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退婚,未婚妻悔悔悔悔悔悔悔悔》 第1章 这婚书,你朱家是认还是不认? “热!我好热!” “快帮帮我!” “求求你了!” …… 阳城东郊。 苏晨看著倒在身前的女人额头满是黑线。 “七情蛊?” 没想到他刚下山,就碰到了这种麻烦事儿。 身为医者,他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可偏偏对方情况比较特殊,不仅中蛊,自身体內的寒毒还被诱发,唯有用至阳之气方可镇压。 而他自己正好是纯阳之体。 “算了,便宜你了。” 左手揽住对方纤细腰肢,苏晨脚下步子一点,两人便如电影吊威亚那般丝滑飞进树林之中。 一个小时后。 “滚开!” 身体恢復正常,理智重新掌控身体,林若雪抬腿一脚便准备给眼前的男人踹开。 但苏晨反应迅速,立刻给她那还套著黑色丝袜的脚给抓住。 “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苏晨翻了个白眼。 刚才要的时候热情似火,现在完事儿了却翻脸不认人。 “去你的,你分明是趁人之危!” “我要报警抓你。” 林若雪气得不行,自己明明是来碰运气,寻找传言中的医圣为爷爷治病的。 结果还没等她找到医圣,自己体內的寒毒便先爆发了。 她浑身无力,想要拿手机叫人也做不到,甚至身体还逐渐失控。 关键时候对方却出现了。 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死不要脸的居然直接抱著自己钻小树林? “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见对方淡定的模样,林若雪不禁愣了愣。 难道这傢伙是有什么不得了的背景? “不知道。” “不知道啊,那拜拜了您嘞。” 话音刚落,林若雪便发现对方如同一阵风似的逃走。 “不是,你给我站住!” 她下意识的就站起身来想要去追,但奈何身上衣服还没穿好,错过了最佳时机。 等她穿好衣服从树林里面出来时,却早已不见对方踪影。 “气死我啦,你有种別让老娘再看到你。” 气归气,但同时林若雪却惊讶的发现,自己体內的寒毒似乎减轻了不少。 对比以往的勉强压制,今天的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捡起掉落在不远处的手机,她迅速与同行的人联繫上。 前后不过十分钟,几十名穿著统一黑色制服的壮汉从四面八方出来。 “大小姐!” “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背著布包的男人?” 眾人面面相覷。 “没有。” 这让林若雪瞬间粉拳攥紧。 “可恶,难道这傢伙躲起来了不成?” 她看了看四周山林,考虑到此行目的是来寻找医圣,索性將此事暂时搁置。 “那你们可有找到医圣线索?” “没有。” 眾人的回答让她感受到绝望。 她们来这里已经找了三天了,別说医圣,除了刚才那个死不要脸的,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家里面打来的。 “什么?爷爷快不行了?” “我马上赶回来!” …… 另一边。 苏晨按照计划来到了阳城。 他自幼跟隨师父在山上修行,习得了一身逆天本事,不但精通命理玄学,更是医武双绝! 结果老傢伙竟偷偷背著他给安排了好几门婚约,而他秉持著恋爱自由的原则,两人大战一场。 最终苏晨贏了,老傢伙无奈表示让他自己上门去解约。 而这第一站,便是距离最近的阳城。 看著婚约上的地址,再三確认无误之后,他果断敲响房门。 很快,一名画著浓妆,穿著藏青色碎花长裙的中年妇女开了门。 “你找谁啊?” “请问这里是朱晓婷家吗?” “晓婷,有人找你。” 衝著房间里面吼了一声,女人便走开,紧接著一名看著二十出头,还敷著面膜的年轻女孩走了过来。 “你是谁?” 对於家门口的这个陌生男人,朱晓婷確定自己並不认识。 “我是你的未婚夫。” “啥?” 朱晓婷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都不认识你,你来搞笑的吧!” 苏晨不急不慢的掏出婚书道:“这是咱俩的婚书,应该是你爷爷帮你定的。” 提及爷爷,朱晓婷瞬间联想到了什么。 记忆中,爷爷好像的確有给她说过这么一回事。 在自己三岁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各大医院都束手无策,后面被一位游歷到阳城的医圣给隨手救治好。 为报答救命之恩,爷爷便做主为自己和对方的晚辈定下婚约,看了一眼婚书上的字跡,的確是爷爷的无疑。 但时过境迁,爷爷三年前就去世了。 加上她经父母朋友介绍,正在和李家二少爷接触。 而李家可是阳城的大家族,资產几十亿! 不出意外的话,她將来可是要嫁到李家去享福的。 所以绝不可能因为一封莫名其妙的婚书,就跟眼前这一身穷酸样的人结婚。 “什么婚书,哪儿来的骗子?” 这时,之前离开的中年妇女再次走了回来。 她一把抓过婚书检查。 “不知道不知道,你上別处骗去。” 边说还將婚书给苏晨丟回来。 “怎么能不知道呢,这上面不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女方长辈,朱玉刚嘛?” 直到这一刻,苏晨仍旧保持礼貌。 “要不把老爷子叫出来问问呢。” “死了!” “砰——” 大门无情关闭,劲风吹动苏晨髮丝。 当真是世事无常。 本来吧,他也没打算真要对方履行婚约,单纯的只是上门来退婚的。 结果却没想到对方会是这般嘴脸。 “老傢伙,这就是你给我定的好婚约。” 看著手里的婚书,苏晨嘴角自嘲一笑。 旋即再次敲响房门。 “不是你有完没完,让你上別处骗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依旧是那位中年妇女,但態度比刚才更加恶劣。 “我就只有一句话,这婚书,你朱家是认还是不认?” “不认!” 中年妇女话刚说完,立刻又有一名男子走了出来。 “小伙子,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婚书上的女方长辈朱玉刚,其实是我爸,但我爸三年前就走了,你现在突然拿封婚书过来,我们也不知情,所以无法验证。” “要不这样吧,当年我女儿確实受到了你家长辈的救命之恩,今日我便给你五千块,算是给了当年的医药费,这婚书的事情也就此作罢,你看如何?” “五千块?” 苏晨瞬间笑了。 要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请老傢伙出手都求而不得,光是他知道的,最抠门的一个诊金都是五百万! “那照你的意思,只要能够找你家老爷子確认是否有婚约这回事,你们就认是吗?” “是的,但很可惜,我爸他三年前就走了。” 对方故意做出一副惋惜的样子,似乎在为无法验证婚约而可惜。 然而苏晨却无所谓地摆摆手。 “没事,我把他叫上来当面问问就知道了!” 第2章 你这些全是婚书? “你什么意思?” 朱晓婷一家三口全都愣住。 什么叫做把他叫上来当面问问? 人都死了怎么叫? “字面意思,把老爷子从下面叫上来对质。” 既然对方想以老爷子为藉口打发自己,那他就如其所愿。 通灵问话而已,反正这对他来说並非什么难事。 今天不为別的,就单纯的想要让这一家子知道,什么叫做无法扭曲的事实。 “你以为你阎王爷啊,还把老爷子从下面叫上来。” “青天白日净说些鬼话。” 徐月珍抱著胳膊,一脸嫌弃的看著苏晨。 而中年男子却也不急,在短暂的惊讶过后笑道:“我知道小兄弟你特別想证明你手上的婚书是真的,但我也说了,老爷子已经死了,咱们现在死无对证。” “所以你说这种话没什么意义。” “还是赶紧打开收款码,我把钱给你,你赶紧走吧。” 今天约了李家二少爷李泽上门吃饭,所以得赶紧把这冒出来的婚约者给打发走才行。 “怎么,难道你们是害怕面对老爷子吗?” “还是说,你们一家子做了什么对不起老爷子的事情?” “胡说八道,我爸可是出了名的孝子。” 朱晓婷也跟著不满的开始反驳道:“你难道不觉得你现在很冒昧吗,都说了没有这回事你还在胡搅蛮缠。” “我说了,把老爷子叫上来问一下。” “他如果说没有,我立马转身走人。”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一家子在睁著眼睛说瞎话,但他苏晨也是个不服输的人,今天不爭馒头爭口气。 “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叫保安了。” 徐月珍叫喊著就准备拿手机叫物业,而朱永华却伸手制止住她。 “你说把人叫上来问问是认真的?” “对。” “需要多久?” “很快,几分钟。” “好,那我就给你十分钟时间。” “如果无法验证,你人从哪儿来回哪儿去,那五千块你也別想要了,如何?” “没问题。” 叫物业只会进一步把事情闹大,而且家丑不可外扬,女儿有婚约这种事最好就此打住。 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待会儿李泽到了,这小子还赖著没走。 “朱永华你疯了?” “爸,你干嘛呀?” 徐月珍和朱晓婷母女俩疑惑的看著他,她们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答应这小子的要求,这不明摆著在耍她们吗? 奈何朱永华是一家之主,朝母女俩摇摇头后便立刻对苏晨道:“你开始吧。” “我需要到老爷子的灵位前面。” “那你跟我来。” 朱永华走在前面带路,苏晨紧隨其后。 放置灵位的房间不大,拢共十来个平方,比较狭窄。 看著灵位前的遗像,苏晨这才继续道:“等下老爷子上来,需要藉助他人身体来与我们对话,最好是亲人。” “所以你们三个谁来?” “哼,装神弄鬼,我可不掺和。” 徐月珍不以为然的站在房间门口,甚至別过头去都懒得看,而朱晓婷也一个劲摇头,似乎有几分害怕。 “如果是真的,那就让我爸上我身。” 朱永华说是那么说,但內心却极其不屑。 这都什么年代了,是讲究科学的,他才不信这些乱七八糟的。 苏晨也没多话,毕竟老子上儿子的身,这倒也合理。 於是苏晨便左手比作剑指,在老爷子的灵位前虚空画符。 “给我来!” 剑指好似在引导什么,最后指尖点在朱永华的眉心。 下一瞬,朱永华便一个踉蹌差点摔倒,苏晨急忙扶住。 当他再度抬起头来时,眼神都变了。 变得木訥不少。 让熟悉朱永华的母女两人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珍!婷婷!” 开口瞬间,母女俩急忙后退了几步。 这语气,可不就是已逝的老爷子吗? “爸?” 徐月珍试著问了一声,只见被附身的朱永华点点头道:“是我。” “你真的是爷爷?” “对呀婷婷,我是爷爷。” 朱晓婷为了確认对方的身份,立刻追问出了一个只有自己和爷爷才知道的问题。 “那爷爷您还记得我十六岁那年,您送了我什么东西吗?” “你奶奶的玉鐲。” 没有任何犹豫,张口便回答出来。 这让朱晓婷瞬间抬手捂著嘴巴。 “他……他真的是爷爷!” “老爷子,这婚书你可还认得?” 为了不浪费时间,苏晨直接把婚书递过去。 而老爷子看到婚书,脸上满是激动。 “认得!认得!” “我当然认得!” 朱玉刚颤抖著手,为徐月珍母女俩解释道:“这是我与老神医定下的婚约。” 说著,他看向苏晨道:“莫非你是老神医的后人?” “是的,我是他徒弟。” “太好了,你终於来了!” 朱玉刚转而抓著苏晨的手,表现出了十二分的激动。 “这位就是我孙女朱晓婷。” “我们朱家不是什么大家族,还希望你不要嫌弃。” “晓婷吶,快!快过来!” 招手示意朱晓婷过来之后,老爷子將她的手放到了苏晨的手里。 “虽然你们不认识,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以后可要好好过日子。” 此时此刻,徐月珍和朱晓婷母女俩不信也得信了,就这神態,这说话的语气,绝对是老爷子本人无疑。 “老爷子,你误会了。” 忽然,苏晨开口打断道:“我今天过来,其实是来退婚的。” 退婚二字一出,让徐月珍母女俩都惊讶的看向苏晨。 这傢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呀?” 老爷子神情黯然。 “这都是你们老一辈私自定下的事情,並没有询问过我们年轻人的意见,现在都崇尚自由恋爱,所以我是来退婚的。” “哎,看来是我们朱家高攀了。” “既如此,那就隨便你们年轻人吧,反正我已经死了,想管也管不了咯。” 或许是因为已经死了的缘故,老爷子看得倒是挺开。 “小伙子,你师父他身体怎么样啊?” “放心吧,好著呢。” 岂止是好,那是好得不得了,隔三差五的就下山找女人,说他在外面儿孙满堂他都信。 继续閒聊了几句,考虑到朱永华的身体承受情况,苏晨还是將老爷子给送走。 “你们干嘛都看著我?” 恢復自主意识的朱永华,发现老婆和女儿都在盯著他看不停。 “话说小兄弟,你不是要叫我爸上身吗,怎么还没开始?” “已经结束了,爸!” 朱晓婷此刻看向苏晨的眼神中带著几分恐惧。 若非亲眼所见,她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还能和已逝的爷爷说上话。 “结束了?” 没等朱永华反应过来,苏晨便將那封属於朱家的婚书拿出。 “呲啦——” 没有任何预兆,婚书就这么被他撕碎,而后隨手拋弃。 “至此,我苏晨与你们朱家,再无任何瓜葛。” 看到苏晨离去的背影,朱永华赶忙拉著老婆问道:“怎么,咱爸难道是否认了这封婚书吗?” “没有,爸认了!” “那他这是什么意思?” 朱永华不明白,既然都认了,那他搞退婚这一出是因为什么? 难道不应该是让他朱家履行婚约,把女儿嫁给他吗? “他说他一开始就是准备来退婚的。” 一家三口看著掉落在地的婚书碎片,陷入了沉思。 “喂!小兄弟你等一下!” 缓过神来,朱永华赶忙追了出去。 “之前说的五千块我还是给你吧。” 五千块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钱,无非是搓几把麻將而已,但今天给了对方,他至少能换个安心。 “你还是自己留著吧。” 倒不是说苏晨嫌少,只是单纯的不想要罢了。 “事情一码归一码,这可是当年的治疗费,快把你手机拿出来,收款码打开。” “我没手机。” “那我给你现金。” 朱永华隨手拿起客厅沙发上的皮包,从里面取出来三叠红钞。 “哎呀,不好意思,这会儿只有三千现金,要不你先將就一下。” “真不用了。” 摆摆手苏晨就准备离去,但对方却一把抓住苏晨的布袋,准备强行把钱塞进去。 可就在他打开布袋子的瞬间,却惊讶的发现,里面安安静静的还放著一摞跟被苏晨撕碎的婚书一样的东西,保守估计得有个六七份! “你这些全是婚书?” 第3章 你……你是叶医圣的后人? “你认为呢?” 苏晨给出了一个模稜两可的回答。 虽然很让人难以相信,但朱永华心里面也清楚,十有八九就是婚书。 那么多的婚书,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亦或者说,当年的老神医,到底给他定了多少婚约? “什么那么多婚书?” 朱晓婷好奇的凑上来,正好看到了布袋子里的那一沓婚书模样的纸张,眼睛迅速被震惊所填满。 “你难道要挨个上门退婚?” “这跟你们好像没有一点关係吧?” “话是那么说,但你与我朱家也算是相识一场,你初来乍到,肯定对阳城这地方不熟悉。” “要不你把其他家的婚书给我看看,我帮你指指路如何?” 还別说,这理由確实打动了苏晨。 有人指路,肯定比自己找快得多。 “行,那你告诉我,阳城林家在哪儿?” “林家?哪个林家?” 光说一个林家那可就太多了,光是他认识的朋友里面,姓林的就好几个。 “等我看看。” 苏晨將婚书拿出来,翻找到属於林家的那一封,朱晓婷趁机偷瞄,结果看到了好几个令她震惊的名字。 林家,林若雪,阳城顶级家族之一的千金大小姐,同时她还有著阳城第一美女之称! 方家,方诗然,乃云州前任一把手的宝贝孙女! 魏家,魏欣,云州战神家族之女! …… 其他的她没看清,但光是这三个,就足以震碎她的三观。 这傢伙的婚约对象质量竟然那么高? 隨便一个都能吊打她朱晓婷,凭什么? 他明明那么穷酸,看起来就没钱,人家凭什么要跟他订下婚约? 大概率是因为他的那位神医师父! 肯定是! 不过定下婚约了又如何,就以他自己的条件,谁能看得上他? 相信其他人知道婚约对象是他后,也会做出和自己同样的决定。 尤其是林若雪,追求她的豪门大少都排成长队,根本就轮不到他,並且林若雪的脾气也是出了名的怪,不让人给他打一顿就不错了。 “有林若雪的那个林家。” 当听到林若雪三个字时,朱永华和徐月珍夫妻俩全都愣住了。 这苏晨居然还跟林若雪有婚约? “你確定是叫林若雪?” “对啊。” 苏晨直接將婚书展示给对方。 朱永华夫妻俩除了看女方姓名,更是专门看长辈的名字。 “林震南!” 没错了,就是她们知道的那个林家。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 “知道是知道,但你最好听我一句劝,还是过阵子再去吧。” “为什么?” “因为我听说林家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大好,整个林家都死气沉沉的。” 如果朱永华没有骗自己,那算他还有点良心,知道帮自己著想。 “没关係,你给我带路。” 然而他不在乎对方身体好不好,退个婚而已,如果对方爽快一些,他兴许还能顺手帮忙给老爷子治一下。 “这个嘛……” 本来他只是单纯想试探一下对方是否真的还有其他婚约,如果有的话顺带看看他其他的婚约对象条件如何,完事后才懒得帮忙,直接让他自己去找。 可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婚约对象竟然是林家。 犹豫再三,朱永华做出了一个违背他本意的决定。 “好,我开车送你去。” 他现在也想一探究竟,看看林家那边是否会承认他的婚书。 否则林家若是认了,那他一定会后悔死。 毕竟自己想要让女儿去攀附的李家,在林家面前如同螻蚁,根本不值一提。 朱家將白白错过一个飞黄腾达的好机会。 “爸,可是李少马上就要来了。” “不是还有你们吗?” 朱永华狠狠瞪了朱晓婷一眼,便主动带著苏晨离开,结果刚把门打开,便见得一名年轻男子站在门口。 “朱叔叔,我听你们说要去林家?” “呃……是……” 没想到李泽人已经来了,並且看样子还在门口偷听了一会儿。 “恕我直言,你们就这么去林家,连大门都进不了。” “正好我爸让我代替李家去给林老爷子探病,要不你们跟我一起吧。” 李泽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苏晨,他其实早来了,自然也听到了所谓的婚约一事。 他本来毫不在意,可听到连朱永华都相信要亲自带路,他多多少少也来了点兴趣。 如此这般,一行五人从朱家出发,共同前往林家別墅。 …… 林家別墅內。 林家现任家主林岳满脸愁容。 “诸位,家父的情况真的没办法了吗?” 面对一楼大厅內数十位的阳城顶尖医疗专家,他所有的希望都寄託於此。 “林家主,老爷子已病入膏肓,加上他年事已高,身体更加经不了折腾。” “没错,我们现目前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剩下的便只有尽人事,听天命。” “或许可以请赵神医来看看,没准他有办法。” 听到赵神医三个字,林岳的脸色更加凝重了几分。 因为他早就让赵神医看过了,对方也没办法,並且给出的结果是儘快准备后事。 不甘心的他这才花重金召集了这些专家到此联合会诊。 可情况也不尽人意。 “大小姐那边情况如何?” “回老爷,大小姐在电话里说没找到叶医圣。” “哎~~” 嘆了口气,他的心已经彻底凉透。 看来老爷子命数已尽。 …… 此刻,別墅大门口。 李泽拎著两个礼盒看向苏晨。 “兄弟,我丑话先说在前面,进了这个门,咱们就谁也不认识谁,明白吗?” 他仿佛已经能够看到对方被林家人赶出来的画面,所以得赶紧划清界限。 “行。” 苏晨点点头倒也没有生气,毕竟人家確確实实带自己到林家来了。 按响门铃,在核实身份之后,几人被请进林家。 但刚进门几人就傻眼了。 因为林家別墅的一楼,几乎全都是人。 有跟他一样前来探病的,也有特地请来替老爷子治病的。 当他看到人群中的林家现任家主林岳时,果断凑了上去。 “林叔叔,我是李家的李泽,我爸是李向东,特地来探望老爷子。” 林岳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道:“有心了,但老爷子身体不好,不便见客,还请见谅。” 说完,便不再搭理,让下人继续招待他。 “诸位,这边请。” 李泽和朱永华一家被安排到旁边坐下。 唯独苏晨还站在原地,引起了林岳的注意。 “怎么了小兄弟,你还有什么事吗?” 苏晨没说话,而是直接掏出林家的那封婚书递过去。 林岳本来还没什么,可当他看到婚书之后,瞬间瞳孔地震,就连身体都开始忍不住颤抖起来。 “你……你是叶医圣的后人?” “是。” 第4章 我说死不了,他就死不了! 眼看苏晨淡定点头,林岳的脸上瞬间充满喜悦。 自己让女儿去碰运气请医圣没请到,没想到医圣后人竟主动来了他林家。 “那敢问叶医圣他人在哪儿?” 对方既然是医圣后人,那自然能够联繫得上叶医圣本人,到时候他家老爷子就有救了。 “我师父他喜欢在外面游歷,这会儿估摸著在哪里欣赏风景吧。” 此风景非彼风景,他算是给老东西留几分顏面。 但林岳救父心切,根本没听懂。 “那小兄弟你可否打个电话给他老人家联繫一下呢?” “家父重病在床,急需叶医圣出手相救啊!” 当年对方救治他父亲之后他就曾找人秘密调查过。 对方非常神秘,且在全国各地都有悬壶济世之举,医院能治的病他能治,医院不能治的病他还能治,人送外號医圣。 可无论是谁,都无法主动联繫到他,只能到处打听对方最近一次现身是在何处。 以至於林家跟其订下婚约之后也都迟迟无法兑现。 眼下老爷子的情况危急,医院无能为力,多位医疗专家也都纷纷摇头,甚至连阳城声名赫赫的赵玄心赵神医也都让他別折腾了,儘快准备后事。 所以叶医圣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 “不好意思,我没手机。” 苏晨耸耸肩,老东西对他管教严得很,从小到大,各种现代化的东西一律不让碰,美名其曰让他能更好的静心修炼。 可他却多次发现老东西偷偷背著自己看小电影,抓包还不承认。 所以这次下山,他除了退婚之外,还要把从小缺失,这些年没体验过的现代化事物都好好的体验一遍。 “那电话號码呢,电话號码你总该知道吧?” “不知道。” 苏晨回答得非常乾脆。 “电话號码都不知道?” 林岳刚热起来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作为医圣的后人,怎么会连自家长辈的电话號码都记不住呢? 医圣再神秘,也不至於连电话號码都不告诉自己家小辈吧? 万一小辈在外面碰到事都联繫不上他怎么办? 这不禁让他有些怀疑,眼前之人是否真的是医圣后人。 “你说你是医圣后人,可有什么凭据?” “这封婚书就是最好的凭据。” 苏晨的回答也没毛病,如果不是医圣后人,他又怎可能拥有这封婚书呢。 这让林岳再度陷入了绝望。 目光回到婚书之上。 关於这封婚书,老爷子自当年跟叶医圣定下之后就各种千叮万嘱,若是他日医圣后人寻来,他林家一定要小心对待。 “抱歉小兄弟,这封婚书是家父与叶医圣当年亲自定下的,你若是想退婚,我无法做主,得问问老爷子才行。” “可如今家父重病在床,几次陷入昏迷,早已人事不清。” “很严重吗?” 苏晨的话立刻让林岳身旁的几位医疗界专家开口嘲讽道:“都说林老爷子人事不清了,你觉得呢?” “就这还医圣传人呢,我看是假冒的吧。” “而且选在这个节骨眼来退婚,会不会也太不尊重林家了?” 林家在阳城可是庞然大物,谁敢不尊重,估计明年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怎么的,人事不清就很严重了?” 苏晨不以为然的扫了这些人一眼,在他的字典里,缺胳膊断腿,七窍流血都是小伤,至於人事不清,顶多算是病人睡迷糊而已。 总而言之一句话,只要还喘气,那就都不是事儿。 “怎么说话的,小小年纪竟如此口无遮拦。” 人群中,一名目测五十岁出头的男子开始大声呵斥。 就连林岳也都不予制止,毕竟这位张平,人家可是阳城医学院胸內科专家,是他今天请来会诊的这些专家里面,特別有分量的其中之一。 “我只是在说一件事实而已。” 苏晨目光毫无畏惧的与张平对视上。 “还有,不要把你们对病症无能为力的观念也强加到別人身上。” “呵,听你的口气,林老爷子生的倒是小病了?” 苏晨这次没有急著回答,而是掐指轻轻算了一下,这才继续开口道:“还行吧,死不了。” “还真是张口就来,分明就是一神棍嘛。” “胆子挺大,骗人都骗到林家来了!” 不光张平觉得,就连林岳和其他人也都深有同感。 他连人都没看到,光是掐指就说死不了,这哪儿来的依据? 而且他的这句死不了,分明是在將在座的那么多位专家,以及赵神医,甚至是阳城的医疗水平全都否定掉。 这不是神棍是什么? “我说死不了,他就死不了!” “你以为你谁啊,阎王爷吗?还是比赵神医还厉害的神医?” “我是苏晨!” 简简单单四个字,但是却说出了苏晨的自信。 似乎什么阎王爷,什么神医,都不如他苏晨两个字。 “我管你苏晨还是那晨的,你能治好林老爷子吗?” “有何不能?” 轻鬆! 淡然! 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兄弟你此话当真?” 这可给林岳听激动了,对方此举倒是让他联想到一些可能性。 对方既然作为医圣后人,那耳濡目染,多多少少肯定也有点本事在身吧? “自然当真。” “林家主,你该不会真相信这小子的鬼话吧?” 张平的话让眾人纷纷点头附和。 “对啊林总,这小子来路不明,说话也无凭无据的,您可千万別信啊!” “要我看,直接让林家保鏢给他轰出去。” “就是,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还想在林家骗人?” “真当我们在场的诸位是摆设吗?” …… 眾人的话听得其他前来探病的客人们也都深信不疑。 將苏晨带进来的李泽却强忍笑意,就这还敢跑到朱家去装逼? 他能嚇唬得了朱雅婷一家,那是他们家的人没见识。 现在身处林家,看他还怎么装。 “哼,这小子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朱永华抱著胳膊,小声对妻女道:“他要么道歉灰溜溜的从林家离开,要么就真的把林老爷子治好证明自己。” 但徐月珍和朱晓婷母女俩亲眼见到朱老爷子上身朱永华,所以从某些方面来说,对比治好林家老爷子,好像通灵要更夸张一点吧? 换而言之,苏晨连通灵都可以,治个人也合情合理。 “小兄弟,若你真有把握救治好我爸,可否请你出手相救?” 旁人的劝说林岳已经无心去听,现在的他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性,他都要抓住。 反正让对方试一试,也不损失什么。 “林总,你要三思啊!” “对啊林总,就老爷子的情况,不折腾他,最起码还能多活几天。” “我们知道您想救老爷子的心情,但要是真能救的话,我们还能不知道吗?” “你们?”苏晨不禁笑道:“你们知道个屁啊!” “你你你,你怎么那么没礼貌?” 眾专家被苏晨说得气急不已,而李泽看准机会,也从旁开口道:“小子,就你这脑子,还是先找家医院给看看吧。” “人这些专家这可是在为你好,如果你把林老爷子治出事情,你担待得起吗?” “关你屁事?” 苏晨狠狠瞪了李泽一眼,在他眼里,这傢伙跟朱家之人都是一丘之貉。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好心帮你还反过来骂人?” “既然你那么有本事,那你倒是治啊。” “但別怪我没提醒你,这里可是林家,林老爷子要是有个意外,管你什么医圣后人,你小子就完蛋了!”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眾专家们的共鸣。 “如果这小子能治好林老爷子,我付勇明天就从医院辞职。” “算我一个,他要是能治好老爷子,我不但离职,还给他道歉!” “既然大家都表態了,那我张平到时候就拜你为师如何?” “別!” 苏晨赶忙抬手叫停。 “拜师就免了,我不收徒!”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张平不屑地摇摇头道:“那你想怎样?” “我觉得你这嘴挺硬的,要不到时候你自己扇嘴巴子吧,也不多,100个就行。” “好,別说100个,10000个都行。” “反之你若是治不好林老爷子,在林家追责之前,我先扇你100个嘴巴子,怎么样?” “没问题。” 苏晨点点头,旋即看向林岳道:“老爷子在哪儿?” “在三楼的房间里面,请隨我……” 林岳下意识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可他话还没说完,便见眼前的苏晨原地踏步一点,整个人就腾空而起,直接飞向上方,中途在二楼护栏处借力又点动一下,便轻鬆去到三楼走廊。 所有人:??? 第5章 你可以不懂,但请你別质疑 “林家主,麻烦说下是哪一个房间?” 来到三楼,苏晨对著下方发呆的林岳问了一句,林岳这才缓过神来抬手指著最左侧的一个房间道:“有人守在门口的就是!” 隨后苏晨头也不回的走向房间。 楼下,林岳来不及多想,赶忙转身上楼,其余人也都紧隨其后。 方才瞧不起苏晨的那些人,此刻都感受到了压力。 毕竟谁家好人上楼不走楼梯光用跳啊? 与其说是跳,倒不如说是电影里面的轻功更为贴切。 就这么“蹭蹭”两下,人就去到了三楼,电影都拍得没那么丝滑。 “倒是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有点本事。” 李泽並未惊慌,因为这跟他会不会救人没有半毛钱关係。 哪怕他一下蹦三十米高也对林老爷子的病起不到任何帮助。 “等著看吧,估计一会儿那小子就得被轰出来了。” “那要是没被轰出来呢?” 朱晓婷下意识问了一句。 “不可能!” 李泽非常自信的补充道:“会跳两下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认识会武功的大师呢,还是会空手接白刃的那种。” “放心吧晓婷,我会让你明白,拒绝他是你做得最明智的选择。” 说著他就准备伸手去抓朱晓婷的手,但是却被朱晓婷躲开。 眼看李泽脸色不大好看,朱晓婷又赶忙小声解释道:“这里人多,我……我害羞。” 李泽的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 楼上房间內。 苏晨已然来到床前。 看著老爷子身上各种线路管子,他一个劲儿摇头。 “別说老爷子,就算是个正常人身上加那么多东西也难受啊。” “你懂什么,这些可都是当下最顶尖医疗设备,没这些东西,老爷子早就撑不住了。” 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专家,苏晨依旧摇头,抬手就给老爷子拔掉。 “快住手!” 眾人大惊,可苏晨的动作太快,话才出口,各种仪器的线路都被苏晨拔掉。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苏晨隨手弹动,三枚银针便从手中飞出,精准落在老爷子的身上。 这种手法,让眾人瞬间安静。 常见的中医针灸,谁不是两三个指头掐针,然后对准穴位再针刺下去? 而对方抬手间就能够进行施针,这种手法就连一般的老中医都做不到吧? 不说別的,就连阳城声名赫赫的那位赵神医针灸,也都是亲自用手对准。 而跟眾人不同的是,林岳的拳头都不自觉捏紧。 因为他恍如回到了二十年前,叶医圣出手救治他爸的时候。 对方似乎也是那么施针的! 如此一比对,眼前的年轻人说是叶医圣的后人,他完全能够相信。 “血!” “银针冒血了!” 有人惊呼一声,眾人果然发现刺入老爷子身体里的银针,开始不断的有暗红色血液从其上冒出。 “小兄弟,我爸他……” “没事,我在帮老爷子打扫卫生。” “打扫卫生?” 眾人听得一脸懵逼,这算哪门子治疗手段? 实则不然。 床上的林震南是旧疾復发,隨著年事增高,体內不可避免的会囤积一些毒素垃圾,他现在所做的,就是將这些毒素连带著淤血一起从体內排出。 很快,苏晨抬手虚空一抓,其中一根银针便飞了回来。 原本躺著的老爷子下一秒便直挺挺的坐起,衝著前方猛的吐出一大口黑血。 “爸!” 林岳心急的叫出声,而下一秒,原本人事不清的老爷子竟冲他抬起手道:“没事,我感觉好多了。” 眾人如遭雷击! 就这前后一分钟不到,身上冒了点血,嘴巴吐了口血,就好多了? 怕不是临死前的迴光返照吧? 当然,这种话他们只敢在心里想想,谁也不敢当著林岳的面说。 可当他们看向苏晨,以为他接下来还要继续施针之时,只见他虚空一抓,林震南身上剩下的两枚银针也飞了回去。 “行了,稍后我再给老爷子开个方子,喝两副药调理一下就没事儿了。” “这就行了?” 终於,张平没忍住问出声。 他们虽然不是中医,但糊弄人也不是那么糊弄的吧? 中医看病讲究望闻问切,光是这套流程走下来,慢则十几分钟,快则也需要几分钟时间。 他这从出手开始,拢共1分钟,治疗就结束了? “那不然呢,都说了小问题,你还想让我治多久?” 苏晨將银针收好,跟看傻子似的看了一眼眾人。 然后示意林岳拿来纸笔,刷刷的就写下一个药方。 “一天两次,连续半月!” “这……” 林岳看著方子上面的药材,犹豫了半天还是问出声道:“这方子能行吗?” “包行!” 其他人跟著把头伸过去看了一眼。 好傢伙,居然全都是一些很常见的药材,全部加一块儿怕是不超过20块钱。 “你没开玩笑吧,这就能把老爷子的身体调理好?” “你可以不懂,但请你別质疑,那样我会觉得你很蠢。” 他的方子是根据老爷子当前的身体状况特地配比的。 並非是固定方子。 每一种药材的药性,用的多少,相互间会有什么反应,都是他在心里面计算过的。 “我……” 张平被懟得无话可说,想他堂堂医学院胸內科专家,多次获奖,还是头一次有人说觉得他蠢。 “反正我的治疗已经结束了,是否真的治好,你们请便。” 於是乎,一眾专家开始对林老爷子各种检查。 前前后后忙碌十来分钟后,所有人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老爷子的病,真的好了! 虽然还未彻底康復,但对比之前那种隨时都將撒手人寰的状態,气色以肉眼可见的状態在变好,治疗效果確实立竿见影。 “小兄弟年纪轻轻就有此等医术,实在是令人佩服啊!” 林震南半躺在床上,冲苏晨竖起大拇指夸讚,而一旁的林岳却立刻开口道:“爸,他其实是叶医圣的后人。” “噢?” 听到叶医圣三个字,林震南的眼里都仿佛有了光。 这位恩人,他可是想见几十年了,只可惜一直联繫不上对方。 只能期待著有朝一日,对方的后人会拿著婚书找上门来,到时候再见一面。 “叶医圣他身体还好吗?” “放心吧老爷子,他身体好著呢。” “那他今天来了吗?” “没有。” 虽然已经猜到是这个结果,但林震南还是没忍住失望的低下头。 “林家主,老爷子我帮你治好了,婚书的事情……” 苏晨故意把话说一半,林岳也懂他的意思,赶忙对床上的老父亲道:“爸,小兄弟他今日前来咱们林家,其实是来退婚的。” “什么??” 林震南瞬间抬头看向苏晨问道:“小兄弟,你为何要退婚?” “是我林家哪里让你不满意吗?” “还是说,你觉得我孙女配不上你?” “都不是!” 苏晨摇摇头,直言道:“婚约虽然是我师父与你林家定下的,但未经过我本人同意,如今恋爱自由,我觉得您孙女应该也会跟我的想法一样。” 这话倒是不假。 他家林若雪虽然听话,但一直都很排斥这件婚事,如果真能退掉的话,倒是能顺了她的心意。 可这样一来,林家与叶医圣就再无半分瓜葛了。 “爸,爷爷他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房间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女人声音。 苏晨熟悉,林震南更熟悉,因为这是她孙女林若雪的声音。 “小兄弟,你应该还没跟我孙女见过吧?” “要不你们年轻人先见一见,接触一下,要实在不行,咱们再说退婚的事情如何?” 第6章 这婚我林若雪不退! “砰——” 没等苏晨开口回答,房门便被人从外猛的推开。 紧接著一道纤瘦的身影带著香风进来。 苏晨眼珠子瞬间瞪大,这竟然是之前在寻龙山那边碰到的女人? 她就是自己在林家的婚约对象? “爷爷,您怎么坐起来了!” 由於房间內人多,林若雪进来后並未注意到苏晨。 她连走带跑的来到爷爷床边。 一双美眸中满是水雾。 在来的路上她就没忍住哭了。 她好怕爷爷撑不到自己赶回来,在半路上就传来爷爷的死讯。 现在回来看到爷爷好好的坐在床头,她是既开心又难受。 开心爷爷撑住了,难受的是自己此次外出並没有找到神医。 “呜呜~~爷爷,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没有理会四周其他人,林若雪抱著爷爷便梨花带雨的哭出声。 “没事孩子,爷爷已经好了。” “好了?” 林若雪收住哭声,稍微分开一些,仔细看了一眼爷爷的气色,感觉確实比自己出发前要好了不少。 “可是我爸在电话里不是说您……” 她回头看了一眼老爸林岳,说好的要不行了呢? “这都多亏了苏小兄弟出手相救。” “谁?” 她目光扫动,瞬间发现了站在人群边缘的一道人影。 “你怎么在这儿?” 苏晨尷尬一笑,並未说话。 而林震南见状,不禁疑惑问道:“怎么了小雪,你跟苏小兄弟认识?” “见过一面。” 她冷著声音,看向苏晨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但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这不对啊。 寻龙山距离阳城足足有300公里,她开车连带走高速,一路都不带停歇,一共花了4个多小时才赶回来,对方竟然比自己先到? 要知道,寻龙山附近非常偏僻,但凡有车经过,她安排在附近的人早就匯报了。 可她一路回来,愣是没有收到相关消息。 这傢伙是怎么过来的? “苏小兄弟,你不是没见过我孙女儿吗?” “我不知道她是您孙女儿啊。” 苏晨依旧尷尬的笑著,没想到自己刚下山时,便已经碰到了自己的未婚妻。 不得不说,这个未婚妻还挺漂亮的,比楼下的朱晓婷要更加惊艷有气质。 但这依旧改变不了他退婚的想法。 “没关係,之前不知道,现在不就知道了吗?” “你们两个年轻人继续多接触,相互多了解了解对方。” “不用了爷爷,我们已经了解过了。” 林若雪接过话去,声音清冷,让苏晨后背突然凉颼颼。 从某些层面上来说,两人確实已经了解过了。 就是这女人前后反差有点大。 虽然当时是中了七情蛊的状態,但却也有著她內心的欲望本性在內。 林震南同林岳父子俩一起看向苏晨,好似在求证。 “呃,对,我们確实已经了解过了。” “那苏小兄弟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呢,还要执意退婚吗?” “对!” “退婚?退什么婚?” 见林若雪疑惑,林岳立刻將苏晨给的婚书递过去。 “苏小兄弟就是你爷爷从小给你说的婚约者,也就是叶医圣的后人。” “什么!” 这下林若雪不淡定了。 这死不要脸的竟然是叶医圣的后人? “所以爷爷真是他救的?” “对,我们亲眼所见!” 她环视一周,房间內二十多双眼睛盯著,却无一人反驳,看来確实如此。 可即便这样,对方退婚是几个意思? 合著这傢伙是吃干抹净,现在还要退婚,未免也太不把她林若雪当回事了吧? “这婚我林若雪不退!” 此话一出,轮到林震南父子以及其他人震惊了,当然也包括苏晨在內。 从小到大,每每提到婚约这件事,林若雪总能跟他们父子俩闹,但今天是怎么回事?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还是说,看到苏晨本人之后改变了心意? 其他人同样不解,这林若雪可是阳城第一美女,眼光出了名的高,不管哪个家族的少爷追求她都吃了闭门羹。 至於苏晨就更摸不著头脑了。 这女人怕不是脑子哪根筋搭错了吧,明明那么恨自己,现在却又答应婚约? “小雪,你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林震南可太激动了,这婚按照他自己的意思是不想退的,可苏晨主动找上门,加上孙女以往的態度,这才让他说出等两人见一面再决定的话。 现在好了,既然孙女儿同意这门婚事,他自然也双手双脚赞同。 “我说,我同意这门婚事。” 林若雪目光直勾勾的看著苏晨,大有一种你跑不掉的意思。 “苏小兄弟,你也听到了,所以你看这婚约要不还是再考虑一下?” 只要苏晨能够点头,那他林家以后就都能够与叶医圣有瓜葛,有苏晨这位医圣传人,他林家未来只会更加强盛! “多谢林老爷子好意,也多谢林小姐的青睞,但我还是那句话,退婚!” “姓苏的,你不要不识抬举。” 林若雪立马就炸了。 “你是医圣传人又如何,救了我爷爷又如何?” “难不成你想提上裤……” 话说一半,她忽然意识到场合不对,索性把话硬生生的咽回去。 “反正这婚我林家不退,你说了没用。” 回来路上,她本来还打算先想办法將这死不要脸的给找到,等到时候婚约者上门就用他来劝退对方。 结果没想到两人竟是同一人,对方甚至还要退婚,自己偏偏不让他如愿。 两人都已经那样了,他还想提裤子走人,门儿都没有! 真以为她林若雪那么好欺负? “强扭的瓜不甜,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吗?” “不甜那就加点糖。” 林若雪语出惊人,这话听起来倒是有点非他苏晨不嫁的感觉。 让林震南父子俩是一阵欣慰,那么多年,林若雪总算是开窍了。 苏晨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放大招。 “那如果我说,我除了你林家之外,还有其他婚约在身呢?” “还有其他婚约?” 眾人面面相覷,也包括林若雪。 “那你就把其他的退了,只跟我结婚!” “万一別人也不同意退婚呢?” 苏晨耸耸肩,把锅直接丟给其他素未谋面的未婚妻们。 “放心,你只能是我林家女婿,其他人不敢说一个不字!” 见林若雪如此霸气,苏晨也没著急,把手伸进布袋,隨意掏出两封婚书。 “既然林大小姐那么有自信,那我这两封婚书就交给你林家代劳了。” “切,我还以为有多少呢,就两封而已。” 林若雪不以为然的將婚书接过去打开,可当她看到婚书上的名字之后,绝美的脸蛋上,表情瞬间呆住。 “你和云州方家也有婚约?” “不清楚,反正婚书上写的是啥就是啥。” 苏晨抱著胳膊,一副我不清楚別问我的样子。 眾人听在耳里却都无比震惊,因为方家对比林家,只强不弱。 比財力,或许方家远不如林家,但若是比权力,整个云州,除了战神家族之外,她方家说一不二。 而当林若雪打开第二封婚书时,手抖差点没抓稳。 “你……你居然连云州战神魏家也有婚约?” 第7章 这最后一下,得我亲自来! “云州魏家!” 房间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眾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苏晨身上。 方家还不够?竟然还有魏家? 方家的根基,在於那位前任云州一把手方廉山。 而魏家,则截然不同。 支撑它的,是家族底蕴。 “一门三战神!” 放眼全国,能获此殊荣的家族屈指可数,魏家更是能排进战神家族前十之列。 正因有魏家坐镇,云州这片土地才备受重视,得以飞速发展。 此刻,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答案。 这惊世骇俗的婚约,究竟是真是假? “大概吧,都是老头子定的,我不太清楚。” 苏晨语气平淡,实话实说。 什么战神家族,於他而言並无特別意义。 他只有一个目標,那就是解除所有婚约,重获自由身。 “咕隆……” 林若雪的吞咽声打破了寂静。 事態的发展已远超出她的掌控。 她原以为,以林家的权势,无论苏晨其他婚约的对象是谁,林家施加压力促成退婚都易如反掌。 然而现实残酷,一个方家不够,竟又冒出了底蕴更恐怖的魏家! 这意味著,如果林家此刻答应与苏晨退婚,他转身便会去方家,继而直指魏家。 可如今,局面却演变成林家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要么林家替苏晨去退掉方、魏两家的婚约。 要么,林家自己答应退婚,放任苏晨自己去处理那两座大山。 “林小姐,你打算何时动身去替我退婚呢?” 苏晨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 “这个……” 林若雪一时语塞。 她下意识地看向父亲林岳和爷爷林震南,只见两人的脸上同样布满凝重之色。 让方家和魏家退婚? 林家根本没有这份实力! 贸然出面劝说,非但无法成功,极可能同时触怒两大家族,无异於自取其辱,引火烧身。 “林小姐若觉得为难,不如痛快点,直接跟我退婚算了?” 苏晨看出她的犹豫,步步紧逼。 他心中早已盘算好,林家这边一退,马上就去方家。 顺利的话,天黑之前就能连退三家! “不!” 林若雪的回答斩钉截铁,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连深知她秉性的林震南和林岳也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留住苏晨固然能带来巨大利益,但劝退方、魏两家?无异於痴人说梦! 尤其是方家,以方廉山老爷子固执的秉性和方家视信誉为生命的门风,退婚绝无可能。 “哦?”苏晨眉梢一挑,“这么说,林小姐是下定决心要代我去退婚了?” “当然!”林若雪挺直了腰,声音不容置疑,“你只能是我林家的女婿,也只能是我林若雪的男人!” 苏晨心头微微一震。 明知这女人所言不过是权宜之计,但能当眾说出这样的话,依然需要魄力。 “不过,我有言在先。”林若雪的目光紧紧锁住苏晨,“等我帮你退了婚,我们立刻结婚领证!” 四目相对,仿佛都想穿透对方的瞳孔,窥探彼此心底的真实想法。 良久,苏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给你这个机会。” 嘴上那么说,但他心中却篤定林若雪根本做不到。 若非如此,她方才也不会那般震惊和犹豫。 “好,一言为定!” 林若雪不再看他,扬声吩咐:“来人,带姑爷去客房休息。” “不急。” 苏晨抬手,制止了上前引路的漂亮女佣。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钉在角落一人身上,带著戏謔。 “张平是吧?” “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我……” 张平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一步。 扇自己100个耳光? 他自然不会忘记赌约,可若真当眾自扇,他张平日后在阳城还如何立足? 他求助地望向林岳,期望苏晨的这位准岳父能出面调和。 苏晨既是林家准女婿,总该给林岳几分薄面吧? “那个,小苏……” 林岳硬著头皮开口。 “你別说话!” 苏晨目光如电,冷冷扫过林岳,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 林岳心头一颤,竟真的將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小苏,你和张教授这是?” 不明所以的林震南疑惑询问。 林岳连忙压低声音,將赌约之事快速道出。 林震南听完,面色也沉了下来。 捫心自问,若非苏晨出手神跡,他自己也绝不会相信眼前这年轻人能救自己。 如今苏晨对林家意义非凡,绝不能得罪。 可张平毕竟也是他林家请来的客人,一时间,林震南也陷入了两难。 “苏晨,”林若雪深吸一口气,试图转圜,“张教授今日是我爸特意请来为爷爷治病的,也算是我林家客人。” “你能否看在我林家的面子上,此事各退一步?” 她的话让张平眼中瞬间燃起希望,感激地看向林若雪。 还是林大小姐仗义! “那如果……我不想给这个面子呢?” 苏晨的声音冰冷,毫无转圜余地。 林若雪暗暗攥紧了拳头。 果然,这个男人根本不能以常理去对待。 既如此…… 她面无表情地转向张平,语气陡然转冷。 “那就只好委屈一下张教授了。” 张平:??? 不等张平反应过来,一名身形魁梧的林家保鏢已面无表情地站到他面前。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 眾人心头一凛,仿佛那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脸上。 真打了? 而且还是林家人动手? 所有人面面相覷,难以置信。 张平本人更是被打懵了,几秒前的侥倖荡然无存。 “还有99下,继续。” 林若雪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保鏢的巴掌再次扬起,无情地落在张平脸上。 苏晨眯起眼睛,心中瞭然。 这看似严厉的惩罚,力道却掌握得恰到好处。 这样打下去,即便100个耳光打完,张平最多也就是脸皮微微红肿。 林若雪此举,既避免了张平自扇的羞辱,形式上也算履行了赌约,同时不得罪自己。 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张平似乎也察觉到了力道,深知这是林家能给他的最大体面,索性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承受著。 几分钟过去。 “啪!啪!啪……” 当第99个耳光落下,保鏢正要挥出最后一下时。 “等一下!” 苏晨突然出声。 保鏢动作一顿,看向林若雪,林若雪微微頷首。 苏晨活动了一下手腕,笑容依旧,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张教授,这最后一下,得我亲自来!” “你可得接稳了。” “哼!”张平强撑著脸颊的麻木和內心的恐惧,梗著脖子道,“愿赌服输!来吧!” 只剩一下而已,还能翻天不成? “啪——” 这一记耳光,其声如惊雷炸裂! 比之前响亮十倍不止! 巨大的声响甚至穿透了楼板,让楼下眾人也清晰地捕捉到。 “什么动静?” “楼上扇耳光?这么大动静?” “肯定是那小子输了,被张教授狠狠教训了!” “嘖嘖,可惜啊,不能亲眼看看……” 楼上房间內,时间仿佛凝固。 除了苏晨,每一个人都惊骇地瞪大了双眼,死死盯著那个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的身影。 张平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抽得腾空而起,狠狠砸在几米外的墙壁上! “咚!” 一声闷响,张平贴著墙壁滑落在地,人事不省。 几颗带血的牙齿零落地掉在地板上,分外刺眼。 张平一侧脸颊高高肿起,一个紫红色的、边缘清晰的掌印深深烙印其上,触目惊心。 这一巴掌,何止是打脸,简直是要了半条命! 这一刻,房间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看向苏晨的眼神,只剩下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这个看似隨意的年轻人,绝非善类! 林若雪的心更是沉了下去。 她明白,自己的小聪明,已经被苏晨看穿。 这最后的一巴掌,便是他无声却最有力的警告。 “行了,”苏晨拍了拍手,神態自若,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飞了一只苍蝇,“带路吧,我確实有些累了。” 旁边早已惊呆的漂亮女佣如梦初醒,连忙恭敬地引著苏晨离开。 房间內,死寂之后是炸锅般的慌乱。 几位专家慌忙扑到张平身边查看。 “嘶……颧骨裂了!” “下巴脱臼严重!” “快!快叫救护车!!” 楼下。 隨著苏晨在女佣陪同下悠然走下楼梯,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眾人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惊疑不定。 唯有李泽,不知死活地再次跳了出来,语气满是讥讽。 “哟呵!这不是我们的苏大神医吗?这是要去哪啊?” “是不是没治好林老爷子,被人家扫地出门了?” “嘖嘖,早说过让你別逞能,这就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吶!” 苏晨懒得施捨一个眼神。 李泽却得寸进尺,继续聒噪:“刚才楼上那扇耳光的声音,大伙儿可都听得真真切切,不过我看你这脸好像没啥事儿嘛。” “该不会是张教授心慈手软,看你可怜,手下留情了吧?” 话音未落,楼梯上再次传来动静。 几名林家保鏢抬著一副担架,步履匆匆地下来。 担架上躺著的,正是昏迷不醒的张平! 他的脸颊肿胀异常,甚至还带著一个清晰无比、紫红髮黑的巨大巴掌印。 李泽的表情瞬间僵死,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整个一楼大厅,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第8章 一夫一妻制,先下手为强! 直到张平被抬出別墅,眾人这才缓过神来。 刚才的巴掌声,合著是打张平的? 那岂不是代表著苏晨贏了赌约? 他治好了林老爷子? “不可能!” “你不可能治好林老爷子。” 林震南的病不是一天两天了,近两年就一直听闻他身体不太好。 如果真能治好的话,以林家的財力早就给他治好了。 “要不你自己上去看看呢?” 苏晨笑眯眯地看著他,目光连带著扫过朱晓婷一家子。 李泽倒是想上去亲眼见证一下,可他自知没有林岳的邀请,他根本就没资格上去。 所以眼下攥紧拳头,拿苏晨没有一点办法。 “哼,就算你真的治好了林老爷子又如何,无非是瞎猫碰见死耗子而已,运气好罢了。” “没准是你偷偷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让林老爷子暂时醒过来罢了,等药效一过,你依旧纸包不住火。” “放肆!不得对我家姑爷无礼!” 这次不等苏晨开口,林家保鏢便怒喝一声,直接给李泽围了起来,大有一副动手给他抓起来的样子。 嚇得李泽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姑……姑爷?” 他喃喃重复这两个字,林家保鏢这般称呼苏晨,那岂不是代表林家承认了跟这小子的婚约? “纠正一下,是准姑爷!” 这时,苏晨慢悠悠地走过来,林家的保鏢主动退让开。 准姑爷三个字压得李泽喘不过气。 这才上去多久? 对方身份变化未免也太大了吧。 他內心很清楚,即便是准姑爷,也绝非他李家能够得罪的。 一瞬间,他不敢再说话了。 不然对方深究起来,牵连到自己所在的李家,他爸不得给他皮扒了。 “李少你好像对我很不满,是吗?” “没有没有。” 李泽尷尬摇头,哪儿还敢说一个不字。 “但你好像对我治好林老爷子意见很大啊。” “不敢不敢。” 他强顏欢笑,连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生怕这苏晨仗著林家准女婿的身份,让林家对他李家做点什么。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苏晨並不准备放过他,於是对林家保鏢们问道:“他刚才是不是在质疑我来著?” “是的姑爷。” 保鏢们异口同声。 “既然如此,那我觉得我有必要给咱们的李少好好证明一下。” 下一秒,他指尖弹动,一枚银针脱手飞出。 李泽张口说话,但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仿佛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李少,你怎么了?” 发现异常的朱永华赶忙询问,但任凭李泽如何张嘴,就愣是没有一丁点声音发出。 其他人也都疑惑不解的看著李泽,还以为他在装哑巴搞什么抽象。 “李少,你刚才话不是挺多的吗,怎么不知声了?” 听到苏晨的话,李泽杀人的心都有了。 可他只敢在心里面想一下,因为他很清楚是对方搞的鬼。 拋开苏晨是林家准姑爷的身份不提,如果再继续得罪他,恐怕自己別想再说话了。 於是李泽立刻拿出手机打字,想要给苏晨道歉。 然而等他把字编辑好,重新抬起头来时,苏晨早已跟著林家的漂亮女佣离开。 他想要追上去,却被林家保鏢给拦住。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他只能先去医院看看怎么回事。 眼看李泽离去,朱晓婷一家也不好意思继续逗留,赶忙跟著离开。 回到家。 徐月珍和朱晓婷母女俩若有所思地坐在客厅里面。 而朱永华则是直奔放置老爷子灵位的小房间。 “爸,你干嘛呢?” 对方没有回应。 朱晓婷偏头看了一眼,发现老爸正蹲在地上捡著什么。 她仔细一看,竟然是苏晨方才撕碎的那封婚书。 “爸,你捡这个干嘛?” 朱永华依旧没说话,而徐月珍起身走过去,看著眼前一幕似乎明白了什么,也赶紧蹲地上帮忙。 不大一会儿,几十块零零散散的婚书碎片被两口子放到了客厅茶几上。 两口子分工明確,徐月珍去找来胶带,而朱永华则是开始拼凑碎片。 “爸!妈!” “你们俩该不会是……” 这一刻,朱晓婷似乎也明白了老爸想干嘛。 “没用的,就算你们把婚书粘好了又能怎样?” “你们也看到了,苏晨已经是林家的准姑爷了。” “那咋了?” 岂料,她老爸竟不以为然地开口道:“你就算是做小,咱朱家也不能退婚。” 他已经后悔了。 后悔之前帮女儿退婚的决定。 不然的话,他朱家现在就能够凭藉和苏晨的关係,间接性的搭上林家这一艘大船。 …… 另一边。 林家別墅內。 林震南把房间內的其他人都叫走,只留下孙女林若雪和儿子林岳。 “小雪,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难不成你真的要去找方家和魏家,帮苏晨退婚?” 问著话时,林震南的眼中充斥著担忧。 毕竟林家能量有限,还入不得这两家的眼。 “是也不是。” 林若雪笑了笑,小声地对爷爷林震南道:“我准备骗婚!” “骗婚?” 林震南听得一头雾水,就连林岳这个当爹的也不明白女儿的想法。 “哎呀,你们想嘛,不管是方家也好还是魏家也好。” “就算他们有婚约又如何?” “咱们国家的法律是一夫一妻制。” “也就是说,先到先得!” 话到此处,不管是林震南还是林岳,眼中都闪过一丝光亮。 说白了,小雪是想要来一个先下手为强! “所以你说帮忙退婚,其实是为了先稳住苏晨?” “对!” 林若雪点点头,目光狡黠地看著爷爷林震南道:“先暂时稳住他,然后装出我已经去给他退完婚的样子,哄骗他跟我去领证结婚。” “等拿到结婚证之后,我再去方家以及魏家挑明。” “到时候退不退婚,可就由不得他们两家了。” 这一刻,林震南父子俩都仿佛重新认识了林若雪。 没想到连他们都头疼的问题,竟被林若雪以这般巧妙的方式解决。 对啊,婚约再多又如何? 法律只能一夫一妻,只要领了证,他苏晨就相当於他林家人了。 说句难听点的,到时候方魏两家就算有气,看在苏晨的面子上都只能憋著。 “那小雪你可想好了更具体的计划安排?” “当然!” 爷孙仨人当即在房间里面小声交流起来。 “咚咚咚——” 忽然,房门被人敲响。 三人的密谈被打断。 林岳有些不耐烦地冲外面呵斥道:“什么事?” “不好了老爷,工地出事了!” “进来说!” 大喝一声,外面的人这才敢推门进来。 “工地上出什么事了?” “工地上的电怎么也接不通。” “接不通找电工啊,再不行找供电局,这么点小事还要来烦我?” “找过了,咱们的电工,还有供电局的人都检查过了,但就是没电。” 终於,爷孙三人察觉到了事態的严重性。 按理来说,他们公司电工搞不定的,供电局的人肯定没问题。 “確定线路没问题吗?” “確定,我们自己检查了好几遍,供电局的人也检查了几遍。” “但拉闸之后就是没电。” 直觉告诉林岳,这应该是有不乾净的东西在作祟。 毕竟林家在开发的这块地皮,据说死过不少人。 “马上联繫王大师,让他过去看看。” 王大师全名王正林,是他认识的一位风水大师,一直以来,公司搞开发破土动工也好,或者是其他方面有看风水的需求,都会找他。 “好的,那老爷您要去吗?” “我去吧!” 林若雪抢先开口。 而林岳点点头倒也没有阻拦。 毕竟公司將来是要交给林若雪的,正好可以锻炼锻炼她。 第9章 大白天也能闹鬼? 林家客房內。 苏晨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根本不想下来。 这可比他在山上的木板床爽太多了。 活了二十年,他还是头一次睡到那么软和的地方。 听到外面有动静,他下床去到阳台。 正好发现林若雪神色匆匆地离开。 “哟,那么快就去帮我退婚了?” 林若雪止步回头,看到阳台上站著的苏晨后也没隱瞒,直言道:“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工地突发急事,我得先去处理一下。” “啥事儿比给我退婚还重要?” 苏晨隨口一说,倒也不是真的想要追著她立刻去退婚。 “说了你也不明白,往简单了说就是碰到麻烦了。” “你就先在家里待著吧。” 看到林若雪离去的背影,苏晨好奇地抬手掐指。 他不算不要紧,这一算,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喂,你等一下。” 將林若雪再次叫停后,苏晨从布袋子里面拿出一颗珠子。 隨后直接丟向林若雪,由她身旁的保鏢精准接住转递给她。 这是一颗直径3公分左右的木质珠子。 整体呈现深褐色,表面不知道是作何处理,显得油光发亮,仔细查看之下,甚至还能够看到雕刻有一条栩栩如生的龙纹。 “这是什么东西?” “干嘛用的?” “之前在山上无聊时做的,带著它可保你平安。” 本来觉得还挺神秘,以为会是什么好东西。 听到苏晨那么一说,林若雪顿时失望的摇摇头,隨手便將其放到了手包里面。 …… 林语国际开发区。 是林氏集团在阳城本地大力开发的地皮之一。 此刻下午三点多,本该喧囂起来的建筑工地上,却透著一股反常的沉寂。 塔吊没了往日来迴转动的忙碌,搅拌机、切割机那些靠电力驱动的设备,全都静悄悄地趴在原地。 电工老李挎著工具包,蹲在工地临时配电房门口,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手里攥著测电笔,反覆在接线桩上测试,屏幕上始终是一片空白,没有半点电流反应。 “真是怪了,总闸没跳,线路也没见烧痕,怎么就突然没电了?” 他嘴里喃喃自语,又起身绕著配电房检查了两圈。 供电局派来的技术人员也同样一头雾水。 他们的电力供应是正常的,可奇怪的是,到了工地这边后,电就离奇消失了,也没发现线路故障的跡象。 这不明原因的断电,让工地不得已停工。 工人们围站在四周,看著纹丝不动的设备,脸上的神色从疑惑变成了无奈。 “这刚到工期紧的时候,偏偏断电,这活儿没法干啊!” “会不会是哪儿的线路断了?” “不能吧,早上都还好好的呢,吃个饭回来就这样了。” “管他啥原因,反正没电啥都干不了,只能等。” 整个工地陷入了一种凝滯的状態,没有机器的轰鸣,没有工具的碰撞,只有偶尔传来的工人抽菸的咳嗽声。 项目经理张华戴著安全帽,在工地上来回踱步,跟供电局的技术人员们不断討论问题所在。 “呲啦——” 隨著一辆黑色奔驰的到来,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快快快,大小姐来了!” 所有人整齐列队,目光直勾勾的看向这边,张华三步並作两步的迎面走过来。 “大小姐!” “还是没搞定吗?” “没有。” 林若雪隔老远看向工地里面,莫名的有一种眩晕感袭来。 她险些没站稳摔倒。 “大小姐您没事吧?” “要不先回车上休息一下?” 摆摆手,林若雪继续观察工地。 这地方她之前也来过几次,但不知为何,今天工地上给她的感觉怪怪的。 “王大师到哪儿了?” “应该……” 张华刚准备开口,眾人便见得一辆车子从远处缓缓驶来。 离近挺稳后,一位身著藏青色中式对襟衫的老者走下车。 “说曹操曹操到!” 王正林约莫六十出头,身形清瘦却脊背挺得笔直,不见半分佝僂。 黑白相间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扫过工地时沉静而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 他袖口挽至小臂,指尖枯瘦却有力,手里提著一个深色布包。 周身透著一股不疾不徐、超然物外的气场,连工地上瀰漫的焦躁气息,似也被他这副模样冲淡了几分。 “林小姐!” “王大师!” 两人相互打过招呼,隨后王正林缓步走到工地中央,目光扫过塔吊基座与配电房之间的空地,脚步顿住。 他小心翼翼地从布包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黄铜罗盘。 盘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天干地支、八卦纹路,边缘磨得发亮,显然是常年使用的旧物。 他將罗盘平端在掌心,手臂稳如磐石,指尖轻轻按住罗盘天池边缘,沉声道:“都往后退两步,莫要扰了气场。” 张华连忙示意工人退后,眾人屏息凝神地看著他,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 起初,罗盘天池里的指针稳稳指著南方。 可不过片刻,指针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像被无形的力量牵扯著,顺时针飞速旋转,发出“嗡嗡”的细微震颤,连王正林掌心都能感受到那股异常的力道。 他眉头微蹙,脚步缓缓挪动。 顺著指针偏转的方向一步步靠近配电房后方的角落,每走一步,指针晃动得愈发厉害,到最后竟疯狂打著转,根本无法稳定下来。 王正林停下脚步,垂眸盯著罗盘,原本温润的眼神沉了下来,山羊鬍微微颤动。 抬头看向一处角落,那里堆著几捆废弃的钢筋,地面上还留著半截发黑的旧木柱,不知是从前工地遗留的,还是施工时挖出来的。 “此处气场紊乱,罗盘镇不住。” 他声音低沉,带著几分凝重。 “有脏东西在此作祟,扰了工地的气场,断了此处的阳气,才导致电力不通。” 这话一出,工地上顿时一片譁然,工人们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纷纷下意识地往同伴身边靠了靠。 “大白天也能闹鬼?” “脏东西?难怪查不出问题……” 林若雪也变了脸色,快步上前问道:“王大师,您確定?” “当然!” “那该怎么办?” 王正林没立刻应声,只是缓缓转动罗盘,目光扫过那截旧木柱,眼神愈发锐利:“这木柱底下,怕是压著不该压的东西,施工动了地脉,引来了阴邪之物盘踞,它怕阳气,便扰了工地的电力,断了活气。” 说话期间,风忽然变凉了几分,吹过那处角落时,竟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呜咽声,配电房门口的老李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手里的测电笔差点掉在地上。 王正林掌心的罗盘依旧在微微晃动,天池里的指针时不时往那截旧木柱的方向偏斜。 他缓缓合上眼,片刻后睁开。 “先把那截木柱挪开,再备上三炷清香、一把糯米。” “这东西虽不凶,却缠人得很。” “不清理乾净,工地不仅通不了电,往后还会出更多麻烦。” 眾人听得心惊肉跳,没人再敢质疑。 张华立刻安排两个年轻工人去拿清香、糯米。 接著又选了两个体型壮一点的工人,小心翼翼地用撬棍撬动那截发黑的旧木柱。 “慢些,莫要惊了底下的东西。” 王正林沉声叮嘱,掌心的罗盘仍在微微震颤。 壮汉们不敢怠慢,缓缓发力,旧木柱底下渐渐露出一道缝隙。 一股阴冷的黑气顺著缝隙缓缓冒了出来,带著刺鼻的霉味。 王正林眼神一凛,快步上前,將三炷清香稳稳插在木柱旁,抓起一把糯米,指尖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他手腕一扬,糯米如碎玉般撒向黑气,每一粒糯米落在黑气上,都发出“滋滋”的轻响,冒出一缕白烟。 可不等他再念下一段咒文,原本零散的雾气竟凝聚成一道模糊的黑影,朝著王正林迎面扑来。 “小心!” 张华惊呼出声。 王正林脸色微变,连忙挥袖格挡。 掌心罗盘猛地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盘面纹路瞬间变得黯淡。 无形的气浪狠狠撞在他胸口,王正林闷哼一声,脚步踉蹌著后退三步,喉头一阵腥甜,一口暗红的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素净的对襟衫上,格外刺目。 山羊鬍上沾了点点血珠,他下意识捂住胸口,指缝间渗出鲜血。 眾人彻底慌了,工人们嚇得连连后退。 他抬起袖口,用力擦去唇角的血跡,目光死死盯著那团仍在翻涌的黑气。 声音沙哑道:“是我大意了……这东西不是普通阴邪,竟是地缚灵,我倒是小瞧了它的道行。” 第10章 就这还大师? “地缚灵是什么?” 林若雪皱著眉头询问,眼神警惕地盯著那一根木柱。 “所谓地缚灵,便是生前有未完成的心愿,死后因执念而不愿投胎者。” 王正林的回答让眾人心里直发毛。 林若雪还好,她毕竟没怎么接触过这种事情,所以並不相信所谓的神鬼。 但常年在工地上干活儿的工人们可就不一样了。 他们大多来自农村,各种奇奇怪怪的诡异事情没少听。 “地缚灵?我的娘哎,那不是要缠上咱们工地吗?” “我老家那边说,地缚灵是死在这儿的人变的,离不开原地,专缠活人!” 工人们彻底乱了阵脚,扎堆缩在一处,声音里满是恐惧。 “要不咱別干了吧?”一个工人哆哆嗦嗦地开口,“钱再重要也没命重要啊,这地缚灵要是除不掉,咱在这儿干活就是拿命赌!”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就是就是,我可不想留在这儿了,刚才那黑气扑过来的时候,我浑身都凉透了,像是被冰碴子裹著似的。” 钢筋工老张也没了先前的沉稳,搓著冻得发僵的手,声音发颤。 “我早觉得这地方邪门,昨晚下班我走最后一个,就听见配电房后面有哭声,还以为是风吹的,现在想来,哪是什么风啊!” 他说著往人群里缩了缩。 “大师都被伤到了,咱们这些普通人,要是被缠上可咋整?” 眾人越说越慌,有人甚至开始收拾自己的工具,想趁机离开工地。 “都別乱!王大师还在这儿呢。” 张华皱著眉呵斥道:“谁要是敢走,就別想拿工资了。” 此话一出,急躁的工人们这才停下来,但脸上的恐惧丝毫不减。 王正林见状,也赶紧沉声道:“大家莫慌,它虽凶,却被地脉困住,离不开这处角落,只要你们別靠近,便不会被缠上。” “王大师,那你可有什么办法解决?” 林若雪虽然不信,但事实摆在眼前,为了安抚住人心,也为了工地后续能够继续施工,她只能把希望放到王正林身上。 “林小姐,办法是有,但咱们借一步说话。” 两人点点头,旋即走到远处,张华本想跟上去听一听,但却被林若雪的保鏢给拦住。 “王大师,需要什么东西你儘管说,我马上让人安排。” “林小姐,实不相瞒,此物道行太高,我无能为力。” “什么!” 林若雪大吃一惊。 “可你刚才不是说有办法解决吗?” “没错,是有办法,但我说的办法,其实是请我师父他老人家出手。” 眼下只有两人,王正林也不再隱瞒,开门见山道:“我师傅他是地缚灵这方面的专家,並且道行比我高得多,若是有他老人家出马,定能够解决工地上的麻烦,不过……” 话说到最后,王正林语气一转,让林若雪有些紧张。 “不过什么?” “不过我师父他不轻易出手……” 林若雪秒懂,这是要钱的意思。 “三百万够不够!” “应该够了。” 王正林表现淡定,但內心却高兴得不行。 因为对方请自己出手,单次也就三五十万一次,到他师父这儿,直接翻了十倍价格。 到时候他完全可以自己留一半。 “林小姐稍等,我马上给我师父打电话。” 然而当王正林激动地给师父打去电话,准备大赚一笔时,却被对方拒绝。 “不是师父,150万您都不愿意?” “是嫌钱少吗,那200万如何?” 只要能请来师父,他少拿50万也无所谓。 只可惜,对方依旧是拒绝。 “小林啊,这事儿你不要插手,以后最好更不要和林家有任何来往。” “什么!!” 王正林懵了,听这话的意思,好像师父他老人家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一样。 “多的为师无可奉告,总而言之,记住我说的话。” 说罢,对方直接掛断电话。 足足过了十多秒钟,王正林这才放下手机。 他不明白,好好的,师父让自己远离林家做什么? 要知道,这些年因为跟林家长期合作,他自己除了每次的现金酬劳之外,可没少拿人家其他的好处。 让他突然撒手不管,这种事情他实在是做不出。 虽然请不到师父,但工地上的事情还是得想办法解决。 “看来只能用那招了。”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旋即转身走到林若雪身旁道:“林小姐,我师父他比较忙,可能来不了,不过却告知了我解决之法,就是会有一些风险。” “什么风险?” “顺利的话,地缚灵將会被直接抹除,工地恢復正常。” “若是不顺,可能会让地缚灵脱困,甚至是发生命案。” “那你有多少把握?” “一半一半吧!” 王正林这还是往大了说,实际上,他自己只有三成把握。 因为经过刚才的接触,他已经清楚了解到这只地缚灵的强大。 “行,那就麻烦王大师了。” 事到如今,林若雪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只能让王正林继续尝试。 而此刻。 远在林家別墅之內。 “就这还大师?” 苏晨正躺在床上,双手枕头望著天花板。 “一只小小的地缚灵而已,居然紧张成这样!” 他人虽然不在现场,但是却通过给林若雪的那颗雷龙珠听到了一切。 在普通人看来,那玩意儿就是一颗木质珠子。 但其实是用雷击木所制,又以特殊手法將龙纹雕刻其上,並附以术法,说得通俗一点,就是一件法器! 以至於他不但能够隨时掌控工地那边的情况,而且若是他想,甚至还可以出手帮林若雪解决那只地缚灵。 …… 半小时后。 王正林准备好了所需工具。 法坛之上,黄符、桃木剑、黑狗血…… 他本人更是换上了一身红色道袍。 “没想到这位大师等级那么高,居然还是红袍!” 当王正林在进行开坛仪式之时,工人们再度议论出声。 “红袍怎么了?” “据说道家法师的服饰是根据等级来划分的。” “从低到高,分別是:黑袍、绿袍、白袍、青袍、红袍、紫袍、黄袍!” “等级越高,代表法师的道行越高!” “一般来说,紫袍便可称天师,寻常小鬼见了都得绕道走。” “这位王大师所穿红袍,想来是一位上等法师,还是挺厉害的!” …… 听到工人们所说,这让林若雪对王大师的能耐有了一个更为清晰的认识。 难怪老爸这些年都在跟对方合作。 “起!” 开坛咒法念诵完毕,王正林手持桃木剑用力挑动,法坛桌上的一捧糯米迅速飞起,在触碰到红烛之时,瞬间炸燃点亮红烛。 乍一看犹如变戏法一样。 紧接著是一套看不懂的剑法,穿刺几张黄符在红烛上点燃。 “封!” 说话的同时,桃木剑甩动,燃烧的黄符就这么飞到了木柱近前。 下一瞬,木柱开始剧烈颤动,看得眾人下意识后退两步。 “孽畜,还不束手就擒!” 当木柱颤动不断之时,王正林將黑狗血泼洒过去。 方才的黑烟再度出现,隱隱约约地形成了一道人影,林若雪被两名保鏢护在身后。 影子身形佝僂,周身裹著浓黑的烟雾,看不清面容,只透著刺骨的阴冷,猛地朝著王正林扑来。 “来得好!” 王正林低喝一声,手腕翻转,桃木剑带著凌厉的风势劈向黑影。 剑身在阳光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触碰到黑影的瞬间,“滋啦”一声冒出白烟。 黑影发出悽厉的惨叫,却丝毫没有退缩。 下一秒又重新凝聚,攻势愈发凶狠。 眾人嚇得缩在远处,大气都不敢喘,眼睁睁看著一人一影在工地中央缠斗。 几经缠斗之下,王正林的动作渐渐迟缓,桃木剑的金光也愈发黯淡。 黑影抓住空隙,猛地飞衝过去,王正林闷哼一声,鲜血再次从唇角溢出,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被狠狠打飞出去,重重撞在塔吊基座上,桃木剑也脱手落在一旁。 他挣扎著想爬起,却浑身无力,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受了致命重伤。 眼看黑影步步逼近,王正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尖掐诀。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燃!” 话音落下,先前施法附在木柱上的黄符突然亮起刺眼红光,红光顺著木柱纹路蔓延,瞬间引燃了柱身的黑气。 “轰隆!” 一声巨响,旧木柱被炸得粉碎,木屑夹杂著黑烟四散飞溅,黑影在爆炸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形瞬间溃散成漫天黑雾。 “成了!” 眾人鬆了口气,刚想上前搀扶王正林,却见那漫天黑雾竟在半空重新聚拢。 而且比先前更加浓郁,黑影再次成型,只是此刻的影子愈发狰狞,周身还裹著炸开的木屑。 显然並未被消灭,反而被彻底激怒。 不等眾人反应,黑影猛地转头,放弃了攻击倒地的王正林,朝著扎堆的工人们扑去! “快跑啊!它过来了!” 工人们嚇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其他,纷纷四散奔逃。 张华嚇得僵在原地,看著失控的场面,手足无措地大喊:“王大师!这可怎么办啊!” 王正林躺在地上,绝望的看著那道黑影肆虐,眼中满是无力。 “它……它借爆炸的戾气涨了道行,现在无人能挡……” 忽然,黑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飞向林若雪。 “不好,林小姐快跑!” 王正林惊声大呼,但林若雪根本反应不过来,或者说黑影飞得太快,转瞬就来到了她的近前。 第11章 林家那边,似乎还有其他法师 “小姐快跑!” 情急之下,两名保鏢硬著头皮动手。 但很可惜,他们瞬间就被这道黑影击飞,毫无还手之力。 而林若雪嚇得不断后退,眼看对方就要动手,她下意识將手包拿起来挡在面前。 黑影不为所动,继续对她出手。 可就在它刚触碰到林若雪,或者说贴近手包一定范围时。 “呲啦——” 一道毫无徵兆的闪电迸发,硬生生给它击退。 这一幕看呆了王正林和其他人。 “林小姐,你包里是不是有什么法器?” 听到王正林的呼喊,林若雪疯狂回忆,包里无非就是一些银行卡和现金哪儿有什么法器? “不对!” “好像还真有!” 她突然想到了临出门前,苏晨丟给她的那颗木质珠子。 打开手包,她將木质珠子拿出。 黑影肉眼可见的有些害怕,向后又退了一些距离。 没错了,肯定是因为这玩意儿。 得知对方害怕自己手上的木质珠子,林若雪主动朝著对方靠近。 “林小姐,你手上的珠子就是法器,直接丟向它!” 在王正林的引导下,林若雪毫不犹豫地將珠子丟出。 黑影反应迅速,立刻躲开,可奇怪的是,珠子飞到它一定范围时,竟將它给吸了回来。 “滋滋滋——” 紧接著,一道肉眼可见的雷电从珠子里面爆发。 恍如一张电网,给黑影瞬间电得烟消云散。 短短三秒钟。 工地上恢復了安静。 “结束了?” “地缚灵消失了?” 跟工人们的关注点不同,王正林却是目不转睛的盯著这颗木质珠子。 “好厉害的法器!” 他被张华扶著站起身来,慢慢地来到林若雪身前。 “林小姐,你这法器是从何而来?” “法器是什么?” 林若雪不明所以,她不明白,为何苏晨给自己的这颗木质珠子会有这种效果。 “所谓法器,就是具备一定能量的器具,通常可以用来施法镇宅,消除邪祟。” 王正林只说了最基本的用途,因为对於林若雪这种普通人而言,其他的用途她这辈子恐怕都接触不到。 “我不知道誒,这是一个朋友给我的。” “噢?朋友?” 王正林顿时来了兴趣。 到底是什么样的朋友,居然能將这等法器送人。 要知道,法器之间有著明確的等级划分。 最常见的一般被为四个等级,即为:下级、中级、上级、极品。 而据他观察,这颗不知名的木质珠子,方才所表现出来的威能,保守估计也是上级法器,甚至达到了极品法器的范畴。 毕竟那只地缚灵他亲自交过手,儘管道行很高,但还是被这个法器释放的雷电瞬秒。 此举除了上级甚至极品法器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到別的什么可能性。 “请问林小姐,可否將你的这位朋友,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没问题。” 林若雪脑子里面瞬间冒出了苏晨的嘴脸。 还真被对方说中了,这东西可以保护自己。 不过有一件事她没想明白。 苏晨给自己这个东西,难不成是一开始就知道会出事儿? 地缚灵被解决,工地上的电能也隨之恢復。 再三测试没问题之后,工地重新恢復了运转。 而王正林也被林若雪带著回了林家。 …… 此刻。 在阳城的另一处高档別墅中。 一名穿著酒红色西装的男子正优雅的端著高脚杯喝酒。 他的对面,一名体態苍老的老人同样在小口细品酒水。 忽然,男子接到电话。 “什么?工地继续施工了?” 他下意识看向对面的老人,老人则立刻掐指在算著什么,隨后脸上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地缚灵被消灭了。” “好,我知道了。” 男子掛断电话,目光不悦的看著老人道:“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 “確实是万无一失。” 老人轻轻敲击著桌面道:“跟林家合作,专门看风水之人,是我的一个徒弟。” “这只地缚灵的道行我特地挑选比他高,他方才都还打电话向我求助,明摆著是搞不定。”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地缚灵还是被消灭了。” 老人越说越觉得奇怪。 他自认王正林没有这个本事,所以大概率是有別人插手。 但按照眼前这位僱主,江枫所提供的情报,跟林家有关係的法师也没有其他人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 “现在工地继续施工,我的计划进行不下去了!” “江先生別急,等我打电话问问我那个徒弟先。” 当即,他一个电话打给王正林。 简单的寒暄一番之后,他这才试探性问道:“小林啊,林家工地怎么样了?” “已经搞定了师父!” “哦,怎么搞定的?” “是林小姐带来的法器消灭的。” “法器?” 老人不禁感到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法器,竟然能將自己精心挑选的特级地缚灵给消灭掉。 “对啊,说来也是巧了,林小姐过来之前,她的一个朋友给了她一个法器,然后地缚灵看她体质阴寒,就想攻击她,结果那法器释放出的雷电,瞬间就將地缚灵给消灭。” 瞬间! 听到这两个字时,老人当即愣住。 能够瞬间灭掉特级地缚灵,这么说,对方的法器等级还不低,而且大概率是极品法器! “行,我知道了,先掛了。” 了解完情况,老人面色凝重地看向江枫。 “你的情报有误,林家那边,似乎还有其他法师。” “而且好像还不简单!” “那你能搞定吗?” 江枫浑然不管情报问题,他只想知道,自己的计划还能不能继续实施。 “当然能!” 老人脸上忽然笑道:“我陈安之修行几十载,是人也好是鬼也罢,我想做的事情,还没人能拦得住我。” “放心吧江先生,今天只是个意外,这次我会好好准备的。” “行,那我拭目以待!” 江枫仰头把酒水一饮而尽,陈安之则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离开。 当陈安之离去之后,一名中年男子走入房间。 “爸,您怎么来了?” 看到来人,江枫瞬间一喜,主动拿杯子给对方倒酒。 “我是来通知你,林家老爷子已经被治好了。” “什么?” 江枫倒酒的动作戛然而止。 “爸您没搞错吧,那老东西都半死不活,就差最后一口气了,还能被治好?” “你问我,我问谁?反正听说现在人已经彻底清醒过来。” 来到对面坐下,江建云接过儿子手里的酒瓶子,继续倒酒,自斟自饮。 “不应该啊,那毒可是我从黑市上面高价买的,普通人中毒,若是没有特製解药必死无疑,而且即便是有解药,超过一定时间之后服用也是无效。” “林家那老东西身体本就不好,中了这毒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江枫百思不得其解,为了搞林家,他煞费苦心,黑市上面花了足足一个亿才弄来这种毒药。 “到底是怎么治好的?” “听说是被一个年轻人治好的。” “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苏晨来著。” 得到对方名字,江枫二话不说,立刻当著老爹的面拨通一个电话。 “立刻调查一个叫苏晨的人,如果没有什么特殊背景,直接杀了!” 第12章 我就这態度,怎么滴? 林家別墅。 为了答谢探病的客人,林岳专门摆设了家宴。 即便有不少人来了就走,但此刻还是有五桌人之多。 一番感谢之后,饭局开始。 而跟林岳同桌之人,清一色林家自己人,但跟平时不同,因为还多了一个苏晨和前来拜访的王正林。 “小苏啊,別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桌上的菜隨便吃,要是够不著,儘管喊小雪帮你夹,她这丫头,在家別的不行,伺候人还是懂的。” 这话刚落,林若雪猛地抬起头,眉头拧成一个小疙瘩,放下筷子瞪著林岳:“爸!我什么时候懂伺候人了?” “再说了,他自己有手有脚的,不会自己夹啊?” 她语气里带著几分娇嗔的不满,脸颊因为不服气泛起浅浅的红晕。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小苏是客人,你作为主人家,帮客人夹个菜不是应该的?” “女孩子家,大方点,別总是毛毛躁躁的。” 他说著又看向苏晨,语气缓和下来道:“小苏你別管她,她就是被我惯坏了,性子倔。” “我才不是倔!” 林若雪不服气地拍了下桌子,腮帮子鼓得更圆,眼神却带著几分理直气壮的傲娇。 “爸您搞清楚!他苏晨不是外人,是我未婚夫,是咱们林家未来女婿!” “哪有未婚妻给女婿夹菜的道理?要夹也该是他帮我夹才对,您这本末倒置了吧!” 她说著,抬眼瞥了苏晨一眼,嘴角撇得老高,一副“就是这么回事”的模样,还故意往凳子上一靠,双手抱胸,摆明了不妥协。 林岳被女儿这话噎了一下,那也得看看情况吧? 现在是他林家在高攀人家苏晨,属於下位者,既如此就要拥有下位者该有的觉悟。 “你这丫头,歪理倒挺多!” “不管是谁夹,互相照应著点怎么了?” 他说著看向苏晨,眼底带著打趣,“小苏,你听听,这丫头倒反过来给你下命令了。” 林若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正想再说点什么,却见苏晨放下自己的筷子,毫不犹豫地拿起公筷,夹了一大块清蒸鱼腹肉,稳稳噹噹放进了她的碗里。 他动作自然流畅,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语气认真又细致:“若雪说得对,该我帮你夹。” “我看你气色不太好,眼底有点青,鱼腹肉最嫩,补气血还不腻,多吃点对身体好。” 说著,他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她碗里,补充道:“再吃点青菜,荤素搭配,別总挑著肉吃,营养不均衡。” 这一下反倒打了林若雪个措手不及,她盯著碗里突然多出来的鱼肉和青菜,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先前的得意劲儿瞬间没了踪影。 自己明明只是隨口一说,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是气话。 “谁要你帮我夹了?” “我气色好得很,用不著你瞎操心。” “还有,我不爱吃鱼腹肉!” 她越说越气,拿起筷子想把菜挑出去,可手到半空又顿住,眼底又气又窘,活像只被惹毛的小炸毛猫。 这一幕看傻了同桌其他人,林岳乐不可支,拍著桌子笑:“哈哈,该!让你逞能,看看小苏多疼你,还特意给你挑补身体的菜。” 林震南也忍不住给苏晨递了个讚许的眼神。 “小苏做得对,就该这么管著她,这丫头就是欠收拾。” “爷爷,怎么连您也帮著外人欺负我?” 林若雪气鼓鼓地看了林震南一眼,又转头瞪苏晨,可眼神里的气势却弱了大半,嘴角抿得紧紧的,显然是气得够呛却又没处发作。 她扒拉著碗里的菜,狠狠咬了一口鱼肉,含糊不清地嘟囔:“难吃死了,谁要吃你夹的菜……” 苏晨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模样,继续开口道:“难吃也多吃点,补好身体才有力气去给我退婚。” “谁要去给你退婚!” 林若雪头也不回地哼了一声。 “难道你是在骗我吗?” “才……才没有,你听错了。” 她耳根悄悄泛红,情急之下,赶忙將话题转移到王正林身上。 “对了,这位是王正林王大师,他是专门来拜访认识你的。” 边说,手里的筷子又边夹了一口鱼肉放进嘴里。 听到对方终於提及自己,王正林这才找到机会,对苏晨搭话。 “听说林小姐的那颗木质珠子,是你给她的?” “对。” 苏晨甚至都没看对方,自顾自的吃著饭。 “那敢问,此物你是从何得来?” “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 王正林傻眼了。 被他认作极品法器的东西,居然是这小子自己做的? 他来之前还以为对方是什么得道高人,可结果发现是一个年轻人之后,这才会以为他也是从別处得来。 结果现在他居然说是自己做的? “小兄弟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能够製作出极品法器之人,道行绝对够顶。 要知道,连他师傅修行了几十年都做不出极品法器,更何况他一个年轻人。 “那你就当我在开玩笑吧。” 反正自己实话实说,信不信隨便他。 这一下,让王正林瞬间哑口,不知道如何接话。 他的本意是想问出法器的由来,看自己能否有机会,也花钱买一个。 毕竟极品法器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实在是太稀缺了。 “你什么態度,就不能对王大师礼貌一点?” 林若雪看不下去,跟著插了句嘴。 “我就这態度,怎么滴?” 苏晨不甘示弱,直接放下碗筷。 看得林若雪不敢再说,乖乖地继续闷头吃饭。 主要还是怕激怒苏晨,毕竟两人现在还没领证,对方若执意离开林家,她根本毫无办法。 所以在领证之前,还是悠著点比较好。 哼,等领了证,本小姐再好好收拾你! “哦对了小苏,我有个不情之请。” 看著氛围尷尬,林岳赶忙下场缓和。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苏晨语出惊人,居然敢这么和林岳说话。 但奇怪的是,林岳毫不在乎,继续笑著脸道:“是这样的,我膝下就小雪这么一个女儿,將来林家的產业肯定都是她的。” “而你作为我林家女婿,自然也有你的一半,所以我想让你去公司帮帮她。” “公司是什么?” 苏晨的无知让林若雪实在是受不了一点,索性开口回绝道:“不用了爸,他什么都不懂,能帮我什么嘛?” “你给我把嘴闭上。” 狠狠瞪了女儿一眼之后,林岳这才继续对苏晨好声解释:“小苏,公司就是上班的地方,你可以理解为开店,而小雪就是店老板,负责处理公司的大小事物。” “听起来没意思,不去。” 摇摇头,苏晨继续埋头乾饭。 还要处理事情,他才懒得去。 “哎呀爸,你劝什么嘛,咱们林家家大业大,难道还养不了他一个閒人吗?” 林若雪不说还好,这一说倒是说到了苏晨的自尊心上。 什么叫做閒人? 那不就是吃软饭吗? 在山上他都没吃软饭,全靠自己,如今下了山,自然不能坏了规矩。 “放心,我不会白吃你们林家的。” “明天我就去赚钱。” 说完,他放下碗筷,起身直接离开。 “不是,你等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到苏晨误会,林若雪想要解释,但对方根本不作停留。 她只是不希望老爸继续劝说苏晨去公司而已,而且本意就是林家可以养著苏晨,他可以什么都不用做,没想到给人误会了。 “你啊……” 林岳抬手指著林若雪,甚至都懒得骂她。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赶紧去给小苏道歉!” “我不!” 虽然心中有愧,但林若雪却放不下脸面。 “你如果不道歉,我马上就让人停了你研发团队的资金。” 研发是非常消耗资金的一件事,用两个字来概括,就是烧钱。 一旦停掉资金,那研发进度將会直接暂停。 “切,不就是道个歉,我去还不行吗!” 迫於老爸的威胁,林若雪不得已这才起身离开。 来到楼上,站在苏晨的房间门口。 手僵硬在半空却迟迟无法敲响房门。 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忽然,之前的眩晕感再次袭来,她一个没站稳靠在房门上发出声响。 下一秒,苏晨从內將房门打开,她顺势倒入了苏晨怀里。 “你这寒毒怎么又发作了?” 来不及多想,苏晨立刻將她抱进房间。 第13章 你算什么东西? 房间里。 林若雪意识模糊,觉得自己被一个结实的胸膛所包裹。 她努力地想要睁眼去看,奈何自身寒毒发作,身体情况不允许。 “冷~~~” “我好冷~~” 原本泛红的脸颊变得惨白,手指头也控制不住地发抖。 苏晨略微皱眉。 寒毒发作,林若雪的身体冰得像块寒玉,连呼吸都带著凉意,蜷缩在他怀里,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唯一的办法只有用自己的极阳之体帮她压制。 但上次帮忙,这女人恢復过来之后立刻翻脸不认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让他此刻有些犹豫。 “我到底是帮你还是不帮你呢?” 此刻林若雪蜷缩著身体,双腿屈膝抵在胸口,单薄的身子剧烈颤抖著,牙关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冰得刺骨。 看她痛苦的模样,苏晨最终还是嘆了口气。 “哎,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不过我话先说在前面,这次帮你,醒过来可別又翻脸不认人啊!” “嗯~~” 不知道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林若雪居然轻嗯一声,紧接著,苏晨便將她的衣服褪去。 而在房间外。 不放心女儿的林岳偷偷跟了上来。 他害怕林若雪一个控制不住,把苏晨又给得罪。 但他刚来到门口,便听到里面隱约传出一些奇怪声音。 “抱紧我!” “不要停!” 什么情况? 他一个头两个大,以他四十多年的厨师经验来判断,这肯定是在炒菜。 可仔细想想,先不说她女儿不是那种隨便的人,光是她对苏晨的態度,就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难道是我听错了?” 抓住门把手,他尝试轻轻打开一道缝隙。 可他不管用多大的劲儿,门把手都纹丝不动,就如同被焊死了一样。 没办法了,他只好给林若雪打电话。 房间里。 看到林若雪的手机在响,苏晨直接拒接。 “嘿,居然还敢掛老子电话?” 门口,被掛电话的林岳顿时来了脾气,於是继续拨过去。 不出意外的,苏晨继续掛断。 “还不接?” 他不信邪的再次拨通。 最后苏晨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接通电话。 “餵?” 而林岳听到接电话的是苏晨,刚想训斥女儿的声音硬生生给咽了回去,转而好声好气地道:“是小苏啊,小雪呢?” “她在忙。” “在忙什么,让她接一下电话呢。” “她没空……” 对方还处於寒毒发作的期间,意识还没恢復正常,根本不可能接电话。 “呃~~” “那你能告诉我她在忙什么吗?” “她在……” 苏晨本想说对方寒毒发作,可林若雪却主动亲上来,將他嘴巴给堵住。 灵动的小蛇在口腔內缠动,让他根本没法儿回答林岳。 没办法,他只能掛断电话。 这次林岳没有再继续拨打,而是將耳朵紧贴房门,听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到其他可能性。 “不会真在炒菜吧?” 小声嘀咕著,他心里面是既开心又有些失落。 开心的是两人居然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那之后就不必担心苏晨会离开的问题。 失落则是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就这么没了。 而就在这时,有林家下人来到身后。 “老爷,江少爷来了。” 林岳走动两步,来到走廊护栏旁边下望。 发现江枫正站在老爷子林震南跟前打招呼。 回头看了一眼苏晨紧闭的房间门,他这才离开。 江家跟他林家一样,都是阳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两家向来关係不错,对方甚至还非常关心老爷子的身体,但凡有什么对老爷子身体好的珍贵补品都会第一时间送来。 对方更是向他提过將林若雪嫁到江家的事情。 但考虑到婚约之事,他只能婉拒。 不过却也和老爷子私底下商量,如果等林若雪30岁之后,医圣后人还没上门过问婚约的事情,那他们就將林若雪嫁给江枫,对方也表示同意。 “小枫来了!” “林叔叔好。” 来到楼下,江枫礼貌地打著招呼。 “吃饭没,一起吃点?” “那我就不客气了。” 江枫笑著坐在了苏晨之前的位置上,隨后林家佣人给重新拿了一副碗筷。 “我听说林爷爷的病好了,特地过来探望一下。” “见到林爷爷这么精神,我也就放心了。” “运气好罢了。” 林震南摆摆手,並未表现得太开心。 如果今天不是运气好,赶上苏晨来退婚,恐怕自己这会儿已经嘎了。 “这怎么能叫运气呢,您这叫吉人自有天相!” 江枫立刻带节奏,看向在场的其他人。 碍於江枫的身份,加上是拍老爷子马屁,眾人全都跟著点头认同。 “对对对,老爷子福大命大,连阎王爷都不敢收。” “就老爷子的身体,再活个一百岁不是问题。” “行了行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你们不用那么夸张。” 话虽好听,但林震南是个务实的人,就他的身体情况,只求能够再活个十来年,看到孙女结婚生子就知足了。 “对了林爷爷,您的病是怎么治好的呀?” 江枫竖著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探病是假,打听情报才是真。 “这个嘛……” 林震南犹豫了一下,並不是很想扯出苏晨。 但一旁却有人没忍住惊嘆道:“江少爷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方才来了一位年轻人,自称医圣后人,是他出手救治的老爷子。” “医圣后人?那么厉害?” 江枫惊讶地追问道:“他该不会是给林爷爷用了什么有后遗症的药吧?” “没有没有,我们亲眼看到的,他全程只帮老爷子针灸,没有餵任何药物。” 听到对方那么厉害,江枫不得不想到了林若雪的婚约。 记得林岳之前给自己提过一嘴,好像林若雪的婚约者,似乎就是什么医圣的后人。 忽然间,他的內心咯噔一声。 如果对方身份无误,那岂不是代表林若雪要嫁给对方? 他虽然表面对林家人好,是为了想要搞垮林家,但喜欢林若雪的心却是真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之前他根本就没把婚约当回事,毕竟那么多年过去,要真有的话,人家早上门了。 所以他一点也不慌,只要搞垮林家甚至都不用等到30岁,对方便可任由自己摆布。 如今对方作为婚约者出现,甚至还救回林震南一条命,这无疑是他搞垮林家路上的一块绊脚石。 不行! 得想办法除掉此人! “既然这位医圣后人这么厉害,那不知他现在身在何处?” “能否也让我见一面,认识认识?” 提及苏晨,眾人全都默契地看向林岳,毕竟刚才他上楼就是为了查看苏晨的情况。 “抱歉小枫,小苏他这会儿不太方便。” “不方便?” 江枫察觉到氛围有些奇怪,於是用开玩笑的口吻道:“怎么,这位苏兄弟现在有事在忙吗?” “是的。” 点点头,林岳只能尷尬地补充道:“如果你实在想见小苏,只能等他先忙完,但至於他要忙到多久,我就不知道了。” “没事,多久我都等。” “既然是林爷爷的救命恩人,我可得好好感谢他一下。” “那就先吃饭吧。” 林岳招呼对方动筷,有了江枫的加入,那些本想饭后离去的客人都厚著脸皮又多坐了一会儿。 终於。 在一个多小时后。 “砰——” 楼上房间的门被重重摔关上。 眾人齐刷刷抬头,只见林若雪一脸气愤地从房间门口离开。 “若雪你怎么了?” 江枫主动开口询问,但林若雪下楼之后仅仅是看了他一眼,並未说话。 而这也让林岳不得不再次对自己的猜测进行怀疑。 难道两人不是炒菜? 如果真是炒菜的话,女儿怎么会这般生气? 所以大概率还是哄苏晨没忍住,又和对方懟上了! “怎么回事,小苏呢?” “房间里面。” 林若雪抱著胳膊坐在一旁,虽然生气,但脸色却红扑扑的。 乍一看,眾人还以为是被气的。 而江枫更是憋不住,赶忙心疼的问道:“你到底怎么了若雪,是不是那小子在上面欺负你了?” “跟你没关係。” 儘管对方深得家里其他人的喜欢,但林若雪却一直都对江枫没感觉,甚至还有点反感。 而且刚才她居然又被那个死不要脸的那啥了,这让她怎么说? 关键人家还是为了救自己,才不得已那么做。 “怎么就没关係了?” “我早就向叔叔阿姨承诺过,谁敢欺负你,我江枫第一个不答应。” “不不不,小枫,这个可以答应!” 他的话嚇得林岳赶忙开口制止。 不答应也要看欺负林若雪的是谁啊。 苏晨师徒两人救了老爷子两次,这等恩情,欺负一下她怎么了? “林叔叔,我知道您是顾忌人情关係,不好做。” “但没关係,若雪的这口气,我江枫来替她出。” 边说他边自己上楼,林岳立刻上前几步给拉住解释道:“不是不是,小枫你別急,是小雪方才惹小苏生气在先,所以我才让她上去给人道歉。” “也许是小雪脾气上来了,又跟小苏急眼呢。” 儘管林岳已经说得很清楚,但江枫还是衝著楼上房间大声喊道:“姓苏的,你跟一个女孩子生什么气,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来这里都一个多小时了,也就是说,若雪给你道歉了一个小时你都还这样,男子汉大丈夫,能不能有点气量?” “就没见过你这样的,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有种你下来,欺负欺负我江枫试试呢!” 话音刚落,楼上房间门再度打开。 只见苏晨慢悠悠地走出来靠在走廊护栏上。 “你算什么东西?” 第14章 一株假货而已,碰了又怎样? 短短六个字,却让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都紧张起来。 甚至包括林若雪。 虽然自己反感江枫,但她也了解江枫的为人。 苏晨这么骂他,他肯定会想办法弄苏晨。 “我还以为所谓的医圣后人有多特別呢,没想到竟然那么没礼貌。” 江枫控制好情绪,不怒反笑。 “欺负女人还有理了。” “要不是看在你是林爷爷救命恩人的份上,光凭你刚才这句话,你敢走出林家大门一个试试呢。” 赤裸裸的威胁,在场之人都清楚他江枫的手段。 人虽年轻,但办起事儿来,比他老子江建云还要狠。 “好了小枫,別闹了,小苏是林家客人,就当给叔叔一个面子。” 林岳欲哭无泪,自己討好苏晨都还来不及呢,这小子倒好,一来就懟人家。 “既然林叔叔你都那么说了,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不过要让他给若雪道歉,还有给我道歉!” 此话一出,林家別墅內瞬间安静下来。 让苏晨道歉,这可能吗? “林若雪,你需要我给你道歉吗?” 苏晨似笑非笑地看著江枫,嘴巴却对林若雪发出灵魂拷问。 而听到对方直呼自己的名字后,林若雪也意识到了这死不要脸的应该是真生气了。 於是立刻收起情绪摇头道:“不用。” “不是若雪,你怎么……” 江枫猛地扭头看著林若雪,自己都这么站出来了,林若雪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我的事不要你管。” 生怕江枫激怒苏晨,导致她之前维护苏晨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 “若雪不要你道歉那是她人美心善。” “但我对你可没那么好的脾气。” “你既然骂了我,就得道歉。” 他趾高气昂地看著苏晨,但这次不等苏晨开口,一旁的林岳却已经接话。 “对不起小枫,如果你非要一个道歉的话,林叔叔给你道歉。” “不是林叔叔,您干嘛给我道歉?” “骂人的是那小子。” “小苏是我林家女婿,你非要道歉,我只能如此。” 一时间,江枫凌乱了。 他万万没想到,林家居然这么尊重楼上的这个傢伙。 而楼上的苏晨却有些失望的开口道:“林岳,论身份,你是林家家主。” “论辈分,你算是我苏晨的准岳父,你就不能硬气一点吗?” “一条狗乱叫,你还要给它道歉,实在是让我没眼看吶。” “你骂谁是狗?” 江枫反应迅速,指著楼上的苏晨道:“你是不是以为我真不敢动你?” “我就站在这里,你隨意。” “呵,这里可是林家,我虽然生气,可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在林叔叔家里面胡来。” “行,既然这样,那我就出去。” 苏晨稍作反应,左手按在护栏上,双腿发力直接翻越护栏,就这么从三楼跳了下来,稳稳落地。 当江枫以及眾人都在惊讶他下来的方式时,苏晨接著又笑道:“不过……你有那个本事吗?” “有没有,你出去不就知道了。” 江枫不甘示弱,两人就这么互相看著。 “好了江枫,到此为止吧。” 终於,一直沉默的林震南开了口,自己要是再不说话,两人恐怕就真的要出去一较高下了。 万一江枫的保鏢下手没轻没重,给苏晨打坏了,他可担待不起。 “小苏,能否看在我这把老骨头的面子上,此事作罢?” “我无所谓,你问他吧。” 苏晨抱著胳膊,一副不服就乾的模样。 “既然林爷爷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给林爷爷一个面子。” 江枫顺势下台阶,不过说是那么说,等他回去之后,必然会找人好好的收拾苏晨。 “哦对了林爷爷,我今天还特地给您带了一些人参,放后备箱忘拿了。” 说完,他快步走出去。 没两分钟,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深色紫檀木礼盒,盒面雕刻著繁复的云纹,边角镶嵌著细碎的银饰,一看便价值不菲。 他特意选在这时候把东西拿出来,就是要借这株百年野山参,討老爷子欢心的同时,也能在眾人面前挣足面子。 江枫快步走到林震南面前,微微欠身,姿態显得恭敬,却刻意將礼盒举得稍高,让周围的宾客都能看清。 林震南笑著頷首:“小枫有心了,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 江枫脸上笑意更甚,故意放缓动作,缓缓打开礼盒扣。 “咔嗒”一声轻响,礼盒应声而开。 內部铺著厚厚的暗红色丝绒衬底,中央那株100克左右的“百年野山参”静静躺著,色泽暗黄温润,芦头粗长,鬚根舒展,还沾著些许褐色泥土,看著极为鲜活。 “老爷子,这是我託了无数关係,才从深山里寻来这株百年野山参,足足有100克重,品相绝佳!” 他带上专用手套,小心翼翼地將人参取出,托在掌心展示给眾人,语气里满是炫耀。 “您看这芦头的碗痕,一圈圈都是岁月印记。” “再看这参纹,自然交错,绝非人工培育的园参能比。” “这野山参补气养血,最是滋养人,今天特意拿来孝敬您老人家!” “权当做庆祝您大病初癒的贺礼!” 满堂宾客顿时譁然,纷纷凑上前来观看,脸上满是震惊与感慨。 “我的天,这可是百年野山参啊,市面上根本见不到!” “江少爷可真厉害呀,居然能寻到这么好的宝贝!” “林老爷子好福气,能收到这么贵重的贺礼!” …… 讚嘆声此起彼伏,江枫听著,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腰杆挺得更直了,眼神得意地扫过眾人。 尤其是在苏晨身上顿了顿,似在炫耀自己的手笔。 林震南也颇为动容,伸手想碰了碰参身,却被江枫小心拦住。 “老爷子,野山参娇贵,咱別用手直接碰,免得坏了品相。” 这话更显得他对人参极为珍视,宾客们的讚嘆声又浓了几分。 林岳笑著打圆场:“小枫费心了。” “一株假货而已,碰了又怎样?”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满堂的讚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苏晨一脸嫌弃,眼神平静地落在江枫掌心的人参上。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你胡说八道什么?” 江枫脸上的得意僵住,猛地转头瞪著苏晨:“这可是我花重金寻来的百年野山参,怎么可能是假货?” “你少在这里不懂装懂。” 宾客们面面相覷,他们没见过百年野山参,所以並不清楚真假如何分辨,只能好奇地看向苏晨,想知道他为何这么说。 林若雪也赶忙走过去,低声问道:“你確定吗?可別弄错了。” 苏晨同她对视一眼,示意她放心。 “我是不是胡说,一看便知。” 然后上前一步,目光重新落在那株人参上,语气平淡却句句篤定。 “这参倒不是纯偽造的假货,只是年份差得远了。” “它底子是株三十年左右的园参,被人用特殊手法做旧、修形,刻意模仿百年野山参的品相,骗骗外行绰绰有余。” “你看这芦头的碗痕,看著饱满却间距均匀,百年野山参的碗痕该是疏密交错、深浅不一。” “参身横纹虽有,但纹路偏浅,没有老参经年生长的厚重感,是后期用工具加深的,边缘还藏著细微的修痕。” 他顿了顿,扫过江枫紧绷的脸,补充道:“你要是不信,大可掰一小块尝一下。” “正宗的百年野山参,入口是清苦中带著甘醇,药香醇厚绵长,咽下去后喉头还会留著淡淡的回甘,余味十足。” “而这株三十年园参冒充的假货,苦得发涩,没有天然的甘香,反而带著一丝土腥味,咽下去后喉头髮干,半分回甘都没有。” “江大少,你不妨亲口验证一下,便知我有没有胡说。” 第15章 百年野山参,这还不贵重? 江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著人参的手都在发抖。 他盯著苏晨,又看了看周围宾客探究的目光,心底又慌又不甘。 他既怕尝了之后印证苏晨的话,又怕不尝显得自己心虚。 犹豫片刻,他咬牙掰下一小截参须,闭著眼塞进嘴里。 起初是淡淡的苦味,可转瞬便泛起涩意,顺著喉咙滑下去后,喉头果然干得发紧,別说回甘,连半点醇厚的药香都没有,只有一股淡淡的土腥味。 江枫脸色瞬间沉到了底。 可他偏要硬撑,吐掉嘴里的参渣,梗著脖子反驳。 “哼!不过是一点涩味罢了,说不定百年野山参就是这个味道。” “苏晨,我看你就是不懂装懂,仗著自己是医圣后人就信口开河。” “你见过真正的百年野山参吗?” “怕不是只在书上看过,就敢来这儿指点江山?” 他刻意拔高声音,试图用气势掩盖自己的窘迫,眼底却藏著几分慌乱。 江枫这番嘴硬的话,落在眾人眼里,反倒显得有些可笑。 满堂宾客纷纷交换眼神,先前的疑惑早已变成了瞭然。 苏晨说得条理清晰,江枫尝后却只能强词夺理,高下立判。 这时有人忍不住开口道:“江少,早年我父亲有幸在拍卖会上买到过一小节百年野山参,確实是清苦回甘的味道,可不是这样发涩的……” “就是啊,苏先生是医圣后人,怎么会不懂这个?” 附和声渐渐响起,江枫的脸色愈发难看。 眼神不善地看向那名说自己尝过百年野山参的人。 “没准你父亲买到的那一小节也不是真的百年野山参呢?” “可那是拍卖会上买的呀,是经过专家们鑑定的。” “拍卖行咋了,拍卖行就不能出现假货了吗?” 江枫的话给对方懟得哑口无言,加上他那带著威胁的眼神,对方当即不敢再继续反驳。 隨后,他又看向苏晨道:“至於你,又凭什么定义百年野山参的味道就是你说的那样?” “凭什么?” “这玩意儿我从小吃到大,早吃腻了好吧。” 苏晨语出惊人。 百年野山参从小吃到大? 虽然他们很想相信苏晨,可他所说一听就是在吹牛。 这东西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怎么从小吃到大? “不是,你要笑死我吗?” “你说你从小就吃百年野山参?” “对。” “还吃腻了?” “有什么问题吗?” 苏晨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对方。 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 “苏晨,你倒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江枫像是抓住了苏晨的话柄,语气里满是挑衅。 “说得跟真的一样,还吃腻了百年野山参?” 他刻意拔高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 “既然你有那么多百年野山参,何不如拿一点出来孝敬林爷爷?” “只要你能拿出真正的百年野山参,我就当场相信你说的话,还给你道歉!” “可要是拿不出来,你就是在吹牛装逼,故意想要打我脸。” 江枫这话一出,满堂宾客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苏晨身上。 谁都知道百年野山参可遇不可求,所以苏晨说天天吃根本不现实。 林震南见状,连忙摆了摆手,打圆场道:“小枫,小苏他就是隨口一说,何必当真?” “百年野山参何等珍贵,哪能说拿就拿?” “你快別为难小苏了。” 他一边说,一边给江枫使眼色,不想把场面闹太僵。 林岳也连忙附和道:“是啊,小枫,小苏他就开个玩笑而已。” “谁开玩笑了?” 突然,苏晨开口纠正道:“既然江大少要见,那我便拿出来便是。” 话音刚落,他慢悠悠地抬手,伸进腰间繫著的粗布布袋。 那布袋灰扑扑的,边角还泛著毛边,看著比寻常装杂物的袋子还不起眼。 谁也没把它和珍贵的百年野山参联繫起来。 “来来来,我倒要看看,你能从这破布袋子里面掏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江枫嗤笑一声,抱著胳膊歪头看著他,眼底满是嘲讽。 然而苏晨拇指掀开布袋口的绳结,动作不急不缓,甚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掏几颗普通的糖果。 他手腕微微一倾,指尖轻轻往袋里一拢,再缓缓抽出时,掌心里已托著两株野山参,隨手往桌上一放。 接著又低头往袋里一探,又是两株滚落。 最后指尖一勾,第五株也稳稳落在了茶几上。 全程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刻意炫耀,倒像是在清理袋里的杂物。 五株形態饱满、色泽温润的百年野山参赫然躺在茶几上。 每一株都比江枫那株假参粗壮紧实,芦头碗痕疏密交错、深浅不一,参身横纹自然厚重,鬚根柔韧舒展,淡淡的清苦药香顺著风漫开,一看便知是正宗的百年野山参! 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原本抱著胳膊嗤笑的江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我的天!居然真的有,而且还是五株??” 满堂宾客更是倒抽一口冷气,纷纷凑上前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骇然。 “这、这每一株都是正宗百年野山参吧?” “这也太夸张了吧?隨手一掏就是五株,当是大白菜啊!” “光这品相……” 话说一半,眾人全都默契地看向江枫的那一株人参。 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得出苏晨的百年野山参,要比江枫的强百倍! 林震南看著茶几上的五株野山参,也惊得抚著鬍鬚的手都顿住了,眼底满是骇然。 他活了大半辈子,也只见过一次完整的百年野山参,苏晨居然这般隨意就掏出五株,还做得这般云淡风轻。 “你居然带了这么多百年野山参在身上?还藏在这破袋子里?” 林若雪更是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震惊。 苏晨淡淡扫了眼茶几上的人参,又低头拍了拍身侧的粗布布袋,语气隨意得像在说普通青菜。 “我的话,一般都是整株生吃。” “但你们別学我,药力太猛你们身体扛不住。” “就平时燉汤切一两片就够了,也用不上多少。” 他说著,弯腰从茶几上拿起一株最粗壮的,隨手递到林震南面前。 “老爷子给,我这百年野山参没江大少的那么矫情,你隨便拿著看。” 林震南连忙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捧著,脸上满是激动。 “小苏,这、这太贵重了!老夫受不起啊!” “都一家人,客气啥。”苏晨无所谓地摆摆手道,“再说了,一点人参而已,又不是什么贵重礼物。” 百年野山参,这还不贵重? 眾人看著林震南手里的人参,又看了看茶几上剩下的四株,议论声愈发热烈,看向苏晨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能把百年野山参隨手送人,这背景也太嚇人了! 而江枫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僵硬。 先前的挑衅与囂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地自容的难堪与愤怒。 “江大少,现在你信了?” 苏晨瞥了眼呆若木鸡的江枫,语气平淡。 江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脸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事的小枫,你找谁买的,回头找他麻烦就是了。” 林岳不说还好,这一说,让江枫再也待不下去。 恶狠狠地看了苏晨一眼,猛地將假参礼盒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狼狈离去,甚至连之前约定的道歉都没敢说。 不过就在他走到门口时,却又冷冷开口道:“苏晨是吧,你最好一辈子都躲在林家別出去!” 第16章 我刚才没听清,你再重新说一遍! 眼看江枫说完就要走。 林家也准备放任对方离开,等之后再单独找江枫谈谈。 “慢著!” 可谁也没想到的是,苏晨却接话了。 江枫应声止步,回过头来看著他道:“怎么,怕了?” “我怕你?” 苏晨笑著摇摇头,旋即两手插兜,一步步朝著林家大门走来。 “我倒想看看,今天我走出林家大门,到底会发生什么。” “你別!” 林若雪一下子就急了,小跑几步赶忙拉住苏晨。 虽然她有些討厌这个死不要脸的傢伙,但跟江枫对比之下,还是不希望苏晨被江枫怎么样。 “按照江枫的习惯,外面肯定都是他带来的保鏢,你一旦出去,他必然会立刻让人对你动手的。” “只要你別出去,他至少会看在我林家面子上,不会对你怎么样。” 在她看来,苏晨这么瘦小的身板,別说保鏢了,就算是1对1跟江枫pk,胜算都堪忧。 更別提人家的保鏢都是经过特殊化训练,实力完全可以对標部队精英。 “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苏晨答非所问,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地看著林若雪。 “谁……谁担心你了!” 林若雪脸颊“唰”地涨红,连耳尖都泛著淡淡的粉。 她猛地抽回手,还故意狠狠跺了下脚,別过脸去不敢看苏晨。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语气说得又急又凶,却没多少底气。 “我就是怕你在我家门前被打,传出去丟我们林家的脸面!” “再说了……按照婚约,你是我的未婚夫,你要是被人揍得鼻青脸肿,別人该说我林家无能了,到时候我还要应付那些閒言碎语,烦都烦死了。” 她嘴上滔滔不绝地找藉口,手却死死拽著苏晨衣袖。 眼角余光甚至还忍不住偷偷瞟向门口,试图看到江枫的那些保鏢,眼底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算了小苏,小枫就是一时气急败坏,口无遮拦,你別跟他一般见识。” “犯不著较真,安心留在家里便是。” 听到老爷子的话,林岳也附和道:“是啊,小苏,江枫的保鏢確实不好惹,听说都是退伍特种兵,个个身手不凡,咱们没必要硬碰硬。” “可不是嘛,我听说上次有人得罪江枫,被他的保鏢揍得住院半个月!” 宾客们也纷纷议论起来,语气里满是忌惮。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门口守著十几个黑衣壮汉,个个身材魁梧,眼神凌厉,看著就不好惹。” “苏先生可別衝动啊,好汉不吃眼前亏,没必要跟江枫置气。”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怕苏晨真的出去吃亏,反倒劝他认怂。 “怎么?苏晨你怕了? 堵在门口的江枫听见这话,气焰又囂张起来,冷笑一声,继续嘲讽道:“刚才不是挺能装的吗?现在不敢出来了?” “我就知道,你是个只会躲在林家的软蛋!” “不用跟我玩激將法。” 苏晨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道:“我说过会出去,就一定会出去。” “不过是几个保鏢而已,还不至於让我怕了。” “你!” 江枫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恶狠狠地瞪著他。 林震南见苏晨態度坚决,知道劝不住,当即转头对林岳沉声道:“快,去把小刘和小王叫过来,让他们跟著小苏,一旦江枫敢动手,立刻出手护著小苏!” “记住,务必保证小苏的安全!” 林岳不敢耽搁,立刻安排下去。 片刻后,两个穿著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周身气场强大,眼神锐利。 他们俩是林家最顶尖的王牌保鏢,身手了得,平时只负责保护林老爷子的安全,从不轻易出动。 “没事的老爷子,他要是敢动我,今天他就完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江枫屡次挑衅,早让他不爽了。 对方若敢动手,他不介意趁著这次机会,好好的教教对方做人。 看著苏晨走出去的背影,林若雪气不打一出来。 “你真是的,等下被打也是活该!” …… 林家大门口。 苏晨刚走出来,就见门口两侧齐刷刷站著十几个黑衣壮汉。 个个身形魁梧,体態如松,黑色劲装绷得肌肉线条分明,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冰冷,死死地盯著他。 “苏晨,你还真敢出来!” 江枫站在壮汉们身后,脸上掛著狞笑。 “给我废了他!往死里打!” 话音未落,十几个黑衣保鏢便如离弦之箭般齐齐发难。 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拳风呼啸著扫向四周。 他们招式狠辣刁钻,绝非寻常打手。 有的弓步前冲,直取苏晨面门要害。 有的侧身旋踢,目標锁向他的膝盖关节。 还有两人呈犄角之势包抄而来,出手间带著退伍特种兵特有的迅猛利落。 显然是衝著伤人来的。 然而苏晨眼神微凛,脚步稳稳扎在原地,既不躲闪也不慌乱,只淡淡看著扑来的壮汉。 慢! 实在是太慢了! 他们的动作在苏晨的眼里犹如慢放,並且全是破绽。 当他指尖微微蜷起,正要抬手应对时。 两道黑影如鬼魅般从他身后的林家大门窜出,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正是林家的两位王牌保鏢。 两人瞬间挡在苏晨身前,双臂交叉格挡。 “嘭!” 一声闷响,硬生生接下了最前面两个保鏢的重拳。 震得那两个壮汉连连后退两步,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林家保鏢稳稳站定,周身气场凌厉如刀。 其中一人盯著江枫,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江大少,苏先生是我们林家的姑爷。” “你带著人在我林家门口动手,是压根没把我们林家放在眼里?” “这么做,未免也太欠妥了吧!” “欠妥?” 江枫闻言,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又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指著林家保鏢破口大骂:“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来质问我?” “我警告你们,识相的就滚一边去,別妨碍我收拾苏晨。” “要是你们敢出手护著他,就別怪我江枫翻脸不认人,连你们一起收拾!” “江大少,苏先生是林家姑爷,护他周全是我等职责,劝你三思而后行。” 两位林家保鏢神色未变,语气依旧冰冷坚决。 隨著对峙进行,二人周身气场愈发凌厉,眼看避免不了继续动手,二人侧身对著苏晨微微頷首,沉声道:“姑爷,您向后退一步,这里交给我们。” 苏晨挑了挑眉,倒也没过多推辞,缓缓后退两步,双手抱胸。 正好看看两人有何能耐。 “不知死活!”江枫怒喝一声,“给我上!连这两个狗腿子一起收拾!” 话音刚落,十几个黑衣保鏢再次动手,全部朝著林家保鏢扑去。 林家两位王牌保鏢对视一眼,身形一动,迎著人群冲了上去。 拳拳到肉的闷响接连响起。 ”倒是有点本事。” 苏晨在一旁轻声评价。 两人拳脚凌厉,转瞬便撂倒了三个保鏢,一时间竟无人能近他们身。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江枫身后的保鏢群中窜出,速度快得惊人。 那人身形比其他保鏢更为挺拔,脸上罩著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眸。 他並未立刻动手,只是静静站在战圈外。 待林家保鏢一拳撂倒第四个对手时,才猛地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其中一位林家保鏢身侧,抬手便是一掌拍向对方肩头。 林家保鏢脸色骤变,连忙侧身格挡,却不料对方力道奇大,让他根本无法招架。 “嘭!” 被一掌拍中肩头,这位林家保鏢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另一位林家保鏢见状,怒喝一声冲了上去,可在对方面前却连三招都没撑过,被对方反手扣住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隨著保鏢的痛呼,他的胳膊竟被硬生生拧断!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从林家別墅里闻讯走出来的林震南、林岳、林若雪以及一眾宾客,全都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林家这两位王牌保鏢,可是身经百战的高手,竟被对方轻鬆拿捏,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林若雪下意识捂住嘴,眼底满是惊骇。 “早就听闻林家有两位王牌保鏢,身手了得。” 面罩男鬆开手,任由林家保鏢痛倒在地,目光扫过林家眾人,语气里满是嘲讽:“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他话音顿了顿,眼神愈发冰冷。 竟再次上前,对著两位倒地的林家保鏢伸出手。 又是两声“咔嚓”脆响,竟是硬生生废掉了他们的另一只手。 “住手!” 林岳目眥欲裂,猛地衝上前一步,指著江枫怒喝。 “江枫!你太过分了!立刻让他停手!” 林震南也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小枫,你行事如此狠辣,就不怕伤了咱们两家的和气吗?” “我可以让他停手。” 江枫看著林家眾人气急败坏的模样,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不过得让苏晨过来,给我跪下道歉!” “不然,下一个挨揍的,就是他!” 他说著,眼神挑衅地扫向苏晨,仿佛吃定了苏晨不敢反抗。 “啪——” 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在庭院里! 声音入耳,眾人却没能反应过来。 只见江枫捂著脸,整个人都懵了,同样愣在原地半晌没反应过来。 被打了?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苏晨。 是他? 苏晨竟敢打他? 只见苏晨依旧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只是扇了一只蚊子。 “我刚才没听清,麻烦你再把话重新说一遍呢?”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林家眾人、宾客们、江枫的保鏢们,全都惊呆了。 因为他们谁也没看到苏晨是如何过去的,甚至是怎么出的手。 而江枫的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他瞪著苏晨,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与屈辱,浑身都在发抖。 “你居然敢打我?” “啪——” 让他没想到的是,苏晨竟反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不是这句!重新说!” 第17章 不管你叫谁来,都一样 现场死一般的安静。 “你还打?” “啪——” 苏晨不由分说的又给了他一巴掌。 半边红肿的脸颊衬得他眼神愈发猩红恐怖。 “老刀!给我上!” 江枫缓过神来,歇斯底里地喊道:“弄死他!我要他死!” “出了事我江家全权担著,敢打我,今天我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被称作老刀的面罩男闻言,眼底瞬间翻涌著凶戾之气。 先前被苏晨速度震慑的忌惮一扫而空,只剩江枫下达的死令。 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杀气。 只见他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著苏晨扑去。 掌风裹挟著凌厉的杀意,直取苏晨后心要害。 这一掌势大力沉,显然是下了死手,若是击中,轻则骨断筋折、重则当场殞命! “小心!” 林若雪嚇得失声尖叫,下意识往前冲了半步,眼底满是惊恐。 林震南和林岳父子俩也脸色骤变,齐声疾呼,心头提到了嗓子眼。 宾客们更下意识別过脸,不敢看接下来的画面。 连林家两大王牌保鏢都撑不过三招的老刀,这致命一击,苏晨定然躲不开! 可就在老刀的手掌即將触碰到苏晨后心的瞬间。 苏晨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头也不回,脚步只是轻轻一侧,身形便如风中柳絮般悠然避开,动作极其隨意。 