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我教黛玉修炼蜀山魔道》 关於红楼世界 看到有问黛玉的,只能说剧情还没到,但红楼是第二个世界,也不会太远。 若能签约,日后肯定要写百万字以上长篇,所以还请耐心等待。 另外关於评论,很多帐號,后台不能回復,日后就不再解释了。 第1章 高墙少年,蜀山唐西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谢吾从眩晕中恢復神智。 然而不等谢吾高兴,就发现自己浑身关节酸痛,喉咙火烧如刀割,那症状就跟前几年新冠时一样。 “原主这是发烧了?” 谢吾本名谢宗吾,因为老爹喜欢厚黑学,便给谢吾起了这么个名字,目的是希望谢吾长大后能够人情练达,成就一番事业。 只是因为这个名字,谢吾上学的时候没少打架,等到后来时日久了,便也放弃了挣扎,不再计较那些外號,有时候自我介绍的时候,也会省去中间那个字,只说自己叫谢吾。 而对於穿越这事,谢吾也是清楚的知道的。 车祸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但等碰撞过后,剧痛当中的谢吾还有意识。 谢吾清楚的看到,在自己的鲜血滴落到脚下刚买的石镜摆件上之后,那石镜发出了一阵白光,便裹挟著自己进入了一个五彩斑斕的旋转通道。 等停下来,就到了现在。 感应著脑海意念之中的那沉静的石镜,谢吾眼中生出热切的光芒。 “石镜啊石镜,你这么厉害,要不叫你『灵镜』吧!” “只是你到底是个什么宝贝啊,又有什么能力,快点告诉主人我啊?好让我们一起去称霸诸天万界!” 在心中呼唤良久,那石镜也没有个反应。 身体还在发著烧,谢吾也耗不起,只能暂时放弃。 挣扎著坐起身来,谢吾发现,这是一个少年的身体。 四周打量了一下,屋內的摆设样式古朴,只是有些陈旧,看著像是一个古代社会。 房间之內,虽然没有什么名贵饰品、金银器物,但生活器具不缺,也算不上贫苦。 只是前身都病成这般模样了,也没有个人在这照顾,更没有延医请药,显然家里也没有什么人了。 仔细回想了一下,谢吾也没有找到前身记忆。 皱了皱眉头,谢吾咬牙爬起身来,翻箱倒柜的找起钱来。 然而找了一圈之后,一分钱没找到不说,还累出了一身虚汗。 “一枚铜板都没有吗?难怪前身没去治病!” 挑了两件半新的衣袍,谢吾抱在怀中,推开门走出屋外,映入眼瞼的是一座高墙。 这墙有四五米高,没有器具辅助,人类徒手是很难爬上去的。 “难道原主是住在城墙附近?” 外面没有行人,谢吾也没有原身记忆,只能自己去找路,七拐八拐的,谢吾看到了一个大门。 那大门紧闭不说,看那样子,还是內侧的样式。 谢吾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上去拉了一下,没有拉动,谢吾拍打了两下,艰难的喊道:“有没有人啊?把门开一下!” 就在这时,突然从上方传来一声暴躁的喝骂:“喊什么喊,赶著投胎呢!” 谢吾抬头一看,发现高墙之上站起来一个身披甲冑的士卒。 那士卒三四十岁的年纪,看著谢吾满脸的不悦。 形势比人强,谢吾也无法,只能拱手说道:“这位大哥,不知附近的医馆在哪里,小弟身染风寒,一时找不到路,还请大哥给指个方向,小弟感激不尽。” 听到这话,那高墙上的士卒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对著从旁边站起来的另一个士卒说道:“你们听到了吗,他竟然叫我大哥?哈哈哈……” 而那另一个士卒却没有笑,反而对著他呵斥道:“他敢叫,你就敢应啊,若是被人传出去,你就等著被治罪吧!” 听到这话,那第一个士卒的笑声顿时嘎然而止,待反应过来之后,急忙对著周围拱手道:“各位兄弟,还请饶过则个,等下了值,我请眾位兄弟饮酒……” 听到上边的说话声,谢吾才知道那高墙上边竟然有不少士卒。 而听著他们话中的內容,谢吾心中那不妙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只是没有前身记忆,不明局势,谢吾只能继续说道:“几位大哥,还请发发善心,指点一下小弟那医馆的去处,小弟感激不尽。” 听到谢吾这话,那高墙上面的说话声顿时听了下来。 过了片刻,方才有一个人伸出脑袋,对著谢吾说道:“吴庶人,我们可担不起您这称呼,您啊,还是回去吧,能抗的住,就抗过去,至於请医问药,就別想了。” 吴庶人?还在高墙之內。 难道自己是明朝朱允熥的后人?这里是凤阳高墙? 想到此处,谢吾冷声说道:“若我病死了,岂不有损皇上圣德之名,你们就不怕被牵连治罪吗?” 听到这话,那高墙之上的士卒顿时都哈哈大笑起来,先前开口骂谢吾的那个汉子嘲讽道: “这高墙之內那么多的空房,你以为那些人是到哪去了,还不都是病死了,吴庶人,你怕是烧糊涂了吧!” “趁著还能动,乖乖的回去躺著吧,说不定还能少受点罪。” 这时,那高墙之上又响起了一个声音,“好了好了,跟他多说什么,时间到了,去巡逻一圈。” 说著,上边的士卒便不再理会谢吾,自顾自的安排起执勤巡逻起来。 看著这种情况,谢吾眯了眯眼睛,默不作声的返回到房间之內。 找了个旧毛巾沾了点水,擦拭著额头和腋窝进行降温,谢吾盘坐在床上思考著对策。 史书上记载,那朱允熥的后人活到明英宗时期,都还有十几口人,这里只有自己,没见到其他人,怕是不是那明朝。 只是如今朝代不明,记忆没有,被囚高墙,还发著高烧生著病,谢吾一时之间都感到有些无语,这可怎么办呢? 想了一圈,谢吾还是將目光看向意识虚空当中的那面石镜。 “灵镜啊,灵镜,你若真的有灵,就快快施展你的神通,来帮帮你的小弟我吧!” “以后你当老大,我当老二,这总行了吧!” “啊,这还不行啊,那要不你当爸爸,我当儿子?” 话音一落,谢吾意识虚空中的那面石镜镜面突然亮起,一道镜光射出,照向谢吾。 谢吾下意识的闭眼扭头,而后只觉眼前亮如观日。 等光芒散去,谢吾再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正置身在一个山洞当中,而在旁边,正有二十几个男女相偎相抱在一起。 这么刺激的场景,立时便將给谢吾嚇了一跳。 正疑惑这是怎么回事,谢吾的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一股陌生的记忆。 等接受完记忆,谢吾才知道,自己竟然附身到了一个叫做唐西的人身上。 而这座山洞的主人,正是蜀山世界当中那被李英琼用紫郢剑斩杀的鬼道人乔瘦滕。 第2章 有女芷仙,逃脱魔掌 虽然对那石镜想当『爸爸』的事情,谢吾感到有些不满,但是现在谢吾也顾不得那些了。 对於鬼道人乔瘦滕这段剧情,因为它正好处在李英琼得宝紫郢剑后边,所以谢吾前世也曾看过这段。 那鬼道人乔瘦滕只出场了两回,便因为招惹了那李英琼,想著將人家掠回去採补,就被那紫郢剑给斩杀了。 而原身唐西,本是被那鬼道人乔瘦滕掠上山的一个少年,只因学得一手好弹唱,又会奉承取媚,最终哄得那妖道开心,反而被传授了许多妖法,並让他管理那些被掠上山的少年少女。 只是那唐西的下场也很悽惨,因他神態自若、举动轻捷,加上心怀不轨,被那妙一夫人荀兰因识破,最终在他想要掠走那裘芷仙的时候,被一只猩猩给破膛而死。 正想著这些事情,谢吾突然看到一个美貌少女,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谢吾脑海中自动想起,这便是那裘芷仙。 而这裘芷仙,也已经被掠上山来三日了。 “三日?那今天,岂不就是那李英琼和荀兰因打上门来的日子?”想到此处,谢吾不禁心中大惊。 “对了,还有矮叟朱梅。” 仔细想了想,谢吾才想起来,就在一两个时辰之前,鬼道人乔瘦滕在听到虎啸之后,便急匆匆的出去了。 这下谢吾终於死心了,今天就是那李英琼和荀兰因三人杀上门的日子。 只是刚刚想要卷了乔瘦滕的法宝丹药逃走,谢吾突然又发觉不妥。 记得蜀山剑侠传原文记载,李英琼与鬼道人乔瘦滕斗法之时,日光便已是斜照,应该是接近傍晚了。 等到乔瘦滕被杀,妙一夫人荀兰因赶来,又指导完那李英琼剑术,再杀上门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入夜。 而在原主唐西的记忆之中,那鬼道人乔瘦滕也已经出去了一两个时辰了。 若是早穿越过来一会,倒是还能直接逃走。现在出去,也许一出洞口,就会碰上李英琼、荀兰因三人。 有妙一夫人荀兰因和矮叟朱梅这两个正道高手在此,方圆几里內的动静,怕是都逃不过他们的法眼。 而如今那李英琼、荀兰因三人之所在,离著这里也不过就半里多路。 现在出去,只会被荀兰因当做妖人余党给一剑杀了。 若想脱身,怕是还得像原主唐西那样假装痴呆,相机行事。 只是原身的那些破绽,也得想办法避免。 看了看那些呆愣的眾人,谢吾心念电转间,便拿定了注意。 依著记忆中的法诀念动咒语,那些少年男女便抱合在了一起,伸手揽过裘芷仙,谢吾准备全了原身唐西的心愿,也算是还了占据他身体的因果。 逆转功法宣泄了三次元阳,谢吾立即便感觉身体虚的厉害。 只是还有法力支撑,倒不至於动弹不得。 想到法力,谢吾立生警觉,正要散功,突然又想到了意识虚空当中的石镜。 想法一出,谢吾便按耐不住,立即將法力运至泥宫丸,向著那石镜灌输而去。 而那石镜对谢吾灌输而来的法力,也是来者不拒,如长鯨吸水般,很快便將谢吾灌输而来的法力吸收殆尽。 刚刚做完这些,谢吾便听到外边响起一声钟响。 谢吾先是一愣,很快便想起,这是猩猿淘气,看见外边大石室油缸旁的钟架,便用那钟锤朝那钟上击去。 其实仔细去听,这声钟响也与原来鬼道人乔瘦滕敲击的钟声大有不同,此时谢吾留心,便察觉出了不一样。 原著小说当中的唐西,在听到钟声之后,便引眾跳舞而出,而现在的谢吾,却並没有管他,依旧在孔洞之內躺尸。 如今美人在怀,多抱一会是一会,而且太过主动,说不定还会被荀兰因察觉到破绽。 又过了一会,矮叟朱梅方才找进洞中,看著这些抱合的青年男女,那朱梅舌绽春雷一声大喝,便破去了鬼道人乔瘦滕留下的妖法禁制。 直到此时,这二十几个男女方才醒转过来,一个个的都如大梦初觉,再察觉到现状,一个个的或尷尬或痛哭,或是想著寻找衣物。 现在的场景,可比原著被救那时还要更进一步,那矮叟朱梅一时也不好处理,出去叫了妙一夫人荀兰因和李英琼进来。 待了解了情况之后,妙一夫人荀兰因这次倒是没再像原著那样拉郎配,只让那些男男女女按照原来抱合的对象相互结亲。 而那裘芷仙,也还是如原著那般一哭二闹三撞墙,最终哭的妙一夫人荀兰因心软,又看重她的天资,最终答应收录她入门。 看著这种情况,谢吾倒是並没有做什么动作。 这蜀山世界的正道修行,讲究元阴元阳,根基深厚。 若是两者皆无,又没有血亲引荐,或者是有前世的跟脚,那些蜀山正道高人根本就看不上,是不会收徒的。 而原身唐西这个身体,显然是不符合这几个条件的,所以谢吾也就没有白费功夫。 另外,谢吾还担心自己动作过多,会引起妙一夫人荀兰因的注意。 虽然自己穿越过来之后,消耗了一番元阳,又將练就的妖邪法力灌输进了那石镜当中。 但谢吾並不能保证,妙一夫人荀兰因若是认真查看,会不会发现自己身上那修炼邪法的痕跡。 而且那原著当中也早已写明,荀兰因根本就看不上唐西这个破落户,认为唐西不似有根底人家子弟,便觉得唐西配不上裘芷仙这个川中书香后裔。 人心中的成见是座大山,一旦產生,任你再是如何努力,那也没有用处。 所以谢吾也没有想著藉机请求拜师,反而是努力回想著自己生病时的状態,扮演著虚弱无力。 有著前世的见识,又加曾经拥有过,谢吾便不像唐西那般对那裘芷仙有著执念,又加有著准备,这次荀兰因倒是没有察觉到谢吾的破绽。 到了次日,谢吾便跟隨眾人,被矮叟朱梅送下了山。 待朱梅离开之后,谢吾便沿著道路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便找了个岔路拐了进入,又走了一段路,便在路旁找了个大青石坐了上去。 “既然穿越了,那肯定是要修仙炼道求个长生的,可是在这蜀山世界,该向哪里去学道呢?” 一时之间,谢吾有些忧愁起来。 第3章 正魔两道,九天玄经 现在这个时间点,蜀山剧情已经开始,那慈云寺斗剑都已经结束了。 在未来几年之內,那峨眉派的一眾少年剑侠,便会在一眾舔狗的帮助下荡平天下邪魔外道。 而那些魔道高人,不仅不会联手御敌,反而一个个的各怀鬼胎,相互算计,最终被一一击败。 其实说起来,那魔道高手也不少,可惜他们惧怕那长眉真人,不敢下死手,反而是那些峨眉少侠,一个个的都是除恶务尽。 当然,这些对谢吾来说都有些遥远,就算是以李英琼的天赋,也要练个两三年,才能有所成就,等著谢吾自己练成了,估计蜀山剧情都快结束了。 而以谢吾现在的身份以及天赋根基,想要拜师那些正道高人怕是奢望。 至於那些旁门邪道、魔道妖人,那些人性情不定,还好杀人炼宝,就像是鬼道人乔瘦滕,就是个拿人练法的邪道妖人。 要是碰到绿袍老祖那样的,那便更惨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被生吃都有可能。 至於那些无主的正魔两道功法? 自己穿越的时间点有点晚了,现在蜀山剧情已经开始,大多数埋藏的功法都已经有主了,或者是很难取出来。 比如说那风洞山白阳崖花雨洞的白阳图解,那地方远在黔桂边境不说,还只有一个地名。 以自己如今的实力,爬山涉水的走过去都是问题,更不用说如何去找了。 而且即使能找到,等到了那里,怕是那峨眉的人都已经到了。 记得原著中接下来的大战,便是那戴家场斗剑,而再过不久,凌浑的妻子白髮龙女崔五姑便要带著凌云凤跑过去居住了。 至於那合沙奇书,在蜀山剑侠传的番外《青城十九侠》当中,也只是提到它在蛇王庙,具体位置也是未知,自己现在是既找不到,也没有能力去找。 而且合沙奇书是藏在玉石当中,有仙法封锁,除非是有干將、莫邪那样的仙家至宝,根本就取不出来。 至於说先去找一口仙剑,这事想想也就罢了,可不敢做那种梦。 而那些魔道功法,现在大都也有主了。 那广成子天书如今在青螺峪,那里有八魔守著;《魔神经》在海底妖人首领乌灵珠手里;《秘魔三参》在紫云宫冬秀与三凤手里;《诸天秘魔玄经》在鳩盘婆手中。 对上这些魔道妖人,以谢吾的实力,更加没有指望。 想了好久,谢吾感觉头髮都要薅掉了,终於在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细节。 据原著中记载,巫山神女峰玄阴洞的阴阳叟司徒雷,自幼生就半阴半阳之体。 他上半月成男,下半月成女,又因为荒淫不法,被官府查拿,最后逃到了巫山峡內,遇著一个异人传授了三卷天书。 而在他学到第二卷的时侯,一个不小心,第一卷天书就被人给偷走了。 那位异人说他缘分只此,阴阳叟便离开了那异人,去了神女峰玄阴洞修炼。 原先不曾细想,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此时谢吾想到此处,便感觉到有些异常。 有那位异人和阴阳叟在,谁人能偷走第一卷天书? 而阴阳叟,为什么也不去找那偷书之人? 毕竟在原著当中,阴阳叟自己可都说了,他这人一向抱的是利己主义,又怎么会放任偷书之人逃走而不曾去寻找呢? 仔细想想,也只有那阴阳叟的同门,才能有机会接近他们,从而偷走第一卷天书。 原著之中,虽然没有说那异人的名字和师门,但是提到了阴阳叟的两个师弟,分別便是鬼道人乔瘦滕和香雾真人冯吾。 而冯吾居住在巫山牛肝峡铁皮洞,住的这么近,偷书的人显然不是他。 那么偷走第一卷天书的,便一定是鬼道人乔瘦滕了。 也正是因为他偷了天书,所以他才会逃到云南万山之中的莽苍山居住。 而书中好像是没有提到,那荀兰因有毁去经书的情节。 想到此处,谢吾决定重返莽苍山,寻找那第一卷天书。 若是能够找到,待练出一定实力之后,便再去巫山神女峰玄阴洞,寻找阴阳叟手中另外两卷天书。 那阴阳叟此时已经在那慈云寺藉机兵解而去,门下的一个爱徒还被杀了,只剩下了一个道童。 若是没有其他强人占据他的洞府,想来还是可以去找一找的。 到时候有三卷天书在手,不愁练不成长生,至於说峨眉派盪魔之危的远虑? 不说自己日后也可以兵解避劫,有著意识虚空中的石镜,说不定自己还可以进入下一个世界。 计议一定,谢吾便找了个城镇买了些东西备用,便向著莽苍山进发了。 出来时有矮叟朱梅带著,再返回去,谢吾却是走了半个多月。 在此期间,谢吾虽然重新炼回了一部分法力,身体比之一般人强了一些,但是谢吾仍旧是不敢囂张,生怕碰到个什么正魔高人,被人隨手给杀了。 一路小心谨慎,谢吾找了好几天,方才找到鬼道人乔瘦滕的石洞。 看著那熟悉的大石峰,以及那峭壁下面的大洞,谢吾心中有几分激动。 平復下心情,谢吾走进石洞,拐过一座石屏风,便见一个广大的石室。 此时石室之內凌乱不堪,谢吾没有去管它,仔细在洞內寻找起来,只是找遍各个孔洞和后洞密室,谢吾也不曾找到什么书册。 谢吾仔细想了想,也觉得鬼道人乔瘦滕肯定不会將天书放在表面,要不然一定会被朱梅找到毁掉。 那第一卷天书,若不是藏在什么秘密的地方,便是被鬼道人乔瘦滕给带在了身上。 若是乔瘦滕带在了身上,那谢吾也无法,只能是白忙一场。 因为在原著中,乔瘦滕的尸体便被妙一夫人用一种粉红色的药粉给消化掉了。 仔细回想了一下唐西的记忆,谢吾来到一个乔瘦滕常坐的地方坐下,转眼打量著四周。 观察良久,谢吾突然將目光聚集在石室当中那个两人合抱的大油缸上。 正所谓灯下黑,这里是乔瘦滕点亮火头照明的地方,一般人不会认为书籍等物会藏在此处,而今谢吾仔细搜寻,便注意到了这里。 念动咒语,谢吾运用起鬼道人乔瘦滕教给唐西的移山换岳之法,终於移开了那口大油缸。 而在移开那大油缸之后,映入谢吾眼瞼的,便是一个古朴的石匣。 见此情况,谢吾顿时大喜过望,急忙上前拿了起来。 念动法诀破除了禁制,谢吾打开石匣一看,只见里面放著一本书册,那封面上写著“九天玄经”四个大字。 第4章 九天都篆,神魔秘法 强忍著激动的心情,谢吾仔细检查了一番,確定没有危险之后,方才拿起天书观看起来。 等谢吾仔细阅读完了这本《九天玄经》,才发现其名字虽然正派,但这一卷天书实际上记载的是魔道法门。 它的正確叫法,应该叫做《九天都篆阴魔大法》,里面讲的都是魔道祭炼本命神魔,以及如何自炼元神、自证魔神的路数。 这卷天书之中,还记载著九种灵符,乃是克制本命神魔以及诸多外魔反噬的关键,这九种灵符合称九天都篆,这也是这卷天书名称的由来。 谢吾记得,原著当中並没有交代,阴阳叟司徒雷、鬼道人乔瘦滕以及温香教主粉孩儿香雾真人冯吾三人,练就的是哪一种本命神魔。 也许就是因为这第一卷天书被盗,才让三人都没有完整的功法,各自都有短板,方才没有练成。 倒是那同样修炼阴阳玄牝之道的妖人呼侗和尸毗老人,反而都练就了阴阳神魔。 谢吾不禁有些怀疑,传授阴阳叟三卷天书的人,会不会就是尸毗老人。 也只有尸毗老人那种迂腐向善的魔道大佬,才会任由这卷天书被偷走,而不去追索。 再次阅读了一遍这卷天书,谢吾仔细参悟一番,想著这卷天书中的魔法特点,谢吾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感觉,那鬼道人乔瘦滕,也许並没有死。 记得原著中记载,那鬼道人乔瘦滕刚被紫郢剑斩了个身首异处,倒在一株大树旁边之时,妙一夫人荀兰因隨即就赶了过来,用雷法破了妖雾。 隨后,乔瘦滕的尸首便被妙一夫人荀兰因用红色药粉消化掉了。 对比那阴阳叟司徒雷,被拦腰斩为两截,都能藉机兵解而去。 鬼道人乔瘦滕作为阴阳叟的师弟,学的都是同一门道法,只是被斩去首级,难保他会不会遁出元神逃走。 想那乔瘦滕,江湖人称『鬼道人』,自然是在炼魂一道上別有建树,岂能就那么简单的死了? 想到这,谢吾的眼睛不禁亮起,那失去肉身良久的元神,岂不是正是炼製本命神魔的好材料? 按著前身唐西的记忆来看,那乔瘦滕是个极其惜命的人。 而兵解转世这种事,是要经歷胎中之谜的,若是无人接引,很可能便会永坠轮迴,从此再也没有机会踏上道途,找回前世记忆。 依著那乔瘦滕的性子,怕是寧可寻机夺舍继续修行,也不会去轮迴转世。 此时此刻,那鬼道人乔瘦滕的元神,要么是已经夺舍了野兽遁走,要么便是还留在那原地等待机会。 眯了眯眼睛,谢吾並没有急著行动,又仔细参悟了几日,谢吾便下山买了些材料,做起了准备。 谢吾先是將一件衣袍,画上符篆祭炼成混元幡,而后又在自己身上画上护身符咒,又做了一番遮掩,而后又修炼了两日,方才向著外边搜寻而去。 沿著半里多的路径,谢吾找了半日,方才找到一个草木凌乱的地方。 仔细搜寻了片刻,谢吾突然在草丛中发现了两截断剑。 记得原著当中,乔瘦滕便是放出了飞剑,化作了两道黄光,最终反被紫郢剑斩断了一道,想来就是这两截断剑了。 知道找对了地方,谢吾更加小心起来,尤其是注意那些大树,因为乔瘦滕被斩之时,便是在一颗大树旁边。 只是这里古木森森,谢吾一时也难以判断是哪一颗树。 小心转悠了半响,正自猜想那乔瘦滕是否是已经离开了,或者是真的死了,谢吾突然感觉后背被猛的一撞,而紧接著身上的符咒便亮了起来。 知道是那乔瘦滕的元神现身了,谢吾当机立断,立即念动起了咒语。 而隨著咒语声响,谢吾的背上亮起漆黑的玄光。 那玄光亮起之后,便散发出无穷的吸摄之力,直接便能锁定方圆十米之內的阴魂鬼物。 就在此时,谢吾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混元幡?你怎么会有此物?还能催动它,啊……” 谢吾祭炼的这件混元幡虽然简陋,但是万物都有生克。 那鬼道人乔瘦滕虽是修行之人,还练成了元神,但他这元神还算不上是纯阳元神,只能算是阴神。 所以面对混元幡这种克制生魂的魔道法宝,他一没有肉身,二没有法宝守护,自然只能被克制。 而谢吾的目的,便是为了抓捕这乔瘦滕的元神,所以便直接將这一件衣袍祭炼成了混元幡,在练成之后,便穿在了身上。 而隨著谢吾口中念动咒语,乔瘦滕也渐渐的抵挡不住这混元幡的吸摄之力,逐渐的被谢吾背后的玄光摄入到了衣袍当中。 快速將衣袍脱下,谢吾再次施加了几道封印,方才彻底的制住了乔瘦滕的元神。 再次搜索了一圈,谢吾並没有发现有什么其他宝物遗落。 那两截断剑,是在妙一夫人荀兰因到来之前,就被李英琼的紫郢剑给斩断的。 等妙一夫人荀兰因到来,乔瘦滕已经被斩的尸首异处,其他的那些宝物便也都在乔瘦滕的尸身上。 而有妙一夫人荀兰因在场,乔瘦滕其他的那些法宝即使不被摧毁,也会被荀兰因和朱梅得去。 无奈之下,谢吾只能捡起那两截断剑,回了乔瘦滕的那处石洞。 又修炼了两日,谢吾方才摆好法阵,而后將那件祭炼成混元幡的衣袍用一个杆子支撑起来,放在了那法阵中间。 等谢吾催动法阵,那乔瘦滕的元神立即出现在了法阵中央。 看著站在法阵外面施法的谢吾,那乔瘦滕四处飞腾几下,结果都被那法阵给挡住了。 见得无法逃脱,那乔瘦滕的元神便对著谢吾破口大骂起来:“孽徒,你竟然敢欺师灭祖,还不快將道爷我放了,要不然等我出去,必將你扒皮抽筋,让你尝一尝那炼魂之苦!” 然而谢吾终究不是那唐西,没有直面过这妖道的淫威,心中自然不会惧怕他。 又加歷经两世,谢吾心智坚定,根本就不理会这妖道的狂吠,只管不停的施法。 然而谢吾的道行法力终究是低了些,没过多久,便感觉法力有些不济,只能暂时停了下来,將那妖道乔瘦滕的元神重新封禁。 第5章 本命神魔,护身阴魔 接下来的时日,谢吾一边参悟那捲天书修炼,一边利用法阵祭炼那乔瘦滕的元神。 一开始,那乔瘦滕还是连番咒骂恐嚇。 然而等察觉到谢吾根本就不理会他,而且还会使用那天书中的魔法,方才著急了起来,反而开始对著谢吾不停的哭诉求饶。 然而事已至此,谢吾怎么可能停下来。 不说已经把人给得罪惨了,日后必然要报復。 要是停下来,这么好的材料还能到哪里去找。 正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究。 时运不至也就罢了,机会来了,当然要紧紧地抓住了。 等祭炼到第四十九天,那乔瘦滕的元神已经失去了神智,变得浑浑噩噩起来。 谢吾继续施法,隨著天日西斜,祭炼逐渐功成。 谢吾咬破舌尖,一口真气混合著鲜血喷出,落入那法阵当中。 而那乔瘦滕的元神,已经变成了一团绿色的烟雾,待吸收了这口鲜血真气,那团烟雾不停的变换著形状,最后化成了一个面目狰狞的魔神形象。 那魔神身在法阵当中,不停的狰狞咆哮,想著挣脱而出,一副不受管教的模样。 见此情况,谢吾盘膝坐定,一一观想出那《九天都篆阴魔大.法》当中的九种符篆,並以自身舌尖血作符,一一射入那法阵,落在那魔神身上。 隨著那九天都篆化为禁制,將那魔神禁錮住,那魔神方才安静下来老实起来,面目虽然还是狰狞,但是不再咆哮挣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看著这个怪模怪样的魔神,谢吾知道自己终於是练成了,这便是那阴阳十三神魔中的阴魔,便如同那尸毗老人练就的护身阴魔一般。 手掐咒诀,谢吾用力一吸,那护身阴魔便重新化作成了一团绿色的烟雾鬼影,被谢吾吸入了鼻窍之中。 这利用修士元神练就的护身阴魔,虽然不如那利用他化自在天召引而来的天魔练就的本命神魔神通广大,有著无穷变化。 但这阴阳神魔乃是阿修罗秘魔,也有著其特殊神通。 而有了这阴魔护身,谢吾便凭空多了许多手段,日后上天入地、隱身遁形,也都不在话下。 畅快的大笑三声,谢吾方才按耐住心中的喜悦,將洞府收拾了一番,谢吾便打坐修炼起来。 虽然早就准备好了,要去那巫山神女峰玄阴洞阴阳叟处寻找另外两卷天书。 但是如今刚刚练成护身阴魔,谢吾自身的法力消耗不少,还需要恢復一番。 因为谢吾没有像那阴阳叟、鬼道人一样掠夺少男少女採补修炼,所以谢吾修炼法力的进度一直都比较慢。 不过如今有了这护身阴魔吸收天地灵气反哺帮助,谢吾日后的修炼便能快上许多。 而事实也果如谢吾所料,仅仅过了三天,谢吾便恢復了法力,而且还更胜往昔。 收拾了一下行装,谢吾才启程向著那巫山神女峰行去。 这蜀山世界,时间线交代的不是很清楚,而且还是多线敘事,有时还会穿插倒敘,所以便显得有些混乱。 不过,现在离著那李英琼得宝紫郢剑,已经过去將近三个月了。 现在的剧情,大概是处在戴家场斗剑,或者是之后的青螺峪之战的时候。 等下了山,来到了城镇,谢吾方才知道,现在正是五月端阳时节。 这个时候,正是那青螺峪之战的剧情。 想那青螺峪坐落在滇西,怕是会有不少正魔两道的高人路过,谢吾更加小心谨慎起来。 一路之上,谢吾也不飞空而行,避过那些名山胜地,只沿著尘世的道路向著那巫山神女峰行去。 若是碰到大江大河、深山峡谷,谢吾也只是驾起阴风,贴著地面飞遁,或者是隱身遁形,小心的过去。 此时正值康熙年间,歷经张献忠与明朝征战、满清与大西军征战,以及刚刚平定的吴三桂之乱,这云贵两川之地已经是满目疮痍。 纵使有满清从两湖两广移民,这里还是显得人烟稀少。 而在这满清治下,人民生活困苦不堪,不说那苛捐杂税的压榨,那些官员兵丁,更是无恶不作。 一个不注意,被那些人给盯上了,直接抢些钱財都算是心善有良心的,若是碰到那心狠的,將人投入大牢,或者是满门杀绝抢光,都是常见的。 只是这蜀山世界的设定,那些修道之人一个个的都畏惧天命,看著这大乱之世不敢去管,不敢去挑选明主扶龙庭。 反而一个个的都只是盯著那么几个魔道妖人去刷功德,喊著什么积攒善功,想想都觉得虚偽。 只是不管怎么意难平,这蜀山世界的正道高人就是能够练成大神通。 只要有神功秘法,不管那些人是贪嗔痴三毒俱全也好,还是性情怪癖也好,都能够功德圆满飞升灵空仙界。 这一路之上的种种惨状,实在是让前世生活在太平盛世的谢吾看的心中窝火。 在暗中除去了几个害人的祸胎之后,谢吾发现这种恶人根本就除之不尽,除非谢吾去起兵夺得天下重整纲常。 只是这种想法,想想也就罢了,不说这蜀山世界的天命反噬,单单峨眉高人那一关就过不去。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看的多了,谢吾便也就有些麻木了。 为了不再烦心,谢吾便专挑那小路去走,没有必要的时候,也不再进入城镇。 只是这荒野之中,也不太平,一路之上,谢吾多次看到有猛虎食人,或是直接寄居在荒废村落当中。 想想歷史上的四川虎患,谢吾不禁摇头。 顺手捉了十几只,利用护身阴魔吸收了那猛虎的魂魄精气用来练法,或是炼入那混元幡当中,提升那混元幡的威力。 谢吾兜兜转转,一路跋山涉水的来到了那巫山。 小心打听,寻觅了良久,谢吾才找到那神女峰。 等著谢吾找到那玄阴洞,却是並没有急著进入,反而是潜藏在周围观察了两天。 等发现只有一个道童进出生活,谢吾方才放下心来。 寻了个机会,趁著那道童出洞的时候,谢吾放出那护身阴魔,一下子扑到了那道童身上,將那道童制住。 第6章 三卷天书,道魔来袭 对那道童审讯一番,谢吾才知道,那阴阳叟果然是没有回来,而这段时间,也並没有其他修士找上门来。 不过,对於那阴阳叟的藏书之处,这道童也並不知道。 无奈之下,谢吾只能进玄阴洞亲自寻找。 等走进洞中,谢吾便发现,阴阳叟这玄阴洞,收拾得那是百般华贵、富丽堂皇,比鬼道人乔瘦滕那简陋的山洞,不知要好过多少。 这阴阳叟虽然做事更有分寸,不会轻易害人性命,但他终究是个邪道妖人,也会掠人上山採补,不脱邪魔本质。 只看这洞中的財宝,便知他也没少作恶。 仔细搜索一遍,谢吾便在阴阳叟这玄阴洞中发现了不少俊秀的少年男女,也都如鬼道人乔瘦滕道场当中的那些少年男女一般,一个个的痴傻呆愣。 没有去管他们,谢吾继续搜索。 有著鬼道人乔瘦滕传授的妖法,更是看了那第一卷天书,谢吾对这阴阳叟的道法便也有了些了解。 仔细寻访,终於让谢吾找到一处隱秘的禁制。 施法破开了禁制,那原先的墙壁之上,便出现了一个密室。 谢吾进去一看,发现里面不仅有许多书卷,更有不少丹药法宝。 想来,这里便是阴阳叟为自己转劫归来准备的。 没有去管那些丹药,谢吾首先看向那些书卷,仔细翻阅,终於找到了剩下的两卷天书。 这两卷天书,已经换了模样,书的封面卷首都已经换了內容,要不是谢吾看过那第一卷天书,对比著翻看书中內容仔细查询,差点就让谢吾给忽略过去。 如今找齐了三卷天书,谢吾大喜过望,连忙仔细阅读。 等看过一遍之后,便又立即用心背诵。 书卷在手,难免会有遗失,还是先记在脑子当中的好。 至於如何参悟,可以在以后慢慢再来。 等记住了这三卷天书的內容,谢吾方才將这天书揣进怀中,查看起了其他物品。 阴阳叟的这些藏书,有他后来搜寻的道法,也有他自己的修行笔记。 除此之外,这密室当中的丹药也都是辅助修炼那阴阳玄牝真气的。 將这些都收起来,谢吾查看起了那几件法宝。 在这些法宝当中,除了两口飞剑,其他的都是邪气稟然,尤其是那几个葫芦,只凭气息,便知道不是什么好物件。 谢吾將那两柄飞剑拿起,发现这阴阳叟炼製的飞剑,要比鬼道人乔瘦滕的那柄飞剑好过许多。 谢吾捡到的那两截断剑,已经被谢吾重新融炼,只是祭炼的还不到家,没有什么威力。 如今有了阴阳叟这两柄飞剑,谢吾便可以运用那三卷天书当中的剑术了。 將这些东西都收了起来,谢吾出了密室。 看著阴阳叟这处道场,谢吾有心想要占据此地,只是担心那阴阳叟不知何时便会回来,还有峨眉那些正道小辈不知何时便会杀来,谢吾才熄了这个心思。 来到大厅,谢吾便见那个道童正僵直的站在那里,在他的口鼻七窍当中,不时地有道道绿色烟雾吞吐。 这本命神魔,或者说是阴魔这种东西,本质上已经算是一种魔物,他们天生便具有魔性。 谢吾炼製的这个护身阴魔,乃是阴阳神魔的一种,虽然有那九天都篆克制,但是他天然的便会想著吞噬生灵血肉精气。 谢吾用阴魔来制住这个道童,仅仅只是离开这么一会,这阴魔便夺舍了这道童的身体,利用这道童的身体开始吐纳修炼。 暗嘆一口气,谢吾掐诀念咒,將这护身阴魔给召了回来。 面对这天生克制阴魔的魔咒,那阴魔儘管还想著挣扎反抗,但是根本就没什么用处,不自觉的便飞出了那道童的身体。 而这护身阴魔一离开那道童的身体,那道童便萎顿在地,失去了生机。 再次搜索了一遍洞府,谢吾看著那些浑浑噩噩的少年男女,不禁为他们感到悲哀。 生在这么个残酷的世界,是他们的不幸。 谢吾知道自己救不了他们,即使自己像妙一夫人荀兰因那样,补全他们的身体亏空,给他们拉郎配成就姻缘,他们,尤其是那些女孩,日后的下场仍旧会很悽惨。 在这满清朝廷统治之下,若是夫家穷苦,不说日后生活的艰辛,单说以这些女孩的容貌,便会惹人覬覦生出祸端。 而若是夫家稍微有点权势地位,即使现在让他们成亲了,日后也会遭到夫家的嫌弃。 至於个中缘由,同样身为男人的谢吾,对此自然是心知肚明。 放出飞剑,谢吾將这些苦难的少年男女都送去轮迴转世去了,希望他们下一世能够投胎到一个好人家,或者是能够投胎到其他世界当中去。 放了一把火,將这些罪恶都烧去,谢吾方才出了玄阴洞,想著找个地方去潜心修炼。 这蜀山世界的修士多如牛毛,无论是哪座仙山福地,都可能有著好几家正魔大佬安家。 就比如说这巫山,不仅有著魔道妖人阴阳叟司徒雷、温香教主粉孩儿香雾真人冯吾、巫山风箱峡狮子洞游龙子韦少少、巫山牛肝峡穿心洞主吴性。 更有那正道高人巫山峡白竹涧正修庵的白云大师、巫山玉版峡的赤城子和阴素棠、巫山灵羊峰九仙洞的大方真人神驼乙休。 谢吾想要安心修炼,便只能去找那种荒山野地去安身。 而且那种太过险恶的地方,也是不行。 穷山恶水之地,往往会滋生邪气,这种地方,反而是一些邪魔外道的最爱,他们会专门去寻找那种地方採集阴煞鬼气修炼。 而那些正道高人,碰到那种险地,也会想著上去除魔卫道。 所以这修炼的地方,还真得好好找一找了。 正往前走著,便见前方道路拐角处突然走出几个少年男女,谢吾定睛一看,发现李英琼和裘芷仙也在其中。 而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四五十岁的女尼。 不等谢吾躲避,便听李英琼一声厉喝:“就是此贼。” “我尼玛!” 再次碰到这些峨眉小崽子,还被认了出来,看著还像是专门来找自己的样子。 谢吾便知道,这次怕是难以倖免了。 这些所谓的峨眉少年剑侠,对付起魔道妖人来,那可是毫不手软,尤其是在他们背后有著老怪物保护的时候。 暗骂一句,谢吾一边拿出飞剑与葫芦准备先下手为强,一边立即召唤那意识虚空当中的神秘石镜救命。 “灵镜爸爸,生死危急,快快带我离开啊!” 第7章 离开蜀山,阴魔反炼 感应到谢吾的急切呼唤,谢吾意识虚空当中的那面石镜立即放出盈盈白光,照向谢吾。 隨著镜光旋转,只见白光一闪,谢吾便遁入了虚空当中,消失在了原地。 而李英琼与裘芷仙等人,见得谢吾,或者说是唐西突然消失,还以为是唐西施展了什么隱身遁形的妖法,顿时防备不已。 等放出飞剑护身,找了好一会,一直都找不到唐西的踪跡,方才放鬆下来。 这几人,正是李英琼与裘芷仙、朱文、齐金蝉,还有同样住在巫山的女尼白云大师。 作为此行的护道之人,那白云大师看著谢吾消失的地方,皱著眉头,暗自推算片刻,方才摇头说道: “我刚刚起了一卦,卦象散乱,一片虚无,就像是不存在唐西这个人一般,真是奇哉怪哉!” …… 而另一边,隨著一阵天旋地转,谢吾再次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高墙少年的身上。 感应著身体的滚烫,谢吾便知道,对现在这个身体而言,自己只是离开了一会,並没有过去多久。 看著散落在身周的天书、飞剑、葫芦、丹药,还有识海当中的那护身阴魔,而独独不见那唐西的身体,谢吾一时有些恍惚。 “原来这石镜的金手指,並不是带著自己不停的穿梭诸天,而是有著一个主世界,类似於诸天投影的那一类啊!” 感应著谢吾身上没有法力,那阴魔便又想著作祟。 只是那阴魔在炼製之时,也混合了谢吾的念头,隨著那阴魔动念,谢吾也隨之心生感应。 隨著谢吾念动咒语,那阴魔立时便哀嚎一声,沉寂了下来。 这《九天都篆阴魔大法》当中的灵符,既然是专门克制这些本命神魔与阴魔的,自然有其独特妙用。 魔道修士难免有受伤的时候,自然不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等著被那些本命神魔反噬。 当然,若是所得功法当中,没有这等专门克制阴魔的手段,那修炼起魔道来,可就要小心了。 一个不注意,那阴魔便会反客为主,夺了修士的身体化作天魔,继而飞升到他化自在天,成为域外天魔魔眾之一。 感应著身体病的越发厉害,谢吾赶紧催动那护身阴魔,从天地之间吸收灵气反哺自身。 隨著灵气入体,谢吾运转起那阴阳玄牝练气法门,將这身体內的热毒与病源一併炼化。 隨著功法的运转,谢吾的体温逐渐的降了下来,那些引起原身发烧的瘟疫邪气,或是被炼化,或是被驱逐出了体外。 没有了那瘟疫邪气的病源作乱,又加有著阴阳真气反炼形神,谢吾身上的气色逐渐好转起来,身体也不再是那么的病弱。 又运转了三个周天,谢吾方才停下行功。 摸了摸额头,发觉不再烫手,谢吾方才放下心来。 想著刚刚的场景,谢吾不禁有些皱眉。 那原著当中,好像並没有那李英琼在这个时间点来巫山的情节,也不知那几个峨眉小辈,为何要来找自己。 仔细回想著刚才见到的场景,其他几人都是头一次见面,倒是看不出来什么。 而那李英琼,上来便是寻仇的模样,也不知自己怎么得罪到她了。 倒是那裘芷仙,身姿好像是丰腴了不少。 按理来说,那裘芷仙都已经开始修仙炼道了,应该不会变胖才是? 回想著裘芷仙原先的身姿容顏,谢吾心中不禁感到有些惋惜。 不过对於此事,谢吾也没有过多在意,依著诸天类的套路,自己应该是不会再去蜀山世界了。 即使还会回去,那时自己早就练成了天书魔法,也不必再担心那些峨眉高手的威胁。 想著这些事情,谢吾突然感觉腹中有些飢饿。 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发现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这屋舍之內倒是有些米麵,只是原身病的那么厉害,怕是有好几顿没有吃饭了。 但是谢吾也不想去做饭,不是不会,而是如今有了实力,何必再困在这高墙之內,外边的酒菜不香么? 將那天书、飞剑、葫芦、丹药等物收了起来隨身放好,谢吾口中念念有词,施展起了隱身法。 等咒语念完,顿时便隱去了身形。 起身走出门外,在这高墙之內转了几圈,谢吾才发现,这里竟然还有几个倒霉蛋,同样被关在这高墙之內。 这几人有老有少,多少都有点疯癲,显然是被关的久了,精神出了问题。 本想將他们也放出去,只是看看他们的样子,出去以后不说如何逃脱,如何存活都是个问题。 想了想,谢吾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只是如此一来,原先大开杀戒的想法便不可取了。 虽说谢吾不会当圣母去救他们,照顾他们,但对於这些难兄难弟,谢吾还是想给他们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 这里不是蜀山世界满清治下,他们也没有被採补的身体亏空,只是没有自由。 但在不愁吃喝的情况下,想来他们还是更愿意活著的,要不然早就自杀了。 听著高墙之上那些士卒换班的声音,谢吾默诵法诀,驾起阴风,一个呼啸便飞到了空中。 看著白天那个骂过自己的士卒,听著旁人叫他李山。 在李山跟同僚约好去饮酒,要先回家取钱之时,谢吾便跟在了李山的身后。 等李山走到一个无人小巷之时,谢吾落下身来,伸手一指,便用顛倒迷仙之法將李山给迷晕禁制住了。 而后,谢吾裹挟著李山飞回了原身的房间。 放出护身阴魔,对著那李山一吸,李山原先壮硕的身体立即便消瘦了下去,身形很快就变得跟原身差不多。 找出几件原身的衣服给李山换上,谢吾又拿起一床布帘搓成绳状,而后方才解了禁制,將那李山给唤醒。 “李山,醒醒。” 解了禁制之后,李山便悠然醒转过来,看著眼前陌生的环境,以及站在身前的谢吾,李山顿时面色一变。 “吴庶人?你怎么出来了?” “不对,你还生著病,怎么可能出的来,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嘴里喊著,李山的眼睛却是眯起,双手下意识的攥紧。 第8章 假死脱身,丐帮魔窟 察觉到李山的神情,谢吾便猜到他还想著反杀,甚至是想捉拿自己去邀功。 一甩手中的软布绳索,只听“啪”的一下,李山便惨叫著蜷缩起来。 李山的身体,本已被护身阴魔吸走了精气,早已是虚弱不堪。 再受此一击,打散了他那一口气,李山便彻底地失去了反抗之力。 “不要打,不要打,公子饶命!” 听著这求饶之声,谢吾並没有心生怜悯。 人的立场不同,原先李山站在高墙之上的时候,也没有可怜过原身。 如今谢吾掌握主场,自然也不会可怜这等小人。 “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原来是什么身份?今年多大了?还有什么亲友在世?” 听著谢吾的问话,李山心中不禁一沉。 想著这些年听到的那些妖魔事跡,再看眼前这位吴庶人的前后反差,李山知道自己遇上大麻烦了。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李山如今也不敢不回答: “此地乃是楚国新都金陵城,位於江南,这里是关押楚国宗室罪人的地方。” “公子您本名张昇,现年十九岁,您的祖父乃是当今皇上的兄弟,曾被封为吴王。”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后来因爭位失败身死,后代子孙被贬为庶人,所以才被关在这高墙之內。” “原先您还有一位堂兄在此,只是在前两年也病死了。” “公子,小人只是奉命行事,不是有意为难公子的,您大人有大量,还请公子高抬贵手,放小人一马吧!” 原来是这么个『吴庶人』,原先还以为自己穿越到那朱允熥的后人身上了呢! 儘管谢吾心中早有准备,但是听到这话,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暗嘆一声。 在这陌生的世界,陌生的皇朝,成了一个被贬为庶人的宗室子弟。 这都不是落魄所能概括的了的,这是要流亡天下的节奏! 想著高墙內那另外几人,谢吾开口问道:“另外那几家,都是什么人?” 听著问话,李山急忙回道:“剩下的那几位,是当年另外几位参与夺嫡的皇子后人,算是您的族叔或是族兄弟。” 还真是难兄难弟啊! 不过,没有至亲在此,事情倒是好办了。 眼睛一眯,谢吾將手中的软布绳索一盘,便套在了李山的脖子上。 未等李山惊呼求饶,谢吾便转到李山的身后,將软绳用力一勒。 那李山挣扎了几下,很快就没了声息。 提起李山的尸身,將他放在床上摆好姿势,而后又將原身的衣服给他多披了件。 谢吾取出火摺子,放火將床幃和屋子点燃。 待得火势燃起,谢吾便拿起李山换下来的衣服、甲冑以及兵器,驾起一阵阴风,腾空而起飞出了高墙。 没有丝毫的留恋,谢吾在空中几个旋转,看到一处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地方,便飞了过去。 找了个阴暗窄巷,谢吾落下身来。 只是刚刚解了驾风法诀,谢吾脚下便是一歪,差点跌倒在地。 待站稳身形,谢吾打眼看去,便见一个身体残缺、浑身恶臭的小孩蜷缩在地上。 有著护身阴魔在身,谢吾现在对生命气息很是敏感。 刚才落下之前,便是因为谢吾感应之后,认为这个窄巷里没有人,所以才选在这里落下来。 很显然,这孩子已经死了。 伸手检查了一番,谢吾眉头皱起,心中一股怒火不停地升腾。 这孩子手脚的残缺乃是旧伤,早已长合,化脓发臭的地方,反而是皮肤上的一些浅伤,像是鞭打的痕跡。 只是这等小乞儿,谁又会残忍的將他们打成这样? “採生折割。” 一瞬间,谢吾脑海中便冒出来了这个念头。 眯了眯眼睛,谢吾站起身来,將那李山的甲冑套在身上,而后又將衣服穿在外边,丟掉长矛,將腰刀掛在腰间。 念动咒诀,一道绿色烟雾从谢吾的鼻窍喷出,而后从那小孩的鼻子钻入他的身体。 隨著阴魔附身,那小孩睁开眼睛,爬起身来。 隨著谢吾意念催动,那小孩便一瘸一拐的向外走去。 谢吾跟在小孩身后不远处,来到了窄巷外边的街道上。 此时已经入夜,大概七八点钟,这金陵城作为京都,街道夜市比较繁华,还没有开始宵禁。 没过一会,便见两个身穿粗布衣衫的汉子將那小孩拦住,一把將其夹在肋下,便向著一个小巷走去。 有些阴魔附身,谢吾也不怕失了踪跡,远远地跟在后面。 七拐八拐的,谢吾跟著那两个汉子来到一个残破的院落。 停在院落外边,谢吾通过护身阴魔的感官,探查著里面的动静。 这个时候,里面的人正在拷打那个孩子,询问著他的去处,恐嚇他敢逃走,就要活活打死。 听了一会,谢吾心中便有数了。 这里是一个地方性的丐帮组织,在一个老丐头的操纵下,他们四处寻觅落单的妇女儿童,將好看的拐卖给妓院。 而模样差的,或是打断手脚,让他们上街乞討要钱,或是製成半人半兽的怪物,转卖给其他恶人或者是戏班。 其种种手段,那是极其邪恶残忍,与之相比,那鬼道人乔瘦滕都算是善人了。 而这些乞丐恶汉,就是靠著这种种邪恶手段,来聚敛钱財,满足自己奢靡享受的欲望。 压下直接衝进去的衝动,谢吾默念法诀,使出玄女遁法,將这座小院封锁,防止这些乞丐恶汉逃走。 而后,谢吾方才推开大门,走进了小院。 看著突然闯入的谢吾,那几个汉子立时警惕起来。 一般而言,胆敢只身独闯他们这种帮派的人,大都是自持技艺在身,虽然谢吾看著年轻,但那几个汉子也没有大意。 “你是什么人,胆敢闯入我七杀帮,胆子不小啊!” 看著眼前的五个汉子,谢吾左右打量一圈,寒声说道:“就你们几个吗?那老丐头呢?都出来吧。” 听著谢吾的语气,像是来寻麻烦的,那五个汉子立即抽出兵器,厉声喝道:“就凭你这毛头小子,也配我们帮主出手,受死吧!” 说著,几个汉子便一拥而上,挥刀舞剑同时向著谢吾杀来。 第9章 罗剎魔法,夜叉法相 谢吾没有抽刀迎敌,这腰间的佩刀是谢吾用来迷惑敌人的。 等几人杀到近前,谢吾突然一挥衣袖,將暗藏的混元幡一展。 一阵黑色的玄光射出,便见几只猛虎妖魂从混元幡当中飞出。 那猛虎妖魂飞扑而上,对著那五个汉子一吸,便將他们的魂魄摄出体外,吞入了腹中。 就在此时,屋內突然响起一道苍老但气势十足的声音: “摄魂幡?” “不知是哪位同道至此,竟然跟老朽开这种玩笑。” 隨著声音落下,一个身形魁梧的老丐头从屋內走出。 对於那五个汉子的身死,这老丐头没有丝毫心痛生气,反而仍旧是一脸笑容的跟谢吾打著招呼。 看著那老丐头一副笑面虎的神態,谢吾顿生警惕。 用混元幡护在身前,谢吾沉声问道:“你也是修行中人?” 那丐头听闻此言,笑声说道:“不错,在下高赞,不知道友怎么称呼?师从哪位同道前辈?” 听著高赞在这盘道,谢吾一时语塞,在这个世界,自己可没有什么师承。 不过听这高赞话中的意思,他认得混元幡乃是摄魂法器,还称呼自己为同道,应该也是个邪魔外道。 这魔道妖人大多都是相互提防,没什么事不会相互聚集,若是编个来歷,他也不一定能够知道。 想到此处,谢吾开口说道:“在下唐西,家师鬼道人乔瘦滕,久在南疆修行,初来宝地,打扰道友了。” 高赞闻言,依旧是笑容满面的拱手说道:“原来是乔前辈的高足,幸会幸会。” 听到这话,谢吾便知,这高赞是在敷衍自己,说不定他背地里正准备著手段,要害自己呢。 只是谢吾也想多了解一点这个世界的修行情况,便顺著话头继续聊了下去。 “高兄客气了,只是小弟心中有些不解,高兄既然踏上了修行之路,为何不找个仙山福地,静修玄功,反而还要跟这些凡俗之人混在一起,凭白降低了身份。” 听到谢吾这话,高赞笑声说道:“看唐道友的摄魂幡,里面练的都是猛虎魂魄,想来平时也是以南疆大山当中的兽类为资粮进行修炼。” “只是我这门法诀,却是离不开这人世,要想练成,便只能在这尘世当中採集大药,为了避著那些正道,也只能在这凡人帮派当中藏身了。” 採集大药? 心中虽然有所猜测,但谢吾还是询问了出来,“这凡俗世界能有什么大药?採药不是应该去那些奇异之地吗?” 听到谢吾这天真的问题,高赞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唐道友说笑了,就像道友炼製的摄魂幡,用人类的魂魄来练,威力才能最强。” “这世间最有灵性的生灵,便是人类了,我要採集的大药,自然也是从那人类身上来取。” 听到这话,谢吾便知,这高赞真的是个邪魔妖人,说不定他还会像那绿袍老祖一样吃人。 眼睛一眯,谢吾决定先下手为强。 这么想著,谢吾当即將手中的混元幡祭起,向著高赞笼罩而去。 见得谢吾动手,高赞大喝一声:“好个小辈,早就等著你了。” 话落,便见高赞飞身而起,双手抓著混元幡一撕,那混元幡便被撕成了两半。 谢吾心中虽惊,但知道此时不是多想之时,当即放出飞剑,化作两道黄光,向著那高赞杀去。 高赞身在空中,见到剑光袭来,也不畏惧,反而不闪不避的直接伸手抓来。 然而,这两口飞剑乃是阴阳叟司徒雷所炼,威力比之鬼道人乔瘦滕的飞剑,不知要强过了多少。 眼见飞剑被抓住,谢吾掐诀一催,那两口飞剑便凌空一绞,就挣脱了高赞的手掌。 对著这个结果,谢吾与高赞两人都震惊不已。 谢吾是震惊於高赞能够空手抓取飞剑,却只是被划破几道伤口。 而那老丐头高赞,却是震惊於眼前之人的飞剑,竟然能够破了自己的肉身。 別看高赞混跡於尘世,当了丐帮丐头,但是他那一身妖法,却很是厉害。 高赞这一身邪法,乃是得一位邪派异人传授,他这法诀,讲究以形补形,需要食人修炼,直接將人身练为魔躯。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高赞才藏身在这凡俗丐帮当中,坐起了拐卖人口的买卖。 其实,相比於被他卖掉的人,高赞为了修炼邪法暗害的人更多。 再过不久,这高赞修炼的夜叉法相,便就快要练成了。 等他练成之后,高赞便可化身夜叉,入阿修罗道。 到时候,高赞便能拥有夜叉部分神通,能够飞天遁地、观九天十地。 察觉到危险,高赞摇身一变,化作四首八臂的夜叉鬼相,八只手臂同时扬起,就要向著谢吾打来。 见此情况,谢吾以为高赞要施展什么妖法神通,便急忙召回飞剑,化作剑光將自身护住。 然而,那高赞却是虚晃了一枪,见得谢吾收回飞剑护身,当即跃身一纵,便向著空中飞去。 只是这座小院,早已被谢吾施展玄女遁法封锁了虚空。 高赞飞起之后,像是撞到了一层无形结界,只听『咚』的一声,便又落了下来。 就在此时,谢吾念头一动,原先附在那小孩身上的护身阴魔便钻了出来,一下子从背后扑到高赞身上。 阴魔刚一入体,高赞便就察觉到了,立即就想要將这阴魔炼化逼出。 只是这护身阴魔乃是修士元神练成,本身便是无形之物,炼製成阴魔之后,便有了魔性和部分魔的神通。 普一进入高赞的身体,那护身阴魔便散开钻入高赞的元神深处。 高赞这门邪法,能直接练成魔躯,大成之后肉身不死不灭。 但在元神之道上,却落了下乘。 如今魔躯未成,却是防不住这护身阴魔。 而等阴魔入体,任由高赞施展各种驱魂邪法,都不能再奏效,反而让那护身阴魔夺去了部分身体控制权。 而另一边的谢吾,虽然使用护身阴魔取得了先机,但是谢吾並没有干看著,只用护身阴魔制敌。 再次祭起飞剑,两道黄色剑光便如乌龙绞柱一般围著高赞削去。 隨著几声惨叫,高赞的四首八臂便都一一掉落了下来。 第10章 心火炼魔,秦淮风月 不过谢吾並没有立即上前,有著护身阴魔在,谢吾知道这高赞还没有死。 因为阴魔有著魔性,本能的便想吸收高赞肉身的生命精气。 但是现在,那护身阴魔却是吸不动。 念头反馈回来,谢吾便知道高赞这个邪魔还活著。 分出剑光,將高赞的身体以及四首八臂给定住。 谢吾施展天书秘法,以心火为引,调动南方丙火真气,张口一吐,一团火光便落在了高赞的尸首之上。 隨著心火焚烧,高赞那四个首级顿时同时惨叫起来,开始不停的对著谢吾討饶: “唐兄弟,不知老朽哪里得罪了你,大家同为魔道中人,何以要对我下死手!” 听著这求饶之语,谢吾却是並没有放鬆,这些邪魔外道手段层出不穷,谁也不知他会不会有什么后手。 一边施法催动心火焚烧,谢吾一边开口说道:“你我倒是並无冤讎,只是你行那採生折割之术,实在是天理难容,既然让我碰到了,不將你除去,会让我道心难全。” 听到这话,高赞立即气急败坏起来,忍不住开口辩解道:“这天地之间,谁人不会伤生害命,谁人不会伤天害理,你练那摄魂幡,不也要杀死无数生灵么?” “那人间帝王一个念头,便会有成千上万的人相互廝杀,战火蔓延,死去的人何止万计。” “而今我不过是害了几个人而已,何以要对我这点小事揪著不放?” 然而高赞这话,並不能动摇谢吾的心神,听到他的这番话语之后,谢吾立即反驳道: “你说每个人都会杀生,这倒是没错,但他们杀人只是一瞬间的事,为的是各自的存续。” “而像你这样折磨人的,並以这种邪恶的手段来敛財的,就不可饶恕了。” “那些被你打断手脚,製成怪物的孩童,你可想过他们会有多么痛苦?” “你怕是不会知道,因为你天生邪恶,是不会有同理心的。” “但这生死之间的大恐惧,今天倒是可以让你尝一尝了。” 听到这话,高赞立即对著谢吾大骂起来。 但是谢吾已经不再理会於他,专心催动法诀,用心火炼化那高赞的魔躯。 一直焚烧了將近三刻钟,谢吾才破了高赞的魔躯神通。 隨著一声惨叫,便见高赞的尸首立即萎缩了下去。 知道这是护身阴魔吸收了高赞尸身的生命精气所致。 但谢吾仍旧没有放鬆警惕,直到將高赞的尸身都烧为灰烬,方才收回那护身阴魔。 这高赞的魔躯即將大成,他一人的生命精气,比之一万个普通人都还要强大。 而护身阴魔在吸收了他的生命精气之后,实力顿时大涨,一回到谢吾体內,便又想著作乱。 只是在那护身阴魔吸收高赞尸身精气的时候,谢吾便有了防备,念动咒语催动九天都篆,那护身阴魔顿时便被重新制住,乖乖的吐出精气反哺谢吾。 看了看地上那被撕成两半的混元幡,谢吾不禁感到有些可惜。 这面混元幡虽然只是以一件普通衣衫练成,但是这却是谢吾亲手炼製的第一件法器,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感情。 而隨著这混元幡禁制崩碎,原先被收入其中的猛虎妖魂也隨之魂飞魄散。 对著这个小院重新搜索了一番,谢吾没有发现其他恶人存在。 只是等谢吾找到一个地下密室,待看清里面的情景,不禁顿时怒火盈天。 纵使谢吾看到过那满清治下的人间炼狱,在亲眼看到这些孩童的惨状之时,心中也不禁怒火升腾。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魔窟啊! 若是有可能,谢吾真想將那高赞几人给千刀万剐,再禁制了魂魄,锁进灯芯里焚烧个千年万年。 只是高赞已经被炼死,残余的魂魄精气也被阴魔吸收。 至於那五个恶汉,在混元幡被破的时候,他们也隨著猛虎妖魂一起魂飞魄散了。 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谢吾气的一拳打在墙壁上。 平復了一下心情,谢吾施展出顛倒迷仙之法,將这些孩童迷晕过去之后,方才施法收走他们的魂魄,让他们无痛的死去。 这些孩童,已经被折磨的残缺,即使救活过来,余生也会悽惨无比。 与其让他们迎接这世间的冷风冷雨,还不如让他们去投胎,说不定下一世还能投到一个好人家,能过的幸福。 这一刻,谢吾不禁庆幸自己坚定的斩杀了那高赞老魔。 以心火调动丙火精气,谢吾准备烧掉这里的一切,包括这万般罪恶。 四处搜寻了一番,谢吾將那五个恶汉的尸身丟进火海。 又取了一些钱財,並將李山的衣服甲冑也都给烧了,方才静静地看著火海出神。 这里有谢吾的玄女遁法封锁,不仅火势无法蔓延,就连刚才斗法的动静都没有传出去。 念动法诀催动火势,不过一时三刻,这座罪恶的小院便被燃烧殆尽。 见没有了余火,谢吾方才离开了此地。 …… 走在热闹的夜市街道上,谢吾的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刚刚逃出高墙,那自由飞翔的喜悦,也被这桩意外事件给磨灭掉了。 看著面前曲折的小巷,谢吾一时失了方向。 高赞的这处魔窟,位置比较偏僻,来时有著阴魔感应,如今想回去,谢吾又得重新找路。 也没有驾风,兜兜转转的好一会,谢吾才走到了一处码头上。 这里人声鼎沸、灯火通明,正是谢吾在天上看到的地方。 待来到近处,谢吾才知道,这里便是秦淮河,乃是有名的烟花之所、风月圣地。 这个地方,不仅岸上遍布青楼楚馆,河上也飘荡著不少画舫。 在这方世界,虽然还没有发展出科举考试,没有什么风流才子留恋青楼,但是每年都有不少世家子弟来京求官。 而求官不成,这些世家子弟往往也会在这里停留良久,所以便造就了这里的鼎盛。 谢吾在岸边站了没一会,便有一个帮閒閒汉盯上了谢吾。 小步来到谢吾近前,那帮閒舔著笑脸奉承道:“小的观公子在这里驻足良久,可是没有相熟的姑娘,不如让小的给您介绍几位如何?” 第11章 勾栏听曲,六欲神魔 听到声音,谢吾转头看去,发现是一个三四十岁的汉子。 那蜀山唐西原本便是一个破落户子弟,学得一手好弹唱,对这些三教九流、风月之所甚是熟悉。 谢吾有了唐西的记忆,一眼便看出这个汉子是个帮閒閒汉。 他们这些人惯会看人下菜碟儿,一个不小心,便可能会著了他们的道。 谢吾心情不佳,本想打发走他,但是一转念,又改变了想法。 上下打量了这个汉子两眼,谢吾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跟哪家阁楼合作?” 听到这话,那閒汉立即正经起来,对著谢吾拱手说道: “公子慧眼,小的许二,如今跟天香阁合作,若是公子想要其他去处,小的也都熟识,愿代为引荐。” 说著,许二伸手向著不远处一座阁楼指去,示意那便是天香阁。 谢吾点了点头,又对许二问道:“这周围青楼楚馆,哪家的酒菜最好吃,你可知道?” 其实以谢吾的神通,即使日后不吃饭也饿不死。 只是飢饿感还在,谢吾心情又不佳,便想著满足一下口腹之慾,顺便体会一下风月,从而换一下心情。 而听到谢吾这话,那閒汉许二顿时自豪起来,將胸脯一拍,许二豪气的说道: “要说酒菜最好吃,那当然要数我们天香阁了。” “我们天香阁,不仅人香,酒菜也是最香,否则岂能配的上『天香』这个名號。” “公子您今天算是找对人了,不如小的这就带您去尝一尝?” 看著许二的样子,谢吾便知他的话中吹嘘的成分更多,但是看那阁楼的规模,想来也不会太差。 伸手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谢吾单手握著,手指一用力,那锭银子便断为了两截。 顺手一拋,那半锭银子便落入了许二的手里。 “前头带路。” 这些帮閒閒汉,眼力最是精细,谢吾这一番手段,许二全部看在眼中。 知道眼前的少年不好惹,许二的態度立马恭谨了许多。 “多谢公子赏赐,请这边来,小的为您引路。” 在许二的带领下,谢吾迈步走进了天香阁。 这天香阁里面,摆设清雅自然,除了清唱琴音,並没有什么热闹景象,虽有些许酒令杂音,但並不让人感觉吵闹。 而且进门之后,也没有老鴇子上前迎客,至於那些鶯鶯燕燕,也是不见踪影。 看著这与影视剧中不一样的场景,谢吾不禁感到有些新奇。 不过想想,倒也算是正常。 那蜀山唐西家室败落,自然也见不到什么上等场所。 而人性古来相通,这富贵人家消费的上等所在,自然要有一番逼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公子请这边来。” 许二拉著一个龟公说了两句,便单手一引,在那个龟公的带领下,引著谢吾上了二楼。 开了一个雅间,许二请谢吾就坐之后,便赶紧给谢吾摆茶: “公子请稍等片刻,酒菜已经在安排,姑娘也隨后就到。” 果然没一会,刚才那个龟公便领著一个手抱琵琶的少女走了进来,后边还有两个人提著食盒。 许二见此,一边指挥著那两个人摆餐,一边拉过那少女,对著谢吾说道:“公子您看这位姑娘如何?” 看著这少女也算清秀,谢吾便点了点头,对著许二说道:“可以。” 听到这话,许二面露喜色,知道这单是成了。 “公子您请慢用,小的就在楼下,若是有事,您儘管吩咐。” 看著谢吾点头之后,閒汉许二便赶紧带著那龟公还有僕人退了出去。 没有了旁人,那个少女便抱著琵琶走到谢吾身侧,福身说道:“奴家雪娘,见过公子。” “嗯,起来吧。” 端详了片刻,谢吾伸手將那雪娘拉入怀中,揽住她的腰身说道:“可吃过饭了?没吃的话,便再陪我一起吃点。” 少女雪娘身体有些僵硬挣扎,显然还有些不自然,闻声之后,便赶紧说道:“多谢公子,奴家已经吃过了,要不让我为公子弹一曲吧!” 没有为难她,谢吾鬆开了手臂,“那便弹一曲吧,挑你拿手的就行。” 少女雪娘再次相谢,便走到不远处的一个矮墩处坐好,找了一下琵琶手感,便弹唱了起来。 有了蜀山唐西的记忆,谢吾现在上手不一定能行,但是对於乐曲弹唱的好坏,却是颇为精通。 这少女雪娘的唱词弹曲,虽然没有什么破绽,但是充满了匠气,还算不上是曲艺大家。 没有过多计较,谢吾便就著乐曲,细嚼慢咽地吃喝起来。 以谢吾的感官来说,这些酒菜只能算是家常菜的水准。 不能说不好吃,但是没有科技和狠活的调味增香,这些菜品尝著都有些寡淡。 想著这个世界的经济条件,谢吾知道,这种菜品应该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不说平民百姓,估计就连一般的富户,都不一定能够吃的起。 也许这个世上,会有这更厉害的厨道高手,有著更美味的珍饈佳肴,但也绝对是很罕见的。 吃著吃著,谢吾心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若是这个世界的美食美味、美色美曲都不能诱惑自己,不能让自己沉迷,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去修练那六欲神魔? 阴阳叟这三卷天书当中,不仅记载著阿修罗道阴阳秘法,更是有著诸多炼製本命神魔的法门。 其中,除了对应阴阳玄牝秘法的阴阳神魔,便以祭炼欲界六魔、迷天七圣这十三种魔头,炼製而成的六欲神魔和七情神魔最为强大。 所谓天魔无相,相隨心生,他化自在天的天魔之所以神秘莫测、不可捉摸,便是因为他们本来便是人们心中的心魔所化。 所谓的大自在天魔,便是掌控眾生七情六慾与喜怒哀乐的魔主。 他们能够隨心变化、无所不在,自然也就能不死不灭、逍遥自在。 若是能以天魔这种几乎能够算是他化自在天最高层次的生命存在,祭炼成本命神魔,日后自证魔神以后,绝对是堪比魔主的存在。 到时候,仅凭魔神自带的神通手段,便也能不惧那些峨眉正道了。 第12章 天香秘法,合欢魔宗 只是相比於用阴邪鬼气和修士元神练成的阴魔,用天魔祭炼本命神魔也更加的凶险。 即使有那三卷天书当中的九种灵符护身,一个不小心,也可能会被魔头侵入心神、反客为主。 不过,有著意识虚空当中的神秘石镜存在,想来也不必担心那天魔反噬。 心中思索著修炼六欲神魔的可能,谢吾吃喝的速度便慢了下来。 等谢吾吃喝完毕、心中定计之时,旁边的少女雪娘已经弹了四五曲,弹得手指都酸了。 儘管心中不情愿,但那少女雪娘还是走上前来,坐到了谢吾的身边。 “公子,让奴家给您宣酒吧?” 对於这一桌酒席,菜品谢吾倒是吃了不少,但是这酒,却只是浅酌了几杯。 自然的揽过少女雪娘的腰身,谢吾端起酒杯送到她的嘴边,“你也喝一杯吧,正好润润喉咙。” 少女雪娘轻微后退了一下,但是看著谢吾的目光,还是张嘴饮了下去。 只是她却並没有吞咽,而是又送到了谢吾面前。 看明白了少女雪娘的用意,谢吾张嘴接了过来。 