但又不得不带在身边的弟子?” 李贤嘴角一抽。 这死老头,在信里都说我什么坏话了? 但他面上还是立刻堆起笑容,拱手行礼:“晚辈李贤,见过前辈。前辈英明神武,气宇轩昂,一看就是神剑宗的顶樑柱。” “哈哈哈!这小子会说话!比你这个闷葫芦强多了!” 胖老头乐得眼睛都没了,伸手在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块看起来像是某种金属打造的牌子,隨手扔给李贤。 “拿著玩,以后在神剑宗要是有人欺负你,就把这牌子亮出来,报我庞大海的名字!” 李贤接过牌子,入手沉甸甸的,上面刻著一把造型夸张的巨剑。 “多谢庞前辈!”李贤大喜。这可是好东西啊,看来这胖子在神剑宗地位不低。 丹阳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指著庞大海对李贤介绍道:“这位是神剑宗外务堂的庞长老,也是……也是老夫当年的旧识。” “旧识?那是过命的交情!” 庞大海纠正道,然后一把揽住丹阳子的肩膀。 “走走走,別在这儿站著了,我那儿刚弄了几坛百年的『醉仙酿』,咱们哥俩今天必须不醉不归!” 看著被庞大海半拖半拽往山上拉的丹阳子,李贤站在原地,摸著下巴,一脸的不可思议。 “嘖嘖嘖,没想到啊。” 李贤看著丹阳子那略显狼狈却又透著几分轻鬆的背影,心中暗自嘀咕。 “这牢丹平时看著一本正经,跟个老古董似的,没想到年轻时候也是个混社会的?居然还有这种看起来就不太正经的朋友?” 主角也是没想到,丹阳子似乎还有不少朋友的样子! 第193章 无奈的丹阳子 “庞师伯,您慢点走,这山路哪怕铺了玉石,也容易打滑不是?” 李贤这会儿脸上的笑容简直比那盛开的菊花还要灿烂,三两步就窜到了庞大海身侧,甚至还极为狗腿地虚扶了一把那根本不需要扶的手臂。 这一声庞师伯叫得那是相当顺口,仿佛两人已经认识了八百年似的。 庞大海显然很吃这一套,胖脸上满是受用的表情,眯缝著眼笑道:“哎,好侄儿!这就对了嘛!” “咱俩这叫一见如故,我看你小子就顺眼,不像某些人,整天端著个架子,活像是个泥塑的菩萨。” 说著,他还意有所指地瞥了身后的丹阳子一眼。 跟在后面的丹阳子脸都黑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一脚把前面那两个狼狈为奸的傢伙踹下山的衝动,没好气地说道:“李贤,你乱叫什么?按辈分,你应该叫他庞前辈或者庞长老!” “这一声师伯叫出口,你置老夫於何地?” 要知道,若是李贤叫庞大海师伯,那岂不是变相承认丹阳子是庞大海的弟? 虽然两人私交甚篤,但这种嘴皮子上的亏,丹阳子是坚决不肯吃的。 李贤回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根本不把丹阳子的抗议当回事:“我说牢丹,你也太死板了吧?” “咱们修仙之人,讲究的是隨心所欲,我和庞师伯投缘,叫声亲热的怎么了?” “再说了,你看庞师伯这气度,这身形,一看就是当大哥的料,你这就別爭了,受著唄!” “你……”丹阳子气得吹鬍子瞪眼,指著李贤半天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说得好!” 庞大海乐得直拍大腿,那一身肥肉跟著乱颤。 “好侄儿,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这老东西现在就是死装,明明肚子里全是坏水,非要装什么得道高人。” 庞大海一边领著两人往山上走,一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根本不顾及丹阳子在场,直接开始爆料:“大侄子,你別看这老东西现在人模狗样的,穿个八卦袍还挺像那么回事。” “想当年我们一起在南疆闯荡的时候,这货可是出了名的『鬼见愁』。” 李贤一听有瓜吃,立马来了精神,两眼放光地凑近了几分:“哦?师伯快给说说,这老头当年都有什么风流韵事?” “风流韵事?那是没有的。” 庞大海摆了摆手,一脸鄙视。 “当年我们去神女宗附近歷练,这老东西为了勾搭人家女弟子,特意去学了几首酸诗,还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结果呢?人家女弟子看都不看他一眼,反倒是把我给围住了。” “那是人家看你胖,觉得好玩!”丹阳子在后面咬牙切齿地反驳。 “切,那是嫉妒!” 庞大海根本不理会,继续对李贤说道。 “这也就算了,最离谱的是这货鬼点子贼多,而且从来不走正道。” “那时候我们穷啊,没灵石买丹药,他就带著我去摆地摊,卖什么祖传神油、万能大力丸。” “其实那神油就是猪油拌了点香草,大力丸就是麵粉搓的泥球。” “结果你猜怎么著?居然还真让他给忽悠瘸了好几个刚出道的愣头青!” “臥槽?”李贤惊讶地看了一眼身后黑著脸的丹阳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牢丹,没想到啊!你也干过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儿?我还以为你这炼丹手艺是祖传的呢,合著也是半路出家,靠坑蒙拐骗起家的?” 丹阳子老脸一红,忍不住辩解道:“那是为了生存!生存懂不懂?” “再说了,老夫那大力丸虽然没啥大用,但也吃不死人,顶多就是拉几天肚子罢了,怎么能叫坑蒙拐骗呢?那叫……那叫一种独特的歷练!” “拉几天肚子还不叫坑?” 李贤嘖嘖两声,摇了摇头。 “看来这人啊,一旦老了,就喜欢搞道貌岸然那一套,明明以前也是个混不吝的主,非要把自己包装成圣人,不实在,太不实在了!” “就是就是!” 庞大海在一旁煽风点火。 “还是咱俩投脾气,这老东西现在的日子过得太无趣了,整天在那炼丹房里烟燻火燎的,哪有当年那种快意恩仇的感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走一边蛐蛐丹阳子,从他当年怎么被野狗追了三条街,说到他怎么把人家宗门的护山大阵给搞短路了。 这一路上,笑声不断,当然,主要是李贤和庞大海在笑。 丹阳子跟在后面,整个人都无奈了。 他看著前面那两个勾肩搭背的身影,心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果然,当初就不该心软带这个傢伙出门的! 这哪里是带了个弟子,简直是带了个专门拆自己台的祖宗! 好不容易熬到了山腰处的一座宏伟大殿前,丹阳子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这一路上丟光了。 这里是神剑宗的內务堂,也是庞大海的地盘。 不同於外面那些剑拔弩张的氛围,这內务堂布置得居然颇为富丽堂皇,甚至有点俗气。 大殿门口摆著两尊巨大的金狮子,门框上镶嵌著各种亮闪闪的宝石,看著不像是修仙门派,倒像是凡俗界的土財主大院。 “到了到了,这就是我的地盘,隨便坐!”庞大海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招呼几名弟子上茶。 丹阳子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那铺著厚厚虎皮的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他大袖一挥,十几个贴著封条的储物袋便飞了出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大殿中央的桌案上。 “这是这一季度神剑宗预定的丹药。” 丹阳子语气恢復了几分正经。 “五千枚回春丹,三千枚凝血散,还有五百枚小还丹,都在这里了。” “另外,为了感谢你们上次送去的寒铁矿,宗主特意让我多带了一百瓶清心丹,给你们那帮练剑练得走火入魔的疯子降降火。” 庞大海也没去细点,只是隨手拿起一个储物袋,神识一扫,便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你办事我放心。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相信你不会拿那些麵粉搓的泥球来糊弄我。” 丹阳子嘴角抽了抽,没接这茬。 庞大海挥手让周围伺候的弟子把丹药搬下去,顺便將大殿的门也给关上了。 隨著大门吱呀一声合拢,殿內的光线稍微暗了一些。 庞大海脸上的那种嬉皮笑脸也收敛了几分,那双小眼睛里精光闪烁,透著一股精明。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並没有急著喝,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丹阳子。 “行了,老东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庞大海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你这次亲自跑一趟,绝对不仅仅是为了送这几袋子药丸,要是送药,隨便派个执事来就行了,何必劳烦你这个堂堂丹神宗长老?” “说吧,这次来,是不是还有別的事情?或者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想找哥哥我借点灵石花花?” 第194章 大器晚成懂不懂 丹阳子苦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办法,这傢伙太了解自己了。那种想藏点心事都藏不住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挫败。 “借灵石倒不必,丹神宗虽然不如你们神剑宗家大业大,但吃饭的钱还是有的。” 丹阳子整理了一下思绪,目光微微一凝,转头看向正翘著二郎腿在旁边吃果盘的李贤。 “其实……是为了这个小傢伙来的。” 庞大海顺著丹阳子的目光看去,落在李贤身上,眼神中带著几分疑惑:“为了他?这小子虽然嘴甜有点意思,但他一个……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凝气境的小修士,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 “小傢伙……” 丹阳子嘆了口气,眼神有些复杂。 “虽然他已经活了快一百岁了,但在这修仙界,按修为算,確实是个小傢伙。” “一百岁?!” 庞大海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眼珠子瞪得溜圆,上下打量著李贤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老东西,你忽悠我呢?这细皮嫩肉的,你说他一百岁?那他是吃了仙丹返老还童了?” “差不多吧,具体情况有些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丹阳子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大殿里安静了几息。 李贤也不吃果子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坐直了身子,脸上虽然还掛著笑,但眼神却变得稍微认真了一些。 丹阳子深吸一口气,终於开口问道:“死胖子,我问你个事儿。神剑宗这次……应该也有人被那个『榜单』选中吧?” 这句话问得很含蓄,並没有直接提天骄榜三个字,但庞大海是何等精明之人,瞬间就听懂了其中的含义。 他原本那懒散的坐姿瞬间变得端正起来,那双被肥肉挤著的小眼睛猛地睁大,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死死盯著丹阳子。 “你怎么知道?”庞大海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种审视的味道。 “天骄榜的事,乃是绝密。除了上三宗的核心高层和那些被选中的弟子,外人根本无从知晓。就连万宝阁那边,也是做得滴水不漏。” “你们丹神宗……恕我直言,位置偏僻,消息闭塞,怎么可能了解这些东西?” 也不怪庞大海惊讶。在神剑宗眼里,丹神宗虽然是合作伙伴,但充其量也就是个高级一点的炼丹作坊,属於二流势力。 这种涉及到整个天玄大陆顶尖机缘的大事,按理说跟丹神宗是八竿子打不著的。 丹阳子看著庞大海那副震惊的模样,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爽感。 哼,让你这死胖子刚才笑话我! 他轻哼一声,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翻了个白眼,一脸傲娇地说道:“看不起谁呢?我们丹神宗怎么了?虽然地方偏了点,但也是有气运在身的!” “我知道这事儿,自然是因为咱们那也有一个被选中的!” “什么?!”庞大海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那身肥肉都跟著抖了三抖。 “这不可能!丹神宗几千年都没出过能上榜的人才了,就凭你们那点家底,怎么可能……等等!” 庞大海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向一直坐在旁边笑而不语的李贤。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震惊,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老东西,你该不会是想说……” 李贤这时候终於动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嘴角那抹標誌性的坏笑再次浮现。他看著庞大海那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十分嘚瑟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咧嘴一笑: “没错,庞师伯,就是我!” 庞大海听完李贤这句就是我,整个人愣了足足有三息,隨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声。 “哈哈哈!” 这笑声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都在往下落,庞大海捂著那圆滚滚的肚子,笑得脸上的肥肉乱颤,眼泪都要飆出来了。 他指著李贤,又指了指丹阳子,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 “老东西,你这徒弟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简直比你当年卖假药还要精湛!” 庞大海一边笑一边摆手,差点没从虎皮椅子上滑下去:“大侄子,你別逗师伯乐了。” “你要是天骄榜上的人物,那我这个不到两百岁的金丹修士,岂不是还得是个龙凤之资、万古不出的大帝胚子?” 他说著又抓起一把瓜子,嗑得噼啪作响:“一百岁的凝气境?別说放在中州,就是放在这南疆,那也是標准的朽木不可雕。” “万宝阁那帮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能看得上你?除非他们阁主瞎了眼,或者是你给那负责评选的管事下了迷魂药。” 李贤看著笑得快抽过去的庞大海,也不生气,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种反应他早就预料到了。 毕竟在这个看重根骨和年龄的修仙界,他这种百岁高龄才刚开始发力的老头,確实是个异类。 “就知道你不信。” 李贤慢悠悠地把手伸进怀里,动作从容得像是在掏一块普通的碎银子。 “有些人啊,就是坐井观天,庞师伯,您虽然身宽体胖,但这眼界可得跟著体重一起长才行啊。” 话音刚落,李贤的手从怀里抽了出来。 一枚通体翠绿、散发著淡淡萤光的石头出现在他的掌心。 剎那间,一股玄奥莫测的气息在大殿內瀰漫开来。 气息並不凌厉,却透著一种来自远古的苍茫感,仿佛握在他手里的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把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 原本还在大笑的庞大海,笑声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那一颗刚刚嗑进嘴里的瓜子皮直接卡在了喉咙口,呛得他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这……这是……” 庞大海顾不上嘴里的难受,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那圆滚滚的身躯此刻竟然爆发出了惊人的灵敏度,一个闪身就衝到了李贤面前。 他瞪大了那双原本只有绿豆大小的眼睛,死死盯著李贤手中的神游石,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神游石?!” 庞大海虽然主要负责后勤,但身处神剑宗这样的庞然大物,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这神游石独特的空间波动和那股几乎无法偽造的天道气息,绝对做不了假! “真的?万宝阁真的给你发了这个?” 庞大海颤抖著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想要去摸一下那块石头,却又像是怕烫手一样缩了回来。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李贤:“你小子……没跟我开玩笑吧?你是怎么骗过万宝阁的鑑定的?” 李贤收起神游石,在手里拋了拋,一脸嘚瑟:“骗?庞师伯,这就有点伤感情了。我这叫实至名归,凭本事拿的,怎么能叫骗呢?” “別的能造假,这玩意儿要是能造假,我早就在咱们丹神宗门口摆地摊批发了,十块灵石一个,童叟无欺。” 庞大海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转头看向一直在旁边淡定喝茶的丹阳子:“老东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小子虽然嘴皮子利索,但这修为摆在这儿呢,凝气三层,还是一百岁……这不合常理啊!” 丹阳子放下茶杯,看著老友那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心里別提多爽了。 让你刚才笑话我,现在傻眼了吧? “常理?” 丹阳子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说道。 “庞大海,你也是修行多年的老人了,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叫做『大器晚成』吗?” “大器晚成我信,但这这也太晚了吧?都快晚进棺材里了!” 庞大海反驳道。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丹阳子站起身,走到李贤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有些感慨:“你只看到了他一百岁的年龄,却不知道他这一身修为是什么时候来的。” “什么意思?”庞大海皱起眉头。 丹阳子伸出一根手指,在庞大海面前晃了晃:“一年。” “什么一年?” “从他正式踏入修炼之途,重塑根基,到如今的凝气三层,仅仅用了一年时间。” 第195章 神游界的恐怖 丹阳子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刻意把时间往长了说。 实际上李贤这变態只用了半年,而且是从毫无灵气的练体期直接窜上来的。 但若是实话实说,恐怕神剑宗这帮疯子当场就要把李贤绑回去切片研究了,或者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挖走。 哪怕是这一年,也足以震慑住庞大海了。 “一年?!” 庞大海的声音再次拔高了八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是说,他这一年里,完成了筑基到凝气的跨越?” “不错。” 丹阳子点了点头。 “一年前,他还只是个气血枯败、行將就木的凡人老头。一朝顿悟,枯木逢春,返老还童。” “这怎么可能……” 庞大海喃喃自语,围著李贤转了好几圈,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丹阳子接著忽悠。 “有些天才,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而有些奇才,前期沉寂如死水,一旦开窍,便是龙飞九天。李贤,便是后者。” 李贤在一旁听得直想笑,心说牢丹这老头平时看著老实,吹起牛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不过他自然不会拆台,反而配合地挺了挺胸膛,摆出一副我是绝世高人的模样。 庞大海深吸了一口气,终於慢慢消化了这个惊人的消息。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器晚成,枯木逢春……难怪,难怪万宝阁会给他发神游石。” 庞大海看著李贤,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看晚辈或者看笑话的眼神,而是一种审视同类,甚至是在看未来的强者的眼神。 “一年时间跨越两个大境界,哪怕是有丹药堆积,这等天赋和悟性,也確实配得上天骄二字。” “看来,是我们神剑宗有些眼拙了。” 庞大海苦笑一声。 “若是早知道这世间还有这等奇事,哪怕是抢,我也得把他抢到神剑宗来。” 丹阳子立刻警惕地挡在李贤身前:“死胖子,你少打主意!这可是我丹神宗的宝贝疙瘩,你们那帮剑疯子教不了他。”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抢。”庞大海摆了摆手,神色复杂,“既然万宝阁都已经认可了他,那就算是我想抢,也得看人家乐不乐意。”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李贤身上:“不过,老东西,你今天把这事儿捅给我,绝不仅仅是为了显摆吧?” 丹阳子也不装了,拉著李贤坐下,正色道:“显摆是顺便的,主要是想问问这神游界的事。” “你知道的,我们丹神宗偏安一隅,底蕴薄,这种涉及到诸天万界的秘辛,实在是没处打听。既然他要去,总不能让他两眼一抹黑地进去送死。” 庞大海沉默了。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片刻后,他突然长嘆一口气,那原本总是带著几分滑稽的胖脸上,此刻竟然多了一丝肃杀之气。 “也罢。” 庞大海猛地一挥衣袖。 几道流光从他袖中飞出,迅速落在殿內的四个角落。 紧接著,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升起,將整个大殿笼罩在內,所有的声音、气息都被彻底隔绝。 甚至连光线都变得有些扭曲,显然是布下了极为高明的隔绝阵法。 李贤见状,心中一凛,脸上的嬉皮笑脸也收敛了几分。看来这神游界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做完这一切,庞大海才重新坐下,神色严肃地看著两人。 “既然你们问了,看在咱们当年的交情,还有这大侄子一声师伯的份上,我就跟你们透个底。” 庞大海压低声音,语气沉重:“其实我了解的也不算太多。若是咱们宗主或者大长老在此,或许能给你们讲得更透彻些。” “我虽然掛著个长老的名头,说白了就是个管后勤的,接触不到最核心的机密。” “但即便如此,我知道的这些,也足够让你们警醒了。” 李贤立刻端正坐姿,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师伯请讲,侄儿听著呢。” 庞大海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首先,你们要明白一点,神游界,並非遍地黄金的宝藏之地。” “那里,没有实质性的奖励。” “没有奖励?”李贤一愣,“那费这么大劲进去干嘛?图个乐?” “肤浅!” 庞大海瞪了他一眼。 “对於修仙者来说,什么是最大的財富?灵石?法宝?不,是悟性!是道!” “神游界是一处极为特殊的精神世界,那里的规则与现世不同。” “在里面修炼、战斗,能够从根本上提升一个人的悟性,甚至能够直接获取上古时期遗留的功法传承和战斗经验。” 庞大海眼中闪过一丝嚮往:“据说,曾在里面有人观摩了一场上古大能的对决,出来后便自创了一门剑法,从此横扫同阶无敌手。” “这种直接印刻在神魂深处的感悟,比给你多少灵石都要珍贵!” 李贤点了点头,这点他倒是能理解。 所谓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神游界给的就是那个“渔”。 “听起来不错啊,简直就是个超大型的虚擬实战训练场。” 李贤摸著下巴评价道。 “那进去玩玩也没啥坏处嘛。” “没坏处?” 庞大海冷笑一声,那笑声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大侄子,你把这修仙界想得太美好了。” “神游界虽然是精神神魂进入,看似肉身无损,但这並不意味著绝对安全。” 庞大海身体前倾,那张胖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阴森:“在神游界內,若是被其他试炼者击杀,或者是死於某种意外,虽然不会真的立刻毙命,但你的神魂会受到重创。” “这种重创,极难癒合。” “轻则神识受损,修为倒退;重则神魂撕裂,变成活死人,哪怕有顶级丹药温养,没个三五年也別想下床走路。” 李贤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死一次躺三年?这也太坑了吧?” 他虽然有阴阳玄黄鼎,身体恢復快,但这神魂上的伤,他可没把握能治好。 “这还是轻的。” 庞大海的声音突然变得更加低沉,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最可怕的,不是那些来自其他世界的天才,也不是里面的恶劣环境。” “神游界……是有原住民的!” “原住民?”李贤和丹阳子同时一惊。 庞大海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那些原住民,掌握著针对神魂的诡异秘法。” “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些外来者,就是入侵者,是大补的『神魂养料』。” 他死死盯著李贤,一字一顿地说道:“记住了,千万別招惹那些原住民。” “因为,若是在神游界內死在原住民手中,或者是中了某些特殊的即死规则……” “那就是真正的神魂俱灭!” “现实中的肉身,会瞬间变成一具没有任何生机的空壳,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第196章 人比人气死人! 庞大海这番话落地,大殿內原本就有些凝滯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神魂俱灭这四个字,对於修仙者来说,威慑力实在太大。 肉身毁了还能夺舍,还能重修,若是神魂都没了,那就是彻底消散在天地间,连个渣都不剩。 李贤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刚才那股子想要去神游界大杀四方、爭夺榜首的豪情壮志,瞬间就被这盆冷水浇灭了一大半。 他是个实用主义者,更是个惜命的主。 什么机缘,什么造化,那都得有命拿才行。若是连命都保不住,给他个仙帝噹噹也没意思。 “师伯,您这……不是在嚇唬我吧?” 李贤吞了口唾沫,乾笑著问道。 “那万宝阁的大小姐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去那地方就是旅个游,顺便捡点宝贝似的,怎么到了您这儿,就成了龙潭虎穴,九死一生了?” 庞大海看著李贤那副怂样,原本严肃的胖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怪笑,紧绷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嚇唬你?我有那閒工夫?” 庞大海端起茶盏抿了一一口,润了润嗓子。 “不过你也別太把自己嚇死了。我刚才说的,是最坏的情况。” “最坏的情况?”李贤追问。 “没错。” 庞大海点了点头,伸出胡萝卜粗细的手指晃了晃。 “神游界虽然凶险,但只要你守规矩,別作死,其实也还好。” “什么叫守规矩?” “第一,神游石绝对不能丟!” 庞大海正色道。 “那是你连接现世与神游界的唯一纽带,也是你的护身符。”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旦神游石离身或者被毁,你的神魂就会迷失在那个世界,到时候想回来都难。” 李贤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块温热的石头,暗暗决定回头一定要找根万年玄铁链子把它拴在裤腰带上,死都不撒手。 “第二。” 庞大海继续说道。 “別去招惹原住民,尤其是別主动闯入那些原住民的领地或者是禁地。” “只要你在外围晃荡,或者是和其他试炼者切磋,就算输了,顶多也就是神魂受创,修养个几年也就回来了,不至於丟了小命。” 李贤听完,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但隨即又皱起了眉头。 这不对啊。 逻辑上说不通。 “师伯,我还是有个疑问。” 李贤挠了挠头。 “既然神魂受创需要修养好几年,那万宝阁那位大小姐为什么说得那么轻鬆?她说在里面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情,顶多头疼两天。难不成她是铁打的脑袋?” 庞大海闻言,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你拿自己跟人家万宝阁的大小姐比?” 庞大海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酸溜溜的味道。 “人家那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咱们是什么?咱们是南疆这穷乡僻壤里的土財主,能一样吗?” 丹阳子在一旁也是嘆了口气,拍了拍李贤的肩膀:“这就是底蕴的差距。” “底蕴?”李贤挑眉。 “没错,就是底蕴,说白了就是钱和宝贝!” 庞大海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愤愤不平地说道。 “万宝阁,那是横跨五域的庞然大物,中州的顶尖势力!人家手里有多少好玩意儿,是你我想都不敢想的。” 庞大海似乎是说到了痛处,脸上的肥肉都跟著颤抖:“就拿这神游界来说吧。我听说,万宝阁內部有一种名为『养魂白玉床』的至宝。” “养魂白玉床?”李贤眨了眨眼。 “那是用万年暖玉髓,请了炼器宗师打造的宝贝!” 庞大海比划著名。 “只要躺在那张床上,神魂出窍进入神游界,那神魂强度凭空就能暴涨三成!而且那床还能时刻温养肉身和神魂连接的通道。” “更变態的是,” 庞大海压低了声音,一脸羡慕嫉妒恨。 “据说那白玉床还有替死的功效,若是在神游界內遭遇必死之局,那床能帮你挡一次灾,把你的神魂强行拉回来,並且瞬间修復大半损伤。” “也就是说,人家在里面死了,那是真的只当做了一场噩梦,醒来喝口茶压压惊就没事了。” “咱们要是死了,那就得躺在床上当三五年的活死人,还要耗费无数灵药吊命。” 李贤听得目瞪口呆。 这特么不就是氪金玩家和平民玩家的区別吗? 人家有復活幣,有满级vip装备,死了还能原地满血復活。自己这种没充钱的,死了就得刪號重练或者封號三年。 “妈的……” 李贤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在这修仙界,有钱人的命都要多两条是吧?” “你以为呢?” 庞大海哼了一声。 “修仙修仙,修的就是资源。財侣法地,財字排第一,你以为是说著玩的?” 李贤无语凝噎。 虽然心里不爽,但也无可奈何。 这就是现实,无论是在前世那个钢铁丛林,还是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修仙界,资本的力量永远是令人绝望又令人嚮往的。 不过,李贤转念一想,自己虽然没有白玉床,但自己有掛啊! 他下意识地內视了一眼丹田。 那里,一尊古朴厚重、散发著玄奥气息的阴阳玄黄鼎正静静地悬浮著,缓缓旋转。 这才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如果进了神游界,这玩意儿带不进去,那自己可就真的抓瞎了。 毕竟自己这一身修为虽然看著唬人,但实战经验其实並不算太丰富,很多时候都是靠著玄黄鼎的霸道硬砸,或者是靠著那变態的恢復能力硬耗。 没了玄黄鼎,自己就是个普通的凝气三层,顶多灵力比別人精纯点,肉身比別人硬点。 但这事儿绝对不能问出口。 玄黄鼎的存在,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连枕边人安素素都不知道,更別提眼前这两个老傢伙了。 李贤眼珠子转了转,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师伯,那这神游界既然是精神世界,咱们平时用的法器、灵符什么的,能带进去吗?” “要是赤手空拳进去跟人打,那不是找虐吗?” 庞大海摇了摇头:“普通的法器当然带不进去。那是精神世界,物质实体是无法进入的。” 李贤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要是带不进去,自己岂不是要裸奔? “不过……”庞大海话锋一转,“有两种东西是例外的。” “哪两种?”李贤眼睛一亮。 “第一,是专门针对神魂的魂器。” 庞大海解释道。 “这种法宝极其稀少,炼製难度极大,通常只有专修神魂的宗门或者大能才会有。咱们南疆这种地方,你就別想了,连个毛都见不著。” 李贤撇了撇嘴,这说了等於没说。 “第二种呢?” “第二种,就是本命法器。” 庞大海说道。 “这种宝物,因为与宿主的神魂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所以在神游界中,可以投射出虚影。” “虽然威力可能不及现世中的本体,但也足以让你在里面拥有自保之力了。” 第197章 下一站,神法宗 听到这话,李贤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甚至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本命法器? 这说的不就是自己的阴阳玄黄鼎吗! 这鼎早就跟自己融为一体了,平时就住在丹田里,想出来就出来,想进去就进去,比亲儿子还听话。既然能投射虚影,那就好办了。 只要手里有鼎,李贤就觉得心里有底。 管你什么天才妖孽,管你什么原住民,只要不是那种强得离谱的老怪物,一鼎砸下去,都得给老子趴下唱征服。 “原来如此。” 李贤脸上露出一副受教的表情,心里却在盘算著进去之后怎么阴人。 “那看来,侄儿得抓紧时间,把手头那几件趁手的傢伙好好祭炼一番,爭取弄成本命法器。” 庞大海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本命法器是大白菜?那是需要水磨工夫的,你这才修炼几天?” 李贤嘿嘿一笑,也不反驳。 接下来,三人又聊了一些关於神游界的细节。 不过庞大海毕竟只是个外务长老,知道的內幕也就这么多,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些小心谨慎、別贪心之类的车軲轆话。 眼看著茶水都换了三壶,外面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丹阳子起身准备告辞。 “行了,死胖子,今天多谢你的消息。” 丹阳子拱了拱手。 “这人情我记下了,回头有好丹药给你留著。” “少来这套,下次来別空手就行。” 庞大海摆了摆手,撤去了大殿周围的隔绝阵法。 光线重新变得明亮,外面的喧囂声也隱隱传了进来。 李贤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正准备跟著丹阳子往外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对了师伯,还有个事儿。” “有屁快放。”庞大海没好气地说道。 “咱们神剑宗……咳,我是说贵宗,这次有几个人拿到了神游石?”李贤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既然是南疆第一战宗,名额肯定不少吧?” 他得摸摸底。 毕竟大家都是南疆出去的,要是真在里面碰上了,也好知道是敌是友。 要是能抱个大腿自然最好,要是抱不上,至少也得知道谁不能惹。 庞大海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个?”李贤猜测。 “想什么呢!” 庞大海瞪了他一眼。 “整个南疆加起来估计也就几十个名额。我们神剑宗,只有两个。” “才两个?” 李贤有些意外。 神剑宗这么多弟子,凝气境的天才应该一抓一大把才对,怎么才两个? “兵贵精不贵多。” 庞大海淡淡地说道。 “而且,选人也是有標准的,不是是个凝气境就能上。” “那这两个人是谁?好说话不?” 李贤凑近了些,嬉皮笑脸地问道。 “要是好说话,回头进去了,我能不能报他们的名號?大家都是南疆老乡,互相照应一下嘛。” 庞大海看著李贤,眼神里充满了同情,甚至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照应?”庞大海冷笑一声,“大侄子,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为什么?” “因为那两个傢伙……脑子都不太正常。”庞大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里透著一股无奈,“他们是天剑峰那帮老疯子亲手调教出来的小疯子。” “一个叫剑无痕,是个武痴,在他眼里,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能接他一剑的对手,一种是接不住他一剑的死人。” “另一个叫叶孤云,比剑无痕还疯。” “这人修的是绝情剑道,平时跟个哑巴似的,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但他只要一拔剑,那就是不死不休。” 庞大海顿了顿,语重心长地告诫道:“你若是进去了,遇到这两人,千万別凑上去套近乎。” “因为在他们看来,你要是太弱了,他们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觉得跟你说话是浪费时间,甚至可能会顺手把你当路边的杂草给斩了,以此来磨练剑心。” 李贤嘴角抽搐:“那我要是强呢?” “你要是强?” 庞大海乐了。 “那更完蛋。你要是强,他们就会兴奋得嗷嗷叫,非要拉著你决斗,不把你砍死或者被你砍死,绝对不会罢休。” 李贤听得头皮发麻。 这特么是什么奇葩逻辑? 弱了被当草砍,强了被当怪刷?合著横竖都是个死? “所以啊。” 庞大海拍了拍李贤的肩膀。 “你要是真碰上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装死,或者有多远跑多远。別指望什么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在剑修眼里,老乡就是用来祭剑的。” 李贤深吸了一口气,看著窗外那座直插云霄、散发著森然寒气的天剑峰,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你们练剑的都这么狂野吗?” 从神剑宗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庞大海那番关於神游界的恐嚇虽然听著渗人,但对於李贤这种实用主义者来说,也就是当时后背凉了一下。 出了大殿被冷风一吹,那股子寒意也就散了大半。 毕竟那是以后的事,眼下还得先把日子过好。 说是来打探消息,其实在神剑宗的行程到此也就基本结束了。 毕竟丹阳子虽然顶著个长老的名头,但也不可能真的大摇大摆带著李贤衝到人家宗主柳白衣面前,拍著桌子问东问西。 那种找死的行为,別说丹阳子不敢,就是陆轩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这种涉及到核心机密的事,能从庞大海嘴里套出这么多乾货,已经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行了,別回头看了,那帮剑疯子有什么好看的。” 丹阳子驾驭著阴阳两仪盘,看著李贤还趴在护栏上往回瞅,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怎么,还没被那股子锐金之气割够?还是想回去找那两个小疯子切磋切磋?” “切磋个屁,我是在感慨。” 李贤转过身,舒舒服服地往软塌上一躺,翘著二郎腿说道:“这神剑宗强是强,就是太没人味儿了。” “满山遍野的大老爷们,连只母蚊子都少见,活该他们修绝情道。这种地方待久了,心理不变態才怪。” 丹阳子哼了一声,操纵著法宝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夜空:“少在那编排人家。” “神剑宗那是苦修之地,剑修讲究的是心无旁騖。” “要是像你这样满脑子花花肠子,早就在试剑的时候被剑气反噬成肉泥了。” “下一站去哪?牢丹。”李贤隨手摸出一颗灵果啃了一口,“还是这种和尚庙?” “神法宗。” 丹阳子吐出三个字,隨即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放心,这次不是和尚庙。” “神法宗號称南疆万法之源,虽然顶尖战力稍逊神剑宗半筹,屈居第二,但论起弟子的数量和宗门的繁华程度,十个神剑宗绑在一起也比不上人家。” “哦?人多?”李贤来了兴致。 “何止是人多。” 丹阳子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剑修讲究资质,讲究剑心,入门极难,想要登顶更是难如登天。” “所以神剑宗看著占地广阔,其实大部分山头都是空的,冷冷清清。” “但神法宗不一样,他们讲究有教无类,术法万千,总有一款適合你。所以那里的热闹,是你想像不到的。” 第198章 繁华之地! 李贤听得直点头,人多好啊,人多就意味著资源多,意味著机会多,当然,也意味著妹子多。 阴阳两仪盘的速度极快,在云层中穿梭了一夜。 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下方的地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神剑宗那种险峻奇绝、杀气腾腾的崇山峻岭,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平原沃土。 而在那平原的尽头,一片连绵不绝的宏伟建筑群,如同巨龙盘臥般出现在地平线上。 当李贤真正看清神法宗的全貌时,他才终於明白了丹阳子口中所谓的南疆第一繁荣之地究竟是个什么概念。 这哪里像是个修仙宗门?这分明就是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修仙国度! 只见在那云雾繚绕的主峰之下,赫然坐落著一座规模惊人的巨城。 那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青金石浇筑而成,上面铭刻著密密麻麻的防御阵纹,在阳光下闪烁著微弱的灵光。 城內楼阁林立,飞檐斗拱,宽阔的街道纵横交错,如同棋盘般规整。 无数修士驾驭著法器在低空穿梭,流光溢彩,宛如白日焰火。 更让李贤震惊的是,这城里不仅仅有修士,还有数量庞大的凡人。 “这……这是宗门?” 李贤趴在法宝边缘,嘴里的灵果核都忘了吐,目瞪口呆地看著下方那如同蚁穴般密集的人流。 “牢丹,你確定咱们没走错路?这不是哪个皇朝的都城?” “少见多怪。” 丹阳子显然很满意李贤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捋著鬍鬚笑道:“这就是神法宗脚下的神法城。” “常住人口超过千万,其中修士不下百万,剩下的虽然是凡人,但也多是修士的亲眷后裔,或者是依附於宗门討生活的商贾工匠。” “千万人口……”李贤倒吸一口凉气。 在前世,千万人口的城市不算稀奇,但在这种生產力相对落后的修仙界,能聚集起这么庞大的人口,並且还能维持秩序井井有条,这神法宗的管理能力和底蕴简直恐怖。 “神法宗功法复杂多变,衍生极多。” 丹阳子控制著阴阳两仪盘缓缓下降,一边解释道:“他们不像神剑宗那样只修一口剑。” “这里有修五行的,有修符籙的,有修阵法的,甚至还有修旁门左道的。” “因为包容性强,所以依附於他们的家族势力也多如牛毛。” 他指了指下方那片繁华的城区:“別小看这神法城。” “虽然名义上是归神法宗管辖,但这城里盘踞著大大小小上百个修仙家族。” “有些传承古老的家族,其底蕴和实力,说不定比咱们丹神宗都要强上不少。” “在这里行走,一块砖头砸下去,说不定就能砸到一个金丹老祖的私生子。” 李贤听得直咋舌,眼神却越来越亮。 隨著高度降低,下方的喧囂声浪扑面而来。 那是红尘的烟火气,也是金钱的味道。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掛著各式各样的招牌。 有售卖丹药法器的,有收购妖兽材料的,还有专门提供灵食酒宴的酒楼,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穿著奇装异服的异域修士在街头叫卖。 “真富裕啊……” 李贤看著那铺著白玉地砖的主干道,忍不住感嘆道:“跟这儿一比,咱们丹神宗简直就是乡下旮旯。到了这种地方,谁还想走啊?” 丹阳子斜了他一眼,刚想训斥两句,却发现李贤的目光突然直勾勾地定住了。 顺著李贤的视线望去,只见在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段,矗立著一座高达九层的锦绣楼阁。 那楼阁装饰得极尽奢华,红纱漫舞,金铃阵阵。 在楼阁的露台上,数十名身姿曼妙、衣著清凉的女修正在翩翩起舞。 她们身上的轻纱薄如蝉翼,隨著舞姿飘动,若隱若现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悠扬的丝竹之声伴隨著她们的舞动传遍四方,带著一种勾魂摄魄的魅惑之力。 李贤看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眼珠子恨不得贴上去:“臥槽,牢丹你看!那是什么好地方?” “那腿,那腰……嘖嘖嘖,这神法宗果然是名不虚传,这才是修仙该有的样子嘛!咱们是不是该去那儿『深入交流』一下?” “交流你个大头鬼!” 丹阳子脸色一黑,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李贤的屁股上。 “哎哟!” 李贤捂著屁股跳了起来。 “老头你干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看两眼怎么了?” “我看你是嫌命长!” 丹阳子指著那座楼阁,没好气地骂道:“那是天音阁!里面的女修修的都是音韵之道和天魔舞!” “那是正儿八经的媚术传承,不是你脑子里想的那种风花雪月的皮肉生意!” “正经修士?”李贤揉著屁股,一脸不信,“正经修士穿成那样?那布料加起来还没我一只袜子多。” “你懂个屁!” 丹阳子压低声音警告道:“她们修的是红尘道,最擅长採补和惑心。” “每一个看著娇滴滴的,其实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你要是敢进去,不出半个时辰,就能被她们把你那一身精元吸得乾乾净净,到时候你哭都找不著调!” “这么凶残?”李贤缩了缩脖子,再看那些美女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但更多的还是遗憾,“可惜了,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 “嘿嘿,等你真被她们虐的时候,你就不会觉得可惜了。” 丹阳子冷笑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表情,隨即迅速掩饰过去:“行了,別看了。咱们这次不直接进宗门。” “不进宗门?”李贤一愣,“咱们不是来送药的吗?不进宗门去哪?” “急什么。” 丹阳子驾驭著法宝,熟门熟路地朝著城东的一处幽静別院落去:“神法宗规矩多,进山门还得通报排队,麻烦得很。咱们先在这神法城里找个地方住下。” 法宝落地,两人收敛了气息,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李贤跟在丹阳子身后,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东张西望。这里的繁华程度確实超出了他的预料,路边隨便一个小摊贩卖的竟然都是低阶灵草,甚至还有卖妖兽幼崽的。 “在这儿歇歇脚,也是咱们丹神宗歷代长老出差的传统了。” 丹阳子背著手,一副老马识途的模样,带著李贤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一家名为云来客栈的豪华客栈前。 “传统?”李贤挑眉,“什么传统?公款吃喝?” “咳咳,修仙人的事,怎么能叫公款吃喝。” 丹阳子老脸一红,强行解释道。 “这叫体察民情,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意儿可以买回去充实宗门库房。” 他转过身,指著这片繁华的城区,眼中闪烁著精光:“你小子別光盯著女人看。” “这神法城之所以能发展成这样,是因为它不仅仅是神法宗的门户,更是整个南疆修仙界的枢纽。” “这里鱼龙混杂,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只要你有灵石,在这里几乎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丹阳子拍了拍李贤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把你的招子放亮点,咱们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回去。” “要知道,整个南疆最大的修仙交易市场也在这!” 第199章 你这么穷? 听完丹阳子这番关於南疆最大修仙交易市场的宏伟描述,李贤只觉得体內的血液都开始燥热起来。 钱啊!这哪里是城市,这分明就是一座堆满灵石的金山! 作为一名实用主义者,李贤太清楚修仙界的核心逻辑了。 什么资质、什么悟性,那都是虚的,唯有资源才是实打实的。 只要有足够的灵石,猪都能堆成天蓬元帅。 他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转头看向身旁一脸高深莫测的丹阳子。 搓著手嘿嘿笑道:“牢丹,既然这地方如此繁华,咱们是不是也该入乡隨俗,消费一把?” “我看那边的法器铺子就不错,还有那边的丹药行……” 说到这里,李贤突然顿了顿,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丹阳子:“话说回来,出门在外,身上没钱可是寸步难行。牢丹,你身上带了多少灵石?” 丹阳子原本还在抚须微笑,一副指点江山的前辈高人模样,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他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两声,眼神开始飘忽不定,顾左右而言他:“咳咳……这个嘛,修仙之人,视金钱如粪土。” “老夫出门在外,讲究的是一个隨缘,带那么多俗物做什么?” “少来这套!” 李贤一眼就看穿了这老头的虚实,毫不留情地拆穿道:“没钱就说没钱,扯什么视金钱如粪土?我看你是囊中羞涩吧?” 被李贤这么直白地戳穿,丹阳子那张老脸顿时有些掛不住了,涨得通红。 “胡说八道!老夫堂堂丹神宗长老,怎么可能没钱?” 丹阳子梗著脖子辩解道,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只是最近手头確实有点紧。” 李贤翻了个白眼:“你一个炼丹的,还是长老,怎么混得这么惨?炼丹不是最暴利的行业吗?你那些丹药都餵狗了?” “你懂个屁!”丹阳子恼羞成怒,瞪著眼睛吹鬍子。 “炼丹確实赚钱,但研究丹方更烧钱啊!” “你以为那些新丹方是大风颳来的?那都是老夫用无数灵草灵药堆出来的!” “老夫这些年醉心于丹道改良,赚的那点灵石全砸进去了。” “为了研究那个『九转回魂丹』的残方,老夫连棺材本都搭进去了,现在兜里比脸还乾净!” 说到伤心处,丹阳子也是一脸唏嘘。 搞科研的,看著光鲜亮丽,实则穷得叮噹响,这其中的辛酸又有谁能懂? 李贤听得直咋舌。 好傢伙,这老头还是个科研狂人。 难怪之前在宗门里看他穿的道袍都洗得发白了,原来钱都烧在这上面了。 “行吧行吧,算你是个有追求的穷鬼。” 李贤无奈地摆摆手,隨即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贼兮兮地说道:“你没钱不要紧,刚才在神剑宗,那个庞大海不是给了咱们一大笔货款吗?那可是十几万灵石呢!” 刚才在神剑宗內务堂,他可是亲眼看著庞大海把几个沉甸甸的储物袋交给了丹阳子。 那里面装的可都是神剑宗购买丹药的尾款,是一笔巨款! 听到这话,丹阳子瞬间警觉起来,像防贼一样捂住自己的储物戒指,瞪著李贤喝道:“你小子想干什么?那可是宗门的公款!” “是咱们丹神宗全宗上下的血汗钱!你难道想挪用公款?” “別说得那么难听嘛。” 李贤厚著脸皮凑过去,勾住丹阳子的肩膀。 “什么挪用公款,这叫资金周转,叫短期借贷。” “咱们现在身处宝地,遍地都是捡漏的机会,手里没本钱怎么行?你就借我个几千灵石,等我赚了钱,连本带利还给宗门不就行了?” “不行!绝对不行!” 丹阳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態度坚决得令人髮指。 “这事儿没得商量!老夫虽然穷,但也是有原则的。” “公是公,私是私,这笔钱要是动了一分一毫,回去宗主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切,死脑筋。” 李贤撇撇嘴,鬆开了丹阳子。 “不借就不借,小气鬼。守著金山要饭吃,活该你穷一辈子。” 虽然嘴上吐槽,但李贤也知道丹阳子的脾气。 这老头虽然平时看著不太著调,但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那是出了名的死板。 想从他手里抠出公款来,比登天还难。 不过,李贤倒也不慌。 既然指望不上这老头,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他微微闭目,心神沉入丹田。 只见那尊古朴神秘的阴阳玄黄鼎正静静地悬浮在气海之中,鼎身周围繚绕著浓郁的玄黄之气。 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再加上之前在神剑宗蹭了不少灵气,此刻鼎內的玄黄气几乎是满溢的状態。 这就是他的底气! 这就是他的印钞机! 只要有这口鼎在,哪怕是一坨屎,他也能给炼成香餑餑。 李贤猛地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行了,既然你没钱,那咱们就分头行动吧。” 李贤拍了拍衣摆,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我去这城里的药材铺子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漏可捡。” 丹阳子狐疑地看著他:“你小子身上有钱?我可警告你,这里是神法城,鱼龙混杂,你別为了搞钱去干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 “要是被人抓住了,老夫可丟不起那个人。” “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李贤神秘一笑,“哥们的生財之道,岂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理解的?” 说完,他又特意叮嘱了一句:“对了,牢丹,咱们丑话说在前头。” “既然你不肯借钱给我,那待会儿我要是赚了大钱,买了什么好东西,你可別眼红,更別厚著脸皮找我借钱啊!” 丹阳子闻言,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斜睨著李贤,一脸的不屑:“就你?还赚大钱?你全身上下加起来能凑出一百块灵石吗?还怕我找你借钱?你小子是不是还没睡醒?” 在他看来,李贤虽然有些小聪明,但在这种全是人精的修仙大城里,不被別人骗得底裤都不剩就算烧高香了,还想赚钱?简直是痴人说梦。 “行行行,你要是真能赚到钱,老夫喊你一声师父都行!” 丹阳子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去吧去吧,別走太远,天黑之前回客栈集合。老夫正好去那边的古籍店看看有没有什么孤本丹方。” “这可是你说的,別后悔。” 李贤嘿嘿一笑,也不再废话,转身便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看著李贤离去的背影,丹阳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算了,让他去碰碰壁也好,省得整天心比天高。” 第200章 財富翻倍的法子 离开丹阳子后,李贤並没有急著去那些装修豪华的大店铺。 他很清楚,那种大店铺虽然货全,但价格也透明,而且店大欺客,里面的掌柜一个个都精明得跟猴一样,想在他们手里捡漏,难度太大。 他的目標,是那些不起眼的中小型药材铺。 李贤在繁华的街道上转悠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了一条偏僻巷子里的一家名为百草堂的小药铺。 这家铺子门面不大,招牌也有些陈旧,门口罗雀,看起来生意很是冷清。 “就这家了。” 李贤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了进去。 铺子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药草味,柜檯后面坐著一个昏昏欲睡的中年掌柜。 见到有客人进来,那掌柜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热情。 “客官想要点什么?本店虽小,但常用的灵草灵药倒也齐全。” 掌柜打了个哈欠,隨口问道。 李贤並没有直接看货,而是走到柜檯前,敲了敲桌子,问道:“掌柜的,向你打听个价。咱们这儿的一品灵药,是个什么行情?”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掌柜的一听是问一品灵药,眼中的兴趣更淡了几分。 一品灵药那是最低级的修仙资源,通常只有炼气期的低阶修士才会购买,利润薄得很。 不过生意上门,也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掌柜伸出三根手指,懒洋洋地说道:“一品灵药也分三六九等。品相好的,药力保存完好的,一颗下品灵石一株。” “哦?”李贤挑了挑眉,“那品相差点的呢?” “品相差的,比如根须受损,或者叶片枯黄,药力流失比较严重的……” 掌柜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堆杂乱的药草。 “那种便宜,三株一颗灵石。” 李贤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那个角落里堆放著不少乾瘪枯黄的灵草,看起来就像是没人要的杂草一样。 “那如果是极品呢?”李贤突然问道,“就是那种药力饱满,几乎没有任何杂质,甚至年份稍微高一点的一品灵药?” 掌柜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声:“客官说笑了。一品灵药本来就是大路货,谁会费那个劲去培育极品?不过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果真有那种极品成色的一品灵药,那价格可就翻倍了。” “毕竟有些特殊的丹药,对药材的纯度要求极高。这种极品货,就算是一品,也能卖到十颗灵石一株!” 十颗灵石! 听到这个报价,李贤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这中间的差价,足足有三十倍! 三十倍的利润啊!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简直就是抢钱! 对於別人来说,想要把残次品变成极品,那是逆天改命的手段,根本不可能做到。 但对於拥有阴阳玄黄鼎的李贤来说,这不过就是消耗一点玄黄气的事情! 只要把那些残次品扔进鼎里提纯一下,瞬间就能变废为宝,化腐朽为神奇! 李贤强压下心头的狂喜,脸上依旧保持著那副淡然的表情。 他走到角落里,隨手抓起一把那些枯黄的残次品灵药,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微皱,似乎在嫌弃这些药材的质量。 掌柜见状,心中暗自鄙夷。 看这小子的穿著打扮,也不像是什么有钱人,估计是个囊中羞涩的散修,想来买点便宜货回去凑合著用。 “客官,这些虽然品相差了点,但好歹也是灵药,拿回去炼製一些低级的疗伤散还是没问题的。” 掌柜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你要是嫌弃,那就去买那边的正品,不过价格可就没这么优惠了。” 李贤放下手中的药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看著掌柜,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掌柜的,你这店里,像这种没人要的残次品灵药,一共有多少?” 掌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库房的方向:“这……积压了不少,大概有个千株吧。怎么,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些残次品大多是进货时的损耗,或者是採摘不当造成的废品,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一直堆在库房里占地方,平时根本卖不出去。 李贤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啪的一声拍在柜檯上。 那是他之前在毒修洞府里搜刮来的战利品,虽然不多,但也有几百块灵石,作为启动资金足够了。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掌柜,豪气干云地大手一挥: “把你店里所有这种最次的垃圾药材,我全包圆了!” 对於百草堂的掌柜来说,今天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看著柜檯上那袋沉甸甸的灵石,又看了看正指挥伙计搬运那些垃圾药材的李贤,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这些所谓的残次品,其实大部分都是凡人採药客在深山老林里隨手薅来的。 凡人不懂保存之法,往往採摘下来没多久药性就开始流失,再加上运输途中的磕磕碰碰,送到店里的时候基本就剩半口气了。 收这些东西,成本低得令人髮指,往往几枚铜板就能换一株。 但问题是,这玩意儿砸手里也是个大麻烦。 正常的灵药,那都是娇贵的祖宗,得用专门的玉盒盛放,还得贴上封灵符,放在恆温恆湿的库房里,才能保证药力不散。 可玉盒多贵啊?一个最普通的下品玉盒都要好几块灵石。 拿几块灵石的玉盒去装几枚铜板收来的垃圾药材?除非掌柜的脑子被驴踢了。 所以这些残次品就只能像杂草一样堆在角落里,没有任何防护措施。 时间一长,腐烂的腐烂,乾枯的乾枯,不仅占地方,还容易招虫子,甚至会影响到旁边正品药材的品质。 掌柜的早就想清理这批库存了,哪怕是当柴火烧了都行,只要別占地儿。 结果现在来了个冤大头,不仅全要了,还给现钱! “客官,您真是好眼力!这些药材虽然卖相差了点,但胜在量大,拿回去练手那是再合適不过了。” 掌柜的一边数著灵石,一边违心地拍著马屁,生怕李贤反悔。 为了促成这笔生意,掌柜的也是下了血本,大手一挥,直接给打了个骨折价。 “这一千一百三十株,零头我就给您抹了,您给二百一十块灵石就行!” 李贤也没废话,爽快地付了钱。 二百一十块灵石,换一千一百多株药材,平均下来一株才不到0.2块灵石。 这价格,简直跟白捡没什么区別。 看著李贤把那些散发著霉味和土腥气的药材一股脑塞进储物袋,掌柜的热情地把他送到了门口,挥手告別时眼神里充满了关爱智障的慈祥。 “慢走啊客官!下次有需要再来啊!” 李贤背对著掌柜挥了挥手,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笑吧,现在笑得越开心,將来知道真相的时候哭得就越惨。 离开了百草堂,李贤並没有急著回客栈,也没有去其他店铺閒逛。 他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一样,在神法城错综复杂的巷子里七拐八绕,確信身后没有人跟踪后,这才钻进了一家位置偏僻、专门租赁给散修临时落脚的低档洞府。 这种洞府虽然简陋,灵气也稀薄,但胜在私密性好,开启禁制后,外面的人很难探查到里面的动静。 关上石门,打出几道隔绝禁制,李贤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一挥手,哗啦啦一阵响,那堆积如山的残次品药材瞬间铺满了整个地面。 原本狭小的石室顿时被一股腐败枯萎的味道填满。 看著这一地烂菜叶子似的灵药,李贤眼中的光芒却比看到金山银山还要炽热。 “能不能发家致富,就看这一波了。” 李贤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丹田內的阴阳玄黄鼎微微震颤。 一股玄奥晦涩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他隨手抓起一株已经枯黄髮黑、根须断裂的凝血草,这玩意儿在市面上属於扔在路边都没人捡的垃圾。 “起!” 李贤低喝一声,掌心之中涌出一缕淡金色的玄黄之气,瞬间將那株凝血草包裹其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那玄黄之气的滋润下,原本枯萎的叶片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饱满翠绿,断裂的根须迅速生长癒合,甚至比原本还要粗壮几分。 仅仅过了两个呼吸的时间,那株原本奄奄一息的凝血草,此刻已经变得晶莹剔透,叶片上流转著淡淡的血色光晕,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极品凝血草! 而且是药力饱满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极品! “成了!” 李贤心中狂喜,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这化腐朽为神奇的一幕,依然让他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哪里是炼药,这分明就是在印钱! 既然验证了可行性,李贤不再犹豫,双手齐出,体內的玄黄之气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 一株、两株、十株、百株…… 原本死气沉沉的石室里,开始亮起一道道璀璨的灵光。 隨著时间的推移,地上的垃圾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堆散发著惊人灵气的极品灵药。 不过,这种大规模的提纯对玄黄气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当李贤把最后一缕玄黄气榨乾,整个人累得像条死狗一样瘫倒在地上时,看著眼前的战利品,他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经过筛选和提纯,那一千一百多株垃圾药材,最终变成了七百多株毫无瑕疵的极品灵药,以及四百多株成色上佳的上品灵药。 这也就是李贤现在的修为有限,玄黄气不够用,否则他能把这些全都变成极品。 第201章 该易容的 “七百多株极品……” 李贤隨手拿起一株极品紫猴花,看著那花瓣上如同紫色火焰般跳动的纹路,喃喃自语:“这要是拿出去卖,不得嚇死那帮土包子?” 休息了片刻,恢復了一些体力后,李贤將这些灵药分门別类地装进了几个高级储物袋里。 接下来,就是销赃……哦不,是销售环节了。 这么多极品灵药,一般的店铺根本吃不下,就算吃得下,也给不起高价。 而且一次性拿出这么多极品,在小店里太容易引人注目,搞不好会被人黑吃黑。 所以,必须找一个有实力、有信誉,而且见过大世面的买家。 李贤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万宝阁! 作为横跨五域的顶级商会,万宝阁的財力和底蕴毋庸置疑。 对於他们来说,几千几万灵石的生意不过是毛毛雨,而且他们最注重的就是信誉和货源。 打定主意后,李贤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门而出。 神法城的万宝阁分阁,坐落在城市最核心的黄金地段。 这是一座高达九层的宏伟楼阁,通体由珍贵的紫金木搭建而成,雕樑画栋,气势恢宏。 门口两尊巨大的白玉麒麟栩栩如生,散发著淡淡的威压。 进进出出的修士络绎不绝,大多衣著华贵,修为不俗。 李贤迈步走进大厅,立刻就有一名穿著得体、面容姣好的侍女迎了上来。 “这位公子,欢迎光临万宝阁,不知您是想买些什么,还是有什么宝物要出售?” 侍女的声音甜美,让人如沐春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卖东西。” 李贤淡淡地说道。 “好的,请问公子要出售的是什么类型的物品?如果是普通的法器丹药,可以在一楼的大厅柜檯办理,如果是珍稀物品,我们可以为您安排专门的鑑定师。” 李贤环顾了一圈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摇了摇头:“这里人太多,不方便。我要见你们的管事,是大生意。” 侍女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李贤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每天来万宝阁说有大生意的人多了去了,结果拿出来的往往都是些破铜烂铁。 不过出於规矩,她还是礼貌地问道:“公子,能否稍微透露一下是什么宝物?我也好为您安排合適的管事。” 李贤没有说话,只是隨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株刚刚提纯好的极品紫猴花,在侍女面前晃了一下,然后迅速收了回去。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浓郁的药香和花瓣上流转的灵光,还是让侍女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在万宝阁工作多年,眼力自然是有的。 那种纯净到极致的灵气波动,绝对是极品灵药无疑! 而且看那成色,甚至比店里镇店的那几株还要好! 侍女的態度瞬间变得恭敬无比,腰弯得更低了:“公子请恕罪,是奴婢眼拙。请您隨我到二楼贵宾室稍候,我这就去请刘管事。” 片刻之后,二楼一间装饰典雅、布设有隔绝阵法的贵宾室內。 一名身材微胖、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子匆匆走了进来。他就是这层楼的负责管事,姓刘。 “听闻公子有极品灵药要出售?” 刘管事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李贤身上,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笑容。 李贤也不废话,直接將一个储物袋扔在了桌子上。 “都在这里面,你自己看吧。” 刘管事拿起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探。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紧接著,他的手开始颤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这……” 刘管事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李贤,声音都变了调:“这么多?!全是极品?!”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那个储物袋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七百多株灵药。 每一株都灵气盎然,药力饱满,没有任何瑕疵,清一色的极品! 极品灵药他见过,万宝阁里也有存货。 但那都是一株一株收上来的,平时都是当做稀缺资源限量供应。 像这样像大白菜一样堆成山的极品灵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怎么?万宝阁吃不下?” 李贤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淡然,仿佛扔出去的不是一笔巨款,而是一袋土豆。 “吃得下!当然吃得下!” 刘管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不简单。 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极品灵药,背后肯定有一个极其高明的培育师,或者发现了一个未被开採的上古药园。 不管是哪种情况,这都是一个必须要抓住的大客户。 “公子稍等,这批货数量太大,品质太高,我需要请阁里的首席鑑定师来重新估价,以確保给您一个最公道的价格。” 刘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半个时辰后。 经过三位资深鑑定师的反覆確认,这批灵药的最终收购价出来了。 “公子,经过我们核算,这批灵药虽然品级只是一品,但胜在品质绝顶,且数量巨大。我们愿意出价一万块下品灵石收购!” 刘管事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一直在观察李贤的表情。 一万灵石! 这对於一个凝气期修士来说,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哪怕是金丹期修士,全部身家加起来也未必有这么多。 然而,李贤的脸上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狂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还算公道,成交。” 其实李贤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二百灵石的成本,转手卖了一万! 五十倍的利润! 这简直比抢钱还快!有了这一万灵石,他在接下来的神游界之行中,底气就足多了。 交易过程非常顺利。万宝阁直接给了李贤一张紫金色的灵石卡,凭此卡可以在任何一家万宝阁分號提取灵石,也可以直接消费。 “公子,这是我们万宝阁的贵宾令,日后若还有这种品质的灵药,万宝阁愿意长期高价收购。” 刘管事双手递上一枚令牌,眼神热切。 李贤接过令牌,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起身告辞。 走出万宝阁的大门,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李贤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金碧辉煌的楼阁,心中暗自警惕。 刚才在交易的时候,虽然那个刘管事掩饰得很好,但李贤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探究和贪婪。 一次性拿出这么多极品灵药,確实太招摇了。 也就是在万宝阁这种讲究信誉的大商会,换个小点的地方,估计早就被人盯上杀人越货了。 “看来这种生意不能常做,至少不能用这副面孔做。” 李贤摸了摸下巴。 “下次得换个马甲,或者搞个易容术什么的。” 就在李贤离开后不久。 万宝阁顶层,一间奢华至极的书房內。 刘管事正恭敬地站在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前,向一位背对著他的老者匯报刚才的交易。 “……分阁主,情况就是这样。那个年轻人只有凝气三层的修为,穿著丹神宗的服饰,但他拿出来的灵药,品质之高,世所罕见。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手里还有存货。” 那名被称为分阁主的老者缓缓转过身来,手中把玩著两颗温润的玉核桃。 他的眼神深邃如渊,仿佛能洞穿人心。 “丹神宗……” 老者低声沉吟。 “那个没落的宗门,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人物?” “分阁主,要不要派人去查查他的底细?或者……”刘管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愚蠢!” 老者冷哼一声,嚇得刘管事浑身一颤。 “我们万宝阁做生意,讲究的是细水长流。杀鸡取卵那是下三滥的手段。” 老者走到窗前,看著下方熙熙攘攘的街道,目光似乎穿透了人群,锁定了那个正在远去的背影。 “他一下子出手这么多极品灵药,可能是为了买什么东西,或者急需用钱。这段时间儘可能注意一下他的动向。” 老者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如果是他能够固定培养这样的药材,那么这样的人才,值得我们投资!” 第202章 无聊的拍卖会 回到云来客栈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推开客房的木门,一股霉味混杂著廉价薰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內,一盏如豆的油灯摇曳著。 丹阳子正趴在八仙桌上,面前摆著几枚光泽黯淡的下品灵石,那神情专注得仿佛在研究什么绝世丹方。 听到开门声,老头子也没抬头,只是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手指在那几枚灵石上拨弄得咔咔作响。 “我说牢丹,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数这点家当,寒磣不寒磣?” 李贤隨手关上门,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翘起了二郎腿。 丹阳子抬起头,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愁苦,配上那稀疏的鬍鬚,活像个刚被洗劫了的土財主。 他没好气地白了李贤一眼:“你个小兔崽子懂什么?这就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神法城的物价简直是抢劫,咱们这次出来公款本就不多,还得留著回去的盘缠。” 看著丹阳子那副精打细算的模样,李贤强忍著嘴角的笑意。 不久前,他在万宝阁那个金碧辉煌的贵宾室里,一挥手就是上万灵石的买卖。 现在回到这破旧客栈,看著这位堂堂丹神宗长老为了几块碎灵石唉声嘆气,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他心里甚至生出一种名为“我很富有但我就是不说”的恶趣味。 “没钱就去赚啊。” 李贤从桌上抓起一把瓜子,漫不经心地磕著。 “这么愁眉苦脸的,灵石能自己生崽子?” “赚?说得轻巧!” 丹阳子把那几枚灵石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荷包里,还要拍两下確认安全。 “刚才老夫出去转了一圈,本来想淘两本古籍残卷,结果那价格……嘖嘖,黑啊,真黑啊!” 说到这里,丹阳子忽然想起了什么,绿豆眼一亮,凑近李贤神秘兮兮地说道:“不过,老夫倒是打听到一个消息。今晚在城南的三和商会有一场夜拍。” “拍卖会?” 李贤挑了挑眉,兴致缺缺。他刚从万宝阁那种顶级商会出来,对这种地方性的小拍卖会实在提不起劲。 “你懂什么!万宝阁那是大鱼大肉,三和商会这种才是咱们淘宝的地方。” 丹阳子一脸『你不懂行』的表情,唾沫横飞地教育道。 “这种本地的小型拍卖会,经常会有一些家族流出的生僻灵材,或者不懂行的散修寄卖的东西,只要眼光毒,这就是捡漏的圣地!” “你有钱捡漏吗?”李贤一针见血。 丹阳子被噎了一下,老脸一红,梗著脖子道:“捡漏靠的是眼力!眼力懂不懂?” “再说了,万一碰到那种蒙尘的宝贝,老夫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拿下!” 说著,他狐疑地上下打量了李贤一番:“倒是你小子,刚才那大半天跑哪去了?別是在这销金窟里把裤衩子都输光了吧?” 李贤拍了拍腰间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储物袋,似笑非笑:“放心,我这人运气一向不错。” “虽然没发什么大財,但比您老人家还是要富裕那么一点点的。” “切,就会吹牛。” 丹阳子显然不信,起身整了整衣冠。 “走,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鉴宝宗师。” 半个时辰后,城南三和商会拍卖场。 李贤站在门口,看著这栋有些年头的木质建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哪里是拍卖场,分明就是个大一点的茶馆。 门口连个迎宾的漂亮女修都没有,只有两个打著哈欠的炼气期壮汉在检查入场凭证。 里面闹哄哄的,空气中瀰漫著汗臭味和劣质茶水的味道。 相比於万宝阁那种连地毯都是灵兽皮毛的奢华,这里確实相当接地气。 “这地方……真能有宝贝?”李贤用袖子掩了掩口鼻,一脸嫌弃。 “嘘!低调点!” 丹阳子倒是如鱼得水,拉著李贤在后排找了个角落坐下。 “这种环境才好,那些大势力的公子哥都不屑来,咱们才有机会。” 李贤无奈,只能耐著性子坐下。 拍卖会很快开始。 正如李贤所料,开场的几件东西简直惨不忍睹。 “二阶中品精铁剑,虽有些许裂纹,但锋利依旧,起拍价五十灵石!” “回气丹一瓶,乃是本地何家炼丹师出品,起拍价三十灵石!” 李贤看著台上那些杂质多得像泥丸一样的丹药,再想想自己阴阳玄黄鼎里出来的极品货色,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皮直打架。 这哪里是捡漏,简直是浪费生命。 他在脑海里默默运转著《九龙玄功》,甚至开始思考回去后怎么调教陈猛那个大块头。 旁边的丹阳子却是精神抖擞,看得津津有味。 “你看那把剑,虽然断了半截,但剑柄用的可是百年的黑铁木,拆下来做个药锄正好。” 丹阳子指著台上,低声对李贤进行现场教学。 “还有那个丹药,虽然火候不够,但里面加了一味紫星草,提炼出来也是好东西……” 李贤敷衍地点著头:“是是是,您老人家慧眼如炬,这满场的垃圾在您眼里都是宝贝。” “朽木不可雕也!” 丹阳子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炼丹师就要学会物尽其用,你这种大手大脚的心態,迟早饿死!” 李贤翻了个白眼,心想我要是靠捡破烂过日子,那才是真的饿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李贤快要睡著的时候,拍卖师端上了一个新的托盘。 那是一个白玉小碗,碗中盛著半碗清水,水中漂浮著一朵拇指大小的绿色莲蓬。 那莲蓬虽小,却生有三孔,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清苦香气,即便隔著老远,也能让人精神一振。 “下一件拍品,三转青莲!” 拍卖师的声音稍微高了一些。 “此物生长於阴寒之地,虽只是一阶灵植,却有清心定神之效。起拍价,五百灵石!” 原本昏昏欲睡的丹阳子,在看到那朵青莲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坐直了身体,那双绿豆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三转青莲……” 丹阳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都有些颤抖。 “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这东西!老夫改良那清心丹的方子,卡了半年,缺的就是这一味主药来中和火性!” 李贤瞥了一眼那莲蓬,眉头微挑。 这东西確实少见,但也算不上什么天材地宝,不过对於急需它的丹阳子来说,確实是雪中送炭。 “一定要拿下!” 丹阳子咬了咬牙,手迅速伸进怀里,摸了摸那个乾瘪的荷包。 他这次出门一共带了一千二百灵石,扣除掉乱七八糟的花销,也就剩下一千出头。 第203章 嚇坏的丹阳子 这青莲虽然偏门,但五百灵石的起拍价並不低。 场內反应平平。 毕竟对於大多数散修来说,这种不能直接提升战斗力,也不能直接疗伤的灵药,性价比太低。 “五百灵石!” 丹阳子举起了手中的號牌,声音洪亮,透著一股势在必得的自信。 他环顾四周,见无人跟价,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看来这帮没眼光的土包子,根本不识货。 拍卖师举起小锤:“五百灵石一次,还有没有……” “六百。” 就在丹阳子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后排角落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道慵懒而沙哑的声音。 丹阳子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他猛地回头,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但那里光线昏暗,只能隱约看到一个裹著黑袍的人影,根本看不清面容。 “该死,怎么会有识货的?” 丹阳子暗骂一声,咬牙再次举牌。 “六百五!” “七百。” 那黑袍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加价乾脆利落,仿佛那根本不是灵石,而是地上的石头。 丹阳子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七百灵石,已经接近这株药材的市场价上限了。若是再高,就不划算了。但那是对於普通人而言,对於急需它来验证丹方的丹阳子来说,这东西的价值无法用常理衡量。 “七百五!”丹阳子咬著后槽牙,报出了这个数字。 “八百。”黑袍人甚至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跟上。 全场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瞬间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竞价点燃了。 周围那些原本在打瞌睡的散修们纷纷坐直了身体,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目光在丹阳子和黑袍人之间来回梭巡。 丹阳子的手心全是汗,他死死地攥著號牌,脸色难看至极。 八百灵石啊! 这已经占了他全部身家的一大半了。 要是买了这个,后面遇到更好的怎么办?可若是放弃,下次再见到这三转青莲,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八百……五!”丹阳子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悲壮的味道。 “九百。” 黑袍人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丹阳子的心口。 丹阳子身子晃了晃,脸色发青。 九百灵石,这已经是极为离谱的溢价了! 对方到底是谁?难道也是为了某种特殊丹方? 李贤坐在旁边,看著平日里威风八面的丹阳子此刻如坐针毡、汗如雨下的模样,心中既好笑又有些感慨。 修仙界就是这么现实。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哪怕是金丹期大能的弟子,没了灵石,在这名利场上也不过是个看客。 丹阳子的嘴唇哆嗦著,他摸了摸荷包里仅剩的那点家底,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绝望。一千是他的极限,但这黑袍人的架势,分明是无底洞。 “九百灵石一次……” 拍卖师兴奋地喊道,目光灼灼地盯著丹阳子,期待著这位冤大头继续加价。 丹阳子张了张嘴,那句九百五卡在喉咙里,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看戏的李贤,忽然轻轻拍了拍丹阳子颤抖的手背。 “牢丹,”李贤凑到他耳边,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喜欢就买唄,哆嗦什么?” 丹阳子转过头,双眼赤红,压低声音怒吼道:“你懂个屁!老夫没钱了!九百灵石买个药引子,回去宗主能把我的皮扒了!” 李贤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没有再说话,只是那双原本慵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只有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戏謔光芒。 “一千。” 黑袍人那边还没等拍卖师落锤,竟然主动提价,似乎是在嘲讽丹阳子的犹豫,又似乎是在展示自己的財力,要彻底压垮丹阳子的心理防线。 丹阳子彻底瘫软在椅子上,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 完了。 这次是真的没戏了。 就在丹阳子准备放弃,接受这个残酷现实的时候,身旁的李贤忽然坐直了身子,懒洋洋地举起了那块一直被当作扇子用的號牌。 “一千一。” 清朗的声音在有些嘈杂的拍卖场內响起,並不洪亮,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丹阳子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看著身边的李贤。 “你疯了?你哪来的钱?” 丹阳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破风箱声,那一双抓著李贤胳膊的手,指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咱们没钱的惊恐信號。 一千一百灵石啊!这哪里是买药,这分明是要他丹阳子的老命! 李贤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甚至嫌弃地扒拉开丹阳子的手,整了整被抓皱的衣袖。 他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翘起的二郎腿晃荡得更加欢快,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活脱脱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败家二世祖。 他偏过头,目光越过昏暗的人群,挑衅地落在那角落里的黑袍人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嘴型无声地动了动: “穷鬼,跟啊。” 那黑袍之下,似乎有一道森冷的目光猛地射出,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一千二!” 黑袍人的声音不再平静,多了一丝明显的火气与咬牙切齿。 “一千三。” 李贤几乎是秒跟,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甚至还有閒心从旁边的盘子里抓了一把瓜子,咔嚓一声磕开,隨口吐出瓜子皮。 整个拍卖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原本那些看热闹的散修们,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眼神在李贤和黑袍人之间来回游移。 这种加价的频率和幅度,已经超出了普通散修的认知范畴。 一千多灵石,在神法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甚至能买下一处不错的小宅院了,现在却用来爭一株未必能回本的药引子? “一千四!” 黑袍人的声音更加冰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似乎想用气势压倒对方。 “一千五。” 李贤语气慵懒,像是在菜市场买大白菜一样隨意。 丹阳子坐在旁边,整个人都在哆嗦。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每一次李贤开口,都像是在他心口上狠狠锤了一记重锤。 “祖宗!我的小祖宗哎!” 丹阳子顾不得长老的威仪,拽著李贤的袖口哀求道。 “別喊了!真別喊了!这要是砸手里,把你卖去神女宗当炉鼎都赔不起啊!” 李贤却只是拍了拍丹阳子的手背,笑眯眯地低声道:“牢丹,稍安勿躁。你看那傢伙,像是个差钱的主吗?这种人,最受不得激。” 说完,他再次举牌,都没等对方报价,直接先把价格抬了上去:“一千六!” 轰! 拍卖场內响起一阵低低的喧譁声。 那黑袍人显然被李贤这种近乎无赖的挑衅彻底激怒了。 黑袍剧烈起伏了一下,一股属於凝气后期的强横气息隱隱爆发,但很快又被商会的阵法压制下去。 第204章 被堵了 “一千八!” 黑袍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 此时,价格已经远远超过了三转青莲本身的价值。 正常来说,这东西顶天了也就值七八百灵石。 现在的溢价,已经超过了两倍不止。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只有李贤磕瓜子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丹阳子面如死灰,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死死掐著自己的人中,生怕自己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抽过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跟宗主交代这笔巨额亏空,或者乾脆就把这小子押在这儿抵债算了。 “一千九百五十。” 李贤吐出一片瓜子皮,慢悠悠地报出了这个数字,然后还特意衝著黑袍人的方向挑了挑眉,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行不行啊? 角落里的阴影中,黑袍人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沉默了足足三息之后,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嘶吼出来: “两千一百灵石!!” 这一声怒吼,带著破釜沉舟的气势,还有要把李贤碎尸万段的狠劲。 台上的拍卖师激动得手都在抖,锤子举在半空,眼睛放光地看向李贤,期待著这位豪客再次创造奇蹟。 丹阳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千一百灵石,这已经不是溢价了,这是疯了! 他只希望李贤这个疯子不要再…… 就在这时。 一直表现得势在必得、仿佛家里有矿的李贤,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將手里的瓜子皮隨手扔进托盘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喊出两千二甚至更高的时候,李贤脸上那副紈絝子弟的囂张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灿烂至极、人畜无害的笑容。 啪!啪!啪!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十分真诚地鼓起掌来。 “好!好气魄!” 李贤竖起大拇指,朗声道。 “这位道友果然財力雄厚,为了一株一阶灵药竟然肯出两千一百灵石,佩服,实在佩服!” “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道友这么想要,那它是你的了!” 说完,李贤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甚至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脸看了一场好戏的愜意。 ……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紧接著,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笑声,有人更是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那个黑袍人。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反应过来。 这哪是什么二世祖斗富? 这分明就是彻头彻尾的钓鱼! 那个年轻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买,纯粹就是在坑那个黑袍人! 角落里,那个黑袍人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即使隔著厚厚的黑袍和面具,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一瞬间凝固的空气。 他花了三倍的冤枉钱,买了一个並不算太稀有的药引子,还被全场当成了冤大头。 一道如同实质般的怨毒目光,死死地钉在了李贤的后背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如果目光能杀人,李贤此刻恐怕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成交!恭喜这位道友以两千一百灵石拍得三转青莲!” 拍卖师生怕黑袍人反悔,手中的锤子重重落下,一锤定音。 此时,丹阳子也终於回过魂来。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狂喜,紧接著又是一阵后怕。 老头子二话不说,一把拽起还在那悠哉喝茶的李贤,如同屁股著火一般往外冲。 “走走走!赶紧走!” 两人一出商会大门,被外面的夜风一吹,丹阳子才发现自己背后的衣衫早就湿透了。 他顾不得周围还有路人,指著李贤的鼻子就骂:“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疯了?!啊?要是刚才他不跟了怎么办?” “两千多灵石啊,把你卖了都不值这个价,你这是在刀尖上跳舞你知道吗?!” 丹阳子气得鬍子都在抖,刚才那一瞬间,他连怎么跟宗主谢罪的遗书都想好了。 李贤却是一脸无所谓,甚至还伸手帮丹阳子顺了顺气,嘿嘿一笑道:“牢丹,淡定点。” “你也说了,那是冤大头才买的价格。一千多买那破玩意儿?我又不傻。” “再说了,我也不是乱喊,就算是真买到了,我也不会亏!” 毕竟,一般品相的和极品品相的,价格差了何止三倍? 李贤凑到丹阳子耳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神秘:“而且,不就是个三转青莲吗?等回去了,我想办法给你弄个更好的,保证比这玩意儿强十倍。” 他心里暗笑,自己储物袋里虽然没有现成的三转青莲,但只要稍微花点心思,在神法城的药铺里找些垃圾次品,扔进阴阳玄黄鼎里转一圈,哪怕是杂草也能变成仙草。 “你懂个屁!” 丹阳子根本不信李贤的鬼话,只当他在吹牛。 “品相好的三转青莲可遇不可求,那是天地灵气孕育的……行了行了,跟你说不通。” 丹阳子嘆了口气,虽然没买到药引子有些遗憾,但省下了一大笔钱,心里多少还是鬆了口气。 “赶紧回客栈,神法城鱼龙混杂,刚才你又出了那么大风头,此地不宜久留。” 丹阳子正说著,神色忽然微微一凛。 作为积年的老江湖,他敏锐地感觉到,自从离开三和商会后,身后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似乎总有一道阴冷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黏在他们背上。 哪怕他们已经穿过了两条街,那视线依然没有消失。 李贤显然也察觉到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果然,有些人不仅钱不够,气量也不够。花了高价买了教训,竟然还不乐意了。” “少废话!” 丹阳子低喝一声,神识瞬间铺开,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一把抓住李贤的手腕,强硬地拽著他改变了方向:“往人多的地方走,別往偏僻处去!” 然而,就在两人刚转过一个街角,准备融入主街的人流时,变故陡生。 前方的巷口阴影处,原本空无一人的角落里,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 紧接著,三道被黑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毫无徵兆地走了出来。 他们並没有刻意散发威压,但身上那股子常年舔血的血腥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而在他们身后退路的方向,也无声无息地多出了两道同样装束的身影,正好將这条並不算宽敞的巷道前后堵死。 这就是神法城的另一面。 繁华之下,暗流涌动。 没有什么规矩是绝对的,只要利益足够大,或者仇恨足够深,杀人夺宝不过是家常便饭。 李贤停下脚步,看著前方那几个明显不怀好意的身影,脸上並没有露出丹阳子预想中的惊慌。 他甚至还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衣领,淡淡地说道: “牢丹,看来咱们想省点买路钱是不行了。有些人啊,就是喜欢送货上门。” 第205章 这实力也来劫道? 昏暗的巷弄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前后夹击的五道身影如同觅食的饿狼,將李贤与丹阳子死死堵在中间。 那股子不加掩饰的贪婪与杀意,在狭窄的空间里激盪,连带著墙角的青苔似乎都透著一股寒意。 丹阳子眉头紧锁,他是真的不想在神法城这种地方惹事。 这里毕竟不是南疆偏隅,神法城內臥虎藏龙,隨便扔块砖头都可能砸到一个有背景的修士。 而且他们此行身负宗门重任,若是因私斗被城卫军扣下,那老脸可就丟尽了。 想到这里,丹阳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上前半步,双手抱拳,摆出一副江湖老前辈的沉稳姿態。 “诸位道友,正所谓买卖不成仁义在。” 丹阳子声音洪亮,试图用气场镇住场面。 “老夫乃是丹神宗长老丹阳子,这位是老夫的……咳,晚辈。” “今日之事纯属误会,既然拍卖已过,大家何必为了区区身外之物伤了和气?不如给老夫一个面子,大家各走各路,如何?” 丹阳子觉得这番话已经给足了对方面子。 丹神宗虽然比不上上三宗,但在南疆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二流宗门,尤其是炼丹师的身份,走到哪里別人都会高看一眼。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声充满讥讽的嗤笑。 那领头的黑袍人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眼神阴鷙的年轻面孔。 他嘴角掛著一丝不屑的冷笑,目光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丹阳子。 “丹神宗?” 黑袍青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转头看向身边的同伴。 “听听,这老东西拿丹神宗来压我?一个只会炼几颗破药丸子的二流宗门,也配在神法城要面子?” “哈哈哈哈,老大,这老头怕是炼丹炼傻了,不知道咱们神法城的规矩!”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挥舞著手中的鬼头刀,狞笑道。 “在这里,拳头大才是硬道理,管你什么丹神宗还是狗神宗,惹了我们少爷,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脱层皮!” 丹阳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隨即一点点阴沉下来。 他好歹也是金丹期的大能,平日里在宗门受人敬仰,哪怕是到了神剑宗,那也是座上宾。 如今竟然被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贼指著鼻子骂“老东西”? “看来,诸位是不打算善了了?” 丹阳子眯起眼睛,原本收敛的气息开始在体內缓缓流转。 “善了?当然可以!” 黑袍青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伸手指著李贤。 “让这小子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留下两万灵石做赔偿,我就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李贤一直靠在墙边,双手抱胸,一脸看戏的表情。听到这话,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两万灵石?还要磕头?” 李贤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智障儿童。 “我说这位兄台,你是不是出门忘吃药了?刚才在拍卖会上没钱装大款,现在改行明抢了?这业务跨度有点大啊。” “找死!”黑袍青年被戳中痛处,顿时恼羞成怒,大手一挥,“给我上!废了那老的,把那小的舌头割下来,我看他还怎么嘴硬!” 话音未落,那满脸横肉的大汉便怒吼一声,手中鬼头刀裹挟著一股腥风,直奔丹阳子的面门劈来。 与此同时,其余四人也纷纷祭出法器,五顏六色的灵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巷弄。 这几人的修为倒也不算太差,领头的黑袍青年是凝气后期,其余几人也都是筑基初期的水准。 放在一般的散修里,这確实是一股不俗的战力。 只可惜,他们今天踢到的不是铁板,而是两座大山。 “不知死活!” 丹阳子冷哼一声,原本佝僂的身躯瞬间挺直。 他甚至没有祭出法器,只是隨手一挥袖袍。 轰! 一股磅礴如海的灵力波动骤然爆发。那並非普通的灵力,而是属於金丹期大能独有的威压! 虽然丹阳子刻意控制了范围,但这股威压对於眼前这几个最高不过凝气期的修士来说,依然如同泰山压顶。 “金……金丹?!” 那挥刀砍来的大汉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便撞在了胸口。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手中的鬼头刀更是寸寸崩裂。 其余几人也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像是见了鬼一样看著那个原本毫不起眼的糟老头子。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看起来像是外地来的肥羊,竟然藏著一头史前巨兽! 金丹期大能带著一个凝气期的小辈来这种低端拍卖会?这不是钓鱼执法是什么?! “点子扎手!撤!” 黑袍青年反应最快,在感受到那股恐怖威压的瞬间,他就知道今天栽了。 他二话不说,捏碎了一张土遁符,整个人化作一道黄光就要钻入地下。 “想跑?刚才不是挺囂张吗?” 一道戏謔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黑袍青年只觉得后颈一紧,原本已经发动的土遁术竟然被人硬生生打断。 他惊恐地回头,只见那个一直被他视为螻蚁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 李贤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扣住黑袍青年的脖子,另一只手则快如闪电地在他腰间摸索了一把。 “你……” 黑袍青年刚想挣扎,却发现对方体內涌出一股诡异的力量,瞬间封锁了他全身的经脉。 “滚吧!” 李贤並没有下杀手,只是隨手一甩,像扔垃圾一样將黑袍青年扔向了巷口。 此时,丹阳子也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几人。 他並没有痛下杀手,毕竟这里是神法城,一旦闹出人命引来执法队,解释起来也是个麻烦。 他只是用灵力震伤了这些人的经脉,让他们短时间內无法作恶。 “还不滚?等著老夫请你们吃宵夜吗?” 丹阳子背负双手,冷冷喝道。 那几人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 黑袍青年从地上爬起来,怨毒地看了两人一眼,连句狠话都不敢放,带著手下屁滚尿流地消失在夜色中。 巷弄里重新恢復了平静。 丹阳子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並不存在的冷汗。 他虽然实力碾压,但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快走快走!” 丹阳子一把拉住李贤。 “刚才动静不小,神法城的巡逻队鼻子比狗还灵,要是被缠上就麻烦了。” 第206章 刘家? 李贤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任由丹阳子拉著,两人在复杂的巷道里七拐八绕,很快便回到了云来客栈。 一进房间,丹阳子立刻开启了隔绝阵法,这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壶猛灌了一口凉水。 “真是晦气!” 丹阳子放下茶壶,一脸懊恼地拍著大腿。 “本来想捡个漏,结果漏没捡著,还惹了一身骚。” “那几个傢伙虽然实力不济,但看那领头小子的打扮,搞不好是这城里哪个修仙家族的紈絝子弟。咱们这次算是把人得罪死了。” 李贤优哉游哉地靠在床边,翘著二郎腿,手里把玩著一枚玉简,漫不经心地说道:“牢丹,你这就是杞人忧天了。” “咱们明天一早就走,神法城这么大,他们上哪找咱们去?再说了,就算找到了又怎样?咱们占著理呢。” “理?” 丹阳子瞪了他一眼。 “修仙界什么时候讲过理?拳头才是理,刚才要不是老夫显露了一手金丹修为,咱们俩现在已经被剁碎了餵狗了!” 说到这里,丹阳子突然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肉痛和后悔的神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痛心疾首地说道:“哎呀!老夫真是糊涂啊!” “既然都已经动手结仇了,刚才就该把那几个混蛋给打劫了才对!” “那领头的小子能拿出两千灵石竞拍,身上肯定有不少油水!” “咱们现在穷得叮噹响,这不是白白放过了一只大肥羊吗?” 丹阳子越想越亏,简直比刚才没拍到三转青莲还要难受。 这可是送上门的横財啊,自己怎么就为了顾忌面子和麻烦,白白错过了呢? 丹阳子捶胸顿足,一副守財奴丟了钱的模样。 看著丹阳子那副悔青了肠子的样子,李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你怎么知道没有呢?” 李贤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正在哀嚎的丹阳子瞬间止住了声音。 丹阳子愣愣地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著李贤:“什么?” 李贤没有说话,只是隨手一挥。 哗啦啦! 伴隨著一阵清脆的撞击声,五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凭空出现在桌子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储物袋上还残留著原本主人的气息,其中一个绣著金边的黑色储物袋,正是那个黑袍青年的! 丹阳子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指著桌上的储物袋,又指了指李贤,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 “刚才打架的时候顺手薅下来的。” 李贤拿起那个金边储物袋,在手里掂了掂,笑眯眯地说道。 “那小子不是说要咱们赔偿吗?我觉得他说得对,精神损失费总是要给点的,我看这分量,应该不少於八千灵石。” 丹阳子倒吸一口凉气,看著李贤的眼神彻底变了。 刚才那种混乱的局面下,这小子不仅毫髮无伤,还能在金丹期修士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对面五个人的储物袋全给扒了? 这是什么手速?这是什么心理素质? 这哪里是丹神宗的弟子,这分明就是个惯犯啊! “你……你什么时候下手的?” 丹阳子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这几百年的修仙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就在你摆造型装高人的时候唄。” 李贤隨手將储物袋推到丹阳子面前。 “行了,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些归公,算是我给宗门做的贡献,回头记得在宗主面前给我美言几句。” 丹阳子颤抖著手打开那个金边储物袋,神识一扫,顿时呼吸急促起来。 里面不仅有堆积如山的灵石,还有不少丹药、法器,甚至还有几株品相不错的灵草。 发財了!这一波是真的发財了! “好小子!真有你的!” 丹阳子激动得满面红光,刚才的鬱闷一扫而空。 他一边清点战利品,一边又有些担忧地问道。 “不过,你刚才放他们走的时候,我看你好像还在那领头的小子脸上摸了一把?你没干別的吧?” 丹阳子太了解李贤了,这小子从来不吃亏。 既然动手了,肯定不会只是抢钱那么简单。 “该不会是下了毒吧?” 丹阳子紧张地问道。 “咱们虽然不怕事,但要是真把人毒死了,那性质可就变了。万一引来元婴期的老怪物追杀……” 李贤摆了摆手,一脸无辜地说道:“牢丹,你想哪去了?我又不是魔修,怎么会隨便下毒害人性命呢?咱们是名门正派,要讲武德。” “那你……” 李贤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就是一些,会让人痒痒的药而已!” 客栈的房间內,隔绝阵法嗡嗡运转,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桌面上,那堆积如山的灵石散发著迷人的光晕,几乎要晃瞎人的眼。 李贤像个守財奴一样,动作麻利地將五个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然后开始熟练地分类、清点。 “嘖嘖嘖,这帮人是真肥啊。” 李贤一边数著灵石,一边忍不住感嘆:“原本以为就是几个不入流的劫匪,没想到还是几条大鱼。” “光是下品灵石就有六千多,中品灵石也有两百多块,再加上这些杂七杂八的丹药、法器,还有几张没来得及用的高阶符籙……” 他手里拿著一个算盘,这是刚才从储物袋里翻出来的,噼里啪啦地拨弄了一阵,最后抬起头,衝著正端著茶杯装深沉的丹阳子比了个手势。 “牢丹,算出来了,这一波精神损失费,折合下来大概在八千七百灵石左右。” “噗——” 丹阳子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茶直接喷了出来,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茶渍,瞪大眼睛看著李贤:“多少?八千七?!” 他虽然刚才粗略扫了一眼觉得不少,但也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 “这帮败家子,出门带这么多钱干什么?赶著去投胎啊?” 丹阳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手脚麻利地將灵石往自己的储物戒里划拉。 “充公!必须充公!这都是不义之財,咱们这是替天行道!” 李贤看著老头那副贪財的模样,好笑地摇了摇头,隨手拿起一块从那领头青年储物袋里掉出来的令牌,在手里拋了拋。 这令牌通体漆黑,材质似金非金,正面刻著一个狰狞的鬼头,背面则是一个苍劲有力的刘字。 “刘家?” 李贤眉头微微一挑,將令牌扔到桌上,发出噹啷一声脆响:“牢丹,这刘家是个什么来头?听那小子的口气,好像在神法城挺横的。” 丹阳子正忙著收钱,闻言瞥了一眼那令牌,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的喜色收敛了几分,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 “我就猜到是他们。” 丹阳子冷哼一声,將最后一块灵石塞进戒指。 这才坐直了身子,捋了捋鬍鬚道:“刘家在神法城,確实算是个地头蛇。不过要说强嘛……也就那样。” “怎么说?”李贤来了兴致,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神法宗和咱们丹神宗不一样。” 丹阳子指了指窗外那座灯火通明的庞大城市。 “咱们宗门虽然也有派系,但总体来说还是一家人。可神法宗……那就是个大杂烩。” “神法宗体量太大了,光是依附於他们的修仙家族,大大小小就有上百个。” “这些家族在神法城內盘根错节,势力渗透到宗门的各个角落,甚至连內门长老的席位,很多都是被这些家族把持的。” 丹阳子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接著说道:“这刘家,在这一百多个家族里,大概能排进前三十吧。” “算是个二流末位的家族,族內应该有一两个金丹初期的老祖坐镇,所以行事才敢这么囂张。” 第207章 冤冤相报 “二流末位?” 李贤撇了撇嘴。 “那也不咋地啊,怎么敢对咱们动手?刚才那小子可是知道你是丹神宗长老的。” “哼,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 丹阳子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刘家和咱们丹神宗的关係,向来就不怎么对付。甚至可以说,是有仇。” “有仇?咱们挖他们家祖坟了?”李贤好奇道。 “那倒没有,不过是挡了人家的財路罢了。” 丹阳子解释道。 “神法宗弟子眾多,每日消耗的丹药是个天文数字。” “虽然他们自己也有炼丹堂,但根本供不应求,所以每年都会向咱们丹神宗採购一大批基础丹药。” “这笔生意,一直是由神法宗內务堂的赵家负责跟咱们对接的。” “而这个刘家,一直眼红这块肥肉,想把这笔单子抢过去,交给跟他们关係好的几个小丹坊。” 说到这里,丹阳子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你想想,咱们丹神宗的丹药虽然贵点,但品质有保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要是换了那些小作坊,质量参差不齐不说,中间的油水可就大了去了。刘家想吃回扣,咱们不配合,他们自然怀恨在心。” “再加上……” 丹阳子看了李贤一眼,无奈道。 “咱们丹神宗这几年確实有些没落,在外人眼里,就是一群只会炼丹的软柿子。” “那刘家小子估计也是平时横惯了,觉得咱们好欺负,想给咱们个下马威,顺便捞点外快。” 李贤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商业竞爭加地痞流氓啊。怪不得那小子一听咱们是丹神宗的,不仅不怕,反而更来劲了。” “会有麻烦吗?”李贤问道,“毕竟咱们抢了他们的少爷,还……咳,顺便拿了点利息。” “麻烦?大概吧。” 丹阳子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老狐狸的狡黠:“不过这里是神法城,规矩多得很。” “刘家虽然是地头蛇,但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在城里对咱们动手,尤其是咱们明天就要去神法宗內务堂交接丹药。” “只要进了神法宗的山门,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乱来。” “至於私底下嘛……” 丹阳子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戒,心情大好。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反正钱已经到手了,难道还能吐出去不成?” 李贤闻言,也是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牢丹,我就喜欢你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有大宗师的风范!” “滚犊子!睡觉!”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神法城內便已是人声鼎沸。 李贤和丹阳子退了房,並没有在城內多做逗留,直接驾驭著阴阳两仪盘,朝著神法城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巨峰飞去。 神法宗的山门,比神剑宗还要气派几分。 如果说神剑宗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那神法宗就是一座精密的堡垒,处处透著一股子財大气粗和森严法度。 巨大的山门由整块的白玉雕琢而成,上面流转著五色灵光,显然是刻画了极高明的防御阵法。 山门两侧,两尊高达十丈的傀儡兽静静佇立,散发著堪比筑基巔峰的恐怖气息。 “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 李贤站在飞盘上,看著下方那连绵不绝的宫殿群,忍不住咋舌:“跟这一比,咱们丹神宗简直就是贫民窟啊。” “少废话,咱们那是低调!” 丹阳子老脸一红,强行挽尊。 “再说了,他们修的是术法,讲究的是排场;咱们修的是丹道,讲究的是內涵。懂不懂?”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 毕竟丹阳子手里拿著神法宗的长期供货契约,再加上他那张老脸在南疆修仙界也算是张名片,守山的弟子检查过令牌后,便恭恭敬敬地放行了。 进入山门后,两人直奔內务堂。 神法宗的內务堂位於半山腰的一处广场旁,是一座恢弘的大殿。 此时大殿內人来人往,不少神法宗的弟子正在领取月例或者交接任务,显得颇为热闹。 丹阳子轻车熟路地带著李贤穿过人群,来到了大殿深处的一间偏厅。 “哎呀!丹阳子老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刚一进门,一个穿著紫袍、满面红光的中年胖子便迎了上来。 这胖子笑得跟朵花似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正是神法宗內务堂的管事,也是赵家的人,赵德柱。 “赵老弟,別来无恙啊。”丹阳子也是满脸堆笑,拱手寒暄。 两人显然是老相识了,一番客套之后,便开始进入正题。 李贤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著丹阳子从储物戒里掏出一瓶瓶丹药,跟那个赵胖子进行交接。 “这是这一季度的回春丹,一共三千枚,全是上品。” “这是凝神散,五百份……” “还有这是你要的特製清心丹,老夫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炼出来的。” 赵德柱一边查验丹药,一边连连点头,脸上的肥肉都跟著颤抖:“好!好!丹阳子老哥出品,果然必属精品!” “这成色,比刘家推荐的那几个破作坊强了一百倍不止!” 提到刘家,赵德柱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压低声音道:“老哥,最近刘家那边动作不小,一直在上面活动,想把下个季度的份额切走一块。” “你们可得小心点,別让他们抓著什么把柄。” “哼,一群跳樑小丑罢了。”丹阳子不屑地摆了摆手,“只要赵老弟你坐在这个位置上,他们还能翻了天不成?”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赵德柱哈哈一笑,隨即转身对著身后的弟子吩咐道,“去,把帐房叫来,给丹阳子长老结帐。” 那弟子领命而去。 等待结帐的功夫,李贤觉得有些气闷,便在大殿里隨意溜达起来。 这偏厅虽然是贵宾接待室,但因为今天是发放月例的日子,外面大厅里偶尔也会有一些身份特殊的弟子进来办事。 李贤正无聊地数著大殿柱子上的盘龙纹路,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奇怪的人。 那是一个穿著神法宗內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正缩在大殿角落的一张椅子上。 之所以说他奇怪,是因为这人大热天的,竟然把领子竖得高高的,脸上还蒙著一块厚厚的黑布,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而且,这人似乎得了什么怪病。 他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双手死死地抓著椅子的扶手,指节发白,似乎在极力忍耐著什么。 但忍耐显然是有限度的。 没过几息,那人终於忍不住了,猛地鬆开手,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脖子和脸颊。 “嘶……哈……” 那人一边抓,一边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苦呻吟声。 他的动作极其粗暴,隔著黑布都能听到指甲划过皮肤的沙沙声,听得人头皮发麻。甚至因为用力过猛,那黑布上已经隱隱渗出了一丝丝血跡。 “这哥们儿是练功走火入魔了?还是长虱子了?” 李贤看得有些好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就在这时,那个蒙面人似乎察觉到了李贤的目光,猛地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迷茫,紧接著,瞳孔骤然收缩,瞬间被一股滔天的怨毒和不可置信所填满。 儘管对方蒙著脸,儘管对方现在的样子狼狈得像条癩皮狗,但李贤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 那种阴鷙、狠毒,还有那种仿佛要吃人的眼神。 李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伸出手,隔空对著那个角落,轻轻做了一个抓挠的动作。 那傢伙是不是的挠著自己的脸,毫无疑问,这肯定就是那个刘家的少爷! 第208章 奇葩理论 大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刘青云死死盯著李贤,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股熟悉的、该死的、钻心蚀骨的痒意,正像一万只蚂蚁在他皮肉下疯狂撕咬。 而眼前这个穿著丹神宗服饰的小子,竟然当著他的面,抬起手,慢条斯理地在脖子上挠了两下。 动作轻浮。 神情挑衅。 甚至还带著几分你奈我何的戏謔。 李贤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刘青云本就脆弱的神经里。 “嘶。” 刘青云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他想衝上去。 他想把这个该死的混蛋撕成碎片。 但他不能。 这里是內务堂大殿,赵德柱就在旁边,周围还有无数同门。 他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若是闹將起来,丟的不仅是他的脸,更是整个刘家的脸。 “怎么了?这位师弟?” 李贤像是才发现刘青云的异样,一脸关切地转过头,声音却大得恰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 “我看你抖得厉害,是不是身上长跳蚤了?” 说著,他又伸出手,在自己脸上虚抓了一把,甚至还夸张地弹了弹指甲,仿佛弹走了一只看不见的虫子。 “哎呀,这天热,不洗澡確实容易招虫子,师弟啊,听师兄一句劝,勤洗澡,多换衣,別把自己挠成烂桃子了。” “你……” 刘青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噗。” 旁边的赵德柱正在喝茶,闻言差点一口喷出来。 他有些嫌弃地看了角落里的刘青云一眼,心想这刘家少爷平时看著人模狗样的,怎么私底下这么不讲究? “咳咳,那个……” 赵德柱放下茶杯,打圆场道。 “这位弟子身体不適,还是赶紧回去歇息吧,別在这儿硬撑著了。” 刘青云胸膛剧烈起伏。 他怨毒地看了李贤最后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著。 隨后,他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大殿。 一边跑,一边还在疯狂地抓挠著后背,所过之处,留下一串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嘖嘖,真可怜。” 李贤摇了摇头,一脸悲天悯人。 “赵管事,你们神法宗的医疗待遇不行啊,弟子病成这样都没人管?” 赵德柱尷尬地笑了笑:“让老哥和贤侄见笑了,见笑了。” 丹阳子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 他虽然觉得那弟子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但也没多想,只当是李贤嘴欠又得罪了人。 “行了,別贫了。” 丹阳子收起赵德柱递过来的灵石袋,瞪了李贤一眼。 “正事办完了,赶紧走。” 两人向赵德柱告辞,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神法宗的山门。 一出山门,丹阳子立刻祭出“阴阳两仪盘”。 巨大的圆盘迎风暴涨,化作一道流光,载著两人冲天而起,瞬间便飞出了数十里。 高空之上,罡风凛冽。 丹阳子盘腿坐在飞盘中央,美滋滋地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 “这一趟没白来,不仅把库存清了,还顺手捞了一笔外快,回去之后,老夫那几炉新丹药有著落了。” 老道士心情大好,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 李贤坐在飞盘边缘,看著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突然开口。 “牢丹。” “嗯?咋了?”丹阳子头也不回。 “刚才大殿里那个像猴子一样挠痒痒的傢伙,你没认出来?” “认出来啥?老夫又不认识神法宗的弟子。” 丹阳子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是刘青云。” 李贤淡淡地吐出一个名字。 “刘青云是谁?这名字有点耳熟……” 丹阳子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 “臥槽?!” 老道士鬍子都翘起来了,瞪大眼睛看著李贤。 “你是说……昨晚那个被咱们抢了的倒霉蛋?那个刘家少爷?!” 李贤点了点头,一脸淡定。 “就是他。” “嘶——” 丹阳子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无比。 “怪不得!怪不得那小子看咱们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完了完了!这下捅了马蜂窝了!” 丹阳子急得在飞盘上团团转。 “那是人家的地盘!咱们刚才就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干嘛?早说让你在大殿里当场尿裤子?”李贤翻了个白眼。 “你懂个屁!” 丹阳子气急败坏,手中法诀狂打,阴阳两仪盘的速度瞬间飆升了一倍。 “快跑!赶紧跑!那小子既然认出了咱们,肯定会叫人!这里离神法城不远,刘家的高手隨时可能追上来!” 飞盘如同一道流星,划破长空。 然而,就在丹阳子准备燃烧灵石加速逃命的时候,一只手却按住了他的肩膀。 “跑什么?” 李贤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可是送上门的肥羊。” 丹阳子动作一僵,难以置信地回过头。 只见李贤眼中闪烁著一种危险的光芒,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还夹杂著毫不掩饰的贪婪。 “你疯了?!” 丹阳子咆哮道。 “那是神法宗!那是刘家!咱们刚抢了人家一次,现在还想再抢一次?你当这是在自家后院摘菜呢?!” “牢丹,你这格局就小了。” 李贤鬆开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你想想,昨晚咱们抢了他多少?” “八千多灵石啊!”丹阳子下意识地回答。 “对啊,八千多。” 李贤循循善诱。 “那可是公款,是他要拿去填窟窿的。现在钱没了,窟窿还在,他怎么办?” 丹阳子愣住了:“这……” “他肯定得想办法补上啊!” 李贤一拍大腿。 “他既然认出了咱们,肯定觉得咱们是软柿子,你想想,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做?” “带人追杀,把钱抢回来?” 丹阳子试探著问道。 “不仅要抢回来,还得加倍!” 李贤冷笑一声。 “这小子现在肯定恨咱们入骨,为了报仇,也为了填补亏空,他这次出来,身上带的灵石绝对只多不少!” “而且……” 李贤顿了顿,眼中精光四射。 “他为了不让家族知道自己弄丟了公款,肯定不敢大张旗鼓地叫家族长老,顶多也就是叫几个狐朋狗友,或者花钱雇几个亡命徒。” “只要不是元婴期老怪,咱们怕个球?” 丹阳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虽然觉得李贤这逻辑有点歪,但仔细一琢磨,竟然觉得……真特么有道理! “可是……” 丹阳子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是在人家地盘上,万一翻车了怎么办?老夫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富贵险中求啊,牢丹。” 李贤凑到丹阳子耳边,低声蛊惑道。 “你想想你那还没完善的九转回魂丹方子,想想那些死贵死贵的灵药,咱们要是干了这一票,你接下来三年的研究经费都有了。” “这不叫打劫,这叫二次分配,叫劫富济贫,叫为了修仙界的丹道发展做贡献!” 第209章 公款装逼六少爷 “咕咚。” 丹阳子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眼神开始游移,心中的天平在“安全”和“暴富”之间剧烈摇摆。 作为一个曾经在南疆底层摸爬滚打过的老油条,他骨子里其实並不缺乏冒险精神,只是年纪大了,变得谨小慎微起来。 但李贤的话,就像是一把火,重新点燃了他心中那熄灭已久的“匪气”。 “只要不是元婴……” 丹阳子喃喃自语。 “对!只要不是元婴!” 李贤趁热打铁。 “咱们有心算无心,提前布置陷阱。你那一身毒丹,加上我的手段,就算是金丹后期来了,也得让他脱层皮!” 丹阳子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咬牙。 “干了!” 老道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妈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老夫当年也是提著脑袋混日子的,怕个卵!” “这就对了嘛!” 李贤哈哈大笑,拍了拍丹阳子的肩膀。 “掉头!找个风水宝地,咱们给这位刘大少爷准备一份『回礼』!” 一刻钟后。 距离神法宗山门约莫百里的一处荒僻山谷。 这里地势险要,两侧是陡峭的崖壁,中间是一条狭长的通道,植被茂密,极適合藏身。 两道人影在山谷中忙碌著。 “牢丹,你这迷踪困杀阵行不行啊?別到时候困不住人。” 李贤一边在草丛里撒著某种五顏六色的粉末,一边隨口问道。 “放屁!男人不能说不行!” 丹阳子手里拿著几杆阵旗,正撅著屁股在地上刻画阵纹。 “这可是老夫压箱底的绝活!虽然杀伤力一般,但困敌效果一流。只要进了阵,除非他是阵法大师,否则別想轻易走出来!” “那就好。” 李贤嘿嘿一笑,將手中的粉末撒得更欢了。 “这是我特製的『加强版含笑半步癲』,混合了『极乐痒痒粉』和『软筋散』。只要吸入一点点,保证让他们欲仙欲死,连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丹阳子抽空看了一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小子……心是真黑啊。” “这叫战术。” 李贤理直气壮。 “咱们是文明人,能不动手儘量不动手。让他们自己躺下把钱交出来,岂不美哉?” 两人配合默契,如同两只狡猾的老蜘蛛,在这山谷中编织著一张致命的网。 布置完一切后。 丹阳子又掏出一块极品灵石,小心翼翼地放在阵眼处作为诱饵,同时也是阵法的动力源。 “行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奸笑。 隨后,他们收敛气息,分別钻进了两侧崖壁的岩缝中,利用隱匿符將身形彻底隱藏起来。 山谷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贤趴在岩缝里,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数著天上的云彩。 “牢丹,你说那小子会不会不来了?” “不可能。” 丹阳子的传音在李贤脑海中响起。 “那种世家公子哥,最受不得气,你当眾羞辱他,比杀了他还难受,他肯定会来,而且会很快。” 话音刚落。 远处的天边,突然传来了几道破空之声。 李贤精神一振,吐掉嘴里的草根,眯起眼睛朝那个方向看去。 只见几道遁光气势汹汹地划破长空,直奔这处山谷而来。 那遁光速度极快,带著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和怒火。 还没等遁光落下,一个充满了怨毒和疯狂的咆哮声,就已经响彻了整片山林。 “丹神宗的杂碎,给本少爷滚出来!” 领头的那道遁光上,刘青云一边御剑狂飆,一边还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抓挠著脸颊,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已经被抓得血肉模糊,状若厉鬼。 而在他身后,跟著四名气息强横的修士,每一个都散发著筑基后期的波动,甚至其中一人,隱隱有著半步金丹的气息。 “来了。” 李贤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鱼儿咬鉤了。” 轰! 几道遁光如同陨石坠地,狠狠砸在山谷中央。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为首那人还没等烟尘散去,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正是刘青云。 只不过此时这位刘大少爷的尊容,实在是不敢恭维。 原本那身骚包的锦衣已经被扯得破破烂烂,领口大开,露出的胸膛上全是红一道紫一道的抓痕。 脸上更是精彩。 左边脸颊肿得像个发麵馒头,右边额头被挠得血肉模糊,几道指甲印深可见骨,还在往外渗著血珠子。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猴子,一边疯狂地扭动著身体,一边用手在身上各处死命地抓挠。 “出来!给本少爷滚出来!” 刘青云一边咆哮,一边背靠著一棵大树,像头蹭痒的野猪一样疯狂摩擦。 “嘶……哈……该死的!该死的杂碎!” “我知道你们在这!刚才那股味儿……嘶……就是这!” 在他身后,四名供奉也显露出身形。 这四人倒是没中招,一个个面色阴沉,气息强横。 其中两个是凝气九层巔峰,另外两个竟然散发著金丹初期的威压。 虽然气息有些虚浮,明显是用丹药堆上去的偽金丹,但放在这偏僻山谷里,也足够嚇人了。 “少主,小心有诈。” 其中一名金丹供奉皱了皱眉,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这山谷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诡异。 “诈个屁!” 刘青云此刻已经被奇痒折磨得失去了理智,双眼通红,歇斯底里地吼道。 “他们就是两个外地来的土包子!一个老骗子带个小杂种,能有什么诈?” “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本少爷要扒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让他们知道……嘶……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就在这时。 一道戏謔的声音,轻飘飘地从山谷上方的岩缝里传了下来。 “哟,这不是刘大少爷吗?” 刘青云猛地抬头。 只见李贤正蹲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笑眯眯地看著下面。 “怎么搞成这副德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哪个难民营里逃出来的呢。” “是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刘青云看到李贤那张欠揍的笑脸,脑子里的那根弦崩的一声就断了。 “把我的储物袋还给我!” 他指著李贤,手指都在哆嗦。 “还有解药!快把解药给我!” 李贤挑了挑眉,一脸无辜。 “储物袋?什么储物袋?昨晚咱们可是公平交易,钱货两讫,哪来的还?” “至於解药嘛……” 李贤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 “我这人有个规矩,只卖毒药,不卖解药,你要是实在痒得难受,我建议你找个磨盘蹭蹭,效果应该不错。” “你找死!” 刘青云气得浑身发抖,一边抓著脖子,一边怒吼道。 “那是家族让我採购核心材料的公款!” “你个王八蛋!你知道那笔钱对我有多重要吗?” “要是拿不回去,老头子会打断我的腿!我会失去继承权的!”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就连那四个供奉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覷。 合著少主火急火燎地把他们叫出来,不是为了报私仇,是为了填窟窿? 岩石上,李贤也愣住了。 隨即,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笑死爹了!” “牢丹!你听见没?这傻缺竟然是拿公款出来装逼的!” “我就说嘛,一个二流家族的少爷怎么可能隨身带这么多流动资金,原来是挪用公款啊!” 旁边的岩缝里,丹阳子也探出了脑袋,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嘖嘖,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没钱就別出来混嘛,充什么大尾巴狼?现在好了,钱没了,人也丟了,还要回家挨揍。” “我要是你就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省得给祖宗丟人。” 第210章 轻车熟路的打劫 两人的这一唱一和,就像是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刘青云的脸上。 羞愤。 屈辱。 加上身上那钻心的奇痒。 刘青云彻底崩溃了。 “杀!给我杀了他们!” 他指著上方的两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谁杀了那个小子,我赏他五千灵石!不!一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四名供奉原本还有些犹豫,毕竟对方是丹神宗的人。 但一听到一万灵石,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一万灵石啊! 足够他们这种散修供奉逍遥快活好几年了! “上!” 那名金丹初期的供奉厉喝一声,率先祭出一把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李贤而去。 另外三人也紧隨其后,法器光芒大作,杀气腾腾。 “小子,下辈子投胎招子放亮……” 那金丹供奉的话还没说完。 异变突生。 “起!” 丹阳子手中阵旗猛地一挥。 原本空旷的山谷里,突然涌起了大片大片的浓雾。 这雾气来得极快,而且並不是普通的白色,而是透著一股诡异的粉红色。 “不好!有毒!” 那金丹供奉脸色一变,刚想屏住呼吸。 但已经晚了。 这雾气无孔不入,顺著毛孔就往身体里钻。 仅仅是一瞬间。 他就感觉体內的灵力像是陷入了泥潭,运转速度慢了不止一倍。 更可怕的是。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和瘙痒,开始从丹田处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惊恐地大叫,想要调动金丹之力镇压毒素。 就在这时。 一股庞大无比的威压,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那是属於金丹中期的恐怖气息! 而且是那种底蕴深厚、久经沙场的老牌金丹强者的气息! “轰!” 这股威压如同泰山压顶,狠狠砸在四人身上。 那两个凝气期的供奉当场就跪了,喷出一口鲜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就连那两个金丹初期的供奉,也是身形一滯,飞剑光芒黯淡,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金丹中期?!” 领头的供奉骇然失色,声音都变了调。 “你是丹神宗的长老?!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情报里不是说,丹神宗的长老都是只会炼丹的弱鸡吗? 这特么叫弱鸡?! 这威压比他们刘家老祖还要恐怖好吗! “嘿嘿,现在才知道?晚了!” 迷雾中,传来了丹阳子阴惻惻的笑声。 “既然来了,就都给老夫留下吧!” 话音未落。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借著迷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名金丹供奉的身后。 正是李贤。 他手里提著那根黑黝黝的阴沉木,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 “师兄,看这儿。” 那供奉下意识地一回头。 迎接他的,是一根在他瞳孔中迅速放大的木棍。 “duang!” 一声沉闷而又清脆的响声,在山谷中迴荡。 这声音听著就让人觉得脑壳疼。 那金丹供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脑后迅速鼓起了一个大包。 “搞定一个。” 李贤吹了吹棍子上的灰,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下一个。” 迷雾中,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啊!谁?!谁打我闷棍?!” “別打脸!別打脸!” “前辈饶命!我上有八十老母……啊!” 也就是几息的功夫。 战斗结束了。 或者说,单方面的霸凌结束了。 迷雾渐渐散去。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四具“尸体”。 每个人都是后脑勺鼓起大包,昏迷不醒,姿势整齐划一。 而那位刘大少爷。 此时正缩在角落里,手里还抓著一块石头,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他身上的痒似乎都嚇忘了。 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两个鸡蛋。 “你……你们……” 他指著李贤,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们竟然敢打伤我刘家的供奉?!” “你们完了!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贤提著棍子,笑眯眯地走到他面前。 “我说刘少爷,都这时候了,还拼爹呢?” 他蹲下身子,用棍子拍了拍刘青云那张肿胀的脸。 “刚才不是挺囂张吗?不是要扒我的皮吗?” “来,我就在这儿,你扒一个试试?” 刘青云咽了一口唾沫,身子往后缩了缩。 “你……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我是刘家少主!你要是敢动我……” “啪!” 李贤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他剩下的话抽回了肚子里。 “动你怎么了?” “老子不仅要动你,还要动你的钱!” 说完,李贤也不废话,直接上手。 “刺啦——” 一声脆响。 刘青云腰间的储物袋被粗暴地扯了下来。 紧接著是手上的戒指、脖子上的玉佩、头上的髮簪…… 李贤就像是一个勤劳的农夫,在收割著属於自己的庄稼。 动作行云流水,快准狠。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刘青云就被剥得只剩下一条裤衩,光溜溜地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嘖,穷鬼。” 李贤掂了掂手里的储物袋,一脸嫌弃。 “除了那公款,身上竟然只有几百灵石?” “你这少主当得也太寒酸了吧?” 刘青云此时已经是欲哭无泪。 那是他刚从家族库房里领出来的备用金啊! 又没了! 全没了! “行了,別嚎了。” 李贤站起身,走到那四个昏迷的供奉身边。 如法炮製。 很快,地上就多了四个只穿裤衩的大汉。 “这几个倒是稍微肥点,法器还算凑合。” 李贤一边清点战利品,一边摇头晃脑。 “可惜啊,都是些大路货,还得销赃,麻烦。” 听到这话,本来已经快晕过去的刘青云,气得两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杀人诛心啊! 抢了钱还嫌钱烫手! 这是人干的事吗?! “牢丹,搞定收工!” 李贤把所有战利品一股脑塞进自己的储物戒,衝著丹阳子招了招手。 丹阳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拿著几块刻著奇怪符文的玉简。 “都收拾乾净了?” “放心,连根毛都没给他们留。” 李贤拍著胸脯保证。 丹阳子点了点头,隨手將那几块玉简扔在地上。 “这是神剑宗剑修常用的留影符碎片,还有一点神女宗特有的胭脂粉末。” 老道士脸上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容。 “让他们猜去吧,到底是神剑宗黑吃黑,还是神女宗的相好因爱生恨。” “高!实在是高!” 李贤竖起大拇指。 “牢丹,你这栽赃嫁祸的手段,简直是炉火纯青啊!” “少拍马屁,赶紧撤。” 丹阳子瞪了他一眼。 “这里毕竟离神法城不远,万一真引来了元婴老怪,咱们吃不了兜著走。” 两人正准备离开。 李贤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刘青云。 目光落在他那条绣著鸳鸯戏水的粉红色裤衩上。 “嘖,品味真差。” 李贤摇了摇头,走过去,用棍子挑起那条裤衩的一角。 “这么骚气的本命法宝,留著也是祸害。” 说著,他手腕一抖。 那条裤衩直接飞了出去,掛在了十几米高的一棵歪脖子树上。 迎风招展。 格外醒目。 “行了,这下齐活了。” 李贤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转过身。 “牢丹,撤!再晚点,这小子的老爹怕是要真疯了。” 第211章 打碎了牙自己吞进去 阴阳两仪盘化作一道流光,在云层上方极速穿梭。 狂风被防御阵法隔绝在外,只剩下轻微的呼啸声。 盘上,两道人影正盘膝对坐,中间堆著一小座灵光闪闪的小山。 那是刚才从刘青云和几个倒霉供奉身上扒下来的战利品。 “发了发了,虽然现金不多,但这几件法器成色还行,回炉重造一下又能卖个好价钱。” 李贤一边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一边熟练地將那堆东西分成两份。 动作麻利得像个在菜市场杀了几十年鱼的老手。 “牢丹,这一半是你的。” 李贤將其中较大的一堆推了过去,甚至还贴心地把几块中品灵石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丹阳子原本正端著架子,抚须眺望远方,以此来掩饰刚才那种打劫后的兴奋感。 见李贤推过来东西,老道士眉毛一挑,义正言辞地摆手:“胡闹!老夫身为丹神宗长老,岂能贪图晚辈的战利品?这要是传出去,老夫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嘴上说著不要。 手却很诚实。 只见一道残影闪过。 桌上那堆灵石法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渣都没剩下。 丹阳子的袖口微微鼓起,脸上那义正言辞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显得有些滑稽。 “咳咳。” 老道士乾咳两声,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袍。 “不过既然是你的一片孝心,老夫若是执意拒绝,未免显得不近人情。暂且替你保管,嗯,保管。” 李贤翻了个白眼。 这老货,手速比他还快,单身几百年果然不是白练的。 分赃完毕,那种肾上腺素飆升的快感逐渐退去,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李贤看著下方飞速倒退的山川河流,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牢丹,咱们这次是不是玩得有点大了?” 李贤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那刘青云毕竟是神法宗刘家的少主,咱们不仅把他抢了个精光,还……咳,还把他扒得只剩裤衩掛树上了。这简直是把刘家的脸皮撕下来扔地上踩啊。” 虽然当时是很爽。 但爽完之后,还得面对现实。 “那小子刚才可是喊得撕心裂肺,说他爹不会放过咱们。” “万一刘家真的举族来犯,或者联合神法宗向咱们丹神宗施压,咱们宗主会不会为了息事寧人,把咱们俩交出去祭旗?” 这才是李贤最担心的。 他现在虽然有点实力,但在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还是只小虾米。 宗门利益高於一切,这是修仙界通用的法则。 听到这话。 原本还在暗搓搓摸袖子里灵石的丹阳子,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头,看著一脸担忧的李贤。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猥琐和精明的老眼中,此刻却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身为大宗长老的威严与傲气。 “交出去?” 丹阳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迎风站了起来。 狂风吹得他那身道袍猎猎作响,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小子,你也太小看咱们丹神宗了,也太小看咱们那位宗主师兄了。” 丹阳子背负双手,眼神睥睨。 “借那个刘家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上门要人!至於神法宗施压?哼,他们配吗?” 李贤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这老头,怎么突然硬气起来了? “来,老夫今天就给你好好上一课,什么叫大宗底蕴,什么叫修仙界的政治。” 丹阳子伸出一根手指,在李贤面前晃了晃。 “第一,这事儿是谁先挑起来的?” “刘家那个败家子。”李贤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就对了!” 丹阳子一拍大腿。 “咱们是去正经做生意的,结果半路遇上劫道的。咱们这叫什么?这叫正当防卫!这叫替天行道!” “可是……”李贤迟疑道,“咱们防卫得是不是有点过头了?防卫到人家裤衩都不剩……” “那是教育!” 丹阳子瞪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是前辈对晚辈的关爱!让他知道江湖险恶,让他知道財不露白!” “咱们这是在帮刘家教儿子,他们还得谢谢咱们呢!” 李贤嘴角抽搐。 神特么谢谢咱们。 要是刘家家主听到这话,估计能当场气得走火入魔。 “第二。” 丹阳子竖起第二根手指,神色变得有些玩味。 “你以为神法宗就是铁板一块?你以为刘家就能代表神法宗?” “刚才在內务堂,那个赵德柱对咱们是什么態度?” 李贤回忆了一下:“挺客气的,还暗示咱们以后多合作。” “那不就结了!” 丹阳子冷笑道。 “神法宗內部派系林立,家族眾多,彼此之间为了资源和利益,斗得比乌眼鸡还凶。” “赵家把持著內务堂,那是肥差,刘家一直眼红,想插一脚。” “咱们刚给赵家送了一大笔业绩,现在咱们就是赵家的財神爷。” “如果刘家敢因为这点破事找咱们麻烦,甚至想断了咱们丹神宗的供货,你猜赵家会怎么做?” 李贤眼睛一亮:“赵家肯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孺子可教。” 丹阳子讚许地点点头。 “这就是借力打力。在神法宗內部,巴不得刘家倒霉的人多了去了。” “刘青云被人扒光了掛树上,这可是天大的丑闻。” “刘家捂盖子都来不及,还敢大张旗鼓地宣扬?嫌丟人丟得不够大吗?” 李贤恍然大悟。 是啊。 这种大家族最在乎的就是脸面。 堂堂少主,带著四个供奉去打劫两个人,结果反被扒光了示眾。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刘家以后在神法城还怎么混? 估计刘家家主的第一反应不是报仇,而是先把那几个知情的供奉灭口,然后把儿子关起来毒打一顿。