这一躲精准至极,恰好避开了老刀的攻击。 老刀扑了个空,重心不稳,身形猛地踉蹌了两步,险些栽倒在地。 然不等老刀稳住身形,苏晨反手便是一掌,轻飘飘拍在他的后背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闷响,甚至看不出用了几分力气。 可老刀却像是被万吨重锤击中一般,庞大的身躯瞬间离地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沉重的弧线,“嘭”的一声重重砸在林家门口的青石花坛上。 坚硬的花坛被撞得裂开几道缝隙,泥土与碎石飞溅。 老刀蜷缩在花坛废墟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 一招秒杀! 苏晨缓缓转过身,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淡淡扫过瘫倒在地的老刀。 “你也不怎么样嘛,我都还没用力,就倒下了?” 这一幕,再次让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眾人瞪圆了眼睛,下巴都快惊掉了。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与敬畏。 连老刀这种狠角色,都撑不过苏晨一招? 先前大家只当苏晨懂药材、家师医圣,背景不凡。 可谁也没想到他居然有这般恐怖的身手! 一瞬间,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难怪苏晨从始至终都那般从容自信,根本不把江枫的保鏢放在眼里。 原来人家是有绝对的实力打底,而非盲目逞强。 林家眾人悬著的心瞬间落了地,但却又陷入了两难的尷尬。 林震南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地看向江枫,又瞥了眼苏晨。 林岳也脸色凝重,下意识与父亲交换了个眼神,眼底满是顾虑。 江家在阳城势力雄厚,与林家不分伯仲。 今日苏晨重伤江枫的得力手下、还扇了江枫耳光,已结下仇怨。 护著苏晨,便等於彻底得罪江家,日后两家关係必会受到影响。 可若是不护,苏晨是林家的姑爷,今日在林家门前被江家报復,林家顏面尽失,更会被人耻笑懦弱。 父子俩沉默片刻,权衡再三。 苏晨既有如此恐怖的身手,又能隨手拿出五株百年野山参,加上他医圣传人的身份背景,护著他,未必不是明智之举。 “苏晨,我倒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 “不过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见江枫还不服输,林震南终是缓缓沉下脸,亮明立场。 “小枫,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林岳也连忙附和,语气带著几分谨慎:“是啊,小枫,今日之事说到底也是你先挑起来的。” “苏晨他只是自保而已,真闹大了,对你江家也没什么好处。” 林若雪也不甘示弱道:“苏晨是我未婚夫,你不能伤害他。” 江枫看著林家眾人先后表態,想杀苏晨的心都有了。 不过他却没再让剩下的保鏢对苏晨出手。 老刀都输了,这些人上去也是送菜。 於是他选择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生怕其他人听不到,还特地开了免提,声音尖利又得意。 “莫大师!我是江枫!” “我在林家被人欺负了,对方不仅打我,还废了我的手下,恐怕要麻烦您了!” “莫大师?”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宾客们脸上的惊骇比刚才见苏晨打飞老刀时更甚! 林震南和林岳脸色骤变,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凝重。 “居然是我阳城的莫大师?” “那可是阳城武道界的泰斗啊!” “听说莫大师一手硬气功出神入化,打败过不少顶尖高手,开宗立派,在阳城没人敢得罪他!” “江枫居然请得动莫大师?这下苏先生怕是麻烦了!” 眾人议论纷纷,语气里满是敬畏。 有人甚至悄悄给苏晨使眼色,示意他赶紧服软。 莫大师的威名,在阳城人尽皆知。 对方年轻时初来乍到阳城,一个人就踢翻了十八家武馆。 儘管多年过去,收敛了不少,但得罪他的人,却都没一个有好下场。 “枫少放心,老夫十分钟就到。”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敢欺负江家的人,老夫定让他付出代价!” 说完便掛了电话。 江枫收起手机,得意地仰起头,看向苏晨的眼神满是戏謔。 “哼,等著吧,莫大师可是阳城顶尖的武道大师。” “在他老人家面前,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是个屁!” 苏晨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不管你叫谁来,都一样。” “都一样?”江枫嗤笑一声,“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说完,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要不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如果连莫大师也收拾不了你,今日之事我江枫认栽,並且当场给你道歉,绝不食言!” “可要是你输了,就得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道歉。” “而且还要立刻跟若雪解除婚约,永远不准再踏入林家大门!” “我没义务答应你的赌约。”苏晨挑眉,语气冷淡,“更何况,先前你拿假参糊弄林老爷子,还倒打一耙的事情都还没道歉,如今又想跟我打赌,万一我贏了,你又耍赖不认帐怎么说?” 江枫被问得一噎,眼神闪烁了一下道:“怎么?你不敢赌?” “说到底还是怂了,怕莫大师,怕输了要磕头道歉、解除婚约!” “谁怂谁孙子。” 苏晨语气依旧淡然。 “想让我答应赌约也可以。” “你得先为刚才送假参、还污衊我不懂装懂的事,给我和林老爷子道歉。” “你……” 江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道歉对他来说比挨打还难受,可一想到莫大师马上就到,苏晨迟早是输家,他咬了咬牙,终究是妥协了。 他別过脸,语气生硬又不甘。 “好!我道歉!” “不过那人参是我托人买的,说到底我也是被人坑了,买到假货,所以並非有意糊弄林老爷子。” “另外,我也不该污衊你不懂装懂。” 他刻意强调自己是被坑,既勉强道歉,又保全了自己的顏面。 眾人见状,纷纷帮忙打圆场。 “我就说嘛,以江大少的为人,怎么可能搞这种小动作呢。” “就是,百年人参再贵,江大少也不缺那点钱。” 大家都清楚江枫的脾气,能做到这份上已经是极限。 更清楚那个卖假参的人,恐怕很快就会被江家报復。 “怎么样,现在行了吧?” 苏晨瞥了眼江枫,淡淡点头:“虽然没什么诚意,但勉强算你道歉了。” “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的赌约。” “我倒要看看,你说的莫大师,究竟有几分本事。” 很快,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林家別墅门口。 车门打开,率先走下来两个身著黑色劲装的青年,身形挺拔,神色肃穆,分立两侧护著车门,气场十足。 紧接著,一位身穿白色练功服的老者缓步走下。 他鹤髮童顏,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虽年过半百,却身姿挺拔如松,周身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武道大家的气场。 江枫见状,像是找到了救星,连脸上的红肿都顾不上,快步迎了上去。 “莫大师!您可算来了!” 第18章 医圣传人?武圣传人还差不多吧! “劳您亲自跑一趟,晚辈实在过意不去!” 他姿態放得极低,语气里满是討好,与刚才的囂张模样判若两人。 莫海微微頷首,目光淡淡扫过庭院里的乱象。 瞥见瘫倒在地的老刀和林家保鏢,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枫少,方才电话里说你被人欺负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这么大胆,还敢动你?” “莫大师,就是他!” 江枫立刻伸手指向苏晨,语气添油加醋,满是怨毒。 “他叫苏晨,是林家的姑爷,动手打我不说,还废了老刀!” “简直是无法无天,真当我阳城没人能治得了他了。” 他刻意拔高声音,想激起莫海的怒火,还不忘补充道:“这小子狂妄得很,说您来了也没用,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 莫海顺著江枫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苏晨身上。 见他衣著普通,神色淡然,並无出眾之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轻蔑。 他背著手缓步走到苏晨面前,仰著下巴,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態。 “就是你这个毛头小子欺负枫少,还口出狂言?” 语气里满是倚老卖老的冷嘲热讽。 他上下打量著苏晨,眼神里的不屑毫不掩饰。 “年轻人,做人別太狂妄,须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就你这点本事,也敢在阳城撒野?” “仗著有点蛮力就目中无人,简直是螻蚁撼树,不知天高地厚!” 莫海顿了顿,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 “老夫念你年轻,不懂规矩,给你一次机会。” “现在立刻给枫少跪下道歉,磕头认错,再自折一臂赔罪,老夫可以不出手。” “不然,休怪老夫无情,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苏晨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著几分不耐。 “要动手就动手,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別在这里倚老卖老,浪费时间。” “放肆!” 莫海脸色一沉,眼底的怒火瞬间燃起。 “不知好歹的东西,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莫海身形微动,右掌成拳,带著凌厉的攻势,看似缓慢却实则迅猛地朝著苏晨胸口打去。 这一拳看似轻飘飘,却藏著巧劲,是他试探苏晨实力的一招,既不会下死手,又能看出对方的深浅。 眾人见状,纷纷屏住呼吸。 林若雪更是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紧张。 江枫则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篤定苏晨会被一拳打飞。 可就在拳头即將触碰到苏晨胸口的瞬间,苏晨只是轻轻抬手,指尖精准地扣住了莫海的手腕。 莫海只觉得手腕一紧,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浑身力道瞬间泄了大半,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再往前挪动半分。 他脸色骤变,眼底的轻蔑瞬间被惊骇取代。 他这一拳虽未尽全力,却也有三五分力道,寻常人根本接不住。 可这苏晨却如此轻鬆化解,甚至让他动弹不得,这绝非普通年轻人能做到的。 莫海心头一沉,意识到自己看走眼了。 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又拉不下脸,只能强行抽回手,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对著周围眾人扬声道:“方才老夫只是隨手试探,並未认真。” “我承认,这小子確实有点蛮力,倒也不算太差劲。” 他刻意找藉口掩饰自己的窘迫,试图挽回顏面。 说完,莫海眼神一凛,不再保留,周身气场骤然变得凌厉如刀。 他双脚猛地蹬地,鞋跟深陷青石板,地面竟泛起细微的裂痕,整个人如铁塔般扎在原地。 紧接著,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喉间滚出低沉的气音,双手掐诀护在丹田处,气沉丹田后猛地发力。 原本宽鬆的白色练功服下,肌肉骤然隆起,线条虬结如老树根,连手臂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泛著青黑色。 他原本红润的面色渐渐涨成赤红色,皮肤下仿佛有磅礴气流奔涌,连周身的空气都跟著微微震颤。 为了彰显硬气功的威力,莫海猛地转身,右掌高高抬起,带著呼啸的风势,重重拍向身旁一块半人高的青石墩。 “嘭!” 一声巨响,青石墩竟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小子,老夫这硬气功,练了整整四十年,刀枪不入,碎石断铁。” “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武道实力!” 莫海负手而立,胸膛依旧剧烈起伏,赤红色的面色渐渐褪去,眼底满是倨傲与不屑。 “我的天!一掌拍碎青石墩?这硬气功也太恐怖了!” 宾客中有人失声尖叫,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碎石溅到。 “传闻莫大师硬气功登峰造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力道,挨上一拳怕是要粉身碎骨!” “苏先生这下可真的危险了,莫大师动真格的,根本挡不住啊!” …… 江枫看著碎裂的青石墩,脸上的笑容愈发癲狂。 双手死死攥著拳头,眼中满是迫不及待的期待。 他仿佛已经看到苏晨被砸成重伤的模样。 “苏晨,你死定了!” 林若雪的小脸瞬间惨白一片,林震南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疙瘩,眼底满是凝重与担忧。 林岳也脸色铁青,悄悄拿出手机,想暗中安排更多保鏢过来,却又知道根本来不及。 关键眼前之人可是莫大师! 阳城屈指可数的武道大师,莫海! 能够与他一战之人,掰著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硬气功展示完毕,莫海大喝一声,双拳带著呼啸风势,重重砸向苏晨的肩头。 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道,硬气功加持下,拳头上仿佛裹著一层坚硬的鎧甲,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 可苏晨依旧神色淡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眼神都没多眨一下。 等拳头近在咫尺,他才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掌,指尖轻轻一触莫海的拳面,隨意一推。 下一秒,莫海那能碎石断铁的硬气功力道瞬间如潮水般溃散,体內气劲反噬,骨节“咔嚓”一响,他惨叫著像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 “嘭——” 莫海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他自己的黑色商务车上。 车顶瞬间被砸得凹陷下去,车身剧烈摇晃,紧接著便失去平衡,“轰隆”一声侧翻在地。 车窗玻璃碎片飞溅,车身变形严重,连车轮都在空中转了几圈才落地。 莫海蜷缩在车旁,口吐鲜血,浑身抽搐,显然是受了重伤,再也没了刚才的威严。 这一幕,如同惊雷炸响,彻底將在场所有人都钉在了原地。 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连眾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他们瞪著苏晨,又看著车旁奄奄一息的莫海和翻倒的商务车,脑海里一片空白。 刚才还一掌碎石、气焰滔天的莫大师,阳城武道界的泰斗,居然被苏晨轻飘飘一掌就打飞了? 还撞翻了一吨多重的商务车? 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江枫脸上的癲狂笑容瞬间僵住,下一秒便血色尽褪,脸色惨白。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双腿一软,踉蹌著后退两步,重重撞在身后的黑衣保鏢身上才勉强站稳。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死死瞪著翻倒的商务车,眼神里满是惊恐,嘴里不停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莫大师……莫大师怎么会输?” “他能一掌碎石,刀枪不入,怎么会被这小子打飞?” “假的……都是假的!” 他下意识抬手,想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却发现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寄予厚望的救命稻草,他最后的依仗,居然败得这么彻底、这么狼狈! 林震南和林岳父子俩,也彻底懵了。 林震南瞪大了眼睛,浑浊的眼底满是骇然,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林岳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碎裂,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著苏晨,脸上的凝重早已被震惊取代。 心底只剩一个念头:“这位姑爷,到底是什么来头?” 医圣传人?武圣传人还差不多吧! 林若雪没有了先前的担忧,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激动。 她眼神亮晶晶地看著苏晨,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过了足足半分钟,宾客们才像是从石化中甦醒过来。 “我的老天爷!苏先生这也太恐怖了吧?” “莫大师一掌碎石,他一掌把莫大师和车都掀翻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莫大师那硬气功,在苏先生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难怪苏先生从始至终都那么淡定,原来他才是真正的大师!” “我刚才还以为苏先生要输了,嚇得我心臟都快跳出来了,结果这反转也太嚇人了吧?” “连莫大师都栽了,以后在阳城,谁还敢惹苏先生?” 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看向苏晨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半分轻视,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而莫海本人更是盯著苏晨,忍不住惊呼道:“你……你居然会內劲?” 第19章 初见端倪,少年宗师! 莫海无比惊愕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一般人习武也就只能起到一个强身健体的效果。 但自己不同,他修炼了硬气功,可极大程度地增幅身体强度,坚硬万分! 只要不被人破其气门,甚至可以做到刀枪不入。 而武者共分三个境界。 炼体、气功、內劲。 绝大多数武者终其一身,连第一境界的炼体都突破不了。 少数人则是可以迈入第二境界,气功,也就是他现在的境界。 至於第三境界,內劲,能达到之人凤毛麟角,也称武道宗师。 气功和內劲本质上都一样,是存在於体內的一种气流,但强度却有著天壤之別。 就凭对方瞬秒自己硬气功这一点来判断,此人绝对是掌握了內劲的武道宗师! “內劲是什么?” 然而苏晨看著莫海,满脑子疑惑。 是指自己体內的特殊能量吗? 但这玩意儿他问过老傢伙,说是叫什么灵气来著。 “咳咳~~” 莫海咳嗽著站起来,看向苏晨的眼神中已经没了之前的轻视。 对方是宗师,哪怕来一百个自己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如此年轻的少年宗师,其背后必然还有著更恐怖的存在。 “今日之事是我莫海有眼无珠,无意衝撞了您,还请您別跟我一般见识。” 看到莫海的態度如此反转,江枫知道,这老东西认怂了! 按照约定,他得再次向苏晨道歉,而且是当著那么多人的面。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江大少,现在怎么说?” 苏晨的声音响起,江枫內心咯噔一声,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莫大师,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认输了?” 江枫急切地看向莫海,但莫海却是摇头嘆了口气道:“枫少,听我一句劝,你还是赶紧给他赔不是吧。” 得罪武道宗师可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眼下情况,除非江枫能够找来其他武道宗师为其撑腰,否则他別想在对方这里討到任何好处。 “对啊江枫,你刚才和苏晨可是有赌约的,你该不会又想赖帐吧?” 林若雪的声音传来,让江枫更加愤怒。 “赖帐怎么了,我今天还就赖帐了又如何?” 他目光直射苏晨,大有一种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感觉。 而苏晨一点也不著急,因为他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没想到你堂堂江家少爷,居然会是一个如此言而无信之人。” “没关係,我也不需要你道歉,但既然是赌约,你输了就总该付出点代价。” “你……你想干嘛?” 江枫下意识后退了几步,身后的保鏢也第一时间將他护在身后。 “你屡次出尔反尔,说话当放屁,那你以后也就没说话的必要了。” 不等对方有所反应,苏晨弹指间便射出一根银针,精准刺入江枫身体,隨后又迅速飞回苏晨手中。 短短一瞬间,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甚至连江枫自己也都毫无察觉。 可当他张嘴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这才惊恐地发现,他说不了话了。 张牙舞爪地比划半天,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少爷!” “您怎么了少爷,您想说什么?” 江家保鏢们围著他问东问西,而莫海则是更加確定,眼前之人必是一位少年宗师! 努力尝试半天发现没用,江枫这才狠狠瞪了苏晨一眼带人离去。 他得赶紧去医院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你也滚吧。” 苏晨瞥了一眼莫海,看在对方识时务的份上並未为难他。 “多谢原谅,那莫某就不打扰了,告辞!” 莫海如获大释,连车也不要了,立刻带人离开此地。 直到走出去好远,两名徒弟才是忍不住问道:“师父,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啊?” “我哪儿知道,总之咱们惹不起就对了。” 莫海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林家別墅。 对方刚才对自己已经有所留手,不然宗师一击,足以要了自己的老命。 別墅这边。 眼看时间不早,其他宾客们也只能陆续告辞离开。 很快,林家別墅门口便只剩下了苏晨跟林家自己人。 “小苏,没想到你除了医术之外,居然还那么能打!” 林岳笑呵呵地凑上前来,冲苏晨竖著大拇指夸讚。 “没办法,都是被逼的。” 苏晨看似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实则却包含了他多年的心酸。 毕竟谁家好人会把小孩儿丟深山里面跟野兽战斗啊? 答案就是老傢伙! “小苏,今日你让江枫如此难堪,以他小子的性格,肯定还会报復你的。” “你可要做好准备啊。” “隨时奉陪。” 苏晨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今日点了对方哑穴使其不能说话,仅仅只是一个教训而已,如果这江枫还不知悔改,他不介意来点更狠的。 隨后,苏晨出手將林家的两位王牌保鏢都给治好,虽然短时间內没法儿再战斗,但经过修养,两人都能够恢復如初。 而见识到苏晨的厉害之后,经过林震南和林岳父子俩一番商议,决定让苏晨和林若雪住同一个房间。 “不是爸,我跟他还没结婚呢,怎么就住一个房间?” 林若雪当即表示了不满,苏晨也跟著疯狂摇头道:“不不不,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吧。” “那不行,你们小两口本就缺少感情培养,住一个房间,正好可以谈谈心什么的。” “谁要跟他谈心吶。” 林若雪对苏晨翻了个白眼,再次拒绝道:“反正我不跟他一个房间。” “行,那我就只好把你研究团队的资金……” “爸!!” 林岳话还没说完,林若雪便强行打断。 “您怎么能这样?” “別动不动就用这事儿威胁我行不行?” 她也是服了,老爸明知道她的研究团队正处於研发关键时期,若是停掉资金影响不是一般的大。 “我没威胁啊,我只是通知你而已。” “好好好,我跟他住一个房间行了吧!” 说完,林若雪便头也不回的上楼,而林岳则是神神秘秘的来到苏晨近前道:“小苏啊,我这女儿脾气虽然怪了一点,但本心不坏,有些话你別往心里去。” “年轻人嘛,好好沟通一下。” 说著,他抓起苏晨的手,將一个小玩意儿放到了他的掌心。 “杜蕾斯?” 苏晨盯著看了半天,上面除了三个字外再没有其他介绍。 “这是什么?” “这是……” 林岳被问得有些尷尬。 没想到苏晨连这玩意儿都不认识。 “这是保护你和小雪的,到时候你问她就行了。” 隨后拍了拍苏晨肩膀,林岳便示意他快跟上去。 当苏晨上楼推开门的瞬间,满室的少女气息扑面而来。 暖粉色的墙纸贴著细碎的珍珠贴纸,微风拂过,白色蕾丝窗帘轻轻晃动。 床上铺著草莓图案的床单,堆著两只半人高的毛绒兔子和一只小熊玩偶,暖黄的床头灯洒下柔和的光,把整个房间衬得软萌又温馨。 只见林若雪从衣柜里抱出一床灰色毛毯和一个枕头,重重放在地板上,叉著腰瞪向自己:“今晚你就睡这儿!床是我的,你不准碰!” 她语气强硬,眼神却有些闪躲,耳尖悄悄泛红。 这是她第一次让男生进自己的房间,一想到今后都要睡在同一个房间,心臟便忍不住怦怦直跳。 “睡地上?” 苏晨扫了眼冰凉的地板,又看向床上软乎乎的被褥,挑眉轻笑道:“地上凉,万一我著凉了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 林若雪梗著脖子,强装镇定。 “谁让你那么听我爸他们的话,非要跟我回房间?” “你要么睡地上,要么去客房睡!” 苏晨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我来都来了,懒得走。” “不如这样,要么一起睡床,要么你睡地上,我睡床。” “你胡说什么!” 林若雪瞬间炸毛,伸手推了他一把,脸颊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有没有搞错,这是我的房间,凭什么我睡地上?” “凭我是你未婚夫啊。” 苏晨顺势抓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让林若雪浑身一僵。 “夫妻同床共枕天经地义,更何况我们只是睡觉,又不做別的。” 他故意放慢语速,眼神曖昧地掠过她的眉眼,看得林若雪心跳更快,连呼吸都乱了。 “谁、谁跟你是夫妻,我们只是未婚夫妻,还没结婚呢!” 林若雪用力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紧紧的,只能瞪著他,眼底又气又窘。 “我不管!你必须睡地上,不然我就喊我爸来!” “喊吧。” 苏晨继续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正好让你爸来评评理,是我欺负你,还是你狠心让我睡地板著凉。” 林若雪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老爸肯定站在苏晨那边。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脸颊更红了,挣扎的力道也小了。 她別过脸,嘟囔道:“真是服了你,床很大,我允许你睡床,但你必须靠另一边,不准碰我!更不准越界!” “好,听你的,不碰你,不越界。” 苏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鬆开她的手腕。 看得林若雪心头小鹿乱撞,连忙转身爬上床,用被子蒙住头,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 “你睡床那边,不准靠近我!” 苏晨看著她鸵鸟似的模样,低笑出声,缓步走到床边躺下,刻意往她身边挪了挪。 林若雪瞬间绷紧身体,却没敢回头,只在心里暗暗骂他无赖。 可就在下一秒,一股寒意袭来,她忽然身体发抖不止。 第20章 那……那你温柔一点 起初只是细微的发冷,她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 指尖无意识攥紧床单,以为是夜里著凉。 可那寒意越来越重,像无数冰针在经脉里穿梭,冻得她牙关打颤,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连带著肩头的被褥都跟著微微起伏。 “唔……” 林若雪咬著下唇,力道重得几乎要咬出血痕,强忍著不適,不想让苏晨察觉。 不然这个死不要脸的肯定又要欺负自己。 可寒毒发作得愈发猛烈,她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指尖冰凉得像浸过冰水,连带著周遭的被褥都泛起凉意。 她下意识蜷缩起身子,像只受冻的小猫,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刚冒出来就被寒意冻得凝结成珠,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沾湿了鬢边的碎发。 原本泛红的耳尖早已变得冰凉,脸颊更是毫无血色,透著一股病態的苍白。 这寒毒是她自幼便有的旧疾,发作时间不定,平日里靠著汤药压制,但隨著年龄增长,压制效果也越来越弱。 今天到目前为止,她一共发作了三次。 但和以前发作时硬抗著不同,前两次被苏晨欺负之后,瞬间就好了。 可她不想再让苏晨占便宜,索性咬牙坚持,准备这一次继续硬抗。 那深入骨髓的寒意,让她连指尖都失去了力气。 “好冷……要是能靠近一点温暖就好了,哪怕只是一点点……” 她的意识渐渐被寒意侵蚀。 苏晨早已察觉到身旁的异样,他侧过身,看著她蜷缩的背影、颤抖的肩头,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寒毒发作,明明疼得发抖,却还硬撑著不肯说,倒是和平时嘴硬的样子一模一样,又倔又让人心疼。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寒气,连空气都仿佛凉了几分。 “你还好吧?” 林若雪咬著唇不吭声,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好冷,想靠近温暖的地方。 就在苏晨准备伸手碰她的瞬间,林若雪再也忍不住了,理智被寒意彻底吞噬,所有的矜持与“不越界”的约定,都被这深入骨髓的冷意冲得烟消云散。 她不管了,什么约定,什么矜持,比起冻僵的痛苦,这些都不算什么! 苏晨身上那么暖,就当是借他的体温用用,事后再算帐。 她猛地转过身,身子一歪,失控般扑向苏晨,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脸颊滚烫地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鼻尖撞在他坚实的肩窝,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身体还在不停发抖,急促的呼吸带著寒气,拂过他的胸口,晕开一片淡淡的湿痕。 “冷……好冷……苏晨……” 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软糯又委屈,碎在他的胸膛里,含糊不清,却透著全然的依赖。 苏晨浑身一僵,怀中人冰凉的身体、颤抖的肩头、急促的呼吸,还有她髮丝上淡淡的馨香,都清晰地传来。 他心头一软,抬手抱住她。 掌心带著恰到好处的温热,轻轻环住她的肩,力道轻得像怕碰碎她,却又稳稳地將她圈在怀里,一点点往自己身边带,让她更紧密地贴著自己,用体温为她驱散寒意。 他的手掌缓缓摩挲著她冰凉的后背,动作轻柔又有节奏,像安抚受了惊的小猫。 “別怕,我在,不冷了。”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发旋,声音低哑又温柔,缠在两人的呼吸间,格外繾綣。 但他很清楚,这样无法压制寒毒,只能暂时缓解林若雪的痛苦。 想要彻底压制,只能两人坦诚相见。 林若雪埋在苏晨的胸膛里,一点点驱散著体內的寒意。 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让她慌乱的心神渐渐安定下来,身体的颤抖也慢慢减缓。 完了完了!我居然主动抱了他! 还抱得这么紧! 之前明明说好了不越界,林若雪你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她脸颊瞬间滚烫起来,比先前寒毒发作时的苍白截然不同,连耳尖都烫得像要烧起来。 她想鬆开手,可指尖刚动,就又贪恋起苏晨掌心的温热和怀里的安稳。 太暖了,比任何暖炉都管用,捨不得鬆开。 忍不住攥得更紧,甚至下意识往苏晨怀里缩了缩,將脸埋得更深,几乎要融进他的体温里。 算了,丟人就丟人吧,反正他是我未婚夫,抱一下也没关係。 绝不是我想抱他!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几分羞涩与窘迫,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 “我寒毒犯了,控制不住……” 苏晨低笑一声,他哪里听不出这女人的口是心非。 明明贪恋得很,还嘴硬找藉口,倒也可爱得紧。 “我知道。” 他的手掌依旧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不用控制,就这样靠著,暖得快。” 他任由林若雪抱著,甚至微微调整了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怀中的力道,松而不脱,带著恰到好处的纵容。 但很快林若雪便发现,体內的疼痛並未消失。 而且苏晨带给她的温暖感越来越少。 “再抱紧我一些。” 她主动开口请求,但苏晨却是提醒道:“没用的,你体內寒毒特殊,想要压制只能像白天那样,不然你只能硬撑著扛十几个小时等它自己消退。” 被苏晨说中了。 之前硬抗的时候隨隨便便都是十个小时起步。 每次都像是大病一场那样,她要缓好久。 可跟苏晨炒菜之后,却没有丝毫后遗症,反倒很精神。 “那怎么办?” “就没有什么別的办法了吗?” “是的。” 苏晨的回答非常乾脆,让她感受到了绝望。 房间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林若雪似乎想通了那般。 “那……那你温柔一点。” 这让苏晨顿时愣住,这女人转性了? 看到她那眼含秋水,楚楚可怜的模样,苏晨低头便吻了上去。 他满足了林若雪的请求,全程都很温柔。 这一晚,林若雪睡得格外香甜。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那么舒服了。 而苏晨看著怀里的女人,心里对於跟林若雪的婚约一事,又重新思考了起来。 如果这女人对自己的態度能够好一些,那么两人结婚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次日大早。 当苏晨起床时,才发现林若雪已经早起去了公司。 吃过早饭,陪著林震南在院子里面打了会儿养身太极之后,他便偷溜出门。 按照昨天所说,他不白吃林家的。 所以他准备出来赚钱,顺带打听打听其他婚约者的情报。 可结果刚从林家別墅出来,便被朱晓婷拦住。 第21章 朱雅婷道歉 “早上好!” 刚踏出林家別墅,一道纤细的身影便快步从一旁的梧桐树下走出。 是朱晓婷。 但和昨日相比,今天的她要更让人眼前一亮。 她今天穿了件浅杏色短款针织衫,微微透著內层的米白色蕾丝吊带,恰好露出纤细的腰线和一小截精致的锁骨,不刻意暴露却透著淡淡的性感。 下身搭配一条米白色百褶半身裙,长度刚过膝盖上方一点,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 髮型是鬆散的低马尾,几缕碎发隨意贴在脸颊两侧,修饰得脸型愈发小巧精致。 妆容清透自然,眼神含水般清澈又带著几分娇俏。 整个人既有少女的清纯软糯,又藏著不易察觉的嫵媚风情,妥妥的纯欲氛围感。 朱晓婷站在苏晨面前,脸颊泛著薄红,不像单纯的羞涩,更掺著几分忐忑与愧疚。 “朱小姐,有事吗?” 苏晨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语气平静。 “这些是我亲手做的甜品,你尝尝喜不喜欢。” 见对方递过来一个手提袋,苏晨並未去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况且自己昨天已经说过,双方今后再无瓜葛。 “多谢你的好意,不用了。” 被苏晨拒绝,朱晓婷瞬间就急了,赶忙开口道:“之前婚约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一时糊涂,不承认我们的婚约,让你难堪,也逼得你撕毁了婚书。” 她垂了垂眼,语气里满是悔意。 “我后来想了很久,知道是我太任性、太好面子,忽略了婚书的意义。” “不过你放心,我不是想逼你復婚,就是想跟你道个歉,缓和一下我们的关係,別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的……” “苏晨,你能原谅我吗?” 她说著,又抬起眼,眼神里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祈求,泛红的眼尾更添纯欲韵味,让人不忍苛责。 “我说了婚约作废,我们再无关係,何来原谅一说?” “如果没別的事,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苏晨绕过对方,刚走出去几步,朱晓婷便又追了上来。 “对不起苏晨,是我错了。” “我不该退婚的。” “你能不能看在我爷爷的份上,就当昨天的事情没发生过?” 刚刚还说不是来逼復婚,现在就让自己忘记昨天的事情,这不搞笑吗? “朱小姐,你大可不必如此。” “婚约早已隨著婚书撕毁而作废,过往的事,我没放在心上,也没必要再提。” 苏晨看著眼前精心打扮过的朱晓婷,神色依旧平淡。 “至於缓和关係,我们本就无深仇大恨,更无任何交际,各自安好便是。” 朱晓婷知道,想要挽回苏晨没那么简单,於是眼眶泛起一层水雾,强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 “苏晨,我知道婚书撕毁了,可我是真心想道歉的。” 她將手中的甜品袋子再度递过来。 “这甜品我做了一晚上,你就收下吧,就算给我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著细微的哽咽,脸颊泛著红,既有愧疚,又有不甘,纯欲氛围感里多了几分破碎感,格外惹人怜惜。 “朱小姐,我说过不必了。” 苏晨不再看她,侧身就要绕开她往前走。 朱晓婷却下意识往前挪了一步,再次拦住他,手里的甜品袋子依旧紧紧攥著:“苏晨,你就收下吧,我……” “让开。” 苏晨打断她,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眼神淡漠地扫过她,周身气场冷得让人心头髮怵。 朱晓婷被他的眼神慑住,脚步顿了顿,却没真的让开,只是眼底的水雾更浓了些。 “我不闹,就想让你收下甜品,哪怕你不吃扔了也好……” 苏晨没再跟她纠缠,抬手轻轻拨开她的胳膊,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强硬,径直迈步往前走。 朱晓婷踉蹌了一下,稳住身形后,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咬了咬牙,拎著甜品盒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始终保持著几步远的距离,朱晓婷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没有再上前打扰,却也不肯放弃。 两人先后走出林家別墅的视线范围,暗处一名穿著黑色西装的林家保鏢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岳的电话,语气恭敬:“林总,苏先生离开了,朱晓婷一直跟在他身后,您看要不要我们出面阻止?” 电话那头的林岳正陪著林震南说话,闻言顿了顿,沉吟片刻后开口:“不用,先別动手,让她跟著。” “你们派人悄悄跟著,密切观察情况,有任何动静立刻匯报。” 他倒要看看,这朱晓婷到底想做什么,也想看看苏晨对她的態度究竟如何。 “是,林总。” 保鏢应了一声,掛了电话,悄无声息地再次跟了上去。 另一边,苏晨走出没多远,就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一直跟著自己。 他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看著不远处的朱晓婷,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耐:“朱小姐,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都说了,甜品我不会收,你別再跟著我了。” 朱晓婷被他抓包,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几步,把甜品盒递到他面前,眼神坚定又带著几分祈求:“苏晨,我没別的意思,就想让你收下这些甜品。” “你要是收下,我立刻就走,再也不跟著你。” “要是你不收,我就一直跟著你,不管你去哪。”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固执,但却实在不想错过这个缓和关係的机会。 苏晨看著她,又看了看周围往来的路人投来的好奇目光,眉头皱得更紧。 “行了,东西我收下,你可以走了。” 苏晨也不想跟她在这里纠缠,无奈之下,伸手接过了甜品,语气依旧冷淡。 “好!我立刻走!” 朱晓婷见他终於收下,眼底瞬间亮起一抹希冀的光芒,连忙点头。 “苏晨,你一定要尝尝,都是我亲手做的。” 她说著,一步三回头地看了他几眼,才恋恋不捨地转身离开。 不过却没真的走远,而是快步走到不远处的街角,从包里拿出一顶黑色鸭舌帽戴上,又拉了拉身上的外套领口,简单乔装了一下,再次跟了上去。 她想看看,苏晨会不会吃自己做的甜品。 如果吃,那她后续便可继续来示好。 可如果不吃,那她就要重新考虑一下,该用何种办法来破冰。 苏晨低头看了看手里精致的甜品盒,眼神复杂。 犹豫了片刻,还是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拆开了甜品盒的丝带。 发现盒里摆放著几块小巧精致的糕点,闻起来香香的。 表层还点缀著新鲜的水果,淡淡的甜香扑面而来,让人食指大动。 他本没打算吃,可鼻尖縈绕著甜香,加上確实没吃过这些玩意儿,於是便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 细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带著芒果的清甜,口感绵密丝滑,甜而不腻,味道竟意外的好。 苏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下意识又咬了一口,慢慢咀嚼著,脸上的疏离神色柔和了些许。 他没想到,朱晓婷居然有这么好的手艺。 街角的朱晓婷,透过树影看到苏晨品尝甜品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满是欢喜。 他吃了! 而且看起来很喜欢! 这说明,两人之间的冰块,出现了一道裂缝。 她压了压鸭舌帽的帽檐,更加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苏晨吃完糕点,只觉得口中有些发乾,便收起甜品盒,起身朝著路边一家小型超市走去。 走进超市,他挑了一瓶矿泉水,走到收银台结帐:“老板,结帐。” “矿泉水三块钱。” 老板抬了抬头,说道。 苏晨抬手摸向腰间的粗布布袋,伸手在里面翻找起来。 他习惯把钱放在布袋里,可翻了半天,布袋里连一分钱都没有。 他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下山时走得太急,光顾著拿婚书,忘了问师父要钱,所以他身上压根没带钱。 “老板,实在抱歉,我今天出来得急,没带钱。” 苏晨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对著老板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能不能先赊帐?我晚点让家里人给你送过来。” “赊帐?” 老板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穿著普通,腰间还挎著一个灰扑扑的布袋,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语气也冷了下来。 “我看你是想骗水喝吧?” “这年头,什么骗子都有,还想在我这赊帐?” “赶紧走,別耽误我做生意!” 说著,就伸手想把他往外推。 苏晨被他推得踉蹌了一下,眉头蹙起,正想解释,就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拿著手机快步走了过来。 “滴——” “vx收款3元。” “老板,他的水钱我付了。” 声音温柔又清甜。 第22章 他这么年轻,能会什么医术? 苏晨转头一看,只见朱晓婷摘了鸭舌帽,脸上正带著淡淡的笑意看著他。 “是你?” 苏晨看著朱晓婷,眼神复杂。 有惊讶,有不解,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还在跟著自己。 更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帮自己结帐。 老板见有人付钱,脸色缓和下来,顺手把矿泉水递给苏晨,嘟囔了一句:“早说有人付钱不就完了。” 沉默片刻,苏晨接过矿泉水。 “谢谢你。” 语气比先前柔和了些许,但却带著几分郑重。 “这三块钱我记下了,等我找到工作赚到钱,一定连本带利还给你。” “不用不用,不过三块钱而已。” 朱晓婷闻言,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温柔。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好奇,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苏晨,我有点好奇,你不是住在林家吗?” “林老爷子都承认你和林若雪的婚约了,林家条件那么好,怎么还……” 在她看来,苏晨既然是林家认定的姑爷,自然能靠著林家衣食无忧,可现在却为了几块钱的矿泉水窘迫。 苏晨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冲淡了口中的甜腻。 “林家是林家,我是我。” “我不想靠著林家过日子,更不想吃软饭。” “欠別人的总要有还的一天,我不想欠林家,也不想欠任何人。” 他从小跟著师父长大,师父人虽然怪了一点,但却教导他做人要顶天立地,自食其力。 哪怕如今有林家这层关係,他也不愿依附於人。 朱晓婷听完,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敬佩,看向苏晨的目光也愈发明亮。 她原本以为苏晨成为林家的女婿,可以一步登天,却没想到他如此有骨气。 明明有捷径可走,却偏要靠自己的双手打拼。 这份不卑不亢、自食其力的模样,让她对苏晨的好感再度提升。 “你真厉害,我太佩服你了。” 朱晓婷语气里满是讚嘆,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准备找什么工作呀?” “或者你都会些什么技能?” “要是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我一定尽力帮你。” 她是真心想帮苏晨,既能弥补之前的过错,也能多些和他相处的机会,算是一举两得。 苏晨瞥了她一眼,见她如此真诚,没有丝毫嘲讽,便淡淡开口。 “我没什么別的本事,会算命,也会治病。” 这是他从小跟著师父学的本事,算命看相能断祸福,医术更是能治疑难杂症,也是他目前唯一能用来谋生的技能。 “治病?” 朱晓婷眼睛一亮,往前凑了两步,语气里满是急切。 “是什么病都能治吗?” 她忽然想起自己认识的一位姐姐,身患奇病住院许久,找了不少名医都束手无策,若是苏晨能治好,那可真是帮了大忙。 “差不多,只要不是已经断气的绝症,大多都能治。” 苏晨非常肯定地点著头。 他的医术传承自老傢伙,老傢伙可是当今医圣,他的本事自然不差,先前治好林震南的旧疾便是最好的证明。 “刚好我认识一位姐姐,她身患奇病,在医院住了好几个月了,找了好多专家都治不好,你能不能帮她看看?” 朱晓婷脸上瞬间露出激动的神色,她思索片刻,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般。 “你放心,诊金肯定不会少给你的,不过我还是要问一下,你准备收多少钱?” 苏晨闻言,心里微微一动。 他正急需用钱,既能赚钱,又能靠医术立足,倒是个好机会。 但考虑到自己初来乍到,若是收费太高,恐怕会嚇到朱晓婷,也会让人觉得他狮子大开口。 加上眼下急需一笔启动资金,便缓缓竖起了一根手指头。 “这个数。” 他心里已经想好,就收一万块,这个价位相信大多数人都能够接受。 可朱晓婷却会错了意,她看著苏晨竖起的一根手指头,下意识便以为是一百万。 毕竟苏晨医术高超,连林震南那种將死之人都能治好,对付奇病自然不在话下。 一百万的诊金虽然不低,却也配得上他的本事。 “一百万是吧?我先打个电话问问那位姐姐,跟他们商量一下。” 苏晨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朱晓婷会误会成一百万,但他並没有立刻解释。 若是对方觉得一百万太贵拒绝,他再说出一万块的真实价格也不迟。 若是对方答应,那这笔钱足以解他的燃眉之急。 於是他淡淡頷首道:“可以。” 朱晓婷立刻拿出手机,走到一旁僻静的角落,快速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急切又兴奋地说了几句。 几分钟后。 “他们答应了!” 掛断电话,朱晓婷快步走回苏晨面前:“他们说只要你能治好那位姐姐,一百万诊金一分不少马上给你!” 苏晨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看来对方也是个有钱人,连100万的诊金都能答应。 “好,带我过去看看。” “没问题!” 朱晓婷笑得眉眼弯弯,转身便领著苏晨往路边走。 “医院离这里不远,我们打车过去,很快就到。” “那家医院是阳城最好的三甲医院,正好是昨天那位胸內科专家张教授所在的医院。” 苏晨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张平? 那还倒真是冤家路窄。 不过没关係,反正自己是去给別人治病,不影响。 就是不知道这张平若是再见到自己,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朱晓婷没察觉到苏晨的异样,依旧兴致勃勃地说著医院的情况。 因为这对她而言,同样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若是苏晨能治好那位姐姐,对方也会间接性的欠下自己一个人情。 这对她朱家来说可是一个崛起的好机会! 除此之外,自己还能和苏晨多些相处的机会,说不定还能进一步缓和两人的关係。 打车不过十分钟,两人便抵达了这家三甲医院。 朱晓婷熟门熟路地领著苏晨穿过走廊,直奔住院部顶层的vip病房区。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苏晨便看到病床上躺著一位年轻女孩,正是朱晓婷口中的那位姐姐,名叫陈蕊。 看年纪,应该在二十五六的样子。 即便被病痛折磨得形容憔悴,对方依旧难掩出眾的容貌。 眉眼精致如画,鼻樑小巧挺翘,唇瓣虽无血色却轮廓优美,长发鬆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盖著厚厚的被子,胸口微微起伏,脸色苍白,连呼吸都带著细微的孱弱,一双漂亮的杏眼半睁著,眼中满是病气的倦怠,儘管如此却依旧透著几分灵动。 论容貌,仅次於林若雪几分,只是少了林若雪的娇俏张扬,多了几分病弱温婉的破碎感。 “晓婷,你来了。” 一位穿著华贵、气质雍容的中年妇人正坐在床边,手里拿著棉签,小心翼翼地给陈蕊擦拭唇角,正是陈蕊的母亲赵琴。 听到动静,赵琴抬起头,看到朱晓婷,脸上露出几分温和的笑意。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苏晨身上时,笑意瞬间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警惕与审视。 赵琴上下打量著苏晨,见他穿著普通,身上还挎著一个灰扑扑的粗布布袋,年纪看著不过二十出头,哪里有半分名医的模样,心底的疑虑更甚,语气也冷了几分:“晓婷,这位是?” “赵阿姨,他就是我刚才在电话里提及的医生。” “特意请他来给陈蕊姐姐看看病的。” “他?” 赵琴皱紧眉头,眼神里的警惕更浓,甚至带著几分不屑。 “晓婷,你没开玩笑吧?” “他这么年轻,能会什么医术?” “別是江湖上的骗子,打著治病的幌子来骗钱的!” 在她看来,能治疑难杂症的名医,要么是头髮花白的老者,要么是西装革履的权威专家。 对方这副模样,怎么看都不靠谱。 她原本还想著朱晓婷推荐的人能有点本事,此刻见了对方的样子,当即改变了主意,摆了摆手,语气坚决。 “不行,我不能让他给蕊蕊看病!” “万一治出点问题,谁担得起责任?” 朱晓婷连忙上前,语气急切又诚恳。 “您就给一个机会,让他试试好不好?” “说不定他真能治好蕊蕊姐姐呢!” 苏晨没理会赵琴的质疑,目光落在陈蕊身上,只扫了一眼,便淡淡开口:“她是心脉鬱结,气血逆行,鬱气堵在肺腑之间,所以才会日渐消瘦、呼吸孱弱。” “看似疑难杂症,其实问题不大。” “让我扎两针,疏通气血,再服几副汤药,不出半个月就能痊癒。” 他语气平淡,仿佛早已將陈蕊的病情看透。 第23章 问题不大,我给它灭了就是! “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赵琴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我请过多少权威专家来看过,都查不出蕊蕊的病因,你不过扫了一眼就敢说能治好?” “我看你就是来骗钱的!” 她生怕苏晨是骗子,会耽误陈蕊的病情,语气愈发严厉。 “晓婷,我劝你赶紧把人带走,別在这里耽误蕊蕊休息。” “不然我可就不留情面,让保鏢把他赶出去了!” “赵阿姨,您別这么说,他是真的有本事,您就信我一次,让他给蕊蕊姐姐看看,就试一下。” “要是没用,我们立刻走,绝不耽误蕊蕊姐姐休息,好不好?” 朱晓婷连忙上前拉住赵琴的胳膊,语气带著哀求。 换位思考,苏晨確实太年轻了,说他拥有高超医术,著实难以让人信服。 “我说不行就不行!”赵琴態度坚决,根本不听劝说,“什么野路子医生,我可不敢让他碰蕊蕊。” “你要是再劝,我连你也一起赶出去!” 她护女心切,此刻只觉得苏晨是骗子,朱晓婷是被人骗了。 “既然你这么不想让你女儿被治好,那就隨便你。” 苏晨看著赵琴油盐不进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失望,语气也冷了下来:“良药苦口,良医难寻,我好心出手,你却当成驴肝肺。” “我只提醒你一句,別后悔。” 他本是想借著治病赚点钱,可对方如此狗眼看人低,他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后悔?我才不会后悔!”赵琴嗤笑一声,语气不屑,“你赶紧走,別在这里晦气。” 苏晨不再多言,转身便往门外走。 朱晓婷见状,又急又气,却也知道劝不动赵琴,只能对著赵琴歉意地看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而在两人走后,病床上的陈蕊轻轻拉了拉赵琴的手,声音孱弱却带著几分不满:“妈,您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 “人家都来了,您至少让他试一试啊。” “我这病拖了这么久,说不定他真的能治好呢?” 她虽然病弱,却也听得出来苏晨语气里的篤定,心里隱隱觉得,或许这个年轻的小帅哥真的有办法。 “傻孩子,你懂什么?”赵琴摸了摸陈蕊的头,语气温柔却坚定,“那就是个骗子,年纪轻轻的,哪里会什么医术?” “妈已经给你预约了赵神医,他可是全国有名的中医圣手,今天就会来给你看病,有他在,你肯定能好起来的。” 陈蕊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因为体力不支,只能轻轻嘆了口气,闭上眼不再说话。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推开。 主治医生张平陪著一位头髮花白、身著唐装的老者走了进来,正是赵琴预约的赵神医。 张平此刻模样格外狼狈,半边脸颊肿得老高,泛著青紫色,嘴角还结著血痂,说话时含糊不清。 仔细一看,他门牙竟缺了两颗,脸颊的肿胀牵扯得他眉眼都拧在一起,透著难以掩饰的窘迫。 赵琴一眼就瞥见了张平的异样,皱著眉疑惑地问道:“张教授,你这脸怎么肿成这样?” “还缺了牙,说话都漏风?” 赵神医也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张平脸上,带著几分探究。 他刚才见到张平的时候就想问了,但没好意思。 张平心里一慌,下意识抬手捂住肿胀的脸颊,眼神躲闪,含糊不清地辩解:“没什么,我早上出门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脸和牙了,不碍事。” 他说著,还刻意抿了抿嘴,想掩饰缺牙的窘迫。 可一用力,脸颊的肿痛就让他倒抽一口冷气,说话漏风更严重了。 而且脸上的巴掌印那么清晰,说是摔的谁信啊。 赵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不愿多提,也没再多问。 “还请赵神医快给蕊蕊看看。” 赵神医点点头,走到病床前,仔细给陈蕊把了脉,又翻看了她的眼皮,查看了各类检查报告,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愈发凝重。 半晌,他才缓缓鬆开手,对著赵琴摇了摇头,语气沉重:“陈夫人,令嬡的病实属罕见。” “鬱气深结肺腑,心脉受损严重,气血逆行不止,我潜心研究医术几十年,也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病症,恕我无能为力。” “什么?” 赵琴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尽褪,声音带著颤抖。 “赵神医,您、您怎么会无能为力?” “您可是全国有名的圣手啊!您一定有办法的,求您救救蕊蕊!” 她抓著赵神医的手,苦苦哀求,眼中满是绝望。 陈蕊也睁开了眼,眼中的最后一丝希冀也隨之破灭,脸色愈发苍白,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了释然又悲凉的笑容。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病或许治不好了。 赵神医无奈地嘆了口气,语气沉重:“我是真的没办法。” “除非……能请到那位游歷四方的医圣出手,医圣医术通天,或许能有办法救令嬡。” “可医圣行踪不定,多年前就销声匿跡,没人知道他在哪里,想要请到他,难如登天。” “医圣?” 赵琴眼神一亮,可转瞬又黯淡下去,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上哪儿去找医圣啊?” “这世上根本没人知道他的下落……” “蕊蕊,是妈妈没用,救不了你……” “陈夫人,您先別绝望。” 站在一旁的张平忽然开口,他犹豫了片刻,想起林震南的事,连忙说道:“医圣虽然找不到,但或许可以找医圣的徒弟试一试。” “医圣的徒弟?” 不光赵琴愣住,就连赵神医也都疑惑的看著张平。 “最近林家老爷子林震南得了重病,包括我在內的各大专家都束手无策,最后就是被医圣的徒弟治好的。” “那位徒弟年纪轻轻,医术却极为高超,说不定他能治好陈小姐!” 他此刻提起苏晨,並非真心想帮赵琴。 而是想著借陈家之手报復甦晨。 他不是自视医圣后人吗,有种连陈蕊也治好。 “张医生,你说的是真的?” 赵琴眼前一亮,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问道:“医圣的那位徒弟在哪里?我现在就去请他!” “他是林家的姑爷,叫苏晨,应该在林家住著。” “好!好!” 赵琴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急切。 “立刻带人去林家,务必请苏晨苏先生来医院!” “不管花多少钱,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他请过来。” “告诉他,只要他能治好我女儿,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 另一边,苏晨和朱晓婷走出病房楼。 朱晓婷脸上满是愧疚,低著头,声音带著歉意:“苏晨对不起,都怪我,是我没提前跟赵阿姨说清楚,才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被她当成骗子……” 她越说越自责,眼眶开始泛红。 “跟你没关係,是她狗眼看人低,不识货而已。” 苏晨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道:“其实我本就没抱太大期望,你不必放在心上。” 是非对错,他苏晨还拎得清。 朱晓婷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见苏晨忽然脸色骤变。 他猛地转头,目光直直望向阳城市中心的cbd方向。 自己虽从未去过那里,却能借著雷龙珠的感应锁定方位。 他清晰地感应到,自己昨日赠给林若雪的雷龙珠法器,再次被触发了! 这代表林若雪的四周有邪祟出现,而且离她非常近 他立刻凝神静气,借著与雷龙珠的感应,闭眼探查林若雪那边的具体状况。 “苏晨,你怎么了?” 朱晓婷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担忧。 “你脸色好差,还闭眼睛做什么?” 苏晨双眼紧闭,眉心微蹙,指尖不自觉掐了个简易法诀。 周身縈绕著一丝微不可查的灵气,借著雷龙珠的感应,脑海中渐渐浮现出画面。 他虽从未去过林若雪的公司,却能清晰看到她正坐在办公室里,脸色煞白,雷龙珠正飘在她前方,泛著淡淡的蓝光,稳稳抵挡著一股縈绕在她周身的灰黑色煞气。 那煞气形態模糊,透著刺骨的阴冷恶意,正不断试探著侵袭她。 昨日他算到林若雪去工地会有危险,本是想让雷龙珠护她规避工地的阴邪,没想到危险竟追到了她的公司,显然是有人在故意针对她,引来了邪祟纠缠。 而且今天这一只,对比昨天的要厉害太多太多,甚至光凭雷龙珠法器自身还无法消灭。 毕竟林若雪只是个普通人,无法催发出雷龙珠的真正威能。 苏晨缓缓睁开眼,神色凝重得嚇人。 “林若雪在她公司遇到了不乾净的东西。” 朱晓婷瞬间愣住:“你连这都能知道?” “对,昨天我给过她一枚雷龙珠护身,所以能够感应到。” “虽然现在雷龙珠正护著她,但那邪祟缠得紧,情况不大妙。” “那该怎么办?” 她本来不信神鬼一说,可昨日亲眼见证苏晨把自己去世的爷爷叫上来后,现在苏晨说什么她都信了。 “问题不大,我给它灭了就是!” “灭了?” 没等朱晓婷反应过来。 只见苏晨从布袋里面掏出一张符籙,紧接著双手结印。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敕!” 隨著口诀也念出,它手中符籙便化作一道流光直衝云霄。 紧接著,她便发现市中心的cbd大楼上方,瞬间变得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第24章 下手也太狠了!一出手就是天雷! 符籙升空的瞬间,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骤然风云变色。 云层飞速匯聚,短短几秒便在林若雪的公司大楼上方凝结成厚重的雷云。 “轰隆隆——” 雷声滚滚,电蛇在云层中穿梭,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楼下的行人瞬间炸开了锅,原本赶路的人纷纷驻足,仰著脖子瞪圆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错愕。 有人下意识捂住耳朵,有人举著手机对著天空疯狂拍摄,嘴里不停发出惊呼。 “怎么回事?刚才还大晴天呢,怎么突然起这么嚇人的雷云?” “我的天,这云层也太浓了,看著就嚇人!” “別是要下特大暴雨吧?可这雷声也太怪了!” 议论声、惊呼声混在一起,乱作一团。 朱晓婷也嚇得缩了缩脖子,眼中满是敬畏。 而苏晨的指尖掐诀不停,旋即大喝一声:“落!” 话音未落,一道粗壮的紫色雷电从雷云中心劈下,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大楼顶部的避雷针! “轰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巨响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麻,雷电顺著避雷针的金属杆飞速传导,沿著墙体內部的线路穿梭,避开了所有无辜之人,径直朝著林若雪办公室的方向而去。 楼下的人群瞬间被这道惊雷嚇得魂飞魄散,有人尖叫著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脑袋。 有人转身就往附近的店铺里冲,生怕被雷电波及。 举著手机拍摄的人也嚇得手一抖,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也顾不上捡。 “劈中了!雷电劈中大楼了!” “我的妈呀,太嚇人了!这楼没事吧?” “快躲起来!別被雷劈到了!” 混乱中,有人哭喊,有人惊呼,还有人对著大楼的方向指指点点,眼里充满了恐惧。 原本热闹的街道瞬间陷入一片慌乱,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电异象嚇得心神不寧。 此刻办公室內。 林若雪正脸色惨白地靠在椅背上,胸口阵阵发闷,身前漂浮的雷龙珠光芒黯淡。 已快抵挡不住那团灰黑色煞气的侵袭。 煞气化作狰狞的虚影,正张牙舞爪地朝著她扑来。 就在煞气即將触碰到林若雪的瞬间,紫色雷电骤然从办公室的电源接口处窜出,带著毁灭性的威势,直直劈向那团煞气。 “滋啦——” 一声刺耳的声响,煞气瞬间被雷电包裹,发出悽厉的尖叫。 原本浓郁的灰黑色快速消融,不过瞬息便被雷电劈得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雷龙珠感应到邪祟消散,金光缓缓收敛,重新变回不起眼的珠子,落在林若雪的手中,传来阵阵温热,缓解了她的不適。 林若雪鬆了口气,扶著桌子慢慢坐直,只觉得浑身脱力,却又莫名鬆了口气。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是雷龙珠发挥了作用,眼里满是庆幸。 与此同时,阳城郊外一处幽静的山坳里。 一座简易的法坛静静矗立,法坛上摆著香炉、符咒、桃木剑,还有一个漆黑的罈子,坛口縈绕著淡淡的黑气。 陈安之穿著紫色道袍,手持桃木剑,正闭著眼念诵咒语,周身缠绕著阴邪的气息。 “噗——” 突然,他浑身猛地一颤,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踉蹌著后退两步。 法坛上的漆黑罈子“嘭”的一声炸裂开来,碎片四溅,黑气瞬间溃散。 “怎么可能……” 陈安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脸色苍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盯著炸裂的罈子,喃喃自语:“这林家的法师居然能引动天雷除祟?” “下手也太狠了吧!” 他本以为自己引的邪祟足以缠住林若雪,甚至能重创她,却没想到对方一出手就是天雷,不仅破了他的术法,还让他这个施法者遭到了严重的反噬。 陈安之强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掏出手机拨通了江枫的电话。 “江少,林家那边的法师十分不对劲,实力远超我的估算,我得外出一趟,去寻找更厉害的恶鬼回来。” “在我回来之前,你千万別去招惹林家,免得吃亏。” 他说完,便等著江枫回应。 可电话那头却迟迟没有声音,只有微弱、急促的呼吸声传来,连半句回应都没有。 “江少?你在听吗?” 陈安之眉头蹙起,语气里带著疑惑:“你说话啊!” 他反覆询问了好几遍,电话那头依旧沉默不语,只有江枫急促的喘息声不断传来,隱约还能听出几分焦躁。 “江少如果你现在不方便说话,稍后我给你发消息吧。” 说完,他掛断电话。 可还不等他消息编辑好,江枫那边已经有消息发来。 江枫:“他妈不是不想说,是想说也说不了,昨天去了一趟林家,被一个叫苏晨的小子算计了,现在发不出一点声音,我去医院检查都没用。” 陈安之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念头猛地窜出来。 江枫怕不是被人动了手脚! 无法开口却有呼吸,大概率是被人点了哑穴,寻常医生自然查不出端倪,也解不开。 想到这,陈安之瞳孔骤缩,隨即脸色变得愈发凝重。 能悄无声息点了江枫哑穴,一般人可做不到。 而眼下林家恰好有个能引动天雷破他术法之人。 “难道是同一人?” 陈安之攥紧手机,眼中闪过一丝好胜的戾气。 他修行几十载,自问术法不弱,竟要被一个毛头小子压过一头? 如今除了受江枫委託能拿到酬劳,他更添了个和苏晨一较高下的决心,他绝不相信自己会输给一个年轻人。 他沉吟片刻,同样给江枫发了两条消息。 陈安之:“江少,你大概率是被那苏晨点了哑穴,他就是林家藏著的法师。” 陈安之:“你別慌,我临走之前会绕路去你那里帮你解开,在此之前务必安分守己,別再招惹他。”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江枫的消息便匆匆回復过来。 江枫:“什么?我被他点了哑穴?” 江枫:“这小子居然还会邪术!那现在怎么办?” 字里行间满是慌乱与难以置信。 江枫看到消息时彻底慌了,他本就惊讶苏晨的身手,如今得知对方还是个懂术法的法师,更是乱了阵脚。 陈安之隨手回復道:“慌什么?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罢了。” “我修行几十年,术法根基远超於他,这次不过是猝不及防吃了点亏。” “你安心等著,待我去寻几头厉鬼回来,到时候不仅能帮你报仇,我还要亲自和他较量一番,让他知道薑还是老的辣!” “等我回来,咱们再收拾他,林家也跑不了!” 发完消息,陈安之收起手机,眼神阴鷙地望向林家方向,隨即转身朝著山坳深处走去,准备收拾东西动身寻鬼。 …… 另一边,林家別墅里。 林岳正陪著林震南在客厅喝茶,商议著日后应对江家的事宜。 突然佣人通报,说有陈家的人求见。 林岳眉头微蹙,陈家是阳城四大家族之一,与他林家、江家、唐家四足鼎立。 林陈两家虽无深交,关係也不算差,算不上敌人,没必要轻易得罪。 他连忙起身吩咐:“快请进来。” 很快,一位穿著黑色西装、气质干练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客厅,正是赵琴的助理赵安。 他对著林震南和林岳恭敬地躬身行礼:“林老爷子,林总,晚辈是陈家的助理赵安,奉陈夫人之命,特意前来拜访。” 林岳抬手示意他坐下,语气平淡:“不知陈夫人派你前来,有何要事?” “是这样,我们家小姐陈蕊身患奇病,各大名医都束手无策。” “听张教授所说,林总的姑爷苏晨先生是医圣传人,医术高超,是他治好了林老爷子的旧疾。” “所以陈夫人特意让我来请苏先生,为我们家小姐看病。” “只要苏先生能治好我们家小姐,陈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诊金方面绝不含糊!” 林岳闻言,下意识想拒绝。 苏晨如今身份特殊,且刚得罪了江家,他不想再让苏晨捲入陈家的事里。 可转念一想,陈家是四大家族,若是直接拒绝,难免会得罪陈家,日后林家在阳城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实在抱歉,小苏他出去了,他没手机,我也联繫不到他。” “只能等他晚些时候回来,我再帮你们转达。” 赵安皱了皱眉,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还有人没手机? 说句不夸张的,连个三岁小孩儿都有手机玩儿。 更何况苏晨一个大人。 所以大概率是林家在变相的拒绝自己。 “林总,您不必如此委婉。” “我家小姐身体病危,急需苏先生救治,您若是有什么条件,不妨直接明说如何?” “没有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 见对方误会,林岳赶忙解释,但赵安根本不信,觉得林岳是故意的,於是只能当场拨通赵琴的电话,將此事告知。 “林总,就当我这个做母亲的求你了,就让你们家姑爷救救我女儿吧!” 儘管还隔著手机,赵琴却拉下脸来向林岳恳求。 面子再重要也没有女儿的命重要。 “赵女士,你快別那么说,不是我不帮忙,是我真的联繫不上苏晨啊。” 林岳差点被逗笑了,咋说实话还不信呢。 “一口价一个亿,能联繫上吗?” “赵女士,这不是钱的问题。” “三个亿!” “赵女士,你先冷静一下。” “十个亿!” 第25章 3亿不够,就加到10亿! 阳城西北角,魏家別墅依山而建,飞檐翘角间透著百年世家的厚重底蕴。 別墅顶层的露天阳台上,老家主魏腾衝负手而立。 目光沉沉地望向市中心的方向,周身縈绕著若有似无的威压。 老爷子身著一身暗纹唐装,身形依旧挺拔如松,虽鬢髮染霜、面容沟壑纵横,却丝毫不显龙钟老態,反倒因岁月沉淀更添威严。 双眼深邃如古井,扫视间自带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周身气场凝练,哪怕只是静静站著,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同时,他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二阶宗师强者。 “爸,真是怪事,刚才还晴空万里,怎么突然就起了这么浓的雷云?” 儿子魏晋国站在一旁,身著黑色劲装,身形魁梧,眉宇间带著武者的凌厉。 他顺著父亲的目光望去,看著市中心上空骤然匯聚的厚重雷云,眉头紧锁,忍不住感慨道:“看这架势,倒像是要下特大暴雨,可偏偏只在市中心那一片,太邪门了。” “不是天灾,是有人在出手。” 魏腾衝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平静的道:“这是有高人引动天象,除祟或御敌所致。” 他浸淫武道数十载,早已达到二阶宗师巔峰,对气方面的东西感知尤为敏感。 那雷云之中蕴含的磅礴力量,绝非自然形成,而是有人以术法引动的天雷之力。 “高人?” 魏晋国瞳孔骤缩,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上前一步追问道:“爸,阳城居然有这种能引动天象的高手?” “咱们阳城的武者圈子我都熟,最顶尖的就是您这样的二阶宗师,谁有这么大本事?” 在他认知里,武者修炼到宗师境界已是极限,能引动天雷这种只在传说中听过的手段,根本不是寻常宗师能做到的。 “高手在民间。”魏腾衝淡淡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敬畏,“能引动天雷,搅动天象,此人的实力绝对在我之上。” 毕竟他自认自己还做不到如此程度。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魏晋国耳边,他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震惊难以掩饰。 “比您还厉害?” “爸,您可是二阶宗师啊!” “放眼整个阳城,您都是绝对的顶尖战力。” “比您强的话,那岂不是三阶宗师起步?” “不止。” 魏腾衝缓缓摇头,眉宇间凝著一丝沉凝。 他顿了顿道:“宗师境纵然厉害,可想要引动天雷、搅动天象,还差了火候。” “寻常宗师,能做到隔空御气,引发小规模异象已是极限,绝无可能引发这般规模的天地异象。” “不止三阶宗师?” 魏晋国瞳孔瞪得更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 “那难道是……传说中的第四境,武尊?” 武尊境,是只存在於武道古籍中的境界。 比高阶宗师更显虚无縹緲,他甚至以为那只是古人杜撰的境界。 “我也不確定。” 魏腾衝抬眼望向天际,眼底闪过一丝悠远,语气平静却藏著不易察觉的敬畏。 “宗师本就稀少,武尊更是凤毛麟角,近乎传说。” “我这一生,也仅仅只是早年在京都拜访一位大人物时,远远见过一次武尊境的强者。” “那人只是隨意一站,便有天地灵气縈绕,周身威压让我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更別说引动天象了。” 魏晋国听得心神激盪,久久无法平静。 武尊! 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他定了定神,连忙说道:“爸,我这就安排人去调查!” “务必查清楚是谁在市中心出手,到底是不是武尊境的高人。” “若是能结交这般存在,对我魏家而言,绝对是天大的机缘。” “此等高手,定然不会留下太多痕跡,不必强求。” 魏腾衝摆了摆手,话锋一转,问道:“对了,欣儿多久回阳城?” 魏晋国愣了一下,隨即恭敬回道:“爸,欣儿说好了,会在您寿诞之前赶回来,算算日子,应该就是最近几天了。” “我出去透透气。” 魏腾衝微微頷首,不再多问,转身便往阳台下走去。 “爸,那您先把药喝了再出去。” 魏晋国连忙追上,手里端著一碗温热的汤药,语气关切:“医生说您这顽疾得按时服药,不能断。” “其实喝不喝都一样。” 魏腾衝止步回头,接过汤药,仰头一饮而尽,將碗递还给魏晋国,语气带著几分自嘲:“这些药不过是心理作用,骗骗自己罢了。” “我这把老骨头,早就亏空了,撑不了多久。” 说完,便径直迈步离去,背影显得几分萧索。 魏晋国看著父亲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紧蹙起,心底满是担忧。 父亲是魏家的定海神针,更是魏家“一门三战神”之一,若是父亲倒下,魏家在阳城的地位必然会受到重创,其他地区的战神家族定会趁机打压。 他攥紧拳头,转身对著暗处喊了一声:“阿虎!” 一个黑衣男子快步走了出来,躬身行礼:“老爷。” “暗网上发布的悬赏任务,有人接了吗?” 魏晋国语气低沉,眼里满是急切。 他为了治好父亲的顽疾,早在暗网上发布了3亿悬赏,只求能寻到能医治好父亲的高人。 阿虎面露难色,恭敬回道:“有几人諮询过,但他们得知老爷子的身体情况后,都表示无能为力,所以目前还没有人接下任务。” 魏老爷子的顽疾是旧年征战留下的暗伤,加上岁月侵蚀,早已深入骨髓,寻常名医根本无从下手。 “3亿不够,就加到10亿!”魏晋国咬牙说道,“无论花多少钱,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治好父亲的顽疾!” “哪怕是翻遍整个大夏,也不能放弃!” “是!属下立刻去安排!” 阿虎躬身领命,转身快速离去。 魏晋国望著父亲离去的方向,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护住父亲,守住魏家的地位。 与此同时,市中心医院外。 苏晨缓缓收起术法,周身的灵气渐渐消散。 cbd大楼上方的雷云也隨之慢慢散去,天空重新恢復了晴朗。 “搞定!” 朱晓婷早已呆愣在一旁。 她万万没想到,苏晨说的灭了对方,居然如此简单粗暴,直接用符籙引动天雷? “咕嚕~~” 忽然,苏晨的肚子不爭气的叫了起来。 每次他一施法就容易饿。 尤其是刚才引动天雷消耗了不少灵气,此刻只觉得飢肠轆轆。 一旁的朱晓婷听到这声音,顾不上感慨苏晨的雷霆手段,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窃喜,心里暗自高兴,她的机会来了! “你是不是饿了?我带你去吃饭吧。” 她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 “附近就有个大型商场,里面有很多好吃的,咱们去那边吃!” 苏晨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拒绝:“不用了,我回林家就是,不用麻烦你。” “不麻烦不麻烦!”朱晓婷连忙摆手,语气恳切,“就是一顿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了,刚才让你受了赵阿姨的委屈,我还没给你赔罪呢,这顿饭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 “你要真那么在意,大不了等以后你赚了钱,再请回来就是了。” 她一边说,一边拉著苏晨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苏晨看著她真诚的眼神,又摸了摸空空的肚子,便不再拒绝,点了点头:“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 朱晓婷笑得眉眼弯弯,拉著苏晨便往附近的商场走去。 两人走进商场,直奔顶层的餐饮区,可刚走到一家餐厅门口,就碰到了一个让朱晓婷熟悉的身影。 正是朱晓婷的大学同学谭玲玲。 谭玲玲穿著一身名牌连衣裙,妆容精致,挎著限量版的包包,看到朱晓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她和朱晓婷大学时就不对付,总觉得朱晓婷抢了她的风头。 此刻看到朱晓婷身边的苏晨,又看了看苏晨普通的穿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悄悄凑到身边男人耳边,小声说道:“亲爱的,看到没?” “她就是朱晓婷,我大学的时候老被她欺负,你今天可要帮我找回面子。” “她身边那个,看著穷酸得很,估计是她男朋友。” 刘伟穿著一身奢侈品牌西装,头髮梳得油亮,脖子上戴著粗粗的金项炼,一看就是个富二代。 他闻言,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苏晨一番,眼底满是不屑,隨即搂著谭玲玲的腰,快步走到朱晓婷面前。 “哟,这不是朱大美女吗?” “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现在喜欢这种穷酸款啊?” 朱晓婷脸色一沉,下意识挡在苏晨面前,冷冷地看著谭玲玲。 “谭玲玲,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说话放尊重些!” “我说话怎么不尊重了?” 谭玲玲挽著刘伟的胳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语气炫耀。 “我就是觉得你眼光不行而已。”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刘伟,刘氏集团的少东家。” 她故意加重“刘氏集团少东家”几个字,生怕朱晓婷不知道刘伟的身份。 刘伟拍了拍谭玲玲的手,眼神轻蔑地扫过苏晨,倨傲地说道:“朱小姐,既然都碰到了,不如一起去吃顿饭如何?我来请客。” 他顿了顿,故意露出嫌弃的神色,瞥了眼身边的餐厅。 “不过这家餐厅的菜太难吃了,档次太低,配不上我们家玲玲的身份。” “我做东!咱们去旁边的谷禾饭店,那里的菜都是米其林大厨做的,环境也好。” 谷禾饭店是阳城有名的高档餐厅,人均消费上万,不是一般人能去得起的地方。 朱晓婷自认家里条件还行,但还不至於让她去那么贵的地方吃饭。 刘伟说著,特意看向苏晨,眼神里满是炫耀和挑衅,仿佛在说“你这种穷酸根本不配和我们一起去”。 “是啊,朱晓婷,一起去吧?” 谭玲玲也在一旁附和,脸上满是得意。 “正好让你也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好地方,別总跟些穷酸在一起,掉价!” 第26章 你想就拿这一节烂树根来买单? 朱晓婷气得脸色发白,刚想开口反驳,却被苏晨轻轻拉了拉胳膊。 “既然刘少这么盛情难却,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只见苏晨神色平静,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眼神平静地看著刘伟和谭玲玲,语气淡然。 “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你口中的谷禾饭店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刘伟和谭玲玲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苏晨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两人对视一眼,相互会意。 这穷酸小子,怕是不知道谷禾饭店的消费水平,等会儿结帐时让他自己买单,看他怎么丟人现眼。 谭玲玲立刻假惺惺地笑著:“那还等什么,咱们走吧。” 四人很快来到谷禾饭店,刘伟故意没订包间,而是对著服务员扬了扬下巴说道:“找个大厅里视野好的位置,要能让人看清的地方!” 他打得主意很明显,等会儿故意刁难苏晨,让大厅里的人都看看这穷酸的窘迫模样。 既能羞辱对方,又能帮谭玲玲找回面子,还能彰显自己的实力,简直是一举三得。 谭玲玲立刻心领神会,笑著附和:“还是亲爱的你想得周到,大厅里热闹。” 服务员领著四人来到大厅中央的餐桌旁,这里正是整个大厅最显眼的位置,往来客人都能清晰看到这边。 入座后,刘伟故意把菜单推到苏晨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这位兄弟,既然是来见世面的,那就你点菜吧。” “別客气,隨便点,我买单!” 他料定苏晨看不懂菜单上的菜名,要么点最便宜的,要么就乱点一通,到时候正好能藉机嘲笑他土气。 “是啊,別拘束,儘管点!” 谭玲玲也在一旁煽风点火道:“反正我们家阿伟有的是钱,错过今天,你怕是一辈子都没机会吃这么好的菜了呢!” 朱晓婷气的不行,但苏晨却不以为然。 他拿起菜单,隨意翻看了两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对菜单上的山珍海味毫不在意。 他抬眼看向服务员,语气平淡却清晰地说道:“这样吧,菜单上的菜,所有的都上一遍。” 这话一出,刘伟和谭玲玲都惊呆了,隨即忍不住嗤笑起来。 “兄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刘伟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轻蔑地说道:“这儿的菜一道就上千,所有菜都上一遍,没有几十万下不来。” “你怕不是想故意装大方,最后让我当冤大头买单?” 谭玲玲也捂著嘴笑:“朱晓婷,你看看你男朋友,虽然说是我们家阿伟请客,但他这也太不客气了吧,明摆著故意想坑人唄。” “也不是说我们家阿伟小气不给点,主要是点那么多,他根本吃不完,纯属浪费!” “当然,如果是他自己掏钱,当我没说。” 朱晓婷也有些慌了,拉了拉苏晨的衣角,小声说道:“苏晨,別这样,太多了……” 自己卡里一共也就还有三万多,正常消费的话,即便待会儿刘伟反悔不请客,她咬咬牙倒是问题不大。 可按照苏晨这么点,等会儿可就真下不来台了。 “刘少不是说隨便点,他买单吗?” “怎么,那么快就反悔了?” “我反悔?” 刘伟脸色一僵,被苏晨问得下不来台,当即梗著脖子说道:“笑话!我刘伟差这点钱?” “我是怕你浪费粮食!” “这么多菜,別说你一个人,就算咱们四个加起来都吃不完,到时候全浪费了多可惜!” 他故意找了个冠冕堂皇的藉口,既保住了面子,又暗讽苏晨不懂事。 “浪费倒不至於,”苏晨淡淡开口,自信地道,“我点的东西,我全都能吃得完。” “噗——” 这话一出,刘伟和谭玲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场嗤笑出声。 刘伟拍著桌子大笑:“兄弟,你怕不是饿疯了吧?” “这一整本菜单的菜,够三十个人吃的,你说你一个人能吃完?” “吹牛皮也不打草稿!” 谭玲玲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捂著肚子说道:“朱晓婷,你男朋友也太能装了吧?” “还全都能吃完,我看他是想撑死自己!” “先生,您好。” 一旁的服务员也忍不住上前一步,脸上带著为难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劝说:“我们菜单上的菜品一共有八十多道,每道都是大份,全部上齐的话,確实足够三十位客人用餐了。” “您一个人肯定吃不完的,要不还是少点几道吧?” 她怕苏晨真的点完吃不完,最后引发纠纷,不好收场。 朱晓婷也更慌了,拉著苏晨的胳膊急声道:“苏晨別闹了,咱们真的吃不完的,没必要跟他们置气!” “既然刘少怕浪费,要不咱们打个赌?” 苏晨却不为所动,依旧看著刘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如果我能吃完所有菜,这顿饭就按你说的,你买单。” “如果我吃不完,这顿饭的钱我来出,怎么样?” “你出?你有那么多钱吗?” 谭玲玲立刻挑眉反驳道:“这顿饭几十万呢!万一你输了拿不出钱,到时候还不是要让我们家阿伟买单?” “我看你就是想空手套白狼!” 周围几个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客人也纷纷点头,觉得谭玲玲说得有道理。 苏晨穿著普通,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拿出几十万的人。 “想打赌可以,你先证明你有买单的实力再说!” 刘伟也觉得这话在理,当即抱臂说道:“別到时候输了耍赖,我可没功夫跟你耗。” 苏晨点头:“可以。” 隨后刘伟对著服务员再次扬了扬下巴:“算一下,一整本菜单的菜,不算酒水饮料,连带服务费,一共多少钱?” 服务员立刻拿出计算器,快速核算起来,片刻后恭敬地说道:“先生,一共是58万元整。” “58万!” 谭玲玲故意拔高声音,挑衅地看向苏晨。 “听到没?58万!你拿得出来吗?” “没问题。” 然而苏晨神色不变,淡淡说道:“不过我要先喊你们主厨过来。” 眾人皆是一愣,刘伟皱著眉疑惑道:“你喊主厨做什么?” “难不成还想让主厨给你个內部价便宜点?” 谭玲玲也跟著嗤笑道:“我看呀,他是想找藉口拖延时间。” 苏晨没解释,只是对著服务员说道:“麻烦你喊主厨过来,我有事情找他。” 服务员虽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去后厨喊主厨。 没过多久,一个穿著白色厨师服、留著短髮、神情干练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正是谷禾饭店的主厨周师傅。 周师傅对著四人微微躬身:“各位客人,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苏晨从腰间的粗布布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根小手指大小、呈黄褐色的根茎,表皮带著细密的纹路,正是之前他放野山参时不小心弄断的一小节参鬚根茎。 之前在林家,林家眾人看到他布袋里的野山参时惊为天人,他才知道这东西值钱,眼下正好用来证明实力。 “我想用这个跟你换顿饭。” 眾人看到这节不起眼的根茎,加上听到他所言之时,全都当场捧腹大笑。 “兄弟,你没开玩笑吧?” 刘伟指著那根茎嘲讽道:“你想就拿这一节烂树根来买单?” “这玩意儿扔在路边都没人捡!” 谭玲玲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朱晓婷,你男朋友也太搞笑了,拿烂树根充数,是想笑死我们吗?” 周围的客人也纷纷侧目,对著那节根茎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嘲笑。 可周师傅的脸色却瞬间变了。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节根茎,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轻轻摩挲著表皮,眼神越来越凝重。 他可是见过世面的,早年跟著名师学厨,也接触过不少珍贵食材,这根茎的纹路、气味,分明就是野山参! 周师傅立刻对著身边的助手说道:“快,去拿克重称过来!” 助手不敢耽搁,连忙跑去后厨拿了一个精准的电子秤。 周师傅小心翼翼地將参根茎放在秤上,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秤上,只见显示屏上清晰地显示著“12g”。 “12克!” 周师傅瞳孔微缩,抬头看向苏晨,语气恭敬了几分。 “这位先生,请问您这节野山参打算卖多少钱?” “看这品相和纹路,年份绝对不低,是罕见的好货!” 眾人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刘伟和谭玲玲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节“烂树根”居然是野山参? 苏晨也不知道这节人参具体值多少钱,索性说道:“我也不知道行情,反正年份肯定超过100了,换这顿58万的饭,够不够?” 周师傅愣了一下,连忙看向服务员,服务员快速將打赌的事情说了一遍。 “先生,这节野山参的价值远不止58万,但我做不了主,得向我们老板请示一下,您稍等。”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收好参根茎,转身走到一旁,拨通了饭店老板魏晋国的电话。 此时的魏晋国正在魏家別墅,刚安排好暗网悬赏的事情,便接到周师傅的电话。 原本他有些烦躁,可当听到周师傅说有客人想用一节12克的野山参换58万的饭,且那野山参年份达到了百年时,眼睛瞬间亮了。 他正愁找不到珍贵药材给父亲调理身体,野山参尤其是百年野山参,最是能辅佐武者修炼、滋养身体,简直是雪中送炭! 魏晋国当即沉声说道:“周师傅,你务必稳住那位客人。” “只要人参是真的,別说58万的饭,就算是100万的饭都没问题!” “我这边立刻安排专人过去鑑定,你一定別让客人走了。” “是,魏总!” 第27章 认输?这才哪儿跟哪儿 “先生,我们老板答应了 周师傅掛断电话走回来,脸上露出笑容,对苏晨恭敬地说道:“只要人参是真的,这顿饭就用它来换。” “並且我们老板已经安排了鑑定师过来,麻烦您稍等片刻。” 没过多久,魏晋国安排的鑑定师就赶到了。 对方拿著参根茎仔细鑑定了一番,又用专业仪器检测后,对著周师傅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是真的百年野山参,品质极好,12克至少能值上百万!” 交易就此达成,周师傅亲自安排服务员上菜。 而刘伟和谭玲玲呆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错愕与尷尬。 刚才的嘲讽还掛在脸上,此刻却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朱晓婷也惊呆了,她没想到苏晨隨手拿出的一节“树根”居然是这么值钱的野山参,看向苏晨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崇拜。 突然,苏晨又想到了什么,对著周师傅提醒。 “周师傅,有件事我得说清楚,是我跟刘少打赌,只有我吃不完,我买单,这人参才归你们。” “要是我吃完了,这人参我就不卖了,饭钱由刘少买单。” “好的先生,我明白。” 周师傅连忙点头。 可转身回到后厨,他却脸色一沉,对著手下的厨师吩咐道:“都听好了,等会儿给那位苏先生上的菜,全都加大分量。” “每道菜都必须堆得满满当当,就算他是大胃王,也断然吃不完这八十多道大份菜。” “这百年野山参非常珍贵,可不能就这么错过了。” 他打定主意要为老板把人参留在饭店,所以得顺带帮刘伟贏下打赌。 后厨的厨师们不敢怠慢,立刻按照周师傅的吩咐备菜,每一道菜都足足加了一倍的量,装盘时更是堆得像小山似的,几乎要漫出盘子边缘。 没过多久,服务员们端著餐盘鱼贯而出,一道道菜品接连上桌,瞬间摆满了整张餐桌,连边角都没剩下。 这夸张的分量瞬间吸引了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刘伟和谭玲玲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懵逼的神色。 他们常来谷禾饭店,再清楚不过这里的菜品分量,主打一个精致分量少。 可眼前这些菜,分明比平时多了一倍还不止。 隔壁桌正好也上了同款菜,摆盘精致,分量却只够一人食用,顶多占盘子三分之一。 而苏晨桌上的菜,直接堆得冒尖,盘子都快撑不住了。 “这分量不对啊!” 刘伟下意识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他看向服务员。 “你们饭店的菜,什么时候这么多了?” 周围其他桌的客人也纷纷窃窃私语,对著苏晨桌上的菜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诧异。 “我的天,这分量也太夸张了吧?比平时多了一倍都不止!” “这是生怕那位先生不够吃?还是有什么说法?” 服务员们也一脸为难,却只能按照周师傅的吩咐回话:“这是我们后厨担心这位先生人参换饭吃亏,特意给这位先生增加的分量。” “不过您放心,如果到时候由您买单的话,还是原价,不会多收钱。” 刘伟和谭玲玲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想来是饭店怕苏晨真的吃完,故意加了分量,两人嘴角当即勾起一抹奸笑,暗道苏晨这下输定了。 可苏晨却半点不在意菜品的分量,仿佛没看到眾人的目光,拿起筷子便开动了。 他的动作不算粗鲁,却异常迅速,一口菜一口饭,咀嚼吞咽间乾净利落,风捲残云般,一道菜没几分钟就见了底。 服务员们端菜的速度都赶不上他吃的速度,刚端上一道,前一道就已经空盘了。 短短十几分钟,苏晨就一口气吃完了十道菜品,空盘子堆在一旁,足足摞了小半桌。 大厅里的客人都看呆了,纷纷放下手中的筷子,盯著苏晨的动作,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食量也太惊人了吧?” “十道菜,就算是大胃王也未必能这么快吃完!” 可刘伟和谭玲玲却依旧嘴硬,抱著胳膊冷笑。 “吃相这么难看,跟饿死鬼投胎一样,生怕別人跟他抢似的。” “就算能吃又怎么样?后面还有七十多道大份菜,我看他撑到最后怎么收场。” 谭玲玲也捂著鼻子,一脸嫌弃地说道:“就是,吃这么快,跟几百年没吃过饭一样,太掉价了。” “朱晓婷,你也不管管你男朋友?” 朱晓婷压根没理会两人的嘲讽,她只担心苏晨吃得太快噎著,手里端著水杯,时不时给苏晨递过去,语气急切又关心。 “你慢点吃,別著急,没人跟你抢!” “来喝点水,別噎著了。” 她说著,还拿起纸巾,轻轻帮苏晨擦了擦嘴角,眼神里满是担忧。 苏晨接过朱晓婷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 “没事,我吃惯了,不会噎著。” 说完,他放下水杯,拿起筷子,继续对著下一道菜发起“进攻”,神色依旧从容,丝毫没有因为吃得多而有半分狼狈。 旁边的服务员们也都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端著菜站在原地,忘了上前。 几个年轻的服务员还悄悄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我的天,这位先生也太能吃了吧?” “十道菜几分钟就吃完了!”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他的胃是无底洞吗?” “刚才周师傅还让加大分量,看来是白加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后厨的菜一道接一道端上桌。 苏晨面前的空盘子也越摞越高,从最初的小半桌堆成了满满一大摞,足足四十多道大份菜品被他一扫而空,正好是菜单的一半。 “我的天老爷!四十多道菜都吃完了?” 大厅里的客人早已没了吃饭的心思,全都围在不远处,举著手机拍摄,嘴里不停发出惊嘆。 “这也太能吃了吧?”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是什么吃播大佬吗?” “乖乖,加大分量的菜都能吃这么多!而且看他样子似乎还没吃饱?” 后厨里,周师傅扒著门框偷偷观察,看著那摞得比人还高的空盘子,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万万没想到,苏晨的食量居然这么惊人,加大一倍的分量都挡不住他。 “快,快把剩下的菜都端上去!” “就算他能吃,四十多道也该撑了,剩下的绝对吃不完!” 周师傅对著厨师们急声吩咐,心里还抱著一丝侥倖。 刘伟看著那堆成山的空盘子,脸上的讥讽渐渐淡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可碍於面子,还是强装镇定地靠在椅背上。 “兄弟,差不多得了唄。” “四十多道菜都吃了,也该撑了吧?” “也不知道你在强撑什么!” “面子固然重要,但身体才是第一位。” 他顿了顿,故意拔高声音,语气里满是挑衅。 “不行就直接认输,別硬扛,到时候吃坏了身体,我可不负责任。” 谭玲玲立刻附和,脸上带著幸灾乐祸的笑:“就是!別继续打肿脸充胖子,你能吃到一半就已经不错了。” “剩下的四十多道大份菜,你就算是铁胃也装不下。” “赶紧认输,省得等会儿撑得吐出来,更丟人!” 朱晓婷虽然生气,但也明白对方说的有几分道理。 “苏晨,你要是觉得撑就別吃了,咱们不跟他们赌了。” “你要是捨不得那一节人参,我让我爸过来买单也是一样的。” 看著苏晨吃了这么多,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认输?这才哪儿跟哪儿。” 苏晨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脸上依旧神色淡然,甚至还打了个轻描淡写的饱嗝。 他扫了一眼桌上剩下的菜品。 “我顶多也就吃了两分饱,剩下的这些,刚好够垫垫肚子。” “两分饱?” 刘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拍著桌子大笑起来。 “兄弟,你吹牛皮也得有个限度。” “四十多道加大分量的菜,你说才两分饱?你当我们是傻子呢!” 谭玲玲也捂著嘴笑:“我看他是吃傻了吧?都开始说胡话了!” 周围的客人也纷纷摇头,觉得苏晨就是在硬撑著吹牛。 就算是世界顶级大胃王,也不可能吃了四十多道大份菜才两分饱。 服务员们也面面相覷,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可看著苏晨从容的神色,又不敢轻易嘲讽。 “別跟他废话,继续上菜!” 刘伟对著服务员招了招手,眼底闪过一丝狠劲。 “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就不信,这小子还能真的把八十多道加大分量的菜全吃完。 服务员们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去后厨端剩下的菜。 就在这时,酒店大厅正中央的超大液晶电视突然亮起,原本播放的背景音乐被新闻播报声取代。 “各位观眾,现在插播一条重要新闻。” “我国新晋女战神魏欣,歷时三年驻守边关,屡立奇功,今日正式凯旋,將於近日回归故里阳城,届时將出席魏家老爷子寿诞……” 新闻画面切换,屏幕上出现一位身著迷彩军装的女子,身姿挺拔如松,肩披綬带,面容清丽却带著军人独有的凌厉与英气,短髮利落,眼神坚定,一举一动都透著巾幗不让鬚眉的颯爽气场。 哪怕只是隔著屏幕,也能让人感受到她身上的威严与力量。 让刚拿起筷子的苏晨,动作骤然戛然而止,眼神直直地盯著电视屏幕上的女子。 这就是我其他素未谋面的未婚妻之一? 第28章 这小子也太能吹了,连林若雪的主意都敢打 他自幼便被老傢伙定下了好几门婚约,遍及阳城乃至大夏境內各个世家。 此前通过婚书,他只知晓魏欣是战神家族出身,却从不知“战神家族”四个字背后的含金量究竟有多重,更没见过魏欣本人。 此刻隔著屏幕看到她一身戎装、英姿颯爽的模样,眼里不由得掠过几分惊艷。 这般巾幗气度,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魏欣身为魏家千金,又顶著新晋女战神的名头,这门婚约想要退掉,怕是比其他婚约都要复杂。 “我的天!这就是魏家的千金魏欣吗?也太颯了吧!” 大厅里的客人也都被新闻吸引,纷纷停下脚步看向电视,嘴里不停发出惊嘆。 “不愧是女战神,气场也太强了!” “听说她年纪轻轻就已是武道高手,如今驻守边关三年,还立了不少大功,真是厉害!” “一门三战神,有魏家,当真是我阳城之幸啊!” …… 刘伟和谭玲玲也忘了嘲讽苏晨,盯著电视屏幕,眼神里满是敬畏。 魏家的实力本就雄厚,如今魏欣身为女战神凯旋,魏家在阳城的地位更是无人能撼动,就算是周边其他战神家族,也得让魏家三分。 朱晓婷也看向电视,眼底满是崇拜,可看著看著,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酸涩与自卑。 电视里的魏欣英姿颯爽、气场强大,既是魏家千金,又是新晋女战神,身份尊贵得让人望尘莫及。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苏晨,见他眼神定定地盯著屏幕,神色凝重,心底忽然咯噔一下。 忍不住將自己和魏欣一遍遍对比。 魏欣家世显赫、能力出眾,是人人敬佩的女战神。 而自己呢,只是一个家庭条件稍微好一点点的普通人,之前还因为觉得苏晨穿著普通、身份不明,瞧不上他,就否认和他的婚约。 可现在呢? 苏晨隨手拿出的一节人参就价值上百万。 连魏家这样的顶级家族千金都是他的未婚妻之一。 想到自己之前的愚蠢举动,朱晓婷脸颊发烫,满心都是懊悔。 她居然因为一时的虚荣和短视,就推开了这么好的人,否认了本该珍惜的婚约,真是愚蠢至极。 “你们知道吗?我可是有关於魏家的小道消息。” 一旁的刘伟缓过神,又摆出一副消息灵通的模样。 “什么小道消息?” 眾人好奇的纷纷扭头看向他。 “京都龙家,就是那个站在大夏顶尖的龙家!有意和魏家联姻!” 他刻意加重“京都龙家”和“大夏顶尖”几个字。 顿了顿,看著眾人瞬间变了的脸色,愈发得意。 “这次魏欣从边关回来,不光是参加魏老爷子的寿诞,估计还要和龙家人敲定婚事,说不定直接完婚!” “到时候魏家身后有龙家这个庞然大物撑腰,那可是如虎添翼,绝对会空前绝后地强大。” “咱们阳城跟著也能沾光,以后在周边城市经商贸易都能更加抬得起头,得到更好的发展!” “京都龙家?” 大厅里的客人像是被惊雷炸懵了,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居然是京都龙家!” “那可是传言站在金字塔尖的家族啊,根脉深不可测。” “连顶尖世家都要仰望的存在,魏家居然能和这种级別的家族沾上关係?这也太嚇人了!” “我的妈呀!我没听错吧?是那个手握重权、底蕴千年的京都龙家?” “魏家也太有本事了,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不少人眼神里满是骇然与艷羡。 “可不是嘛,魏欣年纪轻轻就是女战神,立了那么多汗马功劳,又有魏家兜底,能被龙家看上无可厚非!” “换做別人,连给龙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这绝对是咱们阳城天大的喜事啊!天大的荣光!” “魏家越强,咱们阳城的地位就越稳,以后走到哪儿都能说咱们阳城有魏家,还有龙家这层关係,实在是太有面子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都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脸上全是巴不得魏家和龙家联姻的模样。 要怪只怪龙家的分量实在太重,能和这样的家族扯上关係,对整个阳城都是天大的益处。 可这些话落在苏晨耳朵里,却尤为刺耳。 他与魏欣早有婚约在先,虽然自己本意就是要退婚的,可如今魏家居然要攀附京都龙家、弃他的婚约於不顾。 显然是没把当年的婚约当回事儿! 一股凛冽的怒意瞬间从心底翻涌而上,苏晨握著筷子的手下意识收紧。 “咔嚓!” 一声脆响,坚硬的实木筷子竟被他硬生生折断成两截,断口齐整,木屑簌簌落下。 “苏晨你別生气。” 朱晓婷就在身边,很清楚苏晨的心思,见状心头一紧,连忙伸手轻轻拍著苏晨的胳膊,小声安抚道:“別衝动,先冷静一下!” “说不定只是小道消息,不是真的呢?” 她怕苏晨一时衝动做出过激的事。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压过了大厅里的议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苏晨身上。 眾人看著他手中的断筷,又看看他骤然沉下来的脸色,眼底满是困惑与不解。 刚才还好好的,听到龙家和魏家联姻这么大的喜事,他怎么突然动怒了? 好好的筷子都被折断了,这力道也太嚇人了! “哟,这是怎么了?” 刘伟见状,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抓住机会嘲讽道:“我们说魏战神和京都龙家联姻,这么大的喜事,又没招惹你,你摆什么臭脸?” “还折断筷子,装什么凶?”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抢了你什么东西呢!” “我看你是吃撑了閒的,见不得別人好!” 谭玲玲也跟著煽风点火:“就是,自己吃不下饭,还拿筷子撒气,真没素质!” 苏晨却没理会两人的嘲讽,眼神沉沉地盯著刘伟,语气冰冷地问道:“你刚才说,魏家要和龙家联姻,此事是真是假?” 刘伟被他看得心里莫名一慌,后背都跟著冒出了一丝冷汗,却依旧硬著头皮嘴硬。 “真假关你屁事?” “京都龙家和魏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穷酸小子操心?” “我看你是吃撑了閒的,没事找事!” “眼下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把剩下的菜吃完再说吧,別到时候输了赖帐!” “就是!”谭玲玲附和道,“我看你就是吃不下去了,故意找藉口转移话题吧?” “吃不了就认输,別在这里磨磨嘰嘰。” 苏晨眼神不变,再次加重语气,重复道:“我问你,此事是真是假?”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带著一股莫名的威压,让刘伟下意识握紧拳头。 “我怎么知道真假?” 刘伟强装镇定说道:“想知道就自己去问魏家啊,我可没义务回答你。” 说完,他別过脸,不敢再与苏晨对视。 苏晨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朱晓婷,语气缓和了几分:“你有手机吗?” 朱晓婷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当然有啊,你想干嘛?” “麻烦你帮我联繫一下林若雪,我有事情找她。” 婚约尚在,魏家就如此行事,让他非常生气。 这婚得退! 而且得是马上! 结果朱晓婷脸上露出难色,小声说道:“对不起苏晨,我没有林小姐的联繫方式……” “哈哈哈,苏晨是吧?我看你是吃东西吃出幻觉来了吧?” 谭玲玲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对著苏晨嘲讽道:“林若雪是谁?那可是阳城第一美女,林家的千金!” “朱晓婷她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会有林若雪的私人联繫方式?” “你怕不是想攀关係想疯了吧!” 说著还不忘对朱晓婷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看你男朋友不但穷酸,而且脑子还有点问题。” “就是,林若雪何等尊贵,平时想见一面都难。” 周围的客人也纷纷附和,看向苏晨的眼神里满是讥讽。 “普通人怎么可能有她的联繫方式?” “这小子怕不是在吹牛吧?” “我看也是,之前拿野山参装样子,现在又扯林若雪,无非是想抬高自己罢了!” 刘伟更是抱著胳膊,嘲笑不止:“苏晨,我劝你还是別装了,吃不下就老老实实认输,少在这里扯些有的没的,丟人现眼。” “就你还想联繫林若雪,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你別乱说!” 朱晓婷见状,顿时急了,猛地站起身,对著眾人高声说道:“你们不知道就別乱造谣,林小姐本来就是苏晨的未婚妻!苏晨联繫她有什么不对?” 这话一出,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呆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未婚妻?朱晓婷,你怕不是被这穷酸洗脑了吧?” 过了几秒,刘伟率先反应过来,拍著桌子大笑:“就他这样的,也配做林若雪的未婚夫?” “就是!他算什么东西?” 谭玲玲也捂著嘴笑,眼神里的讥讽更甚:“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居然敢说林若雪是你的未婚妻?” “虽然吹牛不需要本钱,但造谣可是要负责任的。” “我劝你这个穷酸乡巴佬还是谨言慎行,別到时候被林家追究责任,吃不了兜著走。” 周围的客人也纷纷摇头,议论声再次响起。 “这小子也太能吹了,连林若雪的主意都敢打。” “就是,林家是什么地位,怎么可能让林若雪嫁给他这样的人?肯定是他在造谣!” 苏晨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任由眾人嘲讽,眼中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刘伟见眾人都站在自己这边,愈发得意,当即故意压低声音,脸上掛著一丝炫耀。 “既然提到林若雪,我这儿有个独家消息。” 他刻意环视了一圈大厅里的人,挑眉晃脑地说道:“你们在座的,估计没一个人知道,想听吗?” 第29章 傻逼玩意儿,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他故意卖著关子,看著眾人满脸好奇、纷纷凑近的模样,虚荣心彻底得到满足。 “前几天我跟四大家族之一江家的大少江枫单独喝酒,就我们俩,没旁人。”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的优越感都快溢出来。 “这事儿是他私下里亲口跟我说的,他压根没跟第二个人提过。 “也就我,才能从他嘴里听到这话!” “不出意外的话,林家很快就会和江家联姻,林若雪十有八九会嫁给江少!” 说到这儿,他猛地转头看向苏晨,眼神里的讥讽和轻蔑更甚。 “就他这种穷酸,也敢大言不惭说自己是林若雪的未婚夫?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什么?林家要和江家联姻?” 大厅里的客人完全懵了,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我的天!这可是天大的新闻啊!” “江家跟林家都是阳城四大家族,根基深厚,门当户对到极点。” “这要是真联姻,那就是强强联手,以后整个阳城还有谁能撼动他们两家的地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但他这消息靠谱吗?” “毕竟是跟江大少单独喝酒听来的,应该假不了!” “江大少是什么人物?年轻有为,风度翩翩,又是江家唯一的继承人,跟林小姐那是珠联璧合、天作之合啊。” 眾人一边疯狂吹捧江枫与林江联姻,一边齐刷刷地转头看向苏晨。 “再看看他,穿得土里土气、靠装腔作势博眼球的穷酸,居然也敢大言不惭说自己是林小姐的未婚夫?” 眾人眼神里的鄙夷与不屑几乎要溢出来,话语越发尖酸刻薄。 “怕不是吃野山参吃傻了,痴心妄想吧!” “就是!跟江大少比起来,他算个什么东西?” “江大少挥挥手就是金山银山,他呢?连一顿饭钱都要靠破树根抵,也配碰瓷林小姐?简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噁心人!” “我看他就是故意吹牛博关注,真以为扯著林小姐的名头就能抬高自己?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跟江大少提鞋都不配。” 眾人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刘伟和谭玲玲脸上的得意更甚。 “不出意外?” 可苏晨却抬了抬眼,神色淡然地看向刘伟,语气平静地反问道:“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他呢。” “怎么?你还不信?”刘伟挑眉嗤笑,“难不成你觉得江家跟林家的决定,还能出什么意外?” “反正你认识江枫,顺手的事,那你就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唄。” “哈哈哈!” 刘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场捧腹大笑。 “苏晨,你可真有意思,合著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整天就知道吹牛逼说假话?” 他顿了顿,往前探了探身,语气嘲讽。 “你该不会觉得,我是编瞎话骗大伙儿,所以才故意让我给江少打电话,想难住我,戳穿我吧?” “我告诉你,別拿你的齷齪心思衡量我。” 说著,他拍著胸脯,一脸得意地炫耀,生怕周围人听不见。 “我跟江少是什么交情?” “那是铁哥们!想给他打电话,隨时隨地都能打,他从来不会不接我电话。” 他斜睨著苏晨,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不过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行,打电话就打电话。” “正好今天让你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的假不了。” “也让你彻底认清自己的斤两。” “你那套吹牛的把戏,也就骗骗朱晓婷这种被你洗脑的傻子,在我面前,没用!!” 谭玲玲立刻拍马屁,一脸崇拜。 “等会儿电话接通,看你这穷酸还怎么狡辩。” 刘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当即掏出最新款的手机,就要翻江枫的號码。 “等等。” 可就在这时,苏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口提醒:“忘记跟你说了,江枫现在可能不方便说话,你还是別问了。” 昨天在林家,江枫屡次言而无信,所以特意点了他的哑穴,此刻江枫估计还说不出话来。 “不方便说话?” 刘伟动作一顿,隨即嗤笑起来。 “我看你是害怕了吧?” “怕电话接通后,你的谎言被戳穿,所以故意找藉口拦著我。” “苏晨,你要是识相,就赶紧给我和大伙儿道歉,承认你是在乱吹牛,这样我可以勉为其难的不打这个电话。” 谭玲玲也跟著煽风点火,尖著嗓子说道:“就是,真金不怕火炼!” “我家阿伟跟江大少是真认识,关係也是铁打的好。” “至於你个臭屌丝,说的话又能有几句是真的?经得住验证吗?就別在这里找藉口拖延时间了。” “你们別太过分了!” 朱晓婷实在是看不下去,再次站起身,对著眾人坚定地辩解道:“苏晨他没有吹牛!” 可在场却没人相信她的话,眾人纷纷摇头,看向朱晓婷的眼神里满是惋惜和嘲讽。 “这姑娘也是被洗脑了,居然帮著这小子撒谎。” “就是,江大少怎么可能不方便说话?分明是他们怕穿帮。” “既然你非要打,那就隨便打吧。” 苏晨看著眾人的反应,无奈地摇了摇头。 “只是提醒你一句,別待会儿触了江枫的眉头,別怪我没提前告诉你。”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之色。 “毕竟,他昨天在林家可是丟了不小的脸,现在估计没什么心情跟你说话。” “丟面子?” 刘伟嗤之以鼻,脸上写满了不屑与囂张,压根没把苏晨的话放在心上。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江少是什么身份?那是江家嫡长孙、四大家族的少东家。” “林家向来看重江少,两家往来密切、关係友好,怎么可能让江少在林家丟面子?” “你一个底层穷屌丝,这辈子都没踏进过林家大门半步,压根不懂世家之间的规矩和交情,就在这儿瞎逼逼?” “別在这儿不懂装懂,拿你那点浅薄的见识揣测江少和林家,纯粹是丟人现眼。” 他说著,不再犹豫,快速翻出江枫的號码,重重按下拨號键,还特意开了免提,扬著下巴说道:“今天我就打给江少,让你看看,你说的都是屁话。” 电话铃声响了几声后,很快就被接通。 刘伟清了清嗓子,故意装出一副熟络的样子,对著电话那头说道:“喂,江少!是我,刘伟啊!” “我跟你说个事,我这儿碰到个穷逼臭屌丝……” 可他说了半天,电话那头却迟迟没有传来江枫的声音,只有一阵沉默。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伟的手机上,气氛变得有些尷尬。 “江少?江少你在听吗?” 刘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连忙又喊了几声:“是不是信號不好?还是你跟我闹著玩儿呢?” 他试图用玩笑的语气掩饰自己的尷尬,心里却暗自纳闷。 江枫平时不是这样的,怎么今天不说话? “吵什么吵?”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语气不耐烦却又带著几分呵斥:“我们家少爷目前不方便说话。” 顿了顿,那男声又恶狠狠地说道:“刘伟是吧?我们家少爷让我代为转告你,你个傻逼玩意儿,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別在这里瞎逼逼。” “噗——” 大厅里瞬间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著,议论声和憋笑声此起彼伏。 刘伟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又从通红变成惨白,尷尬得无地自容,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刚才还拍著胸脯说自己跟江枫是铁哥们,结果下一秒就被江枫的人骂成“傻逼玩意儿”,这脸打得也太响了。 谭玲玲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枫居然会这么对刘伟,之前刘伟可不是这么说的。 苏晨坐在椅子上,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只是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朱晓婷则鬆了口气,看向刘伟的眼神里带著一丝解气,让他们刚才一直嘲讽苏晨。 刘伟僵在原地,脸颊火辣辣的疼,耳边的鬨笑声像针一样扎著他的耳朵。 他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底的难堪,对著电话那头急声问道:“等等江少,我有事儿问你!” “上次咱们喝酒的时候,你跟我说林家要和江家联姻,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他抱著最后一丝侥倖,只要江枫承认这件事,哪怕被骂,他也能保住几分面子,证明自己没吹牛。 可电话那头的保鏢语气依旧冰冷,甚至多了几分厌恶,毫不客气地呵斥道:“关你屁事儿!我们家少爷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瞎打听?” 第30章 你要结帐的话,找他就好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再次狠狠扇在刘伟脸上。 大厅里的鬨笑声瞬间更大了,连之前追捧他的客人都忍不住摇著头,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哪里是铁哥们,分明就是热脸贴冷屁股! 刘伟气得身子不断发颤,可他不甘心就这么认输,只能硬著头皮,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我经常跟江少在一块儿喝酒,我怎么会是外人呢。” “我就是关心他,想著咱们是朋友,特意问问……我可还等著喝他的喜酒呢。” 他想让眾人觉得他和江枫只是在闹脾气,並非关係不好。 “喝喜酒?” 然而保鏢稍作反应,便厉声臭骂道:“回家喝你妈的去吧!少在这里攀关係,烦死人了。” “嘟嘟嘟——” 话音刚落,电话被狠狠掛断,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大厅里瞬间鸦雀无声,连旁边之人的呼吸声都能清晰听见。 紧接著,憋笑声再次此起彼伏,比之前更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伟举著手机,僵在原地,尷尬得浑身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他不仅没证明自己,还被江枫的保鏢骂得狗血淋头,脸都丟尽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说他跟江大少是铁哥们吗?怎么江大少的保鏢对他这么凶?” 