唇舌碰撞之间,谢吾闻到了一种奇特的香味。 这种香味,初闻像是少女的体香。 但是隨著香味入鼻,谢吾体內的护身阴魔却是一阵躁动,对著谢吾传来一股吸摄的衝动意念。 察觉到异常,谢吾立即鬆开了唇舌,並暗中制住雪娘的命门。 仔细感应一番,谢吾鬆开对护身阴魔的禁制,没有了管制,那护身阴魔用力一吸,进入谢吾体內的那一缕异香便被护身阴魔给吸走了。 察觉到护身阴魔还有想要离体而出的衝动,谢吾立即压制住了他。 转头看向少女雪娘,谢吾不禁心生警惕。 这个世界,一个採生折割的老丐头,都会是潜藏的邪道妖人,这些混跡在青楼当中的红尘女,说不定也会是个采阳补阴的魔女。 察觉到谢吾的神情变化,少女雪娘顿时有些惶恐,面上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公子,若是雪娘伺候的不好,雪娘在这向您赔罪了,还请您千万不要告诉管事。” 谢吾默运法诀,眼中闪过一道幽光,少女雪娘便被迷晕禁制住了。 检查了一下,发现这少女雪娘身上並没有法力存在的痕跡。 又念了几句咒语,少女雪娘立即变得呆愣起来。 接著,谢吾便对雪娘询问起来,“你身上的这股体香,是从哪里来的?” 雪娘的眼中没有焦距,木然的回道:“我也不知,我没有闻到什么体香。” 听到这个回答,谢吾眉头一皱,又问道:“你可服用过什么特殊的汤药?” 雪娘闻言,仍旧是木然的回话,“我被卖进天香阁之后,即使没有生病,妈妈也会每天都让我们服用一种药丸,不知是何用处。” 听到这里,谢吾便明白过来,这是老鴇用了一种特殊的药方,让她们產生一种体香,以此来吸引客人。 这种药方產生的异香,或许还有迷神催情的作用。 就像那阴阳叟的师弟,住在巫山牛肝峡铁皮洞的温香教主粉孩儿香雾真人冯吾,便用邪法炼就了一种妖雾,使得他身上常年带有一种迷人的邪香,专会蛊惑男女,令人情动亲近。 对於身有体香的女子,一般人都会產生迷恋,更不用说这种特殊配置的异香。 有这种异香吸引客人,那还不是財源滚滚? 想到此处,谢吾方才明白过来,难怪那閒汉许二会说这天香阁的人香,菜更香。 这里的女子,是真的香啊! 不过,这异香能够引得护身阴魔躁动,肯定不是普通杏林医师能够配置的,说不定在他背后,真的有著修行之人存在。 心中有了警惕,谢吾便没有进行下一步的行动,將少女雪娘放到床上,谢吾便找了个空地,铺了个垫子便打坐修行起来。 有著护身阴魔反哺的精气,谢吾也不怕惊动旁人,只管催动法诀反炼形神。 没有获得原身的记忆,谢吾也不知道前身这个叫做张昇的少年,这十几年是怎么活下来的,但是谢吾知道,这具身体亏空的厉害。 他这亏空,不是唐西那种亏空,而是少年时期缺少营养,又被大病折磨的亏空。 虽然原身的房间內也有米麵,但一个自小被关高墙的少年,怕是也不懂多少生活常识,吃饭怕也是半生不熟,或是飢一顿饱一顿的。 这种吃法,脾胃五臟早已受伤,又得不到医治,更是难以吸收营养,如此恶性循环,身体只会更加虚弱。 据那士卒李山所说,自己这原身应该是十九岁了,但是现在的体型,也就十六七岁的身高,还很是瘦弱。 若不是谢吾穿越过来,原身便会死於这一场感冒发烧。 等听到外面传来靡靡之音,谢吾掐诀念咒,施展玄女遁法遁去身形。 穿过房门,谢吾在这天香阁当中转了几圈,便发现空中有著一股股的异样气息向著一个方向匯聚而去。 跟著那气息的方向,谢吾跟踪过去,便来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 先前听许二介绍,这里好像是那天香阁头牌的闺房。 谢吾没有进入,双手掐诀对立,向著外边一拉,双手中间的圆心处便出现一个光华的镜面。 在镜面当中,显现出来一个身穿薄纱、身形嫵媚的女子。 那女子正盘坐在床上,不停的变换著各种迷人的姿势。 而隨著她的动作,一股股粉红色的雾气被她吸入口中。 谢吾转动镜面,找到了那粉红色雾气的来源,才发现那是一桿大幡。 那幡面无风自动,飘滚之间,便將这天香阁当中的异样气息吸入,而后又吐出道道粉红雾气,被那嫵媚女子吸收。 “风月秘魔幡?” “是合欢一派的路数吗?倒也算是个巧思。” 有著三卷天书魔法,又身兼鬼道人乔瘦滕和阴阳叟司徒雷两家传承,谢吾一下子就认了出来,这个女子的修炼法门。 虽然同是阴阳玄牝之道,但不同门派法门各异,除了常见的采阳补阴、采阴补阳,还有阴阳同练的。 而这其中,又各有不同,像那阴阳叟,天生阴阳同体,还可相互转化,他便可同时采炼真阴真阳,所以阴阳叟的道行,也远超鬼道人乔瘦滕。 第13章 红尘炼魔,身世来歷 而像乔瘦滕和这个女子,便只能利用他人交合之际进行采炼。 但两人的法门,却是又有区別。 乔瘦滕只搜集少年男女采炼真阴真阳,其真气更纯,但也会伤及那些少年男女的身体,亏空的狠了,便会伤及性命。 而这女子在烟花风月之地练就合欢真气,虽不会伤及他人根本,但其本身真气却会驳杂。 比起阴阳叟和鬼道人,这合欢一派往往是前期进境极快,到了后期想要突破,却就难了。 谢吾先前刚刚开始修炼之时,一开始是没有那个能力,后来將鬼道人乔瘦滕的元神练成了护身阴魔之后。 有著护身阴魔吸收天地灵气反哺自身,谢吾便不想著修炼那阴阳玄牝真气了,此后便专心在五行真气上下功夫。 只是为了使用一些法术,方才会偶尔將自身的真阳炼化,再採集一些真阴,练成阴阳真气,以方便施法。 没有打扰那个嫵媚女子,谢吾散了法镜,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虽说財侣法地乃是修行四要素,但是魔道修士大多会相互猜忌算计。 这等合欢道魔女,你上前结交,对方说不定心中还想著以你为炉鼎,采炼元阳。 所以碰到这等魔道妖人,谢吾也不会因为是同为魔道中人,便想著上前结交交往。 解了那少女雪娘的迷禁禁制,待其醒转之后,便见少女雪娘神情迷茫的问道:“公子,我刚才是怎么了?怎么来到床上来了。” 谢吾便將她揽了过来,伸出手指堵住了她的嘴唇,轻声说道: “你刚才是醉了,不过这都是小事,不必在意,如今天色也晚了,我们也该休息了。” …… 一夜无话,等到第二天上午,谢吾方才离开这天香阁。 接下来的几天,谢吾一直在这秦淮河边不同的楼阁花船之上流转。 之所以这么做,不是谢吾贪欢,也不是谢吾又想要修炼那阴阳玄牝真气。 而是想著体验不同的美色美食、美酒美味,通过反覆的体验、放下,以此来磨练內心的欲望心魔。 那欲界六魔,乃是以见欲、听欲、香欲、味欲、触欲、意欲,这六种欲望毁人於无形。 而这六种欲望,乃是根植於人的眼耳鼻舌身意六种感官,是人类与生俱来的,不用人教就会,也无法绝对戒除。 而这其中,男欢女爱又是人之根本大欲。 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 只要能勘破这一关,日后修炼那六欲神魔便就有把握了。 当然,在天书魔法当中,也有那刺激自身情绪欲望,以极致放纵、纵情妄为来反炼心神的法门。 但是那种练法,太过偏激,一个不小心,便会真正入魔,彻底的迷失本性。 修炼魔道,成为魔头不是目的,长生不死,超脱生命的禁錮,才是修行的根本。 若是练著练著,將自己的本性,將自己的本来意识给练没了,长生的是顶著自己身体的另一股意识,那修炼还有什么意义? 有著高赞老魔积攒的金银,谢吾倒是不愁花销。 如今华服在身,美人环绕,倒是让谢吾在这好好的享受了一把。 而这些时日,也让谢吾打听清楚了楚国的情况和自己的身世。 这张氏楚国立国江南,与北朝两国对峙已经將近百年。 在二三十年之前,楚国也曾强盛一时,只是隨著二十年前的那一场动乱,楚国国势立衰。 当时楚国旧都,西都郢城突发天灾,上至皇帝公卿,下至普通百姓,满城人口十不存一。 朝廷失统,各地变乱骤起,而当今皇帝便在一眾正道高人的支持下,击败了各个势力,坐上了皇位。 而楚国也隨之国力大衰,加之有败军投奔北朝,楚国便逐渐失去了江北之地。 原先的东都彭城,也隨之丟失。 而原身张昇被囚禁於高墙,也是源自於二十年前的那一场动乱。 原身的祖父老吴王,虽然参与了夺嫡,但是起兵的却是当时的吴王世子,也就是原身的大伯,高墙之內那位病死堂兄的亲生父亲。 至於原身的父亲,是老吴王的次子,在动乱之前便突然暴毙了。 而原身的母亲,原本是父亲的一个贴身侍女,在生下原身之后不久,恰逢大伯兵败,她便服毒自尽了,只留下了原身一人。 这种种內情,都是谢吾隱身遁形,潜入府库查看档案而得知。 当然,那些没有起兵,但原先参与过夺嫡的皇子及其后人,也都没有好下场,同样被当今楚皇给关入了高墙之內。 而隨著二十年前的那场动乱,隨著那些正道高人现於人前,这世间的邪魔外道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据谢吾听到的传言,如今各地每天都有人口失踪,都说是被那些邪魔外道给掳去祸害了性命。 就是连那种屠城灭村的大魔,也都有著两三例。 如今楚国百姓多有逃亡,听说那北边两国相对太平,那边的邪魔外道也更少。 听著这乱糟糟的局面,谢吾不禁摇头,这人心如鬼蜮,各怀私利,想要太平盛世,真的是太难了。 如此过了十余日,都是风平浪静。 这一天,谢吾正在一条花船上听曲享乐。 两边各抱著一个美人,美酒美食被餵到嘴边,周边还有好几个美人围坐著弹琴吹簫,一同演奏著谢吾提供的曲谱。 正自沉醉在这无边风月、视听盛宴,谢吾突然听到外边传来一阵吵闹之声。 这艘花船,今日乃是被谢吾包了下来,有人上船找事,便等同於是在找谢吾的麻烦。 只是別人只知谢吾是个不知来歷的豪客,这几日一直留恋於秦淮河,若是花船背后的主家名头不能嚇退对方,搬出谢吾的名头也没有用。 外边起了吵闹衝突,这边的演奏自然也进行不下去了,谢吾皱了皱眉头,吩咐道:“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命令,便有一个船妓走了出去。 然而还没等她回来,房门便被粗暴的推开,走进来一个手持铁尺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进门之后扫了一眼,便开口大喝道: “国师有令,搜查合欢门妖女,所有人站起来排好队,一一接受检查,违令者,斩。” 第14章 追捕妖女,摄魂魔法 谢吾听了眉头一皱,向著旁边怀中的美人问道:“这人是谁?这么囂张。” 未等怀中美人回答,那中年汉子倒先愤怒起来,对著谢吾呵斥道:“放肆,我乃朝廷六省总捕头乌铁手,你是什么人,是不是那合欢门妖女的同党?” 谢吾眯了眯眼睛,没有回答这乌铁手的喝问,反而是在心中想著,是不是那天香阁的嫵媚女子暴露了? 见谢吾不答,乌铁手抬起手中铁尺,正要动手。 只是在看到谢吾的面容之后,却又皱起了眉头,变得有些犹疑。 好好的赏心乐事被打断,谢吾心中也是有些不快。 看著乌铁手似要动手,谢吾不屑的笑道:“你这么囂张,你爹娘知道吗?” 听到这话,乌铁手先是一怒,而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顿时面色一变。 再看向谢吾,乌铁手脸色便露出了三分惊讶,三分仇恨,还有著三分的迟疑与试探,“你,你是吴庶人?你不是被火烧死了吗?” 话音一落,谢吾心中便是一惊。 先前谢吾也想过,留在京城会被人认出来,只是自持神通在身,也不怕这凡间朝廷的追捕。 等过了几日,知道朝廷有修士供奉,但是又见没有人认出自己来,便也不再顾忌。 只是没想到,今天竟然被这个六省总捕头乌铁手给认了出来。 也不迟疑,谢吾张口一吐,一道黄色剑光飞出,便向著乌铁手刺去。 而见得剑光,乌铁手也是瞳孔一震,隨即大吼一声,举起手中铁尺向上反撩,想著將飞剑盪开。 但是飞剑之威,又岂是凡铁所能抵挡;剑光之快,又岂是乌铁手这个凡俗武夫所能击中的。 吼声未落,手中铁尺刚举到一半,谢吾放出的黄色剑光,便已经绕著乌铁手的脑袋一转,斩落了他的首级。 这些时日,谢吾可不仅仅是在享受,修炼、炼化飞剑,一点都没有落下。 那两柄飞剑,如今已经被谢吾祭炼的大小如意,变化由心,所以谢吾便將这两柄飞剑收入到了肺窍当中。 召回飞剑的同时,谢吾施展摄魂魔法伸手一招,便將乌铁手的魂魄摄入手中。 看了一眼周围被嚇得失声尖叫的美人船妓,谢吾使了个迷魂法,让她们忘记今天的事情。 不等外边的人进来,谢吾便驾起阴风,飞出窗户落入秦淮河中。 等落入水中之后,谢吾又换成癸水遁法,借著水遁向著秦淮河下游而去。 水中的世界,另有一番光景,只是遁法迅捷,谢吾也没有时间去看,没一会,谢吾便沿著秦淮河进入了元江。 等进入元江之后,谢吾便找了一艘向下行去的商船,跃出水面上了商船。 当时逃出高墙不久,在知道了楚国地形之后,谢吾便想过,日后若是要出逃,便顺著水路进入东海。 东海之上有不少岛屿,上面有不少散仙妖魔居住,是个物竞天择、修炼魔法的好地方。 施展出顛倒迷仙之法,將一个客商迷晕禁制,谢吾又施展玄女遁法,封锁了这间客房的虚空。 將那乌铁手的魂魄放出,只见原本缩成一个小光团的乌铁手魂魄,落地之后迎风便涨,很快就化作了常人大小。 迷茫的看了四周一眼,乌铁手最后才看向谢吾,等看清谢吾的面容,那乌铁手便嚎叫著扑了上来。 再次施展摄魂魔法,谢吾一把將乌铁手的魂魄抓入手中,隨著法诀念动,乌铁手的魂魄顿时惨叫不止。 直到其痛的求饶,谢吾才又將他放了出来。 重新落地的乌铁手,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而后又畏惧的看了谢吾一眼,颤声说道:“你,你不是吴庶人,他不可能会法术的,你是什么人?” 看出了乌铁手內心的恐惧,谢吾冷笑一声,对著乌铁手说道:“你说你一个六省总捕头,按理来说不应该是个蠢货啊!” “明知道我都能逃出来了,为何还要喊破我的身份?” “说说吧,你为何会认得我?若敢隱瞒,让你魂飞魄散。” 乌铁手闻言,魂体顿时一抖。 有心想要反抗,只是想想刚才的经歷,想想对方那杀人不眨眼的劲头,再想到对方摄魂夺魄的邪法。 知道即使自己能够扛住刑讯,最后也会被对方搜魂从而得知全貌,想到此处,乌铁手的气势顿时一泄。 抬起头来畏惧的看了谢吾一眼,乌铁手才开口说道:“我父乌斯道,当年因你的父亲而死,待我成名之后有了权势,曾去那高墙之上看过你的样子,所以才认得你。” 谢吾听得一愣,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这竟然牵扯到上一辈的恩怨。 无语的摇了摇头,谢吾放出护身阴魔,准备吞掉这乌铁手的魂魄,彻底的斩草除根。 然而护身阴魔一出来,乌铁手便感觉到一股大恐惧降临到魂体之上。 想起往常追缉邪魔妖人时的见闻,乌铁手顿时大惊失色。 双腿往地上一跪,乌铁手急声说道:“我有后情稟报,公子手下留情。” 听到这话,谢吾收住护身阴魔,制止了护身阴魔的吞噬衝动,对著乌铁手开口问道:“你还有何话说?” 乌铁手抬起头来,拱了拱手说道:“我知自己已死,再难復生,等我说完之后,还请公子放我进入轮迴。” 谢吾听了,眯了眯眼睛,沉声说道:“那就要看你的消息值不值了。” 听到这话,乌铁手顿时有些失落,只是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比起魂飞魄散,进入轮迴,总归还有个希望,乌铁手还是要试一试的。 “当年我曾破获一桩大案,皇上龙顏大悦,问我要何赏赐,我曾请求斩杀了你以报父仇。” “但皇上却说你另有用处,没有答应。” “后来我暗中调查,偶然发现那国师真人,经常会去高墙附近的一个院落拜访一位老者。” “我不知那老者是何人,但仅仅是那国师,我便得罪不起。” “按我的推测,他们应该是在以你为诱饵,想要抓捕什么人物。” “猜到此节之后,我才放弃了心中的想法。” “如今多年过去,我也没料到还会在外边碰到你,不知是他们放弃了当年的计划,还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 第15章 得闻秘辛,合欢魔女 听完乌铁手所说,谢吾顿时眉头一皱,心中升起警觉。 看了这乌铁手一眼,谢吾沉声问道:“那国师是何来歷?你可知他们想要诱捕的是何人?” 乌铁手即以开口,便不再隱瞒:“那国师姓林,不知真名,乃是白云观的观主。” “听说在他们背后,还有个云梦仙宫,里面有好几位练成长生的真人,就连皇上也得恭敬对待。” “至於他们想要对付的是谁,我並不清楚。” 谢吾皱眉思索片刻,方才自言自语的说道:“既能以我为诱饵,必然跟我是血亲,他们才会料定那人会来。” 说著,谢吾看向乌铁手,冷声问道:“二十年前动乱之时,可有哪个与我关係亲近的人逃脱了?” 听到这话,乌铁手想了想之后,方才摇头说道:“据我所知,当年的老吴王,以及你的父母叔伯都已经死了。” “至於老吴王和世子的旧部,那时你那堂兄,也就是吴王世子之子也还活著。” “即使他们会来救人,也应该先救他才对,所以我也想不到他们想要找的是何人。” 对於老吴王和那位大伯的旧部之事,谢吾在档案中也看到过,他们当中有不少高手和將领兵马,都逃得了性命。 那些人或是散於海外,或是投奔了北朝两国,如今大多都还活的好好的。 手托著下巴环抱在胸前,谢吾来回渡了几步,突然间便想到一个破绽。 自己会穿越过来,这是谁也无法预料的事,按著原身的病情,只差一步就会病死。 若是那国师真的想以自己为诱饵,就不应该看著原身病重不管才对。 而既然那国师並没有给前身治病,那么对方要么是放弃了计划,要么便是发生了更大的变故,让那国师,还有那位老者脱不开身,所以才会顾及不到自己。 所以说,这事可能会是真的,但是放长线钓大鱼的事情,却是没有的。 想通此节,谢吾顿时放鬆下来。 如今自己修炼天书魔法,神通有成,即使那国师找上门来,谁胜谁败都还不一定呢。 何况自己现在已经逃出牢笼,此后自然是海阔天空,任我遨游。 只是,他们想要诱捕的是谁? 难道原身还有什么至亲,也像自己一样假死脱身了? 一时想不明白,谢吾只能暂时放下。 看了这乌铁手一眼,谢吾眯了眯眼睛,沉声说道:“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这便送你去轮迴吧。” 听到这话,乌铁手顿时眼光一暗,神情没落了下来。 虽知自己已经身死,但是谁人不会奢求个万一呢,如今知道再无余地,乌铁手失落的拜服在地,悲声说道:“多谢公子。” 乌铁手身为捕头,见惯了人心险恶,但形势比人强,自己的生死存亡,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知道多说无益,乌铁手只能拜谢,期望著谢吾能够守信。 施展法诀,谢吾將乌铁手的魂魄收了起来。 既然得到了消息,也確实有点价值,谢吾便准备满足他的愿望,让这乌铁手进入轮迴。 只是在哪个世界轮迴转世,那就不一定了,反正谢吾是不准备让这乌铁手在这个世界轮迴转世的。 商船顺水而下,行不半日,便停了下来。 听著外边的呼喝,谢吾方知是天色晚了,商船要在扬州城停靠休息。 这元江下游,虽然水势已经平坦,但是夜间行船,还是有点危险,非是紧要时刻,这些船家並不会在黑夜中行船。 这扬州城地处江北,此时已经成为了齐国的领土,江边码头,也有兵丁驻守,以防南楚突袭。 解了房中那位客商的禁制,谢吾偷偷地混入乘客当中,跟著他们一起下船。 正排著队,谢吾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看去,才认出是那天香阁的头牌婉儿姑娘。 那六省总捕头乌铁手说,要搜查合欢门的妖女,看来真的是在找她了,也不知她是怎么暴露的。 柳婉儿也是练成阴阳合欢真气的修行中人,又是在出逃的路上,对於目光窥视很是敏感。 心神有了感应,柳婉儿便转头看来,待看到谢吾,便展顏一笑,向著谢吾走来,自来熟般的说道: “谢公子,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你。” 这柳婉儿穿了一身白色对襟衣袍,头戴斗笠,脸上还围著面纱,相比先前嫵媚的样子,现在倒是多了三分仙气。 谢吾心中却是有些警惕,闻言之后,轻声问道:“你认识我?我们应该没打过照面才对。” 柳婉儿闻言,又是一笑,开口说道:“公子那天收用了小禪,我却没有得到她的精气反馈,便知公子不是凡人。” “后来公子更是豪掷千金,赏遍群芳,却独独不来见我,我便知公子已经识破了我的身份,所以才对你有所留意。” “如今他乡相逢,可见我们缘分不浅,不如就让我与公子搭个伴如何?” 自持神通手段,凭著对阴阳玄牝魔法的了解,谢吾倒是不惧这位合欢门魔女心中的算计。 先前的时候,谢吾只是不想找无谓的麻烦,才没有上前结交。 而现在柳婉儿既然主动送上门来,谢吾便也坦然接受。 把手臂一抬,柳婉儿便知趣的上前挽起谢吾的手臂,靠著谢吾的身体,举止亲昵宛如小女儿一般。 周围的乘客船夫,见得这么一个美人突然对一个少年投怀送抱,顿时便有些羡慕嫉妒。 若不是这里人多,怕犯了事被官府缉拿追捕,直接上前强抢都有可能。 感应著周围眾人的情绪,谢吾侧头对著柳婉儿一笑, “古人云:红顏祸水,果然是有道理的,这些人只看你的身姿气质,便已是痴迷若狂,若是见到你的真容,怕是真的会发疯了。” 柳婉儿挽著谢吾的胳膊,夹著嗓子撒娇道:“有公子在这,婉儿不怕他们。” 哈哈大笑了两声,谢吾也不理会那些覬覦的目光,带著柳婉儿便下了船,进入了扬州城。 此时刚刚天黑,街上行人不少,加上又是南北通衢之地,往来客商匯聚,自然就会早就这扬州城的繁华。 第16章 惑神魔音,团结助力 看著道路两旁的商铺摊贩,各种杂耍,以及匯聚围观的行人,果然是要比南楚太平许多。 虽然不算盛世,但是世道有序,能有个安稳之地,百姓便能如野草一般顽强的活下来。 察觉到谢吾的情绪波动,柳婉儿却是有些不明所以,於是便轻声问道:“公子,怎么了?” 谢吾没有停下,一边慢慢走著,感受著这生活的气息,一边轻声回道:“世道安稳,生活有序,这里的人,心中更有希望。” 柳婉儿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在她的世界里,世道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並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也没有再追问,反而是转换了话题,“公子,您怎么也离开了金陵,来到了这北国之地?” “我啊?”一边走著,谢吾嘆声说道:“被仇家找上门来,可不就得离开了么。” “倒是你,你又是怎么暴露的,竟然引得那楚国国师下令搜查青楼画舫,还要追查你的同党?” 柳婉儿憋了憋嘴,对著谢吾撒娇道:“这不还是要怪公子你嘛,心知被人看破了身份,那人还避著我,我怎么会不考虑退路。” “而既然都要离开了,我便想著那天香阁也待不了多久了,便加大了摄取真阴真阳的力度。” “结果有个权贵子弟身子太虚,一下子就病倒了,他的家人请来白云观的牛鼻子给他医治,这不,一步步的就查到了天香阁,让我也失去了存身之地。” 谢吾怎么会承认责任在自己,闻言便立马反驳道:“你那是疑心生暗鬼,若我会揭露你的身份,早就给你爆出去了。” “若不是你自己沉不住气,又做的太过,怎么会被人找上门去。” 看著谢吾这番直男的做派,柳婉儿立即抱著谢吾的手臂撒起娇来,“公子……” 一声甜腻的叫唤,声音之中夹杂著迷人心智的力量,加上手臂晃动之间的碰撞,任是何种豪情男儿,骨头都要软上三分。 但谢吾身怀天书魔法,又精通阴阳玄牝之道,还练成了护身阴魔,对於柳婉儿这惑神魔音,却是无动於衷。 只是谢吾抵得住,旁边的路人却抵不住,魔音入耳,一个个的顿时心神荡漾,贪嗔痴三毒五识魔念大炽。 只是看谢吾服饰华贵,以为是个权贵公子,才不敢直接上前招惹。 但这世间总有些做事不顾后果、行事肆意妄为的人,只听『啪』的一声巨响,便见一个壮汉从路旁的一座茶楼之上跳了下来,对著谢吾大喝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这无耻恶贼,竟然欺辱良家妇女,看招!” 而在谢吾二人身后,原本便是一路跟隨著的一群浪荡子当中,也跳出一人,对著谢吾大喊道:“姑娘別怕,我来救你。” 张口喷出一道五行真气,谢吾施展起顛倒迷仙大法。 隨著真气散开,以窍入神迷禁他们的神智,那两个衝上来的汉子,还有旁边的那些路人,顿时神智涣散、萎顿在地。 瞪了柳婉儿一眼,谢吾对其斥责道:“看看你干的好事。” 柳婉儿委屈的靠上来,泪巴巴的说道:“公子,人家也没干什么嘛!” 谢吾却是没有为她所惑,“即知我能识破你的法门,还敢施展这等魅惑之术来试探我,不怕我惩罚於你?” 柳婉儿闻言,手臂却是抱的更紧了,“那奴家给公子赔罪还不行吗,好不好嘛?” 一时猜不透这妖女的目的,谢吾板起脸来,沉声说道:“你可不要后悔?” 柳婉儿没有回答,只是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没有再问,谢吾伸手揽住柳婉儿的腰身,驾起阴风便飞天而起。 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谢吾便降落到一座大宅院当中。 这座宅院半新不旧,前后三进,却只有一对老两口住在门房,显然是哪家大户的宅邸,在主家搬走之后,留下一对老僕看家。 使了个迷魂术,那对老僕便將谢吾当做了他们的主人。 抱著柳婉儿走进正房臥室,关上房门,里面很快就传出了靡靡之音…… 次日一早,谢吾正在正堂当中,吃著那看门老僕做的清粥,便见柳婉儿脸色苍白的走了进来。 “这粥还不错,火候够足,坐下来喝一碗吧!” 这柳婉儿身为合欢门妖女,有著惑神魔法加持,一身风情確实远胜秦淮河那些名妓。 只是她这功夫,还不足以迷惑住谢吾。 即使她后来暗中施展了素女偷元之术,也被谢吾用天书当中的阴阳秘术反制,采炼其真阴反补自身元阳。 柳婉儿进来之后,直接坐到了谢吾的腿上,勾住谢吾的脖子娇声说道:“公子,没想到您还是个同门前辈,你可是害苦婉儿了。” 谢吾自然的將柳婉儿揽住,看著她的眼睛说道,“我可提醒过你了,是你自己非要送上门来的,现在怎么又怨起我来。” 柳婉儿娇媚一笑,娇声说道:“我这不是没料到公子会有这般神通吗。” 放下手中汤勺,谢吾对著柳婉儿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若是没什么事,我们便就此分別吧。” 听到这话,柳婉儿將嘴一撅,佯装生气道:“公子你好无情啊,昨晚还在和人家亲热,今天便就要拋弃奴家了吗?” 心知这个妖女心怀算计,谢吾也不在意她说什么,依旧是保持著平静的语气,“你若是不说,那就是没什么事了,一会儿我可就要走了。” 知道迷惑不住谢吾,柳婉儿便也正经起来,对著谢吾说道:“看公子行事无忌,也知采战之道,不知公子师从的是哪位前辈?” 谢吾眯起眼睛,打量著柳婉儿的表情,反问道:“想要打听我的来歷?” 柳婉儿先是点头,后又摇头,“我只是心中好奇,方才问一下,公子的来歷不是关键,只要你跟白云观那些老道不是一伙的就行。” 听到这话,谢吾倒是起了几分兴趣,这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吗? 虽然这是个魔门妖女,但也算是个可以团结的朋友嘛! 虽然修士之间的爭斗最终还是要看个人伟力,但人多势眾,总比单打独斗的好。 第17章 婉儿往事,妖龙太子 再次审视的看了一眼柳婉儿,谢吾好奇的问道:“你跟那白云观的道士有仇?” 柳婉儿憋了憋嘴,似是对那白云观颇为鄙夷,“那些道士看著一本正经,一副救世济民的模样,实际上都是偽善,乃是真正的人间大恶。” “在这江南地界,恨他们的人多了去了。” “若是能够好好的活著,谁家好女儿会愿意坠入风尘,成为这被人轻贱鄙夷的青楼女子。” 看著柳婉儿的样子,语气真诚神態自然,不像是在说假话,谢吾心中倒是更加好奇了。 “那你家是怎么被害的?以那白云观的权势地位,想来还不至於直接去干那拐卖妇女的勾当。” 看著谢吾探询的目光,柳婉儿知道这些男人的德行。 只是她也有心拉拢谢吾这个高手,便也说起了往事: “这就要说到二十年前那场动乱了。” “我柳家原本是依附于丹阳世家大族江氏家族,那江家家主与老吴王有亲。” “等后来吴王世子兵败,江家长房嫡子带著麾下兵马投奔了秦国。” “我们这些留在丹阳故地的眷属族眾,便都被打入了贱籍,我后来也就流入了青楼。” “而当年那场动乱,要不是有那些白云观的臭道士胡乱插手,那金陵城的皇帝老儿根本就不可能取胜。” “而我的人生,也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谢吾著实没有想到,这柳婉儿竟然还能跟老吴王扯上关係,那岂不是说,她跟自己天生就是一伙的? 再次看著柳婉儿,谢吾的心態就有了些许不同,不过谢吾並不准备自爆身份。 自己这具身体的身份,麻烦更大。 这里不是架空歷史世界王朝爭霸,谢吾所求的,是修炼长生不老。 所以谢吾也不想用自己这个身份去招揽旧部。 而对於当年旧事,谢吾虽然查看档案找到了自己的身世来歷。 但对於那场动乱,档案中写的都是对当今楚皇的溢美之词。 按著档案中的记载,当今楚皇是以仁德显名,方才引得四方义士相助,从而荡平诸路叛军。 但如今看来,这里面显然还有些隱秘。 不过,用春秋笔法记载歷史,谢吾也能够理解。 作为胜利者,当然要美化自己,抹黑对手了。 明白了前因后果,谢吾便看著柳婉儿问道:“那你这次找上我,又是为了什么事?” 听到这话,柳婉儿难得的正经起来,收起眼中的妖媚,柳婉儿轻声说道: “前些时日,我收到消息,说是那东海妖龙太子白玉郎捉了一个云梦仙宫的女弟子,见其美貌,想要纳其为妾。” “那白玉郎如今广发请帖,邀请天下妖魔邪道赴宴。” “听闻此事之后,我便知那白云观的道士以及其背后的云梦仙宫肯定要去救人,这妖龙太子是想要邀请同道前去助拳。” “而与白云观的道士作对之事,我自是义不容辞,所以我也想去参加。” “只是我实力不济,原本还有些担心安全,而今路遇公子,我便想请公子与我同行,前去共襄盛举。” 眯了眯眼睛,谢吾並没有直接答应。 虽然给白云观添堵的事,自己也应该去做,但是现在,自己若是答应的太过痛快,反而会被这妖女拿捏利用。 想了想,谢吾沉声说道:“这恐怕是你刚刚才有的想法吧?若我也实力不济,是不是就要成为了你采阳补阴的炉鼎?” 听到这话,柳婉儿又勾起谢吾的脖子,娇声说道:“公子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奴家可不敢有那种想法。” 没有在意这柳婉儿的奉承之词,谢吾皱眉思索了起来。 若仅仅只是邀人助拳,去帮帮场子倒也没有什么,即使他们也像那些蜀山邪魔一样人心不齐,偷袭之下也能除掉几个白云观的弟子。 谢吾怕的是,这里面会有什么阴谋诡计。 若是像那凡人修仙传当中一样,有人想用修士为祭品来祭阵,那才是大麻烦呢。 看著柳婉儿的眼睛,谢吾沉声问道:“那妖龙太子之事,你是否能確定真假?” “这里面会不会有阴谋算计,比如说骗人过去之后,却发动阵法以眾多修士同道为祭品,祭炼血阵等等?” 柳婉儿惊愕的看著谢吾,她实在是被谢吾这个想法给惊住了。 呆愣片刻,柳婉儿方才回过神来,带著几分心悸的说道:“这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等邪恶的阵法?” 谢吾闻言,却是冷静的说道:“这怎么不可能,正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既然有拿人练法、炼宝的,用修士的性命来祭炼阵法怎么就不可能了?” 这一番话,柳婉儿也不得不承认其有道理,低眉沉思片刻,柳婉儿方才说道:“这消息,是我一个同门告诉我的,我觉得应该是真的。” “因为据我所知,金陵城中的那位国师已经好多天都没有露面了,要不然我也不敢肆意吸收那些客人的真阳,而不怕其追捕。” “至於公子所说的那种以人为祭的血阵,此前我並没有听说过。” 听到柳婉儿这番话,谢吾忍不住心中一动,先前那六省总捕头乌铁手还说,楚皇和国师有个要用原身为诱饵,诱捕某个人物的阴谋。 而原身生病和自己出逃,既没有人出来救治,也没有修士出来阻拦,谢吾原先还以为是时日太久,他们放弃了这个计划。 但若是再结合这东海妖龙太子之事,整个事情的脉络倒是就说的通了。 看著眼含期盼的柳婉儿,谢吾露出了一个笑容,轻声说道:“你即请我相助,那你准备怎么报答我啊?” 柳婉儿闻言,先是一喜,而后娇声说道:“奴家整个人都是公子您的了,您还要奴家怎么报答嘛?” 谢吾却是不为所动,沉声说道:“一码归一码,昨天那是惩罚,今天是你请我助拳,这是两件事。” 柳婉儿还以为是谢吾在调情,便顺势说道:“那我今晚也是公子的,好不好嘛?” 谢吾却是摇了摇头,“价值不对等。” 听到这话,柳婉儿气的锤了谢吾一下,“公子好生无情,竟然这么说奴家,只是不知公子想要什么?” 第18章 观摩道法,修行体系 谢吾盯著柳婉儿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想借你的道法传承一观。” 柳婉儿眼睛一转,不解的问道:“公子的神通法术远胜於我,为何还要看我这等微末伎俩?” 谢吾闻言,摇了摇头道:“任何一门道法,都凝结著前辈的智慧。” “正所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参悟了別家的道法,即使不修炼,也有助於提升自身道行。” 看著谢吾坚定的目光,柳婉儿知道不拿出点实际的,怕是打动不了眼前这人。 眼珠转了转,柳婉儿又撒娇道:“可若是公子看了婉儿的道法,那婉儿付出的就太多了,公子总不能让婉儿吃亏吧。” 听到这话,谢吾眼睛一亮,“哦,那你还想要什么?” 柳婉儿摇晃了一下,凑到谢吾的耳边说道:“公子,能否將你那门驾风神通教给婉儿?” 谢吾眼睛眯了眯,沉声问道:“这等驾风乘雾、坐火入水的遁法神通,只是小法术而已,你的师傅难道没有教你吗?” 闻得此言,柳婉儿不仅气急,娇声说道:“奴家若是学过,怎么还会向公子请教?” 谢吾皱眉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可以,不过你得先给我讲一讲你学得道法。” 心知谢吾的实力远胜於自己,却没有出手强夺,所以柳婉儿对谢吾也有著几分信任。 见谢吾答应,柳婉儿便口述起了自己所学的合欢道传承。 等听完柳婉儿的讲述之后,谢吾才发现,这个世界的修行法门和蜀山道法大有不同。 蜀山世界的修行,大概是因为成书太早,所以里面並没有明確的修行境界划分。 只要能够得到传承道书,一旦开始修行之后,便会被称为剑侠剑仙,再之后就是散仙、地仙、天仙、金仙等果位。 等谢吾获得了唐西的记忆,並得到了天书和阴阳叟的传承,方才知道,蜀山世界大体上是走的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等古练气士的路数。 修士一旦开始修行,便是练气筑基的一个综合过程,等基础打好,便是以修行元神为主。 这里的元神,又分为阴神、元神婴儿、纯阳元神,也可以称为元婴和阳神,基本上是对应著散仙、地仙、天仙等果位。 而魔道修行,除了祭炼本命神魔的法门,和叫法上有点区別,基本上也是差不多的划分。 这蜀山世界多是元神飞升,重视道行果位,所以会有许多境界只是地仙,却有著大法力的老魔。 因为天地规则的限制,他们更惧怕的是天劫,所以便会拼了命的想著飞升。 也是因为这种修行路线,所以蜀山世界的修炼者很看重根基,若是根基深厚、天赋异稟,往往便会更受重视。 但是这种法门,在练至大成之前,元神也很脆弱,那些想要兵解转世的人,之所以要藉助新炼的飞剑兵解,便是因为杀过生的飞剑上面会有煞气,怕被煞气伤及元神。 乔瘦滕的元神,之所以会被谢吾轻易捉住,便是因为他只是练成了阴神,並没有练成阴阳叟那种元婴境界。 谢吾修行至今,也不过才三四个月,单论这个世界,更是只有十余日,別说练成阴神,法力其实也没有多少。 而谢吾之所以能有这么大的神通,全靠有天书在手,並幸运的练成了护身阴魔。 这阴神虽然只是清灵之鬼,但蜀山魔道秘法奥妙无比,被祭炼成阴魔之后,已经脱离了灵鬼的范畴,天生带有部分魔的神通。 要不是有这护身阴魔在身,谢吾如今怕是连这柳婉儿都对付不了。 而在谢吾看来,柳婉儿所学的合欢道传承,根本就算不上是魔道,只能算是旁门左道。 虽然她也练就阴阳和合真气,但走的是道门丹鼎派內炼金丹的路数,日后也是练成元神,修炼成仙。 而这方世界的修行体系,境界划分就细致多了。在大的方面,可以分为练气、元神、合道三大境界。 在具体划分上,单单练气期,就又分为三阶九境,分別是筑基、感应、服气、入窍、通神、还丹、金丹、道基、破妄。 至於元神境界,则分为元神境、法身境、化身境,每一境界之中都有细分,可以说修行的每一步,都很细致。 至於后面的合道,柳婉儿也只是听说过个名字,並不知道具体如何。 当然,这方世界所谓的元神,就不包含什么阴神境界了,而是直接代指阳神境界,基本就能等同於蜀山世界的地仙、天仙了。 至於具体实力高低,这个暂时没法评判。 低头看了柳婉儿一眼,发现柳婉儿正掛靠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 知道她是怕打扰自己参悟道法,谢吾也不仅对她生出了三分好感,“你倒是知心识趣,不过,你好像才修炼到入窍境界?” 柳婉儿闻言,摇晃著谢吾说道:“公子,我已经快要入窍圆满了,现在已经开始观想壮魂,可以修炼法术神通了。” 谢吾摇了摇头,笑声说道:“我不是要找藉口不教你法术,而是想说,就你这点道行修为,怎么敢去参加这种修士大战?” “要知道,到时候说不定连那些练成元神的长生真人都会亲自下场,你这点修为,去了只会是个炮灰而已,你是怎么想的?” 想想蜀山世界的那几次斗剑,那些正道高人可不会管你是什么修为,一旦门下弟子落入下风陷入危险,人家可是会直接出手的。 不管是什么世界,人性都是一样的,谢吾可不会相信,这世上会有什么不能以大欺小的规矩。 有的,只是看谁的背景更强。 柳婉儿却是没有在意谢吾的贬低,闻言之后,便对著谢吾说道:“所以人家才会找上公子您吗,有公子您保护我,奴家自然就不怕了。” 谢吾闻言笑了一下,而后摇头说道:“那你可打错注意了,若是碰到危险,我会立即撇下你逃走。” “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一切的后果都得自己承担,不能完全指望別人。” 柳婉儿却是並没有害怕,仍旧笑道:“公子能这么说,可见公子对奴家也是真心实意,就算公子日后弃婉儿而去,婉儿也是不会怪你的。” 第19章 逆炼阴阳,弥补根基 看著谢吾审视的目光,柳婉儿低了低头,而后又说道:“其实公子不必担心这些,据我了解,这世上真正能够练成金丹修炼有成的修士是很少的。” “大部分的修士,实力比我都高不了多少,到时候那些正道高手,自然也有相应的对头去对付。” “只要我们小心一些,不凑到中间去,只管去对付那些小辈就好。” “到时候我们杀掉几人出出气,便立即脱身远离。” “若是情况不对,有公子这般遁法神通,想来逃走还是很容易的。” 这话说的在理,谢吾原先也是这般想的。 而既然这柳婉儿不怕危险,那么去走一遭也是无妨。 打定了注意,谢吾对著柳婉儿问道:“那东海妖龙太子白玉郎摆宴的地点在哪,离著我们有多远?” 柳婉儿闻言,脸上一喜,“那条东海老妖龙有一座海底水府,位居万里之外的深海当中。” “不过据我那同门所说,为了方便陆上的各位同道赴宴,那妖龙太子会在海面上的回龙岛摆宴。” “若是按我原来的御器飞行的速度,大概得走十天左右,如今有了公子这驾风神通,想来有个三五日,我们就能赶到那里。” 听到这,谢吾又问道:“他开宴的时间是在什么时候?” 柳婉儿闻言,立即说道:“说是在三月十五,还有半个月左右。” 皱著眉头思索了一会,谢吾看向柳婉儿说道:“你相信我吗?” 柳婉儿虽然心中不解,但还是回道:“公子神通胜过於我,却未施法加害,我自然相信公子。” 谢吾听后点了点头,迎上柳婉儿的目光,谢吾沉声说道:“这金丹之道,讲究唯精唯纯。” “大多数人之所以难以练成金丹,便是因为还丹期三还九转玉液还丹耗时耗力,很多人不等练成,便会寿尽而亡。” “青楼之中匯集三教九流,老弱病残,多易滋生邪气怨念,你在那等地方采炼真阴真阳,练就的阴阳和合真气太过驳杂。” “虽然现在进境极快,但是到了后期,想要突破境界练成金丹,就会难上很多。” “稍后我传你一门练气法诀,你我共参玄牝,互补阴阳。” “待练成之后,虽然你的法力会减少许多,不如现在浑厚,但真气会更加精纯,也能反补形神,日后的路也会更加长远。” “待我们修炼几天,提升几分实力,再去东海赴宴。” “不知你愿意与否?” 这佛门讲究无漏,道家讲究调和,魔门自然是讲究掠夺採补了。 但採补掠夺修行,必然会有真气驳杂的问题,如此便就需要纯粹真气的法门。 而对於道家丹道,谢吾虽然不曾修炼过,但阴阳叟的藏书中也有不少记载。 蜀山世界的金丹法门虽然不是主流,但蜀山世界的道法大多精妙非凡,上限一般都会很高。 谢吾虽然没有看过这个世界的上乘金丹法门,但只凭阴阳叟的藏书笔记,便能看出柳婉儿这合欢道法门的缺陷。 而对於如何纯粹真气,在阴阳叟得授的三卷天书魔法当中,便有阿修罗道上乘阴阳秘法,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一直以来,谢吾都很少採补修炼,只在五行真气上下功夫,按说是不需要修炼这种法门的。 但是后来谢吾发现,自己这具身体实在是亏空的厉害,已经伤到了根基。 单凭五行真气强化五臟,效果太过於缓慢,如此继续修炼下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五气朝元,从而逆反先天补足根基。 求急求快,好逸恶劳,乃是人之本性,谢吾也难以免俗。 若是没碰到柳婉儿这个修炼阴阳之道多年,又能够拿捏的住的女修,那也就罢了。 如今谢吾却是想用天书当中的阴阳玄牝秘法,藉助柳婉儿这一身阴阳真气,来逆炼阴阳,补足先天元阳之气。 听到这个提议,柳婉儿眼睛一亮,很快又低下头去,羞怯的说道:“奴家愿意。” 见柳婉儿同意,谢吾心中也是一喜,忍不住將柳婉儿揽到近前亲了一下。 接下来的几日,谢吾便与柳婉儿在这座院落內住了下来,两人一起修炼那阿修罗道阴阳秘法。 柳婉儿出身烟花风月之地,学得不少闺中秘术,后来又修炼了合欢道法门,对於谢吾传授的法诀上手很快。 空閒之余,谢吾也將驾风神通教给了柳婉儿,並在她的奉承之下,又教了她几种实用的小法术。 不过谢吾也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炼器的精妙,就在柳婉儿从一个小布袋当中,取出她那杆被谢吾认成是『风月秘魔幡』的红尘幡之时,谢吾才发现她竟然有储物袋。 谢吾以前携带物品收藏天书,都是用蜀山世界须弥芥子之术收在袖中,倒是没想到,真的会有储物袋普及修行界。 当然,按著柳婉儿的说法,这叫做日月乾坤袋,算是一种法器,能够收物拿人,捉拿飞剑。 一直等到第十二天,谢吾才在柳婉儿的催促下启程。 原身所受的罪,谢吾虽然能猜的到,但是没有得到记忆,到底是不能体会。 比起柳婉儿所受的苦,更是差了一层,所以柳婉儿心中的恨意,比起谢吾来反而更深更重。 给那老两口留了些钱財,算是偿还了他们这几日的辛劳,谢吾带著柳婉儿出了扬州城,来到了元江边上。 经过了这十余日的修炼,谢吾的身形体量比起原来要高大健壮了不少,脸上也不再是那副少年的模样。 伸手揽住柳婉儿的腰身,谢吾施展癸水遁法,沿著元江便进入了大海。 辨別了一下方向,谢吾便向著那回龙岛赶去。 一直过了三日,等谢吾再次出了海面辨別方向的时候,忽见一道流光从天上落下。 待显出身形,才发现是一个面目俊秀的白面书生。 那书生一身白袍,头上还簪著红花,双目之中透著邪气,落在海面上,双脚入水不没。 见得谢吾看来,那书生便拱手说道:“在下申公旭,见过道友,不知道友可也是受邀前来赴宴的?” 第20章 群魔匯聚,妖人申公 谢吾虽然並没有请帖,但这种名为宴请,实乃邀人助拳之事,只要说出是谁人转告请託就行了,有人能主动前来,主人家只会高兴,根本就不会细究。 当然,若是高手前来,想混入核心圈,那得真有熟人引荐。 至於谢吾、柳婉儿这种修为的,就没有那个必要了。 拱手回了一礼,谢吾朗声回道:“正是,在下唐西,见过道友。” 旁边的柳婉儿扭头看了谢吾一眼,她可是知道谢吾在秦淮河那『谢公子』的名头,后来又在一起耳鬢廝磨十余日,早已知道谢吾的名字。 听著谢吾报了个假名,她也跟著说道:“在下雪小禪,见过道友。” 那白面书生申公旭正来回打量著谢吾两人,闻声之后,再次拱手说道:“两位道友遁水而行,真是好神通啊!” “此地离那回龙岛已是不远,不如我们一同飞过去如何?” 谢吾正愁著找路呢,虽知这申公旭不是好人,但是自持神通在手,谢吾也不怕这白面书生会有什么阴谋算计,於是便答应了下来。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道友先请。” 闻声之后,申公旭也没有客气,脚下升起一团白云,便托著申公旭向著东南方飞去。 谢吾见此,便也没用遁法神通,张口吐出一道剑光落在脚下,环抱著柳婉儿的腰身便落在了剑光上面。 这种隨著影视剧而大行其道的御剑方法,不是不可行,只是会飞的很慢,要不然修士就得面对飞行中的罡风。 若想要御剑飞行赶路,还是得人剑合一,化作剑光飞遁才行。 蜀山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御剑法诀,无论是正邪两道,还是佛道魔三教,所有的修士都会两手剑术。 谢吾有三卷天书,又得到了阴阳叟司徒雷和鬼道人乔瘦滕两家传承,他们二人都练有飞剑,谢吾如今自然也是精通此道。 见得谢吾的剑光,申公旭眉头一皱,但很快就鬆了开来,几乎是让人察觉不到。 两边一边赶路,一边向著那回龙岛飞去,一番打听,才知这申公旭世居南疆,已经修行了上百年。 也幸亏谢吾问的早,不然又差点报出南疆鬼道人乔瘦滕的名號。 胡编了一个身份,说是师傅鬼道人云游天下,谢吾便一边敷衍著申公旭,一边向著回龙岛飞去。 没过一会,便有一个大岛出现在了谢吾眼前。 又飞了一会,三人才来到岛上。 才一落地,便有两个化形不完全的虾兵迎上前来问道:“三位道友可是来赴宴的?” 申公旭主动回道:“正是。” 隨后三人便各报了名號。 这虾兵果然没问请帖的事,在记下三人的名號之后,便分出一个虾兵领著三人向內走去。 这座回龙岛面积不小,谢吾估摸著得有一百多平方公里,一路向里,谢吾见到了不少海中精怪。 一开始的时候,谢吾还以为什么『东海妖龙』、『妖龙太子』只是个名號,后来才从柳婉儿口中得知,他们真的是龙属,虽然只是蛟龙。 据柳婉儿所说,那东海妖龙有数千年的道行,乃是堪比元神真人的大妖。 至於那妖龙太子白玉郎,则是东海妖龙和一个蛇妖的血脉。 只是他生下来是个蛇属,便跟隨著其母亲修行,直到二十年前,这妖龙太子才行洪化蛟成为蛟龙,並认祖归宗成了妖龙太子。 不多时,谢吾三人便在那虾兵的带领下,走进了一座偏殿。 偏殿之內,居中有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头正在招待著五六个人类修士。 那虾兵稟报了一番,老头便上前招呼谢吾三人入席。 一番攀谈,谢吾才知这老头叫做归无畏,乃是东海妖龙麾下的龟丞相族人。 听到这番介绍,再看他的形象,谢吾便知,他肯定是个乌龟成精。 乌龟这个族群,因为活的长久,所以便有更多的机会通灵成精,也是妖族当中少有的智慧种族。 所以在诸天万界当中,只要是水中的妖族势力,基本上都会任用龟妖充当丞相职能。 殿中的六个修士,大多也是来自楚国,其中有两人是巫山神女峰琴魔周仕吉的弟子,还是一对兄妹,名叫南宫奇和南宫雪。 另有一人叫做麻吉,与南宫奇、南宫雪二人算是同门,只是他在西蜀跟著一个族中长辈修行。 剩下的三人,一个叫做吴猛,並没有报出师承来歷。 还有一个叫做韩魁,自称是在南疆修行,在他的身上,谢吾倒是感应出一丝阴邪鬼气。 最后一个,是个年轻公子,乃是东海散修出身,名叫张祜hu。 大概是看谢吾带著女伴,也是来自楚国,申公旭又是跟谢吾一起的,那虾兵便安排谢吾三人进了这个偏殿安置。 谢吾倒是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个巫山神女峰,便忍不住多看了南宫奇和南宫雪二人一眼。 不过二人当时正在说话,並没有注意到谢吾的目光,倒是也没有生出什么事端。 这里的酒席比较清淡,也无歌舞女侍,只坐了一会,申公旭就有点坐立难安,目光也在不停的打量著眾人。 过了一会,那申公旭终於忍耐不住,向归无畏提出要四处走走,结交一下同道,並邀请谢吾一起。 可惜谢吾並未答应,心知他心术不正、不像好人,谢吾怎么会事事都按著他的想法行事。 对於申公旭的要求,归无畏倒是表现的很平淡。 妖魔精怪、邪道妖人,大多都是肆意妄为之人,贪图享乐之辈。 那妖龙太子之所以不安排人相陪,並管够酒肉,怕的便是眾人放肆开来,性情一起,便会按耐不住本性,进而自己人先內訌起来。 而显然,申公旭就是这样的人。 老头归无畏接待的客人多了,自然能看出他的性情,所以也不会在意。 召来了一个龙宫妖兵,便带著申公旭离开了偏殿。 等申公旭离开之后,坐在谢吾旁边的那位东海散修张祜,突然对著谢吾说道:“唐道友,你跟那申公旭相熟?” 因为先前报了假名,这次谢吾两人还是报的唐西、雪小禪这两个名字。 第21章 白猿精怪,防御安排 听得相问,谢吾便拱手回道:“张公子,我与那位申道友乃是在岛外相遇,並不熟识。” 张祜点了点头,又说道:“唐道友可知那申公旭的来歷?” 谢吾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也不知这张祜是天生喜欢与人攀谈,还是带著什么目的,见谢吾不知,便主动的说了起来: “那申公旭原本叫做申阳公,乃是一只白猿成精,据说有千年道行,精通变化,他原先在南疆梅山占山为王,管领数百里的山精鬼魈。” “只因他经常掳掠妇女,祸害百姓,作恶太多,最终被一位道门高人找上门去,他敌之不过,便拋下基业逃之夭夭了。”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也会来参加这次宴会,我观他目光淫邪,似是想要对这位雪道友不利,唐道友,你们可要小心了。” 听到这话,谢吾眯了眯眼睛,虽然早已看出那申公旭不是个好人,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个妖怪,自己竟然没能看破他的身份。 那申公旭,怕是已经练成了內丹,真正的化形了。 这化形不同於变化之术,妖精化形而成的人形,也是真身,所以妖怪只要不露出妖气,或者是修炼了人类功法,便很难识破其身份。 对著张祜拱了拱手,谢吾感激的说道:“多谢张公子,若非您相告,我还不知他的来歷呢,今后我一定会小心防范的。” 虽然修士的实力,不完全取决於境界,就像是李英琼,只是学了些凡间武功,又吃了些朱果,便能凭藉著紫郢剑斩杀鬼道人乔瘦滕。 谢吾有护身阴魔,还练有飞剑,若能偷袭得手,也能斩杀那白猿精申公旭。 但修为境界高,便有能力学成更厉害的法术神通,也会因为活的时间久,经歷过更多的斗法,从而拥有更高深的实力。 真正要对付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这些邪魔妖人,即使聚集在一起,也果然是会相互算计。 谢吾虽然早有防范,但是对於张祜的提醒,也是心存感激。 这世上的好人,总是值得珍惜的,至於这张祜会不会也存著什么目的,到底是敌是友,总得等日后见了个分晓再说。 又是一番攀谈之后,谢吾才知道,殿中这些人,都是今天刚到的,且大都是来自陆地之上比较偏远的地方,算是来的最晚的一批。 其他赴宴的宾客,几日前便都已经到来,被那妖龙太子白玉郎安排在客房休息。 眾人吃酒閒谈,相互討论一些道法感悟,很快便到了傍晚时分。 待天色渐黑,有蚌精侍女点上烛火,並重新上了酒菜,便听殿外传来一声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伴隨著大笑声,从大殿门口走进来一个身姿英伟的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进来之后,便抱拳环施一礼,开口说道: “白某来迟,慢待了各位贵客,招待不周,还请各位海涵!” 听这话语,眾人便知,这就是那东海妖龙太子白玉郎,於是便纷纷起身回礼,“太子客气了。” 在归无畏给白玉郎介绍了诸位来客之后,眾人再次相互见礼,白玉郎便坐上了主位,对著眾人说道: “各位道友能够前来赴宴,白某感激不尽。” “只是说来惭愧,我要纳的这位妾室,却是出自四大玄门圣地之一的云梦仙宫,因为一些旧日恩怨,他们对我很是不满,明日的筵席,怕是会有些不安生。” “我虽部署了龙宫部眾主持防御,但乱战起来,难免会有个疏忽,若是有人潜入,还请各位道友能够出手相助。” 殿中这些来客,大都没有什么名气,倒是南宫奇兄妹二人的师傅琴魔周仕吉,在修行界有些名声。 所以在这些宾客当中,也是南宫奇兄妹坐在客座首位。 如今主人相请,便也是由南宫奇兄妹率先说话:“太子以礼相待,我等自当尽力相助。” “想那云梦仙宫,却是妄称正道圣地,近些年来却是越发的囂张霸道了。” “我等各家各派,也是饱受其欺凌,今次太子喜宴,若是他们胆敢前来,定要给他一个教训,出一口恶气。” 南宫奇说完之后,眾人也是应声附和,都说会尽力相助。 看著这些人仅是吹捧自夸,谢吾也是无法,只能暂时参与其中。 等著声势稍歇,谢吾便寻机问道:“太子殿下既然料定明日会有敌人来袭,不知可有什么防御章程。” “我等大多来自天南海北,也不识得谁敌谁友,更不知敌人实力高低。” “若有金丹、元神等高人潜入,又该如何识破应对?” 听得谢吾所问,眾人也觉得有理,纷纷点头附和,並看向妖龙太子白玉郎。 而白玉郎听完之后,却是摆手说道:“各位道友不必担心,此事我早有安排。” “我已从父亲那里借的通灵法宝九龙铜镜,交由高人执掌,若有未通报姓名之人潜入岛上,铜镜便会有所警示。” “对於那些元神高人,金丹修士,自会有相应的高手对付。” “至於剩下的普通来寇,各位若有认识的仇敌,可自行上前接下,藉机了结恩怨。” 这番安排,勉强也算合理,於是眾人纷纷附和起来,谢吾也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陪著吃了几杯水酒,白玉郎便託词离开,眾人都知还有其他宾客需要招待,也都没有纠缠。 修士虽然精力旺盛,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通宵畅饮。 又喝了一会,在张祜提出休息的时候,谢吾也要了一间客房,准备回去练功。 进了归无畏令人安排的客房,谢吾坐到椅子上,面对这桌上烛火,不仅皱起了眉头。 这次来参加这场聚会,怕是有些大意了。 单论练气修为,以自己的实力,在这些人中只能算是垫底的。 虽然自己有不少神通手段,但除了剑术和遁法神通,很多手段都是邪气稟然。 就像是护身阴魔,那是真正的魔头,浑身上下都是『魔』的气息。 若是放了出来,却让哪个正道高人给看见了,说不定就会顺手给自己来一下。 第22章 大战开始,水天云母大阵 就像是绿袍老祖碰到了极乐童子李静虚,不仅是花费心血祭炼多年的金蚕蛊都被刺死,自己也被腰斩。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门下大弟子独臂韦护辛辰子却又是个叛徒,將他给偷袭困住了。 若是自己身受重创,不说那白猿精申公旭还窥视在侧,就是身边这柳婉儿,也有可能会背叛。 自身的安危,可不能寄托在別人的善良上。 若想安然脱身,明天就得藏锋守拙了。 另一边的柳婉儿,看著谢吾皱眉沉思,却是有些不解,好好的,怎么又皱起了眉头。 “公子,你怎么了?” 谢吾抬起头来,看著柳婉儿脸上疑惑的表情,却是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开口问道:“你为何也报了假名,不怕被人叫破吗?” 柳婉儿闻言,不在意的说道:“我可没有什么名声,认识我的只有大师姐以及几个新入门的师妹。” “不说她们会不会来,就算是真的来了,我们合欢道的同门在外人面前也不会相认。” “倒是公子你,刚才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谢吾嘆了口气,对著柳婉儿轻声说道:“等明天廝杀起来的时候,你不要太衝动,儘量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找个机会,我们儘早离开吧。” 谢吾之所以不立马离开,是怕刚来就走,会引起误会,怕被误认为是探子,从而多生波折。 但等明天筵席开始之后再走,就不一样了,即使被骂两句胆小怯战也没什么。 柳婉儿闻言,心中甚是不解,不由得问道:“这是为何?” 谢吾摇了摇头,说道:“若是我门下的弟子被抓,对方还要大张旗鼓的摆宴,我肯定会提前去救人。” “但是今日在大殿上,却是听说这两天一直都相安无事。” “会有这样的结果,要么是有著更大的图谋,要么便是找不到人。若是人被藏了起来,那便意味著此地的主人有著更大的图谋。” “这等层次的较量,不是我们该参与的,所以等到明日,还是儘早脱身为妙。” 儘管有些不甘,但是柳婉儿还是答应了下来。 等到次日一早,岛上顿时热闹起来。 在蚌精侍女的带领下,谢吾与柳婉儿来到了宴席现场。 看了看现场的布置,谢吾默运易数,推算吉凶,找好方位,方才找了个桌子坐下。 因为人比较多,所以这次的宴席摆在户外的空地上。 谢吾所选的地方,一不是主桌,二没有贵客,所以龙宫麾下的蚌精侍女也不会强制要求坐在哪里。 这东海妖龙麾下,平日都住在海底水府,所以这座回龙岛,並没有建造太多的建筑。 摆宴的地点,倒是占地甚大,里面人声鼎沸、喧譁无比。 在场的宾客,大约有二百多人,这些修士,大多都是东海当中的精怪,还有一些是人类修士,也大都是生活在海岛上的散修。 至於陆地上的来客,大都是出自於楚国境內,他们大多都是与云梦仙宫有仇,是以才会响应邀请,来跟云梦仙宫作对。 等到日上三竿,宴席才正式开始,那妖龙太子白玉郎,也在几个修士的拥簇下,来到了现场。 隨著司仪宣布吉时已到,便见白玉郎身边的一个美妇人,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密闭的贝壳。 谢吾先前听旁边的宾客聊天,说是白玉郎请来了四位妖王前辈坐镇,想来这位就是其中的万年蚌妖了。 隨著美妇人施法,便见贝壳张开了一个口子,隨即,便有一道流光从中飞出,落地之后,化作了一个仙气飘飘的白衣少女。 这白衣少女眼珠转动,但是身体却不能动,显然是被禁錮住了。 见此情况,谢吾便猜到了,这便是那被捉住的云梦仙宫弟子了。 而隨著这白衣少女现身,九天之上顿时云气匯聚,乌云密布,似有雷光闪烁。 见此情况,白玉郎身边的几个修士都站起身来,先前那位美妇人万年蚌妖则对著几人说道: “这是天一水府的水天云母大阵,看来敌人已经潜入进来了,要不然不会来的这么巧。” “不过,那云梦仙宫竟然能够请出这门阵法,这次他们付出的代价怕是不小。” “猿王道兄,还请您坐镇镇旗,调动九龙闹海大阵牵制住对方阵法的力量,不要让它落到岛上。” 场中有认识这位猿王的,便介绍起了他的来歷。 这位猿王,乃是一只水猿成道,据说其乃是天生异种,在水中神通广大,向来无拘无束,乃是世上少有的大妖魔之一。 那猿王也不客气,应声之后,便飞身投入一口井中。 那井应该是连著地下水脉,能够进入大海,去控制那九龙闹海大阵。 而隨著两边阵法开启,天地仿佛是要合拢了一般,漫天乌云黑压压的压了下来,仿若是世界末日。 而四周海面上,突然升起了九条水龙,这水龙逐渐凝实恍若真龙,足有千丈大小。 隨著一声咆哮,九条水龙率先撞上天幕,伴隨著一阵剧烈的轰鸣,整个天地仿佛都在晃动。 而紧接其后,乌云当中也亮起雷光,剎那间便击中在水龙身上,顿时便崩散出无数水花。 天与海还在相互碰撞,便见天上飞来四个道人。 这四人既无御使飞剑,也没使用遁法神通,宛如列子御风一般,直接飞在空中。 地面的万年蚌妖见此,朗声笑道:“余太息、陆离、高驰、石中泉,只有你们四人吗?” 说著,美妇人万年蚌妖便对著身边四人拱了一下手,说道: “四位道兄,还要麻烦你们缠住这四个老道?” 美妇人万年蚌妖身边的四个修士也没有推辞,直接飞身而起,迎上了空中的四个道人。 几人各放法宝飞剑、魔光妖火,在高空当中斗了起来。 听身边人介绍,谢吾才知,天上的四个道人,高驰和石中泉乃是天一水府的元神真人,剩下的两个没人见过,不过应该是来自云梦仙宫。 至於妖龙太子白玉郎这边,其中一个是海中妖王,乃是海鱔成精,剩下的三人,则没人认识。 看著这情况,谢吾不禁皱起了眉头,作为主家,那东海妖龙却是一直都没有现身,看来这件事,背后真的是有著大阴谋啊! 第23章 掩日神通,妖魔暗算 只是,现在双方都布下了阵法,封锁了天空与大海,这还怎么逃走啊? 心中正在发愁,便见天地变得更黑了,只有在雷光闪动的时候,才能看清眼前的事物。 谢吾正在纳闷,便听美妇人万年蚌妖大声喝道:“这是掩日神通,各位不要乱走,敌人已经潜入进来了。” 隨著声音落下,便见美妇人祭起一面宝镜,那宝镜仿佛有灵性一般,在空中转了一圈,突然照向某处。 隨著光束落下,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那人影在宝镜光束的照耀下,逐渐变得凝实,最后显露出一位女子。 那女子身有倾城之貌,待显出身形之后,也拿出一面镜子,对著九龙铜镜的镜光便迎了上去。 隨著一声震响,两面宝镜同时传出咔嚓声,镜面上便出现了道道裂纹。 “顾倾城,竟然是你,你竟然敢送上门来,今天就留下来吧!” 也不知是否是有著私仇,见到来人之后,美妇人万年蚌妖顿时怒极。 隨著一声暴喝,万年蚌妖便向著这个叫做顾倾城的女子杀去。 天地再次变暗,普通修士视物可能会有些困难,但是对於这等妖王和元神真人,自然是毫无影响。 只是高手过招,岂是常人能够旁观的。 身在中央的那些宾客,顿时便遭了殃,凡是受到法术波及的,不是惨死当场,便是身受重伤。 正在那些元神高人捉对廝杀之时,场中突然颳起了大风,那风越刮越烈,风声当中还伴隨著喊杀声。 本来场中就有人受到波及受伤惨叫,如今惊变突起,又不能视物,此时颶风狂飆,显然是有人在施展呼风神通。 知道又有人潜入作乱,眾人顿时都人人自危起来。 正在眾人相互戒备,相互猜疑之时,突听白玉郎一声大吼:“何方宵小,敢来偷人!” 隨著吼声和碰撞声,场面顿时大乱起来,正在此时,谢吾突然感觉身体被拽的一晃。 刚刚疑惑柳婉儿为何要拉自己,谢吾便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好,是那白猿精申公旭!” 感应著柳婉儿的气机急速远去,只在剎那之间,谢吾便反应过来,柳婉儿这是被人掳走了。 