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丹阳子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小子,你要记住。” “咱们丹神宗虽然这几百年有些没落,不復当年荣光,但咱们手里握著一样东西,是全南疆所有修士都离不开的。” “丹药?”李贤脱口而出。 “没错,就是丹药。” 丹阳子傲然道。 “神剑宗那帮疯子打架不要命,受伤了找谁?找咱们。” “神法宗那帮法修修炼容易走火入魔,找谁?还是找咱们。” “就算是神女宗那帮娘们,想要驻顏丹、调理身体,也得求著咱们。” “咱们就是南疆的后勤大总管!” “只要咱们丹神宗没犯什么欺师灭祖的大罪,谁敢真的跟咱们撕破脸?谁敢真的动咱们的核心长老和弟子?” “真要把咱们逼急了,断了他们的丹药供应,你看他们慌不慌!” 第212章 牢丹还有情债? 丹阳子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霸气侧漏。 李贤听得也是热血沸腾。 原来这就是垄断行业的底气啊! 怪不得之前宗主敢那么硬气,怪不得丹阳子敢在神剑宗跟庞大海那个胖子互相揭短。 原来咱们背后这么硬! “至於宗主师兄……” 提到陆轩,丹阳子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似笑非笑。 “你別看他平日里为了宗门发展愁眉苦脸,甚至还要卖身去联姻。但他那个人,最是护短。” “咱们在外面受了欺负,只要占著理,哪怕只占三分理,他都能给你搅成十分。” “要是刘家真敢不要脸地找上门来,信不信宗主师兄能直接带人堵在神法宗门口骂街,还要让他们赔偿咱们的精神损失费?” 李贤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向威严的宗主陆轩,带著一帮炼丹师,堵在人家门口,手里拿著算盘,唾沫横飞地算帐。 “这……確实像是宗主能干出来的事。” 李贤忍不住笑出了声。 心中的最后一点担忧,也隨著丹阳子的这番剖析,彻底烟消云散。 有靠山的感觉,真好啊。 “所以啊,小子,把心放回肚子里。” 丹阳子重新坐了下来,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样子。 “在修仙界混,实力固然重要,但这脑子,更重要。要学会审时度势,要学会利用规则。” “再说了。” 老道士突然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鸡贼的笑容,衝著李贤挤了挤眼睛。 “退一万步讲,就算刘家真的发疯,非要跟咱们死磕。” “他们有什么证据?” 李贤一愣:“证据?那刘青云不是见过咱们吗?” “见过又怎么样?” 丹阳子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谁看见了?除了他们自己人,还有谁看见了?咱们可是尊贵的丹师,是去送药的贵客,怎么可能干出打闷棍、抢裤衩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那肯定是有一伙穷凶极恶的劫匪,冒充咱们干的!” “至於现场留下的痕跡……” 丹阳子嘿嘿一笑。 “神剑宗的剑气符,神女宗的胭脂粉,还有那迷踪阵……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场复杂的江湖恩怨,一场情杀与仇杀交织的悲剧。” “跟咱们丹神宗有什么关係?” “咱们那时候,早就坐著阴阳两仪盘,飞出几百里地了!” “这叫什么?这就叫死无对证!” 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正气地说著最无赖的话的老头。 李贤愣了半晌。 夕阳的余暉洒在丹阳子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竟然给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光。 但这金光之下,却是深不见底的城府和老辣。 这一刻。 李贤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跟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比起来,自己那点小聪明,简直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在耍心眼。 什么叫滴水不漏? 什么叫厚顏无耻? 这就是啊! 不仅抢了钱,打了人,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受害者,还要利用受害者的內部矛盾来保护自己,最后还要把锅甩给无辜的路人甲乙丙丁。 这一套连招下来,刘家別说报仇了,估计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高!” 李贤深吸一口气,缓缓竖起大拇指,由衷地感嘆道:“还得是你啊牢丹!论不要脸,我愿称你为最强。还是你坏啊!” 阴阳两仪盘化作一道流光,彻底远离了神法城的地界。 李贤盘膝坐在飞舟之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刚才那一波赫吃黑,虽然现金流不算太多,但那些杂七杂八的法器、丹药加上刘青云那几件贴身佩饰,倒也能换不少灵石。 这叫什么?这就叫勤劳致富。 正当他美滋滋地盘算著回去怎么销赃时,却突然感觉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太安静了。 平日里,这时候的丹阳子早就该翘著二郎腿,一边数落他行事鲁莽,一边暗戳戳地伸手要分赃了。 可现在,这老头竟然一声不吭。 李贤有些诧异地转过头。 只见丹阳子正危襟正坐,那副平日里懒散猥琐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不仅收敛了全身的金丹威压,甚至还特意施展了个清尘术,把自己那身有些褶皱的道袍弄得一尘不染。 更离谱的是,这老货居然掏出了一把精致的小玉梳,正对著一面巴掌大的铜镜,小心翼翼地梳理著那一撮稀疏的山羊鬍。 那神情,严肃得就像是要去面见宗主陆轩,不,比见宗主还要隆重。 甚至透著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 “我说牢丹。” 李贤忍不住凑了过去,一脸狐疑地打量著他。 “你这是中邪了?还是刚才那波打劫让你良心发现了?” 丹阳子手一抖,差点揪下来几根鬍子。 他没好气地瞪了李贤一眼,迅速收起梳子和铜镜,故作镇定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胡说八道什么!老夫乃是一宗长老,代表的是丹神宗的脸面!如今即將抵达神女宗,自然要整理衣冠,以示尊重。” “尊重?” 李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了指刚才被丹阳子隨手扔在一边的那个还没来得及擦乾净的储物袋。 “刚才扒人家裤衩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讲尊重?” “那不一样!” 丹阳子老脸一红,强行辩解道。 “那是江湖恩怨!现在咱们是去拜山送药,是正经的外交场合!你小子懂个屁!” 李贤眯起眼睛,目光如炬,上下打量著丹阳子。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老头平日里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去神剑宗的时候,跟那个庞大海互相揭短、满嘴喷粪,也没见他这么在乎形象。 怎么一提到神女宗,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紧张。 侷促。 还有那么一丝丝……恐惧? “牢丹,你该不会是在神女宗欠了什么债吧?” 李贤摩挲著下巴,一脸坏笑。 “情债?” 丹阳子身子猛地一僵,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猫,瞬间炸毛。 “放屁!老夫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一心向道,从未沾染红尘,哪来的情债?!” “没有就没有唄,你激动什么?” 李贤撇了撇嘴,这反应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看你这怂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自首的。” “你懂什么!” 丹阳子深吸一口气,目光有些飘忽地看向远方那片云雾繚绕的山脉,声音都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神女宗那帮……那帮仙子,性格古怪得很。” “尤其是她们那位太上长老,脾气更是暴躁,咱们这次去,务必要小心谨慎,千万別惹出乱子。” 李贤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 太上长老? 脾气暴躁? “哦——” 李贤拉长了语调,笑得一脸曖昧。 “原来是太上长老啊。牢丹,看不出来啊,你年轻的时候玩得挺花啊?连这种级別的大佬都敢招惹?” 第213章 这才是修仙生活该有的样子 “闭嘴!” 丹阳子恼羞成怒,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直跳。 “那都是……那是几百年前的陈年旧事了!那时候老夫年少轻狂,不懂事,產生了一些……小小的误会!误会懂吗?!” 看著丹阳子这副急赤白脸的样子,李贤心里大概有了数。 看来这老头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不过看这架势,这故事多半是个事故。 说话间,阴阳两仪盘已经飞越了层层云海。 前方,一片秀丽无比的山脉映入眼帘。 不同于丹神宗的药香浓郁,也不同於神剑宗的锋芒毕露,这神女宗的驻地,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漫山遍野都是奇花异草,粉色的云雾在山间繚绕,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心醉的幽香。 远远望去,还能看到无数彩色的飞鸟在林间穿梭,清脆的鸣叫声悦耳动听。 如果不考虑那笼罩在整座山脉上空、隱隱散发著恐怖威压的护宗大阵的话,这里绝对是个度假的圣地。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丹阳子的紧张感肉眼可见地达到了顶峰。 他不停地整理著衣领,又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水,甚至还神经质地问了李贤好几遍:“老夫这道髻没歪吧?老夫这脸色看起来还可以吧?” 李贤翻了个白眼,实在是懒得搭理这个陷入中年危机的老男人。 “到了。” 飞舟缓缓降落在神女宗的山门广场前。 刚一落地,几道凌厉的神识就扫了过来。 只见那巍峨的山门前,站著两排身穿白色纱裙的女弟子。 虽然一个个长得如花似玉,但那眼神却冷得像冰坨子一样。 尤其是看到从飞舟上下来的两个大男人时,那种戒备和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了,手里的长剑更是隱隱出鞘,剑尖指著地面,杀气腾腾。 “来者何人?神女宗重地,外男止步!” 领头的一名筑基期女弟子厉声喝道,声音清脆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丹阳子身子一抖,下意识地往李贤身后缩了缩。 “咳,那个……那个谁,你去递拜帖。” 老道士在后面捅了捅李贤的腰眼,声音压得极低。 “老夫……老夫今日嗓子不太舒服。” 李贤无语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刚才骂我的时候嗓子不是挺亮的吗? 这就怂了? 不过看在这一路上老道士还算仗义的份上,李贤也没拆穿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走上前去。 “在下丹神宗弟子李贤,隨家师丹阳子长老,前来贵宗交付本季度丹药。” 李贤双手呈上拜帖,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那女弟子接过拜帖,狐疑地打量了两人一眼,尤其是在看到躲在后面鬼鬼祟祟的丹阳子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丹神宗?等著。” 她冷冷地丟下一句,转身將拜帖打入身后的传音阵法中。 足足过了一刻钟。 那紧闭的山门大阵才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一名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身穿一袭淡紫色的宫装长裙,修为赫然是金丹初期。 看到丹阳子,那美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哟,这不是丹阳子道友吗?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来了?我还以为您这辈子都不敢踏入我们神女宗半步了呢。” 丹阳子尷尬地笑了两声,从李贤身后挪了出来,拱手作揖,姿態放得极低。 “柳长老说笑了,说笑了。宗门任务,职责所在,不得不来啊。” 那被称为柳长老的美妇也没多做刁难,只是淡淡地扫了李贤一眼,挥了挥手:“既然是送药的,那就进来吧。”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神女宗规矩森严,若是坏了规矩,可別怪我不讲情面。” “是是是,一定一定。”丹阳子点头如捣蒜。 两人跟在柳长老身后,穿过大阵,正式踏入了神女宗的地界。 刚一进去,丹阳子就立刻传音入密,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小子,给我听好了!眼珠子別乱转!手別乱动!” “这里的女人一个个都凶得很,你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被剁了手脚或者是那玩意儿,老夫可救不了你!” “放心吧牢丹,我是那种人吗?” 李贤回了一句,表面上目不斜视,双手拢在袖子里,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但实际上,他的神识早就悄悄铺开了。 好傢伙! 这哪里是宗门,这简直就是女儿国啊! 放眼望去,亭台楼阁之间,到处都是鶯鶯燕燕。 有的在花丛中练剑,身姿曼妙;有的在溪边抚琴,气质出尘;还有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嬉戏打闹,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空气中混合著各种脂粉香气和少女的体香,闻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李贤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米缸里的老鼠,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这才是修仙啊! 跟这里比起来,丹神宗那帮整天对著炼丹炉、灰头土脸的大老爷们,简直就是活在猪圈里! 然而。 隨著两人的深入,原本和谐美好的氛围,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起初,那些女弟子看到有两个男人进来,大多是投来好奇或者警惕的目光。 毕竟神女宗极少有外男进入,更別说是深入內门了。 但很快,这种警惕就变了味儿。 那些目光並没有在老迈枯槁的丹阳子身上停留半秒,而是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样,瞬间全部聚焦在了李贤身上。 要知道,李贤在经过阴阳玄黄鼎的重塑和返老还童之后,那顏值绝对是抗打的。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皮肤比很多女修还要细腻白皙。 尤其是他身上那种因为修炼了九龙玄功而自带的阳刚之气,混合著他那张略带一丝阴柔邪魅的俊脸。 对於这些常年待在深山、见不到几个优质男性的女修来说,简直就是核弹级別的杀伤力! “那是谁?好俊俏的小郎君!” “是丹神宗的弟子吗?天哪,丹神宗那个全是烟火气的地方,竟然能养出这么水灵的人儿?” “他的皮肤好白啊,比大师姐的还要好!” “你看他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哎呀,他在看我!他在看我!” 窃窃私语声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 原本还在矜持修行的女弟子们,此刻一个个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有的假装在赏花,实则偷偷用余光瞄著李贤;有的胆子大一点,直接三五成群地跟在后面。 丹阳子挤眉弄眼的看著李贤,妈的,这小子这么吃得开? 第214章 嚇傻的牢 神女宗內,花香袭人,鶯声燕语。 李贤走在白玉铺就的小径上,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传说中的女儿国。 周围投来的目光越发炽热,那些平日里清心寡欲的女修们,此刻大多掩嘴轻笑,胆大的甚至还衝著这边挥舞手中的丝帕。 李贤心情大好,伸手理了理鬢角的碎发,露出一个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刚要抬手跟不远处几个身姿婀娜的女弟子打个招呼,顺便问问路。 比如问问这神女宗有没有什么僻静的、適合深入交流人生理想的小树林。 啪! 一只枯瘦的老手狠狠地拍在他的手背上,直接把他刚抬起来的手给打落下去。 “你个混帐小子,给我老实点!” 丹阳子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得像是身后有恶狗在追。 他那张老脸紧绷著,眼珠子贼溜溜地四处乱瞟,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腔里。 “牢丹,你这就没意思了。” 李贤揉了揉手背,有些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咱们是来送药的,又不是来做贼的。人家姑娘热情好客,我这叫礼尚往来,懂不懂礼貌?” “礼貌个屁!” 丹阳子气急败坏,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这里是神女宗!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那点花花肠子给我收起来,赶紧把丹药交接完,咱们立刻、马上、现在就走!” 此时两人已经被引到了一处偏殿。 这偏殿虽然只是待客之所,却也布置得极为雅致。 墙上掛著几幅意境深远的山水画,角落里的香炉升腾起裊裊青烟,闻之令人心神寧静。 但丹阳子显然一点都不寧静。 他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屁股刚挨著椅子就弹了起来,甚至连负责接待的执事弟子端上来的灵茶都不敢喝一口。 “药呢?清单呢?快快快!” 丹阳子催促著那位负责清点的执事女修,恨不得自己上手帮她数。 那执事女修也是一脸懵,这丹神宗的长老怎么跟逃荒似的? 好不容易等那执事女修核对完数目,盖上了神女宗內务堂的印章。 丹阳子一把抓过回执单,塞进袖子里,拽著李贤就要往外冲。 “走了走了!此地不宜久留!” 李贤被他拽得一个踉蹌,无语道:“不是,牢丹,你好歹也是一宗长老,能不能有点风度?这茶还没喝呢,而且我刚才看见那边有个师妹……” “喝个屁的茶!再不走,老夫怕是要喝孟婆汤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丹阳子根本不听,脚下生风,甚至隱隱动用了灵力,拉著李贤就要衝出偏殿大门。 然而。 就在两人的一只脚即將跨出门槛的瞬间。 嗡。 一道清冷至极的灵力波动骤然降临。 这股气息並不狂暴,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如同在偏殿门口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冰墙。 空气中的花香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温度骤降。 丹阳子身形猛地一僵,迈出去的那条腿硬生生地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他那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完了……”老道士嘴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 李贤眉头一挑,这气息,有点意思。 虽然强度只有筑基后期大圆满的程度,但这股精纯的寒意,却比寻常筑基修士要凝练数倍不止。 他顺著气息的来源望去。 只见偏殿外的迴廊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女。 她身穿神女宗核心弟子的月白色剑袍,腰间束著一条淡蓝色的丝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满头青丝仅用一根古朴的木簪隨意挽起,几缕髮丝垂在耳畔,隨风轻扬。 她並没有拔剑。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株盛开在冰雪中的雪莲,清冷、孤傲,拒人於千里之外。 “丹阳子师叔,既然来了,何必走得这么急?”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像是玉珠落在冰盘上,透著一股子冷意。 李贤本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態,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位拦路虎。 心想这神女宗果然名不虚传,隨便出来一个核心弟子,这气质、这身段,都足以秒杀外面那些庸脂俗粉。 然而。 当他的目光上移,看清那少女面容的一瞬间。 李贤那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 像。 太像了! 这少女的五官眉眼,简直和他的便宜师姐柳如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挺翘的鼻樑,那略显淡薄的嘴唇,甚至连眼角的弧度,都与柳如意有著九成的相似度!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 那就是气质。 柳如意是那种虽冷但媚,骨子里透著一股子让人慾罢不能的成熟风韵,像是一朵带刺的红玫瑰。 而眼前这个少女,却是纯粹的冷。 这种冷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仿佛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意,就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川,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还有眼神。 柳如意的眼神里总藏著几分算计和狡黠,偶尔还会流露出几分对世俗的不屑。 但这少女的眼神,却乾净得可怕,也空洞得可怕,仿佛这世间万物在她眼中都只是一片虚无。 “这……” 李贤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世上怎么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难道是柳如意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还是说……这就是柳如意本人易容的? 不对。 李贤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 气息不对。 柳如意修的是毒功,身上常年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药香。 而这少女修的显然是极为纯正的冰系功法,那种透彻心扉的寒意是偽装不出来的。 就在李贤震惊得无以復加的时候。 旁边的丹阳子已经开始打哆嗦了。 他訕笑著转过身,对著那白衣少女拱了拱手,那腰弯得都快碰到地上了。 “咳咳……原来是……是贤侄女啊。” 丹阳子结结巴巴地说道,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真是不巧,真是不巧啊。老夫刚才突然想起来,宗门里还有一炉九转回魂丹正在紧要关头,离不得人。” “老夫这就得赶回去控火,下次!下次老夫一定登门拜访!” 说著,他拽著李贤就要强行突围。 “师叔。” 白衣少女身形未动,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 一道凛冽的剑意凭空而起,虽然没有出鞘,但那股锋锐之气却直接锁定了丹阳子的气机。 丹阳子迈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 他苦著脸,哀求道:“贤侄女,你就当没看见师叔行不行?师叔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啊。” “改日!改日师叔一定备一份厚礼,亲自送到你洞府上!” 第215章 第二百一十五章柳如烟 白衣少女面无表情,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注视著丹阳子,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家师有请。” 她没有理会丹阳子的胡搅蛮缠,只是机械地重复著这句话。 “哎哟,我不行了!” 丹阳子突然捂著肚子,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演技浮夸至极。 “老夫这肚子突然绞痛难忍,怕是刚才喝的那口凉水坏了事,不行不行,老夫得去找个茅房,这可是大事,耽误不得!” 李贤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 牢丹啊牢丹,你这藉口还能再烂一点吗? 咱们都是修仙者,早就辟穀了,哪来的肚子疼? 那白衣少女显然也没见过这么无赖的长辈,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於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是鄙视。 赤裸裸的鄙视。 “师叔若是身体抱恙,神女宗有最好的医修。” 少女语气依旧平淡。 “家师说了,今日师叔若是不去落花峰一敘……”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丹阳子竖起耳朵,一脸希冀地看著她,希望能听到那就改日这几个字。 然而。 少女红唇轻启,吐出一句让丹阳子彻底绝望的话: “家师便亲自提剑,去丹神宗拜山。到时候,就不是喝茶敘旧那么简单了。”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丹阳子的天灵盖上。 老道士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刚才还想著各种藉口逃跑的他,此刻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来。 他太了解那位的脾气了。 那是真敢提剑砍上门的主儿啊! 当年…… 往事不堪回首。 丹阳子长嘆一口气,那张原本就满是褶子的老脸,此刻更是皱成了一朵枯萎的菊花。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认命了。 “罢了,罢了……” 丹阳子摇了摇头,那神情,透著一股子“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復还”的悲壮。 他转过身,看著还在一旁盯著人家姑娘猛看的李贤,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丹阳子凑到李贤耳边,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著几分交代后事的味道: “小子,老夫这一去,吉凶难料。” “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偏殿里待著,哪儿也別去!千万別乱跑!这里的女人比老虎还可怕,你要是惹出什么乱子,老夫真的救不了你!” “如果……如果天黑之前老夫还没回来……” 丹阳子顿了顿,咬了咬牙。 “你就自己驾著阴阳两仪盘跑路吧!別管老夫了!记得回去告诉宗主,老夫……尽力了!” 说完,他在李贤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然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道袍,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把不知放了多久的小木梳,颤颤巍巍地梳了梳那一撮山羊鬍。 “带路吧。” 丹阳子挺直了腰杆,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对著那白衣少女说道。 白衣少女微微欠身,侧身让开一条路。 丹阳子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偏殿,那背影,怎么看怎么萧瑟,仿佛正走向刑场。 直到丹阳子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的转角处。 李贤才收回目光。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牢丹这老小子年轻的时候,欠下的风流债不是一般的大啊。 能把一个金丹期长老嚇成这样,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神女宗太上长老? 嘖嘖,这瓜有点大。 不过…… 李贤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了並没有隨丹阳子离开,而是依旧守在偏殿门口的那位白衣少女身上。 少女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完美的冰雕。 李贤眯起眼睛,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著她,试图从她身上找出更多与柳如意相似,或者不同的地方。 这世上,真的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吗? 还是说,这其中隱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被李贤如此肆无忌惮地盯著,换做旁的女修恐怕早就羞恼了,但这白衣少女却仿佛毫无察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尽职尽责地守住门口,似乎是在执行某种看守任务,防止李贤乱跑。 “这位师妹,”李贤打破了沉默,脸上掛著招牌式的笑容,试探性地问道,“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偏殿內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茶盏里的热气裊裊升腾,在两人之间隔出一道朦朧的雾气。 丹阳子那视死如归的背影已经彻底消失,但这屋子里的气氛並没有因此变得轻鬆,反而因为少了一个插科打諢的老油条,显得更加凝重且尷尬。 李贤没急著说话。 他端起手边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入口微苦,回甘却极长,带著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冷香。 就像这神女宗给人的感觉一样,看著赏心悦目,真要喝进肚子里,却得先受得住那股子寒意。 他的目光越过茶盏的边缘,肆无忌惮地落在对面的白衣少女身上。 如果是別的男修,面对神女宗这种级別的美女,哪怕不脸红心跳,至少也会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讲究个非礼勿视。 但李贤不一样,他是个实用主义者,更是个脸皮厚度堪比城墙的老流氓。 既然对方不说话,那他就看个够。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李贤在心里嘖嘖称奇。 这少女的眉眼、鼻樑,甚至是耳垂那一点小小的弧度,都跟柳如意那个女魔头如出一辙。 如果不是这少女身上的气息太过纯净冰冷,完全没有柳如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意和毒辣。 李贤甚至都要怀疑是不是柳如意那个疯婆娘为了躲避仇家,跑到神女宗来玩角色扮演了。 “看够了吗?” 少女终於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没有被冒犯的恼怒,也没有被注视的羞涩,就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自然。 李贤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身子微微前倾。 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对方:“没看够。师妹长得如此倾国倾城,若是能看上一辈子,那也是一桩美事。” 这种土味情话要是放在外面,哪怕不能撩得姑娘芳心暗许,至少也能换来一声娇嗔。 但白衣少女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潭死水:“油嘴滑舌。丹神宗的弟子,都像你这般轻浮吗?” “轻浮?”李贤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这叫真诚。在下李贤,还未请教仙子芳名?” 少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有没有必要告诉这个登徒子自己的名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柳如烟。” 第216章 第二百一十六章见是为了不见 柳如烟。 柳如意。 李贤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好名字。如烟似梦,縹緲难寻,跟仙子的气质倒是绝配。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紧紧锁住少女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柳师妹,你真的不认识一个叫柳如意的人?” “柳如意?” 柳如烟那张仿佛万年冰封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是困惑。一种发自內心的、毫无偽装痕跡的困惑。 她微微蹙起眉头,似乎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神女宗弟子三千,並无此人。我也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不在神女宗。” 李贤紧追不捨,身子又往前探了探,两人的距离拉近到了一个有些曖昧的程度。 “她长得跟你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不过她喜欢玩毒,杀人不眨眼,笑起来能把男人的魂儿都勾走。” 李贤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著柳如烟的反应。 如果她们之间真的有什么血缘关係,或者是某种分身与本体的联繫,听到这样具体的描述,哪怕心境再稳固,也绝对会有所触动。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柳如烟的眼神依旧是一片茫然。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柳如烟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波澜。 “或许只是巧合。皮囊不过是外物,相似又如何?道不同,便不是一路人。” 李贤盯著她看了半晌,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重新靠回椅背上。 看来是真的不知道。 这种认知上的隔阂装是装不出来的。除非这丫头的演技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连他这个老戏骨都能骗过去。 “也是。” 李贤耸了耸肩,端起茶盏掩饰眼中的思索。 “世界这么大,撞脸这种事虽然概率低,但也保不齐会发生,就像我和牢丹……咳,我和我师叔,虽然长得不像,但那股子不要脸的劲儿倒是挺像的。” 提到丹阳子,柳如烟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 “你师叔……”她欲言又止,似乎想问什么,但又觉得不合时宜。 李贤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立刻顺杆往上爬:“怎么?柳师妹对我那不成器的师叔感兴趣?” “哎呀,说起来我这师叔也是命苦。” “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被你们神女宗的长辈提剑追杀。” “刚才那个架势你也看见了,跟奔赴刑场似的。你说,他还能活著回来吗?”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家师不会杀他。” “冒昧问一句,令师在贵宗……担任何职?” 李贤试探著问道。 虽然刚才那股气息很强,但毕竟隔著老远,而且对方並没有刻意释放威压,李贤只能判断出对方很强,但具体强到什么地步,他心里也没底。 柳如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考虑要不要透露这种宗门机密。 但转念一想,这在修仙界高层也不算什么秘密,便淡淡地开口道:“家师乃神女宗太上长老,道號『忘情』。” 噗! 李贤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直接喷出来。他硬生生地把茶水咽了下去,呛得连连咳嗽,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咳咳咳……你说什么?太上长老?!” 李贤瞪大了眼睛,一脸见鬼的表情。 在修仙界,宗门职位的划分可是有著严格標准的。 一般来说,金丹期可为长老,元婴期可为宗主或峰主。 而太上长老……那通常都是宗门的定海神针,是活化石级別的存在! 在南疆这种地方,能当太上长老的,起步也得是元婴后期,甚至是…… “半步化神。” 柳如烟似乎看穿了李贤的震惊,平静地补了一刀。 李贤彻底傻眼了。 他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脑海中浮现出丹阳子那副猥琐邋遢、为了几块灵石能跟人討价还价半天的模样,再联想一下一位高高在上、半只脚踏入化神期的绝世女修。 这画风……完全不搭啊! “不是……柳师妹,你没开玩笑吧?” 李贤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我那师叔也就是个金丹中期,还是靠嗑药嗑上去的。你师父是半步化神的大能?这……这两人怎么会……” 怎么会有一腿? 这话李贤没敢直接说出来,怕被当场打死。 “修为,並不代表一切。” 柳如烟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百年前,家师与你师叔相识之时,两人修为相当,皆是筑基圆满。” “那这差距也太大了吧?”李贤忍不住吐槽,“一百年过去,一个还在金丹期晃悠,另一个都要飞升了?这合理吗?” “因为情。” 柳如烟看著李贤,那双空灵的眸子里仿佛倒映著某种残酷的真理。 “神女宗修的,是情道。” “情道?”李贤皱了皱眉。 “以情入道,以情破道。” 柳如烟缓缓说道,声音如同古老的经文,透著一股子宿命般的寒意。 “神女宗弟子,若想突破桎梏,必先入红尘,歷情劫。情越深,劫越重。一旦勘破,便是海阔天空,修为一日千里。”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偏殿外那片绚烂的花海,仿佛透过这些花,看到了百年前的那场恩怨。 “当年,你师叔不辞而別,负了家师。家师痛不欲生,在落花峰枯坐十载,一夜白头。” 李贤听得心惊肉跳。好傢伙,牢丹这老渣男,竟然把人家害得这么惨? 合著丹阳子那个老渣男,不仅没毁了人家,反而成了人家成道路上最大的那一块垫脚石? “这么说来……”李贤摸了摸下巴,表情有些古怪,“我师叔还是你师父的大恩人?要是没他那一跑,你师父现在估计也就是个普通的金丹长老?” 他突然觉得有点冷。不是因为这偏殿里的温度,而是因为柳如烟口中那种残酷的修行法则。 把感情当成磨刀石,把爱人当成渡劫的工具。 这哪里是修仙,这简直就是养蛊啊! 难怪牢丹这么抗拒这里。 “既然已经太上忘情了,那还见牢丹干什么?” 李贤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解。 “既然都斩断情丝了,大家都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是高高在上的半步化神,一个是混吃等死的金丹老头,见面除了尷尬,还能有什么?” 按照李贤的理解,既然都忘情了,那就应该把丹阳子当个屁放了才对。 现在这样特意把人抓过去,怎么看都像是旧情未了,或者是因爱生恨要算总帐的样子。 柳如烟转过头,静静地看著李贤。 她的眼神依旧清澈,但在这清澈的最深处,李贤仿佛看到了一丝极其隱晦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悲哀。 那是身为局中人,对这种残酷命运的无声嘆息。 “太上忘情,非是无情。” “家师见他,不是为了敘旧,也不是为了报仇。” 柳如烟回过头,看著李贤,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 “见,是为了不见。” 第217章 所谓情道 “见,是为了不见?” 李贤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把手里的茶盏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哆的一声脆响。 “柳师妹,咱们能不能不说这种听起来很高深、实际上很欠揍的哑谜?” 李贤身子前倾,盯著柳如烟那张毫无瑕疵却又冷若冰霜的脸:“说人话。” 柳如烟並没有因为李贤的无礼而动怒。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杯中起伏的茶叶,声音清冷得像是在念诵一段与己无关的悼词。 “神女宗立宗数千年,之所以能屹立南疆不倒,令无数男修闻风丧胆,靠的便是这三条直指大道的无上法门。” 她伸出三根如葱白般的手指。 “绝情、痴情、忘情。” 李贤眼皮跳了跳,本能地感觉这三个词背后透著一股子血腥味。 “愿闻其详。” “第一道,绝情道。” 柳如烟收起一根手指。 “此道最为霸烈,入道者需先动情,待情至深处,亲手斩杀所爱之人。” “以挚爱之血,祭奠道心,从此心中再无掛碍,剑锋所指,无坚不摧。” 李贤只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杀夫证道?”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们这哪是修仙啊,这是批发黑寡妇吧?” “谁要是娶了修绝情道的女修,那不是每晚睡觉都得睁只眼,生怕第二天脑袋搬家?” 柳如烟没有理会他的吐槽,继续说道:“第二道,痴情道。此道最为疯魔。” “入道者將全部心神繫於一人,为情生,为情死,情之所至,甚至不惜燃烧神魂与寿元。” “此道极强,但也极易走火入魔,最终往往是与敌皆亡,或是自毁而终。” “舔狗不得好死。”李贤在心里默默给出了评价。 这不就是极端的恋爱脑吗? 为了个男人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这买卖亏大了。 “那第三道呢?”李贤问道,“也就是你师父修的那什么……忘情道?” 柳如烟收起最后一根手指,目光变得有些迷离。 “太上忘情,非是无情,而是忘情。” “绝情道是杀,痴情道是燃,而忘情道……是遗忘。” 她转过头,看著李贤,眼神中透著一种让人心悸的空洞。 “隨著修为的精进,入道者关於情的记忆会逐渐淡化。” “不是失忆,而是剥离。” “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恨,会慢慢变成一段枯燥的文字,一幅褪色的画卷。” “你记得发生过什么,但你再也无法从中感受到任何喜怒哀乐。” “最终,你会变成天道的一部分。绝对理智,绝对冷静,俯瞰眾生,无悲无喜。” 李贤听得头皮发麻。 这比杀夫证道还恐怖。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忘情道简直就是精神阉割啊! 把自己修成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就算活个几万年,又有什么意思? “所以……” 李贤咽了口唾沫,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之前的困惑瞬间串联了起来。 他瞪大眼睛看著柳如烟:“你刚才说,见是为了不见……难道说?” 柳如烟微微頷首。 “忘情道,需要资粮。” “情,就是资粮,每一次动情,每一次见面,每一次心绪的波动,都是在消耗这份资粮。” “当资粮耗尽,便是大彻大悟、彻底忘却之时。” 李贤猛地站了起来。 他终於明白了。 他一直以为丹阳子是个怂包,是个提起裤子不认帐、怕被前女友砍死的老渣男。 可现在看来,这老头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牢丹这老傢伙……” 李贤喃喃自语,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丹阳子不是怕死。 他是怕见面。 在忘情道的规则里,那个被爱著的人,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消耗品,一个活体电池。 只要不见面,那份情就能在漫长的岁月中慢慢沉淀,虽然也会消磨,但至少还能留下一丝余温,让那位高高在上的太上长老,还能保留一点点属於“人”的特质。 可一旦见面。 旧情復燃,心绪激盪。 这对於修习忘情道的人来说,就是加速燃烧的过程。 见一面,少一面。 这一面见完,那份执念可能就彻底烧乾净了。 从此以后,丹阳子在对方眼里,就真的只是一个路人甲,一块石头,一棵草。 “这特么……”李贤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哪里是修仙,这简直就是吃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柳如烟,眼神变得格外复杂。 “柳师妹,我有个问题。” “你说。” “既然这三条路都这么变態,要么杀人,要么自杀,要么变石头……那为什么还要修?” 李贤指了指外面。 “这花花世界不好吗?找个道侣双修不香吗?非要把自己搞得断子绝孙似的?” 柳如烟沉默了片刻。 “因为强。” 她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修仙界,弱肉强食。神女宗皆是女子,若无雷霆手段,若无绝世修为,如何在这南疆立足?如何护佑这满山弟子的清白与性命?” “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这是天道至理。” 李贤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是啊。 这就是修仙界。 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拳头。 为了活下去,为了不被人欺辱,变成怪物似乎也是一种无奈的选择。 “而且……”柳如烟看著李贤,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有些诡异的弧度,“这三条道,也不是谁想修就能修的。” “哦?还有门槛?”李贤挑眉。 “当然。” 柳如烟的声音轻柔,却像是一把尖刀,直刺人心。 “无论是绝情、痴情还是忘情,前提都是……你得先有情。” “若是从未爱过,何谈绝情?若是从未痴迷,何谈痴情?若是心中空无一物,又去忘什么?”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茶杯的边缘。 “所以,神女宗的弟子,在入道之前,都必须先入红尘。” “去找一个男人。” “去爱他,去恨他,去纠缠,去沉沦。爱得越深越好,痛得越彻骨越好。” “只有经歷过极致的爱,才能在失去的那一刻,悟出极致的道。” 李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看著眼前这个清冷如仙的少女,仿佛看到了一只正在编织蛛网的毒蜘蛛。 “所以……” 李贤声音有些乾涩。 “那个被选中的男人,其实就是个……祭品?” “可以这么说。” 柳如烟神色坦然。 “以此身为祭品,助我踏上青云。” “那男人做错了什么?” 李贤忍不住问道。 “就因为被你们看上了,就要倒八辈子血霉?” “他得到了爱。” 柳如烟理所当然地说道。 “在入道之前,我们会给他最完美的爱,最极致的温柔。这难道不是一种公平的交易吗?” 第218章 道已成,不可回头 “公平个屁!” 李贤在心里怒骂。 这简直就是杀猪盘! 先把你养肥了,让你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猪,然后再一刀宰了,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难怪牢丹那老傢伙一提起神女宗就哆嗦。 这哪里是温柔乡,这分明就是屠宰场! “柳师妹。” 李贤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恶寒。 “那你呢?你修的是哪一道?” 柳如烟看著他,目光清澈:“我修冰心诀,尚未选定情道。” “呼……”李贤夸张地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也要找个倒霉蛋去祭天呢。” “不过……”柳如烟话锋一转,“师父说,我的体质特殊,最適合修忘情道。待我突破金丹期,便需下山歷练,寻找我的『情劫』。” 她说著,目光若有若无地在李贤身上扫了一圈。 李贤瞬间炸毛,双手抱胸,连人带椅子往后挪了三尺。 “別看我!我这人没心没肺,不適合当祭品!” “而且我很穷,也没什么才华,长得也就一般般帅,绝对不是你的良配!” 开什么玩笑! 被这种女人盯上,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李贤是要长生久视、逍遥快活的,可不想变成別人证道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看著李贤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师兄过谦了。” “不过,师兄说得对。情劫之事,讲究缘法,强求不得。” 她转头看向殿外。 此时,夕阳西下。 漫天的晚霞將神女宗的云海染成了一片血红,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淒凉。 那翻涌的云雾,就像是这世间变幻莫测的情感,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最终都將归於虚无。 李贤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心里突然有些堵得慌。 他想起了丹阳子。 那个平日里抠门、猥琐、没个正形的老头子。 此刻,在那座名为落花峰的山顶上,他正面对著那个曾经深爱、如今却即將彻底遗忘他的女人。 他在想什么? 是在追忆往昔的甜蜜?还是在痛陈当年的无奈? 亦或是,只是静静地坐著,看著对方眼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看著那个熟悉的灵魂一点点远去,最终变成一尊高高在上的神像? 这太残忍了。 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 “修仙……修个屁的仙。” 李贤低声骂了一句。 如果长生的代价是失去自我,是变成一块冷冰冰的石头,那这长生,不要也罢。 他李贤要走的路,绝不是这种灭绝人性的路。 他要带著他的欲望,带著他的喜怒哀乐,带著他的贪嗔痴,活得热气腾腾,活得肆意妄为。 哪怕最后是一捧黄土,也比做个万年王八要强! 殿內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 茶盏里的茶水已经彻底凉透了,再也没有一丝热气冒出来。 柳如烟端起那杯冷茶,轻轻抿了一口。 苦涩在舌尖蔓延,她却仿佛品尝到了什么绝世美味一般,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却又让人感到无比悲凉的微笑。 “师叔应该快出来了。” 她放下茶杯,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嘆息,飘散在昏暗的大殿里。 “这次见面之后,师父关於他的记忆,恐怕就真的所剩无几了……这世间,又多了一个无心之人。” 偏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那盏早已凉透的茶水,孤零零地立在桌案上。 李贤百无聊赖地数著茶叶梗,直到门口传来一阵沉重且拖沓的脚步声。 他猛地抬头,只见丹阳子正跨过门槛。 这老头现在的模样,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一根被榨乾了水分的老黄瓜,又像是一只刚刚斗败了的公鸡,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颓丧和虚脱。 原本那身虽然破旧但还算整洁的道袍,此刻显得有些凌乱。 髮髻也歪了一半,那双平日里总是滴溜溜乱转、透著精明算计的小眼睛,此刻却是一片浑浊,毫无神采。 “师叔?” 李贤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这老傢伙,该不会真的被那位太上长老给採补了吧? 看这副精气神全无的样子,简直像是丟了半条命。 丹阳子听到声音,有些迟钝地抬起头,目光在李贤身上聚焦了好一会儿,才像是回过魂来。 他並没有第一时间诉苦,而是像只受惊的老兔子一样,猛地窜到李贤面前,那双枯瘦的手死死抓住李贤的肩膀,上下左右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小子,你没惹事吧?” 丹阳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刚才老道不在,你没对这神女宗的女娃娃动手动脚吧?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李贤翻了个白眼,一把拍掉老头的手:“我在您眼里就是那种不知死活的人?这里可是神女宗,我就算有那个色心,也没那个色胆啊。我一直老老实实坐在这喝茶,连屁股都没挪窝。” 听到这话,丹阳子那紧绷的神经似乎才终於鬆弛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没惹事就好,没惹事就好……”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面。 “要是再惹出什么乱子,老道我这条老命,今天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李贤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种调侃的心思也淡了几分。 他虽然不知道在那落花峰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著丹阳子这副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大劫的样子,也能猜到那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重逢。 那是一种心如死灰的疲惫。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在一旁的柳如烟突然神色一动,目光猛地投向大殿之外的某个方向。 紧接著,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气息,毫无徵兆地从神女宗深处爆发开来。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风云变色。 无数厚重的乌云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向著落花峰顶匯聚。 云层之中,紫色的雷光如同游龙般穿梭游走,发出令人心悸的低鸣。 整个神女宗的护宗大阵都在这一刻嗡嗡作响,似乎在向这股天地伟力低头致敬。 “这是……” 李贤瞳孔骤缩,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种威压,远超金丹,甚至超越了元婴! “偽雷劫。” 丹阳子缓缓抬起头,看著窗外那片翻涌的雷云,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复杂的苦笑。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悲凉,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自嘲。 “从突破化神期开始,修士每跨越一个大境界,便会引动天地异象,虽然这还不是真正的飞升雷劫,但也意味著……”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意味著她终於跨出了那一步。半步化神,已成定局。” 一旁的柳如烟此刻已是满脸肃穆,她朝著落花峰的方向深深一拜,清冷的声音中难得带上了一丝颤抖:“恭贺师尊,斩断尘缘,大道可期。” 斩断尘缘。 这四个字就像是四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丹阳子的心窝上。 李贤敏锐地注意到,丹阳子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老头子死死地盯著那片雷云,眼角似乎有什么晶莹的东西闪过,但很快就被他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他是药引。 他是那最后一把柴火。 他的出现,他的到来,甚至他的离去,都只是为了成全对方的那一场忘情。 如今火已燃尽,药已熬成,他这个药渣,自然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第219章 修仙的意义 “走吧。” 丹阳子突然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却异常决绝。 他没有再看那片雷云一眼,也没有和柳如烟打招呼,直接一把抓住李贤的胳膊,向外走去。 “趁著雷劫还没落下来,赶紧走,这时候神女宗上下都在关注老祖突破,没人有空搭理咱们。” 他的语气急促,甚至带著一丝仓皇,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李贤没有多问,任由丹阳子拉著自己衝出了偏殿。 祭出阴阳两仪盘,两人化作一道流光,在漫天雷鸣的掩护下,狼狈地逃离了这个充满了脂粉香气与绝情道义的地方。 夜风呼啸,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阴阳两仪盘在云层上方极速穿梭,將那座巍峨的神女宗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丹阳子盘腿坐在罗盘前端,背对著李贤。 他手里拎著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酒葫芦,仰头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著嘴角流下来,打湿了那乱糟糟的鬍鬚。 李贤坐在后面,看著老头那萧瑟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个穿越者。 虽然这具身体已经一百岁了,是个在修仙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油条,但他的灵魂,依旧属於那个二十一世纪的地球。 在他的认知里,生活是为了享受,是为了快乐。 修仙也好,赚钱也罢,最终的目的不都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舒服吗? 可今天在神女宗的见闻,以及丹阳子此刻的状態,让他对这个世界的修仙二字,產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惑。 为了力量,就要把自己变成没有感情的石头? 为了大道,就要把曾经的爱人当成祭品? 这真的是人过的日子吗?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丹阳子长老。” 李贤突然开口,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罕见地用上了这个正式的称呼,而不是平日里戏謔的老头或者牢丹。 丹阳子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嗯?怎么,嚇傻了?” “没有。”李贤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头顶那片浩瀚无垠的星空,“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有屁快放。” “我们……为什么要修仙呢?” 李贤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这寂静的夜空里。 丹阳子沉默了。 他放下酒葫芦,转过身来,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著莫名的光芒。 他似乎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只知道贪財好色、满肚子坏水的便宜师侄,竟然会问出这么一个充满哲学意味的问题。 “为什么修仙?” 丹阳子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为了长生不老?为了移山填海?为了受万人敬仰?这理由还不够多吗?” “不够。” 李贤直视著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如果是为了长生,那像神女宗那位太上长老一样,活成了石头,长生又有何趣?” “如果是为了力量,那像您这样,为了一个境界,把自己的心都掏空了,这力量拿著不烫手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在我看来,修仙,难道不就是为了修一个念头通达吗?”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就不干什么,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如果修到最后,反而把自己修进了笼子里,那还修个屁啊!” 这是李贤的真心话。 他是现代人,骨子里崇尚的是自由和自我。 那种存天理,灭人慾的修仙观,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反人类。 丹阳子定定地看著李贤,良久,才缓缓摇了摇头。 “念头通达……” 他咀嚼著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小子,你说的那是『修道』,是心境,是圣人的境界。而我们……” 他指了指脚下的罗盘,又指了指这茫茫天地。 “我们是在『修仙』。” “这两者有区別吗?”李贤皱眉。 “区別大了去了。” 丹阳子嘆了口气,索性也不端著架子了,整个人松垮垮地靠在罗盘边缘,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你想念头通达?嘿,这世上谁不想念头通达?可你看看这修仙界,上至化神老怪,下至凝气螻蚁,有哪一个是真正通达的?” “修仙,实际上是一条不归路。” 丹阳子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从你引气入体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踏上了一艘破船。” “破船?”李贤一愣。 “没错,就是一艘破船。” 丹阳子比划了一下。 “这艘船行驶在一条湍急无比的大河上,这河水,就是天道,就是岁月,就是这滚滚向前的修仙大势。” “河水的流速太快了,快到你根本停不下来,你只能拼命地划,拼命地修补这艘破船,拼命地往上爬。” “因为在你的身后,就是万丈深渊,那是寿元耗尽的枯骨,是被人踩在脚下的烂泥,是魂飞魄散的虚无。” 丹阳子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咳嗽了几声,但他却笑得更加大声了,笑声中满是悲凉。 “我们都知道前面是深渊,都知道这艘船迟早要翻。可是能怎么办呢?已经上船了啊!回头?回不去了!” “凡人尚且有百年安稳,有儿孙绕膝。可修士呢?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你停下一天,就会被浪头打翻;你心软一次,就会被別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李贤沉默了。 他想起了刘青云,想起了那个被他敲了闷棍的倒霉蛋。 如果他不狠,如果他不抢,也许现在被掛在树上的就是他自己。 “要么船翻人亡,要么掉进前方的万丈深渊。” 丹阳子指著远处那片漆黑的夜空。 “只有极少数、极少数运气好到逆天的人,才有资格借著那股水势,衝上天去,跨越那道仙门。” “那跨过去之后呢?”李贤忍不住问道,“成了仙,总该逍遥了吧?” “逍遥?” 丹阳子像是听到了什么更荒谬的笑话,眼角甚至笑出了泪花。 “小子,你以为飞升就是极乐世界?你以为去了仙域就能为所欲为?” “且不说那仙域是否又是另一个更大的修罗场,就算你真的成了仙,离开了这里,那你过往的一切呢?” 丹阳子的目光变得无比柔和,却又无比残忍。 “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你的爱人,甚至你的仇人……他们都在这条河里淹死了,烂掉了。” “你一个人站在岸上,看著空荡荡的身后,除了漫长的寂寞,你还剩下什么?” “就像她。” 丹阳子指了指神女宗的方向。 “她跨过去了,她要化神了,可代价是,她必须忘了我,忘了曾经的自己,忘了所有的喜怒哀乐。” “这哪里是逍遥?这分明就是一场最漫长的凌迟!” 李贤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把修仙想得太简单了。 他以为有了金手指,有了阴阳玄黄鼎,就能游戏人间。 可丹阳子的话,却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他心头那点天真的火苗。 在这个世界,没有谁是真正的主角。 所有人,都是被洪流裹挟的沙砾。 丹阳子看著沉默不语的李贤,似乎觉得自己说得太沉重了,便伸手拍了拍李贤的肩膀。 力道很重,像是在传递某种力量,又像是在寻求某种安慰。 “小子,別想那么多。念头通达那是以后的大能才配想的事儿。咱们现在,能多活一天是一天,能多赚一块灵石是一块灵石。” 老道士仰起头,看著那漫天星斗,眼神中最后一丝光亮慢慢隱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长嘆一声,声音在夜风中缓缓飘散,带著无尽的萧索与无奈: “所谓修仙,其实,就是被大势裹挟不得不前的悲哀罢了!” 第220章 归途閒谈 东方既白,天际线被抹上了一层淡淡的鱼肚白,像是被人隨手泼洒的稀薄米汤。 阴阳两仪盘在高空疾驰,罡风被防御阵法隔绝在外,只发出沉闷的呼啸声。 李贤盘坐在后方,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前面的丹阳子。 老头还在喝。 那只不知装了多少酒的葫芦被他举起又放下,辛辣的酒气在狭小的空间里瀰漫。 李贤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里的阴沉木,心里却在犯嘀咕。 按照他上辈子看过的那些修仙小说套路,这种时候,身为配角的老前辈经歷了如此巨大的情感衝击。 亲眼看著挚爱斩断情丝证道化神,把自己当成了最后一块垫脚石,怎么著也得来个道心破碎吧? 最起码也得是境界跌落,或者当场喷出一口老血,从此一蹶不振,变成个疯疯癲癲的废人,然后把一身绝学传给主角,含恨而终。 可眼前的丹阳子,除了背影看起来稍微萧瑟了那么一点,喝酒的姿势稍微猛了那么一点,气息竟然稳得像块磐石。 別说境界跌落了,李贤甚至感觉这老傢伙体內的灵力波动比去神女宗之前还要凝练几分。 “怪事……” 李贤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剧本不对啊,难道这老傢伙的脸皮厚度已经能防御精神攻击了?” 就在李贤胡思乱想的时候,前方的丹阳子突然把酒葫芦往腰间一掛,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臭小子,你那两只招子在老夫背上扫来扫去,是想找个好地方下刀子吗?” 李贤被戳穿了心思,也不尷尬,反而往前凑了凑,试探著问道:“师叔,您……没事吧?” 丹阳子转过身,那张老脸上虽然还带著几分醉意,但眼神却清明得很。 他抹了一把鬍子上沾著的酒渍,嗤笑一声:“老夫能有什么事?你是盼著老夫走火入魔,好继承我的遗產?” “那哪能啊。” 李贤嘿嘿一笑,递过去一块乾净的帕子。 “我这不是担心您嘛。毕竟那种场面……换了谁心里都不好受。” “书上不都说,修仙者最重道心,一旦心境受损,轻则修为停滯,重则身死道消……” “书上说?你小子看的都是什么狗屁倒灶的话本?” 丹阳子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脸,隨手扔回给李贤,盘起腿,摆出一副说教的架势。 “小子,你记住了。道心这玩意儿,它不是琉璃做的,也不是瓷器烧的,一碰就碎的那是娘们儿用的镜子。” 丹阳子指了指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声音低沉而有力:“道心,就像这手上的老茧。你是怎么修出来的?是一次次磨出来的,是一次次流血结痂长出来的!” “老夫活了几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当年在南疆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心就已经是黑的了,也是硬的了。” 他指了指神女宗的方向,语气中虽然带著一丝落寞,但更多的是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 “她是化神了,她是忘了我了,那又怎样?老夫就得寻死觅活?就得觉得天塌了?扯淡!” “难受是肯定的,毕竟那是老夫年轻时候的一块心病,但这心病去了,哪怕是用这种方式去的,对老夫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丹阳子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浑浊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铁般坚硬的光芒。 “只要没死,日子就得过。只要还能喘气,这修仙的路就得接著走。” “所谓的道心破碎,那是给那些没经歷过风雨的温室花朵准备的词儿。” “像咱们这种老骨头,脸皮厚点,心肠硬点,才能活得长久。” 李贤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著眼前这个有些邋遢、有些猥琐,但此刻却显得格外高大的老头,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敬意。 是啊,这才是真正的修仙者。 不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动不动就伤春悲秋的仙人,而是在泥潭里打滚、在刀尖上跳舞,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却又有著自己一套生存哲学的狠人。 “受教了。”李贤收起了嬉皮笑脸,郑重地拱了拱手,“看来师叔您的道心不仅没碎,反而更硬了。” “少拍马屁。” 丹阳子瞪了他一眼,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奸猾的模样。 “这次回去,你小子分的那一半赃款,別想赖帐。” “……” 李贤嘴角抽了抽。 “您这道心確实够硬,都钻进钱眼儿里去了。” 阴阳两仪盘继续飞行,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 此时他们已经飞离了神女宗的地界,进入了南疆腹地的一片荒芜山脉。 这里群山连绵,古木参天,常年笼罩著一层灰濛濛的瘴气。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片区域是散修和魔道修士最活跃的地方。 杀人夺宝、拦路抢劫那是家常便饭。 李贤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体內的阴阳玄黄鼎微微震颤,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是遇到不开眼的劫修,正好拿来试试自己最近想到的几招阴损手段。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直到日上三竿,阳光碟机散了部分瘴气,下方依旧是一片死寂。 別说魔道修士了,就连平日里常见的低阶妖兽都没见到几只。 整片山脉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风吹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不对劲。” 李贤皱起眉头,目光在下方茂密的丛林中扫视。 “师叔,这也太安静了吧?咱们这一路飞过来,连个收过路费的都没有?五毒门那些孙子改邪归正了?” 要知道,他们脚下这艘阴阳两仪盘可是极品飞行法宝,在那些穷疯了的劫修眼里,那就是一块移动的肥肉。 往常只要一露面,哪怕不敢明抢,暗地里的窥探和骚扰也绝对少不了。 可今天,就像是所有人都死绝了一样。 丹阳子也察觉到了异常。 他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站起身走到罗盘边缘,双眼微眯,神识如同潮水般向下方铺展开来。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確实没人。” 丹阳子沉声道。 “方圆百里之內,连个筑基期的魔修气息都没有。那些平日里占山为王的魔道据点,现在全是空的。” “跑了?”李贤诧异道。 “不是跑了,是缩回去了。” 丹阳子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击著罗盘的护栏,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这南疆的魔道势力,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平时四处游弋,一旦突然销声匿跡,那就说明……” “说明他们在憋大招?”李贤接过了话茬,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没错。” 丹阳子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方,那是丹神宗的方向。 “五毒门、血煞宗,这些魔门虽然行事乖张,但绝不蠢。” “万宝阁的飞舟刚走,天骄榜的消息估计已经传开了。再加上神女宗那位突破的动静……” “南疆这潭水,要浑了。” 第221章 好自为之 李贤听得脊背发凉。他虽然喜欢搞事,但也知道在大势面前,个人的力量有多渺小。 “师叔,您的意思是,他们可能会对咱们丹神宗下手?”李贤试探著问道。 “不好说。” 丹阳子嘆了口气。 “丹神宗虽然没落了,但毕竟掌握著南疆的丹药命脉。” “若是平时,他们不敢动,但现在局势变了,万宝阁插手,神女宗崛起,平衡已经被打破。” “魔门若是想在乱世中分一杯羹,或者自保,就必须儘快提升实力。而最快的办法……” “就是抢资源。”李贤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丹药,无疑是战爭时期最硬通的资源。 “所以,这平静只是暂时的。” 丹阳子转过身,看著李贤,眼神变得异常严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一旦爆发,恐怕就是席捲整个南疆的血雨腥风。” 李贤沉默了。他摸了摸怀里的神游石,那块石头温热而坚硬,仿佛在提醒著他什么。 “加速吧。” 李贤突然说道。 “赶紧回宗门,我有种预感,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丹阳子点了点头,手中法诀一变,阴阳两仪盘猛地一震,速度瞬间提升了三成,化作一道流光,撕裂了长空。 当熟悉的丹神宗山门出现在视野中时,李贤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护宗大阵的光幕在阳光下流转著七彩的光晕,巡逻的弟子御剑飞行,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安寧祥和。 但李贤知道,这安寧之下,早已暗流涌动。 阴阳两仪盘缓缓降落在山门前的广场上。 丹阳子收起法宝,整了整有些凌乱的道袍,那股属於金丹长老的威严气势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虽然鬍子上还残留著一点酒渍,但这並不妨碍他此刻看起来像个得道高人。 “行了,別哭丧著脸。” 丹阳子拍了拍李贤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李贤拍个趔趄。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宗主那老狐狸比你精明多了,咱们能想到的,他肯定早就想到了。” 李贤揉了揉肩膀,苦笑道:“我这不是怕死吗。” “怕死就对了。” 丹阳子压低了声音,凑到李贤耳边说道。 “怕死才有动力变强。小子,回去之后,別整天想著在女人肚皮上打滚。赶紧去把那块神游石用了。” 李贤一愣,抬头看向丹阳子。 “神游界……” 丹阳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万宝阁弄出来的东西,虽然凶险,但也是目前能让你最快提升实力的地方,乱世將至,光靠你那点小聪明和敲闷棍的手段,是活不长久的。” “只有在那里拿到真正的上古传承,把你的爪子磨利了,將来这南疆乱起来的时候,你才有资格不做那隨波逐流的烂泥,而是做那个……能把船掀翻的人。” 说完这番话,丹阳子没有再多做停留,背著手,迈著八字步,晃晃悠悠地朝著主峰大殿走去。 看著老头那略显佝僂却依旧硬朗的背影,李贤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神游石,黑色的石头在阳光下並不反光,反而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吞噬著周围的光线。 “神游界么……” 李贤喃喃自语,拇指轻轻摩挲著石头表面粗糙的纹路。 他想起了庞大海说的那些规则,想起了神剑宗那两个疯子,也想起了万宝阁那位大小姐高高在上的眼神。 原本他还在犹豫,还在权衡利弊,想著能不能苟在宗门里慢慢发育。 但这一路上的死寂,以及丹阳子那番关於破船和深渊的言论,彻底打碎了他的幻想。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绝对的安全区。 想要不被大势裹挟,想要不被当成祭品,想要活得念头通达……唯一的办法,就是比所有人都强,比所有人都狠。 “看来,我也该去那个所谓的诸天网游里,好好开个掛,练练级了。” 回到丹神宗转眼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李贤哪也没去,就在潜龙居里好好地当了几天咸鱼。 每日里除了调教一下秦可儿的修行,就是陪著安素素喝茶聊天,日子过得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种悠閒自得的状態。 外出的风波,似乎隨著宗门护山大阵的光幕,被彻底隔绝在了外面。 丹阳子那老头回来后,第一时间就被宗主陆轩叫去主峰大殿问话,一去就是大半天。 等他再回到护道峰时,整个人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半死不活的德性,仿佛神女宗那番经歷只是南柯一梦。 “师叔,宗主找你啥事啊?是不是要给你记大功,奖励个百八十万灵石?” 李贤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一边啃著安素素洗好的灵果,一边懒洋洋地问道。 丹阳子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石凳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顺手从果盘里摸了个最大的灵果,狠狠咬了一口。 “奖励?老夫没被他扣俸禄就不错了!” 丹阳子含糊不清地骂道。 “那老狐狸,把老夫这次出去的开销盘问得一清二楚,连咱们在神法城坑了刘家那小子的事都让他给套了去。” “您都招了?”李贤一愣。 “废话!在宗主面前,老夫敢撒谎吗?” 丹阳子哼了一声。 “不过你放心,宗主听完不仅没怪罪,反而夸咱们干得漂亮,说刘家那群不开眼的早就该敲打敲打了。” 李贤闻言,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看来丹阳子没吹牛,宗主陆轩確实是个护短的主。 “对了,”丹阳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宗主那老狐狸,还真让他跟闭死关的秋婉莹搭上线了。” 李贤精神一振,从摇椅上坐直了身子:“哦?怎么说?秋长老是不是已经提著剑杀过来了?” “那倒没有。”丹阳子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古怪,“据说宗主是动用了一件秘宝,才將神念传进了秋婉莹的闭关之地。不过,那位就回了四个字。” “哪四个字?” “好、自、为、之。” 丹阳子一字一顿地说道,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嘲讽。 李贤听完,愣了半晌,隨即嗤笑一声,重新躺了回去。 好一个好自为之。 第222章 都捲起来了? 这四个字,既可以理解为对姜红莹说的,让她自己处理好和自己的关係。 也可以理解为对自己说的,让自己好自为之,別等她出关。 更可以理解为,她现在正在衝击元婴的关键时刻,没空搭理这些破事,一切等她出关之后再做清算。 “看来,这柄悬在头顶的剑,是暂时落不下来了。”李贤喃喃自语。 “是暂时落不下来,不是不会落下来。” 丹阳子纠正道。 “所以宗主的意思,还是让你抓紧时间,儘快把和姜红莹那丫头的关係给坐实了。最好……咳咳,最好能整个小的出来。” 李贤嘴角抽了抽,懒得再跟这为老不尊的傢伙討论这个话题。 他摆了摆手,起身道:“行了,知道了。我去看看我那未过门的媳妇去,省得你们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说完,李贤便施施然地离开了潜龙居,朝著姜红莹所在的玉女峰飞去。 虽然嘴上说得轻鬆,但李贤心里清楚,姜红莹这关,他迟早都得面对。 然而,当他抵达玉女峰,来到姜红莹那座熟悉的洞府前时,却被一名守在门口的女弟子给拦了下来。 “李师兄,您怎么来了?” 那女弟子见到李贤,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敬畏,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八卦意味。 “我来探望一下红莹师妹。” 李贤脸上掛著和煦的微笑。 女弟子面露难色,躬身道:“李师兄,实在不巧。姜师姐前日已经出关了,不过她吩咐过,说要稳固双修……哦不,是稳固疗伤后的境界,暂时不便见客。” 她似乎说漏了嘴,脸颊微微一红,连忙改口。 李贤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见客?是所有人都不见,还是单单不见自己?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看来那丫头心里那道坎,还是没过去啊。 也是,任谁经歷了那种事情,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变成了全宗门上下八卦緋闻的女主角,没当场提剑砍了自己,就已经算是她脾气好了。 “行吧。”李贤耸了耸肩,也不强求,“那麻烦师妹转告她,让她好好休养,丹药要是不够用,隨时来潜龙居找我。” “是,弟子一定转达。” 碰了一鼻子灰的李贤,倒也没多少失落。 他转身离开玉女峰,心里琢磨著,这姜红莹暂时是指望不上了,那三年之约的压力,还得靠自己。 他想了想,乾脆调转方向,朝著另一座山峰飞去。 那是柳如意的住处。 说起来,这次出门收穫巨大,还得了七绝幽兰,也不知道那女人现在怎么样了。回来这几天光顾著享受,倒是把她给忘了。 然而,当李贤熟门熟路地来到柳如意的洞府前时,却发现这里同样是铁將军把门,洞口的禁制光芒暗淡,显然主人已经离去多时。 “奇怪,这娘们儿跑哪去了?”李贤皱了皱眉。 他隨手拦住一个路过的外门弟子,开口问道:“这位师弟,可知此间洞府的主人去向?” 那弟子见到李贤,嚇了一跳,连忙躬身行礼:“拜见李师兄!您是说柳师姐吗?” “正是。” “柳师姐她……她半个月前就出门歷练去了。”弟子恭敬地回答道。 “出门歷练?”李贤更奇怪了,“她不是才筑基后期吗?这么急著出去干嘛?” 弟子闻言,脸上露出崇拜之色:“李师兄您有所不知,柳师姐天赋异稟,就在半个月前,她成功突破瓶颈,已经晋入凝气境了!” “据说是为了稳固境界,寻找新的机缘,所以才向宗门报备,外出游歷去了。” 什么玩意儿? 凝气境?! 李贤当场就愣住了。 柳如意那女人,竟然突破到凝气境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离开宗门去秦家村的时候,她还只是筑基后期,为了突破瓶颈,才费尽心思想要得到那株七绝幽兰。 这才过去多久?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吧? 她不但拿到了七绝幽兰,炼成了七绝毒丹,还他娘的直接突破了凝气境,然后马不停蹄地就出门捲起来了? “好傢伙……”李贤咂了咂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世界是怎么了? 秋婉莹闭死关要衝元婴,神女宗那位更是重量级,直接成了半步化神。 现在连柳如意这个女魔头都偷偷摸摸地捲成了凝气境。 怎么感觉自己辛辛苦苦出门一趟,又是敲闷棍又是搞栽赃,好不容易才从凝气二层混到三层,结果一回头,全世界都在疯狂加速? 一股莫名的紧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多谢师弟告知。”李贤冲那弟子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这一天下来,发生的事情確实是有些玄乎。 姜红莹避而不见,柳如意悄然破境。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催促著他,不能再这么安逸下去了。 回到潜龙居时,天色已晚。 安素素早已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饭,见李贤回来,她温柔地迎了上来,替他脱下外袍。 “夫君,事情可还顺利?”她轻声问道,美眸中带著一丝担忧。 她听说了李贤去玉女峰的事情,也知道他被拒之门外。 “不顺利。” 李贤摇了摇头,却一把將安素素揽入怀中,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口。 “不过,看到你,就什么都顺利了。” 安素素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轻轻捶了他一下:“没个正经。” “嘿,在自家娘子面前,要什么正经。” 李贤坏笑著,拦腰將她抱起,大步流星地朝著臥房走去。 “饭先不吃了,为夫饿了,要先吃你。” 一夜温存,自不必细说。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房间时,李贤便已悄然起身。 他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熟睡,脸上带著满足红晕的安素素,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便躡手躡脚地离开了臥房。 穿过庭院,李贤径直来到了潜龙居最深处的那间修炼室。 这间修炼室是他特意改造过的,墙壁上铭刻著最高等级的隔绝阵法,足以屏蔽金丹期修士的神识探查。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深吸了一口气,將连日来的纷乱思绪尽数摒除。 当心境彻底平復下来后,他才缓缓伸出手,从怀中掏出了那块从万宝阁得来的黑色石头。 神游石。 石头入手微凉,质地非金非玉,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如同星轨般的复杂纹路,仿佛蕴藏著一方小小的宇宙。 李贤將神游石托在掌心,凝视著它。 那深邃的黑色,像是一个能够吞噬一切的漩涡,引诱著人的神识沉沦其中。 “神游界……诸天万界天才的斗兽场么?” 李贤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野性的弧度。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天骄』,到底有几斤几两。”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调动体內灵力,缓缓注入了手中的神游石之中。 第223章 流光 隨著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那块漆黑如墨的神游石,李贤只觉得掌心猛地一热,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吸力从石中爆发而出。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拿著大功率吸尘器对著他的天灵盖猛吸,又像是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从躯壳里拽了出来。 “臥槽……” 李贤只来得及在心里骂了一句,眼前的景象便瞬间扭曲、破碎,化作无数光怪陆离的流光。 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仿佛整个人从万米高空自由落体。 这种眩晕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大约过了三五个呼吸的时间,脚踏实地的触感重新传来。 李贤下意识地踉蹌了两步,稳住身形,猛地睁开了双眼。 入目所见,是一片苍茫古老的原始丛林。 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每一株都需数人合抱,繁茂的枝叶遮天蔽日,只漏下斑驳的阳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叶与泥土混合的潮湿气息,甚至比外界还要更加真实几分。 “这就是神游界?” 李贤眯起眼睛,试探性地活动了一下手脚。 他抬起手,用力握了握拳。 指节苍白有力,掌纹清晰可见,甚至连体內灵力流转的轨跡都与肉身毫无二致。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是神魂投影的世界,他甚至会以为自己是肉身穿越了。 “有点意思。” 李贤轻轻跳了两下,感觉身体似乎比在外界时要轻盈许多,少了一层肉体凡胎的沉重束缚,多了一丝灵体的飘逸。 “万宝阁那老东西果然没骗人,这地方做得跟真的一样,简直就是百分百沉浸式的全息网游啊。” 他一边嘀咕著,一边迅速沉下心神,做出了进入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动作,內视。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且號称诸天斗兽场的鬼地方,什么都可以没有,唯独那一项安身立命的本钱不能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神识沉入识海深处。 当看到那尊古朴厚重、散发著淡淡玄黄之气的阴阳玄黄鼎,依旧静静地悬浮在自己神魂中央时,李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终於放回了肚子里。 “还好,还好。” 李贤拍了拍胸口,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要是这宝贝带不进来,老子立马就找退出键下线。开玩笑,没掛玩什么游戏?那不是找虐吗?” 有了阴阳玄黄鼎这颗定心丸,李贤的腰杆子瞬间挺直了不少。 他环顾四周,並没有急著移动,而是摸著下巴开始琢磨起另一件事来。 “按照庞长老的说法,这神游界里匯聚了来自各个界面的修士,鱼龙混杂,杀人夺宝更是家常便饭。我现在这张脸……” 李贤走到一处积水的小水洼前,低头照了照。 水面倒映出一张年轻俊美、甚至略带几分妖异阴柔的面孔。 那是他经过阴阳玄黄鼎重塑肉身后的模样,走在神女宗那种地方是香餑餑。 但若是在这种弱肉强食的修罗场,这张脸简直就是在那儿大喊“我是肥羊,快来宰我”。 太招摇了。 “不行,得换个马甲。” 李贤心念一动。 在进入神游界之前,他就已经了解过,这里的躯体乃是神魂凝聚而成,並非真实血肉。 只要神魂力量足够,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外貌並非难事,这也就是俗称的捏脸功能。 “在这个世界混,顏值太高是罪过,长得太丑又容易被当成魔修人人喊打。” “最好是那种丟进人堆里就找不著,看一眼转头就忘的大眾脸。” 李贤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构思。 片刻之后,他的面部肌肉开始微微蠕动,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原本挺拔的身形也稍微佝僂了一些。 当他再次睁开眼看向水洼时,倒映出来的已经不再是那个俊美青年,而是一个面色蜡黄、眼角带著几道鱼尾纹、留著两撇稀疏鬍鬚的中年汉子。 这副尊容,看起来既像是那种混跡修仙界多年一事无成的老油条,又像是某个不知名小家族里跑腿的管事。 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我很穷、別搞我”的寒酸气。 “完美。” 李贤左右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叫低调奢华有內涵。顶著这张脸,估计路边的野狗都懒得多看我一眼。” 做完了偽装,李贤这才开始认真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片丛林大得惊人,四周静悄悄的,连声鸟叫都听不到,这种死一般的寂静反而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他尝试著將神识向外扩散。 然而,神识刚刚探出不到百丈,就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给弹了回来。 这里的规则似乎对神识有著极强的压製作用,远不如在外界那般运用自如。 “吼!” 就在这时,远处山脉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 那声音如同闷雷滚滚,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 紧接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隔著老远便如潮水般涌来。 李贤脸色微微一变。 “好强的气息!光是吼声就有这种威势,这妖兽起码也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金丹期的存在!” 他缩了缩脖子,立刻收敛了全身气息,把自己偽装成一块毫无生气的石头。 “看来这出生点的运气不太好啊,直接给我刷到高级怪区来了?” 李贤暗骂一声。 “这要是落地成盒,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块神游石。 此时的神游石,在这个世界里似乎变成了某种指引工具。 “庞长老说过,神游界虽然广袤无垠,但也是有安全区的,只要找到主城,就能在那里交易、休整,甚至接取任务。” 李贤將一丝灵力注入神游石中。 嗡! 神游石微微震颤,表面那复杂的星轨纹路瞬间亮起,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金色光束从石头上射出,笔直地指向了东南方向。 “在那边么?” 李贤看了一眼光束指引的方向,眉头微皱。 那个方向,正是刚才那声兽吼传来的大致方位,虽然有些偏差,但也意味著他必须深入这片危机四伏的山脉。 “嘖,这是逼著我去送死啊。” 李贤撇了撇嘴,但也没別的办法。待在原地不动肯定是不行的,天知道到了晚上这林子里会冒出什么鬼东西。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老子现在是猥琐流打法,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他收起神游石,整了整身上那件幻化出来的灰布长袍,猫著腰,藉助著茂密灌木丛的掩护,朝著东南方向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一路上,李贤將警惕性拉到了最高。 他没有御空飞行。 在这种未知的高级地图里飞在天上,那就是给地上的妖兽当活靶子。 他甚至连脚步声都压到了最低,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感应一番周围的动静。 这片山脉的资源倒是出奇的丰富。 才走了没多远,李贤就在路边的草丛里发现了几株外界难得一见的灵草。 第224章 遇到袭击?强度这么高? “五百年的紫猴花?还有这株……赤精芝?” 看著那几株散发著诱人灵气的草药,李贤的眼皮子跳了跳,那是职业病犯了。 看到这种好东西不採,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他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僵,最终还是硬生生地缩了回来。 “不行,不能贪。” 李贤咬了咬牙,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这地方透著古怪,这些灵草长得这么显眼却没妖兽守护,摆明了是陷阱或者是某种强大存在的领地標记。为了几株草药把命搭上,不划算。” 他深吸一口气,默念了几遍色即是空,財即是祸,这才依依不捨地绕开了那片灵草地,继续前行。 事实证明,他的谨慎是对的。 就在他刚刚离开那片区域不久,身后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著是一声悽厉的惨叫。 显然是有哪个倒霉蛋或者是低阶妖兽没忍住诱惑,成了捕食者的午餐。 李贤听得头皮发麻,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大约前行了一炷香的时间。 周围的树木变得稍微稀疏了一些,地势也开始逐渐拔高。 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乱石岗,怪石嶙峋,杂草丛生。 只要穿过这片乱石岗,就能进入前方的一条峡谷,那里似乎是一条通往主城的捷径。 李贤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观察了好一会儿。 风平浪静。 除了风吹过石缝发出的呜呜声,没有任何异常。 “看来运气还不错。” 李贤鬆了口气,刚准备起身快速通过这片开阔地。 突然!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徵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一团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李贤头顶的整片区域。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李贤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竖起! “不好!” 他根本来不及抬头看,几乎是下意识地,身体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就地一个懒驴打滚,朝著旁边的一道石缝狠狠扑去。 就在他身体刚刚离开原地的瞬间。 “戾!” 一声穿金裂石的禽鸣声响彻云霄,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能直接刺穿人的耳膜,震得李贤神魂一阵激盪,差点当场晕过去。 紧接著,狂风大作! 一股恐怖的气流从天而降,如同泰山压顶。 李贤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巨大无比的利爪,裹挟著令人窒息的腥风和寒光,狠狠地抓在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轰!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那块足有磨盘大小的坚硬岩石,在这利爪之下竟然如同豆腐一般脆弱,瞬间被抓得粉碎,留下几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李贤狼狈地滚进石缝里,灰头土脸地抬起头,透过漫天烟尘,终於看清了袭击者的真面目。 那是一只翼展足有十余丈的巨型猛禽! 它通体覆盖著如钢铁般泛著冷光的青黑色羽毛,双翼展开遮天蔽日,一双锐利的鹰眼闪烁著残忍而冰冷的金光,正死死地盯著躲在石缝里的李贤。 尤其是那对巨大的爪子,上面还残留著岩石的粉末,散发著令人胆寒的锋锐气息。 “这是……铁翼苍鹰?!” 李贤的瞳孔猛地收缩,心里咯噔一下。 这玩意儿在外界可是实打实的凝气后期妖兽,而且因为占据空中优势,极其难缠,就算是金丹初期的修士碰上了也得头疼。 没想到刚进新手村,连个npc都没见著,就先碰上了这种空中霸主。 “这神游界的开局,是不是有点太硬核了?” 李贤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看著那只盘旋一圈后,再次收敛双翼,如同一颗黑色陨石般朝著自己俯衝而来的巨鸟,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巨大的鸟喙如同长矛,利爪更是对准了他的脑袋,显然是打算一击必杀,直接给他开个瓢! “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炸响,在这寂静的乱石岗中迴荡不休。 火星四溅,如同节日里绽放的烟花,绚烂却带著致命的杀机。 李贤整个人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卡正面撞击,双脚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一直向后滑行了三丈有余,直到后背狠狠撞上一块巨石,这才堪堪止住身形。 “咳咳……这扁毛畜生,劲儿还真大!” 李贤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看著那只一击不中、借力重新衝上高空盘旋的铁翼苍鹰,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哪里是什么新手村的小怪,这分明就是满级大號来屠杀新手村啊! “不过也是……” 李贤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体內激盪的灵力,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这神游界是什么地方? 能拿到神游石进来的,哪个不是各自界面的顶尖天才? 哪个不是心高气傲、越阶杀敌如喝水的妖孽? 这里的准入门槛最低都是凝气境,要是这里的妖兽跟外界那些只会傻乎乎衝锋的野猪一样弱,那还歷练个屁,直接改成“神游界一日游”算了。 “既然是给天才准备的试炼场,难度变態点,倒也合情合理。” 李贤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狞笑。 “可惜啊,老子虽然不是什么正经天才,但老子是个掛逼。” 就在那铁翼苍鹰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收敛双翼,准备发动第二次俯衝的瞬间,李贤心念一动。 嗡! 一股沉重、古老、仿佛蕴含著天地初开时混沌气息的玄黄色气流,骤然从他体內喷薄而出。 玄黄气! 这是阴阳玄黄鼎自带的伴生之气,也是李贤目前除了那个不能轻易动用的鼎之外,最大的底牌。 在外界时,这玄黄气便以沉重如山、万法不侵著称。 而到了这神游界,这纯粹由神魂力量构成的世界里,李贤惊讶地发现,玄黄气的性质似乎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它变得更加活跃,也更加……霸道。 如果说外界的灵力是水,那这玄黄气就是水银,甚至是铅块! “来!让爷爷看看你的爪子到底有多硬!” 李贤低喝一声,那一缕缕玄黄气迅速在他体表交织,眨眼间便凝聚成了一副看似简陋、实则坚不可摧的玄黄鎧甲。 “戾!” 高空中的铁翼苍鹰显然没有人类那种复杂的思维,在它的眼里,下面那个两条腿的生物就是一顿鲜美的午餐。 它再次俯衝而下,速度比刚才更快,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悽厉的音爆声! 巨大的利爪裹挟著撕裂一切的寒光,直奔李贤的天灵盖而来。 这一击要是抓实了,別说是神魂之体,就是一块精铁也得被抓个对穿。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李贤这次没有躲。 他双脚猛地踏地,不退反进,右拳紧握,玄黄气疯狂涌动,对著那落下的利爪狠狠地轰了上去! “给老子滚下来!” 轰! 拳爪相交,竟然爆发出了如同闷雷般的巨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者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周围的乱石瞬间被震成了齏粉。 那铁翼苍鹰原本充满残忍和不屑的鹰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惊恐。 它感觉自己这一爪子不是抓在了猎物身上,而是抓在了一座巍峨不动的太古神山上! 那股反震之力大得惊人,直接震断了它最锋利的一根趾骨。 更可怕的是,那股诡异的黄色气息顺著它的爪子蔓延上来,如同附骨之疽,竟然让它引以为傲的速度瞬间迟缓了下来,仿佛身上背负了千钧重担。 “想跑?晚了!” 第225章 道友,你的气息不一般 李贤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畜生想要振翅逃离的意图。 这铁翼苍鹰最大的优势就是制空权和那快若闪电的爆发力,一旦让它拉开距离,在那天上飞来飞去地搞偷袭,李贤就算防御再高也得被烦死。 打这种高敏捷高爆发的脆皮刺客,唯一的办法就是,贴身肉搏,把它按在地上摩擦! 李贤变拳为爪,一把扣住了铁翼苍鹰那粗壮的脚踝。 玄黄气如同锁链一般死死缠绕而上。 “给我下来吧你!” 李贤暴喝一声,腰腹发力,竟然硬生生地將那翼展十余丈的巨禽从半空中给拽了下来! 砰! 巨大的鸟身重重地砸在乱石岗上,激起漫天烟尘。 铁翼苍鹰疯狂地扑腾著翅膀,那如钢铁般的羽毛在岩石上划出一道道火星,想要挣扎著重新起飞。 但李贤哪里会给它这个机会? 他一个翻身直接骑在了鹰背上,双腿死死夹住鸟身。 一只手按住那想要回头啄他的鸟头,另一只手抡起拳头,裹挟著沉重的玄黄气,照著那鸟头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输出。 “啄我?让你啄我!” “飞?你再飞一个给爷爷看看!” “刚才不是挺囂张吗?啊?叫声不是挺大吗?” 砰!砰!砰! 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沉闷的撞击声和铁翼苍鹰悽厉的惨叫。 这也就是在神游界,大家的身体都是能量体,要是换在外界,这会儿早就血肉横飞,变成一地鸡毛了。 但这铁翼苍鹰也不愧是这片区域的霸主,生命力顽强得惊人。 被李贤这么按著锤了十几拳,脑袋都被锤扁了一半,竟然还在疯狂挣扎,那双翅膀扇动起来带起的狂风,颳得李贤脸颊生疼。 “哟呵,还挺抗揍?” 李贤眉头一挑,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这玄黄气虽然好用,但毕竟只是单纯的物理打击加重力压制,缺乏那种一击必杀的法术伤害。 “要不要把鼎祭出来给它来下狠的?”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李贤迅速掐灭了。 不行。 这里是神游界,鱼龙混杂。 阴阳玄黄鼎这种级別的宝物,一旦露面,那引发的动静绝对小不了。 万一被哪个路过的大佬看见,或者被这世界的规则检测到什么异常,那自己可就真的成了唐僧肉了。 猥琐发育,別浪! “既然不能用大招,那就只能用笨办法了。” 李贤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不再胡乱挥拳,而是將全身的玄黄气都集中在右拳的一点之上,对著铁翼苍鹰后脑勺那个最脆弱的位置,狠狠地凿了下去! “给爷死!” 噗!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力量和穿透力。 伴隨著一声轻微的破碎声,铁翼苍鹰那疯狂挣扎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后彻底瘫软了下来。 那双原本凶戾的金色鹰眼,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变成了一片死灰。 “呼……累死老子了。” 李贤长出了一口气,从鹰背上翻身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这一战虽然看起来是他单方面碾压,但实际上消耗並不小。 维持玄黄气护体,再加上这种高强度的肉搏,对神魂力量的消耗是巨大的。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隱隱作痛,就像是熬了三个通宵没睡觉一样。 “这神游界的怪,果然不好打啊。” 李贤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水,正准备起身去看看这大鸟身上有没有什么能用的材料。 毕竟在外界,这种级別的妖兽浑身是宝,羽毛能炼器,爪子能做鉤,妖丹更是大补。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只见那原本已经死透了的铁翼苍鹰尸体,竟然开始缓缓消散。 它並没有像外界那样留下血肉骨骼,而是化作了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萤火虫一般在空中飞舞。 紧接著,这些光点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匯聚成一道纯净的白色流光,嗖的一下,径直钻进了李贤的眉心之中! “臥槽!什么鬼东西?!” 李贤嚇了一大跳,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那流光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完了完了,这鸟不会还会夺舍吧?” 李贤心中一凉,连忙沉下心神內视。 然而,预想中的夺舍或者攻击並没有发生。 相反,当那股流光进入他的识海之后,竟然瞬间化作了一股清凉温润的能量,迅速融入了他的神魂之中。 那种感觉…… 就像是在炎炎夏日里喝了一口冰镇酸梅汤,又像是在极度疲惫时泡了个热水澡。 爽! 简直爽到了骨子里! 李贤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爽的呻吟,原本因为战斗而產生的疲惫感一扫而空,甚至连之前那种隱隱的头痛都消失不见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力量似乎比之前壮大了一丝。 虽然这一丝微乎其微,可能只有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但那確实是实打实的增长! “这……” 李贤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玩意儿……是经验值?!” 作为一个拥有现代灵魂的穿越者,他瞬间就理解了这个机制。 杀怪,给经验,升级! 这特么不就是网游最核心的玩法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李贤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难怪这地方叫神游界,难怪大家都说这里是机缘之地。” “这里的一切都是由精神力量构成的,这妖兽也是某种能量体,杀死了它,就能吸收它逸散出来的精神能量,从而壮大自身的神魂!” 这简直就是简单粗暴到了极点的修炼方式! 在外界,想要提升神魂力量有多难? 那得吃多少天材地宝,得修炼多少枯燥的观想之法,还得小心翼翼防止走火入魔。 可在这里,只要你能打,只要你能杀,你的神魂就能无限变强! “这哪里是斗兽场,这分明就是个自助餐厅啊!” 李贤看著眼前空空如也的地面,刚才那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铁翼苍鹰,此刻在他回忆里竟然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那不是鸟,那是行走的经验包啊! 紧接著,李贤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哎哟臥槽!” 一声充满了悔恨和心痛的哀嚎,在乱石岗上响起。 “亏了!亏大了!” 李贤捶胸顿足,那表情简直比丟了一万块灵石还要难受。 “既然这妖兽是精神能量构成的,那之前我在林子里看到的那些灵草……” “那特么肯定也是蕴养神魂的极品灵药啊!” “五百年的紫猴花?赤精芝?那玩意儿在外界也就是壮阳补肾,在这里那可是直接补脑子的啊!” “我居然为了躲避危险,绕著走了?我居然没采?!” 李贤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这就好比玩游戏路过一个宝箱,因为怕旁边有陷阱就没开,结果回头一看攻略,那宝箱里装的是全服唯一的极品装备! 这种错过几个亿的感觉,让视財如命的李贤心都在滴血。 “不行,我得回去找找,说不定还在呢……” 李贤嘴里嘀咕著,刚想转身往回走。 突然,一个略带几分戏謔,又透著几分惊讶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道友,你的气息不一般啊!” 第226章 鸟头道人?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就像是深夜坟头蹦迪时突然切了一首大悲咒,把李贤那根刚刚放鬆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给绷紧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李贤甚至没有回头,脚尖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前窜出三丈多远。 身在半空,他腰身强行一扭,借著旋转的力道,那裹挟著厚重玄黄气的右拳已经借势轰向了身后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完全是这段时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出来的肌肉记忆。 “道友且慢!贫道没有恶意!” 那声音显得有些慌乱,紧接著是一阵急促的破风声,似乎是在躲避李贤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李贤落地,双脚在碎石地上犁出两道深痕,这才稳住身形。 他並没有急著追击,而是摆出了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架势,目光阴冷地看向前方。 这一看,李贤不由得愣了一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站在他不远处一块凸起岩石上的,是一个身穿灰扑扑道袍的傢伙。 身材倒是颇为修长,手里还拿著一把破破烂烂的拂尘,看起来像是个落魄的游方道士。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傢伙脖子上顶著的,根本不是人头,而是一颗硕大无比、黑得发亮的乌鸦脑袋! 那尖锐的鸟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冽的寒光,两只圆溜溜的黑豆眼正滴溜溜地乱转,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贼眉鼠眼……不对,是贼眉鸟眼的气质。 “臥槽?” 李贤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上下打量著这个怪胎,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神游界玩得这么花吗?连妖怪都能进来?” 虽然嘴上调侃,但他眼中的警惕之色却丝毫未减。 在这个鬼地方,长得越怪,往往死得越快,或者杀人越快。 那乌鸦头道士见李贤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这才鬆了口气,有些尷尬地抬起那只长满黑毛的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道袍领口,然后像模像样地打了个稽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无量那个天尊,道友切莫误会。贫道乃是正儿八经的人族修士,道號『鸟道人』。” 那乌鸦嘴一张一合,发出的却是略带沙哑的人声,看著极其违和。 李贤眯著眼睛,冷笑一声:“人族修士?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出门在外別把头套戴反了吗?还是说阁下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喜欢这种……禽兽风格?” 鸟道人似乎对这种嘲讽早已习以为常,那双黑豆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解释道:“道友有所不知,这神游界乃是神魂显化之地。” “在这里,外貌並非一成不变,只要神魂力量足够强大,或者掌握了一些特殊的幻化法门,是可以隨心所欲改变自身形象的。” 说著,他还特意挺了挺胸膛,似乎对自己这副尊容颇为满意:“贫道这副鸦首人身相,乃是为了配合贫道修炼的一门音波功法,同时也为了在这危机四伏的荒野中,能藉助禽类的视野优势,看得更远些罢了。並非道友所想的那种……变態。” 李贤闻言,心中恍然。 他之前进来的时候,为了低调行事,也特意將自己那张帅得惊动党的脸捏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汉子。 没想到这神游界的捏脸自由度这么高,连物种都能跨越。 “这么说,我也能变成个老虎狮子什么的?”李贤隨口问道。 “自然可以。” 鸟道人点了点头,那尖尖的鸟嘴居然人性化地勾起了一抹諂媚的弧度。 “不过道友如今这副尊容,虽然普通了些,但胜在稳重,倒也不必刻意去模仿那些披毛戴角的畜生行径。” “毕竟咱们是修仙者,还是要讲究个体面的。” 李贤翻了个白眼。 你顶著个乌鸦头跟我讲体面? “行了,別扯这些没用的。” 李贤收敛了心神,体內的玄黄气依旧在经脉中缓缓流淌,隨时准备暴起伤人。 “你刚才躲在旁边看了半天戏,现在突然跳出来,总不是为了跟我探討人体艺术的吧?有屁快放,没屁就滚,老子还要赶路。” 对於这种来路不明的傢伙,李贤向来奉行“最大的恶意揣测”原则。 鸟道人也不恼,嘿嘿一笑,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道友果然是爽快人。” “贫道也不绕弯子了,贫道观道友刚才击杀那铁翼苍鹰的手法,刚猛霸道,但对这神游界的规则似乎还有些生疏。想必道友是第一次进入这神游界吧?” 李贤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若是第一次来,那道友对这附近的路径定然不熟。” 鸟道人指了指远处那连绵起伏、雾气繚绕的山脉。 “这片区域名为乱魂岗,乃是新手……咳,乃是初入者最容易迷失的地方。” “不仅妖兽横行,而且地形复杂,若是没有熟人带路,很容易误入那些高阶妖兽的领地,到时候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鸟道人顿了顿,那双贼眼在李贤身上扫了一圈,图穷匕见:“贫道不才,在这乱魂岗混跡多年,对周围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若是道友信得过,贫道愿做个引路人,护送道友前往最近的安全城邦,接引城。” 李贤听完,心中冷笑更甚。 这特么不就是火车站门口拉客的黑车司机吗? “引路?” 李贤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这世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这只鸟不好好在树上待著,跑来给我当导游,图什么?” “別跟我说是为了日行一善,我看你这面相,也不像是什么大善人。” “道友是个明白人。” 鸟道人也不尷尬,坦然道。 “贫道自然不是白干活,这神游界虽然机缘遍地,但风险也大。” “贫道修为低微,不敢去那些险地探宝,只能做些带路跑腿的营生,赚点辛苦费。” “只要道友愿意支付一点点报酬,贫道保证將道友安全送到目的地。” “报酬?”李贤挑了挑眉,“你要灵石?还是法宝?” “非也非也。” 鸟道人摇了摇头那颗硕大的鸟头。 “外界的俗物在这里可没用,也带不进来,贫道要的,是神游晶。” 第227章 黑户? “神游晶?”李贤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心中暗暗记下,面上却不动声色,“那是什么玩意儿?” “到了城里道友自然知晓。” 鸟道人卖了个关子,隨即又补充道。 “道友放心,贫道收费公道,童叟无欺。” “而且贫道看道友气度不凡,日后定是这神游界的一方巨擘,贫道这也算是提前结个善缘。” 李贤沉默了片刻,大脑飞速运转。 这鸟道人虽然看著猥琐,但话说得倒也在理。 自己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確实需要一个嚮导。 而且刚才那只铁翼苍鹰已经让他见识到了这里的凶险,若是再遇到几只更厉害的,自己这条小命怕是真要交代在这里。 虽然神游界死了只是损失神魂力量,不会真的掛掉,但那种神魂撕裂的痛苦,李贤可不想尝试。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儘快了解这个世界的情报,而眼前这个地头蛇,无疑是最佳的信息来源。 至於危险…… 李贤瞥了一眼鸟道人那瘦弱的身板。 这傢伙虽然神神秘秘,但气息並不算太强,顶多也就是外界凝气中期的水平。 真要动起手来,李贤有把握在三招之內拧下他的鸟头。 “行。”李贤点了点头,收起了架势,“那就劳烦道长带路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跟我耍什么花样,或者把我往沟里带……” 李贤说著,隨手捡起地上的一块坚硬岩石,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那块岩石瞬间被捏成了齏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这石头,就是你的下场。” 鸟道人看著那飘散的石粉,脖子忍不住缩了缩,那黑豆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连忙赔笑道:“道友说笑了,贫道就是个做小本生意的,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道友请放一百个心!” 说完,他也不废话,手腕一翻,祭出了一件法器。 那是一根足有门板大小的黑色羽毛,通体乌黑髮亮,上面流转著淡淡的灵力波动。 羽毛刚一出现,便迎风暴涨,悬浮在离地三尺的半空中。 “这是贫道的本命魂器黑羽舟,虽然速度不算太快,但胜在平稳隱蔽,不易被空中的猛禽发现。” 鸟道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道友,请上船。” 李贤打量了一下那根大羽毛,虽然看著有些简陋,但確实散发著一股轻灵之气。 他也没有犹豫,脚尖一点,轻飘飘地落在了羽毛之上。 但他並没有站在中间,而是特意选了个靠近边缘的位置,背靠著一根凸起的羽梗,確保自己的后背不会暴露给对方。 鸟道人见状,也不点破,只是嘿嘿一笑,隨后跳上羽毛的前端,手中拂尘一挥。 “起!” 隨著一声轻喝,那巨大的黑色羽毛微微一颤,隨即化作一道乌光,贴著树梢低空掠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下方的景物飞速倒退。 李贤不得不承认,这鸟道人確实有两把刷子。 这黑羽舟飞行的轨跡极为刁钻,专门挑那些树木茂密、地形复杂的阴影处穿行,完美地避开了好几股强大的妖兽气息。 “道长这驾驶技术不错啊,老司机了?”李贤盘腿坐在羽毛上,看似隨意地閒聊,实则一直在观察著四周的动静。 “混口饭吃罢了。” 鸟道人一边操控著法器,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在这神游界,活得久才是硬道理,那些整天喊打喊杀的天才,坟头草都换了好几茬了,只有像贫道这种谨小慎微的,才能活得滋润。” “也是。” 李贤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 “刚才你说你要『神游晶』做报酬,可我现在身上並没有这东西。你就不怕我到了地方赖帐?” “赖帐?” 鸟道人回过头,那张鸟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诡异笑容。 “道友说笑了,凡是手持神游石进入此界的贵客,怎么可能缺神游晶?那东西对你们来说,不过是唾手可得之物,又何必为了这点小钱坏了名声?” 李贤心中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话里的关键信息。 “手持神游石的贵客?”李贤眯了眯眼睛,“听你这意思,难道还有人不是通过神游石进来的?” “那是自然。” 鸟道人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羡慕和酸楚。 “神游石乃是至宝,每一块都价值连城,且数量稀少,像道友这般拥有神游石的,那是天选之子。” “而像贫道这种……” 鸟道人苦笑一声。 “不过是靠著一些旁门左道的秘法,或者是依附於某些大势力搭建的临时通道,偷渡进来的『黑户』罢了。” “偷渡?”李贤顿时来了兴趣。 这神游界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没错。” 鸟道人解释道。 “我们这种偷渡客,虽然也能在神游界活动,但受到的限制极多,比如无法享受神游界的规则保护,死了就是真的神魂重创,甚至可能变成白痴。而且……” 说到这里,鸟道人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狂热:“而且我们无法像道友这样,直接通过击杀妖兽或者完成试炼来获取最纯净的神游晶。” “我们想要提升神魂,只能靠最原始的吞噬,效率低下且杂质极多。” “所以,神游晶对我们来说,就是硬通货,是救命的药!” 李贤听完,心中大概有了个底。 原来这神游界也是个等级森严的社会啊。 有神游石的,就是氪金玩家,享受各种福利待遇。 没有神游石的,就是苦逼的搬砖党,只能给氪金玩家打工。 而自己手里的这块神游石,显然比自己想像的还要珍贵得多。 “原来如此。”李贤点了点头,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来我这运气还算不错。”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逆天。”鸟道人感慨道,“道友只要到了接引城,激活了神游石的印记,自然就会明白这其中的好处。” 说话间,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只见在地平线的尽头,一座巍峨雄伟的巨城拔地而起。 那城墙高耸入云,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青色巨石砌成,散发著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城池上方,一道巨大的光幕如同倒扣的琉璃碗,將整座城市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荒蛮与危险。 即便隔著老远,李贤也能感受到那座城市中散发出的磅礴生机与繁华。 “到了,那就是接引城。” 鸟道人指著前方,语气中带著一丝如释重负。 “也是这方圆万里之內,唯一的安全区。” 李贤看著那座巨城,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这里,就是诸天万界天才匯聚的舞台吗? “对了。” 李贤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鸟道人。 “你刚才一直说神游晶,这玩意儿到底该怎么获得?总不能让我到了城里去抢吧?” 鸟道人操控著黑羽舟缓缓减速,朝著城门方向降落。 听到李贤的问题,他回过头,那双黑豆眼中闪烁著一种意味深长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第228章 接引城 “抢?不不不,那是野蛮人的做法。” 鸟道人指了指李贤的眉心,又指了指那座近在咫尺的巨城,嘿嘿笑道: “道友,进了城,你自然就知道了。这神游晶啊……有时候,比你想的还要容易得到,但也比你想的,要烫手得多。” 黑羽舟划破长空,带著尖锐的呼啸声,最终缓缓降落在了一片开阔的平原之上。 刚一落地,李贤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之前在半空中远远眺望时,只觉得这接引城大得有些离谱,像是一头匍匐在地平线上的太古巨兽。 可真当他站在城脚下,仰头看著那高耸入云、仿佛连接著天穹的青色城墙时,一种渺小如螻蚁般的错觉油然而生。 这哪里是什么城池? 这分明就是一个被高墙围起来的独立国度! 城墙通体由不知名的青色巨石堆砌而成,每一块巨石都足有房屋大小,表面刻满了繁复晦涩的阵法符文。 时不时有一道流光顺著符文的纹路游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城门口更是宽阔得惊人,足足能容纳数十辆马车並排通行。 进进出出的修士如过江之鯽,形形色色,什么样的都有。 有人脚踏飞剑,一身白衣胜雪,那是標准的剑修范儿;有人骑著狰狞的妖兽,浑身煞气腾腾;还有人乾脆就是飘著的,身体半透明,显然是某种特殊的灵体修炼者。 “乖乖,这地方的人口密度,赶上春运了啊。” 李贤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他原本以为拥有神游石的人是凤毛麟角,这神游界应该是个精英俱乐部才对。可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个乱糟糟的大菜市场。 “道友,是不是觉得很震撼?” 鸟道人收起了他的黑羽舟,那颗硕大的乌鸦脑袋凑了过来,语气里带著几分身为地头蛇的得意。 “贫道第一次来这接引城的时候,那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接引城乃是方圆万里內唯一的安全区,匯聚了来自诸天万界的修士,自然是热闹非凡。” 李贤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人是挺多,但我看大部分人身上並没有神游石的气息。刚才你说偷渡客,这比例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他敏锐地发现,虽然进出的人多,但真正像他这样眉心隱隱透著神游石印记的人,百不存一。 绝大多数人虽然气息强大,但给人的感觉更像是这里的原住民,或者是某种长期驻扎的卫戍部队。 “道友果然慧眼如炬。” 鸟道人竖起那根长满黑毛的大拇指,拍了个马屁,隨即压低声音解释道:“这神游界虽然名为试炼之地,但经过无数岁月的演变,早就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那些没有神游石的人,其实大部分都是『正规军』。” “正规军?”李贤眉头一挑。 “没错。” 鸟道人指了指远处城墙上那一队队身穿制式鎧甲、气息森严的巡逻卫士。 “道友请看,那些便是来自各大顶级世界的宗门势力派遣进来的驻军。” “神游界资源丰富,不仅有神游晶这种硬通货,还有无数上古遗蹟和珍稀灵药。” “那些大势力怎么可能放过这块肥肉?他们虽然无法量產神游石,但可以通过建立跨界传送阵,或者利用某些大能开闢的稳定通道,將门下的弟子、护卫成建制地送进来。” 说到这里,鸟道人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羡慕:“这些人虽然没有神游石赋予的特权,不能像道友这样隨时退出或者享受规则保护,但他们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他们在城里有驻地,有资源,有人脉。甚至这接引城的管理权,都是由几个顶级大世界的势力轮流把持的。” 李贤听得暗暗心惊。 好傢伙,这不就是大型网游里的公会包场吗? 本来以为是个单机刷怪的游戏,结果进来一看,是个跨服国战的大型mmo。 “也就是说,在这里混,不仅要防著妖兽,还得防著这些大势力?” 李贤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可不是嘛。” 鸟道人甩了甩拂尘。 “那些大势力的弟子,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平日里在城外圈地练级,霸道得很,道友若是遇到了,能避则避,千万別跟他们起衝突。” 李贤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一阵无奈。 他在南疆虽然混得风生水起,背靠丹神宗,又有宗主陆轩和便宜师叔丹阳子罩著,算是个修二代。 可到了这神游界,那就是真的两眼一抹黑,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了。 丹神宗在南疆是地头蛇,可放在这诸天万界的大舞台上,估计连个小虾米都算不上。 別说在这里建立驻地了,估计连个办事处都没有。 “看来,还是得猥琐发育啊。” 李贤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基调。 没有靠山,那就只能靠自己这双拳头和脑子里的那个鼎了。 “走吧,先进城。” 李贤挥了挥手,示意鸟道人带路。 两人隨著人流来到了巨大的城门口。 这里的检查极为严格,两排身穿黑甲的卫士手持长戈,目光冷冽地扫视著每一个过往的行人。 这些卫士每一个都有著不弱於外界筑基期的修为,领头的小队长更是散发著金丹期的威压。 轮到李贤时,他只是心念一动,眉心处的神游石印记微微一亮,散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 原本面无表情的黑甲卫士见到这白光,神色顿时缓和了几分,甚至微微欠身行了一礼,直接放行。 这就是氪金玩家的待遇。 而跟在后面的鸟道人就没这么轻鬆了。 他不得不掏出一块黑乎乎的令牌,又塞了几块亮晶晶的碎片给守卫,经过一番盘查后,才被允许进入。 进了城,喧囂声扑面而来。 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如果不看那些奇形怪状的种族和满天乱飞的法器,这里简直和凡俗界的繁华都城没什么两样。 “道友,这边请。” 鸟道人显然对这里熟门熟路,带著李贤穿过几条热闹的主干道,来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茶楼。 两人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鸟道人熟练地叫了一壶灵茶,然后搓了搓手,那双贼溜溜的鸟眼看向李贤。 “道友,既然已经进城了,那咱们之前的约定……” 李贤自然知道这老鸟想要什么。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然:“放心,少不了你的。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把神游晶的事情给我说清楚。” “这神游晶,到底怎么弄?” 这是李贤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既然这东西是这里的硬通货,那想要在这里立足,甚至想要快速提升实力,就必须搞到大量的神游晶。 第229章 能带出去! 鸟道人嘿嘿一笑,也不藏著掖著,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道友,这获取神游晶的方法嘛,通常来说只有两种。” “第一种,也是最稳妥、最安全的方法,那就是躺著赚。” “躺著赚?”李贤来了兴趣,“展开说说。” “道友拥有神游石,这便是最大的依仗。” 鸟道人指了指李贤的眉心。 “神游石乃是天地奇物,拥有转化神魂之力的逆天功效,道友只需找个安静的地方,將自身的神魂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神游石中。” “经过神游石的提纯和凝练,一段时间之后,便会自动凝聚出神游晶。” “不过嘛……” 鸟道人顿了顿,打量了一下李贤。 “这种方法的效率,完全取决於道友自身的神魂强度。” “神魂越强,產出越快;神魂越弱,那就像是挤牙膏一样,半天也憋不出一块来。” 李贤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这不就是掛机收益吗? 虽然胜在安全,但效率肯定高不到哪去。 自己现在虽然神魂比同阶修士强一些,但毕竟修为摆在那里,靠这个发家致富,估计得等到猴年马月。 “第二种呢?”李贤问道。 “这第二种嘛,就是『杀著赚』。” 鸟道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血腥气。 “就像道友之前在乱魂岗击杀那只铁翼苍鹰一样,这神游界的妖兽,本质上都是由狂暴的精神能量构成的。” “普通修士杀了它们,只能任由那些能量消散,或者用一些笨办法强行吞噬,效率低下且容易被煞气反噬。” “但道友不同。” 鸟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道友有神游石护体。只要斩杀了妖兽,神游石便能自动吸取妖兽逸散出来的能量,剔除杂质,將其直接转化为纯净的神游晶!” “杀得越多,赚得越多;杀的妖兽越强,神游晶的品质就越高!” 李贤听得眼睛一亮。 这就对味了! 这就跟打怪爆金幣是一个道理。 之前那只铁翼苍鹰死后化作流光钻进自己眉心,当时只觉得神魂舒爽,原来那就是神游石在自动工作,只不过当时自己不懂,直接把那股能量给吸收了,没让它凝聚成晶体。 “看来,还是得干老本行啊。” 李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在外界就是靠著打家劫舍……咳,靠著勤劳致富起家的。 到了这神游界,看来也得把刷怪大业进行到底。 “这神游晶,除了在这里买东西,还有什么用?” 李贤把玩著手中的茶杯,隨口问道。 如果只是这里的货幣,那对自己来说吸引力虽然有,但还没到拼命的程度。 毕竟自己迟早是要回外界的,这里的钱再多,带不出去也是废纸。 “嘿,道友这可就问到点子上了。” 鸟道人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 “这神游晶之所以珍贵,之所以让那些大势力趋之若鶩,甚至不惜派遣大军进来爭夺,最根本的原因就在於……” “它能带出去!” 李贤的手猛地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鸟道人:“你说什么?能带回现实世界?” “千真万確!” 鸟道人篤定地点了点头。 “神游晶乃是纯净的神魂结晶,而且经过神游石的规则转化,已经变成了实体。” “只要道友离开神游界时將其收入神游石空间,便能毫无损耗地带回外界。” “道友你想想,在外界,想要提升神魂力量有多难?那些滋养神魂的丹药,哪一颗不是天价?” “但这神游晶,却是最完美的神魂补品!” “修士吸收了它,不仅能壮大神魂,还能毫无副作用地提升悟性,甚至用来突破瓶颈!” “对於那些大宗门来说,这可是培养核心弟子、打造顶级强者的战略资源啊!” 轰! 李贤只觉得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战略资源! 这四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这里会有那么多正规军,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大势力在这里圈地盘。 这哪里是什么游戏,这分明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矿! 在外界,为了几株灵草都能打出狗脑子。 而在这里,只要你有实力,只要你敢杀,遍地都是能直接提升神魂的宝物! 如果自己能弄到大量的神游晶带回去…… 李贤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想到了还在闭关衝击元婴的宗主秋婉莹,想到了那个对自己避而不见的姜红莹,还有那个正在疯狂內卷的师姐柳如意。 如果有了这些神游晶,自己不仅能快速提升实力,甚至能批量製造强者,在那个危机四伏的南疆彻底站稳脚跟! “发了……这回是真的要发了……” 李贤喃喃自语,眼中的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他一把抓住鸟道人的肩膀,力道之大,捏得鸟道人那瘦弱的骨架咔咔作响。 “道长,別废话了。” “快告诉我,这附近哪里怪多?哪里怪傻?哪里的怪钱多?” 鸟道人疼得齜牙咧嘴,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他就喜欢这种贪婪的客户。 只有贪婪,才会有需求;有需求,他这个嚮导才有饭吃。 “道友莫急,莫急。” 鸟道人挣脱了李贤的魔爪,揉了揉肩膀,嘿嘿笑道。 “这接引城周边虽然安全,但油水早就被那些大势力刮乾净了。想要赚大钱,咱们得往深处走。” “不过嘛……” 他搓了搓手指,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李贤冷哼一声,虽然现在身上没有神游晶,但他知道这老鸟肯定有办法。 “先欠著,等老子刷到了怪,连本带利还你。” “得嘞!有道友这句话就够了!” 鸟道人也不怕李贤赖帐,毕竟在这神游界,一个强大的打手可比几块神游晶值钱多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破破烂烂的羊皮地图,摊在桌子上。 “道友请看,咱们现在的位置在这里。” “往东三百里,有一片枯骨林,那里是低阶亡灵的聚集地,虽然单只怪產出的神游晶不多,但胜在数量庞大,而且不像妖兽那么难缠,最適合道友这种刚进来的新手练手。” “亡灵生物?” 李贤看著地图上那片灰濛濛的区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好,就去那里。” “老子今天要大开杀戒!” 第230章 出发 接引城的街道依旧喧囂,仿佛一座永不停歇的巨大机器。 李贤跟著鸟道人走出茶楼,刚一踏上主街,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便如附骨之疽般黏了上来。 不同於之前因为“免检vip”身份引来的羡慕或嫉妒,此刻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阴冷、贪婪,甚至带著几分赤裸裸的疯狂。 那些目光大多来自街道两旁阴暗的角落。 那里蹲坐著一些衣衫襤褸的修士,有的神情呆滯,有的则双目赤红,死死盯著李贤眉心那一闪而逝的神游石印记,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般的低吼。 “別理他们。” 鸟道人压低了声音,那张乌鸦面具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与冷漠,脚下的步子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一群可怜虫罢了。” 李贤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眉头微挑:“这些人怎么回事?看那眼神,恨不得扑上来咬我一口。” “咬你?那是轻的。” 鸟道人冷笑一声,语气中透著一股令人心寒的凉薄。 “他们巴不得把你拆皮剥骨,把你眉心里的神游石给抠出来。” “神游石被抢了?”李贤瞬间反应过来。 “聪明。” 鸟道人竖起大拇指,却並没有多少讚赏的意思,反而带著几分警告。 “在这神游界,神游石就是命根子。” “有了它,你是高高在上的天选之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能把神游晶带出去发財。” 说到这里,鸟道人指了指角落里一个正对著空气傻笑的修士,压低声音道:“可一旦神游石丟了,或者被人抢了,那就彻底完了。” “肉身在外界会因为神魂长期不归而枯死,神魂则被永远困死在这个世界里。” “没有大势力的庇护,没有源源不断的神游晶补充消耗,他们的神魂会逐渐衰弱,直到变成这种没有神智的孤魂野鬼,最后消散在天地间,连渣都不剩。” 李贤闻言,心中不禁微微一凛。 这哪里是什么游戏副本,这分明就是一座巨大的囚笼。 贏家通吃,输家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啊,道友。” 鸟道人凑近了几分,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里闪烁著意味深长的光芒。 “財不露白,出了这接引城,可就没人管你是谁了,那神游石的印记,最好还是遮掩一下。” 李贤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多谢提醒。不过既然有道长带路,想必一般的宵小也不敢近身吧?”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鸟道人拍著胸脯,那身破旧的道袍被拍得尘土飞扬。 “贫道在这接引城周边混跡多年,靠的就是一个稳字!跟著我,保准道友一路平安,发大財!” 两人说著,已然走出了接引城的巨大光幕。 刚一出城,那种压抑的喧囂瞬间被荒野的死寂所取代。 天空中掛著一轮惨白的圆月,將整个神游界映照得如同鬼域。 鸟道人二话不说,祭出了那艘黑羽舟。 “道友,请!” 李贤也不客气,纵身跃上飞舟。 这黑羽舟虽然看著破旧,甚至还带著几根杂乱的鸟毛,但速度確实不慢。 刚一催动,便化作一道黑色流光,贴著地面急速飞行,巧妙地避开了空中的罡风和可能存在的飞行妖兽。 飞舟一路向东,越过了一片片荒芜的戈壁。 李贤盘坐在舟尾,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神识早已铺开,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沿途,他看到了不少巨大的营寨。 那些营寨依山而建,周围布满了防御阵法,旌旗招展,上面绣著各种复杂的图腾。 有的剑气冲霄,显然是剑修宗门的驻地;有的魔气森森,隔著老远都能闻到血腥味。 “那是『天剑门』的驻地,那是『血煞宗』的分舵……” 鸟道人一边操控飞舟,一边隨口介绍著,语气中带著几分羡慕。 “都是诸天万界响噹噹的大势力啊,人家那是正规军,直接圈地练级,咱们这种散户,只能绕著走。” 李贤的目光却透过那些营寨的防御光幕,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景象。 在那些营寨內部,除了身穿统一服饰的宗门弟子外,还有大量衣衫襤褸、神情麻木的修士。 他们就像是牲口一样,被驱赶著在矿坑中挖掘,或者在危险的区域引诱妖兽。 那些人的脖子上,都套著闪烁著符文光芒的项圈。 “那些是什么人?” 李贤指了指那些“苦力”,淡淡问道。 鸟道人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含糊其辞地说道:“哦,那些啊……大概是宗门僱佣的杂役吧。” “或者是犯了错受罚的弟子。” “大势力的事儿,咱们少打听,免得惹祸上身。” 说完,他猛地催动法诀,黑羽舟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一截,仿佛是在逃避什么。 “杂役?” 李贤心中冷笑。 那些人身上的气息虽然微弱,但明显不是同一个路数,甚至有不少人的神魂波动与这神游界的规则格格不入,显然是被强行拘禁在这里的。 看来这神游界的水,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深。 所谓的正规军,乾的恐怕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勾当。 而这个鸟道人…… 李贤看著前方那个略显佝僂的背影,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浓。 这傢伙从出城开始,就一直在有意无意地避开大路,专挑偏僻的山谷和密林钻。 虽然嘴上说是为了避开大势力的盘查,但这路线,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子送你去死的味道。 飞舟在崇山峻岭间穿梭了约莫半个时辰。 周围的环境越来越荒凉,连植被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味道,仿佛这里是一片被遗弃的死地。 “快到了,快到了!” 鸟道人的声音里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前面就是枯骨林!那里可是风水宝地,低阶亡灵多如牛毛,而且很少有大势力的人来这里抢怪,最適合道友这种新手刷神游晶了!” 前方,一片被灰雾笼罩的森林若隱若现。 那里的树木早已枯死,扭曲的枝干如同鬼爪般伸向天空,远远看去,就像是无数冤魂在挣扎。 就在黑羽舟即將衝进那片灰雾的瞬间。 “停下。” 第231章 没安好心 李贤的声音突然响起,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嘎吱。 黑羽舟猛地停在半空,惯性让船身剧烈晃动了一下。 鸟道人回过头,脸上堆满了疑惑和焦急:“道友,怎么了?这都到门口了,怎么突然喊停啊?里面的亡灵可都等著咱们去收割呢!” 李贤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那张鸟道人之前给他的羊皮地图。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点了点,然后指著相反的方向说道:“我觉得这枯骨林的风水不太好,看著心里瘮得慌。” “咱们换个地方吧,我看这边的落雷谷就不错,听名字就霸气。” 鸟道人的脸色瞬间僵硬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落……落雷谷?” 他乾笑两声,连连摆手。 “道友別开玩笑了,那落雷谷常年天雷滚滚,那是雷修去的地方,咱们神魂之体最怕雷霆,去了不是找死吗?” “再说了,这枯骨林贫道最熟!” “哪里有怪,哪里安全,贫道闭著眼睛都能摸清楚。” “道友你是新手,听我的准没错,这里绝对是最適合你的!” 说著,他就要再次催动飞舟,想要强行把李贤带进去。 “最適合我?” 李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却冷得像冰。 “是因为这里偏僻?还是因为这里……死几个人根本没人知道?” 鸟道人的动作猛地一顿。 李贤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目光如刀锋般扫视著四周寂静得可怕的山林。 “这一路走来,哪怕是再荒凉的地方,偶尔也能看到一些修士活动的踪跡,或者是妖兽留下的粪便和残骸。” “可这里呢?” 李贤指了指下方死寂的地面。 “太乾净了。乾净得连只虫子都没有。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见。” “道长,你这风水宝地,怕不是专门用来埋人的吧?” 他歪著头,似笑非笑地看著鸟道人,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小丑。 “你该不会真以为,我是那种刚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小白羊吧?”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鸟道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原本佝僂卑微的身躯慢慢挺直。 那张滑稽的乌鸦面具下,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缓缓瀰漫开来。 “嘿……” 一声怪异的冷笑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本来还想让你死得痛快点,既然你这么机灵,那就怪不得贫道心狠手辣了。” 鸟道人不再偽装,他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里满是贪婪与凶残,死死盯著李贤眉心的位置。 “小鬼,你確实挺聪明。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聪明有个屁用!” 轰! 一股属於凝气境巔峰的强横气息从他体內爆发而出。 原本破旧的道袍被气浪鼓盪得猎猎作响,他手中的拂尘瞬间炸开,化作无数根钢针般的黑刺。 “乖乖把神游石交出来!贫道或许还能大发慈悲,留你一道残魂,让你在这神游界当个傻子苟活下去!” “否则……” 鸟道人猛地仰天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那声音悽厉刺耳,宛如夜梟啼哭,瞬间传遍了整片山林。 “否则,贫道定要打得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隨著他的咆哮声落下,原本死寂的山林中突然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嗖!嗖!嗖!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枯骨林的深处钻了出来,瞬间將黑羽舟团团围住。 一共五人。 这些人一个个面容枯槁,眼神凶狠,身上散发著浓烈的煞气。 他们手中的法器五花八门,有白骨炼製的长刀,有还在滴血的锁链,显然都是在这神游界杀人越货的惯犯。 更重要的是,这五人的修为,竟然清一色都是凝气境后期! 加上凝气巔峰的鸟道人,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必杀局。 “大哥,这回是个肥羊?” 其中一个手持白骨刀的壮汉舔了舔嘴唇,贪婪的目光在李贤身上扫来扫去。 “看这细皮嫩肉的,神魂肯定大补啊!” “少废话!” 鸟道人阴测测地盯著李贤,手中的黑刺拂尘蓄势待发,封死了李贤所有的退路。 “这小子身上有神游石,还是个刚进来的雏儿,但他有点邪门,大家一起上,速战速决,別让他跑了!” 李贤站在飞舟中央,环视著周围这一圈凶神恶煞的劫匪。 面对如此绝境,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惊慌。 相反,他轻轻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仿佛有些无奈。 “我就知道……” 李贤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一股淡淡的玄黄之气开始在他的指尖繚绕。 “想安安稳稳刷个怪怎么就这么难呢?非逼著老子先清理垃圾。” 本以为这帮穷凶极恶的劫匪会像饿狼扑食一样直接衝上来,毕竟在外界那种杀人夺宝的勾当里,讲究的就是一个先下手为强。 可让李贤颇感意外的是,这几个人围住黑羽舟后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他们只是死死地盯著李贤,手中的法器虽然煞气腾腾,脚下的步子却格外谨慎。 