眾人看著刘伟的模样,脸上的震惊远超嘲讽,纷纷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疑惑。 “难不成他根本就不认识江大少,之前全是吹牛?” “太嚇人了,刚才还说得有板有眼,结果被懟得这么惨,这脸打得也太狠了。” “你们別瞎说,肯定是打错电话了。” 谭玲玲也慌了,连忙拉了拉刘伟的胳膊,对著眾人强装镇定地辩解道:“我家阿伟跟江少关係好著呢,江少平时对他可客气了,绝对不会这样的,一定是號码拨错了。”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底,因为她从未见过江枫对刘伟如此態度。 可只有刘伟自己心里清楚,电话根本没打错,那就是江枫的號码,刚才的一切也都是真的。 他缓缓放下手机,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苏晨刚才的话。 江枫昨天在林家可是丟了不小的脸。 难不成,苏晨说的是真的? 江枫真的在林家受辱了? 所以今天才这么暴躁,连带著迁怒於他? 这个念头一出,刘伟猛地看向苏晨,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个穷酸小子,怎么会知道江枫的事? “刘大少,刚才你说你跟江少关係铁,还说林家要和江家联谊。” 苏晨放下水杯,神色依旧平静,眼神淡淡地看向刘伟,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謔道:“现在电话也打了,你接下来准备如何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刘伟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哪里还有办法证明? 刚才的电话已经把他的脸都打肿了,再纠缠下去,只会更丟人。 他急得满头大汗,目光慌乱地扫过桌面。 突然瞥见桌上还剩下不少加大分量的菜品,立刻转移话题说道:“想让我证明也行!” “但在这之前,你得先把剩下的菜全吃完。” “咱们的赌约还没结束呢,別想著岔开话题。” “你要是吃不完,就是你输了,到时候你还得给我道歉。” 他只想儘快翻过这一页,贏下赌约,找回一丝面子。 周围的客人见状,虽也明白刘伟是在转移话题,却也没人点破,只是抱著胳膊看戏。 一边是丟尽脸面、强装镇定的刘伟。 一边是深藏不露、食量惊人的苏晨。 这场戏可比吃饭有意思多了。 “就是!別想转移话题!” 谭玲玲也立刻附和,对著苏晨尖声说道:“先把剩下的菜吃完再说,你要是吃不完,就是输了,必须给阿伟道歉!” “没问题。” 苏晨挑了挑眉,脸上没什么表情。 说完,他拿起筷子,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对著桌上剩下的菜品发起了进攻。 他的动作依旧从容利落,一口接一口,风捲残云般。 原本堆得像小山似的菜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空盘子越来越多,很快就又摞起了一大摞。 刘伟站在原地,看著苏晨风捲残云的模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既焦虑又慌乱。 他怕苏晨真的吃完,到时候他连最后一丝面子都保不住。 谭玲玲也没了之前的囂张,只是紧紧攥著刘伟的胳膊,眼神里满是不安,嘴里喃喃道:“吃不完的……他肯定吃不完的……” 大厅里的客人再次围了上来,举著手机拍摄,嘴里不停发出惊嘆。 “我的天!他居然还能吃!这食量也太嚇人了吧?” “刚才已经吃了四十多道了,现在还能这么能吃,他的胃到底是什么做的?” 后厨里的周师傅再也按捺不住了。 之前还扒著门框偷偷观察,此刻索性也不遮遮掩掩,快步从后厨走了出来。 径直来到苏晨桌旁,眼神死死盯著桌上不断减少的菜品和越摞越高的空盘子,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错愕。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大胃王不在少数,可像苏晨这样,八十多道加大分量的plus版菜品,还能一边吃菜一边炫米饭的,他是头一个见。 周师傅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眼神复杂。 他既心疼那没到手的百年野山参,又忍不住惊嘆苏晨的食量,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这么盯著苏晨吃饭的动作。 苏晨丝毫没受周围目光和周师傅的影响,依旧从容不迫地吃著,每一口都吃得乾乾净净。 桌上的米饭一碗接一碗,菜盘一个接一个空掉。 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餐桌,渐渐变得空旷,只剩下最后一盘红烧肉还摆在桌中央。 他拿起筷子,夹起最后一块红烧肉,慢慢咀嚼吞咽,又扒了两口米饭,將碗里的饭吃得一粒不剩。 隨后,他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从容,半点没有暴饮暴食后的狼狈。 仿佛刚才吃下的不是八十多道加大分量的菜,只是一顿寻常便饭。 偌大的酒店大厅,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客人都僵在原地,举著手机的手忘了按下拍摄键,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脸上满是极致的震惊与骇然,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他……他居然真的吃完了?” 过了足足几秒,才有一个客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颤抖地说道:“一整本菜单的菜,还是加大分量的plus版本,连米饭都吃了不少……这简直不是人啊!” “我的天!这食量也太恐怖了吧?” “八十多道菜啊!就算是一头牛也吃不完吧?”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不光能拿出百年野山参,食量还这么惊人,太深藏不露了!” “之前还以为他是吹牛皮,现在看来,人家是真有实力。” 朱晓婷看著苏晨,脸上满是欣慰与崇拜。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苏晨居然真的能吃完。 谭玲玲则彻底呆滯,脸色惨白,嘴里依旧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怎么能吃完……” 刘伟的脸更是青一阵白一阵,白一阵紫一阵,像开了染坊似的,难看至极。 他双腿微微发颤,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看著那堆得比人还高的空盘子,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 他不仅输了赌约,还丟尽了脸面,之前的嘲讽和炫耀,此刻都变成了打在自己脸上的耳光。 “周师傅,菜味道不错,我吃完了。” 苏晨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转向一旁还没回过神的周师傅。 “按照之前的赌约,这顿饭该刘少买单。” 他抬手指了指一旁僵立的刘伟,淡淡补充道:“你要结帐的话,找他就好。” 第31章 法拉利是什么?很贵吗? “好的先生!” 周师傅猛地回过神,连忙躬身。 说完,他转头看向刘伟,神色恭敬却带著一丝为难. 毕竟是58万的饭钱,他也得赶紧跟对方確认。 而刘伟被周师傅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58万的饭钱,对他来说並不算小数目。 周师傅见刘伟迟疑,立刻给身边的服务员递了个眼神。 服务员心领神会,转身快步跑去前台。 片刻后捧著一叠长长的小票清单走了过来,恭敬地递到刘伟面前。 “刘先生,这是您的消费清单,您核对一下。” 那小票足足有手臂长短,密密麻麻印满了菜品名称和价格,看得人眼花繚乱,光是拿著都得用两只手托著。 “考虑到您是我们店的熟客,这次的米饭和餐位费我们就免费赠送了,只收取88道加大分量菜品的费用,共计58万元整。” 服务员微笑做著补充,语气客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伟低头扫了一眼那长长的小票,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看著清单上密密麻麻的条目,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 他不想当这个冤大头! “谁吃的让谁付钱去!” 刘伟猛地把小票一推,抱著胳膊说道:“这一桌子菜全是他苏晨一个人吃的,跟我有什么关係?” “凭什么让我买单?” “就是!”谭玲玲立刻跟上附和,尖著嗓子帮腔,“菜是他点的,东西也是他吃的,凭什么让我们家阿伟付钱?” “阿伟明明只是开个玩笑,他还真当真了?” “想白嫖也不是这么个嫖法!” 这话一出,大厅里的议论声瞬间又起来了,眾人看向刘伟的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屑。 “这也太言而无信了吧?刚才赌约说得好好的,现在输了就想赖帐?” “就是,身为刘氏集团的少东家,居然这么没风度,输不起还耍无赖,真是丟尽了脸面。” “之前还吹牛说自己有的是钱,结果58万都捨不得出,太虚偽了。” 议论声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到刘伟耳朵里。 “刘伟,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朱晓婷气得脸颊通红,对著刘伟质问道:“刚才的赌约是你亲口答应的,现在苏晨吃完了,你就想赖帐?哪有你这样的人!” “说话不算话?”刘伟嗤笑一声,满脸无赖相,“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而已,谁知道这穷逼还真当真了?” “想让我帮他付58万的饭钱?” 他指著苏晨,语气依旧嘲讽。 “简直是在做梦!他就是想白嫖我,没门!” 他顿了顿,眼神凶狠地扫过全场,放狠话道:“我告诉你们,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顿饭也得他苏晨自己买单。” “菜是他点的,东西是他吃的,凭什么让我掏钱?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刘伟的言行瞬间引起了公愤,不少客人都皱起了眉头,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自己只是旁观者,没必要为了一个陌生人得罪刘氏集团的少东家。 所以只是默默在心里鄙夷,並没谁敢站出来当面指责。 大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 周师傅和服务员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为难又尷尬的神色,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苏晨,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刘伟赖帐,这钱最终还是得你出。 可没人知道,周师傅此刻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本以为苏晨贏了赌约,那百年野山参就飞了。 没想到刘伟居然赖帐! 这样一来,赌约相当於作废,苏晨还是得用野山参买单,那珍贵的野山参终究还是没得跑。 他强压著內心的狂喜,脸上依旧维持著那副为难的模样。 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妥善保管那节野山参,又怎样打电话给魏总匯报这个好消息。 “哦?原来刘氏集团的少东家,就这点实力,这点格局啊?” 苏晨看著刘伟无赖的模样,不仅没生气,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气阴阳怪气地说道:“58万的饭钱都付不起,还敢出来赌?” “要是没钱就直说,没关係的,我也不是不能体谅。” “没必要找这种藉口赖帐,传出去多丟人啊。” “你胡说什么!” 谭玲玲立刻跳出来反驳,生怕刘伟落了面子。 “我们家阿伟怎么会没钱?” “他只是觉得没必要为一个玩笑买单。” “刚才明明是你想套阿伟的钱,现在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再说了,白纸黑字的协议都没有,就凭你一张嘴说赌约?” “凭什么要我们家阿伟买单?我看你就是穷疯了,想讹诈我们家阿伟!” 刘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为了证明自己有钱,他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钥匙上的法拉利標誌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看到没?最新款的法拉利!” 他扬著下巴,一脸囂张地说道:“所以你觉得我会缺这58万?简直是笑话!” 大厅里的客人看到那把车钥匙,眼神里满是震惊。 “居然是最新款的法拉利!落地至少几百万吧?果然有实力!” “难怪这么囂张,原来是真有底气……” “有这实力还赖帐,真是搞不懂,难道真的只是觉得是玩笑?” “我看是故意给这姓苏的哥们儿下套的吧。” 谭玲玲见状,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挑衅地看向苏晨。 “看到了吧?臭屌丝!” “我们家阿伟有的是钱,只是不想被你当傻子耍!” “你还想讹诈?做梦!” 可就在这时,苏晨却皱了皱眉,眼神疑惑地盯著桌上的车钥匙,语气平淡地反问了一句:“法拉利是什么?很贵吗?”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瞬间在大厅里炸开。 所有人都当场呆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寂静再次笼罩了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他居然不知道法拉利是什么? 还问贵不贵? 这可是享誉全球的顶级豪车品牌啊! 就算是普通人,也不可能不知道吧? 刘伟脸上的囂张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谭玲玲也傻眼了,张著嘴说不出话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周师傅和服务员也呆住了,这位深藏不露的苏先生,居然连法拉利都不知道? 朱晓婷却也愣了一下,隨即连忙凑到苏晨身边,小声解释道:“法拉利是全球顶级的跑车品牌,隨便一台都要几百万,好一点的甚至要上千万,是很昂贵的豪车。” “噢,原来如此。” 苏晨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瞭然的神色。 隨即转头重新看向刘伟,眼神依旧平淡,语气却带著一丝质疑:“那你怎么证明这台法拉利是你自己的?” “万一是向別人借的,或者是花钱租来撑场面的呢?” 这话一出,大厅里的议论声再次响起,眾人看向刘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苏晨说得没错,只凭一把车钥匙,確实没法证明车就是他的。 借车租车上场的事儿,圈子里也不少见。 压力瞬间又回到了刘伟身上,他脸上的囂张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变得有些难看。 “借的?租的?” “简直是笑话!” 但刘伟反应也快,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快速点开银行app,调出交易记录和银行卡余额,直接懟到眾人眼前。 “你们自己看吧!”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一笔大额购车转帐记录,金额足足有五百多万。 紧接著是银行卡余额页面,一串数字格外醒目。 3280000元。 “看到没?328万的余额!这台车是我全款买的,有交易记录为证!” 刘伟扬著手机,一脸得意地嘲讽苏晨。 “你还真觉得我会缺这58万?” “我只是单纯不想给你这个想白嫖的穷逼买单而已。” “別拿你的穷酸眼界衡量我,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大厅里的客人看到手机上的余额和交易记录,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羡慕。 “居然有三百多万余额!还全款买法拉利,不愧是刘氏集团少东家。” “怪不得敢赌,光零花钱都300多万,58万对他来说算个屁啊。” 议论声渐渐变了风向,压力再次落到了苏晨身上。 谭玲玲也重新挺直了腰板,对著苏晨尖声嘲讽:“穷逼就是穷逼,现在知道我们家阿伟多有钱了吧?” “还敢质疑我们家阿伟的车是借的租的?真是笑掉大牙!” “像你这种人,你一辈子都別想摸到法拉利的方向盘!” 第32章 我连江枫我都不怕,你觉得我会怕你? 苏晨看著刘伟炫耀的模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仿佛对那三百多万的余额毫不在意。 “看来车確实是你的,你有钱这一点,我承认。” “不过既然你执意赖帐,那这顿饭钱,我自己付就是了。” 说著,苏晨从腰间的粗布布袋里掏出之前那节百年野山参,隨手丟给周师傅。 “周师傅,这节人参,之前说好换这顿58万的饭,现在就用它买单吧。” 周师傅眼疾手快地接住野山参,生怕它掉在地上。 脸上瞬间露出狂喜的笑容,连忙点头如捣蒜。 “好!好的先生!没问题!” 他生怕苏晨反悔,抓著野山参的手都有些发颤,转身就对著服务员急声吩咐。 “快!去把之前准备好的换饭协议拿过来,让这位先生签字!” 他心里乐开了花,不管是刘伟买单还是苏晨用人参换,只要这百年野山参能落到自己手里就行。 刘伟见状,皱著眉对著周师傅说道:“你们饭店难道真要拿这破树根换饭?” “別到时候被这小子骗了。” “我看他这人参分明就是假的,故意来矇骗你们的。” 他心里不平衡,自己没占到便宜,自然也不想让苏晨这么顺利地解决饭钱。 周师傅转头看了刘伟一眼,脸上虽然还带著几分客气,但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刘先生,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刘伟这种言而无信、输不起还耍无赖的人。 “这节野山参,方才我们老板安排的专业鑑定师已经现场鑑定过了,是货真价实的百年野山参,价值远超58万,绝对没问题。” 说完,他就不再理会刘伟,专心等著服务员拿协议过来。 刘伟被周师傅懟得哑口无言,心里又气又恼,却偏偏无可奈何。 他看了一眼苏晨,见苏晨根本没再关注自己。 顿时觉得在这里待著就是自取其辱,拉著谭玲玲的手就想走:“玲玲我们走,跟这种货色待在一起,简直是掉价。” “慢著。” 见对方要走,苏晨缓缓开口。 “赌约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饭钱我也自己付了。” “但你之前说的那些话,还没证明是真的呢,就想这么走了?” “就是!不能就这么走了。” 周围的客人也纷纷附和起来:“之前说得有板有眼,现在还没证明清楚呢!” “输了赌约就想溜,哪有这么容易?赶紧把事情说清楚!” “我们还等著看你证明跟江大少的关係,还有林家跟江家联姻的事呢。” 眾人本就看不惯刘伟言而无信的模样,此刻纷纷借著苏晨的话头,对著刘伟发难。 刘伟的脚步顿住了,被眾人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咬了咬牙,心里暗骂多管閒事。 却也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证明清楚,以后在阳城的圈子里就彻底抬不起头。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掏出手机,脸色难看地拨通了江枫的电话。 这次他没开免提,而是紧紧攥著手机,他就不信,江枫这次还会不给自己面子。 “刘伟!你烦不烦?”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可还不等刘伟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江枫不耐烦的臭骂声。 “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別来烦我!你到底想怎样?” “再跟我逼逼,我对你不客气。” 听到是江枫本人的声音,苏晨微微愣了一下。 昨天在林家明明点了江枫的哑穴,按道理来说,江枫是说不了话的。 现在能说话,大概率是找懂行的人帮忙解了穴。 刘伟被江枫骂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反驳。 连忙用手捂著手机,压低声音急声说道:“江少!江少您別生气!是我有急事求您帮忙!” “我现在在谷禾饭店,碰到个叫苏晨的小子,他带头质疑我跟您的关係,还说您跟林家联姻的事是假的,您能不能帮我证明一下?” “就说我们私交很好,刚才的態度只是跟我开个玩笑,联姻的事也是真的!求您了江少!” “苏晨?他也在?” 电话那头的江枫听到“苏晨”两个字,原本不耐烦的语气瞬间一顿。 火气像是被瞬间压了下去,沉默几秒后冷冷说道:“行,我帮你证明,你把电话开免提。” 刘伟心里一喜,连忙鬆开捂著手机的手,按下免提键,將手机放在桌上。 语气重新变得囂张起来。 “你们都听好了!江少马上就为我证明!” 很快,江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各位,我是江枫。 虽然依旧带著几分冷淡,但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 “刘伟是我的朋友,我们私交一向很好,刚才我语气不好,只是跟他开个玩笑,让大家见笑了。” “另外,我跟林家的林若雪小姐確实有联姻的意向,林家也正在和江家洽谈联姻事宜,这件事是真的。” 为了打压苏晨,他甚至不惜编造谎言来帮刘伟。 “听到没?” 话音刚落,刘伟瞬间挺直腰板,脸上满是得意与炫耀。 “江少亲口证明,我说的全都是真的。” “说了你们还不信,现在总该相信了吧?” “尤其是你苏晨,你这个穷逼,还敢质疑我?” 大厅里的客人纷纷露出震惊的神色,议论声再次炸开。 “居然是真的!他真的跟江大少认识,联姻的事也是真的。” “原来之前江大少的保鏢骂刘伟,只是开玩笑而已。” “看来是我们误会刘伟了,他確实没吹牛……” 眾人看向刘伟的眼神里,渐渐多了几分敬畏。 谭玲玲也鬆了口气,对著苏晨得意地说道:“看到了吧?我们家阿伟没骗大家。” “你就是嫉妒我们家阿伟,故意找事!现在没话说了吧?” 可苏晨却依旧不以为然,对著桌上的手机淡淡开口。 “江枫,不能说话的滋味,好受吗?” “你!” 电话那头的江枫听到苏晨这般挑衅,之前压制的火气彻底爆发,对著苏晨恶狠狠地威胁道,“苏晨!你少在这里得意。” “昨天的事,我全都记下了!” “你给我等著,我一定会报復你!” “不管你是继续躲在林家也好,还是躲到天涯海角也罢,我都会把你找出来,让你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江枫是什么样的下场!” 江枫的怒吼声透过手机传遍整个大厅,所有人都瞬间僵住了,脸上的震惊取代了之前的议论。 他们迅速反应过来,苏晨刚才说过江枫昨天在林家受了辱,不方便说话。 现在江枫的反应,不就正好印证了苏晨的话是真的吗? 而且他们没记错的话,苏晨之前还说林若雪是他的未婚妻!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眾人心里升起。 难道苏晨说林若雪是他未婚妻的事,也是真的? 那江枫和林若雪的联姻,又算怎么回事? 这个傢伙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居然敢得罪江枫,还能让江枫如此忌惮? 大厅里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苏晨身上。 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深深的疑惑。 “想报復我?隨时奉陪。” 面对江枫的怒吼与威胁,苏晨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不过我得提醒你,先想清楚,这后果你能不能承担得起。” “后果?” 电话那头的江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语气愈发狰狞。 “杀了你这种货色,还需要承担什么后果?” “你以为林家会为了你跟我江家撕破脸?” “別做梦了!林家怎么可能为了你一个外人跟我江家彻底撕破脸?” 他顿了顿,语气满是不耐烦。 “我还有事要忙,没閒工夫跟你在这里耍嘴皮子。” 话音未落,江枫又特地补充了一句。 “刘伟,改天我再约你喝酒,咱们兄弟俩好好聚聚。” 语气刻意缓和了几分,显然是说给在场眾人听的。 “好的江少!您忙!” 刘伟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腰板挺得更直了。 连忙对著手机恭敬地应了声,这才掛断电话。 他转头看向苏晨,脸上满是讥讽与囂张。 “苏晨,听到了吧?” “江少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还敢让江少想清楚后果?我看你纯属是脑子进水了!”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货色,居然敢去招惹江少?” “我劝你还是趁江少还没展开报復,能吃多少就赶紧吃多少吧。” “不然等他动了手,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到时候可就没机会吃了!” 苏晨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地迎上刘伟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戏謔。 “放心。” “就算將来你坟头草长到三米高,我也还能活得好好的,想吃多少吃多少。” “你敢咒我死?” 刘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被苏晨的话彻底激怒,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怒火。 今天已经丟尽了脸面,苏晨居然还敢当眾咒他,这简直是把他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小子,你別给脸不要脸!” 刘伟咬著牙,眼神凶狠地盯著苏晨。 “现在立刻给我道歉,不然我今天就让人弄你!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弄我?” 苏晨抬了抬眼皮,眼神里满是不屑道:“我连江枫我都不怕,你觉得我会怕你?” 第33章 万一被莫大师的人听到,咱们都要受牵连!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刘伟嗤笑一声,满脸不以为然。 “之前在林家,江少不收拾你,多半只是顾忌林家的顏面,不想影响两家关係罢了,你还真以为是江少怕了你?” “简直是自作多情!” 他擼了擼袖子,眼神里满是狠劲。 “正好,今天我就替江少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我今天就坐在这儿,你有什么招儘管使出来。” 苏晨依旧淡定地坐在原位,甚至还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不过还是那句话,后果自负。” 谭玲玲见状,立刻凑到刘伟身边,满脸崇拜地吹捧。 “阿伟,就该好好教训这个穷逼,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生怕眾人不知道,又赶忙补充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们家阿伟可是认识威龙帮的帮主赵天龙赵大哥!” “赵天龙?” 听到这个名字,大厅里的客人瞬间炸了锅。 脸上满是震惊眼,神里满是恐惧。 “居然是赵天龙!那个威龙帮的帮主?” “刘伟居然认识他?” “我的天!赵天龙可是出了名的狠辣,据说之前有人得罪了他,第二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难怪刘伟这么囂张,原来是有这层靠山,这苏晨怕是要惨了。” 眾人的议论声里满是忌惮,看向刘伟的眼神也从之前的鄙夷变成了敬畏。 在阳城,没人敢轻易招惹赵天龙和他的威龙帮。 赵天龙可是阳城暗势力的大佬,手底下有上千號小弟。 自身还是个厉害的武者,一拳就能打晕一头牛。 在阳城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谁见了都得给三分薄面! 朱晓婷听到“赵天龙”三个字,也忍不住紧张起来,悄悄拉了拉苏晨的衣角。 “苏晨,赵天龙很厉害的,我们还是別跟他们硬碰硬了。” 然而苏晨拍了拍朱晓婷的手,示意她放心。 隨后抬眼看向刘伟,处变不惊的摇摇头道:“不认识什么赵天龙。” “不认识?” 刘伟像是听到了笑话,当场嗤笑起来,脸上的囂张更甚。 “连赵天龙大哥你都不认识?看来你真是个乡巴佬,一辈子没见过什么世面!” 他顿了顿,像是觉得还不够,又拋出一个重磅消息,刻意压低声音,却又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 “不认识赵大哥没关係,那莫海莫大师你总该认识吧?” “告诉你,赵大哥可是莫大师的徒弟!” “什么!赵天龙居然是莫海大师的徒弟?” 这话一出,大厅里再次陷入死寂,眾人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我的天!居然是莫海大师!那可是咱们阳城乃至周边地区都赫赫有名的武道大师啊!” “难怪赵天龙这么能打,还没人敢招惹威龙帮,原来是有莫大师撑腰!” “莫大师的实力深不可测,据说已经达到了武道宗师的门槛,连四大家族都要敬他三分。” “刘伟居然能搭上这层关係,太可怕了!” 周师傅听到“莫海”两个字,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刘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他虽然是星级饭店主厨,见过不少世面,但面对莫海这样的武道大师,也只有敬畏的份。 他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刚才没彻底得罪刘伟。 不然以莫海大师的实力,想要收拾他,简直易如反掌。 “怎么样乡巴佬,现在知道怕了吧?” 刘伟看著眾人震惊的模样,虚荣心彻底得到了满足,挑衅地看向苏晨。 “莫大师的威名,你总该听过吧?” “识相的就赶紧给我跪下道歉,或许我还能让赵大哥下手轻点,让你少受点苦头。” “莫海啊,我认识。” 终於,苏晨恍然大悟般开口。 但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 “他功夫不咋地,人倒是挺识时务。”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瞬间在大厅里炸开! 所有人都当场僵住了,苏晨居然敢这么评价莫海大师?说莫大师功夫不咋地? 要知道,莫海可是武道大师,在阳城乃至周边地区都声名远扬,谁敢这么评价他? 这苏晨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 “你简直是不知死活!居然敢这般评价莫大师。” 刘伟先是愣呆立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隨即手指著苏晨道:“还敢污衊说他功夫不咋地?这是对莫大师的天大不敬!” “这事要是真被莫大师知晓,別说你一个人,你全家都得跟著完蛋。” “在阳城,没人敢护著一个得罪莫大师的人!” 谭玲玲也嚇得浑身发软,死死抓著刘伟的胳膊才勉强站稳。 “你疯了吗?怎么敢这么说莫大师!” “连四大家族都要敬他三分,岂容你隨意詆毁?” 她眼神惶恐,语气里满是担忧。 “万一被莫大师的人听到,咱们都要受牵连!” 周师傅握著野山参的手顿了顿,神色平静,並无半分惊慌。 他心里清楚,自家老板是魏家之人,魏家作为战神家族,势力远非莫海可比,自然不必惧他。 他看向苏晨,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这小伙子年纪轻轻,不仅能拿出百年野山参,胆识也异於常人,居然敢这么评价莫海。 他暗自盘算,要不要把这事告知老板? 心善且有实力,或许能帮这小伙子避避莫海那边的麻烦,也算结个善缘。 朱晓婷也嚇得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拉著苏晨的胳膊。 “苏晨,你快別说了!” “莫大师不能乱议论的,他在阳城威望极高,脾气又冲,被他记恨上就麻烦了。” “要不咱们快走吧,別在这儿惹事了,好不好?” 苏晨却轻轻拍了拍朱晓婷的手背,示意她放宽心。 隨后抬眼看向满脸惊恐的刘伟。 “我只是说句实话而已。” “若是不信,你大可以现在就打电话问莫海本人,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指使我打电话?” 刘伟学聪明了,这次並没有上套。 “要打电话自己打。” 苏晨耸耸肩,摊著手道:“我没手机,不然不必劳你。” 他倒是想弄一个手机,这样能方便不少,但眼下却还没机会。 “不敢就直说,別找藉口!” “我看你根本就不认识莫大师,怕打电话露馅吧?” 但很快刘伟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递过自己的手机。 “没手机是吧,我借你!” “打不通或者莫大师不认识你,就给我跪下道歉,承认吹牛!” 他料定苏晨肯定不认识对方,更不知道號码。 毕竟莫大师的私人电话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我没有莫海的电话號码。”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刘伟大笑著收回手机,对著眾人嘲讽道:“大家都听见了?他说认识莫大师,结果连號码都没有,这不纯属找藉口是什么,从头到尾都在瞎编。” “就是,咱们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莫大师这个级別,不过是装样子罢了。” “连號码都没有,肯定是装的。” “吹牛皮不打草稿,这下被戳穿了。” 周围客人纷纷点头,看向苏晨的眼神重归质疑。 朱晓婷急得满脸通红,却不知如何辩解。 她虽然能想办法找到莫大师开的武馆號码,但那也不是莫大师私人的號码。 可当她看向苏晨时却发现,对方神色平静,全然不受影响。 就在刘伟要逼他道歉时,一道沉稳脚步声传来,一名身著黑西装、面容冷峻的男子从人群中走出。 男子径直走到苏晨面前,微微躬身,双手递上一张黑色名片:“先生,您在超市买水时遗落了东西,我帮您捡回来了。” 苏晨下意识接过名片,低头一看,瞳孔微缩。 名片上只有“莫海”二字,下方是一串手机號码,標註著私人电话。 这竟是莫海的私人名片! 苏晨瞬间瞭然,认出对方是林家保鏢,定是见他被刁难,特意出面解围。 “多谢。” 苏晨淡淡頷首,將名片收好。 西装男子再次躬身,转身便隱入人群,乾净利落。 大厅瞬间陷入死寂。 刘伟脸上的笑容僵住,举著手机的手停在半空,满眼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莫大师的私人名片?” 要知道,莫海的私人名片只有极少数人拥有。 多少人都求而不得,私人电话更是从不对外泄露。 “假的……一定是假的!” 谭玲玲皱著眉,语气却毫无底气,因为那名片的材质与质感,绝非普通仿品能做出来。 “居然是莫大师的私人名片?” “连莫大师的私人电话都有,看来是真认识莫大师啊!” 客人们彻底震惊,质疑声荡然无存,只剩敬畏与困惑。 “这苏晨到底是什么来头?” 朱晓婷暗鬆口气,脸上露出欣喜。 连莫大师的名片都有,苏晨也太厉害了吧? 苏晨看向刘伟,晃了晃手里的名片,嘴角带著一丝玩味之色。 “怎么样,要不要我让莫海亲自跟你说两句?” 第34章 我说什么来著!果然是在演戏! “有名片又怎么样?” 刘伟盯著苏晨手里的名片,强压下心底的慌乱,依旧嘴硬道:“谁知道你是从哪儿偷来的!” “说不定是偷的呢,故意拿来装样子矇骗我们!” 他篤定苏晨不敢真的打电话,哪怕名片是真的,也硬扯出偷来的说法,妄图挽回顏面。 “就是!说不定是偷的!” 谭玲玲立刻附和,声音明明都带著颤音却还强装镇定。 “一个乡巴佬而已,怎么可能让莫大师主动给名片?肯定是来路不正!” 苏晨眼中掠过一丝不耐,懒得跟二人废话,转头看向一旁的朱晓婷。 “拨通这个號码。” 朱晓婷听话的迅速拿出自己的手机。 片刻后,她將手机递到苏晨面前,示意已经接通莫海的电话。 “请问是哪位?” 因为已经按过免提,所以在场都能听清这道沉稳却带著几分谨慎的男声。 “昨天在林家,我们见过一面,你还有印象吗?” 苏晨语气平淡,不带多余情绪。 “林家?” 听筒里的莫海顿了顿,隨即像是猛然惊醒,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著几分諂媚,连忙追问道:“您是苏先生?” “是我。” “苏先生!您好!” 莫海的声音里满是谦卑,態度恭敬得宛如面对顶头上司。 “实在抱歉,刚才没听出您的声音,失礼了。” “请问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不管是大事小事,您儘管吩咐,我莫海一定照办,绝无二话!” 这一番话,让整个大厅彻底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在他们印象中,莫海是桀驁不驯、连四大家族都要敬三分的武道狠人。 何时对人如此卑躬屈膝过? 这语气,分明就像小弟对大哥,恭敬到了骨子里! 周师傅手里的野山参差点脱手,眼神里满是骇然。 他果然没看错,苏晨的身份绝不止表面那般简单,连莫海都对他如此敬畏。 朱晓婷也惊得睁大了眼睛,隨即脸上露出狂喜,看向苏晨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客人们更是面面相覷,连呼吸都放轻,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苏晨到底是什么大人物?连莫大师都认识? “不!不可能……这不是莫大师!” 刘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嘴里喃喃道:“莫大师怎么可能对人这么说话?” “一定是假的!是他找人装的,莫大师不会这样。” 谭玲玲也彻底慌了。 而刘伟却又继续开口道:“你別想矇骗我们!这根本就不是莫大师本人!” “莫大师身份何等尊贵,绝不可能对人这般低声下气!” “除非你能把莫大师叫到这里来,现场证明!不然我绝不相信!” 这话一出,眾人神色微微迟疑。 不少人心里清楚,刘伟这是在强词夺理。 他刚才给江枫打电话,也只是简单通话而已,並未叫江枫到场。 如今却对苏晨提这样的要求,明显双標。 可惜没人敢当面点破,只能沉默地看著事態发展。 然而苏晨却毫不在意这双標的要求,对著电话那头淡淡开口:“莫海,你现在过来一趟谷禾饭店,我在大厅等你。” “好的苏先生,我马上出发。” 听筒里的莫海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恭敬应道:“请您稍等片刻,我很快就到。” 语气里满是不敢怠慢,仿佛能被苏晨召见是莫大的荣幸。 苏晨“嗯”了一声,掛断电话,將手机还给朱晓婷。 大厅里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眾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刘伟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没想到苏晨真的敢叫莫海过来,更没想到莫海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如果莫海真的来了,他今天可就完犊子了。 以他了解到的莫海,那还不得狠狠给他揍一顿? “阿伟,我们要不先走?” 谭玲玲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声音发颤地拉著刘伟:“万一莫大师真的来了……” 她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囂张,只剩满心的恐惧。 刘伟脚步微动,心里也萌生了退意。 可看著周围眾人探究的目光,又硬起头皮停住脚步。 他要是现在走了,就等於默认了自己理亏,以后在阳城彻底抬不起头。 “说不定莫海只是隨口答应,根本不会真的来。” 他咬了咬牙,小声侥倖道:“苏晨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苏先生,大厅人多嘈杂,您看要不要我给您安排个雅间等候?” 周师傅则快步走到苏晨身边,语气愈发恭敬。 他此刻对苏晨已是彻底敬畏,只想尽力討好。 “不用,就在这儿等。” 苏晨摇了摇头,他目光扫过脸色僵硬的刘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玩味。 既然刘伟想亲眼见证,那他就满足对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厅门口,一边期待著莫海的到来,一边暗自揣测著苏晨的真实身份。 整个大厅的气氛紧张又诡异,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转眼便过了十分钟。 大厅门口依旧毫无动静,既没有莫海的身影,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刘伟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眼底的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窃喜与囂张。 他赌对了,莫海根本不会来! 就在这时,朱晓婷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刚刚存进去的“莫海”二字。 朱晓婷依旧按下免提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莫海带著歉意的声音。 “抱歉苏先生,我这边刚出门没一会儿,就收到消息,说有人在我武馆踢馆,来者身手不弱,武馆弟子快顶不住了,我得先回去处理一下。” “您看我晚点再过去找您,行吗?” “踢馆?” 刘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当场嗤笑出声,腰板瞬间挺直,对著手机阴阳怪气地嘲讽,“我说什么来著!果然是在演戏!” “找这种烂藉口不来,也太敷衍了吧?” 他转头看向眾人,满脸得意。 “大家都听见了吧?” “还说是什么莫大师,连找个理由都这么离谱!” “放眼整个阳城,谁不知道莫大师的威名?” “谁敢去他武馆踢馆?” “这分明就是苏晨找的演员,编瞎话,圆不下去了!” 谭玲玲也立刻缓过劲,跟著煽风点火:“就是!我看这根本就是他们串通好的。” “知道莫大师没法真的来,就编个踢馆的藉口搪塞,也不找个靠谱点的理由,简直是把我们当傻子耍。” 周围的客人再次陷入迟疑,议论声此起彼伏,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质疑。 “这事儿確实离谱!” 有人皱著眉附和。 “谁不知道莫大师是靠什么发家的?” “早年他就是凭著一路踢馆横扫阳城大小武道馆,硬生生打出来的威名,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在武道圈里那是天花板级別的存在,谁敢不长眼去踢他的馆?” 更还有人补充道:“就算真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也不可能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 “莫大师刚要去见苏先生,这边就有人踢馆,时间也太巧合了。” 眾人看向苏晨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不確定与怀疑。 朱晓婷握著手机,脸上满是急切,正想开口辩解,却被苏晨轻轻按住肩膀。 “无妨,武馆的事要紧。” 苏晨神色淡然,对著电话那头的莫海语气平和地说道:“你先回去处理,不用特意过来了。” 两人一面之缘而已,人家来是情分,不来是本分,这並没有什么。 “多谢苏先生理解!”莫海的声音里满是感激,又连忙补充,“等我解决完这边的事,立刻登门拜访赔罪!” 苏晨“嗯”了一声,示意朱晓婷掛断电话。 不等他开口,刘伟已然上前一步,指著他的鼻子肆意嘲讽:“苏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下彻底露馅了吧!还装什么装?” “找个演员糊弄人,借著朱晓婷的手机演双簧,连藉口都编不圆,简直丟人现眼。” “就是!” 刘伟越说越囂张。 “我看你从头到尾都在吹牛,什么认识莫大师、有私人名片,全都是假的!”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装腔作势的下场。” “你別太过分!” 朱晓婷立刻挡在苏晨身前,怒视著刘伟:“苏晨没骗你们!刚才那就是莫大师的声音!” 苏晨轻轻拉开朱晓婷,眼神冷淡地扫过刘伟,没有多余辩解,那份从容反倒让刘伟心里莫名一慌。 可他仗著莫海没来,依旧硬著头皮叫囂。 “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 “我就说你是个骗子,现在大家都看清你的真面目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莫海正驱车赶回武馆的路上。 他正在和武馆內的徒弟通话,语气凝重地问道:“踢馆的人是什么来头?实力如何?” “师父,对方就一个人,身手极快,已经放倒了十几个弟子,我们根本拦不住!”徒弟的声音带著慌乱,“对方还放话,说您再不回来,就要拆了咱们武馆!” 莫海眉头紧锁,手指轻轻地敲击著方向盘。 一边是武馆危机,一边是苏先生的邀约。 武馆是他立足阳城的根基,可苏先生的身份深不可测。 昨天在林家接触,他便知晓对方绝非普通人,能得到对方的主动召见已是莫大荣幸,若是怠慢,后果绝非他能承担。 於是他沉吟片刻,瞬间做出决断。 武馆没了可以再建,得罪苏晨,他在阳城乃至整个武道圈都將无容身之地。 莫海当即对著电话吩咐:“你们先稳住对方,儘量別硬拼,我处理完这边的事马上回去!” 掛断电话,莫海猛打方向盘,改变行车路线,脚下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朝著谷禾饭店又疾驰而去,嘴里还喃喃自语。 “苏先生那边绝不能怠慢,武馆的事,只能先拖一拖了。” 而在谷禾饭店大厅內,刘伟还在对著苏晨肆意嘲讽。 唾沫横飞地指责他造假。 周师傅站在一旁,虽心存疑虑,却依旧对苏晨保持著敬畏,不敢轻易附和。 客人们围在一旁,有的看戏,有的质疑,整个大厅闹哄哄一片,没人注意到,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在饭店门口。 第35章 莫海?他还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饭店大厅內 刘伟见莫海迟迟未到,愈发篤定苏晨是在装腔作势,底气更足。 拍著胸脯对眾人嘲讽道:“看见没?我说他是骗子吧!” “莫大师根本不会来!” “我认识赵天龙可是千真万確,不像他只会找人演双簧!” 为了彻底碾压苏晨,他当场掏出手机,拨通了赵天龙的电话,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炫耀。 “龙哥,我是刘伟!” “在谷禾饭店碰到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装模作样冒充认识莫大师,还跟我叫板。” “您能不能过来帮我收拾他一顿?让他知道装逼也得看对象!” “收拾个乡巴佬还要找我?多大点事。” 电话那头的赵天龙声音粗哑,带著几分不耐烦,却也没直接拒绝。 顿了顿,又补充道:“算了,刚好我在这附近办事,顺路过去看看谁那么大胆子,还敢冒充认识我师父他老人家。” “好的龙哥,我就在大厅等您。” 刘伟喜出望外,掛了电话后,得意地看向苏晨,眼神里满是挑衅。 “等著吧!龙哥马上就到。” “今天就让你尝尝得罪我的下场。” 客人们闻言纷纷骚动起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脸上满是忌惮。 赵天龙的威名在阳城暗地圈无人不晓,手段狠辣,除开他暗势力大佬的身份之外,还有莫海徒弟这一特殊身份,所以没人敢轻易招惹。 “苏晨怎么办?赵天龙很厉害的,我们要不先走吧!” 朱晓婷则满脸担忧地拉著苏晨的胳膊。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她可没少听到同学们说各种有关於赵天龙的小道消息。 “无妨,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样。” 然而苏晨依旧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神色淡然。 不过三分钟,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赵天龙身著黑色皮衣,身材魁梧,身后跟著十多个身著黑衣、凶神恶煞的小弟。 个个双手抱胸,眼神不善,刚一进门便將大厅的气氛压得凝固。 “龙哥好。” 现场眾人纷纷躬身礼让,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人小声打招呼,赵天龙只是微微頷首。 眼神扫过全场,自带一股帮派老大的威慑力。 刘伟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掏出兜里的好烟,恭敬地递到赵天龙面前,弯腰寒暄:“龙哥,您可来了,快请坐!” 赵天龙瞥了眼他递来的烟,没接。 径直走到大厅中央,语气不耐地问道:“说吧,哪个不长眼的敢冒充认识我师父他老人家?” “龙哥,就是他!” 刘伟立刻指著苏晨,添油加醋地说道:“一个乡巴佬,不仅冒充认识莫大师,还找人借著手机演双簧骗大家,我看不过去说他两句,他还跟我叫板。” “就这?让我专门跑一趟收拾这种货色?” 赵天龙本就觉得收拾个乡巴佬掉价,闻言脸色更沉,语气里满是不悦。 刘伟连忙补充:“龙哥,他不光装蒜,还敢对莫大师不敬,说莫大师功夫不咋地!” “这不是在打您的脸吗?” “哦?敢对我师父不敬?” 赵天龙眼神一凛,看向苏晨的目光瞬间变得凶狠。 莫海是他的武道恩师,也是他立足阳城的靠山。 有人敢詆毁莫海,还冒充认识莫海,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他当即挥了挥手,对著身后的小弟吩咐:“给我上!打断他的腿,让他知道冒充我师父、詆毁我师父的下场。” “是!龙哥!” 十多个小弟齐声应道,立刻朝著苏晨围了上去。 个个挥著拳头,气势汹汹。 朱晓婷嚇得惊呼一声,连忙躲到一旁,周师傅和客人们也纷纷后退,满脸紧张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都以为苏晨要被狠狠收拾一顿。 可就在小弟们的拳头快要落到苏晨身上时,苏晨身形微动,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只见他抬手、踢腿,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小弟们的要害上。 “砰砰——” 闷响接连响起,伴隨著小弟们的惨叫,不过短短几秒,十多个凶神恶煞的小弟便全都被他轻鬆打飞,重重摔在地上,哀嚎不止,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食量惊人的苏晨,居然还这么能打! 周师傅瞪大了眼睛,心里愈发確定苏晨身份不简单。 客人们更是满脸骇然,看向苏晨的眼神从质疑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刘伟脸上的得意也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这怎么可能?苏晨居然还是个练家子? “哦?有点东西!” 赵天龙也愣住了,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搓了搓拳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兴奋。 “难怪敢这么囂张,原来是会点功夫,不是只会装腔作势的草包。”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缓步走到苏晨面前,上下打量著苏晨,语气囂张地说道:“现在给我跪下道歉,再加入我的威龙帮,做我的小弟,今天这事儿我就既往不咎,饶你一次。” “不然的话,等下我亲自动手,今天你高低得躺在这里,爬著出去!” “道歉?做你小弟?” 面对赵天龙的囂张威胁,苏晨脸上依旧毫无波澜,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他微微倾身,目光锐利地扫过赵天龙,反问道:“倒是你,现在给我跪下道歉,再乖乖做我的小弟,我可以大人有大量,不追究你刚才让手下动手的责任。” 这话一出,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晨。 “他、他居然敢这么对龙哥说话?这是疯了吧!” “龙哥可是莫大师的弟子,实打实的武者,能打贏小弟不代表能贏龙哥啊!” “这苏晨简直是在找死,根本不知道龙哥的厉害!” 议论声此起彼伏,眾人都觉得苏晨是狂妄过头,自寻死路。 刘伟更是惊愣过后狂喜,继续对著苏晨嘲讽。 “你脑子是被打坏了吧?” “居然敢让龙哥做你小弟,我看你今天死定了。” 谭玲玲一脸的幸灾乐祸。 周师傅心头一紧,当即对著身边的服务员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吩咐:“快,去通知保安室,把所有摄像头都对准这边,全程录下来。” “要是待会儿事情闹大,甚至出了人命,也好留著证据,咱们饭店可不但这个责任。” 服务员连忙点头,快步退了出去。 周师傅望著苏晨的背影,神色复杂,既好奇又担忧。 他能看出苏晨有功夫,可赵天龙的实力绝非手下小弟可比,这场对决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哈哈哈!你小子果然是从乡下来的。” 赵天龙先是愣了三秒,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著肚子狂笑起来。 笑声里满是不屑与暴怒。 “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居然敢说这种狂话,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笑声渐歇,他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神阴鷙,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武道气场。 脚下微微发力,地砖都隱约震动。 “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我就废了你。” 他缓缓摆出格斗架势,双拳紧握,肌肉紧绷,每一寸线条都透著爆发力,气势如虹地对著苏晨怒喝:“让你知道得罪我赵天龙的下场!” 话音未落,赵天龙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著苏晨猛衝过去,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劲风。 拳头裹挟著凌厉的力道,直逼苏晨面门。 这一拳凝聚了他大半功力,寻常人挨上一下,恐怕当场就得昏死过去。 眾人都下意识地闭眼惊呼,朱晓婷更是嚇得捂住嘴巴,不敢看接下来的画面。 “砰——” 可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没看清苏晨是如何出手的。 便听一声闷响,紧接著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睁开眼一看,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满脸骇然。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赵天龙,此刻竟被狠狠摔在数米之外的地上,胸口凹陷一块,嘴角溢出鲜血,疼得浑身抽搐,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眼神里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师傅瞳孔骤缩,连忙掏出对讲机,语气急切地询问:“我没看清苏先生是怎么出手的,你们那边摄像头录到了吗?” 对讲机那头立刻传来保安颤颤巍巍,带著震惊的声音:“周师傅,我们把视频放慢了二十倍,才勉强看到苏先生出手的残影。” “而且就算是二十倍慢速,他的动作也快得一闪而过,根本看不清细节。” “想要完全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恐怕得用专业设备放慢一百倍才行!” 周师傅握著对讲机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放慢二十倍都看不清,这等速度,绝非普通武者能达到,这位苏先生分明是位武道高手。 他瞬间打消了所有担忧,眼神里只剩下敬畏,並且更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示好苏晨,绝不能错过这个结交高手的机会。 而大厅內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赵天龙痛苦的呻吟声。 客人们看向苏晨的眼神,从最初的质疑、好奇,彻底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敬畏,没人再敢议论半句,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伟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怎么也想不到,赵天龙居然被苏晨一招秒杀,而且连对方的动作都没看清。 几个还能动弹的小弟连忙跌跌撞撞跑过去,小心翼翼地將赵天龙扶了起来。 赵天龙捂著剧痛的胸口,脸色惨白,却依旧死要面子。 “你耍诈!我刚才只是一时大意,才被你得逞!” 他对著苏晨咬牙切齿地嘶吼道:“有种再来一次,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他强行挺直腰板,试图维持帮派老大的体面。 可颤抖的身躯和溢出嘴角的血跡,早已暴露了他的狼狈。 “哦?大意了?” 苏晨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玩味:“那我便给你一次机会,让你输得明白。” 这话彻底激怒了赵天龙,他猛地推开搀扶自己的小弟,深吸一口气,周身武道气场再度爆发,比刚才更加凌厉。 这次他不敢有半分轻视,凝神聚气,双拳紧握,脚步沉稳地朝著苏晨逼近,每一步都带著极强的节奏感,显然是使出了压箱底的功夫。 “受死吧!” 赵天龙怒喝一声,身形再度疾驰而出,拳头裹挟著破空之声,直取苏晨小腹,招式又快又狠,比上一击更具威力。 眾人再度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两人,连赵天龙的小弟们都暗自攥紧拳头,期待著老大翻盘。 “砰——” 可下一秒,熟悉的闷响再度响起,苏晨依旧站在原地未动,仿佛根本没出过手。 而赵天龙则像断线的风箏一般,被再次狠狠打飞,重重撞在饭店的立柱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立柱都微微震颤。 赵天龙顺著立柱滑落,喷出一大口鲜血。 眼神里的囂张与不服彻底被恐惧取代。 浑身瘫软在地,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这一次,他看得真切,苏晨的动作快到极致,自己拼尽全力的一击,在对方眼里如同慢动作一般,被轻鬆化解,反手便將自己击溃。 他终於认清现实,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乡巴佬,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绝非自己能抗衡。 大厅內再度陷入死寂,眾人看向苏晨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骇然。 连赵天龙全力以赴,都被如此轻鬆击溃,这苏先生的实力到底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周师傅脸上露出瞭然的笑意,愈发坚定了示好的想法,悄悄吩咐服务员去准备上好的茶水,打算等局势平息后亲自奉上。 “你別太得意!” 赵天龙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撑起身子。 眼神躲闪,却不敢再直视苏晨。 但依旧装强硬,搬出了最后的靠山,声音沙哑地威胁道:“我告诉你,我师父可是莫海。” “就是阳城武道圈的莫大师!” “你敢动我,就是得罪莫大师!”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底气。 “我师父他实力深不可测,你一个乡巴佬,就算有点功夫,也绝非他老人家的对手。” “你今天动了我,我师父他绝不会放过你,你算是踢到铁板了!” 眾人闻言纷纷骚动,看向苏晨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对啊,这苏晨就算能打贏赵天龙,但他能抗衡莫大师吗? “没错!早给你说过,龙哥可是莫大师的徒弟。” 刘伟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壮著胆子小声附和。 “你打了龙哥,莫大师肯定不会饶了你。” “莫海?” 苏晨神色淡然,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还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这话语气虽轻,却带著十足的底气。 “好,你给我等著,我这就给我师父打电话!” 赵天龙也不磨嘰当场就掏出手机。 与此同时,在谷禾饭店门口的黑色商务车內。 莫海刚掛断踢馆之人的电话,便又接到了徒弟赵天龙的电话。 第36章 还死不了?还请苏先生您恕罪! 与此同时,饭店外的黑色越野车內。 莫海刚掛断与踢馆之人的电话,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正揉著眉心梳理头绪,手机又急促响起,来电显示是徒弟赵天龙。 “师父!救我!” 莫海皱眉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赵天龙虚弱又带著哭腔的求救声:“我被人欺负了,您快过来帮我出头!” “怎么回事?” 莫海心头一沉,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满是不解与烦躁。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武馆被踢、苏先生召见,现在徒弟赵天龙又被人打。 一桩桩事儿赶在一起,倒像是有人故意做局。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沉声继续问道:“在哪儿被打的?我手上还有点事,处理完就过去。” “师父,我在谷禾饭店!” 赵天龙闻言大喜,全然忘了身上的剧痛。 “您快来!这小子太狂了,不仅打了我和兄弟们,还敢詆毁您。” “谷禾饭店?”莫海瞳孔骤缩,下意识看向饭店大门,“我就在这门口。” “门口?那太好了,您快进来帮我出气,狠狠揍这个乡巴佬一顿!” 话音刚落,听到“乡巴佬”三个字,他心头猛地咯噔一声,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赵天龙在谷禾饭店惹事,对方又被他称作乡巴佬,那么十有八九就是苏先生。 莫海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语气变得小心翼翼。 “你说的那个人……他姓什么?” 此时谷禾饭店大厅內,赵天龙正举著手机,见师父问起姓氏,便转头看向苏晨,语气囂张地扬声道:“我师父从不打无名之辈,你赶紧报上名来。” “等会儿我师父到了,也好让他知道收拾的是谁!” 苏晨神色淡然,瞥都没瞥他一眼,根本没打算开口。 一旁的刘伟见状,连忙凑上前諂媚提醒。 “龙哥,他叫苏晨!” 赵天龙眼睛一亮,立刻对著电话兴奋匯报:“师父,这乡巴佬叫苏晨,您快进来,好好教训教训他!” 然而话音刚落,电话被直接掛断。 赵天龙握著手机愣在原地,满脸错愕,一时没反应过来师父为何突然掛电话。 但他很快自我安慰,只当师父是急於进来,懒得再多说,被小弟搀扶著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你死定了!” 赵天龙捂著依旧剧痛的胸口,看向苏晨的眼神里满是得意。 “我师父他已经在饭店门口了,马上就进来。” “等他到了,有你好果子吃,看他怎么收拾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眾人闻言,纷纷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饭店大门口。 隨著厚重的玻璃门被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入。 莫海身著深色唐装,身姿挺拔,周身自带久经武道沉淀的凌厉气场。 虽独身一人,却比赵天龙带十多个小弟时更具压迫感,刚一进门便让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分。 “师父!我在这儿!” 赵天龙见状,不顾胸口剧痛,挣扎著从椅子上半起身,高举著手兴奋大呼。 莫海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没有立刻回应赵天龙,反而径直投向苏晨的方向。 四目相对的瞬间,莫海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敬畏,微微頷首確认了对方身份。 隨即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朝著赵天龙走去,全程一言不发,气氛愈发诡异。 “师父,您可算来了!” 赵天龙丝毫未察觉师父的异样,依旧委屈巴巴地凑上前,捂著胸口挤出哭腔哭诉:“这小子太过分了,不仅打了我和兄弟们,还敢当眾詆毁您,说您功夫不咋地。” “您快帮我报仇,好好教训他!” “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莫海停下脚步,低头看向他,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关切”。 “师父,我肋骨肯定断了两根,现在浑身都疼。” 赵天龙见状,立刻添油加醋地哀嚎:“不过还好,还死不了,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他以为师父这是要动怒了,满心期待著接下来的报復。 “还死不了?” 莫海缓缓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听不出喜怒。 就在赵天龙点头附和的瞬间,莫海眼神骤冷,抬手便是一记重掌,狠狠拍在赵天龙胸口。 “砰——” 一声巨响,赵天龙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股巨力从椅子上狠狠打飞。 连人带椅重重撞在一旁的实木装饰柱上。 “咔嚓——” 一声脆响,碗口粗的装饰柱竟被直接撞断,碎石与木屑飞溅。 赵天龙如同断线的风箏般滑落,喷出一大口鲜血,彻底昏死过去。 这一幕让全场眾人彻底僵在原地,满脸费解与骇然。 所有人都以为莫海会替徒弟出头,没想到竟对亲传弟子下此狠手,连装饰柱都被撞断,可见力道之足。 刘伟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凝固,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客人们纷纷倒吸凉气,面面相覷,完全摸不透莫海的用意。 莫海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隨后这才转过身,朝著苏晨快步走去。 他周身的凌厉气场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恭敬。 走到苏晨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猛地抱拳弯腰,上身几乎弯成九十度,语气谦卑到了极点。 “苏先生,是我管教无方,让逆徒冒犯了您,还请苏先生您恕罪!” “我已经替您教训了他,后续定当再好好处置,给您一个交代!” 这突如其来的恭敬,彻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眾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在阳城武道圈高高在上,无人敢惹的莫大师,居然对这个被称作乡巴佬的苏晨如此谦卑? 朱晓婷眼中的担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 周师傅则露出瞭然的神色,暗自庆幸自己早已决定示好苏晨。 而刘伟和谭玲玲,早已嚇得双腿发软,瘫靠在一旁,不断吞咽著唾沫。 苏晨垂眸看著躬身的莫海,神色依旧淡然,语气里带著几分似笑非笑的审视。 “方才通话,你说武馆被踢,要回去处理琐事来不了。” “怎么我这还没说什么,你徒弟一个电话,你倒比谁都来得快?” “苏先生恕罪!” 莫海闻言,腰弯得更低了些,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语气愈发谦卑急切,连忙解释:“我掛断您的电话后,反覆权衡,武馆的事再大,也不及拜见您重要。” “武馆没了可以再建,可不能怠慢了您,所以我当即决定先赶来见您。” “但压根没料到,这逆徒竟在这里冒犯了您,实在抱歉。” 他一边说,一边转头恶狠狠地瞪了眼昏死在地的赵天龙。 “全都是我管教无方,让这眼瞎的逆徒衝撞了您,后续我定当给您一个彻底的交代!”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眾人耳边炸响。 所有人都彻底明白了,苏晨绝非什么乡巴佬,而是连莫海都要俯首称臣的大人物! 刘伟浑身颤抖,牙齿打颤,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囂张,满心都是绝望。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巴结赵天龙,嘲讽的竟是这样一尊大佛,今天这事,恐怕彻底栽了! 第37章 少一个字都不行!不讲武德? 大厅內鸦雀无声,全都静静的看著苏晨。 “既然你都处置妥当了,这事就这么算了,下不为例。” 苏晨抬了抬手,语气里听不出多余情绪,却带著些许威严。 “多谢苏先生宽宏大量。” 莫海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道谢:“您放心,在下一定严加管教,绝不再犯!” 解决完莫海这边,苏晨的目光缓缓投向缩在角落的刘伟。 “刘大少,你不是要教训我吗?” 语气平淡却带著压迫感。 “你还有其他什么招,最好一次性都使出来吧。” 刘伟浑身一哆嗦,哪里还敢有半分囂张,脸上堆著諂媚又惶恐的笑,不停鞠躬道歉。 “苏先生!苏爷!” “是我有眼无珠,瞎了眼才敢冒犯您。” “求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 “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著,他猛地拽过身边的谭玲玲,把她推到身前。 “快!玲玲,给苏先生道歉!” 谭玲玲早已嚇得魂不附体,脸色惨白,连忙跟著鞠躬,声音发颤。 “苏先生对不起,是我们不对,不该乱骂您……求您原谅我们。” “我苏晨不是个小气的人。” 苏晨瞥了两人一眼,语气淡漠:“不过既然你们方才一口一个穷酸、屌丝、乡巴佬,瞧不起我。” “那就把这三个词,每个抄写十万遍。” “抄完,咱们两清。” “十万遍?”谭玲玲下意识惊呼,连忙討价还价,“苏先生,十万遍太多了,我们根本抄不完啊,能不能少点……” “哦?嫌多?”苏晨眉梢微挑,语气转冷,“那就每个词三十万遍,少一个字都不行。” “別別別!” 刘伟嚇得连忙拽住还想说话的谭玲玲,不停点头妥协。 “不多不多,十万遍正好,我们一定抄!” “而且是亲手抄,每个字都不马虎。” 他哪里还敢討价还价,生怕苏晨再加价,只能硬著头皮应下。 “这事就交给你监督,別让他们耍花样。” 苏晨转头看向莫海,吩咐道:“每一个词,每一个字,每一笔画,都必须他们亲手写,抄完给我过目。” “是!苏先生放心!” 莫海立刻应声,当即安排赵天龙的小弟留下,死死盯著刘伟和谭玲玲。 又叮嘱他们务必看好两人,不许偷懒舞弊。 其余手下则抬著昏死的赵天龙,匆匆赶往医院。 这个结果苏晨还算满意,旋即摆摆手。 “行了没你事儿了,你要是想回武馆处理踢馆的事,就先回去吧。” 莫海却连忙摇头,语气恭敬。 “苏先生,在下已经跟踢馆的人通过电话,约定三天后在武馆门口再战,对方答应了。” “这会儿武馆那边有我徒弟盯著,不必急著回去。” 开什么玩笑,他来都来了,这可是拉近和苏晨关係的好机会,绝不能轻易错过。 现在的他只想牢牢抱住这位少年宗师的大腿。 “你在阳城威名远扬,按说没人敢轻易招惹你。” 苏晨略一沉吟,继续问道:“为何会有人敢去你武馆踢馆?难道你连对方的身份都摸不清吗?” “没错,在下完全摸不清对方底细。” 莫海脸上的凝重之色更甚,眉头拧成死结,重重嘆了口气。 “不过我猜测大概率是从外地来的硬茬,听我徒弟匯报说,此人全程面罩遮脸,一言不发,只露出一双眼睛。” “所用招式既非名门正派路数,也不是江湖常见野路子,快得离谱且招招致命,专挑弟子们的內臟、经脉等要害下手,根本不留半分余地。” “杀意尤为明显!” 他顿了顿,想起武馆的惨状,语气又沉了几分。 “此次武馆遭创极重,三十多名馆內弟子尽数被伤。” “其中八人伤及內臟经脉,至今还在医院icu抢救,能不能挺过来都未可知。” “剩下的要么骨折错位,要么被废了部分功力,至少要修养半年以上才能勉强復原。” “对方掛断电话前甚至还给我放下狠话,说要在三天后当著整个阳城武道圈的面,拆了我的武馆招牌,逼我跪地认输臣服。” “对方显然是早有预谋,想要彻底打垮我在阳城的根基。” 苏晨闻言,神色微沉。 如果自己没有给莫海打电话叫他过来,没准对方武馆也就不会遭此大难。 “这事我也有几分连带责任。” “若不是我叫你过来,你留在武馆,弟子们也不至於伤得这么重。” “这样吧,三天后的约战,你联繫我,我帮你出手一次。” 莫海喜出望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足足缓了十几秒钟,他才有所反应。 “多谢苏先生!” 他激动得身子都微微发颤。 “有您出手,那廝再诡异凶狠,也只能鎩羽而归。” “在下感激不尽。” 莫海连忙再次躬身行礼,头几乎低到胸口。 有苏晨这尊少年宗师相助,他也不用担心踢馆之人的威胁,更不必害怕武馆被拆,身败名裂。 “苏先生,这里人多嘈杂,方才让您受扰了。” 一旁的周师傅看准时机,连忙快步上前,对著苏晨拱手笑道:“我已在楼上备好包间和茶水,不如移步包间稍作歇息?” 生怕苏晨拒绝,他目光扫过一旁没怎么动筷的朱晓婷,又急忙补充道:“正好也让这位小姐吃点东西。” 苏晨看向朱晓婷,也意识到刚才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吃,索性便点头答应。 “好,那就麻烦你看著弄点,她方才確实没怎么吃。” 说著,他转头看向莫海,隨口问道:“你要不要一起?” 莫海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多谢苏先生邀请,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他满心欢喜,內心巴不得能跟苏晨多接触几分。 先不论对方背后的势力,光是苏晨自身是一位宗师,就足以值得自己去巴结。 “那便一起吧,麻烦周师傅,连他的份也一起准备。” “好的苏先生、莫大师,您二位稍等,我这就安排。” 周师傅喜滋滋地应声。 转身时悄悄对身边的服务员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吩咐。 “快,把苏先生方才用来换饭的那节百年野山参,送到魏总那里。” 服务员连忙点头,快步离去。 隨后,周师傅亲自引路,苏晨和朱晓婷走在中间,莫海则恭恭敬敬地跟在身后半步,一行人朝著楼上包间走去。 留下满大厅敬畏不已的客人,以及被两名黑衣小弟盯著、满脸绝望的刘伟和谭玲玲。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共同的想法,这苏晨到底是谁? 二楼包厢雅致清幽,雕花木门隔绝了楼下的喧囂。 桌上很快摆满了精致菜餚,清淡爽口的小菜单独摆在朱晓婷面前。 而苏晨与莫海面前则是几道硬菜,搭配著年份久远的好茶。 周师傅亲自布菜完毕,便识趣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带上了房门,將空间留给三人。 莫海端坐席间,却不敢先动筷,目光始终落在苏晨身上,神色恭敬又带著几分难以按捺的试探。 待苏晨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他才小心翼翼地跟著动筷。 “苏先生。” 斟酌了片刻,这才轻声开口道:“您的身手实在出神入化,在下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您这般年轻的武道宗师。” “不知您师从哪位高人,可否告知一二,让在下也长长见识?” 他想藉机摸清苏晨的底细。 能培养出这般高手的存在,必定是武道圈的顶尖人物。 若能知晓师门,既能拉近与苏晨的距离,也能更清楚自己今后该以何种姿態相待。 “算了吧,说了你也不知道。” 苏晨咀嚼著口中的菜,抬眼瞥了莫海一眼,语气平淡无波。 老傢伙名为叶玄,虽號称叶医圣,可极少在世俗走动,知晓其真名与身份的人寥寥无几。 更何况叶玄早年便叮嘱过他,出门在外需收敛锋芒,不可打著自己的名號行事,自然也没必要向莫海透露。 “是在下唐突了,您別见怪。” 莫海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不敢再多追问。 他深知高人大多性情古怪,不愿提及师门乃是常事,只能压下心中的好奇,愈发恭敬地为苏晨添茶。 朱晓婷捧著碗筷,一边小口吃著菜,一边时不时看向苏晨,眼底满是崇拜,也不多言,只安静地陪著两人。 一时间,包间內只剩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氛围倒也融洽。 可这份平静没持续多久,莫海口袋里的手机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当他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负责驻守城西武馆的徒弟时,莫海心头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连忙起身走到一旁接通电话,语气凝重:“喂,什么事?” “师父!不好了!有人来城西武馆踢馆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徒弟慌乱又焦急的声音。 “对方下手极狠,咱们的人根本拦不住,已经伤了好几个了。” “什么!” 莫海脸色骤变,音量陡然拔高。 “我不是已经跟踢馆的人约好三天后在总馆决战了吗?” “他怎么敢违背约定,去城西武馆闹事?” “我也不知道啊!” 负责人急得声音发颤。 “对方戴著黑色面罩,只露一双眼睛,穿著深色劲装,身形偏瘦,招式又快又诡异。” “跟师兄在群里描述的总馆踢馆之人一模一样!” “他二话不说就动手,还放话说,要么您现在立刻出现,要么就拆了咱们在阳城的所有武馆。” “欺人太甚!” 莫海怒不可遏,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眼中满是怒气。 “这狗东西简直不讲武德,明明说好一对一决战,居然暗中又偷袭其他武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著电话吩咐道:“你们注意安全,別跟他硬拼,我马上过去!” 掛断电话,莫海脸色阴沉的对著苏晨躬身致歉。 “苏先生抱歉,刚刚接到我其他徒弟的电话。” “那踢馆之人违背跟我的约定,继续偷袭我在城西开的武馆,我得立刻赶过去处理,不能陪您用餐了。” 说著便要转身告辞,心中已然做好了独自应对危机的准备。 “等等。” 然而苏晨却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我隨你一起回去吧。” 第38章 你竟然是半步宗师中期! “不可不可!” 莫海一愣,连忙摆手推辞:“苏先生,这是在下的私事,怎好劳烦您大驾?” “那踢馆之人虽厉害,但在下拼尽全力总能周旋,您留在这里继续用餐便好。” 他虽渴望苏晨相助,却也知晓高人大多不愿掺和俗事,不愿主动麻烦苏晨。 儘管苏晨答应帮自己出手一次,但若是可以的话,他並不想轻易浪费这次机会。 毕竟人情这种东西,用一次少一次。 “我不是帮你,只是方才观你面相,发现你今日有血光之灾。” 苏晨抬眸看向莫海,目光锐利。 “若你只身一人回去,怕是討不到好,反倒会重伤在对方手里。” 他方才在莫海接电话时便暗自掐指测算。 结果却算出对方今日有一死劫! 说直白一点,如果自己不跟他回去,这莫海就要嘎了。 “苏先生您还会看相?” 莫海心中一凛,却只见苏晨淡然地点点头。 “看个相而已,这並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对苏晨来说,这些都是他学医路上顺带学会的一点小手段罢了。 而莫海想起方才总馆弟子的惨状,又想到踢馆之人违背约定的小人行径。 加上考虑到苏晨的宗师实力,人家没必要骗自己,而且对他来说骗了也得不到什么好处,索性深深躬身行礼。 “那就麻烦苏先生了。” 苏晨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朱晓婷,语气柔和了几分。 “今天就这样吧,你在这里慢慢吃,不用等我。” “我也跟你去!” 朱晓婷闻言,立刻放下碗筷,起身想跟著一起。 她虽有些害怕,但更想陪在苏晨身边,不愿独自留在饭店。 “不行。” 苏晨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坚定。 “我们是去打架,不是去玩儿,跟著我们太危险。” “你吃完就回家去吧。” 朱晓婷看著苏晨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自己就算坚持也没用。 同时也怕招得苏晨反感。 只能委屈地点了点头,小声叮嘱:“那……那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 苏晨淡淡应了一声,隨即便同莫海快步走出包间。 下楼上车之后,便朝著城西武馆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魏家別墅內。 魏晋国正坐在紫檀木书桌前,手指轻轻摩挲著那节百年野山参,目光灼灼且满是珍视。 这野山参表皮纹路深邃自然,断面呈温润的琥珀色,醇厚绵长的药香縈绕鼻尖,不掺半分杂味。 一看便是歷经百年风霜的上等好参,绝非市面上人工培育的普通山参可比。 这般品质的野山参,早已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別说58万,就算是580万他也愿意。 “周师傅这事办得极好,有心了。” 魏晋国嘴角勾起讚许的笑意,语气中难掩满意。 “老爷子常年气血亏虚、臟腑偏弱,寻常补品难入肌理。” “这节百年野山参燉服调理,定能滋养五臟、补足气血,慢慢將身子骨滋养得硬朗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將野山参放回锦盒。 这般宝贝,自然要妥善保管,留著给老爷子专用。 就在这时,一名身著黑衣的下属快步走进书房,躬身行礼,神色凝重地匯报导:“魏总,刚收到消息,有三名来自江城的半步宗师高手进入阳城。” “目前正在针对莫海的武馆进行踢馆,已经接连偷袭了莫海的总馆和城西武馆。” “哦?三名半步宗师?” 魏晋国眉头骤然拧紧,抬手合上锦盒,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沉鬱。 “莫海是不是招惹了江城的势力?” 莫海在阳城武道圈立足多年,虽然行事囂张粗暴了一些,但也仅限於阳城范围,向来不对外拉动仇恨。 可若非主动结怨,又怎会引来这般级別的高手联手针对。 “在下已经查过了,莫海近期並未与江城的任何势力有过交集,更没有结怨。” 下属连忙回应。 “这三名半步宗师像是有备而来,目標明確,就是要彻底打垮莫海在阳城的所有武馆。” “好大的胆子!” 魏晋国猛地一拍书桌,桌面的茶杯微微震颤,眼中翻涌著怒意。 “竟敢在我阳城的地界上横行霸道,分明是没把我魏家放在眼里!” 魏家作为战神家族,对外可保家卫国,为大夏拋头颅洒热血。 对內却能庇护阳城一方天地,免受外来武者侵扰。 莫海虽不是魏家的人,但在阳城经营多年,也算半个自己人,对方不明不白地对莫海下手,无疑是在挑衅魏家在阳城的权威。 他眼神冰冷,沉吟片刻便掷地有声地下令:“立刻召集魏家所有半步宗师高手,全速赶往莫海的城西武馆支援。” “告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那三名江城高手。” “若是对方不识好歹,便不用手下留情,给我好好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阳城是谁的地盘!” “是!属下遵命!” 下属立刻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魏晋国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城西方向,周身散发著慑人的寒气。 他虽然未达宗师,但却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半步宗师强者。 而且老爷子更是一位二阶宗师! 他倒要看看,这三名来自江城的高手,究竟有何能耐,敢在他魏家的地盘上兴风作浪。 维护魏家在阳城的绝对权威,绝不容许任何人染指,这是他不可触碰的底线。 …… 另一边,城西武馆早已一片狼藉。 武馆大门被一脚踹塌,木质门板断裂散落,演武场的青石板上布满裂痕,处处可见翻倒的兵器架与破碎的练功器械。 数十名武馆弟子倒在地上,有的捂著断裂的手臂哀嚎。 有的蜷缩在角落强忍臟腑剧痛,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 还有几人昏迷不醒,气息微弱,显然被下手极狠之人重创。 场中唯一站立的,是一名身著深色劲装,面罩遮脸的踢馆者。 他身形偏瘦,双眼扫过满地惨状,脚下还踩著一名试图挣扎起身的弟子的后背,力道之大,让那名弟子痛得浑身抽搐,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手中把玩著一柄断裂的长剑,剑身上的血跡未乾。 武馆外围早已围满了围观群眾,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对著踢馆者指指点点,满脸愤慨却不敢上前。 有人拿出手机拍摄,小声议论著局势。 还有些知晓莫海威名的人,不停安抚著慌乱的武馆弟子:“莫大师肯定在路上了,这傢伙囂张不了多久!” “就是,敢来莫大师的武馆找事,等他来了,定要这踢馆的付出代价!” 几名还能勉强站立的弟子,扶著彼此挡在踢馆者面前,眼神坚定却难掩恐惧,对著他怒声呵斥。 “我师父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等他到了,定饶不了你!” “饶不了我?” 踢馆者嗤笑一声,声音沙哑刺耳,脚下力道再添三分,引得被踩的弟子发出一声悽厉惨叫。 “莫海来了又如何?” “不过是多一个挨打的货色,照样改变不了什么。” 他抬眼扫过围观人群,语气狂妄至极。 “我今天不光要拆了莫海的武馆,还要把阳城大大小小所有武馆都踢一遍!” “莫海,只不过是个垃圾罢了。” 这话一出,围观群眾譁然,武馆弟子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一名年轻弟子怒不可遏,握著拳头便朝著踢馆者衝去,却被对方侧身轻易躲过,紧接著一记重掌拍在胸口,那名弟子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喷出一大口鲜血,再也没了动静。 “真是废物!” 踢馆者拍了拍手,眼神轻蔑地瞥了眼倒地的弟子。 “就你们这点水平,想来莫海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正欲上前进一步羞辱,一道怒喝陡然从武馆门口传来。 “住手!”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莫海快步冲了进来,身后跟著神色淡然的苏晨。 莫海看著满地受伤的弟子,眼底翻涌著滔天怒意,周身半步宗师的气场尽数爆发,朝著踢馆者怒冲而去。 “狗贼!竟敢伤我弟子,我今日定要废了你!” 踢馆者不闪不避,抬手便与莫海硬拼一拳。 “砰——” 一声闷响,两股力道相撞,气浪扩散开来,周围的灰尘纷纷扬起。 莫海只觉手臂一阵发麻,气血微微翻涌,心头瞬间一沉。 对方的力道竟与自己不相上下,也是半步宗师修为,而且隱隱有压过自己的趋势。 “哦?你可算是来了。” 踢馆者语气玩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莫海,我给你个机会。” “跪下俯首臣服,我不光可以饶你一命,还能放过阳城其他武馆。” “否则,今天就是你阳城所有武馆的覆灭之日。” “做梦!” 莫海怒喝一声,再度挥拳上前。 两人身形交错,拳掌相撞的闷响接连不断,演武场上的气流愈发紊乱。 围观群眾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两人,都以为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决。 可没过多久,局势便逐渐明朗。 莫海虽拼尽全力,招式凌厉,却始终被踢馆者牢牢压制,每一次碰撞,他都要后退数步。 明明都是半步宗师修为,他却完全处於下风,连对方的招式都难以完全格挡。 “怎么?你就这点能耐?” 踢馆者冷笑一声,招式陡然提速,一记重掌狠狠拍在莫海胸口。 “就你这点实力也好意思在阳城开武馆?” 莫海避无可避,被这股巨力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竟然是半步宗师中期修为!” 莫海撑著地面勉强起身,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一直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是半步宗师初期,却没想到对方隱藏了实力,这才会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现在才知道,太晚了。” 踢馆者缓步走向莫海,眼中杀意毕露。 “受死吧!” 说著便抬手凝聚气劲,朝著莫海的头颅拍去。 苏晨眼神微凝,脚步微动,正欲出手阻拦。 “住手!” 忽然,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围观人群中传来。 “想动阳城的武者,你问过我魏家人同意了吗。”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著休閒西装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周身散发著与踢馆者不相上下的半步宗师中期气场。 来人边走边將西装外套脱下,解开里面的白衬衫领口纽扣,眼神冰寒地挡在了莫海身前。 “魏家?” 踢馆者动作一顿,看向来人,仔细打量一番之后便继续囂张道:“魏家又如何,若敢插手此事,我连你一块儿收拾。” 莫海看著突然出现的魏长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世人皆知他莫海是阳城的武道大师,却不知晓跟自己同样厉害甚至比自己还厉害的,魏家有好几个。 而这魏长青便是其一。 对方会出现在这里,绝非巧合,必然是受到了魏家的安排。 “好大的口气,区区半步宗师中期,也敢如此大放厥词?” 魏长青摆出架势,朝著对方轻蔑地招了招手。 “来,让我看看你的实力是否跟你的嘴巴一样囂张!” 第39章 现在知道怕了?可惜太晚了! “哼,就凭你?” 踢馆者目光不屑的扫了魏长青一眼,並没有太大反应。 “废话少说,准备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吧。” 魏长青周身气场暴涨,半步宗师中期的气劲尽数凝聚於双拳,朝著踢馆者直扑而去。 他出拳沉稳刚劲,带著魏家武学特有的厚重威压,每一拳都有著破空之声,招招直取对方要害。 踢馆者不敢怠慢,侧身避开锋芒。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匕,招式陡然变得诡譎凌厉。 短匕在他手中翻飞如电,时而刺向魏长青周身大穴,时而劈砍要害,与魏长青的刚劲拳法形成鲜明对峙。 “唰唰唰——” 破风声不绝於耳,两人身形快如残影,在狼藉的演武场上缠斗不休。 气浪席捲之处,碎石纷飞,尘烟瀰漫。 围观群眾看得目不转睛,纷纷屏住呼吸。 这才是真正势均力敌的对决! 两人实力相当,招式各有千秋。 魏长青刚劲浑厚、防守密不透风,踢馆者诡譎迅捷、攻伐狠辣,一时间难分胜负,局势陷入焦灼。 然而就在两人硬拼一拳、力道相撞僵持之际。 一道黑影突然从围观人群中窜出,同样身著深色劲装,面罩遮脸,周身縈绕著半步宗师中期的气场,抬手便朝著魏长青后背狠狠拍去! “小心!” 莫海惊声提醒,可已然来不及。 魏长青正全力与身前踢馆者抗衡,后背空门大开,根本无法及时闪避,只能勉强侧身,硬生生接下这记偷袭。 “砰——” 一声闷响,偷袭者的攻击尽数落在魏长青肩头。 他闷哼一声,气血翻涌如潮,整个人被打得向前踉蹌数步。 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胸前的白衬衫。 “卑鄙小人!竟敢偷袭!” 魏长青稳住身形,转头怒视著新来的面罩男,眼中满是不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们江城武者,就只会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行事吗?” “太过分了!” 围观群眾也炸开了锅,纷纷对著两名踢馆者指指点点。 “两人打一个就算了,还搞偷袭,简直毫无武德!” “就是!这根本不是比武,是耍无赖!” “阳城的地界,容不得你们这般放肆!” 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对踢馆者的愤慨。 而踢馆者仅仅一个眼神,这些人全都乖乖的闭上嘴,不敢再多言语半个字。 “武德?” 新来的面罩男却毫不在意,冷笑一声,语气狂妄。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武德不过是废话!” “要怪就怪你魏长青技不如人,若是你足够厉害,又怎会被我偷袭得手?” “说到底,还是自己无能罢了。” 一旁的莫海看著突然出现的第二名半步宗师中期武者,脸色瞬间绝望。 他满心都是困惑与不解。 这些人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他在武道圈行事向来谨慎,从未与江城势力有过交集,更谈不上结怨。 为何会引来两名半步宗师中期高手联手针对? 他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苏晨,隨即又摇了摇头。 苏晨虽实力高深,可两人早已化干戈为玉帛,绝不可能是苏晨引来的麻烦。 “你们別高兴得太早!” 魏长青抹去嘴角血跡,眼神阴冷,死死盯著两名面罩男。 “真以为靠偷袭就能得逞?” “想比人多,我魏家有的是人手,今日就奉陪到底!” 话音刚落,三道身影便从围观人群中缓步走出,皆是身著青色劲装的中年武者。 年纪与魏长青不相上下,周身尽数散发著半步宗师中期的气场,眼神锐利、气势沉稳,显然是魏家深耕武道多年的顶尖高手。 三人快步走到魏长青身边,並肩而立,目光冷冽地看向两名踢馆者,形成四对二的压制態势。 “我们早已查清,你们一共来了三人。” 其中一人向前一步,对著两名面罩男沉声说道:“所以就別藏著掖著了,把最后一个也叫出来,咱们一次性了断,省得浪费时间。” 两名面罩男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想到魏家知道那么清楚。 “魏家倒是大手笔。” 就在他们准备开口之际,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从围观人群深处传来,穿透力极强,清晰地迴荡在整个演武场上。 “一下派了四名半步宗师高手,还真看得起我们兄弟三人。”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黑影缓缓从人群中走出,同样面罩遮脸,身形比前两人更为挺拔,周身气场看似是半步宗师中期,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凝练感。 “不过,人数占优又如何?” 他缓步走到两名同伴身边,目光扫过魏家四人,语气轻蔑又自信:“今日,我一人,便足以解决你们所有人。” “別大意!” 苏晨目光微凝,扫过这第三名面罩男的瞬间,便看穿了对方隱藏的气息。 於是语气平淡的好心对魏家人开口提醒:“他的实力在你们之上,小心应对。” 他能清晰感知到,对方体內的气功远比几人浑厚。 虽然气息收敛得极为精妙,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魏家四人闻言,脸上皆是露出不屑之色。 “小子,看热闹就安安静静的看,少插嘴,免得引火烧身。” 魏家四人皆是瞥了苏晨一眼,语气带著明显的轻视。 在他们看来,苏晨只是个凑热闹的普通人,懂个屁的武道。 所以根本没资格对他们的战斗指手画脚。 “那你们隨意,当我没说过。” 苏晨耸耸肩,便抱著胳膊一副等著看好戏的模样。 唯独莫海听了进去,心里担忧不止。 隨后几人转头,对著第三名面罩男怒声呵斥。 “好大的口气!既然你想找死,我们便成全你。” “今日就让你知道,阳城不是你们这些外来者能撒野的地方!” 眼看四人做出战斗架势,另外两名踢馆者也准备动手。 “你们退后。” 第三名面罩男抬手对著身旁两名同伴摆了摆。 “我一个人来。” 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那份仅凭一己之力就能碾压四人的自信,扑面而来。 两名面罩男立刻后退两步,恭敬地站在一旁,显然对他极为信服。 “狂妄至极!” 魏家一名武者按捺不住怒火,率先身形一动,凝聚全身气劲朝著第三名面罩男胸口轰去,拳风凌厉,势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围观群眾也屏住呼吸,等著看他击溃这囂张的踢馆者。 可下一秒,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第三名面罩男站在原地未动,只抬手隨意一挡,便精准扣住了那名魏家武者的手腕。 “咔嚓——” 只听一声脆响,伴隨著他的悽厉惨叫,手腕被生生捏断。 紧接著,面罩男手腕一翻,一记重掌顺势拍在其胸口。 那名魏家武者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武馆的石墙上,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从头到尾,不过一瞬间,便被秒杀! 围观群眾譁然,所有人都满脸难以置信地瞪著场中之人,倒吸一口凉气。 莫海也瞳孔骤缩,心中对苏晨的敬畏又添几分。 还真被他说中了! “小心,他是半步宗师后期!” 那名倒地的魏家武者挣扎著抬头,声音惊恐道:“他气息藏得太深了,大家千万別大意!” 说著又是一口鲜血抑制不住的吐出来。 魏家剩余三人脸色骤变,瞬间褪去了所有傲慢,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凝重。 他们这才幡然醒悟,苏晨方才的提醒並非胡言乱语。 可他们满心疑惑,对方明明收敛了气息,全程未曾动手,这年轻人究竟是如何看穿其真实修为的? “现在知道怕了?” 见魏家这边武者面露几分惊慌,第三名面罩男拍了拍手,语气依旧轻蔑:“可惜太晚了。” 第40章 这是武道宗师的气息! 话音未落,他身形陡然一动。 速度快到只剩一道黑影掠过场中,根本不给魏家剩下的三人反应的时间。 除已经受伤的魏长青外,魏家剩余两人刚凝聚起气劲准备防御,便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威压席捲而来,连呼吸都骤停一瞬。 面罩男抬手便是两记快如闪电的重掌,分別拍在两人胸口。 “砰!砰!” 两声闷响接连炸开,那两名魏家半步宗师连招式都没能打出,便如同被巨石击中般倒飞出去。 重重砸落在演武场边缘的兵器架上。 兵器架瞬间崩碎,两人喷出一大口鲜血,双眼一翻便彻底失去了意识,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 眨眼间,两名半步宗师中期高手便被秒杀! 全场陷入死寂。 围观群眾嚇得连连后退,看向这三位面罩男的眼神满是恐惧。 这等实力,简直是碾压级別的存在! 莫海浑身紧绷,手心冒汗,若非苏晨就在身旁,他早已被这股威慑力压得腿软。 全场也唯有苏晨依旧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看著场中,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结果。 而魏家仅剩魏长青一人,他肩头带伤,气血紊乱。 看著己方三名倒地的同伴,眼中满是绝望。 一时间,他竟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 “念在你们是战神魏家的人,今日我便绕你们一命。” 对方缓步走向魏长青,周身凛冽的气息丝毫未减,语气中带著几分施捨般的傲慢。 “滚回去告诉魏晋国,阳城的武馆,我们要定了。” “识相的就別插手,否则下次就不是废人这么简单了。” “你敢!” 魏长青强撑著底气怒喝,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连忙搬出靠山。 “我魏家老爷子魏腾衝乃是武道宗师!” “你这般放肆,就不怕老爷子亲临,將你们挫骨扬灰吗?” 他深知唯有搬出宗师级別的老爷子,或许才能震慑住这伙狂人。 “武道宗师?” 面罩男嗤笑一声,语气中没有半分惧意,反而多了几分玩味。 “魏腾衝亲临又如何?” “真要动手,我们大不了一走了之。” “难不成他一个宗师强者,还会不顾身份,追杀我们这些小辈?” 他嘴上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带有几分天真,可眼中却也有著些许自信。 此行前来阳城的並非只有他们三人。 暗处早已藏著能与魏腾衝相匹敌的宗师强者,自然不惧这番威胁。 若是没有这一手准备,他们又怎敢来这里搞事情。 魏长青脸色一白,他没想到对方竟连老爷子的威名都不惧。 事已至此,他只能咬牙拿出手机,想要立刻给魏晋国匯报现场情况,请求增派援手,甚至是请老爷子出山。 可他刚解锁手机,面罩男便身形一晃,抬手一记凌厉的指风射向他手中的手机。 “啪嗒——” 手机被精准击中,瞬间飞出去数米远,重重摔在地上,屏幕碎裂成渣,彻底无法使用。 不等魏长青反应,面罩男已欺身而上,一把掐住他的喉咙。 力道之大让魏长青瞬间呼吸困难,脸色涨得通红,双脚离地挣扎不止。 “我可不会给你叫人的机会。” 面罩男眼神冰冷,语气中带著杀意。 “毕竟我没耐心陪你们耗。” 说罢,他手腕一松,直接將魏长青像丟垃圾一样狠狠砸在地上。 魏长青本就有伤在身,经此一摔,更是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再度喷出,挣扎了数次都没能起身。 局势彻底一边倒,三名魏家高手昏迷,魏长青重伤倒地,魏家支援彻底溃败。 两名面罩男上前,轻蔑地踢了踢倒地的魏家人,眼中满是得意。 “我不杀魏家人,是给战神魏家几分薄面。” 第三名面罩男缓缓转头,目光落在莫海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但你莫海,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语气平淡,却透著赤裸裸的威胁。 “今日,我便废了你,再拆了你的所有武馆,让阳城所有人都知道,所谓的武道莫大师,只不过是个笑话。” 莫海脸色惨白,下意识后退一步,目光急切地看向身旁的苏晨。 他此刻已然明白,唯有苏晨这位宗师强者才能救他一命。 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求救。 苏晨同样微微頷首,脚步轻抬,正准备上前护住莫海。 “放肆!” 突然! 一道苍老却极具威严的声音从围观人群深处传来。 如同洪钟般响彻整个演武场,带著令人心悸的强大气场。 “在我魏家的地界上,伤我魏家人,还敢口出狂言,你们未免太不把我魏家放在眼里了!” 这声音一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股无形的威压席捲开来,围观群眾纷纷下意识躬身,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三名面罩男脸色骤变,周身气场不由自主地收敛,下意识摆出防御姿態,眼中满是震惊与忌惮。 这是武道宗师的气息!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著暗纹唐装的老者缓缓从人群中走出。 身型挺拔如松,鬚髮皆白,却透著一股顶天立地的磅礴气势。 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仿佛连天地都要为之臣服。 正是魏家老爷子,武道宗师魏腾衝! 他本在外散步,听闻城西武馆有半步宗师级別的踢馆者,还伤了他魏家人,便立刻赶了过来。 魏腾衝目光扫过场中狼藉,落在倒地的魏家四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隨即转头看向三名面罩男。 “今日,你们三人,谁也別想安然离开此地!” 三人眼神凝重,没想到对方还真的来了。 “魏腾衝,你身为武道宗师,却要以大欺小,难道就不怕被武道圈耻笑吗?” “以大欺小? 魏腾衝嗤笑一声,宗师气场再度暴涨,压得三名面罩男身形微微弯曲。 “你们三人以半步宗师之力,联手欺压我魏家后辈,重伤我魏家人,以及我阳城武者。” “这等卑劣行径,也配跟我谈以大欺小?” “今日,我便替武道圈清理门户,让你们知道,宗师之威,绝非你们所能挑衅!” 莫海看著突然出现的魏腾衝,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悬著的心终於稍稍放下。 宗师出马,今天这事儿看来是稳了。 苏晨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淡然地看著魏腾衝与三名面罩男的对峙。 可当目光在魏腾衝身上稍作停留后,他不禁微微摇头。 这位魏家老爷子虽已是武道宗师,气场磅礴,根基扎实,却藏著普通人难以根治的顽疾。 大概率是早年战斗时留下的旧伤,累及臟腑,导致气血运转无法全然顺畅。 这般状態下,魏腾衝顶多能发挥出七成宗师战力。 寻常半步宗师自然不在话下,可一旦陷入高强度持久战,或是遭遇同级別对手,身体损耗会急剧加速,甚至可能旧伤復发,战力断崖式下跌。 苏晨握了握拳,原本准备上前的身形彻底稳住。 他本打算出手护住莫海,如今魏腾衝亲临,倒不妨先看看这位宗师能否应对。 对方虽有三人,且第三名面罩男是半步宗师后期,但魏腾衝即便只出七成力,压制这三人理应不成问题。 他倒要瞧瞧,这场爭端究竟还藏著多少变数。 场中气氛剑拔弩张,魏腾衝的宗师威压死死锁定三名面罩男。 周身气流翻涌,暗纹唐装无风自动,只需一言不合便会动手。 三名面罩男脸色愈发凝重,后背也已渗出冷汗。 他们在等。 等暗处的后手。 “魏腾衝!” 就在魏腾衝即將动怒出手之际,一道透著阴寒的声音从围观人群另一侧传来。 “多年不见,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对著几个小辈摆这么大的宗师架子,不觉得丟人吗?” 眾人闻声转头,只见一名身著黑色唐装的老者缓步走出。 但他同样头戴黑色面罩,將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看年纪与魏腾衝相仿,身形挺拔稳健,周身縈绕著与魏腾衝不相上下的磅礴气场。 每一步落下,都带著与魏腾衝截然不同的阴寒之意,唐装衣角隨步伐轻摆,透著一股內敛的狠厉。 “参见范老!” 三名面罩男见状,脸色瞬间缓和,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全然没了方才的狂妄,反倒透著几分谦卑。 显然这位黑色唐装老者才是他们的领头人,地位远在三人之上。 范老微微頷首,目光再次落在魏腾衝身上。 “当年你我交手,你侥倖胜我半招。” “这些年便靠著『阳城第一宗师』的名头作威作福。” “今日我带门中弟子来阳城,本是想切磋武艺、交流武道心得。” “你倒好,上来便要赶尽杀绝,未免太过霸道了些。” 这话一出,围观群眾顿时怒了,纷纷呵斥。 有魏腾衝在,他们无所顾忌。 “明明是你们上门踢馆重伤他人,还好意思说切磋武艺?” “就是,这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跟他的徒弟一样卑劣。” “卑劣?” 老者並未生气,而是淡淡的向眾人解释道:“拳脚无眼,切磋中受伤在所难免。” “况且习武之人切磋若是不全力以赴,等同於不尊重对手。” 魏长青躺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 对方从一开始就各种挑衅,这也能叫做尊重对手? 他恨不得立刻起身与对方理论,但却碍於伤势动弹不得。 莫海也攥紧拳头,期待著魏腾衝能出手教训这囂张的唐装老者。 魏腾衝面色沉冷,周身宗师威压再度暴涨,与范老的阴寒气场碰撞在一起。 场中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 “这语气……” 他正准备开口怒斥,可听对方说话的声音越发耳熟。 “范见?” 他盯著来人仔细打量了一番,和记忆中的那道身影进行重叠比对。 下一秒,对方释放的气息令他瞳孔骤缩,脸上的冷意瞬间被震惊取代。 武道宗师的气息! “你竟然也突破武道宗师了?” 第41章 太无耻了!宗师对决竟还让人偷袭?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围观群眾满脸茫然,莫海更是瞳孔放大。 两名武道宗师,还是旧识? “我记得你不是卡在半步宗师后期多年,数次衝击宗师之境都以失败告终吗?” 魏腾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目光死死锁定范见。 “没想到多年不见,你竟突破瓶颈,成就宗师了!” 当年两人交手时,范见便因卡在半步宗师后期多年,底气不足才惜败於他。 他万万没想到,范见竟能跨越那道天堑,与自己站在同一境界。 “世事无常。” 范见冷笑一声,阴寒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傲然。 “当年我未能突破,不代表我永远不行。” 语气中带著几分扬眉吐气的意味。 “魏腾衝,你能成宗师,我范见为何不能?” “今日我便告诉你,阳城的天,该变一变了。” “往后这阳城武道圈,也该有我范见的一席之地。” 魏腾衝闻言,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宗师强者的威严与强势。 “范见,看来你这些年不光突破境界,野心也跟著膨胀了。” “可惜,你要失望了。” 他周身暗纹唐装无风自动,宗师气息再度攀升,与范见的阴寒气场相撞。 场中地面裂痕蔓延数寸,碎石在两股气浪的裹挟下悬浮。 “如今的阳城武道圈,依旧是我魏家说了算!” 魏腾衝死死盯著范见,霸气直言。 “当年我能在半步宗师境界胜你半招,今日你虽踏入宗师之境,我照样能击败你!” 话音落下,他右手抬起,掌心凝聚浑厚內劲,周身气流翻涌,空气仿佛被点燃,透著刚猛无匹的威压。 “好大的口气!” 范见面罩下脸色微沉,眼中杀意渐浓,周身內劲尽数爆发。 与魏腾衝的刚猛气息对峙。 他怒极反笑,语气满是不甘。 “当年我因境界桎梏惜败於你,如今同为宗师,胜负未可知。” “今日便跟你清算旧帐!” 两人遥遥相对,远超此前对决的压迫感席捲全场。 围观群眾连连后退,躲到武馆外围安全地带,大气不敢喘,目光紧锁两人,满是敬畏紧张。 这是宗师级强者的对决,寻常武者毕生难见,更別提他们这些普通人。 三名面罩男收敛狂妄,神色凝重地站在一旁,不敢上前。 他们知晓范老实力,也清楚魏腾衝威名。 莫海扶著墙壁稳住身形,看著剑拔弩张的局势,手心冒冷汗,下意识看向苏晨。 苏晨仍站在原地,神色淡然,目光扫过两人,指尖微动。 他能清晰感知到,魏腾衝体內气息因凝聚內劲愈发紊乱,旧伤隱患显现,顶多维持巔峰战力片刻。 范见气息虽阴寒凝练,却透著刻意压制的浮躁,对这场对决也非全然有把握。 场中陷入死寂,唯有两人周身气浪碰撞的“滋滋”声。 魏腾衝与范见四目相对,眼中满是杀意决绝,內劲凝聚至极致,只需一个眼神交匯,战斗便会爆发。 “动手吧!” 魏腾衝低喝一声,声音穿透人心,掌心內劲再度暴涨,率先发难。 身形如离弦之箭扑向范见,拳风夹带破空之声,欲一击定胜负。 范见早有准备,不退反进,掌心阴寒內劲尽数爆发,迎著魏腾衝的拳头挥去。 “砰——” 淡黑色气劲与浑厚气劲相撞,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扩散开来,掀飞周围碎石与破碎器械,武馆樑柱剧烈震颤,似要坍塌。 “嗡嗡” 两拳死死相抵,內劲在接触点疯狂衝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魏腾衝牙关紧咬,暗纹唐装下的肌肉紧绷,周身浑厚气劲源源不断涌入拳中,试图凭藉二阶宗师的层级压制对方。 范见面罩下的呼吸微促,却也不肯示弱,阴寒內劲凝而不散,硬生生扛住了这记刚猛重击。 僵持足足持续了三秒。 两道身影猛地向后弹开,各自踉蹌后退。 范见身形一晃,接连后退五步才勉强稳住脚跟。 脚下青石板被踩出五道深深的裂痕。 面罩下的嘴角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跡。 魏腾衝则后退三步便站定身形,虽气息微乱,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冷厉地锁定范见。 “不愧是魏老爷子!” “明显占上风了!” 围观群眾见状,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吶喊:“加油魏老!” 眾人见魏腾衝后退步数更少,都以为他稳稳压制了范见,纷纷为其助威。 “好好的教训一下这外来的老东西。” 莫海也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觉得这场对决胜算在握。 唯有苏晨神色依旧淡然,甚至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这魏腾衝恐怕不敌范见。 要知道,魏腾衝乃是二阶宗师,而范见不过是一阶宗师。 按常理来说,一阶宗师面对二阶宗师的全力一击,根本毫无抵挡之力,连一拳都接不住才是常態。 可如今,范见不仅稳稳接住了魏腾衝的重拳,还硬生生逼得他后退三步。 这绝非正常战力体现,显然是魏腾衝的旧伤拖累了实力,七成战力根本无法完全发挥二阶宗师的压制力。 反观范见,虽后退步数更多,却只是受了些轻伤,气息依旧凝练,显然还有余力。 “范见,你终究差我一筹!” 魏腾衝抬手抹去嘴角细微的血跡。 强压下体內翻涌的气血与旧伤传来的隱痛,语气强硬。 既是说给范见听,也是给自己打气。 “魏腾衝,你就別硬撑了。” 范见轻笑一声,阴寒的目光中满是玩味。 “你体內旧伤復发,战力大减,真以为能瞒得过我?” “方才那拳,你已然尽全力了吧?” 他早就拿到了可靠情报,知晓对方已是强弩之末,语气愈发囂张。 “今日,我便要打破你『阳城第一宗师』的虚名。” 魏腾衝脸色微变,却不愿示弱,周身气劲再度凝聚。 正准备再度出手,旧伤处却传来一阵剧痛,气血瞬间滯涩,动作不由得顿了顿。 这细微的破绽,恰好被范见捕捉到。 他眼中杀意暴涨,身形如鬼魅般窜出,掌心阴寒內劲再度爆发,朝著魏腾衝心口要害猛攻而去。 千钧一髮之际,魏腾衝尽显宗师级强者的临场经验与迅捷反应。 他强行压下旧伤剧痛,体內浑厚內劲急速运转,手腕翻转间便施展出魏家绝学翻云掌。 掌风磅礴刚劲,如奔雷破势,硬生生改变身形姿態,以掌对掌迎向范见的攻击,试图以武学精妙弥补战力损耗的差距。 “来得好!” 范见低喝一声,掌心阴寒內劲陡然暴涨,竟是同样拍出一掌黑元掌。 淡黑色气劲凝若实质,带著蚀骨寒意,与翻云掌的浑厚刚劲轰然相撞。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两股极致內劲碰撞產生的衝击波向四周席捲而去。 武馆內的窗户玻璃瞬间应声碎裂,碎片飞溅四射。 地面裂痕如蛛网般蔓延,碎石腾空而起。 围观群眾被这股无形巨力强制震退数米,不少人踉蹌倒地,满脸惊恐地望著场中,连惊呼都被巨响盖过。 莫海也被震得连连后退,扶著墙壁才勉强站稳,心头对宗师战力的敬畏愈发深重。 自己何时才能拥有这般战力? 唯独苏晨,依旧稳稳站在原地,衣袂未动分毫,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屏障,將內劲波动尽数隔绝。 他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对决中心。 仿佛这场惊天碰撞与他毫无关联。 场中两道身影再度被震得向后弹开。 魏腾衝后退四步,脚下青石板崩裂,嘴角溢出明显血跡,旧伤被强行催动內劲反噬。 气血翻涌愈发剧烈,脸色瞬间苍白几分,却依旧强撑著挺直身形。 翻云掌的余劲在掌心縈绕,不肯露半分怯色。 范见也后退三步,面罩下的呼吸略显急促,掌心淡黑色气劲微晃,显然也被翻云掌的刚劲震得內息紊乱。 但他眼中杀意更浓,阴寒目光锁定魏腾衝。 “魏腾衝,你也就只有这点本事了。” “旧伤缠身,还硬撑著用绝学,今日你必败无疑。” 魏腾衝抹去嘴角血跡,眼神愈发冷厉。 周身气劲虽不如先前凝练,却依旧透著宗师的傲骨。 “你想贏我,没那么容易!” 话音落,他再度抬手,翻云掌招式连环展开,掌风呼啸,竟主动发起猛攻。 他深知拖得越久,旧伤反噬越重,唯有速战速决才有胜算。 “来得好!” 范见大喝一声,隨即装作一副孤注一掷的模样。 “今日我便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说著,他掌心阴寒內劲暴涨,黑元掌招式层层递进,竟真摆出全力对冲的姿態,引得围观群眾再度屏息。 然而两人身形再度逼近,掌风交织碰撞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旁观战的三名面罩男突然身形窜动,分三个方向朝著魏腾衝扑去。 招式狠辣,目標直指他周身要害。 三人默契十足,全然不顾武道规矩,借著两人对决的气浪掩护,偷袭来得又快又阴毒,尽显小人行径。 魏腾衝心神一凛,宗师级的反应让他瞬间侧身,堪堪避开左侧面罩男的重掌。 同时手腕翻转,翻云掌余劲扫开右侧袭来的攻势。 可第三人早已绕至他身后,趁著他旧伤隱痛、气劲稍滯的间隙。 一记凌厉的掌刀狠狠劈在他后心。 “噗——” 魏腾衝闷哼一声,再也支撑不住,接连吐出好几口鲜血。 身形踉蹌著向前扑倒,勉强用手掌撑住地面才未倒地。 暗纹唐装后背被鲜血浸透,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连周身气劲都变得散乱不堪。 这一幕彻底引爆全场! “太无耻了!” 围观群眾怒不可遏,怒骂声此起彼伏,满是对偷袭行径的极度不满。 “宗师对决竟还让自己人偷袭?” 第42章 宗师怎么了?宗师很厉害吗? “范见你还要不要脸?输不起就搞小动作!” “简直没底线!这根本不是比武,是谋杀!” “人如其名还真是贱啊。” 莫海扶著墙壁的手紧握成拳,眼中满是担忧。 依仗的魏老倒下,那下一个岂不就轮到自己了? “吵什么?” 范见慢悠悠收回掌力,看著狼狈倒地的魏腾衝,嘴角勾起一抹贱兮兮的笑意。 “我可从没说过不许偷袭。” “武道对决,贏了就是王道。” “他魏腾衝同样也能安排人偷袭我,是他自己没这么做,能怪谁?” “哦对了,我倒是忘了。” 话音刚落,他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假惺惺地对著魏腾衝拱手,语气嘲讽道:“你魏家这边已经没人能帮你了。” “抱歉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这番话看似道歉,实则字字诛心,故意揭魏腾衝的窘境,贱態毕露。 “魏腾衝,这下知道我们范老的厉害了吧?” 三名面罩男得意地走到范见身边,其中一人踹了踹魏腾衝的小腿,语气囂张:“识相的就乖乖让出阳城,或许还能留你一条老命。” “范见……你这般卑劣行径……必遭整个大夏武道圈唾弃……” 魏腾衝撑著地面,艰难地抬起头,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中满是杀意。 他想再度凝聚气劲,可后心剧痛难忍,旧伤与新伤交织,气血翻涌不止,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唾弃又如何?” 范见笑了笑,阴寒的目光扫过魏腾衝,语气狠厉:“等我掌控了阳城武道圈,话语权便在我手里。” “今日,我不光要废了你,还要让你魏家彻底退出阳城。” 说罢,他抬手示意其中一名面罩男上前,显然是想彻底解决魏腾衝。 “范见……你別欺人太甚!” 魏腾衝撑著地面,胸口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后心剧痛,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但他却依旧抬眼死死盯著范见,声音沙哑道:“我孙女魏欣刚被封为战神,不久便会归乡。” “今日你若敢动我,等她回来,必定让你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这话一出,场中气氛稍变。 战神之位乃是武道圈至高荣誉,能得此封號者,无一不是惊才绝艷之辈。 围观群眾纷纷窃窃私语,眼中满是期待。 若是战神魏欣归来,定能收拾这伙卑劣之徒。 “魏欣?” 可范见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但眼神轻蔑,就连说话的语气也贱兮兮。 “一个女娃娃罢了,就算封了战神,实力撑死也就半步宗师境界,也配在我面前叫囂?” 他缓步走向魏腾衝,阴寒的气息愈发逼近。 “更何况,我今日便要废了你,你根本活不到她归来的那天。” “什么?他竟敢要杀魏老爷子?” “太狠了!这是要彻底覆灭魏家啊!” 围观群眾闻之色变,怒骂声再度响起,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你敢!” 绝境之下,魏腾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用尽最后力气扬声说道:“我魏家已与京都龙家定下婚约。” “魏欣日后便是龙家少夫人。” “你动我一根汗毛,便是与京都龙家为敌,龙家那边绝不会放过你!” “京都龙家!” 这四个字如惊雷般在演武场炸开。 龙家乃是顶尖豪门,势力遍布全国,乃至境外。 武道圈更是无人敢惹,远超魏家在阳城的根基。 三名面罩男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一步,眼中满是忌惮。 他们敢挑衅魏家,却绝不敢触龙家的霉头。 而一旁的苏晨,原本淡然的神色瞬间凝固。 眼底的平静被一股寒意与愤怒所取代。 他手指猛地收紧,周身空气仿佛都隨之沉了几分。 早年师父叶玄早已为他与魏家定下婚约,魏欣本是他的未婚妻。 可如今婚约尚在,魏家竟私下与龙家联姻,全然不顾当年的约定! 这份欺骗与背叛,让素来沉稳的苏晨压不住心头怒火。 只是碍於场合,没有当场发作,唯有眼神冷得像冰,落在魏腾衝身上时带著几分刺骨的审视。 范见前行的脚步猛地顿住。 面罩下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眼中的杀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迟疑与忌惮。 他虽囂张,却也深知龙家的恐怖。 若是真因动了魏腾衝而被龙家盯上,別说掌控阳城武道圈,就算是整个江城的势力,都不够龙家覆灭的。 “罢了!龙家的面子,我暂且给了!” 场中陷入诡异的寂静,范见盯著魏腾衝看了许久,权衡利弊后冷哼一声:“今日我便不再动你魏家人。” 魏腾衝鬆了口气,刚想缓过劲,就见范见话锋一转,阴鷙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莫海身上。 “但我们今日刚到阳城,总不能空手而归。” “总得找块垫脚石立立威才行。” 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 这话一出,眾人脸色骤变,谁都明白范见的意思。 他要对莫海下手! 莫海浑身一僵,下意识后退一步,眼中满是恐慌。 “范见!你敢!” 魏腾衝怒声呵斥,想要挣扎著起身阻拦。 可旧伤加新伤让他浑身无力,刚撑起一点身形便又跌坐回去,只能死死盯著范见,语气带著急切。 “你要立威,冲我来!” “冲你来?” 范见全然不听魏腾衝的制止,语气贱兮兮地道:“你有龙家当靠山,我动不得。” “可莫海呢?