谢吾先前已经叮嘱过柳婉儿,不要离开自己身边,若是有事,她应该是靠上来,而不是拉扯自己,更不该私自远离。 虽说只是露水姻缘,但柳婉儿现在还跟著自己,当著自己的面,竟然就敢来掳人,这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谢吾心中一怒,当即架起剑光,凭著阴魔感应追了上去。 一路横衝直撞,谢吾凭藉著护身阴魔的感应神通,循著感觉一直追到了岛屿的另一边。 虽然天上地下都有大阵遮蔽封锁,还有著十余个元神境界的高人斗法,但是这个岛屿面积不小,还是有些安全的地方。 落在一片空地之上,谢吾四下里打量,却是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整个天地,仿佛只剩下了海面之上的波涛怒吼,还有远处那天与海的相互碰撞,伴隨著雷声轰鸣,仿若是世界即將毁灭,天地重新合拢归一。 虽然看不到人影,察觉不到对方的踪跡,但是谢吾知道,阴魔感应只有能不能感应到,而不会出错。 凭著感应,谢吾御使飞剑,向著一块大石斩去。 在剑光即將斩中之时,那块石头一阵扭曲变化,恢復成了白猿精申公旭的样子。 面对剑光,申公旭张口一吐,便飞出一道白光挡住了谢吾的飞剑。 白猿精申公旭这个妖类,是个行事肆无忌惮的妖魔,歷来都不受同道待见。 自从失了南疆基业,他便一直四处晃荡,若是有看中的东西,便直接上前抢夺,为此也遭到了不少修士的討伐。 这次听说东海妖龙太子设宴,便想来享受一番。 然而就在即將到达回龙岛的时候,突然看见谢吾二人从水中出来,只是一眼,申公旭便被柳婉儿给迷住了。 这阿修罗道的魔眾,男子相貌丑陋身形魁梧,嗜杀好斗,女子则是容貌美丽,兼具魅惑之力。 阴阳叟这三卷天书当中记载的阿修罗道阴阳秘法,虽然不会改变人类形態,但是也会增加相应的气质。 所以柳婉儿在跟著谢吾修炼了阴阳玄牝秘法之后,一身嫵媚气质也是更胜往昔。 而申公旭这只白猿,生性淫邪不知收敛,看到这等美人,便想捉了回去享用。 只是当时看谢吾遁法神通厉害,不好下手,方才按耐下来。 等到今日大战起来,掩日神通之下天地一片昏暗,申公旭便又起了心思,寻了个机会便將柳婉儿给掳走了。 只是申公旭也没想到,两方都使用了阵法,尤其是天一水府眾弟子组成的水天云母大阵,能够笼罩无穷海域。 而海底之下,又有著龙宫妖兵组成的九龙闹海大阵。 两个大阵相互碰撞,若是捲入其中,便会立成齏粉。 如今上天无路,下海无门,白猿精申公旭便被阻挡在了这里。 察觉到谢吾的剑光追来,申公旭便想著以变化之术將谢吾给骗过去。 然而谢吾这护身阴魔,对生命精气最是敏感,任是申公旭如何变化,也不能改变其血肉生灵的內核。 而面对飞剑刺来,申公旭也只能起身迎敌。 隨著飞剑与白光一记碰撞,双方各自弹了开来。 变化法诀,谢吾施展剑术,再次向著白猿精申公旭刺去。 谢吾从阴阳叟处得到了两柄飞剑,但是这两柄飞剑並没有通灵,不能自主御敌,而谢吾又做不到一心二用,所以每次都只能用一柄飞剑应敌。 而申公旭那白光经过这么一次碰撞,却仿佛是受到了重创,光芒暗淡显出一颗乳白色的圆珠,正是这白猿精的內丹。 看著浮现的裂纹,申公旭痛惜不已,急忙將內丹吞入口中,便抄起一根短棍迎向空中的飞剑。 短棍在手,白猿精申公旭仿若武道圣者,道道棍影闪烁,便盪开了谢吾的飞剑。 而这申公旭,不但练成了內丹,成为真正化形的大妖,施展棍法挡住飞剑之余,还不时的吐出妖气,对著谢吾施展妖法暗算。 第24章 斩杀白猿,聚风神幡 然而谢吾有护身阴魔在身,申公旭施展的妖法,就像是鬼道人乔瘦滕面对吃了朱果的李英琼,种种妖法落在谢吾身上,却是连一成效果都没有。 过不三刻,岛上的大风突然停止,也不知是何人破了这呼风神通。 知道岛上起了变化,而自己这边却久攻不下,谢吾心中顿时急了起来。 暗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丹药扣在手中,谢吾趁著申公旭一个格挡的空隙,突然將丹药打出。 见得弹丸疾驰而来,申公旭误以为是什么暗器,急忙再次將內丹吐出,化作白光將飞来的弹丸挡住。 然而这枚丹药,乃是阴阳叟採集阴邪秽物炼製的迷魔丹,此丹专用来污人飞剑、迷人元神。 白猿精申公旭的內丹一个碰撞,虽然將弹丸击碎,但也被迷魔丹给污染了內丹。 当是时,白猿精申公旭的內丹便是光芒一暗,跌落在了地上。 而申公旭这本猿,也是立时痛叫一声,身体一个晃动。 这些妖类,虽然失了內丹,便会遭到重创,修为大减,但是並不会立即身死。 见得白猿精申公旭受创,谢吾一催飞剑,剑光掠过,便趁机斩下了申公旭的头颅。 收回飞剑,谢吾取出新炼製的混元幡,照著白猿精申公旭的尸身一晃,便拘禁住了这妖魔的魂魄,不顾其挣扎抵抗,將其妖魂收进混元幡当中。 直到这时,谢吾方才鬆了一口气。 看著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柳婉儿,谢吾运转五行真气於手心,照著柳婉儿身上一拍。 隨著一声闷雷响起,柳婉儿便『哎呦』一声就醒转了过来。 “公子,是我拖累你了。” 谢吾摇了摇头说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先收拾一番,而后我们便想办法离开此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此时申公旭的尸身已经显出了本相,化成了一只白毛猿猴,原来的一身衣服,也还套在他身上。 施展须弥芥子之术,谢吾將申公旭的尸身都收了起来,而后又收了他那杆短棍和內丹。 转身看了四周一眼,发现这里比较空旷,谢吾对著柳婉儿说道:“我们找个地方藏身,等到大战结束,撤了阵法,再想办法离开。” 借著天空当中的雷光,谢吾找了个有山岭、且人气较少的方向,揽住柳婉儿,便驾起阴风向著那边赶去。 谢吾飞在空中,隨著距离的接近,谢吾突然听到有微弱的琴音传来。 如今开始了修行,谢吾可不会相信这是出现了了幻觉,至於鬼物之类的,更是不怕。 不过谢吾知道,现在听见琴音,肯定是有修士在斗法。 所以谢吾便立即落下身来,听著远处原来的动静,柳婉儿开口问道:“我们要避开,还是过去看看吗?” 谢吾仔细倾听,又仔细感应了一会,方才对著柳婉儿说道:“来不及了,他们已经过来了,应该是发现了我们,你先藏一下,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 虽然准备参与进去,但是谢吾还是找了个山坡后面埋伏起来。 而柳婉儿,也取出了她的那杆风月秘魔幡,她这杆法器有六欲红尘之气,一旦没有挡住它的攻击,轻则心中慾念大起,神情恍惚,从而露出破绽,重则直接被迷禁制住。 没过一会,便见昨日偏殿当中的宾客吴猛,正手持一桿长幡,一边向著这边飞来,一边晃动手中长幡,放出道道风刀,攻向后面三人。 而追击他的三人,竟然也是昨天在大殿当中见过的韩魁和南宫奇兄妹。 其中韩魁正驱使这五个鬼怪,南宫奇兄妹则是分別使用铁琴和洞簫,伴隨著琴音和簫声,道道无形音波向著吴猛攻去。 倒是那麻吉和张祜,並没有出现。 眼看著这几人到了近前,但是谢吾並不能分辨出敌友,便没有做声。 吴猛来到近处,突然出声高喊道:“刚才那位驾风的朋友,我乃丹阳吴猛,受云梦仙宫所託,前来营救其门下弟子,还请出手相助,待斩杀了对面的邪魔妖人,日后我可以引荐你一起拜在云梦仙宫元神真人门下。” 听到吴猛的呼喊,谢吾才知道,原来吴猛是感应到自己所驾的阴风了啊。 可惜,谢吾跟云梦仙宫势不两立。 不等几人反应,谢吾便放出飞剑,化作一道黄色剑光,向著吴猛斩去。 吴猛手中的那杆长幡甚是了得,其乃是以秘法神符炼製的聚风幡,这聚风幡既能聚风,也能止风,还能让人驾风飞遁。 吴猛自从练成这件法器之后,与人动手少有败绩。 这次之所以落入下风,乃是因为那妖龙太子白玉郎祭出了一道神雷,毁坏了这杆聚风幡的部分禁制符咒,才使得它威力骤减。 只是纵然如此,他一时半会也不会落败,无论是放出风刀杀敌,还是用来护身,都有神效。 若不是外边海天之间还有两方大阵在斗法,吴猛早就脱身逃走了。 其实吴猛也不能確定,这边这人会不会帮他,但他自持有聚风幡在手,只要不是突然出现一个老魔头,再多一个普通修士他也能够应对。 所以在呼喊过后,吴猛便也心生戒备。 而等见得剑光飞来,吴猛便晃动旗幡。 只见晃动之间,周围凭空生出一道旋风,將谢吾的飞剑带偏。 场中的韩魁三人,本来听到吴猛的呼喊还心生防备,收起了三分攻势。 只是没想到,暗中那人竟然直接放出飞剑杀向吴猛。 也因三人的攻势减弱,才让那吴猛腾出手来放手施为,使用聚风幡御敌。 此时见得来人是友非敌,顿时便放下心来,都加紧催动手中法器,向著吴猛攻去。 见得吴猛手中旗幡神妙,一时难以破敌,但是这次是多人围攻,谢吾也没有著急。 將自身藏在暗处,谢吾御使著飞剑,不时地向著吴猛的破绽之处攻去。 一时之间,吴猛压力倍增,额头之上也冒出了汗珠。 这些人中,真正能伤到吴猛的只有谢吾和南宫奇兄妹。 至於韩魁手下那五个鬼怪,也不知是韩魁没尽力,还是受到了某种克制。 他那五个鬼怪,每每靠近到吴猛身边的时候,便会迟疑畏惧,不敢上前猛攻。 第25章 同门之谊,梦中授法 吴猛虽然凶险,但是还能支撑,若是持续下去,或许会一直等到其他地方分出胜负。 但是面对围攻,谁也难保万一,是以吴猛几次飞身而起,想要突围转换战场。 但有谢吾在侧,岂能让他如意。 每每在吴猛刚刚起身之时,飞剑便以诡异的角度刺来,让他不得不用心抵挡,如此身形便再次落了下来。 正在相持之际,突然一道乌光从地下激射而起,循著吴猛的聚风幡防御空隙便钻了进去,而后便一下子扑在了吴猛身上。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吴猛立时便一个踉蹌。 就在这眨眼的功夫,南宫奇兄妹的音波攻击和谢吾的飞剑,便都打在了吴猛的身上。 尤其是谢吾的飞剑,黄色剑光只是一绕,便削去了吴猛的首级。 一击建功,谢吾收回飞剑护身防御,刚才的乌光,也不知是谁的手段,但谢吾知道不是柳婉儿。 所以在斩杀了吴猛之后,谢吾並没有第一时间去夺宝,反而是先护住自身安全。 “麻师弟,还有那位放出飞剑的朋友,都出来吧。” 听到南宫奇的叫喊,谢吾方才知道是麻吉到了,想来刚才那道乌光,也是他的手段。 这个时候,谢吾的护身阴魔也感应到不远处有一道气息显露出来。 也许是因为麻吉没有对谢吾露出敌意,或是因为谢吾一心放在控制飞剑上,从而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走出藏身之处,谢吾拱手说道:“南宫道友,韩道友,还有麻道友,久违了。” 藉助天上的雷光,看到谢吾的身影之后,几人也是鬆了一口气。 南宫奇自觉有些威望,便当先说道:“原来是唐道友,想必那位雪道友也在附近吧,不如出来一见。” 因为先前谢吾二人报了假名,所以南宫奇只知谢吾叫做唐西。 听得这话,谢吾也知再遮掩只会令人生疑,便对著后方喊道:“既然南宫兄相请,你也出来吧。” 听到谢吾的话,柳婉儿方才从藏身的地方出来,对著几人说道:“见过南宫兄,见过韩兄。”。 此时麻吉也来到了近前,对著眾人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对著吴猛的尸身一招手。 而后,便见一只黑背蜈蚣从吴猛的尸身內爬了出来,『嗖』的一声,便飞回到麻吉手中。 而韩魁也收起了他那五支鬼怪,立身在不远处。 大家虽然曾经同殿赴宴,但是原先並不熟识,只有麻吉和南宫奇兄妹算是同门,方才亲近一点。 所以在打完招呼之后,大家便没了话说,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 守著吴猛的尸身和落地的长幡,听著远方的雷鸣和龙吟,在雷光闪烁之间,照耀出一道道相对无言的身影。 沉默良久,还是韩魁先忍耐不住,当先说道:“我们这里这么多人,这战利品怎么分啊?” 那吴猛手中的长幡,虽然受到了损伤,但是眾人都知,那还是一件宝贝,是以谁都想要。 但是现场六个人,又不可能平分,所以势必要起衝突。 正在气氛逐渐紧张起来的时候,麻吉却是开口打起了圆场:“南宫师兄,还有三位道友,大家不要著急,万事好商量。” 见得眾人还是沉默,麻吉便继续说道:“其实说起来,大家都算是同门。” “一点战利品而已,总能商量出来一个让各方都满意的分配办法,没必要为了这点东西伤了自家和气。” 听到这话,眾人都看向了麻吉,就连南宫奇都好奇的问道:“麻师弟,这话怎么说?” 看著眾人探询的目光,麻吉笑了笑,而后说道:“这话说起来,那就长了。” “不过你们是否听说过一个说法,说是这二十年来,这天下间的邪魔歪道越来越多了?” 听到这话,眾人都有些愕然,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关係。 看著韩魁冷著脸不说话,柳婉儿站在谢吾侧后方,而南宫奇兄妹又是麻吉的师兄,谢吾便主动接话道:“却有此事,不过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麻吉闻言点了点头,接著说道:“唐道友的道法,我没有看出来歷,不过这位雪道友和韩道友的师承来歷,我却是知道的。” “而唐道友又和雪道友关係亲密,那么也算是半个自己人。” “而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那么便先静下心来,听我讲一讲大家的源远如何?” 听到这话,眾人都是点头,虽然还是心怀戒备,但也不再是那般剑拔弩张的状態。 见得眾人同意,麻吉方才开口说了起来:“要说二三十年之前,那时的確是正道大昌,而魔道凋零。” “整个天下,都是道门四大圣地的势力范围,除了佛门和这深海之中的妖族,还能勉强支应。” “其他的所有旁门左道、妖魔邪道,都只能流落到四极八荒等蛮荒之地苟延残喘了。” “而我们这一派的祖师,也就是我家老叔祖,原本是一百多年前的一个凡间武者。” “后来他老人家与夫人得到天大机缘,找到了一处前辈遗蹟,从中得到一本魔道秘典,从此才踏上了修行之路。” “但是两人的修行之路,却並不顺利,整整过了一个甲子的功夫,都还只是如我们现在这般修为,不说练成元神长生,就连金丹都没有成就。” “但转机就出现在三十年前,有一天,已经拜在我家叔祖门下的琴魔前辈,突然领回来一个姜姓女子,將她引荐到了我家叔祖母门下。” “这位姜师叔天纵奇才,在拜师之前,仅仅是双十年华的她,便已经练成了武道大宗师。” “在拜师之后,更是在参悟完那本魔道秘典之后,对其作出了新的註解。” “不过是短短的十余年,那位姜师叔便已经练得小成,修为境界反超了叔祖和叔祖母他们两位老人家。” “在此之后,我家叔祖夫妇二人便搬到了西蜀开闢洞府居住,而姜师叔也离开了巫山,不见了踪影。” “又过了十余年,这天下间的邪魔外道逐渐的就多了起来,而这些人,大多都是得人梦中授法。” “韩道友,雪道友,若是我猜的不错,你们的道法,应该也是这么来的吧?” 第26章 魔门奇女,利益分配 听得麻吉这话,眾人都是惊奇不已,纷纷看向韩魁、柳婉儿二人。 韩魁的面色有些难看,而柳婉儿则是眼珠转动,不知在想著什么。 过了一会,见得韩魁不愿回答,柳婉儿便开口说道:“我虽是先得大师姐引荐,但確实是在梦中得到师傅传授法门。” 见得柳婉儿开了口,韩魁则是冷著个脸说道:“你说的不错,可是我向来独行,从未透露师承,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麻吉闻言,笑了笑说道:“在我下山之前,姜师叔找到了我叔祖夫妇,称她要重新整合魔道,邀请我叔祖夫妇加入。” “我叔祖夫妇他们二人已经答应,並被任命为掌狱长老和传功长老。” “而韩道友和雪道友,以及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邪魔外道,大都是姜师叔收的徒子徒孙,你们的名单,现在就在我叔祖手里。” “就像是这位雪道友,乃是丹阳柳家的后人,而韩道友,则是出身庐江韩氏,我说的不错吧。” 听到这话,韩魁依旧是冷著脸,柳婉儿则是脸色大变,忍不住靠向谢吾。 而南宫奇兄妹,也是惊奇的看向眾人。 就连谢吾,也是忍不住好奇,究竟是何等奇女子,能有这般豪情壮志。 看著眾人都被震惊住了,作为唯一的半个局外人,谢吾知道不能让话题继续聊下去。 虽然日后的某一天,自己也有可能需要面对那位想要一统魔道的奇女子,但那是日后的事。 若是让话题继续聊下去,万一这麻吉问自己愿不愿意加入,那自己是该答应还是不答应? 正所谓:事缓则圆。 与其直接起衝突,得罪其背后的那位奇女子,不如先糊弄过去。 说不定日后局势就变了,或者到时候有了其他的解决办法。 想到此处,谢吾便赶紧开口转移话题:“这么说,大家还真是自己人了。” “如此那就好办了,我们检点一番这吴猛的东西,评估一下价值,谁若想要,便拿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补偿给其他人。” “这样大家都有所得,不就皆大欢喜了嘛!” 见得眾人都將注意力转到了自己的身上,谢吾赶紧继续说道:“我们当中,当以麻吉道友的见识最广了。” “不如就让麻吉道友检点一下战利品,大家共同见证如何?” 闻得此言,韩魁当即应声同意,这里就他是孤家寡人,若是爭斗起来,很可能便会被围攻。 而谢吾这个提议,明显是对韩魁有利,他自然是赶紧答应。 南宫奇虽然自忖麻吉能够帮助自己,但是现在对面三人也有了联合的趋势,真的斗了起来,却是难言胜负,所以也应了下来。 见得他们两人同意,谢吾赶紧说道:“还要麻烦麻吉道友出手,现在大家都信任你,还请不要推辞。” 听得谢吾相请,看见眾人也都同意这个方案,麻吉也只得应下。 取出一颗夜明珠照明,麻吉便来到了吴猛的身边,將他身上的东西一一取出,按照价值大小,摆放在地上。 吴猛身上的战利品,最为珍贵的便是那杆聚风幡,只是现在已经受损,价值便打了些折扣。 而后便是一个布袋,这布袋叫做阴风袋,能放出阴风伤敌,也有储物之能。 至於其他的一些零碎,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看著这几件东西,眾人都是面面相覷,好东西谁都想要,但是谁若是想要,便需要拿出宝物赔偿给別人。 在场眾人,便要数韩魁最为愁苦,他得的是鬼道传承,缺少强力法器,聚风幡和阴风袋,他都想要,可是他却拿不出有价值的好东西来补偿別人。 无奈的嘆了口气,韩魁率先说道:“你们谁若想要,便自行商量吧,只要给足我补偿便好。” 如此便就只剩下三方爭抢了,但要补偿的却並不会减少。 相互对视一眼,谢吾当先说道:“我想要那阴风袋,为此我愿意拿出一柄飞剑法器和一枚迷魔丹。” 说著,谢吾便掏出了一枚暗红色的丹药,以及乔瘦滕被斩断的那柄飞剑。 这柄飞剑已经被谢吾重新祭炼过,不能说恢復如初,但也勉强能用。 听得谢吾这话,眾人眼睛一亮,而身后的柳婉儿也疾步上前,跟谢吾耳语道:“公子何必捨弃飞剑,我可以放弃一个名额。” 知道她的好意,谢吾摇头说道:“你们不必如此激动,这柄飞剑被斩断过一次,如今被我重新祭炼,威力已是大不如初。” 麻吉听了点了点头,“如此那却是可以作为一件补偿,只是不知那迷魔丹为何物?” 知道他们都不识的此物,谢吾便解释道:“这丹药不是服用的,而是用来污人法宝飞剑的,关键时刻,或许能救自己一命。” 麻吉再次点头,说道:“那倒也算合適。” 说著,麻吉看向南宫奇,“不知师兄如何打算?” 南宫奇面色纠结了一下,无奈的说道:“我们兄妹也並不富裕,师弟若是想要,便也拿出东西来看一看吧。” 听到这话,麻吉也没有推辞,从怀中掏出两个玉瓶,麻吉开口说道: “既然唐兄想要这阴风袋,那我就要这件聚风幡吧。” “我这里有两瓶补气丹,瓶中各有十颗,愿意拿出来作为补偿。” 听到这话,眾人都点头同意,最终韩魁选择了谢吾拿出来的飞剑,柳婉儿选择了一瓶补气丹,而剩下的那一瓶补气丹和迷魔丹便落到了南宫奇兄妹的手中。 分配完毕,眾人皆大欢喜。 怕麻吉提起先前的话题,谢吾眼珠一转,便对著眾人问道: “刚才乱起来的时候,申公旭那个妖类过来偷袭我们,被我追到了这边,不知现场那边,后来的情形如何了?” 韩魁不想说话,南宫奇兄妹走到一边不知在商量著什么,见得没人应声,麻吉只能开口回道: “我说怎么没有见到唐道友,原来是发生了这般变故。” “刚才乱起之后,那云梦仙宫的女弟子便被人救走了。” “那龙宫太子刚要去追,便被这吴猛给拦住了,等太子用神雷破了其神通法器,又有一群正道修士杀將下来。” 第27章 胜败关键,元神真人 “太子要去追那偷偷救人之人,现场乱战起来,我们几个,便追著这吴猛出来,后来的情况就不知道了。” 谢吾听了,眉头一皱,而后又说道:“那各位道友,还要再回去助战吗?” 听到这话,几人都是一愣,若说不想去,倒显得没义气,这话不好接啊! 安静了好一会,最终还是麻吉开口说道:“这等大战,能决定胜负的是元神真人之间的较量,还有两方布下的阵法。” “不过看现在的局势,两方旗鼓相当,现在要看的,是那家的布阵弟子先撑不住。” “这大阵固然威力无穷,但主持阵法的元神高人能支撑,普通布阵弟子和妖兵却支撑不了多久。” “等著某一方支撑不住,阵法崩溃,另一方应就算是不撤掉阵法,普通弟子也会退出,到时候阵法威力便会大减。” “如今他们已经斗了好一会了,我想这个时间不会太远,到了那时,才是真正混乱的时候。” “到时是战是退,全凭各位自决。” 麻吉说话倒是委婉,给人留有余地。 只是越是这样,谢吾心中越是警惕。 麻吉行为处事人情练达,又有背景,若是他真的有什么图谋野心,等到他开口之时,必然会不好拒绝。 与其等到日后拒绝招惹强敌,还不如趁早离开的好。 “原来如此啊!” 感嘆了一句,谢吾对著眾人拱了拱手,说道:“各位道友,这场大战,非是我等能够参与的,唐某准备找个地方藏身,而后寻机离开,各位,后会有期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说著,谢吾也不等眾人回应,便抓起柳婉儿,驾起阴风便向著远方飞去。 看著谢吾果断的离开,眾人先是一愣,而后便看向彼此。 韩魁反应最快,当即说了一声,“各位后会有期。” 声音未落,韩魁便被一阵黑雾包裹住了身形,等黑雾缩小消失,已经没有了韩魁的踪跡。 看著离开的三人,南宫奇对著麻吉问道:“师弟,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麻吉摇了摇头,“师兄,我还另有要事,你们只管自行脱身就是。” 南宫奇听了,並未多问,也选了一个方向,便带著妹妹南宫雪离开了此地。 谢吾飞身离开之后,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落了下来。 念动法诀,施展出移山换岳之法,地面很快便出现一个深洞。 移山换岳这门道法,本质上是用五行真气操控五行的一种法术,现在的谢吾当然做不到移山换岳,但是简单的操控五行之力,开山裂石打造个洞府,还是可以的。 带著柳婉儿闪身躲进去之后,谢吾再次念动法诀,上方的洞口便合拢了起来。 而后又施展咒诀,固定上下四方的土石。 这回龙岛面积不小,岛上没有高山,但小山丘陵还是有的。 谢吾原本想找个小山,开闢石洞藏身,但是没想到会碰到南宫奇几人。 如今再次离开,想著別人也有可能会选择山洞藏身,谢吾便转换了想法,在这没人注意的平地之上深挖地洞。 谢吾与柳婉儿二人都有修为在身,闭气龟息个几天还是没有问题的,如今藏身地底,谢吾方才鬆了一口气。 感受著地洞轻微的颤动,谢吾知道两方的阵法还在发威。 想著先前看到那水天云母大阵的威势,谢吾紧皱著眉头,静静的盘膝坐著。 黑暗之中虽然不能视物,但是两人离得很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所在。 对著这一连串的变故,柳婉儿既有几分侥倖后怕,心中也生出了许多不解。 不明白谢吾为何沉静,柳婉儿主动问道:“公子,我们为何要离开,而不是与他们联合起来一起行动?” “你是怀疑他们吗?” 黑暗之中,谢吾看不清柳婉儿的面容,无法通过其表情判断她的真实心意。 不过谢吾也没有纠结这些,能等到现在才问,可见柳婉儿还是更相信自己一些。 没有故作神秘,谢吾直接说道:“看你当时的反应,麻吉所说的话,大概率是真的,只是跟他在一起,对我们不一定有利。” “若是日后你师傅找来,你可自行决定去留。” 柳婉儿曾经流落青楼,自然知道人心险恶,但也正是因为小时候经歷了太多磨难,经常是无依无靠,所以对於身份归属,便多了一丝看重。 而即使是再聪明的人,也难免会被感情牵绊,从而做出错误的决定。 此时听完谢吾的话,她很快就明白了谢吾的顾虑。 想到这些时日相处的经歷,柳婉儿赶紧说道:“公子,我愿意跟著你修行。” 虽然对於柳婉儿的表態很欣慰,但是谢吾却是无法做出保证,於是无奈的说道:“听那麻吉的意思,你那位师傅很是厉害。” “而她想要整合魔道,做那一教之主,必然是个態度强硬的人,她若是要求你跟她走,到时候只怕是拒绝不得。” 听到这话,柳婉儿也有些气泄,走过来靠到谢吾的身上,柳婉儿轻声说道:“要不我们找个偏远的地方去隱居修炼?” “等我们实力高了,自然就不会再为人所左右了。” 自然的揽住柳婉儿,谢吾轻声安慰道:“我也正有此念,等两方的大阵撤了之后,我们便就离开。” “刚才连番斗法,法力消耗不少,我们先修炼一番。” 知道谢吾已有安排,柳婉儿便放下心来,主动配合谢吾修炼起了阿修罗道阴阳玄牝秘法。 单论法力真气,柳婉儿的修为远高於谢吾,在前几天修炼的过程中,柳婉儿已经知道此事。 只是谢吾所传练气法诀实在神妙,修炼之后,不仅真气更加纯粹,洗炼形神的效果也远超其原来的法门。 但是谢吾只传了她女相的法诀,没有谢吾配合,这门法诀对她而言便成了鸡肋,这也是柳婉儿没有选择离开的一个原因之一。 而谢吾有护身阴魔反哺灵气,现在柳婉儿虽然有些吃亏,但她只要不离开,等日后两人境界持平之后,柳婉儿便会成为受益的一方。 隨著法诀一次次的运转,两人都沉浸於修炼,直到大地不再有晃动,两人方才停了下来。 第28章 五行遁法,水师海战 確定没有感应错误,谢吾张口放出飞剑,藉助剑光照映,两人整理好衣服。 “我们这就出去吗?” 听得相问,谢吾摇了摇头道:“再等一会,我用遁法神通直接带你离开。” 听到这话,柳婉儿好奇的问道:“你还会遁地之术?” 谢吾点了点头,“我一直都会,只是从海底走有些风险,无论是不小心进入水中还是碰到地火岩浆,法诀转换不及,很有可能就此殞命。” 其实在五行遁法当中,水遁和土遁是最为常见的,也是最易学的,相对而言,金木火三种遁法就难多了。 阴阳叟的三卷天书,除了魔道秘术,阴阳五行两道的法门讲的最为精细,先前谢吾一直修炼五行真气,这水遁和土遁早就学会了。 柳婉儿闻言有些羡慕,抱著谢吾的胳膊便摇晃起来,“公子,你什么时候教教我?” 这等小伎俩,谢吾早就领教过了,抽出胳膊將她揽了过来,轻声斥道:“不要太贪心,该给你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又过了好一会,谢吾收起飞剑,对著柳婉儿说道:“一会我们会突然出现在海水当中,你且屏住呼吸。” 將其揽住,谢吾念动法诀,施展起了玄牝妖法己土遁法,黄光一闪,两人便消失在了地洞当中。 一路出了回龙岛,两人瞬间被海水包围,己土遁法被破,谢吾赶紧转换法诀。 水光一闪,谢吾围著回龙岛转了半圈,便朝著西北方向而去。 此时两边阵法都已撤去,天上还不时的有修士海妖飞过,或是在相互斗法。 没有关心双方的结局,也不再参战,谢吾在海中一路向著西北而去。 海水之中有不少妖尸沉浮,但谢吾並没有停下来占便宜,因为在海水底下,依旧潜伏著不少龙宫妖兵。 谢吾猜测,应该是东海妖龙麾下的九龙闹海大阵先崩溃了。 別人两家打他一家,普通弟子或许不如龙宫更多,但元神真人层次的高人肯定会更多。 连行三日,遁出了有万里之遥,谢吾方才出了水面,找了一处荒岛落脚。 放出护身阴魔转了一圈,没有察觉到有人类踪跡,谢吾方才施法开凿了一个山洞,暂时在这里住了下来。 半夜时分,谢吾二人正在修炼,突然听到“轰轰”的雷鸣之声。 二人赶紧收功起来,等移开门户,只见外面月朗星稀,並无阴雨,在明亮的月光下,视线身为明朗。 “难道有修士斗法?” 低声嘀咕了一句,谢吾正有些疑惑的时候,柳婉儿突然开口说道:“公子,这是霹雳炮。” 谢吾闻言一愣,转头看向柳婉儿,疑惑的问道:“霹雳炮?” 话刚出口,谢吾便反应过来,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不对,这是火炮?这个世界竟然有火炮?” 对於谢吾的震惊,柳婉儿有些不明所以,忍不住问道:“这霹雳炮已经出现了二十多年,据说还是先前的吴王世子麾下部眾最早开始使用。” “当年要不是白云观那些老道士插手,现在的楚国皇帝就是吴王世子了。” 说道这里,柳婉儿突然精神一震,对著谢吾急声说道: “能组织起这等规模的水师进行海战,便只有北齐靖海侯苏良和楚国的水师了。” “公子,我们过去看一看吧。” 这靖海侯苏良其人,原先是吴王世子麾下的水师將领,在吴王世子兵败之后,便率眾出海,投奔了北齐。 关於他的信息,谢吾也在楚国官衙档案之中看到过。 点了点头,谢吾直接答应了下来:“那就去看看吧。” 將拿出来的物品收入阴风袋当中,两人当即各自驾风,循著声音的方向便飞了过去。 等飞出了二里多远,便见有上千艘战船正混杂在一起,一边向著这边驶来,一边火炮轰鸣。 两边的战船大都有所损伤,冒著烈火浓烟的也有好几搜,不知已经战斗了多久。 而在半空之上,还有一个手持黑幡的女子正在与两个老道士交战。 见得那两个老道,柳婉儿顿时大喝一声:“是白云观的老道。” 说著,不等谢吾言语,柳婉儿便冲了上去。 柳婉儿自从获得修行法门之后,一直潜心修炼,之前因为实力低微,纵然心中怀恨,她也不敢找上门去。 这次东海妖龙太子邀人助拳,她好不容易找了谢吾这么一个帮手,便想趁机寻一寻白云观的晦气。 结果那回龙岛上的修士个个实力高强,斗法层次太高,根本就没有她出手的余地,反而还要谢吾来救。 虽然表面不说,但是柳婉儿心中积鬱已久。 此时见得仇家同门,看著还是可以对付的样子,自然是恨意爆发,直接就冲了上去。 谢吾並没有直接上前,看了一眼现场的局势,谢吾施法隱去身形,等潜伏到附近之后,突然放出飞剑。 只见黄光一闪,其中一个老道便惨叫一声,身体断为两截掉入海中。 阴阳叟练制的这两柄飞剑,本就分属上乘,又加谢吾以天书魔法当中的御剑法诀催动,根本就不是这个老道能够抵挡的。 就连申公旭那种练成內丹的大妖,一旦被飞剑临身,都要授首待毙,更不用说这个修行不成的老道士了。 柳婉儿与同道交流较少,所以她只知白云观与云梦仙宫有关係,但这次在白玉郎的筵席上,谢吾却是打听到了这白云观的来歷。 云梦仙宫作为道门四大圣地之一,门中法诀確实不凡。 但是修士本人天赋才情各有不同,即使得授上乘道法,同样有人难以练成。 等到这些人年岁渐老,再也没有练成金丹踏入长生的指望之后,便会被遣送出来。 这些人当中,那些有家口的,便会回归故里,若是身单影只,便会到白云观中存身,算是给他们找个养老的地方。 当然,白云观也会招收一些童子作为僕役,若是碰到有天赋的,也会引荐到云梦仙宫当中去。 听到同伴的惨叫,另一个老道顿时大惊失色,刚要逃走,便见一阵粉红雾气袭来。 老道反应不及,刚刚吸入一丝,心中慾念立时大起,眼前出现种种幻象。 第29章 穿越前辈,图腾武士 趁他神情恍惚之际,谢吾再放飞剑,只见剑光围著老道一绕,便斩掉了他的头颅。 剑光捲起其尸身飞回,谢吾用须弥芥子之术收了起来。 而两个老道的飞剑,则是分別被柳婉儿和那手持黑幡的女子捉住了。 解决了这两个老道,那手持黑幡的女子並没有立即上前搭话,反而是对著谢吾喊道: “多谢道友出手相助,在下苏三娘有礼了。道友还请旁边歇息,待我剿灭贼人,再来招待道友。” 说著,苏三娘便落下身去,对著那些楚国水师出手了。 飞身来到高空之上,谢吾仔细观察,方才发现,这楚国水师战船,竟然比苏良多了两倍有余。 但是战场当中占据上风的,反而是苏良所部。 苏良麾下的士卒,每当战船毁损严重,或者是敌船靠到近侧之时,便会投身入海。 待接近敌船后,便会一跃而出,杀上敌船。 对於这些悍卒,若无武道高手阻拦,楚国水兵往往都不是对手。 此时有了苏三娘这个修士加入,楚国水师立即阵势大乱。 即使有几个年轻道士现身阻拦,但是他们连飞天斗法都参与不了,如何能是手持黑幡的苏三娘的对手。 只见那黑幡垂下道道黑丝,如同锁链一般往那些道士身上一缠,再收回之时,便已勾走了他们的魂魄。 没过多久,楚国水师便开始溃散逃亡。 有心想要帮助苏良一把,也结交一下这苏三娘这个同道,谢吾拿出阴风袋,放出道道旋风。 隨著怪风频出,那些溃逃的楚国水师战船不是偏离方向,便是原地打转。 逃脱无望的楚国水师官兵,除了少数人死战不降,大多都举旗归降。 在剪除残敌之后,苏良所部水师便兴高采烈地的收降,或是收拾战利品。 而苏三娘则是飞身上了高空,邀请谢吾下去做客。 对於这吴王世子的旧部,谢吾虽不准备自暴身份,但是也准备结交一下。 最起码先认识一下,日后说不定便会有用处。 飞身落到一艘巨大的战船之上,谢吾便见一个身披甲冑,头髮花白的七旬老者正在下方等待。 待谢吾二人站定身形,那老者便拱手说道:“在下苏良,多谢二位仙师相助,不知二位仙师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抬手回了一礼,谢吾回道:“在下唐西,见过苏將军,这位是我的道侣雪小禪,如今在这东海修行。” 苏良也没有多问,又对著谢吾说道:“战场简陋,无法招待贵客,只有清茶一杯,还请不要嫌弃,请仙师隨我入內一敘如何?” 说著,苏良便单手一引,邀请谢吾进入船舱。 但是谢吾却没有立即答应,反而对著苏良说道:“苏將军,苏道友,我对那霹雳炮很有兴趣,能否带我一观?” 听到这个要求,苏良爽朗一笑,说道:“此乃小事,仙师请隨我来。” 说著,苏良便引领著谢吾来到船头,只见一门巨大的青铜炮正摆在那里。 苏良这艘旗舰,乃是一艘三层大船,下面有两层炮口。 而在最上面一层的甲板之上,只有船头摆放著一门大炮,两侧则是一些小炮,像是虎蹲炮。 仔细观察著这火炮的样式,又取了枚炮弹、火药包看了看,谢吾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火炮的发展进程,已经赶上了明末清初的时候了,甚至可能还会更先进一些。 听柳婉儿所说,这火炮是二十年前才出现的,这发展速度,也太快了吧? 看著谢吾的样子,眾人都不明所以,倒是苏三娘,直接笑著开口说道: “这火炮虽是海战利器,但是对於修士而言並无用处,若是唐道友感兴趣,我这里还有一种小型火器,倒是可以送一把给唐道友把玩。” 苏三娘见过谢吾的飞剑之威,知道谢吾的厉害,所以也想要结交谢吾这个高手。 而谢吾听到这话,也是有些意外,但也没有拒绝,“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苏道友。” 苏三娘笑了笑,摆手说道:“此乃小事,道友先入舱看茶,我去找一把新的来。” 隨著苏良进入了船舱,分主客坐好,苏良的亲兵刚刚端上来茶水,苏三娘便已经回来了。 看著递过来的燧发枪,谢吾双眼一眯,原先还想著会是火绳枪,没想到却是燧发枪的样式。 仔细检查著这杆燧发枪的构造,谢吾不由得陷入沉思。 在前世的歷史上,从宋末开始將火药应用於战场,经历元、明两朝,歷经三四百年,一直到了明末才发展出燧发枪的雏形。 而在这个世界,刚刚出现二十年就发展到这个程度。 这是出了个火器天才,还是有穿越者前辈出现? 只是自己在那秦淮河待了十余天,也没听说有什么其他的新事物啊? 难道那人最后也去修仙去了,所以才没有留下其他的穿越者痕跡? 想著可能还会存在其他的穿越者,谢吾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开口谢过之后,谢吾跟苏良还没聊了几句,便见一个气势雄壮的大將进来稟报:“君侯,我等捉到楚军主帅了。” 听闻此言,苏良大喜,立即说道:“带上来。” 很快,便见几个士卒压著一个头髮凌乱的老者上来。 而谢吾,却是將目光看向了那几个士卒。 这才三月份的天气,那几个士卒就光著膀子,他们身材高大健壮,浑身上下热气腾腾。 当然,这並不是吸引谢吾注意的地方。 谢吾注意的,是他们身上的纹著的符文。 在他们的前胸后背,甚至是脖颈手臂之上,都纹著神秘符文,这些符文,都连接到背后的猛兽纹身上。 感应著那符文上的邪恶气息,谢吾仔细回想著阴阳叟的笔记。 他们这个样子,很像是上古先民的巫鬼祭祀之道,或是图腾武士之类的。 但因为没有见过,谢吾也难以確定。 不过如今谢吾也明白了,为何这苏良能够以少敌多。 有著这种秘法,普通士卒都可以比擬武道高手,自然是可以以一当十,勇猛无比。 两个士卒脚下一踢,老者便跪倒在地。 看著昔日大敌跪倒,苏良哈哈一笑,忍不住得意的说道:“高將军,昔日一別,已经二十余载,如今主客易位,不知还有何话说?” 第30章 危机降临,当年旧事 这楚军主帅名叫高堂寿,作为楚国水师大將,与苏良较量了多次。 高堂寿虽然被俘,但是气势依旧不减,闻言之后冷哼一声道:“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擒得昔日宿敌,苏良很是开心,闻言也不生气,仍旧笑道:“当年你说,允我投降,不失富贵,今日我也问你一次,可愿降否?” 高堂寿闻言,却是沉默一会,便將眼睛闭上,硬声说道:“只求速死!” 贪生怕死,乃是人的本性,若能求生,谁人不想。 只是这个世界上,不只有生死,还有家人、亲情,以及身后名。 不说苏良这领兵大將,就连谢吾也能看出他不想死,只是心有牵掛,家眷俱在南朝楚国,却是不得不死。 苏良收起笑容,沉声说道:“我只问你一事,希望你如实回答,否则,我不介意拘了你的魂魄进行拷问,或是放出你投降的假消息。” 这十几年妖魔邪道频频现世,高堂寿知道这不是虚言。 闻声之后,高堂寿睁开眼睛说道:“你想问什么?” 苏良也正式起来,盯著高堂寿沉声问道:“以你的领兵经验以及兵法造诣,不该紧追著我不放,要不然我也难以將你引到这来,让你失了后援。” “你这次如此反常,到底是有何缘由?” 高堂寿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苏良几眼,看著苏良不像是偽装,不由得苦笑道:“你竟然毫不知情,看来那事与你无关了。” 不等苏良追问,高堂寿便直接说道:“大约就在一个月前,吴庶人出逃了,皇上认为他可能会投奔你们这些旧部,便下令让我盯死你。” 听到这话,谢吾立时双眼一眯,这说的岂不就是自己? 原本以为是两国征战,没想到竟然还和自己有关係。 吃瓜吃到了自己的头上,谢吾也挺意外。 不过,这高堂寿好像是认不出来自己? 而船舱內的眾人,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面色一变。 带他进来的那个將领,更是急声喝问道:“是哪几个人逃出来了,快说。” 苏良摆了摆手,按住了激动的眾人,沉声说道:“还请高將军细言。” 即已开口,高堂寿便也没有隱瞒,“不是几个,是只有一个人。” 稍一停顿,高堂寿继续说道:“早年的时候,因为担心你们这些旧部反攻来救,看守还算严密,吴王的一眾后人,虽然没有自由,但待遇都还不错。” “后来虽然失了江北,但天下逐渐安定,再也没有大战,而你们这些人也都在北朝两国坐上了高官,就没有人再关心那些吴王后人的死活了。” “这几年,那些吴王后人大多都病死了,只是没有发丧,才不为外人所知。” “而唯一活下来的,是老吴王的次孙,也就是逃走的那个。” 听到这个消息,顿时便有几个老兵激动的上前,“君侯,是……” 还不等他们说完,苏良便摆手拦住了,原本的胜利的喜悦消失无踪,苏良脸上一片肃穆:“还有什么相关的消息,还请高將军直言。” 高堂寿摇了摇头说道:“我常年在外领兵,对京城的消息並不清楚。” “只是听来传令的天使说,那吴庶人曾在金陵城秦淮河露过一次面。” “当时有一位捕头认出他来,叫破了他的身份,但是等其他人闯进去之后,並没有找到吴庶人的身影,而那位捕头也死了。” “后来多方追查,才知那吴庶人化名姓谢,乃是个身材消瘦的少年模样,曾在秦淮河流连多日,此后便没了他的消息。” 听到这话,与其他人的激动欣喜不同,苏三娘却是面色一变,转头对著苏良说道:“爹,这下麻烦大了。” 而谢吾,则是转头看向了柳婉儿,如今自己身材形貌高大健壮了不少,不再是那副少年的模样。 这个世界上,便只有柳婉儿知道谢吾的真名,还能將谢吾和那秦淮河的少年联繫在一起。 柳婉儿听到这个消息,却是依旧面不改色,保持著好奇倾听的样子,见得谢吾看来,便对著谢吾眨了一下眼睛。 看她没有露出破绽,也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谢吾放心了些。 听到女儿叫喊,苏良不解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苏三娘急声说道:“前段时间我碰到一个同道,从他口中得知一个消息。” “说是有个姓谢的少年,找到了一个前辈遗蹟,从中得到了一本直指元神的修仙秘籍。” “如今天下正邪两道的修士,都在找那个少年,想从他手中夺得长生仙法。” “而那人描述的样子,以及出现的时间,正与少公子相符合。” 听到这话,谢吾心中便是一沉。 自从逃出高墙之后,除了在秦淮河那几天有些放荡,谢吾一直是潜心修炼。 后来又是直接去了万里之外的东海回龙岛。 这中间,除了与少数的几个人交往,並没有认识什么人,自然也不知道这个消息。 不过,自从被乌铁手叫破身份之后,谢吾对外一直都报『唐西』这个名字,如今除了柳婉儿,没有人知道自己是谁。 只是令谢吾没想到的是,那白云观的道士会这么无耻,竟然放出假消息勾引正邪两道的修士一起来找自己。 看来真的得找个地方藏身潜修了! 自来神功秘籍现世,都必然会引出一段血雨腥风。 虽然这是个假消息,但来夺秘籍的人,可不会听人解释,只会想著捉住拷问。 一时之间,谢吾心中不禁生出了一股紧迫感,原先那逃出高墙之后恣意放荡的心態,立时消失无踪。 不管谢吾心中作何想,现场还是会继续下去。 苏良满面严肃的扫了一眼麾下兵將,而后对著高堂寿说道: “高將军如此配合,我也不会为难於你,管他一顿饱饭,再备上一杯毒酒,给他个体面吧。” 高堂寿被带走之后,船舱內一时陷入了安静,也许是因为有谢吾这个外人在此,他们不便商討此事。 谢吾知道该告辞离开了,但是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不解。 这件事关乎著谢吾日后该怎么对待这些吴王世子旧部,所以谢吾决定问一下: “苏將军,冒昧的问一句,你们当年为何不带著吴王后人一起离开?” 第31章 虚偽老道,相互试探 听到这话之后,船舱中好几个老兵都低下了头,而苏良也是无奈的嘆了口气,说道:“非是不想,而是失败了。” 旁边的苏三娘也接话道:“老吴王的子嗣,大多失陷在西都,本来有世子和二公子倖免,但是二公子又突然暴毙。” “所以当时跟在世子殿下身边的,只有世子殿下的儿子,和二公子的遗腹子。” “一开始的时候,世子殿下一度占据东南大半,但仅仅只是过了半年多,局势便急转直下。” “因为那些白云观老道士的插手,世子殿下兵败的太快,等到彭城城破之际,世子殿下也曾安排手下高手,带著两位小公子出逃。” “但是这些人在路上,遭到了那些白云观老道士的阻截,两位小公子便被抢走了。” “那时候不像现在,世间少有修士现身,普通的武道高手,根本就不是那些修士的对手。” “就连曾经名传江湖的一代宗师高手『百步神拳』赵老拳师,在拼死力战之下,也只是打伤了一人,而后就被那些道士使用飞剑给杀死了。” “当时我家大姐也在场,本来她也难以倖免,幸亏大姐的母亲及时赶到將她救走,否则我们也不会知道此中经过。” 隨著苏三娘的讲述,船舱当中的许多老兵都垂下泪来,也不知他们背后又有著何种故事,是否有亲眷丧命其中。 听到这番解释,谢吾心中也有些戚戚然,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么一段旧事,那楚国朝廷的档案所载,果然是美化过了。 不过现在正邪两道都在寻找自己,谢吾更加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不管这些人曾经多么忠心,谢吾现在都不能相认。 感受著气氛的沉重,谢吾想著转换一下话题,於是便又问道:“既然那楚国有著修士支持,那为何还会失了江北之地?” 听到这话,苏良脸上很是不好看,而苏三娘更是咬牙切齿的恨声道:“要不说那些白云观的道士虚偽无耻。” “国內的皇子夺位、群雄爭霸,他们跳出来喊著『顺天应命,拨乱反正』,便直接插手人间征战。” “但是面对敌国入侵,他们又说这是世俗纷爭,修道之人不能干涉,简直是无耻之极。” 在苏三娘说完之后,苏良也是嘆息一声,跟著解释道:“当年齐国攻占江北之后,一些昔日同僚想著攻过江去,但是被上面阻止了。” “当时我也想不明白,但后来隨著正邪两道的修士频频现世,我心中便有了一个猜测。” “这事,应该和那几个道门大派有关,他们可能是划分了势力范围,不允许人间朝廷一统天下。” 这事倒是很好理解,很多仙侠小说当中,那些修仙宗门往往都暗中操控著世俗朝廷。 人性自古相通,任谁有了实力,都会想將权力掌握在自己手里,都会想著操控一切。 只是现在,那仙门圣地成了自己的对头,那就有点不好受了。 就著这个话题,又聊了一会,谢吾便提出告辞。 苏良有心想要招揽几个修士供奉,便尝试著挽留了一下,见谢吾態度坚定,便只能送谢吾二人出了船舱。 “今日援手之恩,苏良感激不尽,日后若有差遣,只管到琉璃岛找我,苏良定当全力相助。” 苏良因为掌握著水师战船,虽然名义上归附了北齐,但是手下军队並没有被北齐朝廷接管,仍旧自成一方势力。 所以他一直以琉璃岛为驻地,这也是他船少兵寡的原因。 不过相信经过今日一战,他手下的势力便会大涨,而楚国水师经此惨败,短时间內再也难以威胁到这苏良了。 再次提出了告辞,谢吾便带著柳婉儿驾风离开了。 一路向北飞遁了半日,谢吾才找了一个荒岛落下。 看著静立在侧的柳婉儿,谢吾不禁审视的打量著她。 其实谢吾一直都知道,这柳婉儿有利用自己的心思,也想从自己这里学得法术。 但是柳婉儿向来听话,无论是何去留行止,只要自己做了决定,她便不会多问。 而在三卷天书当中,阿修罗道阴阳玄牝秘法比之五行真气法门更加玄妙。 修炼此道,不仅前途更加远大,而且自己还有著阴阳叟的修炼心得为助力,修行路上也能减去无数阻碍。 只是自己又人性未泯,不想掳掠无辜少女修炼阴阳玄牝真气,故而对於这个上好炉鼎,谢吾也是格外的珍惜。 沉默一会,谢吾开口问道:“如今你也知道了我的身份,也听到了那个流言消息,继续跟在我身边,將会危险无比,不知你是作何想法?” 若是柳婉儿敢说要离开,谢吾便会立即杀了她,至於说是反叛偷袭,谢吾倒是不怕的。 柳婉儿自小流落烟花之地,不知见过了多少人间险恶,自是通晓人心。 其实她这番柔弱做派,也是拿捏男人的一种手段。 原先她谋算谢吾不成,便又想著利用谢吾去闯一闯那东海回龙岛,只是隨著时日一久,两人纠葛越来越深。 到的今日,柳婉儿是既不敢说要离开,也不捨得离开。 外边的流言虽然是个假消息,但是眼前这位『谢公子』,是真的怀有无上秘法的。 柳婉儿虽然也有师承,但是修炼了谢吾传授的练气秘法,才知上乘道法的玄妙。 柳婉儿也想练成长生,自是不想放弃眼前这个机会。 在谢吾开口之前,柳婉儿便已经想明白了当前的处境,所以在谢吾开口之后,柳婉儿便楚楚可怜抓著谢吾的手臂说道: “公子,你是要赶我走吗?” 简单的一句反问,不仅化解了气氛的沉重,反而是反客为主,將问题又给拋回来了。 虽然看出了柳婉儿的小伎俩,但是谢吾审问的气势还是泄去大半。 伸手將柳婉儿揽入怀中,谢吾放鬆语气,轻声安抚道:“我自是捨不得你走,但我总得尊重你的想法。” 心中暗骂一声虚偽的男人,柳婉儿依旧是楚楚可怜的说道: “公子身世不凡,又有天大机缘,能跟在公子身边,已是天大的幸事,我自是也捨不得离开公子。” 第32章 遮蔽天机,九头怪鸟 闻声之后,谢吾嘆了口气说道:“你不后悔就好,我准备觅地潜修,静参玄功,未来的日子,会很清苦,不知你能否忍受?” 柳婉儿闻声,却是將头埋在谢吾怀中,低声说道:“那等繁华所在,我早已心生厌倦,以前没有离开,只是为了修行,不得已而已。” “今隨公子隱居,正合我的心愿。” 对於这话有几分真假,谢吾也是难以判断,不过只要能合了自己的心意,其他的倒也没必要过多计较。 两人各怀著心思,注意倒是想到一块去了。 静默了一会,谢吾才开口说道:“既然你愿意追隨於我,我自是也不会负你。” “你且闭上眼睛,待我施展个法诀,遮蔽我们的天机,而后我便要遁水而行,带你去找一个隱蔽之地。” 轻轻地『嗯』了一声,柳婉儿也將谢吾抱紧。 见得柳婉儿应下,谢吾便念动法诀,施展顛倒阴阳之法,扰乱自身的天数。 而后又施展玄牝妖阵癸水遁法,抱著柳婉儿,一个鱼跃便落入水中,借著水遁向北而去。 …… 相比於驾风、御剑,水遁之术更为隱蔽,不易为其他修士发现。 而这也是先前忘返回龙岛之时,谢吾选择水遁的原因。 而今既然想要觅地潜修,谢吾自然是不能让人发现自己的踪跡。 一路向北,连行数日,直到谢吾发现海中出现冰山,才出了水面。 感受著外边的寒冷,谢吾知道这是快要到了极北之地。 先前打听消息的时候,谢吾听说这个世界有中土神州,有四极八荒。 但除了中土地界,四极八荒之地並没有地图记载。 谢吾也难以判断,这是个星球状的世界,还是个天圆地方的世界。 不过这个世界存在修仙,很大可能是天圆地方的世界观。 来到这极北之地蛮荒地界,虽然少了正邪两道的追捕,但是也不能说是完全安全。 这些地界,不仅会有一些邪魔余孽残存,还因为少了人类的侵扰,会有一些山精水怪、上古异种在此生活。 对於这里的寒冷,两人倒是不怕的,修行之后,寒暑不侵乃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到了这极北之地,便不能再遁水而行,因为谢吾需要寻找合適的地界开凿洞府,所以便带著柳婉儿驾风而行。 没过多久,谢吾便看到了一座大岛。 那岛不小,即使身在空中,谢吾也没有看到另一边的边缘。 又往前飞了一段,看著岛上並无人跡,谢吾才找了个山巔落了下去。 看著这奇特的地貌山林,柳婉儿不由的问道:“公子,这是什么地方?” 谢吾闻言,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正观察著地势,谢吾突然感觉到有一股高空之上有一股气机靠近。 抬头一看,便见一只似鹰非鹰的怪鸟正俯衝而下。 那怪鸟有三四丈大,一身黑羽反射著寒铁般的光芒。 谢吾当即张口一吐放出飞剑,一道黄色剑光便向著空中的怪鸟激射而去。 那怪鸟见得剑光袭来,也不躲避,尖利的鹰喙向下一啄,便將飞剑磕飞了出去。 见得怪鸟厉害,谢吾当即抓著柳婉儿往下一跳,驾起阴风便飞落到山林当中。 而空中的怪鸟见得谢吾二人消失,当即双翅一扇。 隨著一阵狂风骤起,空中的怪鸟便止住了身形,再次掠空而起。 隨著一个盘旋,空中那怪鸟再次看到了谢吾二人的身影,便呼扇著翅膀,再次飞掠而来。 此时柳婉儿已经取出她那杆红尘幡,垂下道道红光护在二人身前。 而谢吾则是召回飞剑,看著飞剑上的缺口,谢吾心中不由得一紧。 这柄飞剑乃是阴阳叟亲手炼製而成,谢吾从他那里得到了两把。 自从炼化之后,谢吾持之与人斗法那是无往不利,即使连练成內丹的大妖申公旭,也在这柄飞剑之下饮恨。 没想到今天这怪鸟竟然如此厉害,连飞剑都能啄出一个缺口。 “这怪鸟厉害,你小心点。” 提醒一句,谢吾掐诀念咒,施展五行挪移迷魔障,向著俯衝而来的怪鸟罩去。 隨著五行真气笼罩而下,空中那怪鸟感受到身体被拘束,当即两爪对著虚空处一抓,便撕开了一个口子,闪身而出。 见得谢吾法术被破,柳婉儿当即挥动手中长幡,隨著幡面鼓盪,只见道道粉红雾气向著那怪鸟袭去。 见得这怪异红雾,空中那怪鸟以为是某种毒雾,当即张嘴一吸,粉红雾气便被怪鸟吸入腹中。 但这红尘幡放出的粉红雾气並没有毒性,它只有能迷人神智。 隨著红雾吸入,空中那怪鸟立即身形一晃,跌落在山林当中,隨著身形俯衝而下,砸断了数颗大树。 见此良机,谢吾当即放出另一柄飞剑,只见黄光一闪,便向著怪鸟的虚弱处刺去。 而那怪鸟见得飞剑刺来,只是將脑袋尾巴往地上一趴,展开翅膀护住周身。 隨著剑光落下,只听“嘡啷”一声巨响,飞剑仿若是刺在铁石上一般。 飞剑两次无功,谢吾便知这怪鸟的防御厉害,想要破敌,还是要用阴魔这种无形手段。 “將它困住。” 大喊一声之后,谢吾召回飞剑,鼻下一哼,一道绿色烟雾喷出,谢吾的护身阴魔便附在了飞剑之上。 抬手一扬,飞剑再次祭出,只见黄光一闪,飞剑再次向著怪鸟刺去。 那怪鸟此时已经立起身形,双翅呼扇著想要再次飞起。 见此红雾、剑光袭来,这次怪鸟没有硬抗,摇头一晃,脑袋便突然变为九个。 只见怪鸟的九个脑袋各自施为,或是啄向飞剑,或是喷火吐风挡住袭来的红雾,或是放出寒光、毒雾袭向谢吾二人。 见得怪鸟惊变,两人不及细思,柳婉儿当即將红尘幡往身前一杵,当即有道道红光落下,护在二人身前。 而谢吾则是施展移山换岳邪法,当即便有一道土墙升起,挡在两人身前。 隨著土墙化为寒冰碎屑,毒雾被红尘幡挡住,谢吾的飞剑已经击中了怪鸟。 怪鸟虽然同样是啄飞了飞剑,但是谢吾的护身阴魔却是已经在碰撞之间,钻入了怪鸟的鼻窍。 不用谢吾催动法诀,天生带有魔性的护身阴魔便开始吸食起怪鸟的魂魄精气。 第33章 阴魔制敌,上古异种 察觉到体內的变化,那怪鸟剩下的八个脑袋当即长鸣一声,转头对著被阴魔俯身的那个脑袋脖子处一啄,怪鸟的那个脑袋便掉了下来。 察觉到眼前的人类不好对付,失去一个脑袋的九头怪鸟双翅用力一扇,身形便腾空而起。 眼见怪鸟要逃,谢吾当即掐诀一催,那正在吸食生命精气的护身阴魔便钻了出来,化成一个魔神向著空中的怪鸟追去。 而空中只剩八个脑袋的怪鸟见到此状,其中两个脑袋分別喷出风火,向著护身阴魔袭去。 但护身阴魔乃是阴阳十三神魔之一,天生拥有魔的部分神通,这世上虽有能克制它的东西,但护身阴魔並不怕这种妖火妖风。 张口一吸,怪鸟的妖火妖风便被护身阴魔吸入了腹中。 只是这一阻隔,怪鸟已经飞出了很远。 而谢吾自身实力不足,很多神通手段都需要藉助这护身阴魔的力量。 这里乃是极北之地,突然出现的一只怪鸟便是这么厉害,谢吾怕还有別的危险出现,所以並不敢让护身阴魔追出去太远。 见得怪鸟飞远之后,谢吾便召回了护身阴魔,不让它单独去追。 驾风起在空中,看著那怪鸟远去的方向,谢吾正想离开此地,另找一个地方。 突然间,谢吾便看到那怪鸟一个猛子扎入到海水之中。 这番突然的变化,顿时令谢吾诧异不已。 谢吾当然不会认为,这只怪鸟想要自杀。 只是作为一只飞鸟,你不飞去高山崖壁、深沟绝涧,钻入水中算是什么事? 难道这只怪鸟还会水遁? 此时柳婉儿已经御使著红尘幡飞上了空中,看著那怪鸟的动作,柳婉儿也不禁感到惊奇: “这怪鸟怎么还往水里钻,它还能在水底安家不成?” 听到这话,谢吾先是摇头,而后突然又是一愣,那东海妖龙都能拥有海底水府,別的地方再有一个水府,也不是不可能嘛! 想到此处,谢吾忍不住眼睛一亮,当即对著柳婉儿说道:“这里可能有一处海底水府,我们追去看看。” “若是它有同伴援手,我们便遁水离开,若是只它一个,便占了它的水府。” 听到这个提议,柳婉儿也是忍不住眼睛一亮,当即点头附议。 双双落入水中,谢吾二人向著海底遁去。 等靠近那怪鸟入水的位置,谢吾小心探查起来。 隨著距离逐步靠近,谢吾还是没有寻到那怪鸟的踪跡。 正要找一找有没有洞府禁制,谢吾突然感应到那怪鸟的气机出现在身后。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埋伏。”念头一起,谢吾当即带著柳婉儿向上遁去。 只见水光一闪,谢吾两人便出了水面,而紧隨其后,整个海面便被冰封。 这五行遁术,乃是藉助金、木、水、火、土等五行之物施法。 只要身边有一点有相应的五行之物,就能藉助五行之物勾动天地之间的五行元气,藉助五行之物隱身遁形,或是化作遁光飞天遁地。 等练至深处,不仅能够飞天遁地,还能掌控五行,將他人遁走,擒人拿物。 谢吾如今已经掌握水土二行之术,隨时能够借水遁走。 眼见的没有擒住谢吾二人,水中那怪鸟的气息再次消失。 谢吾也没有料到,这怪鸟竟然如此狡诈,如今它潜藏在水底,怕是不好对付了。 皱眉想了一下,谢吾来到了那座海岛上。 “你帮我护法。” 在柳婉儿点头答应之后,谢吾便取出自己新炼製的一桿混元幡。 而后又取出白猿精申公旭的妖魂,摇动混元幡,隨著禁製法咒亮起,那白猿妖魂便被摄入混元幡当中。 这个世界的修行讲究內炼金丹,追求修炼成仙、肉身成圣,不似蜀山世界讲究元神飞升,对元神的修炼会更加精妙。 路数不同,自然各有优劣。 申公旭虽然是只白猿,修炼的是內丹,但它本能的还是更追求炼形。 而今它肉身被斩,剩下一道妖魂自然是逃不过谢吾这个魔道修士的手段。 隨著符咒落下,这白猿妖魂逐渐被混元幡控制住。 等其被炼化成一道主魂之后,谢吾便放出护身阴魔,从中分化出八缕烟雾,附在白猿妖魂上,隨后便御使著白猿妖魂潜入水中。 先前遁水还感觉不到,此时指挥著白猿妖魂入水,谢吾才发现,这海底离岛不远,便突然下沉,落差得有上千米。 指挥著白猿妖魂在海底转悠良久,那白猿妖魂便突然失了联繫。 谢吾当即变化法诀,催动护身阴魔,隨著阴魔感应,谢吾发现那白猿妖魂果然是被那怪鸟吞掉了。 这只怪鸟如此厉害,估计方圆数百里都会是它的地盘,不会再有其他的强悍妖物。 在谢吾的控制下,分出去的阴魔念头不再急著吞噬怪鸟的魂魄精气,而是向著怪鸟的身体当中潜去。 等著阴魔念头分別钻入怪鸟的八个脑袋,谢吾先是让阴魔念头髮作了一下,而后便將自己的一缕意念传输过去: “你已中我阴魔暗制,若不想死,乖乖出来俯首就擒。” 感应著怪鸟还想反抗,谢吾当即变换法诀,那八道阴魔念头便化作一道暗绿色的魔咒符文。 隨著符文闪烁,那怪鸟当即哀鸣一声,向谢吾传出一股哀求的念头。 见得怪鸟已经臣服,谢吾再次变换法诀。 没过一会,海中冰面寒气退去,再次化为海水。 而隨著一阵浪涛溅起无数水花,那怪鸟再次飞出水面,落到海岛上匍匐在地。 看著这似鹰非鹰,又少了一个头的九头怪鸟,谢吾开口问道:“你这怪鸟可通人言?” 听到谢吾这话,那怪鸟抬起一个脑袋,张嘴吐出一道清丽的女声,对著谢吾骂道: “你才是怪鸟呢,你全家都是怪鸟,没见识的人类小辈,人家是神鸟九凤。” 听到这话,谢吾和柳婉儿都是惊奇的打量著这怪鸟,柳婉儿看了一会,转头对著谢吾问道: “公子,它是九凤吗?九凤不是九首、人面、鸟身吗?” 谢吾也是感到好奇,於是附和道:“是啊,你怎么长了个鹰的脑袋?” 第34章 红鸞仙府,少女九凤 那怪鸟看著两人好奇的模样,不由得更加生气,闻言怒声骂道:“人家的母亲就不能是个老鹰了,少见多怪,土豹子。” 也不知这怪鸟是真的气急了,还是学多了骂人的话,开口便是泼妇骂街一般。 不过谢吾倒也没有生气,反而是恍然嘆道:“原来是个串啊!” 虽然谢吾听说过,这四极八荒之地有著各种山精水怪、上古异种。 但是谢吾没想到的是,这怪鸟竟然真的是个有著九凤血脉的异种,看来这方天地的世界等级不低啊! 那怪鸟虽然没听懂,但感觉谢吾说的不是个好词。 八个脑袋一同抬起,一双鹰目眼皮翻动间,便同时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在骂人,有本事把话说清楚?” 摇了摇头,谢吾没有回答它这个问题,而是开口反问道:“如今胜负已分,你可愿意臣服?” 此话一出,那怪鸟九凤的八个脑袋,却是同时盯著谢吾,愤怒的说道:“你最好放了我,否则等我父亲回来,必然要你好看!” 谢吾闻言双眼一眯,忍不住问道:“哦,那不知令尊令堂如今何在啊?” 那怪鸟九凤闻言气势一滯,而后眼皮翻动间,又怒声说道:“我父母很快就回来了,你最好將我放了,说不定他还会饶你一命。” 听到这话,谢吾顿时鬆了一口气,笑声说道: “若我是你,在知道父母即將回来的情况下,只会拖延时间,等著父母回来將对头拿下,而不会告诉敌人,说自己的父母即將返回。” “所以说,你的父母根本就不会回来,甚至是已经死了,你现在是虚张声势。” 听到这话,那怪鸟九凤顿时气急,不由的开口骂道:“你的父母才死了呢,他们是飞升到上界去了。” 话刚说完,那怪鸟九凤便意识到说错了话,便再次把头低下,埋首在碎石之间。 沉默良久,那怪鸟九凤方才丧气的说道:“母亲果然说的对,人类都是坏的,看见了异类不是喊打喊杀,便是想捉去当坐骑。” “如今败於你手,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大不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听著怪鸟九凤的这些怪话,谢吾不由得嘴角抽搐,这话是能用在这的吗? 柳婉儿闻言也不由得婉儿一笑,对著谢吾说道:“公子,这只九凤真有意思,日后闭关潜修,倒是不怕寂寞了。” 谢吾摇了摇头没有接话,反而对著怪鸟九凤说道:“那只白猿妖魂可还在?將它放出来吧!” 怪鸟九凤抬头看了谢吾一眼,而后说道:“我已经將他吞了,没有了。” 谢吾审视的看了它一会,最终没有计较这事,而后对著怪鸟九凤说道: “稍后我会给你重新下个禁制,日后你只需帮我看守好洞府就行,不会让你干別的活的。” “当然,若是你敢作妖,那也少不得要让你尝尝我的手段!” 如今受制於人,怪鸟九凤也没有反抗,只是埋首说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一切都隨你就是。” 隨著一道道符篆落在那怪鸟九凤的身上,这怪鸟九凤再也反抗不得。 收回其身上的阴魔念头之后,谢吾才开口问道:“你掉落的那只脑袋伤势如何,可还能接回?” 那怪鸟九凤扬起一个脑袋,开口说道:“那个脑袋被你放出的魔头吸走了精气,已经接不回来了,不过再有个千年时间,它便会自己长回来。” 谢吾点了点头,而后又问道:“这里就你自己吗,刚才又为何袭击我们?” 那怪鸟九凤眼皮一翻,丧气的说道:“这里方圆千里,都是我的领地。” “而你在那观察地势,很明显是想要开闢洞府,与其等著日后被你发现打上门来,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所以就对你出手了。” 谢吾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待我收拾一下先前的战场,我们便去你的洞府看看吧,若是可以,日后便就在那里修行了。” 听到这话,那怪鸟抬头看了谢吾一眼,而后嘟囔了一句,“人类果然都是坏的,就会抢地盘。” 等收拾好先前战斗的痕跡,那怪鸟九凤喷了一道火烧掉了被啄下的首级,便飞身进入海水之中。 而谢吾和柳婉儿也紧隨其后,借著水遁入海而去。 