甚至还在不断地调整方位,似乎在寻找最佳的进攻角度,又像是在防备著什么。 这种令人窒息的对峙持续了好几个呼吸。 “大哥,这小子有点不对劲。” 那个手持白骨刀的壮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虽然贪婪,但更多的却是忌惮。 “被咱们这么多人围著,他连眼皮都没跳一下,怕是个硬茬子。” 鸟道人阴沉著脸,那双绿豆眼在李贤身上来回扫视,手中的拂尘握得更紧了。 “废话!能拿到神游石进来的,哪个是省油的灯?” 鸟道人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语气中透著一股老江湖的精明。 “你们这群蠢货也不动脑子想想,神游石这种天地奇物,在任何一个世界都是顶级的战略资源。” “能拥有它的,要么是那个世界最顶尖大势力的核心传人,要么就是在那一方天地里,同阶战力能排进前一千名的绝世妖孽!” 周围几个劫匪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前一千名是什么概念? 诸天万界何其广袤,能在一个世界里脱颖而出站在金字塔尖的凝气境,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怪物。 这种人手里要是没点压箱底的保命手段或者杀伐大术,打死他们都不信。 “那怎么办?这肥羊咱们是吃还是不吃?” 另一个拿著锁链的瘦高个有些退缩了。 “吃!当然要吃!” 鸟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富贵险中求!咱们在这鬼地方当黑户,哪天不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 “只要干成这一票,拿到神游石,咱们就能洗白身份,甚至有机会重塑肉身!”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都给我招子放亮得点,別阴沟里翻船,先试探他的底细,別一上来就拼命,耗死他!” 李贤站在船头,將这帮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倒是对这鸟道人高看了几分。 这老东西確实有点脑子,从最开始在接引城外主动搭訕,到后来一路上的言语试探,再到现在的谨慎布局,每一步都算计得极为精细。 如果换个普通的初出茅庐的天才,恐怕真就被这帮老油条给阴死了。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李贤。 一个在底层摸爬滚打了一辈子,比他们更懂人心险恶,也比他们更不讲武德的老流氓。 “既然你们不动,那老子可就不客气了!” 李贤低喝一声,原本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握紧。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诀,也没有任何绚烂的灵光,他体內的玄黄气瞬间沸腾,顺著经脉疯狂涌入双拳之中。 那原本无形无质的神魂之体,在这一刻竟然给人一种沉重如山的错觉,仿佛他拳头里握著的不是空气,而是两座巍峨的太古神山。 轰! 李贤脚下的黑羽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船板瞬间炸裂。 借著这股反震之力,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径直衝向了那个离他最近的手持白骨刀的壮汉。 “找死!” 那壮汉见李贤竟然敢主动出击,而且还是赤手空拳地衝过来,眼中的忌惮瞬间变成了轻蔑。 在他看来,李贤这直来直去的一拳简直幼稚得可笑。 没有身法的配合,没有灵力的技巧运用,甚至连最基本的防御架势都没有,就像是市井流氓打架一样,全身上下都是破绽。 第232章 晚了! “小子,下辈子记得学点真本事再出来混!” 壮汉狞笑一声,手中的白骨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奔李贤的脖颈而去。 他有十足的把握,在李贤的拳头碰到自己之前,先一步將这小子的脑袋砍下来。 然而,就在刀锋即將触碰到李贤皮肤的瞬间,李贤的身形竟然诡异地扭曲了一下,硬生生避开了要害,任由那一刀砍在了肩膀上。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传遍了枯骨林。 壮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这一刀仿佛砍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上,震得虎口发麻,白骨刀差点脱手飞出。 而李贤的拳头,已经到了。 “给老子趴下!”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壮汉的胸口。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在接触的一剎那,却爆发出了令人绝望的恐怖力量。 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衝击,更是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碾压。 玄黄气特有的厚重与霸道,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啊!” 壮汉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把大锤狠狠砸中,原本凝实的魂体瞬间出现了无数道裂纹,就像是即將破碎的瓷器。 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远比肉体上的伤痛要强烈千百倍。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棵枯树上,將那两人合抱粗的树干撞得粉碎,落地后更是狂喷出一口淡金色的魂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全场死寂。 原本准备一拥而上的其他几个劫匪,硬生生止住了脚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看著李贤。 这特么是什么怪力? 一拳就把一个凝气后期的老手给废了? “这……这是什么功法?” 鸟道人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这小子的神魂怎么会这么重?这根本不合常理!” 在神游界,神魂对决讲究的是灵巧与诡变,或者是用法器和秘术进行攻击。 像李贤这种靠蛮力硬生生把人砸废的,他们別说见,连听都没听说过。 李贤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看了一眼肩膀上那道浅浅的白印,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就这点力气?没吃饭吗?” 他目光扫过周围那几张惊恐的脸,最后落在鸟道人身上,戏謔道:“道长,你找的这几个帮手,质量不太行啊。” 鸟道人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吼道:“都別愣著!这小子有点邪门,但也只是力气大点而已!大家一起上,別让他近身!用远程法术轰死他!” “等等!” 就在眾人准备动手的时候,鸟道人突然又大喊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气急败坏的焦急。 “別下死手!千万別把他给打死了!” “要是把他打得魂飞魄散,神游石会裹挟著他的残魂强行回归现实世界!到时候咱们竹篮打水一场空,连根毛都捞不著!” 此话一出,原本气势汹汹准备拼命的几个劫匪,手里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这特么怎么打? 既要拿下这个怪力男,又不能真的杀了他,这其中的分寸简直比在刀尖上跳舞还难拿捏。 万一失手把人打死了,神游石飞了不说,自己还得白费力气。 可要是留手,看这小子刚才那一拳的威力,搞不好死的就是自己。 李贤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眼中的犹豫和挣扎。 他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你们还有这种顾忌?” 李贤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一群想要抢劫杀人的强盗,竟然因为害怕赃物飞走而不敢下死手。 这就好比一群狼围住了一只羊,却因为想吃活的而不敢下嘴咬喉咙。 “既然你们不敢杀我,那这游戏可就好玩了。” 李贤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与暴戾。 “你们不敢杀我,但我敢杀你们!” 话音未落,李贤的身影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体內的玄黄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动。 他就像是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完全放弃了所有的防御,任由那些法术和法器轰击在自己身上。 反正有玄黄气护体,再加上这帮人投鼠忌器不敢下死手,那些攻击落在他身上虽然疼,但根本伤不到根本。 “疯子!这小子是个疯子!” 那个拿著锁链的瘦高个看著李贤顶著漫天火球衝过来,嚇得魂飞魄散,手中的锁链刚想甩出去缠住李贤的双腿,却被李贤一把抓住。 “过来吧你!” 李贤猛地一扯。 巨大的力量顺著锁链传导过去,瘦高个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整个人直接被拽得飞了起来,主动送到了李贤面前。 “不!” 瘦高个看著那个在眼前极速放大的拳头,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砰! 这一拳,比刚才那一拳更重,更狠! 李贤没有丝毫留手,拳头上繚绕的玄黄气甚至凝聚成了实质般的鎧甲。 一声沉闷的爆响过后,瘦高个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瘦高个的脑袋连同半个胸膛,竟然被这一拳硬生生地砸碎了! 没有鲜血飞溅,只有无数白色的光点瞬间炸开。 那是神魂破碎后的纯净能量。 还没等那些光点消散,李贤眉心的神游石突然亮起一道幽光,產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那些原本应该回归天地的神魂碎片,瞬间被捲入其中,消失不见。 “呼……” 李贤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陶醉的神色。 隨著神游石吸收了那个瘦高个的神魂,一股清凉而精纯的能量瞬间反哺进他的体內。 刚才硬抗几下攻击所带来的疼痛感瞬间消失,甚至连神魂强度都隱隱提升了一丝。 “味道不错。” 李贤舔了舔嘴唇,转过头,那双闪烁著寒光的眼睛看向了剩下的几个人。 此时此刻,他在那几个劫匪眼中,已经不再是什么肥羊,而是一头披著人皮的恶魔! “死……死了?” 剩下的三个劫匪看著地上那具正在快速消散的残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是黑户,没有神游石护体。 在这里,神魂就是他们的全部。 一旦神魂被打散,那就是真的死了,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跑!快跑!”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三人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这还打个屁啊! 这小子不仅力大无穷,而且还有神游石回血,最要命的是他根本不怕死,完全就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可他们换不起啊!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三人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瞬间化作三道流光冲向枯骨林深处,连那个被李贤第一拳打废的壮汉都顾不上了。 “一群废物!回来!都给我回来!” 鸟道人看著瞬间作鸟兽散的同伙,气得直跳脚,那张乌鸦面具都快歪了。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李贤竟然这么生猛,更没算到这帮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眾竟然这么不经打,才死了一个就全崩了。 “道长,別喊了。” 一个幽幽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鸟道人浑身僵硬,机械地转过头。 只见李贤正站在离他不到三丈的地方,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著有些凌乱的衣袖,一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对於那几个逃跑的嘍囉,李贤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的目標很明確。 擒贼先擒王。 “咱们的帐,是不是该好好算算了?” 李贤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鸟道人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飞快地转动著,脸上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道友,误会,都是误会……” “贫道其实是在考验道友的实力,看道友是否有资格在这神游界立足……” “考验?” 李贤眉毛一挑,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 “那我倒要看看,道长能不能经得住我的考验!” “妈呀!” 鸟道人怪叫一声,再也顾不上什么高人风范,手中的拂尘猛地炸开,化作一团黑雾阻挡视线,自己则祭出一张神行符贴在腿上,转身就跑。 “想跑?” 李贤冷哼一声,一头撞破黑雾,死死锁定了鸟道人的背影。 “晚了!” 第233章 灭魂魂器? 枯骨林的灰雾依旧浓重,像是一层化不开的尸油,粘稠地糊在半空中。 “跑?” 李贤的声音並不大,却像是贴著耳膜响起的惊雷,炸得鸟道人神魂剧颤。 还没等鸟道人那张神行符完全激发,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便从天而降。 那不是简单的灵力压制,而是一种源自神魂本质的降维打击。 玄黄气,厚重如山,煌煌如天威。 噗通! 鸟道人只觉得背上像是突然背负了一座太古神山,双腿一软,整个人毫无形象地五体投地,狠狠地砸进了满是腐叶的烂泥里。 那张滑稽的乌鸦面具磕在石头上,崩开了一道裂纹,露出了里面那双充满了惊恐与绝望的浑浊眼珠。 “道……道友饶命!饶命啊!” 鸟道人拼命想要挣扎起身,可那股压在他身上的玄黄气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锁住了他的每一寸关节。 別说逃跑,此刻他连动一根手指头都成了奢望。 李贤慢悠悠地从黑雾中走出,靴子踩在枯枝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鸟道人的心尖上。 李贤走到鸟道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嚮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刚才不是挺囂张吗?还要考验我?” 李贤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鸟道人那张裂开的面具,发出啪啪的声响。 “现在怎么趴下了?这就是你的考验方式?五体投地大礼?” “误会!真的是误会!” 鸟道人嚇得魂体都在哆嗦,声音带著哭腔。 “贫道……不,小人是有眼不识泰山!小人猪油蒙了心,竟敢打大人的主意!大人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是真的怕了。 在这个鬼地方混了这么多年,他什么狠人没见过? 但像李贤这种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而且神魂力量强得离谱的怪物,他是真没见过。 最关键的是,这小子身上那股杀气,太纯粹了。 那是真的敢杀人,也会杀人的眼神。 “放了你?” 李贤轻笑一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 “也不是不行。” 听到这话,鸟道人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大人您说!只要您肯放过小人,小人做牛做马……” “打住。” 李贤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表忠心。 “我这人不喜欢听废话,现在,我问你答,有一句假话,我就捏碎你一块骨头。当然,是神魂的骨头。” 说著,李贤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压在鸟道人左臂上的玄黄气骤然收紧,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鸟道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疼得浑身抽搐。 神魂受创的痛苦,比肉体更加直接,更加难以忍受。 “这一声是利息,让你长长记性。” 李贤面无表情。 “现在,告诉我,之前你在路上跟我说的那些关於神游界的信息,几分真,几分假?” 鸟道人疼得冷汗直流,哪里还敢有半点隱瞒,连忙竹筒倒豆子般喊道:“真的!大部分都是真的!” “关於神游晶的用途,还有神游石的价值,这些都是真的!小人不敢骗您啊!” “哦?” 李贤眉毛一挑。 “那各大势力的事呢?你说他们把持资源,见人就杀?” 鸟道人缩了缩脖子,眼神有些躲闪,“这……这个……稍微有点夸张成分。” “说清楚。”李贤声音一冷。 “是是是!” 鸟道人嚇得一激灵,连忙解释道。 “那些大势力確实盘踞一方,霸占了最好的资源点,这也是事实。” “但是……但是对比整个浩瀚的神游界来说,他们的人手其实也没那么多。” “而且……而且他们也是要脸面的,更是要讲规矩的。” 李贤眯起眼睛,“什么规矩?” “生意!都是生意!” 鸟道人咽了口唾沫,苦著脸说道。 “神游界虽然乱,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秩序。” “那些大势力圈地是为了求財,不是为了把所有散修都赶尽杀绝。” “如果您有神游石,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天选者,在他们的领地里狩猎,只要肯交保护费,他们通常是不会为难的。” “保护费?”李贤问道。 “对,比如每天上交一枚神游晶,或者上交所得收益的三成。” 鸟道人解释道。 “只要交了钱,领了临时的通行令牌,在他们的地盘上也就是合法的。甚至遇到危险,有时候还能向他们的巡逻队求救。” 李贤听完,忍不住冷笑一声。 “原来如此。” 他之前就觉得奇怪,如果那些大势力真的见人就杀,那这神游界早就没散修什么事了。 合著这鸟道人之前故意把局势说得那么恐怖,是为了製造恐慌,好让自己不得不依赖他,最后把他引到这枯骨林来宰肥羊。 “你这算盘打得倒是挺响。” 李贤拍了拍鸟道人的脑袋。 “为了嚇唬我,连这种谎都撒?” “小人知错了!小人真的知错了!” 鸟道人磕头如捣蒜。 “还有一个问题。” 李贤没有理会他的求饶,继续问道。 “神游界既然是神魂交战,除了自身的术法和神魂强度,还有什么依仗?我看你刚才那个拂尘,还有那艘破船,似乎不像是普通的幻化之物。” 提到这个,鸟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大人慧眼!那是魂器!” “魂器?”李贤来了兴趣。 “对,魂器。” 鸟道人解释道。 “在外界,法宝是法宝,但在神游界,普通的法宝根本带不进来,就算带进来也发挥不出威力。” “只有专门针对神魂炼製的器具,或者是在这神游界土生土长、由纯粹魂力凝聚而成的宝物,才能被称为魂器。” “魂器在神游界,就等同於外界的法器、灵器。” 鸟道人指了指不远处那艘被打得破破烂烂的黑羽舟。 “那艘船,就是一件下品魂器,能日行千里,还能稍微抵挡一些神魂攻击。至於那个拂尘……也是一件攻击类的下品魂器。” 李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难怪这老小子刚才跑得那么快,原来是有装备加持。 “魂器很强吗?”李贤追问。 “强!当然强!” 鸟道人似乎是为了体现自己的价值,急忙说道。 “一件好的魂器,足以让修士越阶挑战!而且……” 说到这里,鸟道人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深深的忌惮。 “传说中,有些极致的极品魂器,甚至拥有灭魂的恐怖威能!” 第234章 只有三块? “灭魂?”李贤心中一动。 “没错。” 鸟道人颤声道。 “在神游界,大家虽然打生打死,但通常都会留一线。” “因为大家都知道,魂体受伤极难恢復,一旦伤了本源,可能几十年都补不回来。” “所以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没人会隨隨便便拿自己的小命去开玩笑。” “但是,那些拥有灭魂属性的极品魂器不一样。它们能无视神游石的规则保护,直接抹杀神魂本源!” 李贤瞳孔微微一缩。 “你是说,就算有神游石,也会死?” “对!”鸟道人重重点头,“被那种魂器杀死,神游石都救不回来!那是真正的魂飞魄散,彻底从世间抹除!” 李贤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他一直以为有了神游石就等於有了不死之身,大不了就是损失点神魂力量被踢回现实世界。 可现在看来,这神游界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得多。 这里,是真的能死人的。 “这种魂器多吗?”李贤沉声问道。 “不多!绝对不多!” 鸟道人连忙摆手。 “那种级別的宝物,都是各大势力的镇宗之宝,或者是某些绝世老怪的命根子,平时根本见不到。” “咱们这种层次的爭斗,顶多也就是用点下品、中品魂器。” 李贤点了点头,心中的警惕性再次拔高了一个台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看来以后在这神游界行走,还得更加小心才行。 万一碰到个拿著极品魂器的二世祖,阴沟里翻船可就没处哭去了。 “大……大人?” 见李贤陷入沉思,鸟道人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您想知道的,小人都说了,小人真的把所有家底都抖搂出来了。您看……能不能把小人当个屁放了?” 李贤回过神来,看著脚下这个卑微如螻蚁的傢伙,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很温和,甚至带著几分阳光,但在鸟道人眼里,却比恶鬼还要恐怖。 “想走啊?”李贤笑眯眯地问道。 “想!做梦都想!”鸟道人拼命点头。 “行啊。” 李贤爽快地鬆开了压制在鸟道人身上的玄黄气,甚至还退后了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然你这么配合,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给你一个机会。” 鸟道人只觉得浑身一轻,那种泰山压顶的感觉瞬间消失。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李贤,似乎不敢相信这个煞星真的肯放过自己。 “真……真的?”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李贤背负双手,淡淡道。 “我数三个数,三个数之內,你能跑多远跑多远,要是能跑出我的视线,那就是你命不该绝。” 鸟道人愣了一下。 数数? 这是什么恶趣味? 但他根本来不及多想,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三!” 李贤的声音骤然响起。 鸟道人浑身一颤,根本不敢有丝毫犹豫,体內残存的魂力瞬间燃烧,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著枯骨林深处疯狂逃窜。 快! 再快一点! 只要钻进前面的迷雾区,利用地形优势,这小子就算再强也未必能抓得住我! 鸟道人这辈子都没跑得这么快过,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二!” 李贤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听起来似乎还在原地,並没有追上来的意思。 鸟道人心中狂喜。 这傻小子!竟然真的不追!太托大了! 只要再给我两息时间,我就能彻底摆脱锁定!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等老子回去纠集人手,一定要让你这小子付出代价! 鸟道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速度再次暴涨,眼看著就要衝进那片浓密的灰雾之中。 然而。 就在他的半只脚即將踏入迷雾的瞬间。 那个如同死神宣判般的声音,轻轻地落了下来。 “一。” 隨著这个字吐出,李贤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 他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朝著鸟道人逃跑的方向,虚空一按。 嗡! 李贤的识海深处,那尊一直静静悬浮的阴阳玄黄鼎,猛地颤动了一下。 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玄黄流光,瞬间穿透了李贤的眉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以后发先至的恐怖速度,直接出现在了鸟道人的头顶。 那不是普通的攻击。 那是神器的投影! 正在狂奔中的鸟道人,突然感觉到头顶的天空黑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看到的不是枯骨林灰濛濛的天空,而是一尊古朴、苍茫,散发著镇压诸天万界气息的巨鼎虚影! 那巨鼎之上,仿佛刻画著日月星辰,山川草木。 仅仅是一眼,鸟道人的神魂就差点直接崩碎。 “这……这是什么……” 鸟道人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嘴里发出了这辈子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不!” 轰! 巨鼎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烂的法术光效。 只有一声沉闷到了极点的闷响。 就像是用一把巨大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一颗脆弱的鸡蛋上。 正在高速飞行的鸟道人,连同他身上的护身法罩,甚至连惨叫声都被硬生生地砸回了肚子里。 在那恐怖的玄黄鼎影之下,他那引以为傲的凝气境神魂,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纸。 瞬间崩碎! 化作了漫天晶莹剔透的光点。 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彻彻底底的粉碎! 呼—— 一阵阴风吹过,捲起地上的枯叶。 那尊恐怖的巨鼎虚影缓缓消散,化作一道流光重新钻回了李贤的眉心。 远处,只剩下那漫天飘散的神魂光点,证明著刚才这里曾经有一个活生生的修士存在过。 李贤眉心的神游石再次亮起幽光,如同长鯨吸水一般,將那些纯净的神魂能量尽数吞噬。 一股比之前那个壮汉还要庞大数倍的精纯能量,瞬间涌入李贤的体內,让他忍不住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呼……” 李贤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神魂强度的再次提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看著鸟道人消失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李贤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朝著枯骨林深处走去。 对於这种满嘴谎话、两面三刀的劫匪,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修仙界,尤其是这更加残酷的神游界,仁慈? 那是死人才有的品质。 “不过,这阴阳玄黄鼎在神游界的威力,似乎比在外界还要恐怖……” 李贤一边走,一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眉心。 刚才那一击,他根本没动用全力,仅仅是调动了一丝鼎气,竟然就直接秒杀了一个凝气巔峰的老油条。 “拿道器去砸人家的魂魄,確实有点欺负人了。” 李贤摇了摇头,虽然嘴上说著欺负人,脸上却半点愧疚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一脸的舒爽。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手里的底牌越硬,活下去的本钱就越足。 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绪,李贤將注意力转移到了眉心的神游石上。 刚才那一战,神游石鯨吞了鸟道人和那个瘦高个的神魂能量,此刻正散发著一种饱胀的波动。 按照鸟道人之前的说法,这神游石不仅是护身符,更是一个转换器,能把驳杂的神魂能量提纯成硬通货。 “让我看看,这两个凝气境的老油条,到底值多少钱。” 李贤盘膝在一块还算乾净的大青石上坐下,心念一动,催动神游石开始运转。 嗡—— 眉心的菱形印记微微震颤,一股奇异的吸力在识海中產生。 原本储存在神游石內部的那两团神魂能量,开始被飞速压缩、提纯、去芜存菁。 这个过程並不漫长,甚至可以说很快。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李贤感觉眉心一松,像是吐出了什么东西。 啪嗒。 一声轻响,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晶体掉落在他手心。 李贤定睛一看。 这晶体通体呈现出一种幽幽的翠绿色,晶莹剔透,像是最上等的翡翠,但握在手里却没有石头的冰凉感,反而温润如玉。 透过晶体表面,隱约能看到里面仿佛有烟雾在缓缓流动,那是高度浓缩的纯净魂力。 “这就是神游晶?” 李贤捏起这块绿色的小石头,放在眼前对著昏暗的光线照了照。 確实是个好东西。仅仅是拿在手里,都能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顺著指尖往身体里钻,原本因为刚才动用玄黄鼎而略显疲惫的精神,瞬间就得到了滋养。 “继续。” 李贤没有停手,继续催动神游石。 啪嗒。 第二块。 啪嗒。 第三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李贤维持著伸手的姿势,等了半天,眉心的神游石却像是死了一样,再也没有半点动静。 “没了?” 李贤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手心里的三块绿色晶体。 “不是吧?两个凝气后期的高手,还是在神游界混跡多年的老劫匪,把他们的神魂榨乾了,就给我吐出来这三块小石头?” 李贤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这转化率也太低了吧! 要知道,刚才那一战虽然看似轻鬆,那是建立在他有外掛的前提下。 换个普通的凝气境修士过来,哪怕是同境界一打二,也得把命搭上半条。 拼死拼活干掉两个同阶高手,战利品就这? “这买卖不好做啊……” 李贤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將这三块来之不易的神游晶揣进怀里。 他原本还想著,既然这里能杀怪爆金幣,那以后就在枯骨林里当个赏金猎人,专门黑吃黑。 现在看来,这效率实在感人。 除非能去猎杀那种金丹级別的妖兽或者修士,否则光靠杀这种小鱼小虾,想发財得攒到猴年马月去。 “算了,蚊子腿也是肉,总比没有强。” 李贤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看了一眼接引城的方向。 “先回去把窝安顿好,这鬼地方露宿荒野太没安全感了。” 第235章 邀请 接引城,巨大的城门依旧巍峨耸立,防御光幕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城门口依旧人来人往,大多是行色匆匆的修士,也有不少蹲在墙根底下,眼神阴鷙地打量著过往行人的閒汉。 这些人大多是没有神游石的黑户,进不去大势力的资源点,又不敢去深处冒险,只能在城门口混日子,看看能不能捡漏或者骗个新人。 当李贤的身影出现在城门大道上时,原本嘈杂的人群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此时的他,依旧顶著那张蜡黄、平庸的中年汉子脸,身上的粗布麻衣有些凌乱,看起来颇为狼狈。 “哟,瞧瞧这是谁?” 一个蹲在城墙根下,嘴里叼著根枯草的独眼龙突然嗤笑了一声,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同伴。 “这不是刚才跟著鸟道人出去的那只『肥羊』吗?” “嘿,还真是他!” 同伴是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傢伙,一双贼眼在李贤身上滴溜溜乱转。 “居然活著回来了?奇蹟啊。” “活著有什么用?” 独眼龙吐掉嘴里的枯草,一脸幸灾乐祸。 “你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德行,肯定是把神游石给交出去了。” “鸟道人那傢伙可是出了名的雁过拔毛,这小子能保住一条命回来,估计是跪在地上磕了不少响头。” “嘖嘖,没了神游石,这下他也成跟咱们一样的黑户了。” “喂!那小子!” 独眼龙突然站起身,衝著李贤吹了声口哨,大声喊道:“看来以后你也得在这个地方討生活了!” “懂不懂规矩?新来的黑户要想在城根底下占个位置,得先给爷几个磕一个!”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鬨笑声。 不少人都用一种戏謔、怜悯,甚至带著几分恶毒的目光看著李贤。 在神游界,这种事情太常见了。怀揣重宝的新人被老手骗出去,洗劫一空后再像条狗一样爬回来。 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戏码,是这群底层修士最爱看的乐子。 李贤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 他看著那个满脸囂张的独眼龙,又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等著看笑话的脸,面无表情。 “鸟道人?” 李贤嘴里轻轻念叨著这个名字,隨后,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嗡! 下一刻,一股独属於神游石的规则波动,毫无保留地从他眉心爆发开来。 那原本隱没在皮肤下的菱形印记,骤然亮起一道幽幽的冷光,虽然不刺眼,但在这些神魂敏感的修士眼中,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一般耀眼。 那是天选者的证明。 更是力量的象徵。 “嘎?” 独眼龙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了,就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咯咯声。 周围的鬨笑声也像是被刀切断了一样,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李贤眉心那块完好无损的神游石,脸上的表情从戏謔瞬间变成了惊恐。 神游石还在? 这小子没被抢? 那……鸟道人呢?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几乎同时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开。 鸟道人可是这一片出了名的狠角色,凝气巔峰的修为,手底下还有几个亡命徒,再加上那件诡异的魂器,就算是凝气后期的高手也不愿意轻易招惹。 既然这小子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而且神游石还在,那岂不是说明…… 鸟道人栽了? 而且是栽得彻彻底底,连回都没回来! “嘶。”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再看李贤时,哪里还有什么看肥羊的眼神?那分明就是在看一头披著羊皮的史前巨兽! 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单枪匹马反杀了鸟道人一伙?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李贤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那个独眼龙,往前迈了一步。 哗啦! 仅仅是一步,那个独眼龙和周围的一群閒汉,就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瞬间给李贤让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独眼龙更是嚇得脸色惨白,浑身哆嗦,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他刚才居然让这种狠人给他磕头?嫌命长了吗! 李贤收回目光,懒得跟这群欺软怕硬的垃圾计较,迈著四方步,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城门。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城门口那凝固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所有人再看向那个方向时,眼中都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进了城,李贤直奔城西的租赁区。 接引城虽然大,但大部分好的地段都被各大势力瓜分了,留给散修的只有一些边缘地带。 “要租洞府?” 负责租赁的是个胖乎乎的老者,看起来慈眉善目,但那双眼睛里却透著商人的精明。 “最低级的洞府,什么价?”李贤开门见山。 “一块神游晶一个月。” 老者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 “概不赊欠,谢绝还价。” 李贤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块神游晶? 自己拼死拼活干掉两个高手才弄到三块,这一张嘴就要去三分之一? 这特么比抢劫还来钱快啊! “能不能便宜点?我长租。”李贤试图讲价。 “小友说笑了,这已经是全城最低价了。” 老者依旧笑眯眯的。 “这可是接引城,有大阵守护,绝对安全,你在外面露宿,不仅要防妖兽,还得防著被人偷袭,哪有在这里睡得安稳?” 李贤咬了咬牙。 这老头说得没错,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他在神游界人生地不熟,要是没有个固定的落脚点,每次进来都隨机刷新在荒郊野外,那太危险了。 “行,租了!” 李贤一脸肉痛地从怀里摸出一块还带著热乎气的神游晶,拍在了柜檯上。 “好嘞!” 老者手疾眼快地收起神游晶,扔给李贤一块灰扑扑的令牌。 “丙字九百五十七號,把你的神游石气息注入令牌,以后你每次进入神游界,就会直接出现在洞府里。” 李贤抓起令牌,转身就走,生怕多待一秒会忍不住把那块神游晶抢回来。 丙字区的洞府,说白了就是一排排开凿在石壁上的小山洞。 李贤找到了自己的那间,推门进去。 里面简陋得令人髮指,除了一张石床和一个蒲团,连张桌子都没有。 不过好在確实有个小型的防御阵法,虽然简陋,但起码能隔绝外界的窥探。 “真黑啊。” 李贤关上石门,將神游石的气息注入令牌,看著令牌上亮起微光,与洞府的阵法连接在一起,这才稍微鬆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总算是有个窝了。 他在石床上坐下,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手里还剩两块神游晶,这点钱想去买什么像样的魂器肯定是別想了。看来还是得想办法搞钱。” “单干风险太大,效率也低,要不要先去打听一下那些大势力招不招人?或者去接点悬赏任务?” 就在李贤思索之际。 篤篤篤。 一阵轻微且略显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李贤眼神一凝,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自己刚住进来,屁股还没坐热,谁会来敲门? 难道是鸟道人的同伙找上门来了? 不可能,这里是接引城內部,就算是寻仇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李贤站起身,走到门口,並没有急著开门,而是透过石门上的瞭望孔往外看去。 门外站著的,並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仇家,而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女。 这少女穿著一身淡黄色的罗裙,长相颇为清秀,只是此刻神情显得有些紧张,两只手不安地绞著衣角,时不时回头张望一下,似乎在担心什么。 看她身上的服饰,袖口处绣著一轮初升的旭日图案,显然是有门派归属的。 “人族修士?” 李贤心中稍定,打开了石门。 “你是谁?干什么的?” 李贤堵在门口,並没有让开的意思,目光审视地上下打量著这个少女,语气冷淡。 少女见门开了,先是嚇了一跳,待看清李贤那张平平无奇的大叔脸后,似乎鬆了口气,连忙行了一礼。 “这位道友有礼了。” 少女的声音有些怯生生的,像是受惊的小鹿。 “小女子名叫秦雪,是三阳界少阳宗的弟子。”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著几分期许和忐忑,看著李贤问道: “我看道友刚刚入住,应该是散修吧?” “我是散修又如何?”李贤不动声色。 秦雪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快速说道: “我们少阳宗正在招募临时帮手,报酬丰厚,而且安全有保障。”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神热切地看著李贤: “道友,你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第236章 外援 石门半掩,昏暗的走廊里光线並不算好,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几颗萤石散发著惨白的光晕。 李贤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那双经过偽装后显得浑浊且市侩的眼睛,此刻正带著几分玩味和审视,毫不避讳地在眼前这个名叫秦雪的少女身上扫来扫去。 “招募帮手?” 李贤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透著一股子明显的不信。 “这位秦仙子,你怕是找错人了吧?我不过是个刚进城、还得为了那一块神游晶房租斤斤计较的穷酸散修。” “你们少阳宗好歹也是个有名有姓的宗门,就算要找外援,不也得找那些名声在外的高手么?” “找我这么个籍籍无名的中年汉子,图什么?” 也不怪李贤多疑。 在修仙界,尤其是这更加赤裸裸的神游界,天上掉馅饼的事情通常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馅饼里包著铁鉤子。 大宗门弟子向来眼高於顶,看散修跟看路边的野狗没什么区別。 平日里別说主动邀请了,就是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现在这秦雪居然主动找上门来,还是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这里面要是没鬼,李贤敢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秦雪被李贤这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侷促。 她毕竟年纪不大,脸皮薄,被这么一抢白,原本准备好的一套说辞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道……道友过谦了。” 秦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但眼神还是有些飘忽,不敢直视李贤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 “我们少阳宗招募帮手,並非只看名气,更看重……看重潜力。” “方才道友在租赁处付帐时,神魂波动凝练而不散,显然根基极为扎实。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特殊人才。” “特殊人才?” 李贤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那张蜡黄的脸上露出一抹嘲弄。 “妹子,你这话骗骗刚出茅庐的愣头青还行。” “神魂凝练?这接引城里隨便抓一把,十个有八个都是神魂凝练的主。” “我这点微末道行,在你们大宗门眼里算个屁的特殊人才。” “说实话吧,是不是看我面生,觉得好忽悠,想拉我去当什么探路的炮灰?” 李贤的话说得极不客气,甚至带著几分刺耳的尖锐。 秦雪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急得连连摆手:“不……不是的!道友你误会了,我们绝无此意!真的是诚心邀请……” “诚心?我看是走投无路了吧。” 就在秦雪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一个充满了戏謔和嘲讽的声音,突然从走廊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李贤眉毛一挑,循声望去。 只见几个身穿锦衣、腰悬玉佩的年轻修士正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领头的一个男子手里把玩著两颗铁胆,神情倨傲,看都没看李贤一眼,目光直接落在了秦雪身上,满脸的不屑。 “哟,这不是少阳宗的秦师妹吗?怎么,又出来捡垃圾了?” 那男子走到近前,斜著眼睛瞥了李贤一眼,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 “嘖嘖,这次眼光更差了,这种一看就是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爬出来的散修,你也敢往宗门里领?你们少阳宗是不是真的没人了,连这种货色都要当个宝?” 秦雪看到这几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咬著嘴唇说道:“赵……赵师兄,这是我们少阳宗的事,与你们天狼门无关。” “无关?怎么无关?” 被称为赵师兄的男子哈哈大笑,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引得不少洞府里的修士都探出神识来窥探。 “马上就是一年一度的排位战了。” “你们少阳宗要是再输,这丙字区的地盘可就保不住了,到时候得滚去丁字区甚至戊字区吃灰。” “我们天狼门可是早就看中你们那几间位置不错的铺子了,怎么能不关心呢?” 赵师兄说完,又转头看向李贤,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喂,那个谁,老东西,我劝你还是擦亮眼睛。” “这少阳宗现在就是艘破船,到处漏水。” “他们拉你进去,不是看重你有什么才华,纯粹是找不到人送死,拉你去凑数的。” “別到时候钱没挣著,把命搭进去,那可就亏大了。” 说完这番话,赵师兄似乎觉得跟李贤这种散修多说一句都是掉价,挥了挥手,带著几个跟班扬长而去。 “哈哈哈,走,咱们去看看別的热闹,別在这晦气地方待著。” 刺耳的笑声渐渐远去。 走廊里重新恢復了安静,但这安静中却多了一份难言的尷尬和沉重。 秦雪站在原地,低著头,双手死死地绞著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 被人当面揭穿了老底,还是以如此羞辱的方式,让她这个平日里在宗门被保护得很好的小姑娘感到无地自容。 李贤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脸上的嘲弄之色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原来如此。 刚才那个姓赵的几句话,虽然难听,但却透露出了大量的信息。 排位战?地盘爭夺? 李贤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看来这接引城里的水,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深啊。 各大势力之间並非铁板一块,而是存在著激烈的竞爭关係,而且这种竞爭已经摆到了檯面上。 “那个……” 过了好半天,秦雪才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细若蚊蝇。 “道友,刚才赵师兄说的话……虽然难听,但……但也確实是实情。” 既然遮羞布已经被扯下来了,秦雪索性也不再藏著掖著,反而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诚。 她深吸一口气,看著李贤,语气变得诚恳了许多。 “我们少阳宗,现在的处境確实很艰难,接引城虽然禁止私斗,但资源有限,好的洞府、灵气浓郁的地段、甚至城內的商铺位置,都是有数的。” “为了分配这些资源,各大势力约定俗成,每年举行一次排位战。” “贏了的,占据核心区域,享受最好的资源;输了的,就只能被挤到边缘,甚至被赶出接引城。” 秦雪苦笑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疲惫。 “在这个地方,一切都靠拳头说话,可是神游界的规则你也知道,一旦神魂受创,恢復起来极慢,若是伤了本源,甚至可能影响现实中的根基。” “我们少阳宗前几年在排位战中连续失利,几位核心师兄师姐都受了重伤,不得不退出神游界修养。” “这一养就是好几年,等他们再回来,修为已经被別人拉开了。” 说到这里,秦雪嘆了口气,眼神黯淡。 “现在宗门里青黄不接,能拿得出手的高手寥寥无几。” “眼看今年的排位战又要开始了,若是再输,我们连丙字区的立足之地都要丟了。” “所以……长老们才决定,花费重金招募实力强大的散修作为外援,代替宗门弟子出战。” 李贤听完,心中瞭然。 这不就是僱佣兵吗? 第237章 排位赛 大宗门的弟子金贵,死不起,伤不起,所以花钱雇散修去拼命。 贏了,宗门保住地盘;输了,死的也是外人,宗门不用承担神魂受损的风险。 这算盘打得,那是噼里啪啦响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 李贤点了点头,脸上並没有秦雪预想中的愤怒或者鄙夷,反而露出了一副商人的精明嘴脸。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缺打手,而且是很缺的那种?” 秦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是的。” 她本以为李贤听完真相后会毫不犹豫地拒绝,毕竟谁也不傻,这种拿命去填坑的事情,稍微有点脑子的散修都会躲得远远的。 那个赵师兄虽然囂张,但有一句话没说错,这就是去送死。 “道友,我知道这很危险。” 秦雪急忙补充道。 “但我保证,只要你愿意加入,报酬绝对丰厚!神游晶、丹药、甚至现实中的法宝,我们都可以谈!而且……” “行了,別画大饼了。” 李贤挥手打断了她的话,身子不再倚靠门框,而是站直了,目光灼灼地盯著秦雪。 “危险不危险的,那是另外一回事,在这个鬼地方,喝口凉水都可能塞牙,哪有绝对安全的事?关键是,价钱到不到位。” 李贤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资源! 想要快速提升实力,想要在南疆那种即將大乱的局势下保命,他就必须在神游界疯狂掠夺资源。 单打独斗虽然自由,但效率太低,而且容易被针对。 若是能借著少阳宗这层皮,不仅能获得大量报酬,说不定还能接触到更高层面的资源。 至於危险? 李贤摸了摸眉心。 有阴阳玄黄鼎镇守识海,只要不是遇到那种传说中能直接抹杀真灵的极品魂器,这神游界里能真正伤到他根本的人,恐怕还真不多。 这笔买卖,能做。 秦雪被李贤这突如其来的態度转变弄得有些发懵,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道……道友,你的意思是……你有兴趣?” “有没有兴趣,得看你们的诚意。” 李贤歪了歪头,那张平庸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在谈价钱之前,我得先问清楚几个细节。”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秦雪,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们这个所谓的排位战,规则是什么?我是必须要帮你们打到最后,拿到冠军才算完事?” “还是说,只要帮你们保住现在的排名,或者打贏几场特定的比赛就可以收手?” “这中间的区別,可是很大的。” 李贤的眼神锐利如刀。 “如果是前者,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我虽然爱財,但还没活够。” “如果是后者……咱们倒是可以进屋,坐下来慢慢聊聊。” 昏暗的走廊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秦雪那双清澈的眸子微微睁大,有些发愣地看著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汉子。 她原本以为自己听到的会是冷嘲热讽,或者是那种看傻子一样的拒绝,毕竟刚才赵师兄的话已经把少阳宗最后的遮羞布都给扯下来了。 谁会愿意上一艘註定要沉的破船? 可李贤现在的表情,虽然透著一股子令人牙痒痒的市侩和精明,却唯独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闪烁的光芒,分明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怎么?秦仙子是觉得不配进屋喝杯茶,还是说刚才那些话只是你隨口拿来寻开心的?” 李贤见她半天没反应,眉头微微一挑,身子往旁边侧了侧,让出了门口的一条缝隙。 秦雪回过神来,连忙摇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后的惊喜:“不……不是的!道友肯给机会详谈,那是再好不过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刚才被羞辱后的激盪心情,跟在李贤身后走进了那间丙字號洞府。 石门缓缓合上,將走廊里那些若有若无的探究目光隔绝在外。 洞府內很简陋,甚至可以说是寒酸。 除了那张硬邦邦的石床和一个蒲团,连张像样的桌椅都没有。 墙壁上镶嵌的萤石散发著惨白的光晕,照得四周斑驳的石壁更显淒清。 李贤倒是毫不在意,一屁股坐在石床上,拍了拍旁边空荡荡的位置,语气隨意:“別嫌弃,这地方一个月还要一块神游晶,简直就是抢钱。隨便坐吧,反正也没凳子。” 秦雪有些拘谨地站在原地,没敢坐床,只是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蒲团放在地上,盘膝坐下。 “行了,门也关了,閒杂人等也听不见了。” 李贤身子后仰,双手撑在身后,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秦雪。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对你们少阳宗的那些恩怨情仇没兴趣,对那个什么赵师兄的冷嘲热讽也不在乎。” “我在乎的只有一点,这活儿怎么干,钱怎么算。” 这种直白到近乎粗鲁的开场白,反而让秦雪心里踏实了不少。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神游界,谈感情太奢侈,谈利益反而最稳固。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道友既然刚来接引城,对这排位战的具体规则可能不太了解,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打擂台,而是一套极其残酷的分级制度。” 李贤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接引城內势力眾多,为了便於管理和资源分配,城主府將所有势力划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等级。” 秦雪伸出手指比划著名。 “这就像是一个金字塔,站在最顶端的甲等势力,只有十个。” “他们占据著接引城灵气最浓郁的核心区域,拥有最大的矿脉和最高级的猎场。” “往下是乙等势力,共一百个,再往下,就是我们少阳宗目前所在的丙等势力,共有五百个,至於最底层的丁等势力,则有一千个之多。” 李贤摸了摸下巴,心里暗自琢磨。 这不就是前世那些竞技游戏的排位赛机制吗?王者、钻石、铂金、黄金,等级森严,层层压榨。 “等级越高,资源越多,这我懂。” 李贤插嘴道。 “那这排位战怎么打?大乱斗?” “是积分制。” 秦雪解释道。 “每年一次的排位战,是决定各大势力命运的关键时刻。” “对於甲等势力来说,最后一名將会面临巨大的危机,他们必须接受乙等势力第一名的挑战。” “如果输了,甲等变乙等,乙等晋升甲等,这就是所谓的升降级。” 第238章 有钱不赚王八蛋 说到这里,秦雪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同样的规则適用於每一个等级。每个等级排名最后的十分之一,都会面临降级的风险。” 李贤眯了眯眼睛,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你们是丙等势力,一共五百家。” “也就是说,如果你们的排名掉到了最后五十名,也就是四百五十名开外,就要去打保级赛了?” “没错。” 秦雪苦笑一声,眼中满是忧虑。 “一旦掉入后五十名,我们就必须接受丁等势力前五十名的挑战。” “那些丁等势力的疯子为了往上爬,为了能进入丙字区享受更好的资源,那是真的会玩命的。那种比赛,不是切磋,是死斗。” 李贤听明白了。 这就是个典型的优胜劣汰。 上面的想稳住位置,下面的想把上面的人拽下来。 少阳宗现在的情况,显然是已经在那后五十名的悬崖边上晃悠了,稍有不慎就会跌落深渊,被那群如狼似虎的丁等势力撕成碎片。 “所以,你们找外援的目的,就是为了保住丙等的席位?”李贤一针见血地问道。 “是。” 秦雪点了点头。 “只要能在排位战结束时,將积分稳定在四百五十名以上,我们就安全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不幸掉进了降级区,那我们就必须在隨后的升降级挑战赛中获胜,否则少阳宗在接引城的基业就全完了。” “听起来压力不小啊。” 李贤砸了砸嘴,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种拼命的活儿,你们打算出多少人?別告诉我,就咱俩去单挑全世界。” “当然不是。” 秦雪连忙说道。 “按照接引城的规矩,每个势力参与排位战的队伍,名额固定为七人。” “可以是本门弟子,也可以是僱佣的外援,只要持有宗门发放的临时令牌即可。” “七个人……”李贤若有所思。 七人小队战,这就有点意思了。 不是单打独斗,那这里面的变数可就大了去了。 如果队友全是猪,那神仙也带不动;如果配合得好,哪怕个人实力差点,也能阴死不少高手。 “现在的队伍里,除了你,还有谁?”李贤突然问道。 秦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得有些底气不足:“还有……还有两位师兄,虽然之前受过伤,但现在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另外,我们也正在接触其他的散修高手……” 李贤嗤笑一声,摆了摆手:“行了,別编了,看你这到处拉人的架势,估计那所谓的恢復得差不多也是水分十足。” “搞不好就是几个老弱病残,指望著花钱雇几个大腿来带飞。” 被戳穿了心思,秦雪的脸涨得通红,低著头不敢反驳。 “不过嘛……” 李贤话锋一转,身子前倾,那双眼睛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队友菜不菜,那是你们的事,我只关心我能得到什么。既然是七个人的队伍,那我这算是主力输出,还是凑数的炮灰,这价钱可不一样。” “我们是真心邀请道友作为主力出战的!” 秦雪急切地抬起头。 “只要道友肯加入,待遇方面绝对优厚!” “別整那些虚的,来点乾货。” 李贤伸出一只手,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神游晶,给多少?” 秦雪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只要道友签下契约,成为我们的临时客卿。” “在排位战开始前的这段备战期,每天……每天我们可以提供一颗神游晶作为供奉!” “每天一颗?”李贤的眉毛猛地跳了一下。 这手笔可不小啊! 要知道,他刚才拼死拼活干掉鸟道人那一伙,也不过才弄到三颗神游晶。 现在只要掛个名,每天躺著就能拿一颗? 这少阳宗虽然落魄了,但毕竟是老牌势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家底还是有的。 这神游晶在外界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能直接壮大神魂。 每天一颗,这要是带回现实世界,那简直就是坐上了火箭升级! 见李贤似乎有些意动,秦雪趁热打铁,继续拋出筹码:“除了神游晶,道友还可以搬出这丙字號的租赁洞府,直接入住我们少阳宗在接引城的驻地。” “那里有专门的聚魂阵,修炼效果比这里强上十倍不止,而且完全免费!” 李贤的心跳开始加速了。 免费的高级住宿,每天还有工资拿,这特么不就是带薪休假吗?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秦雪观察著李贤的表情,拋出了最后的杀手鐧。 “只要道友成为我们的客卿,就可以获得进入少阳宗专属猎场的权限。” “专属猎场?”李贤眼神一凝,“什么意思?” “接引城周围的资源点,大部分都被各大势力瓜分了。” 秦雪解释道。 “公共区域虽然谁都能去,但僧多粥少,而且还要防备劫修。” “但我们少阳宗作为丙等势力,在城外拥有一片私有的资源猎场。” “那里虽然也有妖兽,但都是经过宗门定期清理和投放的,相对安全,而且產出稳定。” “外人想要进去,必须缴纳高额的入场费。但如果是自家客卿,那是隨时可以进入的。” 听到这里,李贤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如果说每天一颗神游晶是让他心动,那这个专属猎场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手里有阴阳玄黄鼎,有神游石,最缺的就是大量的怪让他刷。 去公共区域太危险,容易被人盯上,而且还要跟別人抢怪。 但如果是私有猎场,那简直就是他的私人提款机啊! 只要进去大杀特杀一通,神游晶还不滚滚而来? 这哪里是去当外援,这分明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里! 李贤强压下心头的狂喜,脸上依旧保持著那副市侩的模样,装模作样地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秦雪紧张地看著他,手心里全是汗。 这是她今天接触的第五个散修了,前四个一听少阳宗的情况,要么直接拒绝,要么狮子大开口要价高得离谱。 如果这个看起来有些实力的中年汉子再拒绝,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每天一颗神游晶,包吃包住,还能进猎场刷……咳,进猎场歷练。” 李贤嘴里念叨著,最后猛地一拍大腿。 “行!这活儿我接了!” 秦雪愣了一下,隨即大喜过望:“真的?道友你答应了?” “答应了。” 李贤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有钱不赚王八蛋。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这每天的神游晶得日结,概不赊欠。” 第239章 不行我就换一家了! “日结,当然没问题。” 秦雪答应得痛快,脸上也终於露出了几分轻鬆的笑意。 对她来说,能拉拢到一个有实力反杀鸟道人的狠角色,哪怕每天付出一颗神游晶也是值得的。 毕竟宗门现在的处境,就像是走在悬崖边上的盲人,任何一点助力都可能是救命的稻草。 “不过……” 秦雪话锋一转,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李贤一眼。 “李道友,有个情况我得先跟你交个底,我虽然负责在外面招揽人手,但最终能不能定下来,还得看负责此次排位战的刘执事点头。” 李贤挑了挑眉,脚步没停,依旧慢悠悠地往前晃荡:“合著你就是个拉皮条的,做不了主?” 秦雪被这粗俗的比喻噎了一下,脸颊微红,但也没反驳,只是尷尬地解释道:“毕竟事关宗门生死存亡,上面谨慎些也是难免的。” “不过道友放心,就算……我是说万一,万一刘执事没看中道友,我们也会有一笔辛苦费奉上,绝不会让道友白跑一趟。” “还有这好事?” 李贤乐了,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选不上还给钱?那感情好,我就当是来这接引城一日游了,还有人报销路费。” 他嘴上说得轻浮,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少阳宗看来是真的急眼了。 寧可花冤枉钱也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可能的高手,这种广撒网的策略,恰恰说明他们手里没牌了。 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朝著丙字区深处走去。 接引城的丙字区虽然不如甲乙两区那般灵气逼人、建筑宏伟,但也绝非外面的贫民窟可比。 这里的街道宽敞整洁,两侧的店铺虽然规模不大,但进出的修士明显档次高了不少。 少阳宗的驻地位於丙字区的一角,是一座占地颇广的別院。 还没进门,李贤就感觉到了一股肃杀的气氛。 门口站著两名身穿少阳宗服饰的弟子,神情紧绷,目光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路过的行人。 看到秦雪带著人回来,两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连句寒暄都没有,显然是心情沉重。 进了院子,视野豁然开朗。 原本应该是演武场的地方,此刻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李贤扫了一眼,大概有七八个,一个个都散发著不弱的神魂波动,最差的也有凝气后期的水准。 这些人大多独来独往,彼此之间隔著一段距离,眼神中带著审视和戒备。 “看来你们这生意挺红火啊。” 李贤双手插在袖子里,像个看热闹的老农。 “这么多人,都是来应聘的?” “都是。” 秦雪压低了声音。 “这次排位战太关键了,不光是我们,其他几个处於降级边缘的宗门都在疯狂挖人,这些人还在观望,毕竟谁给的价码高,他们就去哪。” 李贤点了点头,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最显眼的几个人身上。 那是三个背著长剑的修士。 在神游界,背著的当然不是实体剑,而是由神魂之力凝聚而成的魂剑。 这三人虽然也是神魂之体,但周身却繚绕著一股凌厉至极的锋芒,仿佛靠近他们都会被割伤神魂。 “剑修?”李贤眯了眯眼。 “对,是剑修。” 秦雪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在神游界,剑修是最受欢迎的外援。” “他们常年磨礪剑意,意志力远超常人,神魂强度也比同阶修士更凝练。” “一旦动起手来,那股一往无前的杀伐之气,往往能以弱胜强。” 李贤摸了摸下巴。 確实,在这个纯粹比拼神魂强度的世界里,剑修这种偏执狂简直就是天生的战士。 他们的神魂就像是被锤炼过无数次的精铁,既硬又锋利。 相比之下,其他的法修或者体修,在神魂显化上就显得有些平庸了。 正琢磨著,一个穿著灰袍的中年人从大厅里走了出来。 这人身材瘦削,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透著精明和刻薄,手里还捏著两颗铁胆,转得咔咔作响。 他一出来,原本有些嘈杂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不少。 “刘执事。”秦雪连忙上前行礼。 被称为刘执事的中年人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目光在场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秦雪身后的李贤身上。 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秦雪,这就是你找回来的人?” 刘执事的声音有些尖细,听著让人不太舒服。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要的是精英,是能打硬仗的高手!你看看你带回来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伸手指著李贤,一脸的嫌弃:“浑身上下连件像样的魂器都没有,神魂波动也普普通通,一看就是刚进神游界没几天的愣头青。” “这种人上了擂台就是送死,你是嫌我们少阳宗输得还不够惨吗?” 李贤低头看了看自己。 为了低调,他特意把神魂外貌捏成了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汉子,身上穿的也是系统默认的布衣。 再加上他刻意收敛了玄黄气的波动,看起来確实像个刚从新手村出来的菜鸟。 尤其是跟旁边那几个光鲜亮丽、魂剑在背的剑修比起来,简直就是土鸡和凤凰的区別。 那几个剑修也转过头来,目光在李贤身上扫过,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隨后便不再关注,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秦雪被骂得脸色发白,但还是硬著头皮解释道:“刘执事,您別看这位李道友打扮朴素,但他实力真的很强!我是在城门口遇到他的,当时……” “行了!” 刘执事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什么实力强不强,我看你是被人骗了!” “这年头,为了骗点安家费,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冒充高手,赶紧让他走,別在这丟人现眼!” 说完,他转身就要去招呼那几个剑修,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容。 “几位剑修道友,久等了,咱们里面请,关於报酬的事……” “刘执事!” 秦雪急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大声喊道:“他杀了鸟道人!” 这一嗓子,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让整个演武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正准备进屋的刘执事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来,死死盯著秦雪:“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几个原本一脸傲气的剑修,此刻也都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地看向李贤。 鸟道人是谁? 那可是接引城附近出了名的滚刀肉! 虽然修为不算顶尖,但那傢伙极其狡猾,手里还有一件擅长逃遁的飞行魂器,再加上一肚子坏水,就算是凝气圆满的高手也不愿意招惹他。 前段时间听说鸟道人在枯骨林那边做局坑人,不少新人都遭了毒手,没想到今天竟然听到了他的死讯? “我说,他杀了鸟道人!” 秦雪深吸一口气,指著李贤说道。 “就在刚才,他在城门口亮出了神游石的波动,震慑了独眼龙那帮人,而且据独眼龙他们说,鸟道人那一伙劫修,全都被他一个人反杀了!” “一个人?反杀鸟道人一伙?” 刘执事眼中的轻视终於收敛了几分,上下打量著李贤,似乎想从这个平平无奇的汉子身上看出点花来。 “有点意思。” 其中一个身穿白衣的剑修转过身,目光如剑般刺向李贤,冷冷开口:“鸟道人虽然是个废物,但逃命的本事一流。你能杀他,说明有点手段。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几分傲然:“杀个只会逃跑的劫修,和在擂台上正面对决,完全是两码事。有些手段在野外好使,上了擂台,可就是找死了。” 李贤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我说你们累不累啊?” 他看著刘执事,又看了看那几个剑修,嘆了口气:“我就想赚点神游晶,顺便找个地方刷刷怪。” “行就行,不行我就换一家,这接引城又不是只有你们少阳宗一家招人。” 第240章 来打! “你!”刘执事被他这態度气得够呛,但想到秦雪刚才的话,又有些犹豫。 万一这人真是个高手呢?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错过一个高手,可能就是错过了一分胜算。 “好大的口气!” 刘执事冷笑一声,手中的铁胆转得飞快。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我就给你个机会。” “不过我们少阳宗的资源也不是大风颳来的,想要拿那每天一颗神游晶的高薪,就得拿出真本事来。” 他指了指场中的那几个剑修和其他应聘者:“看到这些人了吗?他们都是经过初步筛选的,每一个都是凝气后期中的佼佼者。” “尤其是这几位剑修道友,更是我们重点爭取的对象。” “现在名额有限,只有最强的人才能留下。” 刘执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既然你说你杀了鸟道人,想必手段不凡。” “这样吧,只要你能证明你比他们强,我就破格录用你,而且待遇从优!” 这是个阳谋。 既能试探李贤的深浅,又能藉机敲打一下那些漫天要价的剑修,可谓是一举两得。 李贤哪能看不出这老狐狸的心思,但他不在乎。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算计都是笑话。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然后慢吞吞地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那几个剑修的对面。 “证明?” 李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那笑容里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是不是把他们打趴下,就算证明了?”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狂! 太狂了! 那几个剑修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他们本就是心高气傲之辈,平时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著? 今天竟然被一个看起来像个土包子的散修如此挑衅,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那个白衣剑修怒极反笑,背后的魂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一股凌厉的剑意冲天而起,直指李贤。 “原本看在你是新人的份上,不想跟你计较,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其他的应聘者也都纷纷摇头,看著李贤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惹谁不好,非要惹剑修? 这帮人可是出了名的脾气臭、下手狠,神魂受创可是会影响现实根基的,这小子怕是要废了。 秦雪也是一脸焦急,想要开口劝阻,却被刘执事抬手拦住。 刘执事此时反而不生气了,他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没错。” 他盯著李贤,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你能贏他们任何一个,哪怕只是贏了一招半式,你就可以直接成为我们少阳宗的客卿!神游晶,日结!” “但如果你输了……” 刘执事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就滚出少阳宗,別怪我不讲情面!” 李贤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朝著那个白衣剑修勾了勾手指,动作轻蔑到了极点。 “来。” “別浪费时间。” 那个白衣剑修显然是个暴脾气,被李贤这么一激,哪里还忍得住。 “找死!” 一声厉喝,白衣剑修身形骤然模糊。 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连起手式都省了,这人一动便是杀招。 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爆鸣,那是神魂之力极度压缩后撕裂空气的声音。 