他跟龙家毫无关係,就是个无依无靠的武馆馆主。” “杀了他,既立了威,又不会得罪龙家,何乐而不为?” 魏腾衝心急如焚,想要凝聚气劲却力不从心。 气血翻涌间又咳出一口鲜血。 他看著范见一步步走向莫海,眼中满是绝望。 只能眼睁睁看著悲剧发生。 “动手,废了他!” 范见抬手对著一名面罩男使了个眼色。 那面罩男立刻应诺,身形一闪便朝著莫海扑去,掌心凝聚著內劲,一招直取要害。 “苏先生!救我!” 千钧一髮之际,莫海猛地转头看向苏晨,尽全力求救。 就在面罩男的掌风即將落在莫海胸口的瞬间,苏晨动了。 他身形一晃,几乎只剩一道残影,便挡在了莫海身前。 抬手间,一股看似平淡却极具穿透力的气劲爆发而出,精准撞在面罩男的掌心。 “咔嚓——” 一声脆响,伴隨著面罩男悽厉的惨叫,他的手腕被生生震断。 內劲反噬自身,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苏晨。 范见也愣住了,隨即面罩下的脸色变得无比阴沉,怒视著苏晨:“小子,你敢管我的事?” “我的人,你动不得。” 苏晨转过身,眼中的怒火尚未褪去,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刻意加重“我的人”三字。 既是护著莫海,也是借著这话,隱晦发泄对魏家联姻之事的不满。 “魏家保不了的人,我来保!” 现场一片死寂。 围观群眾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著苏晨。 “我的天!这年轻人是谁啊?” “居然一招就废了半步宗师中期的高手?” “方才那速度,那力道,简直深不可测!感觉比魏老爷子都要迅猛几分。” 语气里满是震惊与敬畏。 莫海也鬆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鬆。 看向苏晨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方才那一瞬间,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黑白无常在向自己招手。 若不是苏晨出手,此刻他恐怕早已死掉。 “多谢苏先生救命之恩!” 他快步上前,恭敬地站在苏晨身侧,低声感谢。 苏晨摆摆手,並未说话。 两名剩余的面罩男下意识后退两步,看向苏晨的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半步宗师中期,竟被他一招秒掉。 范见周身阴寒的宗师气场骤然暴涨,压得在场眾人呼吸一滯。 “小子,你算哪根葱?” 他死死盯著苏晨,语气轻蔑道:“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也敢插手宗师之事?” “还敢伤我弟子?” 在他看来,对方即便身手再不凡,可年纪摆在那儿,顶多也就半步宗师后期的实力。 终究只是个小辈。 他身为一阶武道宗师,连现场唯一能压得住他的魏腾衝都倒下了,再无人能对他构成威胁。 “今日我便要你知道,惹怒宗师的下场!” 苏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往前微微踏出一步,周身看似平淡的气息竟隱隱与范见的宗师气场相抗衡,原本凝滯的空气愈发紧绷。 他抬眼看向范见,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反问出声:“宗师怎么了?宗师很厉害吗?” 第43章 那你不妨走一个看看 这话一出,全场再度譁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连魏腾衝都忘记了伤势,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晨。 他竟敢如此藐视宗师强者? 这年轻人最好是有远超宗师强者的实力,实在是太狂妄了。 范见更是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隨即怒极反笑,眼神杀意毕露。 “好!”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小辈。” “既然你敢藐视宗师,今日我便让你尝尝,惹怒一位宗师强者究竟有多么可怕!” 说罢,他不再废话,掌心凝聚起浓郁的淡黑色气劲。 周身气流翻涌,竟直接朝著苏晨扑了过来。 他出手毫不留情,黑元掌全力施展,掌风带著蚀骨寒意与磅礴內劲,直取苏晨心口要害。 他要重新立威,挽回方才丟失的顏面。 “苏先生小心!” 莫海脸色骤变,连忙提醒道:“这是范见的黑元掌,阴寒霸道,中掌者会被寒气侵体,伤及臟腑。” 魏腾衝也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拳头。 面对范见全力一击,苏晨神色依旧淡然,连眼神都未曾波动半分。 他没有任何闪避动作,就那般静静站在原地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任由这道掌风不断逼近。 “他怎么不动?” “难道是被范见的宗师气势嚇傻了?” 围观群眾中有人惊呼出声,满脸焦灼。 在他们看来,苏晨即便身手不凡,也绝不可能正面硬抗宗师全力一击。 这般束手待毙,定然是反应不及。 莫海也心头一紧,下意识便要上前帮忙。 但对方速度太快,他上去已经来不及,手心满是冷汗。 转瞬之间,范见的黑元掌便重重拍在了苏晨胸口。 淡黑色的阴寒內劲如潮水般涌向苏晨体內,似要瞬间侵蚀他的臟腑、冻裂他的经脉。 “哼。” 范见面罩下冷笑一声,仿佛已然看到这小子重伤倒飞的模样。 可下一秒,所有笑意都僵在脸上。 他只觉掌心撞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壁垒,那股势在必得的阴寒內劲竟被瞬间吞噬、化解,连一丝涟漪都没能在对方身上激起。 苏晨依旧身姿挺拔,衣角轻轻晃动,仿佛被击中的不是他,只是一缕空气。 苏晨垂眸看了眼范见按在自己胸口的手。 “就这点阴寒之力?” “勉勉强强能打个两分吧。” 语气平淡得如同在点评一件寻常物件,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嫌弃:“力道不足,凝练度不够,连给我热身都不配。” “什么?”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他居然没事? 范见猛地收回手掌,踉蹌后退两步。 面罩下的脸色满是难以置信,眼中充斥著惊愕与茫然。 他全力一击的黑元掌,竟被这年轻人毫无防备地硬抗下来,还毫髮无损? 莫海僵在原地,脸上的担忧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虽早已知晓苏晨实力强悍,是少年宗师,却从未想过对方竟强到这般地步! 正面硬抗宗师一击而安然无恙,这绝非普通宗师能做到的。 唯有阶別远超范见这种一阶宗师的高阶宗师,才能拥有如此恐怖的肉身防御与內劲底蕴。 一个如此年轻的高阶宗师,简直闻所未闻。 魏腾衝撑著地面,眼中同样满是疑惑与震颤。 武道圈並非没有少年宗师的先例,可那些天才即便天赋异稟,能在而立之年踏入宗师之境已是极限。 想要达到高阶宗师,无一不是浸淫武道数十年的老怪物。 就比如自己,天赋一般,终其一生也不过才堪堪二阶宗师。 可眼前这年轻人看著不过二十出头,竟能拥有这般恐怖的实力,实在闻所未闻,让他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两名剩余的面罩男嚇得双腿发软,下意识后退数步,看向苏晨的眼神如同见了鬼一般。 连范老的宗师一击都伤不了他分毫。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缓过神后,犯见眼中的惊愕瞬间被暴怒取代。 “不可能!你绝不可能硬抗我一击!” 他死死盯著苏晨,咬牙切齿地嘶吼道:“定然是用了什么护身法器。” “靠著外物逞能,也敢在我面前囂张?” 在他的认知里,世上绝无如此年轻的高阶宗师。 对方能安然无恙,必定是藉助了法器之力,他绝不相信自己会不如一个毛头小子。 “確实。” 魏腾衝闻言,也下意识点头。 他虽震惊於苏晨的表现,却也觉得范见的猜测更为合理。 少年宗师已是极限,高阶宗师绝无可能出现在这般年纪。 护身法器无疑是最说得通的解释。 他看向苏晨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好奇,想看看这年轻人身上究竟藏著什么宝贝。 居然能够硬抗宗师强者的攻击。 “法器?”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满是嘲讽。 “对付你这种货色,还需要用到法器?” “你找死!” 范见被彻底激怒,眼中杀意暴涨。 “既然你不肯承认,那我便用我的底牌,打碎你的法器,废了你这狂妄的小辈。”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流剧烈翻涌。 掌心的淡黑色气劲竟开始疯狂浓缩、旋转,顏色愈发深邃。隱隱透著一股毁灭般的气息。 这是他耗费数十年心血修炼的黑元劲,以特殊邪异功法凝练而成。 能將內劲压缩至极致,威力远超普通黑元掌,是他压箱底的杀招,即便面对同阶宗师,也能做到一击重创。 “好强的气势!” 围观群眾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纷纷惊恐后退。 范见大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窜出,凝聚著黑元劲的掌心带著破空声,狠狠拍向苏晨眉心。 这一击倾尽了他所有內劲,势要一击必杀。 可苏晨跟刚才一样,依旧站在原地。 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仿佛对这致命一击毫不在意。 “砰——” 黑元劲重重击中苏晨眉心,深邃的黑色气劲疯狂肆虐。 但却在触及苏晨皮肤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连一丝痕跡都没能留下。 “嗯~~~” “比刚才好一点。” 苏晨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认可,语气依旧隨意。 “力道足了些,凝练度也勉强过关,可以给个三分。” “但也就仅仅只是三分而已,多一分都不行。” 这话如同惊雷般在演武场炸开,在场所有人都彻底惊呆了。 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连惊呼都发不出来。 两名面罩男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 莫海张大了嘴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已然无法用言语形容对苏晨实力的敬畏。 魏腾衝更是瞳孔骤缩,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到底是法器还是他自身实力? 法器的话,是何种品质? 实力的话,又达到了何种境界? 就这般硬生生抗下两记宗师攻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晨身上,眼中满是好奇与敬畏,无不在暗自揣测。 范见僵在原地,掌心的黑元劲彻底消散。 周身气息瞬间萎靡下去,面罩下的脸色一片惨白,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拼尽全力的底牌,在对方眼里竟只值三分? 甚至连对方一根头髮都伤不了。 这等实力差距,让他从心底里生出一股无力感与恐惧。 “你到底是谁?” 缓了缓,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悸,死死盯著苏晨。 语气中没了先前的暴戾,多了几分凝重的试探。 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绝非无名之辈。 他此刻已然明白,眼前这年轻人绝不可小覷。 若不知对方底细,贸然再动手,只会自討苦吃。 “我?” 苏晨闻言,嘴角的淡笑依旧未散,语气隨意得如同閒聊。 “不过平平无奇的小老百姓罢了。” 他本就无意暴露身份,对付范见这等角色,更没必要亮明底牌。 “呵~~平平无奇的小老百姓?” 范见嗤笑一声,显然不信。 眼中闪过一丝阴鷙,语气带著隱晦的威胁。 “小子,我劝你识相点。” “我今日前来阳城,並非私事,而是替人办事。” “你若执意要插手此事,便是与我背后的势力为敌。” “到时候必然引火烧身,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他刻意说出背后有势力,既是想震慑苏晨,也是为自己找台阶下。 “念在你年纪轻轻便有这般造诣,我可以当你从未出现过。” 顿了顿,范见又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態,语气带著宗师的傲气:“只要你现在收手退去,今日之事便与你无关,如何?” 在他看来,这已是给足了苏晨面子,对方理应见好就收。 “不必了。” 苏晨语气淡漠,眼神骤然变冷。 “要么,你赔偿今日所有人力物力的损失,再向莫海道歉。” “要么,你今日便別想踏出阳城半步。” “好大的口气!” 范见勃然大怒,面罩下的脸色铁青,宗师的傲气被彻底触犯。 “我乃一阶武道宗师,即便猜不透你身上的秘密,可若想走,这阳城境內,还没人能拦得住我!” 他虽忌惮苏晨的防御能力,却不信对方真能留住自己。 宗师级的身法与底蕴,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哦?是吗?” 苏晨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戏謔:“那你不妨走一个看看。” 范见眼神一沉,不再废话,转头对著两名面罩男厉喝一声:“走!” 说完,他便率先转身,脚下运力,准备施展身法逃离演武场。 两名面罩男早已嚇得魂不附体,闻言立刻紧隨其后,恨不得立刻逃离这恐怖的地方。 可三人刚走出不过三步,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压突然毫无徵兆地降临。 如同万丈高山般狠狠砸在三人身上。 范见身形猛地一僵,脚下的力道瞬间溃散,连抬手的力气都被剥夺。 周身气血翻涌,面罩下的脸涨得通红,豆大的汗珠顺著额角不断滑落,浸湿了衣领。 两名面罩男更是不堪,直接被威压压得双腿一弯,重重跪倒在地,浑身剧烈颤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这股威压並非范围性,而是针对性的只锁定了范见三人。 可即便如此,却依旧让周围的围观群眾感到窒息,纷纷下意识后退,眼中满是惊恐。 “这、这是……” 范见牙关紧咬,浑身肌肉紧绷,试图对抗这股威压。 可他却发现自己如同螻蚁撼树,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第一个念头便是,对方是远超自己的高阶武者。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这般年纪的高阶武者,根本违背武道常理。 转瞬之间,范见便有了定论。 猛地转头看向围观人群,眼神急切地扫过每一个人。 “不知哪位前辈在此?” 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敬畏,双手抱拳,对著人群躬身行礼:“晚辈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的人,还望前辈高抬贵手,收手留情!” 第44章 我只知道他是林家的孙女婿 他篤定,这股恐怖威压绝非苏晨所能发出,定然是有隱世高阶强者藏在围观人群中,暗中保护。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范见所有的傲气都被碾碎,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前辈放心!晚辈愿意赔偿今日造成的所有损失,一分不少!” 见无人回应,范见心头一慌,连忙补充道:“也愿意立刻向莫馆主、魏老爷子躬身道歉,请求他们原谅。” “只求前辈能网开一面,放我等离开阳城!” 他语气诚恳,姿態放得极低,全然没了先前的囂张跋扈,只求能保命脱身。 莫海站在一旁,满脸惊愕地看著这一幕,心中对苏晨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是不是苏晨自身实力暂且不提,哪怕真是有高手暗中保护又如何? 对方也定然与苏晨的关係匪浅,否则人家为何要出手相助? 魏腾衝也撑著地面,浑身都因这股威压隱隱发麻。 他习武一辈子,对宗师战力层级感知极为精准,这股威压磅礴厚重到令人绝望。 绝非三阶、四阶宗师所能发出,至少是五阶乃至更高阶的宗师战力。 这等层级的强者早已隱世不出,在整个武道圈都非常少见。 这年轻人到底是谁,对方竟会为了他出手? 范见躬身僵持了许久,可人群中依旧毫无回应。 身上的威压非但没有减弱,反倒愈发厚重,仿佛要將他的骨骼碾碎。 他额角的汗珠不断滚落,面罩下的脸色早已没了半分血色,心头的恐慌不断加剧。 再这么耗下去,不等前辈出手,他便要被这股威压彻底压垮。 事到如今,范见再无半分宗师傲气,只能咬牙做出妥协。 “莫馆主接著!” 他飞快抬手,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银行卡,反手丟给莫海,语气带著几分肉痛却不敢迟疑。 “这里面有一个亿,足够赔偿你武馆的所有损毁、以及弟子疗伤的费用。” “多出来的就当是弥补诸位的精神损耗。” 莫海下意识接住银行卡,心中满是惊愕。 一个亿,足以重建数座武馆,可见范见是真的怕了。 范见又转头看向魏腾衝,姿態放得更低。 “老魏,今日误伤魏家后辈,是我不对。” “我回去后,便让人送一批有助於疗伤、修炼的药材到魏家,聊表歉意,弥补今日过错。” 做完这一切,范见这才继续对著围观人群深深躬身,语气愈发恭敬恳切。 “前辈,晚辈已然兑现承诺,赔偿损失、致歉认错,恳请前辈高抬贵手,放我们离开。” “晚辈日后绝不敢再踏足阳城半步,更不敢再冒犯前辈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压在三人身上的恐怖威压骤然消散,周身气血终於顺畅流转。 范见浑身一松,踉蹌著晃了晃,后背却早已被冷汗浸透,连腿都还在微微发软。 他连忙对著人群拱手。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多谢前辈!” 不敢有半分停留,范见对著两名面罩男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背上倒地昏死的同伴,头也不回地狼狈逃离,很快便消失在眾人视线中。 围观群眾见状,纷纷鬆了口气,隨即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看向苏晨的眼神愈发敬畏。 “多谢小友出手相助。” 魏腾衝撑著地面,在魏长青的搀扶下勉强起身。 他捂著伤口,踉蹌著走到苏晨面前,对著苏晨深深躬身,语气满是感激:“若非小友,今日我魏家与莫馆主恐怕都要遭难。” “大恩大德,魏某没齿难忘。” “魏老爷子不必谢我。” 苏晨抬眸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疏离,没有半分波澜,透著明显的冰冷。 “我出手,只是为了保护莫海,与魏家无关。”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眼中的寒意未散。 那份对魏家联姻之事的不满,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魏腾衝身形一僵,脸上的感激瞬间凝固,心中莫名一沉。 隱约间他能察觉到对方对他魏家似乎抱有敌意,却想不通缘由,只能訕訕地收回手,尷尬地站在一旁。 “苏先生,今日救命之恩,再加上这笔赔偿,在下实在无以为报。” 莫海快步上前,对著苏晨恭敬躬身,语气真挚:“日后先生若有任何差遣,莫某万死不辞。” “不必。” 苏晨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 “之前我害你外出不在武馆,现在我护你一次,双方两清。” “往后你好自为之。” 莫海心中一暖,虽知苏晨性情冷淡,却也明白这份“两清”已是极大的恩惠,连忙应声。 “是,在下谨记苏先生教诲。” “对了魏老爷子。” 苏晨不再多言,目光再度落回魏腾衝身上,眼神骤然变冷。 “方才你说,魏家已与京都龙家定下婚约,魏欣日后便是龙家少夫人,此事当真?” “此事属实。” 魏腾衝闻言,心中一怔。 他不明白苏晨为何突然追问此事,却也不敢隱瞒,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自豪。 “欣儿与龙家少主情投意合,两家联姻,也是强强联合,日后魏家与龙家,便是姻亲关係。” 说著,魏腾衝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一封烫金邀请函,双手递向苏晨。 “下周三是老夫的寿宴,魏家会宴请阳城各界名流。” “不知小友能否赏脸前来?” 语气恳切,带著几分试探。 “也好让魏某儘儘地主之谊,答谢小友今日的间接相助。” 苏晨垂眸看了眼邀请函,指尖微动,没有立刻去接。 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心中冷笑不已。 魏家既然如此不讲道义,私自与龙家联姻,那他也没必要给魏家留任何面子。 索性便去这寿宴,当著所有宾客的面,彻底退掉这门婚约,让魏家顏面扫地。 “好,我会去。” 念头既定,苏晨抬手接过邀请函。 魏腾衝脸上瞬间露出欣喜之色,连忙说道:“太好了!有小友光临,寒舍必將蓬蓽生辉。” “我这就让人给小友预留最好的席位,静候小友大驾光临。” 他只当苏晨是鬆了口,却不知苏晨心中早已另有盘算。 满心期待著寿宴之日,能与这位年轻高手拉近关係。 苏晨不再多言,转头看向莫海:“莫馆主,此处事宜已了,我便先走一步。” 说完,他便转身迈步走出武馆,身姿挺拔,背影决绝。 只留下满场依旧沉浸在震撼中的人群,以及对寿宴满心期待的魏腾衝。 待苏晨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魏腾衝脸上的欣喜才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索。 “莫馆主,方才那位小友,你可知晓他的来歷?”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莫海,语气急切又带著几分郑重。 “这般年纪便有如此强悍实力,绝非寻常人家出身。” 方才苏晨对魏家的冰冷態度让他心有忌惮,可对方背后疑似有五阶以上宗师撑腰,又让他不敢轻易放弃攀附的机会,只能从莫海这里打探更多消息。 “魏老爷子,我对苏先生的了解也不多。” 莫海闻言,缓缓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我只知道他是林家的孙女婿,至於他的师门,我有心打听,但苏先生却不予回答,我也不敢贸然追问。” 他虽与苏晨有过几面之缘,却始终摸不透对方的底细。 唯一知晓的林家孙女婿这重身份,还是昨天去林家帮江枫得知的。 “林家?” 魏腾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隨即陷入沉思。 阳城林家虽非顶尖豪门,却也是根基稳固的世家,世代经商,口碑尚可。 他此前从未將林家与这般顶尖高手联繫在一起,如今得知苏晨是林家人,心中顿时有了盘算。 “林家还真是好福气啊……” 他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看来,我得好好与林家深入接触一番。” “往后多照拂照拂林家的生意,说不定能借著林家,间接博得苏小友的好感。” 在他看来,即便苏晨对魏家態度冷淡,只要能搭上林家这条线,总能找到缓和关係的机会。 届时藉助苏晨背后的势力,魏家在武道上的发展必將一片光明。 “老爷子说得是!” 一旁的魏长青闻言,连忙附和:“咱们主动示好林家,既不得罪苏小友,又能攀上新的关係,一举两得。” “我这就去安排人对接林家的生意,务必让林家感受到咱们的诚意。” 魏腾衝满意点头,又叮嘱道:“切记,不可操之过急,要循序渐进。” “另外,寿宴的准备再周全些,务必给苏小友留足面子。” 他心中已然规划好一切,只待寿宴之日,好好拉近与苏晨的关係。 …… 与此同时。 苏晨已然走出武馆几条街,准备继续寻找合適的工作。 可不知不觉间,两个小时过去,苏晨绕遍了大半个城区,依旧毫无头绪。 “看来找份合適的工作,倒是比对付几个宗师还难。” 苏晨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打算转身返回林家,却突然被前方街角的喧闹声吸引了注意力。 “选我选我!我力气大,啥活都能干!”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群穿著破旧衣衫、皮肤黝黑粗糙的农民工围在一辆白色麵包车旁。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急切的神色,纷纷对著车窗挥手吶喊:“老板,选我吧,我干活麻利,不偷懒!” 这群农民工大多背著破旧的麻袋,手上布满老茧,显然是常年靠干搬货、装卸等苦力活谋生的无固定工作者。 此刻见有活计机会,自然不愿错过。 苏晨本不想凑热闹,可好奇心驱使下,还是缓步走上前,站在人群外围观望。 这时,麵包车的车窗缓缓降下,一名拿著相机、穿著休閒装的年轻男子探出头来,对著喧闹的人群摆了摆手。 “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 待人群渐渐平息,男子才笑著解释道:“各位大哥大姐,我们不是来找苦力工的,是做自媒体的,今天有个拍摄任务。” “不是找干活的啊?那算了。”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不少农民工脸上露出失望之色:“我们还以为有活干呢。” 说著便要转身离开。 “大家別急著走!” 男子连忙补充道:“虽然不是干苦力,但待遇绝对优厚!” “我们今天要去盘一家自助餐店,想找几个特別能吃的大哥,帮我们给老板上一课。” “准备拍摄一期『大胃王挑战自助餐』的视频。”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说出福利。 “全程免费吃,不限时不限量,只要参与,每人先给500块工资。” “要是表现好,能把自助餐老板吃心疼,再额外加500!” “有没有自认为食量特別大的大哥,敢来试试的?” 第45章 你说啥?你能吃一头成年羊? 这话一出,原本准备离开的农民工顿时停下脚步,脸上满是诧异,隨即陷入犹豫。 免费吃自助餐还能拿工资,待遇確实诱人。 可特別能吃这一点,却让不少人望而却步。 毕竟干苦力虽耗体力,可食量终究有限。 若是达不到对方的预期,怕是连500块都拿不到。 片刻后,不少人纷纷摇头离去。 原本拥挤的人群瞬间稀疏了大半,只剩下五六名身材壮实,神色自信的农民工留了下来。 “好!看来这几位大哥对自己的食量很有信心啊!” 男子见状,笑著点头。 “我问一句,你们平时一顿能吃多少?” “我一顿能造十个大馒头,再加四碗牛肉麵,还得啃一斤酱牛肉垫肚子!” 一名身高一米八,身材魁梧的农民工率先开口,声音洪亮:“上次跟工友去吃自助餐,硬生生把老板的牛羊肉区吃空了一半,最后老板脸都绿了,全程盯著我防著我多拿。” “我比他还能造!一顿八个肉包子打底,五碗米饭配两斤滷味,再来一碟凉菜解腻。” 另一名满脸胡茬的农民工也跟著拍胸脯说道:“前阵子去城郊自助骨头馆,一个人啃了三十多斤大骨,老板最后直接免了我单,就求我下次別去了。” 剩下几人也纷纷开口炫耀,有的说能吃十二碗加肉烩麵,有的说能啃完两只整鸡加三斤米饭。 还有人说曾一顿造了二十个菜包子加四碗餛飩。 个个底气十足,那食量远超普通人大好几倍。 显然都是常年干苦力,饭量异於常人的狠角色。 苏晨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工作。 他自幼跟著师父修炼,体內內劲运转需要大量能量支撑,食量本就远超常人。 如今既能免费大快朵颐,又能轻鬆拿到工资,这般好事,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 想到这里,苏晨不再犹豫。 “我也报名。” 男子循声望去,看到苏晨穿著乾净整洁,身形挺拔却不算壮硕。 与周围皮肤黝黑、身材粗壮的农民工格格不入。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笑著问道:“这位小哥,你也觉得自己食量很大?” 在他看来,苏晨这模样,实在不像是能吃的大胃王,倒像是来凑热闹的。 “还行,应该不比他们差。” 苏晨点点头,语气平淡。 他没有刻意夸大,只是如实陈述。 可这份云淡风轻的態度,反倒让男子多了几分好奇。 “小兄弟,不是哥打击你,这自助餐挑战可不是闹著玩的。” 一旁的魁梧农民工也上下打量了苏晨一番,笑著打趣道:“没点真食量,到时候吃不下可就尷尬了,还拿不到工资。” 在他看来,苏晨这细皮嫩肉的样子,顶多吃一两碗就饱了,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能不能行,去了不就知道了。” 苏晨没有理会他的打趣,只是平静地看著男子。 “好!那小哥也算一个!” 男子见状,觉得苏晨气质独特,若是真能带来反转效果,视频热度肯定更高。 他当即拍板。 “咱们现在就出发去自助餐店!” 说著便打开车门,让眾人上车。 苏晨跟著几人一同上车,心中已然开始盘算著,到了自助餐店,该从哪道菜开始吃起。 麵包车行驶了十几分钟,最终停在一家名为“老杨自助羊肉馆”的门店前。 店面不算小,门口掛著鲜红的幌子,贴著“98元一位不限量,羊肉管够”的海报。 远远就能闻到浓郁的羊肉香。 “到地方了各位!” 做自媒体的胡亮率先下车,对著眾人招手:“就是这家,主打现切鲜羊肉,咱们今天的目標就是把老板的羊肉库存吃空。” 眾人跟著进店,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男子,笑著迎上来:“几位里边请!98一位,羊肉、蔬菜、丸子隨便拿,酒水另算,吃多少拿多少,別浪费就行。” 胡亮拍了拍相机,对著镜头小声解说。 “兄弟们看,98一位的鲜羊肉自助,每盘羊肉大概半斤重,想要回本,最少得吃10盘才够本。” "咱们今天就看看,这几位大哥能不能给老板上一课。” 说完,他转头看向眾人,扬声问道:“各位大哥,都听清了吧?” “每盘羊肉半斤,10盘迴本。” “你们都预估自己能吃多少盘?” “我最少能造20盘!” 方才那名魁梧农民工率先开口,拍著胸脯底气十足:“上回吃同类自助,我就吃了18盘,今天状態好,冲20盘没问题。” “20盘算啥?我能吃25盘!” 满脸胡茬的农民工也不甘示弱:“半斤一盘,25盘就是12斤半,刚好过足癮,还能让老板心疼。” 剩下几人也纷纷表態,有人说能吃15盘保底、衝击20盘,有人咬咬牙说爭取吃到30盘。 个个都对著镜头拍胸脯保证,语气里满是自信。 对常年干苦力、饭量异於常人的他们来说,10-30盘的量,已然是远超普通食客的水平。 胡亮听得连连点头,镜头对准几人,脸上满是期待。 这时,有人注意到一直没说话的苏晨。 “小哥,轮到你了!” 魁梧农民工笑著打趣:“你刚才说不比我们差,说说看,你能吃多少盘?” 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晨身上。 胡亮也立刻將镜头对准他,好奇地等待著答案。 苏晨扫了一眼取餐区摆放的鲜羊肉,语气依旧平淡。 “按盘算太麻烦,吃一头成年羊没问题。” “噗——” 正在喝水的胡亮一口水喷了出来,满脸惊愕地看著苏晨,以为自己听错了。 几名农民工也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自信笑容戛然而止,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小哥,你说啥?你能吃一头成年羊?” 魁梧农民工结结巴巴地反问。 “你知道一头成年羊净肉有多少不?最少三四十斤!” “按每盘半斤算,那得七八十盘!” “你这是开玩笑呢吧?” 別说七八十盘,就算是30盘,对他们来说已是极限,一头成年羊的量,简直是天方夜谭。 “小哥,你是认真的吗?” 胡亮也反应过来,连忙追问道:“一头成年羊可不是小数目,这家店一天的羊肉库存,估计也就两三头的量。” 他虽期待反转,但苏晨这话,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 “能不能吃完,试试就知道了。” 苏晨淡淡点头,没有多余解释。 径直走向取餐区,拿起餐盘准备先取几盘羊肉开涮。 老板也远远听到了对话,抱著胳膊站在柜檯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从业这么多年,他还从没见过能独自吃一头羊的人,只当苏晨是年轻人爱吹牛。 然而就在眾人目光都追著苏晨的身影时。 店內角落传来一阵热闹的直播声响,夹杂著主播刻意拔高的炫耀语气。 “家人们看好了!这已经是第三十五盘了!” 眾人下意识转头望去,只见一张餐桌旁围坐著两名助手。 中间的男子戴著耳机、架著手机,面前的空餐盘堆得像小山。 他正对著镜头扬了扬下巴,满脸得意:“刚问了老板,之前这家店的单人最高纪录才28盘,老子直接干到35盘,稳稳破纪录!” 第46章 哥们儿,装逼也要有个限度! 这名男子身形微胖,穿著一件印有“大胃王阿力”字样的t恤。 正是小有名气的美食探店主播。 平日里就靠挑战大胃王记录吸粉。 手机屏幕上弹幕滚动不停。 “力哥牛批!这食量简直逆天!” “老板脸都要绿了吧,赶紧冲40盘!” “之前那28盘纪录保持者估计要哭了。” “铁胃吗?35盘羊肉,我最多吃个零头。” …… 满是粉丝的吹捧与惊嘆。 一名助手適时递过一瓶矿泉水,另一名则镜头特写堆成小山的餐盘,配合著主播炒热气氛。 “这家店羊肉品质確实可以,就是量太保守。” 阿力喝了两口水润了润喉,又夹起一筷子刚涮好的羊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对著镜头炫耀:“35盘下去我才七分饱,本来还想找个对手切磋切磋,看来这阳城也没什么能吃的狠人嘛。” 说著,他故意瞥了眼取餐区的苏晨。 见对方身形单薄,只取了六盘羊肉,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对著镜头用开玩笑的口吻道:“你们看那边的哥们儿,就他那身板,能吃5盘都算给面子了。” 直播间粉丝立刻跟著起鬨,弹幕里几乎都是调侃苏晨的內容。 胡亮眼睛一亮,连忙带著相机凑过去,对著阿力说明来意。 阿力听说要拍大胃王挑战,更是来了兴致,拍著胸脯保证:“你们儘管拍!今天我不光要破纪录,还要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大胃王。” “我的乖乖,35盘?” 几名农民工也围了过来,看著堆成小山的餐盘,满脸惊嘆。 “这得是多大的肚子啊!” “咱们刚才说的30盘,跟人家比差远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人家就是吃这碗饭的,咱们怎么能跟人家比!” 他们原本还对自己的食量颇有信心,见了阿力的战绩,顿时没了底气。 连带著看苏晨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看好。 毕竟连专业的大胃王都才吃了35盘,就算对方再能吃也不过4-50盘,远不够一头羊的量。 所以苏晨那“吃一头羊”的话,完全就是扯淡。 苏晨却全然没理会这边的喧闹,將六盘羊肉逐一倒进沸腾的火锅里。 等肉质烫至鲜嫩,便慢条斯理地夹起食用。 他咀嚼速度不快,却每一口都吃得扎实,体內灵气缓缓运转,將羊肉的能量快速吸收。 六盘羊肉下肚,竟连半点饱腹感都没有,只当是垫了垫胃底。 柜檯后的老板也注意到了阿力的战绩,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也没太过在意。 阿力虽能吃,可35盘也就十七八斤,远没到耗尽库存的地步。 他瞥了眼慢悠悠进食的苏晨,嘴角不屑更甚,转头对著后厨喊道:“再切两扇羊肉出来,今天客人多,別不够了!” 在他看来,苏晨撑死也就再吃几盘便会停手,真正需要留意的,还是阿力那边。 “哟,那哥们儿还挺执著,这是要硬撑啊?” 阿力瞥见苏晨又端著空餐盘走向取餐区,对著镜头故意提高音量:“我劝他还是早点放弃,別到时候吃撑了去医院,得不偿失。” 说著,他又让助手端来两盘羊肉,对著镜头炫耀,“家人们,咱们继续冲,目標40盘,把纪录彻底锁死!” 直播间弹幕再次沸腾,礼物也刷个不停。 阿力笑得合不拢嘴,全然没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战绩,在苏晨面前不过是冰山一角。 苏晨这一次直接取了十盘羊肉,稳稳端回餐桌。 几名农民工看著这架势,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兄弟们!这位小哥深藏不露啊。” 胡亮也连忙將镜头对准苏晨,语气兴奋地对著镜头解说道:“第二次居然取了整整十盘,不知道能不能顶住阿力的35盘纪录。” 在镜头扫过苏晨时,直播间弹幕飞快滚动。 “十盘?这是想一口吃成胖子?” “別是摆拍吧,看著细皮嫩肉的根本不像能吃的。” “赌五毛,他吃不完三盘就撂筷子”。 可苏晨依旧是那副不急不缓的模样。 一盘接一盘地涮肉,进食,咀嚼,节奏均匀。 既不狼吞虎咽,也不刻意拖沓。 仿佛眼前的不是几十盘羊肉,只是寻常小菜。 周围的质疑声、轻视声此起彼伏,有人小声议论他装模作样。 有人打赌他撑不过20盘。 阿力更是时不时瞥过来一眼,眼中儘是嘲讽。 “这小哥演得挺投入啊,淡定人设焊脸上了” 他直播间的弹幕也满是尖酸调侃。 “估计在硬撑吧,等会儿吐了就尷尬了” “力哥快別理他,咱们冲40盘!”。 一同来的农民工们倒是吃得迅猛,个个埋头狂炫,餐盘很快堆起小半桌。 可没撑多久,便有人放下筷子揉肚子。 “不行了不行了,15盘就顶到嗓子眼了,实在吃不动了。” 紧接著,其他人也陆续停了下来。 最多的那位魁梧农民工吃到22盘,瘫坐在椅子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看著还在慢悠悠进食的苏晨,满脸难以置信。 “这小哥……怎么跟个无底洞似的?” 胡亮镜头下的弹幕开始出现一丝动摇。 “有点东西啊,比农民工大哥还能造” “但也就那样吧,离阿力的35盘还差远了。” 此时阿力已经吃到了第40盘。 他靠在椅背上,捂著圆滚滚的肚子,脸色涨得通红,每吞咽一口都显得格外费力。 “40盘了家人们!稳了!这纪录没人能破了!” 助手递过来消食片,他嚼了两片,对著镜头强装轻鬆。 “力哥牛批!不愧是阳城的顶流大胃王!” 他直播间瞬间被吹捧弹幕刷屏。 “40盘,老板估计都要被吃哭了。” “的確,这战绩谁来都不好使。” 可话音刚落,他就瞥见苏晨面前的空盘已经摞到了38盘,距离自己的纪录只剩两盘。 他瞬间坐不住了,猛地直起身,对助手道:“再给我来两盘!” 可他早已到了极限,硬撑著吃完第42盘,刚夹起第43盘的羊肉,就忍不住乾呕了一下。 “不行了……实在顶不住了。” “43盘,就这样吧。” 连忙放下筷子,捂著肚子摆手。 “力哥尽力了,43盘已经是天花板了。” “虽有遗憾,但依旧封神!” “这量放在全国都能排上號。” “就是,而且43盘的战绩,已然远超之前28盘的纪录。” 他直播间弹幕既有惋惜也有吹捧。 然就在阿力喘著粗气炫耀战绩时。 苏晨刚好吃完第43盘,淡定地起身,径直走向取餐区。 居然又是十盘羊肉! “我的天!又是一次性拿十盘?这是要衝50盘啊!” 胡亮惊呼出声,镜头死死盯著苏晨,语气满是激动。 两边直播间的弹幕同时炸了。 “臥槽?这是什么操作!43盘还能续?” “疯了吧!这十盘下去不得撑爆?” “阿力刚歇菜,这小哥就要发力了?” ……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原本吃撑的农民工们、柜檯后的老板、阿力及其团队,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十盘羊肉。 “不可能!他绝对吃不完!” 阿力脸色一沉,下意识反驳道:“他这是在浪费粮食,自助餐厅讲究勤拿少取,他这是故意摆拍!” 他嘴上指责,实则是怕苏晨超过自己的战绩,丟了他大胃王的顏面。 “就是摆拍!故意拿十盘博眼球” “浪费粮食要点脸吧!” “坐等他吃两口就装不下去。” 他直播间的粉丝也跟著附和嘲讽。 “浪费?” 苏晨闻言,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道:“这才哪儿跟哪儿,我才刚刚开个胃而已。” 语气平静无波,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哈哈哈,开什么玩笑!” 阿力率先笑出声,捂著肚子嘲讽。 “43盘我都快撑爆了,你这都43盘了还开胃?” “哥们儿,装逼也要有个限度!” 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嘲讽声再度响起。 阿力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嘲讽不断。 “吹牛皮不打草稿!咋不说你能吃一头大象?” “为了装个逼连脸都不要了?” “快別演了,再演就穿帮了。” 胡亮体镜头下的弹幕也多是调侃。 “这小哥口气不小,就是不知道实力能不能跟上” “坐等翻车现场。” …… 苏晨却懒得理会眾人的嘲讽,依旧慢悠悠地涮著羊肉,每一口都吃得扎实。 体內灵气缓缓运转,將羊肉的能量快速转化吸收。 別说50盘,此刻的他,连半分饱腹感都没有,只觉得味蕾刚被唤醒。 老板脸上的不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下意识吩咐后厨:“再切三扇羊肉!快!”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单薄的年轻人,竟真的有如此恐怖的食量。 阿力坐在角落,死死盯著苏晨的动作,手心攥得紧紧的。 他看著苏晨一盘接一盘地吃掉羊肉,空盘数量不断攀升。 从44盘到48盘,再到49盘,脸色越来越难看。 “臥槽臥槽!他是真能吃啊!” “救命!这是无底洞转世吧?” “力哥的纪录要没了!彻底没了!” 两边直播间的弹幕彻底反转,从嘲讽变成了震惊。 “老板要哭晕在厨房了,这得亏多少钱?” “之前嘲讽早了,这小哥是真大佬!” 弹幕滚动速度越来越快,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嘆。 胡亮看著苏晨面前快要堆成小山的空盘,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再吃下去怕是得出事儿啊。 “小哥,差不多就行了!” 他伸手拦了拦正要再去取餐的苏晨,连忙补充道:“那额外的500块奖金我给你算上,就算你贏了,別再吃了。” “万一把身体吃坏了,得不偿失啊!” 他是真的怕苏晨吃出急性胃扩张这类毛病。 到时候不仅视频拍不成,还得惹上麻烦。 苏晨动作一顿,抬眸看向胡亮,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解:“你刚才不是说,来这儿隨便吃,不限时不限量,怎么现在又要叫停?” 在他看来,既然约定好了规则,又能满足体內灵气运转的能量需求,自然要吃到尽兴,奖金反倒只是次要的。 “我不是不让你吃,是怕你身体扛不住!” 胡亮连忙摆手解释,语气诚恳道:“你这都快50盘了,三四十斤肉,普通人吃三五斤就撑得不行,你这量实在太嚇人了。” “对对对!小伙子。” 一旁的老板也连忙快步走过来,脸上堆著勉强的笑容,连连点头附和。 “这位兄弟说得对啊,身体才是大事。” 他看著后厨方向,心头早已在滴血。 苏晨这一顿吃下去,妥妥的亏本买卖,可嘴上还得装出大方的样子。 “我开自助就是图个大家吃得开心,你能吃多少是你的本事,我绝无二话。” “就是真怕你吃撑了伤身体,到时候反而不好,那可就太不值当了。” 苏晨闻言,目光扫过胡亮,確认对方是真心担忧。 又看了看老板肉疼的样子,当下也觉得要不就见好就收。 “行,那就这样吧。” 说著便放下筷子,打算起身。 “等等!” 阿力却突然拔高声音,挣扎著从椅子上站起来。 “吃不了就吃不了,还说什么就这样吧。” “装得跟自己还没吃饱似的。” 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挑衅。 第47章 吃完我转5000块,说到做到! “家人们都听见了吧?” 他快步走到苏晨桌前,指著那堆空盘,对著自己的直播间扬声说道:“这小子刚才还吹牛皮说要吃一头成年羊。” “现在才吃了50盘不到,也就二十五六斤,连一头羊的一半都没到,就怂了!” “哈哈哈,我就说他是装的!” “撑不住就坦白,还装模作样说就这样是几个意思?” “力哥快懟他!让他承认自己眼大肚子小。” “赶紧道歉吧,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 他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带起节奏,密密麻麻的嘲讽与质疑刷屏。 甚至连胡亮镜头下的弹幕,也有不少人跟著起鬨。 苏晨眉梢微挑,看向阿力的眼神带著几分不耐,语气却依旧轻描淡写。 “没关係,本来也没吃过癮。” 他顿了顿,扫过取餐区还在不断切出的鲜羊肉,淡淡补充道:“正好挺久没吃羊肉了,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继续吃。” “小哥別啊,身体要紧!” 胡亮脸色一变,连忙劝阻道:“咱还是不吃了吧。” “没事,我身体好著呢。” 见苏晨不听劝,於是他试探性地追问。 “那……那你还能吃多少啊?这都二十五六斤了!” “再怎么也吃够一头成年羊的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一头成年羊净肉少说四十斤,按每盘半斤算,至少要八十盘。 这话一出,全场再度陷入死寂。 “好!有种!” 阿力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家人们,都给我作证!” 他猛地转头对准自己的手机镜头,声音洪亮地喊道:“今天这小子要是真能吃够一头成年羊的量,我阿力当场封胃,再也不称自己是大胃王,直接退出直播圈!” “但要是你吃不够……” 话音刚落,他又转头看向苏晨,眼神阴沉地提出赌约。 “就得当著我直播间上千名观眾的面,给大伙儿道歉!” “说你自己眼大肚子小,不能吃还硬撑。” “另外,你今天吃的所有羊肉,都按原价买单,一分都不能少!” 他算准了苏晨不可能吃下四十斤肉,觉得自己稳贏。 既想挽回顏面的同时,还想趁机让对方出丑破財。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晨身上,胡亮满脸焦急,想劝又知道拦不住。 苏晨迎著眾人的目光,神色依旧淡然。 瞥了眼满脸挑衅的阿力,语气平静道:“赌可以接。” 声音顿了顿,他话锋一转,添了个条件。 “但我贏了的话,你也原价买单,不过钱得给我,不是给老板。” “小伙子,你这……” 老板脸都绿了,下意识开口。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既心疼肉又心疼钱,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扛,还得反倒劝苏晨。 “要不还是算了吧,別吃了。” 他是真怕苏晨再吃下去,自己不仅亏光肉,还得眼睁睁看著阿力把钱给苏晨,双重损失谁顶得住。 “臥槽?” 胡亮率先惊呼出声,满脸不可思议。 “小哥可以啊,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 “可以啊兄弟,都这时候了还不忘薅羊毛。” “阿力贏了钱给老板,他贏了钱归自己,这波血赚不亏啊。” “精明!太精明了,既贏了赌约又拿钱,一举两得!” 全场瞬间炸开锅,眾人纷纷咋舌,看向苏晨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 “没问题!” 阿力却被苏晨的条件激起了好胜心,也压根不信苏晨能贏,当即拍著胸脯应道:“只要你能实打实吃够一头成年羊的量,钱就给你。” “但要是吃不够,该履行的约定也別想赖。” 在他看来,这就是稳赚的买卖,既能让苏晨出丑,又能保住自己大胃王的名声。 至於那点饭钱,比起直播热度根本不值一提。 “爽快。” 苏晨淡淡頷首,不再废话,转头对著老板扬声说道:“老板,剩下的羊肉不用一盘盘上了,按一头成年羊的量,一次性全端过来。” 老板脸色更苦,却不敢违逆,只能咬著牙吩咐后厨:“把剩下的鲜羊肉全切了,都端过去!” 不多时,几名后厨师傅端著十几大托盘羊肉快步走来。 整整齐齐摆满了苏晨身旁的两张空桌。 看著就令人咋舌。 这足足有三四十斤,正是一头成年羊的净肉量。 眾人还没从这堆羊肉的体量中回过神,苏晨已然动了。 他一改之前慢条斯理的模样,动作快得惊人。 夹肉、涮煮、入口的动作一气呵成。 快到眾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咀嚼动作,只看到他不停將涮好的羊肉送进嘴里。 仿佛一台高速运转的进食机器,连吞咽的声响都格外连贯。 阿力脸上的得意笑容渐渐凝固。 捂著肚子站起身,死死盯著那不断减少的羊肉托盘,手心渗出冷汗。 他原本以为苏晨会撑到半途放弃。 可眼前这场景,哪里有半分撑胀的跡象。 苏晨的进食速度不仅没慢,反而越来越稳,仿佛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我靠!这速度!” 胡亮举著相机的手都僵住了,镜头死死盯著苏晨,语气满是震惊。 “这哪里是吃饭,这是流水线作业啊!” 农民工们也看得目瞪口呆,瘫坐在椅子上忘了言语。 之前他们还觉得自己食量惊人,此刻在苏晨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救命!这是人类能有的进食速度吗?” 两边直播间的弹幕早已刷爆,密密麻麻全是惊嘆。 “我快看不清他的手了,这也太快了!” “之前还嘲讽人家装,现在只想说大佬牛批!” “阿力要凉了!这量真的要吃完了!” “老板已经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了吧哈哈哈哈。” …… 后厨的羊肉很快见了底,最后一盘羊肉被苏晨稳稳吃下。 他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对著阿力说道:“我吃完了。” “我的天!他真的吃完了一头羊!” 过了足足几秒,才有人率先反应过来,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 “这是什么神仙食量?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 “之前是我有眼无珠,这小哥才是真正的大胃王。” 农民工们纷纷凑上前来,围著那堆空托盘嘖嘖称奇,眼神里满是钦佩。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晨面前那堆得比人还高的空托盘上。 可看著苏晨依旧平坦的小腹,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 几十斤羊肉,就这么被一个看似单薄的年轻人,在短短十几分钟內全部吃完了? 关键肚子一点也没带变化,这肉都吃哪儿去了? 老板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看著那空无一物的后厨方向,心头在滴血。 这一顿,他不仅亏光了一天的营收,还得眼睁睁看著阿力把钱给苏晨,堪称开业以来最惨的一天。 阿力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不可能……这不可能……” 看著那堆空托盘,眼神里满是崩溃与不敢置信,嘴里喃喃自语。 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大胃王战绩,竟被一个无名小辈以碾压式的食量彻底击溃。 …… 与此同时,阳城林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办公室內。 林若雪刚处理完一摞厚厚的文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靠在真皮办公椅上,隨手点开dy视频放鬆。 她向来喜欢看各类吃播解压,算法也精准捕捉到她的喜好,时不时就推送相关直播间。 之前也刷到过类似的直播,偶尔会驻足看几分钟。 指尖划过屏幕,一条標註著“大胃王极限挑战!素人小哥狂炫一头羊”的直播推送跳入眼帘。 林若雪本是习惯性点开,目光隨意扫过镜头。 可下一秒,她的动作骤然僵住。 握著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镜头里那个坐在餐桌前,神色淡然擦拭嘴角的身影,赫然是苏晨! “苏晨?” 林若雪眉头紧蹙,反覆將镜头拉近。 確认那张脸没错后,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这就是你找的工作吗?” 隨即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她对苏晨本就心存芥蒂,积了不少怨气,一直想找机会报復一下。 此刻见他在直播间里出尽风头,心头顿时涌上一个大胆的念头。 她指尖飞快敲击屏幕,隨后在弹幕框里输入一行字,毫不犹豫发送出去。 【既然这么能吃,有种再吃一头成年羊的量!吃完我转5000块,说到做到!】 这条弹幕一出,胡亮的直播间瞬间炸了。 但质疑声远多於惊嘆。 “別是开玩笑吧?5000块说给就给?” “怕不是口嗨型大佬,等真要给钱就跑路了。” “没钱装什么阔,快別逗小哥了。” “就是,想博眼球也別拿別人身体开玩笑。” 林若雪见此,眼底寒光一闪,二话不说直接充值了3000块。 下一秒,嘉年华的礼物特效霸占整个直播间画面。 “臥槽!嘉年华!” 全场观眾瞬间噤声,弹幕画风陡转。 “完了完了,是真大佬!” “姐姐財力在线,这下没人敢质疑了。” “3000块的礼物说送就送,转5000块肯定说到做到。” “大佬这是跟小哥较上劲了?” 胡亮直播间热度再度飆升,他打开手机直接后台私信林若雪。 表示对方能否先將钱转过来,如果对方完成了,自己当场兑现。 若是没完成,自己立马退还。 林若雪也没在意,区区5000块钱,要了一个银行卡號后直接转帐。 “兄弟们!5000块悬赏大佬已经先转过来了,绝对真实有效!” 直播间热度再度飆升,胡亮举举著拍摄设备的手都在颤抖。 瘫在原地的阿力也被嘉年华特效惊醒。 他巴不得苏晨硬吃撑垮,哪怕自己输了赌约,也能看苏晨出丑。 “怎么样,你敢不敢接?” 他凑到胡亮的镜头前,对同在镜头內的苏晨提醒道:“这可是5000块啊!你可要想清楚!” 第48章 这根本不是人!是饕餮转世吧? 苏晨本是打算起身等著阿力履行赌约。 听到周围的喧闹和胡亮的解说,又瞥见屏幕上的礼物和弹幕,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无所谓再多吃一头羊,既能滋补身体,又能拿5000块,何乐而不为? 要知道,他最高记录可是上千斤牛肉。 当然並非上限,而是单纯没继续吃罢了。 眼下这百八十斤的羊肉,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小哥別吃了!钱够多了,身体重要!” 围观的食客和农民工们也炸开了锅,有人劝苏晨见好就收。 也有人起鬨怂恿:“冲啊!5000块呢!再吃一头羊血赚!” “別別別!我这儿真没羊肉了!” 老板早已面如死灰,连连摆手哀嚎。 “今天的库存全被你吃完了,供货商那边也下班了,根本送不来。” 他是真的怕了,再让苏晨吃一头,自己今天不仅血亏,还得被折腾到崩溃。 “小伙子,算我认栽了!” 说著,老板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从收银台里抽出五百块现金,快步走到苏晨面前,几乎是哀求道:“这500块你拿著,就当我请你了,別再吃了行不行?” 他只想儘快结束这场吞金盛宴,哪怕倒贴钱也认了。 “人家那边可是给5000呢。” 苏晨扫了眼那五百块,语气平淡却带著明显的暗示。 言下之意,这500块实在太少,根本不够让他放弃。 老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苏晨的话噎得说不出话。 又看著直播间里沸腾的氛围,心头一股火气夹杂著肉疼涌上心头。 索性破罐破摔,猛地拔高声音。 “行!既然你这么有自信,咱们就玩大的!” 他咬牙盯著苏晨。 “你要是能一次性再吃两头成年羊的量,不光那位小姐给的5000块归你,我再给你加5000!一共10000块!” “但你要是吃不完,今天所有消费全按原价买单,还得给我道歉!” “敢接吗?不敢的话就就此打住!” 老板心里打著算盘,两头羊足足八十斤打底,他断定苏晨绝不可能吃下,单纯想靠这个赌注劝退对方。 苏晨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好啊,有钱不赚是傻子。” 语气爽快又理所当然。 老板脸上的得意笑容僵得像蜡像,双腿一软差点栽倒,扶著柜檯才勉强站稳。 “疯了……真是疯了……” 额头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嘴里喃喃自语。 他本想靠两头羊的赌注劝退苏晨。 如今却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吃疯了!大佬这格局!” 直播间弹幕彻底失控,清一色的狂热刷屏。 “有钱不赚是傻子,说得太对了!” “10000块稳了吧?这食量根本不是人。” “之前质疑的都给我闭嘴!这才是真大胃王!” “刷波礼物庆祝一下,坐等大佬狂炫两头羊。” 林若雪看著直播间里的变故,靠在办公椅上的身体微微前倾。 穿著诱人黑丝的大长腿在办公桌下交叠架起。 “有意思。”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笑意更浓。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靠吃赚到这10000块。”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放在苏晨身上。 胡亮举著相机的手猛地收紧,连呼吸都忘了。 阿力瞳孔骤缩,满是不敢置信。 两头羊!那可是两头羊啊!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真敢接这离谱的赌约。 农民工和食客们僵在原地,下一秒便炸开了锅。 “臥槽臥槽臥槽!这是真的吗?小哥敢接?” “老板疯了!小哥更疯!” “两头羊七八十斤啊!” “10000块!这波贏了直接血赚!” “救命!这是人类能完成的挑战吗?” “我愿称他为无底洞战神!” “之前还嘲讽小哥装,现在只想跪喊大佬!” “太刺激了!比看球赛还上头!” …… 两边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经歷了从静止到狂暴的瞬间切换。 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覆盖整个屏幕,疯狂刷屏。 “兄弟们!小哥接了!他真的接了! 胡亮率先从极致震惊中回过神,激动得浑身发抖,相机都快握不稳。 “10000块的赌注,两头成年羊的终极挑战!” “这绝对是我直播生涯最疯狂的一场!” “咱们全程见证奇蹟!” 他一边嘶吼一边疯狂挥舞手臂,眼中满是兴奋与狂热。 直播间热度瞬间衝破天际,礼物特效此起彼伏。 飞机、跑车接连刷屏,弹幕滚动速度快到看不清单条內容。 只隱约能看到“战神”“冲”“坐等封神”等关键词。 阿力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彻底没了脾气。 连这种赌约都敢接,简直不要命了。 围观食客们纷纷拿出手机录像,生怕错过这载入史册的名场面。 整个羊肉馆都被狂热与紧张的氛围彻底笼罩。 老板僵在原地愣了足足半分钟,终是咬碎了后槽牙,掏出手机疯狂联繫供货商和周边同行。 半个多小时后。 两辆电动车载著两头处理乾净的鲜羊肉匆匆赶到。 后厨师傅们马不停蹄地切片装盘,一盘盘半斤重的羊肉整齐码放。 最终在苏晨餐桌旁堆起了两座肉山! 足足一百六十盘,八十盘为一头,精准对应四十斤的量,公平公正。 看得全场人倒吸一口凉气。 “都齐了……” 老板脸色铁青,声音发颤。 此刻他只盼著苏晨能中途吃撑,哪怕只差一盘没吃完,他都是赚。 “家人们看!” 胡亮立刻將相机对准这堆羊肉,镜头扫过一盘盘码得紧实的肉片。 “一百六十盘,八十盘一头羊!实打实的八十斤羊肉!” “小哥的终极挑战,现在正式开始!” 话音未落,苏晨已然动筷。 他依旧保持著极快的节奏,夹肉、涮煮、入口一气呵成。 筷子翻飞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连带著沸腾的火锅汤都溅起细碎的水花。 不同於上一头羊的从容,这次他连停顿都极少。 每盘羊肉下锅烫熟后,转眼便被一扫而空。 吃完八十盘时,他甚至抬手示意老板加汤,语气平淡:“汤少了,麻烦再加点。” 老板机械地吩咐后厨加汤。 结果汤刚加好,苏晨就悠哉哉地连喝两大碗。 隨后才又抓起新的托盘继续涮肉。 他感觉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直抽抽。 现场早已鸦雀无声,眾人张大嘴巴,眼神死死黏在苏晨和肉山上。 嘴里反覆念叨怪物。 围观食客们举著手机录像,连呼吸都放轻。 生怕惊扰了这场载入史册的进食。 阿力眼神空洞,连直播间的弹幕都懒得看,引以为傲的大胃王尊严被碾得粉碎。 双直播间的热度更是呈爆炸式增长,在线人数双双突破一万大关。 “臥槽!八十盘羊肉炫完了,还喝了两大碗汤?” “这根本不是人!是饕餮转世吧?” “一万多人在线见证封神!这波我能吹一年!” “老板脸都绿成青菜了,哈哈哈哈心疼老板三秒钟。” “救命!他又开始了!第二头羊启动了!” 弹幕如同潮水般疯狂滚动,几乎要將屏幕淹没。 礼物特效从头到尾没有间断,跑车、飞机、热气球接连刷屏。 胡亮的直播间粉丝数疯狂暴涨,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只顾著对著镜头喊“牛逼!” 第49章 你说的威龙帮,帮主可是叫赵天龙? 林氏集团办公室內。 林若雪原本靠在椅背上,嘴角扬著些许嘲讽的笑意。 可当看到苏晨轻鬆干完八十盘羊肉,还淡定加汤准备续第二头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下意识抬手捂住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连握著手机的手指头都在发凉。 “他……他怎么可能……” 她喃喃自语,之前的报復心理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担忧。 八十斤羊肉,哪怕是壮汉也绝无可能吃下,再吃下去真的会出人命! 本意只是想要刁难一下苏晨,让他出丑而已,没想到这傢伙竟然还真吃! 她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 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助理號码。 “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语气急切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停下一切工作,现在!立刻!马上!” 掛了电话,她又对著镜头紧盯苏晨的动作。 看著他一盘接一盘地,开始消灭第二头羊的羊肉,心臟越跳越快,眉头拧成一团。 “林总,什么事?” 不多时,一名穿著职业ol装扮的漂亮女助理敲门进来,恭敬地询问。 “你马上去城郊一家叫老杨自助羊肉馆的店。” “到了之后,不管用什么办法,把那个叫苏晨的男人给我带到公司来!” “告诉他,再吃下去会出事,我有事情找他。” 她此刻早已顾不得计较过往恩怨,只想著儘快阻止苏晨,生怕真的闹出人命。 “是!” 助理虽满心疑惑,但不敢多问,连忙应声离去。 羊肉馆內。 苏晨的进食速度依旧没有放缓。 第二头羊的羊肉已经下去大半。 空盘堆得比第一头时还要高。 胡亮举著相机,腿都站麻了,却依旧不肯移开镜头。 “兄弟们!一百三十盘了!小哥还在冲!” 嗓子喊得沙哑却依旧亢奋:“这是要把两头羊彻底清空啊!” 老板双手抱头,满脸绝望,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亏得底朝天的模样,连心疼都没了力气。 当苏晨夹起最后一盘羊肉咽下,抬手擦了擦嘴角,桌上的一百六十盘羊肉已尽数清空。 只剩堆成小山的空盘和沸腾的火锅汤底。 他靠在椅上,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吃了一顿寻常便饭,连呼吸都未曾紊乱。 “贏了!小哥贏了!” 全场死寂三秒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胡亮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举著相机大喊起来。 “八十斤羊肉全吃完了!终极挑战成功!” 直播间內,在线人数已然突破一万五。 弹幕中却出现少数质疑。 “不会是假吃吧?八十斤怎么可能吃完?” “说不定是剪辑或者吐了?” 可这话刚发出来,就被铺天盖地的反驳淹没。 “假吃?全程直播无剪辑,小哥连厕所都没去一次。” “而且纠正一下,是一百二十斤,小哥之前就已经吃过一头了。” “空盘堆得比人高,后厨都空了,假吃从何而来?” “酸了就直说!人家是真饕餮转世!” “之前质疑的,现在给大佬道歉。” 弹幕再度回归狂热,礼物特效刷得停不下来。 彻底坐实了苏晨“大胃战神”的名號。 阿力瘫在一旁,看著苏晨的眼神满是绝望,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他承认,眼前这个男人,比自己还要能吃。 “小哥,这是你的薪酬!” 胡亮率先凑上前,满脸堆笑地递过一千块现金。 “500块基础工资,再加500块额外奖励,说到做到。” 眾人立刻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帮忙算帐。 “胡亮这边1000块,直播间大佬承诺的5000块,老板加码的5000块,这就11000了。” “阿力吃了43盘,按店里原价50块一盘算,43乘50等於2150块,是赌约里的买单钱,加起来一共13150块!” 帐目清晰明了,在场眾人纷纷点头。 “13150!小哥血赚!” 直播间弹幕也跟著刷屏:“老板和阿力亏麻了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羊肉馆门口走进一位穿著职业套装、身姿窈窕的漂亮女助理。 正是林若雪派来的人。 她刚进门就被满场的空盘和喧闹惊了一下,目光快速锁定苏晨。 见他正和眾人算帐,连忙拿出手机拨通林若雪的电话,压低声音匯报。 “林总,我到了。” “但苏先生已经吃完了两头羊,正在和他们清算款项。” “我已经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林若雪语气带著一丝复杂。 既有震惊也有鬆了口气。 “按原计划来,带他回公司见我,態度可以稍微客气点。” “好的林总。” 助理掛了电话,安静站在一旁等候,目光时不时落在苏晨身上,满是好奇。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竟真能吃下八十斤羊肉,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这是直播间那位美女大佬承诺的5000。” 而在这时,苏晨接过胡亮继续递过来的五千块,又看向阿力。 “算我倒霉……” 阿力脸色惨白,咬著牙掏出手机转帐。 但苏晨表示自己没有手机,对方只能现场找人换现金。 2150块很快到帐。 可轮到老板兑现5000块时,老板却猛地后退一步。 “我不给!” 脸上的绝望变成了抗拒,语气激动地反悔。 “老板,你怎么能反悔?”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胡亮率先皱眉:“赌约是你提的,小哥也完成挑战了。” “我反悔又怎么了?” 老板红著眼眶,指著那堆空盘。 “我已经白白让他吃了三头羊,光羊肉成本就大几千块,都快把我店吃垮了!” “你们居然还不知足,竟然真要我再拿5000块?” “这根本就是趁火打劫!”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著哭腔,显然是被亏得失去了理智,只想著耍赖少花钱。 “老板这就不地道了,愿赌服输啊!” 围观食客们立刻议论起来,有人帮苏晨说话。 “是你自己加码的,现在又反悔,太没诚信了,就这还做生意呢。” 也有人同情老板:“確实亏得惨,一百二十斤羊肉可不是小数目……” 直播间弹幕更是炸了锅,一边倒的指责老板。 “耍赖皮,愿赌不服输真噁心。” “小哥凭实力贏的,凭什么不给钱?” “老板想毁约,这波好感败光了!” …… 苏晨脸上的淡然未变,只是抬眸看向老板,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意。 “赌约是你定的,我既完成了挑战,钱,你该给。”” 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本不想为难一个小老板,可对方公然反悔,触及了底线。 一旁的助理也上前半步,轻声提醒:“老板,愿赌服输是信誉,別闹得不好看。” “我就不给!你们能奈我何?” 老板被懟得哑口无言,眼中的委屈瞬间被戾气取代,態度越发恶劣。 “都给我滚出去!” 他抄起旁边的扫把,对著眾人胡乱挥舞,开始驱赶围观食客和农民工。 “別在我店里耗著,影响我做生意。” 扫把扫过桌椅发出刺耳声响,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你怎么还动手啊?愿赌服输凭什么赶人。” “没诚信还耍横,这辈子都不来你家吃了!” 眾人纷纷躲闪,指责声愈发激烈。 “我就赖帐了怎么著?” 老板却像是破了防,满脸狰狞地叫囂:“口头上的破赌约,又没签下白纸黑字的协议,我凭什么给你们钱?” “这钱给是情分,不给是本分。” 他把扫把一扔,叉著腰蛮不讲理。 “1再在这儿胡搅蛮缠,就別怪我找人来收拾你们,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胡亮见状,立刻將相机对准老板。 “你別想耍无赖,我们全程直播无死角,从你加码赌约到现在耍赖,每一个画面都有回放。” 他晃了晃手机,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对!有回放为证,老板赖不掉。” “敢威胁人?把录像发网上让大家评评理。” “这老板太囂张了,必须曝光他!” 胡亮继续说道:“你要是真敢找人动手,这些素材全都会发到网上。” “到时候不光你的店要完,你说的那些话还会惹上麻烦。” 老板闻言,脸色“唰”地一下黑透,像是被踩中了痛处,眼神阴鷙得嚇人。 “好!你们非要把事情做绝,就別怪我心狠!” 他咬著牙,猛地掏出手机解锁,电话接通后,他语气諂媚又急切:“鬼哥,我是老杨啊!” “有人在我店里闹事,还拿直播要挟我,你赶紧带几个人过来撑撑场面。” 这小鬼是威龙帮的骨干,在阳城地面上颇有威慑力,也正因为有这层关係,他在这附近都混的挺开。 掛了电话,老板得意地瞥著眾人,下巴抬得老高。 “等著吧,待会儿威龙帮的骨干鬼哥亲自带人过来,我今天非但不给钱,你还要倒把我那三头羊的钱还给我!” 威龙帮在阳城小有名气,专横跋扈,眾人闻之色变。 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有些食客悄悄往后退,打算趁机溜走。 “林总,情况有点棘手。” 角落的助理眉头紧蹙,悄悄走到门店僻静处,压低声音拨通了林若雪的电话。 “老板耍赖拒付5000块奖金,態度特別恶劣,还动手驱赶眾人。” “现在已经联繫了威龙帮,叫人过来撑场面,现场快要失控了。” “我知道了,没事。” 电话那头的林若雪语气淡定,没有半分慌乱,淡淡回应:“苏晨那傢伙力气不小,挺能打的。” “这点场面他应该还压得住。” 顿了顿,她继续补充道:“你不用慌,就在旁边看著,真要是闹到不可开交,你就亮明身份,以林氏集团的名义出面制止,威龙帮再厉害,也不敢不给林家面子。” “好的林总。” 助理恭敬应下,掛了电话后回到角落。 目光重新落回苏晨和老板身上,神色从容了不少,静静观察事態发展。 “臥槽!威龙帮骨干?” 直播间的氛围也瞬间变了,弹幕从指责老板变成了担忧。 “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小哥危险了,赶紧跑吧!” “曝光他!就算走了也要让他店倒闭。” “別啊,万一真起衝突就麻烦了,还是报警吧。” 礼物特效停了大半,观眾们都揪著心盯著屏幕,等著后续发展。 “你以为搬个帮派骨干出来就能嚇唬人?” 胡亮握著相机的手也有些发紧,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將镜头对准老板。 “直播还在继续,你叫人的话,全程都会录下来。” “到时候警察来了,看是谁吃亏!” 他刻意加大声音,既是给自己壮胆,也是提醒老板后果。 老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也忌惮直播的影响力。 但话已说出口,又仗著有小鬼撑腰,只能硬著头皮放狠话。 “录就录!鬼哥来了,別说直播,就算是警察来了也得给几分面子。” 他双手抱胸,一脸囂张地站在柜檯前,等著人来撑腰。 时不时恶狠狠地瞪向苏晨和胡亮,仿佛要將之前的亏损和怨气都发泄在他们身上。 苏晨始终靠在椅子上,神色依旧淡然。 仿佛眼前的爭吵和威胁都与他无关。 他盯著店老板,慢悠悠的询问道:“你说的威龙帮,帮主可是叫赵天龙?” 第50章 我说赵天龙是我打的,你信吗? “算你有点见识!” 老板闻言一怔,隨即又换上那副囂张嘴脸。 “整个阳城就一个威龙帮,帮主正是赵天龙龙哥!” 他往前凑了两步,眼神里满是挑衅。 “我看你现在也怕了吧?” “识相点就乖乖把三头羊的钱付清,我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放你们滚蛋。” “不然等鬼哥带人到了,可就不是给钱那么简单了,少不了让你们吃顿皮肉苦。” 苏晨听完,便不再回应。 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波澜。 这副模样落在眾人眼里,反倒成了畏惧的表现。 毕竟赵天龙的名號在阳城地下圈子里如雷贯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是跺跺脚就能让小商贩抖三抖的狠角色。 寻常人別说招惹,连见一面都难。 “看来小哥是真怕了,这钱怕是要白亏了。” 围观食客们纷纷小声议论,有人面露惋惜。 “没办法啊,赵天龙太嚇人了,谁碰到都得认栽。” 也有人暗自庆幸自己没掺和太深,悄悄往门口方向又挪了挪。 准备隨时开溜。 “你別太过分!” 胡亮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苏晨身前。 “小哥是我带来的,我绝不可能让他受委屈。” “你不就是叫了威龙帮的人吗?{” “我现在就报警,警察来了,看你们还敢囂张。” 说著就掏出手机要拨號,还回头冲苏晨安抚道:“小哥你放心,有我在,他们动不了你。” “没关係,我也认识威龙帮的人。” 苏晨伸手轻轻按住胡亮的手腕,语气依旧淡然。 这话一出,胡亮拨號的动作瞬间停住。 “真的?” 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思议地追问到:“小哥你认识威龙帮的谁啊?” “是刚才老板说的那个鬼哥吗?” 他心里燃起一丝希望,要是苏晨真认识威龙帮的人,今天这事儿说不定还有转机。 苏晨缓缓抬眸,语气隨意地吐出三个字:“赵天龙。”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胡亮举著手机僵在原地,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 围观食客们张大嘴巴,眼神里满是错愕,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角落的助理也猛地抬眸,看向苏晨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难以置信。 她跟著林若雪多年,自然知晓赵天龙的分量。 那是阳城地下势力的顶尖人物,手段狠辣,人脉极广,寻常商贾名流都要敬他三分。 苏晨这般看似普通的年轻人,怎么可能认识赵天龙? “臥槽?赵天龙?” 眾人足足愣了三秒,才彻底炸开锅,譁然声比之前更甚。 “威龙帮的帮主?” “不是吧小哥,你没开玩笑吧?那可是赵天龙啊!” “一般人连他的面都见不到,你居然说认识他?” 要知道,赵天龙向来深居简出。 除了核心圈子的人,外界几乎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容,更別说有交情。 苏晨这话,简直和说自己认识顶流大佬一样离谱。 “哈哈哈!你可真能吹!” 老板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你还认识赵天龙帮主?” “我看你是嚇傻了开始说胡话了吧!” “就你这穷酸样,穿得普普通通,吃自助都要靠赌约赚钱,也配认识赵天龙大佬?” “我看你是电视剧看多了,脑子不清醒了。” 他越笑越囂张,腰都直不起来。 “我跟你说,我认识鬼哥都算是託了八辈子的福,才勉强搭上威龙帮的边。” “你居然敢说认识帮主?你有本事把赵天龙大佬叫过来啊!” “只要他真能来,別说这5000块奖金,我再倒贴你5000,还亲自给你道歉。” “要是叫不来,你就乖乖给钱认错,再给我磕三个响头,不然等鬼哥来了,有你好果子吃。” 老板篤定苏晨是在吹牛,毕竟赵天龙的身份摆在那里,他根本不可能认识。 他抱著胳膊站在原地,满脸戏謔地看著苏晨,等著看他出丑。 要么承认自己吹牛,乖乖服软。 要么拿不出证据,被鬼哥带人收拾一顿。 直播间的弹幕也彻底分裂。 “吹吧就!赵天龙也是你能认识的?” “坐等小哥翻车,牛皮吹破了可就尷尬了。” “万一要是真认识呢?那可就太刺激了!” “求大佬现身打脸!” 礼物特效再次零星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晨身上,等著他的回应。 “他本人恐怕来不了。” 这话一出,全场再度骚动,胡亮率先追问:“为啥来不了啊小哥?” 围观食客们也纷纷探头,眼里满是好奇与疑惑。 连角落的助理都微微前倾身体,想知道苏晨的理由。 直播间弹幕也跟著带节奏刷屏。 “来了来了!开始找藉口了?” “不会是编不下去了吧?” “万一真有事儿呢?坐等后续。” 苏晨抬眸扫过眾人,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因为赵天龙这会儿,估计还在医院里面躺著呢。” “哈哈哈!” 老板像是听到了比之前更离谱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你可真能扯!龙哥是谁?那可是师承莫大师的顶尖高手。” “一身功夫深不可测,在阳城地面上横著走都没人敢拦,怎么可能躺医院里?” 他语气里满是不屑。 “不认识就乖乖承认,装什么装?” “还扯这种荒唐理由,我看你是真没招儿了!” “信不信由你。” 苏晨懒得跟他爭辩,淡淡耸肩:“等你说的那个鬼哥到了,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羊肉馆的大门口便传来动静。 伴隨著杂乱的脚步声,三十多个穿著黑衣、身形壮硕的汉子鱼贯而入。 个个面色凶悍,手臂上纹著统一的龙形刺青,瞬间將不大的羊肉馆挤满,气势汹汹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臥槽!真来了!” 桌椅被撞得发出刺耳声响,围观食客们嚇得纷纷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喘,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一下来三十多个人?” “这阵仗也太嚇人了。” “完了,小哥这下要完了。” 老板见状,脸上的嘲讽瞬间换成諂媚的笑容。 “鬼哥!您可来了!” 一路小碎步迎上去,腰弯得像个虾米,双手递上烟,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他点头哈腰,连眼神都不敢直视为首的男人。 为首的男人正是威龙帮骨干小鬼。 名字虽然带小,可他本人却身材高大,面容阴鷙。 扫了一眼满店的狼藉和堆成山的空盘,眉头紧锁。 “老杨,说清楚,谁这么不长眼,敢在我罩的地盘闹事?” “鬼哥,就是这小子!” 老板立刻转身,指著苏晨。 “他在我店里吃了三头羊,还逼著我给奖金。” “我不给,他就耍赖闹事!” 他特意添油加醋的补充道:“这小子还大言不惭说认识龙哥。” “我让他把龙哥叫过来证明,他还扯谎说龙哥躺医院里来不了,纯属胡说八道!” 说罢,他得意地瞥了苏晨一眼,似乎已经能够看到,苏晨被收拾的画面。 “你……你怎么会知道龙哥住院了?” 然而小鬼脸色却骤然一变,凶悍的气焰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甚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鬼哥?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板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难以置信地看著小鬼:“龙哥他……他真住院了?” 小鬼压根没理会老板,依旧死死盯著苏晨,眼神里满是探究与忌惮。 要知道,赵天龙住院的消息早已被威龙帮严格封锁,连帮內大多数中层都不知情。 只有寥寥几个核心骨干知晓內情,就是怕消息泄露引发混乱。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怎么会知道这个秘密? “家人们!不对劲!” 胡亮举著相机,镜头死死对准小鬼和苏晨,语气震惊地解说倒:“看鬼哥这反应……难道龙哥真的住院了?” 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密密麻麻的惊嘆刷屏。 “小哥说的是真的?” “臥槽臥槽!反转了!” “小哥没吹牛!鬼哥的反应骗不了人!” “这也太神了吧!小哥到底是什么来头?” “老板要凉了!脸都被打肿了!” 礼物特效再度爆发,在线人数飆升至两万,所有人都揪著心等著苏晨的回应。 角落的助理也瞳孔骤缩,连忙拿出手机,飞快给林若雪发消息。 【林总,突发情况!威龙帮的小鬼带人到场,听闻苏先生说赵天龙住院,反应异常凝重,似乎此事属实,苏先生身份恐怕不简单。】 她虽然是林若雪的助理,但却不知晓林若雪有未婚夫这件事。 所以对於苏晨这个人,她什么也不知道。 林若雪同样感到疑惑,苏晨是如何知道赵天龙住院的? 这两人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苏晨迎著小鬼的目光,语气平淡无波:“重要的是,他確实在医院躺著,没法来为我证明,我跟他认识。” “不,这非常重要。” 小鬼眯著眼,语气变得冰冷。 “此事属於我威龙帮机密,你如果没法儿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今天別想从这里安然离开。” 苏晨本想给赵天龙留几分面子,但既然对方一再追问,他也没再隱瞒,索性直言道:“我说赵天龙是我打的,你信吗?” 第51章 苏哥对不起!什么是水果手机? “轰——” 所有人集体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脸上写满了错愕与荒诞。 胡亮举著相机的手猛地一抖,镜头差点摔在地上。 “小……小哥,你说啥?”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赵天龙那是师承莫大师的顶尖高手。 在阳城地下圈子无人敢惹,怎么可能被苏晨这个看似单薄的年轻人打伤? 围观食客们张大嘴巴,能塞进拳头,眼神里满是“离谱”二字。 有人下意识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农民工们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苏晨食量惊人已经够顛覆认知了,居然还能打伤赵天龙?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角落的助理连忙加快打字速度,把这顛覆性的消息发给林若雪,心臟狂跳不止。 “臥槽臥槽臥槽!我没听错吧?小哥说他把赵天龙打住院了?” “这比吃八十斤羊肉还离谱!赵天龙可是武道高手啊!” “疯了疯了!这牛皮吹得没边了!” “我愿称之为年度最离谱谎言,没有之一!” “坐等打脸,这根本不可能!” 直播间弹幕彻底陷入疯狂,密密麻麻的文字刷新速度快到极致。 “哈哈哈!你可真能编!” 老板先是愣了三秒,隨即指著苏晨的鼻子嘲讽道:“就你这小身板,细胳膊细腿的,还敢说打了龙哥?” 他上前两步,夸张地比划著名,语气不屑。 “龙哥单手就能把你甩翻在地,你也配说打伤他?” “我看你是被嚇疯了,开始说胡话了吧。” 眾人纷纷附和,质疑声此起彼伏。 “就是啊,这根本不可能,小哥你快別吹了。” “赵天龙的实力在阳城是公认的,你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越吹越离谱了,之前吃羊肉还可信,这话纯属瞎编。” 连胡亮都皱起眉头,小声劝道:“小哥,这话可不能乱讲,赵天龙可不是好惹的……” 在所有人看来,苏晨这话就是被逼到绝境后的胡言乱语,荒诞得不要太离谱。 “你说龙哥是你打住院的?” 小鬼盯著苏晨,脸色阴晴不定,眼里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却依旧难掩怀疑,沉声反问:“你觉得我会信这种鬼话?” 在他眼里,赵天龙实力高强,寻常人根本伤不了他。 眼前这个年轻人,无论怎么看都不具备这样的实力。 “所以我一开始就都懒得说。” 苏晨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结果说了你们又不信,纯属浪费口舌。” 说罢,他便收回目光,一副不愿再多解释的模样。 小鬼脸色一沉,却不敢贸然动手。 苏晨能精准说出赵天龙住院的秘密,本身就疑点重重。 万一他真的和龙哥的受伤有关,自己冒然动手只会闯大祸。 他咬了咬牙,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语气急促又凝重:“喂,是阿虎吗?” “我是小鬼!你中午是不是跟著龙哥一起出去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是啊鬼哥,怎么了?龙哥他……” “別废话!”小鬼打断他,眼神死死盯著苏晨,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问你,中午动手打伤龙哥的人,是什么来头?” “是个年轻人。” 阿虎沉默了几秒,才缓缓继续说道:“看著二十出头,姓苏……” “姓苏?” 小鬼瞳孔骤缩,猛地看向苏晨,下意识点头,嘴里低声重复。 “姓苏,年轻人……” 他的心臟莫名一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对,”阿虎继续说道,“穿著很普通,身上还背著一个灰色的布袋。” “看著不起眼,但身手特別狠。” “龙哥一招就被他打伤了……” 阿虎的话还没说完,小鬼的身体已经僵住。 眼神里的怀疑彻底被震惊取代,握著手机的手不停发抖。 他顺著阿虎的描述,一一对应苏晨的特徵。 二十出头、姓苏、穿著普通、背上果然斜挎著一个灰色布袋。 每確认一个特徵,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之前的凶悍与囂张荡然无存。 只剩下恐慌与敬畏。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真的是打伤龙哥的狠角色。 “知道了。” 小鬼声音乾涩地说完,匆匆掛断电话。 就连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也浑然不觉。 全场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著小鬼的反应,心里隱约有了一个荒谬的猜测,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家人们……看鬼哥这反应,难道小哥说的是真的?” 胡亮举著相机,语气震惊到语无伦次。 直播间弹幕瞬间反转,从质疑变成了疯狂刷屏。 “不是吧,小哥真揍了赵天龙?” “小哥到底是什么神仙大佬!又能吃又能打!” “赵天龙都被他打进医院,这实力也太恐怖了吧?” “老板要完了,之前还嘲讽大佬,现在凉透了。” 礼物特效直接霸屏,在线人数飆升至三万,彻底引爆全场。 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恐慌。 他刚才还在嘲讽苏晨,甚至叫人来收拾他。 可对方居然是能打伤赵天龙的狠角色,自己这是嫌命长啊! 眾人都以为小鬼会勃然大怒,带人动手为赵天龙报仇,纷纷下意识后退,等著看好戏。 可下一秒,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苏哥对不起!” 小鬼猛地上前一步,对著苏晨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得几乎贴到膝盖,语气谦卑到了极点,甚至带著几分颤抖。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就是打伤龙哥的高手。” “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方才的无理之举!” 这一下,全场彻底傻眼了! 胡亮僵在原地,相机都忘了移动。 围观食客们张大嘴巴,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助理也停下了打字的手,满脸震惊地看著这一幕。 威龙帮的骨干,居然对著苏晨鞠躬道歉? 这反转来得也太猝不及防了! 短暂的错愕后,眾人心里瞬间清明。 能打伤赵天龙,还让威龙帮骨干如此忌惮,说明他的实力远超想像,连威龙帮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围观食客们纷纷小声议论,语气里满是后怕与庆幸。 庆幸自己刚才没跟著嘲讽,不然可就麻烦了。 老板更是嚇得魂不附体,连忙踉蹌著扶住柜檯,手心全是冷汗。 他不敢有半分怠慢,转身就钻进收银台,双手飞快地清点现金,钞票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不多时,他便捧著一沓捆好的现金快步走出来。 腰弯得像虾米,双手將钱高高举过头顶,语气恭敬到近乎卑微。 “苏……苏哥!这是一万块钱,一分不少!” 他小心翼翼地解释,声音都在发抖。 “这里面有5000是您贏的挑战奖金,还有5000是我之前说的,证明您认识龙哥的额外奖励,一共一万,全在这儿了。” 说著便往前递,恨不得直接塞到苏晨手里,只求能平息对方的怒火。 可苏晨眼帘都没抬一下,既没伸手去接,甚至都懒得看那沓现金一眼,周身依旧透著一股疏离的淡然。 仿佛这一万块钱在他眼里不过是废纸。 这副不在意的模样,更让眾人心头一凛。 果然是大佬,根本不把这点钱放在眼里。 小鬼见状,心头一紧,连忙转头对著老板使劲使眼色。 老板被小鬼的眼神嚇得一哆嗦,瞬间会意。 不敢再迟疑,他连忙上前两步。 小心翼翼地掀开苏晨斜挎在肩上的灰色布袋,將那一万块现金轻轻放了进去,生怕动作幅度大了惹苏晨不快。 放好钱后,老板连忙缩回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脸上堆著僵硬的笑容,连眼神都不敢直视苏晨。 小鬼这才鬆了口气,又对著苏晨鞠了一躬。 “苏哥,老杨不懂事,多有冒犯,您別往心里去。” “您要是没別的吩咐,我们这就先走,绝不打扰您。” “不用,我吃饱喝足了,该走了。” 苏晨缓缓站起身。 转身朝著羊肉馆门口走去。 灰色布袋斜挎在肩上,步伐从容,背影透著一股隨性的洒脱。 “苏哥!苏哥留步!” 胡亮见状,连忙收起相机,快步追了上去。 他好不容易追上苏晨,脸上堆著笑容,语气急切又恭敬。 “苏哥,能不能给我留个联繫方式?以后要是再有类似的大胃王拍摄,还可以叫您。” 他心里打著算盘,要是能抱住苏晨这根大腿。 以后的直播素材根本不愁,说不定还能靠著苏晨的热度大火一把。 “我没有手机。” 苏晨脚步未停,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隨意。 “啥?” 胡亮猛地愣住,下意识停下脚步,满脸的不可思议。 “没有手机?” 不光是胡亮,门口围观的食客,乃至刚要带人离开的小鬼,甚至角落里的助理,都纷纷侧目,眼神里满是错愕。 这年头,年轻人居然没有手机? 这比八十斤羊肉被一人吃光还要顛覆认知。 “臥槽臥槽!现代人没手机?”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炸穿,夸张的惊嘆刷屏不断:“这比打伤赵天龙还离谱!” “救命!没有手机怎么付款、怎么联繫?” “小哥是隱居山林刚出来吗?” “这设定太魔幻了!比吃两头羊还不真实。” “我宣布,这是今天最炸裂的瓜!没手机的饕餮战神” “有没有可能是大佬低调,故意说没手机?” 礼物特效再度跟风刷屏,观眾们的好奇心被彻底勾满,满屏都是对“无手机”的热议。 “苏哥,没手机多不方便啊!” 胡亮愣了足足两秒,才勉强回过神。 心里虽疑惑,但转瞬就被巴结的心思盖过。 他快步追上苏晨,搓著手笑道:“您要是不嫌弃,我送您一台最新款的水果手机。” “配置顶尖,功能齐全,保证您用得顺手!” 他心里盘算著,一台手机而已,要是能换来和苏晨的交情,绝对血赚不亏。 结果苏晨却一脸疑惑的看著他。 “什么是水果手机?” 第52章 哦?这么说你是魏家人? “呃,这个……” 胡亮尷尬的看著苏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给对方解释。 “就是一个高端手机品牌,现在挺多人都喜欢用它。” “有多高端?” 苏晨的问题一个接著一个。 问题多也就算了,偏偏还都是些花里胡哨的。 “我就这么给你说吧,大街上隨便找十个人,至少有一半都是用的水果手机。” “这样啊……” 苏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下一秒却摆了摆手。 “不必了,无功不受禄。” 语气淡然,隱约带著几分疏离感。 “我刚贏了钱,自己去买就行。” 他说著,抬手拍了拍肩上的灰色布袋。 里面整整18150块钱,买一台手机绰绰有余。 “苏哥,您放心!我对数码產品特別有研究。” 胡亮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机会,连忙说道:“市面上的手机哪个性价比高,哪个性能好,我都门儿清!” “正好附近就有个大型商场,里面手机专柜齐全。” “我带您去挑,保证帮您选到最合適的!” 苏晨沉吟片刻。 觉得有个懂行的人带路確实能省去不少麻烦,於是便轻轻点头:“那行吧。” “哎!好嘞苏哥!” 见苏晨答应,胡亮喜出望外。 “您稍等我一下,我拿个东西马上就来!” 他飞快跑回羊肉馆,抓起桌上的相机和背包,还不忘对著镜头说了句:“后续持续更新,接下来我將带大家看大胃王战神买手机。” 旋即两人上车,朝著不远处的商场而去。 胡亮在车上滔滔不绝地为苏晨介绍著各类手机的型號和优势,语气热情又恭敬。 苏晨则偶尔点头附和,心中默默记下对方推荐的机型。 而在羊肉馆內。 助理立刻拿出手机拨通林若雪的电话。 “林总,苏先生要去附近商场买手机,那个叫胡亮的陪著他一起去了。” “买手机?” “是的。” “那你继续跟著吧。” 电话那头的林若雪语气带著一丝意外,隨即吩咐道:“切记別暴露身份。” “是,林总。” 助理掛了电话,悄悄的开车跟在苏晨和胡亮后面,始终保持著安全距离。 而小鬼见苏晨离开后才敢鬆口气。 “老杨,你以后少给我惹事!” 他狠狠瞪了老板一眼,语气冷冰冰地道:“像苏哥这种级別的人物,不是你能得罪的。” “今天要不是苏哥大度,你这店和你这条命,怕是都保不住。” “是是是!” “鬼哥教训得是。” 老板连连点头哈腰,脸上满是后怕:“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小鬼冷哼一声,这才带著三十多个手下匆匆离场。 …… 另一边。 苏晨两人很快走进附近的大型商场,直奔二楼手机专区。 胡亮熟门熟路地拉著苏晨走到水果手机专柜。 “苏哥,您看这款。” 他一眼就指向展台上最显眼的机型,语气热情地介绍:“最新款的水果17 promax2tb顶配版,性能拉满,拍照、续航都顶尖,最適合您这种大佬用。” 说著便拿起样机递给苏晨。 苏晨接过手机,指尖轻点屏幕,隨意翻看著界面。 “感觉还行。” 流畅的操作手感让他微微頷首。 他对手机没什么过高要求。 只要能满足基本通讯,和日常的一些娱乐需求即可。 这款样机的体验感確实符合预期。 “这手机多少钱?” 胡亮见状立刻凑到服务员身边,可刚想追问价格,苏晨却先开口了。 服务员笑著上前介绍:“先生,这款17promax2tb版本,官方售价17999元,现在门店有小幅优惠,到手17799元。” 苏晨眉头微挑,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肩上的布袋,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他总共贏了18150元,钱刚好够买这款手机。 但这样一来就只剩一百多块结余,也没人告诉他手机居然那么贵啊。 “稍微……有点贵了。” 胡亮完全能理解苏晨的想法。 毕竟连他自己用的也不过才1tb版本而已。 於是拉著服务员走到一旁,压低声音叮嘱。 “美女,等会儿你就跟这位苏哥说,这款手机刚好有內部活动价,只要5000块。” “剩下的差价我来补,你配合一下,事后我再单独转给你。” 他心里算盘珠子打得响,只要能巴结好苏晨,后续靠他的热度直播带货、涨粉变现,稳赚不赔。 “好的先生。” 服务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有心。 隨后胡亮笑著走回苏晨身边,服务员也很快走过来,笑著对苏晨说道:“先生,恭喜您,这款手机刚好赶上我们门店內部福利活动。” “2tb顶配版现在活动价只要5000元,特別划算。” 苏晨闻言,下意识看了胡亮一眼。 虽有疑惑,但他並没有多问。 “行,那就买这款。” 只能说对方比较会来事,既没有明著说送给自己,又能让自己掏钱满足面子问题。 “好嘞先生,您请稍等,我去给您拿现货。” 服务员笑著转身,很快从仓库取出一台未拆封的手机。 可刚要递给苏晨,一道娇蛮的女声突然传来。 “等一下,这台手机我要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穿著高定白色衣裙、妆容精致的美女快步走来。 看年纪,月末十八九岁的样子,周身透著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傲慢。 在她身后,还跟著两名身穿西服的保鏢。 苏晨抬眸淡淡一扫,眼神里毫无波澜。 他並不认识对方。 胡亮也皱起眉头,反覆打量后却依旧毫无印象。 只觉得对方气度不凡,绝非普通富二代。 一旁有知晓內情的商场导购悄悄议论。 “我的天,居然是魏家的小女儿魏晓晓!” 魏晓晓径直走到柜檯前,瞥都没瞥苏晨和胡亮一眼,对著服务员语气傲慢地说:“这款17promax2tb,我要了,刷卡。” 导购脸色瞬间变了,先前的职业笑容换成了敬畏,连腰都下意识弯了几分。 “好的魏小姐,我这就给您打包!” 说著便要把手机从苏晨面前抽走,全然不顾之前的约定。 苏晨的脸色微沉,却依旧没开口。 只是眼神冷了几分,周身的压迫感悄然瀰漫。 胡亮见状,心里发怵。 能让服务员如此敬畏的身份绝不好惹。 可但为了巴结苏晨,他还是硬著头皮上前一步,拦住服务员说道:“不是美女,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我们苏哥先定的手机,你都拿出现货了,怎么能转头卖给別人?” “凡事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 服务员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却还是硬著头皮敷衍。 “魏小姐是我们门店的顶级vip,早就预定过这款机型了,我刚才记错了,暂时没有多余现货了。” “您看要不要考虑1tb版本? “价格更实惠,性能也一样,就是存储空间小一点而已。”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给魏晓晓打包手机,眼神里满是討好。 “先来后到?” 然而魏晓晓轻蔑地扫了胡亮一眼,语气倨傲。 “在阳城,我魏晓晓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就你也配跟我抢?” “想要就等著调货,別自找麻烦。” 听到魏晓晓三个字,胡亮瞬间没了气势。 魏晓晓的名字他听说过。 战神魏家的小女儿。 就他这种普通小老百姓,根本惹不起。 但考虑到身旁的苏晨,他只能咬著牙爭辩:“就算你身份尊贵,也不能不讲道理。” “明明是我们先定下的现货,凭什么要让给你?” 此时直播间弹幕也早已炸翻,满屏都是震惊与恐慌。 刷新速度快到看不清全貌。 “臥槽臥槽!魏晓晓?战神魏家的人?” “魏晋国的小女儿?那可是比赵天龙还恐怖存的在!” “赵天龙在魏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对啊,那可是战神家族啊,是能决定阳城格局的庞然大物。” “完了完了!苏哥这次碰到硬茬了,魏家可比威龙帮难惹一万倍。” “亮子居然敢跟魏小姐爭辩,这是在拿命博啊。” 礼物特效瞬间停滯,观眾们都揪著心盯著屏幕,连大气都不敢喘。 角落的助理早已面色凝重,立刻拨通林若雪的电话,语速急促地匯报:“林总,苏先生在手机专柜被魏晓晓抢了预定的手机。” “对方是战神魏家魏晋国的小女儿,导购也偏袒她,胡亮正在代为爭论,事態有点棘手。” “魏家又如何?” 电话那头的林若雪语气瞬间变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我林家也不是吃素的。” “这魏晓晓做事太过分,你直接出面,告诉专柜销售人员,苏晨是我林家人。” “今天这台手机,让他们想清楚再说卖给谁。” 助理连忙应声:“是,林总!” 掛了电话,助理快步走到柜檯前。 一身干练职业装衬得身姿窈窕,气质与喧闹的专柜格格不入。 眾人见状纷纷侧目,满脸疑惑。 “你好,这位苏先生是我们林家人。” “这台手机是苏先生先定的现货,你们要是敢因为其他原因就毁约卖给別人,后果自负。” “林家?”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炸得眾人措手不及。 服务员脸色骤变,手里的包装动作猛地僵住。 眼神在魏晓晓和助理之间来回躲闪,著实为难。 林家可是阳城四大家族之一,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销售人员能得罪的。 可魏家却是战神家族,同样得罪不起。 两边都是他招惹不起的存在,一时间竟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苏哥……居然是林家人?” 胡亮举著相机的手狠狠一颤,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晨。 他万万没想到,苏晨不仅能打伤赵天龙,还和林家有这般关联。 “臥槽!林家?” “阳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林家?” “苏哥到底是什么神仙背景,又能打又和林家有关係。” “牛逼啊,我说苏哥怎么从始至终都那么淡定,合著背后有人。” 魏晓晓闻言,眉头拧成一团。 看向助理的眼神满是不耐与鄙夷。 “林家” “就凭你也配代表林家?” 她往前半步,周身矜贵的气焰愈发逼人。 “你算什么东西?”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说著,她抬手一把夺过服务员手里包装好的手机,紧紧攥在手里,下巴抬得老高。 “这手机我要定了。” “別说你一个小助理,就算你林家家主亲自来,也得给我魏晓晓几分面子。” 胡亮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 见状立刻壮著胆子附和。 “听见没!我们苏哥是林家人。” 只是语气里还带著些许未散的错愕。 “你就算是魏家小姐,也没道理强抢別人先定下的东西。” 苏晨依旧靠在一旁的展柜上,神色淡然如初。 既没说话,也没多余动作。 仿佛这场激烈爭执,与他毫无关联。 但目光却始终放在魏晓晓身上,冷冰冰的问道:“哦?这么说你是魏家人?” 第53章 魏家的武道高手被秒了?还是秒杀? 魏晓晓被苏晨看得莫名烦躁,语气满是不耐与傲慢。 “我姓魏,不是魏家人是什么?” 她抬了抬下巴,话里藏刀般补充道:“不过你也別害怕。” “我虽出身魏家,却也不是蛮不讲理、隨意欺压人的人。” “前提是,你识相点,別没事找事,非要跟我抢这台手机。” 最后一句,语气陡然变冷,威胁意味直白浓烈。 仿佛只要苏晨再敢反驳,她便要动用魏家势力施压。 可苏晨闻言,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这话对其他人或许还有点效果,可对他苏晨而言,根本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台手机,是我先看上,並让工作人员去取的现货。” 他对魏家本就心存不满。 皆因魏家无视婚约,私自与京都龙家联姻,早已触及他的底线。 此刻见魏晓晓仗著家族身份横行霸道,更是压不住心头不悦,当即开口驳斥:“你半路横插进来,仗著身份强抢,这般蛮不讲理的行径,实在有伤魏家门风。” “你算什么东西?” “也敢对我魏家门风说三道四?” 魏晓晓瞬间脸色涨红,指著苏晨的鼻子厉声呵斥。 “况且我魏晓晓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嘴上那么说,但她却被苏晨懟得有些理亏。 毕竟的確是她在仗著身份截胡这台手机。 主要是她姐姐魏欣就要回来了,她原本准备好的手机因老妈不知情拆封给用了,没办法只能来商场碰运气。 而2tb版本用的人不多,商家备货也少,基本都要预定。 如今姐姐慢则今晚,快则明天就到,重新预定根本就来不及。 “算了。” 片刻的恼羞成怒后,魏晓晓强装大度,下巴微扬,摆出一副施捨般的姿態。 “本小姐今天心情尚可,不与你计较。” “你若是识趣点,乖乖退一步,我可以勉强送你一台1tb版本的同款手机,就当是补偿你的损失。” 在她看来,这已是天大的让步。 一个不知名的小人物,能得到她魏家小姐的补偿,理应感恩戴德。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眾人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专柜服务员猛地鬆了口气,暗自庆幸事情能这般收场。 在她们眼里,能让这位魏小姐主动补偿,已是苏晨天大的福气。 “家人们!魏小姐居然愿意送1tb版本的水果17给苏哥!” 胡亮举著相机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震惊,连忙对著镜头小声嘀咕:“这待遇简直了。” “毕竟人家是战神魏家的人,能做到这份上已经够可以了。” 林若雪的助理也微微頷首,觉得这算是目前的最优解。 魏家势力滔天,真要闹僵对林家也未必有利。 苏晨能拿到补偿,也算不吃亏,面子上也能够过得去。 直播间弹幕更是刷得飞起。 “臥槽!魏小姐居然让步了?这已经算是给足苏哥面子了吧?” “换我肯定立马答应,1tb版本也要一万多呢。” “战神家族的人能低头,苏哥这波不亏!” “对啊,让苏哥识相点赶紧接受吧,別再激怒魏小姐了,白捡一台手机不好吗?” 魏晓晓看著眾人震惊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觉得对方肯定会毫不犹豫答应。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 可下一秒,苏晨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目光直视魏晓晓,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我今天就只要这台2tb的手机,其他免谈。”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魏晓晓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硬,瞳孔骤缩,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她主动让步送手机,对方居然敢拒绝? 胡亮举著相机的手狠狠一颤,直播间弹幕瞬间停滯。 下一秒便被铺天盖地的震撼刷屏。 “我没听错吧?苏哥居然拒绝了?” “疯了吧!那可是魏小姐送的手机,他还敢不领情?” “这是真硬气!面对魏家也丝毫不怂!”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把魏小姐得罪死了,事情要闹大了!” “讲道理,这波属实是苏哥不懂事儿了。” 魏晓晓回过神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周身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目光死死盯著苏晨,语气冰冷刺骨。 “你敢再说一遍?” 只要对方现在认怂,她都还能当作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我今天就只要这台2tb的手机,其他免谈。” 苏晨眼神未变,语气依旧坚定,一字一句清晰重复。 他甚至抬眸迎上魏晓晓的怒火,目光坦荡无畏,没有半分退缩。 周身淡然的气场与魏晓晓的暴怒相互对峙。 “好!好得很!” 魏晓晓气得脸蛋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她抬手指著苏晨,怒极反笑。 “这台手机,我今天就算让给你,你有那个胆子拿吗?” 话音未落,她身后两名身形挺拔的保鏢立刻上前一步,周身瞬间散发出凛冽的强者气势。 那是只有武者才能散发出的压迫感,如同无形的巨浪席捲全场。 胡亮惊呼一声,下意识后退两步,连相机都差点脱手。 专柜服务员和围观导购嚇得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 连林若雪的助理都微微蹙眉。 “不愧是战神魏家人。” “一言不合就想动手。” 苏晨纹丝不动,甚至嘴角勾起一抹淡讽,语气平淡地说道:“倒是和你们家族的战神威名相匹配。” 直播间弹幕满是焦急的劝说。 “苏哥快低头吧!別硬扛了!” “林家虽强,但和战神魏家比还差著一截啊!” “一个从商一个从武,领域不同根本没法比。” “对啊,魏家的武道高手可不是闹著玩的。” “林家有钱有势,可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根本就不顶用啊!” 林若雪的助理硬著头皮往前站了半步,將苏晨护在身后。 “我劝你们最好別轻举妄动!” 她眼神坚定地看向魏晓晓和保鏢,语气虽带著一丝紧绷,却毫不怯场。 “苏先生是林家人,你们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就等同於和林家宣战!” “你一个小小的助理,也配在我面前说这种大话?” 魏晓晓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 “什么时候林家的助理,说话都这么狂妄了?” “就算是林若雪亲自站在我面前,也得对我客气三分,绝不敢这般跟我说话。” 而与此同时。 远在林氏集团办公室的林若雪,通过直播间听到这番话,脸色铁青。 她承认,林家在武力层面確实不及魏家。 但魏晓晓这番话实在囂张跋扈,完全不把她林家放在眼里。 “好一个魏晓晓!” “你给我等著。” 林若雪咬牙低语,当即抓起外套起身,快步走向电梯。 今天这事儿往小了说,只是一台手机,可往大了说,就是她林家的脸面问题。 就算她魏家武力再强,也没道理这般横行霸道! 商场专柜前。 魏晓晓仗著两名武道高手保鏢撑腰,气焰愈发囂张。 “也別说我欺负你,给你一个机会。” 她抬手將手机重重放在柜檯上。 “这手机就放这儿,你但凡是能从我的保鏢眼皮子底下抢到手,那就归你,我绝不再掺和。” “可要是抢不到,就给我跪下道歉,滚出这里!” “这本就是我先定下的东西,是你仗著身份强抢,何来要我抢到手一说?” 苏晨看著柜檯上的手机,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再者我要拿回属於自己的东西,又何须费这种功夫?” 这话一出,全场再度被震惊得无以復加。 胡亮瞪大双眼,嘴里喃喃道:“苏哥他……他这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对面可是魏家备受宠爱的小女儿,还有两名武道高手保鏢啊!” 围观眾人也纷纷摇头感慨,看向苏晨的眼神里满是不解与担忧。 敢对魏家小女儿这般態度,要么是活不耐烦了故意找死,要么就是单纯的无知。 直播间弹幕也彻底慌了。 “太刚了!刚得有点不明智,这分明是在自寻死路。” “魏家保鏢动手的话,苏哥根本扛不住啊。” “完了完了!苏哥这回要栽了。” 魏晓晓被苏晨的態度彻底激怒。 对著两名保鏢冷喝一声:“看好了!只要他敢碰手机一下,就给我拦住!”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拿回这属於自己的东西。” 两名保鏢立刻頷首,身形微微压低,气场再度攀升,將柜檯牢牢护住。 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苏晨,只等魏晓晓一声令下便动手。 苏晨全然无视保鏢的威慑与魏晓晓的怒火。 眼神淡淡扫过两人,径直扭头看向专柜服务员,语气平静无波。 “价格是5000块,对吧?” 服务员被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嚇得心神不寧,下意识看向胡亮。 毕竟活动价是胡亮安排的,见胡亮隱晦点头,这才连忙应:“是的先生,目前活动价5000块。” 话音刚落,苏晨便抬手掀开肩上的灰色布袋,从里面数出五沓崭新的现金,每沓一千块,整整齐齐叠好递向服务员。 动作从容不迫,仿佛眼前的两大武道高手根本不值一提。 服务员愣愣地接过现金,还没反应过来,苏晨已迈步朝著柜檯走去,目標明確,就是那台2tb版本的手机。 “拦住他!” 魏晓晓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不耐。 两名保鏢立刻动了,左侧一人率先挥拳直逼苏晨肩头,拳风凌厉,带著破空之声,显然是个狠角色。 右侧一人则同步侧身,试图从侧面拦截,封死苏晨的去路,动作乾脆利落,尽显专业素养。 “不想吃苦头,就自己闪开。” 可苏晨脚步未停,只是抬眸冷冷瞥了两人一眼。 “哈哈哈!” 魏晓晓被这话逗得花枝乱颤,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屑。 眼神里更有对自家保鏢实力的自信。 “你这话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她抬手指著两名保鏢,语气张扬。 “这两位可是我魏家精挑细选的武道高手,一身硬功夫练了十几年。” “別说寻常壮汉,就算是那些號称跆拳道黑带的高手,在他们面前也跟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她上前一步,下巴微扬,摆出一副施捨的姿態:“现在跪下给我道歉,给魏家道歉,我还能考虑让他们手下留情,不把你打得太难看。” “不然,今天就让你知道,得罪魏家人的下场。” 最后一个字刚落地,全场陡然响起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没看清苏晨有任何动作,左侧那名挥拳的保鏢便像被无形的巨力击中。 身体直勾勾地朝著魏晓晓飞了过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砰——” “哗啦——” 保鏢沉重的身躯重重砸在旁边的高端手机展柜上。 整组木质展柜瞬间轰然碎裂,钢化玻璃碴飞溅四射,柜內的手机、配件散落一地。 柜体框架严重变形,断裂的木刺扎得四处都是,足见这一撞的力道之大,仿佛连地面都微微震颤。 那名保鏢闷哼一声,当场失去意识,瘫软在狼藉的碎片中,一动不动。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脸上写满了错愕与惊恐,甚至都忘了呼吸。 “怎……怎么回事?” 胡亮举著相机的手死死定格,镜头还对著魏晓晓,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嘴里下意识喃喃:“我没看清……苏哥他刚才做了什么?” 林若雪的助理瞳孔骤缩,下意识捂住嘴才没惊呼出声。 看向苏晨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她只知道苏晨能打伤赵天龙,却没想到实力竟恐怖到这种地步。 一招制敌且快到无形,这根本不是普通武道高手能做到的。 专柜服务员嚇得手里的现金都掉在了地上,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围观者更是大气都不敢喘,连脚步都不敢挪动分毫。 “臥槽臥槽臥槽!刚才发生了什么?” 直播间弹幕彻底炸穿,满屏的惊嘆与问號刷得密密麻麻。 “残影?我瞎了吗?根本没看清苏哥动手啊!” “那保鏢直接飞出去了?这力道也太恐怖了吧!” “魏家的武道高手被秒了?还是秒杀?” “苏哥到底是什么怪物!又能吃又能打,这实力比魏家保鏢还离谱!” 礼物特效瞬间霸屏,观眾们的震惊与激动几乎要溢出屏幕。 魏晓晓脸上的嘲讽笑容瞬间僵住。 瞳孔骤缩,看著瘫软在碎片中的保鏢和狼藉的展柜,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是害怕,而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得不知所措。 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武道高手保鏢。 居然被对方一招就解决了,还快到让人看不清动作? 第54章 原来苏哥才是最终大佬? 就在眾人震惊之余。 苏晨目光淡淡转向仅剩的那名保鏢。 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你確定,还要继续挡在我面前?” 他的眼神落在对方身上,没有丝毫波澜,却让保鏢如坠冰窟。 想起刚才同伴被秒杀的恐怖场景,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保鏢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眼神躲闪著不敢与苏晨对视。 內心挣扎半天,握著拳头的手缓缓鬆开,周身的强者气场早已荡然无存,只剩掩饰不住的忌惮。 他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缓缓侧身,默默让开了通往柜檯的路。 刚才那一幕太快太狠。 他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对手,硬上只会落得和同伴一样的下场。 “废物!你给我站住!” 魏晓晓见状,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保鏢厉声呵斥。 “谁让你让路的?给我上去拦住他!” “躲开算什么本事?我魏家养你这种废物有什么用!” 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自家两名精锐保鏢,一个被秒杀,一个不敢动手,这简直是在打魏家的脸。 保鏢身形一顿,脸上满是难堪与犹豫,却依旧不敢回头。 魏晓晓的呵斥声愈发刺耳,他也是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咬牙上前一步。 “我……我承认你身手比我厉害,但你別以为我魏家就真怕了你。” 在苏晨即將触碰到手机的瞬间,保鏢硬著头皮开口威胁。 但语气却带著明显的底气不足。 “你跟我们魏家的那些顶尖高手比起来,你还差得远!” 他刻意加大声音,试图用家族势力壮胆。 “我们魏家老爷子,可是武道宗师级別的存在!” “莫说在整个阳城,乃至周边城市,都是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你今日若执意跟我家小姐过不去,就是与整个魏家为敌。” “迟早要被魏家报復,到时候就算你身手再强,也在劫难逃!” “没错!” 魏晓晓立刻接过话头,脸上重新燃起囂张气焰,下巴扬得老高,语气里满是恃宠而骄的威胁。 “我爷爷可是武道宗师,你敢得罪我,就是不把我爷爷放在眼里。” “只要我爷爷一句话,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也能把你揪出来!” “识相点就赶紧把手机放下,再给我跪下道歉,我或许还能饶你一次。” “魏家宗师?” 这四个字如同重磅炸弹,瞬间炸得全场人心惶惶。 胡亮手里的相机“哐当”一声撞到柜角,他却浑然不觉,嘴里喃喃自语:“魏宗师……那可是大人物啊,谁敢得罪?” 林若雪的助理也瞬间变了脸色,下意识握紧拳头,心底满是担忧。 武道宗师的威慑力远超想像,林家就算商界势力再强,也根本无法抗衡这种顶尖武力。 专柜服务员嚇得直接瘫坐在地上,围观者更是缩著脖子不敢说话。 但无一例外,看向苏晨的眼神里满是同情与担忧。 仿佛已经预见了他的悲惨下场。 直播间弹幕彻底被恐慌笼罩。 “完了完了!居然搬出魏老爷子了!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武道宗师啊!” “苏哥再能打,也打不过宗师强者吧?” “两者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好吗!” “让苏哥赶紧道歉求饶吧!得罪魏小姐顶多挨顿打,可得罪魏宗师,真的会死无全尸。” “阳城没人敢惹魏家,就是因为有魏宗师的存在,苏哥这次是真的栽了。” 所有人都以为苏晨会就此退缩,就连魏晓晓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料定对方不敢再硬扛。 可下一秒,苏晨却缓缓伸出手,稳稳握住了柜檯上的手机。 语气也依旧坚定,甚至带著一丝不屑。 “就算魏腾衝今日亲临此地,这台手机,我苏晨也要定了。” 这话落地,全场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苏晨的狂妄惊得目瞪口呆,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胡亮手里的相机更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疯了……苏哥是真的疯了!” “居然敢直呼魏宗师的名字!” 围观者们缩在一起,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仿佛下一秒就要目睹魏家的雷霆报復。 “苏先生,您三思啊!” 林若雪的助理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拉了拉苏晨的衣袖。 语气急切又带著担忧,压低声音劝说:“魏宗师可是武道界的顶尖人物,真要把他引来,就算林家全力护著您,也难挡魏家的怒火。” “要不……我们先退一步,后续再想办法挽回顏面?” 在她看来,苏晨执意如此,单纯是为了面子。 “无妨。” 然而苏晨却轻轻拨开她的手,语气依旧淡然。 “你有种,现在就把魏腾衝叫过来。” 他抬眸看向脸色铁青的魏晓晓,语气中带著一丝挑衅。 “我倒要让他看看,这台手机,我苏晨能不能带得走。” “好好好,我没想到你居然敢那么囂张。” 魏晓晓被彻底激怒,眼神里满是怨毒,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告诉你,你完了!” “我这就给我爷爷打电话,让他亲自来收拾你。” “我倒要看看,你到时候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她说著,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飞快拨通了爷爷魏腾衝的电话。 “晓晓,怎么了? 电话接通瞬间,她语气里满是委屈。 “爷爷!有人欺负我!” 电话那头传来魏腾衝沉稳的声音,带著几分宠溺:“谁这么大胆子,敢惹我的乖孙女?” 在魏腾衝看来,无非是孙女在外面受了点小委屈。 以魏家的实力,即便她的隨行保鏢搞不定,自己隨便加派两个人过去便能解决,根本没必要他亲自出面。 “这个人不仅抢我手机,还敢辱骂咱们魏家。” 魏晓晓对著电话尖叫,眼神怨毒地瞪著苏晨。 “他甚至直呼您的名字,说就算您来了,他也照样要拿这台手机。” 她刻意添油加醋,只想让爷爷震怒,亲自来教训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哦?还有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魏腾衝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著宗师的威压。 “他叫什么名字?在哪儿?我这就安排人过去。” 魏晓晓正要开口,苏晨却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电话听筒里:“告诉他,我叫苏晨。” 与此同时,林若雪的助理下意识开口补了一句:“魏宗师,苏先生是我们林家人,还请您手下留情,此事或许有误会。” 电话那头的魏腾衝原本冷厉的语气瞬间戛然而止。 紧接著传来一声明显的吸气声。 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心头咯噔一下。 原本沉稳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沉默了足足三秒,魏腾衝的声音才是再度传来。 但却没了半分怒意,反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忌惮,语气也急转直下:“晓晓!那人是不是还背著个灰色布袋?” “对的爷爷,看上去就一副穷酸样,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乡巴佬,还来水果专卖店买手机。” “你给我住口!” 魏晓晓被爷爷突如其来的呵斥嚇了一跳,愣在原地,满脸茫然:“爷爷?我……” “你现在立刻给苏先生赔礼道歉!” 魏腾衝的语气不容置疑,甚至带著一丝命令。 “马上把那台手机买下来,双手送给苏先生。” “记住,態度给我放恭敬点!不许再对苏先生有半句不敬,否则,我饶不了你!” “什么?” 魏晓晓如遭雷击,瞬间呆愣在原地。 就连手机都差点从手里滑落,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仿佛听错了爷爷的话。 “爷爷!您说什么?” 她下意识追问道:“您让我给他赔礼道歉?” “还要我把手机买来送给他?” “您是不是搞错了?