隨著深入海底,那怪鸟来到海底断崖一处石璧旁。 一道妖气吐出,石璧上显现出来一个门户,那门户上面有著一个匾额,上书“红鸞仙府”四个篆书大字。 这怪鸟九凤果然狡诈,没想到它的洞府离著海岛这么近。 进入其中,只见仙府內部四壁通明,到处都是珠宫贝闕,金殿玉阶,望眼之处,霞光灿灿,目之所及,金碧辉煌。 看著这仙府之內满是芝兰玉树,奇花异草,谢吾不由得大感意外。 本以为就是一个妖怪洞府,能收拾的乾净就不错了,没想到还真是个海底仙府啊! 再看那怪鸟九凤,在进入仙府之后,剩下的八个脑袋晃动之间便化合为一,隨著迈步前进,身形便化成一个妙龄少女。 回首看著谢吾震惊的样子,那怪鸟九凤所化的少女哼了一声,恐嚇道:“怎么样,没见过吧,这可都是我父亲亲自建造的!” “我父如今虽已离开此界,但等到他日后成就大罗,必能破开虚空,重返此界,將你这个恶贼捉拿禁錮。” “你现在最好赶紧给我赔礼道歉,求得我饶恕,不然日后有你好看。” 谢吾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她说的竟然是真的。 看著这九凤所化的少女,谢吾一边跟著她向里走去,一边问道:“敢问令尊飞升多久了?你又修行多久了?” 那九凤所化的少女闻声之后,忍不住挺起胸膛,傲气的道: “我父六千年前便飞升了,我母亲也在一千年前飞升了,我修行至今已经八千年了。” “怎么样,怕了吧,你最好快点上来道歉,说不定我还能原谅你。” 谢吾听了,不由得好奇的问道:“你修炼了这么久,怎么还这么弱?” 这话一出,那九凤少女顿时气急败坏的道: “我的实力很强的好不好,要不是你用那失传数千年的魔道本命神魔手段暗算我,我岂会怕你。” 看著那九凤所化的少女气急败坏的模样,谢吾先是一笑,但等听完她的话,却是不由得一愣。 “等等,你是说你知道我用的是护身阴魔,这个世界也有本命神魔法门?” 第35章 上古秘辛,三年之后 那少女九凤冷哼一声,而后说道:“魔道法门多了去了,本命神魔法门只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种手段而已,你以为我这几千年是白活的。” 看著这少女九凤傲娇的样子,谢吾不由得问道:“那你怎么还会两次中招?” 听到这话,少女九凤白眼一翻,气道:“我只是听说过还不行吗?” 走了几步,少女九凤又回首说道:“听我父亲讲,在数万年前,这个世界的魔道曾经兴盛一时。” “只是隨著三大道门派人下界传授道统,佛道两派联手与魔道大战了几次,魔道便衰落式微了。” “等到我开启灵智的时候,魔道的很多道统都已经失传了。” “我虽听说过,但是並没有见过,也不清楚本命神魔的具体手段是什么样子,所以才会遭了你的暗算。” “你这人,卑鄙无耻,不是个好人。” 谢吾闻言,拱手施了一礼,回道:“多谢夸奖。” 听到这话,那少女九凤顿时气的双腮一鼓,而后气哼哼的骂道:“无耻之尤,无耻之尤。” 等走到一处大殿,那少女九凤又说道:“这里是我的住处,你不许跟我抢,那边有客房,隨你们挑一间。” 对於这点小事,谢吾倒是不在意,不过这只九凤竟然知道这本命神魔,说不定也会知道一些克制的方法。 她又有那样一位大能父亲,必然学得许多秘法,自己禁制她的手段,便就不那么保险了。 看来得多注意著点了。 心中提起了警惕,谢吾开口说道:“这间房子我不会跟你抢,不过,你该把那开启洞府的口诀告诉我了。” “另外,我还准备多布置一些阵法,日后就在这里潜修了。” 听到这话,那少女九凤满脸的不情愿,但最后还是把口诀交了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隨后,谢吾便让这少女九凤带著自己了解了下这座洞府的布置,等选好房间之后,让柳婉儿和九凤一起收拾,自己则去布置阵法。 一连数日,谢吾在洞府门口外边布下了顛倒阴阳五行大阵,而后又在內部布下十三恶门阵。 这十三门恶阵,有情关七念、欲界六魔,总名十三限,二者互为表里,牵一髮而动作身。 这里面,有谢吾召引而来的魔头封印在阵眼当中。 阵法开启之后,若不佩戴特殊的灵符,一旦从中经过,便会被魔头勾引,陷入种种幻境,最后或是走火入魔而死,或是被困死在里面。 而在自己的房间之內,谢吾也布置上了守护阵法,防止在自己修炼的时候,那少女九凤反叛突袭。 而这几日时间,谢吾套出了话来,这只九凤,走的是妖神之道。 这妖神之道,是妖物在通灵之后,结合自身种族属性,吞吐天地灵气日月精华,继续洗炼身躯,修炼血脉,直到血脉返祖,化成神兽真身。 她现在的这一副少女形象,乃是以神通道术变化而成,並不是化形。 即使她日后成道,也会保留神兽之体。 一般会走这一条道路的妖族,大多数有著某一种神兽血脉。 其中尤其是以龙族为代表,包括许多能够化龙的物种,如蛟、蛇、蜈蚣、鲤鱼、乌龟等等,讲究进化血脉,反练归祖,化形成龙。 这只怪鸟九凤便是拥有神鸟九凤的血脉,只是她的母亲乃是一只鹰妖,血脉不纯,所以才长成这个样子。 她现在等同於妖胎境界,还没有练成妖神真身,虽然仅凭肉身便能硬抗飞剑,也有著数种天赋神通,但是身上也还有著弱点。 至於她的名字,则是叫做“凤九”,小名九儿,这还是柳婉儿给问出来的。 等一切准备好后,谢吾便与柳婉儿一起开始潜修闭关。 每日里,两人不是修炼那阿修罗道阴阳玄牝秘法,便是参悟三卷天书,修炼上面的种种魔法。 在修行之余,两人也会带上凤九,出去採集些野果草药,捉些鱼蟹,回来打打牙祭。 …… 时间一晃,便是三年。 在这三年的时间里,谢吾与柳婉儿不仅利用阴阳玄牝秘法合籍双修,於阳极生阴、阴极生阳,阴阳互补重筑根基。 更是在筑基之后,练就一身精纯的阴阳真气。 而在练气圆满之后,两人便各自闭关。 柳婉儿要修炼九转还丹法,通过真气九转、玉液还丹,以此达到精气神三才圆满,为成就金丹做准备。 而谢吾则要修炼元神秘法,想要练成元神。 当然,蜀山世界当中的元神,第一步指的是阴神。 这阴神虽是清灵之鬼,修性不修命,但也算是元神。 一旦练成,修士便可以阴神出窍,神游千里,穿街度巷,登山临水。 按照蜀山世界的境界划分,这已经可以算是练成元神,证得散仙果位了。 这一天,谢吾独坐於密室,正在运转著阴阳秘法。 隨著法诀运转,下、中丹田的幽精、爽灵二魂逐渐被勾动,最后一跃而出直衝而上匯入上丹田,与眉心泥丸宫当中的天魂胎光融合。 隨著谢吾变换咒诀,泥丸宫当中的三魂逐渐合一,化为阴神,即为元神。 这元神乃是先天本真,居於泥丸宫,又称紫府,宛若一点白色毫光。 所谓的修性,便是凝聚这点元神,壮大元神。 感受著元神练成,谢吾不禁心中大喜。 如今凝练阴神,成就散仙,许多神通秘法便可以修炼了,比如修炼护身魔光,祭炼魔火等等。 从此之后,虽不敢说横行天下,但是一般的敌人,便不需再畏惧了。 接下来,谢吾便需要考虑祭炼本命神魔的问题。 如今谢吾有了柳婉儿,练成了阴阳真气,其实是可以考虑炼製阴阳神魔的。 只是这阴阳十三神魔,分十二阳魔一阴魔,需要以修士元神、魂魄炼製,谢吾如今深居极北之地海底水府,却是不想出去无端的残害生灵。 加上谢吾又有意奔著那至高魔主去修炼,所以谢吾想要祭炼六欲神魔或是七情神魔。 想那欢喜神魔赵长素,连天濛禪师都关不住他,要不是鳩盘婆更厉害,他还不一定会伏诛呢。 第36章 本命神魔,勾动心魔 不过谢吾並没有马上著手祭炼本命神魔。 不说刚刚突破,需要巩固一番,谢吾也需要炼製一些灵符、阵旗,作为克制天魔魔头的手段。 起身之后,谢吾出了密室,走到一处大厅当中,便看见柳婉儿和凤九儿正在那边窃窃私语,还不时的发出笑声。 察觉到谢吾到来,两人立即停了下来。 转头看到谢吾,柳婉儿立即欣喜的道:“公子,你出关了?” 而那凤九则是別过头去,冷哼一声。 在谢吾又给她施加了一次禁制,並骗了她几次套她的话之后,这少女凤九便不再理睬谢吾了。 如今三年过去,每次见到谢吾,还是冷眉冷眼。 倒是柳婉儿通晓人心,惯会与人奉承客套,將这凤九哄得高兴,与她交上了朋友。 “你们在说什么?” 柳婉儿摇了摇头,笑著说道:“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谢吾笑了笑,並没有追根究底,“我要出去採集点东西,你们要不要与我一起。” 在这海底洞府闭关,柳婉儿倒是还能忍耐的住,但是凤九这只怪鸟,早已忍耐不住。 她虽已开智数千年,但是异种妖类向来成长缓慢,她现在仍旧还是少女的心性,这也是她幻化的形象是个少女的原因。 而这三年来,谢吾封禁了洞口,她也不能隨便出去,早就是憋闷不已了。 如今听得提议,便忍不住偷偷地拉扯柳婉儿的胳膊,示意她答应下来。 柳婉儿笑了笑,没有揭穿她,“那我们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出去走一走。” 取出灵符,给两人佩戴上,穿过十三恶门阵之后,谢吾开启洞府门户,而后又带著两人穿过顛倒阴阳五行大阵,才来到海中。 一出了海面,凤九便长啸一声,化作鸟身飞走了。 有禁制在身,谢吾也不怕她逃走,而且她也不肯当坐骑,托著两人飞行,所以谢吾也没有管她。 来到海岛上,采了些草药之后,谢吾又带著柳婉儿向西飞去。 悠忽之间跨越千里,谢吾来到陆地之上。 这里是极北荒原,虽有些松针林木,但是一年只有三四个月暖和,不能耕种放牧,所以这里除了少数原始部落以渔猎为生,便是妖魔邪道的天堂。 飞身降临的一处部落当中,这个音译为『鲁克』的部落族人便欣喜的围了上来。 自从两年前找到这里,谢吾便以心念感知与他们交流,相互达成了协议。 谢吾会不定期的前来,以草药给他们治病,而这些部落中人,则会上供出他们找到的奇异矿石、珍惜草药,以及一部分兽皮。 虽然没有专门学过医术,但又阴阳叟的丹道知识和前世见识,以及能用法力探查病源,大多数病症都能给他们治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谢吾会要这些东西,前两者並不难理解,至於兽皮,则是用来当做符纸、旗幡的材料。 待完成之后,谢吾又转了几个部落,並捉了几只黑熊刺穴取血。 当然,谢吾並未將黑熊杀死,取血之后,谢吾便用法术癒合了它们的伤口,並投餵了固本培元的丹药。 等回到海底水府的时候,凤九早已经回来了。 再次封住洞府门户,谢吾便开始绘製灵符,炼製魔幡。 如此过了一月有余,谢吾才將一切准备妥当,便又进入了密室。 这间密室,面积其实不小,谢吾將九九八十一桿魔幡布成阵势,而后又將灵符佩戴在身。 而后谢吾便施展秘法,以自身性功催发慾念,以此勾引天外魔头下界。 《坐忘枢翼》有云:“若定中念想,则有多感眾邪,百魅隨心应现。” 隨著谢吾施法行功,密室当中凭空显现道道形影。 接著,便有幢盖幡花、天香异云覆室,耳边响起仙乐之韵。 目光所及,又见美貌灵妃、三官五帝、玉童玉女拜服。 在此之外,又有前世父母、妻子儿女、亲朋好友呼喊间阻。 这一眾异象,都乃天魔所为,欲败人道行,使人中道而废,一旦应念,便会为其吞噬。 然而密室之內,布有魔幡,上有降魔密咒,种种异象刚刚显现,魔幡之上的降魔密咒便纷纷亮起。 在魔幡的镇压下,种种异象纷纷消失,只留六道魔影被定在虚空当中。 这六道魔影,便是他化自在天的欲界六魔分化下界的魔头。 其以人类眼耳鼻舌身意六种根本感官为基,掌控见、听、香、味、触、意六种欲望。 摆脱了异象困扰,谢吾便立即施展降魔秘法,將自身慾念,也就是自身內魔分离而出。 隨著一道道的法诀符篆落下,那六道魔影便与被分割而出的內魔合而为一,化作六欲神魔。 这六欲神魔有形无质,可以隨心变化,魔形一成便要勾动谢吾慾念,想要寻机反噬。 只是有著九天都篆反制魔头,不等那六欲神魔有所作为,谢吾便感知其目的,当即催动法诀。 那六欲神魔当即哀嚎一声,沉寂下来。 看著其已驯服,谢吾当即张口一吸,便將这练成的本命神魔收入体內。 这魔道种种神魔,也有有相和无相之分,就像白骨神魔、大力神魔等等,都有外相形质。 这类神魔,在修士自证魔神,与本命神魔合而为一之前,是不能收入体內的,只能以芥子之术携带,或者是以法器收容。 而九子母阴魔、六欲神魔、七情神魔这种,或是以修士元神练成,或是以天魔念头练成,都是有形无质,修士可以收入体內,也可以放在外边。 而收入体內,虽然有著隨时护身、反哺修炼的好处,但是也有著隨时反噬的坏处。 只是谢吾在这个世界身份特殊,有著重重危险,所以谢吾便比较看重这本命神魔的护身功效,是以才將之收入体內。 起身走出密室,在仙府当中转了一圈之后,谢吾发现柳婉儿正在闭关。 等走到凤九所在房间,便见其正在逗弄著一只浑身雪白的白熊幼崽,也不知是她何时捉来的。 看著欢笑俏丽的少女,宛如昔日邻家小妹,让人见之难忘。 谢吾心中念头翻滚,不由突起一念,想要將其彻底收服,纳入房中,怜而惜之。 第37章 心魔突起,魔光反照 此念一起,谢吾心中不由的慾念大炽,呼吸也变得沉重了几分。 听见声音,凤九转头看来,待发现是谢吾之后,便是冷哼了一声,別过头去。 只是凤九也是活了数千年的大妖,很快就察觉到谢吾目光不纯,凤九当即又返过身来,张口吐出一道寒光,打向谢吾。 而被慾念影响心神的谢吾,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一下子便被冰封住了。 凤九见此,当即便被嚇了一跳,她因谢吾而受伤,心中虽然恨极,但是被禁制禁錮,本来是不敢反叛。 但是在看谢吾目光淫邪之后,一下子气性上头,下意识的便放出神通,根本就没想过能否成功。 而在寒光冰封住谢吾之后,凤九先是一惊,而后便是心中大喜,当即便想再放寒光,將谢吾彻底冰封制住。 只是不等她动作,便见谢吾身上的冰封迅速融化。 这番变化,却是谢吾被冰封之后,心神反而清醒一些,藉助刚才的一点慾念化作心火,化解了冰封寒气。 重新出来的谢吾,看著瞪大了眼睛的凤九,並没有责怪她,反而开口谢道:“刚才多谢了,差点就被心魔反噬。” “等得我日后修炼有成,或者是准备离开的时候,便会解了你的禁制放你自由,还会將这仙府还给你。” 说著,不等凤九反应,谢吾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了密室。 顾不得封闭门户,谢吾便打出法诀,催动八十一面魔幡,施展出降魔秘法。 隨著心境平復,谢吾又起身封了门户,方才回身静坐反思。 隨著种种细节闪过,谢吾逐渐思考明白,刚才的事发经过。 虽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谢吾自忖,就算真的美色当前,心有想法,自己也不应该会那样失態。 虽然前有许仙玩蛇,后有寧采臣玩鬼,更有胆大包天的落十一敢玩毛毛虫,但是谢吾相信,自己不是那种喜欢玩鸟的人。 在明知凤九是幻化形体,本体是九头怪鸟的情况下,自己还会產生邪念。 便是因为被本命神魔天生自带的魔念,勾动了前世记忆中的那一丝心动,真正令谢吾动心的,不是凤九。 只是因为凤九外形酷似,引动了旧梦,化为心魔,如此內外交攻,方才会心念爆发。 这六欲神魔,乃是秉承自身心魔和他化自在天的欲界六魔念头而生,天生便具有魔性。 修道之人稍有不慎,眼耳鼻舌身意六感稍有反应,便会被本命神魔蕴含的魔念勾动心神,进而遭到反噬。 想到此处,谢吾不由的暗呼『好险』。 这魔道修行,果然是凶险万分。 就算是有著九天都篆灵符反制魔头,本命神魔没有主动作乱,仅仅是本命神魔天生的魔性,便已是这般凶险。 若是没有降魔秘法、灵符反制,以魔头的贪婪本性,便会时时想著反客为主,进而將魔道修士化为奴僕,甚至是直接吞噬殆尽。 而依著先前对三卷天书的参悟,谢吾知道,现在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一是洗炼自己的道心,明心见性,降服心魔,如此自然外魔难侵。 二是以魔门秘法,魔光反照,照见本性,从而彻底掌控自身情绪,做到隨心所欲而不逾矩,此境一成,便是魔中之魔,降服外魔以为奴僕也是轻而易举。 若是一般的修士,这个步骤只需在修行过程中缓慢参悟即可。 而谢吾前世又因为諮询发达,脑海中接受了无数杂乱信息,谢吾自觉已经忘记,但实际上这些信息一直存在於记忆深处。 若谢吾只是个平常人,还不会有什么影响。 只是隨著谢吾踏上修行,这些潜藏在记忆深处的信息便也会一一浮现。 而谢吾只要稍一起念,便会被魔念勾动前世记忆,若是其中有著丁点儿破绽,便会被引动心魔。 而这里的心魔,就不仅仅只是情爱了,所谓六欲,眼耳鼻舌身意,只要是对美好事物的追求,只要是想做的事,都会化为心魔。 佛门说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別离,求不得,五阴炽盛。 这求不得可不仅仅是情爱,包括对功名利禄、人生价值的追求。 在这魔门六欲当中,也是一样的,只要是心有所求,便可一念成执,因执成魔。 为今之计,谢吾只有先洗炼道心、明心见性,或是魔光反照、照见本性才行了。 认识到现状之后,谢吾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件事,心中便又升起了一股忧虑。 在这个主世界当中,前有道门两大圣地与东海妖族衝突大战,后有魔门奇女子想要整合魔道,眼看著便要天下大乱,成为一个大爭之世的节奏。 而自己的身份,不仅是牵扯到世俗王朝,更是被道门圣地云梦仙宫针对,从而被正邪两道搜捕。 虽然在此潜修暂时安全,但三教之中秘法无数,谁也难以保证不会有人找到自己。 而一旦被人找上门来,不说日后再也难以静心修炼,一旦消息泄露,被人追击而来,安全都不一定能够保证。 而要想洗炼道心,或是魔光反照,最少也得用个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时间。 而自己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了。 想到此处,谢吾不禁將目光注意到了意识虚空当中的石镜上面。 上次在蜀山世界过了三四个月,但是回来之后,这个世界的时间並没有过去多久。 若是能进入一个诸天世界,完成炼心的功夫就好了? 只是这面石镜,不主动呼唤它,它便毫无动静,也不知它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法宝。 谢吾倒是也想过,是否要以炼宝法诀將它炼化掌控,但是心中又有些患得患失,怕真的去做之后,这件异宝自有灵性,反而会离自己而去。 再三思虑,最终还是没敢尝试。 而如今谢吾想要进入一个新世界去魔光反照明心见性,便只能主动去请动石镜才行。 只是这次,倒也没那么紧急。 如今阴神和本命神魔都刚刚练成不久,虽有远虑,却无近忧,倒是可以先修炼几种魔法作为护身手段。 毕竟这面石镜,在穿梭诸天进入世界之前,谢吾无法知道穿越后的世界是哪里。 第38章 修炼神通,准备穿越 万一进入新世界后,还是像蜀山世界一样,刚刚穿越过去,便就要面对强敌,那可就麻烦了。 而想要有能力自保,除了修为境界,便是法力神通了。 修为境界刚刚突破,短时间內不会再有大的进展,法力也是需要日积月累的。 剩下的,便就只有神通法术了。 若想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便要多练成几门神通。 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是魔光,这不仅是修炼魔光反照秘法的必要条件,其本身也是护身杀敌的上等神通。 而且这魔光练成之后,可以收发由心,比之本命神魔都还要快捷,有了它之后,便就不怕被人偷袭了。 而第二个想要修炼的神通法术,便是那玄牝妖阵五行遁法。 这修行有成之辈,都说什么『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可见这世间大部分的事物,都脱离不了五行属性,就算是有缺失,也是必占其一。 一旦谢吾將五行遁法全都练成,那么除非被困在阵法之內,不然这世间便再也没有多少能够困住谢吾的地方了。 等的谢吾將这五行遁法练成,那才真是天下之大,大可去的。 而谢吾第三个想要修炼的神通法术,乃是阳雷、阴雷秘法。 魔道法门,很多都会被那些正道克制,若是碰到真正的大德高僧、道门真人,一身神通可能会失效大半。 但这雷法就不同了,无论你是正是邪,碰到雷法只能看各自实力手段的高低。 若是对方也精通雷法,或者是有雷电属性的法宝,那自己还有五行法术,还有魔道神通,还可以逃遁。 总有对敌的方法。 至於混元幡、迷魔障、七情六慾网那种种魔道法器,谢吾倒是没有急著去练。 因为那些东西,都需要特殊的材料,想要祭炼那些法器,要么需要摄生摄魂,要么需要花费时间去寻找採集材料。 有那个功夫,还不如用心修行提高修为,或者是修炼几种神通法术。 若是日后机缘巧合之下,能够碰到合適的材料,倒是可以去炼製两件。 心中计议一定,谢吾便再次起身,准备出去取点五行之物,以及雷电精气来辅助练法。 开启阵法走出密室,谢吾谨守著心神,防止心念涌动被魔头钻了空子。 迈步走进大殿,便见凤九突然趴在柳婉儿怀中哭了起来。 谢吾初时有些纳闷,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俩人是在给自己演戏呢。 你说你哭就哭吧,早不哭,晚不哭,一直等到自己走进来才哭,没有眼泪不说,还时不时的用眼角余光打量自己的反应。 这得有多眼瞎,才会看不出来你是在假哭。 反应过来之后,谢吾顿时没好气的对著柳婉儿说道:“你那些哄人的把戏,教给她干什么,可別將她给教坏了。” 凤九闻声,哭声顿时一滯,而后便冷哼一声,说道:“婉儿姐姐,我就说这个计策行不通的,你还让我做,好丟脸的!” 柳婉儿轻拍了凤九一下,说道:“还不是你演的不像,露了破绽。” 说完之后,柳婉儿又抬头对著谢吾说道:“公子,听九儿说,你刚才差点走火入魔?” 谢吾点了点头,说道:“是有这么回事,我刚刚练成本命神魔,一时没有防备,结果稍一动念,便被魔念勾动了心魔。 幸好碰到了九儿,在她一记寒冰神通之下,我及时的清醒了过来,方才控制住了心神。 如今我已经用秘法降伏了心魔,现在已经没事了。” “倒是你们两个,刚才是在说什么?怎么还给我作起戏来了?” 看著凤九又要发作怒骂,柳婉儿赶紧將她拦住,对著她安抚了几句。 而后柳婉儿才对著谢吾说道:“刚刚九儿跟我说,你要给她解开禁制?” 谢吾点了应道:“却有此事,不过不是现在。” 说道此处,谢吾不由得审视的看著两人,“怎么,她想让我给她提前解开?” 听到这话,凤九急忙点头,一脸的期盼。 柳婉儿见状,急忙將她按住,对著谢吾说道: “九儿其实很单纯的,在她父母飞升之后,便一直独自生活在此,她並没有什么坏心思。 当时她会找上我们,也是担心有人占据此地,时日久了,必然会发现她这座洞府,所以才会对我们出手的。 而今相处三年,你也了解九儿的性情,別看她总是满口脏话,但她其实已经接纳了我们,只要你愿意,我们完全可以成为一家人嘛?” 听到这话,谢吾赶紧摇头道:“我可对她不感兴趣,你不要胡思乱想,在这里乱出主意。 我说话肯定是算数的,等我再练成几门神通,有了足够的自保之力,便就会给她解开禁制。 到时候我们直接离开都可以,这个时间不会太久的,且让她安心等著吧。” 听到这话,凤九顿时一怒,对著谢吾怒骂道:“谁要跟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成为一家人了,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受伤的,要不是……” 看著凤九还要怒骂,柳婉儿急忙將她抱住安抚起来。 看著两人的样子,谢吾眯了眯眼睛。 凤九的反应,倒还是老样子,还是满口脏话,脾气还是那么火爆。 就是不知,这柳婉儿是起了什么心思。 催动本命神魔,感知了一下柳婉儿的念头,谢吾不由得摇了摇头。 虽然是有著私心,但是无伤大雅,谢吾也没有跟她计较。 看了看凤九,谢吾无奈的说道:“既然给了你保证,日后我肯定是会做到的,你且不要著急。” 又交代了柳婉儿两句,谢吾便出了海底水府,出去採集了一些五行之物,並找了个雷雨天,採集了一些雷电精气。 等准备好之后,谢吾便又进入了密室,去修炼神通法术去了。 耗费了將近两个月时间,谢吾才终於將神通练成。 待得准备妥当,谢吾感应著意识虚空当中的石镜,运转法力灌输而去。 於此同时,谢吾在心中呼唤道:“灵镜,灵镜,带我去一个比较太平,但是存在灵气能够修行的世界。” 隨著声音落下,意识虚空当中的石镜发出盈盈白光。 隨著镜面旋转,镜光照耀到谢吾身上,隨著白光一闪,谢吾便进入了一个五彩斑斕的通道当中。 第39章 《红楼》贾璉 等到眩晕的感觉消失,谢吾再次睁开眼睛,便感到身下正在轻微的摇摆。 第一个念头,谢吾还以为这是地震了,不过谢吾並不担心害怕。 现在就算是真的碰到地震,谢吾也能够轻易的出去,绝对不会被埋在土里 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再听著外边的声音,谢吾才发现,自己竟是在一艘船上。 而刚刚想到这里,脑海中便有一股记忆浮现,等到將这股记忆消化吸收,谢吾才发现,自己竟然穿越到了红楼『贾璉』身上。 现在的时间点,正是红楼世界第十年冬,林如海病重,贾璉送林黛玉回扬州的路上。 要说这红楼世界,確实符合谢吾『比较太平,但是存在灵气,能够修行』的要求。 在这个世界,除了警幻仙子在算计那一干风流冤孽,明面上並没有其他的修士爭端。 至於说这个世界能否修行? 不说红楼世界有著警幻仙子,还有著地府判官鬼差,另外,这个世界还有女媧补天,便可知这个世界的等级其实很高。 虽然世俗当中少有修士,但是能够修行时肯定的。 只是谢吾原本以为,自己现在境界高了,应该是真身穿越过来,到时候直接在新世界,找个地方潜心修行就可以了。 可如今来到红楼世界,又穿到了贾璉身上,事情便有些麻烦了。 別人不说,这贾璉的女儿巧姐儿要不要管,她可是也排在薄命司十二釵正册当中。 势必要经歷一番劫难,才会被刘姥姥赎回。 黛玉要不要管,因为八七版电视剧的塑造,再加上网络新媒体的传播,那是多少人的意难平。 即使是谢吾也难脱俗套。 而要想管,需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世俗的麻烦,更重要的,是太虚幻境的警幻仙子。 这红楼世界,一干金釵角色的命运早就被警幻仙子安排好了。 若是命运有所改动,让警幻发现了出现了变数,估计警幻手下的两大打手癩头和尚和跛足道人便就要上门来了。 等打退了这两大打手,估计就是警幻亲自上门的时候。 只是倘若真的什么都不去管,又实在是违背自己的本心。 这魔道修行,即不能放纵本性,也不能压抑本性,因为放纵和压抑,都是一种『想要去做』的念头。 而一旦有了『想要去做』某事的具体念头,便容易为魔头所趁。 所在完成明心见性之前,魔道修士要时时惊醒,否则一个不小心,便就会走火入魔。 心中想著这些事情,谢吾脑海之中不免念头涌动。 感受著內心当中的思绪波动,隱隱有壮大的趋势,心中念头一动,魔光已经悠然浮现,反照著谢吾的本性真灵。 等得內心洞澈,明了前后,谢吾不由得一嘆,林妹妹真的是很难让人漠视。 用魔光反照內心之后,谢吾还是决定做一些事情,大不了在这红楼世界少待几年。 想著这红楼的故事,谢吾思考著该如何插手剧情。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是准备来修行的,而不是来当保姆的。 巧姐也就罢了,毕竟是现在这个身份贾璉的女儿,而怎么帮助林妹妹,如何改变她的命运,那就得好好的想一想了。 想著前世看过的同人小说,种种想法闪过谢吾的脑海。 那些主角,有读书科举的,有从军立功的,最后都要回归荣国府,与那一眾后宅妇人斗智斗勇,来个打脸装逼、来回拉扯。 但最后,都还是要討好黛玉,化身成纯爱战士,对著林妹妹百般呵护。 当然也有那教授黛玉武功的,想来很多人都想看到一个能够『倒拔垂杨柳』的林妹妹。 毕竟有反差,才会有吸引力吗。 想著教授林妹妹武功,谢吾脑海中不由得冒出了一个念头。 或许自己也可以教授林妹妹踏入修行? 这人,只有自强自立,才不会为外人所欺。 若是林妹妹实力够强,那警幻仙姑再想安排林妹妹的命运,便要看林妹妹自己肯不肯答应了。 而林妹妹一旦踏入修行,有了自保的能力,再回去扬州救下林如海的性命,那她的人生自然也就发生了改变。 而自己,也就不需要像个保姆一样去守护著她了。 计议一定,谢吾便决定先修炼一会,即使要教授林妹妹修行,也是需要讲究方法的。 而且没有足够的法力在身,谢吾也没有安全感。 隨著谢吾念头一动,六欲神魔和护身阴魔齐齐发动,滚滚天地灵气別本命神魔和护身阴魔吸收之后反哺回来。 隨著功法运转,天地灵气被炼化成一缕缕的五行真气。 在这个时间点,红楼世界大部分角色都还是小孩子,而有限的几个成年人,大都还与谢吾现在的身份有亲戚关係,在大道规则的束缚之下,谢吾並不能去肆意妄为。 而没有合適的道侣合籍双修,谢吾便不能去练那阴阳真气。 至於贾璉的正室夫人王熙凤,虽然现在两人早已成亲,但是想想蜀山世界的欢喜神魔赵长素,就因为原配夫人鳩盘婆善妒。 不仅他的爱妾被鳩盘婆捉去经受了炼魂之苦,自己最后也是死在了鳩盘婆手中,想想还是熄了教她修行的念头为好。 隨著真气渐丰,谢吾停下运功,知道早晚会要离开红楼世界,谢吾並没有在炼形上多下功夫。 如今谢吾元神已成,除了修炼魔光反照明心见性,日后只需修炼练气化神的功夫就可以了。 至於形体,简单的洗炼一下,不影响修炼和斗法就行了,反正早晚都是要离开的。 感应著体內的情况,谢吾突然又皱起了没有,这次来到红楼世界,飞剑和芥子空间內的物品並没有带过来。 跟著谢吾穿越过来的,只有本命神魔和护身阴魔这两样。 想著石镜能从蜀山世界带回实物,谢吾不明白这是受某种规则所限,还是石镜为了节省能量。 没有过多计较此事,谢吾起身出了船舱臥室。 此时外面一片漆黑,在凛冽的寒风之下,夜空一片静謐。 谢吾从原身贾璉的记忆当中了解到,因为担心林如海的病情,船只沿著运河一路南下,人员並不上岸休息。 第40章 黛玉的奇妙之旅(一) 只在夜晚怕行船有危险,才会找处码头停靠过夜。 在甲板上转了一圈,谢吾看到那值夜的几个僕役正在一间小房子里围著火盆烤火,並不曾出来巡逻。 本想上去教训他们一番,但是想了想谢吾又放弃了。 在这寒冬腊月,没有去偷懒睡觉就不错了,不必要求太多。 辗转来到黛玉的臥室门外,谢吾先是隱去身形,而后又以木遁之术闪身进入其中。 此时虽已是二更天,但是黛玉並没有睡下。 在一盏昏暗的油灯照耀之下,黛玉正倚著床边栏杆,两手抱著膝。 或许是因为忧心父亲的疾病,黛玉眼睛含著泪水,好似木雕泥塑的一般呆坐著。 而紫鹃和雪雁早已支撑不住,趴在桌子上昏昏睡去。 看著黛玉呜咽伤感,谢吾不由得感嘆,真不愧是秉绝代姿容、具希世俊美的絳珠仙子。 小小年纪就有了这般风姿,更不用说长大之后了,难怪那薛蟠一下子就被迷住了。 只是这黛玉总是愁眉长嘆、哀怨流泪,也不是个事啊! 她的这种心態,可修不了自己的道法! 若是召引了他化自在天的魔头下界,这百分百的是会被魔头趁虚而入的。 只是她这种性情,既有黛玉自身的原因,也是林家特殊的家庭环境造就的。 在那红楼原文当中说道:黛玉进了贾府,因常听得母亲说过,外祖母家与別家不同,又见得荣国府吃穿用度,已是不凡。 便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肯轻易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惟恐被人耻笑了他去。 依著谢吾看来,这不过是贾敏隨口炫耀娘家有多么厉害。 因为贾敏尚在闺阁当姑娘的时候,贾家却是荣华之极。 这对於贾敏来说,是一件骄傲的事。 就跟王熙凤对著贾璉炫耀王家曾经是多么富贵一样,完全是处於本能。 但是偏偏黛玉早慧,在贾敏的这种说教下,让早慧的黛玉心中没了自信。 而林如海作为一个封建时代,接受儒家教育的男子,虽然痛爱女儿,但是也难以体会到小孩子的心思。 在他的想法当中,女儿自然应该让夫人教导,即使他听到了,他也觉察不到贾敏那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即使到了后来,贾母来信要接黛玉过去教养,在林如海的认知里,也认为那是对的。 黛玉即使心中不愿意,但是面对林如海的说教理由,黛玉也因为太懂事,不想让父亲劳神费心,只能委屈自己而答应下来。 至於黛玉內心当中真正的需要,林如海是想不到的。 这种种因素加在一起,才造就了黛玉敏感多疑、小心谨慎的性格。 这就像现实当中一样,越是皮实愚笨的孩子,小时候越是活的简单快乐。 反而越是聪明早慧的孩子,会因为他们小小年纪就能够体会到父母的难处,从而压制自己的需求,生活的很累。 分析著黛玉的性格成因,谢吾皱著眉头,想了好一会,方才想出了一个可行的办法。 默念法咒,谢吾施展嫁梦神通,对著黛玉一点。 黛玉將头一垂,便睡了过去。 …… 睡梦之后的黛玉,只感觉自己飘荡了好久,而后突然一阵吸力袭来,自己便被吸摄了过去。 等著再次醒来,黛玉便感觉自己正被人倒提在空中,眼睛也睁不开。 惊嚇之余,黛玉不自觉的就哭了起来。 听著周边呜呜怏怏的吵闹声,好像是谁家生了孩子,可是自己为什么被倒提在空中? 未等多想,黛玉便感觉到自己被人按在水里洗漱,而后就被用软布包了起来。 隨著年岁渐长,黛玉方才知道,自己竟然转世投胎了。 这一世的父母,是个农家子,家里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好几个叔伯以及堂哥。 想到前世自己在船上莫名其妙的死了,没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黛玉不禁悲从中来,忍不住哭了起来。 每当这个时候,奶奶总是过来哄著自己,因为父母要下地干活,所以自己和堂哥都会被送到奶奶家里,让哥哥们看著小的,带著他们玩。 而自己每哭一次,那几个堂哥,也会在伯伯们回来之后受到一顿教育。 若是那些堂哥胆敢喊冤,还会被伯母们再教育一顿。 那些伯母们,並不会像二舅母护著宝玉表哥那样护著堂哥,因为伯母认为当哥哥的照顾年纪小的弟弟妹妹是应该的。 弟弟妹妹们哭了,就是他们没照看好。 如此几次过后,黛玉也就不敢再哭了,因为黛玉不想哥哥们受牵连被打。 隨著年纪大了,黛玉也逐渐的熟悉了这个世界。 这里已经没有了皇帝,封建地主也都被打倒好多年了,普通老百姓真正的当家做主了。 虽然普通人过的並不是那么富裕,但是也不会隨便就被欺压了,也没有了卖儿卖女,也没有了官绅奴僕。 而且这个世界,也没有了礼教束缚,女子也可以与男子一样上学读书,还有很多黛玉从未见过的新器物。 虽然生活中总有许多不便之处,但是有著一家人关爱,黛玉也隨之渐渐的长大了。 等到黛玉十几岁的时候,家里生活条件好了一些,终於买上了黑白电视机。 那电视机真是个好东西,小小的一个盒子,便能將录好的戏剧播放出来。 然而就在某一天,黛玉突然从一部叫做红楼梦的电视剧当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看著那些似是而非的人物,看著那熟悉的故事,黛玉不禁再次落下泪来。 可惜因为生了弟弟,妈妈每天都被那个小不点折腾的睡不好,所以並不会惯著自己。 每当自己伤感落泪,妈妈只会对著自己大吼一声,“看个电视而已,哭什么哭。” 倒是爸爸会帮助自己说句话,安慰妈妈道“这孩子从小就多愁善感,你又不是不知道,跟她生什么气啊!” 接著,爸爸便会送自己到爷爷那里学武,说是学武能练胆,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 可是自己真的很想去看电视剧,自己真的想要了解那剧中的林妹妹和宝玉的结局。 第41章 黛玉的奇妙之旅(二) 只是爸爸並没有答应自己这个要求,反而说什么小孩子不能看电视,会影响学习。 可是人家的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好的嘛? 为什么当父母的,总是不能体谅孩子的想法,我的人生为什么总是那么难啊? 我为什么要生在这个沧州的武术世家当中? 人为什么要学武啊,真的是好累啊! 我要看电视! 生活不会因为人的意志而转移,转眼间,又是好多年过去。 黛玉因为考了个文科状元,被一个叫做北大的学校录取了。 那天家里人都很高兴,只有黛玉愁眉不展。 想著前世离开父亲,进了那荣国府,纵然是有外祖母关照,还都会受到那么多的委屈。 眼看著就要再次离开爸爸妈妈,一个人去外地上学,黛玉心中就是一阵恐惧。 只是爸爸妈妈已经对黛玉的多愁善感习以为常了,並不在乎黛玉的感受,反而在家里摆起了升学宴。 等著黛玉上了大学,考了研,读了博,成了大学教授,黛玉手中终於有了自己的收入。 黛玉读了红楼梦原著,买了电脑看完了电视剧,也在手机上刷了不少解析红楼的视频。 这个时候,黛玉才明白,这红楼的故事,竟然是那么复杂。 而自己原本的人生,又是那么的悽苦。 想著父亲、母亲、外祖母、宝玉、紫鹃、宝姐姐、二舅母、元春表姐、凤二嫂子、三春姐妹,还有那掌控眾生风情月债的警幻仙姑。 他们每个人物,都是那么的鲜活,都有著自己的想法,也都有著自己的结局。 这世间的荣华富贵,果然都是大梦一场。 成住坏空,万物自有轮迴,爱也好,恨也好,都是一场空。 又是一个无人的深夜,黛玉烦躁的掛掉了妈妈的电话,妈妈为什么总是催婚,在这个太平世道,一个人不也可以生活的很好嘛? 想著那些內心充满红尘俗念的男子,黛玉心中就是一阵厌恶,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这世间的凡夫俗子,果然是不如宝玉心灵纯净。 只是宝玉,一点担当也没有,小时候跟姐姐妹妹们玩也就罢了。 被二舅母欺瞒逼迫,在封建礼教之下你反抗不了,也可以原谅你。 但是,你都跟宝姐姐成亲了,却还是將人家给拋下,自己还出了家,真是个软蛋。 只是,这却是苦了宝釵姐姐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站起身来,黛玉一阵心悸,晃悠了两下,便一下子跌倒在地。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黛玉终於明白了妈妈的苦心。 只是人生选择,各有优劣,不想吃另一种苦,受另一种罪,便就要有接受现在这种意外的准备。 晃晃悠悠的,黛玉坠入了地府,跟著那些浑浑噩噩的灵魂,黛玉向著奈何桥走去。 看著前面的那些灵魂一个个的喝了孟婆汤,投入六道轮迴当中投生去了,黛玉的心中升起了一阵恐惧。 喝了这孟婆汤,便就要忘记前尘往事了吧? 日后,自己再也不能记得父亲母亲,再也不能记得爸爸妈妈,再也不能记得那些哥哥、伯伯、伯母。 甚至是,再也不记得自己是谁。 或许自己日后,还要继续一次次的轮迴,想那些凡俗生灵一样,不知道自己是谁。 正当黛玉心生惶恐之时,天际突然轰隆一声巨响。 接著,便见一根金灿灿的通天巨柱撕裂了虚空,贯穿了这阴间地府。 而后,便见十余个鬼帝从远处的大殿当中飞起,或手持书册,或手执玉笔,向著那金色巨柱打去。 而那巨柱一个横扫,那些阎罗鬼帝便都被扫飞了出去。 隨著金色巨柱再次一击,天地突然裂开,正当黛玉惶恐之际。 从那虚空裂缝处突然飞来一道流光,一下子撞到黛玉身上,裹挟著黛玉消失在了另一道虚空裂缝当中。 昏昏沉沉的,黛玉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等著身侧的流光再次穿过一道光膜,黛玉只觉的眼前一暗。 …… 迷茫的睁开眼睛,黛玉发现自己正靠著栏杆坐在床上,仔细看了看周边的环境,黛玉突然发现,这不就是自己回扬州的路上吗? 看著那伏案而睡的紫鹃、雪雁,黛玉心中一阵惊喜,自己竟然又回来了? 难道刚才那是一场梦? 可是梦中为什么会那么真实? 想著梦中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伯伯伯母,还有那一大帮堂哥,他们都那么关心自己。 黛玉希望那是真的。 可是看看眼前,自己就是在回扬州的路上,除了是做梦,人怎么会有那么离奇的遭遇。 这个世上,又怎么会存在那么离奇的世界? 想到那是梦境,黛玉突然便又想到自己的父亲。 父亲病重,要接自己回去,回去…… 想著想著,黛玉突然发现,自己的人生怎么跟那梦中的红楼梦电视剧那么想像。 自己的父亲,真的將要病逝么? 正有些忧愁之际,黛玉识海当中的一个光点突然散开,黛玉只觉脑袋一震,而后便有无数知识浮现。 等的黛玉接受完那些知识,才知道那是一处大千世界当中的一个魔教长老,被一个正道金仙找上门去,说要荡平魔道。 而那魔教长老在生死之际,为了不使魔教传承断绝,便將手中的一卷天书投送入了虚空当中。 而那捲天书化作流光,本来一直在虚空当中飞行,但是恰巧碰到地府大战,便撞到了自己身上。 也许是感应到了自己的来处,那道流光在再次进入虚空之后,便带著自己回到了现在这个时刻。 看著记忆中那种种魔道法门,黛玉突然意识到,自己经歷的,或许並不是一场梦。 自己真的经歷了轮迴转世,投生到爸爸妈妈家里,又再一次进入地府轮迴,结果碰到那地府当中的大战。 而在机缘巧合之下,自己得到了这位魔教长老的传承。 黛玉虽然不喜欢看网文小说,但也知道网文小说的存在,知道穿越,知道诸天世界。 不过黛玉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就会是其中的主角之一,能够连续多次穿越。 不过有了这次奇妙之旅,有著这魔教长老的传承,自己岂不是就可以救下父亲了? 第42章 黛玉修行 只要父亲不死,自己也就不用寄人篱下了,也就不用再面对那位二舅母了。 而外祖母,也就不用为此发愁了。 想到外祖母,黛玉心中又是一阵感伤。 若说外祖母对自己不好,自己在她心里也只比宝玉差一点,可若是说外祖母对自己有多好? 想想那些视频解析,黛玉不仅暗自摇了摇头。 这手心手背虽然都是肉,但是对待手心手背,到底还是有所不同的。 而且外祖母已经年纪大了,也已经管不了家了,以后,还是不要再麻烦她老人家了! 心中这么想著,黛玉便下定了决心,自己要修炼。 说著,黛玉便披上了被子,盘膝坐在床上,用心参悟那天书上的修行法门。 经歷过新世界的洗礼,黛玉心中不会为了正邪之分而烦恼。 功法没有正邪,人才有正邪,黛玉只是想救得父亲,不会主动去干坏事,所以黛玉並没有计较这是正道法门还是魔道法门。 …… 看著黛玉的样子,感应著丝丝乙木精气匯聚而来,谢吾悄无声息地的退出了黛玉的房间。 利用嫁梦之术,让黛玉在前世世界再歷一世,基本上已经能够让黛玉自信起来,进而补足黛玉的心灵缺陷。 而让黛玉以旁观的角度了解了自己的人生,这样既让黛玉对宝玉有了了解,又不用承受情伤的苦恼,日后再次面对宝玉,也就不会再次陷入情劫了。 而用这种意外机缘的方式传授修行法门,黛玉也就不会为法门的来歷而產生怀疑,谢吾也就不用再去费心解释了。 当然,谢吾传授给黛玉的修行法门,只有五行真气、本命神魔、魔光魔火以及阳雷、阴雷神通。 像阿修罗道秘魔神音那种魔法法门,都让谢吾给刪掉了。 要不然,就实在是太玷污林妹妹的形象了。 连谢吾自己都会看不过去。 至於说蜀山道法在红楼世界能不能修行,那根本就不是问题。 不说谢吾已经试验过了,原先谢吾也曾问过凤九主世界魔道法门的事情。 从凤九口中,谢吾才知道,这不同的世界,之所以会有不同的修行道路。 其原因是在於各个世界最初的修行之人,对修行法门的探索方向不同。 这诸天世界,大道三千,万法相通,只要不是那种天道规则不全的世界,所有的修炼法门都可以修行。 当然,若是倒霉催的碰到那种天道法则不全的世界,那便只能修行少数天道显化的规则,所对应的修炼法门。 …… 回到自己的房间,谢吾也专心修行起来,不知要在魔光反照上面用功,还要练就深厚的法力。 等著林妹妹修行入门,救了林如海的性命,这个红楼世界的剧情便就会发生改变。 到时候,连谢吾都將难以预料日后会发生什么。 当然,凡俗世界的问题,以谢吾现在的神通法力,都能轻易解决。 但是日后林如海未死,林妹妹不能归位,说不定那癩头和尚,或者是他背后的警幻仙姑就要找上门来。 若是打不过她,那谢吾也只能提前离开。 而黛玉,怕是也要回归到原来的轨跡上去了。 …… 在天亮之后,谢吾便打发了亲隨兴儿回去,对於那王熙凤,谢吾给她写了一封信。 虽说不一定有用,但总归还是要给她个机会,劝一劝她。 若是她还是本性难移,谢吾也会亲自出手干预,总不能让那张金哥两人白白送了性命。 而让兴儿回去送信,也是为了借他的眼睛盯著荣国府。 兴儿这人嘴巴不严,又年轻好打听事,在他离开之前,谢吾已经將一缕念头附在了他的身上。 至於贾璉的亲信昭儿,还算是有点用处,谢吾便將他留了下来。 …… 船只再次起行,悠悠荡荡的向著南方驶去。 耗费了將近一个半月,船只终於到了扬州城。 在这寒冬腊月赶路,却是很不容易,这还亏著黛玉踏入了修行,路上没有再生病,否则怕是还会耽误些时日。 林家的下人,早就在码头上守著了。 看到荣国府的船到来,便都急忙迎了上来。 一眾下人僕役在管事的带领下搭上帷幔,先接了黛玉下船入轿,向著盐政衙门赶去,而剩下的下人们才开始卸货,运送荣国府带过来的药材礼品。 这个时候的荣国府虽然內囊已经空了,但是表面的架子都还撑著,林如海病重,荣国府自然是少不了慰问的礼品。 谢吾没有在这些事上多管,有著管事僕役处理,何必事事亲躬呢? 因为林如海病重,加上此时正在正月末,也没有什么风景可看,眾人都是急匆匆的向著盐政衙门赶去。 等进了府门,到內院,黛玉便急匆匆的下了轿,娇小的身子莲步轻移,快速的想著林如海的臥室走去。 虽然离开扬州只有两三年,但是黛玉经歷了梦中的几十年,对对黛玉而言,眼前的一切都有了丝丝陌生。 只是这盐政衙门后宅的布局好歹还能记得,不至於让黛玉找不到路。 等进了臥室之后,黛玉看著林如海枯瘦的样子,心中不仅就是一阵悲痛,口中便忍不住的喊道:“爹爹,女儿回来晚了,让您受苦了!” 说著,黛玉就扑到林如海的床边哭了起来。 房间之內,有林如海的两个侍妾正在侍疾,除了她们,还有三四个丫鬟。 在林府当中,可没有这两个侍妾囂张跋扈的机会,面对林如海这位嫡女,两人连劝都不敢劝。 等的林如海听到动静醒了过来,看到爱女回来,方才有了些精神。 抚摸著女儿的脑袋,林如海轻轻的喊了声:“玉儿!” 黛玉听见声音,看见父亲醒来,急忙擦去眼泪,急声说道:“父亲您醒了,您现在感觉如何?” 林如海见到女儿,心中也是高兴,只是又看到女儿还是那般消瘦,心中又添了一分忧愁。 但是又怕女儿看到担心,便又忍了下来,转而问道:“这一路之上,可还平安?路上是谁送你回来的?” 听得问话,黛玉急忙说道:“是璉二哥送我回来的。 父亲,您先告诉我,您得的是什么病?又是用的什么药? 这些时日,都请过那些名医?” 第43章 黛玉救父 想著网上那些分析当中的说法,父亲病重可能是被人暗害所致,黛玉心中不禁一阵愤怒。 那些人,怎么可以那么坏呢? 听得女儿的关心之语,林如海心中一阵欣慰,虽然知道没有什么用,但林如海还是一一作答。 从管家手中要过来那药方,闻了闻那熬药的残渣,又用真气探查了一下林如海的身体,黛玉的小脸之上不禁眉头紧锁。 从现在的药方和残渣当中,黛玉並不能看出问题。 倒是父亲体內五臟劳损,有点儿像是中毒的样子。 只是那位魔教长老送出来的天书当中,虽然有一些丹道法门,但是並没有专门的医书。 所以黛玉一时也难以判断,父亲到底是不是中毒。 想到自己已经在努力修行了,结果回来之后竟然不能直接治好父亲,黛玉心中又急又气,顿时眼中便又滚下泪珠来。 看著女儿为了自己的病情而伤心难过,林如海心中大慰的同时,也赶紧开口安慰起来: “玉儿不必为为父担心,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人生在世能活多久,上天早已註定,所以不必为此悲伤。 只是我这次身染重疾,怕是无力回天了,日后之留下你孤单一人。 虽有你外祖母照顾,但她年纪大了,难免有顾及不周全的时候,你要多多忍耐,莫要与人爭吵。” 黛玉闻言,泪水再也禁止不住,不仅悲声说道:“不,父亲,玉儿一定会救您的,玉儿一定能够治好你的。” 抱著林如海哭了一会,黛玉想起还有正事要做,便又赶紧止住了泪水,抬起头来坚定的说道:“父亲,玉儿一定还救你的。” 说著,黛玉便將那管家、侍妾、丫鬟都赶了出去。 多了几十年的见识,黛玉自然知道保密的重要性。 若不然,別人见的你有仙法,便要来求,你给不给? 给了自己不愿意,说不定还会多出个厉害的仇人。 若是不给,別人便会记恨,对付不了你,还有可能对付你的家人。 至於说別人会害怕你的实力,不敢动歪心思?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不缺乏脑袋一热,就犯糊涂的人。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劲头一上来了,那些蠢人可不会考虑什么后果。 佛门歷史上,六祖慧能得五祖弘忍传授衣钵后,五祖让他连夜难逃,便是担心其他门人的加害,便是此故。 虽然不知道黛玉要干什么,但是这些人知道,林如海素来痛爱这个女儿,现在林如海虽然病重,但是还並没有死,所以他们也不敢反对。 在眾人都出去之后,黛玉一用力,便將林如海给扶了起来,自己也跳上床去,按著林如海的后背,用自身练就的五行真气帮助林如海洗经伐髓。 其实帮人洗经伐髓,不一定需要在后背运功,只是黛玉看了那些电视剧,下意识的便这么做了。 而林如海感受著女儿手上的劲力,不仅大感意外。 自家这自幼体弱多病的女儿,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气力了? 不等林如海询问,便有感受到一道气息从后背灌入到自己的体內。 在那道气息所过之处,林如海只觉身体轻鬆了不少。 黛玉乃是草木灵胎转世,修行天赋远超常人,连谢吾看的都有些羡慕。 隨著黛玉运功,林如海的气色渐渐地红润了起来。 林如海现在的身上,既有中毒的症状,又有五臟劳损,还有寒邪入体之症。 因为身体太虚,那些医生也不敢用猛药,隨意一直都治不好。 如此拖延下去,病情逐渐加重,便就无力回天了。 而黛玉现在做的,便是以自身真气帮助父亲洗经伐髓。 这样做虽然不是直接对症,但是隨著毒素与邪气被逼出,剩下的身体机能不需要再对付疾病的侵扰,只需维持身体的正常运转,自然就会立马好上很多。 但是林如海想要完全康復,那还需要汤药调理。 至於说直接修行练气法门自行调理,那是不行的。 这蜀山道法比较讲究根基,身体太弱的话,便需要先调理身体重筑根基,才能开始修行。 就像是那裘芷仙,被荀兰因收下之后,也是先用丹药补全根基之后,才开始修行的。 至於说黛玉,黛玉身体虽弱,但她前世乃是絳珠草修炼而成的草木灵胎。 有著前世的跟脚,黛玉灵魂强大,自然不是林如海可比的。 待得黛玉运功完毕,扶著林如海躺下,林如海则是惊奇的看著这个女儿。 未曾想女儿去了神京荣国府几年,竟然有这么大的机缘。 只是以前也没听说贾家有这种法门啊? 难道是女儿从別处得来的? 看著父亲的眼神,黛玉坚定的说道:“爹爹,女儿一定会治好你的,只是这其中的隱秘,等我日后慢慢给你细说。” 林如海闻言,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便点了点头。 黛玉见此,便去叫了丫鬟进来,让她们伺候林如海洗漱。 刚才黛玉帮助林如海洗经伐髓,虽然没有出现满身污泥,但是林如海身上也確实排出了不少异物,如今身上脏的厉害。 等的一切收拾妥当,林如海才让管家叫了谢吾过来。 黛玉为林如海治病的动静,谢吾早就感应到了,所以早就找了林府的下人,要了间客房静心修炼去了。 等的林如海向召,方才过来见他。 这林如海今年也就四十四岁,面相青雋儒雅,只是因为病重,身形太过瘦了一些。 要不然也能算是个中年帅哥。 谢吾打量了两眼,便对著林如海拱手说道:“侄儿贾璉,见过林姑父。” 冷子兴曾经说过,贾敏有老姐妹四个,贾敏是最小的一个。 也许是因为其他那几个不是嫡女,或者是因为死的太早,所以红楼中並没有过多提及。 按说贾代善那时候还活著,结亲的男方也应该是有些根底,但是后来在贾家的关係网中,却是並没有提及。 不过看贾赦、贾政没有庶出兄弟,便可知贾母治家的手段,估计跟王夫人还有王熙凤如出一辙。 若贾敏那三个姐妹不是嫡出,估计在贾母手底下也討不了好。 真的嫁入夫家之后,自然也就不会跟家里联繫,甚至是嫁的不好,得了个迎春的结局。 第44章 黛玉炼魔 林如海打量了谢吾两眼,方才轻声说道:“值此寒冬腊月,劳你送玉儿回来,却是辛苦璉哥儿了。 不知岳母近来可好,两位內兄近况如何?” 谢吾闻声之后,便一一回答客气了两句。 而林如海病情初有好转,女儿又好似有了大机缘,林如海心中此时实际上也是身为好奇。 只是眼前的这位內侄,乃是岳家的来客,不见一面的话就太过失礼了,所以林如海才拖著病体来见了谢吾一面。 简单的聊了两句之后,谢吾看出林如海的状態並不算好,便就主动告辞离开了。 就在谢吾去见林如海的时候,黛玉回到了自己旧日的闺房。 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黛玉不禁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虽然歷经一世,但是在想起母亲的时候,黛玉很是忍不住心中的悲伤,眼中滚下泪来。 只是在荣国府住了两三年,紫鹃、雪雁素知林黛玉的性情,以前已经不止劝过多少次了。 此时见得黛玉如此,紫鹃虽然还是上前安慰,但是因为不能猜到黛玉的心思,只以为黛玉担心林如海的病情,所以並没有说道点子上。 但是黛玉在听到父亲的时候,还是收拾了下情绪,心中反倒是又忧愁起来。 今日回来之后,黛玉发现父亲竟然真的是被人所害,想到有人竟然加害父亲,黛玉心中不仅是又气又恨。 只是父亲病重,纵然是帮他洗经伐髓了,一时半会却是难以好转。 有心想要炼製几颗筑基灵丹,但是一是药材难寻,有些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二是自己实力低微,却是不一定能够练成。 原先想著只练就那五行真气,帮助父亲洗经伐髓之后,自可再慢慢帮助父亲调理身体。 但是如今看来,这些手段还不足以救得父亲。 想著那魔教长老的天书之中的种种魔法,又想到自己父亲的病容,想著外面还有人想著暗害父亲,黛玉终於下定决定去修炼那本命神魔神通。 招了招手,让紫鹃和雪雁两人过来,黛玉对著她们耳语了两句,让她们去准备一些材料。 听著黛玉的要求,紫鹃为难的说道:“姑娘,那些污秽之物,取来干什么,白白污了姑娘的眼睛。” 黛玉却是將脸一板,装作威严的说道:“让你去,你就去,我还支使不动你了,还不快去。” 看著自家小姐突然摆出这幅少见的样子,紫鹃便知黛玉是真的生气了,於是便不敢再多言,急忙应声去了。 这林府的下人,不同於荣国府那些刁奴,听到小姐身边大丫鬟的要求,儘管觉得怪异,但是並不敢耍性子违逆。 听到紫鹃的话之后,很快便按照要求准备起来。 等东西取来,黛玉也不嫌脏污,亲自取了兽血合了墨研磨,而后將一张张兽皮裁剪成形。 看著自家姑娘的动作,紫鹃和雪雁顿时心中恐惧不已,但是惊惧之下,两人更是不敢有所动作。 其实黛玉向来爱好洁净,这些荤腥事物,是从来都不沾的。 在那梦中一世经歷的时候,为了做饭之事,黛玉便没少受到妈妈的教训。 直到最后黛玉长大,也只是会做一点简单的饭食,其他的只要是需要处理鱼肉鸡鸭等食材的,黛玉始终都没有去做。 只是现在,黛玉一心抱著要救下父亲的心念,纵使这等以前厌弃之物,也是亲自上手了。 等著画好魔咒符文,黛玉让两人將剩下的边角料扔掉,便將两人赶出了屋子。 隨著念动秘法,感应著黛玉心中喜、怒、忧、思、悲、恐、惊七种情绪,那他化自在天的迷天七圣七种魔头纷纷分出化身下界。 而隨著红、黄、蓝、白、黑、青、紫七缕轻烟出现在黛玉房中,身在远处客房当中的谢吾立即就感应到了。 谢吾自身便是召来欲界六魔练就了六欲神魔,这情、欲自古一家,谢吾为了布置十三恶门阵,也曾经召引过迷天七圣。 所以那七个魔头一出现,谢吾便就有所感应。 “没想到黛玉竟然要修炼七情神魔,不过黛玉多悲多思,这七情神魔確实適合她。” “而且要她去摄魂捉鬼,確实有点难为她了。” 担心黛玉会出意外,谢吾便施展隱身法隱去身形,暗中来到黛玉闺房之外。 感应著那魔头被制服哀嚎,逐渐被炼化,谢吾逐渐的放下心来。 黛玉前世本就修炼成了女体,可以比擬化形的大妖,本身的道行境界实际上並不比谢吾低。 黛玉转世之后,能够聪慧非凡,心比比干都多一窍,便就是黛玉前世元神道行的外在表现。 而有了谢吾施展嫁梦神通,让黛玉在梦中又经歷了一世,黛玉的心灵上基本没有什么破绽。 如今这七种魔头想要勾动她的心神反噬黛玉,並不是那么容易的。 感应著黛玉將本命神魔练成之后,谢吾便悄无声息地的退了回去。 而今目的达成,黛玉在真气、神魔上都修炼入门,便已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日后若是再练成几门神通,或者是在几年之內修为再有提高,说不定就不需担心那警幻仙姑会找上门来了。 以林如海与黛玉两人的父女之情,谢吾估计黛玉在治好林如海之后,应该会教林如海踏入修行,如此之下,林家这边的事情倒是就不需要担心了。 只要他们不死,警幻仙姑没有提前到来,这凡俗间的麻烦想来也难不倒两人。 …… 放下林家之事,谢吾便用心修行起来,无论是练气化神,还是魔光反照,都是水磨工夫。 所以谢吾先前才想著找个诸天世界进来修炼,为的便是利用这中间的时间差。 而今来到这个红楼世界,解决了这林妹妹的问题,便算是去了谢吾的一个心结。 至於剩下的贾家的问题,其本质上在於朝廷当中的政治斗爭。 贾家每每站错队,被抄家都是活该,更不用说贾家子弟確实不肖,还有王夫人、王熙凤那种弄权耍奸害人性命的人。 要不是附身到贾璉身上,谢吾都想在贾家被抄家的事上推一把。 不过既然来到了贾璉身上,那肯定是要站在自身的角度说话。 第45章 黛玉捉鬼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谢吾一直早出晚归,亲隨昭儿等人以为自家二爷自个儿出去寻欢作乐,却不带他们,在背后好一阵抱怨。 然而谢吾实际上是出去找地方修行去了。 如今黛玉练成本命神魔,最善感人心念,等著两人一碰面,黛玉便就能够察觉到谢吾的异常。 因为別人都是普通人,或悲或喜,都逃不过黛玉的感知。 而谢吾成就元神,又同样练就本命神魔,黛玉想要感知谢吾的心念就难上很多。 除非是谢吾碰到什么大事,情绪发生剧烈变化,自身元神收摄不住,才会被黛玉给感知到。 不过谢吾来到此界是想要修行的,帮黛玉一把让她能够自救就行了,这相认的时间,还是晚一点比较好。 要不然若是她请求帮忙救助林如海,那帮还是不帮? 不要觉得这只是件顺手而为的小事。 在道教经典《灵宝大法》中有提到,天地间有十种魔。 其中位居第六的是阳魔,这阳魔不是具体的魔头,而是修行之人心念不真,心中俗念不断、人伦未尽而怨憎四起、忧心烦恼。 若是这一件小事放不下,想要去管,便会同样有另一件小事放不下。 如此蹉跎岁月,自然难以练成长生。 而且也不要觉得魔道之人就不怕魔劫,修魔道也是为了长生,可不能练到最后被魔阻道,那才是真要闹笑话了。 虽然黛玉足够特別,但是谢吾也不想无限制的帮忙,自己还要不要修行了。 正是抱著这个想法,谢吾才到外面去找地方修炼。 谢吾找了做风景秀美的山林,在山体当中打了个洞,洞口留得不大,自己每次都是以遁法神通进出。 在閒暇之余,谢吾也去那些大盐商家里转了转,问他们借了不少银两。 这天生万物以养人,东西本就是给人用的,至於获取的手段,他们也是剥削来的,谢吾拿的是心安理得。 至於最近扬州城流传的那飞天大盗的传说,相信那一直会是个传说。 时间匆匆来到五月份,正是端午时节粽香飘荡的时候。 林如海的病情,在黛玉亲自洗经伐髓,並配药调养之下,逐渐的好了起来。 而在这三个多月,黛玉也展现出了她治家的智慧。 谢吾明显的就感觉到,林府当中少了很多人。 依著谢吾的估计,这些人应该都是被黛玉给识別出来,让林如海给暗中处理了。 而林如海没有藉此发作,也应该是在听黛玉讲述了自己离奇的经歷之后,想著保护女儿,不想自家女儿的事情被外人察觉。 而这段时间,林如海也並没有找谢吾过去,谢吾也不知道黛玉是否跟林如海说了她在荣国府的处境。 但是在林如海病重这件事上,从贾璉的记忆来看,荣国府应该是並没有主动插手。 因为对於贾家而言,林如海这个身在官场的姻亲更为重要。 至於王夫人和王家,有没有暗中动手,那就不一定了。 因为王家想要继承贾家在军中的人脉资源,怕有林如海这么一个姻亲在,贾家不会全力支持王子腾,从而对林如海出手,也是有可能的。 而在林如海死后,贾母还是一直想要宝玉和黛玉联姻,除了心中本来就有一分感情,更重要的也是想要接收林如海的人脉资源。 可惜儿媳妇王夫人有自己的想法,又加看林黛玉不顺眼,更想要和自家妹妹家里联姻。 而对於元春而言,薛姨妈是自己的亲姨,黛玉是自家姑姑家的表妹,但是自家母亲不喜欢黛玉,她自然也不会为了个表妹违逆母亲。 单论亲属两家想差仿佛。 但是林黛玉病弱,而宝釵更加健康,而且薛家还有钱, 而元春在宫中处境艰难,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所以元春自然也就会支持宝釵了。 …… 这一天夜里,谢吾正在静参玄功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突然骚乱起来。 谢吾推门出去一看,便见小廝隆儿凑了上来,“二爷,听说林姑爷中邪了。” 谢吾听得一愣。 林如海中邪,原著当中没有这段剧情吧? 不过谢吾很快就想到宝玉和王熙凤中邪之事,这怕是有人在暗中作祟。 想到此处,谢吾隨口吩咐了一句,“安静的待著,莫传閒话。” 说著,谢吾便向著林如海那边走去。 刚走到林如海的院子外面,便见一个僕役急匆匆的向外跑去。 谢吾眼光一扫,那僕役便软到在地。 这却是谢吾以顛倒迷仙之法,將这个僕役给迷禁了神智。 如今谢吾练成阴神,又有本命神魔在身,一些简单的法术,都不需掐诀念咒便可施展。 等到了林如海的臥室,便见林如海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浑身上下如火炭一般,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却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只一眼,谢吾便就看出这是厌胜之术。 不说那林如海体內正有五只青面白髮的恶鬼在作乱,红楼原著当中宝玉和王熙凤中邪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 黛玉此时已经到来,正站在林如海面前检查了林如海的情况。 