李贤瞳孔微微一缩。 快。 真的很快。 这速度比那个只会逃跑的鸟道人快了不止一倍。 几乎是眨眼间,一道森寒的剑光就已经逼到了李贤的面门,剑尖未至,那股刺痛神魂的锋芒就已经让李贤眉心的皮肤感到一阵发麻。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在演武场上炸开。 周围看热闹的散修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神魂都跟著晃荡了一下,修为弱一点的更是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场中央,尘土飞扬。 李贤並没有像眾人预想的那样被一剑劈成两半,也没有狼狈躲闪。 他站在原地,双脚如同生了根一般,深深陷入了地面的青石板中。 而那柄足以切金断玉的魂剑,此刻正被他的一只手死死挡住。 確切地说,是用小臂硬扛下来的。 “嗯?” 白衣剑修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身形借力向后飘退数丈,轻飘飘地落在不远处的石锁上,居高临下地看著李贤。 李贤甩了甩手臂,低头看了一眼。 只见自己那看似粗糙的手臂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虽然没有破防,但那股钻心的疼痛却是实打实的。 “有点东西啊。” 李贤咧了咧嘴,眼神变得认真了几分。 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让他摸清了不少底细。 这傢伙身上,至少有三件魂器! 手中的剑是攻击魂器,脚上那双泛著青光的靴子明显是增加速度的,还有刚才反震时,这傢伙胸口亮起的一团微光,应该是一件护心镜之类的防御魂器。 攻防一体,速度还快。 这配置,简直就是人民幣玩家。 比起鸟道人那种只有一艘破船和一把破拂尘的穷鬼,眼前这个剑修简直富得流油。 “难怪这么狂,原来是一身神装。” 李贤心里嘀咕了一句,但眼中的贪婪之色反而更浓了。 装备好是吧? 装备好说明身家丰厚,要是能把他给爆了…… 咳,不行,这是在人家地盘上面试,不能隨便杀人越货。 李贤遗憾地嘆了口气,把那股杀人夺宝的衝动强行压了下去。 而另一边,那个白衣剑修心里的震惊比李贤还要大。 他叫赵锋,在接引城这一带也是有名號的人物,虽然算不上顶尖,但在凝气后期的圈子里,那是出了名的手黑心狠。 他手中的这柄青霜剑,可是花了整整五百神游晶请炼器大师打造的中品魂器! 锋利程度足以切开大部分凝气后期修士的神魂防御。 可刚才那一剑,砍在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汉子身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白印? 这特么是什么防御力? 就算是专修肉身的体修,到了神游界神魂显化,也不可能硬到这种程度吧? “这就是你的依仗?” 赵锋冷哼一声,强行压下心头的惊疑,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剑身之上光芒大盛。 “皮糙肉厚確实是个本事,但我倒要看看,你能扛得住几剑!” 话音未落,赵锋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直来直去,而是利用脚下魂器靴子的速度优势,化作一道残影,围著李贤飞速旋转。 刷刷刷! 漫天剑影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李贤倾泻而下。 每一剑都刁钻至极,专挑李贤的关节、咽喉、双目等要害下手。 李贤站在原地,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块礁石,任凭风吹浪打。 他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身法,也没有精妙绝伦的招式。 他的应对很简单—— 挡! 用手挡,用胳膊挡,甚至用肩膀去撞! 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打铁一般连绵不绝。 李贤身上的衣服早就被剑气绞成了碎片,露出了下面凝练如实质的神魂躯体。 虽然有玄黄气护体,但毕竟是被动防御,在如此高强度的攻击下,李贤身上也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伤口。 虽然不深,但看起来颇为狼狈。 “这小子不行了。” 旁边观战的一个剑修摇了摇头,点评道:“光挨打不还手,久守必失,赵兄的剑气带有透体之效,震也能把他震死。” 刘执事手里转著铁胆,眼睛微微眯起,似乎也在权衡。 这个李贤防御力確实惊人,但如果只是个只会挨打的沙包,那价值就要大打折扣了。 毕竟排位战是要抢分的,不是去当靶子的。 然而,身处战局中心的赵锋,此刻却是有苦说不出。 只有他自己知道,砍在这个怪胎身上是什么感觉。 第241章 变態的战法 每一剑砍下去,都像是砍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上,震得他虎口发麻,神魂都跟著颤抖。 而且,这个傢伙的神魂似乎有一种诡异的重量。 每次兵器相交,赵锋都感觉有一股沉重如山的压力顺著剑身传导过来,让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 “差不多了。” 一直被动挨打的李贤,突然抬起头,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射出一团精光。 测试结束。 这神游界的精英怪,强度確实可以,但也仅此而已了。 “打了这么久,爽了吧?” 李贤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原本护在身前的双臂猛地张开,竟然完全放弃了防御。 “现在,该轮到老子了!”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李贤体內爆发而出。 那是玄黄气! 在外界,玄黄气重如山岳,而在神游界,这股力量化作了最为纯粹的神魂威压。 原本还在高速移动的赵锋,身形猛地一滯,仿佛突然陷入了泥沼之中,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 赵锋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拉开距离。 但李贤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想跑?晚了!” 李贤一步踏出,地面轰然炸裂。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出闸的猛虎,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接撞进了赵锋的剑网之中。 无视那些锋利的剑气划过身体,李贤任由身上增添几道伤口,也要拉近距离。 以伤换伤! 这就是李贤的战术。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我有玄黄气护体,血条比你厚,防御比你高,我就跟你换血,看谁先死! “疯子!” 赵锋看著那个浑身浴血却笑得像个恶鬼一样的男人衝到面前,头皮一阵发麻。 他想躲,但那股沉重的威压死死锁住了他的气机。 无奈之下,他只能横剑格挡。 砰! 李贤一巴掌拍在了剑身上。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纯粹的力量宣泄。 赵锋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涌来,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一直退了十几米才勉强停下。 赵锋的神魂一阵剧烈波动,虽然没有吐血,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神魂受创! 还没等他缓过气来,那个噩梦般的身影又冲了上来。 “再来!” 李贤大吼一声,又是一掌拍下。 砰! 赵锋咬牙死撑,再次格挡。 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断了,那柄引以为傲的中品魂器长剑都在悲鸣。 “再来!” 砰! 第三掌! 赵锋的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眼耳口鼻中都溢出了淡淡的魂雾,那是神魂受损严重的徵兆。 周围的人全都看傻了。 这哪里是修士斗法? 这分明就是街头流氓打架! 没有任何章法,就是仗著力气大、身板硬,硬生生把你锤死! 但偏偏这种打法,在神游界这种神魂对决中,有著一种令人绝望的压制力。 半柱香的时间不到。 原本意气风发的白衣剑修,此刻已经被锤得披头散髮,狼狈不堪。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优势在李贤那种不讲理的威压下荡然无存,只能被迫跟这个人形暴龙进行最原始的力量对抗。 “这特么是个怪物吧……” 赵锋心里在哀嚎。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震散了,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有大锤在敲打他的灵魂深处。 再这么打下去,就算不死,境界也要跌落! 就在他心生退意,想要开口认输的时候。 李贤又是一掌拍了下来。 这一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重,掌心之中,隱隱有一丝玄黄色的气流在流转。 “给我开!” 赵锋目眥欲裂,调动全身所有的魂力灌注进长剑之中,试图挡下这致命一击。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演武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赵锋手中的那柄青霜剑,剑身之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紧接著,裂纹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布满了整个剑身。 魂器受损! 赵锋的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五百神游晶啊! 而且魂器与神魂相连,剑身一裂,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魂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李贤收回手掌,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他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那是神游石在吸收周围逸散的魂力进行修补。 “还打吗?” 李贤歪著头,看著趴在地上的赵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 赵锋挣扎著爬起来,看了一眼手中布满裂纹的长剑,脸上满是苦涩和惊恐。 他是个专业的僱佣兵,拿钱办事,不是来卖命的。 眼前这个傢伙,根本就不是他能对付的。 这种恐怖的防御力和破坏力,哪怕是遇到金丹初期的神魂,恐怕也能硬刚一波。 “不打了。” 赵锋很乾脆地把剑收了起来,朝著李贤拱了拱手,语气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气,反而带著一丝敬畏。 “阁下神力盖世,赵某甘拜下风。” “这把剑若是再打下去,怕是要彻底废了。这一场,是我输了。” 说完,他也不等刘执事说话,直接转身走到角落里盘膝坐下,掏出一瓶丹药吞了下去,开始抓紧时间稳固神魂。 输给这样的强者,不丟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李贤。 硬生生把一个全副武装的剑修给锤爆了,甚至连人家的魂器都给震裂了。 这特么还是人吗? 秦雪张大了嘴巴,美目圆睁,看著李贤的背影,心臟砰砰直跳。 她知道李贤强,但没想到强得这么离谱! 这哪里是捡了个漏,这简直就是捡了个爹回来啊! 李贤没有理会眾人的目光,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身,看向那个早就已经目瞪口呆的刘执事。 此时的刘执事,手里的铁胆也不转了,嘴巴微张,那双精明的三角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种战斗力…… 这种纯粹而霸道的神魂强度……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散修能拥有的! 这至少得是那些乙等,甚至是甲等大宗门里,用无数天材地宝堆出来的核心真传弟子,才有可能具备的底蕴! “刘执事是吧?” 李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指了指自己。 “现在,我够资格了吗?” 刘执事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轻视、不屑、傲慢,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諂媚的热情,甚至带著几分恭敬。 他快步从台阶上走下来,甚至因为走得太急差点绊了一跤,直接衝到李贤面前,双手抱拳,腰弯得比刚才见那几个剑修时还要低。 “够!太够了!” “李道友……不,李前辈!您这实力,別说每天一颗,就算是两颗,那也是物超所值啊!” 刘执事满脸堆笑,那张刻薄的脸此刻笑得像朵菊花。 “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秦雪!还愣著干什么?赶紧去把最好的茶泡上!再去库房把那块特供的养魂玉拿来,给李前辈压压惊!”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李贤,语气诚恳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李前辈,咱们这就去办手续?您放心,契约我都准备好了,待遇按最高规格走,您看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儘管提!只要我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第242章 去坊市 刘执事那张老脸笑得跟朵盛开的菊花似的,一路点头哈腰在前面引路,那模样恨不得把地上的灰都给李贤吹乾净了再让他落脚。 李贤跟在后面,双手负在身后,神情淡然,心里却是对这老小子的前倨后恭感到颇为受用。 修仙界就是这么个操蛋的地方,拳头硬就是大爷,拳头软你就只能当孙子。 刚才还要赶人走,现在就差喊亲爹了,这变脸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演武场周围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话的修士们,此刻一个个都噤若寒蝉。 尤其是那几个之前眼高於顶的剑修,现在看著李贤的眼神都变了,那是混杂著敬畏、忌惮还有一丝丝难以置信的复杂神色。 谁能想到这么个看著平平无奇、甚至有点寒酸的中年汉子,竟然是个披著羊皮的太古凶兽? 连全副武装、手持中品魂器的赵锋都被硬生生锤爆了,这特么哪里是找来的外援,这简直就是请回来一尊活阎王啊! 人群外围,几个身穿不同宗门服饰的探子正悄悄地往后退,彼此交换著眼神,脸色都有些凝重。 “这少阳宗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捡到这么个怪物。” 一个身穿黑衣的瘦削男子压低声音说道,他是隔壁丁字区黑煞盟的探子。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冷哼一声,虽然眼中也有忌惮,但嘴上却不肯服软:“强是强,那一身蛮力確实恐怖,估计神魂强度已经摸到了筑基期的门槛。” “但是你们別忘了,排位战可不是单打独斗。” “没错。” 另一人附和道,眼神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排位战算的是七个人的总积分,少阳宗除了这个姓李的怪胎,其他人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 “那个秦雪也就是个花架子,剩下的更是凑数的。” “只要我们在比赛里避开这个李贤,专挑少阳宗其他人下手,把他们的分拉低,这李贤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 “有道理,这人虽然防御变態,但速度是短板,只要不跟他硬碰硬,他也拿我们没办法。” 几人自我安慰了一番,心里的慌乱总算是平復了一些,隨后便匆匆散去,急著回去向各自的宗门匯报这个突发情况。 李贤自然察觉到了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窥探目光,但他压根不在乎。 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竞爭对手不过是一群行走的经验包和神游晶罢了。 只要他们敢伸手,他就敢把他们的爪子剁下来换钱。 在刘执事的热情招待下,李贤大摇大摆地进了少阳宗的驻地。 这丙字號的別院虽然比不上核心区的那些洞天福地,但也確实比外面的客栈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院內灵气虽然稀薄,但魂力却异常充沛,显然是布置了某种聚魂阵法。 “李前辈,这是您的身份令牌,请收好。” 刘执事双手奉上一块温润的玉牌,上面刻著少阳客卿四个字,背面则是一个复杂的符文,隱隱透著一股规则之力。 “有了这块令牌,您在接引城內的大部分公共区域都能畅通无阻,而且在咱们少阳宗名下的產业消费,一律八折。” 刘执事諂媚地介绍道。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另外,这是给您安排的静室,里面有小型的聚魂阵,对恢復神魂大有裨益。” 李贤接过令牌隨手掛在腰间,目光却落在了刘执事递过来的另一个储物袋上。 “这里面是预支给您的七颗神游晶。” 刘执事压低声音,一脸肉疼却又不得不装作大方的样子。 “按照约定,日结一颗,这是七天的量,您先拿著,不够隨时说话。” 李贤接过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扫。 七颗指甲盖大小、散发著幽幽绿光的晶石静静地躺在里面,那纯净的魂力波动让他体內的神游石都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闻到了腥味的猫。 “不错,刘执事是个讲究人。” 李贤满意地点了点头,隨手將储物袋揣进怀里,脸上终於露出了几分真诚的笑容。 “既然拿了钱,那我也表个態,只要钱到位,排位战的事儿,我肯定尽力。”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刘执事长舒一口气,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虽然这七颗神游晶让他心疼得直哆嗦,毕竟三成的收入维持日常运作,五成的收入调回宗们,剩下的两成才是分到他们头上的! 七颗已经不少了,但一想到李贤刚才那恐怖的战力,他又觉得这钱花得值。 只要能保住丙字区的席位,这点投入算个屁! 安顿好一切后,刘执事识趣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李贤和秦雪。 房间內布置得颇为雅致,墙壁上镶嵌著发光的萤石,柔和的光线洒在地上。 李贤一屁股坐在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李大哥,你刚才真是太厉害了!” 没了外人,秦雪那股子兴奋劲儿终於憋不住了,两只大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李贤,满脸的崇拜。 “那个赵锋可是出了名的难缠,仗著装备好,在凝气后期里几乎横著走,没想到被你像打小孩一样收拾了。” 李贤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道:“是他太弱了,花里胡哨的,看著挺唬人,其实一碰就碎。” “这种人也就是在擂台上逞逞威风,真到了生死搏杀的战场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是对你来说太弱了。” 秦雪苦笑著摇了摇头。 “对我们来说,他已经是不可逾越的高山了,李大哥,以你现在的实力,我觉得就算是去乙等赛区,也绝对能排进前列!” “乙等?”李贤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我这水平还进不了甲等?” 他对自己现在的实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玄黄气护体,万法不侵,再加上那恐怖的怪力,就算是筑基初期的神魂来了,他也敢硬刚一波。 这种配置,居然还只是乙等? 秦雪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李贤的胃口这么大,她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李大哥,甲等赛区的那些妖孽……跟咱们不太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李贤来了兴趣。 “甲等势力的核心弟子,大多都有特殊的血脉传承,或者是修炼了顶级的神魂秘术。” 秦雪组织了一下语言。 “比如天剑门的真传弟子,神魂可以化剑,千里之外取人首级;还有血煞宗的魔子,神魂能化作血海,吞噬一切。” “他们的攻击手段诡异莫测,而且大多都有极品魂器护身。” 说到这里,秦雪看了李贤一眼,似乎怕打击到他,声音小了一些:“李大哥你的肉身防御確实无敌,力量也大得惊人,但在攻击手段上……稍微单一了一些。” “如果遇到那种擅长远程风箏、或者精通幻术控制的对手,可能会比较吃亏。” 李贤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秦雪说得倒是大实话。 他现在的战斗风格,说白了就是个血牛坦克。 皮糙肉厚,攻击全靠平a。遇到赵锋这种喜欢近身硬刚的,自然是一拳一个小朋友。 但如果遇到那种滑不留手的法师流或者刺客流,確实会有点麻烦。 毕竟他不能真的把阴阳玄黄鼎拿出来砸人,那是底牌,见光死。 “看来这神游界的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深啊。” 李贤感嘆了一句,但眼中却没有任何畏惧,反而燃烧起了一股熊熊的战意。 水深好啊,水深才有大鱼。 要是全是赵锋那种货色,那这游戏玩著也没什么意思了。 “距离排位战还有一个月,时间还早。” 李贤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既然拿了你们的钱,我也不能光吃饭不干活,那个什么专属猎场在哪?我现在就去刷……咳,去修炼。”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收割神游晶了。 刚才那七颗神游晶虽然不少,但对於想要把神魂提升到极致、甚至带回现实去强化肉身的他来说,还远远不够。 而且,他隱隱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吸收了那几个劫匪的能量后,似乎触碰到了一层瓶颈。 想要突破,光靠打坐是不行的,必须得去杀怪,去战斗! 秦雪见李贤这么积极,也是一愣,隨即心中大喜。 不怕外援贪財,就怕外援拿了钱不办事。 李贤这种主动要求加班的员工,简直就是业界良心啊!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拦住了正要往外冲的李贤。 “李大哥,等等!” “怎么?捨不得猎场里的那些怪?”李贤停下脚步,回头看著她,眉头微皱。 “不是不是!”秦雪连连摆手,解释道,“猎场隨时都能去,但是李大哥,你现在这样去……是不是有点太吃亏了?” “吃亏?”李贤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这不挺好的吗?” “你连件像样的魂器都没有啊!” 秦雪指了指李贤空空如也的双手,有些哭笑不得。 “虽然你拳头硬,但总不能一直用肉身去硬抗別人的兵器吧?” “刚才赵锋那是中品魂器,要是遇到上品魂器,甚至是极品魂器,你的神魂肯定会受伤的。” 第243章 可怕的价格 李贤闻言,微微一怔。 这倒是实话。 刚才硬抗赵锋那几剑,虽然看著威风,但他自己知道,神魂其实也被震得不轻。 玄黄气虽然霸道,但也不是无敌的。而且一直用拳头打架,確实有点费手。 最关键的是,他需要一个掩护。 阴阳玄黄鼎不能用,玄黄气也不能隨便暴露太明显的特徵。 如果有一件趁手的兵器,不仅能提升攻击力,还能掩盖他战斗方式单一的缺陷。 “你说得对。” 李贤点了点头,摸著下巴沉吟道。 “我是该弄把武器防身。不过我对这地方不熟,也不知道哪里的东西好。” “去接引城的坊市啊!” 秦雪眼睛一亮,立刻自告奋勇。 “那里匯聚了来自诸天万界的商贩,各种稀奇古怪的魂器都有。” “而且最近因为排位战临近,很多大商会都运来了压箱底的好货。” “李大哥你现在手里有神游晶,正好去淘一件趁手的兵器!” 李贤一听坊市二字,眼睛也亮了。 作为一个资深的垃圾佬,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鱼龙混杂、充满机遇的地方。 说不定还能像当初在毒丹房一样,捡个漏什么的。 “行,那就去坊市转转!”李贤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正好我也想看看,这神游界的市场是个什么光景。” “我给你带路!” 秦雪兴奋地跳了起来,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大家闺秀的矜持,反而像个要去逛街的小女孩。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走出了少阳宗的別院。 接引城的街道宽阔无比,地面是用一种灰白色的魂石铺就,踩上去有一种温润的触感。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如果不看那些飘来飘去的灵体,光看这繁华程度,简直比现实中南疆最大的修仙城市还要热闹几分。 “瞧一瞧看一看啊!新鲜出炉的下品魂器碎骨锤,专破神魂防御,只要五块神游晶!”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天机阁出品的定魂符,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排位战必备良药!” “高价收购各种妖兽精魄!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李贤走在人群中,听著这些吆喝声,感觉像是回到了前世的菜市场。 只不过这里卖的不是白菜萝卜,而是能决定修士生死的宝物。 “李大哥,前面就是最大的万宝楼,那里的东西虽然贵,但品质有保证。” 秦雪指著前方一座气势恢宏的九层高楼说道。 李贤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楼阁通体流光溢彩,每一层都散发著强烈的魂力波动,显然是有大阵守护。 “不急。” 李贤摇了摇头,目光却在路边那些摆地摊的散修身上扫来扫去。 “大酒楼的菜虽然精致,但未必有路边摊的小吃有味道,咱们先在这外围转转,说不定能淘到什么宝贝。” 秦雪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在她看来,李贤这种高人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说不定人家就是喜欢这种微服私访的感觉呢。 李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去万宝楼?开什么玩笑。 那里的东西是好,但价格肯定也是宰死人不偿命。 他手里这点神游晶,估计连个门票都不够。 再说了,他有阴阳玄黄鼎在身,对宝物的气息最为敏感。 这种地摊区,才是他这种掛逼发挥特长的最佳场所。 “走,带你去捡漏。” 李贤招呼了一声,背著手,像个老大爷遛弯一样,一头扎进了熙熙攘攘的地摊区。 接引城的坊市,远比李贤想像中要嘈杂得多。 这里没有外界修仙坊市那种云遮雾绕的高冷范儿,反倒像极了凡俗世界的菜市场。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甚至还有因为价格谈不拢而互相问候祖宗十八代的对骂声,此起彼伏,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李贤背著手,像个刚吃饱饭出来遛弯的大爷,在拥挤的人流中穿梭。 秦雪紧紧跟在他身后,生怕这位刚请回来的大爷一不留神走丟了,或者跟哪个不长眼的摊主打起来。 转了大半个时辰,李贤在一个卖残破魂器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他隨手拿起一把缺了口的鬼头刀,掂量了两下。 轻飘飘的,没什么质感。 “老板,这玩意儿怎么卖?”李贤隨口问道。 摊主是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汉子,眼窝深陷,一看就是神魂长期营养不良。 见有生意上门,他立马来了精神,搓著手笑道:“客官好眼力!这可是正经的下品魂器断魂刀,虽然崩了个口子,但威力还在,只要八颗神游晶!” “八颗?” 李贤眉头一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隨手把刀扔回摊位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你怎么不去抢?就这破铜烂铁,还要八颗神游晶?我看八块灵石都嫌多。” 摊主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隨即露出一副苦相。 “客官,您这话说的,灵石在这神游界那就是废石头,擦屁股都嫌硬。咱们这儿只认神游晶啊!” “再说了,八颗真不贵。您去打听打听,现在外面想弄一颗神游晶有多难?” 李贤没搭理他,转身就走。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才转头看向身旁的秦雪,压低声音问道:“这神游晶的爆率,真有那么低?” 他之前杀那几个劫匪,虽然觉得少,但也爆出了几颗。 后来刘执事一出手就是七颗,让他產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这玩意儿应该挺好弄的。 秦雪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李大哥,您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 “对於普通的凝气境修士来说,在野外累死累活杀一个月,还得是运气好没碰到硬茬子,能混到五六块神游晶,那就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战果了。” “要是运气不好,碰上个厉害的妖兽,別说赚钱,连命都得搭进去。” 李贤闻言,脚步微微一顿。 一个月五六块? 那自己这一天一颗的工资,岂不是顶得上別人两个月的收入? “那如果不去杀怪,就在城里靠神游石自己凝聚呢?”李贤又问。 “那个效率更低。” 秦雪嘆了口气。 “以凝气期的神魂强度,大概十天左右才能凝聚出一颗完整的神游晶。” “而且这期间还不能分心干別的,必须全神贯注。” 李贤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 十天一颗,一个月也就三颗。 这还得是不吃不喝不修炼的情况下。 这么一对比,少阳宗给自己的待遇,简直就是天价啊! “那你们少阳宗一个月能赚多少?”李贤突然有些好奇。 秦雪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千?”李贤猜测。 秦雪摇了摇头,神色有些黯然:“一百。” “一百?!” 李贤瞪大了眼睛,差点没叫出声来。 “你是说,你们这么大一个宗门,在神游界折腾一个月,净利润才一百颗神游晶?” 秦雪无奈地点头:“这还是行情好的时候,除去上交宗门的五成,维持驻地阵法运转的三成,剩下能落在我们手里的,也就二十来颗。” “这还要分给驻守的弟子修炼,还要攒著买装备……” 李贤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怪那个刘执事给钱的时候,那表情跟割肉似的。 合著自己这七颗神游晶,直接就把他们小半个月的纯利润给乾没了! “看来你们为了这次排位战,还真是下了血本了啊。” 李贤感嘆道。 秦雪苦涩一笑:“没办法,若是降级了,连这一百颗的收入都没了,到时候宗门在神游界的根基就彻底断了。” 第244章 买一堆 李贤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但心里对神游晶的价值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这玩意儿,就是神游界的硬通货,比黄金还金贵。 两人继续在坊市里閒逛。 李贤现在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想弄一件趁手的兵器。 虽然他的拳头很硬,但总不能每次都拿肉身去硬抗。 万一碰到个拿极品魂器的变態,把自己手给剁了,那哭都来不及。 他来到一家看起来稍微正规一点的店铺,名叫聚宝阁。 店里的东西確实比外面的地摊货要强不少,摆放得也整齐。 李贤一眼就看中了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剑,剑身上隱隱有流光闪动,透著一股森寒之气。 “这剑不错。” 李贤赞了一句。 伙计立马凑了上来,满脸堆笑:“客官好眼光!这是中品魂器墨影剑,乃是用三百年份的黑魂木炼製而成,锋利无比,专破护体魂光!” “多少钱?”李贤直奔主题。 “不贵,只要四十五颗神游晶。” “多少?!” 李贤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四十五颗? 把自己卖了也凑不够啊! 他现在兜里满打满算也就十来颗神游晶,这还是加上了预支的工资和之前的战利品。 “怎么这么贵?”李贤皱眉道。 伙计一脸理所当然:“客官,这可是中品魂器啊,下品魂器普遍都在十块神游晶以下,那是给普通弟子用的。” “到了中品,那价格自然就上去了,一般都在三十到五十之间。” “要是上品魂器,那至少得一百块神游晶起步,而且还是有价无市,想买都买不到!” 李贤听得一阵牙疼。 这物价,简直离谱。 “那极品魂器呢?”李贤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伙计笑了,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李贤。 “极品?客官您真会开玩笑。” “那种宝贝,即便是最大的几个商会加起来,一年能流出一件就已经不得了了!” “一旦出现,那都是各大甲等宗门打破头去抢的,私人买家?除非您家里有矿,否则想都別想。” 李贤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 看来自己还是太穷了。 原本以为是个小款,结果进了商场才发现,自己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走吧。” 李贤拉著秦雪走出了聚宝阁。 那种只能看不能买的感觉太难受了。 “李大哥,要不……咱们先买个下品的凑合用?” 秦雪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她看出了李贤的窘迫,也不想让他太没面子。 李贤嘆了口气:“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他心里却在盘算著別的主意。 既然买不起好的,能不能自己造? 他体內可是有阴阳玄黄鼎这个外掛的。 之前在外界,玄黄气能提纯丹药,能催熟灵草,那能不能用来提升魂器的品级? “不知道玄黄气对魂器有没有用……”李贤在心里嘀咕。 之前他试过用玄黄气去温养那把从杂役处顺来的铁剑,结果屁用没有。 法器似乎无法直接提升品级。 但这里是神游界,所有的东西都是由魂力构成的。 玄黄气在神游界表现得如此霸道,说不定能有奇效? “也不一定。” 李贤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也许是因为我现在境界太低了,玄黄气的纯度不够,所以才无法改变法器的本质。” “等以后境界提上去,说不定真的能行。” 既然魂器暂时搞不定,那別的呢? 李贤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路边的一个摊位上。 那里摆著几株蔫头耷脑的植物,看起来像是某种灵草。 “神游界也有灵草?”李贤眼睛一亮。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仔细观察。 这些植物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散发著淡淡的魂力波动。 “这是魂草,专门用来炼製恢復神魂类丹药的原材料。”秦雪在一旁解释道。 “不过这些看起来品相太差了,估计是採摘的时候伤了根基,魂力流失严重。” 李贤却不在意这些。 他在意的是,这东西既然是草,那是不是也属於植物的范畴? 只要是植物,玄黄气应该就能起作用! “老板,这草怎么卖?”李贤指著那几株快要枯死的魂草问道。 摊主是个老头,正愁这些烂货卖不出去,见有人问,连忙说道:“便宜卖了!一颗神游晶五株!” “这么便宜?”李贤有些意外。 秦雪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李大哥,这都是废草,买回去也没用,炼丹师根本看不上这种材料。” “品相好的魂草,一颗神游晶也就能换一株,这种烂大街的货色,五株都算贵的。” 李贤却摆了摆手,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你不懂,我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东西。” 说完,他直接掏出一颗神游晶扔给老头。 “给我包起来,这五株我都要了。” 老头乐得合不拢嘴,生怕李贤反悔,飞快地用一块破布把魂草包好递了过来。 秦雪一脸看败家子的表情看著李贤。 “李大哥,你会炼丹?”她忍不住问道。 “神游界的炼丹和外界不同,那是魂师的手段,需要极强的神魂控制力,你会吗?” 李贤接过魂草,隨手塞进怀里,嘿嘿一笑:“不会啊。” “那你买这些干嘛?”秦雪都要抓狂了。 “拿回去玩玩不行啊?”李贤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就想看看这玩意儿能不能种活,万一长成极品神药了呢?” 秦雪翻了个白眼,彻底无语了。 种活? 在神游界种草?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里没有土壤,没有灵气,只有魂力,怎么种? 除非是有专门的药园和聚魂阵,否则这些离土的魂草只会慢慢消散。 李贤也不解释,反正他有自己的打算。 如果玄黄气能提纯这些魂草,把它们变成高品质的灵药,那岂不是发財了? 一颗神游晶买进,转手卖个五颗十颗的,这利润比抢劫还高! 买完了草,李贤又开始在摊位上寻摸起来。 既然决定了要走自主研发的道路,那就得省著点花钱。 转了一圈,他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只孤零零的拳套。 这拳套通体呈灰褐色,上面布满了划痕,看起来饱经沧桑。 最关键的是,它只有一只,是右手的。 “老板,这怎么只有一只?”李贤问道。 摊主是个独眼龙,没好气地说道:“另一只跟人打架的时候爆了,就剩这一只了。” “你要是想要,三颗神游晶拿走,不讲价。” 三颗? 这价格倒是挺诱人。 虽然是下品魂器,而且还是残缺的,但好歹也是个魂器啊。 总比光著手强。 而且李贤习惯用右拳砸人,有一只护著右手也够用了。 “行,我要了。” 李贤痛快地付了钱,拿起拳套戴在手上试了试。 大小正合適,虽然有些破旧,但那种魂力包裹拳头的感觉还是很踏实的。 “这下算是鸟枪换炮了。” 李贤满意地挥了挥拳头,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秦雪在一旁看著,欲言又止。 她本来是想带李贤来买把像样的剑或者刀的,结果这傢伙买了一堆烂草,又买了个残废拳套。 这画风,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李大哥,你……真的不再看看別的了?”秦雪试探著问道。 “不看了。” 李贤大手一挥,意气风发。 “钱要花在刀刃上,剩下的神游晶我还有大用。” 提升品质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当著这些傢伙的面干。 万一真的搞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那麻烦就大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李贤比谁都懂。 所以,他打算等回去之后,躲在自己的静室里慢慢研究。 “走,回去了!” 李贤招呼了一声,带著秦雪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秦雪看著他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只能快步跟上。 第245章 消耗剧烈 回到少阳宗在丙字区的驻地时,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了。 神游界的天空没有太阳,所谓的天黑不过是那层笼罩在头顶的灰雾变得更加浓郁,四周的光线也隨之黯淡下来,透著一股子阴冷。 秦雪这一路都欲言又止,显然还在纠结李贤买的那堆“垃圾”。 在她看来,那几株枯死的魂草和那个破烂拳套,完全就是把神游晶往水里扔,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李大哥,到了。” 秦雪在一间石屋前停下脚步,指了指紧闭的石门。 “这是驻地里除了长老居所外最好的一间静室,自带小型的聚魂阵,虽然比不上甲字区那些洞天福地,但在丙字区也算是稀罕货了。” 李贤抬头打量了一眼。这石屋看著倒是结实,门口还刻著几道简单的防御符文,虽然粗糙了点,但好歹是个独立空间。 “行,谢了。” 李贤点点头,伸手推开石门,转头对秦雪说道。 “跑了一天也累了,我先休整一下,顺便琢磨琢磨明天的战术。” “你也早点回去歇著,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去猎场。” 秦雪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著李贤那副“我要送客”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那……李大哥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隨时叫我,我就在隔壁不远。” 秦雪无奈地嘆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看著秦雪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李贤这才反手关上石门,顺手將门后的禁制全部开启。 隨著一道淡淡的光幕升起,外面的嘈杂声瞬间被隔绝在外。 李贤並没有急著坐下,而是背著手在屋子里转了两圈。 这房间不大,陈设也简单,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几个蒲团,唯一的亮点就是屋顶镶嵌的一颗萤石,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看起来还算乾净。” 李贤眯著眼睛,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散开来,一寸寸地扫过墙壁、地面甚至是屋顶的缝隙。 他在外界可是老江湖了,深知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尤其是在这神游界,大家都是神魂状態,要是被人下了什么阴损的窥探禁制,那可就真是裸奔了。 足足检查了一刻钟,確认这屋子里除了那个简陋的聚魂阵外再无他物,李贤这才鬆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石床上。 “好了,现在该干正事了。” 他从怀里摸出那几株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枯死魂草,一字排开放在石桌上。 这几株草看起来確实惨不忍睹,叶片枯黄捲曲,根茎干瘪。 就像是被人隨手拔下来扔在路边暴晒了三天的杂草,一丝灵气都感觉不到,只有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魂力波动。 “一颗神游晶啊……” 李贤有些肉疼地咂咂嘴。 “要是这玄黄气不灵,老子明天就去把那个卖草的老头摊子给掀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 那尊古朴沧桑的阴阳玄黄鼎静静地悬浮在识海中央,鼎身流转著玄奥的气息。 隨著李贤心念一动,一缕细若游丝的玄黄气从鼎中缓缓飘出。 这玄黄气在外界是淡黄色的,到了这神游界,顏色似乎变得更加深邃,隱隱透著一股暗金色的光泽,显得极为厚重。 “去!” 李贤手指一点,那缕玄黄气便顺著他的指尖流出,像是一条灵动的小蛇,钻进了桌上那株最枯萎的魂草之中。 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乾瘪枯黄的魂草,在接触到玄黄气的瞬间,竟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枯黄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返青,乾瘪的根茎迅速充盈,原本微弱的魂力波动更是如同吹气球一般疯狂暴涨。 仅仅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那株原本像是垃圾一样的枯草,竟然变得通体晶莹剔透,叶片舒展。 散发著淡淡的幽蓝色光芒,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间瀰漫了整个石屋。 “成了!” 李贤眼睛一亮,一把抓起那株魂草。 这哪里还是什么废草,这分明就是一株品相极佳的上品魂草! 按照秦雪之前的说法,这种成色的魂草,在坊市里至少能卖出三颗神游晶的高价! “我就知道,这阴阳玄黄鼎从来不掉链子!” 李贤心中狂喜。 这简直就是暴利啊! 一颗神游晶买进五株废草,转手就能变成十五颗神游晶,这利润翻了整整十五倍! 还要什么自行车?还打什么排位战?直接倒卖药草不就发財了? 然而,就在李贤准备一鼓作气,把剩下几株魂草也全部催熟的时候,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他身子一晃,差点没坐稳,连忙扶住石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怎么回事?” 李贤脸色一变,连忙內视己身。 这一看,顿时让他心里凉了半截。 只见识海之中,原本充盈的玄黄气,竟然少了明显的一截! “这消耗……也太恐怖了吧?!” 李贤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在外界的时候,他用玄黄气催熟灵药或者是提纯丹药,那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哪怕是把玄黄气储备满之后,一口气提纯上千颗丹药也是轻轻鬆鬆,根本不会有这种被掏空的感觉。 可现在,仅仅是提纯了一株低阶的魂草,竟然就消耗了他將近十分之一的玄黄气储备!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李贤皱著眉头,仔细琢磨了一番,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外界的灵药是实体,是有物质基础的,玄黄气只需要激发其內部的生机即可。 但这神游界的魂草,本质上是由魂力构成的能量体。 想要改变能量体的品质,那就是在逆天改命,是在重塑规则! 这就好比在纸上画画和在石头上雕刻的区別,前者轻描淡写,后者却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原来如此……” 李贤苦笑一声,刚才那股想要靠倒卖药草发家致富的念头瞬间熄灭了大半。 按照这个消耗速度,他现在的玄黄气储备,撑死也就只能提纯个十来株魂草。 而且一旦玄黄气耗尽,他在这个危险的神游界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要知道,玄黄气不仅仅是辅助工具,更是他越级战斗、防御无敌的根本! 第246章 猎场 “这买卖不能做得太张扬,只能当个副业搞搞。” 李贤盯著桌上那株流光溢彩的魂草,心里那把算盘拨得噼啪响。 財路是有了,但要是让人知道他能批量製造高阶魂草,恐怕第二天就会被接引城那几个甲等势力的老怪物抓去切片研究。 他强忍著神魂深处传来的阵阵虚脱感,再次引出几缕玄黄气。 这次他学乖了,没敢再往极品上懟,而是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 玄黄气在神游界重若千钧,每一丝消耗都像是在抽他的骨髓。 片刻后,桌上多了两株上品,两株中品。 做完这一切,李贤身子一软,差点瘫在石桌上。 这种疲惫不是肌肉酸痛,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空虚,就像是被人拿勺子把脑浆子挖走了一块,整个人飘忽得厉害。 他將这五株焕然一新的魂草塞进储物袋最底层。 这玩意儿现在是烫手山芋,得找个合適的理由才敢拿出来见光。 “到时候就说是运气好,在野外哪个死人堆里刨出来的,反正神游界每天死那么多人,谁还能去查证不成?” 李贤打定主意,闷声发大財才是王道。 收拾妥当,他盘膝坐上石床,运转功法。 这一夜,过得格外漫长。 神游界没有日升月落,只有头顶那层灰雾的浓淡变化来区分昼夜。 次日清晨,灰雾稍稍稀薄了些,透出一点惨白的光亮。 李贤睁开眼,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却没听到熟悉的骨骼爆鸣声。 身体轻飘飘的,像是一团棉花。 “嘖,这神游界睡觉,真他娘的怪。” 李贤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古怪。 神魂状態下根本不需要睡眠,所谓的休息,不过是让神魂进入一种低消耗的静默状態。 这种感觉很糟糕,就像整个人悬浮在万丈深渊之上,脚下空荡荡的,心里总觉得没著没落。 没有肉身的束缚,神魂就像断了线的风箏,飘得太高,容易忘了自己是谁。 “怪不得那些老傢伙说,每隔一段时间必须回归肉身。” 李贤搓了搓脸,试图找回一点触感。 “长期飘在外面,怕是连自己是人是鬼都要分不清了。” “肉身是船,神魂是人,离了船在苦海里泡著,迟早得淹死。” 简单的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没有肉身那种充实的力量感。 但经过一夜修整,昨日那种被掏空的眩晕感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纯的充盈。 推开石门,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 秦雪早已等在门外。 她今天换了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长发高束,显得干练不少。 只是眼底那一抹淡淡的青黑,暴露了她昨晚並未休息好的事实。 少阳宗如今就是一艘漏水的破船,她这个负责修补的船员,压力可想而知。 “李大哥,早。”秦雪见李贤出来,连忙迎上来,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 “早。” 李贤扫了她一眼,没多废话,直接挥手:“走吧,带我去见识见识你们那块宝地。” “好,这边请。”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丙字区略显拥挤的街道,朝接引城东门而去。 此时天色刚亮,街上却已经人头攒动。 神游界的修士比外界更卷,毕竟在这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神游晶,不拼命就得滚蛋。 看著那些行色匆匆、满脸焦虑的低阶修士,李贤觉得自己那点神游晶存货確实不够看。 出了接引城,秦雪祭出一件叶子形状的飞行法器,载著李贤一路向北。 风声呼啸,下方的景色飞速倒退。 约莫飞了半个时辰,原本荒凉嶙峋的戈壁滩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坦得让人绝望的草原。 “李大哥,前面就是我们少阳宗的专属猎场,风原。” 秦雪指著前方,语气里带著一丝自豪,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底气不足。 李贤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这地方…… 穷酸得有些过分了。 入眼处是一片平坦开阔的草场,野草只有半人高,稀稀拉拉的,像是癩痢头上的毛髮,根本藏不住什么东西。 视野极好,一眼就能看到几里地之外。 没有茂密的森林,没有幽深的山谷,也没有复杂的洞穴。 这种地形,对於狩猎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妖兽也不是傻子,这种一览无余的地方,根本没有藏身之处,稍微有点灵智的傢伙都不会往这儿跑。 “这就是你们的猎场?” 李贤转头看向秦雪,眼神里写满了你逗我呢。 “这地方……挺通透啊,適合放羊。” 秦雪脸一红,听出了李贤话里的讽刺。 “李大哥,这青风原虽然……虽然地形简单了点,但胜在安全。” 她有些尷尬地解释道:“这里主要出產一种叫风狼的低阶魂兽,虽然单体价值不高,但胜在数量稳定,而且绝对不会有高阶妖兽出没。” “对於我们这种实力……一般的宗门来说,这里其实是最合適的资源点了。” 李贤撇了撇嘴。 安全? 在修仙界,安全就意味著收益低,意味著贫穷。 这种地方,就像是新手村门口给一级小號练手的史莱姆刷新点,能爆出什么好东西才怪了。 怪不得少阳宗穷成这副德行,守著这么个破地方,能富起来就有鬼了。 “行吧,蚊子腿也是肉。” 李贤嘆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他今天主要是来测试一下自己的实战能力,顺便看看能不能把那几株魂草给洗白了。 飞舟缓缓降落。 刚一落地,几道警惕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草场边缘,几个身穿少阳宗服饰的弟子正在巡逻,见到秦雪后,纷纷行礼。 “秦师姐!” “嗯。”秦雪点点头,指了指身边的李贤,“这位是新来的客卿李长老,今日来猎场视察。” 那几个弟子闻言,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李贤身上。 他们早就听说宗门花大价钱请了个外援,本以为是哪位威风凛凛的高手,没想到竟然是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 身上连件像样的魂器都没有,手上戴著的那个拳套更是破得掉渣,上面甚至还有几道明显的裂纹。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杀了鸟道人的狠人? 怎么看怎么像是个来混饭吃的散修。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虽然没说话,但眼里的怀疑和轻视却怎么也藏不住。 李贤懒得搭理这些小屁孩的眼神。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老子是来进货的,又不是来选美的。 他径直走到草场边缘,望著那隨风起伏的枯草,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吧声。 风中夹杂著一丝淡淡的腥味,那是魂兽特有的气息。 虽然淡,但数量不少。 “行了,別废话了。” 李贤回头对秦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饿狼看见肉的贪婪。 “我就进去转转,看看这一天到底能捞多少油水!” 说完,他脚下一蹬,地面轰然炸开一团烟尘。 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带著一股蛮横不讲理的气势,直接衝进了那片看似平静的青风原之中。 第247章 可持续性竭泽而渔 刚衝进青风原没多远,一股腥风就扑面而来。 不是那种血肉腐烂的臭味,而是一种带著铁锈气的冷冽味道。 “嗷呜。”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长啸,草丛剧烈晃动。 三道灰白色的影子呈品字形包抄过来,速度快得惊人,在半空中拉出几道残影。 这就是风狼。 李贤眯起眼睛,身形猛地一顿,脚下的草皮被他这一脚剎车铲飞了一大片。 近距离看,这玩意儿长得確实有点像狼,但没有毛髮,全身都是由半透明的风刃和浑浊的能量构成的。 尤其是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跳动的惨白鬼火,透著一股子毫无理智的疯狂。 “速度不错,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李贤嗤笑一声。 左边那头风狼已经扑到了面前,张开的大嘴里全是风刃凝聚成的獠牙,对著他的脖子就咬了下来。 李贤不退反进。 他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招式,甚至连那个刚买的破烂拳套都没激活,只是单纯地调动了一缕玄黄气覆盖在拳面上。 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 砰! 一声闷响。 就像是铁锤砸在了烂西瓜上。 那头凶神恶煞的风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脑袋直接被这一拳轰爆。 没有鲜血飞溅,只有一团灰白色的雾气猛地炸开。 紧接著,李贤眉心的神游石微微一热,產生了一股吸力。 那团炸开的雾气还没来得及消散,就被这股吸力强行扯了过来,顺著眉心钻了进去。 剩下两头风狼明显愣了一下。 它们虽然是能量体,但也有基本的战斗本能,同伴瞬间暴毙让它们的攻势出现了一丝停顿。 但这丝停顿就是致命的。 李贤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现在右侧风狼身侧,变拳为掌,如同一把大铡刀,狠狠劈在狼腰上。 咔嚓。 能量体竟然发出了骨骼碎裂般的脆响。 第二头风狼当场溃散。 最后一头见势不妙想跑,被李贤追上去一脚踹在屁股上,直接踹成了一团烟花。 “搞定。” 李贤拍了拍手,站在原地等待著收穫的喜悦。 眉心的神游石正在发热,那是正在转化能量的信號。 他满怀期待地內视感应。 片刻后,李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就这?” 他难以置信地感应著神游石內部。 杀了三头堪比凝气中期的风狼,神游石里竟然只多出了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绿色雾气。 距离凝聚成一颗完整的神游晶,还差著十万八千里。 “这转化率也太感人了吧?” 李贤忍不住骂出了声。 这风狼看著凶猛,实则外强中乾,体內的能量驳杂不堪,全是废气。 神游石在吸收的过程中,为了提纯这些能量,至少损耗了九成九的杂质,最后剩下的那点乾货,简直少得可怜。 “我不信邪。” 李贤咬了咬牙,身形再次暴起,冲向远处另一群游荡的风狼。 半个时辰后。 李贤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手里把玩著一颗刚刚凝聚成型的神游晶。 这颗晶石只有指甲盖大小,色泽黯淡,甚至还带著一点灰扑扑的杂质,属於神游晶里的次品。 而在他脚边,已经消散了整整五头风狼的残魂。 “五只。” 李贤黑著脸,伸出一个巴掌比划了一下。 “整整五只风狼,还要加上之前杀的那三只垫底,才勉强凑够一颗。” “这哪里是打怪爆金幣,这简直就是血汗工厂!” 他算了一笔帐。 以他现在的实力,杀这种低阶怪虽然是一拳一个,但那是建立在消耗玄黄气和体力的基础上的。 玄黄气用一点少一点,恢復起来极慢。 而这种高强度的爆发,对神魂的负荷也不小。 刚才杀得兴起没感觉,现在停下来,脑子里已经开始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锣。 “投入和產出完全不成正比。” 李贤嘆了口气,將那颗可怜巴巴的神游晶收进储物袋。 这玩意儿在接引城虽然是硬通货,但获取难度確实比想像中大得多。 怪不得那些散修一个个穷得叮噹响,为了几颗晶石就能拼命。 这根本不是在玩游戏,这是在搬砖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喝声。 李贤抬头望去。 只见几百米外,四五个身穿少阳宗服饰的弟子正围著一头落单的风狼。 他们配合得还算默契,有人负责正面牵制,有人负责侧翼骚扰,还有人在后面准备法术。 但即便如此,他们打得也异常艰难。 那头风狼左衝右突,几次差点撕开防线,嚇得那几个弟子哇哇乱叫,手里的魂器光芒乱闪,却很难对风狼造成致命伤害。 打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那头风狼才在一声哀鸣中倒下。 几个弟子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脸上却洋溢著劫后余生的喜悦。 “终於干掉了!” “这头风狼够肥,应该能分不少贡献点。” 看著这一幕,李贤沉默了。 对於普通修士来说,这才是神游界的常態。 像他这样一拳一个小朋友的,属於开了掛的变態。 但紧接著,李贤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他刚才杀的那几波风狼,尸体消散的地方,只留下了一个淡淡的能量漩涡。 按照游戏里的说法,这就是刷新点。 但他盯著那个漩涡看了半天,那玩意儿转得比老太太过马路还慢。 周围稀薄的灵气慢吞吞地匯聚过去,按照这个速度,想要重新凝聚出一头风狼,起码得两三天。 “刷新这么慢?” 李贤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放开神识,扫视了一圈整个青风原。 这片猎场虽然大,但怪物的分布非常稀疏。 这里毕竟只是丙级资源点,灵气浓度有限,能养活的风狼总数是有上限的。 就像是一个鱼塘,鱼就那么多,水也就那么深。 如果他今天放开了杀,凭他的效率,估计半天就能把这片草原给清空。 到时候爽是爽了,兜里也能多几十颗神游晶。 但明天呢? 后天呢? 少阳宗那些弟子明天一来,发现怪没了,只能喝西北风。 一旦猎场生態崩溃,少阳宗高层肯定会炸毛,到时候查下来,他这个外援绝对脱不了干係。 “不能做绝了。” 李贤摸了摸下巴,眼神闪烁。 “这叫可持续性发展。” “要是把这儿杀空了,少阳宗这艘破船沉了不要紧,老子的长期饭票和掩护身份可就没了。” 他现在的身份是客卿,每天有一颗神游晶的死工资。 再加上猎场的额外收入,只要控制好节奏,细水长流才是王道。 “每天十只。” 李贤在心里定下了指標。 “十只风狼,大概能出两颗神游晶,加上工资就是三颗。” “一个月就是九十颗。” “这个收入在接引城绝对算得上高薪阶层了,而且还不用担风险,也不会引起別人的注意。” 第248章 回归 打定主意,李贤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今天的指標还差两只。 他目光锁定了几百米外两头正在游荡的风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算你们倒霉,今天的kpi就靠你们凑了。” 身形一闪,李贤再次冲了出去。 一刻钟后。 李贤慢悠悠地走出了青风原。 此时太阳才刚刚升起没多久,大部分来猎场干活的弟子才刚刚进场。 看到李贤这么快就出来,守在飞舟旁的秦雪明显愣了一下。 她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了李贤一番,见他衣衫整洁,並没有受伤的跡象,这才鬆了口气。 “李大哥,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秦雪有些疑惑地问道:“是不是里面的风狼太难缠?还是……数量太少?” 在她看来,李贤进去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时辰。 这点时间,普通修士光是找怪都费劲,更別说战斗了。 难道是这位李客卿眼光太高,看不上这些低阶魂兽? 李贤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是难缠,是太无聊了。” 他打了个哈欠,语气慵懒:“杀了几只,感觉没什么挑战性,而且这地方灵气太稀薄,待久了不舒服。” “杀了几只?” 秦雪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 这么短的时间,能杀几只? 但看著李贤那副意兴阑珊的样子,她也不好再追问,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那……我们回去?” “回吧。” 李贤揉了揉太阳穴,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空虚感越来越强烈了。 虽然只杀了十只风狼,但每一次攻击都要调动玄黄气,这种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现在的他,就像是熬了三个通宵没睡觉的网癮少年,脑子里全是浆糊,只想找个地方躺尸。 “这神游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李贤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率先跳上了飞舟。 一路无话。 回到丙字號驻地后,李贤拒绝了秦雪想要带他去参观宗门库房的提议,直接钻进了自己的石屋。 砰的一声,石门紧闭。 李贤並没有立刻休息。 他先是熟练地打出几道法诀,將屋內的防御阵法全部开启,又检查了一遍四周有没有窥探的神识。 確信万无一失后,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瘫坐在石床上。 “累死了。” 这种累,不是肌肉酸痛,而是像灵魂被抽丝剥茧了一样。 他从怀里摸出那两颗刚刚凝聚的神游晶,放在眼前看了看。 晶莹剔透,散发著诱人的魂力波动。 “两颗,加上预支的工资,今天进帐不错。” 李贤咧嘴一笑,將晶石小心翼翼地收好。 隨后,他闭上眼睛,意念沉入眉心的神游石。 隨著心念一动,神游石微微震颤,一股玄奥的波动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后颈皮,整个人开始飞速上升。 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模糊,变成了光怪陆离的线条。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回归。” 李贤在心中默念。 下一秒,天旋地转。 眼前的灰雾世界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紧接著,一种久违的、沉甸甸的实感重新回到了身上。 那是肉身的重量。 丹神宗,潜龙居。 地下密室之內,空气沉闷而寂静。 盘膝坐在蒲团上的李贤,身躯猛地一震。 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衝出了水面,他猛地睁开双眼,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著密室中略显浑浊的空气。 “呼……呼……” 汗水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一种久违的、沉甸甸的负重感,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包裹了全身。 那是肉身的重量。 在神游界飘荡了太久,习惯了那种轻灵到近乎虚无的状態,乍一回到这具血肉之躯里,李贤竟觉得像是背负了一座大山,连抬起手指都觉得费劲。 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的轰鸣声,心臟强有力的跳动声,还有骨骼摩擦的细微声响,此刻听在他耳中,都如同雷鸣般清晰。 “这感觉……真他娘的实在。” 李贤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適应了这种重力束缚。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虽然沉重,但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確实让人心安。 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李贤立刻將神识探入了自己的识海。 紧接著,他又手忙脚乱地去翻查储物空间。 “一定要在,一定要在……” 他嘴里碎碎念著,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在神游界拼死拼活搞来的东西带不回来,那他这几天的罪就算是白受了,那所谓的神游界也就真成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单机游戏。 下一秒,李贤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狂喜。 在储物空间的角落里,三颗指甲盖大小的晶体静静地悬浮著。 它们散发著幽幽的绿光,即便是在这漆黑的储物空间里,也显得格外醒目。 那股纯净而独特的魂力波动,做不了假。 “真的带回来了!” 李贤深吸一口气,手掌一翻,一颗神游晶凭空出现在掌心。 触手冰凉,像是握著一块万年寒冰,但那股凉意却並不刺骨,反而顺著掌心的劳宫穴直透心底,让原本因为跨界而有些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万宝阁那帮奸商虽然黑,但这话倒是没骗人。” 李贤摩挲著晶石粗糙的表面,眼神闪烁。 既然能带回来,那这就不是简单的游戏道具了。 这是资源。 是能够改变南疆修仙界格局,甚至能让无数老怪物打破头爭抢的战略级资源! “不过,这玩意儿的具体功效,还得找个小白鼠试试。” 李贤是个谨慎的人。 虽然鸟道人吹得天花乱坠,说这东西能壮大神魂、毫无副作用,但他可不敢直接往自己嘴里塞。 万一有什么隱患,或者这东西跟现实世界的规则有衝突,把自己练成了傻子,那找谁说理去? 他收起晶石,推开密室厚重的石门。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院子里,一道倩影正弯著腰,细心地修剪著一株灵花。 安素素穿著一身素净的白裙,长发隨意挽起,露出一段雪白细腻的脖颈。 听到动静,她直起腰,转过身来。 看到李贤,她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怯意的眸子里瞬间亮起了光彩。 “公子,您出关了?” 安素素放下手中的剪刀,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温婉的笑意。 “嗯,刚出来。” 李贤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这丫头身具太阴之体,虽然是顶级的炉鼎体质,但也因为阴气过重,神魂常年受到压迫,导致她看起来总是有些柔弱,精神头也不如常人。 这不就是现成的最佳试验品吗? “素素,过来。” 李贤招了招手,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安素素乖巧地走过来,正要习惯性地去倒茶,却被李贤按住了手腕。 “茶先別倒了,我有样好东西,你帮我试试。” 李贤手掌一翻,那颗散发著绿光的神游晶再次出现。 安素素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晶石上。 仅仅是看了一眼,她就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仿佛那块石头里蕴含著某种她极度渴望的东西。 “公子,这是……” “別问,张嘴,含著。” 第249章 神游晶的妙用 李贤语气不容置疑。 安素素脸颊微红,但对李贤的命令她从不敢违背。 她顺从地张开樱桃小口。 李贤將神游晶轻轻放入她口中。 “別吞下去,用神识去包裹它,尝试吸收里面的能量。” 李贤在一旁沉声指导,同时神识全开,死死盯著安素素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一旦有任何不对劲,他会立刻出手將晶石逼出来。 安素素闭上眼睛,依言照做。 起初,她还有些紧张,睫毛微微颤抖。 但很快,她的表情就舒缓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和愉悦。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炎热的酷暑天里,喝下了一碗冰镇的酸梅汤,从头顶凉爽到了脚底板。 原本因为太阴之体而常年感到沉重、压抑的识海,此刻竟然变得轻盈无比。 一丝丝清凉的能量顺著口腔上涌,滋润著她的神魂。 片刻后,安素素睁开眼。 那一瞬间,李贤敏锐地发现,她的眼神变得比以前更加清澈、灵动,仿佛蒙在眼前的尘埃被擦去了一般。 “公子……” 安素素吐出那颗已经小了一圈的晶石,语气中充满了惊喜和不可思议。 “这到底是什么宝物?我感觉……感觉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她兴奋地比划著名:“以前修炼的时候,总觉得神魂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著,运转功法很是晦涩。” “但刚才吸收了一点点,那种压迫感竟然消失了大半!” “而且……而且我感觉周围的风吹草动,我都听得特別清楚!” 李贤闻言,心中大定。 果然有效! 不仅能壮大神魂,还能净化负面状態,提升感知力。 这简直就是为修士量身打造的万金油补品! “行了,这东西赏你了。” 李贤大方地挥了挥手,將那颗剩下的残晶推给安素素。 “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吸收,別到处乱跑。” “谢公子赏赐!” 安素素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捧著晶石,看向李贤的目光里满是崇拜和感激。 李贤没再多说什么,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既然验证了功效,那就该去谈生意了。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懂。 但这东西既然能带回来,就註定藏不住。 与其偷偷摸摸地用,不如拿出一部分来,换取宗门的庇护和资源。 毕竟,他在神游界可是要大干一场的,光靠自己单打独斗,效率太低,而且风险太大。 得拉个个子高的顶在前面。 丹神宗的主峰,云雾繚绕。 宗主大殿內,陆轩正皱著眉头,看著手里的一份情报。 南疆最近不太平,几个魔道宗门蠢蠢欲动,边境摩擦不断,丹神宗作为炼丹大宗,虽然地位超然,但也感受到了压力。 “宗主,李贤求见。” 门外传来弟子的通报声。 “李贤?” 陆轩眉头一挑,放下了手中的玉简。 这小子自从上次立了大功,被安排进潜龙居后,就一直深居简出,怎么今天突然跑来了? “让他进来。” 片刻后,李贤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行那些繁琐的虚礼,而是径直走到陆轩面前,神色严肃。 “宗主,弟子有要事稟报。” 陆轩看著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何事如此惊慌?” 李贤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颗完整的神游晶,重重地拍在陆轩面前的桌案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陆轩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这是何物?灵石?不对,毫无灵气波动……” 他有些失望,正要训斥李贤大惊小怪。 “宗主,您用神识看看。”李贤提醒道。 陆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分出一缕神识探了过去。 下一秒。 蹭! 这位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元婴期大修,竟然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这是……” 陆轩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颗不起眼的绿色晶体,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纯粹的神魂结晶?而且毫无杂质?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贤,眼神锐利如刀:“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李贤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他苦笑一声,脸上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宗主,您也知道,弟子前些日子机缘巧合,得到了一块神游石……” “神游界?” 陆轩瞳孔一缩。 作为一宗之主,他自然知道神游界的传说,但也仅仅是传说而已。 “没错。” 李贤点了点头,开始半真半假地忽悠:“弟子进去之后,那是九死一生啊!” “那地方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弟子拼了老命,差点连神魂都折在里面,才侥倖杀了几个妖魔,凝练出了这么几颗晶石。” 说著,他又掏出一颗,摆在桌上。 “一共就三颗,弟子自己用了一颗做实验,剩下两颗,全在这儿了。” 陆轩根本没听他在那诉苦。 他拿起一颗神游晶,放在眼前细细端详,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陆轩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李贤,你可能不知道这东西意味著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看向李贤。 “在南疆,乃至整个修仙界,能够提升修为的丹药多如牛毛,能够锻造肉身的天材地宝也不少见。” “唯独壮大神魂的宝物,那是凤毛麟角,万金难求!” 陆轩指著手中的晶石,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对於炼丹师来说,神魂越强,控火越稳,成丹率越高!” “这一颗晶石,若是用在关键时刻,足以让一名五品丹师突破瓶颈,炼出六品丹药!” “对於筑基巔峰的修士来说,突破金丹最大的难关就是神魂化形,有了这东西,成功率至少能提升三成!” “这是战略级物资!” 陆轩一字一顿地说道。 李贤听得心里暗爽,面上却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 “这么值钱?” “值钱?”陆轩嗤笑一声,“庸俗!这东西根本不能用灵石来衡量!” 他深深地看了李贤一眼,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这小子,运气真是逆天了。 “李贤,这东西,你还能弄到吗?” 陆轩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期盼。 “难。” 李贤嘆了口气,开始坐地起价。 “宗主您不知道,那神游界里的怪物凶得很,而且这晶石產出极低,弟子这次也是运气好,下次……怕是没这么容易了。” 陆轩是只老狐狸,哪里听不出李贤话里的意思。 这就是在要好处呢。 不过,只要能弄到,付出点代价也是值得的。 “行了,別跟本座哭穷。” 陆轩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本座不白拿你的。这神游晶,列为宗门最高等级贡献!” “一颗晶石,换一次进入宗门宝库挑选孤本秘籍的机会!或者,你可以换取一件极品法器!” “另外,宗门內的丹药,除了那几颗镇宗的宝丹,其他的隨你取用!” 李贤眼睛一亮。 这老头,上道啊! 他现在最缺的不是功法,也不是法器,而是能够快速恢復气血、补充体力的资源。 毕竟,玄黄气的消耗,归根结底是在透支他的肉身底蕴。 “宗主大气!” 第250章 宗主大气 李贤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笑得像朵花一样。 “既然宗主这么有诚意,那弟子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再去神游界闯一闯,为宗门多搞点这种战略物资回来!” 陆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大殿后方,打开一个暗格,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 “这里面是三枚九转血参果,乃是疗伤补气的圣品,你既然要去神游界拼命,肉身不能亏空了,拿去补补。” 李贤接过玉盒,打开一看,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光是闻一口,都觉得浑身毛孔舒张。 好东西! 这玩意儿一颗下去,估计能把他在神游界消耗的亏空全补回来,甚至还能有富余。 “多谢宗主!” 李贤也不客气,直接揣进怀里。 “记住。” 陆轩神色一肃,沉声道:“此事列为绝密,除了你我,还有丹阳子,绝不可让第四个人知道神游晶的来源。” “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宗门秘制的丹药。” “弟子明白。” 李贤点了点头。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要是让別的宗门知道丹神宗掌握了一条量產神魂宝物的渠道,怕是第二天就会打上门来。 “去吧。” 陆轩挥了挥手。 “好好干,宗门不会亏待你的。若是你能稳定產出这东西,未来这丹神宗的长老席位,必有你一席之地。” 李贤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走出大殿,他摸了摸怀里鼓鼓囊囊的玉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一波,赚大了。 不仅在神游界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在现实世界也找到了最大的买家和靠山。 以后他在神游界就是带薪挖矿,而且还是双倍工资。 回到潜龙居。 天色已晚。 安素素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饭菜,正坐在灯下等著他。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看到李贤回来,她连忙起身。 “公子,您回来了。” 李贤看著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的安素素,心中一动。 他在神游界消耗了大量的玄黄气,虽然有灵果可以补充,但那种深层次的亏空,还需要一种更特殊、更高效的方式来恢復。 阴阳玄黄鼎,讲究的就是阴阳调和。 安素素的太阴之体,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人形充电宝。 “素素。” 李贤关上房门,隨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 他走到安素素麵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看著那张羞红的俏脸,声音低沉而沙哑。 “水烧好了吗?” 安素素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声若蚊蝇。 “回公子……都……都准备好了。” “很好。” 李贤一把將她横抱而起,大步走向內室。 “今晚,本公子要好好修炼一番,助你……消化那颗神游晶的药力。” 夜色如墨,潜龙居內却是一片旖旎春光。 臥房的门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探视与声响。 屋內並未点灯,只有从窗欞缝隙间透进来的几缕月光,勉强勾勒出床榻上交叠的人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幽香,那是太阴之体独有的气息,清冷中透著一丝勾魂摄魄的甜腻。 李贤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呼吸绵长而深沉。 安素素未著寸缕,如同一只温顺的白猫般蜷缩在他怀中,肌肤胜雪,在月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她双颊緋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香汗,几缕髮丝湿漉漉地贴在脸侧,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公子……” 安素素髮出一声如泣如诉的低吟,那声音里夹杂著极度的欢愉与一丝不堪重负的疲惫。 李贤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她光洁的后背上轻轻抚过,掌心温热,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正在全力运转《九龙玄功》。 这门霸道至极的功法,此刻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抽水泵,贪婪地汲取著安素素体內源源不断的太阴之气。 太阴之体,乃是世间顶级的炉鼎体质。 对於普通修士来说,这种寒气入体或许会损伤经脉,但对於拥有阴阳玄黄鼎的李贤而言,这简直就是最高標號的燃料。 隨著两人的气息逐渐同频,一股股肉眼难见的寒流顺著接触的肌肤涌入李贤体內,瞬间就被那尊悬浮在识海深处的古朴大鼎吞噬。 嗡—— 识海中,阴阳玄黄鼎发出了一声愉悦的轻鸣。 原本因为在神游界过度透支而变得黯淡的鼎身,此刻开始缓缓旋转。 太阴之气与李贤自身的阳刚气血在鼎內交匯、碰撞、融合,最终化作了一缕缕沉重如水银般的玄黄气。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就像是乾涸已久的河床终於迎来了春汛,枯竭的经脉再次被力量填满。那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空虚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退。 李贤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滋养,肉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果然,这才是正道啊。” 李贤心中暗嘆。 在神游界打生打死,虽然能赚到神游晶,但那种消耗是实打实的。 而回归现实,抱著自家的小侍女睡上一觉,不仅能恢復状態,还能顺带提升修为,这性价比简直没得比。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安素素终於承受不住这股连绵不绝的索取,身子软得像一滩水,沉沉睡去。 李贤动作轻柔地將她放平在床榻上,拉过锦被盖好。 看著她那张即便在睡梦中依然带著几分依恋的俏脸,李贤伸手帮她理了理鬢角的乱发,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这一夜,潜龙居內风平浪静,只有力量在无声地涌动。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潜龙居的院子里时,李贤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鸣声,如同炒豆子一般清脆。 “爽!” 李贤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精力充沛得想找头牛来摔一跤。 相比於神游界那种虽然轻灵但总觉得脚下发虚的感觉,现实中这种肉身的沉重感,反而让他觉得无比踏实。 握了握拳头,感受著肌肉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李贤满意地点了点头。 识海內的玄黄气已经彻底回满,甚至比之前还要凝练几分。 阴阳玄黄鼎静静地悬浮著,散发著一种古老而厚重的威压,隨时准备著为他镇压一切不服。 “满血復活。” 李贤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隔夜的凉茶,一饮而尽。 冰凉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让他原本就清醒的大脑更加活跃。 他开始復盘接下来的计划。 “青风原那种地方,去一次就够了。” 李贤手指轻轻敲击著石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一天十只风狼,虽然安全,但效率太低。我是去发財的,不是去当苦力的。” 神游晶既然能带回现实,那就是无可替代的战略资源。 昨天在陆轩那里虽然敲了一笔竹槓,但这只是开始。 想要在南疆这种即將大乱的局势下立足,光靠宗门的庇护是不够的,他必须儘快把自己的实力提上去。 还有那个神游界的深层秘密。 鸟道人死前提到过的极品魂器,还有那些大势力把持的高级资源点,都让李贤心痒难耐。 第251章 找上门来 “少阳宗现在就是个空壳子,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李贤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个秦雪虽然看著精明,但毕竟年轻,而且宗门压力太大,只要我能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就能借著他们的壳,去更危险、收益更高的地方。” 比如……那个传说中只有乙等以上势力才敢涉足的埋骨之地? 或者乾脆黑吃黑,去抢那些大宗门的运输队? 李贤脑子里转著各种危险的念头,脸上却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 “公子,您醒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秦可儿揉著惺忪的睡眼,手里拿著一把大扫帚,正站在迴廊下看著他。 这小丫头自从被李贤救回来后,就一直在这个院子里充当杂役弟子的角色,虽然天赋一般,但胜在勤快听话。 “嗯,醒了。”李贤回过头,看著这个还没扫帚高的小丫头,心情不错地招了招手,“过来。” 秦可儿连忙放下扫帚,小跑著过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公子有何吩咐?” “別这么拘束。” 李贤隨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瓶丹药,扔了过去。 “这是锻体丹,没事的时候別光顾著扫地,把修为也提一提。” “咱们潜龙居不养閒人,以后要是有人打上门来,你总不能拿扫帚去戳人家吧?” 秦可儿手忙脚乱地接住丹药,小脸涨得通红,眼里满是惊喜:“谢……谢公子赏赐!可儿一定努力修炼!” “行了,去忙吧。” 打发走了小丫头,李贤又背著手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 隔壁的演武场上,传来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和惨叫声。 李贤探头一看,只见陈猛那个憨货正光著膀子,被丹阳子操练得死去活来。 丹阳子手里拎著个酒葫芦,一边往嘴里灌酒,一边骂骂咧咧:“没吃饭吗?拳头软得像棉花!” “老子当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拳能打死一头牛!再来!要是今天练不完这套拳,晚饭就別吃了!” 陈猛浑身是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却一声不吭,咬著牙一次次衝上去,然后一次次被丹阳子隨手一道气劲掀翻在地。 “这老东西,下手还真黑。” 李贤摇了摇头,嘴角却带著笑意。 丹阳子虽然嘴毒,但对徒弟是真没得说。 自从斩断情丝后,这老头的境界虽然稳固了,但脾气也越来越暴躁,也就陈猛这种皮糙肉厚的能扛得住。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功臣吗?” 丹阳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墙头的李贤,斜著眼调侃道:“怎么,昨晚折腾了一宿,今天还能起得这么早?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啊。” 李贤翻了个白眼,直接无视了他的荤话:“师叔,您老悠著点,別把这傻大个给练废了。我过两天还得带他出去办事呢。” “废不了,这小子属驴的,皮实著呢。” 丹阳子灌了一口酒,打了个酒嗝,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深邃。 “听说你昨天去找宗主了?” “嗯,换了点东西。”李贤含糊其辞。 “哼,神神秘秘的。” 丹阳子也没多问,只是摆了摆手。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现在的南疆不太平,別把自己玩进去了。” “晓得。” 李贤应了一声,转身回了院子。 这种平静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了。 他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看著日头逐渐升高,心里盘算著时间。 “差不多了,该进去了。” 虽然身体很享受这种安逸,但理智告诉他,不能懈怠。 神游界那边,秦雪估计已经在等著了,要是去晚了,那个势利眼的刘执事指不定又要说什么怪话。 李贤站起身,拍了拍衣摆,正准备回密室闭关。 就在这时—— 嗡! 潜龙居外的防御禁制突然泛起了一层涟漪。 不是那种遭受攻击的剧烈震盪,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带著某种执著意味的触动。 有人在外面发传音符。 而且是一道接一道,仿佛里面的人不出来,外面的人就绝不罢休。 “谁啊?” 李贤眉头一皱,停下了脚步。 陆轩昨天刚见过,丹阳子就在隔壁,秦雪在神游界等著……这时候谁会来找他? 难道是万宝阁的人? 带著几分疑惑,李贤走到院门口,手指掐诀,对著虚空一点。 原本笼罩在院子上空的迷雾缓缓散开,露出了一条通道。 当看清门外站著的人时,李贤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凝固。 站在门外的,不是別人,竟然是许久未见的姜红莹。 只是,眼前的姜红莹,和李贤印象中那个一身红衣、骄傲得像只小孔雀的小辣椒,简直判若两人。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净得有些过分的白色长裙,全身上下没有任何饰品,连那把从不离身的赤焰剑都不见了踪影。 原本总是高高昂起的下巴,此刻微微低垂著。那张曾经明艷动人的脸庞,如今却显得格外憔悴。 眼窝深陷,眼底带著两团浓重的青黑,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就像是一朵在暴风雨中被摧残过的花,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疲惫和萧索。 两人隔著一道门槛,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尷尬。 一种无法言喻的尷尬,如同潮水般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自从上次在秘境中,李贤为了救她,不得已用双修之法帮她解毒之后,两人的关係就变得极度微妙。 她是秋婉莹的亲传弟子,而秋婉莹和李贤之间,又有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 那次意外之后,姜红莹就一直在躲著他。 李贤也乐得清静,从未主动去找过她。 本以为两人会就这样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今天,她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你……” 李贤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叫师侄?显得太生分。 叫红莹?又太曖昧。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安素素端著一盘刚洗好的灵果走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姜红莹,脚步微微一顿。 作为女人,尤其是作为一个心思细腻的女人,安素素几乎是在瞬间就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种不同寻常的气氛。 她看了看神色复杂的李贤,又看了看满脸憔悴的姜红莹,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嫉妒或是不满。 她只是默默地放下果盘,然后走到角落里,拉起还在发愣的秦可儿,对著姜红莹盈盈一拜,隨后低著头,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后院。 甚至还体贴地带上了后院的月亮门。 整个前院,瞬间只剩下了李贤和姜红莹两个人。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姜红莹站在门口,手指死死地绞著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似乎在极力压抑著什么,胸膛剧烈起伏著。 她不敢看李贤的眼睛,目光游离在李贤身后的石桌上。 沉默了许久,久到李贤都准备转身回屋的时候,她终於开口了。 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 “李贤……我有话想对你说。” 第252章 送情报来了 风吹过院落,捲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李贤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別站在风口上了,进来说吧。” 姜红莹身子微微一颤,似乎才从某种情绪中惊醒过来。 她低著头,没有看李贤,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提著裙摆跨过了门槛。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正厅。 屋內的陈设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 李贤平日里不是在密室闭关,就是在外面折腾,对这起居的地方並不怎么上心。 “坐。” 李贤指了指旁边的红木椅子,自己则走到桌边,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 茶水已经有些凉了,但他也没用法力去热,就这么隨手推了一杯到姜红莹面前。 姜红莹有些拘谨地坐下,双手捧著茶杯,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低垂著眼帘,盯著杯中浮沉的茶叶,仿佛那里面藏著什么绝世功法一般。 李贤也不催她,自顾自地端起茶杯抿了一一口。 苦涩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让他原本有些躁动的心绪慢慢平復下来。 他打量著眼前的少女。 以前的姜红莹,像是一团烈火,走到哪里烧到哪里,骄傲、跋扈,却也鲜活。 而现在的她,像是一潭死水,沉静得让人有些心疼。 那次意外,对她的打击显然比李贤想像的还要大。 “那个……” “你……”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气氛再次变得尷尬起来。 李贤放下茶杯,笑了笑:“你是客,你先说。” 姜红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里,此刻却闪烁著一丝异样的光芒。 “我听说,你拿到神游石了?” 李贤眉毛一挑,有些意外。 神游石的事,宗门內应该是只有一些核心人物以及安素素知道,毕竟是机密。 这丫头是从哪听来的? 不过转念一想,她是秋婉莹的亲传弟子,陆轩那只老狐狸为了討好秋婉莹,把这事透露出去也不稀奇。 “消息倒是挺灵通。”李贤没有否认,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怎么,你也对那个鬼地方感兴趣?” 姜红莹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死死地盯著他,语气变得有些急促:“你已经进去过了?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 李贤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语气隨意。 “就是个大点的试炼场,妖兽凶了点,人坏了点,也没什么特別的。” “没什么特別的?” 姜红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似乎对李贤这种漫不经心的態度很不满。 她咬了咬嘴唇,那张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浮现出一抹红晕。 “你知道神游界意味著什么吗?那是诸天万界天骄的埋骨地,也是通往更高境界的唯一捷径!你……你怎么能这么轻视?” 李贤看著她这副急赤白脸的样子,反而觉得顺眼多了。 这才有几分当初那个小辣椒的影子嘛。 “行行行,我知道那是好地方。” 李贤摆了摆手,身子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不过,你今天特意跑过来,应该不是为了给我科普神游界有多伟大的吧?说吧,到底什么事?” 姜红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目光躲闪了一下,重新低下头去。 她捧著茶杯的手紧了紧,声音低了下去:“我……我去问过师尊了。” “秋长老?”李贤眼神一凝。 秋婉莹正在闭死关衝击元婴,这种时候姜红莹还能联繫上她,看来这对师徒的感情確实非同一般。 而且,秋婉莹出身中州大族,见识远非南疆这些土包子可比,她嘴里漏出来的消息,绝对价值连城。 “秋长老怎么说?” 李贤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正色问道。 姜红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师尊说,神游界並非看起来那么简单。” “很多人以为进去就是为了杀妖兽、抢资源,或者是为了那点神游晶……” 说到这里,她抬头看了李贤一眼,似乎意有所指。 李贤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 这不就是说他吗?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搞神游晶,怎么发家致富。 “难道不是吗?” 李贤反问。 “神游晶能壮大神魂,还能带回现实,这已经是逆天的机缘了吧?” “那是给庸才准备的。” 姜红莹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从秋婉莹那里继承来的傲气。 “师尊说,神游晶在神游界,不过是些边角料,是规则给予底层修士的一点施捨,就像是……就像是餵给拉磨驴子的胡萝卜。” 李贤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傢伙,合著自己拼死拼活抢来的宝贝,在人家眼里就是根胡萝卜? 这中州的大佬,口气果然大得嚇人。 “那真正的宝贝是什么?”李贤身子前倾,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姿態。 姜红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在里面,有没有看到过什么榜单之类的东西?” “榜单?” 李贤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注意,我就顾著杀怪了。” 他在接引城待的时间不长,除了坊市和驻地,基本没去过別的地方。 而且那个鸟道人也没提过这茬,估计那货也就是个底层混子,根本接触不到核心机密。 “那就对了。” 姜红莹嘆了口气,似乎对李贤的无知感到无奈。 “师尊说,神游界內有一套隱藏的排名机制。” “这个排名不是公开的,也不会主动显示在你的神游石上。” “你需要找到特定的方法去激活它,查询它。” “排名?”李贤眯起眼睛,手指摩挲著下巴,“这排名有什么用?能当饭吃?” “比吃饭重要一万倍!” 姜红莹瞪了他一眼,似乎对他这种市侩的嘴脸很是嫌弃。 “这个排名,代表著你在神游界规则眼中的权重。” “排名越高,你在神游界获得的权限就越大,甚至……能接触到一些上古传承和真正的规则之力!” “规则之力?”李贤心中一震。 到了他这个境界,自然知道规则之力意味著什么。 那是化神期大能才能勉强触摸到的门槛,是通往长生大道的钥匙。 如果在神游界就能接触到规则之力,那简直就是开了作弊器! “具体怎么操作?”李贤急切地问道。 姜红莹摇了摇头:“师尊也没细说,只说每个区域的查询方式都不同。” “有的可能是一块石碑,有的可能是一口古井,甚至可能是一个不起眼的原住民。” 她顿了顿,接著说道:“师尊当年在中州的时候,也曾进入过神游界。” “据她说,只有进入那个榜单的前一千名,才算是真正踏入了神游界的大门。” “至於那些在外面为了几块神游晶打生打死的,不过是些门外汉罢了。” 第253章 再入神游界 李贤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桌面。 原来是这么回事。 怪不得中州那些眼高於顶的傢伙,哪怕把脑袋削尖了也要往神游界里钻。 怪不得接引城里那些大势力圈地自萌,对散修爱答不理。 合著大家玩的根本不是同一个游戏。 他在新手村为了几枚铜板跟野怪拼命,人家在天梯榜上冲分拿赛季奖励。 这哪里是修仙,这分明就是阶级壁垒。 神游晶?那是给打工仔发的工资,能维持温饱就不错了。 真正的权柄、规则、上古传承,那是只有上了榜的大佬才有资格染指的顶级资源。 这就好比一个是搬砖的,一个是参与公司决策的董事,两者之间差著十万八千里。 李贤摸了摸下巴,视线落在对面的姜红莹身上。 这女人今天带来的消息,含金量確实高。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果不是她点破,自己恐怕还在为了那点神游晶沾沾自喜,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姜红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那种眼神太直白,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又像是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生物。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双手捧著茶杯,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你看什么?” 她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色厉內荏。 李贤没说话,只是咧嘴笑了笑。 这一笑,让他那张原本还算正经的脸,瞬间多了几分痞气。 “没什么。” 李贤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从略显凌乱的髮丝,到虽然憔悴却难掩清丽的脸庞,再到那身並不算合体的素色长裙。 “我就是觉得,你现在这副模样,比以前顺眼多了。” “哈?” 姜红莹愣住,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她预想过李贤的各种反应。 震惊、狂喜、怀疑,甚至是贪婪。 毕竟这个消息足以让任何一个修士疯狂。 可她唯独没想过,这混蛋开口第一句竟然是调戏。 “以前你那是什么德行?整天板著张脸,看谁都像欠你八百万灵石,动不动就要杀人全家。” 李贤嘖嘖两声,摇了摇头。 “跟个更年期提前发作的母老虎似的。” “现在多好。” 他身子前倾,凑近了一些,语气轻佻:“知道给人送情报了,知道关心人了,还会脸红。” “这才像个活生生的姑娘家,而不是一台只会杀人的机器。” “李贤!” 姜红莹的脸瞬间涨红,那股红晕顺著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根。 羞耻、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在她胸腔里炸开。 她原本那种死气沉沉的颓废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冲得七零八落。 “我在跟你说正经事!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她抓起桌上的茶杯就要泼过去。 李贤早有防备,身子往后一仰,连人带椅子滑出去半米远,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惯犯。 “我很正经啊。” 他摊开双手,一脸无辜,甚至还带著几分委屈:“夸你像个女人也是错?这年头说实话都要挨打,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那是夸吗?你那是……你那是……” 姜红莹气得语塞,胸口剧烈起伏。 “母老虎?你全家都是母老虎!” 她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狠狠瞪了李贤一眼。 但奇怪的是,被这么一通插科打諢,原本压在她心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似乎鬆动了一些。 那种因为背叛师门、泄露机密而產生的负罪感,也被这股羞恼冲淡了不少。 屋內的气氛,从刚才的凝重压抑,变得有些微妙的活跃。 姜红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把茶杯扣在李贤脸上的衝动。 她知道,跟这种无赖斗嘴,输的永远是自己。 “少贫嘴!” 她板起脸,努力恢復往日的清冷,但那还在发烫的耳根却出卖了她。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听你废话,我是不想看你死在里面。” 说到后半句,她的气势又弱了下去,视线飘向窗外枯黄的落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毕竟……”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 “毕竟你也救过我一次。虽然那个方法很下作,很混蛋,甚至让我噁心……但一码归一码。” “我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欠你这种人的人情。” 李贤收敛了脸上的嬉皮笑脸。 他看著姜红莹倔强的侧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女人,嘴硬心软。 当初救她確实用了点非常手段,那是没办法的事。没想到她一直记到现在,还特意跑来送这份大礼。 这人情,还得有点重。 “放心吧。” 李贤坐直了身子,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子自信。 “我这人別的优点没有,就是命硬。” “阎王爷那里的生死簿上,我的名字估计是用铁水浇的,想勾走没那么容易。” 姜红莹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探究,有怀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希望如此。”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恢復了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姿態。 “该说的我都说了,至於能不能找到那个排名的线索,就看你自己的造化。” “神游界很大,规则很乱,別以为有点小聪明就能横著走。” 说完,她没有再停留,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逆著光,她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 她似乎想回头再说点什么,或许是叮嘱,或许是告別,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快步走出了院子,消失在迴廊尽头的阴影里。 李贤坐在椅子上,没动。 直到杯中的茶水彻底凉透,连一丝热气都不再冒出,他才端起来,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激得他打了个激灵,脑子也前所未有的清醒。 “排名机制……权重……规则之力……” 他喃喃自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著圈。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摸到了神游界的门槛,现在看来,自己连门把手都没摸到。 之前在接引城里混得风生水起,也不过是在新手村里当了个孩子王。 不过,这样才更有意思。 如果只是单纯的刷怪赚钱,那也太无聊了。 那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不是他李贤想要的。 既然有榜单,既然有排名,那老子就要去爭一爭! 管他是中州的天才,还是上古的传承,只要敢亮血条,就没有杀不死的boss。 “看来,之前的计划得改一改了。” 李贤放下茶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沉睡的猛兽正在甦醒。 他转身走向密室,步伐坚定而有力。 回到地下密室,厚重的石门缓缓合拢,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李贤盘膝坐在蒲团上,没有急著进入神游界,而是先调整呼吸。 长吸,短呼。 体內的灵力按照特定的路线运转,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直到心湖平静如水,再无一丝杂念。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温润的神游石。 这块石头表面光滑,触手生温,但在李贤此刻的眼中,它不再是一块简单的传送石,而是一把钥匙。 一把通往更高维度的钥匙。 “神游界,我又来了。” 李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野性的笑容。 隨著灵力的注入,神游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瞬间將他的意识吞没。 那种熟悉的天旋地转感再次袭来。 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灵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离,穿过漫长的黑暗隧道。 下一刻,李贤再次睁开眼。 灰雾瀰漫。 压抑、阴冷、死寂。 这就是神游界,少阳宗驻地,丙字號石屋。 李贤从石床上坐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这具由神魂凝聚而成的身体,此刻却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感。 经过现实中阴阳玄黄鼎的双修滋养,他的神魂比之前更加凝练,那种初入神游界时的虚弱感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力量感。 思维更加敏捷,感知更加敏锐。 甚至连周围那原本模糊不清的灰雾,在他眼中都变得层次分明起来。 他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接引城的天空依然是灰濛濛的,看不见日月星辰,只有永恆的阴霾。 但在李贤眼中,这片灰暗的天空下,却仿佛隱藏著无数金光闪闪的阶梯,通向那至高无上的王座。 那些在街道上匆匆忙忙的修士,那些为了几块神游晶爭得面红耳赤的散修,此刻在他看来,都成了背景板。 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既然要找排名的线索,那就得先找个地头蛇问问。 那个鸟道人虽然是个混子,但他毕竟是外来户。 少阳宗虽然落魄,好歹也是这里的土著,在这里扎根了无数年,哪怕是只言片语的传说,也比自己在外面瞎猫碰死耗子强。 如果不把这个所谓的榜单挖出来,他这觉都睡不踏实! 李贤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衝著隔壁那间紧闭的石屋大喊了一声: “秦雪!” 第254章 踩点 这一嗓子喊出去,中气十足,在寂静的丙字號区域显得格外突兀。 原本死气沉沉的院落仿佛被这一声惊雷炸响,周围几间石屋的禁制光芒闪烁了一下,显然是被惊动了。 不少路过的修士纷纷侧目,眼神里带著几分诧异,也有几分看傻子的戏謔。 在神游界这种地方,大家都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襠里做人,生怕惹上什么不该惹的麻烦。 敢这么大张旗鼓找人的,要么是愣头青,要么就是真有底气。 李贤对此视若无睹,双手负后,神色淡然地站在原地。 没过多久,隔壁石屋的门没开,倒是从院子另一头匆匆跑过来一个老者。 这老头李贤认识,正是上次接待他的那个少阳宗执事。 这老傢伙虽然看著一把年纪,但在神游界这具身体却显得有些佝僂,显然神魂力量並不算强。 他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带著几分无奈和惶恐,还没站稳就衝著李贤连连摆手。 “哎哟,我的小祖宗,您这是干什么呢?” 老执事压低了声音,那模样像是生怕李贤再喊出第二声来。 “这里可是接引城,虽然咱们这片儿是丙字號,但也得讲个规矩不是?” “这么大呼小叫的,若是惊扰了哪位路过的前辈,咱们少阳宗这小门小户的,可担待不起啊。” 李贤瞥了他一眼,眉头微微一挑,並没有因为对方的告诫而露出半点怯色,反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怕什么?我找秦雪,又不是找茬。” 李贤语气平淡,目光越过老执事,看向那扇紧闭的石门。 “怎么,她不在?” 老执事苦笑一声,拱了拱手道:“李道友,您来得真是不巧。” “秦师侄她一个时辰前刚刚回归现实世界去了。” “您也知道,神游界虽好,但终究是神魂离体,哪怕有神游石护持,也不能无休止地待下去。” “肉身才是根本,若是神魂离体太久,肉身气血枯竭,那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李贤闻言,眼中的光芒微微收敛了几分。 也是。 自己是因为有阴阳玄黄鼎这种逆天作弊器,再加上刚刚双修滋补过,神魂稳固得不像话,这才觉得在神游界待著跟玩儿似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於普通修士来说,哪怕是秦雪那种天之骄子,进入神游界也是一种巨大的消耗。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李贤隨口问道。 “这个嘛……” 老执事掐指算了算,赔著笑脸说道。 “按照以往的惯例,秦师侄每次回归修整,至少需要三天时间来稳固肉身和消化在神游界的所得。所以,您若是想见她,恐怕得三天后再来了。” 三天? 李贤撇了撇嘴,有些无趣。 他原本还想趁热打铁,从秦雪嘴里套出点关於那个榜单的內幕。 毕竟秦雪是少阳宗重点培养的核心弟子,手握神游石,在这个世界里的权限和见识,肯定比眼前这个老执事要高得多。 看著眼前这个唯唯诺诺的老执事,李贤心中一阵腻歪。 这老头虽然是秦雪的长辈,但在神游界这地方,地位这东西,从来不是按辈分排的。 秦雪有神游石,那是真正的玩家,是能在神游界自由行走、甚至爭夺机缘的精英。 而眼前这个老执事,说白了就是个看大门的npc,负责打理少阳宗在这个据点的杂务,顺便给秦雪这种核心弟子做做后勤保障。 指望从他嘴里问出什么高端情报,估计比登天还难。 “行吧,三天就三天。” 李贤摆了摆手,懒得再跟这老头废话。 关於排名和榜单的事情,他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问这老头,估计也是一问三不知,搞不好还会打草惊蛇,让少阳宗以为自己有什么別的企图。 既然秦雪不在,那就自己先找点乐子。 “那就不打扰了。” 李贤转身就走,乾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老执事看著李贤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个都心浮气躁的,这神游界的水深著呢,也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活得长久。 李贤离开少阳宗的驻地,並没有急著去探索城区,而是径直朝著城外的猎场走去。 手里没钱,心里发慌。 虽然之前赚了点神游晶,但那玩意儿就是消耗品,想要打探消息,想要在这个世界混得开,兜里没点硬通货是不行的。 “吼。” 一头形似黑豹的影兽从灰雾中窜出,带著腥风扑向李贤的咽喉。 李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脚下步伐微微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侧滑半步,刚好避开影兽的利爪。 紧接著,他右手成刀,裹挟著凌厉的神魂之力,快准狠地切在影兽的后颈处。 噗。 一声闷响。 影兽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瞬间崩解,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只留下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体掉落在地上。 “太弱了。” 李贤弯腰捡起那枚神游晶,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凝气境的修为,配合九龙玄功对力量的精准掌控,杀这种低级影兽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李贤就像是一台无情的收割机器。 他在灰雾边缘游走,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有斩获。 两颗神游晶到手。 李贤停下了动作。 他没有贪多,这里毕竟只是外围,再深入就有可能遇到更强的怪物,或者更危险的,其他修士。 在这个没有法律约束的世界里,杀人越货可比杀怪爆装备来得快多了。 他现在虽然有点实力,但还没自大到觉得自己能横扫一切的地步。 见好就收,是李贤一贯的生存准则。 收起神游晶,李贤拍了拍衣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朝著接引城走去。 回到城內,那种压抑的氛围依旧。 街道两旁蹲坐著不少神色麻木的散修,他们大多没有固定的居所,只能在街头苟延残喘,等待著那一丝渺茫的机缘。 李贤穿过人群,目光在街道两旁的店铺和驻地上扫过。 他这次出来的目的很明確,踩点。 第255章 世界的参差 既然少阳宗这种在三阳界称王称霸的顶尖势力,到了神游界也只能混个丙字號的破落户,那么自己原本所在的那个世界,那些高高在上的圣地大教,在这里又是个什么光景? 如果能找到他们,或许能更直观地了解这个世界的势力划分,甚至……搞点事情。 李贤沿著丙字號区域的主干道一路閒逛,看似漫无目的,实则目光锐利如鹰。 这里的建筑风格千奇百怪,有的粗獷如蛮荒部落,有的精致如江南园林,显然是来自不同世界的文化碰撞。 忽然,李贤的脚步顿了顿。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建筑上。 那是一座颇为气派的阁楼,虽然也是石质结构,但门楣上雕刻著紫色的云纹,透著一股子贵气。 门口站著两名身穿紫色道袍的弟子,神情倨傲,鼻孔朝天,一看就是大宗门出来的货色。 而在那阁楼的牌匾上,赫然写著三个烫金大字,紫阳宫。 “紫阳宫……” 李贤眯了眯眼,心中闪过一丝玩味。 在中州,紫阳宫可是赫赫有名的顶尖势力,號称紫气东来三万里,门徒遍布天下。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见老乡。 他没有急著上前,而是继续往前走。 没过多久,他又看到了熟悉的旗帜。 太一门。 正气宗。 这三家在中州那可是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庞然大物,平日里为了爭夺资源打得不可开交,没想到在神游界,这三家的驻地竟然挨得这么近,简直就像是抱团取暖一样。 李贤站在街角,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这三家驻地。 和少阳宗那个破落的院子比起来,这三家显然要混得好一些。 门面宽敞,弟子眾多,进进出出的人流也比少阳宗那边热闹得多。 而且看那些弟子的精气神,明显比少阳宗那个老执事要强上一大截。 但是,李贤敏锐地发现了一个细节。 这三家驻地虽然看著光鲜,但门口掛著的牌子上,依然刻著一个醒目的丙字。 丙级。 和少阳宗一样,都是丙级势力。 李贤摸了摸下巴,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有意思。” 在中州呼风唤雨的圣地,到了这神游界,也就是个丙级的中层水准。 虽然比少阳宗那种丙级垫底的货色要强,但也强得有限,並没有跨越阶级。 这说明什么? 说明神游界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得多。 连中州的圣地都只能混个丙级,那乙级势力得是什么样?甲级呢,又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李贤並没有因为发现老乡而感到亲切,反而更加警惕。 既然大家都是丙级,那就说明在这个维度上,眾生平等。 管你在老家是不是皇帝,到了这儿,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不过,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如果这三家是甲级势力,那他李贤现在掉头就走,有多远滚多远。 毕竟他现在这点微末道行,在那种庞然大物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但既然大家都是丙级,那就有得玩了。 李贤站在街角,目光在那几块烫金的牌匾上停留了许久,直到那两个守门的紫阳宫弟子投来警惕的目光,他才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转身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 虽然表面上风轻云淡,但他心里的波澜却一点也不小。 “紫阳宫、太一门……这些在中州跺一跺脚都要引发地震的庞然大物,到了这接引城,竟然也只能和少阳宗一样,挤在丙字號区域里混日子。” 李贤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著。这事儿乍一看挺解气,大家都是丙级,谁也別瞧不起谁。但细细一琢磨,这背后的意味可就深长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在神游界这套评价体系里,紫阳宫也好,少阳宗也罢,哪怕是在各自老家称王称霸的顶尖势力,放在诸天万界这个大池子里,也就是个中游水准。 “这池子水太深,王八太多,不好混啊。” 李贤隨手在一个路边摊位上停下,假装翻看几株成色一般的魂草,耳朵却竖得老高,听著旁边茶摊上几个修士的閒聊。 那几个修士衣著华贵,身上的魂力波动凝练,一看就不是丙字號区域的常客,倒像是从更高级別区域过来“体察民情”的公子哥。 “哎,我说张兄,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跑到这丙字號区域来了?” “这地方乌烟瘴气的,连空气里的魂力都稀薄得让人难受。” 一个摇著摺扇的青年一脸嫌弃地说道,那神情就像是城里人下了乡下的旱厕。 “嘿,你懂什么。” 他对面那个被称为张兄的胖子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 “这丙字號区域虽然破,但偶尔也能淘到点好东西。” “再说了,咱们乙字號区域那些大势力把持的资源早就瓜分乾净了,哪像这里,鱼龙混杂,说不定就能捡个漏。” “捡漏?得了吧。” 摺扇青年嗤之以鼻。 “这丙字號区域对应的都是些什么世界?青云界、三阳界……听听这些名字,一听就是些资源匱乏的小世界。” “那种地方出来的修士,能有什么好东西?也就是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罢了。” 李贤翻看魂草的手微微一顿。 青云界?小世界? 这几个词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的疑惑。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魂草,又往茶摊那边凑了凑,装作是在看旁边摊位上的矿石。 “也不能这么说。” 胖子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 “虽然这些小世界上限锁死,成仙无望,但毕竟也是一方世界。” “偶尔出一两个惊才绝艷的人物,还是有可能的。不过嘛……” 胖子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优越感:“跟咱们大道世界比起来,那確实是云泥之別。” “咱们那儿,每隔百十年总有人能白日飞升,大道未断。” “他们这些小世界,几千年也未必能出一个飞升者,就算修到了极致,也是前路断绝,只能在这个境界上熬到寿元耗尽。” “那是自然。” 摺扇青年傲然道。 “咱们乙字號对应的可是大道世界,资源、传承、法则完善程度,哪是这些小世界能比的?” “至於那些丁字號的须弥界,那就更不用提了,化神期就是顶点了,连飞升的门槛都摸不到,简直就是一群虫子在井底打架。” 李贤听到这里,心里大概有了谱。 原来这神游界的势力划分,不仅仅是看拳头大小,更是看出身背景,看你背后的那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档次。 第256章 柳如烟? 最底层的丁字號,对应的是须弥界。 那种地方资源枯竭,法则残缺,化神期就是天花板,想飞升?做梦去吧。 往上一层,也就是自己所在的丙字號,对应的是小世界。 比如青云界、三阳界。 这类世界虽然比须弥界强点,但也好不到哪去,成仙极其困难,资源也相对匱乏。 再往上,就是这两人所在的乙字號,对应大道世界。 那里仙路通畅,飞升不是传说,而是实打实的目標。 “那甲字號呢?”李贤心里暗自琢磨,“乙字號都这么牛了,甲字號得是什么神仙地方?” 仿佛是听到了李贤的心声,那摺扇青年又开口了,这次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傲慢,反而充满了敬畏和嚮往。 “说起来,还是甲字號那些变態最嚇人。咱们虽然是大道世界,但飞升之后也就去了真仙界。可甲字號对应的那些『仙道世界』……” 青年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发直:“那可是能承载仙人的世界啊!” “听说在那边,成仙之后可以选择不飞升,直接留在本界。” “那里的老怪物,一个个都是活著的真仙!跟他们比,咱们也就是个大点的蚂蚁。” “嘘!慎言!” 胖子脸色一变,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种层次的存在,不是咱们能议论的。要是被甲字號那些巡查使听到了,咱们吃不了兜著走。” 两人似乎对仙道世界讳莫如深,匆匆结了茶钱,便起身离开了。 李贤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这一番偷听,让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彻底顛覆了。 原来,世界的参差,比人和狗的差距还要大。 他原本以为自己在青云界混得风生水起,靠著阴阳玄黄鼎这个金手指,怎么著也是个天命之子。 结果到了这神游界一看,好傢伙,自己也就是个从贫困山区走出来的暴发户。 人家甲字號那些天才,那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背后的世界连真仙都能容纳。 自己这边呢?化神期都得拼了老命去爭那一线生机。 “难怪……” 李贤想起了之前秦雪提到过的那个评价。 当时有人说,以他的实力,若是放在乙字號势力里,也能混个中上游。 当时他还觉得这是在夸他,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一种残酷的现实写照。 他李贤,靠著上古神器,靠著九龙玄功,拼死拼活,也就是勉强够到了人家大道世界普通天才的门槛。 至於甲字號那些妖孽? 李贤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人比人,气死人啊。” 这种维度的差距,根本不是靠努力就能弥补的。 就像是一个在村口池塘里称王称霸的泥鰍,突然被扔进了大海里,面对那些动輒翻江倒海的鯨鯊,那种无力感是刻在骨子里的。 不过,李贤並没有因此而气馁。 相反,他的眼神反而更加明亮了。 “差距大才好啊。” 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要是大家都一样烂,那这神游界还有什么混头?既然有仙道世界,有真仙存在,那就说明这神游界里肯定有能让人打破世界桎梏的好东西。” “老子有阴阳玄黄鼎,这就是最大的变数。管你是大道世界还是仙道世界,只要敢亮血条,老子就敢上去啃一口。” 想通了这一点,李贤心里的鬱闷一扫而空。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准备回少阳宗的驻地。 既然知道了世界的等级划分,那接下来的计划就得变一变了。 在丙字號区域虐菜没什么意思,得想办法往上爬,去乙字號,甚至甲字號区域看看。 只有站在更高的地方,才能看到更远的风景,抢到更好的资源。 正当李贤转身欲走时,原本喧闹的街道突然安静了一瞬,紧接著便爆发出一阵更为热烈的骚动。 “快看!那是哪个宗门的仙子?” “天吶,这气质……简直就像是九天玄女下凡!” “嘘,小点声!看那服饰,好像不是咱们丙字號区域的人!” 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和压抑不住的惊呼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李贤眉头微皱,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在神游界这种地方,美女虽然不少,但能引起这么大轰动的,绝对不多。 毕竟大家都是修士,心性坚定,除非是那种美到了极致,或者是身份背景嚇死人的存在。 他顺著眾人的目光看去。 只见街道尽头,一行人正缓缓走来。 为首的是几个身穿月白色长裙的女修,个个身姿窈窕,面容绝美。 她们身上散发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气息,仿佛是一群行走在凡尘中的冰雪精灵。 在这群女修周围,自动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原本拥挤的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纷纷向两旁退让,眼神中充满了惊艷、爱慕,以及深深的敬畏。 “这排场,不小啊。” 李贤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以为然。 美女他见多了。 家里的安素素那是太阴之体,温婉可人;姜红莹那是小辣椒,火辣带劲;就算是那个半拿下的师姐柳如意,也是个妖嬈入骨的尤物。 这群女人虽然长得不错,但也不至於让他像这群没见过世面的散修一样流哈喇子吧? 然而,当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这群女修中间的那道身影时,整个人却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收缩如针尖。 那是一个走在队伍最中间的女子。 她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左顾右盼,而是目视前方,神色淡漠得仿佛这世间万物都入不了她的眼。 她穿著一身素净的白衣,没有过多的装饰,却將那股出尘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那张脸…… 李贤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甚至產生了一瞬间的恍惚,以为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或者是中了什么幻术。 那眉眼,那轮廓,甚至连那股子冷到骨子里的气息,都和他记忆中的某个人完全重合。 “柳……如烟?” 李贤的喉咙有些发乾,下意识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没错。 那个被眾星捧月般簇拥在中间,宛如冰山雪莲般高不可攀的女子,赫然正是神女宗那位柳如烟! “她怎么会在这里?” 第257章 又一个? 李贤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心臟在那一瞬间仿佛漏跳了半拍。 那张脸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甚至產生了一种时空错乱的荒谬感。 但他毕竟是两世为人,又在修仙界摸爬滚打这么久,心性早已磨练得坚如磐石。 就在那股想要衝上去质问的衝动刚刚冒头的瞬间,就被他硬生生地按了回去。 不对劲。 这里是神游界,是接引城。 眼前这群人排场如此之大,周围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修士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显然对方来头极大。 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一个刚刚在丙字號区域混出点名堂,靠著杀猪赚了点辛苦钱的小散修。 要是这时候衝上去乱认亲戚,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李贤深吸了一口气,脚下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两步。 他微微低著头,收敛了全身的气息,將自己完美地融入到了周围那群看热闹的吃瓜群眾当中。 “別衝动,千万別衝动。” 他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 就在这时,那走在队伍最中间、如眾星捧月般的白衣女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她原本目视前方的视线,忽然微微偏转,向著李贤所在的这个方向扫了一眼。 那一瞬间,李贤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极寒的冰棱刮过。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 冷漠,空洞,高高在上。 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龙,在俯瞰地上的螻蚁。 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故人重逢的惊讶或喜悦。 她的目光只是在人群中淡淡地扫过,甚至在李贤身上停留的时间都没有超过十分之一秒,便毫无留恋地收了回去,继续迈著那优雅而清冷的步伐,向著前方走去。 李贤只觉得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是来自神魂层面的压迫感。 “不认识我。” 李贤眯起眼睛,看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那个荒谬的猜测瞬间被推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疑惑。 那种眼神是装不出来的。 如果真的是柳如烟,哪怕她演技再好,在这个鬼地方突然看到自己,眼神里绝对会有波动。 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完全是在看一团空气。 而且,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上的差別太大了。 柳如烟虽然也傲,但那是大家闺秀的傲,带著几分神女宗圣女的架子。 而眼前这个女人,她的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仿佛这世间万物在她眼里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根本不值得她浪费哪怕一点点情绪。 “不是柳如烟。” 李贤在心里下了定论。 隨著那群白衣女修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原本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的街道,瞬间像是炸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压抑了许久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爆发。 “我的天,刚才那是谁啊?这气场也太强了吧!” “这你都不认识?那是乙字號区域昆玉门的人!” “昆玉门?就是那个號称只收女弟子,而且个个貌美如花、心狠手辣的宗门?” 李贤站在人群中,竖起耳朵,仔细捕捉著周围每一句有用的信息。 旁边一个长著两撇小鬍子的修士,正一脸得意地向周围的菜鸟们科普,仿佛知道这些大人物的底细能让他也跟著沾光似的。 “孤陋寡闻了吧!昆玉门在乙字號那一百个势力里,可是排名前十的庞然大物!” “据说她们这一代的弟子尤其爭气,刚才走在最中间那个,你们看清了吗?” “看清了看清了!那长相,嘖嘖,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啊!”旁边有人流著哈喇子附和。 小鬍子修士鄙夷地看了那人一眼,摇著摺扇说道:“肤浅!光看脸有什么用?那位可是昆玉门千年来天赋最强的妖孽!” “她叫柳如雪。” 轰! 这三个字一出,李贤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一道惊雷炸响。 柳如雪? 又是一个姓柳的? 又是这张脸? 李贤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先是南疆那个让他差点栽了跟头、疑似五毒门奸细的柳如意。 然后是神女宗那个高高在上、被视为宗门未来的柳如烟。 现在,在这神游界,在这个更高维度的乙字號世界势力里,又冒出来一个天赋更强、地位更高的柳如雪? 这特么是在玩套娃吗? “柳如雪……柳如烟……柳如意……” 李贤在嘴里反覆咀嚼著这三个名字,只觉得一股寒意顺著脊梁骨往上窜。 这绝对不是巧合。 如果说两个人长得像那是巧合,那三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名字还这么有规律,这要是巧合,他李贤就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旁边的小鬍子还在继续卖弄他的情报。 “听说这次昆玉门之所以这么大张旗鼓地出现在这里,甚至连柳如雪这种核心中的核心都派出来了,就是为了即將到来的升格战!” “升格战?什么意思?”有人不解地问。 “笨啊!乙字號上面是什么?是甲字號!” 小鬍子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地说道。 “昆玉门这是野心勃勃,想要借著这次机会,衝击甲字號势力的席位!” “一旦成功,那可就是一步登天,直接进入仙道世界的行列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甲字號。 那是神游界真正的顶层,是传说中拥有真仙坐镇、资源无穷无尽的仙道世界。 对於这些还在丙字號甚至丁字號泥潭里打滚的散修来说,那个层次实在是太遥远了,遥远到连仰望都需要勇气。 “难怪……” 李贤喃喃自语。 难怪那个柳如雪看人的眼神像是在看蚂蚁。 人家是奔著成仙去的,是奔著那个至高无上的甲字號去的。 在她们眼里,这丙字號区域的修士,哪怕是所谓的宗门天才,恐怕也真的跟路边的野草没什么区別。 “还好老子刚才机灵,没傻乎乎地跑上去打招呼。” 李贤心里一阵后怕。 这要是真衝上去了,喊一声如烟或者如意,估计当场就被那个柳如雪一剑给劈了。 人家那种级別的人物,杀个把修士,估计跟踩死只蚂蚁一样,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人群逐渐散去,大家都有自己的生计要奔波,八卦听完了,还得继续去猎杀妖兽、赚取神游晶。 第258章 邪门的事 李贤也没有多做停留,转身朝著少阳宗驻地的方向走去。 只是这一路上,他的眉头始终紧锁著。 这事儿太邪门了。 一开始,他以为柳如意只是个普通的宗门弟子,顶多有点特殊背景。 后来遇到了柳如烟,他以为这两人可能是双胞胎,或者是某个家族失散多年的姐妹。 可现在,柳如雪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的认知。 这三个女人,分別身处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宗门,却拥有著同一张脸,甚至连名字都像是同一个系列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李贤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快速盘算著。 “柳如意疑似和五毒门有某种关联,柳如烟在神女宗,是天才,但是也算不上天才。而这个柳如雪,来自乙字號的大道世界。” “难道说……”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惊悚的念头,突然从李贤的脑海深处蹦了出来。 分身? 还是投影? 他在古籍上看过,有些大能修炼到极致,会斩出分身投入万界轮迴,以此来感悟红尘,补全大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三个女人背后的本体,得是什么级別的存在? 真仙? 还是超越真仙的恐怖大能? 李贤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和柳如意之间的那些纠葛,还有对柳如烟的那点小心思。 “老子这是在作死啊……” 李贤苦笑了一声,感觉自己好像无意中捅了一个天大的马蜂窝。 要是这三个女人真的同出一源,那自己招惹了其中一个,岂不是等於招惹了这一窝? 而且看这架势,这柳家军的实力是一个比一个变態。 柳如意还要靠色诱和心机,柳如烟就已经是一方天骄了,到了柳如雪这里,直接就是衝著仙道世界去的狠人。 那要是再往上呢? 甲字號世界里,会不会还有一个柳如霜或者柳如玉? 李贤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不行,这事儿不能深究,至少现在不能。” 李贤强行掐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好奇心害死猫。 以他现在这点微末道行,连那个柳如雪的一根手指头都挡不住,去探究这种涉及诸天万界的大秘密,纯粹是嫌命长。 “管她是谁,管她们有多少个。” 李贤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只要不惹到老子头上,她们爱是谁是谁,老子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搞钱,是变强!” “等老子把九龙玄功练到极致,把阴阳玄黄鼎的威力彻底开发出来,管你是柳如雪还是柳如霜,要是敢挡老子的路,照样一拳轰碎!” 想通了这一点,李贤的脚步轻快了不少。 他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回到了少阳宗那略显寒酸的驻地。 回到少阳宗驻地的那间丙字號石屋,李贤隨手打出一道隔音禁制,整个人往石床上一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脑海里那张清冷如雪的面孔依旧挥之不去。 柳如雪,昆玉门,乙字號大道世界,还有那让人绝望的阶级差距。 “妈的,不想了。” 李贤翻了个身,强行將那些纷乱的思绪从脑子里赶出去。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只刚学会爬的小蚂蚁,非要去操心大象要去哪里喝水,纯属吃饱了撑的。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知道了这神游界的水深得没边,那就更得抓紧时间把自己的小舢板加固一下,免得一个浪头打过来,连个响儿都听不见就沉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贤並没有急著离开神游界,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归现实肉身。 他想做一个实验。 既然这神游界是神魂的世界,规则与外界截然不同,那么在这里修炼外界的功法,会不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效果? 或者是,能不能在这里直接提升修为? 如果可以的话,那这里简直就是个作弊器。 毕竟这里的时间流速虽然和外界一样,但这里的灵气,或者说是魂力,浓郁程度远超南疆那种贫瘠之地。 李贤盘膝坐起,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开始尝试运转《九龙玄功》。 隨著功法的运转,周围那灰濛濛的雾气开始缓缓流动,顺著他的口鼻和毛孔钻入体內。 冷。 这是李贤的第一感觉。 不同於外界灵气的温润或者狂暴,这里的能量透著一股子直透灵魂的阴冷。 这些能量进入体內后,並没有像灵气一样匯入丹田气海,去壮大他的灵力修为,而是直接散入了他的四肢百骸,最终匯聚到识海之中。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整整三个时辰过去,李贤睁开了眼睛,眉头紧锁。 “不行。”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修为没有半点增长。 他在外界是凝气境,在这里依旧是凝气境的魂体强度。 在这里修炼,吸收的能量全部都用来滋养神魂了。 虽然神魂確实变得更加凝练,感知力也强了一分,但对於肉身修为的提升,可以说是毫无帮助。 “也是,这里毕竟是精神世界,肉身都没带进来,练个屁的肉身。” 李贤自嘲地笑了笑。 这就好比是在梦里吃满汉全席,吃得再撑,醒来之后肚子还是饿的。 神游界能提升的,只有神魂,以及对规则的感悟。 想要在这里把修为从凝气练到筑基,那是痴人说梦。 不过,这几天的闭关也不是完全没有收穫。 至少让他对神游界的能量运作方式有了更深的了解,对於神魂力量的操控也更加得心应手。 “既然练级练不动,那就搞钱吧。” 李贤从怀里摸出几株散发著莹莹绿光的药草。 这是他上次在坊市淘来的垃圾,经过玄黄气的提纯,如今已经变成了品相不俗的上品魂草。 一共五株。 看著这几株魂草,李贤心里盘算开了。 这东西留在手里也没用,自己现在不缺这点神魂滋养,缺的是硬通货,神游晶。 而且,这几株草药放在身上也是个烫手山芋,万一被识货的人看出来是用特殊手段催熟的,那麻烦就大了。 趁著秦雪还没回来,赶紧出手换成钱才是正道。 李贤乔装打扮了一番,特意將自己的气息压低,弄成一副落魄散修的模样,这才溜出了少阳宗驻地。 他没有去那些大商铺。 像万宝楼那种地方,虽然信誉好,但里面的鑑定师眼睛毒得很,而且背景深厚,万一看出点什么端倪,自己这小身板可扛不住。 他选择去了坊市最外围的自由交易区。 这里鱼龙混杂,摆摊的都是些想赚快钱的散修,买家也多是些想捡漏的穷鬼,最適合销赃。 李贤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把那五株魂草往地上一摆,也不吆喝,就那么老神在在地坐著。 没过多久,就有几个识货的修士围了上来。 “哟,这魂草成色不错啊!” “看著像是有些年头了,药力保存得挺完好。” 一番討价还价之后,李贤以极快的速度將这五株魂草全部出手。 一共换了十三块神游晶。 看著手里那几块绿油油的晶石,李贤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十三块,加上之前的存货,自己手里现在也有二十来块神游晶了。 在这个丙字號区域的散修圈子里,也算是个小富豪了。 不过,李贤並没有因此而沾沾自喜。 第259章 机遇,道具,排名 “这买卖,不能常做。” 他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 虽然看起来是一本万利,几块碎晶石买来的垃圾,转手就能卖出十几倍的高价。 但帐不是这么算的。 提纯这些魂草,消耗的是他识海中的玄黄气。 玄黄气是什么?那是他的命根子,是他在这个世界越级挑战、保命护身的根本。 消耗了玄黄气,想要补充回来,要么靠漫长的时间自行恢復,要么就得回现实世界找安素素那个充电宝进行双修。 这一来一回的时间成本和精力成本,其实並不低。 而且,如果大量出售高品质魂草,势必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在这个没有法律、拳头就是硬道理的神游界,一个没有背景却能源源不断拿出好东西的散修,那就是一块行走的肥肉。 “偶尔搞点零花钱还行,想靠这个发家致富,那是嫌命长。” 李贤收好神游晶,在坊市里绕了好几圈,確定没人跟踪后,才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少阳宗驻地。 接下来的两天,李贤过得相当低调。 除了偶尔去演武场看看那些外援切磋,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石屋里温养神魂。 他能感觉到,隨著排位战日期的临近,整个接引城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尤其是少阳宗驻地內,那种压抑感几乎凝成了实质。 那些被招募来的散修外援们,一个个虽然表面上还在吹牛打屁,但眼神里都透著一股子焦虑。 毕竟,这可是要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活计。 贏了,拿钱走人;输了,神魂受创,搞不好连现实里的根基都要毁了。 李贤倒是心態平和。 他是来赚钱的,不是来卖命的。 真要是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他绝对跑得比谁都快。 什么宗门荣誉,什么契约精神,在小命面前都是狗屁。 终於,在第三天的傍晚,秦雪回来了。 当那道熟悉的身影推开石屋的门时,李贤明显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这丫头的气息,比三天前强了一大截。 原本还有些虚浮的神魂,此刻凝练得如同实质,周身隱隱散发著一股凌厉的剑意。 显然,这三天她在现实世界也没閒著,应该是服用了什么天材地宝,或者是得到了宗门长辈的灌顶传功。 “李大哥,我回来了。” 秦雪一进门,脸上就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看到李贤还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她似乎鬆了一口气。 她还真怕这位爷耐不住寂寞,一个人跑出去惹事,或者乾脆拿钱跑路了。 “回来就好。” 李贤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秦雪的手上。 那里握著一把剑。 剑鞘通体呈淡青色,上面刻满了繁复的云纹,隱隱有流光在其中流转。 即便没有出鞘,李贤也能感受到一股逼人的寒气扑面而来。 好东西。 绝对不是坊市地摊上那种大路货。 “这是……”李贤挑了挑眉。 秦雪献宝似的將长剑递到李贤面前,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这是青云剑,中品上乘魂器!是我师尊特意向宗主求来的。” “中品上乘?” 