他就是个乡巴佬,还敢得罪我……” “少废话!按我说的做!” 魏腾衝的语气愈发严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若是惹得苏先生不快,你就算是我孙女,我也照样罚你!” 说完,便匆匆掛断了电话,只留下忙音在听筒里迴响。 魏晓晓僵在原地,举著手机,脸上写满了呆滯与困惑。 她实在想不通,一向护著她,在阳城横著走的爷爷。 为什么一听到“苏晨”两个字,態度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不仅不让人收拾苏晨,反而让她赔礼送手机,那语气里的忌惮,根本不像是装的。 爷爷怎么好像很怕眼前这个叫苏晨的傢伙? 全场眾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得目瞪口呆,纷纷面面相覷,满是疑惑。 “这……这是怎么回事? 胡亮捡相机的动作停在半空。 “魏宗师居然让魏小姐道歉?” 林若雪的助理也皱起眉头,看向苏晨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越发觉得苏晨的身份神秘莫测。 林若雪以林家名义力保他就算了,现在连战神魏家的老爷子也如此忌惮他? 直播间弹幕更是彻底炸翻,从恐慌转为疯狂刷屏。 “哎呀我去,又反转了?” “魏宗师居然怕苏哥?苏哥到底是什么神仙来头!” “难怪苏哥那么淡定!” “我的天!苏哥隱藏得也太深了吧?” “魏小姐懵了,我也懵了,原来苏哥才是最终大佬?” 第55章 可能我体质特殊,消化得快 魏晓晓僵在原地许久。 脸上的呆滯渐渐转为不甘与屈辱。 让她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给一个乡巴佬赔礼道歉,比打她一顿还难受。 可爷爷的命令又不敢违抗。 她太清楚爷爷的脾气,若是真惹得爷爷动怒,她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把他刚才给的五千块还回去。” 纠结再三,魏晓晓咬著牙避开苏晨的目光。 转头对著专柜服务员生硬地说:“这台手机钱……我出。” 她只能用这种方式妥协,既遵了爷爷的意思,又勉强保住自己最后的体面,心底却满是不服。 “不必劳烦魏小姐。” 忽然,一道清冷强势的声音突然传来,瞬间压过全场喧闹。 眾人循声望去,先是被那道身影惊艷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压抑的抽气声。 只见林若雪身著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身姿窈窕挺拔,精致的眉眼间覆著一层冷意,踩著高跟鞋快步穿过人群,周身自带强大气场,每一步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作为阳城公认的第一美女,林若雪向来深居简出。 极少出现在这种喧闹的商场专柜,更別提亲身到此来为苏晨赔钱。 “我的天!那是林若雪吗?” 围观者们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里满是惊艷与难以置信。 纷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真的是她!” “阳城第一美女居然亲自来了?”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居然是来帮那个男人赔钱的?” “这也太离谱了吧,林总何等身份,居然为了一个普通人屈尊降贵!” 有人甚至掏出手机想拍照,可又碍於林若雪的气场赶紧收起,只敢偷偷打量。 专柜服务员瞬间挺直腰背,神情愈发拘谨。 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连呼吸都放轻。 她们万万没想到,这场纠纷,居然能惊动林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阳城无数人追捧的女神林若雪亲身前来。 林若雪的助理见状,紧绷的神经也终於鬆了口气,下意识挺直脊背。 有林总撑腰,她也多了几分底气。 林若雪径直走到苏晨身边,侧身將他微微护在身后,冷冷瞥了魏晓晓一眼。 那眼神里的警告与不屑毫不掩饰,看得魏晓晓下意识攥紧拳头,却敢怒不敢言。 此刻的魏晓晓死死盯著苏晨的背影,心头翻涌著无数疑问。 这个男人到底何德何能? 爷爷身为武道宗师,向来眼高於顶,却一听到他的名字就態度大变,逼著自己赔礼。 林若雪执掌林家,是阳城万眾瞩目的第一美女,向来清冷孤傲,竟也这般费心护著他,为他出头赔钱。 这傢伙看似普通,既无显赫家世,也无表面光环,凭什么能让两人这般忌惮与特殊对待? 她越想越不甘,魏晓晓却只能强压怒火,眼睁睁看著局势偏向苏晨。 林若雪转头对著服务员,语气乾脆利落:“损坏的东西多少钱,都记在我林家帐上,一分不会少给你。” “好的林小姐。” 服务员连忙应声,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一共是六万八千元。” 说著,她悄悄凑近林若雪,压低声音暗示:“林总,那位先生的手机……其实还有一部分款项没结清。” 他以为林若雪不知道活动价的事,所以想悄悄提醒,生怕得罪这位既貌美又强势的商界大佬。 “一起算进去,多少钱我来付。” 林若雪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她全程都在看胡亮的直播,自然清楚是胡亮私下找服务员定了活动价,刻意给苏晨省钱。 一旁的胡亮闻言,连忙尷尬地挠了挠头,眼神躲闪,不敢多言。 他也没想到林若雪会亲自赶来,还如此乾脆地包揽了所有费用。 付完钱后,林若雪转头对苏晨说:“手机买了,得去办张电话卡才能用,我带你去附近的营业厅。” 苏晨点点头,没有拒绝。 “苏哥、林总,我带你们去吧。” 胡亮立刻凑上来,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我对这附近熟。” 他实则是想趁机拿到苏晨的联繫方式,好想办法抱上苏晨这条大腿。 十多分钟后。 几人到了营业厅,可尷尬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苏晨他压根就没有身份证! 没办法,林若雪只好用自己的身份证帮他办了一张。 “苏哥,您看咱们也算是有缘,能不能给我留个联繫方式?” 办好电话卡,胡亮第一时间厚著脸皮开口:“以后有事儿您隨时找我。” 可话音刚落,林若雪便冷冷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胡亮嚇得瞬间闭上嘴,下意识后退一步,再也不敢多问。 “把你號码输进去。” 隨后林若雪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苏晨。 林若雪看著通讯录里新增的號码,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转瞬便恢復了清冷模样。 “苏哥,您看林总都有了,能不能也给我一个?” 胡亮见状,又壮著胆子凑上来,可怜巴巴地看著苏晨:“我保证绝不隨便打扰您。” 这次林若雪並没有阻止,因为她已经是第一个拿到苏晨电话號码的人。 而苏晨则淡淡点头,小声报出了刚办好的號码。 胡亮连忙飞快记下,如获至宝般存进手机,隨后识趣地说道:“苏哥、林总,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看著胡亮离去的背影,苏晨也对林若雪开口道:“刚才赔偿的钱,就当我借你的,等后面赚钱了一併还你。” “如果没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他转身欲走,手腕却突然被林若雪拉住。 “还有事?” 苏晨不解地看向她。 林若雪避开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强硬:“跟我去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 “怕你吃坏身体,带你去检查一下。” 苏晨费解,隨即摆了摆手拒绝。 “我身体没问题,不用做检查,纯属浪费时间。” 他常年习武,身体底子极好,別说什么大病,就算是普通的伤风感冒,他都一次没经歷过。 “我说要去就必须去。” 林若雪却没有鬆手,眉头皱得更紧。 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坚持:“你今天吃了足足一百二十多斤羊肉。” “暴饮暴食极易伤肠胃、损內臟,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了算,得检查了才知道。” 她嘴上强势,眼中的担忧却藏不住。 方才她看直播时就一直惦记著苏晨的身体。 哪怕自己对他有偏见,但也不希望他真出什么事。 “哎呀,没事的,別说一百二十斤,一千二百斤我都吃过。” 见苏晨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还在和自己吹牛。 林若雪略微思考,便放缓了语气。 “要不这样,你配合我去做检查,后续我给你安排一份工作,省得你自己到处找。” 怕苏晨误会是走后门拒绝,她又立刻强调。 “你放心,待遇和公司其他员工一样,按能力定岗,绝不搞特殊化,全凭你自己本事立足。” 她看得出苏晨是个自尊心极强,想自食其力的人,所以充分给足他尊重。 苏晨闻言,眼神微动。 找工作这块儿,他在外面溜达一天,的確也还没什么头绪。 沉默片刻后,他这才轻轻点头:“好。” “走吧,我带你去最近的私立医院,人少不用排队。” 林若雪鬆了鬆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语气也柔和了些许。 从商场里面出来,两人上了林若雪的车,平稳地驶往私立医院。 “等会儿你好好配合医生检查。” 路上她还不忘叮嘱:“不管有没有事,查过了才放心。” 语气却没了之前的强硬,多了些真切的关切。 苏晨靠在副驾上,淡淡应了声好,对於自己的身体,他心里有数,却也不愿拂了林若雪的好意。 抵达私立医院后,林若雪早已安排好vip诊室,省去了排队等候的麻烦。 医生先是为苏晨做了腹部彩超,又安排了抽血化验,全程细致严谨。 等待结果的间隙,林若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细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点扶手,脸上虽维持著清冷,眼底却藏著一丝焦灼。 一百二十多斤的食量实在太过惊人,她始终担心会对苏晨的內臟造成负担。 半个多小时后,检查报告出来了。 医生拿著报告反覆翻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对著两人说道:“林总,苏先生的各项检查结果都显示正常。” “肠胃、肝臟等內臟功能完好,甚至比普通人的身体状態还要好上不少。”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更令人意外的话。 “而且……腹部彩超里,並没有发现任何未消化的食物残留。” “就好像苏先生根本没吃那么多东西一样,您说他吃了一百二十多斤的羊肉,实在是匪夷所思。” “这怎么可能?” 林若雪闻言,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隨即又被疑惑笼罩,下意识看向苏晨:“你明明吃了那么多……” 苏晨却一脸淡然,仿佛早已预料到结果:“可能我体质特殊,消化得快。”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带过了这份异常。 林若雪虽好奇,却也没有继续追问,只要苏晨身体没事,便足够了。 “既然没事,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先回家吧。” 苏晨没有拒绝,点头应下。 现在的林家,的確算得上他在阳城唯一的落脚点。 不曾想两人到家,刚走进客厅,便看到沙发上坐著几位西装革履的陌生人,神色恭敬却带著几分急切。 “小苏回来了。” 林岳见状立刻起身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爸,他们是?” 林若雪不明所以的看向老爸。 但对方却绕过女儿,对苏晨主动解释起客厅里的客人。 “他们是陈家夫人派来的,今天下午就一直在这儿等你了。” 他侧身让出身后一位身形挺拔的男子,介绍道:“这位是陈家的首席助理赵安,他们此次前来,是有件事想恳请你帮忙。” “苏先生,久仰大名。” 赵安连忙上前一步,对著苏晨微微躬身,態度恭敬至极:“我家夫人派我前来,是想请您移步第一人民医院,为我家小姐治病。” “我家小姐最近身体不太好,请了不少国內外的名医都束手无策。” “偶然得知苏先生乃医圣传人,医术高超,便想恳请您出手相助。” “只要能治好我家小姐的病,陈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苏晨闻言,神色平淡。 “你家小姐是什么症状?名叫什么?” 想著对方既然是林家的客人,態度又如此恳切,便打算看在林若雪和林岳的面子上去一趟。 “我家小姐名叫陈蕊,目前在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静养。” 赵安连忙答道:“症状是畏寒乏力,时常昏迷,各项检查却查不出具体病因。” “夫人也是从张教授那里得知您的大名,所以特意让我等在此,恳请您出手。” 他语气诚恳,全然不知苏晨此前已在第一人民医院见过陈蕊。 更不清楚朱晓婷带他去给陈蕊治病时,赵琴赶他走的嘴脸。 “陈蕊。” 苏晨听到这个名字,又关联起第一人民医院。 瞬间想起下午朱晓婷带自己去看过的那个病人。 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原本鬆快的语气也变得坚决,直接拒绝道:“我不去。”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赵安脸上的恭敬笑容僵住,面露难色。 他万万没想到苏晨会如此乾脆地拒绝。 “苏先生,求您再考虑考虑,我家小姐实在可怜,夫人也为此操碎了心。” “只要您愿意出手,陈家必定重谢。” “无论是重金还是人情,陈家都绝不吝嗇。” 林岳也面露不解,他原本以为苏晨会欣然应允。 毕竟陈家也是阳城的四大家族之一。 这既是人情,也是机缘,不由得开口问道:“小苏,莫非是有什么顾虑?” “陈家也是诚心诚意,若是有什么难处,不妨直说,我们可以从中协调。” 他实在想不通苏晨为何突然拒绝。 毕竟苏晨方才还愿意斟酌,听到名字后態度便骤变。 “没什么顾虑,就是不去。” 苏晨靠在沙发上,语气淡漠却坚定。 他没有解释拒绝的原因,周身的气场也隨之冷了下来,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决绝。 让赵安一时不知该如何再劝说,只能求助似的看向林岳和林若雪父女俩。 “赵助理,实在抱歉。” 林若雪站在一旁,看著苏晨决绝的神情,隱约察觉到他的牴触或许与陈蕊有关。 於是便对著赵安温和地说道:“苏晨既然不愿去,我们也不好勉强。” “你们先回去告知陈夫人,此事容后再议,我们也会帮著再劝劝苏先生。” “哎,好吧。” 赵安点点头,临走前不甘心的又对林若雪补充道:“除了我们家夫人答应的十亿诊金之外,若是苏先生还有其他需求,大可直接提出来,我们陈家一定极力满足!” “好,那你们先请回吧。” 林若雪招呼著就要將客人先送走,但苏晨却突然开口打断道:“不是,你等一下!” 第56章 我现在就去林家,亲自给苏先生道歉 “怎么了苏先生?” 赵安止步回头,看著苏晨一脸疑惑。 “你刚才说,陈家愿意给多少钱诊金?” “回苏先生,我们家夫人已向林家主承诺,只要能只好我们家小姐,愿意给您十亿诊金!” 十亿诊金几个字,像几颗小石子,瞬间在苏晨心里激起千层浪。 他下意识摸了摸肩上的粗布布袋。 里面是他一下午吃播贏赌约赚的钱,目前还剩13150。 反观陈蕊那病,陈家居然肯豪掷十亿求医,这天上地下的落差,让他瞬间挪不开心思。 没想到对方居然那么有钱! 他生怕苏晨不信,又急著补充道:“陈家虽不算顶级豪门,但十亿诊金绝无问题,定会兑现。” 此刻也顾不上原本想让林若雪劝说的心思,只盼著苏晨能鬆口。 “其实想让我去治也可以。” 苏晨收回摸布袋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有钱不赚是傻子”的通透。 “不过得先让你们家陈夫人亲自来给我道歉。” “道歉?” 赵安又是一惊,一脸茫然地反问道:“苏先生,您……您与我家夫人见过面?” 在他印象里,夫人极少接触外人。 所以不可能和苏晨有交集,怎么还需要亲自道歉? 林岳和林若雪也忍俊不禁。 方才苏晨还一副“给钱也不去”的硬气模样,听见十亿就立刻反转,这反差实在有趣。 不过两人却也面露好奇之色,纷纷看向苏晨,想知道其中缘由。 “今天下午在第一人民医院。” 苏晨靠回沙发,语气带著几分不耐,却也直白道:“朱晓婷带我去看过陈蕊。” “本来我看在朱晓婷的面子上,打算顺手帮忙给治一下。” “结果你们家夫人拦著不让我靠近,还骂我是江湖骗子,把我赶了出去。” 这话一出,眾人瞬间瞭然。 “原来如此,也难怪小苏气不过。” 林岳认同的点著头道:“陈夫人这般態度,確实该道歉。” 林若雪则看向苏晨,眼底藏著笑意,语气带著点调侃:“合著方才的硬气,是没碰到心动的价格?” 苏晨瞥了她一眼,坦然道:“我才不跟钱过不去。” “苏先生,实在对不住。” 赵安脸上满是愧疚与尷尬,连忙躬身致歉:“我不知道夫人竟对您有过这般无礼之举。” “是她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 他不敢耽搁,立刻掏出手机。 “我这就给夫人打电话,把事情说清楚,一定劝她亲自来给您道歉。” 说著,赵安快步走到角落,小心翼翼拨通赵琴的电话,刻意压低声音,却难掩语气里的焦灼与庆幸。 还好苏晨听到了诊金鬆口,不然他真没法交差。 “小苏说得在理,人情归人情,钱財归钱財。” 林岳笑著打圆场道:“陈家急於救女,陈夫人想必也能分清轻重,会亲自过来的。” 苏晨则靠在沙发上,看似神色淡然,实则心里却已开始盘算,十亿诊金到手后的用处。 手指还时不时地摩挲一下肩上的布袋,那副小財迷的模样,让林若雪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客厅里的气氛彻底鬆快下来,原本的僵持被苏晨的“见钱眼开”打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角落打电话的赵安身上。 与此同时。 第一人民医院的vip病房內。 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夫人赵琴坐在病床边,紧握著女儿陈蕊冰凉的手。 眼中满是疲惫与焦虑。 病床旁的监护仪规律地发出“滴滴”声,映得陈蕊苍白的小脸愈发虚弱。 病房里还站著两位头髮花白的老者。 一位是阳城大名鼎鼎的赵神医,一位是陈蕊的主治医生,同时也是心內科专家的张教授。 两人都是本地医学界的权威。 听闻赵琴要请医圣传人过来,他俩谁也没走,全都在这儿等著。 见赵琴神色焦灼,赵神医上前一步,温声安抚:“赵夫人,你放宽心,我们已经用了最好的调理方案稳住小姐的病情。” “等赵助理把医圣高徒请来,以那位的医术,必定能治好小姐的顽疾。” 张教授也附和点头,语气篤定:“是啊赵夫人,医圣前辈的医术出神入化,他的高徒自然也差不了。” “都这个点了,就算他外出办事,也该回家了。” “相信赵助理那边想必很快就有消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既是安慰赵琴,也是对“医圣高徒”抱有极大期待。 他们穷尽毕生所学都查不出陈蕊的病因,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传说中的医圣一脉身上。 “但愿如此吧。” 赵琴轻轻嘆了口气,眼底的焦虑却未减分毫:“蕊蕊这孩子,受了太多苦了。” 话音刚落,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著赵安的名字。 赵琴心头一紧,立刻抓起手机接通,语气急切:“赵安?人请到了吗?” “什么时候能带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赵安略显侷促的声音,还夹杂著几分不易察觉的为难:“夫人,那位高人……他愿意出手,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赵琴闻言,悬著的心稍稍放下,语气带著几分期盼:“只要能治好蕊蕊,多少钱,多大代价我们陈家都答应!” “不是钱的事。” 赵安连忙解释,声音压得更低。 “那位高人说,必须请您亲自过去给他道歉,他才肯来医院为小姐诊治。” “道歉?” 赵琴瞬间愣住,语气里满是错愕与不解。 “我道歉?我什么时候招惹过他?” “赵安,你没弄错吧?” “他是不是在故意刁难我们陈家?” 她身为陈家夫人,在阳城向来受人敬重。 何时需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低头道歉,心里顿时生出一股牴触。 赵神医和张教授也面露诧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医圣高徒怎会提出这般要求? 莫非是有什么误会? “夫人,您下午是不是在病房里,拦著一位年轻人不让他给小姐看病,还说他是江湖骗子?” 赵安连忙將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道来:“那位年轻人就是医圣高徒,苏晨先生啊!” “他说本来看在朱小姐的面子上,想顺手给咱家小姐治一下,结果被您赶了出去,所以必须您亲自道歉才肯出手。” “朱晓婷带来的年轻人?” 赵琴皱著眉仔细回想,下午朱晓婷確实带了个穿著普通、肩上挎著粗布布袋的年轻人来病房。 她见对方年纪轻轻、衣著朴素,压根不像什么名医,便想都没想就拦了下来,还说了些难听的话赶人。 “居然是他?” 想到这里,赵琴如遭雷击,瞬间恍然大悟,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那个毛头小子就是医圣高徒?” 她实在无法將那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与传说中技艺高超的医圣联繫在一起。 下意识质疑道:“他会不会是冒牌的?” “万一我低了头、道了歉,他又治不好蕊蕊。” “到时候我们陈家不仅丟尽顏面,蕊蕊还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这可怎么办?” “赵夫人的顾虑確实有道理。” 赵神医也沉吟起来,捋著鬍鬚道:“仅凭赵助理一面之词,確实难以断定真假。” “只是……除了这位医圣传人之外,我们也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了。” 张教授也面露难色,轻轻点头附和,病房里的气氛再度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病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动。 原本平稳的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陈蕊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双眼紧闭,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脸色难看,嘴唇也泛起青紫色。 “蕊蕊!” 赵琴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扑到病床边紧紧握住女儿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赵神医和张教授也立刻上前,快速检查陈蕊的状况,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神色愈发凝重。 “不好!小姐脉象紊乱,气息在快速减弱。” 赵神医急声道,一边示意护士准备急救药物,一边对著赵琴道:“赵夫人,小姐病情突然恶化,我们只能暂时稳住她的气息。” “这样治標不治本,再拖下去,恐怕……”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但意思已然明了。 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儿,赵琴的心像被揪碎一般。 所有的顏面、顾虑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我道歉!” 她咬著牙,眼中满是决绝,对著电话那头的赵安急切道:“我现在就去林家,亲自给苏先生道歉,请他过来。” “你在林家好好陪著,千万不能让苏先生走了。” 为了女儿,別说道歉,就算是让她放下所有身段亲自去请,她也心甘情愿。 赵琴掛了电话,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眼神急切地对著两位医生道:“赵神医、张教授,蕊蕊就拜託你们先照看了,我去去就回。” “赵夫人放心,我们一定拼尽全力稳住小姐。” 赵神医连忙应声。 赵琴不再多言,快步衝出病房,连外套都顾不上拿,只想著儘快赶到林家,恳请苏晨出手救救自己的女儿。 而在林家客厅里。 “苏先生,我家夫人已经想起来了。” 赵安掛了电话,快步走到苏晨面前,躬身恭敬道:“她愿意亲自过来给您道歉,现在正从医院赶过来的路上,恳请您务必出手救救我家小姐。” “放心,我只是要回我该得的尊重。” 苏晨闻言,瞥了赵安一眼,语气平淡。 “至於治病,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只要对方愿意道歉,看在十亿诊金的份上,他自然不会拒绝出手。 只是没想到对方会答应得那么爽快。 莫非是陈蕊的病情出了变故,赵琴才这么快鬆口? “果然,为了女儿,赵夫人终究是能分清轻重的。” 林岳笑著点头道:“小苏你看还需要准备些什么,我好吩咐人去帮你去准备一下。” “那就准备点品质上好的玉石吧。” “玉石?” 眾人闻之色变,皆是不明白苏晨用意。 难不成他想用玉石治病? “你要玉石做什么?” “製做法器!” 第57章 苏先生,是不是唐家有什么问题? “製作法器。” 苏晨的回答非常简短,却也让眾人更加疑惑。 法器二字,於他们而言非常陌生。 林若雪则是下意识摸了摸苏晨给她的那颗木质珠子。 见眾人茫然,苏晨直白解释道:“说白了,就是你们常说的开光物件。” “寻常开光不过是图个心理安慰,我做的法器却能真正起到庇护作用。” “小苏你还会做这玩意儿?” 林岳大吃一惊,这东西一般都只有那些风水大师或者寺庙里面才有。 但他却不明白,好好的,苏晨要做这个干嘛。 “莫非是想用来治疗陈小姐的病?” “是也不是。” 点点头,苏晨抬眸扫过窗外,眼神微沉:“我今天出去转了一圈,察觉阳城不太乾净,阴气偏重。” “所以想做些小物件,给林家添层庇护。” “苏先生,您说的不乾净,莫非是指……” 一旁的赵安心头一紧,按捺不住好奇上前半步,语气带著试探:“普通人看不见的脏东西?” 他心中早已隱隱有了答案,只是不敢確信,此刻终究问出了口。 “嗯,阴气太重罢了。” 苏晨回答得简单粗暴,隨即看向赵安。 “你家小姐的病,也和这阴气脱不了干係。” “她体质偏寒,阳气不足,扛不住阳城日渐加重的阴气侵蚀,寻常医术自然查不出根源。” “那阳城阴气为何会突然加重?” 林若雪眉头紧蹙,语气凝重。 她向来不信这些,但经歷过工地和办公室里的事情之后,她信了。 “不是突然加重,是循序渐进的。” 苏晨语出惊人。 “依我判断,大概率是阳城的城运风水被人动了手脚。” “什么?” 林岳脸色骤变。 “城运风水被动手脚,这关乎整个阳城的兴衰安危,可不是小事!” 赵安更是心头剧震,原来小姐的病,根源竟如此复杂。 “既如此,我库房里存著一批玉石。” 这时林岳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本是打算打磨成摆件添补家中雅致,皆是精挑细选而来。” “我这就让人给拿过来,你给瞧瞧能不能用。” 说罢便对林家佣人吩咐:“去把我那批预备做摆件的玉石取来。” 片刻后,林家佣人捧著几个铺著红绒的木盒走进客厅,將木盒整齐摆放在茶几上。 林岳示意佣人打开,盒中玉石质地通透、色泽莹润,泛著温润光泽,一眼便知绝非凡品。 “小苏你看,这些都是玻璃种帝王绿,在市面上已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质地色泽皆是顶尖。” 林岳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得,这是他花大价钱集齐的藏品。 苏晨伸手拿起一块玉石,指尖摩挲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放回盒中,语气平淡道:“品质太差,灵气不足。” 这话让林岳脸上的自得瞬间僵住,满是错愕。 林若雪虽不懂玉石,却也知晓玻璃种帝王绿的价值,微微挑眉。 赵安更是凑近打量,满脸难以置信。 “不过也勉强能用吧,凑活做几件下品法器足够了。” 苏晨补充道:“不过有空还是得再找些更好的玉石。” “灵气足的料子,做出来的法器庇护效果才够好。” “咳咳,小苏你有所不知。” 林岳面露尷尬,乾咳一声解释道:“这些已是市面上能找到的顶尖玉石了。” “玻璃种帝王绿储量稀少,能集齐这批实属不易。”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有人否定玻璃种帝王绿的品质。 “那是你没见过更好的。” 苏晨抬眸瞥了他一眼,语气篤定。 “真正能承载足量灵气的料子,绝非这些凡品可比。” 林岳无法反驳,只能訕訕点头:“受教了,日后我定多方寻访,寻来能令你满意的玉石。” “苏先生,那我家小姐的病,用您做的法器能好转吗?” 赵安连忙插话,语气急切。 “自然。”苏晨点头,“等我去医院稳住她体內阴气,用这些玉石做一枚开光玉佩给她戴上,便能隔绝外界阴气侵扰。” “配合后续调理,她的身体会慢慢好转。” “至於根治,还需等查清风水问题,理顺阳城气场才行。” “多谢苏先生!” 赵安悬著的心终於稍稍放下。 “只要能救小姐,陈家必当重谢。” 林岳也当即表態:“探查风水一事林家全力配合,人力物力皆可调配,务必揪出背后动手脚之人。” “老爷,陈夫人的车已经到门口了。” 就在这时,林家佣人快步进来稟报。 眾人目光皆转向门口,苏晨神色淡然,静待赵琴到来。 林岳、林若雪面色沉稳,等著看陈夫人的道歉態度。 赵安则快步迎向门口,准备在自家夫人道歉之前,再次提醒一下对方,切不可冒犯了这位苏先生。 话音刚落,玄关处便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赵琴快步走了进来。 她鬢髮微乱,裙摆沾了些风尘,显然是从医院一路急赶而来。 平日里端庄得体的仪態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难掩的焦灼与尷尬。 目光扫过客厅,当落在苏晨身上时,赵琴的脚步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隨即主动走上前,对著苏晨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又带著愧疚:“苏先生,下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该以貌取人。” “还说了些冒犯您的话,把您赶了出去。” “我在这里当著林家主的面,向您郑重道歉。” “恳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鲁莽。” “下午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苏晨抬眸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无波。 “我记得你说,你绝不后悔赶我走,对吧?” 他语气里没有丝毫指责,却让赵琴的脸颊瞬间涨红,尷尬得手足无措,头埋得更低了些。 “是我糊涂!是我错了!” 赵琴连忙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急切的颤抖。 全然没了往日陈家夫人的傲气。 “我那是猪油蒙了心,才说出那样的话,现在我肠子都悔青了。” “苏先生,我知道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现在就隨我去医院救救蕊蕊吧。” “她刚才病情又发作了,医生说情况危急。” 说著,她甚至想上前拉住苏晨的衣袖。 可又碍於礼节强行克制住,眼神里满是哀求。 林岳见状,適时打圆场:“小苏,赵夫人也是救女心切,既然她已经诚恳道歉了,不如……” “去可以。” 苏晨打断林岳的话,目光落在赵琴身上。 “但在去医院之前,你得告诉我。” “陈蕊在生病之前的一段时间,都去过些什么地方,接触过哪些人,事无巨细,都要说明白。” 赵琴一愣,脸上满是困惑,不明白苏晨为何突然问起这些。 但救女心切的她也不敢多问,连忙静下心来仔细回想。 “蕊蕊生病前一直很乖,平日里除了在家看书,就是和朋友出去小聚。” “她性子內向,朋友不多,大多时候都是待在家里……” “对了,她和唐家小姐唐雅关係最好,生病前半个多月,两人几乎天天黏在一起。” “要么在唐家做客,要么一起去逛书店、咖啡馆,其余就没去过別的地方了。” “唐家?” 林岳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苏晨,语气凝重。 “唐家是阳城的四大家族之一。” 阳城四大家族分別为林、江、陈、唐,彼此既有合作也有制衡。 唐家在阳城根基深厚,主业更是垄断了本地大半药业市场,话语权极重。 “我前段时间也去过一趟唐家。” 林若雪闻言,眉头骤然蹙紧,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记得是为了谈一批药用耗材的合作。” “当时还没多想,只觉得唐家老宅里格外凉快。” “哪怕是午后也透著股寒意,比空调开得还足,现在想来倒是有些反常。” 她执掌林家產业,与唐家有过业务往来。 此刻结合苏晨说的阴气问题,瞬间察觉出不对劲。 “是吗?我倒是没太留意……” 赵琴愣了愣,语气带著几分茫然与诧异:“雅雅那孩子性子温婉,和蕊蕊合得来,两家大人也都乐见其成。” “我实在想不通,蕊蕊和她待在一起,怎么会突然生病,唐家主营药业,按理说不该有什么不妥才对。” 她越说越困惑,眼神里满是不解。 可又带著几分担忧,生怕这其中有什么隱情伤害到女儿。 苏晨眼神深邃,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唐家…… 主业药业,老宅阴凉,再加上陈蕊在唐家频繁出入后染病。 这几点串联起来,与他推测的阴气鬱结、风水动手脚愈发契合。 看来唐家定然藏著什么猫腻。 “苏先生,是不是……是不是唐家有什么问题?” 见苏晨沉默不语,赵琴的心又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追问:“还是说蕊蕊在唐家接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现在还不確定。” 苏晨抬眸,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肯定:“但唐家老宅的异常,多半和阴气脱不了干係。” “先去医院看看陈蕊的情况,唐家那边,后续再深入探查。” 说罢,苏晨便站起身。 “走吧,去医院。” 赵琴闻言,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与感激,连忙躬身道谢:“多谢苏先生!多谢苏先生!” 赵安也鬆了口气,快步上前引路。 “小苏,那我就不陪你们去了。” 林岳对著林若雪递了个眼色,示意她陪同前往。 隨即便对苏晨说道:“我马上就让人去调查唐家近期的动向,重点查他们老宅的布局和药业供应链的异常,有任何消息立刻告知你。” “好。” 第58章 冒充叶医圣高徒? 与苏晨等人赶往医院的急切不同。 唐家老宅深处的书房內。 气氛压抑而诡秘。 雕花木门紧闭,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只有一盏暗黄色的宫灯悬在房梁,將两道人影拉得頎长。 唐雅身著一袭酒红色丝绒旗袍,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线,领口开到恰到好处的位置,衬得肌肤胜雪,可脸上却没半分媚態,反倒透著几分凝重。 她指尖捻著旗袍下摆,站在书桌前。 目光落在对面端坐的父亲,也是当今唐家家主,唐军身上。 唐军身著黑色唐装,面容沉稳,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险。 “陈蕊那边应该快撑不住了。”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桌上一枚暗纹玉佩,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你去准备一下,带上贾老,即刻动身去医院。” “带贾老去医院?” 唐雅眉头微蹙,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与担忧。 “爸,我们这么做……万一被陈家发现端倪怎么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陈蕊的病本就是贾老动的手脚,这一去若是露了马脚,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她虽顺从父亲的安排,却始终对那位邪法师贾老心存忌惮。 同时更怕阴谋败露,让唐家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怕什么?” 唐军抬眸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野心与自信。 “贾老的手段你还不清楚?” “他布下的阴气咒,寻常人根本查不出根源。” “如今再以施救者的身份出现,既能帮陈家稳住陈蕊,又能进一步获取陈家的信任,一举两得。” 他顿了顿,指尖重重敲在桌面上。 “想要彻底完成计划,控制住陈家是必须的。” 唐雅心头一震,低声追问:“爸,您真要……” “没错,我要让阳城今后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唐家。” 唐军打断她的话,语气陡然加重,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你以为我耗费心力请贾老布下风水局,只是为了对付一个小小的陈蕊?” “现在整个阳城的气运都尽数匯聚到我唐家老宅,阴气为引,气运为凭,用不了多久,唐家就能彻底碾压林、江、陈三家,称霸阳城!” 书房內的空气似乎更冷了几分。 那股若有似无的寒意,与林若雪此前在唐家感受到的凉意如出一辙。 正是贾老布下的阴邪风水局,一边侵蚀著体质偏弱的陈蕊,一边暗中汲取阳城气运,滋养唐家。 而身为唐家人的唐军父女俩则不受影响。 “我知道了,爸。” 唐雅看著父亲眼中的野心,终究是压下了心头的顾虑,微微躬身领命:“我这就去叫贾老,即刻赶往医院。” “记住,行事谨慎些,別给我留下任何把柄。” 唐军语气又恢復了之前的沉稳,叮嘱道:“贾老那边也提醒一句,见好就收。” “只需要稳住陈蕊的状况,不必真的根治,留著她,才能牢牢拴住陈家。” “是。” 唐雅应声,转身朝著书房外走去。 …… 与此同时,魏家別墅內却是另一番剑拔弩张的光景。 魏晓晓一甩门冲了进来,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怒色,眼眶通红,手里的包被狠狠摔在沙发上。 刚见到迎上来的母亲柳玉茹,委屈的泪水就忍不住夺眶而出,扑进母亲怀里哽咽不止。 “我的乖女儿,这是怎么了?” 柳玉茹连忙搂住女儿,心疼地轻拍她的后背,语气急切又温柔:“谁惹我们晓晓受委屈了?快跟妈说说。” 她素来疼爱这个小女儿,见她哭得这般伤心,心头瞬间燃起怒火,打定主意要为女儿討回公道。 “妈,是一个叫苏晨的浑蛋!” 魏晓晓埋在母亲怀里,抽抽搭搭地添油加醋道:“我今天去给姐姐买最新款的手机,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的手机抢走了。” “还对我恶语相向,说我不配用那样的手机。” “我跟他理论,他还威胁我,要不是我跑得快,说不定还会被他欺负……” “甚至连爷爷也不帮我,居然还向著那个外人。” “让我把手机买下来送给他,反过来给他道歉,凭什么!” 她刻意隱瞒了自己先挑衅苏晨的细节,把自己塑造成了无故被欺凌的受害者,哭得愈发委屈。 “岂有此理!” 柳玉茹听完勃然大怒,拍著沙发扶手骂道:“这苏晨是什么来头,竟敢欺负我们魏家的女儿?” “还有老爷子,怎么能向著外人?” 她越想越气,当即吩咐佣人:“去把老爷叫过来,我倒要问问他,咱们女儿受了这么大委屈,他管不管。” 不多时,魏家家主魏晋国快步走进客厅,见母女俩神色不对,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吵吵闹闹的。” “晋国,你快想想办法。” 柳玉茹立刻把女儿的话复述了一遍,语气不满地说道:“那苏晨太过分了,不仅抢了晓晓的手机,还威胁她。” “老爷子也不帮咱们,你可得为女儿做主!” “你懂个屁!” 没曾想,魏晋国听完不仅没有动怒,反而脸色一沉,对著柳玉茹厉声呵斥:“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更別教坏孩子。” 他的吼声让母女俩都愣住了,魏晓晓也忘了哭,怔怔地看著父亲。 “苏先生身份特殊,绝非普通人能招惹的。” 魏晋国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语气凝重地说道:“今日老爷子遇险,全靠苏先生出手相救,不然老爷子早已凶多吉少。” “说起来,他还是我们魏家的救命恩人。” “晓晓这事,指不定是她先招惹了苏先生,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想找人家麻烦,是想把整个魏家推向火坑吗?” 柳玉茹脸色瞬间发白,她没想到苏晨竟是老爷子的救命恩人,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我没有招惹他!” 魏晓晓却不服气,瘪著嘴喊道:“明明就是他蛮不讲理,爷爷不帮我,爸爸你也不帮我,你们都向著外人。”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又掉了下来。 “等著!我找姐姐告状去!” “我姐姐可是新晋战神,她肯定会帮我的,到时候非要让那个苏晨给我道歉不可。” “你姐姐军务繁忙,別拿这些小事去烦她。” 魏晋国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却也没再呵斥她,只是沉声道:“这件事就此打住,不准再提,更不准去找苏先生的麻烦,否则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柳玉茹也连忙安抚女儿,心里却对这个苏晨的身份愈发好奇。 同时也暗自发誓,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 而此时,苏晨、林若雪等人乘坐的车辆已抵达第一人民医院。 赵琴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快步朝著住院部跑去,苏晨和林若雪紧隨其后,赵安则跟在最后面。 病房外,两名医生正低声交谈,神色凝重,见赵琴过来,连忙上前匯报情况:“陈夫人,陈小姐的情况暂时稳住了,但气息还是很微弱,我们已经尽力了。” “苏先生,求求您,一定要救救蕊蕊。” 赵琴的心瞬间揪紧,一把抓住苏晨的衣袖,语气里满是哀求与惶恐:“她还那么小,不能有事啊。” 她此刻早已没了陈家夫人的体面,眼中只有对女儿的担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只差当场落下。 “放心,小问题。” 苏晨轻轻抽回衣袖,目光扫过病房內的监护仪,语气淡然。 他自信的语气,如同定心丸一般,让赵琴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了几分。 “对对对!苏先生说得是!” 一旁的张平见状,立刻上前两步,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对著苏晨连连附和:“这点小毛病对您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他刻意加大声音,语气里满是吹捧。、 “您连林老爷子的陈年顽疾都能治好,医术出神入化,治好陈小姐自然不在话下。” 可没人知道,他眼底藏著一丝阴险。 昨日在林家所发生的一切,让他心中早已记恨。 如今故意把苏晨捧得极高,就是想等苏晨万一失手,再顺势落井下石,报此前之仇。 然而苏晨对张教授的吹捧置若罔闻,连看都懒得看他,径直朝著病床走去。 “苏先生,久仰大名!” 就在这时,赵神医快步上前,对著苏晨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激动:“在下赵玄心,早年曾有幸见过您师父叶医圣一面,叶医圣的风采,至今让我记忆犹新。” 苏晨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向赵玄心,淡淡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老傢伙的叶医圣名號在医道圈无人不晓,他对这些见过师父的后辈,向来只是礼节性回应,不多做交谈。 “苏先生请。” 赵玄心也不介意苏晨的冷淡,连忙侧身让开道路,语气依旧恭敬:“陈小姐就拜託您了。” 张平见自己的吹捧被无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也不敢多言。 只能悻悻地站在一旁,暗自盯著苏晨的动作,等著看他的结果。 苏晨走到病床边,低头看向面色惨白、呼吸微弱的陈蕊。 指尖微微抬起,正准备探向她的脉搏,出手稳住体內阴气。 “砰——” 病房门却突然被推开。 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唐雅身著酒红色旗袍,带著一位身著黑袍、面色枯槁的老者走了进来。 “赵阿姨,我听说蕊蕊病情又加重了,特意带贾老过来看看。” 唐雅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担忧,快步走到赵琴身边,语气急切:“贾老医术高超,说不定能帮上忙。” 贾老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黑袍下摆遮住了大半双脚,周身透著一股若有似无的阴冷气息,与唐家老宅的寒意如出一辙。 他目光扫过苏晨,又落在病床上的陈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谢谢,雅雅你有心了。” 赵琴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感激之色:“这位就是贾老?” 她此刻病急乱投医,只要有一丝希望,就都不愿放过。 可林若雪却眉头紧蹙,下意识挡在苏晨身侧半步,眼神警惕地盯著贾老。 她体质特殊,所以对贾老身上的阴邪之气有所感应。 直觉告诉她,对方绝非善类。 “唐家的消息倒是灵通。” 苏晨收回即將落下的手,抬眸看向贾老,眼神深邃如寒潭,语气平淡却带著压迫感。 “赵阿姨,这位是?” 唐雅目光在苏晨身上停留片刻,眼中带著一丝警惕,转头对赵琴轻声询问。 毕竟父亲只吩咐她带贾老来施救,並未提及林家还请了旁人。 “雅雅,这位是苏晨苏先生。” 赵琴连忙指著苏晨,语气里满是推崇与感激:“正是传闻中的那位叶医圣的高徒。” “是我特地请来为蕊蕊治病的。” 叶医圣的名號在医道圈乃至权贵阶层都极具分量。 她刻意点出身份,既是对苏晨的认可,也是想让唐雅知晓陈家有强援。 “什么!” 唐雅脸上瞬间露出一抹惊讶,掩唇轻呼。 “他竟是叶医圣的高徒?” “我只在传闻中听过叶医圣,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见到他的高徒。” 她语气恭敬,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若苏晨真是叶医圣弟子,恐怕会识破贾老的手段。 “可不是嘛。” 赵安见状连忙上前补话,对著唐雅刻意吹捧道:“苏先生医术高超,连林老爷子的陈年顽疾都能手到病除。” “这次是陈夫人再三恳请,苏先生才肯出手,专门来救治小姐的。” 他既想抬高苏晨,也想暗示陈家对救治陈蕊的重视,旁敲侧击唐雅带来的贾老不必多此一举。 毕竟比起这位贾老,他更倾向於得到过林家人验证的苏晨。 “苏先生,蕊蕊这病古怪得很,全城名医都束手无策。” 唐雅收敛心神,看向苏晨的目光带著几分试探:“您……真的能治?” “不过是阴气入体的小病罢了,有何不可?” 苏晨斜睨了她一眼,语气云淡风轻。 “哈哈哈……” 一旁的贾老忽然发出一阵苍老的笑声,声音沙哑,带著几分嘲讽。 “这年头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一个黄口小儿也敢到处招摇撞骗,冒充叶医圣高徒?” 第59章 不多,也就十个亿而已 这话一出,病房內瞬间安静下来。 “贾老,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琴脸上的喜色僵住,赵安皱紧眉头,张平眼底却闪过一丝窃喜,连忙追问:“不可能吧,苏先生怎么会是骗人的?” 他正愁没机会落井下石,这下正中下怀。 “很不巧,老夫与叶医圣乃是旧识,相交数十年,深知他的脾性。” 贾老负手而立,下巴微抬,摆出一副前辈姿態,语气带著几分倨傲:“叶兄一生醉心医道,从未收过任何徒弟。” “这小子分明是借著叶兄的名號招摇撞骗,糊弄你们这些不懂行的人。” “什么!” 眾人大吃一惊,赵琴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看向苏晨,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怀疑。 若苏晨真是骗子,那蕊蕊的病该怎么办? “原来如此!” 张平更是激动地上前一步,语气带著几分幸灾乐祸:“我就说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般本事,竟是个冒牌货。” “陈夫人,你可別被他骗了。” 林若雪也眉头紧锁,看向苏晨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与疑虑。 她虽认可苏晨此前的沉稳,但贾老这番话有理有据,不由得让她心生动摇。 可念头一转,她又想起苏晨带来的那纸婚书,那是林家与叶医圣早年定下的婚约凭证。 印鑑齐全,绝非偽造之物。 若苏晨真是冒牌货,又怎能拿出这般重要的信物? 想到这,她心中的怀疑渐渐消散,只是神色依旧凝重地盯著贾老,察觉此事绝不简单。 如果他说的不是真的,岂不是代表著对方在撒谎? “不可能!” 赵安也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对著贾老沉声反驳:“苏先生医术了得,还救过林老爷子,怎么会是冒牌货?” “说不定是您记错了,叶医圣私下收徒,並未对外声张呢。” 叶医圣他没见过,对方到底收没收徒他也不清楚。 但眼前的苏晨,是实打实的救过林家老爷子,刚才他在林家等待的期间,可是听林岳亲口说的。 “老夫与叶兄亲如手足,他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 贾老冷笑一声,眼神阴鷙地扫过赵安:“这小子若是真有本事,敢不敢让老夫验验成色?” “也好让大家看看,他到底是真神医,还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他刻意挑衅,实则是想干扰苏晨救治陈蕊,甚至是趁机对苏晨动手。 以確保陈蕊痊癒,是因为自己,而非別人。 眾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苏晨身上,等著他的回应。 赵琴满心焦灼,既怕苏晨露馅,又盼著他能证明自己。 张平跃跃欲试,等著看苏晨出丑。 林若雪神色平静,却暗中留意著贾老的一举一动。 唐雅站在一旁,表面担忧,实则等著看好戏。 “怎么样,你敢不敢?” “你也配?” 然而苏晨缓缓抬眸,看向贾老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短短三字,语气平淡却带著极强的压迫感,让贾老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周身的阴冷气息都滯涩了几分。 他没想到苏晨竟敢如此轻视自己。 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却又强压下去。 他不能在此时失態,否则只会暴露破绽。 深吸一口气,他转头看向满脸犹豫的赵琴。 “陈夫人,您可千万三思。” 语气瞬间切换成一副为她著想的模样,语重心长地劝道:“这小子来歷不明,还敢冒充叶医圣高徒,满口胡言乱语说什么阴气入体。” “陈小姐病情本就危重,若是让他胡乱施救,万一雪上加霜,把病情搞得更重,那可就回天乏术了。”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赵琴的软肋。 她本就因贾老的话对苏晨心存疑虑,此刻被点破病情加重的担忧,心头的动摇愈发明显。 双手紧紧攥著衣角,眼神在苏晨与贾老之间来回打转,神色慌乱又无措。 一边是费尽心机请来的叶医圣高徒。 一边是唐雅带来、还自称与叶医圣相识的老者。 她实在不知道该信任谁,毕竟赌注是女儿的性命。 “无所谓。” 苏晨將赵琴的纠结看在眼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淡漠地说道:“你若是觉得他更可靠,我完全可以不出手。” “陈蕊这病,於我而言不过是顺手之劳,我並非非救不可。” 他语气里的从容不迫,没有半分急於证明自己的意思。 反倒透著一种信不信由你的底气。 赵琴闻言,心头更乱了。 嘴唇动了动,却迟迟说不出话来。 “赵阿姨,您別著急。” 就在这时,唐雅上前一步,轻轻扶住赵琴的胳膊,语气温柔地安抚道:“贾老可不是外人,他是我爸特意从外地重金请来的高人。” “一开始就是为了给我爷爷治病的。” “您也清楚,我爷爷之前那身体,缠绵病榻多年,找遍了国內外的名医都没辙,连赵神医都只能帮忙控制一下。” 听到这,眾人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赵玄心。 只见他点头认同。 “没错,唐老爷子那边,我也只能勉强控制,无法医治。” 唐雅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结果贾老一来,只调理了一个多月,我爷爷就能下床走动了,精神也好了太多。” “现在气色都红润了不少。 “贾老说,再坚持调理一两个月,就能完全康復了。” “贾老的医术,我们唐家是实打实看在眼里的。” 唐雅刻意强调爷爷的病情与好转,就是为了帮贾老建立信任,打消赵琴的顾虑。 “真的吗?” 赵琴眼睛猛地一亮,抓住唐雅的手急切追问:“你爷爷的身体……真的好多了?” 她与唐家往来多年,深知唐老爷子的病情有多棘手,那是多年的沉疴顽疾。 无数名医都断言只能保守维持,根本不可能痊癒。 若是贾老真能治好唐老爷子,那医术確实不容小覷。 “那是自然。” 唐雅正要点头回应,贾老却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狂妄与自负。 “老夫贾伊盛,行医数十载。” “这天底下还没有我治不了的病!” “唐老爷子的病虽怪,却也难不倒我。” “倒是某些黄毛小子,借著旁人的名號招摇撞骗,也敢妄称能治病,简直是笑话。” 他刻意报出自己的真名,又借著唐老爷子的事抬高自己,目光挑衅地扫过苏晨,意在彻底瓦解赵琴对苏晨的信任。 “贾老说得对。” 张平见状,也连忙附和道:“陈夫人,贾老既有实绩佐证,医术定然不凡。” “可別被这冒牌货耽误了陈小姐的病情啊。” “你胡说。” 赵安急了,连忙反驳:“苏先生救过林老爷子,医术怎么会假?” “唐老爷子的情况说不定只是巧合。” 可他的话,在唐雅的佐证与贾老的实绩面前,显得格外单薄。 赵琴的眼神渐渐偏向贾老,显然已经被说动。 只是还残留著最后一丝犹豫,看向苏晨的目光带著几分歉意与为难。 “赵阿姨,此事事关蕊蕊安危,不妨再等等。” 林若雪始终紧盯著贾老,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贾老周身的阴邪之气並未消散,若他真是医术高超的医者,身上为何会縈绕这般诡异的寒气? 而且他刻意迴避提及阴气风水,反倒一个劲吹嘘医术,更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她轻轻碰了碰赵琴的胳膊,低声提醒:“不如让苏晨先搭个脉,看看情况再做决定也不迟。” “不必搭脉。” 苏晨淡淡开口,打断了林若雪的话。 目光扫过贾伊盛,语气带著十足的自信。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陈蕊这病,我有百分百的把握治好。” 话音落,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看向贾伊盛,反问一句:“倒是你,一个装神弄鬼的假医生,敢说自己有多少把握?” 贾伊盛起初还没反应过来苏晨的嘲讽,被“假医生”三字刺得心头一紧,下意识便扬声反驳:“老夫自然也有百分百的把握。” 话一出口,病房內便响起几记压抑的轻笑声。 “好小子,敢消遣老夫。” 贾伊盛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竟被苏晨绕进了话里,脸色瞬间涨得铁青,目光阴沉的看著苏晨。 “既然你我都有十足把握,不如咱们打个赌,就赌谁能治好陈小姐,如何?” “若是老夫治好了,你就当眾承认自己是冒牌货,跪在地上给老夫赔罪,从此再不敢借著叶医圣的名號招摇撞骗。” 他顿了顿,咬牙说出赌约。 “反之,若是老夫失手,而你治好了陈小姐,老夫便当场给你赔礼道歉,公开承认你叶医圣传人的身份是真的,如何?” “我的身份,何须向你证明?” 苏晨闻言,忽然低笑出声,眼神里满是不屑:“至於你的赔礼道歉,我也半点不稀罕。” “要赌,就来点实际的。” “什么实际的?” 贾伊盛一愣,显然没料到苏晨会这般態度,下意识追问:“你想赌什么?” “赵夫人请我治病,自然是要付诊金的。” 苏晨抬眸看向赵琴,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若是我贏了,你只需给我赵夫人所付诊金的十分之一即可。” “陈夫人,你给这小子开了多少诊金?” 贾伊盛眼底闪过一丝轻蔑,暗道苏晨果然是图钱,连忙转头看向赵琴,急切追问:“老夫倒要看看,他胃口有多大。” 在他看来,即便诊金丰厚,十分之一也未必能入他眼,这般赌约反倒显得自己占了上风。 苏晨不等赵琴开口,便率先淡淡说道:“不多,也就十个亿而已。” “什……什么?”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病房內,贾伊盛脸色骤变,身形晃了晃,满脸难以置信地盯著苏晨,仿佛没听清一般。 “你说多少?十个亿?” 他虽被唐家重金聘请,却也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诊金,一时竟有些失神。 唐雅也彻底维持不住脸上的温婉,瞳孔骤缩,扶著贾老的手不自觉收紧,眼底满是震惊与慌乱。 十个亿,即便是家底丰厚的唐家,也需慎重考量。 苏晨竟敢开口要这么高的诊金,要么是疯了,要么是真有绝对的底气。 赵琴也是心头一震,下意识攥紧了手。 十个亿绝非小数目,可一想到女儿的性命,別说十个亿,就算是一百个亿又如何。 只是神色愈发凝重,女儿真的能治好吗? 张平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先前的幸灾乐祸瞬间消散,只剩下满心的错愕。 他实在无法理解,苏晨凭什么敢要十个亿的诊金。 赵安虽也惊讶於诊金数额,却依旧坚定地站在苏晨身边。 在他看来,只要能救小姐,哪怕是十个亿也值得。 贾伊盛缓过神来,脸色难看,既想拒绝这离谱的赌约,又怕被人视作胆怯,丟了自己的脸面。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与慌乱,硬著头皮说道:“十个亿,十分之一就是一个亿,老夫跟你赌了。”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黄毛小子,究竟能不能拿出治好陈小姐的本事。” “一言为定。”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苏晨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若是你中途耍花招,或是治不好反倒想动手脚,就不是赔诊金那么简单了。” 他的目光如同寒刃,扫过贾伊盛周身。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贾伊盛下意识打了个寒战,周身的阴冷气息都弱了几分。 “赵阿姨,苏先生,贾老,既然定下了赌约,不如儘快为蕊蕊诊治吧,別耽误了病情。” 唐雅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试图掩饰贾伊盛的失態,语气勉强维持著镇定。 她此刻心中其实也满是不安。 既怕贾伊盛露馅,又对苏晨的底气感到忌惮,只盼著能儘快结束这场对峙。 “你们谁先来?” 赵琴深吸一口气,满怀期待地看向苏晨和贾伊盛。 不管是谁,只要能治好就行。 “老夫先来!免得有人说老夫欺负小辈。” 贾伊盛立刻上前一步,抢先说道:“也正好让你们看看,老夫的真本事。” 他急於先出手,一是想抢占先机,用阴邪手段暂时稳住陈蕊,偽装成治疗见效。 二是想趁机试探苏晨的底细,若是苏晨真能看穿他的手段,自己也好早做打算。 “请便。” 苏晨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侧身让开位置,语气淡漠:“不过我提醒你,別用那些阴邪伎俩糊弄人,不然只会自食恶果。” 他的话如同警钟,让贾伊盛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却还是硬著头皮走向病床。 第60章 这……这不可能! 贾伊盛站定在病床前。 斜睨了一眼仍在一旁佇立的苏晨,语气不耐地挥了挥手:“小子,站在这里碍眼,赶紧让开,別耽误老夫施救!” 他刻意摆出前辈医者的架子,实则是想將苏晨支开,方便自己暗中施法抽走阴气、偽装疗效。 苏晨没说话,神色淡然地往后退了两步。 不过在转身的剎那,他指尖看似无意地拂过陈蕊垂在床边的手腕,动作快得几乎无人察觉。 就在触碰的瞬间,一道精纯至极的极阳之气悄然渡入陈蕊体內。 如同无形的屏障,將她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阴气都无法外泄,更能抵御外来阴邪的侵袭。 见苏晨退让,贾伊盛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立刻俯身对著陈蕊诊治起来。 他双手故作高深地在陈蕊的穴位上轻点游走。 指尖起落间看似章法十足,引得一旁的张平连连点头附和。 赵琴也不由得攥紧拳头,满心期盼著能有效果。 可没人知道,这不过是他掩人耳目的过场。 真正的目的,是借著指尖触碰陈蕊肌肤的瞬间,暗中催动阴邪术法,想將她体內淤积的阴气悄悄抽走。 既能暂时稳住陈蕊的状態,又能將这股阴气回收利用,可谓一举两得。 然而,贾伊盛的术法刚催动一半,脸色便骤然一变。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陈蕊体內的阴气如同被牢牢锁住一般,任凭他如何牵引,都纹丝不动,连一丝一毫都无法抽离。 他心中一慌,暗道不妙。 索性心一横,想强行往陈蕊体內再注入一缕阴气,先製造出病情暂缓的假象,回头再另做打算。 可就在他的阴邪之气触及陈蕊周身时,一道炽热的极阳之气突然爆发开来,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狠狠反噬回去。 “嗤——” 贾伊盛只觉指尖传来一阵剧痛,阴邪之气瞬间被击溃。 反噬之力顺著手臂蔓延至全身,胸口猛地一闷,气血翻涌不止。 “噗——” 一声闷响,贾伊盛再也支撑不住,当场喷出一大口黑血,溅落在白色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他身子晃了晃,踉蹌著后退两步。 一手捂著胸口,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惊骇,显然没料到会遭遇这般反噬。 “贾老!” 唐雅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贾伊盛。 脸上的温婉彻底碎裂,只剩下慌乱与失措。 赵琴也被这突发状况嚇得脸色发白,下意识上前一步看向病床。 见陈蕊呼吸依旧微弱,心头的担忧更甚。 又转头看向贾伊盛,眼神里多了几分疑虑。 张平惊得僵在原地,先前的附和之语卡在喉咙里,满脸错愕地看著吐血的贾伊盛,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贾老帮人治病怎么还给自己治吐血了? 林若雪与赵玄心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 “贾老你这是怎么了?” 苏晨倚在墙边,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缓缓开口嘲讽道:“方才不是还大言不惭说自己能百分百治好陈小姐,怎么转眼就吐血了?” “莫不是发力过猛,把自己给伤著了?”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戳中要害,精准嘲讽了贾伊盛之前的狂妄与此刻的狼狈。 “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 贾伊盛被苏晨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胸口的剧痛加上心头的羞恼,让他又一阵气血翻涌,险些再次吐血。 他指著苏晨,声音沙哑地嘶吼:“你在陈小姐身上动了手脚。” 他此刻终於反应过来,方才苏晨那看似无意的触碰,定然是做了手脚,否则自己绝不会被反噬。 “哦?” 苏晨挑眉,语气带著几分无辜。 “我不过是让开位置给你施救,什么都没做。” “倒是贾老你,自己医术不精,反倒想栽赃给我?” “这就是你说的天下没有治不好的病?” 他步步紧逼,语气里的嘲讽愈发明显。 “我看你这不是治病,是在拿陈小姐的性命演戏吧?” 唐雅扶著贾伊盛,脸色极其难看。 “苏先生此言差矣。” 她既想反驳苏晨,却又无法解释贾伊盛吐血的缘由,只能强作镇定地说道:“贾老只是为了救治蕊蕊,强行运气,一时气血不畅罢了。” 可这话毫无说服力,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赵琴站在一旁,看著吐血的贾伊盛与从容淡定的苏晨,心中的天平彻底倾向了苏晨。 “苏先生,是我有眼无珠,错信了旁人,耽误了蕊蕊的病情。” 赵琴快步上前,对著苏晨深深一躬身。 语气恳切又带著哀求:“求您大人有大量,赶紧出手救救我女儿,我给您赔罪了。” 说罢便要屈膝,却被苏晨轻轻抬手拦住。 “別別別,跪就不必了。” 苏晨语气依旧平淡,目光却掠过贾伊盛,带著一丝冷意。 贾伊盛见状,连忙顺坡下驴。 “罢了罢了,老夫今日身子欠佳,又恰逢运气不顺。” 捂著胸口咳嗽两声,脸色苍白地摆了摆手,故作虚弱地说道:“方才施法时气血逆行,实在无法再为陈小姐医治。” “既然苏先生这般有自信,那就请苏先生继续。” “老夫倒要看看,苏先生能否真的治好陈小姐。” 他嘴上说得体面,暗地里却趁著眾人注意力落在赵琴与苏晨身上,指尖悄悄凝出一缕极淡的阴邪之气。 借著咳嗽躬身的动作,看似无意地朝著病床方向一拂。 那缕阴气如同附骨之蛆,悄无声息地缠上陈蕊的周身,与苏晨之前布下的极阳屏障暂且相抵。 牢牢锁住了陈蕊体內残存的阴气,以阻止苏晨彻底清除。 做完这一切,贾伊盛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招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苏晨將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並未点破。 只是缓步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面色惨白的陈蕊。 他抬起右手,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径直朝著陈蕊的头顶轻轻按去。 就在指尖触及髮丝的瞬间,一股更为精纯炽热的极阳之气如同潮水般涌出,顺著苏晨的指尖渡入陈蕊体內,瞬间便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 “嗡——” 无形的气浪在病床周围散开,眾人只觉周身一暖,先前病房內若有似无的阴冷感瞬间消散无踪。 贾伊盛脸上的冷笑骤然僵住,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地盯著苏晨的动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刚布下的阴气屏障被瞬间击溃,连带著陈蕊体內残存的阴气,都在苏晨的极阳之气下如同冰雪消融般飞速消散,一丝一毫都未曾留下。 “这……这不可能!” 贾伊盛失声低呼,胸口的剧痛再度袭来。 又惊又怒之下,险些再次喷出黑血。 唐雅扶著他的手不自觉收紧,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贾老的手段她一清二楚,能轻易化解阴邪之气的,绝非普通人,苏晨的实力,远超她们的预估。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陈蕊忽然轻轻动了动手指,眉头微蹙,隨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扫视了一圈病房內的眾人,当看到赵琴时,虚弱地唤了一声:“妈……” “蕊蕊!我的蕊蕊!” 赵琴瞬间泪崩,扑到病床边紧紧握住女儿的手,声音哽咽不止。 “你醒了!太好了,你终於醒了!” “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小心翼翼地抚摸著女儿的脸颊,满心都是失而復得的狂喜与后怕。 “我……我感觉好多了,就是有点累。” 陈蕊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却清晰。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一旁的苏晨身上,眼中带著几分疑惑。 “是你?” 见到是被朱晓婷带来,又被母亲赶走之人,陈蕊立刻愣住了。 这个陌生的男人,身上有著让她觉得温暖安心的气息。 “她体內的阴气已经尽数清除,暂无大碍。” 苏晨没理她,收回手,语气淡然地对赵琴说道:“后续只需好好调理身体,补足阳气即可。” 简单一句话,却带著千钧之力,彻底击碎了贾伊盛的侥倖心理。 对方张口闭口阴气阳气,这可不是普通医生会说出来的东西。 张平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看著苏晨的眼神彻底变成了敬畏与震撼。 连赵神医都束手无策的怪病,苏晨竟真的隨手便治好了。 虽然很不情愿,但他不得不承认,这医术,果然配得上叶医圣高徒的名號。 “苏先生医术通神,在下佩服!” 赵玄心也上前一步,对著苏晨拱手行礼。 贾伊盛阴沉著脸,他费尽心机布下的阴邪咒术,竟被苏晨如此轻易破解,连带著自己都落得这般狼狈。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不甘,对著唐雅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脱身。 “赵阿姨,既然蕊蕊醒了,那我和贾老就不打扰了。” 唐雅会意,连忙上前对著赵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贾老身子不適,我先送他回去休养。” “贾老別急著走啊,赌约还没算清呢。” 苏晨斜睨了贾伊盛一眼,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你该不会是想赖帐吧?” 他刻意提起赌约,就是要让贾伊盛顏面尽失,也让唐家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 “老夫……认栽。” 贾伊盛身子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却不敢发作。 只能硬著头皮说道:“诊金之事,后续我会让唐家支付给你。” 说罢,他便被唐雅搀扶著,狼狈地转身离开病房,连头都不敢回。 第61章 以后我还得买房,不然怎么娶你? 路过苏晨身边时,唐雅脚步刻意顿了顿,抬眸用审视的目光紧紧盯著苏晨。 眼中带著疑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仿佛要將这个突然出现、打破她唐家计划的男人模样刻进心里。 直到贾伊盛轻轻拽了拽她,这才收回目光。 两人狼狈地穿过医院走廊。 周遭医护人员与病人家属投来的好奇目光,如同针芒般扎在身上,让唐雅脸颊发烫,贾伊盛更是面色阴沉。 直到钻进唐家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黑色轿车,唐雅才终於鬆了口气。 “贾老,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转头对著靠在副驾驶座上,依旧捂著胸口咳血的贾伊盛急切追问:“您不是说您的术法万无一失吗?” “为什么会被那个叫苏晨的轻易破解,还被反噬成这样?” “那小子……有点真本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贾伊盛靠在椅背上,闭目调息片刻。 缓缓睁开眼时,眼底的狂妄早已被无奈取代。 “方才我试图抽离陈蕊体內阴气时,就发现她周身被一层极阳之气包裹,我的术法根本无法渗透。” “后来想强行注入阴气,反倒被那股阳气反噬。” 他顿了顿,想起苏晨那举重若轻的模样,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能精准布下极阳屏障,还能轻鬆化解我的阴邪术法,这小子大概率是个行家。” “而且是专攻阴阳道法的法师,绝非单纯的医者。” “是我看走眼了,没想到阳城这地方,竟藏著这么一个年轻有为的法师。” 先前他只当苏晨是借著叶医圣名號招摇撞骗的黄毛小子,从未想过对方的道法修为竟远超自己预料。 “法师?” 唐雅心头一紧,脸上满是慌乱。 “那他会不会察觉到什么?” “会不会对我们唐家的计划构成威胁?” “陈蕊已经被他治好,若是他顺著阴气这条线查到我唐家老宅的风水局。” “我们这么久的心血不就全白费了?” 她最担心的便是家族图谋阳城气运的计划败露。 那不仅会让唐家成为眾矢之的,更会招来灭顶之灾。 “唐小姐不必惊慌。” 见唐雅慌了神,贾伊盛强压下胸口的剧痛,语气沉了沉,带著几分自负说道:“今日不过是我一时大意,又恰逢他有备在先,才落得这般狼狈。” “等我回去养好伤势,调息恢復术法,找个机会解决掉他便是。” “一个毛头小子而已,就算有点本事,也翻不出老夫的手掌心。”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补充道:“倒是唐家,近期务必收敛行事,尤其是老宅的风水局,一定要加固防守,別给那小子留下可乘之机。” “等我解决了苏晨,咱们再继续推进计划,届时阳城气运尽归唐家,谁也拦不住。” 唐雅听著贾伊盛的话,心中的慌乱稍稍平復了几分,却依旧有著不安。 她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中反覆浮现出苏晨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 总觉得这个男人,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我知道了贾老。” 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选择相信贾伊盛,轻轻点头道:“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做好防备,同时儘快为您准备疗伤所需的药材。” 轿车一路疾驰,朝著唐家老宅的方向驶去,车厢內气氛压抑,只有贾伊盛偶尔压抑的咳嗽声。 而医院病房內,苏晨正对著赵琴叮嘱陈蕊后续的调理事宜。 林若雪则悄悄走到一旁,拨通了林岳的电话,语气凝重地將这边事態详细匯报了一遍。 “行,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林岳语气沉稳:“这边已经有了初步线索,唐家近期在暗中收购大量阴寒属性的药材,恐怕和贾伊盛的术法有关。” “我会加派人手,务必查清他们的核心目的。” 掛了电话,林若雪转头看向苏晨,眼神中多了几分安心。 有苏晨在,即便唐家阴谋诡譎,想必也能一一化解。 “苏先生,蕊蕊后续调理需要注意些什么?” 赵琴此刻对苏晨已是全然信服,连忙问道:“我让人立刻去准备。” “多吃些温补的食材,避免接触阴寒之地,尤其是唐家,近期不要再让陈蕊靠近。” 苏晨淡淡开口道:“另外,我会用之前的玉石做一枚开光玉佩,让她贴身戴著,可抵御残余阴气侵扰。” “苏先生,您医术通神,在下先前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望您海涵。 张平此刻也凑上前来,脸上满是諂媚的笑容,语气恭敬:“不知您日后是否有收徒的打算?” “在下愿拜您为师,潜心学习医术。” 报仇什么的早已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苏晨斜睨了他一眼,语气淡漠:“你资质不足,心性也差,不是学医的料。” 一句话便堵得张平满脸通红,尷尬地站在原地,却也不敢再多言。 赵玄心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对著苏晨拱手道:“苏先生,在下对阴阳道法与医术皆有涉猎,日后若有机会,还望您不吝赐教。” “有时间再说吧。” 苏晨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摆了摆手。 既没明確答应,也没直接拒绝。 留了几分余地,却也透著不容攀附的疏离。 他转头看向赵琴,目光又慢悠悠地落回陈蕊身上,虽未开口,但那眼神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快,去把准备好的黑卡拿来。” 赵琴本就记掛著诊金之事,见状瞬间秒懂,连忙对著身旁的赵安使了个眼色,低声吩咐:“十亿诊金一分都不能少。” 赵安会意,快步走出病房去筹备。 不过片刻,赵安便匆匆返回。 手里捧著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快步走到苏晨面前,恭敬地递了过去:“苏先生,这是您的诊金,十亿已经全部存入这张黑卡里,密码是六个一。” 他做事稳妥,早已提前备好一切,就等苏晨开口。 “多谢。” 苏晨接过盒子,打开取出黑卡。 手指在冰凉的卡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这才满意地把黑卡塞进兜里。 拿到诊金后,他便没了多留的心思,转头对林若雪抬了抬下巴:“那咱们走吧。” “苏先生……等一下。” 两人正欲转身离开,病床上的陈蕊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带著几分羞怯与试探。 苏晨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她,只见陈蕊攥著被子,脸颊微红,眼神躲闪却又带著期盼:“能不能……能不能留一个您的电话?” “后续我要是有身体上的问题,想諮询您一下。” 赵琴闻言,心中一动,却也没抱太大希望。 她知晓苏晨身份特殊,性子又冷淡,加上自己得罪过他,未必愿意留下联繫方式。 可没等她开口打圆场,苏晨便爽快地报出了一串数字,语气隨意。 “放心,我不会卷钱跑路的,后续有任何问题,隨时打我电话。” “我这儿可是包售后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眼底带著几分狡黠。 “对了,要是你身边有朋友家人要治病,也欢迎介绍给我,到时候给你和赵夫人分红。” 这话一出,瞬间打破了他之前的高冷形象,活脱脱一副財迷模样。 林若雪站在一旁,看著他一本正经谈分红的样子,终是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忍俊不禁。 赵琴和赵安也愣住了,隨即相视一笑,忽然觉得这位医圣传人也並非难以接近,反倒直率又好说话,先前的敬畏也淡了几分。 张平连忙凑上前道:“苏先生,我这边有不少患者资源,如不嫌弃,日后给您介绍!” 苏晨斜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对著赵琴点了点头,便带著林若雪转身走出了病房。 两人並肩穿过医院走廊,外面已经彻底天黑。 刚走到医院门口,林若雪便忍不住打趣道:“某人现在手握十亿诊金,想来应该不用我给你安排工作,混吃等死都够了。” 她语气轻快,眼底还带著几分笑意。 岂料,苏晨摸了摸兜里的黑卡,神色微微犹豫了一下。 “不,这顶多算是兼职收入,不算稳定。” 隨即又一本正经地说道:“该工作还是得工作,总不能坐吃山空。”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却暗自盘算。 只有留在林若雪身边,才能隨时盯著她。 防止她被唐家的阴邪手段波及。 “话可別这么说。” 林若雪忍不住笑出声,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十亿够普通人几辈子吃喝不愁了。” “就算坐吃山空,也足够你安安稳稳过一生。” 路边灯光落在她眉眼间,笑意温柔,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那可不行。” 苏晨摇了摇头,语气格外认真。 “我也是有追求有理想的人。” “这世上还有好多事情我没体验过,不管是吃喝玩乐,还是想做的事,哪一样不需要钱撑著?” 林若雪挑眉,饶有兴致地追问:“哦?那你倒举个例子,说说你想体验什么,还得花钱。” 苏晨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新手机,语气带著几分雀跃。 “就像这个手机,是我人生中第一台属於自己的手机。” “以后我还得买房,不然怎么娶你?” 这话来得直白又突然,没有半分铺垫,瞬间打破了原本轻鬆的氛围。 林若雪的脸颊猛地泛起一层緋红,从耳尖蔓延至脖颈,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她下意识避开苏晨的目光,心跳莫名加速。 內心深处对这突如其来的求婚暗示充满排斥。 可转念一想,眼下还需稳住苏晨,有他在,林家才能够无惧其他家族。 “就你嘴甜。” 於是故作娇羞地嗔怪道:“不过你这十亿,的確不够。” “我以后想定居江城,那里的核心地段房价极高,一套像样的婚房,怕是就要耗掉大半,甚至更多。” “不够就再赚唄!” 苏晨眼底闪过一丝自信,语气掷地有声:“今天我能凭本事赚十亿,將来就能赚百亿、千亿。” “別说江城一套房,就算是十套、百套,我也能给你凑齐。” 他语气里的自信不掺半点水分,既有对自身实力的认可,也藏著对这份婚约的认真。 一时间,让林若雪都失了神。 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在感情这件事上,太过纯真。 “嗡——” 两人正说著,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三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缓缓从医院门口驶过。 车身线条凌厉,车窗贴著深色隔热膜,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哦对了,差点忘了,还得买车!” 苏晨目光一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伸手就要指著车子说道:“现在结婚哪有没车的,房车都是標配,可不能坏了规矩。” “別指!” 林若雪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按住苏晨的手腕,力道带著几分急切,將他的手强行压了下来。 她的动作又快又轻,眼神却格外紧张,飞快扫了一眼驶过的轿车,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稍稍鬆了口气。 “怎么了?” 苏晨皱起眉头,一脸疑惑地看著她:“连指一下都不行?” “至於这么紧张吗?” “那不是普通的车。” 林若雪鬆开手,语气压低了几分,带著几分凝重:“那是特殊部门的专用车辆。” “能坐这种车的人,身份都极其不简单。” “这种人儘量別轻易招惹,也別隨意指点议论,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她作为林家大小姐,对这类车辆早已见怪不怪,也知晓背后部门的神秘与威严,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知道的是苏晨指著车在和自己说话,不知道的人家还以为他要搞袭击。 “原来是这样。” 苏晨闻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隨即又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过也没关係,咱们又不惹他们,他们总不至於平白无故找咱们麻烦。” “倒是买车的事不能拖。” “回头我得好好选选,至少得配得上你林家大小姐的身份。” 他很快便將特殊车辆的事拋在脑后。 又绕回了结婚標配的话题上,语气里的期待毫不掩饰。 林若雪看著他一本正经规划未来的样子,脸颊依旧发烫。 没想到这傢伙还挺持家的嘛。 若是真嫁给她,婚后自己应该也不会受委屈吧? 思绪间,她又赶忙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林若雪你在想什么呢。 说好的只是暂时稳住苏晨,利用他让林家发展呢。 他这种人,怎么能配得上你。 忽然,苏晨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咱们先回家吧。” 她轻轻咳了一声,赶忙转移话题道:“对了,爷爷让我问问你,再过几天就是魏老爷子的寿宴。” “他想从你给他的百年野山参里面拿出一株作为贺礼送出去,你同意吗?” 第62章 很简单,把衣服脱了先 “无所谓,反正东西已经送他了,他想怎么处理都行。” 苏晨耸耸肩,他倒是被林若雪提醒了一下。 虽说自己答应参加魏腾衝的寿宴是为了退婚让魏家难堪。 但说到底是人家寿宴,不去就算了,既然去了,这寿礼多多少少也得安排一下,不然省的人说他医圣传人不懂礼数。 於是他便打定主意,回头空了还得给魏老头准备份像样的寿礼才行。 如此,两人並肩走进停车场,身影渐渐消失在拐角。 片刻后,医院大门旁的树荫角落,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出。 男子身著简约黑色便服,身形利落,眼神锐利如鹰,方才始终隱匿在阴影中。 他抬手按住耳边隱蔽的耳麦,语气恭敬而低沉地匯报:“头,已確认目標动作,仅是下意识指认车辆,无特殊目的,无需跟进。” 耳麦那头传来一声简短的“收到”,男子隨即收起耳麦,身形一闪,再度融入人流,消失不见。 画面跳转,方才驶过医院门口的那几辆特殊车子上。 车厢內装饰简洁大气,瀰漫著一股清冷的气息。 副驾驶座上的男子同样身著便服,坐姿端正,转头对著后排匯报,语气谦卑而严谨:“欣姐,方才指车之人经確认无异常,纯属下意识行为,並非针对我们。” 后排端坐的女子缓缓抬眸,正是魏家大小姐,新晋女战神魏欣。 她身著一身干练的深灰色风衣,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眉眼精致却透著几分生人勿近的凌厉,周身自带久经沙场的沉稳气场。 “那就好。” 听到匯报,她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这次回来刻意选这种方式,就是要低调行事,不想惊动太多人。” “您放心。” 副驾男子连忙应声,语气愈发恭敬。 “您今晚返程的行踪严格保密,目前只有我们隨行几人知晓,就连魏家那边也未曾通知,绝不会泄露半分。” 他深知魏欣的性子,既想早点回家探望家中老爷子,又不愿被外界应酬打扰,故而全程按照她的要求隱秘部署。 “龙家那边可有消息?” 魏欣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沉默片刻后,忽然开口追问。 提及龙家,她的语气也多了几分郑重。 因为此次老爷子寿宴,龙家的態度至关重要。 “回欣姐,龙家方才已传来明確回復。” 男子立刻正色回应。 “龙宇少爷亲自表態,会於老爷子寿宴当天准时抵达阳城。” “好,我知道了。” 魏欣闻言,紧绷的下頜线稍稍柔和了几分,淡淡道:“先回临时住处,等寿宴前夕再回魏家。” 她刻意避开提前归城,既是为了低调,也是想先理清近期阳城的异常传闻。 当初还在边关时,她便听闻阳城有阴邪之气作祟,身为魏家人,又穿著制服,所以她不得不谨慎对待。 轿车平稳前行,车厢內再度恢復安静。 …… 另一边。 苏晨到家之后便去到了林岳的书房。 书房內的长案上,四个绒布木盒整齐摆放,打开后依旧透著温润光泽。 苏晨隨手拿起一块玻璃种帝王绿,指尖摩挲片刻,便从一旁工具箱中取了把小巧的刻刀,动作利落。 他无需图纸勾勒,刻刀在玉石上翻飞游走,玉屑簌簌落下。 不过几分钟,一块玉石便初现玉佩雏形,纹路流畅细腻,透著古朴大气的质感。 林震南、林岳、林若雪一家三代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本以为雕刻玉石需耗费数日功夫,可苏晨的手法快得离谱,且每一刀都精准至极,没有丝毫冗余。 更令人称奇的是,隨著雕刻推进,玉石表面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好神奇,感觉这玉石被你雕刻之后感觉不一样了。” 林若雪睁大眼睛,有感而发。 “那是当然,因为我给开过光了。” “什么!” 三人大吃一惊。 苏晨竟在雕刻的同时,同步进行开光? 他们全程目睹,没想到他两者兼顾却丝毫不显仓促。 他们曾见过名家雕刻,可那些人的手法与苏晨相比,不仅速度悬殊,雕工也少了几分浑然天成的韵味。 苏晨刻出的玉饰,或为平安扣,或为龙凤纹,每一件都栩栩如生,灵气縈绕,远超林岳之前收藏的名家之作。 短短一个小时,十件玉饰便悉数完成。 苏晨將最后一件玉饰放在案上,指尖轻点,金光彻底融入玉石,变得温润內敛。 “好了。” 他拍了拍手,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震南拿起玉饰细细端详。 只觉入手温热,周身都透著一股暖意。 显然是真正开过光的法器,不由得连连称讚,对苏晨愈发敬佩。 苏晨將玉饰分给林震南和林岳父子俩。 唯独林若雪站在一旁,两手空空。 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眼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恼怒。 “我的呢?” 她忍不住上前,语气带著嗔怪。 “你不用这个,你有雷龙珠就够了。” 苏晨挑眉,语气坦然。 他说著,还指了指林若雪掛在脖颈间的木质雷龙珠。 “这雷龙珠是我亲手製作的,有能引天雷之力护主,抵御阴邪、化解煞气的效果。” “比这些玉石法器强百倍不止,这些玩意儿在它面前就是凡品。” “那不一样。” 可林若雪却不买帐,噘著嘴反驳:“雷龙珠是木质的,看著不起眼。” “这些玉饰多好看,还能当饰品戴。” “我不管,我就要你刚刻的这个。” 她伸手指向案上剩下的一枚缠枝莲玉佩,眼中满是执拗。 女生对精致好看的物件本就偏爱,既然都是法器,她自然要选更好看的。 “雷龙珠真的比这个厉害。” 苏晨无奈地看著她,反覆强调。 “我知道厉害,但不好看。” 林若雪寸步不让,眼神紧紧盯著那枚玉佩,一副不给就不罢休的模样。 “真服了你了,给你。” 苏晨终究是抵不过她的执拗,嘆了口气。 拿起那枚缠枝莲玉佩递过去。 “不过雷龙珠还是要戴著,不能摘。” “知道啦!” 林若雪接过玉佩,瞬间笑逐顏开,小心翼翼地攥在手里,指尖摩挲著细腻的纹路,语气轻快。 隨后便拿著玉佩,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全然没了之前的嗔怪模样。 苏晨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夜色渐深,苏晨洗漱完毕后,也回到了房间。 他轻手轻脚地躺到床上,两人跟昨天一样还是背对背入睡。 很快房间內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但林若雪根本就没睡著,感受著身旁苏晨的气息,身体微微紧绷。 因为她害怕自己又发病,然后旁边这死不要脸的又占自己便宜。 可没过多久,她便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搭在了自己的肩头上,动作轻柔却带著明確的触碰感。 “苏晨,你干什么?” 她心头一紧,瞬间警觉起来。 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地盯著苏晨,语气带著警告。 “你別乱来!” “別紧张,我没別的意思。” 苏晨的动作顿住,连忙解释:“我只是在確认你没有被那贾伊盛的阴邪之气侵扰而已。” “你想多了。” 林若雪闻言翻了个白眼,语气带著嗔怪与戒备:“我好得很,根本没有什么阴邪之气。” “赶紧把你的大猪蹄子收回去!” 说著便伸手去拍开苏晨的手,力道带著几分娇蛮,却没真的用力。 “你说了不算,我得亲自检查过才知道。” 苏晨顺势收回手,却依旧坚持:“阴气这东西隱蔽得很,初期根本没什么明显感觉,等察觉到的时候就晚了。” “得了吧你。” 林若雪瞬间拔高了几分音量,眼神里满是鄙夷。 “不就是想找藉口摸我身体吗?” “別以为我看不出来!真噁心。” “当初就不该心软,让你跟我睡在一个房间里。” 她越说越气,索性坐起身,指著地面厉声道:“你现在就给我睡地上去,不准再靠近我。” “我是认真的,你怎么就不相信我?” 苏晨也跟著坐起身,脸上没了半分戏謔,语气反倒愈发郑重。 “今天咱们彻底得罪了贾伊盛,那老东西心胸狭隘,又精通阴邪术法,说不定会偷偷报復到你身上。” “而且你自己也说了,之前去过唐家老宅,那里阴气最重,我这是防患於未然。”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沉。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现在检查清楚,真有什么问题也能及时化解。” “要是等阴气在你体內扎根,到时候再想治,可比陈蕊的情况难多了。” “我身上不是戴著你给的雷龙珠和玉佩吗?” 林若雪的气焰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却还是强撑著反驳:“有这两件法器护著,还怕什么阴气?” 话虽如此,她的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陈蕊苍白虚弱的模样还在眼前,她实在不敢赌。 “法器是后来才给你的。” 苏晨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 “你去唐家老宅的时候,还没拿到这些。” “要是那时候阴气就趁机侵入了你身体,只是潜伏著没发作,光靠佩戴法器根本压制不住,顶多只能挡住外界的新阴气,治標不治本。”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击中了林若雪的软肋。 她確实是在去过唐家几次后,才从苏晨这里得到雷龙珠。 当时只觉得唐家老宅凉快,压根没往阴气上想。 此刻联想到陈蕊的遭遇,她心头不由得升起一阵后怕,手脚都泛起几分凉意,再也没了之前的强硬。 沉默片刻,林若雪咬了咬唇,语气带著几分犹豫与忐忑。 “那……那你要怎么检查?” “很简单,把衣服脱了先。” “你说什么?” 林若雪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拔高声音,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又羞又怒地瞪著苏晨,抓起身边的枕头就朝他砸过去。 “苏晨你混蛋!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 “我是认真的。” 苏晨轻巧地躲开枕头,一脸无辜地说道:“阴气侵入体內,会附著在经脉与肌理之间,隔著衣服根本无法精准探查。” “只有肌肤相触,我才能用灵气感知你周身的气息流动,判断是否有阴气残留。” 他语气坦荡,没有半分猥琐,反倒让林若雪的怒火少了几分,只剩下满心的羞恼与纠结。 房间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愈发曖昧又紧张,暖黄的灯光映著林若雪泛红的脸颊。 她攥紧了被子,眼神躲闪却又忍不住瞪向苏晨,心里天人交战。 既怕自己真的被阴气侵扰,又实在无法接受脱衣服让他检查的要求。 苏晨也没有逼迫她,只是静静坐著,给她留出思考的时间。 他確实担心唐家老宅的阴气早已缠上她,毕竟贾伊盛的手段阴狠,容不得半点马虎。 “你……你必须保证,只检查,不准乱碰!” 僵持了片刻,林若雪深吸一口气,咬著牙说道:“还有,不准偷看不该看的地方!” 她终究还是把安全放在了第一位。 只是说出这番话时,脸颊烫得几乎要冒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晨立刻举手,语气郑重地保证道:“放心,我只专注於探查阴气,绝不乱碰乱看。” “那……那你转过身去,不准偷看!” 林若雪盯著他看了许久,见他神色坦荡,不似有假。 这才缓缓攥紧拳头,转过身背对著苏晨,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自己来。” 第63章 你分明就是想耍流氓! 苏晨依言转过身,后背对著她,却能清晰听见身后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每一声都像落在心尖上,让他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好了。” 片刻后,身后传来林若雪带著颤音的低语:“你可以转过来了。” 语气里满是羞涩,连声音都不敢抬得太高。 苏晨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林若雪身上时,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 暖黄的灯光温柔地笼罩著她的身形,后背线条流畅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玉璧,从肩头顺延至腰臀,勾勒出极具张力的曲线,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白玉,泛著莹润的光泽,连脊背处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却不显杂乱,反倒添了几分娇憨的性感。 即便他早已不是第一次见。 可每次这般直视,依旧会被这份惊心动魄的惊艷击中,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悸动。 林若雪能清晰感受到背后灼热的目光。 让她浑身紧绷,双手下意识挡在胸前,肩胛骨微微收拢,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她垂著头,长发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大半侧脸,却遮不住脖颈处蔓延至耳尖的緋红。 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只能死死咬著唇,强压下心头的羞乱。 苏晨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杂念,缓缓伸出手。 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在即將触碰到林若雪后背时稍稍顿了顿,隨即轻轻落下。 当指腹触及那细腻光滑的肌肤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颤了一下。 苏晨是被那惊人的触感触动,而林若雪则是被突如其来的触碰激得浑身一麻,酥酥痒痒的感觉顺著指尖蔓延至全身,让她险些闷哼出声。 “別紧张,我开始探查了。” 苏晨的声音比平日里低沉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缓缓催动体內灵气,顺著指尖渡入林若雪体內。 同时手掌轻轻在她后背上游走,指尖细致地掠过每一处经络。 从肩头到腰侧,再到脊背正中。 动作缓慢而轻柔,既是在探查阴气残留,又难免带著几分不受控制的流连。 灵气温热柔和,顺著经络缓缓流淌,驱散了林若雪体內的几分凉意,可苏晨手掌的触感却愈发清晰。 那带著薄茧的指腹划过肌肤时,带来的酥麻感远比灵气更强烈,让她浑身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只能下意识地攥紧床单。 她极力忍耐著心底的燥热与战慄,不敢回头,也不敢出声。 生怕自己一开口就泄了气,只能任由那股陌生的悸动在心底翻涌。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苏晨的手掌每移动一寸,林若雪的心跳就快一分,脸颊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她能清晰感受到灵气在体內游走,却早已分不清是灵气的温热,还是苏晨手掌带来的灼热,只觉得浑身都被一种曖昧的气息包裹,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约莫几分钟后,苏晨的手掌终於停下,缓缓收回。 林若雪鬆了一大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鬆下来,后背已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结束了吗?” 她下意识地想披上衣服,声音带著刚忍耐过的轻颤。 “还没。” 可苏晨的回答却让她浑身一僵,彻底愣在原地。 “后面已经检查完了,没发现明显阴气残留。” “该检查前面了。” 只听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林若雪猛地转头,脸上满是错愕与茫然,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仿佛没听清他的话。 她怔怔地看著苏晨,一时竟忘了遮掩自己。 连羞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衝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茫然。 她从未想过还要检查前面,这种检查还分后面和前面吗?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心理预期! “胸口经络与丹田相连,是阴气最容易潜伏的地方,不能遗漏。” 苏晨看著她惊愕的模样,忙补充解释道:“不然万一有残留,之前的检查就白费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真的只是纯粹为了探查阴气。 可目光落在林若雪胸前时,还是忍不住微微闪烁了一下。 “苏晨!你故意的!” 林若雪这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又羞又怒。 连忙双手抱胸,往后缩了缩身体。 眼神锐利地瞪著苏晨,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前面怎么检查?你分明就是想耍流氓!” 苏晨看著她炸毛的模样,无奈地耸耸肩。 “我若真想耍流氓,还用得著费这么大劲找藉口?” 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坦荡。 如此直白的话让林若雪心头一滯,竟一时无法反驳。 她比谁都清楚,以苏晨的实力,若真要对她做些什么,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想起陈蕊臥病在床的模样,想起唐家老宅那挥之不去的寒意,林若雪心底的羞怒渐渐被恐惧压了下去。 “那你只能检查,不准乱碰。” 她咬著下唇,沉默了许久,才像是做了巨大的让步般,缓缓鬆开抱胸的手,声音细若蚊蚋:“还有,必须闭上眼睛!” “又不是没看过。” 苏晨挑眉调侃,可话音刚落,就跟林若对上眼神。 “要么闭眼,要么算了。” “行行行,听你的,我闭眼就是。” 说著,苏晨缓缓闭上双眼。 他伸出手,指尖因闭眼而多了几分试探,缓缓朝著林若雪的肩头探去。 指尖刚一触及她温热细腻的肌肤,两人便同时一僵。 苏晨心头瞬间泛起一阵涟漪。 即便闭著眼,那光滑紧致的触感也清晰地传递到神经末梢,让他不自觉心猿意马。 换成別人或许他还不会怎样,可眼前之人不光是他未婚妻,两人更深入交流过。 闭著眼也完全能够脑补出画面。 他强压下心底的杂念,指尖轻轻落下,顺著肩头缓缓向胸口蔓延。 灵气温热地顺著指尖渡入,仔细探查著每一处经络。 可手上传来的细腻触感却总在扰乱他的心神,让他的动作不由得慢了几分。 薄茧划过肌肤时,带著若有似无的痒意,与灵气的温热交织在一起。 林若雪浑身紧绷,后背紧紧贴著床头,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苏晨的手掌带著微凉的温度,每移动一寸,都让她浑身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酥麻感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险些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垂著头,长发遮住的脸颊烫得惊人,只能死死咬著唇,强忍著那股陌生的悸动。 “好……好了没有?” 林若雪忍不住低声询问,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 她能清晰感受到苏晨的手掌在自己胸前游走,动作虽算规矩。 可这般近距离的肌肤相触,还是让她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心底不由得怀疑他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占便宜。 “快了,再等等。” 苏晨的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指尖依旧在细致探查。 他並非故意拖延,只是胸口经络复杂,阴气本就隱蔽,加上触感的干扰,让他不得不更加专注。 可这话落在林若雪耳中,却坐实了自己的猜测。 她咬著牙,强压下推开他的衝动,只能默默忍耐。 “你到底好了没!” 又过了片刻,林若雪的耐心几乎耗尽,正要发作,苏晨的手掌却突然顿住。 “別动。” 指尖微微用力按压在她胸口偏左的位置。 他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带著几分凝重。 “这里不对劲。” “怎……怎么了?” 林若雪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指责瞬间咽了回去,心头的羞恼被担忧取代,声音带著几分慌乱:“是不是……有阴气?” 她下意识地想抬头看苏晨,却又想起对方闭著眼,只能僵硬地维持著姿势,连呼吸都屏住。 苏晨没有立刻回答,缓缓催动体內灵气,顺著指尖深入探查。 “有一缕阴气潜伏在这里,很隱蔽。” 闭著眼的缘故,他对灵气的感知愈发敏锐。 能清晰察觉到一缕极其微弱,几乎与肌理融为一体的阴气,正潜伏在她的经络深处。 若不是他按压到关键位置,根本无从察觉。 “应该是你去唐家老宅时沾染上的,一直没发作。”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指尖轻轻摩挲著那处肌肤,语气带著几分庆幸:“还好发现得早,这缕阴气还没扎根,不难清除。” “要是再拖一段时间,等它顺著经络侵入丹田,就麻烦了。” “那快把它清除掉!” 林若雪闻言,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先前的羞怯与曖昧瞬间消散大半,只剩下满心的后怕。 她下意识地攥住苏晨的手腕,声音带著几分急切。 此刻她早已顾不得肌肤相触的羞耻,只盼著能儘快摆脱这阴邪之物。 “別慌,我现在就帮你清除。” 苏晨感受到手腕上的力道,眼底掠过一丝柔和,语气安抚道:“不过可能会有点温热的痛感,你忍一下。” 说著,他缓缓加大灵气输出,炽热的极阳之气顺著指尖涌入,精准地包裹住那缕潜伏的阴气,一点点將其剥离,消融。 林若雪只觉胸口传来一阵温热的灼痛感,不算剧烈,却格外清晰。 她死死咬著唇,双手紧紧攥著床单,额头上渗出细密的薄汗。 疼痛让她暂时忘却了曖昧,满心只剩下对清除阴气的期盼。 可苏晨手掌的触感依旧清晰,让她无比羞耻。 “不对啊苏晨,我怎么感觉我的身体在发热?” 然而不知道是何原因,她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並且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就跟那天在山上碰到苏晨的时候一模一样。 第64章 在这之前,我自会保护好你 隨著林若雪体內的那缕阴气不断消融。 林若雪胸口的灼痛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 顺著经络飞速蔓延至全身。 她的体温骤然升高,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粗重。 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眼神也开始变得涣散,失去了往日的清明。 “苏晨~~热~~” 苏晨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手指的灵气瞬间停滯。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紧锁在林若雪胸口。 那缕被清除的阴气消散处,竟隱隱浮现出一丝淡紫色的微光,顺著肌理游走,速度极快。 “竟然是蛊虫的偽装!” 苏晨心头一沉,瞬间反应过来。 他定睛细看,那淡紫色微光正是七情蛊的雏形。 此蛊以人的七情六慾为食,没想到居然还有阴气为遮掩,潜伏在林若雪的体內。 如今消除阴气,误打误撞受到刺激后开始发作。 能彻底扰乱人的心智,让人沦为情慾的傀儡。 苏晨万万没想到,林若雪的七情蛊居然是来自唐家的手笔。 “好一个唐家。” 不仅布下风水局,用阴气侵蚀陈家千金陈蕊,就连林若雪这位林家大小姐也被下了蛊,显然是早有预谋。 “哼,小小蛊虫,看我怎么拿捏你!” 苏晨低喝一声,立刻收回探查的手。 指尖凝起更精纯的灵气,便准备朝著那缕紫光按去。 可就在这时,林若雪却突然动了。 七情蛊已然发作,燥热感彻底吞噬了林若雪的理智,她眼中只剩下苏晨的身影。 那股难以抑制的渴望让她彻底拋却了所有羞怯与矜持。 她伸手死死搂住苏晨的脖颈,身体不受控制地主动贴近。 “苏晨……我好热……” 温热的肌肤紧紧贴著他的胸膛,嘴里溢出细碎又娇媚的轻吟,语气带著全然的依赖与渴求。 她的动作又急又软,恰好撞开了苏晨凝著灵气的手。 苏晨猝不及防,灵气瞬间溃散。 掌心被她柔软的身体贴著,那细腻温热的触感混杂著蛊虫散发出的魅惑气息,让他心头也是一盪。 他下意识想推开林若雪,可指尖触到她滚烫的肌肤,看到她眼底迷濛的情愫时,动作却顿住了。 林若雪丝毫没有察觉苏晨的犹豫,在七情蛊的驱使下,她微微仰头,柔软的唇瓣不经意间擦过苏晨的下頜,带著灼热的温度。 她的双手愈发用力地搂著他的脖颈,身体不断蹭著他。 像是要从他身上汲取凉意,又像是在宣泄著蛊虫带来的情慾,声音软糯又勾人:“抱我……” 苏晨的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 七情蛊的气息不仅影响著林若雪,也在潜移默化地干扰著他的心智。 他看著怀中眼神涣散,满脸潮红的林若雪,往日里傲娇清冷的模样此刻荡然无存。 只剩下全然的脆弱与渴求,心底的克制渐渐被悸动瓦解。 他知道自己该立刻出手制服蛊虫,可看著她主动贴近的模样,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推开。 林若雪见他没有拒绝,胆子愈发大了起来,唇瓣顺著他的下頜缓缓上移,笨拙地吻上他的唇角。 滚烫的触感如同惊雷,瞬间击中了苏晨的理智防线。 他反手搂住林若雪的腰肢,將她紧紧扣在怀中,原本想抑制蛊虫的心思彻底被情慾淹没。 房间內的温度愈发升高,曖昧的气息交织著七情蛊淡淡的紫色微光,彻底笼罩了两人。 林若雪在蛊虫的作用下全然失控,主动迎合著苏晨的动作。 嘴里不断溢出细碎的呻吟,早已没了半分自主意识,只剩下本能的渴求。 苏晨也渐渐褪去了克制,任由情慾蔓延,两人在蛊虫的催化下,彻底沉沦在这片温热与缠绵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七情蛊的效果渐渐褪去。 淡紫色微光彻底消散在林若雪体內。 林若雪浑身酸软无力,意识渐渐回笼。 看著眼前的景象,以及自己与苏晨的姿態,瞬间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她猛地推开苏晨,双手慌乱地抓过被子裹住自己,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眼眶瞬间湿润,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晨也渐渐冷静下来,看著林若雪慌乱羞耻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与怜惜。 “別碰我!” 他伸手想安抚她,却被林若雪猛地躲开。 林若雪的声音带著哽咽,又羞又怒,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被蛊虫操控的无奈,有身体被侵占的羞耻,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情愫。 “对不起,是我没控制住。” 苏晨停下动作,语气低沉而郑重:“刚才你七情蛊发作,我本想抑制,却被你打断了。” 林若雪浑身一僵,想起之前的燥热与失控,心头的羞怒又多了几分对贾伊盛与唐家的恨意。 只是此刻满心混乱,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苏晨。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林若雪深吸一口气,攥紧被子的手微微鬆动。 眼底的羞愤渐渐被理智压下,她抬眸看向苏晨,声音还有些沙哑。 “你既然这么厉害,我体內的这什么七情蛊,就不能直接消除吗?” 话里虽还带著几分残留的嗔怪,却已然接受了蛊虫存在的事实。 “不是我不想,是不能贸然动手。” 苏晨闻言,神色愈发凝重,缓缓摇头:“这七情蛊属於诡秘蛊术,有明確的母蛊与子蛊之分。” “你体內的只是子蛊,是被人暗中植入的。” “一旦中蛊,唯一安全的解法,就是找到母蛊,用母蛊的气息將子蛊主动引导出来,这样才能彻底根除,还不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若是强行用灵气打散你体內的子蛊,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顾虑:“轻则损伤臟腑经络,落下终身病根,重则直接伤及心脉,危及生命。” “我这都是为你考虑。” “方才蛊虫发作,也是我用极阳之气消除你体內阴气,不小心刺激到了子蛊,属於巧合之下的意外,並非我刻意为之。” 林若雪抿了抿唇,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静。 她本就不是不明事理之人,知晓苏晨所言非虚,若是对方真有恶意,根本不必费这般口舌解释。 “那母蛊在哪儿?” 她压下心头残存的羞怯,抬头问道:“我们总得找到它才能解决问题。” “大概率在唐家。” 苏晨语气篤定,抱著胳膊思索道:“这蛊明显是贾伊盛的手笔,而贾伊盛是唐家重金聘请来的,此事定然是唐家授意。” “或是贾伊盛为討好唐家而做的布局。” “母蛊是蛊术的核心,对方绝不会轻易离身,多半就藏在唐家老宅,由贾伊盛亲自看管。” “唐家?” 林若雪眉头紧蹙,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如果我们直接找上门去,他们肯定不会承认,更不可能乖乖交出母蛊。” “唐家在阳城根基深厚,没有实证,我们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那怎么办?” 她的声音里忍不住多了几分急切,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总不能一直带著这子蛊吧?” “时不时就发作一次,这次还好你在身边,可若是哪天你不在,我身旁是其他人……” 说到这里,林若雪的脸颊又泛起红晕,语气也变得支支吾吾,眼中却满是恐慌。 “那我岂不是要……要跟別人那样?”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就觉得不寒而慄。 可话音刚落,林若雪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话有多曖昧,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连耳根都透著緋红。 “你別多想!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慌忙別开目光,攥紧被子的手又用力了几分,语气带著几分慌乱的辩解。 “不管是別人,还是你,我都不想发生那种事。” 她顿了顿,生怕苏晨曲解自己的心意,又补充道:“我只是……只是怕被蛊虫控制,做出身不由己的事罢了。” 话说得强硬,可眼神却不敢再看向苏晨,透著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窘迫。 “我懂。” 苏晨看著她故作强硬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看破不说破,没有再逗弄她。 只將语气放得更温和郑重:“你放心,我不会曲解你的意思。”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见她没有躲闪,才继续说道:“唐家的风水局和蛊术都是衝著掌控阳城气运来的,急不得。” “等我们顺著这条线查下去,他们自然会露出马脚,届时我们再趁机掌握確凿证据。” “到时候,证据確凿,唐家就算想狡辩也没用。” “迫於压力,他们也只能乖乖交出母蛊。” 苏晨的眼神锐利了几分,带著胸有成竹的自信。 “在这之前,我自会保护好你。” 林若雪听著他沉稳的话语,心头的慌乱与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安稳。 “哼,谁要你保护了?” 可她又拉不下脸表露出来,只能冷哼一声,猛地转过身背对苏晨。 声音带著几分刻意的冷淡:“赶紧睡觉!別说话打扰我!” 她將脑袋埋进枕头里,掩盖住脸上的柔和神色。 其实心底早已放下大半顾虑。 苏晨的承诺如同定心丸,让她不再过分惧怕蛊虫发作。 同时,一股隱秘的怒火也悄然滋生。 若不是唐家与贾伊盛暗中下蛊,她也不会陷入这般窘迫境地,更不会与苏晨强行发生这种事情。 她默默將这笔帐记在了唐家头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暗自下定决心,日后定要让唐家付出代价。 苏晨看著她紧绷却不再抗拒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房间內渐渐恢復安静,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 与此同时,阳城市中心最顶尖的高空酒店內。 落地窗外是璀璨夺目的阳城夜景,万家灯火勾勒出城市的轮廓。 晚风透过微开的落地窗,带著几分微凉的气息拂入房间。 魏欣刚结束沐浴,一袭丝质香檳色浴袍松松垮垮地裹著身体,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与肩颈线条。 肌肤在灯光下泛著如同上好羊脂玉般的莹润光泽,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她隨意將湿漉漉的头髮拨到一侧肩头,露出线条优美的后背。 浴袍下摆堪堪遮到大腿中部,修长笔直的双腿裸露在外,踩著一双同色系拖鞋,慵懒地倚在落地窗前。 腰肢纤细却不失力量感,脊背挺得笔直,既有浴后慵懒的柔美,又藏著久经沙场的挺拔气场。 每一处曲线都恰到好处,既不刻意张扬,却又自带勾人的风情,让人目光落在她身上便难以移开,忍不住遐想浴袍之下的风光。 魏欣抬手轻抵著玻璃窗,指尖微凉。 目光却锐利地掠过脚下的城市夜景,脑海中反覆思索著阳城气运的异常。 之前收到的线报绝非空穴来风,阳城阴气日渐加重,已经阴阳失衡。 加上这一路过来所感受到的阴邪之气,显然阳城的城运大阵已然出现问题。 “阳城气运动盪,若不及时遏制,恐怕会波及周边城市……” 她低声呢喃,语气凝重,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咚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门外传来下属恭敬而低沉的声音:“欣姐,一切都已准备就绪,车辆和人手都在楼下待命,隨时可以出发。” “知道了,等我几分钟。” 魏欣收回目光,语气恢復了往日的干练沉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说完便转身走向衣帽间。 褪去慵懒的浴袍,换上一套黑色紧身运动装,勾勒出紧致匀称的身形。 湿发被快速吹乾束成高马尾,额前碎发贴服,瞬间从浴后风情的美人切换成利落颯爽的女战神,周身气场全开,带著生人勿近的威严。 几分钟后,魏欣走出房间,步伐稳健地朝著电梯口走去。 下属见她走来,立刻頷首行礼。 两人一同进入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下属才再度开口匯报,语气严谨:“欣姐,根据前方探查的消息,阳城的城运大阵確实出现了异常。” “气运流向与唐家老宅的方向隱隱契合。” “但具体情况,还需要您到现场之后亲自查看確认。” “嗯。” 魏欣靠在电梯壁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手臂,眼神深邃。 “先去城运大阵的阵眼看看,唐家那边切勿打草惊蛇。” 第65章 安保队长?那不就是看大门的吗? 次日清晨,苏晨率先醒来。 看著身旁依旧熟睡的林若雪,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浅影,褪去了往日的冷傲与防备,多了几分柔和。 他没有惊扰,轻手轻脚起身洗漱。 等收拾妥当后,林若雪才慢悠悠睁开眼,神色淡漠地起身整理衣物,全程话少言寡,尽显清冷本色。 谁也没提昨晚的事情。 简单在楼下吃过早饭,两人便一同乘车前往林氏集团。 车厢內气氛安静,林若雪靠在中排的老板位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腕间,苏晨昨日雕刻的缠枝莲玉佩。 她虽嘴上不说,却已贴身戴好。 “停车。” 车子驶到距离林氏集团还有两条街的路口时,林若雪忽然开口。 司机依言靠边停车,苏晨满脸困惑:“还没到公司,怎么停了?” “你在这里下车,自己步行过去。” 林若雪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见苏晨眉头紧锁,她赶忙补充道:“到了公司,不许跟別人说认识我,我们装作互不相识。” “为什么?” 苏晨更是不解,坐直身体追问:“我们本来就是未婚夫妻,光明正大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非要装成陌生人,多彆扭。” 他语气里满是疑惑,实在想不通林若雪的顾虑。 “若是让人知道我们的关係,公司里的人定会主动给你特殊待遇。” 林若雪抬眸瞥了他一眼,眼底带著几分疏离的冷傲,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到时候不管你做得好不好,都会捧著你,让著你。”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晨脸上。 “你不是想自力更生,要一份正常工作吗?” “如果有特殊待遇,跟你的初衷根本不符。”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苏晨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我懂了。” 他看著林若雪冷傲的侧脸。 明明是在为自己著想,却偏要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连语气都带著刻意的疏离。 “懂了就好。” 见他终於明白,林若雪却依旧维持著冷淡的语气:“工作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我的助理会在公司楼下等你,你跟著他的安排走就行。” “记住,安分做事,別给我惹麻烦。” “放心,保证不给你添乱。” 苏晨笑著点头,推开车门下车。 林若雪看著他的身影,淡淡道:“祝你工作愉快。” 话音落,便示意司机开车,车子缓缓驶离,很快消失在街尾。 苏晨站在原地,看著车子远去的方向,摸了摸下巴,嘴角的笑意更浓。 这林若雪,明明心思细腻,却偏要装出一副冷硬的样子,倒也可爱。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慢悠悠朝著林氏集团走去。 此时的林氏集团楼下,助理早已等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份入职资料,目光警惕地留意著往来人群,只等苏晨出现。 而苏晨不知道的是,他刚走到集团大门台阶前,就被一道急促的身影撞了个正著。 “抱歉抱歉!实在对不起!” 撞人的是个穿著干练职业装的年轻女孩,怀里抱著一些文件夹,头髮有些凌乱,脸上满是慌张,显然是在赶时间。 “我太著急了,没看到您,您没事吧?” 她一边连连鞠躬道歉,一边飞快地打量苏晨。 见他神色平和,才稍稍鬆了口气。 “要不要去休息室坐会儿?” 