知道黛玉可能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纵然身怀法术神通,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到对应的解决办法。 想到此处,谢吾便提醒道,“听说有些巫婆神汉,经常用厌胜之术害人以赚取不义之財,那些被小鬼附身的人,好像就是这个模样。” 听到这话,黛玉很快就联想到所得天书当中的內容,接著眼睛便是一亮,对著谢吾说道:“多谢璉二哥提醒。” 说著,黛玉便开始向外赶人。 看黛玉的情况,谢吾便知她是准备施法捉鬼了。 一边往外走著,谢吾又说道:“那些巫婆神汉,可能正在背后施法,你若是有什么解决办法要用,可要小心点。” 黛玉再次谢过之后,便將人都赶了出来。 关闭门窗,黛玉回到林如海床前,双手掐诀,口中默念真诀。 隨著法诀催动,身边便冒出一股七彩烟雾。 这七彩烟雾由虚化实,变成一个十六臂魔神模样,往林如海身上一扑,而后便抓著五个青发白面的厉鬼飞了出来。 第46章 黛玉斗法 看著那五个厉鬼被魔神抓住,不住的在那里嚎叫挣扎,黛玉先是有些不忍。 但是看了看父亲悽惨的模样,便狠下心来,隨著念头一动,那七彩十六臂的魔神便对著五只恶鬼一吸,那五只恶鬼便被魔神吸入口中。 而隨著五只恶鬼被吞,在扬州城当中一处宅院当中,一个头戴莲花法冠的老和尚,也隨之吐出了一口鲜血。 看著面前的草人无火自燃,那和尚赶紧走到一个大海灯面前叩拜起来。 在念了一段法咒之后,那老和尚拿起一个勺子,舀起一勺灯油便喝到口中,而后又对著还未燃尽的草人上面一喷。 隨著灯油落下,那草人上面的火焰顿时向上一顶,而后剧烈的燃烧起来。 而在林如海这边,本来隨著五只恶鬼被捉,林如海的身体已经恢復了原样。 但就在远处那老和尚喷出灯油的同时,林如海身上突然冒出一股烈火,烧的林如海惨叫不止。 黛玉见状,当即反应过来,这是对面那施法暗害父亲之人,再一次出手了。 儘管心中恼怒不已,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救父亲。 而有了先前那次出手,此时黛玉已经不再慌乱。 看了一眼父亲的情况,黛玉虽然不知道对面用的是什么邪法,但是父亲被烈火焚烧,以水克火总是不会错的。 想到此处,黛玉当即端起旁边的茶水饮入口中,而后以自身五行真气调动天地之间的壬水精气,混合在口中之后,对著林如海一喷。 仿佛是天降大雨一般,林如海身上的火势顿时熄灭大半,但是並没有完全清除。 见此情况,黛玉先是对著林如海施加了一个寒冰咒,而后打开门对著外边的丫鬟吩咐到,“取一盆清水过来,我马上要用。” 在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谢吾捕捉到空气当中散发的一点灯火气息。 暗自摄入手中,看著黛玉斗法短时间难以取胜,谢吾便偷偷闪身离开。 驾起阴风飞在空中,谢吾用本命神魔感应著那灯火气息的来源。 循著本命神魔的感应,谢吾飞到一处园林当中。 这扬州之地自古繁华,自两宋之后,逐渐成为江南重镇。 后来在元明两朝,这里又成了產盐重地。 等的现在的大周朝立国,同样遵循著前明旧历。 如今扬州之地多有盐商巨贾,这些人从盐业上获得丰厚的利润,纵使是使劲的买田置地,却是怎么也花不完。 於是一个个的大盐商,便都建造园林宅邸享受起来。 这处宅院,便是一个叫做李德的大盐商的別院,除了几个姬妾奴僕,那李德平时並不在这里居住。 但今日在这处別院当中,却隱隱的有著紧张的气氛。 谢吾隱身遁形落在暗处,感应到这別院当中潜藏著不少气血旺盛的护卫。 这些人浑身煞气腾腾,根本就不像是普通的护院,倒像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悍卒。 “这是有什么大人物来了啊!” “这盐利虽然丰厚,但是值得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吗?” 感应了一番,谢吾便向著一个房间走去。 如今谢吾以隱身法隱身遁形,那些护院虽然精锐,但是並不能察觉到谢吾的所在。 等走到一处小型佛堂当中,谢吾发现內中有一个老和尚,正在对著一个大海灯念念有词。 看著那个大海灯,谢吾突然想起来,红楼当中马道婆便对贾母提起过如何供奉这大海灯。 按著马道婆说法,在西方有位大光明普照菩萨,专管照耀阴暗邪祟,若有善男子善女子虔心供奉者,可以永佑儿孙康寧安静,再无惊恐邪祟撞客之灾。 而这大海灯,便是菩萨的现身法像,昼夜不能熄灭。 其中,那南安郡王府里的太妃,她许的多,愿心大,一天是四十八斤油,一斤灯草,那海灯也只比缸略小些。 这一天就要烧掉四十八斤灯油,这得是多少民脂民膏啊! 感应著其上的灯火气息,正与林如海身上的一样。 现在谢吾却是不能视而不见,因为黛玉初次斗法,有失手的可能,总不能让林如海就这么死了。 想著这和尚会用火行法术,谢吾暗中调动癸水精气,在手心当中凝聚成癸水神雷。 趁著那和尚做法不能分身的时候,谢吾突然將手中的癸水神雷打出。 隨著一声晴天霹雳,那老和尚顿时被癸水神雷劈中。 连个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那老和尚便被劈成了焦炭,摔倒在地上碎裂开来。 看著那老和尚身死,谢吾正要转身离开,那老和尚供奉的大海灯突然大放光明,从一点火光当中现出一个金光闪闪、火光繚绕的菩萨法像。 那金色法像起在空中,口中发出嗡鸣般的大喝道:“何方妖孽,胆敢在此作乱,南无大光明普照菩萨法像在此,还不速速皈依我佛。” 原本谢吾看著那突然出现的法相金身,心中还有点担心打不过。 但等听到这话,谢吾原本提著的心,顿时便放鬆下来。 若这大光明普照菩萨是个真菩萨,神念下界现出法相之后,面对邪魔外道直接出手就可以了,根本就不应该发出这些废话。 而既然这个菩萨法相会这么问,便可知他不是个真菩萨,怕是只是个修士法身。 想到此处,谢吾一边暗中全力运转玄功,以心念抽取护身阴魔的力量化合五行精气,在手心当中凝结成一颗诸天十地如意阴雷。 一边朗声笑道:“你这个邪魔外道,让徒子徒孙供奉灯油,浪费了多少民脂民膏。” “这且不说,你那些徒子徒孙还养鬼害人。” “可见你也不是个什么正经路数,怕也是个妖魔邪修吧。” “就你这点鬼蜮伎俩,如何敢在这里冒充佛祖?” 那菩萨法像闻声之后,当即睁开双眼,口中喝道:“无知妖孽,竟敢冒犯佛祖,岂不知佛也有金刚怒火、降魔神通?” 说著,那大光明普照菩萨的法相金身便要念咒施法。 而谢吾自然不会等著对方施法,见到菩萨法像的动作,当即大喝一声:“邪魔,看飞剑。” 第47章 大光明普照菩萨 (红楼这段故事,写的不大满意,趁著周末大改了一番,所以今日上传的也晚了些。各位读者敬请谅解。若有兴趣,可以从第39章开始再看一下。) 口中喊著,谢吾扬手便將诸天十地如意阴雷向著那虚幻菩萨法像打去。 而看著谢吾出手,那大光明普照菩萨法像也也双手合十,法相金身宝相庄严,散发出无限光明。 那光似是一种神通,仿佛是要照澈人心一般,若不是谢吾有魔光抵挡,难言会是个什么后果。 然而谢吾这颗诸天十地如意阴雷,乃是凝聚了护身阴魔一身力量化合五行精气而成,最善破元神法相。 隨著“轰”的一声巨响,四周的屋舍一下子都被震得粉碎,在漫天烟尘当中,光明消失不见,而那菩萨法相也不见了踪影。 虚空当中,只留下那菩萨法像的一句余音:“无知小辈,我记住你了!” 感应著那大光明普照菩萨的气息消失不见,谢吾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大光明普照菩萨也不知是个什么来歷,修为不弱不说,见机不妙还立刻退走了。 招惹了这么难缠的人物,日后怕是要有麻烦了。 看来在这红楼世界,也还有著其他的修士存在,並不只是有太虚幻境那一干所谓的仙子。 不过在秦钟死的时候,好像是还有阴间的地府阴差判官来勾魂。 那判官对於阳间大气运的人,还有那些身份尊贵的朝中大员,好像很是畏惧。 从这种种跡象来看,这红楼世界,好像是也並不那么简单。 也许只是没有被提及,但这个世界既然能有警幻仙姑那一眾修士,肯定还会有著其他的修士存在。 就是不知道那警幻仙姑到底是真仙,还是假仙了。 若也仅仅只是一个修士,那倒是好办了,练成几个厉害的神通,以弱胜强也不是不可能的。 再说那警幻仙姑管的都是什么?是风情月债。 住的又是什么地方?是孽海情天。 但从字面意思,便可知那警幻仙姑,也是个玩弄七情六慾之道的邪修。 若是正儿八经的天上神仙,人家月老管的都是成就人间好姻缘。 谁家好人去专门管理风流冤孽呢? 像那种死不悔改,沉迷情慾的废物,让他们继续一世一世的轮迴就是了。 难道他们还能自己化成七世怨侣,毁天灭地不成? 心中胡思乱想著,谢吾感应著远方的侍卫护院匯聚过来,便又隱去身形,藏在暗处。 那些护院检查了一番,便有一人离开去稟报去了。 谢吾暗中跟著那人,来到一个书房密室。 在这里,谢吾见到一个身穿官袍的中年男子。 暗中听了一会,谢吾才知道,这人竟然是忠顺亲王的一个手下。 这次过来,便是为了因为听说林如海的病竟然好了,想著將林如海除去。 虽然不知他们背后的缘由,但大体上脱不开皇上与太上皇的爭斗,或者是盐利上的损失。 这贾璉身为荣国府的嫡子,却是跟在二房贾政身边过活,他看著也不傻,为何还会心甘情愿的去做。 这一切,当然都是有原因的。 从贾璉的记忆当中,谢吾了解到,寧荣两府,因为早前的义忠亲王老千岁那件事,彻底的失了势。 贾敬一个国公继承人,还中了进士的优秀子弟,出家去当了道士。 贾赦这么一个被赐字恩侯的人,空有爵位,却没有个一官半职的实权,搬去了东院马房旁边居住,整日里纳小妾玩乐。 他们之所以会这样做,便是因为他们知道太上皇和新皇都记恨他们,他们没有重新当官的机会。 而贾璉同样如此。 所以二房掌了荣国府的家,大房这边虽然有些不满,但是根本就没有闹。 这不仅仅是孝道的问题。 这朝廷体制,继承爵位家產自有规定,岂是贾母喜爱幼子就能说的过去的? 而林家作为贾家的姻亲,又是四世列侯,自然也是勛贵一脉。 虽然林如海中了探花,但就像是贾敬一样,不是说你中了探花,科举出身的文臣就会全心全意的接纳你。 林如海帮著贾雨村谋官的时候,为什么要写信转託贾政去办? 仅仅是因为贾雨村和贾家是同宗吗? 即使林如海想把这份人情卖给贾政,但贾政在文官那边真的有面子嘛? 按著谢吾估计,林如海请託的人,应该还是勛贵那一派系的人。 至於说林如海是皇上心腹的说法,並不怎么可信。 首先,无论是太上皇那边安排的人,还是新皇那边安排的人,圣旨出来的时候,说法上都是皇上下的旨意。 其次,当今皇上连贾政都能用,说是“念贾政勤俭谨慎,即放了江西粮道。” 同样的,即使林如海是勛贵一脉,是太上皇的人,皇上就不会用了吗? 皇上同样可能会用他。 不需要林如海多么忠心,只要能把税银收上来就行了。 而忠顺亲王虽然是新皇一党,但是他们在私底下搞点小动作也很正常。 而且要除掉林如海,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是新皇的意思。 四王八公这一般老勛贵,一直是太上皇的死忠,新皇心中痛恨,想要处之而后快,也是有可能的。 没见太上皇死后,王子腾回京路上一场病就死了。 贾家、史家、甄家这些太上皇一脉的人,不少都被抄了家。 倒是还紧握著兵权的南安王府等人,即使打了败仗,同样什么事都没有。 即使要和亲,也是收个义女就行了。 待得听完之后,谢吾便放出了护身阴魔,將这些人给除掉了,顺便恢復一下护身阴魔的实力,而后便就离开了。 等回到林府的时候,林府已经恢復了安静。 小廝昭儿见得谢吾回来,便赶紧上前说道:“二爷,刚才林姑娘派人来请,我们说您已经过去林姑爷那边了。 但是林家的小廝说您露了一面就走了,再也没有找到人。 林姑娘让人留了话,说是等您回来之后到林姑爷那里一趟。” 谢吾点了点头,刚才黛玉心神全部放在林如海身上,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常。 现在过去直面相对,估计黛玉就能发现自己的异常。 安静的修行了三个月,这次与黛玉面对面,若是她发现自己可能是个修士,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起身向著林如海那边走去,路上碰到个林府的僕役,看到谢吾之后便上前请安说道:“表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 谢吾点了点头之后,便又向著书房那边走去。 刚走到书房外面,便听到黛玉在里面说道:“爹爹,您现在危机重重,我是不会离开的。” 第48章 黛玉的心事 听到这话,谢吾顿时停住了脚步,现在进去,怕是不大合適。 正在门外等一会,那侍立在门外的林府管家便已经叫喊道:“璉二爷来了,我家老爷和小姐正等著您呢。” 那管家一开口,书房当中的二人也停止了说话。 等管家敲门请示之后,便打开门请了谢吾进去。 等进入书房,便见黛玉和林如海正相对而坐。 林如海面色有些苍白,正披著一件大氅保暖,看来这次受到暗算,对他的身体伤害不轻。 黛玉面色倒是正常,只是那紧皱的眉头,显示著她內心的忧愁。 拱了拱手,谢吾对著林如海说道:“见过林姑父,见过林表妹。” 林如海点了点头,而后说道:“璉哥儿过来了。” 此时黛玉也看了过来,当她看到谢吾的时候,先是有些诧异,而后又眼珠转了转,突然开口问道: “璉二哥,你怎么……” 说到一半,黛玉又停了下来,转问道: “璉二哥这些时日早出晚归,不知在忙些什么?” 看著黛玉的反应,谢吾便知她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虽然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但是谢吾也未曾想到黛玉天赋这么好,会修行的这么快。 不过黛玉既然没有直接相问,谢吾猜测她可能还没有与林如海讲明自己修行之事,便也隨便找了个藉口应付道: “俗话说: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这扬州城的风景確实不俗,却是多转了转。” 听闻谢吾这话,黛玉嘴角一撇,而后笑声说道:“璉二哥倒是好兴致,这大半夜的还出去閒逛,就是可怜了凤二嫂子,现在怕是还在闺梦之中担心著璉二哥呢。” 黛玉和凤姐儿关係一向不错,自从经歷了梦中世界之后,知道了贾璉和王熙凤的结局,便一直想著劝和一下两人。 只是黛玉在荣国府的时候长居后宅,贾璉又不在內帷廝混,黛玉与这位表哥实在是接触不多,实在是不熟。 更为重要的是,两人年龄差距较大,又男女有別,黛玉实在是没法开口劝说。 而对於林如海来说,他早先也听说过一点贾璉的名声,听到黛玉这话,既怕女儿知道这些污秽不堪之事,又觉得女儿说话有些过火了。 也不知道荣国府是怎么管的家,竟然让自家这宝贝女儿听到这些事。 心中这么想著,林如海赶紧打断道:“玉儿,大人之事,不是你该管的。” 说著,林如海又看向贾璉问道: “璉哥儿,不知在你出发来扬州之前,老太太可有什么交代?” 听到林如海这话,再结合在门外听到的那句话,谢吾便已猜到。 林如海想问的,估计是关於宝玉、黛玉二人的婚事。 毕竟有那么多分析,都说林如海可能与贾母早有约定。 看林如海的样子,估计是看到了斗爭的凶险,还是想保护这个女儿。 只是林如海这个打算,估计要落空了。 贾母虽然比较看重林如海,但林如海若是死了,贾母照样会吃林如海的绝户。 黛玉有了梦中的经歷,自然也能猜到林如海想问的是什么,而且她也知道最后的结局。 是以黛玉闻言之后,便打断道:“璉二哥,今夜之事,你也知道一些,如今父亲深陷危局,我是不会离开的。” “临行之前,外祖母亲自嘱咐於我,让我归家尽孝,想来即使外祖母有什么话交代,也不应该避著我才对。” 来回看了看林如海和林黛玉,谢吾心中有了猜测,看来黛玉並没有交代自己的情况,所以如今两人是各有打算啊! 黛玉会有现在的转变,都是谢吾一手促成的,虽说不能猜到她全部的想法,但也能看出,黛玉还是想陪在父亲身边,救下林如海的。 至於黛玉为何没有对林如海交代自己的情况,或许是担心林如海难以接受,或许是她自己还对这魔道法门心存疑虑。 或者是担心教授给林如海之后,反而会给林如海带来灾祸,所以想著自己扛下来。 想了想,谢吾对著林如海说道:“姑父容稟,自从收到姑父的来信之后,家里的人都甚为担心。 匆匆的收拾一番之后,便就赶紧上路了。 林表妹常居后宅,与老太太朝夕相处,想来若是有什么话,应该早就告诉了表妹。 其他的,便是一些关照、关心之语,侄儿在此就不复述了。” 黛玉听到这话,顿时鬆了一口气。 黛玉心中所想,却是如谢吾猜测的那般。 若说那魔教长老的天书传承,还好理解一点,能够让人接受的话。 那奇妙的轮迴之旅,自己所在的世界又仅仅是一个小说故事,就太过离奇了。 黛玉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开口,跟父亲诉说这一切。 而且父亲还是儒家君子,向来讲究忠孝节义,若是告诉父亲自己成了那邪魔外道,怕是父亲会很难接受。 除此之外,黛玉心中还担心的是,若是自己真的就是那红楼梦小说的主角,那岂不是说那太虚幻境警幻仙姑也会存在? 若是那些神仙真的存在,而父亲也修行了这魔教法门,父亲是不是也会遭到那些神仙的针对? 若这都是真的,那这一切的风险,让自己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依著自己的修行天赋,若是都对付不了那些神仙的话,多父亲一个也没有什么用。 正是抱著这种想法,黛玉才没有对林如海交代自己的实情。 如今虽然看著眼前的璉二表哥有点不一样,但是父亲在这种情况下,都还想著送自己去外祖母家以为庇护,黛玉保护父亲的心更坚定了。 眼珠转了转,林黛玉便抬起头来,对著林如海说道:“父亲,既然外祖母没有交代给璉二哥什么话,就先让璉二哥回去休息去吧。” “这熬夜伤身,现在时候不早了,不仅璉二哥需要休息,您更应该休息了。” 林如海闻言,知道女儿心意已定,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夜已深了,却是该早点休息,璉哥儿也早点回去吧。” 谢吾点了点头,便告辞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至於林如海父女最后会商量出个什么结果,谢吾就不管了。 第49章 警幻来袭 回到自己的客房臥室之后,谢吾打发走了昭儿、隆儿两人,便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了修炼。 本以为这红楼世界比较太平,好好谋划一番,只需在八年后面对警幻仙姑一个对手就行了。 没想到因为盐政事务,忠顺亲王那些人恨林如海不能早死,竟然请来了修士出手暗害。 而今又多了那大光明普照菩萨这么一个对手,谢吾心中便多了一分紧迫感。 到了后半夜四更时分,谢吾突然感觉到周围阴气大盛,像是到了阴煞之地一般。 “不好,这怕是有人在施法。” 只在剎那间,谢吾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自己在这盐政衙门的后院府邸已经住了三个多月,这里又是扬州城城內,根本就不可能存在这么大的阴气。 心念一动,魔光覆盖周身,谢吾全力施法,催动本命神魔感应著周边的情况。 这本命神魔在这种环境中,却是如鱼得水,对著空中使劲一吸,空气当中的阴气便淡了不少。 而隨著本命神魔的感应放开,谢吾当即便远方有四个羽衣飘舞、蹁躚裊娜的女子拉著林如海的魂魄向著一方门户走去。 那门户似虚似幻,一股股的阴气向外飘散,正是这阴气的来源。 而那四个女子容顏秀丽,或姣若春花,或媚如秋月,具都是人间绝色。 知道这是敌人来袭,谢吾当即大喝一声,一下子撞破屋顶起在空中,双手掐诀施展五行遁术对著林如海一指。 隨著一道黄光落下,那林如海的魂魄顿时就向下一沉,没入了地面当中。 又是一闪,林如海的魂魄便出现在了谢吾的手中。 隨著五色光华凝聚,林如海的魂魄被封印在了一个五彩圆珠当中。 手往袖中一收,谢吾便已將之放入了芥子空间。 那四个女子突然失了林如海的魂魄,当即面色一变,娇声喝道:“你这邪魔外道,胆敢插手絳珠仙子歷劫,如今仙姑降临,还不快俯首认罪,等待处罚。” 是警幻仙姑? 念动之间,魔光再次覆盖全身。 就在谢吾刚刚护住周身的时候,眼前的景象突然一变,回到了前世的校园时代。 隨著场景转变,一个个曾经喜欢过的女孩再次出现在谢吾的面前,脆生生的喊著谢吾的名字,勾动著谢吾的情绪。 只是经歷过凤九那次事件之后,谢吾首先用魔光反照的事情,便是当年的內心缺憾。 如今再次看到这些故人,却是不为所动。 此时此刻,谢吾心中反而是在想到,“都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这警幻仙姑名为警幻,果然是精通幻术。” “那四个女子,应该就是痴梦仙姑、钟情大士、引愁金女、度恨菩提四人了,若是名號不差,她们的神通也应该是对应著痴、梦、情、愁、恨这几种东西了。” 而眼看著幻境无用,场景再次变化,到了谢吾成家立业的时候,面对父母妻子,生活中的各种爱恨情仇一一浮现,引动著谢吾的心神。 谢吾谨守心神的同时,也在想著破敌之策。 如今自己身陷幻境,感应到的一切都不一定是真的,却是不能施展雷法。 想了想,谢吾咬破舌尖,隨著意念转动,鲜血化作一道魔咒,隨著谢吾向外一喷,那道血色魔咒顿时飞到空中,发出赤红的光芒,照耀四方。 隨著一声惨叫,幻境顿时消失,其中一个站在远处的女子脚步踉蹌的向后退去。 而另外三个女子,已经来到谢吾的身边,手中各持金簪、髮釵、红色细绳,或是想刺向谢吾,或是想將红色细绳套在谢吾身上。 看著谢吾醒来,三个女子当即向著谢吾击来。 隨著谢吾意念一动,本命神魔化作一道魔神虚影突然从谢吾身上走出来,由虚化实一下子抓住此来的金簪、髮釵。 而后本命神魔向前猛的一扑,便將两个女子夹在了肋下挣脱不得。 那本命神魔再张口一吸,两个女子顿时惨叫一声萎靡了下去,整个人都化作一道流光被本命神魔吞入了口中。 谢吾自己,则是对著那个手持红色细绳的女子张口喷出一道魔火。 而见得魔火临身,那手持红绳的女子当即尖叫一声,抬手以袖遮面一挡,而后身形便向下一缩,整个人就没入了地下。 “竟然会遁地?” 谢吾先是一愣,而后突然就想到,太虚幻境当中的那些仙子,很有可能都是花草树木成精,都是和絳珠仙子一样的出身。 想到此处,谢吾当即施展五行挪移之法,对著地面一指。 隨著一道咒诀玄光落地,没入地面的那个女子顿时被挤出地面。 谢吾再次施展五行挪移迷魔擒拿大法,將这女子罩住,隨著五色光华流转,这手持红绳的女子顿时被封印住了。 这诸般斗法都在兔起鶻落之间,等著谢吾將这女子擒住,先前在远处施展幻术,结果被魔咒破了幻术受到反噬的那个女子,方才调整好自己的状態。 正要向前帮助,这边的三个女子已经落败。 那女子见此面色一变,当即折身退向那虚幻门户,同时口中高喊道:“姐姐,妖魔厉害,快来救命。” 看著那门户,谢吾不明其中情况,也不敢追进去。 不过听这女子所喊,应该还有另一个人在这里,或许就是那警幻仙姑。 “不好,是黛玉。” 这边斗法时间虽短,但足够黛玉听到动静赶过来了。 而今不见林黛玉的踪影,肯定是那警幻仙姑去对付她了。 那门户后面阴气浓郁,谢吾虽然不敢进去。 但是谢吾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付。 怕自己去林黛玉那边的时候,这个女子在过来偷袭,谢吾当即运转法诀施展阳雷秘法,以心火勾动南方丙火精气,在掌心凝成一团雷珠。 看著谢吾手中凝聚雷光,那站在门户边的女子面色一变,当即退到门后。 而谢吾也隨即將手中雷珠打出,化作一道丙火神雷打在那门户之上。 只听“轰隆”一声,那虚幻门户便被丙火神雷劈碎,消散在虚空当中。 第50章 交换人质 刚刚破除那虚幻门户,谢吾便感到身后杀机临身。 隨著心念一动,本命神魔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谢吾的身后。 只听“砰”的一声,那本命神魔后退一步,撞到了谢吾身上,谢吾也被震得后退数步。 谢吾转身看去,便见一颗巨大的木桩被本命神魔震退。 而在不远处的房顶之上,正站著一个纤腰楚楚、身姿婀娜,头戴珠翠、靨如桃花的女子。 见得木桩无功,那女子手诀一变,木桩便再次飞起,向著谢吾袭来。 那本命神魔与谢吾心意相通,又有一部分神智。 见得木桩袭来,当即身形一晃便化为六丈高的魔神法身,对著飞来的木桩一抓,便將木桩抓在手中。 而后便上前几步,將木桩当做短棍向著那女子击去。 而谢吾也腾身起在空中,隨著发诀运转,南方丙火精气再次匯聚而来。 谢吾將手一扬,便又打出一道丙火神雷。 那女子在飞身躲避本命神魔攻击的同时,拿出一面宝镜祭在空中,隨著镜光一转,谢吾打出的那道丙火神雷便没入了镜中。 隨著一阵轰鸣,那镜子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感应著宝镜的情况,那女子面色一变。 看著谢吾又要施展雷法,当即身形向后一退,开口喊道:“且慢动手,我们交换人质如何?” 谢吾將召来的丙火精气化作雷珠,暗扣在手中,对著那女子说道:“我倒是捉了一个俘虏,但不知你捉到的是何人?” “还有,说话之前,不应该报下名字吗?” 虽然谢吾已经猜到对方会是警幻仙姑,但这只是猜测不是。 而且没有见到黛玉的身影,谢吾也不能確定对方是否真的捉住了黛玉,万一对方是在诈自己呢? 看了眼被封印躺在地上的女子,房顶上的那女子冷声说道:“我乃离恨天上灌愁海之中,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警幻仙姑是也。” “今特为絳珠仙子歷劫变故而来,不知道友又是何人,为何要插手我门下弟子歷劫?” 谢吾闻言冷笑一声,说道:“你刚刚还说要交换人质,现在又说我插手你门下弟子歷劫,到底那句话是真的?” “而且,你从那充满阴气的门户当中而来,怕也不是什么正经路数吧?” “而那絳珠真的是你的弟子吗?我怎么听说她是西方灵河岸上三生石畔的一颗絳珠草成道,並不是你那离恨天中的人,她什么时候成了你门下的弟子了?” 在宝玉梦游太虚幻境那一回当中曾提到,警幻点的香,叫做『群芳髓』,这香乃是诸名山胜境內初生异卉之津,合各种宝林珠树之油所制。 饮的茶,名曰『千红一窟』,又是以仙花灵叶之上所带之宿露而烹。 喝的酒,名为『万艷同杯』,乃是以百花之蕊,万木之汁,加以麟髓之醅、凤乳之酿而製成。 这每一样,听起来都令人毛骨悚然。 谢吾不禁怀疑,这所谓的正副册十二釵,是不是都和絳珠仙子一般,都是草木精灵成道,结果最后都是被警幻骗著下界投胎的。 这些女子所谓的下界歷劫,经歷的都是普通人的一声,身死之后生魂便返回太虚幻境,被警幻称为某某仙子。 但是这些女子既没有修炼的过程,也没有类似化仙池的东西,帮这些女子重塑仙体,如何能算的上是仙子。 而她们原来的本体又到哪里去了? 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而今见得这警幻仙姑等一眾人从那充满阴气的门户当中而来,谢吾不得不怀疑,这警幻可能是个妖魔之类的邪修,甚至是个鬼王。 她那太虚幻境,不是在阴间,估计便是个独立存在的魔界。 警幻仙姑看著那魔神缩小之后,跟谢吾合为一体,心中不仅一沉。 再感应著谢吾手中的雷珠,知道谢吾不好对付,便开口说道:“你那一身魔道气息,比世上大多数的妖魔都还要浓厚正宗,大家彼此彼此。” “那絳珠就在那间房间当中,虽然我还没有破掉其护身神通,但是也已经被我给困住了。” “而除此之外,絳珠的本体也在我的手中,我隨时可以对她施法,將她杀死。” “现在她身上的气息跟你那么像,显然她那修行法门是你传授的。” “由此可见,你对她还是很在意的。” “等交换完人质,日后大家相安无事,各自修行,岂不更好。” 听到这话,谢吾念头一动,护身阴魔便没入地下,去查看了一下黛玉的情况之后,谢吾才知道警幻所言不虚。 既然警幻现在不想动手了,谢吾也乐的轻鬆。 即使警幻有什么阴谋诡计,到时候再见招拆招就是了,而且日后谁更厉害还不一定呢。 这么想著,谢吾便点了点头道:“那確实可以交换,只是你我彼此敌对,我又该怎么相信你不会耍诈。” 警幻寒著一张脸,冷声说道:“大家都是修行中人,对著天道立个誓就行了。” “谁若是违背,日后自然会有天道感应降下劫数。” 谢吾听后点了点头,两人各自立誓之后,那警幻取出一个玉匣,解开禁制之后,里面露出一株絳珠仙草。 谢吾也解开那手持红绳女子身上的五行禁制。 彼此交换之后,警幻伸手一划,虚空当中便出现了一道裂缝,警幻带著那女子一个闪身,便钻了进去。 看著警幻离开,谢吾方才鬆了一口气,原本还把警幻当做大敌,只是没想到她会来的这么早。 更没想到的是,警幻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对付。 拿著絳珠草,谢吾来到黛玉的闺房当中。 只见黛玉正盘膝而坐,身上插著数根金簪,制住了黛玉的大穴。 不过感应著黛玉体內的本命神魔正在挣扎,显然这金簪困不在黛玉多久。 而看著黛玉脸上的表情,更像是陷入了幻境当中。 手掐指诀,谢吾默念咒语,隨著一道玄光落下,黛玉顿时醒来。 睁开眼睛,黛玉看到谢吾站在面前,当即惊叫一声,“璉二哥,你怎么过来了?可有看到一个女子在此。” 谢吾摇摇头说道:“她已经被我打退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先隨我去看看你父亲。” “刚才来的人不止一个,她们將林姑父的魂魄捉走,我虽给抢了回来,但是还不知他的肉身如何。” “父亲?”黛玉闻言,心中顿时一急。 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黛玉当即又说道:“我们现在就过去。” 第51章 人道气运 黛玉取起一件外衣胡乱披上,驾起一阵阴风便向著林如海那边飞去。 谢吾则是一个闪身遁入土中,眨眼之间便来到林如海的房中。 而黛玉也紧隨而后出现在了林如海的房间当中。 看著林如海面色灰败的样子,黛玉立时面色一变,惊呼道:“父亲!” 说著,便上前探查林如海的情况。 而谢吾看著林如海的样子,也是忍不住的面色一变。 这林如海的肉身,因为被逸散的阴气侵袭,竟然失去了生机。 没有灵药仙丹,即使將他的魂魄送回去,怕是也难以復活了吧! “灵药仙丹?” 看了看手中的絳珠草本体,谢吾眼睛眯了眯,这难道都是警幻算计好的么? 若是警幻这么会算计,她真的会这么简单就放下恩怨吗? 来不及多想,谢吾取出林如海的魂魄,连同絳珠草本体一同交给黛玉。 “这是林姑父的魂魄,还有你前世的本体絳珠仙草,或许能救回林姑父。” 感应著絳珠草上面与自己的联繫,以及上面浓郁的旺盛的生机,黛玉忍不住眼睛一亮。 抬头看了谢吾一眼,也没有说话,而后就接了过去,转头对著林如海施法救治。 谢吾没有去打扰,转身退出了房间。 查看了一下林府那些丫鬟僕役,发现他们只是被迷晕过去,除此之外,只是被阴气侵蚀了身体。 若是不管的话,日后必然会大病一场,甚至是损及寿元。 谢吾放出护身阴魔,將他们身上的阴气都给吸走,这样他们虽然还会生病,但將会轻上很多。 至於外面前来查看的兵丁衙役,谢吾將林府管家弄醒之后,让管家將他们给打发走了。 感应著林如海的气机再次出现,谢吾知道黛玉还是用了絳珠草,將他给救活了。 …… 中午时分,谢吾和黛玉相对而坐,中间茶几上的小火炉早已烧开,茶香四散飘逸。 伴隨著外边的小雨,谢吾终於感受到了一丝江南烟雨的飘渺美感。 丫鬟都不在屋內,待茶香正郁之时,谢吾提起茶壶,宣了两杯茶水,分置到两人面前。 黛玉抬起头来,眼睛灵动中带著忧鬱,再三踟躕,终於开口问道:“璉二哥,我所得授的修行法门,真的跟你有关吗?” 谢吾眼皮一抬,看了林黛玉一眼,而后反问道:“那警幻仙姑是如何跟你说的?” 林黛玉默然片刻,方才开口说道:“她说你是域外天魔,是来祸乱人间的。” 谢吾再次反问道:“她是否还说过,你本是离恨天上的絳珠仙子,这一世投胎为林家女,是来还泪报恩的。” “而我,却坏了你下界歷劫,让你不能回归离恨天?” 黛玉点了点头,没有做声。 谢吾沉默片刻,端起茶杯浅尝一口,而后嘆声说道:“在运河上的那一晚,你在梦中经歷的那个世界,便是我的前世。” “你所学习到的、接触到的信息知识,大都是我曾经看过的,包括那红楼梦小说,而那也就是我插手你人生命运的动机。” 黛玉的手一下子抓住茶几边缘,一脸惊愕的看著谢吾。 只是很快,黛玉又垂下头来,思考了片刻之后,方才说道:“所以说,我真的只是个小说故事当中的角色,而不是个真正存在的人。” 看著黛玉有些自我怀疑,谢吾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我也是初得机缘踏入修行,难以判断这个世界是真是幻,更是不知道这世界生灭的道理。” “但是关於小说故事世界,我的前世当中有两种说法,第一个理论是先有故事,而后因为人心念头匯聚而诞生世界。” “第二个说法,是那些作者感应到其他世界的投影,方才诞生了故事构思。” “但是不管如何,对我们而言,只要还有感官存在,这个世界就是存在的,我们自然也是存在的。” 黛玉闻言,抬起头来看了看谢吾,而后低声说道:“璉二哥,我没事的。” 场面再次陷入了安静,两人都没有说话。 看著黛玉虽然有些痴愣,不知在想著什么,但是並没有走火入魔的痕跡,谢吾便也没有多管。 待得谢吾將一壶茶水饮尽,黛玉面前的杯子都还没动,直到谢吾叫来丫鬟添水换炭之时,黛玉才有所察觉,起身告辞离开了。 如此过了半个月,这一天,一个林府的丫鬟急匆匆的跑到谢吾这边,大喘著气说道:“表少爷,老爷请表少爷过去一趟。” 跟著那丫鬟来到大堂,便见林如海正陪著三个身穿白鹤补子官袍的官员。 而在正堂两侧,还站著两排身披甲冑的侍卫。 看著这个场景,谢吾心中一沉,默默掐指推算,卦象竟现出凶兆。 虽不是应在自己身上,但是也跟自己有关。 见得谢吾进来,其中一个官员问道:“这位就是荣国府贾璉贾公子了么?” 谢吾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在下,不知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林如海正要开口介绍,那官员已经站起身来,手托著一卷黄色捲轴高喊道:“林如海,贾璉接旨。” 林如海闻言,当即起身准备下跪,而谢吾却是眼睛一眯,伸手一招,那捲圣旨便落到了谢吾的手里。 圣旨一脱手,那三个官员和两边的披甲士卒当即面色一变。 然而还不等他们动作,谢吾已经施展出了顛倒迷仙大法,將这些人给迷禁住了。 “璉哥儿,你怎么胆敢抢夺圣旨,你这……” 说道一半,林如海便停了下来。 因为谢吾已经將圣旨给展开了,而那官员和周围的士兵根本就没有反应。 任是林如海再迟钝,也知道这事有些异常。 而就在谢吾將圣旨打开的那一剎那,耳边顿时响起一声惊天的龙吟。 而就在这龙吟声下,谢吾的元神和本命神魔、护身阴魔顿时被震得一晃。 未等谢吾有所反应,在常人看不到的地方,那圣旨上的御印红光一闪,便有一道赤金色的龙形虚影从圣旨上飞出,一下子没入了谢吾的眉心。 这道赤金色的龙形虚影,乃是一国王朝凝聚的人道气运,平时並不显化。 其实力强弱,顏色差异,都是由王朝实力所决定的。 第52章 矫詔传旨 而这大周朝虽然立国才不到百年,表面上还算太平,但因为太上皇当年好大喜功,又加多次下江南,耗费无数民力。 又加现在双圣临朝,相互爭权夺利,这大周朝已经出现了衰败的跡象。 所以这人道气运所化的龙形虚影,也不是纯正的金色。 而修道之人面对这人道气运,只要不是主动对著皇帝施法,虽然也会有些许压制,但是人道气运並不会主动进攻。 现在这龙形虚影主动攻击谢吾,乃是因为这封圣旨就是针对谢吾而发的。 而谢吾不是鬼神之属,有肉身形体保护,这人道气运虽然打了谢吾一个措手不及,但是並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待得人道气运所化的金龙没入识海,谢吾便以反应过来。 只是正当谢吾想要调动元神施法之时,意识虚空那面常年不动的石镜却是突然大放光明。 只见镜光一转,对著那金龙一照,便將其摄入到石镜当中。 摄入人道气运的石镜,顿时发出盈盈白光,边缘闪现出神秘的纹路。 等著白光消失,石镜边缘虽然还是老样子,但是中间的镜面已经变成了光华的青铜镜面。 看著石镜变了模样,谢吾心中一喜,看这个样子,石镜像是解开了一层封印一般,日后的能力肯定会更加强大。 而石镜强大了,自己说不定也能获得更多的好处。 正当谢吾想要探查一下石镜的变化的时候,耳中突然听到一声大喝:“贾璉,你竟敢抢夺圣旨,你要造反吗。” 谢吾打眼一看,发现领头的那个官员竟然挣脱了迷禁。 谢吾双眼一眯,心中也是好奇起来。 这人能够挣脱迷禁,是身上有著护身的东西,还是人道气运的作用。 想著红楼原著当中,秦钟身死的时候,那阴间判官鬼眾也怕运旺时盛的人。 就是不知这人身上,是否有著什么特殊的地方。 再次对著那官员一点,隨著一道五行真气落下,那官员顿时口歪眼斜的倒了下去。 看著那官员没能再次起来,谢吾展开圣旨一看,顿时便皱起了眉头。 这圣旨上面写的是荣寧两府治丧逾制,乃大不敬之罪,贾璉身为荣国府嫡子,责令捉拿回京治罪。 这治丧逾制,说的肯定是秦可卿之事。 只是那原著当中,皇帝可不是这个反应。 面对四王八公齐齐派人捧场的举动,皇帝可是给元春封了妃,藉此拉拢分化贾家的势力。 如今出了这种变化,肯定是有人在中间动了手脚。 这人不但得说服皇帝和太上皇,还得让四王八公都拋弃贾家,不为贾家求情,可见其能力不小。 “是警幻仙姑,还是那大光明普照菩萨?” 在原著当中,警幻仙姑跟荣寧二公的英灵打过交道。 这事虽然只是出自警幻仙姑之口,真假无法判断,但这也说明她有影响人间王朝的能力。 而那大光明普照菩萨,受到了包括那南安太妃在內的不少誥命夫人的供奉,若是他鼓动南安太妃和其他勛贵一同针对贾家,或者是单独针对自己,都是有可能的。 就在贾璉凝神思考的时候,林如海突然对著谢吾叫道:“璉哥儿,你这,你这是要干什么?” 林如海虽然听黛玉说了一些修行之事,但是从小生在封建皇权时代,学的又是儒家圣贤道理,其心中对於皇权的敬畏还是比较深厚的。 而看著林如海惊慌的样子,谢吾並没有瞧不起他,若是自己是个普通人,面对皇权的压迫,自己也会惊慌。 將手中的圣旨递给林如海,谢吾平静的说道:“林姑父,帮我看看这封圣旨的真假,我怀疑这是有人矫詔。” 林如海闻言面色一变,自古矫詔颁发圣旨,都是要天下大乱的节奏,这才太平了几十年,难道又要有兵乱了? 只是心中虽惊,但林如海还是將圣旨接了过去,双手颤抖的打开一看,面色又是一变。 依著往昔的记忆,林如海仔细比对完,心中又是一慌,忍不住瘫坐在了椅子上。 如今荣国府被降罪,自己作为贾家的姻亲,自己很快也会受到弹劾,一旦被弹劾,轻则罢官,重则有牢狱之灾。 “林姑父,林姑父,回神了。” 听到谢吾的喊声,林如海才转头看向谢吾。 看著谢吾平静的面容,林如海苦笑道:“璉哥儿你怎么还能沉得住气,这封圣旨是真的。” 谢吾听了,又对著林如海问道:“林姑父,你再仔细看看,真的完全看不出来差別吗?” 林如海苦笑著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你心存妄想,但是这封圣旨就是真的。” 谢吾眉头皱起,看来这普通文武官员,並不能发觉圣旨上面的人道气运。 將那封圣旨拿了过来,隨著口中默念咒语,圣旨上面的字跡逐渐脱落消失。 待字跡消失之后,谢吾又將空白的圣旨铺在案几之上,从须弥芥子空间当中取出笔墨砚台。 等研好磨之后,便提笔书写起来。 看著谢吾的动作,林如海不仅睁大了眼睛,口中“你,你”的说不出话来。 等写完之后,谢吾將墨跡吹乾,而后招了招手请林如海过来,再次问道:“林姑父,你看看这封圣旨如何?” 林如海强忍著心中的慌乱走到案几后面,等看清上面的內容,面色又是一变,忍不住惊骇的说道:“璉哥儿,这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谢吾改写后的內容,是假借太上皇的名义,称自己被逆子囚禁,实乃大不孝,传令天下兵马进京勤王。 谢吾进入红楼世界是为了修行,当然不会当皇帝,但是在兵马进城之后,那些敌对的势力,包括皇上和太上皇,都不会再留下。 至於拥护谁当皇帝?那忠义亲王老千岁的儿子就不错,当然,他若是也心怀敌意,那也是留不得的。 而谢吾也不会站在明面上,即使为了减少麻烦,也是为了不给贾家留下后患。 看著林如海的反应,谢吾便知这圣旨普通人看不出真假,心中便鬆了一口气,点点头道:“如此就好。” 第53章 神京之乱 林如海此时已经缓过来一些,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但还是忍不住又问道:“璉哥儿,你真的要这么做?” 谢吾点点头道:“圣旨都写好了,姑父不会以为我是写著玩吧?” 说著,谢吾转头向著林如海说道:“姑父和表妹这次最好也和我一起离开,此事若非是有人在背后谋划使力,皇上是不会处理荣国府的。” “一旦我离开,那背后之人说不定就会来对付表妹与林姑父。” 林如海科举探花出身,自然是不缺智慧的,刚才那种反应,只是被突然出现的变故震惊住了而已。 闻言之后,林如海点了点头道:“若是你家真的出事,我这官早晚也都是要当不成了的,既然如此,索性就藉此掛印而去吧。” 见林如海这般豁达,谢吾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姑父且去与表妹说一下此事,再处理一下下人与產业,不过,你那官印得借我用一下。” 林如海並没有问谢吾要官印作何用处,取出官印交给谢吾之后,便去找黛玉去了。 谢吾对著这几个官员兵丁搜魂拷问了一番,终於知道了京城的变故。 就在几日之前,有不少朝臣上书弹劾贾家治丧逾制,其中不乏南安郡王这样的旧勛贵。 而其他的四王八公这些贾家的关係网,並没有人出面替贾家求情。 皇上在请示了太上皇之后,便下旨查抄贾家交付有司治罪。 如今荣寧二府已经被抄,寄居贾家的薛家也被翻出旧帐,薛蟠被关入狱中。 而王子腾也遭到了弹劾,皇上让他上书自辩。 至於背后操纵之人,並没有露出踪跡,难以判断到底是谁。 不过借用人间王朝来对付自己,確实是出乎了谢吾的意料。 其实人道气运对於神道和阴间鬼神作用更大,若无直接的衝突,人间帝王是不会主动招惹修行之辈的。 因为修行之人將天地伟力归於自身,一旦修行有成,一人之气运便堪比人间一方诸侯。 无论是赦封国师真人,还是下旨对修行之人进行处罚,都是一件很消耗气运的事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修行之人有肉身存在,单纯的下圣旨处罚,虽然会对修士有伤害,但是並不足以杀死修行之人。 而想要达到重创修士的目的,消耗的气运也不会少。 即使伐山破庙、破除邪神淫祀那种对付鬼神的事情,也得是强盛王朝才能办得到。 而这圣旨上的气运金龙只是震盪了谢吾的元神,显然是背后那人並没有告知皇帝谢吾的真实情况。 如此一来,圣旨对谢吾的处罚力度不够,所携带的人道气运也就不会很多。 即使会伤及谢吾,也並不会直接將谢吾杀死。 不过,若是还有后手? 想到此处,谢吾赶紧探查周边的情况,可惜找了一圈,並没有找到敌人潜伏所在。 心怀警惕的同时,谢吾將这些官员兵丁给处理掉,而后便准备起了护身之物。 当天下午,林如海便遣散了府中僕役,而后谢吾便带著林如海和林黛玉暗中离开了。 …… 七日后的一个深夜,谢吾带著兵马衝进了神京城。 就在这几天,谢吾带著林如海二人,以遁术辗转多地,去拜访了贾家老国公的昔日旧部。 包括平安州节度使、长安节度使云光,以及京营当中的一些將领。 藉助那份假圣旨,在那些领兵將领心中起了波动的时候。 谢吾以本命神魔勾动其对功名利禄的渴望,壮大其投机取巧、从龙立功的心思。 在本命神魔魔念的勾动之下,这些兵將心中慾念炽盛,当即便失了理性点兵出发。 而兵马一出发,这些兵將便没有了反悔的机会。 而有著京营旧部为內应,军队轻易的就进了神京城。 皇宫门外,永兴节度使冯胖子、长安节度使云光、神武將军冯唐、京营游击谢鯨、五城兵马司裘良等几位领兵將领面色甚为严肃。 在这皇城重地,人道气运最为浓厚的地方,没有了谢吾施展魔法勾动他们的心神欲望,这些领兵大將都逐渐的冷静了下来。 然而事已至此,已经容不得他们后退。 即使想要反手一击,也得皇上肯原谅才行,这新皇可是个刻薄寡恩的人,谁不怕被翻旧帐。 谢吾冷笑的看著几人,沉声说道:“事已至此,要么大胜,要么大败,没有中间的余地,各位还等什么?” 几人对视一眼,还是老將军冯唐闭上眼睛说道:“贾家贤侄说的不错,攻城吧。” 剩下几人也知再无退路,纷纷传令攻城。 隨著號炮响起,各路兵马吶喊著向前衝锋,等靠近城墙,便架起云梯向上攀登。 而城墙上的御林军和內军也纷纷放枪放箭还击。 杀声正酣的时候,皇城城楼之上突然升起鑾驾,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中年男子在盾牌的掩护下出现在城头。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在城头女墙后面喊道:“圣驾在此,城下叛军还不住手。” 与此同时,又有一个大汉將军喊道:“圣上有令,罢兵归营,赦免其罪,继续作乱者,诛灭九族。” 听到这话,谢吾眼神一眯,这皇上一出来,前面的攻势便明显一顿。 若是多说两句,说不定真会有兵將反戈一击。 念头一动,谢吾从须弥芥子空间当中取出一张复合滑轮弓。 自从知道这方世界人道气运显化之后,谢吾便准备了防护手段和对付皇帝的办法。 林如海那方巡演御史的官印,如今已经被谢吾重新祭炼,如今正佩戴在身上。 若是再有人道气运主动攻击,便会被这官印吸收克制。 而考虑到直接对著皇帝施法可能会无效,甚至是遭到反噬,谢吾便又祭炼了这张滑轮弓。 这张弓是谢吾以祭炼法器的方法,用魔火祭炼出滑轮配件,而后组装而成。 其射出去的箭矢,並不附带法力法术,如此自然就不会遭到人道气运的反噬了。 这人道气运、皇朝国运並不是万能的,其虽然对於修士、鬼神有作用,但是並不能让皇帝不怕刀兵临身。 若是无论用何种方法杀害皇帝,都会遭到反噬,那这皇帝岂不是真的要传承万世了。 没有管上面的皇帝是真是假,谢吾直接便引弓朝著那皇帝射出一箭。 第54章 拥立新皇 现代滑轮弓比之古代神臂弓还要强上一些,无论是射程、精度还是易用性,都远超传统弓弩。 而谢吾这弓乃是以祭炼法器的方法炼製成型,整体为铁胎,弓弦当中也夹杂著钢丝。 其劲力更强,足以比擬两三石的强弓,普通的武將根本就拉不开。 在箭矢射出之后,便如同流星一般,眨眼间便贯穿那皇帝身前的盾牌,穿过侍卫的身体射中了那皇帝。 就在那皇帝中箭的剎那,谢吾突然听到皇城上空传来一声龙吟悲鸣。 谢吾抬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谢吾知道自己不会听错,但是这时候也由不得谢吾施法观气。 隨著皇宫城楼上面一阵大哗,谢吾当即张口喊道:“偽帝已死,救出太上皇,拥立新帝,封侯拜相,就在今日,攻城。” 变故就在剎那,当永兴节度使冯胖子、长安节度使云光、神武將军冯唐、京营游击谢鯨、五城兵马司裘良几人,意识到皇帝死了的时候,便知今日再无退路。 这一次,是真的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当即,几人便挥军猛攻。 而城墙上的御林军和大內侍卫,却是顿时士气大跌。 攻城的士兵,没过一会便就攻上了城头。 隨著皇城门打开,大军当即涌入皇城当中。 而谢吾却是拉住长安节度使云光和五城兵马司裘良,说道:“二位世伯,速去將老义忠亲王的儿孙找来。” “还有忠顺亲王那一等逆党,也不能让他们跑了。” 二人听了顿时一愣,云光更是迟疑的道:“贤侄,你不……?” 谢吾知道二人的想法,他们怕是以为自己要谋反称帝呢。 只是谢吾志在长生,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在这红楼世界爭霸称帝,耗费时间去处理政务。 而贾家子弟大多不肖,无人可託付大业,所以只能选一个皇子皇孙討个从龙之功了。 而贾家本就与义忠亲王老千岁关係匪浅,贾敬出家,贾赦搬去东院醉生梦死,也都跟义忠亲王老千岁有关。 扶持他的后人登基,於贾家较为有利。 日后就算是新皇忌惮谢吾,若无必要的把握,新皇也不会动手。 因为谢吾这些人是支撑他坐稳皇位的功臣,只要谢吾不展露出权臣的架势,新皇更大的可能是採用怀柔的策略。 毕竟老皇帝就是处置贾家才引发了这场兵乱,若非必要,他也不会冒险逼反谢吾。 至於太上皇被囚之语,身在京城,谁不知道真假。 看著两人的样子,谢吾笑了笑说道:“要不是皇上大逆不道囚禁太上皇,我等岂会行此大事。” “只是太上皇本就老迈,受此一难,怕是日后也难以理事了。” “我等拥立新皇,定鼎天下,不失从龙之功,日后封侯封公世袭罔替,想来百年富贵还是有的。” 这云光和裘良二人虽然都是旧勛贵一派,与贾家都是世交,但是现在面对谢吾,二人心中却是都有些惧怕。 闻言之后,二人对视一眼,便纷纷拱手应是,领兵分散离去。 而谢吾则是取出一件黑色披风將身体一裹,而后离了兵马潜伏进入皇宫当中。 作为国公府嫡子,前身贾璉也进过皇宫,虽然已经是多年前的事了,但是谢吾调出其记忆之后,还是对皇宫有了了解。 此时皇宫当中已经大乱,那些太监宫女纷纷四散躲避乱兵逃命。 等谢吾赶到大明宫的时候,那大明宫掌宫內相戴权正拦在兵將之前说著什么。 谢吾隱在暗处,远远地一箭射出,那戴权当即惨叫倒地。 就在那些士卒紧张防备之际,谢吾变声喊道:“此乃偽帝手下的阉宦竖奸,在此哄骗阻拦,大家只管衝杀,救出太上皇,立功受赏。” 此话一出,那些阻拦的太监当即面色一变,而这些兵將也在谢吾的鼓动下向前杀去。 谢吾再次暗中退走,潜入到大明宫中。 感应著各个宫殿当中的生命气息,谢吾在一处偏殿当中找到了那太上皇。 撕下一截黑布蒙住面容,谢吾撬开一扇窗户钻了进去。 来到那太上皇面前,便见那太上皇正被几个太监和大內侍卫保护在中间。 看著蒙面的谢吾走了进来,那太上皇面色一变,当即便有太监呵斥道:“你乃何人,胆敢闯到这里?” 谢吾调整嗓音,寒声说道:“奉皇上密令,送太上皇归天。” 说著,谢吾便抄起滑轮弓,取出一支普通箭矢,引弓射去。 那太上皇见此,立即面色大变,口中大喊著“护驾”。 而他身旁的太监和大內侍卫,在惊骇之余,或是挡在太上皇身前,或是向著谢吾杀来。 然而谢吾这滑轮弓力道沉重,现在距离又这么近,那箭矢直接贯穿数人,將那太上皇钉在了椅子上。 而面对杀来的大內侍卫,谢吾伸手一摆,手中便出现了一柄宝剑。 运起剑术闪身向前,剑光闪烁之间,便以诡异的角度刺中数人咽喉。 眼见的谢吾剑法高超,冲在后面的那几个大內侍卫正要摆阵联手对敌,便听有太监尖声喊道: “太上皇驾崩了!” 这一声喊,直接让那几个大內侍卫呆愣当场,忍不住的回头看去。 然而见此良机,谢吾岂能放过,当即闪身上前,手中剑法展开连刺数剑,剩下的几个大內侍卫便已被斩杀。 那剩下的几个太监,原本正围在太上皇身边失声尖叫。 等见得这几个大內侍卫被杀,方才反应过来,当即四散逃跑。 然而谢吾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们,身形闪烁之间,便追上去將他们一一杀死。 等斩杀了这些人后,谢吾便已经听到外边传来混乱的脚步声。 知道那些兵马就快要找过来了,谢吾当即来到太上皇身边,將其尸体收入须弥芥子空间。 正要闪身离开,谢吾又看到一个有品级的太监身上,手边散落著一个布袋。 在这紧张的时刻,这太监不拿兵器,不取財宝,竟然將这么个布袋带在身边,內中的东西肯定很重要。 想到此处,谢吾当即將那个布袋抓了起来,也来不及查看,便收入到须弥芥子空间当中,匆匆潜行离开。 第55章 再战邪佛 一路暗中潜行,谢吾来到了皇上所居的临敬殿。 找了个没人的房间,谢吾將那太上皇的尸体放了出来。 拔出他身上的箭矢,而后取出一把普通宝剑,对著那中箭的伤口一剑刺入。 而后谢吾便离开了这里。 等谢吾找到神武將军冯唐、京营游击谢鯨的时候,他们正在跟一伙京营官兵交战。 对面那些兵马,不知是受了何种力量影响,明明人数处於劣势,但是衝杀起来却是勇猛无比,好似很是狂热。 要不是这边占据了一部分皇城城墙,处於防守方,眼看著就要落败了。 谢吾来到冯唐身边,问道:“冯世伯,不是已经控制住京营了吗?这些官兵是从哪里来的?对面领兵的又是谁?” 此时冯唐衣甲凌乱,身染血跡,仿佛是经歷了一番苦战。 见得谢吾到来,冯唐急声说道:“那是南安郡王世子,不知怎么说动了京营的一部兵马,衝著这边就杀了过来。” “那些士卒有些诡异,衝杀起来奋不顾身,仿佛是不要命一般,不知贤侄可有办法破敌?” 谢吾打眼向著对面看去,对面的兵马当中正有一个身披甲冑的年轻男子在居中指挥,而在对方身边,竟有不少四王八公世家子弟跟隨。 来回巡视两眼,谢吾突然將目光盯著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身上。 如今皇帝和太上皇都死了,这大周朝的气运金龙离散飘忽难以聚拢,早已失去了对修道之人的压制。 虽然是在皇城之中,但是谢吾的一身神通已经不再受到影响。 在谢吾的感应下,那身披黑色斗篷的人身上有著一股香火的气息,跟那大光明普照菩萨的法身很像。 竟然是这大光明普照菩萨在背后谋划? 那警幻仙姑没有出手吗? 在心中防备的同时,谢吾张口大喝道: “邪魔妖孽,竟敢鼓动南安郡王世子起兵作乱,今日饶你不得!” 说著,谢吾取出滑轮弓,在瞄准器的辅助下,对著那南安郡王世子便是一箭。 这自古以来两军交战,常有骂阵。 这骂阵可不是简单的激怒对方,引诱对方出战,更重要的是占据大义。 普通士兵身不由己,只是听从將令,但若是骂阵骂的好,並能影响两军士气。 而这骂阵之道,並不在於道理真假,而在於抢占大义。 率先將对方定义为邪魔,而后不必理会对方的辩解,再只管出手降魔就是了。 在谢吾一箭射出之后,那箭矢如流星,眨眼间便射到对面那南安郡王世子面前。 然而就在箭矢即將射中之前,那身披黑色斗篷的人突然暴吼一声,一道金色菩萨法相虚影便笼罩住了那南安郡王世子。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那箭矢便在射到金色菩萨法相上面之后爆裂开来。 四散的碎片,顿时射中数人,让那南安郡王世子身前数人重创倒地。 正在眾人惊骇之时,谢吾凝结诸天十地如意阴雷,扬手便朝著那金色菩萨法相打出。 而那金色菩萨法相双手结印,隨著一道万字符飞出迎向阴雷,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那万字符便散了开来,阴雷残余的威力降临到那金色菩萨法相身上,震得那金色菩萨法相一阵晃动。 来到这个世界,谢吾的飞剑法器都没有带来,现在想要对付这金身法相,还是这如意阴雷最为有用。 想到此处,谢吾再次凝结诸天十地如意阴雷,正要再次打出之时,谢吾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有另一个对付这金身法相的办法。 伸出另一只手,將林如海那枚扬州巡盐御史的官印取出。 谢吾先行祭出诸天十地如意阴雷,而后立即將这枚被祭炼过的官印祭出,朝著那大光明普照菩萨的金身法相打出。 当那虚空当中的金色菩萨法相再次以佛印挡住这一记如意阴雷的时候,却是没防备住这官印。 就在这官印临身的时候,那官印底下的印章处突然红光大盛。 隨著一声龙吟咆哮,皇城上方离散的人道气运顿时被引动。 在官印红光的牵引下纷纷匯聚而来,化成一方虚幻印章,对著那大光明普照菩萨的金身法相便印了下来。 “啊……,气运金龙,你如何能够引动它?” 隨著一声惨叫,那大光明普照菩萨的金身法相顿时碎裂开来,化成烟火四散飘飞。 而在那南安郡王身边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当即闷哼一声,便摔下马来。 而与此同时,就在某个法界当中,一个宝相庄严的和尚突然如遭重击一般,一头栽倒在地。 而在这和尚的眼耳鼻口七窍之处,也流出了金色的血液,再也没能起身。 而隨著这和尚的身死,大周朝境內无数巫婆神汉、和尚野道所供奉的大海灯,火光闪烁了一下,便“噗”的一下就熄灭了。 而一些正在借法施咒的巫婆神汉,瞬间便遭到了反噬,或是七窍流血而死,或是被所养小鬼反扑啃噬,夺去了一身精气。 两边的兵马,原本在金色菩萨法相出来的时候,便被震撼的放缓了交战。 而见得一边是佛陀,一边施展雷法,都是神仙手段,原本正不知所措。 不料仅仅斗了个两三招,便分出了胜负。 而隨著大光明普照菩萨的金色法相消失,对面那些士兵突然一个愣神,而后便清醒过来。 紧隨而至的,便是感觉身体一阵乏力。 而谢吾这边的兵马,见得对方的金色菩萨法像被击破,顿时士气大震。 又恰逢对方邪术被破,士卒乏力,南安郡王世子麾下的兵马顿时便被衝破了阵势。 眼看著敌不过,对面那南安郡王世子麾下的士卒不是跪地请降,便是向后逃去。 有些人还在呼喊这边將领的名字,要临阵举义反戈一击。 两边大多都是京营兵马,很多人都相互熟识,原先没有分出胜负之前,只能奋力廝杀。 而今胜负已分,投降起来倒是毫无压力。 一时之间兵败如山倒,那南安郡王世子在部下的拥护下想著向外逃去。 但谢吾自然不会放过他,再次引弓一箭,瞬间便贯穿了他的后心,將他射落马下。 第56章 替身张道士,废立天子 隨著南安郡王世子身死,对面那些兵马败得更快了。 交代了冯唐一声,让他收拾好这边的残局,谢吾便向著其他几处交战的方向潜行而去。 然而刚刚出了皇宫没多远,谢吾便被一个手持拂尘的老道士拦住了去路。 “张道长,不知您老人家为何拦住我的去路?” 眼前这人,便是荣国府在清虚观打醮时,提到的那个张道士。 这张道士虽然只是个道士,但他是当日荣国府老国公的替身,贾家人都把他当做长辈对待,贾珍都口称“张爷爷”。 而在原文当中,这张道士曾经被先皇御口亲呼为“大幻仙人”,执掌“道录司”,又被当今皇帝封为“终了真人”。 如今他的名声甚大,就是一些王公藩镇都称他为“神仙”,对他不敢轻慢。 原身贾璉见过他,所以谢吾也能认得出来他。 那张道士打了个稽首,开口说道:“无量寿佛!如今二圣身死,只待新皇登基,贾家劫难自解,居士该收手了。” 谢吾感应著这张道士身上的气息,双眼紧紧地盯著这个老道士,心中也在不停的思量。 以前谢吾看小说,说是在那些人道气运显化的世界当中,都讲究出家破家。 若是修佛修道之人自身没有大气运,却强行出家修行,便会耗尽整个家族的气运,使得家破人亡。 那蜀山世界讲究天命天机,世俗王朝演变都是大势,修行之人畏惧其中的大因果而不敢干涉。 但是在个人修行方面,倒是没有出家破家的说法。 就像那妙一真人齐漱溟的长子,是在留下后人寿终正寢之后,下一世又被齐漱溟引渡去修道了,而齐家的后人並没有什么影响。 而那主世界当中也没有这个说法,就像那柳婉儿,虽然她家被打入了贱籍,她自己也辗转流入了青楼。 但她踏入修行之后,也去找过家人,並將他们给送走他国去了。 按说柳家身为贱籍,气运应该很低,但是柳婉儿也能修行,而且在她踏入修行之后,家人大多也都活的好好的。 但是这红楼世界人道气运显化,这张道士作为老国公的替身出家,到底是谁占谁的便宜,就不一定呢? 这四王八公,就贾家衰落的最厉害,不但老国公早死,后代子孙不肖,失了权势,各房长子也多有早夭,最后还被抄了家。 但其他的那几家,还能掌握兵权的都不少。 这其中难说不是有这张道士的因素。 而这替身之事,到底有无必要,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现在也很难说清楚。 谢吾沉吟片刻,沉声开口道:“张道长身为荣国府老国公的替身,不帮助贾家奔走出力,反而在这里阻拦我,是几个意思?” “不知你背后的人又是谁?代表的又是那方势力?” 听到谢吾这话,那张道士倒並没有生气,而是笑呵呵的道:“这世间的生灵,命运早定。” “如今居士要逆天改命,那天上的神佛自然就要对付你。” “只我一家之言,却是难以对抗大势。” “而今他们已经败退,居士当珍惜自身福德,少造杀孽的好。” 谢吾闻言,冷哼一声说道:“既然你什么都做不了,那还要你何用? 待得拥立新帝,平定四方,我自然就会收手。 而今你不去劝降那些逆贼,反而在这里拦著我,难道是有什么阴谋算计? 想著在这里拖住我吗? 若你是抱著这个想法,那咱们就得较量一番了。” 那张道士闻言,当即苦笑著摇了摇头,而后让开了道路,说道:“却是老道多事了,居士请。” 看著这张道士让来了道路,谢吾便也没有招惹是非。 这张道士实力不明,又有些神秘,只要他不阻拦自己,谢吾也不想凭白树敌。 这红楼世界好多神佛都名號古怪,不是正统的天庭正神。 就像这张道士对贾母提到的一句『前日四月二十六日,我这里做遮天大王的圣诞,人也来的少,东西也很乾净,我说请哥儿来逛逛,怎么说不在家?』 这『遮天大王』便是红楼当中虚构出来的一个神仙。 还有那马道婆供奉的大光明普照菩萨,都是从未听说过的。 隨著红楼世界的神仙势力被揭开一角,谢吾更是清楚的认识到自身的势单力薄。 若无必要,谢吾也不想过多树敌。 快速离开之后,谢吾找到其他几处交战的地方,在施以暗箭襄助之下,那几方敌对势力被快速剪灭了。 等著再次匯聚到皇城的时候,那老义忠亲王的子孙已经被带到了举行大朝的正殿。 义忠亲王老千岁的儿子不少,但是自从当年坏了事之后,他的后代子孙先是被囚禁。 后来太上皇缓了过来,越活越精神之后,又將他们给放了出来。 但是失势之后活的担惊受怕,这些年死了好几个。 如今还健在的只有五个,这几人有中年有青年,眼中都是满怀激动。 他们这些人已经知道了现在的局势,如今皇帝和太上皇都没有了,这些拥兵大將若是要杀他们,先前找到他们的时候早就下杀手了。 而今將他们带到这里,肯定是准备选一人拥立为新帝了,是以在紧张的同时,也个个满怀期盼。 在刚才来皇宫的路上,对著领兵將校暗中许诺的都不少。 然而等来到皇宫,却见这几个大將都还在等著什么人,心中顿时都焦急不已。 等到谢吾进来,看见那几个大將都隱隱以其为首的时候,不仅都感到有些诧异。 谢吾看著这五个皇子皇孙,运用本命神魔感应著他们的心神。 在这关键时刻,这几人內心活动十分剧烈,各种念头不停的闪现。 谢吾仔细的感应著他们的念头,凡是对权势欲望强烈的,心中有权谋算计的,都让谢吾给排除了。 看著最后一人,感应著其內心的胆怯畏惧、明哲保身的念头,谢吾上前抓住他的手,便往龙椅御座方向走去。 等来到龙椅御座身边,谢吾伸手一招,旁边一个太监便浑身颤抖著走上前来。 