李贤心里微微一动。 在神游界,魂器难得。 少阳宗这次为了保级,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李大哥,这把剑给你用。” 秦雪双手捧剑,一脸诚恳地看著李贤。 “我知道你实力强,但这次排位战凶险万分,对手肯定都有魂器傍身。你赤手空拳太吃亏了。” “这把青云剑不仅锋利无比,还能增幅三成的神魂攻击力。在你手里,肯定比在我手里有用。” 看著秦雪那真挚的眼神,李贤心里稍微有点触动。 这傻丫头。 这种级別的宝物,说送人就送人,也不怕自己拿了剑直接跑路? 不过,感动归感动,李贤並没有伸手去接。 “不必了。” 李贤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拒绝了。 “我用不惯剑。” “可是……”秦雪急了,“没有魂器,你怎么跟那些全副武装的傢伙打?” “谁说我没有武器?” 李贤举起自己的拳头,晃了晃。 “这就是最好的武器。”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老子有阴阳玄黄鼎护体,又有玄黄气加持,拳头比这破剑硬多了。 而且,拿人手短。 要是接了这把剑,那就等於欠了少阳宗一个大人情。到时候真遇到危险,想跑都不好意思跑。 再说了,这剑太招摇。 拿著这么一把明晃晃的中品上乘魂器上场,那简直就是在这个脑门上写著“我是肥羊,快来爆装备”。 李贤现在的方针是猥琐发育,闷声发大財,可不想当那个出头鸟。 见李贤態度坚决,秦雪也不好再勉强,只能悻悻地收回了宝剑。 “对了,有个事儿我想问问你。” 李贤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话锋一转,拋出了自己这几天一直惦记著的问题。 “你知道神游界的排名吗?” 听到这四个字,秦雪正在擦拭宝剑的手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著李贤:“李大哥,你怎么知道这个?” “听几个路过的散修吹牛提起的。” 李贤隨口胡诌道。 “说是这神游界有个什么榜单,只有上了榜的人,才算是真正入了门。” 秦雪並没有怀疑,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確实有这个说法。” 她放下手中的剑,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过,这对於我们丙字號区域的修士来说,太遥远了。” “那个榜单,被称为天梯榜。” “据说涵盖了整个神游界所有层级的修士,无论是甲乙丙丁哪个区域,只要实力够强,就能上榜。” 说到这里,秦雪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嚮往和敬畏。 “我们少阳宗现在的处境虽然不堪,但在以前,也是阔过的。” “大概一千年前吧,那时候少阳宗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当时宗门里出了一位惊才绝艷的师祖,他在神游界闯出了赫赫威名。” “据说,那位师祖最巔峰的时候,曾经杀入过那个天梯榜的前一千名!” 前一千名? 李贤心里咯噔一下。 之前姜红莹说过,只有进入前一千名,才算真正踏入神游界的大门。 看来少阳宗祖上確实有点东西啊。 “那后来呢?”李贤追问道。 “后来……” 秦雪嘆了口气。 “那位师祖在一次探索遗蹟中陨落了,连神魂都没能逃回来,从那以后,少阳宗就一蹶不振,慢慢沦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李贤点了点头,这种宗门兴衰的故事在修仙界太常见了。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既然是隱藏排名,那怎么才能知道自己的排名?总不能靠猜吧?” 李贤盯著秦雪的眼睛,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看不到排名,那所谓的爭榜就是个笑话。 秦雪似乎在回忆著宗门的典籍记载,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毕竟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不过我听宗里的长老提起过一嘴。” “那位师祖当年之所以能看到排名,並不是因为他实力到了就能自动看见,而是因为……” 秦雪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在说著什么禁忌的秘密。 “是因为他在某个地方,机缘巧合之中,得到了某样特殊的魂器,而那种魂器,就是专门能够看到排名的道具!!” 第260章 参与的资格 “特殊的魂器?能看排名的道具?” 李贤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这就像是玩游戏,原本以为只是个单机刷怪的副本,结果突然有人告诉你,这其实是个全服联网的大型网游,而且还有个只有vip玩家才能看见的排行榜。 对於一个有野心、有外掛的玩家来说,这种诱惑是致命的。 更重要的是,既然有排名,那就意味著有奖励,有特权,有那些普通玩家接触不到的顶级资源。 “这种魂器哪里有卖?” 李贤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 “万宝楼?还是那个什么聚宝阁?只要能用神游晶买到,价格不是问题。” 他现在虽然不算巨富,但靠著倒卖提纯魂草,手里也攒了点家底。 如果能用钱解决问题,那对他来说就是成本最低的方案。 秦雪看著李贤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看疯子一样看著李贤,连连摆手。 “买?李大哥,你想什么呢!” 秦雪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显得有些尖锐。 “这种东西,是有价无市的战略物资!別说我们这种丙字號的穷乡僻壤,就算是乙字號的大世界,也没几个人能拿得出来。” “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恐惧。 “就算你知道哪里有,你也拿不到,因为那些產出这种道具的地方,被称为神游界禁区。” “禁区?”李贤眉头一挑,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有多禁?” “十死无生。” 秦雪吐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李大哥,你可能觉得我在危言耸听。” “在神游界,大家都有个共识,那就是只要不遇到专门针对神魂的邪术,就算被打散了神魂,顶多也就是修养个一年半载,不会真的死人。” “但是那些禁区不一样。” 秦雪的脸色苍白,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动了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 “那里充斥著上古遗留下来的规则杀阵,一旦在里面陨落,那就是彻底的抹杀。” “神魂俱灭,现实中的肉身也会隨之脑死亡,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李贤闻言,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 规则杀阵?彻底抹杀? 这听起来確实有点唬人。 “当年我们少阳宗那位老祖,也是惊才绝艷之辈,一身修为通天彻地。” 秦雪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唏嘘。 “据宗门秘典记载,那一次探索行动,是由几个乙字號的顶尖势力牵头,召集了整整一百名各界精英。” “一百个顶尖高手,浩浩荡荡地杀进去。” 秦雪伸出一根手指,在李贤面前晃了晃。 “最后活著出来的,不到二十个。” “死亡率超过八成?” 李贤的瞳孔微微收缩。 “没错。” 秦雪苦笑道。 “而且这活下来的二十个人里,大部分都留下了不可逆转的道伤,没过多少年就纷纷坐化了。” “我们那位老祖算是运气最好的,虽然也受了重伤,但好歹带回了一件残破的观测道具,也就是那个能看排名的魂器。” “只可惜,那件魂器后来也在宗门动盪中遗失了。” 说完这些,秦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乎是想把心里的恐惧都吐出来。 她看著李贤,语重心长地劝道:“所以啊,李大哥,那种地方不是我们能覬覦的。” “我们只要老老实实打好排位战,保住宗门的资源点,安安稳稳地修炼,比什么都强。”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雪以为李贤被嚇住了,正准备起身去给他倒杯水压压惊。 然而,她並没有看到,李贤低垂的眼帘下,那双眸子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燃烧起了更加炽热的火焰。 八成死亡率? 那是对普通人而言。 对於拥有阴阳玄黄鼎的李贤来说,所谓的规则杀阵,或许正是他最大的补品。 玄黄气是什么?那是万物母气,是构建规则的基石。 在这个由魂力和规则构成的神游界,他李贤就是最大的bug。 只要不是那种瞬间秒杀真仙的恐怖力量,他就有把握利用玄黄气周旋,甚至……反向吞噬! 富贵险中求。 如果只是为了赚点神游晶,当个倒爷確实够了。 但如果想要真正接触到这个世界的顶层秘密,想要获得那种能让他即使在现实世界也能横著走的机缘,这种险,值得冒。 “既然那么危险,那为什么还有人要去?” 李贤抬起头,脸上恢復了平静,仿佛刚才的贪婪只是错觉。 “为了成仙的契机,为了突破世界桎梏的机缘。” 秦雪下意识地回答。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修士为了大道,命都可以不要。” “说得好。” 李贤笑了笑。 “那我要怎么才能进去?这种地方,应该不是隨便谁都能找到入口的吧?” 秦雪愣了一下,隨即瞪大了眼睛:“李大哥,你……你不会真的想去吧?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都当耳旁风了?” “我只是好奇问问。”李贤耸了耸肩,一脸无辜,“长长见识嘛。” 秦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轻鬆,这才半信半疑地说道:“就算你想去,也没门路。那些禁区的入口,都被甲字號和乙字號的超级势力死死把控著。” “他们把那里视为自家的后花园,虽然这个后花园里种满了食人花。” “通常情况下,他们只会派遣自己宗门的核心弟子进去歷练,只有在人手不足,或者需要一些……嗯,探路石的时候,才会对外开放名额。” 说到探路石三个字时,秦雪的表情有些古怪。 李贤秒懂。 什么探路石,说白了就是炮灰。 遇到危险先让炮灰上,趟平了雷,大宗门的弟子再后面捡现成的。 “那我们要怎么才能当上这个光荣的炮灰呢?”李贤自嘲地笑了笑。 “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秦雪白了他一眼,但还是解释道。 “想要获得这种邀请,唯一的途径,就是在各大区域的盛事中表现出足够的价值。” “比如这次的排位战。” 秦雪指了指窗外,那里是演武场的方向。 “那些大势力的探子,虽然看不上我们这种丙字號的小打小闹,但他们也会关注。” “如果有人在排位战中表现出碾压级的战力,或者拥有某种特殊的天赋,就有可能收到他们的邀请函。” “这不仅是邀请,更是一种认可。” “一旦拿到了邀请函,就等於抱上了大腿,哪怕最后不去禁区,光是这个身份,在接引城里也没人敢惹。” 第261章 大赛將开 李贤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这就是一条完整的上升通道。 底层修士通过排位战展示实力,被上层势力选中,成为高级炮灰,进入禁区博取那一线生机。 虽然残酷,但却很公平。 李贤原本的计划是“猥琐发育,別浪”。 他打算在排位战里稍微出点力,帮少阳宗保住名次就行,绝不当出头鸟。 毕竟枪打出头鸟,太高调了容易被针对,也容易暴露自己的底牌。 但现在看来,这个策略得改改了。 如果一直藏著掖著,虽然安全,但也意味著永远被关在这个丙字號的新手村里,只能捡点別人吃剩下的残羹冷炙。 想要拿到进入高端地图的门票,想要去那些禁区里进货,他就必须得高调。 不仅要贏,还要贏得漂亮,贏得让人侧目,贏得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势力探子不得不注意到他。 “看来,这次想低调都不行了啊。” 李贤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规则是这样,那就陪他们玩玩。 反正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丙字號区域的所谓高手,也不过就是一群稍微强壮点的蚂蚁罢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贤没有再出门。 他把自己关在石屋里,谢绝了一切访客。 就连刘执事几次想来送点补品,顺便探探口风,都被挡在了门外。 李贤在调整状態。 他將这几天赚来的神游晶全部吸收,利用玄黄气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自己的神魂。 虽然境界上没有突破,但神魂的凝练程度却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提升。 如果说普通修士的神魂是一团棉花,那李贤现在的神魂就是一块百炼精钢。 外界的风雨,丝毫没有影响到石屋內的寧静。 但整个接引城的气氛,却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各大宗门的驻地里,都是一片肃杀之气。 丙字號区域的排位战,关係到未来几年的资源分配,对於这些小宗门来说,这就是生死存亡的战爭。 少阳宗更是人心惶惶。 刘执事这几天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李贤身上,如果李贤掉链子,他这个执事也就当到头了,搞不好还得回宗门去守矿山。 终於,排位战开启的日子到了。 清晨,灰濛濛的天空中没有太阳,只有那永恆不变的混沌气流在缓缓涌动。 少阳宗驻地的大门缓缓打开。 刘执事穿著一身崭新的法袍,强装镇定地站在队伍最前方。 在他身后,是秦雪和其他几名精挑细选出来的弟子,以及另外两名花重金请来的外援。 那两名外援也是凝气巔峰的修为,此刻正一脸傲气地擦拭著手中的魂器,眼神中透著几分对少阳宗弟子的不屑。 “那个姓李的怎么还没出来?”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外援有些不耐烦地嘟囔道,“架子倒是挺大,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 “就是,別是个银样鑞枪头,临阵脱逃了吧?”另一个瘦高个外援也阴阳怪气地附和道。 刘执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正要开口解释,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眾人回头望去。 只见李贤一身青衫,双手负后,不急不缓地从石屋方向走来。 他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气势爆发,也没有穿戴什么流光溢彩的魂器护甲,甚至连把像样的兵器都没拿。 整个人看起来普普通通,就像是个刚吃完早饭出来遛弯的閒散路人。 “抱歉,睡过头了。” 李贤走到队伍中间,对著刘执事隨意地拱了拱手,脸上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 那两个外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轻蔑。 就这? 这就是刘执事吹上天的定海神针? 全身上下连件下品魂器都没有,这是去打架还是去送死? 秦雪看到李贤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虽然她知道李贤很强,但这毕竟是排位战,对手可不是那些没脑子的风狼。 “李大哥……”秦雪凑到李贤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这次排位战的规则是积分制,我们要儘量保存实力,不要一开始就……” “我知道。” 李贤打断了她的话,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最后落在了远处那座巨大的演武场上。 那里,已经聚集了成千上万的修士,喧囂声震天动地。 无数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各方势力摩拳擦掌,都想在这场盛宴中分一杯羹。 李贤感受著空气中瀰漫的战意,眼中的慵懒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保存实力? 不。 既然要拿门票,那就得让所有人都闭嘴。 他转过头,看著一脸担忧的秦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放心吧,不就是表现亮眼是吧?这还不简单。” 接引城的中央演武场,大得有些离谱。 这地方与其说是个比武台,倒不如说是个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型角斗场。 四周的看台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灰雾之中,密密麻麻全是攒动的人头。 各种嘈杂的议论声、叫好声、还有开盘口的吆喝声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浪,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李贤站在备战区,眯著眼睛打量著四周。 “这排场,倒是比我想像中要大一点。” 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原本以为丙字號区域都是些穷得叮噹响的破落户,没想到凑在一起搞个活动,竟然也能弄出这种万仙来朝的架势。 看来不管在哪个世界,看热闹永远是人类,或者说智慧生物的天性。 “喂,那个小白脸。” 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李贤侧过头,只见一个满脸横肉、赤裸著上半身的壮汉正斜眼看著他。 这人手里拎著两把磨盘大小的宣花板斧,斧刃上泛著幽幽的蓝光,显然是品阶不低的魂器。 这是少阳宗花重金请来的三个外援之一,好像叫什么铁斧狂魔,名字土得掉渣,但在这一带似乎有点名气。 “有事?”李贤神色平淡。 “待会儿上了场,你最好躲远点。” 铁斧壮汉嗤笑一声,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李贤那身毫无防护的青衫上扫过。 “咱们拿钱办事,只管杀人,可没空当保姆,你要是被嚇尿了裤子,別指望老子去救你。” 旁边另外两个外援也跟著鬨笑起来。 其中一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傢伙阴阳怪气地说道:“老牛,你这就难为人家了。” “你看这位小哥,细皮嫩肉的,身上连件像样的魂器都没有,估计是哪家公子哥来体验生活的吧?” “咱们少阳宗这次也是有意思,找这么个吉祥物来当队长。” “就是,真不知道刘执事怎么想的。” 第三个外援是个独眼龙,把玩著手中的匕首,眼神阴冷。 “要是输了比赛,咱们的尾款可就泡汤了。” 第262章 特殊的规则 面对这三个人的冷嘲热讽,李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懒得跟这些將死之人计较。 在他眼里,这三个傢伙头顶上已经飘著炮灰两个大字了。实力一般,废话还多,这种人在电视剧里通常活不过两集。 “几位前辈,少说两句吧。” 秦雪有些看不下去了,皱著眉头站出来打圆场。 “李大哥实力很强的,之前在猎场……” “行了行了,秦丫头。” 铁斧壮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猎场打几只没脑子的风狼算什么本事?这里可是擂台,是要玩命的!待会儿真打起来,你就知道什么叫残酷了。” 秦雪被噎得满脸通红,还想爭辩,却被李贤伸手拦住了。 “省点力气吧。”李贤淡淡地说道,“嘴炮打不贏比赛。” 就在这时,演武场中央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原本喧闹的看台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身穿黑袍、面容冷峻的中年裁判凭空出现在半空中。 他环视四周,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肃静!” “丙字號区域排位战,现在开始!” 隨著裁判的话音落下,演武场中央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巨大的石板翻转、重组,眨眼间就分割出了数十个独立的战区。 “本次排位战,共分十轮。” “规则如下:两宗对决,七人出战。採取一对一单挑模式,胜一场积一小分,最终胜者,积一大分。” 这规则听起来中规中矩,跟李贤前世看过的那些体育比赛没什么两样。 但紧接著,裁判的下一句话,却让全场一片譁然。 “注意!本次对决並非轮流上场,而是七场同时进行!” 裁判的声音变得森冷起来,透著一股血腥味。 “且,本次排位战开启无界规则,即,当某一方选手击败对手后,战区屏障自动消失,获胜者可立即跨越战区,支援己方队友!” 此言一出,备战区里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无界规则?”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太变態了吧!这不是逼著人拼命吗?” “完了完了,这下没法搞田忌赛马那一套了。” 李贤的瞳孔也微微收缩了一下。 有点意思。 这个规则,简直就是为了製造屠杀而设计的。 如果是传统的轮流上场,弱队还可以通过排兵布阵,用下等马去兑掉对方的上等马,爭取那一线生机。 但这个无界规则,直接把这种投机取巧的可能性给堵死了。 七场同时开打。 这意味著,只要有一场战斗出现了速胜,那个获胜的人就能立刻腾出手来,去帮助队友二打一。 二打一结束,就是三打一,四打一…… 就像滚雪球一样,优势会瞬间放大,直到变成一场无可挽回的雪崩。 “这哪里是比武,分明就是养蛊。” 李贤心中暗道。 在这个规则下,个人的勇武被无限放大。 一个绝对的强者,完全可以凭藉一己之力,像推土机一样横扫全场,把对面的七个人全部碾碎。 “这规则……对我们很不利啊。” 一直沉默寡言的体修吴奎瓮声瓮气地说道,脸色有些发白。 他是走防御路线的,最擅长的就是拖延时间。 但在这个规则下,如果队友崩得太快,他就算防御再高,最后也会被一群人围殴致死。 “怕什么!” 铁斧壮汉虽然嘴上硬,但握著斧头的手明显紧了紧。 “只要老子砍得够快,就能去帮你们。” 李贤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就凭你? 別被人当成那个雪球滚了就不错了。 “抽籤开始!” 裁判大手一挥,无数道光流在空中交织,最后化作一个个巨大的宗门名字。 刘执事站在台下,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满头大汗地盯著空中的光幕。 “別是黑煞盟,別是狂刀门,別是……” 他在祈祷,祈祷能抽到一个软柿子。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当少阳宗三个大字出现在光幕上时,紧隨其后的名字,让刘执事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椅子上。 “清风宗。” 看到这个名字,秦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怎么会是他们……” 她咬著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李贤挑了挑眉:“怎么?这个清风宗很强?” “不是强不强的问题。” 秦雪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清风宗和我们少阳宗一样,都是常年在降级边缘徘徊的宗门。可以说,我们两家就是死对头,每次见面都要打出狗脑子来。” “那不是挺好吗?菜鸡互啄,胜算五五开。”李贤隨口说道。 “那是以前!” 秦雪急得直跺脚。 “我刚收到消息,清风宗这次为了保级,把家底都掏空了!他们花了大价钱,请来了黑风三煞!” “黑风三煞?”李贤看向那三个外援,“比这三位如何?” 那三个外援听到黑风三煞这四个字,脸色瞬间就变了。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铁斧壮汉,此刻竟然缩了缩脖子,眼神有些闪烁:“黑风三煞?那三个疯子怎么也来凑这种热闹?他们不是在乙字號边缘混的吗?” “完了。” 瘦竹竿外援也是一脸晦气。 “那三个傢伙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而且擅长合击之术,要是遇上他们,咱们这点钱可不够买命的。” 说著,这三人竟然对视一眼,萌生了退意。 “刘执事!” 独眼龙外援转过头,衝著刘执事喊道。 “这活儿没法干了!对面有黑风三煞,这是送死!我们要加钱!不然现在就退赛!” 刘执事刚从椅子上爬起来,听到这话差点又晕过去。 临阵加钱?这简直是趁火打劫! 但看著马上就要开始的比赛,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加!我加!” 刘执事咬著牙,心都在滴血。 “只要能贏,佣金翻倍!而且每贏一场,额外奖励十颗神游晶!” 听到翻倍和神游晶,这三个外援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 “行吧,看在神游晶的面子上,老子就拼一把。” 铁斧壮汉吐了口唾沫,重新扛起了斧头。 李贤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冷笑。 一群乌合之眾。 还没开打就先怯了场,这种心態,就算实力再强也发挥不出七成。 “请双方选手入场!” 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263章 硬碰硬! 李贤整理了一下衣袖,率先迈步向战区走去。 对面,清风宗的七个人也走了出来。 领头的是一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一串用某种不知名兽骨打磨成的项炼。 他赤裸的上身上纹满了狰狞的鬼头刺青,隨著肌肉的抖动,那些鬼头仿佛活过来了一样,择人而噬。 这就是清风宗的队长,也是黑风三煞的老大。 两队人马在战区边缘遥遥相对。 光头大汉的目光在少阳宗眾人的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了站在最前面的李贤身上。 看到李贤那副云淡风轻、仿佛来郊游一样的模样,光头大汉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他伸出拇指,在自己的脖子上缓缓划过。 这是一个极其囂张的割喉礼。 紧接著,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用口型对著李贤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死、定。”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他身后的清风宗弟子和另外两煞也跟著发出一阵怪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少阳宗这边,除了秦雪还能勉强保持镇定,吴奎和那个凑数的刘奋腿肚子都在转筋。 那三个外援也是面色凝重,显然是被对方的气势给压住了。 面对这种低级的心理战,李贤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他看著那个光头大汉,就像是在看一个在马戏团里卖力表演的小丑。 “无聊。” 李贤在心里给出了评价。 这种靠恐嚇来削弱对手斗志的手段,实在是太低端了。 真正的猎人,从来不会在猎物面前齜牙咧嘴,只会悄无声息地靠近,然后一击毙命。 既然规则是滚雪球…… 李贤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搓动了一下,指尖隱隱有一缕玄黄之气闪过。 那就让我来当那个推下第一块石头的人吧。 希望你们的骨头,能比你们的嘴巴硬一点。 战区边缘,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秦雪把几个人聚拢在一起,语速极快,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掩饰不住的焦躁:“听好了,这次是无界规则,牵一髮而动全身。我们不能硬拼,得讲策略。” 她伸出手指,在虚空中飞快地划拉著,指著对面清风宗的阵型分析道:“那个光头是黑风老大,凝气巔峰,硬碰硬我们没人是对手。” “所以,我们要用田忌赛马的法子。” 秦雪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李贤:“李大哥,你的任务最关键。” “你去对付清风宗那个排在最末尾的瘦猴弟子,那人气息虚浮,一看就是刚突破不久,根基不稳。” “凭你的实力,十息,最多十息!” 秦雪竖起一根手指,语气篤定。 “只要你在十息內解决战斗,就能立刻腾出手来支援我。” “我们两个联手,再吃掉对方一人,就能形成滚雪球的优势。” “最后,我们七个人合围那个光头,就算他是铁打的,也得被我们磨成渣!” 这战术听起来很完美。 避实击虚,各个击破。 旁边的铁斧狂魔和另外两个外援也纷纷点头。 虽然他们看李贤不顺眼,但不得不承认,让这个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的小白脸去捏软柿子,確实是最稳妥的办法。 “听明白了吗?”秦雪看著李贤,眼神里满是期冀。 李贤抱著胳膊,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听明白了。” “那就好,准备……” “但是我不干。” 秦雪刚要转身,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她猛地回过头,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太麻烦了。” 李贤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 “绕来绕去的,又是十息又是支援的,累不累啊?咱们是来打架的,又不是来绣花的。” “你……”秦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这是排位战!不是儿戏!一旦输了……” “输不了。” 李贤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眾人,直接落在了演武场最中央的那块主擂台上。 那里,清风宗的光头大汉正扛著鬼头大刀,一脸狞笑地看著这边,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 “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李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在眾人错愕的目光中,他根本没有走向那个属於下等马的边缘擂台,而是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般腾空而起。 呼—— 衣袂破空声响起。 下一秒,李贤稳稳地落在了最中央的主擂台上。 全场死寂。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譁然声。 “臥槽!这小子疯了吧?” “少阳宗这是什么操作?让一个连魂器都没有的傢伙去送死?” “那是黑风老大啊!凝气巔峰的狠人!这小子是嫌命长了吗?” 看台上的观眾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观。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对决,这就是自杀。 备战区里,秦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完了……”她身子晃了晃,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全完了。” 原本的计划彻底被打乱。 李贤这一跳,不仅把自己送进了虎口,更是把少阳宗唯一的胜算给葬送了。 “蠢货!简直是蠢货!” 铁斧狂魔气得直跺脚,破口大骂。 “这小子想死別拉上我们啊!这下好了,主战场崩盘,我们都得跟著陪葬!” 刘执事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著脸,指缝里全是冷汗。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乾脆晕过去算了。 擂台上。 光头大汉看著突然落在自己面前的李贤,也是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这小子会像只老鼠一样躲得远远的,没想到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有点意思。” 光头大汉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笑得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小子,你是迷路了,还是脑子被驴踢了?” 他把鬼头大刀往地上一顿,发出当的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这里,可是阎王殿。” 李贤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抬起头,伸出一根手指,对著光头大汉轻轻勾了勾。 “废话真多。” 李贤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演武场中却清晰可闻。 “来,让我看看,你这个所谓的精英,到底有几斤几两。” 狂妄! 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光头大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 “好!很好!” 他怒极反笑。 “既然你想死,那老子就成全你!我会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捏碎,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比赛开始!” 隨著裁判一声令下,七个战区的屏障同时升起。 轰! 几乎是同一时间,其他六个战区瞬间爆发出了激烈的碰撞声。 正如秦雪所预料的那样,局势从一开始就倒向了清风宗。 少阳宗的弟子本来底子就薄,再加上心態崩了,一交手就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第264章 你確定? “啊!” 一声惨叫传来。 秦雪那边,虽然她拼尽全力,手中的青云剑舞出一片剑幕,但在对手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依然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那三个外援更是滑头,一看局势不对,立马就开始划水。 “顶不住了!这帮孙子太猛了!” 铁斧狂魔一边挥舞著斧头格挡,一边大吼。 “刘执事!这活儿没法干了!得加钱!不然老子现在就撤!” 整个少阳宗的防线,就像是一张破渔网,隨时都会彻底崩碎。 而主擂台上,战斗也已经打响。 “死吧!” 光头大汉爆喝一声,手中的鬼头大刀猛地挥出。 呜呜呜—— 刀锋划破空气,竟然发出了悽厉的鬼哭狼嚎之声。 滚滚黑煞气从刀身上涌出,化作一个个狰狞的鬼头,张开血盆大口,朝著李贤狠狠咬去。 中品魂器,噬魂刀! 这一刀势大力沉,若是砍实了,就算是铁石也要被劈成两半。 面对这凶猛的一击,李贤却像是嚇傻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刀锋即將临体的那一瞬间,他才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发,也没有绚丽的法术光影。 他只是微微侧身,脚下像是抹了油一样,向左滑出半步。 刷! 鬼头大刀贴著他的鼻尖劈落,凌厉的刀风吹得他髮丝飞舞,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光头大汉一击不中,手腕一翻,大刀横扫千军,拦腰斩来。 李贤身形后仰,整个人如同风中柳絮,再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刀。 刷! 光头大汉攻势如潮,一刀快过一刀,漫天都是黑色的刀影,將李贤彻底笼罩在其中。 而在外人看来,李贤就像是在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隨时都有倾覆的危险。他只能狼狈地闪避,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完了,这小子撑不住了。” “连把兵器都没有,拿什么打?光是躲有什么用?” “看来少阳宗这次是要被剃光头了。” 看台上的观眾纷纷摇头,有的甚至已经开始离场,觉得这场比赛已经没有悬念了。 刘执事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指甲都嵌进了木头里。他看著台上那个左支右絀的身影,心里一片冰凉。 “李贤啊李贤,你刚才的牛皮吹得震天响,怎么一上场就拉稀了呢?” 然而,身处战局中心的李贤,此刻的心情却异常平静。 甚至,还有点无聊。 “这就是凝气巔峰?” 李贤一边看似惊险地躲避著攻击,一边在心里默默评估著对手的实力。 力量尚可,大概有几千斤的力道。 速度一般,全是破绽。 至於那所谓的煞气攻击…… 李贤瞥了一眼那些狰狞的鬼头。 这种程度的神魂衝击,对於拥有阴阳玄黄鼎镇压识海的他来说,简直就像是微风拂面,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反击,只是想多观察一下这个世界的战斗方式,顺便测试一下自己的反应极限。 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小子!你就只会像只猴子一样乱窜吗?” 光头大汉久攻不下,心里也有些急躁了。他原本以为三招之內就能解决战斗,没想到这小子滑溜得像条泥鰍。 “有种跟老子硬碰硬啊!” 光头大汉怒吼著,手中的刀势更加狂暴,完全放弃了防御,一副以命换命的架势。 就在这时,旁边的战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少阳宗的一名弟子,那个叫刘奋的倒霉蛋,终於支撑不住,被对手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败了! 第一场败绩出现了! 隨著刘奋的落败,那个战区的屏障瞬间消失。 清风宗获胜的那名弟子,是个满脸麻子的瘦高个。 他狞笑一声,根本没有去管昏迷的刘奋,而是身形一转,直接朝著主擂台冲了过来。 二打一! 无界规则的残酷性,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哈哈哈!看到了吗?” 光头大汉见状,顿时狂笑起来,手中的攻势愈发凶猛。 “你的队友已经倒下了!马上就会有人来帮我!到时候,我要把你剁成肉泥!” 他一边疯狂挥刀,一边极尽嘲讽之能事。 “这就是你们少阳宗的下场!一群废物,也配跟我们爭?” “这一轮,你们一分都拿不到!我们要把你们剃个光头!让你们成为整个接引城的笑话!” 光头大汉的声音极其刺耳,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秦雪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想要去支援,却被对手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结束了……”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这三个字。 然而,就在那个麻子脸即將冲入主擂台,形成合围之势的前一秒。 一直处於被动挨打状態的李贤,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不再闪避,不再后退。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迎面劈来的鬼头大刀,脸上的慌乱和狼狈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带著几分戏謔的笑容。 “差不多了。” 李贤轻声自语了一句。 测试结束。 数据收集完毕。 结论是:太弱了。 “去死吧!” 光头大汉见李贤竟然不躲了,以为他是被嚇傻了或者是力竭了,顿时大喜过望。 他全身的魂力都在这一刻爆发,匯聚在刀锋之上,狠狠劈下! 这一刀,势要將李贤一分为二! 近了! 更近了! 就在刀锋距离李贤的头顶只有不到三寸,甚至连刀风都已经割断了他几根髮丝的时候。 李贤动了。 他没有拔剑,因为他根本没剑。 他只是缓缓地、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然后,猛地一握!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响彻全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原本喧闹的演武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死死地盯著擂台中央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那柄足以开山裂石的上品魂器噬魂刀,竟然被李贤用一只肉掌,稳稳地抓在了手里! 锋利的刀刃被他的五指死死扣住,任凭刀身上的黑煞气如何翻滚咆哮,都无法寸进分毫。 甚至,连李贤手掌的一层油皮都没能割破! “这……这怎么可能?!” 光头大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鬼般的惊恐。 他拼命地想要抽回大刀,双臂肌肉隆起,青筋暴跳,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可是,那把刀就像是在李贤的手里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李贤抬起头,看著满脸冷汗、眼神惊恐的光头大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笑容,在光头大汉看来,比恶魔还要恐怖。 “哦?一分都拿不到?” 李贤的手指微微用力,坚硬无比的魂器刀身竟然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隨时都会崩断。 他歪了歪头,眼神玩味地看著对方,轻声问道: “你確定?” 第265章 疯狂的赌注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突兀地在演武场上空炸响。 那柄被光头大汉视若性命、在丙字號区域足以引起散修哄抢的中品魂器噬魂刀,此刻就像是一根乾枯的朽木,在李贤的指掌之间寸寸崩碎。 黑色的金属碎片四散飞溅,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 其中一块碎片擦著光头大汉的脸颊飞过,带起一串细密的血珠。 光头大汉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保持著双手握刀下劈的姿势,但手中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刀柄。 他那双原本充斥著暴虐与杀意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这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恐怖画面。 “这……这……” 他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摆子。 这可是中品魂器啊! 虽然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但在神游界这种资源匱乏的地方,也是掺杂了珍贵的魂铁打造而成的。 坚硬程度足以劈开岩石,怎么可能被人徒手捏碎? 而且捏碎它的,还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连把像样兵器都没有的小白脸! 李贤隨手扔掉掌心残留的几块碎片,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那动作轻鬆写意得就像是刚扔掉了一把瓜子壳。 “太脆了。” 李贤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资本?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格。” 全场死寂。 看台上的观眾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刚才还在嘲讽李贤必死无疑的那些人,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我没看错吧?徒手碎魂器?” “这小子的肉身……不对,这小子的神魂凝练程度到底有多高?难道他是披著人皮的妖兽吗?” “扮猪吃虎!这绝对是扮猪吃虎!” 而在主擂台上,光头大汉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他怪叫一声,扔掉手中的刀柄,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试图拉开与李贤的距离。 “你……你別过来!” “聒噪。” 李贤眉头微皱,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 砰! 一声闷响。 光头大汉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如同噩梦般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 紧接著,一只修长的手掌轻飘飘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看似毫无烟火气的一掌,却蕴含著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 “噗!” 光头大汉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擂台边缘的禁制光幕上,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下来,生死不知。 一招。 仅仅一招,清风宗的最强战力,凝气巔峰的黑风老大,就被像拍苍蝇一样拍晕了过去。 李贤站在原地,有些无趣地甩了甩手。 太弱了。 真的太弱了。 这种所谓的凝气巔峰,神魂虚浮得像棉花,力量分散得像散沙。 在他这个经过玄黄气千锤百炼、又修炼了九龙玄功的怪胎面前,简直就像是婴儿一样脆弱。 “本来还想多玩一会儿,测试一下神游界的平均水准,看来是我想多了。” 李贤嘆了口气,目光转向其他的战区。 此时,整个战场的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李贤这边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但少阳宗的整体局势却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那个击败了刘奋的麻子脸並没有像眾人预料的那样来围攻李贤。 显然,这帮人虽然狂妄,但並不傻。他们看到了李贤刚才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知道这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所以,他们选择了最聪明的战术,滚雪球。 先清理掉那些弱鸡,最后再集中所有力量,围杀李贤! “啊!” 又是一声惨叫传来。 少阳宗的另一名弟子,在两名清风宗高手的夹击下,仅仅支撑了不到三息,就被打得神魂溃散,当场昏迷被传送出场。 隨著这名弟子的落败,又一道战区屏障消失。 现在的局势,变成了清风宗六人,围攻少阳宗剩下的四人。 而在李贤这边,因为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去支援,导致秦雪和那三个外援的压力倍增。 “李贤!你在干什么?!” 正在苦苦支撑的秦雪,看到李贤竟然站在原地发呆,不由得焦急地大喊起来:“快来帮忙啊!我们要顶不住了!” 此时的秦雪狼狈不堪,原本整洁的白衣上沾满了血跡,手中的青云剑光芒黯淡,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 而在她不远处,那三个拿钱办事的外援更是惨不忍睹。 铁斧狂魔手中的大斧已经被砍出了好几个缺口,身上多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个瘦高个和独眼龙更是被打得抱头鼠窜,毫无还手之力。 “姓李的!你特么眼瞎啊!” 铁斧狂魔一边狼狈地躲避著攻击,一边衝著李贤破口大骂:“老子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快来救老子!” “加钱!只要你来救我,之前的佣金我分你一半!”独眼龙也尖叫起来。 面对队友的求救和谩骂,李贤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站在主擂台中央,双手抱胸,眼神平静地看著这一切。 救? 为什么要救? 刚才这三个蠢货不是还叫囂著让他滚远点,別拖后腿吗?现在知道求救了? 而且…… 李贤的目光扫过全场,看著那些正在疯狂围攻少阳宗眾人的清风宗弟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如果现在衝过去,確实能救下他们。以他的实力,横扫全场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那样太麻烦了。 跑来跑去的,多累啊。 而且,那样贏下来的话,也就是一场普通的胜利。按照之前的约定,他只能拿到固定的报酬。 这对於急需资源来修炼、来应对未来危机的李贤来说,显然是不够的。 他要的,是利益最大化。 想到这里,李贤忽然转过身,看向了悬浮在演武场上空的那位仲裁者。 那是一位身穿黑袍的中年人,面容冷峻,身上散发著金丹期的强大气息。 他是接引城官方指派的裁判,负责维持秩序和判定胜负。 “喂,上面的那位。” 李贤仰起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仲裁者微微一愣,低头看向李贤。 他主持过无数场排位战,还是第一次见到有选手在比赛中途找他搭话的。 “何事?”仲裁者冷冷地问道。 “我想问个问题。” 李贤指了指周围混乱的战场,一脸认真地问道:“这无界规则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奖励条款?比如说……如果我一个人把对面七个全挑了,是不是能多给点分?”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著李贤。 这傢伙脑子进水了吧? 现在少阳宗都已经快全军覆没了,他不去救人,反而在这里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仲裁者也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深深地看了李贤一眼,似乎在確认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在开玩笑。 但当他看到李贤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时,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 “有。” 仲裁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按照神游界排位战的古老规则,若有一方选手能在队友全部淘汰的情况下,以一己之力击败对方全部七人,达成绝地翻盘的壮举……” 说到这里,仲裁者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胜者,將直接掠夺对方本场比赛积攒的所有积分。” “並且,作为对强者的嘉奖,最终结算的积分奖励,翻倍!” 翻倍! 这两个字一出,李贤的眼睛瞬间亮了。 就像是守財奴看到了金山银山,饿狼看到了肥美的羔羊。 他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 这种鼓励廝杀、崇尚强者的世界,怎么可能没有这种英雄主义的奖励机制? 只要能贏,不仅能拿到清风宗那边的六个小分,还能让总奖励翻倍。 这笔帐,怎么算都划算啊! 至於队友? 李贤瞥了一眼还在苦苦支撑的秦雪等人。 反正是在神游界,死了也就是神魂受损修养几个月,又不会真的死人。 为了我的发財大计,就委屈你们牺牲一下了。 “好,很好。” 李贤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此时,战场上的局势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 清风宗的弟子们显然也听到了仲裁者的话。 那个麻子脸狞笑一声,大声吼道:“想一打七?做梦去吧!” “兄弟们,加把劲,先把这几个废物清理出去,然后我们一起上,弄死那个狂妄的小子!” “杀!” 清风宗眾人士气大振,攻势更加猛烈。 “李贤!你还在等什么?!” 秦雪已经绝望了。 她的左臂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神魂力量正在飞速流逝。 她不明白,明明李贤有实力扭转战局,为什么却站在那里看戏? 难道他是清风宗派来的臥底吗? 就在秦雪即將力竭,准备燃烧神魂拼死一搏的时候。 那个一直站在远处看戏的男人,终於开口了。 李贤转过身,面对著满脸血污、眼神绝望的秦雪,以及那三个哭爹喊娘的外援。 他没有拔刀相助,也没有衝过来力挽狂澜。 他只是背负著双手,迎著所有人惊恐、不解、愤怒的目光,露出了一个温和而残忍的微笑。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如坠冰窟的话。 “你们可以投降了,我不会去帮你们的。” 第266章 我要打七个! “你疯了吗?!” 秦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她捂著正在淌血的手臂,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著那个站在擂台中央、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 “让我们投降?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少阳宗这一轮將一分不得!如果输了,宗门就完了!” 旁边那个原本还在哭爹喊娘的铁斧狂魔一听这话,顿时也不嚎了,瞪著一双牛眼怒骂道:“姓李的!” “你特么是不是对面派来的奸细?老子拿钱办事,虽然现在处於劣势,但只要拼命未必没有机会!” “你现在让我们投降,是不是想独吞之后的抚恤金?” 另外两个外援也是一脸愤慨,虽然他们刚才被打得像狗一样,但此刻却仿佛化身成了正义的使者,对著李贤口诛笔伐。 李贤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拼命?就凭你们这几块废料?” 他伸手指了指对面正如狼似虎扑过来的清风宗六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看看你们现在的德行,那个拿斧头的,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还能砍得动谁?还有那个独眼龙,剩下的那只眼也被打肿了吧,你看得清路吗?” “至於你,秦雪。” 李贤的目光落在秦雪身上,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冷酷:“你的神魂力量已经透支了,再打下去,伤了根基,这辈子都別想突破,为了这一场必输的局,搭上自己的前途,值得吗?” “可是……”秦雪咬著嘴唇,眼中满是不甘。 “没有可是。”李贤打断了她,声音低沉而篤定,“相信我一次。只要你们退场,剩下的,交给我。” 此时,清风宗的六人已经清理掉了所有的障碍,呈扇形包围了过来。 那个满脸麻子的瘦高个狞笑著,手中的长剑吞吐著寒芒。 “商量好遗言了吗?既然不想投降,那就都留下来吧!” 眼看攻击即將临身,秦雪看著李贤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她心中的那根弦鬆动了。 刚才李贤徒手捏碎噬魂刀的那一幕,再次浮现在她脑海中。 或许……这个男人真的能创造奇蹟? “投降!我们投降!” 秦雪猛地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出声。 “什么?!” 铁斧狂魔等人大惊失色。 “秦雪,你疯了?听这个小白脸的?” 秦雪猛地睁开眼,厉声喝道。 “所有人,立刻放弃抵抗,退出战圈!” 隨著秦雪的话音落下,演武场的规则禁制瞬间感应到了少阳宗一方的意志。 嗡! 一道柔和的白光落下,將秦雪和三个外援笼罩其中。 下一秒,他们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被传送到了擂台之外的安全区域。 偌大的演武场上,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只剩下李贤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中央。 而在他对面,是清风宗杀气腾腾的六名高手,以及那个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光头大汉。 按照规则,只要没被传送出去,就算是在场战斗人员。 一打七的局面,正式形成! “哗——” 看台上的观眾瞬间炸开了锅。 “疯了!真的疯了!少阳宗的人脑子都被驴踢了吗?竟然真的把那个客卿一个人留在了台上?” “这叫弃车保帅吧?估计是觉得贏不了,不想让自家弟子受伤,所以把那个外来的客卿卖了。” “嘖嘖,这小子也是个愣头青,竟然真的敢接这个烂摊子。一打七啊!” “就算是乙等的高手,面对这种围攻也得饮恨当场吧?” 嘲笑声、惋惜声、幸灾乐祸声,此起彼伏。 而在擂台下方,被传送出来的铁斧狂魔等人,正一脸怨毒地看著台上的李贤。 “好好好!既然你想逞英雄,那老子就看著你怎么死!”铁斧狂魔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说道。 秦雪则是紧紧抓著衣角,指节发白,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个青衫身影,连呼吸都屏住了。 擂台上。 麻子脸看著空荡荡的四周,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李贤,手中的长剑挽了个剑花:“小子,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 “为了那点翻倍的积分,连命都不要了?你以为你是谁?金丹老祖吗?” 其他的清风宗弟子也是一脸戏謔,慢慢地围了上来,封死了李贤所有的退路。 “別跟他废话了,赶紧弄死他,结束这场闹剧。” 一个身材矮壮、手持双锤的大汉不耐烦地说道。 “老子还等著去领赏钱呢。” 李贤站在包围圈中,神色依旧平静得可怕。 他並没有理会周围的嘲讽,而是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那个光头还没醒吗?”李贤忽然指了指躺在角落里的黑风老大,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麻子脸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家老大,冷笑道:“怎么?想求饶?晚了!老大醒不醒,都不妨碍我们將你碎尸万段!” “不,你误会了。” 李贤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神色:“我是说,他要是醒著就好了,那样我就能把你们七个整整齐齐地揍一遍。现在他躺著,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狂妄!” “找死!” 清风宗眾人瞬间被激怒了。这小子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敢这么囂张? “动手!把他剁成肉泥!” 麻子脸一声令下,六道身影同时暴起! 六股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 此刻联手一击,声势浩大,各种魂器闪烁著五顏六色的光芒,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李贤倾泻而下! 刀光、剑影、锤风、符籙…… 这一刻,李贤仿佛置身於绞肉机之中,避无可避! “完了。”台下的秦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贤会被瞬间轰杀成渣的时候。 李贤动了。 没有花哨的身法,没有绚丽的法术。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 咚! 这一步落下,整个擂台仿佛都颤抖了一下。 紧接著,他那只看似白皙修长的拳头,毫无花哨地轰了出去。 第267章 成功了? 这一拳,没有动用任何魂力波动,纯粹是肉身的力量。 但在拳锋之上,却隱隱缠绕著一丝微不可察的玄黄之气。 那是比任何魂力都要沉重、都要霸道的力量! “滚!” 李贤一声低喝。 他的拳头后发先至,直接撞上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矮壮大汉的双锤。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对重达数百斤、由精铁打造的上品魂器双锤,在李贤的拳头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凹陷、扭曲、崩碎! “什么?!” 矮壮大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只恐怖的拳头就已经穿透了破碎的双锤,重重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噗! 就像是西瓜被铁锤砸烂的声音。 矮壮大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胸膛瞬间塌陷下去,后背猛地炸开一团血雾。 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样倒飞而出,还在半空中就已经神魂溃散,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拳,秒杀!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李贤的身影並没有停顿,借著这一拳的反震之力,他身形一转,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另一名手持长枪的外援身后。 “太慢了。”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名外援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地想要回身格挡。 咔嚓! 李贤的大手直接抓住了他的长枪,用力一折,坚硬的枪桿应声而断。 紧接著,半截断枪被李贤反手插进了对方的咽喉。 噗嗤! 鲜血飞溅。 那名外援捂著喉咙,发出荷荷的声音,惊恐地倒了下去。 眨眼之间,两名高手毙命! 原本气势汹汹的围攻之势,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这……这是什么怪物?!” 剩下的四人彻底被嚇傻了。 他们见过猛的,没见过这么猛的! 不用法术,不用魂器,就凭一双拳头,硬生生砸碎了魂器? 这特么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啊! “別慌!结阵!快结阵!” 麻子脸毕竟是凝气后期的高手,虽然心中惊骇,但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大声吼道。 然而,李贤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结阵?问过我了吗?” 李贤冷笑一声,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撞进了人群之中。 砰! 一名正准备掏出阵盘的清风宗弟子,直接被李贤一肩膀撞飞。 这一撞之力,何止万斤? 那名弟子全身骨骼尽碎,人在空中就已经变成了一滩烂泥,落地后连抽搐都没有,直接昏死过去。 “第三个。” 李贤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倒计时,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此时的他,虽然没有动用阴阳玄黄鼎,但体內那经过玄黄气日夜淬炼的肉身,早已强横到了一个令人髮指的地步。 再加上玄黄气本身就有压制万法的特性。 这些所谓的凝气期修士,在他面前,真的就跟幼儿园的小朋友没什么区別。 “跟你拼了!” 一名外援见逃跑无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突然多出一张散发著恐怖波动的符籙,就要引爆。 “想自爆?” 李贤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刷!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一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那名外援的手腕。 咔嚓! 手腕折断,符籙飘落。 李贤顺势接住那张符籙,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贴在了那名外援的脑门上,然后一脚將其踹飞。 轰! 符籙在半空中爆炸,那名外援瞬间被火光吞没,连渣都没剩下。 “第四个。” 此时,擂台上还能站著的,只剩下麻子脸和最后一名早已嚇破了胆的弟子。 “魔鬼……你是魔鬼……” 那名弟子双腿发软,手中的兵器噹啷一声掉在地上,竟然直接跪了下来,涕泪横流地求饶道:“別杀我!我投降!我认输!” “哦?现在想认输了?” 李贤停下脚步,歪著头看著他,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刚才你们围攻我的时候,可没见你们这么客气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被逼的!”那名弟子疯狂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李贤嘆了口气,走到他面前。 “下辈子,记得把眼睛擦亮一点。” 砰! 一记手刀切在对方的后颈上。 那名弟子白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第五个。” 李贤拍了拍手,转过身,看向了场上最后一个人,那个满脸麻子的领队。 此时的麻子脸,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囂张气焰。 他面色惨白如纸,握剑的手剧烈颤抖著,看著一步步逼近的李贤,就像是看著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你到底是谁?” 麻子脸颤声问道。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我是谁不重要。” 李贤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重要的是,你们输了。” “啊啊啊!老子跟你拼了!” 巨大的恐惧压垮了麻子脸最后的心理防线,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燃烧全身精血,挥出了生平最强的一剑。 这一剑,寒光凛冽,剑气纵横,隱隱有了几分金丹期修士的威势。 然而,面对这拼命的一击。 李贤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手,五指张开,对著那刺来的剑锋,猛地一抓。 叮! 那柄足以洞穿金石的利剑,被李贤稳稳地抓在掌心。 任凭剑气如何肆虐,都无法伤及他的手掌分毫。 “太弱了。” 李贤摇了摇头,手掌猛地用力。 崩! 长剑断裂。 紧接著,李贤一拳轰出,正中麻子脸的面门。 砰! 麻子脸整个人向后飞去,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地摔在擂台边缘,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至此,清风宗六人,全灭! 加上那个还在昏迷的光头大汉,一共七人,全部倒下! 整个过程,从李贤动手到结束,不过短短十几息的时间。 太快了! 快到很多人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李贤站在满地狼藉的擂台上,青衫依旧整洁,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早已呆若木鸡的观眾,最后落在了半空中那个同样张大了嘴巴、一脸见鬼表情的仲裁者身上。 “喂,裁判。” 李贤理了理袖口,语气平淡地问道:“现在,可以宣布结果了吗?”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演武场,数万名修士,此刻竟然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硬地看著那个站在擂台中央的身影。 一打七…… 竟然真的成功了?! 而且还是这种碾压式的、不讲道理的完胜?! 这特么是在做梦吧?! 一打七成功!全场傻眼! 第268章 別打了 半空中的仲裁者终於回过神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惊骇,声音却依旧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通过扩音阵法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清风宗全员……失去战斗力。” “获胜者,少阳宗,李贤!” 隨著这一声宣判落下,原本死寂如坟场的演武场,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轰! 短暂的沉默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爆发。 “臥槽!真的贏了?!” “一穿七!这特么是一穿七啊!多少年没见过这种场面了?” “这小子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肉身硬撼魂器,这还是人吗?” “快!快查查这人的底细!少阳宗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一张王牌?” 无数道目光如同聚光灯般死死钉在擂台中央那道青衫身影上。 人群中,不少负责情报收集的探子更是手忙脚乱地掏出玉简,疯狂记录著李贤的样貌特徵,並在后面重重地打上了极度危险、不可招惹的血红標记。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李贤,却对周围的喧囂充耳不闻。 他正忙著干一件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事。 只见这位刚刚还如魔神般不可一世的高手,此刻正弯著腰,像个捡破烂的老大爷一样,在满地狼藉的擂台上挑挑拣拣。 “嘖,这把剑虽然断了,但材料还行?” 李贤一边嘀咕,一边熟练地將那柄断裂的中品魂器塞进自己的储物袋。 接著他又走到那个被他一拳轰爆的矮壮大汉消失的地方。 神游界中,修士死后肉身虽然不会留下,但隨身携带的储物袋和兵器碎片却会掉落。 “哟,这锤子虽然碎得不成样子,但这分量…值不少钱呢。” 李贤毫不客气地將地上的金属碎片一股脑扫进囊中,连那个麻子脸掉落的储物袋也没放过。 台下的观眾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真的是刚才那个杀神?” “怎么看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高人行事,果然……不拘一格。” 李贤才不管別人怎么看。 面子?面子能当饭吃吗? 这神游界里的东西,带出去可都是实打实的资源。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更何况这还是几块肥肉。 收拾完战利品,李贤这才拍了拍手,一脸满足地跳下擂台,慢悠悠地走向少阳宗的备战区。 此时,备战区內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秦雪已经被传送回来,脸色苍白,显然神魂受创不轻。 她看著迎面走来的李贤,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感激,有敬畏,还有一丝深深的看不透。 就在一刻钟前,她还觉得李贤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甚至一度绝望地以为宗门要完了。 可现在,这个男人却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把少阳宗从悬崖边上硬生生拉了回来。 “李……李道友。” 秦雪张了张嘴,想要说些感谢的话,却发现喉咙乾涩,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一句乾巴巴的称呼。 李贤摆了摆手,隨意地找了个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行了,客套话就免了。记得把尾款结一下就行。” 听到这话,缩在角落里的那三个外援——铁斧狂魔、瘦高个和独眼龙,浑身猛地一哆嗦。 特別是铁斧狂魔,之前他叫囂得最凶,嘲讽李贤是小白脸、吉祥物。 此刻见李贤目光扫过来,这壮汉嚇得脸都绿了,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襠里,生怕李贤想起之前的过节,顺手给他也来上一拳。 连拥有魂器的清风宗高手都被一拳打爆,他这种靠蛮力的,怕是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顶不住。 “那个……李前辈,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铁斧狂魔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李贤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么?还要加钱吗?” “不不不!不敢!绝对不敢!” 三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冷汗顺著额头哗哗往下流。 “没劲。” 李贤撇了撇嘴,懒得跟这几个欺软怕硬的货色计较。 这时,一直处於呆滯状態的刘执事终於反应过来。 他像个球一样滚到李贤面前,那张老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激动得语无伦次:“李……李供奉!神人!您真是神人啊!” “我老刘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我是真服了!” “少拍马屁。”李贤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积分怎么算的?保级稳了吗?” 刘执事连忙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闪烁著灵光的玉牌,看了一眼,兴奋得直搓手:“稳了!太稳了!” “按照规则,绝地翻盘双倍积分,再加上掠夺了清风宗的所有积分……咱们少阳宗现在的排名,直接从倒数第一窜到了丙字號区域的中游!別说保级,就算是衝击前一百都有希望啊!” “那就好。” 李贤点了点头,放下茶杯。 既然任务完成了,那接下来就是拿钱走人,然后去琢磨怎么混进那个所谓的禁区了。 “走吧,回驻地。” 李贤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回到少阳宗驻地,原本李贤以为会有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毕竟他可是力挽狂澜的大功臣。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刚一进门,刘执事就挥退了所有人,连秦雪都被他以疗伤要紧为由支开了。 偌大的议事厅里,只剩下李贤和刘执事两个人。 刘执事脸上的狂喜之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便秘般的纠结和凝重。 他甚至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阵盘,激活了一层隔音结界,搞得神神秘秘的。 李贤看著他这一番操作,眉头微微一挑,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刘执事,这是什么意思?不想给钱?” “哎哟,我的祖宗誒,您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赖您的帐啊!” 刘执事苦著一张脸,突然对著李贤深深一拜,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李供奉,李前辈,老朽有个不情之请……接下来的比赛,您能不能……別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