苏晨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淡然:“我没事。” 女孩闻言,又说了两句感谢的话,便急匆匆衝进大楼,脚步都没敢停顿。 苏晨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隨即走进大厅。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台旁的助理。 助理也很快认出了苏晨,立刻走上前,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得体微笑,递过手中的入职资料。 “苏先生您好,昨天忘了介绍,我是林总的首席助理,名叫秦嵐。” “林总已经吩咐过我了,由我带您办理入职事宜。” 她的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举止干练利落,透著常年跟隨高层的沉稳气场。 苏晨接过资料隨手翻了翻,开门见山问道:“林若雪……哦不,林总给我安排的是什么工作?” 秦嵐闻言,神色未变,显然对他差点直呼林总姓名並不意外。 “林总给您安排的职位是集团总部的安保队长。” 说著,秦嵐引著苏晨走向电梯。 沿途碰到不少往来的员工。 “秦助理好。” 无论是部门主管还是普通职员,见到秦嵐都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頷首打招呼。 有人甚至主动侧身让路,眼神里满是敬畏,连说话都刻意放低了声音。 显然,作为林若雪的首席助理,秦嵐在公司內的地位远超普通管理层。 两人走进电梯,秦嵐按下十二楼的按钮。 “安保队长?” “那不就是看大门的吗?” 苏晨靠在电梯壁上,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语气带著几分不满:“林若雪这是故意消遣我呢?” 他本以为林若雪会给安排个像样的职位,没想到竟是这种看似不起眼的工作。 “苏先生此言差矣。” 秦嵐耐著性子解释,语气依旧平和:“林总给您安排这个职位,绝非消遣。” “您有所不知,让您担任安保队长,是为了让您能全面了解公司。” “不仅能熟悉集团大楼的各个区域、安防布局,还能接触到每天进出公司的各类员工与访客,摸清公司的人员脉络。”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林氏集团总部的安保部门,绝非普通安保可比。” “这里的安保人员不仅要身手过硬,还要具备应急处置,人员甄別等综合能力,选拔標准极高,不是谁都能被录用的。” “即便林总打过招呼,您也需要先通过安保部门的专项测试,合格后才能正式任职。” 苏晨闻言,眉头微微舒展,脸上的不满消去了几分。 他没想到这安保队长还有这么多门道。 想来林若雪確实是花了心思。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轻响,十二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掛满安保规章制度的走廊。 尽头是敞开的安保部大门,里面传来对讲机的通话声与人员走动的声响。 “苏先生,我们到了。” “里面就是安保部。” 秦嵐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带您去见安保部经理,先对接测试事宜。” 两人走进安保部,一名身材微胖,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来,正是安保部经理张磊。 他目光落在秦嵐身上时,諂媚一笑,搓著手快步上前。 “秦助理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也好亲自在门口等您。” 语气恭敬又热络,全然没把身旁的苏晨放在眼里。 “张经理,给你安排个人。” 秦嵐却半点没接他的殷勤,神色冷淡,语气公事公办:“这位叫苏晨,以后担任集团总部安保队长,你对接一下入职测试,合格后儘快办理手续。” 说罢,便將苏晨的入职资料递了过去。 张磊脸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识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连忙接过资料反覆確认,又上下打量了苏晨几眼,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秦助理,您说……他来当安保队长?” 见秦嵐微微頷首,他更是心头一震,试探著追问道:“那我们原来的李队长呢?这职位……” 他话没说完,目光就又落回苏晨身上,眼底满是探究。 这年轻人看著面生,年纪不大,既没穿安保制服,气质也不像常年待在安保队的人,难不成是哪个大人物的关係户? 想到这儿,他脸上又堆起笑意,凑到秦嵐身边低声询问:“秦助理,这位苏先生是……” “无可奉告。” 秦嵐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冰冷,將资料放在桌上。 “测试事宜就交给你了,务必按公司规矩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不再看张磊,也没再多叮嘱苏晨,转身便踩著高跟鞋离开,背影干练利落,全程没给张磊多余的攀谈机会。 张磊看著秦嵐的背影,脸上的热络渐渐褪去,转头看向苏晨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试探著套话。 “苏先生,瞧您这气质,不像是干安保的出身啊?” “你跟秦助理,或是跟林总,是认识?” 苏晨想起林若雪让两人装作不认识,不准暴露关係的叮嘱,语气平淡地摇头:“我跟秦助理、林总都不熟,就是正常应聘来的,不是什么关係户。” “正常应聘?” 张磊挑了挑眉,显然不信,脸上的笑意彻底敛了下去,態度瞬间冷淡下来。 方才的諂媚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职场老油条的势利。 “呵,正常应聘能一来就当队长?” “苏先生倒是会说笑。” 他站起身,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行了,別废话了,跟我去训练场,先做入职测试。” 他边走边补充,语气里满是敲打。 “我们林氏安保部可不是隨便混日子的地方。” “就算是秦助理亲自送来的人,测试不合格也照样没法上岗。” “规矩就是规矩,谁来都不好使。” 两人来到安保部专属训练场,场地里十多名安保人员正在训练。 见经理带著陌生人来,都下意识停下了动作。 张磊双手背在身后,扫了眼场地,对苏晨说:“测试分三项,体能、格斗、应急处置,都得达標才行。” “不过嘛……” 说著,他刻意凑近苏晨,压低声音,语气带著明显的暗示:“测试这东西,也不是不能通融。” “苏先生要是懂点事,咱们互相给个方便,后续在安保部,我也能多照拂照拂你。” 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苏晨的胳膊,眼神里的贪婪毫不掩饰。 “张经理,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晨故作茫然,顺著他的话问道:“懂点事?我不太明白。” 他脸上一脸无辜,仿佛完全没get到对方要好处的暗示。 “就是说,苏先生初来乍到,总得懂点规矩。” 张磊愣了一下,没想到苏晨居然跟自己装傻,脸色微沉,又耐著性子暗示。 “比如……意思意思,大家以后都是自己人,好办事。” 他眼神直白,就差明说要钱收买了。 “张经理,我还是不懂。” 苏晨依旧一脸懵懂,摊了摊手:“您还是赶紧开始测试吧,我早点达標,也好早点上岗。” 说完,便主动走到训练场中央,一副隨时准备测试的模样。 “行,既然苏先生不懂事,那咱们就按规矩来!” 张磊看著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心头火气顿生,也彻底不装了,语气冰冷又嘲讽:“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能配得上安保队长的位置!” 他转头对一旁的训练员喊道:“把测试用的器材拿过来,严格按最高標准测,一点都不能放水。” 训练员们面面相覷,却不敢多问,立刻转身去拿器材。 张磊抱臂站在一旁,眼神阴鷙地盯著苏晨。 显然是打算在测试上给苏晨难堪。 既然收不到好处,又不確定苏晨的背景,那不如先杀杀他的锐气。 若是测试不过关,正好藉机把人打发走。 第66章 臥槽!单手?他疯了吧? 很快,训练员便搬来伏地挺身支架、计数器和一副沉甸甸的槓铃。 將器材在训练场中央摆放整齐。 那槓铃通体黝黑,光看尺寸便透著压迫感。 几名安保人员下意识围了过来,小声议论著测试內容,眼神里满是好奇。 “第一项体能测试,就两项要求。” 张磊缓步走到器材旁,用脚尖踢了踢槓铃,抬眼看向苏晨,语气带著刻意的刁难:“第一,一次性做完一千个標准伏地挺身,中途不能停顿、不能借力,计数器全程记录,少一个都算不合格。” “多少?” “一千个?” 话音刚落,围观的安保人员瞬间譁然。 “这也太离谱了吧!” “咱们当初入职才要求五百个,这直接翻倍了啊!” 有人忍不住压低声音惊呼,看向张磊的眼神多了几分瞭然。 这明显是故意针对苏晨,想让他知难而退。 张磊全然不顾眾人的议论,继续宣布第二项要求,语气愈发苛刻。 “第二,伏地挺身做完后,一分钟內举起这副一百公斤的槓铃。” “並且要保持稳定十秒钟。” “两项都达標,才算体能测试通过。” 这话一出,训练场彻底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强烈的骚动。 “一百公斤?还要稳十秒?” “咱们之前测的是五十公斤稳五秒,这標准在各方面都翻了一倍啊!” “张经理这是铁了心要卡人啊,这谁能完成?” 眾人交头接耳,目光频频在苏晨和槓铃之间来回扫视,眼底满是质疑。 “这小子看著身板清瘦,不像练家子,別说一千个伏地挺身加一百公斤槓铃了,估计五百个伏地挺身都撑不下来。” “举重那项更是想都別想。” “说不定是这小子得罪张经理了,不然也不会被这么针对。” 议论声虽小,却足够苏晨和张磊听清。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先生,这测试標准你也听到了。” 张磊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嘲讽,看向苏晨,故作好心地追问:“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懂事还来得及,免得等会儿在眾人面前出丑,下不来台。” 他语气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只要苏晨愿意收买他,测试標准便能通融。 然而苏晨却半点没接茬。 目光扫过伏地挺身支架和槓铃,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反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还以为林氏集团的安保测试有多难,能有多严苛,结果就这?” 这话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情绪,围观的安保人员纷纷嗤笑起来。 “这小子口气也太大了吧?” “一千个伏地挺身加一百公斤槓铃,在他眼里跟玩似的?” “长得斯斯文文的,怎么净说大话?” “对,等会儿做不出来,看他怎么收场。” 一名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员抱臂冷笑,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看他就是装腔作势,身板不咋地,说话倒是够囂张。” 另一名常年负责体能训练的保安也附和道:“就是,一百公斤的槓铃,咱们部门能举起来的都没几个。” “还得稳十秒!” “他这小身板,估计连槓铃都挪不动,更別说举起来了。” “我看他等会儿就得认怂。” 眾人的嘲讽声此起彼伏,张磊也乐在其中,抱著胳膊看戏:“好,既然苏先生这么有信心,那咱们就开始吧。” “计数员准备。” 他倒要看看,苏晨怎么在眾人面前兑现大话。 等他彻底失败,自己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人赶走。 苏晨懒得理会眾人的嘲讽,走到伏地挺身支架前,双手稳稳撑在上面,调整了一下呼吸。 隨著计时员一声“开始”,苏晨的手臂骤然发力。 身体起落的速度快得惊人。 “刷——刷——刷——” …… 节奏清晰可闻,几乎一秒钟就完成三个標准伏地挺身。 手肘弯曲角度精准,背部始终保持平直,没有丝毫借力或敷衍。 围观的安保人员瞬间瞪圆了眼睛,方才的嘲讽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愕。 “我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一秒三个,这是开了掛?” 有人忍不住低呼出声,伸手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连负责计数的训练员都愣了愣,手指在计数器上飞快敲击,生怕跟不上苏晨的节奏。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刚开始罢了。” 张磊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却依旧嘴硬,抱著胳膊冷哼道:“冲得快不代表能坚持到底。” “等他体力耗光了,就快不起来了。” “照他这速度,估计撑不过两百个就得垮。”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这速度,就算是部门里最顶尖的体能高手,也未必能做到。 或者说能做,但却根本坚持不了多少个就得慢下来。 可事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苏晨的速度非但没有减慢,反倒隨著动作舒展,节奏愈发流畅,起落间带著一种举重若轻的从容。 200个! 300个! 计数器上的数字飞速攀升,他的呼吸依旧平稳,额头上甚至连一滴汗都没有。 就在眾人以为他会维持双手姿势撑完时。 苏晨忽然收起一只手,仅凭单手支撑身体,继续做著伏地挺身。 难度翻倍,速度却丝毫未减。 “臥槽!单手?他疯了吧?” “这怎么可能!单手做伏地挺身还能保持这速度,我连十个都撑不稳!” 训练场瞬间炸开了锅,眾人彻底懵逼,看向苏晨的眼神如同见了怪物。 方才嘲讽苏晨的那名高大保安,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满脸难以置信。 殊不知,更惊人的还在后面。 当计数器跳到500个时,苏晨手腕微收,竟只留一根食指和一根中指支撑身体,另一只手隨意背在身后,姿態慵懒却稳如泰山。 单薄的指尖承载著全身重量,每一次起落都精准利落,没有丝毫晃动,彻底顛覆了所有人对伏地挺身的认知。 计数员早已忘了惊呼,只顾著死死盯著计数器,手指机械地敲击。 围观的安保人员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神里从最初的质疑、嘲讽,渐渐变成了敬畏。 不过几分钟时间,计数器便跳出了“1000”的数字。 “1000个伏地挺身完成!” 计时员猛地回神,高声宣布:“全程標准,无停顿!” 话音刚落,训练场寂静两秒,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 “牛逼!居然这么做伏地挺身!” “这核心力量也太稳了吧?” “这哥们儿还是人吗?” 眾人纷纷叫好,看向苏晨的眼神满是崇拜。 张磊彻底看傻了眼,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直到掌声响起才勉强回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伏地挺身算你过了,但別高兴太早。” 他不甘心就这么认栽,盯著苏晨冷声道:“体能测试还有举重项,你只有一分钟休息时间,超时就算失败。” 正常可以休息十分钟,他刻意压缩休息时间,想借著苏晨刚耗完体能,让他在举重上栽跟头。 “不用休息,现在就测。” 可苏晨却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他径直走向那副一百公斤的槓铃,弯腰、伸手,单手就將沉甸甸的槓铃抓了起来,手臂稳如磐石,没有丝毫晃动。 张磊见状,又开始挑刺:“举重要求举过头顶,光抓起来不算数。” 他语气强硬,试图用规则刁难苏晨。 苏晨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手臂微微发力,手腕轻扬,那副在旁人眼中重如千斤的槓铃,便被他轻易举过头顶,身姿挺拔,稳如青松。 “1!” “2!” “3!” …… 计时员立刻开始计时,十秒钟飞速流逝。 “时间到!” 苏晨將槓铃稳稳放下,看向张磊淡淡问道:“可以了吗?” “等等!你举错了!” 张磊脸色难看至极,目光扫过槓铃时,忽然眼睛一亮,指著槓铃喊道:“这副槓铃根本不是一百公斤,只有五十公斤。” “是他们拿错了器材。” 他故意顛倒黑白,眼神飞快示意身旁的两名保安。 “快,把真正一百公斤的槓铃换过来,再加五十公斤,重测!” 两名安保人员面面相覷,却不敢违抗经理的命令,连忙跑去搬配重片,飞快地给槓铃加到了两百公斤。 黝黑的槓铃此刻更显沉重,光是看著就让人望而生畏。 整个安保部,没人能举起这重量。 “好了,现在这副是才是一百公斤的。” 张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看向苏晨:“你要是能举过头顶稳十秒,举重项就算你过。” “要是举不起来,只能算测试失败。” 在他看来,苏晨刚耗完体能,绝不可能举起这翻倍重量。 结果苏晨瞥了眼两百公斤的槓铃,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弯腰再次单手抓起槓铃。 手臂微微发力,伴隨著眾人倒吸冷气的声音,两百公斤的槓铃被他轻鬆举过头顶,依旧稳如泰山。 “这次可以了吗?” 他维持著姿势看向张磊,又问了一遍。 张磊彻底傻眼了,瞪著苏晨和槓铃,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只剩下满脸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围观的安保人员再次陷入死寂。 苏晨见他没反应,索性玩心大起。 手腕轻抖,將两百公斤的槓铃向上拋起三米多高。 槓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著呼啸的风声下落,眾人嚇得纷纷惊呼,下意识后退。 可苏晨却神色淡然,稳稳伸出单手,在槓铃即將砸落的瞬间精准接住。 手臂微微一沉便卸去力道,如同在玩一个轻飘飘的皮球,全程从容不迫。 “张经理,请问还有什么要测的吗?” 苏晨將槓铃轻轻放在地上,拍了拍手,语气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压迫感。 张磊站在原地,双腿微微发颤,脸色惨白,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掌声与惊嘆声还在持续。 张磊被这声音刺得脸上火辣辣的,却又无可奈何。 苏晨的表现堪称碾压,全程挑不出半分毛病,就算他再想刁难,也找不到任何由头。 “苏先生果然好身手!” 他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头的不甘。 伸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挤出一副虚偽的笑容,走上前对著苏晨拱了拱手:“不愧是秦助理引荐来的人,体能底子远超常人,佩服佩服!” 这话听得周围安保人员暗自撇嘴,谁都能听出张磊语气里的勉强。 可碍於他是经理,没人敢点破。 “苏先生这体能,在咱们安保部绝对是顶尖水平。” 苏晨也懒得拆穿他的虚偽。 “张经理,既然体能测试过了,接下来是什么?” 张磊眼底闪过一丝隱晦的狠劲,面上却依旧维持著假笑。 “体能测试圆满通过,接下来开始第二项,格斗测试。” “格斗讲究实战技巧与应变能力,是安保人员的核心素养,绝不能马虎。” 说完,他转头对身旁一名心腹安保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吩咐:“快去把黄教练请过来。” “就说有新人要进行格斗测试,让他亲自来把关!” 第67章 张经理,要不要我再重新来一次? 心腹领命飞奔而去,训练场陷入短暂的等待。 张磊站在原地,目光时不时扫向苏晨。 眼中的不甘仍未消散,又琢磨著怎么再给这小子添点难度。 “趁黄教练还没来,我跟你把格斗测试的规则再细化下。” 他清了清嗓子,主动走到苏晨面前,脸上堆著假笑道:“毕竟你是要当队长的人,標准自然得比普通安保高些。” 不等苏晨回应,他便高声宣布。 “格斗测试最终標准,你只需在黄教练手下坚持满3分钟,或是正面硬接下他10招不落下风,就算你通过。” 这话一出,围观的安保人员再度炸开了锅,满是震惊与不解。 “3分钟?10招?张经理这也太离谱了!” 一名老安保忍不住压低声音吐槽。 “咱们当初入职格斗测试,只要求在黄教练手下撑1分钟,或是接3招就合格了,这標准直接翻了三倍还多!” “可不是嘛!明摆著又在给开特殊小灶刁难人呢。” 有人附和道,看向张磊的眼神满是不忿,却没人敢当眾点破。 “黄教练那身手,可不是隨便能扛的。” “他可是林家专属保鏢队里的精锐。” “听说早年在特种部队服过役,近身格斗、实战搏杀都是顶尖水平。” “在咱们阳城安保圈里,没人敢说能稳贏他。” “何止啊!上次有个自持身手好的黑拳选手来挑衅,在黄教练手下连20秒都没撑过,直接被撂倒在地爬不起来。” 另一名安保跟著补充,语气里满是敬畏。 “这哥们儿体能再强,格斗技巧未必比得过黄教练。” “这3分钟和10招,怕是难如登天。” 眾人的议论声传入耳中,张磊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得意。 “苏先生,你也別有压力。” 他假意安抚苏晨道:“黄教练下手有分寸,不会伤到人,尽力就好。” 他断定苏晨撑不过3分钟,更別说接10招。 只等黄教练来,就能让苏晨这小子彻底出丑。 可苏晨却像是没听见眾人的担忧与张磊的假意安抚。 双手依旧抱在胸前,神色淡然地抬眼看向张磊。 “按你说的,撑3分钟或接10招就算通过,那万一……” 他故意顿了顿,语气一转反问道:“我要是打贏了黄教练呢?” 这话瞬间让喧闹的训练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晨。 方才还在议论黄教练强悍的安保人员,此刻嘴巴张得老大,连呼吸都忘了。 打贏黄教练?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在他们眼里,在场的根本没人能做到。 “苏先生,你倒是很有信心嘛。” 张磊也愣了一瞬,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不过我劝你还是务实点,能在黄教练手下撑过3分钟,就已经是顶尖水平了。” “至於打贏他?” “別说是你,就算是整个阳城的安保高手,也没人敢说这种话。” 他顿了顿,又笑著添了句刻薄的话。 “若是苏先生真能打贏黄教练,別说安保队长了,我这个经理的位置,都能让给你。” “只不过,我怕你连黄教练的第一招都接不住。” 周围的安保人员也纷纷附和,没人相信苏晨能打贏黄教练,只当他是体能测试贏了就敢口出狂言。 体能好最多能代表耐力强,有力量。 但格斗却讲究技巧,绝非依靠蛮力就能行得通的。 苏晨懒得理会张磊的嘲讽与眾人的质疑,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重新靠回器材架上,静待黄教练到来。 仿佛打贏黄教练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反倒让张磊心里莫名多了一丝不安。 “噠——噠——噠——” 没过多久,一阵沉稳厚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训练场的喧闹。 黄勇身著黑色训练服,肩背挺拔如松,朝著眾人走来。 每一步落下都带著军人特有的利落气场,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瞬间让议论声弱了几分。 他径直走到张磊面前,抬手微微頷首:“张经理,找我来是?” “黄教练,这新人是秦助理引荐来的,要竞选安保队长。” 张磊立刻换上一副热络模样,凑上前压低声音,把为苏晨定製的格斗测试规则复述了一遍:“体能测试倒是侥倖过了,但格斗测试你亲自把关。” “標准就按我说的来,让他在你手下撑满3分钟,或是硬接10招不落下风,才算合格。” 黄勇闻言,眉头猛地一蹙,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 “张经理,你是认真的?” 转头看向苏晨,又回头看向张磊,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的反问:“我的身手你清楚,寻常安保人员连我1分钟都撑不住,10招硬接更是近乎苛刻。” “你这標准是不是太高了?” 在他看来,体能过关已属不易,这般格斗要求分明是故意为难人。 “没错,就是这个標准!” 张磊语气篤定,眼神飞快扫过苏晨,刻意加重语气。 “他要当的是安保队长,自然得比普通安保严苛几倍。” “黄教练,你可千万別放水,务必用全力。” “要是让他矇混过关,日后出了岔子,咱们都担待不起。” 他巴不得黄勇下手狠些,让苏晨彻底栽跟头。 “我知道了,按规矩来。” 黄勇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瞬间懂了张磊的心思。 他表面缓缓頷首应下,可目光却再度落向苏晨,上下仔细打量起来。 眼前这年轻人身形清瘦,气质淡然,全无格斗选手的凌厉感,能扛过那般严苛的体能测试实在不易。 他暗自琢磨,若是这年轻人格斗功底尚可,自己稍作放水,让他撑过3分钟便是。 也算给秦助理留几分顏面。 毕竟能被秦助理亲自送来,绝非毫无背景。 “苏先生,格斗测试规则你也听到了。” 打定主意后,黄勇走到苏晨面前,语气沉稳平和,没有丝毫刻意刁难。 “要么在我手下坚持3分钟,要么正面硬接我10招,任选其一达標即可通过。” “你选哪种?” “3分钟太久,耗时间。” 苏晨缓缓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依旧淡然:“但10招又太多,没意思。” “要不咱们换个方式?” “换方式?”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眾人纷纷面露疑惑。 “难不成他想再降低標准?” “也是,3分钟和10招確实太难,他体能再好,格斗也未必行。” 围观的安保人员窃窃私语,都以为苏晨是想找台阶下,给自己降低测试难度,连张磊都皱起眉,准备开口说不行。 唯有黄勇眼神微凝,隱约觉得不对劲,沉声道:“你想换什么方式?” “就一招。” 苏晨抬眸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我站在原地不动,你全力出手,若是能一招让我移动分毫,哪怕是脚步偏移、身体晃动,都算我输。” “若是不能,就算我通过测试。” 话音落下,训练场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便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譁然。 “什么?站著不动接黄教练一招?这是疯了吧!” “黄教练的重拳连铁板都能打凹,他站著不动,岂不是要被打飞?” 眾人满脸震惊,看向苏晨的眼神从质疑变成了不解。 都觉得他是体能测试贏了就飘得没边了,竟主动提出这般离谱的条件。 黄勇也是一愣,隨即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他能感受到苏晨语气里的底气,绝非狂妄自大。 他重新打量苏晨,试图从他身上看出端倪,却依旧一无所获。 “你確定?” “我全力出手,力道极大,即便收力也可能伤到你。” “放心,全力就好,伤不到我。” 苏晨淡淡頷首,迈步走到训练场中央。 双脚稳稳扎根在地,身姿挺拔如劲松,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已然做好了准备。 周身透著一股稳如泰山的气场。 “好!那就按他说的来!” 张磊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这种要求他简直求之不得,连忙上前附和:“一招定胜负,只要黄教练能让你动一下,就算你测试失败。” 在他看来,这条件比自己定的还要苛刻百倍。 黄教练全力一击,苏晨绝无可能纹丝不动,这就叫自作聪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周围的安保人员也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两人身上。 既有对苏晨的担忧,也有对这场对决的期待。 一边是特种部队退役的格斗精锐,一边是体能逆天却狂言惊人的新人。 黄勇见苏晨態度坚决,便不再劝说。 他缓缓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微下沉,进入格斗预备姿势。 周身气场瞬间攀升,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眼神锐利,死死锁定苏晨。 每一个动作都透著常年实战的压迫感。 下一秒,黄勇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苏晨,右拳裹挟著呼啸的拳风,径直朝著苏晨胸口轰去。 这一拳又快又狠,拳风凌厉到让周围围观的安保人员都下意识眯起眼睛,纷纷后退半步。 “好快的拳!” 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脸颊被拳风颳过的刺痛感。 “这力道,怕是能一拳打弯钢管!” 有人忍不住低呼,目光紧紧盯著两人交匯的地方,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苏晨依旧站在原地,双目微垂,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就连双手也依旧自然垂在身侧,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 眾人瞳孔骤缩,都以为苏晨要被一拳打飞。 不少人甚至下意识捂住了眼睛,不忍看到那狼狈的场面。 “嘭!” 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如约响起,拳风瞬间消散。 眾人缓缓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黄勇的拳头结结实实轰在了苏晨胸口。 可苏晨却如同脚下生了根一般,依旧挺拔地站在原地,身姿稳如泰山,连髮丝都未曾晃动一下。 仿佛被击中的不是他,而是一堵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 黄勇整个人都傻了,维持著出拳的姿势,眼神里满是惊愕与茫然。 他下意识收回拳头,指节微微发麻,胸口也因发力过猛而有些起伏。 这一拳他虽未倾尽全力,却也用了七八分力道。 寻常人挨上这一拳,轻则倒飞出去,重则肋骨断裂。 可苏晨竟纹丝不动,连一丝晃动都没有,这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这怎么可能?” 黄勇喃喃自语,看向苏晨的眼神如同见了怪物,满是不解。 张磊也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黄勇!你搞什么?” 他死死盯著苏晨,又看向黄勇,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暴躁,当场呵斥道:“我不是说了不准放水吗?” “这就是你的全力?” 他根本不愿相信苏晨能硬抗下这一拳。 只当是黄勇刻意放水,想卖秦助理面子。 “这次不算!” 说著,他转头看向苏晨,脸上露出耍赖的神情,语气强硬地喊道:“肯定是黄教练放水了,根本没尽全力。” “必须重新来过!” 他攥紧拳头,心底满是不甘。 只要还有一丝机会,他就不想让苏晨通过测试。 “无所谓。” 苏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既然张经理说不行,那就重新来一次,我奉陪到底。” 他神色从容,仿佛刚才硬抗一拳的不是自己。 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更让周围的安保人员心底泛起波澜。 黄勇被张磊呵斥得脸色难看,又被苏晨的实力震撼到。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凝重。 “方才是我確实留了手,这次我会动用全部力量。” “若是伤到你,还请海涵。” 话音落,他再度后退几步,周身气场比之前更加强盛,肌肉紧绷到极致。 连身上的训练服都被撑得微微鼓起,显然是打算毫无保留。 围观的安保人员再度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目光紧紧锁定在两人身上。 “喝!” 黄勇低喝一声,浑身力量尽数爆发。 脚下的地面甚至微微震动了一下,身形再度冲向苏晨。 这一次,他的拳头更快更狠,拳风比之前凌厉数倍,带著破空声,径直朝著苏晨胸口再次轰去。 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足以秒杀一头牛。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响起。 这一次的力道比之前更甚,周围的安保人员都被震得耳膜发鸣,纷纷下意识捂住耳朵。 可再看苏晨,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模样,双脚稳稳扎根在原地,身姿挺拔,连肩膀都未曾晃动一下。 仿佛黄勇这全力一拳,对他而言不过是微风拂面。 黄勇踉蹌著后退两步,拳头传来阵阵剧痛,指关节都有些泛红,脸上满是震惊与骇然。 他动用了全部力量,可苏晨依旧纹丝不动。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身体素质强悍,而是远超常人认知的境界。 他脑海中闪过一种可能性,对方是武者! 也唯有武者,才拥有如此恐怖的身体素质。 他看向苏晨的眼神,也从最初的疑惑变成了敬畏。 训练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问。 围观的安保人员目瞪口呆,看向苏晨的眼神里满是狂热与崇拜。 先前的质疑与嘲讽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这哪里是新人,分明是大佬啊! 而苏晨则是缓缓抬眸,目光落在张磊身上。 语气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压迫感:“张经理,要不要我再重新来一次?” 第68章 不过是跳个楼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沉默良久,张磊才狠狠攥了攥拳头,强压下心头的憋屈,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苏先生果然身手卓绝,是我小瞧了你。” 他咬著牙宣布。 “格斗测试……算你通过了。” 这话一出,围观的安保人员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苏先生实力深不可测,黄勇佩服。” 黄勇也上前一步,对著苏晨郑重頷首,语气里满是敬畏。 他此刻早已没了身为教练的架子,只剩纯粹的折服。 “不过苏先生。” 张磊看著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阴翳,却依旧强装镇定地补充道:“入职测试还有最后一项,应急处理。” “这关乎安保人员的核心素养,需根据你的处理方案评分,满分100分,超过50分才算及格。” “能不能正式入职,就看这最后一项了。” 他依旧没有放弃,盼著能在应急处理上挑出苏晨的毛病,让他功亏一簣。 即便前面两项过了又如何,这最后一项不行,那还是不行。 苏晨神色淡然,微微頷首:“请讲。” “假设公司大楼高楼层突发火灾,火势初期可控。” 张磊清了清嗓子,刻意摆出严肃的姿態,开口问道:“作为安保人员,你第一时间会怎么做?” 这是基础问题,他倒要看看苏晨是否懂基本的消防流程。 “当然是第一时间灭火,控制火势蔓延。” 苏晨想都没想,隨口答道。 张磊不置可否,继续追问,但语气里多了几分刻意的刁难:“若是火势迅速扩大,一个人根本无法扑灭,甚至已经完全失控,浓烟瀰漫,通道受阻,你又该怎么做?” “救人。” 苏晨的回答依旧简洁乾脆,甚至觉得这张磊在瞧不起自己。 “怎么救?” 张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浓烟封死了逃生通道,电梯无法使用,楼梯也被火势阻断,高楼层被困人员根本无法下楼。” “你倒是说说,具体该怎么救?” 这是连资深安保都要谨慎应对的难题。 他就不信眼前这小子能回答得上来。 或者说给出的方案能够及格。 “完了完了,救人谁都知道,可关键是方法啊。” 周围的安保人员也瞬间紧张起来,纷纷替苏晨捏了把汗。 “这还用问?肯定是先报火警,再组织人员利用现有器材自救,等待救援啊。” “这哥们儿体能格斗都顶尖,怎么应急处理反而抓不住重点?” 眾人急得小声议论,满脸焦急,都觉得苏晨要栽在这最后一项上。 黄勇也皱起眉头,下意识想提醒苏晨报火警是首要步骤。 却碍於测试规则,只能按捺住心思,静静等候回答。 “救人还不简单?” 面对眾人的焦急与张磊的嘲讽,苏晨却依旧神色从容,语气轻鬆地说道:“直接从楼上丟下来不就好了。”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在训练场炸开。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的议论声、呼吸声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晨。 仿佛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啥?从楼上丟下来?” 一名安保人员下意识喃喃自语,眼神呆滯,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没幻听吧?” 另一名安保则用力揉了揉耳朵,满脸茫然:“高空丟下来,那不是送死吗?” 整个训练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眾人急促的心跳声。 先前对苏晨满是崇拜的安保人员,此刻眼神里满是惊愕与不解。 连黄勇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 他实在无法理解,苏晨明明实力强悍,怎么会说出如此荒唐的话。 就这还想应聘安保队长? “小苏,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张磊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夸张的嘲讽,甚至连称呼也发生了转变。 “高楼层把人丟下来,那是救人还是杀人?” “我看你是体能格斗贏了,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他心里狂喜,终於抓到了苏晨的把柄,这应急处理方案,简直是离谱到了极点。 眾人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失望与质疑。 “没想到这哥们儿给的应急处理方案居然这么不靠谱。” “就是啊,这回答也太荒唐了。” “完了,再厉害的身手,应急处理这么离谱,也没法当安保队长啊。” “情况危及,下方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高空坠落生还率为零,这根本就是常识啊。” 苏晨看著眾人震惊质疑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自然清楚普通人从高空坠落的后果。 可他有灵气兜底,能在人坠落的瞬间凝聚灵气形成缓衝,稳稳將人接住。 安全係数远超常规救援。 “我没开玩笑,这就是我的救援方案。” 他淡淡瞥了眼满脸得意的张磊,语气平静的回应。 “好!既然这是你的方案,那我就如实评分!” 张磊笑得愈发得意,拍了拍手,语气强势的道:“高空丟人设为救援方案,简直是无视生命安全,荒唐至极。” 他故意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全场,高声宣布。 “我宣布,苏晨应急处理测试为零分!” “零分?” 苏晨眉梢微挑,语气里带著几分明显的不解,向前半步直视张磊。 “张经理,为什么是零分?” “我难道有说错吗?” 在他看来,自己的方案依託灵气完全可行,绝非荒唐之谈。 “为什么是零分?” 张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著肚子嗤笑两声:“你还好意思问?” “首先,火灾救援第一步便是报火警,联动消防系统,这是安保人员的基本常识。” “你从头到尾提都没提,光是这一点,就足以判你不及格。” 他上前一步,指著苏晨的鼻子,语气愈发尖锐:“更別说你还敢提出把人从高空丟下来。” “这哪里是救人,分明是草菅人命、故意害人!” “寻常人从高楼层坠落,生还率为零,你这方案不是荒唐是什么?” “给你零分,都算是手下留情了。” “我没说错。” 苏晨语气依旧平静,眼神却带著几分坚定。 “而且谁说丟下来就是杀人了?我那明明是在救他们。” 灵气缓衝的原理他不便明说,只能用最直白的话坚持自己的观点。 “哦?那你倒说说,把人从几十层的高楼上丟下来,怎么就成救人了?” 张磊瞬间被逗乐,脸上满是戏謔与嘲讽。 “难不成你还能让坠落的人凭空站住?” 周围的安保人员也纷纷附和,语气里的质疑更甚。 连黄勇都皱著眉,觉得苏晨此刻有些强词夺理。 “站住没必要,反正丟下来他们肯定是安全的。” 苏晨淡淡答道,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这话落在眾人耳中,却更显荒唐,有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傢伙是真疯了。” “安全?” 张磊笑得前仰后合。 “小苏啊,你怕不是体能格斗贏了就飘得神志不清了吧?” “人从高空丟下来摔死了,还谈什么安全?” “我看你是根本不懂救援,想在这儿胡言乱语矇混过关。” “怎么可能摔死。” 苏晨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眾人被常识局限,根本无法理解灵气的妙用。 他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安保人员们面面相覷,眼神里满是困惑与茫然。 没人明白苏晨到底在执著什么。 明明是显而易见的常识,他却偏要反著说。 “苏先生,高空坠落的危险性毋庸置疑,这不是玩笑。” 黄勇终於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劝解。 “应急处理讲究科学规范,你若是实在想不出方案,不如认个错,张经理或许还能再给你一次机会。” 在他看来,苏晨身手顶尖,若是因这点执念错失职位,太过可惜。 “我没开玩笑,也没说错。” 苏晨却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坚定:“不过是跳个楼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跳楼而已?” 张磊笑得直不起腰,指著苏晨对眾人说道:“你们听听!他精锐说跳个楼而已?” “你这话倒是说得有鼻子有眼,既然你这么肯定摔不死,不如你亲自表演一个给我们看看?” “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看看你怎么从高楼上跳下来还安然无恙。” 张磊这话纯粹是故意刁难,不出意外的话,苏晨会就此认怂。 毕竟没人真的敢从高楼上跳下去。 周围的安保人员也纷纷看向苏晨,有人带著看热闹的心態,有人则暗自担忧,觉得苏晨这下骑虎难下了。 “那就走唄。” 眾人都以为苏晨会面色难堪地退缩,或是找藉口搪塞过去。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苏晨只是淡淡瞥了张磊一眼,语气乾脆利落。 “你……你说什么?” 这话让全场瞬间死寂,张磊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著苏晨。 这小子还真要跳? “我说,既然你们都不信,那我就证明给你们看。” 苏晨迈步朝著训练场出口走去,步伐沉稳,没有丝毫犹豫。 “选哪层楼?” “顶楼还是次顶楼?” “儘快定好,別浪费时间。” 张磊彻底懵了,他万万没想到苏晨居然真的敢答应。 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他来真的?他真要跳楼?” 安保人员们也炸开了锅,纷纷围在一起议论,语气里满是震惊与慌乱。 “不行啊,太危险了,赶紧拦住他!” “这要是出了人命,咱们都得担责任。” 黄勇也脸色一变,立刻快步上前拦住苏晨,语气凝重。 “小兄弟,万万不可!” “高楼跳楼绝非儿戏,稍有不慎便会丧命。” “就算你身手再好,也无法抗衡重力,这玩笑开不得!” “我没开玩笑,是他们要我证明的。” 苏晨看著拦在身前的黄勇,语气平和道:“而且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他轻轻拨开黄勇的手,继续朝著出口走去。 周身气场沉稳,没有丝毫畏惧。 张磊此刻也终於反应过来,看著苏晨决绝的背影,心里竟莫名升起一丝慌乱。 他只是想刁难苏晨,根本没想过对方真的敢跳楼。 若是苏晨真的出了意外,秦助理那边他根本没法交代,甚至可能连累自己丟掉工作。 “小苏你等等!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 他连忙快步追上苏晨,语气带著几分不自然的劝阻。 “应急处理测试的事,咱们可以再商量商量,没必要真的跳楼。” 苏晨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说道:“没关係,百说不如一跳,跳给你看一眼就知道了。” 张磊进退两难,看著苏晨的背影急得赶紧开口补充道:“要不別跳了,我算你及格还不行吗?” 然而苏晨却摆手拒绝。 “那不行,既然你们怀疑我方案的可行性,那我还是跳一下吧。” 第69章 三十层楼啊!跳下来居然毫髮无损? 张磊见状,心头更加慌乱。 一边快步追赶一边对著身旁的安保人员嘶吼。 “快!赶紧把充气垫搬到顶楼下方空地上,越多越好!” “另外,所有人都跟我去顶楼,务必拦住他。” 他既怕苏晨真出意外没法交代,又咽不下这口气,只能先做最坏的打算。 一群人乱鬨鬨地涌进电梯。 黄勇站在苏晨身旁,依旧不停劝说:“小兄弟,凡事都有商量的余地,没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就算应急处理测试不通过,以你的身手,也能在公司谋个好职位,何必如此执著?” “我说过,要证明给他们看。” 苏晨靠在电梯壁上,双目微闔,对黄勇的劝说置若罔闻。 电梯飞速攀升,电梯內只剩眾人急促的呼吸声。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唯有苏晨神色淡然。 仿佛前往的不是生死未卜的顶楼,而是寻常的训练场。 电梯门一开,苏晨率先迈步走出,径直朝著顶楼露台走去。 林氏集团总部楼高三十层,顶楼露台无任何遮挡,晨风呼啸而过,带著刺骨的凉意。 站在边缘往下望去,车辆与人都如同螻蚁般渺小,光是看著就让人头晕目眩。 张磊带人紧隨其后赶到,下方的其他保安也正爭分夺秒地在空地支起充气垫,五顏六色的气垫在地面铺开,却依旧让人心里没底。 三十层的高度,即便有充气垫缓衝,生还的概率也极低。 “哥们儿,张经理就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快从从那边过来,实在太危险了!” 一名安保人员对著露台边缘的苏晨大喊,语气里满是焦急。 黄勇也快步上前,伸手想拉苏晨远离大楼边缘。 “小兄弟別衝动,我替你向张经理求情,就当应急处理测试通过了,好不好?” 张磊站在原地,看著苏晨站在露台边缘的背影,心里的慌乱渐渐褪去,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苏晨会不会根本不敢跳? 他故意装作决绝的样子,就是算准了自己会害怕担责,会妥协让步。 说到底不过是用苦肉计逼自己承认他的方案可行罢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张磊越想越觉得合理,苏晨体能格斗虽强,可终究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真的敢从三十层顶楼跳下去? 之前的种种坚定,不过是装出来唬人的。 他脸上的慌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讥讽。 “都別劝了!” 忽然,他抬手拦住正要上前劝说的黄勇和其他人。 眾人一愣,纷纷转头看向他,满脸不解。 “小苏,既然你这么想跳,那就跳吧!” 张磊迈步走到露台入口,抬眼看向苏晨,声音洪亮又带著刻意的刺激:“我们都在这儿看著,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从三十层跳下去还安然无恙。” “张经理!你疯了?” 黄勇脸色大变,厉声反驳。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要是他真出了意外,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其他安保人员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焦急与不解,不明白张磊为何突然態度大变。 “担待不起?” 张磊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扫过眾人。 “他自己非要跳,又不是我们逼他的。” “我看他就是故意装模作样,想逼我妥协罢了。” “我倒要看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篤定苏晨会在最后一刻退缩。 只要苏晨服软,自己就能彻底拿捏住他。 “都给我退下!” 说著,他对著想上前劝说的安保人员呵斥道:“谁再敢多嘴,就按违反纪律处理。” 眾人面面相覷,只能无奈后退。 眼底满是担忧地看向露台边缘的苏晨,生怕他一时衝动真的跳下去。 苏晨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张磊身上。 “有本事就跳!” 张磊被他看得心里莫名一慌,却依旧强装镇定,梗著脖子喊道:“別在这儿磨磨蹭蹭,装腔作势给谁看。” 他刻意提高音量,试图掩盖心底那一丝不安。 同时也想逼苏晨彻底暴露装模作样的真相。 黄勇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却被张磊用眼神死死制止。 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祷苏晨千万別衝动。 楼下的充气垫已经全部支起,闻讯赶来的秦嵐正焦急地抬头望著顶楼。 她脸色阴沉得可怕,快步朝著电梯口衝去。 她刚收到消息,苏晨竟被张磊逼到了顶楼。 若是苏晨出了任何差错,她根本没法向林若雪交代。 电梯“叮”的一声闷响,秦嵐踩著高跟鞋快步衝出,裙摆都因急切而翻飞。 “苏先生!快下来!” 刚抵达露台入口,她便对著苏晨的背影高声呼喊:“有事好商量,千万別衝动。” 语气里满是慌乱,一边说一边快步上前,想强行將苏晨从边缘拉回来。 可她的话音刚落,苏晨便缓缓转动身形。 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朝著楼下跳去。 那道清瘦的身影在晚风里划出一道弧线,瞬间消失在露台边缘。 “不——” 秦嵐惊呼一声,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惨白。 张磊更是如同被抽走了全身力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身旁的护栏。 “跳……跳了?他真的跳了?”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嘴唇哆嗦著说不出完整的话。 恐惧如同潮水般將张磊淹没,他踉蹌著衝到边缘往下看,双腿控制不住地发抖。 冷汗顺著额角、脖颈疯狂滑落,浸透了衣领。 “完了完了……要出人命了!” 他语无伦次地念叨著,眼神涣散。 “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林总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秦助理也不会饶了我,我要丟工作了,说不定还要坐牢。” 先前的囂张与讥讽荡然无存,只剩下濒临崩溃的恐慌。 连声音都带著哭腔,夸张地揪著自己的头髮,整个人陷入了混乱。 围观的安保人员也嚇得魂飞魄散,纷纷涌到边缘探头。 有人下意识捂住嘴,有人惊呼出声,还有人双腿发软往后退,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三十层高楼,就算有充气垫,也未必能活,这简直是眼睁睁看著人送死。 就在眾人陷入绝望之际,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却並非悲伤的哀嚎,而是满溢的震撼。 张磊僵硬地往下望去,只见苏晨正缓缓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衣衫整洁,髮丝都未曾凌乱半分。 周身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从三十层跳下的不是他,只是从台阶上迈了一步。 “发生了什么?” 楼上的眾人疑惑不解。 没人知道,在即將坠落到充气垫上方三米处时,一缕缕淡不可见的灵气顺著经络匯聚到苏晨脚下,凝聚成一层柔软的无形气垫。 下坠的力道被灵气层层缓衝、卸去,他如同一片羽毛般轻盈落地,连脚下的充气垫都未曾明显凹陷。 “我……我没看错吧?他居然没事?” 顶楼的眾人彻底傻眼了,露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半晌,才有一名安保人员颤巍巍地开口:“三十层楼啊!跳下来居然毫髮无损?” “这怎么可能!” 有人用力揉著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不是人能做到的吧?” 黄勇站在边缘,眼神凝重而炽热,紧紧盯著楼下苏晨的身影,双拳不自觉握紧。 他早年在特种部队曾接触过隱世武者,深知唯有实力高深的武者,才能凭藉自身內劲抗衡重力、安稳落地。 苏晨这一手,绝非普通身手能做到,定然是武者。 而且实力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人! 心底的敬畏如同潮水般蔓延,再也没有半分质疑。 秦嵐站在原地,紧绷的身体缓缓放鬆,抬手按著胸口,长长舒了口气。 她定了定神,立刻转头看向脸色惨白,依旧处於恐慌中的张磊。 “张经理,立刻给我说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语气冰冷得如同寒冬腊月:“苏先生他为什么会跳楼?” “是……是他自己要跳的!” 张磊此刻还没从恐惧中完全回神,被秦嵐的语气一喝,浑身一颤,连忙结结巴巴地辩解:“我就是跟他开玩笑,谁知道他真敢跳……” 秦嵐根本不信他的说辞,转头对身边的安保人员冷声道:“你们来说,从头到尾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名安保人员面面相覷,不敢隱瞒,纷纷將入职测试的全过程和盘托出。 从张磊刻意提高体能、格斗测试標准,到索要好处被拒后刁难,再到应急处理测试给零分,最后怂恿苏晨跳楼证明的事,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秦嵐的脸色越听越沉,眼底翻涌著怒意,却碍於现场人多,没有当场发作。 “此事我会彻查。” 她冷冷瞥了一眼浑身发抖的张磊,沉声道:“所有人都各司其职,今日之事严禁外传。” “谁若敢多嘴,按公司规定严肃处理!” 说完,她快步走向电梯,打算立刻將此事匯报给林若雪。 “林总,出事了。” 她第一时间去到了林若雪的办公室中,语气恭敬却凝重:“苏先生刚才入职测试,被张磊刻意刁难,最后被逼得从三十层顶楼跳了下去。” “什么!” 林若雪一惊,刚想问点什么,秦嵐便又赶紧补充道:“不过苏先生没事,已经安然落地了。” “而且我已经问清了前因后果,全是张磊故意找茬。” 林若雪虽有惊讶,但听到苏晨没事,隨即便冷静了下来。 “我知道了。” “他愿意闹,就让他闹去,隨他便。” 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嗔怒与不满。 苏晨这般衝动行事,也让她心里也添了几分火气。 “至於张磊那边。” 提及张磊,林若雪的语气更显冷淡:“给个口头警告,扣一个月绩效,让他安分点。” “记住,不许暴露苏晨的身份,就按普通员工违规处理,別让人看出端倪。” 她不想因为苏晨,让公司里的人议论纷纷,更不想暴露两人的关係。 “是,林总。” 秦嵐恭敬应下,便立刻安排人去处理张磊的事。 而此刻,在林氏集团的大门口。 正在秘密调查阳城气运之事的魏欣刚好到此。 亲眼目睹苏晨从楼上平安跳下来的她眉头微微皱起。 “查一下,林家什么时候居然有了这种高手?” 第70章 惹到苏队长,你们算是踢到铁板了! 林氏集团安保部。 队长办公室內。 苏晨已然换上了安保制服。 几名安保人员便簇拥著围了上来,神色恭敬又带著几分拘谨,挨个凑上前做自我介绍。 “苏队长好,我叫赵宇,负责一楼大厅和外围门禁的值守。” 最前面的是个二十出头,眉眼活络的年轻人,双手递过一瓶矿泉水,腰杆微微弯著:“您以后有任何吩咐,隨时叫我!” 说话时眼神不敢直视苏晨,透著明显的敬畏。 方才顶楼那一幕,早已在他心里烙下了大佬的印记。 “苏队长,我叫王鹏。” 紧隨其后的是个身材壮实,面容憨厚的中年男人,语气沉稳:“管著二楼到十楼的巡逻排班,在这儿干了五年了。” “楼里的安防死角都门清。” “以后您要是想了解巡逻情况,我隨时给您匯报。” 他早年也练过几年拳脚,深知苏晨那手高空落地的本事究竟有多么离谱,语气里满是发自內心的折服。 “苏队长,我是孙叔,负责监控室的调度。” 旁边一个头髮微白的老安保也连忙开口:“您放心,有我在,楼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监控,绝不给您添麻烦。” 其余几名安保人员也纷纷围著问好,虽没一一报上名字,却都点头哈腰,態度谦卑。 比起对之前歷任队长的敷衍,对苏晨的敬畏显而易见。 “苏队长,跟您说个事。” 眾人围著苏晨閒聊了几句,赵宇忽然压低声音,凑到跟前说道:“咱们原本的李恆队长,今天没来上班,请假了。” “估计还不知道您来接任的事呢。”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氛围稍顿,王鹏皱了皱眉,语气带著几分不屑:“那傢伙要是明天来了,知道位置被抢了,指定得炸。” “他那人小心眼又好面子,平时就仗著自己是队长,到处摆架子,说不定还会找您麻烦。” “找就找唄!” 赵宇立刻接话,语气愤愤不平。 “苏哥这么厉害,还怕他不成?” “那李恆平时对我们就没好过,上次我不过是巡逻时晚了两分钟,就被他当眾臭骂一顿,还扣了我半天绩效。” “可不是嘛!” 另一名安保人员也忍不住吐槽。 “他还经常把自己的活推给我们干,好处却自己全占了。” “剋扣我们的福利更是常事,我们早就看他不爽了。” “就是,他要是敢找苏队长的麻烦,正好趁这个机会名正言顺的好好教训教训他。”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 看向苏晨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儼然已经把苏晨当成了撑腰的靠山。 “苏队长,李恆性子確实偏激。” 黄勇站在一旁,轻轻頷首附和:“他这人心胸狭隘,之前就因为几次调度意见不合,跟我闹过不少矛盾。” “他要是真敢寻衅滋事,您不用客气,我们都站您这边。” 他语气坚定,显然也对李恆积怨已久。 苏晨靠在桌沿上,指尖轻点桌面,神色淡然地听著眾人的议论。 没有说话,却也没反驳。 “苏队长,我这就帮您把办公室收拾乾净,把之前李恆的东西都清出去。” 眾人见他不反对,愈发殷勤起来。 “苏队长,中午我去食堂给您打饭,您想吃点什么?” “苏队长,这是之前的安防巡检记录,我给您整理好放桌上了。” 一时间,眾人忙前忙后,又是收拾办公室,又是递资料。 恨不得把所有活都包揽下来。 苏晨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对於这些示好他都一一收下,没有刻意推辞。 安保部毕竟是一个小团体,自己作为队长,还是得跟他们走得近一些,这样也才能更好的管理安保部。 没过多久,办公室便被收拾得乾乾净净。 苏晨的办公桌上整齐摆放著各类安防资料和办公用品。 “苏队长,您的办公室收拾好了。” 赵宇擦了擦额角的汗,諂媚地说道:“您看看还满意不?要是有哪里不合適,我再改。” “不错,辛苦了。” 苏晨扫了一眼四周,微微頷首。 “不辛苦!不辛苦!”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赵宇喜出望外,连忙说道:“为苏队长办事是应该的。” 其余眾人也纷纷凑在门口,等著苏晨进一步吩咐,眼神里满是討好。 “都各司其职去吧,按原排班正常巡逻,有任何异常立刻匯报。” 苏晨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桌上的巡逻排班表翻看起来。 “是!苏队长!” 眾人齐声回应,语气洪亮,隨即有序地散去,各自忙活起来。 黄勇则主动留下,打算给苏晨详细讲解安保部的具体职责和人员分工,帮他快速熟悉工作。 可就在两人正对著部门架构图閒谈时。 苏晨腰间的对讲机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流声。 “支援!支援!” “请求支援!” “大门口有人员强闯公司,对方出手伤人了!我们拦不住!” 声音慌乱,还夹杂著桌椅碰撞与痛哼声。 “苏队长,我先过去看看!” 黄勇脸色一沉,当即攥紧拳头起身:“你在办公室稍等,我去稳住局势。” 说著他便要往外冲。 作为安保部格斗教练,除了队员们平时的训练之外,处理这类突发衝突也在他的职责范围之內。 “黄教练且慢。” 可苏晨却抬手拦住了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我是安保队长,这种事情,还是让我来处理吧。” 他语气淡然,没有丝毫慌乱,仿佛只是要去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黄勇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连忙頷首:“是!苏队长!” 他心头暗自佩服,苏晨虽刚上任,却已然有了队长的担当与气场。 比起之前好大喜功的李恆,格局截然不同。 两人快步走出办公室,朝著一楼大厅快步赶去。 沿途碰到巡逻的安保人员,也纷纷示意跟上支援。 刚抵达公司大门口,便看到两名身著黑色紧身运动装的男子並肩站在门厅中央。 身形挺拔,肩背紧绷,周身散发著强悍的压迫感。 地面上躺著两名鼻青脸肿的安保人员,对讲机、橡胶棍散落一地。 旁边几名安保人员手持器械,却只敢远远围住,不敢贸然上前,脸上满是忌惮。 黄勇目光一凝,瞬间便看出了端倪。 这两人站姿稳健,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节粗大泛著薄茧,步伐沉稳有力,绝非普通寻衅滋事之徒。 分明是常年习武的练家子,且身手不弱。 他下意识握紧拳头,心头暗自警惕。 “苏队长!黄教练!” “这两个人非要闯进公司。” 其中一名被打得嘴角溢血的安保人员见苏晨和黄勇赶来,如同看到了救星。 挣扎著起身,一瘸一拐地跑到苏晨面前,满脸委屈地告状:“我们按规定拦住他们,要求出示身份凭证,说明来意。” “他们不仅拒不回答,还直接动手打人!” “下手又快又狠,我们根本拦不住。” 另一名安保人员也连忙补充:“是啊苏队长!我们好言相劝,说外来人员必须提前申请报备才能参观大楼,他们却说我们多管閒事,上来就动手,还把我们的器械都砸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 过错全然在这两名不速之客身上。 “两位,这里是林氏集团总部,並非隨意出入之地。” 黄勇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著两名男子,语气严肃地呵斥道:“外来人员参观需提前提交申请,办理登记手续,这是公司规定。” “你们无故强闯,还动手打伤我们的人,未免也太过分了。” “二位不妨直说,你们究竟有何目的?” “我们没恶意。” 左侧那名男子抬眸瞥了黄勇一眼,眼神轻蔑,语气冷淡地开口:“就是单纯想进大楼里简单参观一下,了解下你们林氏集团的企业文化。” 他语气隨意,全然没把黄勇的警告放在眼里。 仿佛打伤安保、强闯公司都是理所当然的事。 “参观?” 黄勇怒极反笑。 “林氏集团並非旅游景点,岂容你们说参观就参观?” “按规定,必须提前申请报备。” “你们既无凭证,又拒不说明详细来意,还出手伤人,这根本不是参观,是寻衅滋事!” “少废话!” 右侧男子不耐烦地打断他。 上前一步,周身气场愈发强悍,语气带著明显的挑衅与威胁。 “我们赶时间,没閒工夫跟你们走那些破流程。” “识相的,就赶紧让开,放我们进去!” “不然,別怪我们连你们一起打。” 他眼神阴鷙,攥紧的拳头髮出咔咔轻响,显然是打算再次动手。 黄勇气得浑身发抖,下意识便要衝上去。 他身为格斗教练,何时受过这种挑衅? 可他也清楚,真动起手来,自己未必是两人对手。 动作又瞬间顿住。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苏晨,眼神里带著几分求助与试探,显然是希望苏晨出手。 苏晨將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嘲讽。 “没事黄教练,这种小事就不麻烦你了。” 苏晨自然能察觉到两人的实力。 虽比黄勇略强几分,却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你先站到一旁,交给我来。” 他抬手拍了拍黄勇的肩膀,示意他退下。 黄勇如蒙大赦,连忙后退两步。 示意周围的安保人员也拉开距离,目光紧紧盯著场中,既期待又紧张。 “就凭你?” 左侧男子见苏晨上前,眼神愈发轻蔑,语气刻薄地嘲讽。 “就你这小身板,也敢拦我们的路?” “我劝你识相点,別自討苦吃!” 说著,他便率先发难,右脚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苏晨。 右拳带著凌厉的拳风,径直朝著苏晨胸口轰去,力道十足。 右侧男子也紧隨其后,身形一侧,绕到苏晨身后,左腿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苏晨后腰踹去。 两人一前一后,配合默契,直奔要害。 周围的安保人员纷纷惊呼,下意识捂住了嘴,生怕苏晨中招。 可面对两人的夹击,苏晨却依旧神色淡然,脚下未动分毫。 就在拳头与脚尖即將击中他的瞬间,他身形微微一侧,如同閒庭信步般避开了两人的攻击。 同时,他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抓住左侧男子的手腕,指尖微微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伴隨著左侧男子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我的手!” 苏晨手腕轻轻一拧,左侧男子便疼得浑身抽搐,身体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右侧男子见状,脸色一变,踹出去的腿连忙收回,转而朝著苏晨头部砸去。 可苏晨根本不给她机会,左手反手一扬,精准扣住他的脚踝,轻轻一拉。 右侧男子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刚想爬起来,苏晨脚下微微用力,踩在他的后背,將他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秒钟,两名强悍的练家子便被苏晨轻鬆制服,连苏晨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左侧男子手腕骨裂,疼得浑身发抖。 右侧男子被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两人眼中的轻蔑与囂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他们作为新晋女战神魏欣的直属下属,都是经过层层选拔,更在边关身经百战。 怎么会输给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子? “牛逼!苏队长也太猛了!” 周围的安保人员彻底看傻了眼,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这也太快了吧,三秒就搞定了?” “不愧是苏队长,一出手就轻鬆拿捏。” “哼,惹到苏队长,你们算是踢到铁板了!” 眾人纷纷叫好,看向苏晨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黄勇也略显激动地攥紧拳头,苏晨的实力,远超他的想像。 “还敢闯吗?” 苏晨低头瞥了眼脚下的两人,语气冰冷地问道。 两人硬气地没有说话。 可就在这时,苏晨腰间的对讲机再次传来急促的呼救声。 “紧急情况!档案室发现可疑人员。” “请求立刻支援!” 这一次的声音更加慌乱。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让喧闹的大厅陷入寂静。 “不好!我们被调虎离山了!” 黄勇脸色骤变,猛地反应过来,语气凝重地说道:“这两个人是故意在大门口闹事,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目的就是为了让同伙趁机潜入档案室偷东西!” 苏晨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脚下微微用力,將两名男子踩得闷哼一声,隨即对身旁的安保人员吩咐道:“把这两个人看好。”” 说完,他转头看向黄勇。 “走,带我去档案室。” “是!” 黄勇不敢耽搁,应了一声便转身朝著档案室的方向带路跑去。 周围的安保人员也纷纷行动起来。 一部分人看管两名男子,一部分人紧隨苏晨前往支援。 此时的档案室门口,两名安保人员正手持器械,死死拦在门口。 听到里面传来的物品翻动声,两人满脸焦急,却不敢贸然闯入。 因为刚才已经有同伴跟对方交过手,几乎一招就被打晕。 所以眼下他们只能死死守住门口,等人赶来支援。 第71章 你们俩亲自跑一趟,出手缉拿苏晨 苏晨与黄勇等人的脚步声如惊雷般逼近。 档案室里,两名男子动作也愈发急促。 他们身著普通黑色运动装,头戴鸭舌帽、口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 在书架间精准穿梭翻找。 此刻两人额角已渗出汗珠,频频抬眼看向门口方向。 片刻后,其中一名男子从顶层书架的隱蔽夹层中抽出一份牛皮纸袋,飞快拆开。 袋中是林氏集团当前重点项目的施工图纸。 男子没有多余动作,只快速確认图纸页码与標註,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就是这份。” 他压低声音对同伴说了一句,隨即掏出手机,对著图纸关键页面快速连拍数张。 飞快点下发送键。 整套动作乾脆利落,全程不超过十秒。 “快!他们快到了!” 同伴紧紧贴在门后,耳朵紧贴门板,听著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语气带著急色催促。 “欣姐那边催得紧,必须赶在约定时间前把图传回去。” 男子立刻將图纸原样叠好塞回牛皮纸袋,匆匆放回书架夹层。 甚至来不及仔细抚平鬆动的文件。 只粗略扫了一眼现场,便与同伴对视点头,转身直奔档案室另一侧的窗户。 “哐当!” 一声脆响,男子抬手抓起书架上的金属镇纸,狠狠砸向窗户玻璃。 厚重的防弹玻璃如蛛网般裂开。 他再补一脚,整块玻璃轰然碎裂。 飞溅的玻璃渣落在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两人不顾玻璃划伤的风险,纵身一跃。 借著窗外的排水管快速攀爬而下,身形矫捷却透著仓促,转瞬便钻进街角的车流阴影中。 而就在他们逃离的下一瞬。 苏晨一脚踹开档案室大门。 身后的安保人员鱼贯而入,手中器械对准室內各处。 “人呢?” 屋內空无一人,唯有满地的玻璃渣,以及敞开的窗户,还有书架夹层处微微晃动的文件。 黄勇快步衝到窗边,探头望向楼下。 街角早已没了那两人的身影,只剩往来的行人和车辆。 “清点室內物品,逐一核对档案清单。” 苏晨目光扫过室內,目光定格在顶层夹层的牛皮纸袋上。 走上前翻开,图纸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 “確认是否有其他东西失窃。” 苏晨语气沉稳,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难不成这图纸里面藏著什么秘密? “是!” 安保人员立刻分工行动,开始逐一清点档案。 苏晨不再多言,走到窗边,低头瞥了眼楼下的高度,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 他足尖在墙面轻轻一点,借著缓衝力道稳稳落地。 目光锁定街角处残留的气息,便快步追了上去。 而在距离林氏集团两条街区外的僻静路段,一辆黑色商务车静静停在树荫下。 车窗贴著深色隔热膜,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车內,一名身著黑色西装的男子双手捧著一台平板电脑,恭敬地递到中排座位的魏欣面前。 “欣姐,这是刚刚传回来的图纸照片,您请过目。” 魏欣抬手接过平板电脑,指尖飞快滑动屏幕,逐一確认图纸照片的清晰度与完整性。 选在白天动手也是没办法。 唐家那边已经派人盯上了这份图纸想要毁灭证据,所以只能冒险抢在他们前面拿到。 “那两人按您的吩咐,得手后已经撤离至安全地点。” 西装男子躬身补充:“只是他们动手时动静不小,林氏集团的安保应该已经察觉,可能会有点麻烦。” “没事,他们只拍照不逗留,林氏那边查不出具体身份。” “即便被抓住,移送警方,让人去打声招呼就好。” 魏欣抬眸望向车窗外,目光恰好掠过远处疾驰而来的苏晨身影,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倒是这个傢伙。” 她顿了顿,眼神深邃了几分。 “居然能追这么快,果然不简单。” “要不要让下面的人干扰一下,拦住他?” 西装男子继续问道。 “不用,让他追。” 魏欣摇了摇头,指尖继续滑动平板屏幕,忽然注意到图纸上几处异常的构造標註。 看似符合建筑规范,实则位置与间距透著刻意。 “这份图纸不对劲,这些標註绝非普通施工需求。” “回头让技术部比对古籍图谱,看看是不是和阴邪阵基有关。” 她昨晚去阳城的风水阵眼看了一下,发现果然被人动了手脚。 凭藉气运流向唐家这一点便可断定是唐家所为,不过却缺少实质性的证据。 隨后她顺著阵眼摸索寻找,去到了林氏集团的工地上。 发现工地阴气繚绕,正是组成阴邪阵法的一环。 她本是想先拿到这份关键图纸,摸清林家是不是在暗中协助唐家,在工地布局。 此刻从图纸標註中果然发现了端倪。 “不管林家是主动参与,还是被唐家胁迫,这份图纸都是关键。” 魏欣將平板电脑递迴,下达指令。 “继续盯著林氏集团的工地进度和唐家动向。” “另外,重点监控苏晨,查清他的底细。” “还有,让动手的两人暂时隱匿,避免暴露。” “是!” 西装男子恭敬应下,立刻转身操作设备,开始调取周边监控,追踪苏晨的动向。 同时联繫技术部对接图纸分析事宜。 另一边。 两名潜入者已然钻进路边一辆早已备好的灰色轿车。 引擎轰鸣著匯入车流,试图快速撤离。 然而就在轿车刚驶离僻静路段,拐入主街时。 一道清瘦身影如疾风般从后方疾驰而来。 正是紧追不捨的苏晨。 他脚下步伐看似平缓,实则每一步都借著灵气加持跨越数米距离,转瞬便拉近了与轿车的距离。 “这小子怎么那么快?” 车內副驾的潜入者率先从后视镜察觉到异动,脸色骤变,急忙对开车的同伴喊道:“快!再开快一点!” 同伴立刻猛踩油门,灰色轿车速度陡然飆升,车轮捲起阵阵尘土,试图借著车流甩开苏晨。 可苏晨的追击速度远超想像,即便车辆全力加速,两者间的距离仍在不断缩短。 不过片刻便已追到车后十米处。 刚好从魏欣所在的商务车前面疾驰而过。 “这傢伙,不会想靠腿去追车吧?” 魏欣略带惊讶地看著这一幕。 而下一秒,苏晨脚步微顿,弯腰从路边隨手捡起一枚拇指大小的石子,目光锁定灰色轿车后轮。 指尖凝起一缕微弱灵气包裹石子,手腕轻轻一扬。 “咻——” 石子便如出膛的子弹般呼啸而出。 精准无误地击中轿车右后轮轮轂连接处。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轮胎瞬间爆裂,车胎乾瘪下去。 失去平衡的轿车猛地向右倾斜,在惯性作用下狠狠撞向路边护栏。 隨即翻滚两圈后才重重砸在地面,玻璃碎片与车身零件飞溅一地。 苏晨缓缓停下脚步,看著侧翻的轿车,神色淡然,不急不慢地朝著车辆走去。 两名潜入者均受了轻伤,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先后从变形的车窗爬出来。 浑身狼狈,嘴角溢血,眼里满是惊魂未定。 他们刚稳住身形,便被苏晨伸手分別扣住脖颈,按在护栏上动弹不得。 强悍的力道让两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说,是谁派你们去林氏集团档案室的?” “目的是什么?” 苏晨语气冰冷,指尖力道微微加重,压迫感十足。 被按住的两人脸色涨红,却依旧紧咬著牙,眼神坚定地看向別处,半句不肯透露。 他们作为女战神魏欣手下的精锐,受过严苛的反审讯训练,嘴巴极严。 即便身陷险境,也绝不会轻易泄露半点任务信息。 苏晨见状,也不继续逼问。 指尖悄然凝起两道淡不可见的特殊灵气。 趁著两人紧绷身体之际,轻轻一点,灵气便顺著两人脖颈经络潜入体內。 如同种子般隱匿在丹田深处。 这道灵气能精准追踪两人的位置,无论他们逃到何处,苏晨都能感知到具体踪跡。 “滚吧。” 做完这一切,苏晨鬆开手后退两步。 两人愣在原地,满脸懵逼。 下意识摸了摸脖颈,既没感受到內伤,也没察觉异样。 完全不理解对方为何抓住自己又轻易放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来不及细想,赶忙捂著伤口踉蹌著快速离开现场。 而隱蔽处的商务车內。 魏欣看著屏幕里苏晨放走两人的画面,同样感到困惑。 但在思索片刻后豁然开朗。 “他们身上被做了手脚,立刻让两人前往城西废弃仓库。” 城西废弃仓库是她为了此次计划特地安排的预设埋伏点。 目的就是为了乾净处理掉各种尾巴。 “陈峰、赵烈,你们俩亲自跑一趟,出手缉拿苏晨。” 话音刚落,两名身形挺拔的男子从商务车后排站起身。 左侧男子陈峰,身著黑色作战服,肩宽背厚,脸上一道浅疤从眉骨延伸至下頜,自带凛冽气场。 他曾是特种部队顶尖格斗教官,多次参与跨国反恐任务,徒手格杀过十余名国际僱佣兵,擅长近距离突袭与锁喉技,出手狠辣致命,从未有过败绩。 右侧男子赵烈,身形略矮却极其壮实,手臂肌肉虬结,指关节布满厚茧,曾是地下拳坛连续三年的卫冕冠军,横扫国內外数十个拳馆,硬抗能力极强,一双铁拳能打碎钢板,实战经验堪称恐怖。 “欣姐放心!” “那苏晨就算身手再强,也绝不是我们的对手。” 陈峰语气沉稳,指尖转动著腰间短刃,眼神里满是战意。 赵烈也攥紧拳头,发出“咔咔”声响,咧嘴笑道:“没错,我俩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我倒要看看这傢伙,有几分真本事。” 魏欣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我对你们的实力有绝对信心。” “陈峰你的突袭与赵烈的硬刚相辅相成,只要缠住苏晨,配合小队成员,定能將他缉拿。” “记住,留活口,我要亲自审问他的底细。” 陈峰与赵烈是自己手下最顶尖的猛將,两人联手从未失手,对付苏晨绰绰有余。 “是!” 两人齐声应下,换乘车辆后便朝著城西废弃仓库疾驰而去。 “密切监控那两人的位置轨跡,同步给陈峰和赵烈。” 魏欣则对著技术人员吩咐:“一旦苏晨进入埋伏圈,立刻发出信號。” “另外,把仓库周边的布防图再核对一遍,確保没有疏漏。” 技术人员立刻忙碌起来。 平板电脑上快速调出城西废弃仓库的卫星图与布防点位。 密密麻麻的红点標註著埋伏的队员与武器装备。 魏欣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眼神里满是縝密的算计。 抓苏晨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还要让林家和唐家为破坏阳城气运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72章 原来是你,魏家那位新晋的女战神 城西废弃仓库荒草丛生,断壁残垣间积满灰尘。 苏晨循著灵气指引,追著两人缓步走入仓库,脚步沉稳。 目光看似隨意扫过四周,实则早已將埋伏在樑柱后,乃至屋顶上的数十名队员位置尽收眼底。 他故作毫无察觉,继续朝著仓库深处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灰尘上,留下浅浅的脚印,姿態从容不迫。 “站住!” 两道冷喝同时响起,劲风从左右两侧席捲而来。 陈峰与赵烈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跃出,一左一右將苏晨死死围住。 陈峰手握短刃,刀刃泛著寒光,眉骨处的疤痕在光影下无比狰狞。 赵烈则双拳紧握,手臂肌肉紧绷,周身散发著强悍的压迫感。 两人目光死死锁定苏晨,气场全开。 “小子,倒是有几分胆子,居然真敢孤身闯进来。” 赵烈咧嘴冷笑,语气里满是囂张与不屑。 “能让我和陈峰同时出手,你就算今天栽在这儿,死也该知足了!” 陈峰也缓缓抬手,短刃直指苏晨咽喉,语气冰冷:“是你自己放弃抵抗,还是非要我们动手?” “实力没见得多强,口气倒是不小。” 苏晨微微抬眸,目光掠过两人,神色淡然,语气里带著几分嘲讽。 “说,你们是谁?” “派人潜入林氏集团档案室,到底想做什么?” “想知道答案?” 陈峰嗤笑一声,手腕轻抖,短刃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先打贏我们再说!” “不过我劝你別妄想了,你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出手。 陈峰身形如电,短刃直刺苏晨心口,狠辣凌厉。 赵烈则紧隨其后,右拳轰然朝著苏晨侧脸砸去,拳头划破空气,发出呼啸声响,力道十足。 埋伏在四周的队员纷纷握紧武器,探出头屏息观望。 有这两位联手压制,对方今日在劫难逃。 可下一秒,场上的景象却让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面对两人的夹击,苏晨脚下未动分毫,身形微微一侧,便如同閒庭信步般避开了短刃与拳头的攻击。 同时,他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陈峰的手腕,指尖微微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伴隨著陈峰压抑的痛哼。 苏晨手腕轻轻一拧,陈峰手中的短刃“哐当”落地。 整条手臂瞬间失去力气,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不等赵烈反应过来,苏晨左手反手一扬,手肘重重撞在他的胸口。 “嘭——” 一声闷响,赵烈如遭重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柱上,喷出一口鲜血。 挣扎了几下却再也站不起来,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不过一秒钟,曾横扫僱佣兵、称霸地下拳坛的两大猛將,便被苏晨轻鬆打伤制服。 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陈峰捂著脱臼的手腕瘫倒在地,赵烈靠在石柱上气息奄奄。 两人看向苏晨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骇然。 先前的囂张与不屑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苏晨的战力恐怖到让他们绝望。 埋伏在四周的队员彻底僵住,手中的武器差点脱手,满脸难以置信地看著场中。 “怎……怎么可能?” 有人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低声惊呼。 “陈哥和赵哥居然被秒杀了?”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也太强了吧!” 原本蓄势待发的埋伏小队,瞬间陷入慌乱,没人敢轻易上前。 隱蔽在商务车里的魏欣,通过实时监控看到这一幕,手中的平板电脑“啪嗒”一声掉在腿上。 “这傢伙……居然有这么厉害?” 脸上的从容瞬间被震惊取代,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 她一直坚信陈峰与赵烈联手,战神之下无人能敌。 即便苏晨身手不凡,最多也就是一场恶战,却从没想过两人会被秒杀。 震惊之余,她心底也升起一丝强烈的忌惮。 这样的战力,更加能够证明苏晨的底细,远比她想像的更复杂。 “现在你们能说了吗?” 苏晨缓步走到陈峰与赵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两人。 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压迫感。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陈峰咬著牙,眼神躲闪,却依旧不肯开口。 即便被制服,他也坚守著底线。 赵烈则喘著粗气,死死盯著苏晨,眼底满是不甘。 却也深知自己与苏晨的差距,同样紧闭双唇,不愿透露半个字。 埋伏在四周的队员面面相覷,没人敢上前支援,也没人敢擅自撤退,只能僵在原地,场面陷入僵持。 商务车內的魏欣快速回过神,脸色阴沉得可怕,细长手指紧紧攥起。 她知道,陈峰与赵烈被制服,埋伏的小队根本不是苏晨的对手,硬拼只会徒增伤亡。 “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准轻举妄动。”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通讯器沉声下达指令:“密切关注苏晨动向,我倒要看看,他接下来想做什么。” 此刻的她,已然收起了轻视之心,决定先观察苏晨的意图,再另做打算。 “我没耐心跟你们耗。” 苏晨等了片刻,见两人依旧牙关紧咬,眼底最后一丝耐心也彻底褪去。 他缓缓抬起右脚,脚尖对准陈峰脱臼的手腕,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三秒之內,要么开口,要么,我先废了这只手,再送你们上路。” 陈峰浑身一颤,手腕的剧痛本就让他濒临崩溃。 被苏晨的杀意笼罩,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他还是咬著牙摇头。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嘴里套话,不可能!” 赵烈也强撑著抬起头,眼底满是决绝。 “我们早就置生死於度外,你別妄想了!” “好,很好。”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脚尖微微用力。 “啊——” 陈峰立刻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苏晨没有停手,脚尖继续下压,骨裂的细微声响再次传来,陈峰的惨叫声愈发撕心裂肺。 “住手!” 一道清冷而急促的女声突然从仓库四周的扩音设备中传来。 “放了他们,你想知道什么,我来回答你的问题。” 苏晨脚下一顿,抬眸扫过仓库四周,语气带著几分嘲讽:“终於肯现身了?” “藏在暗处当缩头乌龟,有意思吗?” “我不方便露面,但我可以跟你谈。” 魏欣的声音透过扩音设备传来,依旧沉稳,却难掩一丝急切。 “我安排人潜入林氏档案室,確实有目的,我也可以告诉你关键信息。” “条件是,你必须立刻放了陈峰和赵烈,让他们安全离开仓库,不准再为难他们。” 苏晨俯身,一把揪住陈峰的衣领,將他狠狠拽起,语气强势。 “谈条件的资格在我手里。” “想救他们,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们是谁?隶属於哪个势力?” 通讯器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显然魏欣在犹豫。 片刻后,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几分无奈。 “我的身份特殊,知道了对你没好处,甚至可能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你確定,一定要知道?” 苏晨嗤笑一声,力道加重,陈峰疼得脸色惨白,几乎晕厥。 “不然你以为我追到这里来,是为了看你们演忠心戏码?” “少废话,要么报上名来,要么,我现在就送他归西。” 魏欣咬了咬牙,终究是捨不得两名得力下属送命,沉声道:“我叫魏欣。” “魏欣?” 苏晨瞳孔骤缩,拽著陈峰衣领的手猛地一紧。 眼中的冰冷瞬间被浓烈的怒意取代。 “原来是你,魏家那位新晋的女战神。” 他语气陡然转沉,周身压迫感更甚。 “你派手下潜入林氏集团档案室,到底有何目的?” 魏欣闻言,语气里掠过一丝讶异。 她没想到苏晨竟能第一时间猜出自己的身份。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就该清楚我做事有分寸,不会乱来。” “我派人潜入林氏,是为了调查一件与阳城安危相关的大事。” “这件事牵扯极深,与你、与林家的商业运营都无关,你没必要强行插手,免得引火烧身。” “无关?” 苏晨冷笑出声,將陈峰狠狠摔在地上,转而走到赵烈面前,脚尖踩在他的胸口,力道逐渐加大。 “我现在是林氏集团的安保队长,守护公司机密,阻拦擅闯者,就是我的职责。” “別说你是魏欣,就算是你魏家家主亲自登门,没有正当理由,不按规矩办事,也別想在我这儿过关。” 赵烈闷哼一声,胸口的压迫感让他呼吸困难,脸色涨得通红。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派人潜入林氏档案室,到底在调查什么?” 苏晨的眼神愈发冰冷,语气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你若老老实实说出来,我可以放他们两个活著离开。” “若是不说,我现在就踩碎他的胸骨,再慢慢收拾陈峰。”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女战神,能不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下属死在面前。” 商务车內的魏欣气得浑身发抖。 她既讶异苏晨的强硬与胆识,更恼火他的步步紧逼。 可她清楚,以苏晨的战力,恐怕会说到做到。 若是自己再隱瞒,陈峰和赵烈必死无疑。 一边是自己在秘密调查的阳城气运之事,绝不能轻易泄露。 一边是跟隨自己多年、忠心耿耿的得力下属,她断不能见死不救。 魏欣陷入两难的境地,眼中满是焦灼与愤怒,思绪飞速运转。 仓库內,苏晨的脚尖还在不断加力,赵烈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嘴角溢出更多鲜血,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埋伏在四周的队员们个个心急如焚,握著武器的手不停收紧。 却碍於魏欣尚未下达指令,只能死死盯著苏晨,眼神里满是怒火与无奈。 有人甚至已经悄悄举起武器,却不敢贸然开火。 “还没决定好吗?” “我数三个数,告诉我你的答案。” 苏晨则死死盯著仓库角落的扩音设备,不由分说地开始倒计时。 “三!” “二!” “一!” 第73章 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逼我动手! “住手!你真当我魏欣怕了你不成?” 苏晨话音刚落,扩音设备中便传来魏欣怒不可遏的呵斥声。 “別以为身手好就能无法无天。” “实话告诉你,现在仓库四周,全是我的人!” “你要是再不识抬举,我现在就下令所有人开枪,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囂张。” 话音未落,仓库四周的樑柱后、屋顶上瞬间传来“咔嗒”一片清脆的声响。 埋伏的队员们立刻遵令行动,纷纷配合打开枪械上的雷射瞄准器。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如同蛛网般落在苏晨身上。 从头顶到脚踝,几乎没有一处空隙。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著一枚蓄势待发的子弹,致命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苏晨低头扫了眼身上的红点,嘴角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开枪?” “无所谓。” 他缓缓收回踩在赵烈胸口的脚,直起身来,语气从容得不像话:“別说你们这23个人一起开枪。” “就算再多十倍,我也未必放在眼里。” “23人?”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让全场陷入短暂的死寂。 魏欣在车內猛地坐直身体,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布下的埋伏小队恰好23人,且所有人都隱匿在掩体之后。 苏晨居然能精准报出人数,连半分误差都没有。 瘫倒在地的陈峰和赵烈也愣住了,忘了身上的剧痛,抬头看向苏晨的眼神里满是惊骇。 他们实在想不通,苏晨究竟是怎么察觉出隱匿队员的准確数量的。 “看来你果然有几分本事。” “居然能摸清埋伏的人数。” 车內的魏欣快速回过神,眼里的震惊渐渐被凝重取代。 她对著通讯器沉声说道:“但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他们配备的可不是普通弹药,全是武者专供型爆气弹。” “这种弹药专门针对武者设计,爆炸威力足以撕裂气功乃至內劲防御。” “就算你內劲深厚,也绝对无法全身而退。” 这话一出,陈峰和赵烈眼中瞬间燃起希望,他们深知武者专供爆气弹的恐怖。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当年在边境执行任务时,他们曾见过这种弹药將一名半步宗师高手的防御轰得粉碎,当场重伤昏迷。 而埋伏的队员们也纷纷握紧枪械,手指搭在扳机上,雷射瞄准器的红点依旧死死锁定苏晨。 只等魏欣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开火。 “武者专供型爆气弹?” 苏晨闻言,眉梢微微一挑。 神色间非但没有警惕,反而透著浓厚的兴趣。 “有点意思。” 隨即抬了抬下巴,对著扩音设备的方向扬声说道:“既然你们这么有信心,那就不妨开枪试试,看看是你们的子弹厉害,还是我的实力更胜一筹。” “你……” 魏欣在指挥车內瞬间呆住,握著通讯器的手猛地一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她万万没想到,苏晨居然敢主动挑衅让他们开枪。 爆气弹的杀伤力她比谁都清楚,就算是她亲自出手,也得全力运转內劲才能硬抗。 苏晨居然如此肆无忌惮,简直是疯了! 可短暂的震惊过后,犹豫瞬间涌上魏欣心头。 陈峰和赵烈此刻就躺在苏晨身边,两人重伤失去战力。 若是23人同时开枪,爆气弹的爆炸波及范围极广,必然会伤到两人。 “你別逼我!” 一边是苏晨的囂张挑衅,一边是下属的安危,她再次陷入了两难,语气也沉了几分。 “爆气弹威力极大,陈峰和赵烈就在你身边,开枪他们也会遭殃。” “与我何干?我可没耐心跟你磨磨唧唧。” 苏晨语气陡然转冷,眼神里满是不耐。 “要开枪就开枪,哪来这么多废话?” “就这还敢称女战神?一点也不果断,简直名不副实。” “你闭嘴!” 瘫倒在地的陈峰猛地嘶吼出声,他强撑著抬起头,眼底满是决绝。 下一秒便对著扩音设备的方向大声喊道:“欣姐!別管我们!下令开枪!” “就算拼上我们两条命,也不能让这小子囂张下去。” “对!欣姐!开枪!” 赵烈也咳出一口鲜血,咬牙附和。 “我们是大夏军人,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绝不能让他看不起我们。” “不用管我们的死活!” 两人眼底燃烧著军人的血性,哪怕身陷险境,也不愿退缩半步,更不愿让魏欣因为他们而束手束脚。 听著两名下属的嘶吼,魏欣眼底的犹豫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狠厉。 “所有人听令!”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通讯器沉声下令:“目標苏晨,自由射击!开枪!” “是!” 四周埋伏的队员们齐声应道,手指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响彻整个废弃仓库,23颗爆气弹朝著苏晨疾驰而去,每一颗子弹都精准锁定他的要害。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苏晨,等著看他被爆气弹击中的惨状。 可下一秒,场上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彻底僵住,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那些疾驰而来的爆气弹,在即將击中苏晨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全都停在了苏晨周身十来公分的位置,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子弹外壳的纹路清晰可见。 甚至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狂暴能量。 可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往前推进半分,就像打在了一团柔软的棉花上,彻底失去了威力。 仓库內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队员们扣动扳机后的余音,以及眾人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神里满是惊骇,仿佛见了鬼一般,没人能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幕。 爆气弹居然被硬生生拦在了半空? 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车內的魏欣透过监控画面看清这一幕,彻底失態地从座椅上站起身,双手无意识地攥紧。 她比谁都清楚爆气弹的恐怖。 这种弹药哪怕是武道大师遇上,也得拼尽全力运转內劲防御,甚至要主动避其锋芒。 苏晨居然能仅凭一己之力,让23颗爆气弹同时悬滯在空中,连半分衝击都无法造成. 这等实力,早已远超她对武者的认知,甚至顛覆了她多年的武道认知。 就在魏欣失神之际,苏晨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勾,一枚悬滯在他肩头的爆气弹便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稳稳落在他的掌心。 他低头端详著子弹外壳上的纹路,指尖摩挲著武者专供的印记,神色淡然,仿佛手中握著的不是致命武器,而是一枚普通的石子。 片刻后,他抬眸看向仓库角落的石柱,手腕轻轻一扬,那枚爆气弹便如离弦之箭般弹射出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响彻仓库,烟尘瀰漫,碎石飞溅。 那根需要三个人合抱的石柱,被爆气弹击中的位置直接被炸出一个篮球大小的深坑。 碎石簌簌掉落,石柱表面布满狰狞的裂痕,几乎要断裂坍塌。 这恐怖的威力,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若是这发子弹打在人身上,普通人必然身首异处,就算是內劲武者,也难逃重伤濒死的下场。 瘫倒在地的陈峰和赵烈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死死盯著那根破损的石柱,又看向苏晨,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刚才苏晨若是隨手將子弹射向他们,这会儿怕是已经领了盒饭。 埋伏在四周的队员们更是嚇得浑身僵硬,握著枪械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有人甚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雷射瞄准器的红点也隨之晃动,再也没了之前的坚定。 不等眾人从爆炸的震撼中回过神,更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苏晨抬了抬手,掌心微微发力,那些悬滯在他周身的22颗爆气弹,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操控般,纷纷调转方向。 弹尖精准对准了埋伏在樑柱后,屋顶上的每一名队员。 每一颗子弹都带著未爆发的狂暴能量,与队员们之间的距离不过数米。 只要苏晨愿意,子弹便会瞬间射出击中目標,没人能来得及躲闪。 “魏欣,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苏晨的目光再次锁定仓库角落的扩音设备。 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压迫感席捲全场:“我倒数三个数,三!” 他顿了顿,掌心的力道微微加重,那些子弹微微震颤,仿佛隨时都会破空而出。 “二!” 车內的魏欣脸色难看,眼底满是焦灼与挣扎。 她看著监控画面里那些被子弹瞄准、惊慌失措的下属,又看著神色淡然却掌控一切的苏晨,心臟狂跳不止。 她明白这傢伙肯定说到做到,若是自己再不妥协,手下23名队员和重伤的陈峰、赵烈,都会为自己的固执付出生命代价。 仓库內的气氛已然凝固到了极点。 队员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有人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满脸绝望。 陈峰和赵烈死死咬著牙,却再也说不出开枪不用管我们的话。 他们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却不能眼睁睁看著23名战友送命。 苏晨看著迟迟没有回应的魏欣,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缓缓吐出最后一个字。 “一!” “嗡——”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悬滯在空中的22颗爆气弹同时震颤。 弹尖泛著冷光,距离埋伏队员们不过数米之遥。 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闭眼的队员浑身紧绷,等著致命的爆炸降临。 陈峰和赵烈猛地抬头,眼底满是焦灼与绝望,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替战友挡下子弹。 “住手!” 千钧一髮之际,扩音设备中突然传来魏欣急促却带著妥协的声音。 “我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 苏晨掌心的力道瞬间一收,那些震颤的爆气弹立刻稳定下来,悬停在半空不再动弹。 “早这样不就完了?” 他抬眸看向扩音设备,语气带著几分嘲讽:“非要逼我动手!” “这件事牵扯极深,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魏欣的声音迅速恢復冷静,语气坚定。 “你戴上耳麦,我单独跟你说。” “否则,就算我死,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她很清楚,阳城气运的事关乎重大,若是被手下队员知晓,难免引发混乱,甚至可能走漏风声。 “可以。” 苏晨眉梢微挑,扫了眼四周埋伏的队员,神色淡然。 话音刚落,仓库东侧樑柱后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一名队员颤颤巍巍地从阴影中走出来。 双手捧著一副黑色耳麦,头埋得极低,不敢直视苏晨。 脚步僵硬地走到他面前,將耳麦递了过去。 “先……先生,耳麦……” 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紧张,他早已被苏晨操控子弹的恐怖实力嚇破了胆,连称呼都变得小心翼翼。 苏晨抬手接过耳麦,熟练地戴在头上。 “现在,你可以说了。” 扩音设备的声音瞬间切断,只有耳麦中传来魏欣清冷而凝重的声音。 “我让人潜入林氏集团,调查的是阳城气运的事。” “那份施工图纸上的多处构造,与影响气运的特殊布局高度吻合。” “我怀疑有人在借著林氏的工地暗中动手脚,篡改阳城的气运流向。” 苏晨眼神微沉,没有说话,静静听著。 魏欣见他不回应,语气愈发严肃,开门见山地质问:“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和林家是什么关係。” “这件事若是你也有掺和,最好立刻收手,主动坦白一切。”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阳城气运关乎整个阳城百姓的安危,绝非个人或家族的私利。” “若是你执意隱瞒,甚至从中作梗,不管是你,还是林家,谁都跑不掉。” “我魏欣就算拼上这条命,也会將所有参与者揪出来,绳之以法!” 耳麦中传来的警告声字字鏗鏘,带著魏欣作为女战神的威严。 “调查气运?” “还怀疑我和林家?”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语气带著几分嘲讽:“魏战神倒是好大的口气。” “仅凭一份施工图纸,就敢断定林家篡改阳城气运,甚至还敢威胁我和林家?” “你就不怕查错了人,闹了笑话?” “我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魏欣的声音依旧沉稳,带著十足的底气。 “图纸上的异常绝非偶然,林氏工地的施工进度与气运波动的时间完全吻合,种种跡象都指向林家。” “而你,作为林氏的安保队长,偏偏在我调查图纸时出现,还拥有如此诡异的实力,要说你和这件事没关係,谁会信?” 仓库內,苏晨戴著耳麦,神色淡然地站在原地。 周身悬滯的爆气弹依旧对准埋伏的队员,压迫感丝毫未减。 陈峰和赵烈看著他,眼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他们不知道魏欣和苏晨单独说了什么。 埋伏的队员们则依旧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只能提心弔胆的盯著那些致命的子弹。 “信不信无所谓,我只问你一句话。” “若是你魏战神冤枉好人又当如何?” 第74章 风水被改?图纸有问题? “冤枉好人?” 魏欣的声音透过扩音设备传来,带著几分不以为然的坚定。 “我魏欣行事光明磊落,若真查清是我冤枉了谁,必然亲自登门,当著对方的面赔礼道歉,绝无推諉。” 她自始至终坚信自己的判断,不然也走不到战神的这个位置上。 “好,很好。” 苏晨頷首,语气陡然转厉。 “希望你能记住今天说过的话,別到时候不认帐。” 他抬眸扫过仓库四周,声音清晰有力。 “我明確告诉你,阳城气运被改这件事,跟林家无关。” “並且陈家也是受害者,你大可不必在这两家身上浪费时间。” “我等著你查清楚真相后,亲自登门道歉。” 话音落下,苏晨不再停留,转身便朝著仓库门口迈步而去。 埋伏在四周的队员们见状,个个面色紧张,握著枪械的手不停收紧,却没人敢轻易阻拦。 苏晨操控子弹的恐怖场景还歷歷在目,谁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一步步走近,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缩。 更令人惊骇的是,那些悬滯在苏晨周身的22颗爆气弹,竟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般,隨著他的脚步缓缓移动。 如同22柄蓄势待发的飞剑,始终环绕在他身侧,散发著致命的威压。 “你怎么知道陈家也是受害者?” 车內的魏欣看著监控画面,瞳孔骤缩,对著通讯器厉声质问道:“你果然知道阳城气运被改之事!” 她本就怀疑苏晨跟这件事有关係,此刻內心更加坚信自己的推测没错。 “连你这种人都能知晓,我又岂会不知?” 苏晨脚步未停,语气平淡,透著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 “等一下!” 魏欣脸色一沉,心中的疑惑更甚,却又来不及细想。 “你人可以走,但那些爆气弹必须留下来。” 见苏晨带著军方的爆气弹即將走出仓库,她立刻厉声呵斥:“这是军方专属装备,任何组织和个人,未经允许不得私自拥有,你无权带走!” 原本已经走出数米远的苏晨,听到这话瞬间停下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只是看在这爆气弹挺好玩儿的份上,想带回去当鞭炮研究研究。 下一秒,苏晨念头一动,掌心灵气骤然爆发。 那些环绕在他身侧的22颗爆气弹,瞬间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仓库內部疾驰而去。 “轰隆——轰隆——轰隆——”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烟尘瞬间瀰漫了整个仓库。 爆气弹的威力彻底爆发,仓库的断壁残垣被硬生生炸塌了半边。 碎石与木屑飞溅四射,埋伏在四周的队员们来不及躲闪,纷纷被衝击波掀飞,或是被碎石擦伤,惨叫声与爆炸声交织在一起。 好在苏晨刻意控制了子弹的落点,避开了重伤的陈峰、赵烈以及要害位置,虽有多名队员受伤,却无一人丧命。 “小家子气,还给你了。” 烟尘中,苏晨漫不经心的声音清楚传入魏欣的耳麦与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车內,魏欣看著监控画面里一片狼藉的仓库和受伤的队员,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滔天怒火。 她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找苏晨麻烦,可是却不行。 因为被授衔了战神,获得奖励服用了一枚劲元丹,可以提纯內劲,以提升实力。 但在提纯期间,不得战斗。 否则浪费劲元丹不说,很有可能还会给自己留下不可挽回的后遗症。 想到这些,她只能咬著牙,硬生生压下心中的怒火,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只剩满心的憋屈与不甘,敢怒而不敢言,莫过於此。 仓库內,烟尘渐渐散去。 队员们挣扎著从碎石堆中爬起来,个个狼狈不堪。 看向仓库门口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敬畏。 陈峰和赵烈也缓缓抬起头,望著苏晨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对苏晨实力的忌惮,也有几分复杂的敬佩。 敢这么跟身为战神的魏欣说话,这小子也没谁了。 “哦对了!” 忽然,苏晨突然想到了什么,站在仓库门口,背对著满目狼藉的场地。 “魏欣,我最后劝你一次。” “別再不听劝地调查林氏集团。” “下次再让我发现你的人擅闯林氏,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他抬手扯下头上的耳麦,隨手一丟。 耳麦“哐当”一声砸在碎石地上,滚出数米远。 苏晨不再回头,迈步朝著仓库外的主干道走去。 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气得魏欣咬牙切齿。 …… 半个多小时后。 苏晨回到林氏集团大楼。 刚走进安保部办公区,早已等候在此的眾人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满是急切与好奇。 “苏队长,怎么样了?” 安保部副队长张磊率先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激动:“您追到那些潜入档案室的人了吗?” “嗯。” 苏晨点点头,抬手拨开围上来的人群,语气平淡:“人追到了,不过我给放了。” “放了?” 眾人瞬间愣住,脸上的激动瞬间变成不解。 “苏队长,好不容易才追到的人,怎么能说放就放啊?” 黄勇更是急得提高了声音。 “这不是纵容他们吗?” 其他队员也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困惑,等著苏晨的解释。 “他们身份特殊。” 苏晨靠在办公桌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缓缓说道:“就算抓回来,我们也没法处置,反而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特殊?能有多特殊?” 黄勇追问,脸上满是不甘心。 “就算是有背景,擅闯公司机密区域,那也是违法的啊。” 其他队员也纷纷点头,显然不认同苏晨的说法。 苏晨抬眸扫了眾人一眼,没有再细说,只是淡淡道:“別问了,照我说的做就行。” 见苏晨不愿多谈,眾人虽仍有疑惑,却也不敢再追问。 只能悻悻地闭上嘴,各自回到岗位上,却依旧在私下里窃窃私语。 “苏队长,不好了!” 就在这时,一名队员匆匆跑了进来,脸上满是诧异,语气急促地说道:“刚才在大厅动手打人的那两个傢伙,我们移交给警方之后,这会儿居然被放了。” “警方那边说,有人亲自出面担保,他们没法继续扣押。” 这话一出,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里满是震惊。 隨即看向苏晨,脸上的不解彻底变成了恍然大悟。 原来苏晨说的是真的,那些人的背景果然特殊到连警方都无可奈何。 就算他们抓住人,也根本没用。 黄勇脸上的不甘心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忌惮。 苏晨对此並不意外,只是微微頷首。 他刚要开口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短消息,是林若雪发来的。 【来我办公室一趟。】 “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我去趟楼上。” 苏晨收起手机,对著眾人摆了摆手,语气隨意。 说完,便转身朝著电梯口走去,留下一眾队员在房间议论纷纷。 来到林若雪的办公室门口,苏晨礼貌性的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办公室內传来林若雪清冷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怒气。 苏晨推门走了进去,只见林若雪坐在办公桌后,双手抱胸,脸色冰冷,眉头紧紧皱著,眼神不满地盯著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若雪率先开口,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质问。 “你这才刚入职第一天,就接二连三地搞出大动静。” “又是跳楼,又是大厅打人,现在又牵扯出潜入档案室的人,整个公司都快被你搅乱了。” 苏晨走到办公桌前,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要搞事情。” 说著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道:“那些人先动手挑衅,又擅闯档案室窃取机密,我作为安保队长,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林若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声道:“入职测试的事,我暂且不跟你计较。” “我问你,刚才潜入档案室的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盯上我们林氏的档案室?” 她刚才接到匯报,得知有人潜入存放重要文件的档案室,嚇得立刻暂停了所有工作,直到確认机密没丟失,这才稍稍放心。 但对此事心中仍旧充满了疑惑。 “是魏欣的人。” 苏晨没有隱瞒,如实说道。 “魏欣?” 林若雪瞬间愣住,脸上的怒火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与不解。 “你说的是魏家的那个女战神,魏欣?” 她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和她无冤无仇,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她为什么要派人潜入我们林氏的档案室?” 林若雪实在想不通。 魏欣身为魏家核心人物,又常年扎根边境,向来不涉足商界纷爭。 怎么会突然盯上林氏集团,还不惜派人行险潜入档案室。 这件事背后的缘由,让她心底升起一丝强烈的不安。 “魏欣的人潜入档案室,主要目的是为了调查阳城风水被改的事。” 苏晨看著林若雪满脸的困惑与不安,语气沉了沉,如实说道:“她怀疑,我们林氏集团工地的施工图纸有问题。” “说那些图纸上的部分构造,和影响风水格局的布局能对应上。” “风水被改?图纸有问题?” 林若雪眉头皱得更紧,脸上的费解更甚,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能?” “工地的施工图纸是经过专业团队审核的,从结构安全到合规性,每一项都核对过,怎么会和风水扯上关係?” “再说了,一份图纸而已,能有什么问题?” 在林若雪看来,林氏作为正规企业,图纸审核流程严谨,全程有专业工程师把控。 別说涉及风水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就连一丝结构漏洞都不可能存在。 魏欣的怀疑,在她眼里更像是无稽之谈。 可苏晨的神色却不似玩笑,又让她心里没了底。 沉默片刻,林若雪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按下了秦嵐的分机號,语气乾脆:“秦嵐,你去档案室一趟,把刚才被人动过的那份工地施工图纸拿过来,送到我办公室。” “好的,林总。” 电话那头传来秦嵐干练的回应。 不过十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秦嵐推门而入,手中拿著一份摺叠整齐的文件袋,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將图纸递交给林若雪。 “林总,这就是档案室里被人动过的那份施工图纸。” “我已经確认过,是城东地块工地的核心布局图,也是今早潜入者重点翻动的文件。” “你看看,这就是那份图纸。” 林若雪接过图纸,转手递给苏晨,语气带著几分急切:“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她倒要看看,魏欣所谓的图纸问题,到底是真有猫腻,还是故意找藉口针对林氏。 苏晨伸手接过图纸,缓缓展开。 他不懂施工建造。 但看著图纸上的各种线条符號,眉头微微皱起。 若是不懂风水格局和特殊布局的人,只会觉得这是一份普通且严谨的施工图纸。 但苏晨的目光扫过图纸的瞬间,眼神就沉了下来。 “图纸確实有问题。” “什么?” 林若雪猛地凑了过来,目光死死盯著图纸上,苏晨指尖所指的位置,却依旧一无所获,脸上满是茫然。 “哪里有问题?我怎么看不出来?” “这些標註都是符合施工规范的啊。” 秦嵐也站在一旁,好奇地看向图纸。 她虽不是工程专业,但常年协助林若雪处理项目文件,对图纸也有基本的认知。 可反覆打量后,依旧没发现任何异常,只能疑惑地看向苏晨,等著他进一步解释。 “你看这几栋楼的布局。” 苏晨將图纸平铺在办公桌上。 “还有这条线的走向。” 指尖沿著几处关键节点勾勒出一条隱秘的弧线,沉声道:“单独看都没什么,但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个隱晦的聚煞格局。” “普通人自然什么也看不出来。” “可一旦按照这份图纸施工,確实会影响阳城的整体风水。” “甚至会让城东地块成为风水死角。” 第75章 苏队长,你看的那个女孩叫徐幼薇! “聚煞格局?” 林若雪和秦嵐异口同声地惊呼,两人脸上的茫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与难以置信。 “这也太歹毒了!” 秦嵐下意识地捂住嘴,眼神里满是震惊:“居然……居然有人在图纸上做这种手脚?” “苏晨,你放心。” 林若雪更是脸色凝重,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林家世代经商,向来恪守本分,绝对不会做这种篡改风水、危害阳城百姓的事。” “这件事,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林家。” 她语气急切,生怕苏晨会误会林家的立场。 毕竟这种事一旦曝光,对林氏集团的声誉將是毁灭性的打击。 “我自然相信林家不会做这种事。” 苏晨抬眸看向林若雪,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但我相信没用,而且也不代表別人不会借林家的手做文章。” 林若雪眉头紧锁,沉声道:“图纸的起草和规划,都是经过公司设计部团队共同研究,三方专业机构审核的。” “若是有人动手脚,那……你的意思是,绘製这份图纸的人做的?” 她顺著苏晨的思路推导,瞬间锁定了关键人群。 设计部的核心绘製人员。 “只有这种可能。” 苏晨点点头语气肯定。 “要么是绘製者刻意为之,要么就是他被人收买,在图纸里埋下了这种隱秘的布局。” “毕竟这种聚煞格局极为隱晦,若非精通风水玄学,就算是专业工程师也看不出端倪。” “被谁收买?” 林若雪下意识追问,眼底满是急切。 苏晨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目光深邃。 “是唐家!” 两人对视片刻,林若雪瞳孔骤缩,心底的猜测瞬间清晰。 唐家虽然主业是医药產业,但也有进军房地產的想法。 加上陈蕊的事情,十有八九就是唐家了。 “没错,唐家的嫌疑最大。” 苏晨缓缓頷首,语气凝重:“但现阶段,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就算知道是唐家,也无法定罪。” “当务之急,是先掌握证据,把藏在公司里的內鬼抓出来。” “这个简单!” 林若雪闻言,立刻站起身,语气果决:“我现在就带人去设计部,把绘製图纸的核心人员抓起来审问,我就不信他不承认。” 她向来雷厉风行,如今被人陷害,更是怒火中烧,只想立刻找出內鬼,还林家清白。 “不行。” 苏晨立刻开口阻止,语气坚定。 “我们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就算把人抓起来,对方只要死不承认,我们也无可奈何。” “而且,你能確定公司里只有这一个內鬼吗?” “说不定还有其他人被唐家收买,潜伏在各个部门。” “若是贸然带人去设计部抓人,不仅抓不到把柄,还会打草惊蛇,让唐家提前做好相应的准备。” “后续再想调查,就难上加难了。” 林若雪的动作一顿,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奈。 苏晨说得没错,没有证据的审问毫无意义,还会暴露他们的调查方向。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转头看向苏晨,语气带著几分求助:“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內鬼藏在公司里,任由唐家陷害我们吧?” 秦嵐也站在一旁,担忧地看向苏晨。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苏晨一定有应对之策。 办公室內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两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苏晨身上,等著他拿出解决办法。 “眼下不必急於一时。” 苏晨目光落在那份有问题的图纸上,语气沉稳。 “先暗中盯著设计部核心人员就行,慢慢搜集证据。” “今天档案室遭人入侵,对方必然会联想到图纸的事,担心我们发现端倪,后续肯定会有所行动。” “不管是內鬼想销毁证据,还是唐家那边派人接头,我们只需守株待兔,等著他们自露马脚。” 林若雪眼前一亮,紧绷的眉头瞬间舒展。 的確,苏晨的提议既稳妥还不会打草惊蛇。 远比自己贸然带人审问靠谱得多。 “秦嵐,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 她立刻看向秦嵐,安排道:“你找两个可靠的人,暗中盯著设计部绘製这份图纸的核心人员,一举一动都要记录清楚,绝对不能暴露身份。” “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和苏晨匯报。” “好的,林总。” 秦嵐立刻頷首应下,神色严谨。 “我马上就去安排。” 说完,她便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著手部署暗中监控的事宜。 “对了,魏欣那边,她不是一直在边关吗?” 办公室內只剩下苏晨和林若雪两人。 林若雪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好奇地问道:“我没听说她回来的消息,你怎么知道她已经回来了?” “她既然能派手下潜入林氏档案室,还能精准掌握图纸的情况,必然是已经回到了阳城。” 苏晨抬眸,语气平淡:“多半只是没公开露面而已。” “以她的身份,暗中调查事情再正常不过,必然不会大张旗鼓地宣扬自己的行踪。” 林若雪恍然大悟,轻轻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她顿了顿,看了眼桌上的日程表,神色突然又变得严肃起来。 “对了,我下午要去鼎盛公司参加一个重要会议,是关於城西新商业地块项目的竞標。” “这个项目对林氏很重要,唐家大概率也会到场。” “你准备一下,吃完午饭之后等我消息,跟我一起去。” “好。” 苏晨没有犹豫,爽快应下。 保护林若雪的安全本就是他的职责之一。 更何况这次竞標涉及唐家,说不定还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一举两得。 隨后,苏晨回到了安保部的办公室。 刚进门,就看到一眾队员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前往公司食堂吃饭。 “苏队长,你回来得正好。” 看到苏晨回来,黄勇立刻迎了上来,笑著说道:“我们正准备去吃饭,想著给你带一份回来,省得你再跑一趟。” “是啊苏队,我们帮你打饭,您在办公室等著就行。” 其他队员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说道:“食堂的红烧肉可好吃了,我帮你多打两份!” “不用麻烦了。” 苏晨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我跟你们一起去就行,正好熟悉熟悉公司的环境。” 入职第一天,他大多时间都在处理突发情况,还没好好逛过公司。 借著吃饭的机会熟悉环境,也能多观察观察公司里的人。 眾人见状,也不再坚持,簇拥著苏晨一起朝著食堂走去。 一路上,队员们热情地跟苏晨聊著公司的情况。 从各个部门的分布到食堂的特色菜品,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看得出来,经过上午的事,眾人对苏晨早已心服口服,格外敬重。 来到公司食堂,里面早已人声鼎沸,各个部门的员工都在排队打饭。 看到苏晨一行人进来,不少员工都下意识地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敬畏。 上午苏晨在大厅打人、追击潜入者的事,早已在公司里传开,大家都知道安保部来了个实力超强的新队长。 进入食堂后,队员们更是抢著帮苏晨忙活。 有人主动帮他找座位,有人快步跑去排队打饭,还有人贴心地帮他拿碗筷、倒饮料。 苏晨站在原地,看著忙前忙后的眾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全程根本没有自己动手的机会。 然而就在眾人帮苏晨端著饭菜回到座位时,苏晨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的餐桌,瞳孔微微一缩。 餐桌旁坐著的女孩,正是上午他来公司时,在门口不小心撞到他的那个。 女孩低著头默默吃饭,神色有些拘谨。 身旁几个同部门的同事说说笑笑,却没人搭理她。 甚至有人故意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刻意疏远她,一看就知道是被排挤了。 “苏队长,你看的那个女孩叫徐幼薇,她是设计部的。” 黄勇顺著苏晨的目光看去,立刻会意,压低声音给苏晨介绍道:“跟她坐在一起的,也都是设计部的人。” “听说徐幼薇在设计部一直不太合群,经常被同部门的人排挤。” 苏晨缓缓頷首,目光在徐幼薇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她身旁几个刻意疏离她的设计部员工。 设计部正是他和林若雪怀疑有內鬼的地方。 这个被排挤的女孩,说不定真的知道些隱情。 “你们先吃。” 他不动声色地对黄勇等人说道:“我去那边打个招呼,顺便了解点情况。” 说著,他便起身朝著徐幼薇的餐桌方向走去。 决定主动跟对方接触一下,探探口风。 “哟,徐幼薇,你这是在跟米饭较劲呢?” 可苏晨刚迈出两步,不远处的餐桌旁突然传来一阵尖酸刻薄的嘲讽声,瞬间打破了食堂的喧闹。 “半天扒拉一口,怎么的,方才被主管骂,现在大庭广眾装可怜呢?” “你要是待不惯就辞职唄。” 说话的是设计部的李娜,她歪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眼神里满是鄙夷,嘴角掛著幸灾乐祸的笑。 “娜姐说得对。” 她身边的男同事张强也跟著附和,语气轻佻:“咱们设计部好歹也是公司的核心部门,凭什么让她这种闷葫芦占著位置?” “画图没灵气,对接工作又慢,上次城东地块的图纸初稿,要不是我们帮她擦屁股,指不定要耽误多少事。” 徐幼薇的身子猛地一僵,握著筷子的手指瞬间收紧。 她头埋得更低了,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涨得通红。 嘴里的饭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能默默承受著眾人的嘲讽,手指无意识地抠著餐盘边缘。 李娜见状,更是得寸进尺,伸手故意撞了一下徐幼薇的胳膊。 “哐当——” 徐幼薇手里的汤勺掉在餐盘里,温热的汤溅出来,不仅洒湿了她的衣服,还溅到了李娜的袖口上。 “你干什么!” 李娜瞬间拔高了声音,猛地拍了下桌子,引得周围餐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徐幼薇,你故意的是吧?” “知道我这衣服有多贵吗?” “你赔得起吗?” 她明明是故意找茬,却倒打一耙,语气里的怒火恨不得將徐幼薇吞噬。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徐幼薇慌忙抬起头,眼眶已经微微泛红,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几分无措:“我帮你擦乾净……” 说著,她就想伸手去拿桌上的纸巾,却被李娜一把挥开。 “別碰我!” 李娜嫌恶地缩回手。 “就你这脏兮兮的样子,別弄脏了我的衣服。”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心里不服气我们说你,所以故意报復是吧?” 周围的几个设计部同事也纷纷帮腔。 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徐幼薇,语气刻薄又刺耳。 苏晨眯了眯眼,目光沉沉地落在那桌人身上,周身的气场陡然转冷。 黄勇等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顺著苏晨的目光看去,同样看到徐幼薇被刁难的画面。 顿时气得咬牙切齿,起身就要过去帮忙。 “吃你们的。” 苏晨抬手制止眾人,继续朝著那桌人走了过去。 食堂里的喧闹因为他的走近而渐渐平息。 不少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好奇。 原本吵吵嚷嚷的设计部眾人,也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 下意识地停下了指责,转头看向走来的苏晨。 第76章 没吃饭吗?刚才骂人的劲儿哪去了? 苏晨走过来,食堂这片的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李娜正得意地欺负徐幼薇,一抬头看见苏晨朝这边来,心里咯噔一下。 脸上的囂张立刻收了起来,眼神里多出一丝警惕。 “苏队长,有什么事吗?” 这傢伙过来干嘛? 该不会是想替徐幼薇出头吧? 她可听说这新来的安保队长身手很厉害。 徐幼薇也看到了苏晨,愣了一下。 她记得早上撞到的人就是他,没想到对方是公司新来的安保,而且还是队长。 她心里有点紧张,不知道他过来做什么。 “又见面了。” 苏晨直接走到桌旁,完全没看李娜,眼睛看著徐幼薇,语气很平常地开口。 徐幼薇有点懵,小声回答:“啊……早上,对不起,撞到你了。” “没事。” 苏晨摆摆手,看了一眼她面前的饭。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早上撞了我,现在请我吃顿饭,总行吧?” 这话让徐幼薇和李娜他们都愣住了。 在食堂请? 用这个理由? 这搭訕未免也太不靠谱了吧。 “在这里请?” 徐幼薇脸一下子红了,看著自己简单的饭菜和嘈杂的食堂,很不好意思,这也太寒酸了。 “要不……下午下班后,我请你到外面吃吧,正式给你道歉。” 她说完,有点担心地看著苏晨。 “行,下班再说。” 苏晨正好想找机会接近设计部的人打听情况,这藉口正好。 “好,好的!” 徐幼薇赶紧答应。 两人这么一说,直接把旁边的李娜当成了空气。 李娜什么时候被这么无视过? 尤其是被徐幼薇和这个她心里有点瞧不上的保安一起无视。 火气一下子冲了上来。 “哟?” “新来的安保队长眼光真特別啊。” 李娜抱著胳膊,声音提高,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 “居然能看上徐幼薇这种要什么没什么的闷葫芦?” 她斜眼看著苏晨和徐幼薇,满脸鄙夷。 “还是说,苏队长飢不择食,饿慌了?” 徐幼薇听到这难听的话,身体一僵,脸色发白,咬紧嘴唇低下头,没敢吭声。 可苏晨却像根本没听见李娜说话,还是看著徐幼薇问:“几点下班?在哪儿等?” 这种彻底的无视让李娜更火了。 “呵!真是物以类聚。” 她感觉面子掛不住,彻底撕破脸冷笑。 “一个混日子的废物,一个看大门的保安,挺配啊。” “苏队长,是不是觉得在公司里,也就徐幼薇这种没人要的才配得上你这高大上的身份了?” 她把保安两个字咬得特別重。 “娜姐,说不定人家苏队长就好这口呢?” 张强在一旁帮腔,嬉皮笑脸:“就喜欢这种不爱说话的,好拿捏唄。” 设计部其他几个人也跟著低声嗤笑起来。 食堂里其他吃饭的员工都放慢动作,竖著耳朵听这边的动静。 有人偷偷交换眼神,有人低头假装吃饭,但注意力全在这边。 徐幼薇肩膀微微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忍著。 她知道自己嘴笨,吵不过李娜,越说只会被欺负得更惨。 苏晨终於有点反应。 他侧头,目光扫过李娜和那几个鬨笑的人,眼神很淡。 张强和另外两个笑得最大声的男同事,对上他的目光,没来由地心里一毛,笑音效卡住了,下意识躲开他的视线。 但苏晨也只是看了这么一眼,还是没理李娜。 他又问徐幼薇一遍:“设计部几点下班?在哪个门等方便?” 这种完全当李娜不存在的態度,比骂回去还让人难受。 李娜气得脸色铁青,胸口起伏。 她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要炸了。 本来还想骂更难听的。 可看苏晨根本不理她,周围人也都看著,她张著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再骂,显得自己像泼妇。 不骂,这口气咽不下去。 另一边,和黄勇坐一桌的几个安保队员看不下去。 一名队员猛地站起来,被黄勇按住。 “別添乱,苏队有数。” 队员愤愤坐下,嘴里嘀咕:“可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黄勇没说话,只是看著苏晨的背影。 他知道苏晨不是怕事的人,这么做肯定有原因。 也许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又也许是有別的打算。 “五点下班。” 徐幼薇顶著压力,小声回答:“在公司东侧那个员工出口等吧,人少点。” “好。” 苏晨点头,事情就算定了。 他转身回到自己那桌,从头到尾没再看李娜一眼。 而他这一走,就只留给李娜一个冷漠的背影和一片尷尬。 李娜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张强他们也訕訕闭嘴,感觉周围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带著异样。 徐幼薇看著苏晨走开,心里乱糟糟的。 有点感激他替自己解围,虽然方式有点特別。 又有点羞愧,因为自己连累他被嘲讽。 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感觉。 她低头快速吃饭,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渐渐地,食堂气氛变得很怪。 李娜那伙人哑火了,其他员工互相使著眼色。 “看来这新来的安保队长不简单啊。” “李娜这次踢到铁板了。” “徐幼薇也是倒霉,天天被他们欺负。” “不过苏队长为啥要帮徐幼薇?真对她有意思?” “谁知道呢,也许就是看不过眼吧。” 窃窃私语声在食堂各个角落响起。 苏晨回到自己那桌,队员们马上让座。 “苏队,刚才太解气了!” 一个队员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看李娜那脸气的,跟猪肝似的。” “就是,仗著是老员工老是欺负人,真当谁都怕她啊!” “吃饭,少说閒话。” 苏晨拿起筷子吃饭,语气平淡。 队员们立刻安静了,但眼神里的兴奋却藏不住。 他们早就看设计部那帮人不顺眼了。 特別是李娜,整天眼睛长在头顶上,好像他们安保低人一等似的。 “苏队,您晚上真要和设计部的徐幼薇吃饭?” 黄勇给苏晨倒了杯水,低声问道:“要不要我派人暗中照应一下?” “不用。” 苏晨夹了口菜。 “吃个饭而已,別搞复杂。” 黄勇点头不再开口。 他明白苏晨接近被排挤的徐幼薇,可能有自己打算。 但他有点担心,这么明显插手设计部,会不会被人针对。 苏晨安静吃饭,心里在盘算。 徐幼薇被排挤,可能知道点什么。 晚上吃饭,说不定能问出些东西。 苏晨正在思考晚上和徐幼薇吃饭时该怎么开口打听设计部的事。 李娜那边却突然有了动静。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食堂里还没走的人都看了过来。 李娜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她蹬蹬蹬几步走到苏晨这桌前面,双手叉腰站定。 “苏晨!” 她尖著嗓子喊,声音因为激动有点破音。 “你一个臭保安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我面前装什么呢?” 苏晨眼皮都没抬,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饭,好像根本没听见。 “我告诉你,別给脸不要脸!” 李娜见他这副样子更来气,伸手指著他鼻子。 “你以为能打就了不起了?” “把我惹急了,信不信我让你今天入职,明天就捲铺盖滚蛋!”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很明显了。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大家都听出来,李娜这是在明著告诉苏晨,她在公司有后台。 “苏队,这女人不好惹。” 黄勇脸色变了一下,赶紧凑到苏晨耳边,用气音飞快地说:“她跟人事部的刘经理走得很近,有人说他俩有一腿。” “还有传闻说她跟设计部的王部长也……” 黄勇欲言又止,並没有把话说完。 “反正关係挺乱,但肯定有靠山,您稍微注意点,別跟她硬顶。” 苏晨听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心里其实有点想笑。 靠山? 人事部经理? 设计部部长? 李娜这点威胁,简直像个笑话。 这种级別的靠山,在他眼里跟没有差不多。 “黄教练,这食堂卫生是不是不太行?” 他依旧没看李娜,反而转过头,皱著眉对黄勇说道:“我怎么老听见有苍蝇在耳边嗡嗡叫,吵得人心烦。” “啊?苍蝇? 黄勇先是一愣,隨即明白过来苏晨这是在指桑骂槐,脸皮抽动了一下。 他看看一脸铁青的李娜,又看看面无表情的苏晨,心里叫苦不迭。 两边他都得罪不起,但眼下必须站队。 他咬咬牙,硬著头皮接话:“可能……可能是天气热了,从哪儿飞进来的吧。” “这玩意儿是討厌,赶又赶不走,净会嗡嗡嗡地吵人,噁心巴拉的。” 李娜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这两人一唱一和地在骂她。 她的脸从青变红,又从红变紫,活像个调色盘。 在公司,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她瞧不上的保安指著鼻子骂是苍蝇? “你们……你们骂谁是苍蝇!” 她尖声叫道,声音抖得厉害。 “你谁啊,有什么事吗?” 苏晨这才好像刚发现她一样,懒洋洋地抬眼看她。 “我们在说食堂的苍蝇,你激动什么?” “你!” 李娜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苏晨,你了半天说不出下文。 她感觉所有的血都衝到了头顶,理智的那根弦啪地一下就断了。 她左右一看,猛地抄起旁边餐桌上一个装有残余汤水的大碗。 “我让你囂张!” 她想都没想,用尽全身力气,朝著苏晨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她嘶吼著,碗带著风声飞向苏晨。 这一下变故太快,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有人甚至惊叫出声。 那碗要是砸实了,头破血流都是轻的。 黄勇嚇得一激灵,想拦却已经来不及。 眼看那只厚重的汤碗就要砸到苏晨头上,苏晨却坐在原地动也没动。 就在碗沿即將碰到他头髮丝的那一瞬间,他的头极其轻微地向旁边偏了一偏,动作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那只碗擦著他的耳边飞了过去,哐当一声脆响,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摔得粉碎,瓷片和残汤溅了一地。 食堂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边,连呼吸都忘了。 李娜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苏晨能躲开,更没想到自己真的动手砸了东西。 看著一地的碎片,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更多的还是愤怒和不甘。 苏晨慢慢转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污渍和地上的碎片,然后又看向李娜。 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像是结了一层冰。 “你……你看什么看!” 李娜被他看得心里一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嘴上还不肯服软:“活该!谁让你骂我的?” 苏晨没说话,只是缓缓站了起来。 刚起身,一股无形的压力散开。 他一步步朝李娜走过去。 “你……你想干什么?” 李娜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声音发颤:“我警告你別乱来,这么多人看著呢。” “道歉。” 苏晨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声音不高,却带著十足的寒意: “道……道什么歉?” 李娜强撑著。 “是你先骂我的!” “我让你道歉。” “为刚才扔碗的事。” 苏晨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然后,再把这里打扫乾净。” “你做梦!” 李娜尖声反驳。 “让我给你道歉?还想让我打扫?” “苏晨,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你完了,你等著被开除吧!” “我现在就去找刘经理。” 她说著,转身就想跑,想去搬救兵。 苏晨手一伸,轻易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李娜顿时动弹不得,疼得哎呦一声。 “我再说最后一遍。” 苏晨冷冷的继续道:“道歉,打扫。” “或者,我帮你打扫。” 他这话里的威胁意味比李娜刚才的浓重十倍。 李娜嚇得脸色惨白,手腕上传来的剧痛告诉她,苏晨绝对不是开玩笑。 她看著苏晨那双冰冷的眼睛,心里终於多了一丝恐惧。 她意识到,这个保安真的可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周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看著。 黄勇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不知道该不该劝。 李娜挣扎了几下,根本挣脱不开。 眾目睽睽之下,这种屈辱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她更怕苏晨真的对她动手。 “对……对不起……”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大声点。” 苏晨手上加了一分力。 “没吃饭吗?刚才骂人的劲儿哪去了?” 李娜疼得冷汗直冒,带著哭腔喊:“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你快放开我!” 苏晨鬆开手。 李娜猛地抽回手腕,上面已经留下几个清晰的红指印。 她又羞又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放肆。 “打扫。” 苏晨指了指一地狼藉。 李娜看著地上的碎瓷片和油污,让她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做这种事,比杀了她还难受。 但她不敢不做。 她狠狠瞪了苏晨一眼,屈辱地弯腰,徒手去捡那些大块的碎瓷片,动作笨拙又狼狈。 汤汁沾了她一手,漂亮的指甲也刮花了。 这种场面可不多见,周围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摄记录。 张强见状,赶紧找来扫帚和簸箕,想帮忙:“娜姐,我帮你……” “让她自己来。” 苏晨打断他。 张强只好把工具放在一边,同情地看了李娜一眼。 李娜一个人在那里收拾残局,感觉每一道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她在心里把苏晨咒骂了千百遍,发誓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苏晨就站在那里看著。 直到李娜勉强把大块的碎片收拾乾净,地上还留著一片油污,他这才开口。 “行了,剩下的让保洁处理吧。” 他看也没再看李娜一眼,对黄勇和其他队员说道:“走了,回去上班。” “上什么班?” 一个带著明显不悦的男声突然从食堂一侧传来,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官威。 “你这班可以不用上了。” 第77章 你刚才说谁不长眼睛?麻烦你再说一遍!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著灰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沉著脸走过来。 他大概四十岁左右,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正是公司人事部的经理,刘明。 食堂里还没散去的人群顿时一阵骚动,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是刘经理!” “这下麻烦了,刘经理可是李娜的……” “嘘,小声点,別惹祸上身。” “完了完了,苏队长怕是要倒霉了。” 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紧张。 谁都知道刘经理在公司里的权势,更清楚他跟李娜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平时刘明就没少偏袒李娜,不少得罪过李娜的员工最后都吃了哑巴亏,甚至被逼离职。 现在他亲自出面,明显是来给李娜撑腰的。 黄勇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冷汗瞬间流出。 “刘经理,您別误会!” 他赶紧上前一步,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试图解释:“刚才是李娜先动手拿碗砸苏队长,苏队长他只是……” “先动手又怎么了?” 刘明毫不客气地打断黄勇的话。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冷冷地扫过苏晨,最后落在黄勇身上,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大男人,心胸开阔点,让著点女孩子不行吗?” “这点气量都没有,怎么当安保队长?” “怎么保护公司员工安全?”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完全是歪理,分明是拉偏架。 李娜一看到刘明,就像看到了救星,刚才的狼狈和屈辱瞬间化作了无限的委屈。 “刘经理……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她眼圈一红,小跑著衝到刘明身边,带著哭腔,声音又软又糯,跟刚才的泼妇样判若两人:“他……他欺负我。” “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他就骂我是苍蝇。” 她指著苏晨,添油加醋地开始告状:“还让黄勇他们一起羞辱我!” “我……我一时气不过,才……才不小心朝他丟了碗……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边说边抽泣,好像受了天大的冤枉。 刘明看著李娜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脸色更沉了几分。 “苏队长,新官上任三把火,可以理解。” 他轻轻拍了拍李娜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转向苏晨,语气带著浓浓的讥讽和威胁。 “但我倒想看看,你能囂张到何种地步?” “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他向前迈了一步,试图在气势上压倒苏晨,声音也提高了一些,確保周围的人都听得见。 “有本事,你冲我来试试?” “欺负女人,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这话一出,食堂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觉得苏晨今天肯定要栽了。 刘经理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威胁了,以他的身份和权力,要整治一个刚来的安保队长,简直易如反掌。 就连黄勇也绝望地闭上了眼,觉得苏晨这次恐怕很难过关了。 李娜见刘明如此强硬,底气顿时足了起来。 她站在刘明身后,趾高气扬地瞪著苏晨。 眼神里充满了报復的快意,用口型无声地对苏晨说:“你完了!” “苏晨,看到没?” 见苏晨没立刻反应,她更是得意,声音也扬了起来,带著嘲讽:“识相的就赶紧给我道歉!” “否则,刘经理一句话,你今天就得捲铺盖滚蛋。” “一个臭保安,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面对刘明的咄咄逼人和李娜的狗仗人势,苏晨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脸上没有任何惊慌或者愤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噪音一样,微微皱了下眉,抬手掏了掏耳朵。 然后看向刘明,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不好意思刘经理。” “刚才食堂苍蝇嗡嗡声有点大,没听清您说什么。” “麻烦您,再重新说一遍?” 这反应,这態度,简直是彻底的无视和蔑视。 比直接顶撞更让人难堪! 刘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在这公司里,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轻视过? 尤其是还被一个他根本瞧不上的保安当眾打脸!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好!很好!” 刘明气得笑了一声,眼神阴鷙,一字一顿地重复道,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 “我说,你苏晨別只会拿女人撒气,有种欺负我一个试试看!” 他死死盯著苏晨,等著看对方惊慌失措或者暴跳如雷的样子。 然而,就在他最后一个字刚落音的瞬间。 “唰——” 苏晨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周围的人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见他站在原处,仿佛只是隨意地一拂手,动作轻描淡写得像掸掉衣服上的灰尘。 但下一秒,异变陡生! 地上那些之前被李娜砸碎,还没来得及清理掉的碎瓷片。 其中几片较大的,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骤然凭空飞起。 化作几道白色的残影,带著细微的破空声,以惊人的速度朝著刘明激射而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刘明脸上的狞笑和威胁还僵在那里,瞳孔骤然收缩。 只觉得眼前几道白光闪过,脸颊、耳廓、手背等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瞬间传来一阵密集、刺痛冰凉的触感。 “嗖嗖嗖——” 碎瓷片贴著他的皮肤急速擦过,却没有一片真正切入肉里,只是留下了几道瞬间渗出血珠的细细红痕。 其中一片甚至擦著他的金丝眼镜框飞过,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镜框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碎瓷片掠过刘明,叮叮噹噹地打在他身后的墙壁或柱子上,最终掉落在地。 整个食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惊骇欲绝。 刚才……发生了什么? 苏晨只是挥了挥手?那些碎瓷片就自己飞起来了? 还那么精准地擦过了刘经理的脸? 这怎么可能?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刘明本人更是僵在了原地,如同泥塑木雕。 他脸上的肌肉僵硬,表情凝固在震惊和茫然之中。 脸颊、耳根、手背上传来的刺痛感无比清晰。 他甚至能感觉到温热的血珠正从那些细微的划痕中慢慢渗出来。 一阵后知后觉的彻骨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如果那些瓷片的角度再偏一点点,或者力道再大一点点……他简直不敢想像那后果!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下意识地抬手,颤抖著摸向自己火辣辣刺痛的脸颊,指尖触碰到那湿漉漉的血跡时,浑身猛地一颤。 李娜的得意和囂张彻底僵在脸上,转化为惊恐。 她像看怪物一样看著苏晨,嚇得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黄勇和安保队员们也全都傻眼了,虽然他们知道苏晨能打。 但眼前这在他们看来如同隔空御物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在一片死寂和无数道惊骇目光的注视下,苏晨缓缓放下手。 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欺负完了,然后呢?” 他看向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刘明,淡淡地开口反问。 刘明浑身一颤,从刚才那生死一线的惊骇中猛地回过神。 脸上、耳廓、手背传来的刺痛感无比清晰,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紧接著,一股被当眾羞辱、权威受到严重挑衅的暴怒,瞬间衝垮了那点恐惧。 他是谁? 他是人事部经理! 在公司里,除了少数几位大佬,谁敢不给他几分面子? 一个刚来的小小安保队长,竟然敢用这种方式羞辱他? 刘明的脸由白转青,再由青变红,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他死死盯著苏晨,眼神里的惊恐被怒火取代。 是,这叫苏晨的傢伙是有点邪门,刚才露的那一手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嚇了他一大跳。 但这里是大公司! 是讲规矩、讲层级的地方! 苏晨再邪门,再能打,难道还敢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不成? 说到底他终究只是个打工的。 而自己,手握人事任免的大权! “然后?” 刘明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调,尖利刺耳。 “苏晨!你无法无天,公然袭击公司高层管理人员。” “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还有没有公司制度?” 他伸手指著苏晨,声色俱厉地吼道:“按照公司管理规定,我现在就可以正式通知你,你被开除了!” “立刻!马上!给我捲铺盖滚蛋!” 这话一出,像是给嚇傻的李娜和张强等人打了一剂强心针。 “对!开除他!” 李娜顿时来了精神,刚才的恐惧被报復的快意压过,她跳著脚尖声附和:“刘经理!这种危险分子绝对不能留在公司。” “大家都看到了!他刚才用碎碗片攻击刘经理。” 张强也赶紧帮腔,指著地上的碎瓷片:“这是故意伤害,应该报警抓他。” “没错!必须开除!” “太囂张了!留著肯定是祸害!” 几个跟著刘明过来的人,以及平时巴结李娜的人也纷纷出声,试图营造出一种眾怒难犯的气氛。 面对这汹汹声势,苏晨却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看都没看叫囂的李娜和张强,目光依旧落在刘明身上,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哦?原来刘经理说的『欺负你试试』,就是开除我啊?” 他这轻描淡写的態度,更是火上浇油。 “没错!在公司,我刘明就是有这个权力。” 刘明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厉声道:“敢对我动手,只能说你苏晨简直是不长眼睛,不知天高地厚。” “你以为会两下子三脚猫的功夫就能横著走了?” “我告诉你,这里是林氏集团!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收拾东西,立刻给我滚!” 他试图用最大的声音和最强硬的態度,重新確立自己不容挑战的权威,把刚才丟掉的场子找回来。 他坚信,在这个公司里,权力的游戏规则最终会站在他这一边。 周围的员工们都屏住了呼吸,觉得苏晨这次肯定完了。 刘经理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又是拿著公司规定压人,看来苏队长是留不住了。 黄勇等人急得满头大汗,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干著急。 唯独不远处的安保部经理张磊默不作声,一脸同情的看著刘明。 身为过来人的他很清楚,刘明要遭殃了。 李娜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得意笑容,仿佛已经看到苏晨灰溜溜被赶出公司的场景。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局面已定,苏晨只能认栽的时候。 “刘经理,好大的威风啊。” 一个清冷、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从食堂入口处传了过来,清晰地响彻在整个区域。 “你说谁不长眼睛?” 这声音不高,却像有魔力一样,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朝著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秦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食堂门口,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身姿挺拔。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锐利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著刘明,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异常安静的食堂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刘明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 看到秦嵐,他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气势不由自主地矮了半截。 李娜脸上的得意笑容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张强等人更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谁不知道,秦嵐是林总最信任的助理。 某种程度上,她就代表著林总。 她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而且听这语气,明显是来者不善。 秦嵐径直走到刘明面前。 目光先是在满地狼藉和刘明脸上那几道细微的血痕上扫过。 然后又看向一脸平静的苏晨。 最后才重新定格在刘明身上,淡淡地重复了一遍问题。 “刘经理,你刚才说谁不长眼睛?麻烦你再说一遍!” 第78章 意思就是,你没有这个权限! 秦嵐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 她站在刘明面前,目光清冷,等著他的回答。 刘明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秦嵐会突然出现,而且明显是站在苏晨那边。 “秦助理,您来得正好!” 他脑子飞快转动,赶紧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您看看!” 指著自己脸上还没完全乾的血痕,又指了指地上的碎瓷片。 语气激动地开始解释,同时不忘添油加醋。 “看看这个苏晨干的好事!” 他声音带著愤慨。 “我就是过来调解一下他和李娜的小矛盾,好心劝他作为男人要大度点。” “可他呢?非但不听劝,还突然用碎碗片袭击我。” “这简直无法无天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就敢行凶!” “这种危险分子,必须立刻开除。” “否则公司以后还有没有安全可言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著秦嵐的脸色,试图让她认同自己的做法。 “秦助理,我这也是为了公司大局著想啊。” “按照公司规定,袭击高层管理人员,开除都是轻的。” “我没报警抓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李娜也赶紧凑过来,红著眼圈,抽抽搭搭地帮腔:“是啊秦助理,刘经理说得对。” “这个苏晨太可怕了,他刚才还骂我是苍蝇,羞辱我……我都被他嚇死了……” 她说著还故意缩了缩肩膀,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张强和其他几个人也跟著点头,七嘴八舌地附和,想把水搅浑。 周围的员工都屏住呼吸,看著秦嵐,想知道她会怎么处理。 刘经理毕竟是高管,秦助理再怎么也得给他点面子吧? 苏晨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然而,秦嵐听完刘明声情並茂的“控诉”,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她甚至没去看刘明指著的证据,目光淡淡扫过苏晨,见他依旧那副事不关己的平静样子,心里反而更有底。 “刘经理,事情的经过,我会核实。” 她重新看向刘明,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带著一种不容反驳的决断:“但是,不管苏晨做了什么……” 她刻意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住刘明。 “他的去留,你这个人事部经理,还没有资格决定。” 这话像一块冰砸进油锅,食堂里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著秦嵐。 刘经理可是人事部一把手啊! 开除一个安保队长都没资格? 这苏晨到底是什么来头? “秦助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明也懵了,脸上的愤怒和委屈瞬间僵住,转而变成错愕和不解:“我堂堂人事部经理,开除一个违纪的员工,怎么就没资格了?” 李娜和张强等人也傻眼了,面面相覷。 “意思就是,你没有这个权限!” 秦嵐没有解释苏晨和林若雪的关係,只是语气强硬地继续说道:“另外,基於目前我了解到的情况,今天这件事,主要责任在於你刘经理和李娜处事不当,挑衅在先。” “这件事,我会如实向林总匯报。” 她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刘明和李娜:“对你们二人的具体处理,后续会另行通知。” 她话锋一转,直接命令道:“但现在,刘经理,请你先为刚才不当的言辞和行为,向苏晨道歉。” “道……道歉?” 刘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变了调。 “我向他道歉?” “秦助理,你有没有搞错?” “是他袭击我!你看我脸上的伤!” “道歉。” 秦嵐重复了一遍,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却带著千斤重压。 刘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看面无表情的秦嵐,又看看周围那么多盯著他的员工,感觉前所未有的屈辱。 让他一个经理,向一个当眾羞辱並袭击了他的保安道歉?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秦助理,这……这不合规矩吧?” 他试图挣扎,语气软了下来,带著恳求。 “明明是他……” “需要我请林总亲自过来处理吗?” 秦嵐直接打断他,拿出了杀手鐧。 听到林总两个字,刘明浑身一颤,就像被浇了一盆冰水。 他太清楚林若雪的脾气和手段了。 秦嵐敢这么说,绝对是得到了林若雪的授意或者默许。 再闹下去,恐怕就不是道歉这么简单了。 巨大的压力和恐惧瞬间压倒了他的自尊。 他咬紧牙关,牙齦都快咬出血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在眾人各种各样的目光注视下,他极其艰难地转向苏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对不起。” 这声道歉毫无诚意,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李娜在一旁看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却不敢再说一个字。 苏晨从头到尾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听到刘明这勉强至极的道歉,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別说回应。 他直接转身,对秦嵐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招呼。 然后看也没看刘明和李娜一眼,径直朝著食堂出口走去。 把一堆烂摊子和目瞪口呆的眾人甩在身后。 黄勇等人反应过来,赶紧跟上苏晨。 经过刘明身边时,都能感觉到他的怒火和羞愤,一个个噤若寒蝉,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 苏晨回到安保部自己的小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他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刚才那点小衝突,他完全没放在心上。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徐幼薇怯生生地探进头来:“苏……苏队长?打扰您休息了吗?” “没事,进来吧。” 苏晨坐直身体。 徐幼薇走进来,手里还拿著手机,脸上满是愧疚和不安。 “苏队长,刚才食堂……真是对不起。” “都是因为我,才让您被刘经理他们针对……还差点……” 她说著,眼圈又有点红。 “跟你没关係。” 苏晨摆摆手,语气平淡。 “是他们自己找事。” “可是……” 徐幼薇还是很过意不去。 “要不是我,您也不会……” “说了没关係。” 苏晨打断她道:“一点小麻烦而已。” “况且,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朋友?” 徐幼薇愣了一下,抬头看著苏晨。 见他神色自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鼻子一酸,重重点头。 “嗯!谢谢您,苏队长!” 她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拿出手机:“苏队长,能……能加您一个联繫方式吗?” “待会儿下班之后我好联繫你。” 她的脸有点红,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向异性索要联繫方式。 “可以。” 苏晨很爽快,报出了自己的手机號码。 徐幼薇赶紧存好,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鬆了口气。 苏晨看著她,目光微动。 发现她眉心缠绕著一丝极其微弱的晦暗之气。 於是暗中掐指测算。 “你下午上班,自己多留点神,要小心。” “嗯,我会小心的。” 徐幼薇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只当是普通的关心。 “谢谢苏队长提醒。” 她点点头,並没太往心里去。 “如果有解决不了的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苏晨不放心的又补充了一句。 对方毕竟是他调查设计部的线索,可不能发生什么意外。 “好的,谢谢苏队长。” 徐幼薇感激地笑了笑,觉得苏晨人真好。 继续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便离开了办公室。 下午两点,刚上班没多久。 设计部办公区,气氛有些压抑。 李娜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食堂里发生的事,早已像风一样传遍了部门。 她丟了那么大的人,还在刘经理面前失了態,最后刘经理竟然还被逼著向苏晨道了歉。 为此她刚才还在刘明的办公室內替对方泻火。 这口恶气她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现在不敢去找苏晨的麻烦,但她却可以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徐幼薇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徐幼薇!上班时间磨蹭什么?” 徐幼薇刚在自己的格子间坐下,打开电脑,李娜冰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昨天的那份施工图修改好了吗?” “甲方催得紧,下班前必须发给我审核。” 徐幼薇心里一紧,那图纸明明说好是下周一才交初稿的。 “娜姐,那个图……不是说好下周一……” “下周一?” 李娜猛地提高声音,打断她。 引得整个部门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说今天下班前就是今天下班前!” “怎么,现在攀上苏队长高枝了,连工作都安排不动你了?” 她的话尖酸刻薄,指桑骂槐。 徐幼薇脸一白,低下头:“我没有……我马上做。” “还有!” 李娜不依不饶,拿起一叠厚厚的文件,“啪”地摔在徐幼薇桌上。 “这些旧项目的档案,全部重新核对一遍数据,录入电子档,今天下班前一併给我!” 那堆文件几乎有半尺高,正常核对录入至少需要两三天。 这明显是故意刁难。 徐幼薇看著那堆文件,手指微微发抖,但还是低声应道:“好……” 部门里其他同事都默默低下头,假装忙碌,没人敢出声帮徐幼薇说话。 大家都知道李娜正在气头上,谁触霉头谁倒霉。 李娜看著徐幼薇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稍微发泄出去一点。 但眼神里的怨毒却更深了。 她冷哼一声,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徐幼薇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工作,又想到苏晨下午提醒她小心点的话,心里涌起一阵不安和委屈。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想哭的衝动,开始埋头工作。 而在另一边的安保部中。 苏晨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秦嵐推门进来。 “苏队长,林总让我来叫你,准备出发去鼎盛集团开会。” 第79章 过江龙?天真的是你唐家才对! 苏晨跟著秦嵐来到公司地下车库。 林若雪的商务车已经等在专属车位,司机站在车旁。 秦嵐拉开后座车门,林若雪坐在里面,正低头看著平板电脑上的文件。 她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女士西装套裙,妆容精致,气场清冷。 见苏晨来了,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淡淡道:“上车。” 苏晨坐进副驾驶,秦嵐则坐到了林若雪旁边的后座。 车门关上,车子平稳驶出林氏集团大楼。 车內很安静,只有林若雪偶尔翻动平板页面的轻微声响。 秦嵐低声向她匯报著什么,苏晨没有细听,目光投向窗外。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在一栋气势恢宏的玻璃幕墙大厦前停下。 大厦楼体上,“鼎盛集团”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栋楼的规模和档次,与林氏集团总部大楼不相上下,甚至更显奢华一些。 “鼎盛集团,江城过来的过江龙。” 三人下车,林若雪整理了一下衣襟,对苏晨道:“这是他们在阳城的分公司,但实力不容小覷。” “这次城西老城区改造的项目,就是他们在主导招標。” 苏晨点点头,表示明白。 “江城是比阳城更大更发达的一线城市。” “鼎盛集团作为江城的地產巨头,各方面都远超阳城本地企业。” 走进鼎盛集团一楼大堂,挑高至少十米。 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巨大的水晶吊灯,处处彰显著財力和气派。 一名穿著职业套裙,妆容一丝不苟的女秘书早已等在那里。 见到林若雪,立刻露出標准的职业微笑迎上来。 “林总,秦助理,二位好,这位是?” 女秘书目光落在苏晨身上。 “苏晨,我的安保人员。” 林若雪简单介绍。 “三位请跟我来。” 女秘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恢復笑容:“会议在二十八楼一號会议室。” 三人跟著女秘书乘坐专用电梯直达二十八楼。 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墙壁上掛著抽象艺术画,环境静謐而奢华。 女秘书在一扇厚重的双开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林总,里面请。” 会议室很大,光线明亮。 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占据了中心位置。 此时,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主位一侧坐著几名穿著鼎盛集团工装的人,显然是东道主。 左侧空著几个位置,应该是留给林氏集团的。 而右侧的位置上,已经坐著几个人,其中两张面孔,苏晨和林若雪都不陌生。 正是唐雅,以及她身边一位五十岁左右、面容严肃、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定製西装,气势沉稳,久居上位的气场自然流露。 “他是唐雅的父亲,唐家现任家主,唐启地產公司的董事长,唐军。” 听到林若雪的小声介绍,苏晨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看到林若雪一行人走进,唐军抬眼望来。 目光在林若雪脸上停留一瞬,隨即扫过秦嵐,最后落在苏晨身上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唐雅则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带著几分审视和倨傲。 “林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唐军率先开口,声音浑厚,带著一种皮笑肉不笑的客套。 “唐董客气。” 林若雪神色平静,走到左侧预留的位置坐下。 秦嵐和苏晨分別站在她身后左右。 她看向唐军,语气同样疏离:“没想到唐董日理万机,会亲自来参加这种项目竞標会。” “事关我唐家进军阳城地產界的第一步,自然要亲自把关。” 唐军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但眼神却如鹰隼。 “倒是林总,听说最近林氏內部不太平?” “连个设计图纸都能出问题,还闹到安保部都鸡飞狗跳的。” “林总可要多费心啊,別因为一些阿猫阿狗的琐事,耽误了正业。” 这话明显意有所指,既点了图纸泄密的事,连带著把苏晨也骂了进去。 “不劳唐董费心。” 林若雪面不改色。 “林氏內部的事,我自会处理乾净。” “倒是唐董,医药界做得好好的,突然跨界来碰地產这趟浑水,小心水土不服,闪了腰。” “哈哈!” 唐军笑了一声,眼神却更冷。 “林总还是这么牙尖嘴利。” “不过时代变了,守成未必是好事,开拓才能有未来。” “至於会不会闪了腰……” 他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苏晨。 “那得看路上有没有不长眼的石头挡道了。” “不过就算有,踢开便是,我唐家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火药味渐浓。 就在这时,会议室另一侧的门被推开,一行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位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女人。 穿著一身香檳色的西装套裙,身材高挑,妆容精致到无可挑剔。 眉眼间带著一股干练和强势,但眼神深处却藏著一种淡淡的疏离和算计。 她便是鼎盛集团阳城分公司的总裁,沈冰。 “抱歉,让诸位久等了。” 沈冰走到主位坐下,声音悦耳却透著公式化的冰冷。 她的目光扫过林若雪和唐军,在苏晨身上也停留了半秒,然后迅速移开,没有任何异常,仿佛只是隨意一瞥。 但苏晨却敏锐地察觉到,这女人身上有股很淡的、刻意收敛过的阴冷气息。 “沈总。” 林若雪和唐军都微微頷首致意。 “今天请林总和唐董过来,目的很简单。” 沈冰点点头,开门见山:“城西老城区的综合开发改造项目,前期筛选和方案评估已经完成。” “贵两家公司是最后入围的候选者。” “今天,我们需要最终確定项目的合作方。” 她言简意賅,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 “首先,请林氏集团阐述最终的合作方案及优势。” 林若雪对秦嵐示意。 秦嵐立刻上前,打开隨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连接投影,开始清晰、有条理地展示林氏集团的最终方案。 从规划设计理念、资金预算、施工周期、后期运营到所能调动的本地资源和社会效益。 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十分周全,数据翔实,优势明显。 显然,林氏为这个项目做了极其充分的准备。 沈冰和鼎盛的人听得认真,不时低声交谈几句,或在本子上记录。 唐军那边也神色专注,唐雅更是紧盯著屏幕,眉头微蹙。 演示完毕,秦嵐退回林若雪身后。 林若雪补充道:“沈总,鼎盛各位,林氏扎根阳城多年,对本地市场、政策和民情的理解,以及对上下游產业链的整合能力,是其他外来企业短期內难以比擬的。” “选择林氏,意味著项目推进將更加顺畅,风险更低,回报也更可预期。” 沈冰不置可否,看向唐军:“唐董,请。” 唐军笑了笑,对身边一位戴著眼镜,看起来像是总工程师的中年男人点点头。 那人起身,开始展示唐启地產的方案。 一开始的部分,与林氏大同小异,甚至在本地资源整合方面略有欠缺。 但到了中后期,方案画风突变。 唐启地產给出的工程造价预算,比林氏低了整整百分之十五! 施工周期也压缩了接近百分之十。 同时,他们还承诺引入江城乃至国际上一流的商业品牌和运营团队,提升项目整体档次和远期收益。 更关键的是,他们提出了一种全新的,据说更环保高效的新型建筑材料和工艺,虽然初期投入略高,但能大幅降低长期维护成本。 这完全是一种不惜代价、內卷到极致的竞爭策略。 以超低的报价和激进的承诺,来抢夺项目。 林若雪的脸色微微沉了下去。 秦嵐也皱起了眉头。 这种玩法,短期內確实能吸引招標方,但对企业的资金炼和项目管理能力是巨大的考验。 甚至可能赔本赚吆喝。 唐家为了打开地產市场,简直是疯了。 沈冰和鼎盛的人显然对唐军方案中的低价和新技术很感兴趣。 交头接耳討论的时间明显比刚才长。 “沈总,鼎盛选择合作伙伴,看中的是实力和诚意。” 演示结束,唐军自信地开口:“我唐家虽然初涉地產,但资金雄厚,决心十足。” “我们不仅能提供更有竞爭力的价格和工期,更能带来江城乃至更广阔视野的资源。” “这个项目交给我们,鼎盛得到的不只是一个工程,更是一个打开新局面的契机。” 沈冰沉吟片刻,目光在林若雪和唐军之间扫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气氛凝重。 “感谢两家公司提供的优秀方案。” 终於,沈冰缓缓开口:“经过综合评估,我们认为,唐启地產公司的方案,在成本控制、工期承诺以及引入外部优质资源方面,更具吸引力。” “因此,我宣布,城西老城区综合开发改造项目,由唐启地產公司承接。” 尘埃落定。 唐军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虽然极力掩饰,但眼中的得意之色怎么也藏不住。 唐雅更是轻轻哼了一声,挑衅般地看了林若雪一眼。 “恭喜唐董。” 林若雪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紧,但面上依旧保持著冷静。 “希望唐董能兑现承诺,把这个项目做好。” “那是自然。” 唐军笑道,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炫耀。 “林总放心,我唐家做事,向来言出必践。” “倒是林总,这次没中標也不必灰心,阳城市场这么大,总有林氏施展拳脚的地方嘛。” “哦,对了,听说林氏最近在城东也有个项目?” “可要盯紧点,別再出什么紕漏才好。”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十足。 林若雪眼神一冷,正要开口,沈冰却已经站起身。 “结果已定,具体合同细节,后续会有专人跟进对接。” “我还有个会,先失陪了。” 说完,她对双方微微点头,便带著鼎盛的人径直离开了会议室,將空间留给了两个竞爭对手。 沈冰一走,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剑拔弩张。 “唐董,不必得意太早。” 林若雪站起身,看著唐军,语气冰寒。 “就算拿到这个项目又如何?” “在阳城地產界,我林氏耕耘多年,根深蒂固。” “而你唐启地產,不过是个新成立的小公司。” “医药界你们或许称雄,但在这里,还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她这话是警告,也是宣告。 意味著林氏绝不会坐视唐家顺利推进项目。 必定会在原材料採购、施工许可、人工招募等各个环节设置障碍。 “哈哈哈~~~” 唐军却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走到林若雪面前,目光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和自信。 “林若雪,你太天真了。” “时代变了,规则也在变。” “我唐家註定崛起,没人可以阻拦。” “你以为你那些人脉关係能挡住我?” “不妨告诉你,一切阻碍,在我唐家面前,都將烟消云散。” 他的自信绝非空穴来风,显然来源於对改变阳城风水气运之事的篤定。 “天真的是你唐家才对!” 一直沉默站在林若雪身后的苏晨,此时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小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唐军笑声一收,锐利的目光射向苏晨。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苏晨无视他的逼视,淡淡道:“当真以为你们唐家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没人知道吗?” 他这话说得隱晦,但见不得光几个字,却让唐军和唐雅脸色同时微微一变。 唐军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陈蕊体內阴气重病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冷哼一声,强自镇定。 “商场竞爭,各凭手段,输了就是输了,找这种藉口,未免太难看。” 他直接把苏晨的话定性为失败者的污衊,企图转移话题。 苏晨却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让唐军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林总,其实我们也不必把关係搞得这么僵。” 唐军避开苏晨的目光,重新看向林若雪。 脸上忽然又堆起了那种虚偽的笑容。 “虽然这个项目是我唐家承接了,但……私底下,我们未尝没有合作的可能。” 林若雪眉头一挑:“合作?” “没错。” 唐军压低了些声音,显得推心置腹。 “鼎盛集团毕竟是江城过来的过江龙,实力雄厚。” “单靠我唐家一家,想要完全吃下这个项目,並且达到承诺的效果,压力確实也不小。” “而林总你们在本地资源深厚,如果能与我们合作,优势互补,岂不是双贏?” 他顿了顿,观察著林若雪的神色:“我知道林总一直想跟鼎盛这样的大集团搭上线,拓展业务。” “这次虽然没能直接中標,但如果通过与我们唐启合作,间接参与到这个项目中,不仅能在鼎盛面前展示林氏的实力,也能分一杯羹。” “总比一无所获,甚至背后使绊子弄得两败俱伤要强吧?” “毕竟,鼎盛的背景和能量,林总你应该很清楚。” 这话说得极具诱惑力。 確实,如果能参与到这个项目中,哪怕只是分包一部分,对林氏接触更高层面的资源和提升品牌都有好处。 而且唐军说得也对,与其硬碰硬两败俱伤,不如暂时合作,各取所需。 林若雪眼神微动,显然內心有所动摇。 但她对唐军的为人十分警惕,不相信对方会这么好心。 “唐董会有这么好心?把到手的肥肉分给我林氏?” “林总,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唐军摊摊手,一脸诚恳:“这个项目很大,我唐家一家独吞,容易撑著,也容易成为眾矢之的。” “拉上林氏,既能分担压力,又能化解部分潜在的敌对,何乐而不为?” “当然,信不信在你。” 他见林若雪沉默,知道她心动了,便趁热打铁:“如果林总真有这方面的想法,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单独详聊合作细节。” “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谈事的地方。” “我可以保证,只要林总诚心合作,我唐军也绝不会亏待合作伙伴。” “爭取做到真正的合作共贏。” 他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有些掏心掏肺。 仿佛之前所有的针锋相对都只是商业竞爭。 现在则是在商言商,寻求共同利益。 林若雪看著唐军看似真诚的脸,內心陷入挣扎和权衡。 是合作,与虎谋皮? 还是拒绝,继续对抗? 第80章 更亲密的合作方式 心思电转间,林若雪有了决定。 “唐董说得也有道理。” 她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和权衡,最终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 “商场確实讲究利益。” “既然唐董有意合作,那不妨……先谈谈看。” “林总果然是聪明人。” 唐军眼中精光一闪,笑容更盛:“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详聊?” “可以。” 林若雪点头。 一行人离开鼎盛集团。 唐军提议去附近一家他熟悉的私人会所,林若雪却以就近方便为由,选择了鼎盛集团隔壁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茶座包间。 唐军没有反对。 到了酒店,订下一个大包间。 “林总,既然是深入探討合作的可能性,涉及一些核心条件和资源交换,人多口杂,难免不便。” 唐军却忽然道:“不如就你我二人单独聊,也让下面的人休息一下。” 他这话看似合理,却让秦嵐立刻蹙起眉头。 苏晨的眼神也微微一凝。 林若雪看著唐军,见他笑容不变,心中也多出了一丝警惕。 但这是她临时选的酒店,唐军纵使有心搞小动作,也断然没机会。 况且,她也想看看唐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若能套出些信息,甚至拿到把柄,对林氏更为有利。 “可以。” 林若雪点头答应,同时对秦嵐道:“秦嵐,你和苏晨在外面等我。” 秦嵐担忧道:“林总……” 林若雪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没事,唐董是谈合作的,又不是龙潭虎穴。” 她刻意提高了点声音,表示出自己的態度。 唐军哈哈一笑:“林总说笑了。” 他转头也对唐雅道:“小雅,你也留在外面,陪秦助理和苏队长说说话。” “好的,爸爸。” 唐雅乖巧点头。 林若雪转身便准备去到其他包间,苏晨忽然上前一步,低声道:“等一下。” 林若雪停下脚步,看向他。 苏晨伸出手指,指尖似乎有极淡的金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动作自然地帮林若雪拂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肩头灰尘,指尖却在她眉心极其隱蔽地轻轻一点。 林若雪只觉得眉心微微一凉,似有清风拂过,並无其他异样。 “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疑惑地看著苏晨。 “一道小符印,叫视通符。” 苏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半小时內,我能看到听到你那边的情况。” “若有危险,我会立刻进去。” 林若雪心中一震,看向苏晨平静的眼眸。 虽然觉得这种玄乎其玄的手段难以置信,但苏晨之前的种种表现让她选择了信任。 “好。” 她没有多问,只是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然后,她不再犹豫,跟著唐军进入了其他包间,唐军还隨手关上了门。 外间只剩下秦嵐、苏晨,以及唐雅和她带来的一个男助理。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秦嵐冷著脸,走到靠窗的沙发坐下,拿出手机处理公务,完全无视唐雅。 唐雅也不介意,她的目光饶有兴趣地落在苏晨身上,上下打量。 这个傢伙给她的感觉很特別,上次在医院就让她吃了暗亏,今天又跟隨林若雪一同出席竞標会议,可见林若雪对他非常看重。 “苏队长,是吧?” 唐雅主动开口,声音娇柔,带著笑意。 “几次见面,都没机会好好聊聊。” “你在林氏,应该很受林总器重吧?” “连这种关键的商业会谈,都把你带在身边。” 苏晨在另一张单人沙发坐下,闻言淡淡回道:“分內工作而已。” “只是安保工作吗?” 唐雅歪了歪头,做出好奇的样子。 “可我看著不太像呢。” “林总看你的眼神,还有今天在会议室为你撑腰的架势……苏队长跟林总,关係不一般吧?” 她这话问得直接,带著试探,也隱含著某种曖昧的暗示。 秦嵐敲击手机屏幕的手指顿了顿,但没抬头。 “唐小姐想多了。” 苏晨面色不变:“我只是林氏僱佣的安保人员,负责林总的安全。” “真的只是僱佣关係?” 唐雅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著诱惑的语气。 “苏队长这样的身手和胆识,只当个安保队长,未免太屈才了。” “林总给你开多少薪水?” “我们唐家,可以给你双倍,不,三倍!”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边?” “我爸爸可是很欣赏有能力的年轻人哦。”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著苏晨的反应,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动摇或贪婪。 挖墙脚是假,套话和离间才是真。 然而苏晨却心中一动。 潜入唐家內部? 这倒是个获取情报,摸清对方底细的好机会。 唐雅主动递来橄欖枝,虽然不怀好意,但未尝不能利用。 他脸上適时露出一丝犹豫和感兴趣的神色,没有立刻拒绝,反而问道:“唐家……具体需要我做什么?” 这反应落在唐雅眼里,成了心动的信號。 她心中冷笑,果然,没人能抵挡金钱的诱惑。 她正想继续加码,给苏晨描绘美好前景。 突然! 苏晨脸色骤然一变! 他看到了! 通过那无形的视通符连接,他看到林若雪所在包房內的景象,也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林若雪刚在包房的沙发上坐下,便直接切入正题,语气清冷:“唐董,现在可以谈谈具体的合作方式了吧?” “唐家打算將项目的哪一部分分包给林氏?” “利润如何分配?风险如何共担?” 然而,唐军却没有回答。 “林总,別急嘛。” 他好整以暇地坐在对面,自顾自地倒了两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林若雪面前,脸上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笑容。 “合作的事,当然要谈。” “不过在那之前……我倒是有些別的话,想跟林总聊聊。” 林若雪皱眉,没去碰那杯茶:“唐董请说。” 唐军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林若雪身上扫过。 “林总年纪轻轻,就掌管偌大的林氏集团,人又长得这么漂亮,真是才貌双全。” 尤其是在她精致的脸蛋和窈窕的身段上停留了片刻,语气变得有些轻佻:“想必……很辛苦吧?” “一个女人,撑起这么大的摊子,不容易啊。” “这似乎与我们的合作无关。” 林若雪的脸色沉了下来:“唐董,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这就是正事啊。” 唐军笑了笑,身体向后靠去。 “合作有很多种方式。” “除了项目分包这种普通的商业合作,其实还有更牢固,更亲密的合作方式。” “什么意思?” 林若雪心中警铃大作,声音更冷。 “联姻。” 唐军吐出两个字,目光灼灼地盯著林若雪。 “让我儿子唐文,娶你过门。” “唐林两家结为亲家。” “到那时,鼎盛的项目是唐家的,也就是林家的。” “资源、人脉、市场,全部共享。” “这岂不是比单纯的分包合作,要好上千百倍?” “不可能!” 林若雪断然拒绝,语气斩钉截铁,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唐董,请你自重!” “这种荒谬的提议,请不要再提。” “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合作,那我想我们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她说著,就要起身离开。 “林总,別急著走嘛。” 唐军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一丝戏謔。 “而且走不走,这可由不得你。” 林若雪心中一惊,隱隱感到不妙,手悄悄伸进西装外套口袋,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唐董这话什么意思?” 她强作镇定:“难道还想强留我不成?” “这里是酒店,不是你能为所欲为的地方。” “酒店又如何?” 唐军有恃无恐地笑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木盒,放在茶几上,轻轻打开。 盒子里,铺著红色的丝绒垫,上面赫然躺著一条长约一公分、通体暗红、微微蠕动的怪异小虫。 虫子头部有两个极小的黑点,像是眼睛,身体一节一节,散发著一种阴冷诡异的气息。 就在这虫子出现的瞬间。 林若雪浑身猛地一颤! 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骨髓深处的酥麻和燥热,如同潮水般轰然席捲了她的全身。 比之前在办公室发作时,更加猛烈,更加难以抑制。 “啊……”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腿瞬间发软,不由自主地夹紧,一股热流在小腹窜动。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晕,呼吸变得急促,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 她拼命想稳住身体,却感觉浑身力气都在被抽走。 一个踉蹌,跌坐回沙发里,双手紧紧抓住沙发扶手。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若雪又惊又怒,声音带著颤抖。 体內那股熟悉的、被她强行压制下去的邪火,此刻正被那木盒里的小虫疯狂引动。 她瞬间明白了! 这虫子,和她体內的东西,同源。 大概率是苏晨之前提过的母蛊! 唐军看著林若雪瞬间情动难耐、却又极力克制的诱人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淫邪和得意。 他站起身,拿著那木盒,慢慢走向林若雪。 “没什么,一点小玩意儿罢了。” 唐军好整以暇地说,晃了晃手里的盒子,那暗红色的小虫蠕动得似乎更欢快了。 “这叫七情蛊。” “你体內的,是子虫。” “而我手里这条,是母虫的复製体,虽然威力不如真正的母虫,但却可以控制你体內的子虫,让你乖乖听话,还是绰绰有余的。” 林若雪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不仅仅是情慾的衝击,更有无边的愤怒和冰冷。 “原来……原来真的是你们唐家!” 她咬著牙,强撑著理智,將口袋里的手机录音孔对准唐军的方向,厉声质问:“是你们给我下了这种恶毒的东西。” “陈家陈蕊的病,也是你们搞的鬼,对不对?” “聪明。” 唐军坦然承认,笑容阴冷。 “本来陈蕊只需要乖乖病一场,让贾老出手救治就行。” “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苏晨,坏了我的好事。” “不过没关係,现在也不晚。” 他走到林若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强忍情动,香汗淋漓的狼狈模样,伸手想去摸她的脸:“放心,我不会杀你。” “你这么漂亮,死了多可惜。” “只要你乖乖配合我,等生米煮成熟饭,林家和唐家自然就绑在一起了。” “到时候,我会把你体內的子虫取出来,让你继续做风风光光的林总,做我唐家的儿媳妇,哈哈哈!” 林若雪偏头躲开他的手,心中一片冰冷绝望。 但录音还在继续,她必须套出更多话。 “你……你休想!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死?” 唐军冷笑。 “子虫发作,慾火焚身,没有解药或者母虫安抚,你只会被情慾折磨得失去理智,变成一个只会求欢的荡妇。” “到时候,可就不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了,而且……” 他凑近林若雪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充满恶毒:“等你成了我的人,林氏集团,迟早也会改姓唐。” 说完,他脸上露出胜利在望的狞笑,伸手就要去扯林若雪的衣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砰——” 一声巨响! 包间厚实的实木房门,仿佛被炮弹击中,猛地从外面炸开!木屑纷飞! 一道身影如同猎豹般疾冲而入,带著冰冷的怒意和骇人的气势。 正是苏晨! 他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情况不堪,正被唐军逼近的林若雪。 以及唐军手中那个装著暗红虫子的木盒。 没有任何废话,他一个箭步上前,右手如铁钳般扣向唐军拿著蛊虫木盒的手腕。 “啊——” 唐军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只觉眼前一花,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咔嚓一声脆响,骨头似乎都裂了。 他惨叫一声,手里的木盒脱手飞出。 苏晨左手闪电般接住木盒,看也不看,手腕一抖,木盒精准地砸在唐军的面门上。 “砰——” 木盒碎裂,那条暗红色的噁心虫子被拍扁在唐军脸上,汁液四溅。 唐军鼻樑塌陷,鲜血直流,整个人被砸得眼冒金星,踉蹌著向后倒去。 但这还没完! 苏晨心中怒火升腾,一想到林若雪刚才差点被这老王八蛋侮辱,下手毫不留情。 他顺势上前,一记凶狠的肘击重重砸在唐军的心口。 “呃!” 唐军闷哼一声,胸口剧痛,呼吸困难,身体弓作一团。 还不解气,苏晨左手揪住他的衣领,右拳如同雨点般落下,砰砰砰地砸在他的腹部、肋部。 虽然有控制力量,但每一拳都蕴含著惊人的力道。 打得唐军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声音。 短短几秒钟,刚才还囂张不可一世的唐军,已经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鼻青脸肿,满嘴是血。 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彻底昏死过去。 苏晨看都没看地上的唐军,立刻转身冲向沙发上的林若雪。 此时的林若雪状態极差。 母虫复製体虽然被毁,但之前被引动的子虫蛊毒却如同决堤的洪水,在她体內疯狂肆虐。 她双眼迷离,脸颊酡红,浑身滚烫,细密的汗珠浸湿了额前的髮丝和单薄的衬衫。 她双手无意识地撕扯著自己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大片雪白的肌肤,嘴里发出难耐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热……好热……苏晨……帮帮我……” 她看到苏晨靠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本能地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抓住他。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他靠拢,呼吸急促而灼热。 苏晨眉头紧锁,知道蛊毒已经全面爆发,必须立刻处理。 他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包间和昏死的唐军。 又听到外面隱约传来的秦嵐和唐雅等人的惊呼和脚步声。 他毫不犹豫,一把將意识模糊、身体软绵绵的林若雪横抱起来。 林若雪一接触到苏晨微凉的身体,像是找到了缓解燥热的源泉,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了上来。 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脖颈处,贪婪地汲取著那一点凉意,嘴里发出模糊的囈语。 苏晨抱著她,快步走向包间里侧的休息室。 一脚踹开门,闪身进去,然后反手“砰”地一声將门关上並反锁,將外面的混乱和即將衝进来的人暂时隔绝。 休息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昏暗的壁灯,光线曖昧。 苏晨將浑身滚烫、不断扭动的林若雪轻轻放在中间的大床上。 林若雪一沾到床,立刻蜷缩起来,身体微微发抖,时而难耐地磨蹭著双腿,时而痛苦地撕扯自己的衣服。 领口已经被扯开更大,春光乍泄。 平日里清冷高傲的女总裁此刻展现出一种极致脆弱又诱惑的风情,嘴里不断呜咽著。 “难受……好难受……救我……” 苏晨站在床边,深吸一口气,眼神凝重。 这次是由母虫直接引发的蛊毒。 必须儘快为她压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第81章 你竟然是高阶宗师! 苏晨抱著林若雪衝进休息室反锁门后不到半分钟,包间外就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爸!” “林总!” 唐雅和秦嵐几乎同时冲了进来,身后跟著双方的助理和保鏢。 当他们看清包间內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包间內一片狼藉,茶几翻倒,茶杯碎片和水渍满地。 最触目惊心的是,唐军鼻青脸肿、满脸是血地瘫倒在地,一动不动。 像是昏死了过去,脸上还沾著某种暗红色的、黏糊糊的噁心东西。 “爸!你怎么了?” 唐雅尖叫一声,脸色瞬间惨白,扑到唐军身边,颤抖著手去探他的鼻息。 发现还有呼吸,她才稍微鬆了口气。 但看到父亲这副惨状,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 “里面是谁?” 她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住紧闭的休息室木门,厉声喝问:“苏晨!是不是你乾的?” “你给我滚出来!” 秦嵐也嚇了一跳,但她更关心林若雪的安危。 她快步走到休息室门前,焦急地拍门:“林总!苏队长!你们在里面吗?” “发生什么事了?林总您没事吧?” 休息室內,苏晨对门外的喧囂充耳不闻。 他正全神贯注地帮林若雪压制体內狂暴的蛊毒。 林若雪此刻意识模糊,浑身滚烫,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诱人的呻吟声不断溢出,情况紧急,他根本无暇他顾。 感受到门外唐雅开始用力撞门,苏晨眉头微皱。 左手从林若雪的酥胸上拿下,並指如剑,暗中催动体內灵气,隔空朝著房门虚划了几下。 一道无形的灵气屏障悄然加固了门锁和门板。 任凭唐雅在外面如何踢打撞击,房门都纹丝不动,只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晨!你个王八蛋!” “有种打我爸爸,没种开门吗?滚出来!” 唐雅气急败坏,一边踹门一边骂。 她带来的保鏢也想上前帮忙撞门。 秦嵐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地觉得必须保护林总。 她立刻拦住唐雅的保鏢,冷声道:“唐小姐,事情还没弄清楚,请你冷静点!” “林总还在里面!” “冷静?我爸爸被打成这样,你让我冷静?” 唐雅双目喷火,但看著纹丝不动的结实木门和挡在前面的秦嵐等人,也知道硬闯不行。 她强压怒火,一边让手下赶紧叫救护车,一边继续对著门怒吼威胁。 休息室內,苏晨心无旁騖,专心压制蛊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若雪的痛苦呻吟渐渐平息,身体也不再那么滚烫,呼吸趋於平稳,最终沉沉睡去。 门外,救护车来了,医护人员將昏迷的唐军抬走。 唐雅本想留下来等苏晨出来算帐,但电话不断催促她去医院。 秦嵐则坚持守在门口,焦灼地等待。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休息室的门“咔噠”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苏晨走了出来,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反手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苏晨!” 唐雅一看到他,立刻衝上前,指著他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把我爸爸打成那样,你完了!” “我告诉你,我们唐家跟你没完,林家也保不住你。” 苏晨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冰寒刺骨,让唐雅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你应该问问你爸爸,他想对林若雪做什么。”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被拍碎的木盒和已经死透的蛊虫,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我没当场废了他,你们唐家就该偷著乐了。” 他上前一步,逼近唐雅,声音压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回去告诉唐军,还有你们唐家上下,最好安分一点。” “別再来招惹林若雪,更別打林氏的主意。” “否则下次,可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唐雅被他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她顺著苏晨指的方向,看到地上那只死状悽惨的怪异虫子,又联想到父亲之前的计划和这虫子的作用,脸色变了几变。 她不是傻子,瞬间明白了大概。 肯定是父亲想用蛊虫控制林若雪,结果被苏晨撞破,才遭了毒手。 这事要是闹大,唐家根本不占理,甚至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 想到这儿,她满腔的愤怒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熄了大半,只剩下后怕和心虚。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狠话也没说出来。 只是狠狠地瞪了苏晨一眼,色厉內荏地哼了一声,转身带著剩下的人匆匆离开,赶往医院。 秦嵐见状,虽然满心疑惑,但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她赶紧走进休息室,看到林若雪衣衫略显凌乱但呼吸平稳地睡在床上,稍微放心。 她和苏晨一起,小心地扶起尚未完全清醒的林若雪,从酒店特殊通道离开,將其送上来时的商务车。 “公司还有点事,我回去打卡下班。” 儘管秦嵐有所疑惑,但还是点点头道:“好,林总这边我会照顾。” 说是打卡,实则去履行跟徐幼薇吃晚饭的约定。 结果刚走出酒店不远,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路口。 一个穿著灰色风衣、戴著鸭舌帽的男子突然从阴影处走了出来,拦在了苏晨面前。 男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全脸。 但身姿挺拔,气息沉稳,显然不是普通人。 “苏先生,请留步。” 男子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有事?” 苏晨停下脚步,静静的看著对方。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影九。” 男子微微抬头,露出帽檐下一双精光內敛的眼睛。 “苏先生身手不凡,待在林家,做一个区区安保队长,实在是屈才了。” 苏晨不动声色:“所以?” “林家给你多少钱?” 影九直接问道:“无论多少,我出十倍。” “只要你愿意为我背后的人效力。” 苏晨挑眉:“唐雅派你来的?” 他首先想到的是唐家的报復或拉拢。 “唐家?” 影九嗤笑一声,语气带著明显的不屑:“呵,他们还没那个资格命令我。” 不是唐家? 苏晨心思电转,继续试探。 “那就是魏家?或者……魏欣的人?” 阳城有这等能量和动机的,除了唐家,也就魏家了。 “都不是。” “苏先生不必猜测。” 影九摇摇头道:“你只需要知道,我背后的人,能给你的,远超林家乃至唐家和魏家所能给予的。” “良禽择木而棲,苏先生是聪明人,何必困守在一个小小的林家?” 苏晨看著对方,淡淡一笑:“连身份都不敢表明,空口白牙就要我跳槽?” “这诚意,未免太欠缺了。” 说完,他迈步就要离开。 “苏先生,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影九脚步一错,再次拦住苏晨面前,语气微沉:“我这是在给你机会。” “让开。” 苏晨眼神一冷。 影九不为所动,身上隱隱散发出一股压迫感,显然也是个练家子,而且实力不弱。 苏晨懒得再废话。 他站在原地,目光一凝,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一股无形却磅礴如山岳般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这股威压並非针对肉体,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层面。 影九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意志瞬间降临。 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甦醒的远古凶兽! 他周身气血骤然凝固,呼吸一窒,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內心深处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渺小感。 仿佛对方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他魂飞魄散! 他拼命运转內劲想要抵抗,却发现自己的內劲在这股威压面前,如同溪流遇见汪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根本提不起丝毫。 他脸上的从容和自信瞬间崩塌,只剩下惊骇和难以置信。 瞳孔剧烈收缩,死死地盯著苏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晨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却带著俯瞰眾生般的漠然。 隨即,他收敛了气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影九顿时感觉浑身一轻,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 他踉蹌著后退两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湿。 他看向苏晨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敬畏,再也不敢有丝毫阻拦之意。 “高……高阶宗师……” “你……你竟然是高阶宗师!” 他声音颤抖,带著无比的震惊。 他原本以为苏晨是少年宗师就够厉害了,可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气息如此恐怖,远超他的认知。 “不管你是谁的人,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別来招惹我。” 苏晨没理会他的震惊,迈步从他身边走过。 冰冷的话语,清晰地传入影九耳中。 “更別妄想对林家不利。 “否则,后果自负。” 直到苏晨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影九才勉强缓过气来。 他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颤抖著手拿出一个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说。” “沈总……任务失败。” 影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但依旧带著一丝未散的颤抖:“他……他拒绝了。” 电话那头的沈冰沉默了两秒,声音听不出喜怒:“原因。” “他的实力远超预估!” 影九的声音带著后怕。 “我刚刚试图拦他,只是稍微释放了一点气息试探,结果……结果被他瞬间反制。” “那股威压……太可怕了!” “沈总,我敢肯定,这小子绝对是个高阶宗师!甚至……可能更强!” “我们之前的情报有误,严重低估了他。” 第82章 找了个大方的男朋友请客? 鼎盛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沈冰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紫色丝绒长裙,勾勒出成熟性感的曲线,斜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听到影九的匯报,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敲击著,眼神深邃。 高阶宗师……甚至更强? 这个苏晨,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行,我知道了。” 沈冰红唇微勾,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你最近低调点,注意安全。” “过几天就是魏腾衝的寿诞,京都龙家会派人过来。” “可別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是,沈总。” 电话那头传来影九恭敬的应答。 沈冰掛断电话,身体前倾,白皙的手指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薄薄的资料。 资料首页是从远处偷拍苏晨的照片。 下面是寥寥几行信息。 “苏晨,男,年龄不详,籍贯不详。” “林氏集团新任安保队长。” “传言为林家孙女婿(待核实),另有未经证实传闻,疑似为叶医圣传人。” 资料少得可怜,关键信息几乎全是“不详”和“传言”。 沈冰纤细的眉毛微微蹙起。 一个来歷不明,实力却高深莫测的年轻人。 突然出现在阳城,进入林氏。 搅动了原本微妙的平衡。 他到底是谁? 来阳城有什么目的? 真的只是为了林若雪? 她將资料丟回桌上,目光投向窗外,若有所思。 “看来,有必要对这个苏晨,投入更多的关注了。” …… 另一边,苏晨回到医院静待打卡下班。 可就在离五点下班还有十几分钟时。 手机震动,是徐幼薇发来的简讯。 “苏队长,对不起……我可能要食言了。” “李娜又给我安排了好多工作,说是今天必须完成。” “我加班都不知道能不能做完……真的很抱歉,要不下次吧,下次我一定补上!【委屈】【大哭】” 字里行间充满了无奈和歉意。 苏晨看完,眼神微冷。 李娜的报復,来得倒是快。 他收起手机,没有回覆,直接起身离开安保部。 几分钟后,他来到设计部所在的楼层。 设计部办公区不少人都还在加班。 他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格子间里,对著电脑一脸愁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的徐幼薇。 她旁边还堆著厚厚几摞文件。 苏晨径直走了进去。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设计部还没走的人的注意。 不少人偷偷抬头看他,眼神各异。 徐幼薇正专注於一份复杂的图纸修改,没注意到苏晨进来。 直到一片阴影笼罩了她的小隔间,她才茫然抬头。 “苏队长?您怎么……” 看到苏晨,顿时愣住了。 “下班了。” 苏晨言简意賅。 “走,吃饭。” “啊?可是……” 徐幼薇为难地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標註,又看看旁边堆积如山的文件。 “我的工作还没做完,李主管说今天必须……” “谁让你进来的?” 她话没说完,一个尖厉的声音就从主管办公室门口传了过来。 “这是设计部!不是你一个臭保安该来的地方!滚出去!” 李娜踩著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愤怒。 食堂的羞辱,加上刘经理被迫道歉的憋屈,让她把所有怒火都转移到了苏晨和徐幼薇身上。 苏晨转过身,平静地看著她。 “看什么看?” 李娜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 但仗著在设计部自己的地盘,又挺直了腰板。 “我说错什么了吗?” 指著徐幼薇的桌子,声音更大了。 “徐幼薇今天的工作没完成,谁允许她下班了?” “苏晨,別以为有秦助理给你撑腰就了不起了!” “这里是设计部,归我管!” “她今天不把这些工作干完,就別想走。” 她又转向徐幼薇,劈头盖脸地骂道:“还有你,徐幼薇。” “工作態度极其不端正,上班时间还敢想著约会?” “这些图纸,还有这些档案,明天一早我就要看到结果。” “做不完,你就等著扣绩效写检討吧。” 她故意把“约会”两个字咬得很重,引来周围一阵低低的窃笑。 其他同事都低著头,假装忙碌,没人敢出声。 大家都知道李娜在故意刁难,但没人愿意为了徐幼薇得罪李娜,尤其李娜背后还有王部长。 徐幼薇脸色煞白,紧紧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反驳。 “说完了?” 苏晨看著李娜的表演,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她说完,才淡淡开口。 “说完了,怎么?” 李娜被他这態度噎了一下,梗著脖子道:“难不成你还想在这里撒野?” “我告诉你,现在是设计部內部的工作安排,你一个安保部的,管得著吗?” “有本事,你再去找秦助理告状啊?” “看她能不能把手伸到我们设计部来。” 苏晨没理她,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秦嵐的电话,並按了免提。 “苏队长?”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秦嵐干练的声音。 “秦助理,设计部的徐幼薇,被李娜主管安排了大量非紧急工作,要求她今天必须完成,导致她无法正常下班。” “我想確认一下,这些工作是否属於今天必须处理的紧急任务?” 苏晨语气平稳地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显然是秦嵐在快速思考。 隨即,她的声音清晰传来:“稍等,我核实一下。” 苏晨拿著电话,看向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的李娜。 李娜强装镇定,但眼神有些闪烁。 很快,秦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公事公办的冷意。 “我已与设计部王部长初步確认,徐幼薇今天被分配的工作,均为非紧急常规任务,无一项需要今日强制完成。” “李娜主管的安排,不符合部门正常工作流程。” 她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徐幼薇可以正常下班。” “若有任何问题,让李娜主管,或者王部长,直接来找我。” “苏队长,你可以让徐幼薇下班离开了。” 秦嵐的话,通过免提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设计部办公区。 所有人都听呆了。 秦助理这是……直接打脸李娜,硬保徐幼薇下班? 李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苏晨的手机:“你……你们……” “听到了?可以下班了。” 苏晨掛断电话,看向徐幼薇。 徐幼薇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呆呆地看著苏晨。 “走吧。” 苏晨不再多言,伸手直接將徐幼薇从椅子上拉了起来,顺手帮她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小包。 “我……我的电脑还没关……” 徐幼薇结结巴巴。 “明天再说。” 苏晨不容分说,拉著她就往办公室外走。 整个设计部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苏晨就这么强行把徐幼薇带走。 根本不给李娜面子,也太霸道了。 李娜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气得几乎要爆炸。 她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充满了嘲讽。 “看什么看!都没事干了是吧?” 她猛地转身,对著办公室其他人怒吼。 眾人嚇得赶紧低头,假装忙碌,心里却都对李娜今天的吃瘪暗暗称快。 李娜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衝进了设计部部长王海的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王海是个四十多岁,体型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正靠在老板椅上喝茶。 “怎么了娜娜?” 看到李娜怒气冲冲,眼圈发红地进来,他放下茶杯,皱眉问道:“谁又惹你了?”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新来的臭保安苏晨。” “还有徐幼薇那个小贱人!” 李娜一屁股坐在王海对面的椅子上,开始添油加醋地哭诉。 把苏晨如何蛮横闯进设计部,如何打电话给秦嵐,秦嵐又如何偏袒,苏晨又如何强行带走徐幼薇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隱去了自己故意刁难的部分。 “他一个保安,都骑到我们设计部头上拉屎了。” “还有秦嵐仗著是林总的助理,手伸得也太长了,她找你確认工作的事情,海哥你怎么不向著我呢。” “亏我昨晚还让你骑那么舒服!” “你们全都在欺负我,呜呜~~~” 李娜说著,眼泪还真挤出来几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王海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 李娜是他的情人,平时没少给他好处,他也一直很纵容李娜在设计部作威作福。 现在自己的人被一个保安和总裁助理联手打了脸,他面子上也过不去。 “没事的宝贝。” 王海冷哼一声。 “今天就当给秦嵐一个面子。” “回头我就给我叔叔打个招呼,他可是董事会成员。” “一个小小的安保队长,就算有秦嵐护著又怎样,不开除他,我王海名字倒著写。” 李娜一听,顿时转悲为喜。 起身绕过办公桌,坐到王海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撒娇道:“还是海哥你对我最好,那个苏晨,还有秦嵐,真是太可恶了!” 王海感受著怀里的温香软玉,火气消了不少,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暗示道:“那你怎么感谢我啊?” 李娜媚眼如丝,心领神会,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乖乖滑到办公桌下面…… …… 另一边,苏晨带著还有些懵的徐幼薇走出公司大楼。 晚风一吹,徐幼薇才彻底回过神来。 想起刚才的一幕,又是后怕又是感激。 “苏队长,刚才谢谢,又给您添麻烦了。” 徐幼薇小声道歉。 “没事。” 苏晨摆摆手,一脸期待道:“咱们吃啥?” “我请您。” 徐幼薇连忙说道:“您想吃什么菜系?或者有什么忌口吗?” “我啥都吃,你定吧。” 苏晨无所谓。 他就没有挑食这么一说。 无非就难吃少吃点,好吃就多吃点。 徐幼薇想了想,今天一波三折,最后还害得苏晨为了自己跟李娜正面衝突,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那……我们去云顶轩吧?” 她一咬牙,决定下血本。 “我知道那家味道还不错。” 云顶轩是阳城有名的高档餐厅之一,人均消费至少五百以上。 对她这种普通员工来说绝对算得上是斥巨资了。 “好。” 两人打车来到云顶轩。 餐厅位於一栋商业大厦的顶层,环境优雅静謐。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城市夜景,內部装潢以深色胡桃木和浅金色为主,灯光柔和,空气中流淌著舒缓的钢琴曲,连服务员穿著得体的制服,彬彬有礼。 徐幼薇自己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显得有些拘谨。 服务员引著他们在靠窗的一个双人位坐下,递上製作精美的菜单。 徐幼薇翻开菜单,看到上面的价格,心里暗暗咋舌。 “苏队长,您看看想吃什么?” 但面上强装镇定,把菜单推给苏晨:“別客气。” 苏晨接过菜单,隨意翻看著。 “哟?我当是谁呢?”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夸张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这不是我那个好妹妹幼薇吗?” 徐幼薇身体一僵,转头看去,只见一男一女正朝这边走来。 女的看起来二十五六岁,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艷抹,拎著个名牌包,正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徐美玲。 男的三十岁左右,穿著名牌西装,手腕上戴著金表,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是徐美玲的男朋友,赵志强。 徐美玲挽著赵志强的手臂,走到他们桌旁。 目光挑剔地在徐幼薇身上扫过,又瞥了一眼她对面的苏晨,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幼薇,可以啊你,都敢来云顶轩吃饭了?” 徐美玲声音尖细,带著浓浓的讽刺。 “听说你在林氏集团当个小绘图员,一个月也就三四千块钱吧?” “来这里吃一顿,不得花掉你一个月工资?” “怎么,今天发横財了?还是……” 她故意拉长声音,目光在苏晨身上转了转。 “找了个大方的男朋友请客?” 她特意在“大方”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嘲讽意味十足。 “美玲,你少说两句。” 赵志强也跟著笑了笑,看似劝解,实则拱火:“幼薇妹妹难得来一次,说不定是有什么喜事庆祝呢。” “这位兄弟看著面生,在哪高就啊?” 他看向苏晨,伸出手,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我叫赵志强,自己做点小生意。” 苏晨像是没看到赵志强伸出的手,也没理会徐美玲的嘲讽,依旧平静地看著菜单。 赵志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有些不好看。 “姐,赵哥,你们別误会。” 徐幼薇又羞又气,脸涨得通红,连忙站起来,有些慌乱地解释:“这位是我同事,安保部的苏队长。” “我们就是……就是普通吃个饭。” “同事?安保队的队长?” 徐美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咯咯笑起来,声音刺耳。 “幼薇啊幼薇,你说你,找男朋友眼光能不能好点? “居然找个保安?” “是,保安队长听著是比保安强点,但那不还是个看大门的吗?能有什么出息?” “你看看你姐夫,自己开公司,年入百万!这才叫男人!” 赵志强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故作谦虚地摆摆手:“美玲,別这么说,职业不分贵贱嘛。” 话虽如此,他看向苏晨的眼神却充满了优越感。 “来都来了,就点这些?” 徐美玲不依不饶,又看向徐幼薇手里拿著的菜单,嗤笑道:“幼薇,不是姐姐说你,既然都咬牙来云顶轩了,就得吃点招牌菜啊。” “你看你们点的都是些什么便宜货。” 她指著菜单上几道相对便宜的菜式,一脸嫌弃。 赵志强也附和道:“是啊,云顶轩的至尊帝王蟹是招牌,尤其是十斤以上的,那蟹肉才叫一个鲜甜肥美。” “幼薇,苏队长,既然来了,不如尝尝?” “今天碰巧遇上,也算是缘分,这顿姐夫请了,怎么样?” 他这话看似大方,实则是在炫耀。 同时也在將徐幼薇和苏晨的军。 你们敢点吗?点不起吧? “不用了不用了。” 徐幼薇嚇得连连摆手:“谢谢姐夫,我们已经点好了……” 一只十斤以上的帝王蟹,价格都快赶上她两个月工资了!她哪里敢点。 “哟,还客气上了?” 徐美玲却不肯放过她,继续煽风点火:“是不是怕你姐夫破费啊?” “放心,你姐夫不差这点钱。” “还是说……某些人请不起,所以不敢点啊?”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苏晨一眼。 徐幼薇急得都快哭了,求助般看向苏晨。 “既然你们这么极力推荐……” 苏晨终於放下了菜单,抬眼看向喋喋不休的徐美玲和故作姿態的赵志强,语气平淡无波。 “那就先来两只十斤以上的帝王蟹,尝尝味道。” 他转向旁边一直保持微笑但眼神略带尷尬的服务员,指了指菜单。 “好吃的话,我再继续加。” 此话一出,整个桌位附近瞬间安静了。 徐幼薇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苏晨,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两只? 还是十斤以上的? 那得多少钱? 徐美玲和赵志强也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先生,您確定要两只十斤以上的至尊帝王蟹吗?” 服务员也是微微一愣,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迅速反应过来,確认道:“本店的帝王蟹足斤足两,一只已经够两个人吃了,而且都是空运鲜活食材,价格方面……” “確定。” 苏晨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仿佛点的不是天价帝王蟹,而是两盘青菜。 徐幼薇终於反应过来,急得脸都白了,连忙拉住苏晨的袖子,压低声音急道:“不行苏队长,太贵了,我……我……” 她想说自己钱不够,但当著姐姐和赵志强的面,又羞於启齿。 “没关係。” 苏晨看了她一眼,看出了她的窘迫和难堪,淡淡开口道:“今天这顿饭,我来请,你放开吃。” 这句话,比刚才点两只帝王蟹更让人震惊! 徐美玲和赵志强彻底呆若木鸡,像看怪物一样看著苏晨。 一个保安……要请客? 在云顶轩? 点两只十斤以上的帝王蟹? 徐幼薇也懵了,呆呆地看著苏晨平静的侧脸,大脑一片空白。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只有悠扬的钢琴曲还在缓缓流淌。 第83章 一个保安点八万多的酒,这不是胡闹吗? 徐美玲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强挤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容。 “哎哟,苏……苏队长还真是大方啊,一点就是两只。” “当真是有实力。”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质疑。 “不过,苏队长,作为幼薇的姐姐,我好心提醒你一下。” “这里的至尊帝王蟹,十斤以上的,售价是五千块一只。” “两只,那可就是一万块了。” “你……带够钱了吗?” “別到时候闹笑话,让我们家幼薇跟著难堪。” 她特意强调了价格,声音不小,周围几桌的客人都隱约听到了,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不劳两位操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晨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那副平淡的样子。 陈家给的那张银行卡里,还静静躺著十个亿诊金。 別说两只帝王蟹,就算把这家餐厅现在所有的存货都包圆了,也是九牛一毛。 “既然苏队长这么有魄力,那我们也不能太寒酸。 赵志强见苏晨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有点不爽,觉得被一个保安抢了风头。 他哼了一声,为了找回面子,也对著侍者招招手。 “给我们也来一只十斤以上的帝王蟹。” 他顿了一下,故作轻鬆地补充道:“我就不点两只了,因为一只足够我和美玲吃了。” “毕竟点多了吃不了浪费,不像某些人,为了充面子,点那么多,吃不完也是糟蹋。” 他这话既炫耀了自己务实不浪费,又暗讽苏晨打肿脸充胖子。 接著,赵志强翻开酒水单,瞄了一眼。 “再给我们开一瓶路易十三,要那种18800的。” 点完,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似乎很享受这种挥金如土的感觉。 果然,周围一些客人投来羡慕或惊讶的目光。 一瓶酒將近两万,抵得上普通人几个月工资了。 “苏队长,幼薇,你们应该还没点酒吧?” 赵志强感觉良好,又转头看向苏晨和徐幼薇,用一种施捨般的口吻问道:“光吃蟹不喝酒多没意思。” “怎么样,要不要姐夫帮你们也点一瓶?” “放心,姐夫请客。” 他特意把姐夫请客说得很重,仿佛是天大的恩惠。 他这举动,立刻让一些不明真相的客人对他好感倍增,觉得这位姐夫真是大方又体贴。 “不用不用!“ “赵哥,真不用!” 徐幼薇嚇坏了,连忙摆手:“我们不喝酒!” 她哪里敢让赵志强点那么贵的酒,欠下这种人情。 “嗯,確实不用。” 苏晨也点点头,简单应和。 赵志强见状,心中更加篤定苏晨是没钱,点两只蟹已经是极限,根本不敢碰酒水。 周围的客人也大多这么想,看向苏晨的目光多了几分轻蔑和同情。 打肿脸充胖子,结果连瓶像样的酒都不敢点,这下尷尬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晨会就此沉默,尷尬地吃完这顿天价蟹时。 苏晨合上了菜单,抬头看向服务员。 “这什么菲,先来一瓶。” “82年的拉菲?” 服务员下意识补充询问。 苏晨立刻点头。 “对对对,就这个82年的拉菲,给我来一瓶。” “嘶——”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冷空气扫过这片区域。 附近几桌的客人,包括徐美玲和赵志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安静下来。 82年的拉菲! 在云顶轩这种地方,82年拉菲的价格,在场不少有点见识的人都清楚。 標价88888元! 赵志强年入百万,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成功人士。 但他也绝对捨不得轻易开一瓶接近九万的酒。 那相当於他一个多月的纯收入! 可现在,一个穿著普通,身份是保安队长的年轻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点了? 仿佛点的是一瓶可乐? 这衝击力太大了! 赵志强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像是被人当眾抽了一巴掌。 他刚才点路易十三的优越感荡然无存,在八万多的拉菲面前,他那一万八的酒简直成了笑话。 徐美玲也傻眼了,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 徐幼薇已经彻底石化,大脑完全停止运转。 只是呆呆地看著苏晨的侧脸,感觉整个世界都不真实了。 服务员拿著点单器的手都微微抖了一下。 他在云顶轩三年了,很少见到点82年拉菲这么干脆的客人。 尤其是这位客人看起来……实在不像能隨意消费这种酒的人。 “不是哥们儿,你差不多就行了!” 短暂的死寂后,赵志强猛地站起来,声音略显激动道:“装逼也要有个限度好吧。” “你知道那酒多少钱吗?” 他指著苏晨,又急又气。 “整整88888元,你一个小小的保安队长,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你点得起吗你!”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声音也大了起来,想要引起周围人的共鸣。 “一个保安,在这里点八万多的酒,这不是胡闹吗?” “我看你就是想先点上来,拍个照发朋友圈装逼,然后藉口不喝再退掉。” “我告诉你,云顶轩可没这种规矩,点了的酒,不管开没开,不退不换。” “你可要想清楚!別为了面子,把自己坑死。” 他这番话,让不少客人从震惊中回过神,看向苏晨的目光也充满了怀疑。 確实,这反差太大了,很难让人相信。 而且点了最后退掉的这种操作也屡见不鲜。 就连旁边的服务员也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对苏晨说:“先生,按照本店的规矩,82年拉菲属於特殊酒水,一旦点单確认,无法退换。” “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晨身上,等著看他如何收场。 徐美玲脸上重新浮现出看好戏的表情。 赵志强则是一副被我揭穿了吧的得意。 “苏队长,算了吧……” 徐幼薇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拉了拉苏晨的袖子,声音带著哭腔。 心中更有些后悔带苏晨来这里吃饭。 “既然那么贵……” 然而苏晨却像是没听到周围的喧闹和质疑。 他微微皱眉,语气依旧平淡。 “那就再来一瓶,我和你一人一瓶。” “嗡——”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在安静的餐厅里炸开。 连钢琴声似乎都停顿了一瞬。 两瓶? 十六万多? 疯了!绝对是疯了! “你……” 赵志强指著苏晨,手指都在发抖,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快去拿吧。” 苏晨却不再理会他,直接对已经呆若木鸡的服务员催促道:“我已经有点等不及想尝尝,这八万多的酒,是什么味道了。” 服务员彻底慌了。 两瓶82年拉菲,加上两只帝王蟹和其他菜品,这一桌的消费直接奔著二十万去了。 “先生请稍等,我……我去请我们店长过来。” 他不敢做主,连忙躬身。 很快,一位穿著黑色西装套裙,身姿高挑曼妙的美女店长快步走了过来。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妆容精致,五官明艷动人,一头大波浪捲髮披散在肩头,尽显成熟性感。 西装套裙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 特別是那双包裹在透明丝袜中的长腿,格外引人注目。 她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锐利,气场十足。 她先是对苏晨和赵志强这边礼貌地点头致意。 然后目光主要落在苏晨身上,红唇微启,声音悦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先生您好,我是云顶轩的店长,周茉” “听说您点了两瓶82年的拉菲?” “非常感谢您对本店的支持。” 她微微停顿,目光在苏晨普通的衣著上扫过。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但语气依旧保持专业。 “不过,由於这款酒水的特殊性和高昂价值,按照本店规定,需要您先支付酒水费用,我们才能为您提供。” “这也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和纠纷,请您理解。” 她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清楚。 先付钱,后上酒。 周围的目光更加灼热了,充满了好奇。 徐美玲差点笑出声,赵志强也冷笑著抱著胳膊,等著看苏晨在周茉这位美女店长面前怎么下台。 徐幼薇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里想著该如何给对方说不点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苏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没看这位性感迷人的美女店长。 只是隨意地伸手,从自己隨身背著的灰色布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拿去!” 那张卡通体漆黑,材质特殊,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泛著一种內敛而尊贵的哑光。 卡面没有任何花哨的图案,只有一个简单却充满力量感的烫金徽记。 当这张卡被苏晨隨意地放在桌面上时,距离最近的周茉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身为高端餐厅的店长,她见识过各种富豪和权贵,自然认得这种卡。 这是象徵身份的顶级黑卡! 存款至少上亿才有资格拥有。 她之前所有的怀疑、谨慎,在这张卡面前,轰然粉碎。 此刻她看向苏晨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炙热。 整个餐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桌上那张安静躺著的黑色卡片。 “去,帮这位先生把酒拿过来。” 缓过神来,周茉第一时间对服务员安排。 但赵志强根本不相信一个小小的保安真有那么多钱。 “周店长且慢,没准他这卡是假的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 赵志强的话虽然有些直白难听,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於是为了保险起见,周茉还是改口道:“先把pos机拿过来吧。” 第84章 昨天换下来还没得及洗! os机很快被取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苏晨神色如常地输入密码,按下確认键。 “滴”的一声轻响,交易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列印凭条缓缓吐出。 真的……刷卡成功了! 十六万多的酒钱,就这么轻飘飘地付出去了! 整个餐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著那张列印出来的凭条。 又看看一脸平静的苏晨,最后目光落在他手边那张神秘的黑色卡片上。 徐美玲和赵志强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无比。 先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然后是火辣辣的尷尬和羞耻,最后是浓浓的挫败和嫉妒。 尤其是赵志强,刚才还上躥下跳地嘲讽苏晨没钱装阔。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对方眼睛都不眨就刷了大十几万。 他们感觉脸上像是被狠狠抽了几巴掌,火辣辣的疼。 “苏先生,付款成功!非常感谢您的惠顾!” 店长周茉最先反应过来,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讶,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恭敬和热情,甚至带上一丝諂媚:“您点的酒水马上就到,请您稍等片刻。” 