谢吾从那太监手中托盘当中拿起一件龙袍,直接往这个幸运儿身上一披,便將他往龙椅上一按。 而后,谢吾转过身来,朗声喝道:“新皇已立,尔等还不拜见!” 第57章 贾赦的担当 永兴节度使冯奇、长安节度使云光、神武將军冯唐、京营游击谢鯨、五城兵马司裘良等人,看著谢吾的动作,一个个都是惊得目瞪口呆。 虽然在裘良將义忠亲王老千岁的儿子给带过来的时候,他们便都知道谢吾是要拥立新帝了。 但是他们也没有想到,谢吾居然这么直接。 不说跟那些文臣商量,就连他们的意见都没有徵求,直接就隨便选了一个人就拥立为帝了。 不过此时此刻,也容不得他们多想,当即都跪倒在地大礼参拜道:“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得新皇帝愣神,谢吾当即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装作恭敬的说道: “启奏陛下,那偽帝为了夺权而囚禁太上皇,实乃是大逆不道。” “幸有陛下甘冒奇险,帮太上皇传出密詔,招兵討贼,实乃至诚至孝之举。” “而今在陛下的英明领导之下,我等击败偽帝,不想那偽帝不思悔改,竟在自杀之前,暗害了太上皇。” “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陛下早登大位,剷除奸逆,拨乱反正。” 这新皇因为早先老义忠亲王之事,养成了一副胆小怕事的性格,此时突然被推举上了皇位,心中也甚是惶恐。 听得谢吾所言,当即颤抖的说道:“爱卿所言甚是,就依爱卿的意思去办吧。” 谢吾对著旁边的那个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太监当即上前道:“皇帝有旨,……” …… 暂时控制住局势之后,谢吾便离开皇宫,返回了贾家。 这事自然还不算完,只是也不急在这一时,而且谢吾也需要找几个帮手。 等回到荣国府,便见贾家眾人都已经被放了回来,门外还有士兵守卫。 等找到林黛玉和林如海,他们正与贾母、贾赦、贾政、贾珍等人坐在荣喜堂当中。 此时林黛玉作男儿装扮,正立身在林如海身后,一毡小帽遮住了黛玉半边容顏。 见得谢吾回来,贾政急忙问道:“璉哥儿,外边现在怎么样了,你真的……,真的干了那大逆不道之事?” 而其他几人也是面色紧张的看著谢吾。 谢吾面色一冷,寒声说道:“既然二叔要忠於那偽帝,稍后你便与他去做个伴吧。” “正好珍大哥也在这里,稍后我们便分家分宗,让你乾乾净净的去当个忠臣。” 听到这话,那贾母立时面色一变,怒声说道:“老二你给我闭嘴,不可胡说八道。” 呵斥过后,贾母又换上笑脸,温声说道:“璉哥儿不要理会於他,他是个读书读傻了的,快说说外边情况如何?” 这贾母老於世故,经歷过荣国府的繁华鼎盛,也眼看著荣国府衰落,是个沉稳的老人。 虽然她痛爱幼子,但也知道在这个混乱的时刻,单凭孝道是压不住人的。 谢吾没有理会贾母,而是先看向了林黛玉。 林黛玉看到谢吾看来,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並没有说话。 谢吾见状鬆了口气。 先前谢吾猜测,会是那警幻仙姑在背后谋划,怕她利用贾家之人施展什么诡计,便让黛玉暗中看著这边。 如今看来,那警幻仙姑是没有趁机出手了。 放下此事之后,谢吾又看向了贾赦和林如海。 有人说贾母为了保住荣国府荣华富贵,已经使尽了浑身解数。 但是荣国府衰落,虽然根本问题是当年站错队的问题,但贾母本身也是问题根源之一。 就像是让贾赦搬去东院,让老二入住荣喜堂掌家,你这让当年刚刚登基,上面有太上皇压著的皇帝怎么看。 是在讽刺我这正牌皇位继承人没有权势吗? 还有贾母为了当老封君,那抬举长辈身边老僕的做法,让荣国府管理失控、上下失据,被一干蛀虫蛀空了贾家,进一步產生了財政危机。 而在財政危机之下,王熙凤这对姑侄放利子钱、插手诉讼,不但给贾家留下了罪证,还消耗了昔日人情。 使得贾家被抄家之时无人出面求情相保。 包括后面送元春入宫,加强与王家的联姻、扶持王子腾等等,看似是在费力谋划,其实都是臭棋。 自古以来都有相权与皇权之爭,这个相权不仅是指文官,勛贵武將也有他们的斗爭生存法则。 现在不是开国之时皇权最盛的时候,贾母送元春入宫,看似是在向皇帝表忠心,实际上便是用错了法子。 这一行为不仅让皇帝看清了贾家的虚实,更是主动参合进了太上皇和皇帝中间,再次面临站队的问题。 而且作为国公府出身的元春,入宫之后竟然不是直接封妃,而是当什么女史,这便就直接暴露了贾家的虚弱本质。 这一系列的举措,还不如什么都不做,等著太上皇死后再利用旧日关係安排家族子弟入仕。 虽然贾家子弟大多不肖,但不也有贾芸那样想著上进的人才。 看著贾赦和林如海,谢吾將当前的局势讲了一下。 在林如海还在皱眉苦思的时候,谢吾已经对著贾赦说道:“老爷该入宫去跟新皇联络一下感情了。” “那新皇现在正惶恐不安,依著您与老义忠亲王的关係,您现在入宫去,或许能取得他的信任。” “日后贾家能否平安落地,还要看您的了。” 对於贾赦此人,谢吾原先也以为他是个只知收买小妾、贪花好色的人。 然而后来谢吾读过红楼原文,才知贾赦其人,实际上是个和贾璉一样。 虽然没有什么大智慧、大才能,但是在老国公的教导下,也是个有担当、能处理俗物、应对危机的合格继承人。 其中,在第二十五回宝玉和王熙凤中邪的时候,原文中便写道: “此时贾赦,贾政又恐哭坏了贾母,日夜熬油费火,闹的人口不安,也都没了主意。 贾赦还各处去寻僧觅道。 贾政见不灵效,著实懊恼,因阻贾赦道:『儿女之数,皆由天命,非人力可强者。他二人之病出於不意,百般医治不效,想天意该如此,也只好由他们去罢。』 贾赦也不理此话,仍是百般忙乱,那里见些效验。” 在这种慌乱时刻,贾赦没有像贾政那样怨天尤人、直接放弃,而是百般忙乱的寻找著办法。 虽然没有真正解决问题,但对於一个家族的领头人来说,不怕他没有见识,而怕他不能担事。 没有见识,可以去学,可以去请教。 但是关键时刻担不起事来,一遇到困难就放弃,只知道说天命如此,那就真的没有救了。 第58章 分家分宗,事后收场 林如海闻言之后,也是点头说道:“璉哥儿说的对,大兄是该进宫去了。” “若是不能让新皇放心,並取得他的信任,日后贾家怕是还会有一场劫难。” 其实林如海倒不担心贾家日后会有劫难。 在他看来,贾璉这位內侄跟自家女儿一样踏入了修行,日后便是神仙般的人物。 只要皇帝不傻,便不会再对贾家出手。 但若是贾家之人日后想要出仕做官获得权势,那確实应该进宫去跟新皇缓和关係,取得新皇的信任。 贾赦也是满脸严肃,在经歷了义忠亲王老千岁的那场变故之后,贾赦沉迷女色纵情享乐多年,早已失了心气。 但是就像面对宝玉和凤姐儿中邪那件事一样,贾赦仍旧有著他的担当。 看著林如海也是点头认同,贾赦当即说道:“那我现在就去。” 没有多言,贾赦当即便点了两三个小廝,叫了一队兵丁,护送著他向著皇宫方向去了。 在贾赦走后,谢吾有对著林如海说道:“林姑父,文官那边,还要您联络几人,明天率先上表劝进。要不然场面上不好看。” 林如海点点头说道:“我倒是有几个至交好友,可以说服他们。” “但是那些大儒前辈,大多比较固执,贤侄还要多多体谅。” 谢吾听了摇摇头说道:“杀肯定是要杀一批的,若是不將他们杀怕,日后肯定还会鼓动皇帝对付我等勛贵。” “至於剩下的,若是识趣,倒还好说,若是心怀怨懟,想著鼓动皇帝处罚我们,那就只能大开杀戒了。” 林如海没有再劝说,这个世道已经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他自知劝了也没有用。 等著林如海离开去串联之后,剩下的贾母、贾政、贾珍几人都看著谢吾。 这番被抄家落难,他们並不知道根本原因在於谢吾,还真以为是治丧逾制才被处罚,是以贾珍一直在装鵪鶉。 只是如今谢吾强势归来,他们反都將谢吾看做是家族希望。 经过了这一番劫难,贾母也苍老了许多,在旁听了谢吾讲完经过之后,她便陷入了沉默。 待谢吾跟贾赦、林如海安排完之后,贾母才说道: “璉哥儿,老太太我老了,眼也花,耳也聋,记性也没了,日后这家里就交给你了。 日后你那些叔伯兄弟,可全要靠你照顾了。” 这老太太,是看著局势变化,想让自己照顾那大脸宝吗? 谢吾没有接话奉承,而是说道:“家中之事,日后自有父亲处理,老太太儘管安享富贵即可。” “不过,刚才所说的分家分宗之事,確实该办了。” 贾母闻言眉头一皱,心中甚为不快,这小辈儿翅膀硬了,竟然就不听长辈的话了。 果然都是一窝子孽障! 但贾母也是久经风浪的人,並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璉哥儿你说的什么混帐话。” “这荣寧两府偌大的家业,好几房族人都跟著我们生活。” “一旦分家分宗,你让外边的那些族人又该怎么活?” “而且家族祭祀,香火传承,乃是家族凝聚的纽带,岂是说分就能分的。” “璉哥儿,你可不能犯糊涂啊!” 谢吾听了摇摇头说道:“若是感情深厚,愿意照顾族人,即使分家分宗,也可以去照应他们。” “但若是不分家,一旦遭难,却是都会被诛连,大家一起落难,连个奔走相救的人都没有。” “正所谓:树大分杈,人大分家。这亲兄弟都不能一生一世在一口锅里吃饭。更不用说我们这种大家族了。” “如今族中子弟多安享富贵、沉迷享乐,以致后继无人,是时候该做出改变了。” “而且这荣寧两府,日后还存不存在,都还不一定呢。” “家族黎难,老太太那一套法子既然救不了贾家,日后就没必要在再拿出来说教了。” “既然您也说年纪大了,日后还是莫管閒事,只管在后宅享福就好。” “你……”贾母闻言面上便是一怒。 但是没等他说话,谢吾便又说道:“老太太別只想著自己心中的算计,现在局势变了,连那偽帝都会为了权力而囚禁太上皇。” “您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想一想二叔和宝兄弟的安危,莫做傻事。” 这般威胁的话,直接將贾母气的喘息不已,贾政见状,连忙上前帮助贾母顺气,並转头对著谢吾呵斥道: “璉哥儿,你怎么敢这么跟老太太说话,还知不知道什么是孝道?” 谢吾没有理会贾政,而是对著贾母问道:“老太太认为我不孝吗?” 听到这话,贾母伸手拉住贾政,双眼死死地盯著谢吾。 活了七十多岁的贾母知道,这孝道在平时虽然有用,但並不是在任何时候都能压制的住儿孙的。 就像那皇权一样,看似是至高无上,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但实际上除了开国皇帝,皇权並没有那么大。 尤其是后继之君,臣子表面上臣服皇权,但是暗中与皇帝爭权的手段有的是。 並不是皇帝隨便发到圣旨,就真的能想杀谁就杀谁,那样是会引发混乱的。 没有管贾母的表情,谢吾对著贾珍说道:“珍大哥,这事就交给你了,想来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其实以前的贾珍跟贾璉志趣相投,两人玩的挺好。 但是如今谢吾穿越而来,又干下了闯宫兵变那等大事,贾珍再也不敢轻视这位兄弟。 闻言之后,贾珍便急忙说道:“璉兄弟说的在理,这事交给为兄,你只管放心。” 谢吾见此,便点了点头,而后又问了一下家中人员情况,便就离开了荣喜堂。 …… 在隨后的几个月,朝堂经歷了一场大清洗,像是忠顺亲王那一脉、南安郡王那一派,以及其它的一些帮著皇帝对付贾家的人,都被剷除掉了。 各个地方一开始还有些反对的声音,但是文官掌兵,做事拖沓缓慢,未等他们赶来,京畿之地已经平定。 隨著一封詔书降临,那些被剋扣军餉的士卒当即投诚,將那些只知道喊口號的大老爷反绑了献了出来。 边军倒是有些战力,但他们大多与四王八公有旧,虽然如今內部有了分裂。 但是就像那天偽帝差点招降了京营士兵一样,隨著圣旨到来,保证不诛连追究之后,便都上了请安摺子,臣服了下来。 至於贾赦,自从那天他入宫之后,便一直没有回来,直到过了三个月,一切都安定了之后,方才回了一次家。 谢吾曾经暗中去看过,最开始的那几天,贾赦是日夜不停的守在那新皇身边。 在那慌乱的时刻,突然来了一个父亲老义忠亲王的旧臣要给自己保驾护航,那新皇心中果然產生了依赖心理,如今对於贾赦很是信任。 而朝中的封赏,也早已经下来了,这一场从龙拥立之功,造就了六个国公,十个侯爵,十八个伯爵,余下的將军封號更多。 对於自己的封赏爵位,谢吾让给了贾赦。 谢吾自己则是带著凤姐儿、平儿还有女儿巧姐,又將那鸳鸯带上,免得她日后为难,到城外建了一座道观家庙,在那里清修去了。 对於贾家,曾经也有人上书要恢復荣寧二府的爵位,在新皇询问谢吾的意见的时候,让谢吾给推辞了。 只是请皇帝赦免了贾家的罪过,贬为了平民,而后又以新功封赏了贾赦。 为了此事,谢吾受到了不少贾家族人的背后谩骂和閒言碎语。 但谢吾这么做,一是为了削弱自身的存在感,避免贾家日后被清算。 本来谢吾便是偽造了圣旨,打著太上皇的名义去召集的兵马。 若是让荣寧两府復爵,难免会让人联想到,是因为贾家被炒,才有了兵变这事! 虽然也有不少知情人,但做和说,是两回事。 现在表面的事实就是:原先的偽帝为了掌权囚禁了太上皇,太上皇暗中授意新皇带出圣旨,招兵勤王。 只要没有人揭开此事,新皇帝便也能装糊涂,毕竟他也是得利者。 別看他当时胆怯慌乱,但是被人叩拜的多了,也就心安理得的享受起了当皇帝的乐趣。 若说现在谁要揭穿此事,那便也是在说他得位不正,他自己就率先不乐意。 至於第二个原因,则是贾家这些人,作的恶事可不少,被抄家也没有什么好可怜的。 继续保留荣寧二府,只会压榨更多的平民百姓,吃尽民脂民膏。 若不是穿越过来成了贾璉,不说救他们,就连贾赦也別想占得便宜。 第59章 天地隱秘,神道修行 三个月后,城外玉泉山,谢吾正和黛玉在道观中散步。 如今入秋不久,还残留著几分暑热,幸在两人都有修为在身,倒是没受影响。 一边走著,谢吾一边把玩著一方玉璽。 这枚玉璽便是谢吾从太上皇那里取走的大周国璽。 在將其上面的气运餵给石镜之后,石镜再次变了些模样,在那石镜边框上,也显露出来不少云纹金篆。 倒是这枚玉璽本身,谢吾发现它的材质也已经有了些神异,便祭炼了一番留了下来。 待得听完黛玉所述,谢吾不由的长嘆了口气,“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是这样子的。” “这个世界的修行法门,確实別具一格。” 这段时间,谢吾虽然已经逐渐隱居幕后,但是除了修行,主要精力还是放在稳定局势上。 而从朝廷当中找到的一些朝廷密档、道藏佛典,在粗略看过之后,谢吾便將这些典籍都交给了黛玉,让她来辨別分类。 黛玉在通读了之后,便来找到谢吾,將她分析出来的结果告知谢吾。 这红楼世界分为阴阳两界,阳界是生灵的居所,阴界则是灵魂的归宿。 在那阴间当中,並没有六道轮迴,但却有著城隍地府体系。 在这套体系当中的鬼神、判官,有的是自己修成,有的是受到歷代朝廷册封而成。 他们有了神职之后,便需要履行职责,捉拿阴魂进入阴间,以使得天地阴阳有序。 这些神灵,若是胡作非为,受人唾弃,被新朝打倒了庙宇,或者是因其他缘由失了香火,也有可能陨落。 而人死之后,魂魄会进入阴间,会受阴间帝君管控,继续生活在鬼城当中。 若是能受到朝廷册封,也可以进入阴间的皇朝阴庭,受到阳世王朝气运庇护。 而若无后人祭祀,等耗尽阴寿之后,鬼体也会死亡,进一步化成聻,之后聻死为希,希死为夷,夷死为微,微死无形,归於太虚,也算是进入一个天地大轮迴。 而这个世界的修行法门,除了一些先天大神,大多数修士的修行,都是依託於神道和气运。 就像是警幻仙姑、大光明普照菩萨还有那张道士供奉的遮天大王。 他们都掌握一定的神职,並会开闢神域,这神域也可以称为法界、洞天。 这法界或立於阳世,或藏於阴间。隨著道行日深,这法界由虚化实,便可自成一方天地。 那警幻的离恨天,佛门的西方灵天,都是这样的法界。 而这法界由虚化实的过程,也是修士悟道的过程,等到法界化为天地,修士便能领悟阴阳五行等道果,进而得道飞升。 从密档当中的描述来看,那些得道的人,跟那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天仙道果有些相似。 而那警幻仙姑,谢吾从之前的交手来看,像是地仙境界。 只是两界法门到底不同,谢吾也难以判断警幻仙姑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而除了神道,另外一条道路便是谋求气运,藉助气运修行。 就像张道士,他看似是在替荣国府老国公出家,实则是借了贾家的气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皇帝想利用他,便给了他封號,也使得他能享受一部分国运用来修行。 而他能成为荣国府老国公的替身出家,本身就是太上皇的阴谋。 这大周朝开国之初,荣寧二公贾演、贾源便立下了赫赫战功,一门获封了两位国公爵位。 结果荣寧二府的第二代继承人贾代化、贾代善却还是个英雄人物,虽然造就了荣寧二府的辉煌,但是也为贾家埋下了隱患。 因为经过两代发展,贾家在军中的势力太大了,引起了皇帝的忌惮。 就是在这个背景下,有了张道士替老国公出家。 而不久之后,便发生了义忠亲王老千岁那事,结果就是贾代化和贾代善很快就死了。 而荣寧二府两个第三代的优秀继承人也都废了,贾家也开始衰败,后继无人。 而之所以会如此,便是因为贾家的气运被掠夺了。 那宝玉曾经说什么:一子出家,七祖升天。 表面上听来,像是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样,是件好事。 但实际上,这句话是个以讹传讹的谎言。 一旦家中有人修行,供奉神灵,被掠夺走家族气运,那在阴间的祖灵也会受到影响,会因为失去家族气运庇护,而提前陨落身死。 就像那妙玉,其家族原本也是苏州官宦人家,就因为她从小体弱多病,请医问药、买替身都不见效,三岁就开始带髮修行。 这三岁的小孩能懂什么,又怎么可能真正修行,若是那神佛真的为善,收了妙玉家族的香火供奉之后就应该保佑这个小孩子。 但真实情况是三岁的妙玉带髮修行之后就逐渐好转,而其家族却衰败了。 而看似是妙玉出家,从而避过了家族衰败的劫难,实际上她才是家族衰败的根由。 只是普通人,不知道这其中的因果,还以为是神佛神通广大庇佑。 在这个世界,基本上家里有人出家修行的,家族大多都不会有好下场。 你只要出家修行,哪怕是没有获得真法,但只要你供奉神灵,便可能会被吸去气运。 而这也是那癩头和尚和跛足道人,会找上林家或是甄家这样的大户,要人家舍了孩儿隨他修行的原因。 而为什么他们的形象那么邋遢却还敢开口,便因为这个世界的道观寺庙经常那样干,只是那些正规寺庙会说的更委婉,看著更可信。 倒是贾敬那种天天烧汞炼丹的,对家族反而是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 看著谢吾在那里陷入了沉思,黛玉並没有打扰,等著谢吾的眼神逐渐清明,黛玉方才问道: “璉二哥,我们修行的这种法门,也会损耗家族气运、有害家人吗?” 知道黛玉是怕连累林如海,谢吾笑了笑说道:“这周天之內有十类生灵,分五仙,天地人神鬼,五虫,蠃luo鳞毛羽昆。” “而魔也有十类,其一曰天魔,二曰地魔,三曰人魔,四曰鬼魔,五曰神魔,六曰阳魔,七曰阴魔,八曰病魔,九曰妖魔,十曰境魔。” “我们魔道的修炼目標,便是自证魔神,化身神魔,最终证就先天魔神而摆脱天道的束缚,从此天地灭而我不灭,永远逍遥自在。” “而我们的修行法门,讲究的是天地伟力归於自身,並不依託於气运,反而讲究逆天改命。” 第60章 憋屈的大脸宝 听了谢吾的话,林黛玉方才鬆了口气,林家本来就人丁单薄,林如海也都四十多岁了。 若是再因为自己影响了家族气运,影响到了父亲,黛玉真的很难过的了心里那关。 放下自己的心事,黛玉抬头看了一眼谢吾,迟疑的说道:“璉二哥,二嫂子她……?” 谢吾笑了笑,低头看著黛玉说道:“林表妹,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人在任何时候,都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说话。” “凤姐儿她有著自己的想法,跟我不是一条心,早晚必起齷齪。现在分开,对两者都好。” “而且依著我们两家的亲戚关係,你也不该帮著她说话才对。” 原本在兵变之后,贾家之人便都被放回家了。 但是因为分家分宗之事,以及谢吾拒绝了恢復荣寧二府的爵位,贾母和王夫人心中甚为不满,竟然想著用宗族家法、以及名声来制约逼迫谢吾。 而凤姐儿也因为谢吾放弃爵位,带著一家人来到城外道观修行心中不满,在被王夫人说动之后,还想著像以前那样,用长辈、用王家来压制谢吾,想著跟谢吾闹腾。 所以谢吾便以放印子钱之事,將王夫人、贾政一家都捉了进去,凤姐儿也被一纸休书送回了王家。 等著將王夫人手底下那些陪嫁奴僕法办的法办,发卖的发卖,眼看就要判刑了,贾母和王夫人终於低了头,谢吾才將贾政一家给放了出来。 若是个普通社会,这么做確实是会坏了谢吾的名声,日后在官场上也不会再有什么前途。 但是现在的谢吾自然不会在意这一点,若是贾母和王夫人敢不低头,让她们上刑场吃一刀也不是不可能的。 连皇帝都说换就换了,谢吾岂会被她们拿捏。 而分家之后的宝玉,別说什么大观园,现在连荣国府都不能住了。 贾政一家九口,现在都搬到了后街的一处四进带东西跨院的四合院当中,正是赖嬤嬤家的那处大院子。 就赖大这几家蛀虫,谢吾自然不会放过他们,同样將他们给办了。 而这偌大的院子,如今只能由王夫人带著赵姨娘、周姨娘还有李紈和探春亲自收拾。 就连宝玉身边的那些丫鬟,谢吾也都找藉口罚没发卖了。 就大脸宝还想要姐姐妹妹环绕,想要俊俏丫鬟伺候,那是不可能的,谢吾绝不答应。 当然,像晴雯、小红那等洁身自好的,谢吾暗中又將她们买了回来,改个名换个性,等著养上个几年长大了,也就认不出来了。 如今分了家,没了进项,王夫人也不得不节俭起来。 要不是有贾母接济,王夫人一家会生活的更穷困。 不过谢吾已经提点过了邢夫人,邢夫人被二房压制多年,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如今翻身当家做主,自然不会隨便让二房占了便宜。 宝玉平时想见到贾母,连二门都进不去,就是年节时刻,每当二房来拜见老太太的时候,她都会紧紧地盯著,就怕二房给占了便宜。 没了荣华富贵,没了姐姐妹妹,没了丫鬟伺候,宝玉这个大脸宝的生活条件直线下降。 现在就是想发动摔玉的大招,也没了观眾,除了王夫人还会惯著他,没有人会理他。 而且现在贾政没了官职,如今天天在家,閒著没事的时候,便整日里督促起宝玉、贾环和贾兰三人的读书来。 因为读书之事,宝玉在贾政手底下那是三日一小打,五日一大打。 没了贾母,王夫人除了哭求,根本就拦不住贾政,但王夫人又不能天天在书房盯著,宝玉一个懈怠,便就会挨上一顿。 倒是那薛姨妈,在过了几个月之后又带著薛宝釵来到王夫人家里借住了。 薛蟠因为被翻出旧案,以殴伤人命判了发配流放,而贾雨村也被革了职。 而贾赦重新站到台前,自然就收回了贾家在军中的人脉关係,又因为王夫人和王熙凤之事,贾、王两家闹翻,王子腾在军中没了人支持,自然也就失了势。 而薛姨妈深知王家人的秉性,怕被吃绝户,便带著薛宝釵来投奔王夫人。 这也是红楼原著当中,薛姨妈不带著女儿儿子投奔哥哥王子腾,却来荣国府的原因。 好在贾政分的院子够大,现在家里人又少,倒是住的开。 林如海如今倒是起了势,因为管过盐政,如今被擢升为户部尚书。 黛玉如今一边居家修行,一边帮助林如海调理身体。 宝玉倒是想去找黛玉,但不说能不能进的了林家的门,黛玉现在也不是以前的黛玉了。 她现在不是寄人篱下,只能將宝玉当做未来依託,而没有朝夕相处,也就没到对宝玉生情的地步,自然不会理他。 去了几次闹了个没趣,又加贾政管的紧,宝玉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出来,便也放弃了那个心思。 毕竟宝玉想要发癲,贾政可不会惯著他。 …… 而听得谢吾这话,黛玉迟疑了一下,终究是没有再劝。 自从经歷过梦境,看过红楼剧情之后,黛玉对贾家之人的感情就变得很复杂。 谁亲谁疏,谁好谁坏,再也不是以前认识的那个样子。 想想凤姐儿也是帮著王夫人出主意,瞒著剧中的黛玉让宝玉和宝釵成亲,曾经的那份好感便也消散许多。 黛玉本就聪慧多思,也知自己管了閒事,一时无言,两人便继续向前走著。 等来到一个转角处,便见平儿穿著一身道袍走了过来,远远地就打趣道: “二爷自个倒是清閒,却不知那宝二爷又找上门向你討人来了,如今正堵在前门呢!” 这平儿本是凤姐儿的陪嫁,只是让谢吾找了个由头给留了下来。 而平儿跟著凤姐儿身边多年,知道凤姐儿善妒,跟著她日后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所以便心甘情愿的留下。 至於宝玉上门討人,却是他被放回去后见不到袭人等丫鬟,便要发作寻找,而王夫人自然不会帮谢吾隱瞒,宝玉便怪到了谢吾的头上,来向谢吾討人。 虽然这確实是谢吾做的,但现在的大脸宝可不是有贾母护著的时候,谢吾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可不会惯著他。 待得平儿来到身前,谢吾对著平儿笑了笑,说道:“由他去吧,反正他也进不来,等著他渴了饿了,自然就会乖乖离开的,你们只管忙自己的,不必管他。” 第61章 三十年后,魔神感应 对於这些杂事,黛玉倒是不知道,听到两人的对话,黛玉疑惑的问道:“平儿姐姐,宝二哥为何要向璉二哥討人?” 平儿捂嘴笑了笑,看了一眼谢吾而后说道:“林姑娘不知,这事的起因是因为分家和爵位之事。” “老太太和二房不同意,召来一些族老给二爷施压,二爷便惩治了二房那边一番,如今宝二爷没了丫鬟伺候,就找到了我们二爷头上了。” “只是他一个小孩子,亏得他能跑这么远的路,自个儿就找到这里来了。” 谢吾摇了摇头道:“他可不是一个人来的,在他后边可还跟著好几个族中的紈絝子弟。” “估计是有人给他支的招,或者就是二婶子的主意,看来他们还是不甘心啊!” 关於贾家分家分宗之事,近来在神京闹的纷纷扬扬,作为贾家的姻亲,黛玉自然也听说了。 作为知情人之一,黛玉自然能猜到谢吾坚持分家分宗的目的。 只是这中间的波折,她並不知情而已。 黛玉听到这话,倒是垂下了眼眸,过了片刻,方才嘆声说道:“璉二哥说的不错,这人果然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纵使关乎家族百年大计的大事,但是要损害他们现在的利益,他们仍然是会反对的。” 谢吾摇摇头道:“人之常情罢了,要是我处在他们的位置,我也会不甘心。” 开解了一句,谢吾又对著平儿问道:“巧姐儿呢,这些日子,她不是经常粘著你吗?” 平儿回道:“刚刚睡下了,要不然我也没空过来找你们。” 谢吾点了点头,便带著二人继续向前走去。 …… 时光匆匆,转眼三十多年过去。 在这些年中,红楼的一眾主角都一一长大成家。 迎春、探春、惜春相继出嫁,就连元春也被放出宫来,找了个丧妻的勛贵旁支子弟做了继室。 倒是那原先的小透明贾琮占了个大便宜,在贾赦去世后继承了国公府的爵位。 而宝玉最终还是娶了宝釵,因为分家分宗之事,神京城中有很多贾家不堪的流言,闹了不少笑话。 因为没有了姐姐妹妹和俏丽丫鬟陪伴,又因读书之事,在家天天挨打。 宝玉渐渐的犯起了痴病,为此贾政多次请人上门医治,以至於许多人家也都知道此事。 没有了荣国府的门面,外面但凡是有点根底的家庭,都看不上宝玉。 贾母竟然痴心妄想,还想说合两个玉儿,可惜林家起了势,黛玉又开始了修行,林如海和黛玉都不曾理会贾母的意见。 贾母又將主意打到史湘云头上,可惜也被史湘云的两个叔叔拒绝了。 无奈之下,只能让宝玉与宝釵成亲,因为薛蟠的案子,让本就是商户的薛家更为让人瞧不起,薛宝釵也难以觅得良缘。 也不知是因为那通灵宝玉早被谢吾给取走了,还是有其他的顾忌,那癩头和尚並没有上门点化宝玉看破红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如此宝玉也就继续浑浑噩噩的活著。 直到贾兰考中了进士,贾政这二房一脉才重新起了势。 倒是平儿、鸳鸯、晴雯、小红,在被谢吾带著修行之后,如今依旧青春靚丽。 至於女儿巧姐,被谢吾送到了黛玉那里,拜了黛玉为师。 林如海恢復健康之后,家中妾室给他添了两个儿子。 隨著两个庶弟渐渐长大,黛玉感应到了那两个姨娘对她的敌意。 为了不使林如海为难,黛玉也搬出了林家,在谢吾所在的玉泉山不远处,选了处风景秀丽之地,建了座道观当了道姑。 至於红楼后期的那些金釵角色,因为荣寧两府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有一些並没有找上门来。 而对於邢岫烟和薛宝琴那种有自己机缘的,谢吾並没有去接触。 倒是那尤二姐和尤三姐出现了,只是有尤老娘需要照顾,她们不能跟著谢吾离开。 在赠送了些金银和主世界楚国朝廷密藏的武学秘籍之后,谢吾便就离开了。 有了武力护身,相信以尤三姐的智慧和烈性,也能守护住家门。 …… 这年七夕这日,黛玉突然带著紫鹃、雪雁、香菱和巧姐找上门来。 这香菱是在薛蟠的案子被翻出来的时候,在黛玉的劝说下,林如海收留了香菱。 同为苏州官宦之家,林如海在知道香菱的来歷之后,便也痛快的答应了。 而看著表情凝重的黛玉,谢吾便知黛玉此来是有重要的事情,“林妹妹,发生什么事了?” 黛玉眉头紧皱,严肃的说道:“表哥,今日我在运转玄功的时候,魔神突然生出感应,发觉即將有劫数发生。” “我推演天数,却看到阴阳顛倒,天机混沌,根本就找不到源头。” “事態紧急,我便来找你商议一下,不知表哥可能找到缘由?” 谢吾听了眉头一皱,心中默运术数推演,卦象也是一片混乱。 谢吾也神情凝重起来,想了想,谢吾开口说道:“我等修行之人,是不会无缘无故的產生感应的,一旦心血来潮,必然是有与我们相关的事发生。” “如今天机一片混乱,要么是有人遮掩了天机,要么是发生量劫,整个天地都被杀机瀰漫,进而使得天机一片混乱。” “而不管是哪种情况,都预示著我们即將有杀劫临身,也许我们的仇家不日就將打上门来。” 黛玉听了,也思索起来,“难道是警幻仙姑?” 谢吾摇摇头说道:“来的可能不止是她。” “你现在的境界,比我还高,能让你產生魔神感应,这危险一定会比我们预料的要大。” “而以警幻仙姑自己的实力,若是我们不进入她的法界,她不一定能够拿下我们。” “若她真的再次来袭,这次可能会请来其他帮手助拳。” 別看黛玉修行日短,但是论天赋才情,黛玉远胜於谢吾。 虽然表面上黛玉是爱多思多想,但实际上她心灵纯净,勘破情关、明心见性,对黛玉而言並不需要多少时间。 是以在谢吾还在为魔光反照、洞澈本心而努力的时候,黛玉的境界已经是突飞猛进。 单论修为境界,现在的黛玉已经超过了谢吾。 听了谢吾这话,黛玉紧皱著眉头想了一会,又道:“看来我得提前与本命神魔相合,化身魔神了。” 第62章 自证魔神,布置防备 这魔道本命神魔的修行法门,在以秘法勾引外魔,再与內魔相合炼化成本命神魔。 而在此之后,便要以魔门秘法壮大真灵,使真灵与本命神魔相合,自证魔神,化为神魔。 这种法门,看起来是不用像正道那样阴神、元婴、阳神一步步修炼来的麻烦。 但魔门功法在走捷径的同时,也是相当危险。 本命神魔天生拥有魔性,在修炼本命神魔的过程中,稍有不慎,不能把住念头清明,便会被魔头所趁,勾动心魔,吞噬心神。 那些魔道修士,在修炼过程中被魔头干扰,进而走火坐僵,甚至是被魔火焚体的,向来不在少数。 就像是谢吾刚刚练成本命神魔的时候,若不是恰巧被凤九的寒冰神通冰封,或许就会进一步走火入魔,被魔火焚体而亡。 如今听到黛玉已经修炼到可以自证魔神的地步了,谢吾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几分羡慕。 真不愧是心比比干多一窍的林妹妹啊,不仅聪慧,修行天赋也是不凡。 不过谢吾这三十年的功夫也不是白费的,在魔光反照之下,谢吾回顾前尘往事,参悟六欲、七情、八苦。 如今虽未性功圆满,但也已经洞澈本心,魔头再想要反噬谢吾,勾动谢吾的心魔,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看著自信的黛玉,谢吾没有问什么有几分把握,黛玉既然说出口了,自然是有把握的。 若是再去问,便相当於是在质疑了。 虽然不一定会对黛玉有什么影响,但心灵这种事,最是玄妙。 或许多问一句,便会在黛玉心中留下破绽,反而会让黛玉被魔头所扰。 定了定心神,谢吾直接说道:“那林表妹便在我这里闭关吧,我也去布置一些阵法,准备一些手段。” 黛玉点了点头说道:“有劳表哥了。” 没有过多客气,黛玉便在谢吾的密室闭关起来。 走到外间,看到平儿、鸳鸯、晴雯、小红、紫鹃、雪雁、香菱和巧姐几人,正围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说笑。 谢吾咳嗽一声,將几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看到谢吾出来,巧姐急忙奔上前来,等来到谢吾身边,方才想起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了,巧姐便又急忙停下来,拘谨的说道:“爹爹?” 虽然心中少了一分父子亲情,但到底是亲手养大的,谢吾对著巧姐点了点头,而后看向眾人道: “我与林表妹感应到劫数临身,推演天机之后猜测,不日之后,可能会有对头打上门来。” “我將布下阴阳五行八卦阵法,到时候你们每人坐镇一处阵眼,操控阵旗魔幡,这些时日你们好生演练,莫要懈怠。” 看著谢吾说的郑重,几人都赶紧应是。 这几人或是跟隨谢吾,会是在黛玉身边,这些年早就开始了修行。 只是他们虽然有些跟脚,但是天赋才情都比不上黛玉,所以修为境界並没有像黛玉那样突飞猛进。 但是经过二三十年的修行,几人修为也是不俗。 按著阴阳八卦方位,谢吾开始布置阵法,立下阵旗之后,谢吾便教授各人的站位和操控法诀。 而后便让几人先行祭炼熟悉阵法。 在主阵布置好之后,谢吾又开始在阵中套阵。 本该是生门的地方,谢吾又布下十三门恶阵,並拘来天魔念头封印在里面当阵眼。 而在此之外,谢吾又在地底埋下七十九面魔幡作为暗手,若是正面防御阵法被突破,立时就能再次布就魔阵。 待得布置完毕,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到了密室外面看了一眼,发现黛玉还在修炼,並没有出关。 来到外面,看著璀璨的星空,一边看著星象,一边思索著还有什么未想周全的地方。 若是那警幻仙姑真的打上门来,必然是已经准备好了对付自己的手段,使得他们有信心对付自己。 上一次交手,自己施展了雷法和本命神魔神通,如今二次上门,必然会准备好防备雷法和破魔的手段。 而且那警幻也不是个善类,上次便想著將林如海捉去,自己应该去將他接来。 想到此处,谢吾交代了一声,当即起身向著神京城方向飞去。 等潜入神京城之后,谢吾来到林府,林如海现在已经七十多岁,早已告老乞休。 只是作为前朝廷重臣,皇上恩典留京,才没有回乡荣养。 谢吾找到林如海,直接將林如海和他的子孙迷禁收了起来。 交代了林府管家一声,谢吾便离开林家,来到了荣国府。 荣国府现在当家的是贾琮,贾赦早已亡故,剩下的人与谢吾並没有什么感情,只是怕有疏漏,谢吾才来看了一眼。 等路过书房的时候,谢吾突然听到贾琮正在书房当中与手下门客密谈。 暗中听了一会,谢吾突然眉头一皱。 谢吾刚才从贾琮口中听到,当今皇帝,也就是当年谢吾扶上去的那位,如今已经病重,眼看著就在这几日了。 自己这边感应到了劫难临身,这老皇帝竟然也快要死了。 难道这警幻仙姑来袭,还跟这皇帝的生死有什么关係? 想著当年兵变的时候,自己与那大光明普照菩萨的斗法,谢吾不禁双眼一眯。 这个世界的人道气运,虽然还没有强大到建立气运王朝的地步,但是已经能够影响到修士了,尤其是这种神道修士。 她们挑在这个时候来袭,不一定是想要利用人道气运对付自己,可能她们还会防备自己用人道气运对付她们。 想到此处,谢吾便又向这皇宫潜去。 来到皇城根处,感应著上方的压力,谢吾露出身形。 换上一件夜行衣,谢吾运起轻身功夫,攀上城墙便进入了皇宫。 一路辗转,谢吾终於在明心殿找到了那老皇帝。 此时宫殿之內灯火通明,那老皇帝已经陷入了昏迷,而那皇后嬪妃、皇子皇女、內侍太监,还有一些外朝臣子都在这里守著。 看著这个样子,谢吾眉头一皱,难道那劫数就在今夜? 暗自推算片刻,始终不得要领。 谢吾又用本命神魔感应那老皇帝的生机,发现那老皇帝体內生机未绝,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心中不由得更为疑惑。 若不是今天,那劫难来临的时间也不会太远,也许就在几天之后。 而若是警幻仙姑真的想利用皇权交替之际的空隙,来对付自己。 那自己想要占得先手,要么让皇帝提前死,要么便是將这个时间向后拖延。 第63章 忽悠皇帝,扰乱规划 若是像打乱对手的计划,做好是让皇帝提前身死。 但现在黛玉正在闭关突破,提前引爆对自己这一方也没有好处。 所以现在只能想办法让这皇帝多活一段时间。 想到此处,谢吾便运转体內真气凝音成线,对著那老皇帝传音道:“陛下,故人来访,还不醒来。” 被谢吾一刺激,那老皇帝幽幽醒转过来。 不理会那些嬪妃子嗣的殷勤,那老皇帝皱眉向著四周看了一圈,问道: “刚才是谁在跟朕说话?” 看著那老皇帝没有听出自己的声音,谢吾再次传音道:“陛下不必惊疑,我乃荣国府贾璉,还请陛下屏退左右,我有秘事相商。” 听到这话,那老皇帝顿时瞳孔一震,再次向著周围看了一圈之后,吩咐道:“你们都出去,不得召唤,擅自进来者,死。” 在位三十多年,纵然是再平庸的皇帝,也有了些帝王威严。 眼见的皇帝这次病重,大限將至,眾人更不敢在这个时候违逆。 等著眾人都出去之后,谢吾才从一个柱子后面闪身走了出来。 等的那老皇帝看清谢吾的样子,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惊呼道:“贾爱卿,你……,你怎么还是这么年轻?你莫不是真的成仙了?” 自从三十年前谢吾扶持这老皇帝登位之后,除了在第一年,谢吾还经常出入朝堂,后来便一直在城外玉泉山闭关修炼。 此后,谢吾只在贾赦身死的时候出现过一次。 当时这老皇帝听到下面报上来的传言,说贾璉依旧青春年少,根本就不相信,以为是贾璉驻顏有术,以讹传讹。 只是顾忌当年之事,他也从来都没有主动找过谢吾。 但当今日看到谢吾的时候,方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驻顏有术能够做到的,这是真的青春永驻、长生不老了,怕是真的成仙了。 反应过来之后,这老皇帝心中完全忘记了害怕,心中只剩下了激动。 蹣跚著下的床来,那老皇帝疾步扑倒在谢吾身前,抱著谢吾的腿说道: “贾爱卿,当年令尊与家父情同手足,朕向来都以叔父待之,你我也当为兄弟,而今朕……,而今为兄病重难医,大限將至。” “还请爱卿看在往日两代人的情分上,赐下仙丹灵药,救救我吧!” 谢吾將这老皇帝扶了起来,按在了床榻上做好,方才温声说道:“陛下且不必激动,待我们聊完之后,再说此事。” 虽然谢吾已经尽力安抚,但是在生死面前,老皇帝怎么可能不激动。 自己缠绵病榻数月,纵使心中愤怒处罚了数个太医,但是身体仍然不见好,老皇帝自己也知,自己大限將至了。 紧张的抓住谢吾的手臂,那老皇帝眼含希冀的说道: “爱卿有事,儘管吩咐,只要您能救我性命,让朕做什么都可以。” 看著这老皇帝激动的样子,谢吾怕他激动之下嘠了过去,伸手一点,便將一道乙木精气注入到了老皇帝的心脉当中。 感受著身体的变化,老皇帝心中顿时生出希望,目光热切的看著谢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做完这些后,谢吾平静的开口说道: “要救陛下性命,倒是不难,只要祛除外邪,培元养气,再活个三年五载,还是很简单的。” “只是……” 听到这话中转折,老皇帝当即心中一紧,一把抓住谢吾的手臂,紧张的问道:“爱卿有事儘管吩咐,朕一定尽力去办。” 谢吾摇摇头,表情为难的说道:“不是我有事想请陛下去办,而是有人想借陛下您驾崩之后、新皇未立的中间空隙来搞事情。” “即使我治好了你的病,让你服下灵丹多添几年寿命,那些人也不会允许你继续活下去的。” “他们会想办法鼓动你身边的人暗害於你,而我那时,可能没有办法护在陛下的身边。” 听到这话,那老皇帝顿时便有些慌乱,虽然他智慧平庸,但这么多年的皇帝也不是白当的,见识还是增长了不少的。 “爱卿,这中间可是关乎到神佛修士的斗爭?” 三十年前兵变那夜,有菩萨法相在皇城显现,这老皇帝后来可也都听说了。 只是好多大內密档被谢吾给搜罗了去,使得这老皇帝查了好久,才从道录司一位真人那里打听来了点消息。 只是在想求个长生的时候,才遇到了阻碍,最终没能得逞。 谢吾点了点头,道:“確实如此,那些神仙鬼神,既想谋夺气运借运修行,又被人道气运所压制。” “他们想要在人间搞事,便需在皇权更替、气运离散不定之时,才能在人间施展出全部实力。” “所以他们是不会允许陛下活下去的。” 强忍著心中的慌乱,老皇帝抓著谢吾的手臂说道:“爱卿青春永驻、神通广大,肯定能有办法的。” “该如何做,还请爱卿儘管吩咐,朕一定配合。” 看著这老皇帝识趣,谢吾便说道:“若是陛下信任与我,便暂令太子监国。” “而陛下则暂时住到我那玉泉山道观当中静修养身。” “如此我便能护住您,不使陛下为人所害,同时帮陛下调理身体。” “而我也可借陛下的气运来压制对方,挫败对方的阴谋。” “待得天时一过,对方便就失去了机会,到时候陛下便能继续回来当皇帝了。” 听到这话,老皇帝顿时便迟疑了一下。 但是想到自己如今病重,不时地就陷入昏迷,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若不冒险赌一把,说不定过几天真就病死了,或者是在昏迷当中为人所害。 现在就死,和日后可能会失去权力相比,还是很容易做出选择的。 而且眼前之人,还是当年扶持自己坐上皇位之人。 若是对方真的对自己,或是对这皇位有著什么谋算,完全不用等到今天。 想明白自身处境,老皇帝便就下定了决心,对著谢吾开口说道: “爱卿世代忠良,朕岂会信不过爱卿,待朕布置一番,这便就隨爱卿到玉泉山静养。” 没想到三十年过去,这老皇帝也成长了,倒是够果决的。 看了这老皇帝一眼,谢吾摇头说道:“陛下不必著急,待我顛倒阴阳,遮掩住陛下的天机再说。” 第64章 七月十五,心血来潮 说著,谢吾便施展顛倒阴阳之法,扰乱了老皇帝的天机。 因为谢吾不是施法加害老皇帝,所以那人道气运並没有反应。 等的谢吾施法完毕,又伸手按在老皇帝的肩膀上,不一会便吸出一团黑气。 这一团黑气混杂这邪气、病气,也是一种魔道中人祭炼法宝的材料。 隨著法力运转,魔咒浮现,那团黑气便化作了一颗漆黑的圆珠。 等著再召些魔头炼化进去祭炼一番,便是一件阴人的法器。 看著谢吾的手段,感受著身体的变化,那老皇帝即是欣喜,也有些羡慕。 正要开口请求带挈修行,便见谢吾递过来一枚白色的丹药。 “我已为陛下拔出病气,再服下这枚培元丹,只要不被人暗害,便能再活个三五年。” “若是陛下能够清心寡欲,精心调养,再活个八九年也是有可能的。” 听著死不了了,老皇帝自然高兴。 但是都当了皇帝了,谁不想长生不老,尤其是仙人就在眼前的时候。 虽然谢吾不是仙人,但是在老皇帝也不知道啊!在他眼中,青春不老的谢吾跟仙人又有什么区別。 是以在听到自己最多只能再活个八九年的时候,老皇帝心中甚为不甘。 正想要求一求那长生之法,谢吾已经感知到了他的念头。 伸手按住了这老皇帝,谢吾沉声说道: “这人间天子,不能修行长生,乃是自三皇五帝之后的人间定数。” “且陛下年纪已老,即使退位让贤,也没了修行的可能。” “陛下还是想想该如何修身养性,多活几年吧。” “对於眼前之事,陛下最好能儘快处理好,我在玉泉山等著陛下。” 说著,谢吾便向后退去,等拐到一个阴影处,便消失不见了。 看著谢吾突然离开,那老皇帝顿时急声喊道:“爱卿,爱卿?” 外面的皇子、內侍以及护卫,听到老皇帝的呼喊之后,急忙高声问道:“不知陛下召唤何人,我等可否进入……” 谢吾並没有施展神通,只是运用了些轻身潜行的技法,暗中离开了皇宫。 等回到玉泉山道观之后,谢吾又摆下魔坛,施展顛倒阴阳大法扰乱天数。 先前在皇宫当中施法,谢吾怕不保险,回来之后自然要加强一番。 如今自己算不到对方,也不能让对方卜算到自己的情况。 剩下的,就看谁的实力强,谁准备的后手多了。 等布置好后,谢吾一边演练法术神通,一边教导眾女,提高她们的实力。 没过三天,那老皇帝便来到了玉泉山。 对於老皇帝突然要太子监国,自己则是要到玉泉山道观诊病,这一消息直接在朝堂当中炸起一片惊雷。 对於此事,朝堂大臣有反对的,也有支持的。 但是关乎自己的生死,老皇帝態度甚是强硬,直接乾刚独断,不顾大臣反对就下了詔书。 当天下詔,当日太子便开始监国,等到第三天上,老皇帝便在京营官兵的拥护下来到了玉泉山。 在谢吾的要求下,老皇帝让京营官兵在远离玉泉山十里处安营扎寨,而老皇帝则只带了少数几个亲信上了山。 不管神京城朝堂里的纷纷扰扰,在老皇帝到来之后,谢吾便將他那枚玉璽要来,祭炼了一番之后,放在了阵法枢纽密室当中以为备用。 而后谢吾又祭炼了几枚符印,推算神京周围的山水走势,找到节点,用五行遁术深入地底埋下灵符。 而后將玉泉山与周围的地脉相连,如此不仅能藉助风水地脉之力,阵法一旦被破,便会伤及神京周围的地脉。 以这个世界人道气运显化的规则来看,破阵之人毁坏地脉,很有可能便会遭到天命反噬。 至於自己会不会遭到反噬,谢吾倒是不怕的。 …… 待得到了七月十五这天,闭关当中的谢吾总感觉心神不寧,仿佛是有大事要发生一般。 “难道这就是心血来潮、魔神感应!对方会在今天来袭吗?” 起卦卜算了一下,天机仍旧是一片混沌。 皱了皱眉头,谢吾起身出了密室,来到大厅,只见巧姐正在那里绘製灵符,而那老皇帝正在给她摆放符纸。 而两个常年跟著老皇帝身边的亲信太监,正在裁剪著五色纸。 有了时间与人手去准备,造出了青红白黄黑五种顏色的符纸,如今谢吾画符终於不需要再用兽皮了。 除了用符纸,谢吾还准备了铁牌、玉石,和各种材质的布料,这些都可以用作画符制幡。 而自从来到玉泉山,有了谢吾的调理和丹药固本培元,老皇帝的身体日渐康復。 只是老皇帝还是心有不甘,向谢吾求长生之法,在求谢吾带挈修行失败之后,便又將主意打到了巧姐头上。 因为老皇帝认为,巧姐作为谢吾的女儿,肯定能学得真法,若是能求得收录,便能学得真传。 虽然已经几十年没有求过人了,但是有身边的太监指点帮衬,倒真的让他哄得巧姐开心,传授了他一片呼吸吐纳的口诀。 那门口诀虽然不能使人练成长生,但是若真的入门了,活到百岁还是有可能的。 而巧姐因为从小在道观长大,后来又拜了黛玉为师,心性比较单纯。 但这人心诡诈、奉承算计,总得让巧姐认识一点。 而在自己这道观之內,一切都在自己的监控之下,谢吾也不怕老皇帝会伤害的巧姐,便也没有去管。 看到谢吾到来,巧姐急忙放下符笔,开口叫道:“爹爹,您出关了?” 那老皇帝也赶紧开口道:“弟子拜见师祖。” 谢吾嘴角抽了抽,这老皇帝倒是会打蛇隨上棍,脸皮够厚的。 为了求个长生,竟然甘愿拜一个小辈为师。 只是在感慨之余,谢吾心中不禁又想到:若是当年没有找到阴阳叟那三卷天书,自己能否像这老皇帝这样放下麵皮,虚心去拜师求道呢? 想来即使最后去做了,也得先经歷一番內心挣扎。 或许还得在经歷几次失败之后。 暗自警醒著自己,谢吾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对著巧姐问道:“你师傅出关了吗?” 巧姐摇摇头道:“还没有。” 听到这话,谢吾眉头便是一皱。 若是在黛玉修炼的关键时刻,对方突然来袭,怕是会有些麻烦。 若是应付不来,自己也只能尝试著带著她们一同离开了。 第65章 中元节,鬼门开 打定主意之后,谢吾对著巧姐说道:“你也入阵去吧,我预感到对方今天就会来了。” 巧姐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应道:“爹爹,那我去了,您自己小心。” 將画好的符咒收起,巧姐便出了大厅向著一个角落走去,身形闪动间便不见了身影。 巧姐她们八人主要是主持八卦阵,她们各自坐镇一处阵眼,以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封锁天地,主要目的是为了防御。 其他的阵法都由谢吾主持,因为各个阵法相互勾连,谢吾也能以阴阳五行阵加持於她们。 旁边的老皇帝听到谢吾的话,也不禁有些紧张,待得巧姐离开之后,便恭谨的问道:“师祖,不知我能有什么效力的地方?” 谢吾摇摇头道:“陛下不必如此,小女不懂事,都是玩笑之语,你我平辈论交就好。” 顿了一下,谢吾又说道:“陛下且去密室藏好,若是我所料不错,最晚今夜,对方就会来袭。” “若是我能取胜,自然一切好说,若是敌不过对方,我也有办法带你离开,不会让你在此丟了性命。” 虽然有心想要表现,但是老皇帝也知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便依言进入了密室。 再次检查了一遍阵法禁制,谢吾努力的寻找著还有什么疏漏。 如今这玉泉山道观,经过谢吾的补充布置,其外布九宫八卦、內按阴阳五行,阵中套阵,勾连地脉,封锁了天上地下。 等走到正门的时候,看著下山的道路,忽然想到一个疏忽的地方。 虽然修士斗法,凡人並没有什么用处。 但是难保对方不会使用什么诡计,驱使凡人士卒来攻山。 虽然伤不到自己,但是难免会损耗自身的法力。 想到此处,谢吾便围著山腰转悠了起来。 原先的山路,还有那地势平缓易於攀登的地方,都被谢吾施展移山换岳之法,移动土石改成深沟高壑。 加了一层护城河之后,谢吾便回到了道观之中,打坐静静等待起来。 到了黄昏时分,天地间的阴气开始聚集。 谢吾明显能够感觉到,玉泉山周围的阴气开始浓郁起来。 “七月十五,中元节,鬼门开放的日子。” “对方挑在今天,是因为算的老皇帝在今天身死,还是有什么神通手段与阴间有关?” 心中起了猜测,谢吾自然不会看著对方施为。 谢吾当即一震令牌,將各个阵法全部运转起来。 与此同时,谢吾给各女传音道:“今夜子时,鬼门將开,对方可能会邀请阴间鬼神一同来攻。” “你们守好阵法,我来破除这些阴气,正好祭炼一下魔幡,增强一分威力。” 待得眾女应是,谢吾变换法诀,催动魔坛上面的主幡。 隨著谢吾的施法,一桿杆魔幡从地下钻出立在地上迎风招展,气机相互勾连组成魔阵,將方圆百里的阴气都吸收了过来。 这魔幡上面,有谢吾拘禁来的魔头,这魔头最喜阴邪鬼气。 面对吸收过来的阴气,魔幡如长鯨吸水一般將阴气吞掉。 然而既是中元节鬼门將开的日子,这天地间的阴气也是源源不绝。 隨著玉泉山周围的阴气被吸收殆尽,其他地方的阴气便又匯聚而来。 在源源不断的阴气祭炼之下,那七十九面魔幡越发的神异了,滚动的幡面上,散发著漆黑的玄光,宛如活物一般。 隨著时间推移,终於到了子时,谢吾赶紧变换法诀,七十九面魔幡再次隱入了地下。 子时一到,鬼门关將开,继续施展魔幡,便会將那些阴魂都吸摄过来。 就在谢吾收起魔幡的时候,山下突然就传来了一片惨叫。 谢吾对著魔坛面前的一盆清水一指,盆中的清水立即化作一面水镜,显化出山下的情况。 只见在那水镜当中,玉泉山山脚处突然出现一道漆黑的门户。 此时此刻,正有一队队的阴兵从那门户当中走出。 然而在这本该是阴盛阳衰的黑夜,因为方圆百里的阴气都被谢吾用阵法吸收,使得这玉泉山周围呈现出阴虚阳亢的特殊环境。 那些阴兵刚刚走出门户,便如同在白天来到阳世一般,顿时便维持不住形体溃散开来。 后面的阴兵不敢再往外走,便就继续开启著门户,想著等天地之间的阴气匯聚过来。 那惨叫声,正是这些阴兵发出来的。 而且门户还不止这一个,四面八方各自都有一个门户。 將鬼门关开著山脚下,还摆成围困的架势,这肯定是要对自己不利了。 谢吾当即大喝一声,“敌人已经来了,各自守护好自己的阵旗。” 不等八女应答,谢吾催动阴阳两仪阵,吸收外边逐渐浓郁起来的阴气,化阴为阳。 而后谢吾凝聚阳气,在手心化为一颗阳雷,对著那水镜一按。 在那玉泉山山脚之下,便凭空產生一道旱雷,轰然一声劈在那鬼门关上。 这道门户本就只是从阴间开启的一个阴阳通道,並不是神话传说当中地府的那件天地至宝。 受此阳雷一击,当即便崩散开来。 正要再次施展雷法,便见其他七个门户当中,各自走出一人。 其中两人正是警幻仙姑和张道士,另有两人,看其形象应该是癩头和尚和跛足道人。 剩下的三个,有两个身穿华服的男子,另外一个是一只老猿。 在警幻仙姑出来之后,在她身后有两个女子正要跟隨而出。 但是刚刚迈出一步,便又退了回去。 谢吾当即再次施展两记阳雷,分別打在警幻仙姑和张道士走出来的那道门户。 那警幻仙姑和张道士各自取出一把宝伞撑起,將那门户护住。 隨著雷光落下,那宝伞一阵旋转,便四散开来落在地上,將地面打的焦黑一片。 “竟然准备了防备雷法的法器,果然是有备而来!” 谢吾心中一紧,再次施展雷法打向其他几人。 如今敌眾我寡,谢吾自然不能走出阵法去与对方斗法。 而对方不来进攻,不闯进阵法当中,这阴阳五行八卦九宫等阵法也难以移动,並不能用来攻击远方的敌人。 所以谢吾只能借著魔坛施法,用远程攻击手段,去对付警幻仙姑这些人。 第66章 诅咒魔法,大周太祖 隨著一阵阵雷光落下,剩下的几人也都撑起宝伞,將雷光挡住,护住了各自所在的门户。 见此情况,谢吾心中一沉。 虽然不知道对方那宝伞有多强,是能克制雷法还是简单的抵挡,但是拖得时间久了肯定会对自己不利。 眼睛一转,谢吾便从须弥芥子空间当中取出一个玉盒。 解开禁制之后,谢吾从中取出一个布偶人像,在布偶上有张黑符,上面写著张道士的生辰八字。 这件布偶,也是用张道士曾经穿过的衣服製成。 当年张道士消失之后,谢吾便对这张道士起了防备,所以谢吾便搜索了张道士所在的清虚观,率先准备了这件布偶人像。 有了这件用张道士旧衣袍所制的布偶,若是那张道士就此消失,也就罢了。 若是张道士胆敢再次出来招惹自己,谢吾便可用诅咒魔法,暗中將那张道士杀死。 如今这张道士竟然敢跟警幻仙姑一同来围攻自己,谢吾自然不会再手下留情。 將这布偶摆放在魔坛之上,谢吾打开一个瓶子將其中的血墨倒在砚台之上,而后提笔在布偶上面画了一个符咒。 扔下符笔,谢吾踏罡步斗、掐诀念咒,隨著魔咒声起,那布偶之上渐渐的浮现出一道道符文。 隨著一道符咒落下,那布偶当即便站了起来,身子摆成擎伞防备的姿態,正如山下那张道士一般。 谢吾取出三根灭魂魔针,分別对著布偶人像的上中下三丹田刺去。 隨著魔针刺入布偶的下丹田,山下的张道士当即身体一晃。 等到布偶的中丹田中针,张道士立即痛叫一声,软倒在了地上。 隨著第三针刺中上丹田泥丸宫,那张道士眼睛一突,便没了声息。 看著魔坛上的布偶鬆软了下去,谢吾当即转身来到水镜面前。 调动阳气凝聚一道阳雷,谢吾对著水镜一按,那失去张道士防护的鬼门关当即便被一道旱天雷击溃。 察觉到张道士那边的异变,警幻仙姑当即面色一变,当即施展神通,对著一人传音道: “遮天道兄,你不是已经遮掩住了天机了吗?” “为何这邪魔还会有所准备,將那大周皇帝给救了下来,还带上山去了。” “如今上有人道气运镇压,下有军镇兵煞之气阻挡,中间还有那邪魔施法破坏鬼门关。” “那大周太祖的阴兵鬼將出不来,无法將这里化为阴间鬼蜮,將那邪魔拖入法界镇压。” “若是等子时一过,鬼门关闭,我们可就没有机会活捉那邪魔,得到他的修行秘法了!” 其中一个身穿华服的男子,也就是那张道士供奉的遮天大王,闻言之后也是传音回道:“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如今我门下的张灵官也死了,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呢?” “你不是说你已经布置好了了吗?” “结果那大周皇帝未死,你都不知道。” “为今之计,只有放弃活捉这邪魔的打算,让大周太祖从別的地方进入阳世,而后裹挟鬼雾阴气从军阵中间的空当强闯过来。” “到时候让大周太祖牵制住这气运金龙,我们便强攻上去,与他一较高下。” 警幻仙姑闻言,无奈的应道:“也只能如此了,各位道友,我们暂且退去。” 说著,警幻仙姑便退入了那道门户。 警幻仙姑与遮天大王商討此事,只在几息之间。 而谢吾在除掉了张道士之后,便一边施展雷法攻击著几人,一边思考对策。 其他的几人不像是张道士,谢吾没有提前准备,所以无法做到一击必杀。 而对方人多势眾,谢吾又不能杀出去,其他的远程攻击手段,又都不如雷法。 这三十年间,谢吾虽然也祭炼了一柄飞剑,但是谢吾不愿意去杀生以邪法祭炼飞剑。 而谢吾自身境界实力又不足,祭炼的飞剑也赶不上紫郢、青索那等神兵,威力也是不足。 所以只能先以雷法与对方互相消耗。 然而不想张道士一死,没过一会,几人便退了回去。 看著鬼门关消失,谢吾可不相信警幻仙姑会这么简单的放弃。 不过谢吾也没有乾等著,催动阴阳两仪阵法,谢吾施法顛倒阴阳,將这方圆百里化为至阳界域。 大约过了一刻钟后,一股浓郁的阴气鬼雾从四面八方向著玉泉山匯聚而来。 纵然有阴阳两仪阵法化阴为至阳,也难以挡住四周阴气的侵袭。 天地之间的阳气很快被消融,那鬼雾逐渐逼近到道观之前。 谢吾当即大喊一声:“运转八卦阵法,以震、离二卦雷火应敌。” 不等话落,谢吾便一震魔幡,当即催动七十九面魔幡化作魔阵,放出道道玄光对著那阴兵鬼雾刷去。 这魔道秘法大多精善摄魂夺魄,面对这魔幡魔阵,那些阴兵鬼將根本就抵挡不住,纷纷被魔幡魔阵吸摄了过去。 而听到谢吾的命令之后,平儿、巧姐等几人也一同催动八卦阵旗,演化出雷火向著外面打去。 见此情况,那鬼雾当中升起一桿大纛,在那大纛底下,一个身穿帝王冠冕的中年男子朗声喝道: “吾乃大周太祖,尔等域外邪魔,霍乱朝纲,罪在不赦,当诛魂灭魄,万劫不復。” 隨著话音落下,那大周太祖便祭起一方印璽飞到空中,想要引动玉泉山上方的气运金龙攻向谢吾。 听著那大周太祖的话语,谢吾方才明白过来,那警幻仙姑是想藉助老皇帝身死、新皇未立这个中间时刻,人道气运离散之际,让大周太祖引动人道气运来镇压自己。 这死去的上一代皇帝,竟然还能调动阳世的人道气运,这倒是確实出乎谢吾的预料。 虽然没猜到对方的方法,但是因为谢吾先前曾被那大光明普照菩萨设计,用人道气运算计过,所以提前有了防备,保下了那老皇帝。 如今有老皇帝和大周当代皇帝玉璽在手,面对这大周太祖的英灵赦令,谢吾自然也有应对的办法。 伸手取出一张空白圣旨,谢吾蘸墨挥笔写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阴阳两界,各安本分。』 隨后伸手一招,那老皇帝的玉璽便飞到了谢吾手中,沾上印泥往圣旨上一印,而后谢吾便將这份圣旨祭到了空中。 在气运金龙的加持下,那圣旨上的文字印章散发出道道金光,照向那大周太祖祭起的印璽。 第67章 定日神针,始皇遗宝 这一朝太祖,不管生前有多少丰功伟绩,又如何天命加身、大权在握、號令天下。 但只要一死,自己能获得什么样的尊號,便就要看后代即位新君是如何赦封的了。 这人道气运,也都会转移到新君身上。 如今这大周太祖,面对这道圣旨也是一样的。 虽然这道圣旨是谢吾写的,但是有当朝皇帝的印璽盖章,这便就是真的。 那大周太祖的印璽被金光一照,当即便失去了对人道气运的控制。 而感应到自己的印璽无功,那大周太祖急忙將印璽召回,对著山上怒喝道: “不肖子孙,竟然违背祖宗,帮助那邪魔,你日后如何面见列祖列宗,就不怕死后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吗?” 然而面对那大周太祖英灵的怒喝,玉泉山中的老皇帝根本就无动於衷。 因为山上有阵法封禁,除了主持阵法的谢吾和八女,內中其他人根本就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而山上的谢吾,眼见得圣旨如此神效,当即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伸手一展,便从芥子空间当中取出一面崭新的混元幡。 將幡面展开,谢吾提笔蘸墨在正面写了一个大字“周”。 而后又在背面写到“赦封『天下兵马大元帅』”。 隨著玉璽朱印一落,谢吾扬手將这面混元幡祭到了空中,朗声喝道:“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陛下新封『天下兵马大元帅』在此,尔等还不上前拜见。” 若是阳间兵马,只凭这么一面加盖了玉璽的旗帜自然是无用。 不说那些领兵將领会不会相信,皇帝会赦封一个『天下兵马大元帅』这样的官职。 即使相信,那些领兵將领也会要求查看官凭文书、印信虎符,否则便会遭到怀疑,甚至是拒不受命。 但是对於这些从属於大周阴庭的阴兵鬼將而言,这便真的是人间天子的赦令。 在人道气运的加持下,原本阴森邪恶的混元幡散发出璀璨的金光,立在玉泉山上空,照耀著四面八方。 而那大周太祖带来的阴兵鬼將,纷纷单膝跪地吶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末將拜见兵马大元帅。” 见此情况,那大周太祖面色一变,急声怒喝道:“此乃矫詔乱命,尔等勿要遵从。” 但是那大周太祖的喝止根本无用,隨著谢吾法诀一变,围困玉泉山的万千阴兵鬼將当即便受到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道道流光,飞空而起没入了混元幡当中。 这大周立国將近百年,歷经五帝,阴庭当中匯聚的阴兵何止百万。 虽然这次大周太祖没有全部带入阳世,又被谢吾的魔幡刷去了不少,但是受命进入混元幡当中的阴兵鬼將仍有十几万之多。 魔教中人想要祭炼混元幡,哪怕只是收集个千人万人,便会因为杀生太多死於因果业力衍生的劫数。 而今收了这十几万阴兵,日后再好好祭炼一些,这杆混元幡便会成为一件强大的魔道至宝。 伸手一招,空中的混元幡便落了下来,一边將混元幡收起,谢吾一边朗声笑道: “正所谓: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今得太祖相赠兵马,在下感激不尽!哈哈哈……” 然而面对谢吾的嘲讽,那大周太祖在惊怒交加的同时,却是立即向后退去。 如今那大周太祖身边,只剩下十余人,除了那警幻仙姑等人,还有一个正是先前的太上皇。 剩下的两个,看著也是阴灵,谢吾估计他们应该也是大周先代皇帝。 原先他们藏身在阴兵鬼雾当中,谢吾没有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如今阴兵被谢吾收起,他们自然就现出了身形。 撑著宝伞,挡住八卦阵和谢吾施展的雷火,那警幻仙姑等人退到了山脚下。 等的距离一远,没有神雷击来,大周太祖方才恨声说道: “未曾料想,那邪魔竟然如此诡计多端、手段频出。” “如今就是再招阴兵过来,只会给对方添加助力。” “不知仙姑、神尊是否有办法破敌?”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警幻仙姑对著一个道人说道:“那邪魔不惧人道气运压制,可以肆意出手。” “而我们反而要受到那人道气运镇压,一身实力发挥不出来五成,真不知道那邪魔修的是什么法门。” “而今想要捉住对方,必须要先破了人道气运的镇压,赤暇道兄,看来需要你出手了。” 最后这人,正是那赤瑕宫宫主,神瑛侍者原来的主人。 此番他们联手下界,除了警幻仙姑是因被谢吾坏了计划,心中记恨之外。 其他几人都是被警幻仙姑和遮天大王说动,想要来夺取谢吾的修行功法。 只是没想到谢吾这么难缠,原先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那赤瑕宫宫主闻言,微微頷首道:“我那定日针確实能够定住这人道气运。” “但等子时一过,地支偏转,便会失去功效,而我也会被人道气运反噬,不能继续出手。” “剩下的,就要看仙姑的手段了。” 警幻仙姑听了秀眉一皱,而后说道:“那邪魔也在不停的修炼,日后的实力只会越来越强。” “不趁著现在其实力有限,强行將他拿住,日后也不会再有下次机会了。” “所以还请各位道兄不要留手,全力拿下这个邪魔。” “到时候大家得到修行秘法,日后成道飞升,岂不比寿终陨落来的要好。” 听到警幻仙姑这话,眾人都是点头应是,发誓同心协力,共诛邪魔。 计议一定,那赤瑕宫宫主便取出一根铜针,这根铜针拇指粗细、上宽下窄,下面连接著一面小巧的圆盘,盘边刻著子丑寅卯十二地支。 这根铜针,正是始皇四宝——太阿剑、定日针、赶山鞭、传国玉璽,其中之一的定日神针。 作为始皇帝镇压王朝气运的宝物之一,这定日神针在大秦分崩离析之后,便辗转流落到了赤瑕宫宫主手中。 只是宝物虽强,但赤瑕宫宫主仍然是不敢隨便使用。 作为镇压王朝气运的宝物,其只有在人间令主手中,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就算是赤瑕宫宫主修行有成,想要用来压制人道气运,仍然会受到反噬。 第68章 薄命金册,血煞定魂 隨著赤瑕宫宫主运转神力,那定日神针上面的地支圆盘仿佛是活过来一般,急速的转动起来。 明明是黑暗的夜空,那定日针却仿佛是受到太阳的照耀一般,铜针底下衍生出一道阴影。 就在那针影定在子时之时,那赤瑕宫宫主將定日针扬手一拋。 那定日神针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向空中,一下子定在了那气运金龙的七寸之处。 只听天上发出一声悽厉的龙吟,玉泉山上方的气运金龙顿时溃散开来,化作一团黄色云气在玉泉山上空飘荡不定。 见此异变,谢吾心中大惊,当即高声喊道:“全力运转阵法,敌人就要打上来了。” 果然,没过一会,便见警幻仙姑、赤瑕宫宫主、遮天大王、癩头和尚、跛足道人还有那只老猿再次飞上山来。 倒是那大周太祖和几位先帝没有上来。 见得敌人上来,谢吾和八女当即催动阵法,演化雷火攻向几人。 警幻仙姑等人撑起宝伞挡住雷火,一边飞到道观上方。 正要落下之时,那遮天大王急忙伸手一拦,“且慢,下面道观中布有阵法,一旦落入其中,便会被阵法所困。” “我们先退出去,待破了阵法再说。” 儘管这遮天大王极为警觉,但是这些阵法都有谢吾操控,眼看著他们要退走,谢吾自然不会让他们得逞。 施法对著那七十九面魔幡的主幡一催,原本潜藏在地下的魔幡当即飞起。 起在空中化作魔阵,向著警幻仙姑笼罩而来。 见此惊变,那遮天大王当即大喊一声:“身后那旗幡气息邪恶,大家向前冲。” 话音一落,那遮天大王便取出一桿大旗,照著眾人一裹,便落入道观当中。 等著警幻仙姑等人一落地,眼前景象便是一变,眾人仿佛是落入了一个风中世界,天地之间狂风肆虐,吹得眾人睁不开眼睛。 几人却是落入了巽卦风位。 主持巽位的乃是紫鹃,这丫头比较聪慧,如今实力也是不凡。 见的几人落入自己这边的阵法当中,便立即催动阵旗,生出狂风攻向几人。 而谢吾也催动阴阳五行,助力八女加强八卦阵的威力。 那警幻仙姑几人落入阵法之后,被巽风吹得东倒西歪、浑身酸软。 关键时刻,赤瑕宫宫主祭起一枚宝珠,那宝珠散发出无穷霞光,照耀著四方。 这赤瑕宫宫主身为此界大能,实力也是不俗,这宝珠霞光一出,当即將天地之间的狂风挡在了外面。 纵使这八卦阵勾连地脉风水,衍生的巽风威力奇大,一时之间也难以撼动这宝珠。 巽风暂时被挡住,警幻仙姑当即取出风月宝鑑,催动风月宝鑑向著四周照去。 等风月宝鑑转到一个方向的时候,镜面当中便照映出了紫鹃的身影。 警幻仙姑冷笑一声,寒声说道:“这个邪魔,竟然让这些风流冤孽主持阵法,今日必然要给你个教训。” 说著,那警幻仙姑便取出一个簿册,上书:“金陵十二釵又副册”。 隨著簿册反动,上面露出了紫鹃的名字,警幻仙姑取出一支玉笔,正要勾画之时。 狂风顿时消失,天地先是化为水中世界,而后又化为烈火。 那赤瑕宫宫主的宝珠散发出的霞光,不仅挡住了巽风,还遮住了谢吾的视线。 看不到敌人的情况,谢吾怕警幻仙姑等人暗施手段,又见巽风一时间无法伤敌,谢吾便主动变换阵法。 漫天离火虽然仍旧被宝珠霞光挡住,但是身周被离火包围,那警幻仙姑几人顿时被烤的口乾舌燥。 就在此时,那警幻仙姑手中玉笔已经落下。 隨著紫鹃的名字被勾去,正在主持巽位的紫鹃当即惨叫一声,软到在地。 虽然巽位阵旗还在,但是失了主掌阵旗之人,八卦阵的威力顿时便弱了一分。 谢吾坐镇中枢总览全局,紫鹃一倒地,谢吾便就发现了。 谢吾当即变换法诀,將紫鹃转移到自己这边来。 然而紫鹃刚一现身,剩下七女便也都惨叫倒地。 见此惊变,谢吾立时便就猜到,对方可能用了某种诅咒邪法。 这一干金釵前身都是风流孽鬼,是受警幻仙姑管束的。 警幻仙姑想要找到八女的气息施法暗害,自然不是难事。 而见得八女被暗算,谢吾当即催动阵旗,逆转九宫八卦,一下子便將警幻仙姑等人推了出去,落入了外面的魔阵当中。 隨著谢吾催动魔坛上的主幡,外面的魔阵当中立时演化出魔焰、金刀、血光、毒水。 那阴煞邪气所化的魔焰、金刀一落到霞光之上,瞬间便將那霞光腐蚀出一大块空缺。 谢吾再次催动主幡,將那魔阵的威力全部放开。 这先前吸收了无量阴气的魔阵瞬间遮蔽住了天地,將警幻仙姑等人笼罩在了黑暗当中。 见得几人暂时被困,谢吾再次调动九宫八卦阵,將平儿八女转移到自己这边。 然而等著八女现身,谢吾立时面色一变。 只见八女已经没了气息,三魂也正在溃散,眼看著就要魂飞魄散了。 谢吾当即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那鲜血在谢吾神念的控制下,化作八枚血符落到八女的额头上。 谢吾念动大魔咒,隨著血光一闪,八枚血符便没入了八女的额头。 谢吾刚才施展的手段,乃是阿修罗道血煞定魂法。 这门法术,本是魔教修士用来拘禁奴僕的手段。 只是平儿八女的魂魄即將溃散,事急从权,谢吾一时间找不到其他的救治办法,只能先用这门法术將她们的魂魄禁制定住。 至於日后如何施救,將来再做考虑。 暂时稳住了平儿八女的情况,谢吾当即取出一个黄皮葫芦,施法一催,八女便化作小人被收进了葫芦当中。 抬头向著黛玉闭关的方向看了一眼,谢吾心中有些担心。 如今平儿等八女被那警幻仙姑施展邪法暗算,不知他们是否会对黛玉施展同样的手段。 只是现在正是斗法的关键时刻,谢吾根本就脱不开身,无力去探查黛玉的情况。 而且黛玉正在闭关,若是自己突然闯进去,而黛玉正在修行的关键时刻,说不定便会使得黛玉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为今之计,也只能先应敌了,若是最后挡不住,也只能强闯进去將黛玉带走了。 放下心中担忧,谢吾当即一震魔坛,將那隱藏的十三恶门阵启动。 第69章 雷珠逞威,魔阵困敌 这十三门恶阵当中,內藏谢吾从他化自在天召来的魔头。 一经催动,便能演化情关七念、欲界六魔,总名十三限,其互为表里,牵一髮而动作身。 隨著十三恶门阵开启,欲界六魔、迷天七圣种种魔念被阵法催发开来,向著警幻仙姑几人笼罩而去。 此时再看那魔阵当中,那只老猿正盘膝坐在一朵白莲当中,那白莲莲台似真似幻,將底下涌来的血光、毒水挡住。 而在其手中,还举著一盏七寸高的玉石灯檠,灯头结三色火焰,垂下道道佛光,將空中袭来的魔焰、金刀一一消融。 而其他五人,则各做在一个白莲花瓣之上。 警幻仙姑手持风月宝鑑,对著四周照去。 每当映照出一面魔幡,在他旁边的遮天大王便会催动手中掩日镜。 发出一道金光照破黑暗阴煞,而那赤瑕宫宫主则会隨之挥动手中宝剑,发出剑光向著魔幡斩去。 赤瑕宫宫主手中的那柄宝剑,乃是始皇四宝之一的太阿剑。 这剑乃是上古神兵,其煌煌神威,纵使这些魔幡吸收了无量阴气,魔光纯粹凝练,也是难以抵挡。 就在谢吾救治八女的简短空隙,布阵的七十九桿魔幡已经被破去七面,使得阵法出现空缺疏漏。 而有著佛光白莲相护,十三恶门阵的魔头一时也难以建功。 眼见的敌人神兵法宝厉害,就要破去自己的魔幡魔阵。 而那老猿,似乎也是佛门得道,手中法宝能克制自己的魔道神通。 谢吾当即取出九枚雷珠,默念法诀一催,谢吾便施展顛倒乾坤五行挪移大法,直接將这九枚雷珠传送到了那老猿的玉石灯檠上方。 这九枚雷珠看著只有拇指大小,但实际上是谢吾用须弥芥子之术,將半米大小的火药弹丸封印而成。 自从见过靖海侯苏良的火炮之后,谢吾便想过该如何利用这火药。 等来到红楼世界,见到人道气运对於皇帝的庇护,想著日后碰到法术被克制的危急情况,自己该怎么应对? 於是谢吾便在空閒之余,便用火药祭炼了一些雷珠。 而这些雷珠当中,用的也不是简单的黑火药,自从凝练阴神之后,谢吾便已记起了前世少年时上学的记忆。 所以在这雷珠当中,不仅有著黑火药,还包含著谢吾亲自配置的硝化甘油这等能够学到的烈性火药化学配方。 而在这雷珠上面,有著丙火神雷符咒,一旦引爆之后,其便不再是法术攻击,而是火药爆炸產生的物理攻击。 而那老猿的白莲、灯檠佛光纯粹,谢吾自忖凭自己的魔道法术神通手段怕是难以將之打破,便想到了利用这些雷珠。 隨著一声响彻天地的巨响,九枚雷珠同时炸开,警幻仙姑等人便如同遭到重击一般,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那老猿手中的玉石灯檠瞬间便撒手而落,老猿也被衝击的仰倒,其身下那白莲莲台也如同桩子一般砸入地面。 而警幻仙姑五人,手中的法宝也都脱手而飞,身体也在白莲莲台花瓣消失之后,扑倒在陷落的大坑当中。 谢吾布阵的魔幡,也都瞬间被衝击的拋飞出去,魔阵瞬时而破。 就连玉泉山道观的房屋,也被衝击波摧毁了数间,让外面的九宫大阵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就连站在阵法中枢的谢吾,也感到脚下一阵晃动。 然而谢吾顾不得查看战果,当即便催动中枢主旗,重启阴阳五行八卦大阵。 而后施展顛倒乾坤五行移行大法,瞬间便將被雷珠震得眩晕的警幻仙姑等六人和他们的法宝,分別挪移到五行八卦大阵当中的不同方位,以阵法围困镇压。 警幻仙姑六人,大都修为不浅,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这並不足以要了他们的性命。 只是突然被袭受创,又被谢吾挪移到了阵法当中,被困入天地风雷水火山泽,警幻仙姑、赤瑕宫主等人或惊或怒,或恐或忧。 然而心念一起,当即便被十三恶门阵的魔头所趁。 这十三恶门阵当中的情关七念,乃是谢吾召引而来的欲界六魔、迷天七圣这十三种异界魔神,其有形无质、直指人心。 只要修士念头一起,便可隨念感召、隨心而入,使人入魔而不自知。 而魔念入体、心智被迷,其所做的选择便就失了理智。 而在魔神的影响下,警幻仙姑等人惊者更惊、怒者更怒,纷纷施展手段,或想护身保命,或想杀敌泄愤。 又有欲界六魔在旁影响,心中贪念作祟,就还想著夺回遗失的法宝。 是以他们根本就不想著脱身,反而想著召回法宝,再次战斗。 而这其中,犹以那只老猿为甚。 只见那老猿狰狞的咆哮一声,而后伸手一招。 那原本被谢吾镇压的五行阵法当中的白莲莲台,顿时一闪而逝,出现在了老猿身下。 而后便托著老猿的身子急速升起,止住了大泽对老猿的吞没。 等老猿想要再次召唤玉石灯檠的时候,那玉石灯檠却毫无反应。 別看那雷珠只是火药加硝化甘油这等化学物质炼製而成,不是神通法术,但只要力量足够大,就是神通也能破开。 作为距离雷珠爆炸位置最近的法宝,这玉石灯檠灯头上面的三色火焰已经被震散。 而隨著灯头火焰的消失,其灵性也已经受到了损伤。 而今又被阵法镇压,面对主人的召唤,却是挣脱不得。 而警幻仙姑的风月宝鑑、遮天大王的掩日镜以及赤瑕宫主的太阿剑,分別被镇压在五行阵法的木、水、土三行当中。 因为阵法勾连地脉风水,得地脉之力加持,任是这些法宝神兵如何催发神通,却是根本就飞不出去。 眼见自身法宝难以召回,空中的雷电又不停的落下,警幻仙姑当即又取出一本金册。 那金册发出无量光芒,飞出一个个文字化作符篆,挡住身周的雷光。 而那遮天大王,再次取出他的那面遮天旗,旗面一卷,挡住漫天大火。 另一边的赤瑕宫主,则是再次取出那枚宝珠,这颗宝珠名叫无瑕珠。 先前在魔阵当中受到了些损伤,但余威仍在,隨著霞光亮起,在这个水中世界当中撑起一片空间。 而癩头和尚则是以身上的破衲衣挡住了巽风,跛足道人以手中拐杖挡住了镇压而下的大山。 第70章 金刚怒目,黛玉出关 如今六人被困入阵法当中,心中惊怒交加,急切的想要打破阵法,捉拿谢吾,挽回损失。 然而上次是因为平儿等八女受到暗算,谢吾为了救治几人,才主动將他们给推出阵法。 而今谢吾好不容易將几人分开,並將他们困在阵法当中,自然不会容许他们轻易脱身。 在谢吾的操控下,八卦天地风雷水火山泽循环往復,往往有人刚刚就要破阵之时,便被转移到了下一个卦位当中。 而卦位一变,需要应对的攻击便就发生了变化,警幻等人便需重新去破阵。 虽然这八卦阵失了主阵之人,但是阵旗还在,又有地脉加持,谢吾居中操控。 而阵法、符篆这类东西,本来就是修士藉助天地之力施法,用来以弱胜强的。 虽然警幻仙姑六人各个实力非凡,但如今落入阵法当中,面对无穷无尽的天地风雷水火山泽。 警幻仙姑六人心中越急,入魔便越深,逐渐的便失去了理智。 如今他们看似是在奋力施法破阵,但是一身实力只能发挥出七八成,努力许久仍旧未能破阵脱身。 被困良久,那老猿也被魔神勾出了心猿暴戾之气,竟然摇身一变,便化作了一个金刚法相。 那法相有六丈高,四首八臂,在法相的八个手臂当中,各执天盖、木鱼、净瓶、法剑、念珠、钵盂、锡杖、金刚杵。 隨著金刚法相现身,在其身周顿时便有天花散漫飘落,放佛似有大德高僧在诵经讲禪,令人心生皈依之念。 说起来这老猿,也是个有来歷的,其本是西天大树国冰山之上一只得道的老猢猻。 只因其心猿未定,兽性未脱,方才不能飞升。 后来这老猿在那冰山之后,捡到一个弃婴,这弃婴头长三角,眼横四目,身长三尺,两手拖地。 老猿见其顶上白气冲天,虎狼远避,便知道这弃婴来歷非凡,便抱回洞中抚养。 而这弃婴也果非凡类,其天生就会谈道参禪,每每谈经之时,便有天花散漫纷飞,只修行了一千年,便就得道飞升了,並被后人尊为“散花菩萨”。 而老猿也顺势拜入散花菩萨门下,就此入了佛门。 原本便有千年功果,这老猿继续修行下去,便可定住心猿,得道飞升。 但是不巧谢吾来到此界,被警幻仙姑和遮天大王等人覬覦功法。 这老猿也被警幻仙姑说动,方才下的山来。 说起来这也是老猿的劫数,若是他能按耐的住,继续潜心修行,便能定住心猿,真正的得道飞升。 而今下山,老猿功行被破而不自知,反而因为被困阵法,现出了金刚怒目,反被怒魔所趁。 只是这老猿功力通玄,纵然一时入魔,魔头也制不住他,只能潜藏在老猿的心魔当中。 此时这老猿正处在离卦火位,在他现出法相之后,便撑起天盖,化为宝伞,与身下的白莲莲台合力护住周身。 而后晃动净瓶,放出四海之水,压制离火之威。 隨之又敲响木鱼,在木鱼声迴荡在天地四方当中的时候,老猿突然將手中的金刚杵向著一处虚空击去。 隨著“咔嚓”一声,那离卦的阵旗顿时碎裂开来。 而隨著阵旗碎裂,老猿身边的漫天大火顿时消失,周围现出一处庭院。 处在中枢主持阵法的谢吾,在离卦阵旗被破的瞬间,口中便溢出一股鲜血。 八卦阵缺失一角,阵法威力也会隨之大减,谢吾知道其他几人很快就会脱身而出。 虽然还有阴阳五行大阵,但是看目前的情况,显然很难挡住这老猿。 按说这个时候,最安全的选择是就此离开这个世界,就警幻仙姑这些人的神通,肯定无法跨越诸天世界去追杀自己。 只是黛玉闭关未出,不管是独自脱身,还是闯进黛玉闭关之所,打断她的修炼將她带走,都会让黛玉陷入险地。 想著自己隨时可以脱身,而阵法也尚能维持,谢吾最终还是选择再坚持一会。 若是黛玉能够突破出关,那自然最好,若是阵法被破、手段用尽,谢吾也只能尝试带著黛玉等人离开了。 伸手取出十八粒修罗雷珠,谢吾扬手一拋,打向那老猿。 此时这老猿身处道观庭院,周边都是谢吾自己的阵旗禁制,谢吾自然不能再用火药雷珠那等两败俱伤的打法。 但谢吾还想牵制住这老猿片刻,便用了这修罗雷珠。 隨著修罗雷珠一一炸开,便见一道道血色雷光轰击在老猿的金刚法相身上。 那血色雷光充满血煞之气,当即便將那天盖宝伞打的一阵乱晃。 只是那天盖宝伞也是佛门秘宝,倒也不怕这修罗雷珠。 但受此一阻,老猿去破阵的步伐也被拦了下来。 在雷珠过后,谢吾又祭起一张五彩云网,化作天幕向著那老猿笼罩而去。 这五彩云网名为『七情六慾网』,內中封印魔头。 修士一旦落入网中,不仅身体会被丝网擒住,还会被网中封印的魔头勾动心魔。 若是功力不够,心中七情六慾爆发,心魔便会化为魔火將修士从內而外烧为灰烬。 而眼见的五彩大网落下,那老猿金刚法相手中的大伞也隨之变为擎天巨伞,將落下的五彩大网抵住,使得五彩云网落不下来。 隨后那老猿的金刚法相便张口喷出一口佛火落在五彩云网上。 那五彩云网被佛火一烧,立时就传出了魔头惨叫之声。 见得七情六慾网被破,谢吾又催动魔坛上的魔幡,催动剩下的七十二桿魔幡演化为地煞大阵,再次將那老猿困入阵內。 隨著地煞大阵一成,魔幡当中的魔头凝聚煞气化为魔怪,向著那老猿的金刚法相便扑了上去。 面对魔怪扑来,老猿根本不惧,反而怒火高涨,肆意施展神通,打的魔怪纷纷湮灭。 而在抵挡魔怪的同时,那老猿的金刚法相睁开眼睛,四双眼睛发出八道金光看向四方。 等看到谢吾所在,那老猿当即狞笑一声,发出雄浑的怒喝:“找到你了,邪魔受死。” 而后便挥动手中的锡杖和金刚杵,当即便击碎了两桿魔幡。 又將手中钵盂一拋,那钵盂便飞上高空,向著谢吾罩来。 见此惊变,就在谢吾想要调动阵法防御之时,耳边忽然传来黛玉的声音:“璉二哥,快带著眾人遁入地下!” 第71章 魔神神通,大力神魔 听到黛玉的传音,谢吾没有迟疑,当即便施展己土遁法,向著地下遁去。 对於黛玉的智慧,谢吾从来都不曾怀疑。 既然黛玉已经开口,谢吾便不会去质疑,而是选择相信於她。 这又不是什么需要自己去冒险的事,谢吾自然不会去来回拉扯、寻根问底,而是直接选择照做。 隨著黄光一闪,谢吾便来到了地下密室。 將衣袖一展,谢吾施展须弥芥子之术,將林如海及其家眷,还有那老皇帝都收入袖中。 而后谢吾再次施展遁术,没入地面急速向著地底遁去。 就在谢吾刚刚消失的时候,道观上空忽然出现一只流转著五色光华的元气大手,一把將那即將落下的钵盂抓在手中。 隨著五色光华流转,那钵盂顿时便被封印,隨著元气大手回落到了飞身而出的黛玉手中。 这门先天五行大擒拿法,乃是黛玉在参悟了通灵宝玉上面的禁制之后,根据五行挪移迷魔障这门擒拿法术自创而成。 那钵盂乃是铜质,分属金行,是以直接就被黛玉的先天五行大擒拿法给封印住了。 而隨著黛玉的现身,天上顿时乌云匯聚,原本皎洁的明月顿时便被遮挡住了。 在那深厚的云层当中,似有雷霆匯聚,携带著无尽天威,隱隱的锁定在黛玉身上。 而身处地煞大阵当中的老猿,金刚法相上的法眼看著自己的钵盂被这突然出现的女子收去,那老猿顿时大怒。 挥动著手中的锡杖、法剑和金刚杵,再次破去六面魔幡,那老猿的金刚法相摆脱地煞大阵,飞上空中便向著黛玉打去。 察觉到地面的动静,黛玉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皱起罥烟眉,面带恼怒的瞪了那老猿一眼。 黛玉这一眼,可不只是心生恼怒,故作此態。此乃其自证魔神之后的魔神神通。 那老猿被黛玉秀目一瞪,顿时便被勾动心魔。 那原本潜藏在他心中的怒魔也立即发作,与老猿的心魔相合迅速变化壮大。 受心魔所制,那老猿顿时怒火更盛,金刚法相四首八目怒睁瞪圆,口中发出怒吼。 然而隨著老猿暴怒怒吼,他那金刚法相之上的四首二十八窍当中,顿时便都喷出魔火来。 这般异象,乃是老猿受到怒魔所制,心中怒气化作魔火,焚烧著老猿的金刚法相。 在魔火的焚烧下,那老猿的金刚法相立时被破,现出了本体。 这侵入老猿的魔头,原本是谢吾从他化自在天召引下来的魔神念头,被封印在十三恶门阵当中,充当阵眼和力量源泉。 在十三恶门阵被谢吾激发之后,七情六慾十三魔头便会隨念感召,勾动心魔,在其心中化生出心魔。 若是警幻仙姑几人能够心境空明、毫无波动,魔头也拿他们毫无办法。 但是只要他们心念一动,便会被魔头感召,隨念进入他们的心中。 只要魔头一入体,其心念便会被魔头干扰,丧失理智,不能再全力施为。 而那警幻仙姑等人,在一开始便存著抢夺谢吾功法的念头,所以在十三恶门阵开启的时候,早已有欲魔感召其心念,潜伏进入其心间。 等著他们被谢吾用雷珠突袭,又困入了阵法,心中或惊或怒,或恐或忧,又被迷天七圣魔头感召,心魔再起。 只是这些魔头並没有被谢吾练成神魔,所以谢吾这个布阵之人,也无法完全操控,直接用来制服敌人。 而警幻仙姑这几人又都道行不浅,虽被魔头入侵,但未能使其彻底走火入魔。 但黛玉成功突破出关,其已经將自身真灵与本命神魔相合,自证魔神,化为了无上魔主。 而黛玉本身又练就七情神魔为本命神魔,自证神魔之后,自然能號令诸魔。 此时的黛玉乃是真正的神魔,隨著她发动魔神神通面上一怒,那老猿目视心应,当即心魔丛生。 而早已潜藏在老猿心中的怒魔也被催动,与老猿的內魔相合,迅速发展壮大,制住了老猿的元神真灵。 老猿这白莲莲台虽然厉害,但是其並不是专门守护心神、防御心魔的佛门至宝。 它能防得住外魔飞扑,却挡不住老猿被勾动心魔。 而欲界六魔、迷天七圣这些魔头都是无形无相,隨念而生,根本就不是这白莲莲台所能挡得住的。 但这白莲莲台自有灵性,在察觉到老猿失了神智之后,当即就要自动护主,想著护著老猿飞走。 然而黛玉见此,岂能放他逃走。 当即便再次施展先天五行大擒拿,飞出一只元气玉手將那白莲捉拿封禁,带了回来。 只是这白莲也不是凡品,其似真似幻,非金非木,並不受黛玉的先天五行克制。 刚被捉回,便又要化虚遁走。 然而老猿已经被黛玉所制,早已控制住了老猿的心神。 隨著黛玉心念一动,那老猿便不由自主的掐诀念咒。 隨著老猿被动施法,那白莲莲台由虚化实回返现实,守护老猿的莲花花瓣也收了起来。 伸手將老猿从白莲莲台上捉了下来,黛玉分心二用,分別將白莲莲台和老猿捉在两只手中。 两手分別施展出不同的法诀,一边用从老猿元神当中感知到的炼宝法诀,催动五行真气炼化白莲莲台。 一边將手按在老猿的头顶,隨著五行真气滚滚落下,化作了无数禁制没入老猿体內。 只在眨眼间的功夫,那老猿已经被黛玉祭炼成了一尊大力金刚有相神魔。 这尊大力金刚有相神魔,乃是以老猿的怒魔为主体,以老猿的千年佛门金刚道体为躯壳练就。 神魔之躯一成,那老猿所化的大力神魔便挣扎咆哮,想著反噬主人,吞噬黛玉的魂魄精血。 但黛玉並不惯著这魔神,隨著魔咒声起,那大力神魔顿时哀嚎起来。 待其痛的求饶之后,方才放过他。 等的大力神魔臣服的功夫,黛玉也已將白莲莲台炼化。 隨著黛玉心念一动,那白莲莲台便飞到黛玉身下,將黛玉的身子托起。 黛玉本就生的標致气派,其无意间流露出来的风采,便能將薛蟠迷得神魂顛倒。 而今自证神魔之后,黛玉身上多了一分神性和魔性,再有这白莲莲台衬托。 遥遥望去,黛玉宛如池中青莲,濯清涟而不妖,又似神女飞天,曳流霞而蔽皎月。 第72章 神霄雷劫,天命无常 此时的九天之上,已经是乌云密布。 在那云层当中,不时地有雷霆闪烁,散发著惶惶天威。 就在此时,道观当中的一个角落突然爆开,从中飞出一个道人,正是那赤瑕宫主。 谢吾布下的顛倒阴阳五行九宫八卦大阵,先是被雷珠波及,损坏了一角阵旗,使得九宫阵受到了损伤。 而后又被老猿破去八卦阵一面阵旗,使得八卦阵不再完整。 等到黛玉出关,谢吾遁入地下,阵法失了主阵之人,虽然还有地脉之力加持,但是威力已经不比从前。 赤瑕宫主修行千年,身上有著好几件法宝。 眼看著久战无功,而那定日神针即將失效。 若是等到子时一过,时移位移,定日神针失去效力,作为定日神针的施法之人,赤瑕宫主便会受到人道气运的反噬。 心中急切之下,赤瑕宫主当即再次取出一件始皇遗宝赶山鞭。 在赶山鞭的神威之下,赤瑕宫主驱动地脉,使得阵法出现迟滯,借著这个空当,赤瑕宫主便强行打破了阵法闯了出来。 等赤瑕宫主破开阵法飞身出来之后,便见得黛玉端坐在老猿的白莲莲台之上,而老猿则是侍立在旁,心中甚为纳闷。 然而不等赤瑕宫主询问,其便察觉到高空之上的异象。 抬头一看,赤瑕宫主顿时惊惧万分,失声叫道:“这是神霄雷劫?” 喊声过后,赤瑕宫主当即就要飞身离开,脱离这天劫的笼罩范围。 然而此时,黛玉已经闻声看来。 隨著黛玉面色一变,脸上露出惊容,那赤瑕宫主当即便被惊魔入心,被魔头反制。 其飞在空中的身体,立时便跌落了下来。 那老猿所化的大力金刚有相神魔见此,立即主动上前將赤瑕宫主抓起,反身送到黛玉面前,乖觉如同家犬一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赤瑕宫主道法非凡,虽被惊魔所制,但並没有失了神智,只是此时心中更为惊惧,心中惊魔愈发壮大。 而面对著如神如魔的黛玉,早已入魔的赤瑕宫主顿时便被晃动心神,失声的说道: “絳珠仙子,你得神瑛侍者甘露恩惠,本当下界还泪报恩,日后功德圆满,自能重归仙界。何以跟隨那邪魔走入魔道?” “而今早日回头,重归仙姑座下,尚还来的及。” “絳珠仙子,你莫要执迷不悟!” 黛玉低头看了赤瑕宫主一眼,而后嘆声说道:“我那前世,本是一棵没有灵识的絳珠草,本也没有求过什么成仙得道。” “后来意外得了神瑛侍者的甘露,得以脱却草胎化成女体。” “原本我確实应该记著神瑛侍者的恩情,只是那警幻仙姑携恩图报,我身无长物,只得以泪还他。” “只是絳珠要还泪,何以让我林家断子绝孙,让我父母英年早逝、抱恨而亡。” “那前世的恩,用泪去还了他,那此世的恨,又该如何去报?” 修行有成的黛玉,早已不是那个敏感多疑,动輒落泪的林妹妹了。 既能自证魔神,黛玉早已返照本心,真灵圆满,不会因为別人的言语质疑而自我怀疑。 听得黛玉这番言语,赤瑕宫主既惊又怒,忍不住大声指责道: “你今生的悲苦,本就是因为前世欠下恩情所导致的,此中因果已成,天命早定,何以怨恨別人?” “絳珠仙子,你真的是入了魔了!” 黛玉闻言一翻白眼,撇嘴说道:“即便是我欠下的因果,那也该由我自己来还。” “若是我要还恩,便要累及此世父母断了香火,那我这一世的恩,又该怎么还?” “我父亲的丧子之痛,我父母的病痛之苦,又该如何才能补偿?” “你说因果已成,天命早定,若这个世道真的如此,那这因果和天命不要也罢!” “而看今时今日,我已逆天改命,可见天命无常,並非早有定数。能不能改,只看有没有那个能力罢了。” “而且……” 刚要继续说下去,黛玉忽然又停住,感应著天上的气息,无奈的说道:“算了,雷劫將至,来不及了。” 说著,黛玉手中突然掐诀念咒,施展魔神附身大法,分化出一道魔念落在了赤瑕宫主身上。 这点魔念进入赤瑕宫主的身体之后,迅速没入赤瑕宫主的心神当中,与其心魔融合在了一起,而后又化成了黛玉的模样。 隨著魔法一成,黛玉又变换咒诀,將自身的气息隱去。 就在黛玉刚刚完成这些动作的时候,那九天之上的劫云演化到了极致。 隨著“轰”的一声巨响,一道紫色神雷瞬间劈下。 这紫霄神雷蕴含著无尽天威,此时赤瑕宫主没有防护,在这天劫神雷之下,瞬间便被劈的飞灰湮灭。 这紫霄雷劫,本是黛玉的天劫。 这神魔之道,本是逆天而行,是为天地所不容许的,是以天劫也甚为强大。 而见得天劫如此厉害,黛玉当即面色一变,立即飞身进入顛倒阴阳五行八卦大阵当中。 黛玉进入的这一个卦位,正处於坎卦水位,此时在这水位当中,正有一只癩蛤蟆隨水而动。 而这只癩蛤蟆,正是癩头和尚的真身。 那老猿有神通,赤瑕宫主有法宝,所以能破阵而出。 而剩下的警幻等人,却是防守有余,但没有能力破阵。 这阵法威力虽然已经减弱,但是各阵都有阵旗,几人又为心魔侵扰,却是找不到破阵的关键。 黛玉虽然不认识这癩头和尚,但是感应著其体內的魔头反馈而来的信息,黛玉还是知道了这癩蛤蟆的身份。 强忍著噁心,黛玉施展先天五行大擒拿將这癩头和尚的本体捉来,再次施展魔神附身大法,练成了一具替身。 而后隨手一拋,便將癩头和尚扔出了顛倒阴阳五行八卦大阵之外。 隨著九天之上的紫霄神雷劈下,那癩头和尚也挡不住这天雷,顿时便在劫雷之下化作了飞灰。 隨著紫霄神雷再次落下,跛足道人、遮天大王俱都步了赤瑕宫主和癩头和尚的后尘。 等到黛玉想要捉住警幻仙姑的时候,那警幻仙姑竟然用手中金册护住了自己。 一时未来得及施法准备替身,那九天之上的紫霄神雷已经劈下。 谢吾布下的顛倒阴阳五行八卦大阵,瞬间被神雷所破。 神雷余威落下,被黛玉指挥著老猿所化的大力金刚有相神魔挡住。 虽然已经被大阵挡了一下,但是这老猿千年道体也確实非凡,虽然被神雷重创,但是却並没有死。 而趁著阵法被破的空隙,警幻仙姑当即飞身逃脱。 等警幻仙姑离开大阵,看到天上的劫云的时候,顿时面色大变,失声叫道:“天劫?” 第73章 警幻真身,劫后余生 惊呼过后,警幻仙姑身上青光一闪,就要遁入地下。 这雷劫蕴含著天威,是所有生灵成道路上的劫难。 作为神道修士,警幻仙姑根本就不敢在这雷劫范围內停留。 一旦被天雷波及,不是身死,也会重伤。 然而就在警幻仙姑失声惊呼的剎那,警幻仙姑被惊魔潜入心间。 在黛玉这位自证魔神的神魔催动下,警幻仙姑当即惊到了极致,犹如家犬听到猛虎咆哮,惊慌失措,身体抖如糠粟。 黛玉飞身上前,一把將警幻仙姑捉住,隨著魔咒与念头落下,警幻仙姑便被黛玉练为了替身。 天上的第七道神雷已经匯聚而成,隨著轰然巨响。紫霄神雷再次落下。 面对这滚滚天威,警幻仙姑瞬间便被雷光淹没。 等雷光消失,警幻仙姑已经消失,留在原地的是一朵奇异花朵。 那花朵仿佛是有生命一般,隨著花瓣开合,现场散发出一阵奇异的香气。 黛玉闻到之后,眼前顿时出现种种幻想。 然而在幻术方面,魔道更是此中高手,黛玉虽未修炼,但也知道其中法诀。 隨著念头一动,飘散在空中的香气便被黛玉收到了手中。 隨手收了起来,黛玉有些诧异的道:“难怪你会號称警幻,原来你真的精通幻术啊!” 感嘆一句,黛玉顾不得再次多言,急忙再次分出念头,將警幻仙姑留下的本体练为替身。 在刚才那一道紫霄神雷之下,黛玉留在警幻仙姑体內的那一道念头已经消散。 这分身不同於被祭炼为大力金刚有相神魔的老猿,那老猿已经被祭炼为神魔,只要黛玉实力还在,老猿便逃脱不了她的掌控。 警幻那奇花本体不同於人身,祭炼也麻烦了一些,虽然黛玉现在的时间更多,但是等到黛玉祭炼完成,那第八道紫霄天雷已经落下。 在黛玉隱去身形气息之后,那第八道紫霄神雷再次落在了警幻仙姑的本体身上。 即使警幻仙姑原先修为不凡,此时在无尽雷光之下,警幻仙姑的本体也瞬间便被天雷劈成了灰烬。 隨著警幻仙姑消失,黛玉身形一闪,便带著那在地上躺尸的大力金刚有相神魔飞入了阵法当中。 老猿所化的大力金刚有相神魔,已经被紫霄神雷劈了一记,黛玉也无法保证他还能坚持几下。 而黛玉也是头一次渡劫,先前黛玉只在道书上看到修士有四九天劫。 但这天劫神雷威力如此强大,若是真有三十六道,黛玉还真没有信心能够渡过。 飞身进入到了阵法当中,黛玉抓住阵旗,隨著滚滚阵旗涌入,阵旗上的禁制已经被黛玉炼化, 如今这阵旗失了谢吾的操控,而这些阵旗又不是什么已经生成灵性的法宝,面对黛玉这一熟知阵法禁制,有已经自证魔神的高手,自然是眨眼间就被炼化了禁制。 等阵旗禁制被炼化之后,黛玉一催阵旗,谢吾布下的顛倒阴阳五行大阵便再次运转起来。 就在黛玉刚刚准备好之后,天上的紫霄神雷再次落下。 要说黛玉为何每次都有时间来做准备,这却是天道至公,对每个生灵都会留下一线生机。 即使是黛玉这样修炼魔功的修士,上天降下了紫霄神雷雷劫来阻止黛玉修行。 但是上天绝不会直接的杀死任何一个生灵。 在每一次神雷酝酿的空隙,便是老天留给修士的机会。 在这个空隙当中,渡劫的修士可以用来缓口气,可以用来思考渡劫的方法,可以用来做准备。 机会给了,若是修士自身实力不足,还是死在了天劫之下,那就不要再怪老天不公了。 而最后这道紫霄神雷,威力也是更胜从前,这顛倒阴阳五行大阵纵然是有地脉之力加持,也难当紫霄神雷威力之万一。 隨著天上的紫霄神雷落下,这顛倒阴阳五行大阵便如被石头碰到的鸡蛋壳一般,瞬间应声而破。 而天雷威势不减,向著黛玉便直击而来。 此时那老猿所化的大力金刚有相神魔在黛玉的催动下,再次挡在了黛玉上方。 与此同时,黛玉身下的白莲莲台顿时向上闭合,用莲花花瓣將黛玉紧紧地包裹住。 而隨著雷光落下,老猿所化的大力金刚有相神魔顿时消失在紫霄神雷的雷光当中。 而包裹著黛玉的白莲莲台,也被雷光淹没。 等著雷光消失的时候,白莲莲台只剩下了一个底座,原先伸展出来的莲花花瓣都已经消失了。 而端坐在莲台上面的黛玉,也已经变成了一座漆黑的玉像,身体一动也不动。 隨著这一道紫霄神雷的威力耗尽,天上的雷云逐渐消散。 在雷劫出现的时候,谢吾也感应到体內本命神魔传来的恐惧。 虽不知是为何,但是谢吾忍住了心中的好奇,並没有出去查看。 等到本命神魔不再恐惧的时候,谢吾便知外边已经分出了结果。 果断的遁出地面,谢吾看到一片狼藉的道观。 正当谢吾想要去找黛玉的时候,天上突然传来一声龙吟。 隨著一条虚幻龙影突然现身,谢吾看到高空之上流光一闪,便落下了一物。 隨手招了过来,谢吾发现那是一根带著底盘的铜针。 这根铜针,正是赤瑕宫主的定日神针,如今时间来到丑时,时移位移,定日神针再也定不住气运金龙。 只是赤瑕宫主已死,定日神针失去控制便坠落了下来。 而高空之上那气运金龙,也失去了目標,在高吟了几声之后,便就隱去了身形,重新化作人道气运,融合进天柱当中。 谢吾来不及查看手中的定日神针,收起来之后,便就赶紧去找黛玉。 感应著阵法中枢之处还有一道气息,谢吾小心的护住周身,而后便隱身遁形潜伏过去。 在刚才的雷劫天威之下,方圆百里之內的虫豸早已噤声藏身,而警幻仙姑等人都已身死,周围一片静謐。 等谢吾小心的走进阵法中枢所在的位置,便看到端坐在莲台上的黑玉像。 而这玉像的形象,正是黛玉。 感应这玉像当中的气息,谢吾施展魔神感应,对著黛玉问道:“林妹妹,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第74章 大周阴庭 而黛玉的回覆很快就传了过来,“璉二哥,我自证神魔之后,上天降下九道雷劫。” “那九道神雷威力奇大,要不是我捉住了警幻仙姑等人练为替身,绝对难以渡过,璉二哥你日后也要小心。” “而今警幻仙姑等人已经身死,我也被最后一道神雷击中,差点身死道消。” “还请璉二哥护住我的肉身,待我运转玄功,逐渐恢復生机。” 刚刚自证魔神,便就有雷劫降下吗? 谢吾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那阴阳叟的道书上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猜想著可能是因为红楼世界天道的原因,谢吾来不及细究,便对著黛玉说道:“林表妹只管放心,剩下的就看我的了。” 取出衣衫给黛玉披上,谢吾施展须弥芥子之术,將黛玉收进左手衣袖当中。 这红楼世界修士不少,如今这玉泉山的阵法都被毁了,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找上门来。 而既然警幻仙姑等人已经身死,谢吾还准备打上几人的巢穴当中去。 这里没了人守护,谢吾自然不会將黛玉置於这种险地。 找到残余的阵旗,谢吾將之一一收起。 而在撤掉阵法,回收阵旗的时候,谢吾发现那几件被自己镇压的法宝竟然还在阵內。 看著手中的玉石灯檠、掩日镜、太阿剑、百衲衣和拐杖,谢吾心中忽然多了一分收穫的喜悦。 原来这就是打怪捡装备的感觉,难怪那么多人喜欢打游戏! 掩日镜、太阿剑这两件法宝虽有灵性,但是还没到能够自动择主的地步。 如今旧主死去,这些法宝便都收了光彩,宛如一件件普通物什一样落在了地上。 若不是谢吾曾经与警幻仙姑几人斗了几个回合,又是亲自运转挪移大法,將这几件法宝镇压在阵法当中。 谢吾差点没有认出这几件宝物来。 高兴的將这几件宝物收起来之后,谢吾又继续回收阵旗、灵符。 谢吾布置的阵法不少,阴阳、五行、八卦、九宫,还有勾连地脉的灵符,以及魔阵魔幡、十三恶门阵。 前后忙了將近一刻钟,谢吾才將所有的阵法撤掉。 等著谢吾刚刚忙完,忽然听到远处有人马靠近。 猜想应该是老皇帝手下的京营兵马,谢吾將老皇帝和他的近侍放了出来。 刚刚落地的老皇帝还有些眩晕,等著近侍太监將他扶起,方才看清周边的环境。 “师祖,这是?” 疑惑的看了几眼,老皇帝才认出来,这里就是玉泉山道观。 “师祖,敌人被打跑了吗?” 这老皇帝因为说的巧姐高兴,传授了一门呼吸吐纳的口诀。 从那之后,这老皇帝便以徒弟自居,称呼谢吾为师祖。 虽然谢吾已经拒绝了多次,但是老皇帝心存幻想,还是这样称呼。 点了点头,谢吾开口道:“基本上都还死了,还剩下几个余孽,稍后我便会打上门去,將他们都消灭。” “我听到山下有兵马上来,应该是过来查看情况的,你去应付一下。” 看著眼前道观的样子,老皇帝也能猜到刚才的战斗很是激烈,心中顿时生出对修仙了道的嚮往。 张了张嘴,老皇帝还是应声说道:“师祖放心,我这就將他们都给打发了。” 应声之后,老皇帝便带著手下近侍太监向外走去。 如今身处道观当中,老皇帝倒是不怕是有人造反刺杀。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战斗的经过,但是看到道观的残跡之后,老皇帝便知这绝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 未过多长时间,在一阵兵甲碰撞声当中,一队兵马奔到了道观面前。 看著站在道观前面的老皇帝,那领兵將领当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將护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爱卿平身吧,这等战斗不是你们能够参与的,不怪你们。” 在皇位上坐了三十年,老皇帝自然也会有所长进。 这面对不同的人,老皇帝能隨时摆出不同的面孔。 正当那些老皇帝要让那些兵马退下的时候,谢吾给他传音道:“陛下且跟著京营官兵下山回京吧。” “稍后我要进入阴世追缴几个余孽,暂时顾不上你,陛下且自己小心。” 听到这话,老皇帝顿时心中一急,转身疾呼道:“师……” 只是刚刚出声,老皇帝便就意识到,自己难以改变这位仙长的想法。 无奈之下,老皇帝只能先让官兵在门前等候,自己进入道观跟谢吾告辞。 而谢吾又將林如海一家放了出来,让他们跟隨老皇帝一同下山。 等著老皇帝和林如海下山之后,谢吾便遁入地下密室静修,以恢復损失的法力。 待得天色將明之时,谢吾收功起身,来到地面之上。 从怀中取出几张符篆,谢吾掐诀念咒一催,而后那符篆便无火自燃。 谢吾將手中符篆向前一甩,隨著那符篆燃尽,空中忽然出现一个门户。 隨著一条光道显现,仿佛是延伸到无尽深渊。 谢吾飞身向著那门户当中一跳,隨著光景转换,身体周边的世界已经变成了黑白色。 这阴间的世界没有日月,整个天地都是灰濛濛的,仿佛是大雾天一般。 谢吾根据卜算的方位,向著一个方向飞去。 没有了那遮天大王遮掩天机,现在谢吾卜算推演,能有个七八成的把握。 一路之上,谢吾见到不少游荡的游魂。 这些游魂,大都是惨遭横死,或是失了后人祭拜的人,他们阴司收容,大多都会逐渐的失去意识,最后或是被吸入归虚,或是被那个鬼王吞掉。 飞不片刻,谢吾便看到一座城池。 在那城门之上,刻著“神京”二字。 这座城池,便是大周朝太祖英灵在阴间建立的阴庭。 若是有被朝廷赦封的文臣武將,死后也能进入这座城池。 等著日后改朝换代,这大周阴庭会在大周朝残余气运的庇护下继续存在个几百或是几千年。 等著大周朝气运耗尽,这阴世阴庭也会分崩离析。 而大周朝的歷代皇帝、各代王侯贵胄、以及受封的文臣武將,也都会失去庇护,再次进入天地大轮迴。 第75章 寧荣二公 谢吾收敛气息,运起玄女遁法暗中潜入到了这阴庭神京城中。 这阴界鬼城不同於阳间,不需要考虑城市人口容积供给的问题,所以这阴间的神京城甚为广大。 自大周立国百年以来,歷经各代帝王赦封,以及那些文臣武將的子孙后辈,如今这阴间神京城中匯聚著数百万阴魂。 作为当时阳间王朝,大周阴庭在阴间也算是一方大势力。 虽然在高端战力上不如那些鬼王,但是只要阳间的大周不灭,也没有哪个鬼王鬼神会不长眼的来攻打。 一个个的反都会给几分面子,將大周太祖当做同辈道友对待。 谢吾寻找了好一会,都没有找到那大周太祖的踪跡。 再次运用推演之术,却是仍然找不到那大周太祖所在,就仿佛是被遮住了天机。 本想来此斩草除根,没想到却找不到人,谢吾一时有些皱眉。 而今若是不將这大周太祖剷除,日后老皇帝身死之后坠入阴间归入大周阴庭,便就要受到这大周太祖的管制,那老皇帝岂不就惨了。 虽然谢吾不怎么在乎那老皇帝的生死,但是毕竟利用了那老皇帝一场,而且那老皇帝也比较听话,谢吾还不想太过坑人。 心有不甘之下,谢吾继续寻找了起来。 这阴庭鬼城甚大,谢吾也不可能搜寻每一间屋子。 好在谢吾隱匿神通也是不凡,才没有被那些阴兵鬼將发现踪跡。 想著大周太祖可能是用什么宝物遮掩了天机,这一次谢吾专往那些比较特殊的地点找去。 转悠良久,等到谢吾找到一座大殿的时候,便看到几个武將打扮的阴魂,正在招待一个独角鬼王。 那鬼王独自坐在客座,一头赤发披散著,头顶有一根独角直立,眼若铜铃,鼻若悬胆,下面一张血盆大口。 一口下去,便吞掉了半只牛腿,大碗酒水入喉,也只够漱漱牙缝。 而在另一边,则有数名武將打扮的阴魂鬼將,他们吃肉饮酒虽也粗俗,但是根本就赶不上那独角鬼王。 而其中两个武將打扮的阴魂,正是寧荣二公。 虽然就连贾璉也没有见过寧荣二公的真容,但是祠堂当中供奉的画像,原身贾璉却是见过多次。 而殿中的那两个武將,跟祠堂画像上的寧荣二公有著六七分相似。 若是在別处,谢吾还不一定能够將二者联繫在一起。 但是这里是大周阴庭,匯集这阳间大周王朝百年来受到赦封的文臣武將。 而贾家寧荣二公作为大周开国武勛国公,死后自然也会进入大周阴庭存身。 而在这个地方见到这两个武將打扮的阴魂,与寧荣二公有著六七分相似,还有资格作为陪客招待客人,谢吾自然就能將他们与寧荣二公了。 而就在谢吾靠近的时刻,那独角鬼王本来只是隨意的向著谢吾的方向看了一眼。 等发现没有人影的时候,那独角鬼王本欲转回头去继续喝酒高乐。 隨后就是突然一怔,急忙再次转过头来,对著谢吾的方向厉声喝道:“什么人?在哪里鬼鬼祟祟。” 虽然这大周阴庭鬼城当中有不少阴兵鬼將,但是谢吾也並不担心自身安危。 那有能力的,肯定都跟著大周太祖进入阳世去討伐自己去了,剩下的大多实力不行,或者是像寧荣二公这样与自家有牵连的。 只是谢吾也没有想到,竟然还会在这大周阴庭鬼城当中碰到一位鬼王? 不过看这个独角鬼王,像是客人的模样,不说对方会不会拼劲全力对付自己,不说对方的实力如何。 即使不敌,谢吾也有信心能够脱身。 解了隱身法,谢吾现出形体来,对著眾鬼笑道:“冒昧来访,打扰了道友的雅兴,却是在下的过错,在下贾璉有礼了。” 听到这话,上方一个王侯打扮的男子疑惑的问道:“姓贾?难道你是贾家之人?” 疑惑的看了一眼贾演、贾源一眼而后,那男子又道:“看你的样子,不像是阴魂,你刚才是怎么做到隱身匿气,不被我等察觉的?” 而下首陪客的贾演、贾源闻言之后,先是疑惑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谢吾。 而后忽然便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失声道:“你是贾赦之子贾璉?” 谢吾对著寧荣二公笑了笑,点头应道:“正是在下。” 谢吾却是没有上前相认跪喊老祖,一会说不定就要开打了,还不如装作不认识,省的动起手来有所顾忌。 “你……?” 见得谢吾承认,寧荣二公却是指著谢吾说不出话来。 原本贾家衰落已成定局,二人都將人情求道警幻仙姑那里去了。 虽然不知为何,寧荣二公竟然会將宝玉那个废物当做希望,但是对於阳世的后人,二人显然是无力干预。 只是警幻仙姑也是个坑货,竟然用云雨之事来让宝玉开悟。 面对这种事情,只要开了窍,那个正常人会因为体验过就戒色悟空,除非是那个人真的不行了。 但是三十年前的一场惊变,天数却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太上皇和皇帝都死於兵变当夜,新皇却是老义忠亲王的后人。 贾家也藉此再次崛起,家族子弟进入朝堂做了高官。 而造就这一切的,正是眼前这位重孙。 鬼神视角不同於阳世,虽然那些阴神鬼差,不能进入皇城,也无法靠近谢吾身边,他们並不知道是谢吾杀死的老皇帝。 但是等这些人都坠入阴庭,相互一对帐,再看看最后的得利者,自然就知道做下这件大事的人是谁了。 而且那先帝还是谢吾射死的,又从警幻仙姑那里传来消息,说是贾家子孙成了修行之人,是个邪魔外道。 三十年前那场兵变的主谋元凶,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而这,也是大周太祖会参与对付谢吾的原因。 任谁知道,有个邪魔外道在外边祸害自家子孙,又有利益相诱,会不心动呢? 只是现场气氛並不会因为寧荣二公的震惊表情而停滯,那上位王侯打扮的男子也看不到。 见得谢吾承认是贾家子弟,那上位的王侯男子便说道: “既是贾家后辈,那便也是自己人,只是日后不可这么冒失了,且入末座,跟著你家长辈长长见识。” 第76章 独角鬼王 看了看上座的王侯男子,又看了看寧荣二公,谢吾心中倒是有些疑惑了。 看寧荣二公的震惊模样,他们显然是对自己有些了解。 但上首的男子,却是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过不等其他人开口,那客位的独角鬼王却是突然说道:“这位道友乃是生人,並不是阴魂,王爷当请为上座。” 这话一出,殿中眾人都是面色一变。 这世间阴魂,能在鬼门关开启的时候,趁著夜间进入阳世享受香火祭祀。 但是阳间的生人,却並不能以肉身进入阴间。 即使有人误打误撞,碰到阴阳缝隙,不小心闯到阴间来,也很快便就被阴间的阴气侵蚀肉身。 若是能及时找到来路,回到阳间,或许在大病一场之后,还有生的希望。 但若是稍微待得久一点,便就会真正的死去,在阴间化为尸鬼。 而除此之外,便只有那些修行有成的高人,能够施展神通开闢阴阳通道,以真身进入阴间,而不怕阴气的侵袭。 而殿中眾人,都是受到大周朝赦封,才能够化身鬼將,在这阴庭当中存身。 唯有独角鬼王一鬼,乃是在一眾孤魂野鬼当中廝杀吞噬,最后成就鬼王境界的强者。 而今独角鬼王既然说这是生人,那肯定是不会差的。 眼前之人一定是以肉身进入阴间的生人。 但若是真的,眼前这人既能隱身遁形,那肯定就是修行有成的高人了。 见得无法遮掩,贾源阴沉著脸,起身对著上首的男子说道:“王爷恕罪,家门不肖,出此孽子,这人正是扶持新皇上位之人。” 听到这话,那上首的男子也终於明白了谢吾是谁。 不过那男子並未翻脸捉拿谢吾,而是嘆声说道:“原来是你啊!” 感嘆过后,那男子又说道:“陛下带著兵马去对付你,他们都没有回来,而你却找到这阴间来了。” “由此可见,最后是你胜了。” “不知陛下他现在如何了?” 谢吾却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上首的男子还未回答,另一边的贾源便开口呵斥道:“不得无礼,此乃北静郡王。” 顿了顿,那贾源又介绍道:“这位乃是独角鬼王,而我身边的,都是开国四王八公勛贵,分別是……” 听著贾源的口气,谢吾皱了皱眉头。 等他说完,谢吾才拱手环抱一圈说道:“独角道友,各位前辈,有礼了。” 这独角鬼王並不是由一只阴魂修炼而成,其乃是阴间万千孤魂野鬼相互廝杀吞噬而诞生的。 虽然在其成就鬼王之后,已经恢復了神智,但是其並没有生前的完整记忆。 所以这独角鬼王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只是以化生成的独特模样,作为自己的称呼和法號。 而等见礼过后,谢吾又对著上首的北静郡王说道:“那大周太祖失了手下的阴兵鬼將,如今已经失踪了。” “我本来是想来回拜一二,只是现在看来,他好像是並没有回来?” 听到这话,殿中眾人再次面色大变,即使是那独角鬼王也是忍不住失態。 大周太祖带走的阴兵鬼將可是不少,眼前这人能打的大周太祖失了阴兵逃走潜藏,又能追到阴间来,可见实力有多么强悍。 若是动起手来,殿中眾人可不一定是对手。 不过,好像也不一定需要动手? 殿中这些大周朝的开国武勛英灵,之所以没有跟著大周太祖去討伐谢吾。 便是因为他们的后人,都是在新皇登基之后获利的。 尤其是寧荣二公,要不是有著旧日情分,早就被那大周太祖给处罚了。 而今留在这里的,都是跟贾家亲近的。 也正是因为他们都没跟著大周太祖去对付谢吾,才会留了下来,並以北静郡王为首,招待这位到访的独角鬼王。 那上首的北静郡王震惊过后,立即便收住了表情。 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之后,北静郡王装作担心的样子的说道:“没想到陛下竟然失败了,这可怎么是好?” “如今阳间天色已明,若是太阳一出,陛下纵有气运护身,也难以受得住太阳真火的烘烤。” “希望陛下能够及时找到神灵法界,或者是进入太庙当中去吧。” 听到这话,谢吾顿时眼睛一亮。 北静郡王这话,明显就是在告诉自己那大周太祖的去处。 看来这大周朝,自太祖那会就开始与勛贵相互算计了。 这阴间的规则,不同於阳世,只要阳世的大周朝不灭,无论那大周太祖何时回来,他都是阴庭之主。 所以这北静郡王,只能想办法藉助他人来对付那大周太祖。 抬起手来拱了拱手,谢吾开口说道:“既然大家是敌非友,那在下也就不多打扰了,各位,后会有期。” 说著,谢吾便转身退去。 等的谢吾离开鬼城之时,忽然察觉到背后有一道气息急速靠近。 停下身来回头一看,谢吾才发现,追来的人竟然是那独角鬼王。 看著谢吾戒备静立,那独角鬼王落下身来,对著谢吾拱手道: “道友勿惊,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反而是想与你合作一番,一同去攻打那警幻仙姑的法界。” 听到这话,谢吾诧异的问道:“哦,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要去对付警幻仙姑?我刚才可没有提到她。” 那独角鬼王笑了笑,道:“道友不必这般防备,我可不是你的敌人。” “他们那些人,先前曾经邀请我一同去对付你,只是我不信任他们,怕被他们坑害,所以才没有答应。” “如今你来追杀那大周太祖,那剩下的警幻仙姑等人即便未死,也肯定是受伤了。”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现在正是除掉对方的时候。” “至於那大周太祖,其本身的实力並不怎么样。” “若不是有人道气运庇护於他,隨便一个鬼王鬼將都能收拾他。” “你若是有能力破开人道气运將他杀死,那想要杀他也不在於这一时。” “反而是那警幻仙姑,才是真正的大患。” “此时不趁机將她断掉,等她恢復过来,可就不好对付了!” 第77章 太虚幻境 “原来如此啊”谢吾听后点了点头。 对於独角鬼王的作为,倒是好理解。 以前大家实力相仿,要拿下对方可能需要付出代价,那自然是平安无事,甚至是可以做朋友,大家一起吃喝玩乐。 而今你落难了,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 毕竟这天地就这么大,资源就那么多,你多吃多占一分,我的不就少了么。 想明白了这独角鬼王的想法,谢吾点头应道:“既然鬼王兄相邀,那小弟自然不能不给面子。” “反正对於我来说,先对付谁都是一样的。” “那警幻仙姑,已经被我击毙,但是其还有一些余孽未除,確实该去走一趟。” “而在在她那太虚幻境当中,还有一些我贾家的女子死后阴魂,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若她们不是警幻的同党,还请鬼王道兄给个面子,小弟我却是要將她们带走。” 那独角鬼王听后先是一怔,而后朗声笑道:“这都是小事,一切以道友为先。” 这独角鬼王作为多年的老鬼,向来狡诈非常。 先前他见得谢吾闯入阴界,在知道谢吾就是那警幻仙姑想要对付的邪魔外道之后,这独角鬼王就起了心思。 在独角鬼王想来,那警幻仙姑邀请了好几个同道,一同去对付谢吾,即使谢吾能够取胜,自身必然也会受伤。 所以在谢吾离开之后,这独角鬼王便赶紧告辞离开,追了上来。 而独角鬼王邀请谢吾去攻打那警幻仙姑的太虚幻境,也有著两层目的。 若是谢吾心虚不敢去,那便代表著谢吾是在虚张声势,如今也是实力受损。 那样的话,这独角鬼王便会对谢吾动手,討点便宜。 若是谢吾敢去,那边代表警幻仙姑那边受伤更重,而眼前这人实力损伤不大。 那独角鬼王就会真的去攻打太虚幻境。 反正对於独角鬼王来说,无论谢吾作何选择,他都能获得好处。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那警幻仙姑竟然已经死了。 原本独角鬼王看谢吾隱跡藏形,还以为谢吾实力没有那么强,是个故弄玄虚之辈。 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够打杀了警幻仙姑? 独角鬼王顿时心中警惕起来。 只是话已出口,此时再反悔,便是得罪人了。 反正將那太虚幻境攻打下来,自己也能得利,所以这独角鬼王便就痛快的答应了。 而对於谢吾来说,因为警幻仙姑等人都死於雷劫之下,所以谢吾根本就找不到警幻仙姑所在的太虚幻境的入口。 先前谢吾之所以先来找那大周太祖的英灵,除了確实有斩草除根的想法,便是想著从大周太祖这里找到那太虚幻境所在。 只是到了这大周阴庭之后,不仅没有找到那大周太祖,还被一个鬼王叫破形跡。 在知道北静郡王和寧荣二公如今与那大周太祖並不完全是一条心之后,又顾忌有个阴间鬼王在场,谢吾才没有对这大周阴庭动手。 只是没想到,这只老鬼竟然会邀请自己去攻打那太虚幻境? 这独角鬼王实力非凡,谢吾感应不到他的想法。 但是这独角鬼王的提议,也確实符合谢吾的想法。 谢吾虽然对这老鬼有所顾忌,先前並没有动手,但並不是谢吾怕了他。 不说打不打的过,脱身自保谢吾还是有自信的。 心里这么想著,谢吾拱了拱手道:“道友先请。” 独角鬼王此时心中有了顾忌,已经认定了谢吾是个高手,所以並没有想到,谢吾是因为不知道那太虚幻境所在。 所以独角鬼王也没有多想,便痛快的应了下来,说道:“道友客气了,我们这就走吧。” 跟在那独角鬼王身后,谢吾一路向西飞行。 等来到一处黑溪所在,那独角鬼王便停了下来,道:“这里便离那太虚幻境不远了,我们暗中潜伏过去,打她们个措手不及。” 而谢吾却没有急著行动。 站在岸边上,听著那黑溪之內水响如雷,还有有许多夜叉海鬼沉浮,谢吾好奇的问道:“这便就是那迷津了吧!” “听说这迷津深有万丈,遥亘千里,不知是真是假?” 那独角鬼王看谢吾好奇,便解释道:“道友乃阳间修士,不知这迷津倒也正常。” “这迷津有多深,没有人知道,但是其长,却远不止千里。” “即使我等得道的鬼王,也不敢隨意进入其內。” “在这迷津当中,並无舟楫可通,只有一个木筏,乃木居士掌舵,灰侍者撑篙,这二位前辈不受金银之谢,但遇有缘者渡之。” “至於渡河之后是什么所在,这二位前辈又是从哪里来的,就没有人知道了。” 谢吾点了点头,瞭然的道:“多谢道友解惑,我们继续走吧!” 跟著那独角鬼王左转右转,当走到某处之时,天地之间的景色突然一变。 只见眼前朱栏白石,绿树清溪,好似是仙境一般。 谢吾运起神通於双目,眼前的幻境立刻消失,那朱栏白石、绿树清溪都失了神采,天地之间还是那阴间灰扑扑的模样。 看著前面那独角鬼王视若无睹,並没有什么异常,谢吾只得继续跟了上去。 等来到一处石牌处,便见上面写著“太虚幻境”四个大字。 而两边的对联,则写著『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进入其內,便见一座宫门,上面横书四个大字:“孽海情天”。 在其两边,又有一副对联,上书: 厚地高天,堪嘆古今情不尽, 痴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偿。 眼前的诸般景象,俱都是阴间之感,並不存在什么仙境。 再过了两边配殿,走至后面,並不见宝玉曾经看到的珠帘绣幕,画栋雕檐。 更没有仙花馥郁,异草芬芳。 即到此时,突然有几个女鬼走了出来。 其中领头的,正是痴梦仙姑和引愁金女,也就是当日曾经去捉拿林如海魂魄的那两个。 在其后面,则是秦可卿和王熙凤,剩下的几个都不认识。 见到谢吾和独角鬼王闯了进来,那痴梦仙姑和引愁金女二女当即面色一变。 但还不等二女说话,其后面的王熙凤已经厉声喝道:“你这负心汉,竟然到这来见我,今日饶你不得。” 第78章 幻道传承 说著,王熙凤的阴魂便要扑上来。 而在其后面,痴梦仙姑和引愁金女已经反应过来,顿时厉声高喝道:“不要上去。” “强敌来袭,姐妹们快逃!” 原本听谢吾说,这里有贾家女眷的生魂,那独角鬼王还有所顾忌。 所以独角鬼王才想著偷偷潜入进来。 而今见得几女都是谢吾的对头,顿时便哈哈大笑著飞扑上去。 两只大手一抓,便將两个女鬼捉在手中。 再张口一吸,两个女鬼便化作一道流光,被独角鬼王吞入腹中。 这独角鬼王將两只女鬼吞入腹中,並不是直接杀死吞掉。 对於这鬼王来说,將这女鬼吞入腹中,便如修士將敌人捉进储物空间一般。 只要不將之炼化,日后隨时可以分化出来。 而谢吾也没有手软,当即施展五行挪移迷魔障,將王熙凤和秦可卿捉住。 而面对从各个房间走出来的女鬼,谢吾与那独角鬼王一起,上前將她们一一捉拿封禁。 在这些女鬼当中,除了痴梦仙姑和引愁金女等少数几人,大多实力不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不说是现在的谢吾和独角鬼王两人,就是面对三十年前的谢吾,她们也不是对手。 等將这等女鬼都一一捉拿之后,那独角鬼王高兴地哈哈大笑。 “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拿下了此地,看来那警幻仙姑是真的死了。” 看著这独角鬼王的兴奋模样,谢吾略一沉吟,便笑呵呵的问道:“看来鬼王道兄先前还是没有相信我啊!” “看鬼王道兄这么高兴,可是想要占据此地?” 那独角鬼王听得这话,当即訕笑两声,尷尬的说道:“道友误会了,为兄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不过对於这太虚幻境,我却是有些想法。” “除了先前你提的那个要求,对於此中宝物,道友可以先选两件,算是补偿道友如何?” “道友毕竟是阳间修士,也不能长居此地,若是將这里空著,那实在是太浪费了。” 谢吾眯了眯眼睛,没有急著答应。 稍微想了一下,谢吾又问道:“这里的仙花异草、珠帘绣幕,在我法眼之下,都是些幻象,与寻常阴间鬼城景致並无不同。” “以鬼王道兄的道行,应该不难看破,不知这里有何特殊的地方,值得鬼王道兄惦记?” 听到谢吾问道关键之处,那独角鬼王心中顿时一紧。 但因为猜不透谢吾的实力,顾忌於谢吾斩杀警幻仙姑等人的战绩,独角鬼王一时也不敢与谢吾翻脸。 只是看谢吾已经起了疑心,今日若是不说出来点什么,怕是不能善了。 想著谢吾也捉住了数个女鬼,日后说不定也能得知消息。 那独角鬼王眼珠转了转,便憨笑道:“道友慧眼,却是让道友见笑了。” 略一停顿,那独角鬼王继续说道:“这太虚幻境,確实有点特別。” “这里看著是与阴界接壤,其实它自成一界。” “而它这『幻境』之名,可不只是好听,在这太虚幻境当中,但凡入目之处,都是幻象。” “就像是道友你,当你看到这里的仙境的时候,你心里產生怀疑,便运用法眼去看。” “但你用法眼看到的,却不一定是真的。” “在这太虚幻境当中,你怀疑它是阴间,你看到的便是阴间鬼城,你怀疑它是佛土,它就能呈现出的西天极乐净土样子。”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法界当中乃是以『幻道』立界,在这里长居,可以参悟『幻』道。” 听到这话,谢吾眉头一皱,不解的问道:“这地方不是警幻仙姑的道场吗?” “她能在此开闢法界,为何我见她的幻术並没有那么厉害?” 闻听此言,那独角鬼王笑道:“道友误会了,这里可不是警幻仙姑开闢的。” “据我所知,这里先前本是太虚道人的道场,在那位太虚道人飞升之后,警幻才占据此地。” “那警幻本是草木成道,因草木无情,故而能够抵得住这处法界秘境的幻术。” “而她进入此间之后,因无法领悟幻道真意,不能继承那位太虚前辈的真传,故而无法將这里的门户关闭,所以此地才会连接阴界。” “要不是那警幻仙姑有几分实力,早就有人过来抢夺此地了。” 谢吾眯了眯眼睛,眼中闪烁著精光。 审视的看了这独角鬼王几眼,谢吾忽然问道:“这里有那位太虚前辈的道法传承?” 那独角鬼王听了,身体剎那间绷紧,但很快便就鬆了开来,笑道: “我也有这个猜测,不如我们一起找一找?” 还真是鬼话连篇啊!若不是自己多加留心,这老鬼肯定不会实言相告。 心里腹誹著,谢吾说道:“那就將那几个女鬼放出来审讯一下,我们一同去寻找。” 心知瞒不过去,那独角鬼王笑著应道:“正是此理,就按道友说的办。” 说著,谢吾和独角鬼王便將痴梦仙姑和引愁金女等几个实力强些的女鬼放了出来,拷问其警幻仙姑藏宝之处。 面对生死威胁,在听说警幻仙姑已死之后,痴梦仙姑和引愁金女等几个女鬼也没有隱瞒,很快便將这太虚幻境当中的藏宝之处交代了出来。 但是这些女鬼,只是警幻仙姑后来招揽而来。 虽然她们是跟警幻仙姑姐姐妹妹相称,但是她们並不知道这太虚幻境的道法传承隱秘。 谢吾和独角鬼王无法,只能先来到藏宝密室。 看著那些宝物,谢吾和独角鬼王都相互警惕起来。 但好在二人都心有顾忌,並没有真的动手。 先將『群芳髓』『千红一窟』『万艷同杯』这等香茶酒分了之后,二人有分了几件法器宝物。 这香茶酒都是草木精华所制,对於修行之人大有益处。 但是这些东西的来歷,那就不大好细说了。 反正在看到这些物什之后,谢吾便知警幻仙姑不是个善类。 而后,谢吾便和独角鬼王在太虚幻境当中转悠了起来,两人一同寻找这太虚幻境的传承所在。 找了一圈无果,二人不知不觉的,又再次转到那门口石牌处。 看著那石牌上所书的“太虚幻境”四个大字,以及两边的对联:“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谢吾刚要离开,又突然回头看去。 第79章 真假幻境,太虚玉籙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真假,有无?” 嘴里念叨著,谢吾不由得眼睛一眯。 在那魔道法术当中,也有不少幻术。 那些幻术,大都是迷人心智,所见所听,都是应心而生,应心而灭,现实並不会改变。 但凡敌人心有破绽,便会为魔所趁,继而受魔头暗制。 而先前那独角鬼王曾经说过,在这太虚幻境当中见物为幻。 自己认为这里可能是阴间,念头一起,即使睁开法眼,看到的便是阴间。 这便是说,自己现在见到的,还有可能也是幻象。 若是如此,那眼前的石牌是不是真的,宝库中的那些宝物是不是真的? 那香茶酒,因为自己看过原著,所以自己潜意识里认为那些东西是存在的,所以自己看到的还是香茶酒。 但若是自己不认为它们是香茶酒呢? 自己看到的又会是什么样子? 而这独角鬼王看到的,又跟自己是不是一样的? 而且既然眼见的是幻境,那耳中听到的呢? 自己听到的独角鬼王所说的话,又是不是真的? 若是自从进入太虚幻境之后,自己所见所听都是幻境。 那自己真的捉住那些女鬼了吗? 这独角鬼王真的和自己是一伙的吗? 若是自己现在要离开,那到时候自己认为已经脱离太虚幻境的时候,又是不是真的? 看了看旁边面带疑惑的独角鬼王,谢吾忽然问道:“鬼王兄,你现在看到的是什么?” 那独角鬼王不解的看著谢吾,道:“自然是牌坊啊?还能有什么?” 虽然猜测所见所听可能都是假的,但谢吾还是试探的问道:“鬼王道兄刚才说,入目所见,皆是幻象。” “那我们现在所见的彼此,又是不是真的?” “而我们听到的对话,又是不是真的?” 听到这话,那独角鬼王不由得眉头一皱,而后说道: “道友你可不要这么想,这里为幻道所笼罩,你一旦心起此念,再看我便可能就会以真为假。” “一旦我们两个动起手来,到时候两败俱伤之下,那可不就便宜了別人。” 这话倒也在理,可是自己该不该相信呢? 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总有一个为假,一个为真,那这真假,自己又该如何辨別呢? 有心想要请黛玉出来,可是谢吾又怕黛玉也陷入其中。 如今自己一人,若是最后不能破开这幻境,也可以通过石镜离开。 那石镜能穿梭诸天,想来也是件很厉害的先天灵宝,应该不会被这幻境所困。 心中这么想著,谢吾在石牌前坐下,对著那独角鬼王说道: “鬼王道兄,刚才是我多心了。而今我们已经找遍了太虚幻境,但並没有找到那太虚道人的幻道传承。” “但刚才走到此处之时,我看那对联时心有所动,若是鬼王道兄有暇,不如与我一起在这参悟一下试试。” 那独角鬼王听了,也没有拒绝,而是说道:“既然別处也无所获,那我就陪道友一起参悟一番。” 谢吾倒不是真的有心与这独角鬼王分享。 谢吾担心的是,本来眼前的独角鬼王是真的,结果分开之后,反而给了这独角鬼王施展阴谋诡计的机会。 如今两人在一处,不管真也罢,假也罢,总归是个约束。 这太虚幻境当中,没有日月轮转,一直都是阳光明媚的样子。 当然,因为谢吾心中存疑,所以在施展法眼之后,看到的便是阴间那灰濛濛的样子。 谢吾也不知坐了多久,只感觉时间过得很长。 双眼盯著那石牌和对联,心中想著真、假、虚、幻的道理。 若说虚幻,世人常以『镜花』、『水月』称之。 然而镜花水月,都是映照现实,这真实与虚幻,是同时存在的。 只不过人们屈於自己看待事物的角度,故而可能一时以假为真,而不知天上真月,镜外真花。 然而这虚幻与真实,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那佛门还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那我们观叶是叶,世界就不存在了吗? 种种思虑涌过心间,不知何时,谢吾眼中的那两行对联突然发生了变化。 那『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十四个大字,相互之间勾连变动,变为了七枚符篆,一下子落到谢吾身上,融入到谢吾的元神当中。 这个变化看似缓慢,实则极快,谢吾根本就没来的及反应,七枚符篆已经融入到谢吾的身体中。 感应著那七枚符篆,谢吾心中生出种种明悟,心中自动生出一门叫做《太虚玉籙》经书。 等看完这门经书,谢吾方才明白过来。 太虚道人的传承所在,就在这入口之处的门联上。 这进入太虚幻境之人,只有在幻道上有所领悟,方才能够触动太虚道人留下的传承,得到这七枚符篆。 而这七枚符篆,乃是太虚幻道七符,乃是太虚道统的根本所在。 这进入太虚幻境之人,在得到这七枚符篆之后,便会在修士心中衍生出修行功法。 若是能將这太虚玉籙练成,日后便可以幻道成就天仙道果,得道飞升。 至於后面的境界,经书里面就没有记载了。 或许是因为太虚道人也还没有参悟,或许是没有显现。 忍著心中的喜悦,谢吾仔细的参悟著经书。 再次读完一遍之后,谢吾从中寻找了一门法术。 依著法诀当中的法门运功於目,谢吾再看著太虚幻境。 映入眼瞼的,是朱栏白石、绿树清溪、仙花馥郁、异草芬芳。 “这竟然是真的?” 转头再看那独角鬼王,却见他还在聚精会神的盯著石牌和两幅对联。 谢吾心中顿时明了,这独角鬼王可能並不认为自己能参透这里的关键,得到那太虚道人的传承。 故而在他眼中,这里还是刚才的样子。 眯了眯眼睛,谢吾有心想將这独角鬼王拿下。 但是想了想之后,谢吾还是放弃了。 这太虚幻境乃是个法界,並不是法宝仙宫,自己带不走。 而其中的道统传承和关键法宝风月宝鑑,都已经被自己所得。 而这独角鬼王实力不俗,没必要平白树敌。 第80章 再次起疑,五行禁法 虽然自己可以藉助这太虚幻境,施展幻术將他困住,但想要拿住他,却並不容易。 万一出个意外,那就得不偿失了。 心中这么想著,谢吾放出护身阴魔幻化成自己的样子,而后便隱身离开了。 那独角鬼王被太虚幻境所惑,灵感不如在那大周阴庭当中之时敏锐。 又加谢吾施展的幻术乃是这太虚道人的传承法门,与这太虚幻境契合,故而那独角鬼王也没有发现。 离开这大门处之后,谢吾再次进入这太虚幻境。 此时再放眼看去,这太虚幻境当中珠帘绣幕、画栋雕檐,一派仙宫的模样。 谢吾不得不感慨这太虚幻境当中幻术的厉害,自己以魔功法眼来看,看到的竟然是假的,而原因,仅仅是以为自己心中生了怀疑。 还真是『假作真时真亦假』啊! 心中正自感慨著,谢吾突然一愣,心中再次起疑。 自己先前看真为假,那此次得到传承就是真的了吗? 会不会是再次看假为真? 心中这么想著,谢吾顿时迷茫了,这真真假假,到底该怎么分辨? 想了好一会,谢吾一咬牙,沟通意识虚空当中的石镜。 隨著白光一闪,石镜便出现在了谢吾手中。 自从当年吞噬了一部分人道气运之后,这石镜便发生了一些变化,镜面变得光滑如镜。 而这石镜,也终於能从识海当中取出来了。 这枚石镜,能够带著自己穿梭诸天,若是连著石镜都不能帮助自己看破这太虚幻境的真假的话。 那凭谢吾自己也绝难勘破,日后怕是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输入法力一催,这石镜微微震颤,谢吾对著镜子照去,便看到了贾璉的面容。 隨著法力持续输入和心意转变,镜面当中顿时便照出了谢吾的元神。 而在那元神身上,確实有七枚符篆。 看到这里,谢吾顿时鬆了一口气。 既然石镜能够照映出七枚符篆,那边说明自己得到的传承是真的。 而既然自己得到的太虚道人的传承是真的,那么自己用那经书当中的法术看到的太虚幻境便也是真的了。 將石镜收回识海当中,谢吾继续向前走去。 转了一圈,谢吾並没有找到什么珍贵的宝物。 在这太虚幻境当中,最珍贵的便要数这太虚传承和风月宝鑑了。 而那风月宝鑑,本是太虚道人当年隨手炼製的,並不算是什么厉害的法宝,即使他当年飞升的时候,都没有带走。 至於警幻仙姑用来护身的金册,就不知道是她从哪里弄来的了。 再次回到太虚幻境入口处,谢吾看到那独角鬼王还在那里静心参悟。 谢吾心中升起了一股惭愧,有一种欺骗老实人的感觉。 但这股惭愧很快就退去,谢吾收起护身阴魔,坐回原位,而后对著独角鬼王说道:“鬼王道兄,你我在此参悟良久,却毫无所得。” “不如我们先离开此地,到那赤瑕宫和遮天大王的道场去看一看?” 听到谢吾所说,那独角鬼王摇摇头道:“那遮天大王的法界我也找不到入口,怕是进不去。” “至於那赤瑕宫?” 迟疑了一下,那独角鬼王苦笑著说道:“非是我不愿意带道友前去。” “只因那赤瑕宫所在之处,靠近西方灵河,那里有许多贼禿和尚在那安家修行。” “我乃厉鬼成道,一身鬼气难以遮蔽,一旦靠近那里,很容易被他们察觉到,真到了那个时候,怕是不好脱身。” 听到这话,谢吾眉头一皱,想了想,谢吾又说道:“既然鬼王道兄不能去,在下自然不好勉强。” “不过,还请鬼王道兄將那赤瑕宫的位置告诉我。” 听到这个要求,那独角鬼王並没有推諉拒绝,也没有劝阻谢吾,而是痛快的说了出来。 知道了那赤瑕宫位置所在之后,谢吾对著独角鬼王拱了拱手道: “如今这太虚幻境已经拿下,而其中的道统传承一时也难以找到,在下却是不能在此久耗。” “若是日后鬼王兄能够来到阳间,可以到神京城外的玉泉山寻我,到时我们再宴请鬼王兄。” “至於这处所在,既然鬼王兄喜欢,日后便就是鬼王兄的了。” “在下这就告辞了,鬼王兄,后会有期!” 听到谢吾要离开,那独角鬼王暗自欢喜。 起身回了一礼,那独角鬼王笑著说道:“那为兄就却之不恭了,多谢道友,道友保重。” 谢吾也是笑道:“鬼王兄留步,不必远送。” 离开这太虚幻境的笼罩范围之后,谢吾伸手一点,隨著一道玄光落到虚空处,那处所在立即出现了一条阴阳通道。 谢吾纵身跳入其中,便离开了阴间,回到了阳世。 这阳世此时正是夜间,谢吾观看了一下星象,又起卦推算了一番,方知阳世已经过去了十余天。 而这处所在,乃是大周之西的域外之地。 在这方地界,有著不少胡族依水草而据。 这些胡族大多信奉佛教,好参佛供佛,因此也有不少佛国。 但这些国家多是小国,很多国家都只有一城之地。 寻了座山头,谢吾施展移山换岳之术,开凿了一个洞府,进入其中打坐休息。 虽然这次进入阴世並没有斗法,但是心力算计,暗中的推演却是没少用。 后来又参悟那太虚幻境的传承,很是耗费精神。 静修了一夜,等著第二天早晨,谢吾方才出了这简易的洞府,起卦推演了一番之后。 方才向著那赤瑕宫之所在飞遁而去。 跨越千里山河,谢吾落在了一处大河旁边。 感应著虚空当中的一样,谢吾找到一处所在,当即取出一柄飞剑,运法用力一斩。 便见虚空处出现一道裂缝,在那裂缝后面,正是一个充满灵气的世界。 谢吾施展五行禁法,將这处出口固定住。 黛玉参悟那通灵宝玉,谢吾自然也曾参悟过。 那通灵宝玉乃是补天石所化,而补天石乃是五色石所炼,內中暗合先天五行之道。 谢吾虽然没有黛玉的灵气与才情,但也不是凡俗之辈,自然也有所得。 而今谢吾逆转五行,曾经能用来补天的禁制,反被谢吾用来固定门户。 第81章 灵河岸上三生石 进入这赤瑕宫主的法界之后,仍旧是一片山川旷野,景色与外界別无二致。 只是在远处的山巔之上,多出了一片宫殿。 谢吾阴神遁形,慢慢地向著那宫殿处靠近。 等进入宫殿之后,谢吾发现这里大门敞开,但並不见一个人影,也没有生灵存在的气息。 漫步在这赤瑕宫內,谢吾感觉这赤瑕宫之所在,倒不像是个法界,而像是个被结界分割出来的现实世界。 这赤瑕宫內的天地,虽多有亭台楼阁、仙花异草,但其阳光雨露之变化,却与外界等同。 而不是像那太虚幻境,虽然会应心而变,但不会应时而变。 只是谢吾在这赤瑕宫內探查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一个人影。 这赤瑕宫有神瑛侍者,应该也还会有其他侍者才对。 毕竟神瑛侍者已经投胎成了贾宝玉,总不能让赤瑕宫主这二十年没有人伺候吧! “难道是收到了消息,都逃走了?” 怀著这个猜测,谢吾出了宫殿,在外界的狂野当中逛悠了起来。 等来到一处大河旁,谢吾发现这里灵气浓郁。 仔细感应,谢吾发现这些灵气竟然都是从这河中逸散而出。 正有些疑惑之时,谢吾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脸上不由得露出惊讶之色,“难道这就是那灵河?” “那是不是还有三生石?” 记得那原文中说过,『西方灵河岸上三生石畔,有絳珠草一株,时有赤瑕宫神瑛侍者,日以甘露灌溉。』 神瑛侍者每天都能来浇灌絳珠草,那其位置必定离赤瑕宫不会太远。 若是离得远了,神瑛侍者可不一定每天都能来。 毕竟神瑛侍者是个还会起凡心的仙宫侍者,而不是真正的大能,能够推算到未来的因果。 想到此处,谢吾立即沿著河岸边上寻找起来。 然而这大河边上的石头不少,其有大有小,各种形状都有。 也不知这是上古时期洪水冲积而来,还是有人移来的。 找了许久,谢吾才找到一块看起来还算平整的石头。 这三生石,自然是能看三生了。 既然能看三生,总得有个光华点的平面吧。 怀著这个想法,谢吾才找到了这块石头。 只是任是谢吾如何打量探查,这块石头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怀著戒备,谢吾小心的走到那石头面前,朝著那石头上的平面看去。 就当谢吾的身体伸到那石面上面的时候,那石面突然便发生了变化。 在那石面当中,映照出了一个男子的一生。 那男子出生在清末民初,一生歷尽战乱困苦,饱经坎坷。 等到世道好了的时候,他也已经年纪大了,最终一个人孤独终老。 画面结束之后,石面上面发生变化,又出现了一段新的人生。 这次显现的画面,就变成了谢吾前世的世界。 看著那前世的父母,以及他们旁边的新生儿,谢吾便明白这是自己前世的世界。 只是令谢吾疑惑的是,自己都穿越了,按理来说前世算是结束了,为什么这三生石上会显现出来前世的人生? 这三生石看的不应该是前世、今生、来世吗? 难道自己没喝孟婆汤,没有进入六道轮迴,这一生便不算是结束吗? 怀著心中的疑问,谢吾继续看了下去。 看著婴幼儿时期的温馨,谢吾才知道父母那一代,当年竟然也经歷过那么多事。 而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局限和无奈。 然而等三生石上面的画面,进行到谢吾穿越的时刻,那三生石上面的画面顿时剧烈的抖动起来。 正当谢吾担心这三生石会不会爆炸的时候,一直安静的待在谢吾识海当中的那面石镜突然闪现在虚空当中。 那石镜镜面亮起,一道镜光照向那三生石。 地面上的那块三生石挣扎抖动了两下,便被石镜摄入到镜面当中。 眼看著石镜就要飞回去,谢吾伸出手一把抓住这石镜,拿到面前仔细的端详起来。 自从这石镜带著谢吾穿越以来,这还是石镜第一次主动的去做某事。 由此看来,这石镜也是有灵性的。 只是先前谢吾几次问询,这石镜都並没有回应。 “你是需要三生石这种石头,还是需要带著镜面能够映照万物的宝物?” 谢吾话音刚落,那镜面上顿时如水光般波动起来。 等著镜面静止下来,里面顿时显现出各种各样的镜子。 竟然有回应了? 忍著心中的惊奇,谢吾眯起了眼睛,在心里思考著得失。 这面石镜,乃是带著自己穿越的宝物,不管这背后是否有什么阴谋,或者是对自己有什么算计? 但在当前来看,这就是自己的金手指,这面石镜强大了,那么对自己也是有利的。 至於未来如何? 相对於凡人不到百年的人生,自己得以经歷不同的世界,开启不同的人生,已经不亏了。 想明白了此事,谢吾取出那风月宝鑑,送到了石镜的面前。 在风月宝鑑靠近石镜之后,那石镜再次放出镜光,笼罩住那风月宝鑑。 而那风月宝鑑在被镜光笼罩住之后,当即便尖叫起来:“你我分属同类,何故同类相残,啊,不……!” 隨著风月宝鑑被石镜摄入镜面,尖叫声也嘎然而止。 这风月宝鑑连凡人火烧都怕,又在歷次斗法之时受创颇重,是以根本就对抗不了这石镜。 等著风月宝鑑被吸收入镜面当中之后,那石镜敛去光芒。 隨著白光一闪,便从谢吾手中消失,回到了谢吾的识海当中。 谢吾倒吸了一口凉气,按耐住心中不好的想法。 起身环顾了一圈,谢吾再次到那赤瑕宫当中找了找。 眼看著还是找不到什么收穫,谢吾便飞身来到那出口之处,闪身从谢吾先前留的门户离开了这赤瑕宫。 来到外界之后,谢吾撤了那五行禁制,那门户立刻缩小消失。 打量著四周的环境,谢吾猜测著那些赤瑕宫门人的去处。 而今太虚幻境被独角鬼王占据,赤瑕宫人去楼空。 而那遮天大王的道场又找不到,只能先去会一会那大周太祖的英灵了。 至於那癩头和尚和跛足道人有什么落脚的地方,或许也可以问一问那大周太祖。 第82章 太庙 推算了一下方位,谢吾施展五行遁术,驾起遁光,便向著神京城方向飞遁而去。 而今谢吾实力提升,遁术也更胜往昔。 不到半日光景,谢吾便已飞跃万里之遥。 等著来到那神京城外,谢吾便落下身来,步行著向著神京城走去。 虽然世人都希望神佛显圣,自己能够有机会去求神拜佛,甚至是拜师学道。 但是对於神仙来说,那凡人天天来求,何尝不是一种打扰。 这世人慾望无边,有了衣食想娇妻,有了娇妻想富贵,根本就没有满足的余地。 但凡有一次不回应,便会被斥责不灵验,反而会受到怨念。 所以谢吾也不想在凡人面前飞行显圣。 怕不怕麻烦,是件很唯心的事,但能不能避免麻烦,便就是有没有智慧的事。 迈步进了城门,迎面便扑来一阵热闹的气息。 虽然天时將近黄昏,路上行人多是匆匆归家。 但神京乃是京城,匯聚百万人口,自然是有那閒杂人等,仍旧是到处游荡玩乐。 施展法咒,谢吾穿梭於人群,很快便来到那太庙之所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避过那些巡逻的守卫,谢吾找了个墙角处,纵身一跳,便进入了太庙里面。 一路躲闪著守卫以及洒扫太监,谢吾进了那供奉祖宗灵位的大殿。 感应著这大殿当中的一道道气息,谢吾將目光聚集在那大周太祖的灵牌上,冷笑著说道: “陛下是自己出来,还是让我动手?” 既然谢吾已经找到了这里,那这大周太祖便就逃不了。 而今谢吾有两代皇帝的玉璽,能避过人道气运的镇压反噬,所以也不怕这大周太祖能够逃走。 隨著谢吾话音一落,那灵牌上飞出四道玄光,落地成了四个阴魂,正是这大周朝的前几代皇帝。 那大周太祖几个阴魂落地之后,脸色都很是难看。 而这其中,犹以当年的太上皇和偽帝为甚,他们二人,双目死死地盯住谢吾,仿佛是要冒出火来。 若是眼神能杀死人,那太上皇和偽帝肯定要试一试。 “贾璉,你当年犯上作乱,谋害帝王,还胆敢行那废立之事,实乃大逆不道。” “如今你不仅不知悔改,还屡屡操纵皇帝,改变天数,你就不怕日后遭到报应吗!” 听到这话,谢吾顿时笑了起来。 这大周太祖当年能够打下天下,也算是一代英豪。 没想到今日竟然说出这种话来,看来其真的是黔驴技穷了。 等著笑过之后,谢吾方才说道:“我会有什么后果,我不知道,但是你们会有什么后果,你们很快就会看到的。” “至於说会不会知道悔改,那就要问问这位太上皇了。” 那太上皇的灵魂听到谢吾的话之后,魂体顿时一颤。 小心的看了那大周太祖一眼之后,那太上皇才说道:“贾家贤侄,我那时还只是个凡人,並不知道这修行之事。” “当年之所以会降罪贾家,並下旨去捉拿你,实在是因为上书参你们的人太多。” “我虽为皇帝,但也要考虑民意,非是真的要针对於你。” “而今我已遭到了报应,死於宫变当中,还请贾家贤侄高抬贵手,放过我等。” 此话一落,那大周太祖便愤怒的转头呵斥道:“闭嘴,你这个废物,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孙子,这大好基业,都毁在你的手里了。” 而除了大周太祖,剩下的那个二代皇帝和偽帝,面上也很是不善。 看著几人的样子,谢吾笑了笑,对著那太上皇说道:“这世间的事,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 “在结果没出来之前,谁也难以预料未来会是个什么样子。” “当年你面对边患问题无人可用,便对我贾家两位祖父委以重任。” “等到平靖边患之后,又忌惮祖父在军中权势太大,所以便施展阴谋,使得我贾家败落。” “你,可不是那不懂修行之人,反而是很善於利用这其中的规则。” “不管你当年下圣旨要捉拿我的时候知不知情,但做了就是做了。” “就像是这位太祖陛下,会跟著警幻仙姑等人一起去对付我一样。” “不管你们是被骗也好,还是心怀算计也好,你已经参与其中,便就要承受其中的后果。” 听到这话,那大周太祖顿时面色一变,厉声喝问道:“你敢杀我,你就不怕被人道气运反噬吗?” 谢吾笑了笑道:“不说我有规避隔绝人道气运的方法,我还可以將你封印起来,还可以斩了你家龙脉。” “若是给我个七八年时间,即使不去斩杀你家龙脉,我也能挑选潜龙传授屠龙技,夺了你家天下。” “现在就要看你的选择了,你是选择束手就擒,保住江山基业,还是要誓死反抗,看我能不能斩了你家龙脉,断了你家气运?” 那大周太祖闻言面色一变,而剩下三人也都是面色挣扎。 能活著,谁又愿意死啊。 即使已经到了阴间成为了阴魂,但阴寿也是寿命啊。 只要灵智不失,便算是还活著。 但是这几人要么是大周太祖这样的英豪,要么是做惯了帝王,精通帝王心术的自私之人。 对於天家来说,即使是亲生子嗣,都没有自己重要。 挣扎了几息过后,那大周太祖便厉声道:“我不相信你能避过人道气运的反噬,有本事你就动手。” “只是你家在阴庭当中的祖灵,也別想继续活著了。” 看著那大周太祖色厉內荏的样子,谢吾冷笑一声,沉声喝道:“不知好歹,既然你想死,那我就让你看看我的手段。” 话音未落,谢吾便取出了那定日神针,扬手向上一拋。 那定日神针便飞到空中,笼罩住整个大殿。 那天晚上,谢吾曾经看著这件法宝飞上空中,而后便定住了虚空当中的气运金龙。 知道了这件法宝的作用之后,在准备去找这大周太祖之前,谢吾便將这定日神针简单的祭炼了一番。 虽然谢吾没有完整的御使法诀,但仅仅是隔绝人道气运对这大周太祖的庇护,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將定日神针祭起之后,谢吾又取出那柄太阿剑,对著那想要遁入阴间的大周太祖便斩了过去。 第83章 魂魄將散难救治 面对这始皇遗宝,那大周太祖根本就抵抗不得,一剑便被斩为两段。 在神剑神威之下,那被分为两段的魂体顿时溃散开来,化作了一股阴气飘散在天地之间。 隨后又是三剑下去,那想要逃走的太上皇等人,便都被谢吾斩在了剑下。 而就在大周太祖的阴魂被斩之后,神京城上方的气运金龙仿佛是有了感应,在空中翻腾咆哮起来。 然而这太庙当中有定日神针遮蔽,而气运金龙只是王朝气运凝聚,並没有什么灵智。 其对於鬼神的压制,都是规则的力量。 所以即使定日神针再现,那气运金龙也分辨不出来。 看著祭坛上那碎裂的灵牌,谢吾转身离开了太庙。 而今大敌全部除去,终於可以安心静修了,待得炼心圆满,在回去补足练气炼神的功夫,便可自证魔神,踏入长生了。 心事尽去,再看著热闹的街景,谢吾的心神也好了许多。 出了神京城,谢吾回到了玉泉山。 看著残破的屋舍,谢吾施展移山换岳之法,顿时地面涌动土石归位,道观前面的大坑也恢復平整。 放出阵旗,重新布下阵法,谢吾走进密室当中,將黛玉放了出来。 看著这黑玉像,谢吾开口问道:“林表妹,你现在如何了?可曾恢復?” 黑玉像没有回话,房间之內一片静謐。 正当谢吾以为林黛玉是在闭关运功之时,从黑玉像的头顶之上,突然飞出了一道白色毫光。 那白色毫光落地之后,迅速长大化成了林黛玉的模样。 抬起头来,林黛玉面容平静,双目氤氳灵动。 “璉二哥,你的事情办完了?” 这便是林黛玉证就的魔神元神么? 这自证魔神,只是用来形容魔道修士证就的道果境界。 修士想要长生,不管是练精、练气还是炼神,最终都要归於形、神二者之上。 只有练成不死之身,或是练成不灭元神,修士才能真正的长生。 修炼本命神魔之法,若是练成的是无相神魔,那在与本命神魔相合之后,练成的便是元神。 若是白骨神魔那种有相神魔,在相合之后,练成的神魔真身,其本质上就是一种不死之身。 而看著黛玉的元神,谢吾便如面对他化自在天的天魔魔头一般,心中泛起喜、怒、忧、思、悲、恐、惊等种种情绪。 好在黛玉没有主动运转神通,谢吾炼心也有所成就,面对心念波动,谢吾方才能平静的面对自己心中生出的情绪。 “那逃走的大周太祖英灵,已经被斩杀了。” “而今仇寇尽去,倒是可以安心修炼了。” “只是巧姐等八人,被警幻仙姑用妖术暗算,魂魄即將消散。” “我虽暂时將她们的魂魄定住了,但是也没有什么有效的解决办法。” 听到这话,林黛玉面上出现了一丝波动。 “將她们放出来让我看一看吧?或许我能查看清楚她们的情况。” 谢吾点了点头,而后一展衣袖,將巧姐等八女从须弥芥子空间当中放了出来。 看著躺在地上的八女,林黛玉来到紫鹃身边,身体突然散开,化作了一道七彩烟雾,便从紫鹃的七窍钻入了紫鹃体內。 过了一会,那七彩烟雾再次飞了出来,化作了林黛玉的模样。 对著谢吾摇了摇头,林黛玉无奈的道:“璉二哥,她们的情况不大好。” “虽然您用符篆暂时定住了她们的魂魄,使得她们没有溃散。” “但是这门法术並不能使得她们的魂魄恢復,如今她们看似成型,但实际上还是崩溃的状態。” “就她们现在的模样,即使將她们送去投胎转世,也难以恢復。” “在她们投胎之后,只会化作一个全新的灵魂,成为一个没有前生的人。” “而这一世的灵魂记忆,將完全消散。” 谢吾听了面色一变,而后嘆声说道:“为今之计,只能先將她们封印起来了。” “等我们日后修为高了,或许就能找到解决办法了。” 林黛玉听后点了点头,赞同道:“璉二哥说的,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只是她们实力不济,时日久了,肉身怕是会出问题。” “璉二哥且在这等我一下,待我去北极雪原去找一块寒冰晶英,打造几副冰棺用来封印她们的玉身。” 听到这话,谢吾不禁眼前一亮,“这个办法却是不错,还是林表妹考虑的周全。” “只是你如今尚未恢復,不如由我去寻找那寒冰晶英,表妹且安心恢復肉身?” 林黛玉听后摇了摇头道:“璉二哥的好意,妹妹心领了。” “只是这次雷劫太过厉害,我的肉身想要恢復,怕是得用个上百年时间。” “有这功夫,我还不如转世重修一次。” “而我这元神聚散如意,无论是去哪里,都比二哥方便,所以二哥不必跟我爭执此事。” 谢吾听后,只得点头应道:“既然表妹已有定计,那我便不再多劝。” “不过林表妹只凭元神外出,还有有些危险。” “那天警幻仙姑来袭的时候,我镇压了几件法宝,你且带上两件防身。” 说著,谢吾便將定日神针、太阿剑、掩日镜、玉石灯檠等法宝取了出来。 黛玉看了看,將定日神针拿了起来,说道:“那天我也收了几件,只是大多有所损伤,而今我还缺一件攻击型的法宝,这枚铜针我便拿走了。” 那天黛玉將警幻仙姑、遮天大王等几人制住之后,他们身上的法宝也被黛玉收了起来。 除了警幻仙姑的金册,和老猿的白莲莲台毁於雷劫,剩下的遮天旗、无瑕珠都落到了林黛玉手中。 將定日神针取在手中之后,黛玉运起炼宝法诀,將这定日神针炼化。 等著將这定日神针掌握之后,那定日神针变细变长,化作一根金釵模样,被黛玉別在了头髮之上。 当然,这只是幻象,黛玉现在只是元神。 这元神混元如一、聚散如意,定日神针看似是別在黛玉的头髮之上,实际上是与元神合一,跟拿在手中没什么差別。 第84章 转世投胎 待得准备好后,林黛玉对著谢吾说道:“她们就交给璉二哥了,我先去了。” “表妹一路小心。” 见得谢吾应下之后,林黛玉身形一转,便化为一道流光,向著北方飞去。 待得黛玉走后,谢吾便將巧姐等八女,连同黛玉遗留的黑玉像都收了起来。 而谢吾自己,则坐下修炼了起来。 然而过了没两天,那老皇帝便又找上门来,求著谢吾想要拜师。 谢吾本身就没有收徒的心思,而且这老皇帝年纪已老,修行很难有成就。 谢吾接见了他一次,在送了几粒丹药之后,便將这老皇帝送下山去了。 然而那老皇帝並不愿意放弃,又请了贾家和林家的人来当说客。 但谢吾已经封闭了阵法,一眾人不仅见不到谢吾的面,连声音都传不进来。 一直过了半个多月,黛玉方才回来。 將巧姐、紫鹃等八女放入冰棺之后,谢吾和黛玉联手施法布下禁制,將八女封入了冰棺之內。 等一切处置妥当,黛玉又拿出一枚玉佩递给谢吾道: “璉二哥,这是用万年寒冰製成的清心玉佩,能防止走火入魔,二哥还未成道,或许能用的上。” 谢吾接过玉佩之后,只感觉玉佩冰凉透骨。 谢吾本来已经能够寒暑不侵,但是面对这万年寒冰的冰寒之力,仍旧是难以抵挡。 將玉佩带在身上之后,谢吾对著黛玉问道:“表妹准备什么时候去转世?” 林黛玉摇摇头道:“这个暂且不急,我还有件事想请璉二哥帮个忙。” 谢吾听了一愣,不解的问道:“不知表妹要说的是什么事?” 林黛玉没有说话,而是望向了外边。 看著黛玉的样子,谢吾心生猜测,估计黛玉想让自己关照林如海及其后人,於是谢吾便说道: “表妹若是还念著林姑父,等的日后我送他去转世,表妹再去渡他就是了。” “林姑父现在年老体衰,没了修行的指望了。” “至於林家那些后人?” “就连古时的圣人都说:君子之泽,当五世而斩。” “既然早晚要断绝尘缘,不如从现在就开始,毕竟,他们只是你的庶出兄弟,不是同胞而出。” 林黛玉摇摇头道:“非是要二哥关照林家,不过……” 说著,林黛玉便顿了一下,而后继续说道:“父亲那边,等他寿终之后,还请二哥送他去投胎个好人家,至於其他的,就不必管了。” 谢吾听了点了点头,对著黛玉说道:“这倒是好办,稍后我便去给林姑父施加一道符篆,待得他寿终之后,他的魂魄便会飞到我这边。” “而且前几日我去了警幻仙姑所在的太虚幻境,在那里见到了几位贾家女眷的阴魂,到时正好一起送她们去投个人家。” “就是不知,你准备去哪里寻找合適的转世身?” 林黛玉想了想道:“我想回苏州去。” 谢吾点头道:“也行,正好这些人天天来骚扰,我也准备放弃此地,我们这就走吧。” 將冰棺收起,谢吾召回阵旗撤掉了阵法,而后谢吾与黛玉驾风飞上高空,很快就来到神京城林府当中。 趁著林黛玉与林如海拜別的时候,谢吾暗中施法,將一道符篆打到林如海身上。 等著天色將黑的时候,林黛玉终於与林如海告別离开。 除了神京城,二人驾起遁光,很快便就来到了江南之地。 此时夜色以暗,谢吾与林黛玉落到苏州城中,找了间客栈住下,准备明日再去寻找合適的人家。 这修士转世投胎的人家,不是能隨便选的。 要是选择的投胎人家气运败坏、劫数临身,即使自己原来气运深厚,投胎之后也会受到影响。 而除了气运、功德、阴德这方面的影响之外,所投之胎根骨如何,家中富贵贫贱,都会对转世身產生影响。 毕竟对於大多数修行者而言,单单要觉醒胎中之谜就是一大难关。 在觉醒胎中之谜之前,若是太过贫贱,便难以养身,若是生在富贵之家,难免会消磨意志。 若是家族灾厄缠身,可能未等觉醒宿慧,便受到牵连遭了劫难。 对於修道之人而言,第一等的转世投胎人家是那种耕读传家的世家大族。 这里说的不是贾家、甄家、王家那样的偽世家,而是那种真正谨守族规、耕读传家的世家。 这种世家子弟有足够的生活条件养身,又能读书明志。 这书中的知识,虽然可能会造成知见障,但是书中也蕴含著上古圣贤的道理。 所以读书能够让人明心见性,对於修士觉醒胎中之谜是有利的。 当然,像林家这样,原先就子嗣单薄的也不是首选。 若人家本来就是几代单传,到了这一代投到人家家里,却又出家修行,断了人家的香火,那不是平白欠下因果吗。 一夜无话,等到第二天早晨,谢吾和黛玉便一起出了客栈。 黛玉带著一个斗笠,斗笠上垂下面纱,二人一起游走在这苏州城中。 二人一边走著,一边起卦推算。 连著找了几户人家,仔细探查之后又觉得不合適。 这些人家,或是未来有劫数,或是家族內部不谐,或是有著宠爱儿孙的老人。 转遍苏州城之后,谢吾与林黛玉便出了苏州城,去寻找那些建在田野间的庄园。 兜兜转转,谢吾和林黛玉来到一户李姓的人家。 这李家族人不少,內部也比较和谐,因为祖上出过进士,在地方上也有些势力,所以黛玉便看中了这户人家。 “璉二哥,待我转世之后,还请你把我的遗体葬到我母亲身边。” 听著黛玉这话,谢吾点点头道:“这事简单,交给我你儘管放心。” 找到了合適的人家之后,谢吾便和黛玉来到附近的一座小山之上开凿了一个洞府。 如今那李家孕妇还不到生產时期,黛玉想要转世还要等上些时日。 所以谢吾和黛玉需要找个存身的地方。 一直到了九月初八这天,谢吾和黛玉来到產房之外。 回头看了谢吾一眼,黛玉开口说道:“璉二哥,我去了,其他的就交给你了。” 说著,黛玉便化作了一道流光,落入到了產房当中。 第85章 觉醒宿慧 在听到一声啼哭之后,谢吾便离开了李家。 將黛玉的遗体葬入林家祖坟贾敏旁边,之后的几日,谢吾便在苏州城周边游走,寻找合適的人家,去送贾家几女转世。 虽然谢吾在三十年前改变了贾家衰败的大势,但是像王熙凤、迎春、探春这些人,大都未能长寿,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故去了。 而在那太虚幻境当中,谢吾將她们收了起来。 这些女子说是仙子,但实际上只是女鬼,等她们再歷一世,基本上就再也难以找回前世了。 到时候她们也就忘记了之前的恩怨情仇。 等做完这些之后,谢吾便回到了李家外围的那座小山。 对於现在的谢吾而言,在哪里修炼都是一样的。 转眼六年过去。 这一天,谢吾来到李家门外。 目光透过墙壁,谢吾看到转世的黛玉正被其母亲逼著做女红,一张小脸上很是愁苦。 六岁的年纪,正是贪玩的年纪,虽然黛玉转世之后还是很聪明,但宿慧未醒,便就还是孩童的习气。 谢吾站在院外念动咒语,声音直接传到黛玉耳中。 本来正在对著女工用功的黛玉,瞬间竖起了耳朵。 看著女儿又停了下来,李母气的笑骂道:“就你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样子,將来估计连自己的嫁衣都做不出来,看你將来怎么找婆家。” 然而黛玉这次却没有回嘴,而是静静的听著耳边的声音。 待得谢吾念毕咒语,那黛玉双眼空洞出神,然而在其识海当中,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隨著一点毫光亮起,黛玉的识海当中亮起七彩的光芒。 在毫光的照耀下,黛玉前世的记忆慢慢復甦。 李母见得黛玉一直没有反应,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伸手將黛玉抱了过来,看著女儿空洞的眼神,李母急声问道:“鈺儿,你这是怎么了,可別嚇为娘?” “春秀,快去让管家请大夫来。” 那丫鬟刚要出去,黛玉,也就是李母口中的鈺儿已经觉醒了前生,回过神来。 这转世之后的胎中之谜,若是觉醒的太晚,转世身便会形成新的人格。 若非上一世道行境界极为强大,很可能就会以转世后的人格为主。 就比如说那蜀山当中的女神童朱梅,(后来改名朱文),其前生本名文瑾,原本与矮叟朱梅是同门好友。 在被矮叟朱梅连续谋害了两世之后,第三世上投胎成了一个女身。 本来在她两岁时,便能前因不昧,本能的去抓矮叟朱梅的面门,想要报仇。 但等她被餐霞大师养大之后,因为没有及时觉醒前尘,便就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女子,还和齐金蝉坠入了情网。 即使后来听到追云叟说出了前生往事,但是也没把自己当做文瑾,反而是接受了此事。 为了能够成道,有人护持,竟然放下了恩怨,拜了矮叟朱梅为师。 虽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朱文知道自己打不过矮叟朱梅,怕露出要报仇的心思之后,会被矮叟朱梅再次谋害斩杀。 但从后来的结果来看,朱文並不想著恢復男身,便说明文瑾是彻底的成为过去了。 这世上再也没有了文瑾,只剩下女神童朱文。 虽然不知矮叟朱梅是否在暗中用了手段,才使得朱文没能觉醒前尘,並把自己彻底的当做了一个女人。 但从结果来看,便知胎中之谜破解晚了的可怕之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看到黛玉六岁了还没有破解胎中之谜的时候,谢吾便主动来將黛玉唤醒。 而这也是修道之人为何要收徒,为何需要同门的原因。 修行之人难免会有个意外,若是这一世没能成道,那一旦转世投胎,未来便充满了变数。 若是无人来渡,很可能就会坠入轮迴,彻底的失去自我。 …… 黛玉在醒来之后,看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母亲,不由得想起前世的贾敏。 想到前世母亲早逝,想到伤心处,黛玉忍不住的抱住李母哭了起来。 “母亲,我没事,不用去请大夫了,呜呜呜。” 见得女儿恢復过来,却又抱著自己哭了,在鬆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禁又心疼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又哭了,可是刚才不小心扎到手了?快让娘看一看。” 但黛玉正想到伤心处,尤其是见到李母关心的样子之后,心中更是悲伤,忍不住哭的更大声了。 李母见状也是无奈,检查过后,没有见到黛玉受伤,也只能抱著黛玉好生安慰。 过了好一会,待得黛玉平静下来,李母又问道:“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可把为娘嚇坏了。” 平静下来的黛玉,智商再次占据了高地。 听著李母的询问,黛玉心中顿时有些犹豫,自己的情况,该不该告诉这一世的母亲。 但是想到將来早晚要分別,而且日后自己要修炼,肯定会与平常女孩的表现格格不入,到时候母亲难免还会担心,又觉得应该跟母亲说一些。 想到此处,黛玉抬起脸来看向李母,“母亲,你相信这世界上有神仙吗?” 李母听了莞尔一笑,用手指头点著黛玉的额头说道:“你个小丫头,装的这么严肃干什么。” “你娘我也经常到那寺庙当中去上香,每天更是求著神仙菩萨保佑你健康长大,你说我信不信啊?” 听到这话,黛玉说道:“母亲,我家门口来了个年轻道士,母亲让人去將他请进来吧。” 李母闻言笑骂道:“你这个丫头,竟然跟娘开这种玩笑。” 然而话音一落,李母脸上的笑容便慢慢收起,看著黛玉迟疑的问道:“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李母之所以这么问,却是她刚刚反应过来,自家女儿根本就不曾有过这种神情。 而今女儿说话语气大变,显然是有异常的。 黛玉点点头说道:“我的前世,本是个修炼有成的女仙,只是在渡雷劫的时候,被雷劫伤了法体。” “故而只能选择转世投胎,所以投生到了你家。” “而今我觉醒了前尘,我前世的表哥也来接我了。” 李母先是有些不敢置信,但是自家女儿突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也容不得她不信。 第86章 天地排斥,回归 震惊过后,李母急声喊道:“春秀,春秀,快去外面看看,门外是否来了一个年轻道士?” 那丫鬟春秀急忙应是而去。 等到春秀去而復返,说確实来了个道士之后,李母顿时慌了神。 颤抖的伸出手来,想摸女儿的脑袋,却又不敢真的碰到黛玉,不知不觉间,眼角便流出两行泪来。 黛玉见此,很快便就猜到了李母的担忧,知道李母是觉得即將失去女儿,故而伤心。 想到此处,黛玉便急忙上前扶住李母,说道: “母亲,我虽是转世投胎而来,但这世间哪个人死后不会投胎,哪个人不是前人转世?” “只是旁人只是凡人,而我觉醒了宿慧罢了,我也还是您的女儿啊!” 听到这话,李母便也抱著黛玉啜泣起来。 待得泪水稍收,李母方才让丫鬟去將谢吾请了进来,而后又打发人叫来了李父和公婆。 李父李母虽然已经生了几个孩子,但是还不到三十岁。 如今公婆尚在,他们也没有分家。 黛玉此世的祖父便是李家家主,名为李维,今年只有五十岁,是个举人功名。 只是没有考上进士,如今还在家奋战备考。 待得李维了解了情况之后,李维对著谢吾问道:“不知这位仙长如何称呼,又在哪里修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知道李维还是有些怀疑,谢吾便开口说道:“我俗家名为贾璉,后得上界祖师梦中授法,自此出家为道,在神京城外玉泉山修行。” “后来我这表妹渡劫失败转世之后,我便也来到了此地,於东边那座小山山腹当中开了洞府,至今已经六年矣。” 李维听后,皱著眉头想了一会,呢喃的说道:“六年前,神京城?” 李维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转头看向谢吾,震惊的问道:“你就是皇上要找的那位仙师?你是荣国府贾家的人?” 谢吾听了一愣,问道:“你竟然知道这事?那老皇帝还没有放弃吗?” 见得谢吾承认,李维紧紧地抓住了扶手,强忍著震惊与激动,李维装作平静的说道: “我虽没考上进士,但是家父却是有几位好友尚在,托他老人家的关係,我也知道此事。” 说著,李维迟疑了一下,又说道:“陛下求道之心甚坚,这些年来……” 话说到一半,李维又停了下来,觉得自己要说的话,跟自己的身份不符,於是便有些迟疑。 李维虽然表面克制,但谢吾练成本命神魔,经过这些年的修行,对欲望的感应愈发灵敏了。 这李维,怕是想著以自己为进身之阶,向皇帝求取个富贵呢? 也难怪这李维考不上进士,就这个死脑筋,也只会读死书了。 这长生的机缘就在眼前,竟然都看不见。 还想著谋取富贵显赫? 但谢吾自然不会想著满足他的愿望,没有直接將黛玉摄走,便已经是考虑到他们的感受了。 他想利用自己,却是没门。 “世人想要高官厚禄,自是无可厚非。” “但若是没有那个本事自己爭取,反而想著旁门左道的法子去求取,那样只会消耗自家气运。” “待得气运耗尽,便是家族败落绝嗣之时。” “所以我劝你还是放弃那个念头的好。” 李父听到谢吾的话,转头看向李维,问道:“父亲,你想要做什么?” 李维看了儿子一眼,而后转向谢吾,拱手说道:“仙师神通,果然不凡,却是在下妄想了,罪过,罪过。” 谢吾也没有跟他计较,虽然李维心生妄想,但对谢吾而言只是件小事。 这人心欲望,向来都是永无止境。 真正能够做到无欲无求的人,是很少的。 “这修行之道,讲究避开尘世,免得被红尘烦扰。” “日后表妹便隨我到东边山腹之中的地宫中修行。” “若得閒暇,表妹自会回来看望父母。” 那李母闻言,顿时落下泪来,对著谢吾请求道:“仙长,能否让鈺儿再留几日,也让我给她准备些吃食衣物。” 谢吾摇摇头说道:“这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 “既然早晚都要分別,即使再留几日,日后离別之时同样会痛苦。” “而且表妹有前世的跟脚,很快就能再次入道,等她修行入门之后,便可食气辟穀。” “这凡俗的食物,自是不用准备的。” “表妹,与你母亲告个別吧!” 黛玉闻言,虽然很是不舍,但也知道谢吾说的有道理。 明知道未来即將分別,这靠近分別的时间也將格外的痛苦。 与其到时候伤心,还不如痛快一点。 想到此处,黛玉跪地叩首道:“父亲,母亲,祖父,祖母,鈺儿告辞了。” 黛玉拜过之后,谢吾放出一把自己炼製的飞剑,祭起剑光將自己和黛玉裹住,黄光一闪,便腾空而去。 谢吾之所以选择用剑光遁走,便是为了显得自家正派一些,也能让李父李母放心。 回到山腹地宫当中,谢吾和黛玉再次开始闭关,各自修行。 接下来几年,每逢父母寿辰或是年节时候,黛玉便会回去陪伴父母。 后来李维也反应过来,想要请教仙法求个长生,可惜让谢吾给拒绝了。 如此过了十年,这天,谢吾感应到林如海逝去,便隔空收来了他的灵魂。 叫醒了闭关的黛玉,谢吾对著她说道:“林姑父刚刚逝去,我已经將他的灵魂收来了,你要回去奔丧吗?” 黛玉接过谢吾寄来的魂珠,摇摇头道:“我既已开始了修行,也能送父亲转世,这些凡俗礼仪不要也罢。” 看了看手中的魂珠,黛玉又说道:“此番多谢表哥了,还要劳烦表哥,送我父亲去投胎。” 听到这话后,谢吾想了想说道:“我有一件事,想要跟你说一下,待你听完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现在送姑父转世。” 黛玉诧异的问道:“表哥有什么事?” 谢吾道:“我来到此界的原因,並不是我先前说的那个样子。” “而是因为我有一件异宝,能带著我穿梭诸天。” “如今我功行圆满,准备离开了。” “我也不知这件异宝能不能携带旁人,但是我想问你一声,你是留在此界继续修行,还是试一试跟我一同离开?” 要是可以的话,谢吾想要一直修成天仙金仙,再离开红楼世界。 但是这些时日,谢吾感觉到有一种无形的压力,降临到自己身上,仿佛是天地都在排斥自己一般。 至於这种感觉的来源,是真的来自於天地,还是因为红楼剧情以及时间线的结束,谢吾就不知道了。 而谢吾之所以会询问黛玉的意愿,乃是因为黛玉天资非凡,日后成就不会低於自己。 她若是自己不愿意,或是跟自己不是一心,谢吾是不会带上她的。 林黛玉看了谢吾一眼,而后低头想了一会,说道:“若非有父亲在,这个世界对我而言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既然表哥准备离开,那我也跟著离开吧。” “不过,表哥且容我去跟这一世的父母告別一声,我很快就会回来。” 谢吾点头之后,黛玉便去看望李父李母去了。 听说黛玉即將飞升离开此界,二人不免伤心。 待得告別之后,黛玉回到地宫,准备好后,谢吾放出石镜,对著石镜说道:“带著我和表妹一同回去。” 隨著镜光亮起,白光笼罩地宫,待得白光消失,地宫当中已经消失了谢吾和林黛玉的身影。 第87章 道消魔涨,千年大劫 待得光芒消失,谢吾再次醒来。 看著眼前的场景,正是那海底仙府当中的密室。 环顾一圈,並没有看到黛玉的身影。 谢吾伸手一招,石镜出现在了手中,对著石镜问道:“灵镜,你不能带人穿越吗?” 话音一落,那石镜之上光华一闪,镜面波动间演化出一个镜中世界。 而黛玉正在里面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而后镜中画面转换,出现一片大海,紧接著,谢吾突然破水而出,回身打出一道雷法。 而紧隨其后,从水中飞出一个宫装女子,那女子只是被神雷稍微阻挡了一下,便继续追了上来。 等追上谢吾之后,便祭起一盏铜灯,將谢吾摄入其內,而黛玉正被关在其中。 隨后,画面消失,石镜恢復原样。 “这石镜是在示警?” “这是產生了新功能,还是恢復了原本的威能?” 想著预警画面中那女子的神通,谢吾心生警惕,当即便准备去找柳婉儿和凤九。 既然危险將至,那黛玉暂时就不能放出来了。 然而谢吾刚刚关了禁制,走出密室,便听到外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喊声: “凤九,快將我儿还给我。” 谢吾听了一愣,心中暗忖,就是这个女子吗?这么快就打上门来了。 谢吾尚未作出反应,便听凤九在那喊道:“白灵儿,我只是借来玩一玩,又不会吃了它,你著什么急啊!” 听到这话,谢吾立即反应过来,她们说的是那只白熊幼崽。 想到预警画面当中对方的实力,谢吾心中一紧,急忙化作流光向外飞去。 然而等谢吾进了大堂,並没有见到凤九。 “难道是出去了?她是怎么破解阵法的?” 没有多想,谢吾急忙出了海底仙府大门,隱身在那顛倒阴阳五行大阵当中。 隔著阵法,谢吾看到那凤九正將那白熊幼崽交给一个白衣女子。 这白衣女子应该就是凤九口中的白灵儿,但是这白灵儿,並不是谢吾在预警画面当中见到的那人。 正心生疑惑之时,便听那白灵儿说道:“凤九,这次你趁我与人打斗之际,將我儿带走,避免了他被那些人类修士捉走,算我承了你的情。” “只是这份情,我却无法还你了,我准备离开这里了。” 凤九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要离开啊?是怕那些人类再来找你麻烦吗?” 白灵儿听后摇头道:“我正准备告诉你。” “你这些年常常闭关不出,却是不知。” “自从几年前那东海妖龙与人类修士在回龙岛斗法失败之后,龙宫麾下眾妖便退入了深渊龙宫修养,现在东海之上只剩天一水府一家独大。” “那天一水府如今霸道无比,到处霸占水府,抢占灵材。” “东海之上的很多同道和人类邪修,便不得不向著四周逃窜。” “找我麻烦的那几个人类,便是从东海逃窜而来。” “而且我还听到一个消息,说是从那人类道门圣地当中传出来的。” “据说有人类大能推演天机,察觉到未来千年之內,道消魔涨,千年之后,又有千年大劫,到时候佛道魔三教都將毁灭,世界进入末法。” “所以那四大道门圣地,准备炼製洞天法宝,举派飞升。” “你这洞府虽然隱蔽,但是有不少前辈和同道都知道。” “虽然你有长信姑姑护持,那些同道邪修,你都不用担心。” “但日后若是哪天一水府的人来了,你们不一定是对手,到了那时,你们就要小心了。” 外面的凤九还没回话,阵法当中的谢吾已经是警铃大作。 那白灵儿说凤九有『长信姑姑』护持。 那这所谓的『长信姑姑』,必然就是石镜预警画面当中的那位女子了。 毕竟自己害的这凤九失去了一个头颅,又禁制了她。 那长信姑姑,岂能不恨自己。 而这凤九竟然能够隨便穿过自己的阵法,自己却毫无所知。 这是她自己的能力?还是因为那这位长信姑姑一直都在这海底仙府当中? 敘述虽长,但是这些念头都只在一瞬之间。 而想到此处之后,谢吾当机立断出了顛倒阴阳五行大阵,施展先天五行遁法向外遁去。 隨著一道流光闪过,谢吾已经出了海面,消失在了天际。 而就在谢吾刚刚消失的时候,一个宫装女子突然出现在仙府门口。 那女子手提一盏宫灯,眼中泛著幽光,抬头望著谢吾离去的方向。 本来谢吾的动静,刚刚將凤九和白灵儿的目光吸引过来。 但谢吾遁法太快,她们根本就没看到发生了什么。 正好这宫装女子出来,那凤九以为海水晃动是这宫装女子弄出来的。 凤九在看到宫装女子出来之后,立即惊喜的喊道:“长信姑姑,你出关了?” 然而那长信姑姑並不理会凤九,而是对著白灵儿说道:“不要反抗。” 说著,便祭起手中的宫灯。 那宫灯是由青铜锻造,上面的灯罩只有一面开口,隨著铜灯祭起,凤九、白灵儿以及那白熊幼崽都被吸入到了铜灯之內。 將凤九和白灵儿收到宫灯內部之后,这长信姑姑也不化光飞遁,而是直接飞身向上,如天女飞天一般破开海水,向著谢吾离去的方向追去。 施展先天五行遁法飞遁的谢吾,不敢抱有侥倖,飞到空中之后便直奔西方而去。 若是判断错了,日后再回来就是了。 但一旦应验成真,那生死可就要操於人手了。 刚刚飞出去不到三千里,谢吾突然心生魔神感应,当即折返方向向北飞去。 而就在谢吾转折之前的方向上,突然落下来一盏宫灯凌空罩来。 察觉到后面的异状,谢吾面色一变。 这妖女,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心中虽惊,但是谢吾不敢停下。 从先前预警的画面中可知,一道神雷落下,只能稍微阻挡一下,根本就伤不到这女子。 而且这女子手中的法宝厉害,不是自己可以抵挡的。 那长信妖女见没能捉住谢吾,收回宫灯再次飞身追来。 在追来的同时,那长信妖女对著谢吾喝道:“人类小子,別跑。” “只要你解了九儿的禁制,让她出出气,我便放你离开。” 第88章 长信妖女,魔教教主 然而对於这话,谢吾怎么可能相信。 连个话都没回,谢吾当即便全力催动先天五行遁法,还不定时的转换方向,急速飞遁而去。 虽然这样不是长久之计,但看这长信妖女如飞仙一般御空飞行,怕是个实力强大的老妖。 若是反身斗法,大概率会打不过。 反而不如到处逃窜,或许就能碰到个大能出来干涉,继而找到机会逃脱。 而且有石镜这个后手,谢吾虽知敌不过,但心中並未惧怕。 只是实力不如人,不能硬拼而已。 跨过林海,飞过冰原,谢吾一路飞遁。 每每当那长信妖女將要追上之时,谢吾或是转向,或是祭出雷珠,或是祭出迷魔丹。 只是这雷珠还能稍微阻挡一下长信妖女的追击脚步,但是这迷魔丹,对这长信妖女却没什么作用。 她那宫灯法宝,不仅能够拿人,更能放出火焰焚烧魔障。 谢吾祭出的迷魔丹、瘟疫丹等魔道污人法宝道体的手段,都不能伤到她分毫。 谢吾不敢停住遁法,所以也不能祭出法宝法器斗法,既怕打不过无法再逃,还担心会被收了去。 一路逃遁追击,等谢吾路过一处雪山的时候,一道剑光突然从地面擎天而起,直刺那长信妖女而去。 追击在后的长信妖女见此,祭起手中宫灯向著下面的剑光笼罩而去。 然而地面那剑光霸道凌厉,直接破开宫灯的笼罩吸摄之力,击在其底座上,將那宫灯击飞出去。 长信妖女收回宫灯,御空立在空中,对著地面喝道:“何方宵小,胆敢管我的閒事?” 而隨著剑光回落,一个绿衣女子手持宝剑升空而来,笑声问道: “道友且勿生气,不知道友为何要追击於他,可是他得罪了道友?” 察觉到后方的变故,谢吾心中一喜。 转机这不就来了! 折返方向,谢吾来到这绿衣女子不远处,放出一柄飞剑落在脚下,谢吾拱手谢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前辈要小心,这女子可能练就金身神通,雷火毒瘴都伤不到她。” 提醒过后,谢吾抬头看去,只见这绿衣女子身穿一件墨绿色云纹锦衣,头挽斜月髻,双耳掛玉坠,两梢剑眉之下,眼中泛著星辰。 一身气派,不怒自威,令人不敢直视。 心知这是个前辈高人,谢吾不敢冒犯。 只是心有依仗,方才胆敢过来相见。 否则的话,即使对方帮助自己拦住了那长信妖女,谢吾也只会继续遁逃。 那绿衣女子看了谢吾一眼,便又看向那长信妖女。 而那长信妖女则是警惕的看著那绿衣女子,冷声说道:“你是何人?” “在下魔门姜禪衣。” 长信妖女听到这个回答,冷声说道:“魔门居然出了你这么个后起之秀,看来真的是要道消魔涨了。” 那长信妖女显然並没有听说这个名字,所以仍旧很是平静。 但谢吾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心中便是一震。 魔门?姜姓女子?还是个后起之秀? 这难道就是麻吉所说的那位姜师叔,那位魔门奇女子? 若是原先,谢吾自是不愿意靠近这位志向远大的奇女子的。 但是现在有长信妖女这个威胁,谢吾便就改变了想法。 而今只有利用柳婉儿的身份,与这位姜师叔拉近关係,方才能够让对方坚定立场。 否则她为了振兴魔门大计,说不定会用自己当筹码来拉拢这长信妖女。 想到此处,谢吾立即说道:“姜前辈,柳婉儿道友可能已经落到了对方手里。” “她是一个九头怪鸟的长辈,因为那怪鸟来袭击我们,反被我们所伤。” “现在柳婉儿可能已经被她给捉住了。” 听到这话,那姜禪衣再次看了谢吾一眼,平静的说道:“你倒是个心狠的,竟然拋下婉儿自己逃了。” “不过此事我早已算到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等著你们。” 那长信妖女闻听此言,面色一变,当即冷笑道:“原来你们还真是一伙的。” 说著,那长信妖女便祭起手中宫灯。 那宫灯灯口罩门转动,放出火焰、烟雾,向著谢吾和姜禪衣袭来。 面对袭来的烟火,姜禪衣將手中宝剑一横,便有剑光横空,隔绝袭来的烟火。 而后飞空而起,將手中宝剑往天上一指,天际之上顿时乌云密布。 而另一边的谢吾,本已將混元幡和太阿剑拿在了手中,准备一同杀向那长信妖女。 然而感受到空中那姜禪衣剑意匯聚,面色立时一变,当即飞身向后退去。 而那长信妖女也顾不上谢吾了,当即飞身而上,想著打断姜禪衣施法。 但未等她阻拦,姜禪衣便已一剑斩下。 隨著剑光落下,天地间顿时飘落鹅毛大雪,天地一片雪白。 那长信妖女被剑意笼罩,想脱身时已经来不及了,当即身形一变,化作一个铜人,向著那剑光便直击而去。 隨著铜铁相撞,天地之间“錚”的一声巨响,谢吾只感觉被震得气血沸腾。 等的漫天剑光与白雪消失,那长信妖女已经落在了地上。 遥遥看去,便见在她的手臂和胸腹之上各有一道巨大的伤口。 那伤口並没有血液流出,但是也难以癒合。 姜禪衣长袍飘舞,缓缓地飘落了下来。 看著两人都没有再动手,谢吾也止住了出手的念头,飞身来到姜禪衣身侧。 “前辈,不將她拿下吗?” 姜禪衣摇摇头,没有回答谢吾,而是对著那长信妖女说道:“那只九凤,兽性难脱,本就当有三年灾劫。” “如今劫满,脱去兽性,日后成道无忧,道友何必执著於来捉人出气。” 那长信虽已受伤,但是仍旧面露寒色,沉声说道:“这世间的道理,向来都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若我强於你,自可隨心所欲,泄愤出气。” “而今你比我强,自然是由你说了算。” 姜禪衣听后,无奈的道:“你本是异类成道,寿元悠长。” “可惜也是限於道体出身,使得自己水火难调。” “將来你说不得便需转世走一遭,方才能够成道飞升。” 第89章 千里跋涉,心魔奥妙 第89章 千里跋涉,心魔奥妙 听到这话,长信面色一变,而后怒声说道:“想算计我,门都没有。” 说著,长信妖女身上金光一闪,便没入了地面。 看著长信妖女突然遁走,谢吾急声说道:“前辈,柳姑娘还在她手中。” 其实谢吾刚想说的是,对方都跑了,怎么不追上去擒住对方? 但面对这位魔门高手,这种责问式的话,显然是不能说的。 姜禪衣没有说话,而是將目光看向远方。 过了一会,方才对著谢吾说道:“婉儿她自有机缘,你不必担心她。” 但谢吾是关心柳婉儿吗?谢吾是在担心自己啊! 虽然谢吾控制住了面上的表情,但姜禪衣是一个才情高绝的奇女子。 而且她那一双眼睛,內中萤光闪闪,仿佛是藏著宇宙星辰,能够看透世间万物。 见得谢吾不语,姜禪衣又道:“这些时日,你就先跟著我吧。” “等三个月之后,这女妖飞升离开,你就自由了。” 谢吾闻言,立即拱手谢道:“多谢前辈相护,晚辈铭感五內。” 姜禪衣点了点头,当即迈步向著北方走去。 谢吾看了一愣,虽然心中对这位魔门奇女子有所畏惧,更有许多疑惑。 但是现在有长信妖女在外窥视,想要捉拿自己,自己还需依仗这位魔门前辈。 想到此处,谢吾立即迈步跟上。 等跟上姜禪衣的脚步,谢吾开口问道:“前辈,我们这是要去哪,为何不飞遁而行?” 姜禪衣没有回头,边走边说道:“我此去,是准备拜访一位圣教前辈,请他出山共襄大业。” “而之所以不飞遁而行,是因为我现在正在修炼。” 谢吾闻言,不解的问道:“这修行之法虽有动功和静功,但这走路也能修炼?” 姜禪衣道:“你现在还未练成元神,不明白此间妙处。” “等你练成元神之后,便可以元神运转玄功参悟天道,而身体行走坐臥不受影响。” “反而是练气、飞行之时,需要运转元神施法,若非事情紧急,许多人都不会飞遁赶路。” 谢吾心中知道,这姜禪衣所说的元神,並不是蜀山道法中的元神,而是此界道法那练成形神合一、聚散如意的元神。 蜀山的元神之道,有点类似於符水道教,是以性功为主,即使点化元神,练成道家婴儿,元神出游之时,还是会畏惧雷火罡风。 而此界道法乃是金丹之道,所成就的元神乃是融合阳魄与阴魂,精气神三者合一而成。 这元神看似无形无质,实则可以聚散如意、化生躯体。 至於此中具体妙处,谢吾没有修炼此界法门,没有练成相应的境界,自然难知全貌。 想通此节,谢吾赶紧说道:“那晚辈就不打扰前辈了,免得前辈分心。” “前辈只管用心修行,路上杂事自有晚辈处理。” 姜禪衣並没有在意此事,隨口回道:“我无所谓,隨你喜欢。” 虽然这位魔门前辈说的隨意,但是谢吾並没有再开口问询,而是跟在她身后,专心赶路。 先前一路追逃,谢吾多次变换方向,而今谢吾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而抬眼看去,此地不是高山雪域,便是荒草戈壁,估摸著应该是在西北之地。 一路跋涉,谢吾身体上虽然没有感到劳累,但是心中已经生出烦躁。 除了穿越之初的那几个月,自谢吾练成法力神通以来,但凡稍远一点,必是飞遁而行。 而今徒步跋涉,却是感到有些不耐。 但是谢吾同时又知道,自己暂时並不能离开。 而面对这位实力高强的魔门前辈,自己显然是没有提意见的资格。 所以只能忍耐住性子,继续赶路。 然而隨著心烦意燥,谢吾的本命神魔渐渐的也开始躁动。 好在这本命神魔在炼製之初,便附有御魔符咒。 本命神魔一有所动,谢吾便心生感应,当即心生警惕,忍不住暗自思量起来。 我已用魔光反照,照见前世今生,勘破七情六慾,为何这本命神魔还会躁动,想著反噬? 难道我还未能彻底明心见性,心中有著其他的情绪破绽? 心中有了怀疑,但现在不能停下赶路,谢吾只能用制魔之法,降服本命神魔。 至於心中的烦躁,虽不能祛除,但没有本命神魔的暗中勾动,还不至於让谢吾走火入魔。 待得天色渐暗,看著前方的姜禪衣还有要继续行走的架势,谢吾开口问道:“前辈,晚上也要赶路吗?” 姜禪衣顿住脚步,抬头看了看天色,而后说道:“你去开凿个山洞,作为今晚安歇之地。” 谢吾赶紧应是,环顾一圈,找个了山壁,施展移山换岳之法,移动土石开凿出一个洞府。 而后取出飞剑,削除石门石灶、石桌石椅。 准备完毕之后,谢吾方才请了姜禪衣进来。 起身飞到空中,谢吾找到一群黄羊,捉了两只便回到了石洞之內。 从芥子空间当中取出木炭,以心火勾动南方火气,木炭瞬间便燃烧了起来。 处理好黄羊架上烧烤,谢吾再看那姜禪衣,见她並没有回神,便没再管她。 待得黄羊烤出香味,谢吾便取出调料酒水,慢悠悠的吃喝起来。 以谢吾现在的境界,自可辟穀不食。 只是心念欲望,最为玄妙。 修行本命神魔法门,想要掌控七情六慾,日后成就魔主,就即不能以佛道降魔之法,完全剪灭欲望。 也不能放纵自己,为欲魔所控。 这中间的尺度,只能自己把握,一旦偏失,便会走入邪道,难以成就魔神大道。 是以在面对六慾念头,谢吾除了要修炼魔光反照的功夫来洞澈內心,在平日閒暇的时刻,也会有意控制。 就像是这口腹之慾,这烧烤之味,並不能令谢吾贪恋,但谢吾反而会偶尔吃一点,以此来体验其中心魔慾念的奥妙。 而且这操持厨艺,就像是沐浴斋戒一样,若是做的细心,便可以当做一种仪式,使得谢吾平復心中的烦躁念头。 就在谢吾慢慢进食之时,那姜禪衣突然起身,走到火堆旁边坐下。 见得这位前辈来到旁边,谢吾当即放下手中酒肉,將另一只烤羊分割撒上调料,送到其面前。 那姜禪衣接过之后,並未立即进食,反而抬头看向谢吾,开口问道:“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