很快,两名服务员小心翼翼地將两瓶包装精美的82年拉菲和醒酒器送上来。 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隨后,各种精致的餐前小点也迅速摆满桌面,服务周到得无以復加。 与之前带著审视和原则的態度判若两人。 无形中狠狠打了徐美玲和赵志强的脸。 他们点的路易十三和帝王蟹虽然也被送上来了,但受到的关注度显然天差地別。 徐美玲看著周茉对苏晨那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又看看自己这边略显冷清的待遇,气得差点把筷子掰断。 赵志强更是食不知味,感觉那瓶一万八的路易十三喝到嘴里跟马尿一样苦涩。 很快,两只硕大无比、通红油亮的帝王蟹被端了上来,香气扑鼻。 苏晨也不客气,直接上手,动作利落,吃得酣畅淋漓,讚不绝口。 “嗯,味道確实不错!” “肉质鲜甜,名不虚传。” 他吃相豪放,风捲残云。 仿佛吃的不是昂贵的帝王蟹,而是普通的大闸蟹。 那种洒脱和满足感,看得周围人一愣一愣的。 没多久,两只帝王蟹就被他消灭乾净。 “味道確实好。” 他意犹未尽地擦了擦手,对候在一旁的周茉说:“周店长,这种十斤以上的,再给我来十只。” “十……十只?” 周茉差点咬到舌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围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再来十只帝王蟹? 那可是五万块啊! 加上之前的消费,这一顿下来妥妥已经二十多万了! 这是把帝王蟹当馒头买吗? “好的好的!苏先生您稍等。” 但周茉立刻反应过来,脸上堆满笑容:“我马上安排后厨准备。” 她现在对苏晨的財力没有任何怀疑,別说十只,就算要包下后厨所有存货,她也会立刻照办。 餐厅里的其他客人已经麻木了,看著苏晨的眼神像是在看神仙。 酒水上桌,周茉亲自为苏晨倒酒。 徐幼薇小心翼翼地端起高脚杯,只敢小口小口地抿,每一口都感觉像是在喝金子。 而苏晨,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直接拿起那瓶刚打开的,价值八万八的82年拉菲。 对著瓶口,仰头就“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仿佛在喝矿泉水解渴。 “嘖——味道还行。” 他放下酒瓶,隨意地抹了把嘴,对周茉说道:“这酒不错,再给我拿两瓶一样的。” “好……好的,苏先生。” 周茉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努力维持著职业笑容。 苏晨又看向对面已经石化的徐幼薇:“你那瓶够喝吗,要不要再给你加一瓶?” “不用了苏队长!” 徐幼薇嚇得连连摇头,声音发颤。 “我这一瓶都喝不完……” 她看著苏晨对著瓶口吹拉菲的样子,感觉心臟都快跳出来。 周围客人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对著瓶吹八万多的拉菲? 一瓶还没喝完,就还要再来两瓶? 这是何等豪横! 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苏晨一边享受著美食美酒,一边也没忘记正事。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徐幼薇。 “对了,在设计部,是不是所有人都排挤你?” “也……也不是全部。” 徐幼薇正紧张地小口吃著蟹肉,闻言愣了一下,眼神黯淡下去,小声回答。 “主要是李娜主管,还有跟她关係好的几个人。” “其他同事……大多不敢惹她。” 苏晨点点头,继续引导:“那之前城东地块那个项目的施工图纸,是你们设计部谁绘製的?” “那个啊,是我画的。” 徐幼薇点点头,有些疑惑苏晨为什么问这个。 苏晨吃饭的动作微微一顿,盯著徐幼薇又看了几眼,这小妞也不像是懂风水的样子。 “那画图的时候,有没有別人干扰过你的设计?” “或者提过什么特別的修改意见?” 提到这个,徐幼薇像是被戳到了痛处,脸上浮现出委屈和愤懣。 “当然有!” 她语气激动了些,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拉菲,脸颊泛红。 “我最初画的那版图纸,布局、结构、採光,各方面都更好!更合理!” “可是提交上去之后,直接被王部长打回来了。” “他说我这里不合理,那里要改,非要我按照他说的意思重新画。” “改来改去,最后出来的图纸,根本就不是我原来的设计了。” “说是我的设计,倒不如说是完全按照王部长的意思画的,真气人。” 苏晨眼中精光一闪,抓住了关键。 “王部长么……”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完全排除徐幼薇的嫌疑。 他不动声色,继续问道:“那你原来画的那版图纸,还有备份吗?” “有!” 徐幼薇用力点头。 “在我家里的电脑上存著底稿呢。” “那我能不能看看?” “当然可以,没想到苏队长你还对这个感兴趣。” 她看著苏晨,带著酒意和信任。 “要是你待会儿没事的话,可以跟我回家,我找给你看。” 苏晨求之不得。 只有確认原版图纸没有问题,才能排除徐幼薇是內鬼的嫌疑。 见苏晨答应,徐幼薇脸上也露出开心的笑容。 很快追加的帝王蟹和酒水都被端上桌来。 苏晨又展示了一波他的恐怖食量,惊呆了所有人。 酒足饭饱,苏晨起身结帐。 周茉给抹了零头,最后总消费33万, 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但在买单前,像是想起什么。 “再单独打包一只帝王蟹,我带走。” 周茉连忙照办。 看到苏晨还特意打包一只蟹带走,徐美玲和赵志强脸色更是难看。 这明显是要带回去给谁吃…… 直到苏晨和徐幼薇离开餐厅,徐美玲都没想明白。 自己这个普普通通,甚至有点窝囊的妹妹。 到底是从哪儿勾搭上这么一个深藏不露,豪掷千金的神秘保安哥的? 两人从餐厅出来后打车离开。 徐幼薇租住在一个普通的老式小区,一室一厅的小公寓。 用钥匙打开门,一股淡淡的,属於女孩子的馨香扑面而来。 客厅不大,布置得还算温馨,但显得有些凌乱。 沙发上隨意搭著几件衣服,茶几上放著没吃完的零食和翻开的杂誌。 苏晨目光扫过,注意到沙发角落和椅背上,隨意搭著几件女性的私密衣物。 一件黑色的蕾丝边文胸,尺码似乎不小。 旁边是一条揉成一团的肉色丝袜,薄如蝉翼,还能看到脚踝处细微的勾丝。 甚至在一把餐椅的椅背上,还掛著一条极其省布料的黑色丁字裤,细得可怜的带子搭在那里,引人遐想。 徐幼薇显然也注意到了家里的凌乱和这些不雅的东西。 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根。 “不好意思苏队长,家里有点乱……” 她手忙脚乱地衝过去。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文胸、丝袜和丁字裤一把抓起来,团成一团,塞进旁边的洗衣篮里。 声音细若蚊蝇,窘迫得不敢看苏晨。 “我……我平时不是这样的……昨天换下来还没得及洗……” “没事。” 苏晨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徐幼薇鬆了口气,赶紧指了指小沙发。 “苏队长您先坐一下,我去臥室拿笔记本电脑。” 说完,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溜进了臥室。 苏晨走到那个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布艺小沙发前,准备坐下。 然而,他刚弯腰坐下,就感觉坐垫侧面缝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指尖触碰到一种滑腻微凉的织物质感。 他轻轻一扯,一条揉成一团的浅灰色丝袜被他从沙发缝隙里抽了出来。 丝袜看起来是穿过的,袜尖和脚踝处有些许磨损的痕跡。 还带著一丝极淡的,属於徐幼薇的体香和洗衣液混合的味道。 “啊——” 就在这时,徐幼薇抱著笔记本电脑从臥室里出来。 正好看到苏晨手里拿著她的丝袜的一幕。 羞得差点原地爆炸。 她尖叫一声,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往旁边沙发上一扔。 伸手就想把丝袜抢回来毁尸灭跡。 “苏队长!快还给我!” 她冲得太急,脚下根本没看路。 偏偏她之前吃完零食隨手丟在地上的包装袋还没收拾。 一只脚刚好踩在滑溜溜的塑胶袋上。 “哎呀!” 徐幼薇只觉得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惊叫著向前扑倒。 她双手下意识地胡乱挥舞著想抓住什么。 结果非但没抓住,反而带著一股衝劲,脸朝下直直地栽了下去。 不偏不倚,她的脸正好撞在了坐在沙发上的苏晨的两腿之间。 时间仿佛凝固。 徐幼薇整个人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脸颊隔著薄薄的裤子布料,传来的温热而坚实的触感。 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腿部肌肉瞬间的绷紧。 一股独属於男性的阳刚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头晕目眩。 苏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动作一滯。 他低头看著埋在自己腿间,浑身僵硬,连耳朵尖都红透的徐幼薇,眉头微微皱起。 空气中瀰漫著死一般的寂静和尷尬。 几秒钟后,徐幼薇才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连连后退好几步,直到后背撞到墙壁才停下。 “对对对……对不起,苏队长。” 她双手紧紧捂住滚烫得快要烧起来的脸。 指缝里露出的皮肤红得能滴血。 声音带著哭腔和浓浓的鼻音,语无伦次。 “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那个袋子……我……我……” 她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要再出来。 天啊! 她刚才做了什么? 她竟然……竟然把脸埋在了……那个位置! 苏晨看著她这副羞愤模样,又瞥了一眼掉落在自己大腿边的那团浅灰色丝袜,以及不远处那个罪魁祸首的零食袋。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两根手指非常嫌弃地拈起那团丝袜,递还给她。 “先把地上收拾一下吧。” 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第85章 你当我是印钞机吗?你到底在KTV干什么了 徐幼薇羞得脸颊滚烫。 手忙脚乱地从苏晨手里抢过那团丝袜。 她根本不敢看苏晨的眼睛,转身就衝进旁边的卫生间。 “砰——” 关上门,她背靠著门板,心臟狂跳。 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好一会儿,做了好几次深呼吸,脸上的热度才稍微降下去一点。 她看著镜子里自己红得像番茄的脸,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徐幼薇,你真是太丟人了! 怎么能在苏队长面前出这种丑! 她赶紧把丝袜胡乱塞进洗衣机,又用冷水拍了拍脸。 感觉稍微镇定些了,才鼓起勇气走出去。 客厅里,苏晨已经坐回了沙发,表情平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这让徐幼薇稍微鬆了口气,但尷尬感还是挥之不去。 “对不起苏队长,家里有点乱……” 她小声说著,赶紧拿起墙角的扫帚和簸箕。 把地上散落的零食袋、包装纸什么的快速扫乾净。 又把沙发上几件乱放的衣服抱起来塞进臥室。 动作飞快,三两下就让客厅看起来整齐了不少。 做完这些,她才想起正事。 她快步走到沙发旁,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机,找到存放设计图纸的文件夹。 “苏队长,您看。” “这就是我最开始画的那版城东地块的施工图初稿。” 徐幼薇把电脑屏幕转向苏晨,指著上面复杂的线条和標註说道:“后来王部长打回来,让我改的地方主要是这里,这里,还有这边的承重结构布局……” 苏晨微微倾身,目光落在屏幕上。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图纸的每一个细节,眼神专注。 仅仅看了不到一分钟,他心里就已经有了明確的判断。 这份原版图纸,线条清晰,標註规范,结构布局合理。 里面没有任何奇怪的符號、刻意扭曲的线条,或者隱藏的、带有特殊含义的图案。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份正常的、合格的施工图。 这和他之前在档案室里看到的那份被做了手脚,蕴含风水煞局的图纸,根本就是两份东西。 徐幼薇的嫌疑,在这一刻被彻底洗清。 她確实只是个按部就班工作、被上司蒙在鼓里利用了的设计师。 “苏队长,您……看得懂这些图纸?” 徐幼薇见苏晨看得认真,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苏晨是安保队长,按理说不应该懂这么专业的设计图才对。 苏晨直起身,靠在沙发背上。 既然確定了徐幼薇不是內鬼。 而且她明显对图纸被篡改的事情感到气愤和不安,他决定透露一些信息。 “能看懂一些。” 苏晨点点头,语气比刚才严肃了几分。 “你画的这份原版图纸,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没……没问题?” 徐幼薇愣了一下:“那为什么王部长非要我改?” “问题就出在修改后的版本上。” 苏晨打断她,声音低沉。 “最终提交上去,存档並用於施工的那版图纸,被人动了手脚。” “里面添加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什么?” 徐幼薇吃惊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被人动了手脚?添加了东西?” 她先是茫然,隨即联想到什么,脸上露出恍然和一丝后怕。 “怪不得……怪不得我后来看修改完的那版图纸,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说不出的彆扭。” “但王部长坚持说那样改更合理,更符合规范……原来是被人加了料。” 她越想越心惊,如果真按那版有问题的图纸施工,会不会出大事? 到时候追责起来,她这个绘图员岂不是首当其衝? “动手脚的人,很可能就是王海。” 苏晨直接点出了怀疑对象。 “但,我需要证据。” 徐幼薇立刻明白了苏晨的意思。 “苏队长,我能做什么?你儘管说!” 她脸上闪过愤怒,用力点头。 “王部长要真是这种人,绝对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他这是要害公司,也是要害我。” 见她態度明確,苏晨也不再犹豫。 他从自己的灰布袋子里面,摸出一件昨晚上雕刻的玉饰递给徐幼薇。 “我需要你找个机会,把这个东西,放到王海的办公室里。” 徐幼薇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冰凉的小玉饰。 捏在手里看了看,疑惑地抬头:“这是什么?” 要说是窃听器的话,这也不像啊。 “一点特殊的小手段而已,跟窃听器功能类似。” 苏晨没有详细解释,这其实是他用特殊手法製作的法器。 里面刚才被他注入了一丝灵气,只要在一定范围內,他就能远程感知並听到附近的对话和动静。 比任何电子设备都要安全隱蔽。 “你只需要把它放进去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徐幼薇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好奇和紧张。 但想到王海可能做的坏事,以及自己差点背黑锅,她立刻坚定了决心。 “我明白了! 她把小薄片紧紧攥在手心,郑重地点头:“包在我身上,王部长办公室我偶尔会去送文件或者匯报工作,肯定能找到机会的。” 正事谈完,客厅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徐幼薇这才感觉到嗓子有点干,想起自己作为主人还没招待客人,连忙问:“苏队长,说了这么多,您渴不渴?” “我去给您倒杯水,或者泡点茶?” “我这里有朋友送的茶叶……” “不用麻烦了。” 苏晨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路灯都亮了起来。 “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徐幼薇也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多。 她心里有点不好意思,耽误了苏晨这么久。 还让人家看到了自己那么窘迫的一面。 她正要起身送客。 “嗡嗡——” 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徐幼薇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著弟弟徐浩的名字。 她脸上顿时露出一种无奈的表情,嘆了口气,还是当著苏晨的面接通了电话。 “喂,小浩?” “有什么事?” 她的语气带著姐姐特有的,既关心又不耐烦的调子。 “姐!姐!救命啊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年轻男生的哭腔。 语速又快又急。 “我……我钱被偷了。” “现在在皇朝ktv出不去,他们说我消费没给钱,不让我走。” “姐你快来救救我!” “皇朝ktv?你在那儿干什么?” 徐幼薇一听是在ktv,眉头就皱紧了,耐著性子问:“还有结帐要多少钱?” “是不是又跟那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要是几百块,我现在转给你,你自己赶紧结了帐回家。” 她以为只是普通的ktv消费纠纷,几百块顶天了。 “不是几百块啊姐!” 徐浩的声音带著哭音,更加焦急了。 “是……是五千,他们要五千块。” “五千?” 徐幼薇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震惊和怒气。 “徐浩!你去的是什么黑店?唱个歌要五千?” “你当我是印钞机吗?你到底在ktv干什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只能听到徐浩粗重的喘息声。 然后他才支支吾吾,带著巨大的心虚开口道:“唱歌……唱歌其实只要八百。” “剩下的四千二是……是我跟刚认识的朋友玩牌……输……输掉的……” “徐浩!你又去赌博?” 徐幼薇气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声音发抖。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准碰赌!不准碰!” “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 “我没钱!你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我管不了你。” 她是真的又气又恨。 狠心的爸拋弃他们娘仨不管。 母亲是农村人,收入微薄,所以一直都是她辛苦工作供弟弟上学。 没想到弟弟不成器,早早輟学,还跟一群混混学坏了,染上了赌癮。 她不知道为这事跟他吵过多少回,气哭过多少次。 “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徐浩在那边带著哭腔哀求,声音充满了恐惧。 “但是……但是他们说,如果今晚十二点前不给钱……就要……就要废掉我一只手!” “姐,你救救我!” “求求你了姐,我不想变成残废啊!” 听到“废掉一只手”,徐幼薇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虽然恨铁不成钢,气弟弟不爭气。 但那毕竟是她的亲弟弟,是她在这世上除了父母之外唯一的亲人。 愤怒、失望、担忧、恐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胸口发闷。 她握著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另一只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电话那头,徐浩还在哭求。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其他人的叫骂和催促声。 “你在皇朝ktv哪个房间?” 最终,还是亲情和担忧占了上风。 “303!姐,我在303包间!” 徐幼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疲惫和决绝。 “等著!我马上过来!”” “你快来,他们只给到九点钟。” 徐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报出房號。 徐幼薇掛断电话,浑身像是脱力一样,晃了一下。 她看了看手机里可怜的银行卡余额,又看了看自己那个旧钱包。 她手头只有三千块现金,是准备交下季度房租的。 剩下的两千,还得从银行卡里取。 而且皇朝ktv那种地方,龙蛇混杂。 她一个女孩子,大晚上揣著几千块现金过去,实在心里发怵。 “苏队长……能不能……再麻烦您一次?” 她抬起头,看向已经走到门口准备离开的苏晨,脸上满是窘迫。 “我弟弟在ktv出了点事,我得送钱过去。” “那个地方……我有点怕,您……您能陪我一起去一趟吗?” “就送我到门口,等我弟弟出来就行,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 苏晨停下脚步,转身看著她泛红的眼圈,点了点头:“可以。” 但下一秒,却又追问道:“ktv是什么地方?” 徐幼薇被问得愣了一下,没想到苏晨会连ktv都不知道。 但此刻她心急如焚,也顾不上细想。 一边快速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和包包,把钱包塞进去,一边语速飞快地简单解释。 “就是……唱歌娱乐的地方。” “有很多包间,可以喝酒、唱歌。” “不过……不过有些ktv挺乱的。” “我弟弟去的那家皇朝,听说就不太正经,经常有打架斗殴的事情。” 苏晨听明白了,大概类似过去茶楼酒肆里听曲看戏的地方。 但更吵闹,也更鱼龙混杂。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平静地说:“走吧。” 徐幼薇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心里莫名安定了一些。 有苏晨陪著,至少安全上有保障。 她赶紧换好鞋,锁好门,和苏晨一起匆匆下楼。 拦了辆计程车,朝著皇朝ktv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86章 刚才,是哪只手想碰她? 皇朝ktv,三楼303包间。 震耳欲聋的音乐已经关了。 只剩下闪烁晃眼的霓虹灯球在头顶旋转。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烟味,酒气和一种说不出的颓靡气息。 一个染著黄毛、穿著紧身破洞裤的瘦削青年,正蜷缩在沙发角落。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著血丝。 他眼神惊恐地看著围在面前的四五个人,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小子,你姐到底来不来?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著狰狞的蝎子图案。 穿著花衬衫,敞著怀,露出胸口一片黑毛。 他叼著烟,斜眼看著徐浩,眼神凶狠。 “这都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光头吐了个烟圈,不耐烦地用脚踢了踢面前的茶几。 上面的空酒瓶哗啦作响。 “哥几个的耐心是有限的。” “就是,浩子。” 旁边一个染著绿毛的混混嬉皮笑脸地附和:“你姐要是不来,我们可只好按规矩办事了。” “一只手,还是五千块,你自己选。” 其他几个人也发出不怀好意的鬨笑,摩拳擦掌。 徐浩嚇得一个激灵,连忙哀求:“来!彪哥,我姐肯定来!” “她最疼我了,她说马上就到。” “你们再等等,钱一定会给的。” 他心里其实也没底。 五千块,对姐姐来说已经是笔巨款了。 但他不敢说,只能拼命祈祷姐姐快点来。 “等?” 光头彪哥冷笑一声,对旁边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文点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乾等著多没劲。” “阿成,陪浩子再玩两把?” “说不定运气好,就把之前的窟窿填上了呢?” 叫阿成的眼镜男会意,立刻拿出扑克牌和骰盅。 脸上堆著笑凑到徐浩面前。 “浩子,来,再玩几把小的。” “刚才那是你手气背,这回说不定就翻盘了呢?” “贏一把,欠彪哥的钱就能少一点。” 徐浩看著那副扑克牌和骰盅,眼神挣扎。 他之前就是被这样引诱上鉤的,从最初的几百块,一路输到五千。 他很清楚,不能再玩了,这是陷阱! 可是,另一个声音又在诱惑他。 万一呢? 万一贏一把呢? 哪怕贏个一千块,姐姐的压力也能小一点。 在彪哥等人半胁迫半怂恿下。 加上他自己那点可怜的侥倖心理,徐浩哆哆嗦嗦地又坐到了牌桌前。 结果毫无悬念。 他心神不寧,牌技又差。 加上对方明显做了手脚,几把下来,他输得比之前还快还狠。 “不好意思啊浩子,你又输了。” 当又一局牌结束,阿成笑眯眯地报出数字时,徐浩感觉天都塌了。 “这把我坐庄,翻倍。” “连本带利,你现在欠彪哥……嗯,我算算。” “之前五千,加上刚才这几把,一共是九万八,算你十万整吧。” “彪哥大方,零头给你抹了。” 阿成笑得像只狐狸。 “十……十万?” 徐浩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脸色惨白,浑身冷汗直冒。 十万! 把他卖了也值不了十万。 姐姐上哪儿去弄十万块? 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 为什么要赌? 为什么要相信这群人? “签了吧,浩子。” 彪哥把早就准备好的欠条拍在徐浩面前。 上面赫然写著“今徐浩欠张彪人民幣拾万元整”,还按著他之前输红了眼时按下的手印。 徐浩看著那张欠条,手抖得厉害。 他知道,这字一签,就真的完了。 “我……我签……我签……” 他声音发颤,拿起笔,手指僵硬得几乎握不住。 他心里却在疯狂盘算,目光偷偷瞟向包间门口。 跑! 必须跑! 没签字,对方空口无凭,不具备任何法律效益。 可一旦签了字,就彻底没活路了。 就在他假装签字,准备趁对方不注意猛地冲向门口时。 “咚咚咚。” 包间的门被敲响了。 “谁啊?” 绿毛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 门外传来一个带著怯意和焦急的女声:“我……我是徐浩的姐姐,我来送钱的。” 徐浩浑身一激灵,是姐姐的声音。 他猛地抬头,眼里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彪哥眼睛一亮,对绿毛使了个眼色。 绿毛走过去,拉开了包间的门。 徐幼薇怯生生地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著自己的旧钱包。 “姐!” 徐浩带著哭腔喊了一声。 徐幼薇看到弟弟的惨状,心里一痛,但更多的是怒其不爭。 她强压下情绪,走进包间。 目光看向为首的光头彪哥,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我是徐浩的姐姐。” 彪哥上下打量著徐幼薇,眼睛越来越亮。 这妞儿不错啊! 徐幼薇虽然穿著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但身材是真的顶。 t恤被撑起饱满的弧度,腰肢纤细,牛仔裤包裹著笔直修长的腿。 脸蛋不是那种第一眼就惊艷的类型,但很清秀耐看,皮肤白净。 尤其是现在带著焦急和害怕,眼圈微红。 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欺负。 “哟,你就是这小子的姐姐?长得还挺標致。” 彪哥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目光在徐幼薇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 “钱带来了?” 徐幼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忍住噁心,从钱包里掏出那叠准备好的三千块现金,放在满是酒渍的茶几上。 “这里是三千现金。” 她又拿出手机,儘量平静地说:“剩下的两千,我……我手机转给你。” “一共五千,你点一下,放了我弟弟吧。” “五千?” 彪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用下巴指了指面如死灰的徐浩。 “美女,你弟弟没告诉你?” “他现在欠的,可不是五千了。” 徐幼薇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猛地看向徐浩。 “小浩!怎么回事?不是说五千吗?” “姐……对不起。” 徐浩不敢看姐姐的眼睛,低著头,声音带著哭腔:“他们……他们又让我玩了几把……现在……现在欠十万……” “十万?” 徐幼薇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 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万! 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她一个月累死累活才三四千,不吃不喝也要攒两三年。 “不可能!你们……你们这是敲诈!” 徐幼薇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 “小浩怎么可能一下输十万?” “你们骗他!一定是你们设局骗他!” “话可不能乱说啊,美女。” 彪哥慢悠悠地抽了口烟,拿起茶几上的欠条抖了抖。 “白纸黑字,还有你弟弟的手印,他自己赌输的,怎么就成我们骗他了?” “赌桌无父子,输了就得认,这可是道上的规矩。” “你……” 徐幼薇气得浑身发抖。 看著那张刺眼的欠条,又看看弟弟那副窝囊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彪哥……十万块……我现在真的拿不出来。” 她强忍著,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哀求:“能不能……能不能宽限一段时间?” “我……我每个月发了工资就还你一部分。” “我保证!我一定还!” “宽限?慢慢还?” 彪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站起身,朝著徐幼薇走过来,贪婪的眼神越发露骨。 “美女,你一个月多少钱?” “三五千顶天了吧?” “十万块,你要还到猴年马月去?” “哥哥我可没那个耐心等。” 他走到徐幼薇面前,几乎要贴到她身上。 一股难闻的菸酒臭气扑面而来。 徐幼薇嚇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门框。 “不过嘛……没钱,也有没钱的还法。” 彪哥伸出手,想去摸徐幼薇的脸,淫笑道:“看你长得这么水灵,陪哥哥们好好玩几天。” “把哥哥们伺候舒服了,这十万块的债,说不定……” “嘿嘿,就给你一笔勾销了?” “你滚开!別碰我!” 徐幼薇嚇得尖叫,一巴掌拍开彪哥的手,脸色惨白。 “妈的,给脸不要脸。” 彪哥脸色一沉,露出凶相。 “敬酒不吃吃罚酒,绿毛,阿成,给我把这小妞按住。” “今天老子就在这儿教教她怎么还债。” “好嘞彪哥!” 绿毛和那个叫阿成的眼镜男立刻狞笑著朝徐幼薇逼过来。 “姐!快跑!” 徐浩被人按著动弹不了,只能无力叫喊。 徐幼薇绝望地闭上眼睛,浑身冰凉。 就在绿毛的手即將碰到徐幼薇肩膀的瞬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厚重的ktv包间实木门,仿佛被一辆卡车撞上。 连门带框,轰然向內爆裂开来。 木屑碎块四处飞溅。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漫天飞扬的木屑中。 正是一直安静站在门口等候的苏晨。 他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只是一步踏出,便挡在了徐幼薇身前。 也没见他有什么大动作,只是隨手一挥。 “啪!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几乎同时响起。 正准备抓徐幼薇的绿毛和眼镜男阿成,就像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正面撞上,惨叫著倒飞出去。 狠狠砸在包间的墙壁上。 然后像破麻袋一样滑落在地,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两人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整个包间瞬间死寂。 彪哥脸上的淫笑僵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其他几个小弟也目瞪口呆。 仿佛见了鬼一样看著突然出现的苏晨,又看看地上生死不知的两个同伴。 徐幼薇惊愕地睁大眼睛。 看著挡在自己身前那並不算特別宽阔,却异常挺拔的背影,一时间忘了害怕。 徐浩也傻眼了,张著嘴,忘了哭。 苏晨目光平淡地扫过包间內,最后落在僵在原地的光头彪哥身上。 “刚才,是哪只手想碰她?”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冰冷的穿透力。 第87章 给那位先生道歉,態度要他妈的好一点! 短暂的死寂之后,彪哥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两个手下。 又看看门口碎了一地的门板,最后目光落在苏晨身上。 震惊很快被暴怒取代。 他在这片地头混了这么多年。 还没见过这么囂张,敢直接动手砸他场子的人! “妈的!找死!” 彪哥怒吼一声,顺手抄起茶几上一个空啤酒瓶。 在桌沿“啪”地一声磕碎瓶底,露出锋利的玻璃碴。 朝著苏晨就扑了过来! 他膀大腰圆,这一下带著狠劲,要是捅实了,非死即伤。 徐幼薇嚇得尖叫一声:“苏队长小心!” 徐浩也闭上了眼睛,不敢看。 然而,苏晨只是微微侧身。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彪哥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铁钳夹住,骨头都要碎了。 “啊——” 彪哥惨叫一声,手里的破酒瓶“哐当”掉在地上。 苏晨手腕一拧,顺势一带。 彪哥那近两百斤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然后被苏晨一脚踹在腿弯处。 “扑通!” 彪哥直接跪倒在地。 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他妈……” 彪哥疼得冷汗直冒,还想挣扎叫骂。 苏晨踩在他后背的脚微微用力,就让他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放开我!” “小子,你他妈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敢在这里闹事,你活腻歪了!” 彪哥虽然被制住,但嘴还很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色厉內荏地吼道:“这里可是鬼哥的场子。” “你动了我,鬼哥绝对不会放过你!你等著被沉江吧!” “鬼哥?” 苏晨眉头微挑,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他略一思索,想起之前在自助羊肉馆,那个烧烤店老板叫来撑腰的,好像就叫鬼哥? “天龙帮的那个鬼哥?” 他脚下力道鬆了松,让彪哥能喘口气。 “没错!就是天龙帮的鬼哥!” 彪哥一听,以为苏晨怕了,立刻又囂张起来。 虽然还趴在地上,但语气充满了威胁。 “阳城东区这一片,谁不知道鬼哥的名號?” “你现在知道怕了?” “我告诉你,晚了!” “赶紧放开老子,跪下磕头道歉,再赔我兄弟医药费和这门的钱。” “老子心情好,说不定还能在鬼哥面前给你说两句好话,留你一条小命。” 徐幼薇和徐浩姐弟俩听到鬼哥和天龙帮的名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只是普通小老百姓,但也听说过天龙帮的恶名。 知道那是阳城势力很大的地下帮派。 手段狠辣,普通人根本惹不起。 徐浩更是嚇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这次惹上大麻烦了。 徐幼薇虽然害怕,但更担心苏晨因为自己姐弟俩惹上这种大麻烦。 “苏队长谢谢您帮我。” 她急忙小声对苏晨说:“但是鬼哥他们,我们惹不起的。” “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我们走就行了。” 她声音带著哭腔和恐惧。 “报警?” 苏晨还没说话,被踩在地上的彪哥就狞笑起来。 “哈哈哈!美女,你太天真了。” “在这一片,警察来了也得给鬼哥面子。” “想走?可以啊,十万块,一分不能少。” “少一个子儿,今天你们三个,谁也別想竖著走出这个门!” 他自觉搬出了鬼哥的名头,对方肯定嚇破了胆,语气越发囂张。 苏晨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哦?鬼哥给你的自信?” 脚下力道重新加重,踩得彪哥又是一声痛哼。 “废……废话。” 彪哥被踩得呼吸困难,但还是强撑著吼道:“在阳城,黑白两道,谁敢不给我们天龙帮面子?” “我可是鬼哥的直属小弟,你动了我,就是打鬼哥的脸。” “鬼哥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话音刚落。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抽在彪哥脸上。 直接把他半边脸抽得肿了起来。 嘴角破裂,鲜血混著口水流了出来。 彪哥被打懵了,耳朵嗡嗡作响。 “你……你敢打我?” 难以置信地瞪著苏晨。 “啪!” 苏晨没说话,反手又是一巴掌。 对称了。 彪哥两边脸都高高肿起,活像个猪头。 “你……你有种別走!” “等老子著,老子现在就给鬼哥打电话。” “看鬼哥来了怎么弄死你!” 彪哥气得浑身发抖,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他挣扎著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你放心,今天这事儿不解决好,我是不会走的。” 苏晨这次鬆开了脚,甚至后退一步。 就近在旁边的沙发空位上坐了下来。 姿態悠閒,仿佛在自家客厅。 “喂!鬼哥!” “是我,阿彪!” 彪哥捂著肿痛的脸,恶狠狠地盯著苏晨。 对著接通电话的手机吼道:“我在皇朝ktv303被人打了。” “对!对方很囂张,完全没把您放在眼里。” “还把门都踹烂了,您赶紧带兄弟们过来!” 苏晨此刻坐在沙发上,甚至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让你那个鬼哥,搞快点。” “我耐心有限。” 这话一出,彪哥差点气笑了。 “小子,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也敢对鬼哥提要求?” 他捂著肿痛的脸,对著手机,也对著苏晨,声音满是嘲讽。 “等鬼哥来了,我看你怎么死!” 电话那头,正要掛电话赶过来的鬼哥动作顿住。 这声音……怎么听著有点耳熟? “阿彪!等等!” 鬼哥心里莫名一跳,赶紧追问:“你旁边说话那人,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 “有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彪哥愣了一下,不明白鬼哥为什么突然问这么细,但还是忍著痛描述。 “就一男的,看著二十出头吧,挺高的,长得还行,穿得普普通通,至於特別……” “哦对,他还背著个灰色的布袋子,土了吧唧的。” 灰色的布袋子! 鬼哥脑子里“嗡”的一声。 之前在自助羊肉馆的画面瞬间浮现。 是他! 绝对是他! 鬼哥冷汗“唰”就下来了,后背发凉。 他怎么都没想到,阿彪这个蠢货,竟然惹到了这位煞星头上。 “阿彪!” 鬼哥的声音立刻变了。 “你给我听好了!” 从之前的凶狠变得急促,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现在,立刻,马上,给那位先生道歉。” “態度要他妈的好一点!” “他要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听见没有?” “鬼……鬼哥?您说什么?” 彪哥正等著鬼哥带人来给他出气呢,听到这话直接懵了。 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让我给他道歉?” “不是……他打了我,还……” “我他妈让你道歉!” 鬼哥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严厉和一丝恐惧。 “照我说的做,我十分钟之內到。” “在我到之前,你要是再敢对那位先生有半点不敬,我扒了你的皮。” 说完,根本不给彪哥再问的机会,电话直接掛断,传来忙音。 彪哥拿著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 脸上还火辣辣地疼,但心里更是一片冰凉和茫然。 鬼哥……居然让他道歉? 还那么著急,那么害怕的语气?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背著灰布袋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徐幼薇和徐浩也隱约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 姐弟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不解。 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苏晨依旧老神在在地坐著,甚至还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养神。 彪哥心里翻江倒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看著苏晨那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 再看看地上昏迷的手下,还有自己肿成猪头的脸,一股邪火又冲了上来。 不!不可能! 鬼哥肯定是有什么別的打算,或者是在电话里不方便。 等鬼哥亲自带人来了,看到这场面,肯定会为自己做主。 这么一想,他又有了点底气。 虽然不敢再动手,但嘴上的功夫不能输。 “小子!你別得意!” 他指著苏晨,继续叫骂道:“鬼哥马上就到,等他来了,我看你还怎么囂张。” “这年头,光能打有个屁用!” “想英雄救美,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背景实力。” “像你这种愣头青,我见得多了,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继续嘲讽:“带著个破布袋子,装什么高人?” “等鬼哥来了,到时候不光你要完蛋,这两个……” 他指了指惊恐的徐幼薇和瑟瑟发抖的徐浩。 “也得跟著你倒霉!” 徐幼薇听得脸色发白,徐浩更是嚇得缩成一团,心里无比后悔来ktv。 但苏晨连眼皮都懒得抬, 仿佛彪哥的狠话只是苍蝇在嗡嗡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包间里气氛压抑。 彪哥一边疼得齜牙咧嘴,一边不停地看向门口。 嘴里还在不乾不净地咒骂著。 给自己壮胆,也嚇唬徐幼薇姐弟。 大概七八分钟后。 包间外的走廊里传来一阵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 听起来人不少,越来越近。 “鬼哥!是鬼哥来了!” 彪哥精神一振,脸上露出狂喜,挣扎著站起来,对著门口大喊:“小子,你死定了。” 徐幼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手悄悄伸进口袋,握住了手机。 她想好了,万一情况失控,立刻报警。 徐浩更是嚇得把头埋进膝盖里,不敢看。 苏晨终於睁开了眼睛,目光平静地投向门口。 脚步声在破碎的包间门口停下。 下一秒,七八个穿著黑西装,满脸横肉的壮汉涌了进来。 瞬间將本就不大的包间挤得满满当当。 首当其衝的,正是之前见过的鬼哥。 鬼哥一进门,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看到地上昏迷的手下,看到肿著脸一脸諂媚迎上来的彪哥。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沙发上苏晨身上。 真的是他! 鬼哥的心猛地一沉,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 他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 “鬼哥!您可算来了!” 彪哥没注意到鬼哥的脸色变化。 像见到救星一样,一瘸一拐地扑过去。 指著苏晨,声音带著哭腔和委屈。 “就是这小子!” “他打伤了我兄弟,还把我打成这样。” “鬼哥,您可得为我做主啊!弄死他……” 他话音未落。 “滚你妈的!” 鬼哥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 毫无徵兆地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彪哥的肚子上。 “砰!” 这一脚又狠又重,彪哥根本没反应过来。 整个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两三米,重重砸在后面的玻璃茶几上。 “哗啦——” 茶几应声而碎,玻璃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彪哥躺在碎玻璃中间,捂著肚子,蜷缩成团,痛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嘴角有著鲜血溢出。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彪哥带来的那几个小弟,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徐幼薇也嚇得捂住了嘴,另一只手紧紧按著口袋里的手机,差点就按下了拨打键。徐浩从指缝里偷看,也傻眼了。 鬼哥看都没看惨嚎的彪哥一眼,他脸色铁青,眼中凶光毕露。左右看了看,一把抓起旁边桌上一瓶还没开封的啤酒,大步走到彪哥面前。 在所有人惊恐万分的注视下,鬼哥抡起酒瓶,照著彪哥的脑袋,毫不犹豫地砸了下去! “砰——” 酒瓶结实,没碎,但彪哥的脑袋发出一声闷响。 “啊——!” 彪哥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鬼哥充耳不闻,咬著牙。 一下,两下,三下……足足砸了十下! “砰!砰!砰!……” 每一下都结结实实,每一下都让人头皮发麻。 彪哥刚开始还惨叫,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弱,满脸是血。 头上鼓起好几个大包,鲜血混著酒液流了一地。 整个人瘫在碎玻璃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奄奄一息。 整个包间里,只剩下酒瓶砸在头上的闷响和彪哥微弱的呻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嚇得大气不敢出。 十下砸完,鬼哥才喘著粗气停下,把沾满血的酒瓶隨手一扔。 然后他弯下腰,像拖死狗一样,揪著彪哥的头髮,把他从碎玻璃里拖出来。 一路拖到苏晨面前的空地上。 彪哥已经神志不清了,只能发出无意识的呜咽。 鬼哥按著彪哥血葫芦一样的脑袋,强迫他朝著苏晨的方向。 然后自己扑通一声,也直接跪了下来,对著苏晨。 脸上挤出无比恭敬,甚至带著討好和恐惧的笑容。 “苏先生,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是我没管好手下这群不长眼的狗东西,衝撞了您,嚇到了您的朋友。”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这群废物一般见识。” “要打要罚,您一句话,我绝无二话。” 第88章 反正我也没有男朋友,不用你负责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 態度恭敬得近乎諂媚的鬼哥。 苏晨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扫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彪哥。 又看了看旁边嚇得大气不敢出的徐幼薇姐弟。 最后目光重新落回鬼哥身上。 “他欠的钱,怎么算?” 苏晨指了指角落里的徐浩。 鬼哥一个激灵,立刻回答:“不算不算!” “苏哥您这话说的,什么钱不钱的,都是阿彪这个王八蛋不懂事,瞎胡闹。” “这就是朋友们一起玩玩儿,娱乐!” “跟钱没关係,作废,全部作废。” 他生怕苏晨不满意,连忙又补充道:“苏哥您放心,从今往后,绝不会有任何人再因为这件事找这位小兄弟的麻烦。” “我阿鬼用脑袋担保。” 苏晨摸了摸下巴,一副思索的模样。 “不过刚才好像还有张欠条?” 鬼哥立刻会意,对著身后一个小弟吼道:“还愣著干什么!把欠条找出来!” 那小弟赶紧跑到碎茶几旁。 手忙脚乱地在玻璃碴和酒水里翻找。 很快找到了那张被酒水浸湿,沾著血跡的欠条,双手颤抖地递给鬼哥。 鬼哥接过欠条,看都没看。 当著苏晨和所有人的面,“刺啦刺啦”几下。 將欠条撕得粉碎,扔在地上,还用脚碾了碾。 “苏哥您看,没了!” “哪儿来的借条,没有的事儿。” 鬼哥全程陪笑。 苏晨没说话,目光转向地上呻吟的彪哥。 鬼哥再次心领神会,立刻弯腰。 一把揪住彪哥的头髮,强迫他抬起血肉模糊的脸。 “阿彪!你个王八蛋听好了。” “从今天起,不准你再找这位小兄弟任何麻烦听见没有?” “要是让我知道你敢阳奉阴违,老子扒了你的皮。” “还有,赶紧给苏哥和这两位朋友道歉。” 彪哥已经被打怕了。 更是被鬼哥的態度嚇破了胆。 “对……对不起苏哥……我错了。” 他忍著剧痛,含糊不清地哭喊著道歉。 “我再也不敢了……” “对不起这位姐姐,对不起浩哥……饶了我吧……” 鬼哥小心翼翼地观察苏晨脸色,试探著问道:“苏哥,这样处理,您还满意吗?” 苏晨像是才想起来,淡淡补充了一句:“可刚才他还说,这门坏了,要赔钱。” “赔什么钱?” 鬼哥一听,连忙摆手。 语气甚至带著一丝惶恐。 “苏哥您这是说的哪里话,这破门,早就该换了。” “您这是帮我们检查安全隱患呢。” “別说踹烂一扇门,就是把这整个ktv都砸了,那也是这地方的荣幸。” “您千万別提钱,提钱就是打我阿鬼的脸。” 一旁的徐幼薇和徐浩姐弟俩,已经彻底看傻了眼。 尤其是徐幼薇,她看著平日里让人闻风丧胆的鬼哥。 此刻在苏晨面前竟然像个小学生一样恭敬甚至畏惧。 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苏晨他到底是什么人? 连鬼哥这种人都怕他怕成这样? 苏晨对鬼哥的表態不置可否。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对徐幼薇和还处在懵逼状態的徐浩使了个眼神。 “走了。” 鬼哥如蒙大赦,赶紧躬身让开道路,对著手下呵斥。 “都让开!一群没眼力见的东西。” “恭送苏哥。” 苏晨没再理会他们。 带著徐幼薇姐弟,在一群黑西装壮汉敬畏的目光注视下。 从容地走出了这片狼藉的包间。 直到走出皇朝ktv。 被夜晚的凉风一吹,徐浩才猛地打了个寒颤。 从巨大的震惊和后怕中回过神来。 他看著走在前面的苏晨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感激,还有一丝崇拜。 “姐……姐夫……” 徐浩下意识地、带著颤音喊了一句。 他以为苏晨是姐姐的男朋友。 不然怎么会为了姐姐这么帮自己出头? 这一声“姐夫”,让走在前面的苏晨脚步微微一顿。 旁边的徐幼薇更是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又羞又急。 “你胡说什么!” 赶紧伸手狠狠拧了徐浩胳膊一下,低声斥道:“別乱叫,这是苏队长!” “是我公司的同事。” “今天是为了帮我才来的,你再瞎叫我就撕烂你的嘴。” 徐浩被拧得齜牙咧嘴。 但看著姐姐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 又看看苏晨那深不可测的背影,心里反而更认定了。 他凑近徐幼薇,挤眉弄眼地小声说:“姐,你別骗我了。” “普通同事能为你这样?” “连鬼哥都怕他!” “姐,你这男朋友找得太牛了。” “你还说!” 徐幼薇气得直跺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偷偷瞄了眼前面的苏晨。 见他没什么反应,心里才稍微鬆了口气。 但脸颊依旧烫得厉害。 苏晨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徐浩,神色平静。 但眼神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十赌九输,庄家通吃。” “还是远离赌博比较好。” 徐浩被苏晨的眼神看得心里一凛。 连忙收起嬉皮笑脸,用力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是是是!姐夫……啊不,苏队长。” “您放心,我以后再也不赌了。” “我发誓,我要再赌,我就……我就天打雷劈。” 他是真的怕了,也真的服了。 今晚若是没有姐姐带来的这位大佬,他和姐姐就都毁了。 徐幼薇见弟弟保证,直接翻了个白眼。 因为这种话她听得太多了。 但听到他又差点叫“姐夫”,赶紧瞪了他一眼。 这时,徐浩眼珠一转。 突然凑到苏晨身边,压低声音。 带著点討好和试探地问:“苏队长,那个……我姐……漂亮吧?” 苏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徐浩却当他默认了。 顿时来了精神,继续小声说:“苏队长,我姐人可好了。” “又温柔又贤惠,就是胆子小了点。” “要不您考虑考虑,让我姐给您当女朋友唄?” “我保证举双手双脚赞成!” 他这话声音虽小,但站在旁边的徐幼薇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瞬间羞得无地自容。 血液呼啦一下全涌上了头顶。 这个死小子!胡说八道什么! “徐浩!你给我闭嘴!” 徐幼薇又气又急,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衝上去一把揪住徐浩的耳朵,用力一拧。 “哎哟!疼疼疼!” “姐!轻点!耳朵要掉了!” 徐浩疼得哇哇大叫。 徐幼薇揪著弟弟的耳朵,把他拽到一边。 又羞又恼地对苏晨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苏队长!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我弟弟他……他脑子不清醒,胡说八道的,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 “没事。” 苏晨笑了笑,並未当真。 徐幼薇这才鬆开手。 从带来的三千块现金里拿出五百块现金。 “拿著!” 將钱塞到徐浩手里,狠狠瞪了他一眼。 “赶紧回你厂里宿舍去。 “別再外面瞎混了,再让我知道你去赌,我……我打断你的腿!” 徐浩接过钱,揉著通红的耳朵,嘿嘿笑了笑。 又偷偷对苏晨挤了挤眼睛,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跑走。 看著弟弟跑远,徐幼薇长长鬆了口气。 感觉像是打了一场仗一样累。 “苏队长,今天真的太谢谢您了。” 她转过身,面对苏晨,更加不好意思。 “又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时间不早了,您也快回去吧,我自己打车回家就行。” 苏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 “要不我送你吧。” “啊?不用不用。” 徐幼薇连忙摆手。 “我自己可以回去。” “这么晚再耽误您时间,我会更过意不去的。” “多的都耽误了,还在乎多这一会儿吗?” 苏晨语气平静,让徐幼薇无话反驳。 “那……那就再麻烦您一次了。” 看著苏晨,想到刚才ktv里的惊险。 徐幼薇心里微微一暖,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徐幼薇偷偷侧头看著苏晨平静的侧脸,心跳莫名地快了几拍。 当回到徐幼薇租住的老旧小区楼下时。 苏晨停下脚步。 “行了,我就送到这里,你自己上去吧。” 徐幼薇也停下,可她刚准备走,却忽然“啊”了一声。 “苏队长,您打包的帝王蟹还在我家里放著呢。” “要不您等一下,我上去拿下来给您。” 之前接到徐浩电话从家里出来,情况紧急。 所以也没顾得上拿那盒打包的帝王蟹。 “苏队长您稍等一下,我很快!” 看著徐幼薇匆匆上楼的背影,本想拒绝的苏晨只好站在楼下安静等待。 不一会儿,徐幼薇拎著那个精致的保温袋下来了。 “给,苏队长。” 她走到苏晨面前,將袋子递过去。 脸颊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微红。 “今天真的太谢谢您了。” “不仅帮我解围,还……还救了我弟弟。” 她声音越说越小,头也微微低了下去。 “小事。” 苏晨接过袋子,准备转身离开。 “苏队长!” 徐幼薇忽然又叫住他。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闪烁。 “那个……时间还早,要不上楼坐坐?” 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比如喝杯水之类的,今天折腾这么久,您应该也累了……” 话说出口,她的脸更红了。 这邀请在夜深人静时,由一个单身女性对男性提出,本身就带著些曖昧的意味。 她心里砰砰乱跳。 苏晨在食堂为她解围。 在餐厅震慑姐姐和姐夫。 更是在ktv面对凶狠的黑道人物也面不改色,轻鬆摆平一切。 这个神秘又强大的男人。 已经在她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影子。 感激、好奇、崇拜,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悸动,混杂在一起。 苏晨看了看她。 又抬头看了看她家亮著灯的窗户,沉默了几秒。 就在徐幼薇以为他会拒绝,心一点点沉下去时。 “好。” 苏晨点头了。 徐幼薇心里一松。 隨即又涌上更强烈的紧张和一丝隱秘的期待。 她连忙转身,带著苏晨再次上楼。 徐幼薇手忙脚乱地给苏晨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她自己也坐下,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手指下意识搓动,眼神飘忽,不敢看苏晨。 徐幼薇能清楚地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滋生。 苏晨帮了她这么多,她无以为报。 而他这样优秀的男人,身边肯定不缺女人。 自己除了这幅还算可以的皮囊之外,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呢? 或许……肉偿?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脸颊瞬间滚烫。 但因为之前喝了不少酒的缘故。 她內心深处那股莫名的吸引力,像野草一样疯长,压过了理智和羞耻心。 深吸一口气,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站起身,装作要去拿什么东西。 脚步却有些发飘地走到了苏晨身边。 然后,像是不小心被绊了一下。 轻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朝著坐在沙发上的苏晨歪倒过去。 苏晨反应很快,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她。 徐幼薇就势跌坐在苏晨的腿上。 整个人几乎半靠在他怀里。 隔著单薄的衣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温热和坚实的肌肉线条。 一股独属於男性的阳刚气息瞬间將她包围。 “抱歉苏队长,我没站稳。” 徐幼薇声音细若蚊蝇,却没有立刻起身。 她微微仰起头,眼神迷离地看著苏晨近在咫尺的脸。 脸颊酡红,呼吸微微急促,胸口起伏。 她的手臂看似无意地搭在苏晨的肩膀上。 指尖却轻轻划过他的颈侧。 这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一个单身女人,深夜將男人带回家。 又主动发生这样的肢体接触,意思不言而喻。 苏晨扶著她胳膊的手顿了顿。 他能感觉到怀中身体的柔软和温热。 也能看到徐幼薇眼中的羞怯紧张。 他沉默了几秒,手臂微微用力。 將徐幼薇扶正,让她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自己则站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 “这样不好。” 苏晨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徐幼薇的心一沉,涌上一股失落和难堪。 她咬著嘴唇,鼓起最后的勇气,抬头看著他。 “没……没什么不好的。” 声音带著一丝倔强和自暴自弃。 “苏队长,我不会要什么名分的。” “我……我就是单纯想谢谢你。” “反正……反正我也没有男朋友,今晚……就当是感谢你帮我这么多,不用你负责……” 她说得语无伦次,脸颊烧得厉害。 但眼神却直直地望著苏晨,带著破釜沉舟的意味。 苏晨看著她,眼神深邃。 眼前的女孩清秀可人。 此刻因为紧张和羞怯而显得格外诱人。 他不是圣人,也有正常的生理反应。 但他更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处境。 “那也不必如此。” 徐幼薇见他再次拒绝。 心里那点羞涩和难堪忽然化作了不甘和一股豁出去的衝动。 她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她上前一步,几乎贴到苏晨身上。 踮起脚尖闭上眼,朝著苏晨的唇吻了过去。 她的动作生涩而大胆。 苏晨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 微微偏头,这个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柔软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 徐幼薇亲完,自己也愣住了。 睁大眼睛看著苏晨,似乎没想到自己真的做了。 隨即,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奇异的解脱感同时涌上心头。 她不管了! 反正已经这样了! 她看著苏晨,眼里渐渐蒙上一层水雾,但眼神却更加坚定。 她伸出手,颤抖著,去解自己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苏晨眼神微动,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徐幼薇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绝望。 然而,苏晨接下来的动作却出乎她的意料。 他握著她的手腕,没有推开。 反而微微用力,將她拉近了一些。 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拂过她有些散乱的髮丝,指尖带著微凉的触感。 徐幼薇的心跳漏了一拍,怔怔地看著他。 苏晨低下头,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著水光的唇上,停留了几秒。 徐幼薇像是受到了某种鼓励。 或者说,是豁出去之后的一种放纵。 她再次闭上眼睛,微微仰起脸。 等待著,或者说是邀请著。 这一次,苏晨没有躲开。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开始很轻,带著试探和一丝克制。 但徐幼薇在最初的僵硬后,笨拙却主动地回应起来。 她伸出双臂,环住了苏晨的脖子。 身体更紧地贴向他,生涩地吮吸、轻咬。 將所有的感激、悸动、不安都融入了这个吻里。 苏晨的呼吸微微加重。 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 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气息交融。 徐幼薇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云端。 又像是沉入温暖的海水。 所有的理智和顾虑都被拋到九霄云外。 她生涩而热情地回应著,任由苏晨引导。 沉溺在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之中。 衣衫不知何时变得凌乱。 曖昧的气息在小小的公寓里瀰漫开来…… 第89章 老子干得好好的,凭什么撤我的职? 阳城某私立医院的高级病房內。 唐军头上缠著绷带,脸上也贴著纱布,正半靠在病床上,脸色阴沉。 他胸口还隱隱作痛,那是苏晨踹的。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那份屈辱。 唐雅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削著一个苹果,但明显心不在焉。 “那个苏晨呢?” 唐军猛地一拳砸在床沿,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怒火更盛。 “找!给我找!” “不管花多少钱,找最好的杀手,我要他死!我要他全家都死!” 他咆哮著,眼里布满血丝。 恨不得立刻將苏晨碎尸万段。 唐雅放下水果刀和削了一半的苹果,抬起头。 看著暴怒的父亲,脸上没什么表情。 声音也很平静:“爸,你冷静点。” “冷静?” “你让我怎么冷静!” 唐军更怒了,指著自己缠满绷带的头。 “你看看你老子我被那小杂种打成什么样了?” “还有那蛊虫,老子费了多大劲才让贾老给我弄的复製体,现在全毁了。” “你让我冷静?” 唐雅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 “如果你不对林若雪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 “苏晨又怎么会对你动手?” “说难听点,今天这事,是你自己惹出来的。” “你!” 唐军被女儿的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指著唐雅,手指都在发抖。 “反了你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教老子了?” “爸,我不是说教。” 唐雅没被他的怒火嚇到,反而冷静地分析道:“我这是在提醒你。” “这个苏晨,不简单。” “从他一出现,就接二连三坏我们的事。” “陈蕊那儿是他,今天林若雪这儿又是他。” “次次都让他搅黄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要么运气好到逆天,要么就是真有本事。” “而且很可能一直在暗中盯著我们。” 她顿了顿,看著唐军。 “硬来,我们未必討得了好。” “別忘了,我们最大的依仗是贾老那边改动的风水局。” “但这需要时间才能完全见效。” “在贾老准备好之前,我们不宜再节外生枝。” “尤其不宜和苏晨这种深浅不明的人硬碰硬。” 唐军喘著粗气,虽然不甘,但不得不承认女儿说得有道理。 “哼,那你说怎么办?” “就这么算了?老子这顿打白挨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唐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但对付这种人,未必需要硬碰硬。” “爸,你不觉得,像苏晨这样的人,如果能为我们所用,对我们唐家来说,绝对是一大助力吗?” “为我们所用?” 唐军像是听到了笑话,嗤之以鼻。 “你做梦呢?” “他是林家的孙女婿,有这层关係在,他能背叛林家投靠我们?” “孙女婿?” 唐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爸,你也说了,只是孙女婿,还没结婚呢。” “况且就算结婚了又怎样?” “林若雪那个女人,冷冰冰的,拒人於千里之外,跟块木头似的。” “哪个男人受得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著窗外的夜色,声音带著一丝自信和嫵媚。 “而且据我观察,苏晨和林若雪之间,似乎也並不怎么亲密。” “至少,苏晨看林若雪的眼神,可不像一个未婚夫看未婚妻的眼神。” 唐军听出了弦外之音,狐疑地看著女儿。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 唐雅转过身,倚靠在窗边。 灯光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段和精致的侧脸。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烁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没错,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我就不信,他苏晨真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 她对自己的容貌和手段向来很有信心。 林若雪那种冷美人或许对某些男人有吸引力。 但她唐雅更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 如何撩拨男人的心。 只要有机会接近苏晨,她就有把握让他为自己所用。 至少,也能从他那里套取林家的情报。 甚至……策反他。 唐军看著女儿自信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的心机和手段。 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过自己。 如果能用美人计拉拢或者控制苏晨。 那確实比直接硬碰硬要划算得多,也安全得多。 “你有把握?” 唐军沉声问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 唐雅红唇微勾,笑得风情万种。 “爸,你就安心养伤吧。” “苏晨这边,交给我。”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缝隙,洒在凌乱的床上。 苏晨睁开眼,鼻尖縈绕著属於女性的馨香。 还夹杂著一丝曖昧的气息。 他侧过头,看到徐幼薇正背对著他,坐在床沿穿衣服。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吊带睡裙。 光滑的脊背和纤细的腰肢在晨光中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她正微微弯腰,伸手去够掉在地上的內衣。 动作间,睡裙的肩带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小片白皙的背部肌肤。 她似乎有些著急,手指勾了几次才勾到那件黑色的蕾丝文胸。 然后有些笨拙地反手扣上搭扣。 纤细的指尖在光滑的背上摸索著,带著一种不经意的慵懒和性感。 穿好內衣,她又拿起叠放在椅子上的职业套装。 白色的丝质衬衫和黑色的一步裙。 她站起身,先將衬衫穿上,一颗颗系好纽扣,动作间胸前的饱满將衬衫微微撑起。 接著,她弯腰穿上裙子,布料包裹住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曲线毕露。 整个过程中,她似乎意识到苏晨可能醒了。 动作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加快,但没有回头。 苏晨就这么静静地看著,眼神平静,没有出声。 直到徐幼薇整理好衣服,准备去洗漱,他才缓缓坐起身。 听到动静,徐幼薇身体微微一僵,慢慢转过身。 “苏队长你醒了?” 她的脸颊泛著红晕,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苏晨。 “我……我去做早餐。” “不用麻烦。” 苏晨掀开被子下床,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拿起扔在椅背上的衣服,动作利落地穿上。 “我回公司吃。” 徐幼薇“哦”了一声,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 经过昨夜,两人之间的关係变得微妙而复杂。 空气中瀰漫著一丝尷尬。 苏晨穿好衣服拿起手机。 看到上面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昨晚林若雪打来的。 他想了想,编辑了一条简讯发过去。 【昨晚有事,没接到电话,已查到设计部內鬼线索,目前正在搜集证据。】 信息发出去,他收起手机,对徐幼薇说道:“走吧,去公司。” “好,好的。” 徐幼薇连忙点头。 两人一起出门下楼。 走到小区门口,徐幼薇犹豫了一下。 “苏队长,那个……为了避嫌,我们……错开进公司吧?” “您先走,我坐下一趟公交。” 苏晨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可以。” 他拦了辆计程车,先行离开。 徐幼薇看著计程车远去,心里鬆了口气,又有点空落落的。 她在公交站等了一会儿,才坐上前往公司的公交车。 苏晨先到了公司。 他手里还拎著那个真空包装帝王蟹的袋子。 走进安保部办公室。 黄勇和几个早到的队员已经在吃早饭了。 “苏队,早!” “苏队长!” 眾人纷纷打招呼。 苏晨把袋子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只已经冷掉但依旧个头惊人的帝王蟹。 “昨晚打包的,没动过。” “你们分了吧。” 队员们一看,眼睛都亮了。 “哇!帝王蟹!这怕是得有七八斤吧?” “苏队!您也太客气了。” “谢谢苏队,那我们可不客气了!” 眾人一阵欢呼,围著桌子开始分蟹肉,气氛热烈。 大家都感慨新队长出手大方,为人仗义。 就在大家吃得正开心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身材高大,但脸色有些阴沉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之前请假,今天才来上班的原安保队长,李恆。 李恆一进门,就看到一群手下围在一起吃吃喝喝。 而主位上坐著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黄教练,这人谁啊?” 他眉头一皱,脸色更沉了。 指著苏晨,语气不善地问黄勇:“是新来的队员?” “上班时间聚眾吃东西,像什么样子。” 黄勇见到李恆,脸色变了变。 但看了一眼稳坐如山的苏晨,底气又足了。 他站起身,走到李恆面前,语气严肃地纠正:“李队长,你搞错了。” “这位是公司新任命的安保队长,苏晨,苏队长。” “从昨天开始,安保部由苏队长全权负责。” “至於你,公司人事部应该有给你简讯通知,你的岗位另有安排。” “什么?” 李恆眼睛一瞪,难以置信地看著苏晨。 又看看黄勇,最后目光扫过那些埋头吃蟹,不敢看他的老部下。 一股被背叛和羞辱的怒火直衝头顶。 “苏队长?凭什么?” “老子干得好好的,凭什么撤我的职?” “就凭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黄勇脸色一沉:“李恆!注意你的言辞!” “苏队长是凭真本事上来的。” “而且还通过了入职测试,你有什么意见,去找经理说,找林总说!” “真本事?我呸!” 李恆啐了一口唾沫。 满脸不屑地走到苏晨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的关係户。” “想在安保部当队长,得问问老子这双拳头同不同意。” “是男人,就跟我出去练练。” “你要是能打贏我,这队长的位置,老子拱手相让。” “要是打不贏,趁早滚蛋!” 苏晨正用工具慢条斯理地剥著一只蟹钳。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 李恆见他这副无视自己的模样,更是火冒三丈。 “我跟你说话呢!聋了?” 他伸手就要去抓苏晨的衣领。 可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苏晨的瞬间。 苏晨拿著蟹钳的右手看似隨意地一抬,手腕一翻。 蟹钳尖端快如闪电般点向李恆伸过来的手腕。 “哎哟!” 李恆只觉得手腕一麻,整条胳膊瞬间酸软无力。 惊呼一声,连连后退两步。 惊疑不定地看著苏晨。 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你想怎么比划?” 苏晨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当然是手上见真章。” 李恆又惊又怒,揉著发麻的手腕,狠声道:“走!去训练场!” “不用那么麻烦。” 苏晨依旧坐在椅子上,晃了晃手里那只坚硬的帝王蟹大钳。 “我就坐在这儿。” “你能碰到我一下,就算你贏。” “狂妄!” 李恆气得脸色铁青,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低吼一声,也不再讲究什么招式。 直接一个箭步衝上前,钵盂大的拳头带著风声砸向苏晨的面门。 这一拳势大力沉,足以砸碎鼻樑骨。 周围的队员都嚇得屏住了呼吸。 苏晨却是不慌不忙。 拿著蟹钳的手再次看似隨意地一抬一拨。 “啪!” 一声轻响。 蟹钳精准地敲在李恆的手肘麻筋上。 李恆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失控。 拳头软绵绵地垂了下去,攻势瓦解。 他闷哼一声,又惊又怒,换另一只手一记勾拳打向苏晨肋部。 苏晨手腕一抖,蟹钳如影隨形。 再次点在他另一只手肘的麻筋上。 “啪!” 李恆另一条胳膊也废了,无力地耷拉下来。 他又惊又怒,抬腿欲踢。 苏晨拿著蟹钳的手往下一点,戳在他抬起的膝盖侧方。 “哎呦!” 李恆膝盖一软,单腿跪倒在地,狼狈不堪。 “服不服?” 苏晨放下蟹钳,优雅地拿起纸巾擦了擦手。 “不服!你他妈耍诈!” 李恆跪在地上,两条胳膊还又酸又麻,使不上劲。 “用工具算什么本事?” “哦。” 苏晨点点头,把蟹钳放到一边,空著双手。 “那再来。” “隨便你攻。” 李恆咬著牙爬起来。 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胳膊,眼神凶狠。 他这次学乖了,没有贸然进攻。 而是围著苏晨的椅子转圈,寻找破绽。 突然,他猛地一个矮身。 想用抱摔的方式將苏晨连人带椅子扑倒。 然而,他刚扑到一半。 苏晨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只是微微一侧。 右脚看似隨意地一勾一绊。 “噗通!” 李恆下盘失衡,再次摔了个狗吃屎,脸差点撞在桌角上。 他不信邪,爬起来再扑,再摔! 用拳,手臂被格开。 用脚,下盘被绊倒。 苏晨始终安稳地坐在那张椅子上。 甚至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 只用一只手或脚,就將李恆的所有攻击轻鬆化解。 並让他一次次摔得七荤八素。 七八个回合下来,李恆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身上沾满了灰尘,狼狈不堪。 而苏晨依旧气定神閒,连髮型都没乱。 高下立判! 周围的安保队员们看得目瞪口呆。 隨即爆发出阵阵喝彩和掌声。 他们彻底服了这位新队长。 李恆瘫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看著苏晨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甘。 他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了,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我……我……” 他张了张嘴,想认输,但又拉不下脸。 苏晨也没逼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黄教练,这里你处理一下,我出去巡查了。” “是!苏队!” 黄勇恭敬应道。 苏晨看也没看地上的李恆,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苏晨!你给老子等著。” 李恆看著苏晨离开的背影,最终狠狠一拳砸在地上。 “这事儿咱们没完。” 然而却没人把他的话当回事。 苏晨开始在集团大楼內例行巡查。 他走到设计部所在的楼层时,放慢脚步,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办公区。 里面还算安静,员工们都在各自忙碌。 他看到徐幼薇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工位上。 正对著电脑屏幕画图,神情专注。 似乎並没有因为昨天下班的事受到刁难。 李娜的工位空著,不知道是没来还是出去了。 苏晨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刚巡查到楼梯口时,腰间的对讲机响了。 “苏队!苏队!听到请回话!” 苏晨拿起对讲机:“我是苏晨,请讲。” “苏队,有人找您,现在在您办公室等著呢。” “是唐家的大小姐,唐雅。” “她说有急事,一定要见您。” 唐雅? 苏晨眉头微挑。 她来找自己干什么? “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苏晨回了一句,转身往安保部走去。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推门进去。 只见沙发上,坐著一个女人。 正是唐雅。 但今天的唐雅,和之前苏晨见过的几次截然不同。 她今天没有穿那些干练的职业套装或者略显强势的裙装。 而是换了一身香檳色的真丝吊带长裙。 外面松松垮垮地搭了件同色系的薄纱开衫。 裙子面料柔软贴身,完美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体曲线。 v领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裙摆开叉,若隱若现地露出纤细的脚踝和高跟鞋。 她脸上的妆容也一改往日略带攻击性的明艷,变得柔和了许多,显得温柔可人。 长发微卷,鬆散地披在肩头。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性感气息。 看到苏晨进来,唐雅放下手中的水杯。 “苏队长,冒昧打扰了。 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带著几分歉意的表情。 声音也比平时轻柔了许多。 “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早来找你。” 第90章 我怀疑苏晨他已经被唐家收买了 苏晨看著与往日风格迥异,刻意打扮得嫵媚动人的唐雅。 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冷淡。 “唐小姐,有事直说,我很忙。” 唐雅脸上的笑容僵了剎那,但很快恢復自然。 “苏队长,別这么著急嘛……” 她非但没有直接说事,反而款款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 伸手“咔噠”一声將门轻轻关上,甚至还反锁了一下。 做完这个动作,她转过身,背靠著门板。 “我想跟你谈的事情,比较……私密。” 目光盈盈地望著苏晨,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试探和曖昧。 “先確认一下,你这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怎么样呀?” 她一边说著,一边迈著猫步。 裊裊婷婷地走向苏晨的办公桌。 香檳色的真丝长裙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贴身的布料勾勒出胸前饱满的弧度和不盈一握的腰肢。 开叉的裙摆下,穿著细带高跟鞋的脚踝若隱若现,带著诱惑。 她走到办公桌旁,身子微微前倾。 手肘看似隨意地撑在桌沿,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沟壑更加明显。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混合著女性的体香扑面而来。 苏晨坐在椅子上,身体向后靠了靠,主动与她拉开一点距离。 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只有一丝不耐。 “还可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唐雅对他的冷淡似乎並不气馁。 反而凑近了些,吐气如兰。 继续用那种黏腻的语调问:“那……有没有监控呀?” “人家要说的事,可不想被第三只个人知道呢。” “没有监控。” 苏晨的耐心似乎快要耗尽了。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语气加重。 “唐小姐,如果没事,请你离开,我还要去查岗。” “哎呀,苏队长,別这么急著拒人千里之外嘛。” 唐雅连忙放软声音,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今天是真心实意来道歉的。” “为我爸爸昨天的鲁莽和混帐行为,向你,还有林总,郑重道歉。” 她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 “如果是为这个,你的道歉我收到了,可以走了。” 苏晨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態。 “別急嘛,苏队长。” 唐雅连忙伸手,似乎想拉苏晨的胳膊,但被苏晨侧身避开。 她也不尷尬,顺势从隨身带来的精致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放在办公桌上,推到苏晨面前。 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口说无凭,为了表示我们唐家的诚意,我特意带来了一份合同草案。” “这是关於鼎盛集团那个城西开发项目的分包协议。” “我们唐启地產,愿意將其中至少三分之一的核心项目份额,分包给林氏集团来做。” “这可是块大肥肉,很多公司抢破头都拿不到的。” “苏队长,你觉得这个道歉,够有诚意了吗?” 苏晨目光扫过那份合同,眼神微凝。 鼎盛集团的项目,林若雪確实非常看重。 之前竞標失败对她打击不小。 如果真能拿到三分之一的份额。 对林氏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利益巨大。 唐家这次的手笔,確实不小。 他重新坐下,拿起合同快速翻看了几眼关键条款,內容看起来確实很有诱惑力。 “唐家这么大方? 他放下合同,抬眼看向唐雅。 “恐怕不单单是为了道歉吧?” “不妨说出你真正的目的。” 唐雅见苏晨態度有所鬆动,心中暗喜。 她绕过办公桌,走到苏晨身边。 身体几乎要贴到他的椅背上。 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带著蛊惑。 “苏队长真是明察秋毫……道歉当然是真心的。” “不过呢……我確实还有一个小小的……不情之请。” 她的手看似无意地搭上了苏晨的肩膀。 指尖轻轻划过他结实的手臂肌肉,动作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我们唐启地產刚刚成立,百废待兴。” “尤其是安保方面,非常需要一位像苏队长您这样……能力超群,又稳重大气的顶尖人才来坐镇。” 她微微弯下腰,让苏晨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她深v领口下的风光。 声音又软又媚:“所以呀,我想代表唐家,诚挚地邀请您,跳槽来我们唐启地產,担任安保总监一职。” “职位、薪水、权力,绝对比在林氏只高不低,而且……” 她凑得更近,几乎是在苏晨耳边吐气如兰。 带著赤裸裸的暗示。 “只要苏队长愿意过来,我唐雅……也隨时愿意为你……效劳哦。” “保证让你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工作乐趣。” 苏晨感受著耳边的热气。 以及肩膀上那只不安分的手,眉头皱得更紧。 他身体微微后仰,避开唐雅过於贴近的身体。 “唐小姐,请自重。” 同时抬手,不轻不重地將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拂开。 “我对跳槽没兴趣。” “至於这份合同……” 苏晨的声音冷了几分。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林氏集团会凭实力爭取合作。” “不需要这种附加条件的施捨。” 唐雅的手被拂开,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但很快被更浓的笑意取代。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顺势將身体倚靠在办公桌边缘。 一条腿微微曲起,真丝裙摆滑落,露出更多白皙的小腿。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將上半身微微前倾。 使得胸前的风景更加呼之欲出。 眼神迷离地看著苏晨。 “苏队长,別拒绝得这么快嘛。” 她拖长了语调,声音甜得发腻。 “实力当然重要,但机会更难得呀。” “如果……三分之一的份额不够表达诚意的话……”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合同上。 缓缓滑动,眼神带著鉤子。 “那我们唐家,可以再让一步。” “只要苏队长你点头,这份分包协议里林氏集团的份额。” “可以从三分之一……提高到三分之二!” 她观察著苏晨的表情,继续拋出诱饵。 “想想看,苏队长。” “整个城西项目,大半的工程都由林氏主导完成。” “一旦项目圆满竣工,鼎盛集团会怎么看?” “业界会怎么看?” “林氏集团的实力和口碑,必將跃上一个全新的台阶。”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能帮林氏稳稳搭上鼎盛这艘商业航母的绝佳跳板。” 她微微歪头,红唇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我知道苏队长对林总……很是关心。” “这份大礼,难道不比一个虚头巴脑的道歉,更能体现我的诚意。” “也更符合林氏的利益吗?” “只要你来我们唐启,这一切,唾手可得。” 她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再次轻轻碰了碰苏晨放在桌上的手背。 听到三分之二份额这几个字,苏晨的心跳微微加速了一瞬。 他清楚林若雪对这次合作的渴望。 也明白这份合同对林氏未来发展的重要性。 如果真能拿下项目大头,对林若雪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唐雅这个女人,很懂得抓人的软肋。 然而就在苏晨內心权衡,办公室內气氛曖昧胶著之际。 办公室外,走廊拐角处。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贴著墙根,竖著耳朵偷听。 正是之前被苏晨轻鬆击败,含恨离开的原安保队长李恆。 他本来是想回来拿点私人物品。 却意外看到唐家大小姐唐雅扭著腰肢进了苏晨的办公室,还反锁了门! 李恆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唐家和林家是竞爭对手,唐雅怎么会单独来找苏晨? 还锁门? 肯定有姦情! 他偷偷摸摸凑到门边,虽然听不清具体內容。 但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唐雅娇滴滴的笑声和说话声。 这让他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测。 李恆阴险一笑,躡手躡脚地离开。 径直乘坐电梯,来到了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林总!我有重要情况向您匯报!” 李恆敲开林若雪办公室的门,脸上带著焦急和愤慨。 林若雪正在批阅文件,头也没抬,清冷道:“说。” “林总!我刚刚看到唐家的唐雅,一个人去了安保部苏队长的办公室。” “而且……她还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李恆添油加醋地说道,语气夸张。 “唐雅是什么人?她可是唐军的女儿!” “跟我们林氏是对头,她偷偷摸摸去找苏晨,还锁门,肯定没安好心。” “我怀疑……我怀疑苏晨他……已经被唐家收买了。” “正在泄露我们公司的机密!” 林若雪握著笔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著李恆。 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亲眼看到他们密谋了?” “这……这倒没有,门关著……” 李恆被问得一噎,但马上反应过来,信誓旦旦地说:“但是林总,这还用看吗?” “孤男寡女,锁著门在办公室待了这么久。” “唐雅那女人还笑得那么……那么放荡,肯定有问题。” “苏晨他才来几天?唐家就找上门,这不明摆著吗?” 林若雪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双手交叉放在桌前,神色依旧淡漠。 “李恆,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妄加揣测。” “关於这件事,我稍后自有安排。” “林总!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李恆见林若雪如此平静,心里有些著急,不甘心地说道:“苏晨他来歷不明,身手又好得离谱,唐家肯定是准备花大价钱挖他。” “万一他真被收买了,对我们林氏可是巨大的威胁。” “寧可错杀,不可错放啊!” 他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带著怂恿的语气。 “林总,要不我们现在就去苏晨办公室看看?” “如果他们是清白的,倒也就罢了没什么。” “如果……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咱们也能抓个现行,及时止损。” 第91章 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留恋 安保部办公室內,气氛微妙。 唐雅见苏晨犹豫,心中暗自窃喜。 她知道是因为自己提出了项目三分之二份额的原因。 所以她绝不会放过这个趁热打铁的机会。 “苏队长~” 她声音越发甜腻,身体也贴得更近。 几乎要坐到苏晨的椅子扶手上。 “我知道你重情义,捨不得林总。” 一只手更是大胆地攀上了苏晨的肩膀。 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脖颈,吐气如兰。 “但你想过没有,林总她……真的值得你如此付出吗?” “她那么冷冰冰的一个人,眼里只有公司和生意,何曾真正关心过你?” “你在她心里,恐怕只是个有用的工具罢了。” 她微微俯身,让两人的脸靠得极近。 “但来我这边,不一样。” 红唇几乎要碰到苏晨的耳朵,用气音低声诱惑。 “我会把你当成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不,是……最特別的人。”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权力,地位,財富,甚至……我。” 她的另一只手也悄然搭上苏晨的手臂,轻轻摩挲。 身体的热度和香水味毫无保留地侵袭而来。 “林氏能给伱的,我唐家都能给,还能给得更多、更好。” “而我能给你的……是林若雪永远给不了的温度和……快乐。” 她说著,嘴唇几乎要贴上苏晨的脸颊。 然而就在这曖昧升温,唐雅的手即將更进一步搭上苏晨胸膛的瞬间。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林若雪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身后跟著一脸看好戏模样的李恆。 门內的景象瞬间映入林若雪眼帘。 唐雅几乎半趴在苏晨身上,姿势曖昧。 手指还停留在苏晨的肩膀和手臂上。 苏晨坐在椅子上,虽然没有主动迎合,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 唐雅那嫵媚勾人的姿態和几乎贴上苏晨脸颊的红唇。 更是將整个画面衬托得无比曖昧。 林若雪的瞳孔骤然收缩,握著门把的手瞬间收紧。 一股怒意混杂著难以言喻的失望,瞬间冻结了她脸上所有的表情。 她看著苏晨,眼神冰冷。 “林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晨眉头一皱,立刻抬手格开唐雅几乎要贴过来的身体。 “闭嘴!” 林若雪冷硬地打断他,酥胸微微起伏。 但语气却极力维持著平静。 “苏晨,从现在起,你被解僱了。” “立刻收拾东西,滚出林氏集团。” 她的话斩钉截铁,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唐雅被林若雪的突然闯入嚇了一跳。 但当她听到林若雪直接解僱苏晨时,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太好了! 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林若雪这个蠢女人,果然上当了。 她立刻站直身体,脸上露出惊讶和一丝委屈。 “林总,你怎么能这样! 她上前一步,挡在苏晨和林若雪之间。 语气带著指责和惋惜。 “不分青红皂白就解僱苏队长?” “我们只是在谈事情而已。” 她转身看向苏晨,眼神温柔而坚定。 “苏队长能力出眾,对林氏忠心耿耿,你这样做,岂不是寒了所有员工的心?” 紧接著声音又高了几分。 確保门口的李恆和可能路过的其他人都能听到。 “苏队长,没关係。” “林氏不懂得珍惜你,我唐雅懂。” “我们唐启地產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薪酬待遇,绝对让你满意。” “像你这样的人才,在哪里都会发光发热。” “何必待在一个连基本信任都不给你的地方受气?” 她这番话,看似在为苏晨打抱不平。 实则句句都在拉踩林氏集团和林若雪,抬高自己。 同时將苏晨置於被林若雪冤枉,被迫离开的受害者位置,进一步激化矛盾。 “林总!您看到了吧!” 一旁的李恆见时机成熟。 也立刻跳出来,指著苏晨。 “我就说这苏晨和唐家的人勾结在一起,肯定没安好心。” “这才刚来几天,就被唐家大小姐找上门,还锁著门在办公室里。” “哼!现在被抓现行,证据確凿,林总您解僱他真是英明。” “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就该立刻赶出去!” 他唾沫横飞,极力把勾结、人赃並获的帽子扣在苏晨头上。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唐雅立刻柳眉倒竖,对著李恆呵斥道:“你一个被撤职的前队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污衊他人?” “林氏集团的管理层,就是这种素质吗?” 李恆被噎了一下,脸色涨红,却不敢跟唐雅硬顶。 只能悻悻地闭了嘴,但却眼神怨毒地瞪著苏晨。 林若雪听著唐雅如此维护苏晨,只觉得一股鬱气堵在胸口。 “还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冰冷的目光扫过唐雅,最后定格在苏晨脸上,声音更冷了几分。 “请你立刻离开!” 苏晨看著林若雪冰冷眼神,又瞥了一眼旁边幸灾乐祸的李恆。 他明白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是苍白无力。 林若雪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 而唐雅的招揽和眼前这场捉姦在的戏码。 反而给了他一个顺理成章离开林氏,潜入唐家调查的绝佳机会。 於是他不再多言,目光平静地掠过林若雪,慢慢离开办公桌。 但林若雪看著他这副平静到近乎漠然的样子。 心头那股火气更盛。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刺痛。 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再看他。 唐雅则心中狂喜,脸上却保持著对苏晨的同情和对林若雪的不满。 很快,苏晨拎起那个不起眼的灰色布袋,走到门口。 经过林若雪身边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了出去。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桌上那份唐雅带来的,关乎林氏重大利益的分包协议一眼。 看著苏晨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 林若雪紧绷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办公室內外所有竖起耳朵的人宣布。、 “即日起,安保队长一职,由李恆重新担任。” 她特意提高了音量,生怕已经走远的苏晨听不见。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 转身踩著高跟鞋,步伐很快地离开安保部。 甚至在接近电梯时快走几步,反超了前面不紧不慢走著的苏晨。 率先一步进入电梯离开。 唐雅见状,立刻快步跟上苏晨。 与他並肩而行,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苏队长,你看,这就是林若雪。” 她用一种温柔又替他不值的语气说道:“冷酷,绝情,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你。” “她对你的好,都是建立在你能为她创造价值的基础上。” “一旦觉得你有威胁,立刻弃如敝屣。” “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留恋。” 她微微侧头,仰视著苏晨线条冷硬的侧脸,声音充满诱惑。 “跟我走吧苏队长。” “我会给你最大的信任和权力,绝不会像林若雪那样猜忌你。” “我会好好珍惜你,呵护你。” “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尽力满足你。” “唐家,才是你真正的舞台。” 苏晨步履不停,对她的热情告白和拉踩不置可否。 只是目视前方,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唐雅的话他听在耳里,心中却波澜不惊。 林若雪的误会和驱逐,虽然在他计划之外,但未尝不是一个契机。 臥底唐家,儘快掌握风水局的证据,这才是当务之急。 至於解释……以后有的是机会。 看著苏晨没有明確拒绝,唐雅心中大喜。 脸上笑容也更加嫵媚,亦步亦趋地跟著他。 …… 安保部办公室內。 隨著苏晨、林若雪、唐雅的相继离开,气氛顿时一变。 李恆腰杆瞬间挺直了。 脸上露出了扬眉吐气的得意笑容。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原本属於苏晨的队长办公桌后。 一屁股坐进椅子里,双脚翘到桌上。 趾高气扬地扫视著办公室里的队员们。 “都看到了吧?” 李恆敲著桌子,声音透著囂张。 “这就是跟老子作对的下场!” “苏晨?” “哼,一个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野小子,也配坐老子的位置?” “现在怎么样?还不是被林总一句话就撵滚蛋了?” 他目光阴冷地扫过黄勇等人。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从今天起,安保部还是老子说了算。” “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 “谁敢阳奉阴违,或者心里还惦记著那个姓苏的,別怪老子不客气。” “都给我安分守己点,听到没有?” 队员们面面相覷,没人敢吭声,纷纷低下头。 黄勇脸色难看,握紧了拳头,但最终还是鬆开了。 李恆很满意这种效果。 感觉又回到了自己说一不二的时代。 他得意地晃著脚,目光隨意扫过桌面。 忽然看到了那份唐雅带来的文件。 鼎盛集团项目分包协议。 他好奇地拿起来,翻开看了几眼。 当看到上面提到的“唐启地產將项目三分之二份额分包给林氏集团”等字样时,李恆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瞬间明白了! 唐雅来找苏晨,原来是来谈合作的。 而且是用这么优厚的条件。 而苏晨……他竟然忘了,没把这份协议带走? 李恆的心臟怦怦直跳,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如果他把这份协议交给林若雪。 说是自己从唐雅那里爭取的,那岂不是大功一件? 既能彻底钉死苏晨,又能获得林若雪的赏识。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脸上露出贪婪而阴险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份协议折好。 然后站起身,对著手下们摆摆手。 “该干嘛干嘛去,我出去办点事。” 说完,他志得意满地吹著口哨,离开了办公室。 …… 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被林若雪用力甩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震得门框似乎都在颤抖。 办公室里,林若雪胸膛剧烈起伏。 平日里清冷自持的脸庞此刻因为愤怒而染上薄红。 一双美眸里像是结了一层冰,却又隱隱有火焰在跳动。 她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 看著桌上摆放整齐的文件、笔筒……忽然觉得无比刺眼。 凭什么? 唐雅那个矫揉造作,心机深沉的女人,她凭什么? 还有苏晨! 他竟敢……竟敢让唐雅靠那么近! 他们锁著门在办公室里干什么? 一股无名怒火夹杂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般。 林若雪只觉得一股鬱气堵在胸口,不发泄出来就要爆炸。 她猛地伸手,將桌上那个她平时很喜欢,用来批阅文件的琉璃笔筒狠狠扫落在地。 “啪嚓——” 晶莹剔透的笔筒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瞬间粉身碎骨,碎片和里面的笔溅得到处都是。 这还不够。 她又抓起一摞刚送来的待审文件。 看也不看,用力砸向墙壁。 纸张哗啦啦散开,如同雪片般飘落。 接著是滑鼠、键盘、一个她和爷爷合照的精美相框,好在秦嵐眼疾手快给接住了。 但凡手边能抓到的东西。 都成了她发泄怒火的对象。 昂贵的办公室里响起一阵乒桌球乓的碎裂声和撞击声。 “骗子!混蛋!无耻!” 林若雪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词。 也不知道是在骂唐雅,还是在骂苏晨,或者两者都有。 秦嵐站在一旁,看著自家总裁难得失態,近乎失控的样子,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但她没有立刻上前劝阻。 而是等林若雪砸完了手边的东西。 喘著粗气停下来时,才默默上前。 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 她动作轻缓,將大块的碎片捡起来。 用扫帚清理小的碎屑,把散落的文件一页页捡起整理好。 整个过程安静而有序。 而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得只剩下林若雪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秦嵐大致清理乾净。 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林若雪面前触手可及的桌角。 “林总,喝点水,消消气。” 秦嵐的声音平静温和。 林若雪没动那杯水,只是双手撑在桌沿,低著头,肩膀微微起伏。 “为什么?” 过了半晌,她才声音沙哑地开口。 言语中带著一丝委屈和不解。 “那林总觉得,苏队长是那样的人吗?” 秦嵐知道她在问什么,轻声反问。 “我亲眼看到的!” 林若雪猛地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 “唐雅都快贴到他身上了,他……他没有推开。” “眼睛看到的,未必是全部。” 秦嵐冷静地分析。 “唐雅是什么人?” “她今天特意打扮成那样去找苏队长。” “还反锁了门,摆明了就是不怀好意,有所图谋。” “李恆又恰好撞见,带著您去抓现行,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点?” 第92章 月薪千万!简单来说品质下等 林若雪抿紧嘴唇,没有反驳。 她不是傻子,冷静下来想想,確实疑点重重。 唐雅的主动,李恆的巧合告状,都透著算计的味道。 可是…… 一想到唐雅贴在苏晨身上的那个画面。 还有苏晨当时那副平静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就算唐雅设计,他为什么不解释?” “我让他滚,他就真的走了?” “还跟著唐雅走了!” 林若雪的声音带著怒气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 “他把我林若雪当什么?” “把林氏当什么?”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唐雅勾勾手指,他就跟著去了?” 秦嵐看著林若雪,眼神里带著一丝瞭然。 她跟了林若雪这么多年,很少见到她情绪如此外露。 尤其是为了一个男人。 这已经超出了对普通员工背叛的愤怒。 “林总。” 秦嵐小心斟酌著词句。 “苏队长他不是普通人。” “他的思维和行事方式,可能和我们不太一样。” “或许,他有他的打算和考量。” “您当时在气头上,直接让他滚,根本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林若雪一怔。 是啊,她当时被怒火和一种莫名的刺痛冲昏了头脑。 根本没有听苏晨说完一句话,就下了逐客令。 现在回想,苏晨当时似乎是想解释的,只是被她打断了。 “而且。” 秦嵐继续道:“以苏队长的身手和本事,他若真想对林氏不利,或者被唐家收买,需要这么麻烦吗?” “唐雅用得著使美人计?” “退一步说,如果苏队长真是那种见利忘义之人。” “他大可以袖手旁观,何必一次次帮我们?”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灭了林若雪心头的怒火。 让她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一些。 秦嵐说得对,苏晨之前的所作所为。 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轻易被唐雅诱惑、背叛林氏的人。 可今天这一幕…… “那他现在跟著唐雅走了,算什么?” 林若雪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著不甘和恼火。 “或许……是將计就计?” 秦嵐大胆猜测。 “唐家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苏队长之前也多次坏了他们的好事。” “他们想挖走苏队长,也是情理之中。” “苏队长顺势而去,说不定能打入唐家內部,为我们获取情报?” 这个猜测让林若雪心中一动。 苏晨的神秘和强大她是知道的。 如果他真是故意跟唐雅走…… 但隨即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太冒险了,而且他为什么不提前跟自己通气? “不管他是什么打算。” “不告而別,就是他的问题。” 林若雪烦躁地揉了揉眉心,重新坐回椅子上。 语气恢復了平日的冷硬。 但细听之下仍有一丝余怒未消。 “让我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下不来台,也是他的问题。” 秦嵐知道林若雪这是嘴硬。 其实心里已经动摇了。 只是拉不下面子。 她適时递上台阶。 “林总,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苏队长那边……我觉得等过两天,双方都冷静一下。” “或许您可以找个时间,单独跟他谈谈?” “毕竟,就算他真的去了唐家,以他的性格,也未必会做伤害林氏的事。” “万一其中真有误会,也好说开。” 林若雪沉默了片刻,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变凉的水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让她混乱的思绪又冷静了几分。 “再说吧。” 她放下杯子,目光看向窗外,声音低沉。 气是消了一些。 但一想到苏晨现在可能正和唐雅在一起。 唐雅那个女人说不定正用各种手段笼络他。 甚至是用身体…… 想到这些,林若雪就觉得胸口又闷又堵。 刚压下去的火气隱隱又有復燃的趋势。 该死的唐雅。 还有苏晨那个死不要脸的傢伙。 …… 与此同时。 一辆白色的迈凯伦超跑带著低沉的咆哮声。 稳稳停在了唐启地產大门口。 虽然规模暂时不如林氏集团总部,但气派十足。 车门如翅膀般向上扬起。 唐雅率先下车,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捲髮,脸上还带著胜利者的笑容。 苏晨从另一侧下车,神色平静地打量著眼前这座属於唐家的產业。 “苏队长,欢迎来到唐启地產,你的新家。” 唐雅走到苏晨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身体微微贴近,仰头看著他,声音娇柔。 “你放心,只要你好好为唐家做事,好好……对我。” “我保证,唐家绝对不会亏待你。” “將来唐家的產业,未必没有你苏晨的一份。” 她的话语充满了暗示和诱惑。 挽著苏晨胳膊的手还轻轻捏了捏。 苏晨没有立刻抽回手臂,但身体略显僵硬。 显示出一种並不热衷但暂时容忍的態度。 他侧头看了唐雅一眼,眼神里没有唐雅期待的动容或贪婪。 反而带著一种清醒。 “唐小姐,漂亮话谁都会说。” 苏晨的声音平淡无波,透著一股务实甚至有些冷漠的味道。 “我这个人,比较现实。” “不看將来,只看当下。” “你能给我什么,我需要做什么,说得越清楚越好。” “至於唐家的產业……太远了,我不感兴趣。” 他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无礼。 完全是一副唯利是图,拿钱办事的嘴脸。 与他之前在林氏那种沉稳可靠的形象大相逕庭。 这正是苏晨想要在唐雅面前塑造的人设。 一个有能力但只认利益,可以被收买的高手。 只有这样,才能更快地取信於唐家,尤其是唐雅这种多疑的女人。 唐雅闻言,非但没有生气。 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满意。 她就怕苏晨是什么重情重义,油盐不进的圣人,那样反而难办。 只要他有所求,不管是钱还是別的,她就有把握拴住他。 “苏队长真是个痛快人。” 唐雅娇笑一声,鬆开了挽著他的手。 从自己那个限量款的手包里。 优雅地抽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到苏晨面前。 “这张卡里,有一亿一千万。” 唐雅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一个亿,是之前你贏了贾老,他该付给你的赌注。” “我们唐家替他给了。” 她顿了顿,观察著苏晨的表情,继续说道:“至於另外的一千万,是你这个月的薪水。” “只要你表现得好,下个月,这个数字只会更多。” 月薪,一千万。 饶是苏晨心志坚定,听到这个数字,眉头也微微动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高薪了,简直是天文数字。 一个安保队长,哪怕是总监,月薪千万?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唐家,或者说唐雅,为了拉拢他,下的本钱超出了他的预估。 这不仅仅是为了一个安保人才。 更像是一种投资,或者一种包养的价码。 他接过那张黑卡,在指尖转了转。 脸上適当地露出一丝还算满意的神色。 “唐小姐果然大方。” 但依旧保持著克制,没有表现出狂喜。 “那么,我的具体职责是什么?” 唐雅见他收了卡,心中大喜,笑容更加嫵媚。 “职责很简单。” 她凑近苏晨,几乎贴著他耳朵。 “第一,负责公司整体的安保体系搭建和日常管理。” “我相信以苏队长的能力,这易如反掌。” “第二嘛……” 她拉长了语调,眼神勾人。 “就是我的贴身保护。” “我到哪里,你最好就跟到哪里。” “毕竟,你可是我最重要的保鏢呢。” 贴身保护,形影不离。 这几乎是把苏晨绑在了她身边。 “全天候?” 苏晨微微皱眉,像是有些为难。 “那我什么时候下班?” “噗——” “下班?” 唐雅噗嗤一笑,手指轻轻点了点苏晨的胸口。 “苏队长,对於你这种级別的人才,哪有什么固定的上下班时间呀?” “当然是以我的行程为准啦。” “不过你放心,大部分时间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就行。” “不会让你做太多杂事的,很轻鬆的。” 她生怕苏晨觉得不自由而拒绝。 又连忙用撒娇的语气补充。 “你就当是陪陪我嘛。” “我保证,不会累著你的。” “而且,跟在我身边,你能接触到的,可都是唐家最核心的资源和信息哦。” “这对你以后的发展,好处无穷。” 苏晨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权衡利弊。 最终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明白了,那就按唐小姐说的办。” “这就对了嘛!” 唐雅喜笑顏开,重新挽起苏晨的胳膊。 “走,我先带你去安保部看看。” “跟大家认识一下。” “以后,他们可都归你管了。” 两人走进唐启地產大厦。 內部的装修极尽奢华,比林氏更显张扬。 唐雅带著苏晨乘坐专用电梯,直接来到位於大楼中层的安保部。 电梯门打开,眼前的景象让苏晨目光微凝。 这里与其说是公司的安保部。 不如说更像一个训练有素的专业保鏢团队集结地。 整个楼层非常宽敞,划分出办公区、监控中心。 甚至是装备室以及一个不小的格斗训练场地。 此刻,约莫三四十名穿著统一黑色作战服、身材精壮的男人,正整齐列队站立。 他们个个站姿笔挺,眼神凌厉,浑身散发著彪悍和纪律严明的气息。 与林氏集团安保部各有千秋。 这些人,显然都是经过专业训练。 甚至可能见过血的职业保鏢或退役军人。 “大小姐!” 看到唐雅进来,所有黑衣人齐刷刷地微微躬身。 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洪亮。 这场面,莫名给人一种黑帮大姐头带著新上位大哥来巡视地盘的既视感。 气氛肃穆,甚至带著一丝压迫感。 唐雅很满意这种效果。 她鬆开苏晨的胳膊,走到队伍前方。 目光扫过眾人,脸上带著惯有的高傲和掌控感。 “都听好了!” 唐雅声音清脆,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这位,是苏晨,苏先生。” “从今天起,他就是唐启地產新上任的安保总监。” “全面负责公司所有安保事务,以及我个人的安全。” “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他的命令,必须无条件服从,听明白了吗?” “明白!大小姐!苏总监!” 眾人再次齐声回应,声音在宽敞的楼层里迴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晨身上。 有审视,有好奇,也有隱隱的不服。 毕竟,苏晨看起来太年轻。 空降成为他们的顶头上司。 他们这帮骄兵悍將,难免有人心里不服。 苏晨迎著这些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没有发表什么就职演说,也没有刻意展示威严。 但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和自然流露出的沉稳气场。 却让一些原本心存轻视的人收起了几分小覷之心。 能站在大小姐身边,被如此郑重介绍的人,绝非常人。 “好了,该干嘛干嘛去。” “苏总监刚来,需要熟悉环境。” 唐雅挥挥手,遣散了队伍。 然后她转身对苏晨嫣然一笑。 “怎么样,苏总监,还满意吗?” “这些人,可都是我精心挑选和培养的,绝对的专业。” “以后就交给你了。” 苏晨点点头,並未说话。 “那走吧,我带你去我的办公室看看。” “以后你大部分时间,可能都得待在那儿了。” 唐雅说著,再次很自然地想挽苏晨的胳膊。 苏晨这次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手。 “唐小姐,在公司还是注意一下影响比较好。” 唐雅的手落空,愣了一下。 “哟,这就开始避嫌啦?” 隨即娇嗔地白了苏晨一眼。 “好吧好吧,听苏总监的。” 但她脸上的笑容未减,反而觉得苏晨有这种反应才是正常。 她领著苏晨,乘坐电梯直达顶层。 这里一整层都是她的专属办公区域。 包括了办公室、休息室、会客室甚至一个小型的私人健身房,极尽奢华。 唐雅隨手將手包扔在真皮沙发上。 自己则坐进了宽大的老板椅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身材曲线毕露。 她指了指办公室里侧一扇门。 “那边有个小休息室,里面有张床,累了可以休息。” 然后又指了指靠近她办公桌的一个位置。 “我会让人在那里给你加一张办公桌。” “以后啊,你就坐那儿。” “咱们一起办公,也方便你保护我,怎么样?” 她这话说得曖昧不清。 眼神更是直勾勾地看著苏晨,充满了挑逗和占有欲。 苏晨的目光在唐雅奢华宽敞的办公室里扫过。 巨大的落地窗,昂贵的艺术品,定製的办公家具,一切都彰显著財富和品味。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办公桌侧面一个精美的红木展示架上。 那里摆放著几个大小不一的锦盒。 其中一个打开著。 里面铺著明黄色的丝绸。 衬著一株形態奇特,隱隱透著微弱灵气的植物。 那植物叶片细长,呈淡紫色,根须保存完好。 散发著一种独特的草木清香,而且还有灵气,但灵气稀薄且驳杂。 “苏总监,眼光不错嘛。” 唐雅注意到苏晨的目光,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起身走过去,小心地拿起那个打开的锦盒,献宝似的递到苏晨面前。 “看,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功夫,花了將近八百万,才从一位隱世的老药农手里收来的紫星草。” “据说有上百年的年份了。” “是准备过几天送给魏老的寿礼。” 她小心翼翼地將锦盒放在苏晨面前的茶几上。 指著那株草,语气带著炫耀。 “魏老是武者,这种上了年份的灵草,对习武之人巩固根基、提升內息非常有好处,市面上可遇不可求。” “魏老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她期待著从苏晨脸上看到惊讶或讚赏的表情。 毕竟,八百万的钱虽然不多,但这份寿礼却是罕见的百年灵草,足以表现出唐家的用心。 然而,苏晨只是微微俯身,隨意地看了两眼。 “年份勉强够,但生长环境太差,灵气稀薄驳杂,培育手法粗糙,导致药性流失严重。” 甚至没有用手去碰,脸上也没有任何波澜。 便语气平淡地评价道:“简单来说,品质下等。” 第93章 古阳综合交易市场!想抢功?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评价一颗普通的大白菜。 在他眼里,这株所谓的百年紫星草。 无论是灵气的精纯度、蕴含量,还是药性的保存完整度。 都远远不及他在山上时,老傢伙隨便丟给他当零食吃的那些杂草。 如果按他熟知的品级来分,这株最多算是最低等的凡品。 甚至可能因为培育不当略有毒性。 而他以前接触的最低都是灵品往上。 还有不少仙品乃至神品的边角料。 唐雅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託了无数关係才弄到的宝贝,在苏晨嘴里居然成了品质下等,也就那样? “苏总监……你,你懂这个?” 唐雅有些不敢置信,又有点不服气。 “这可是百年灵草,很多武道世家都求之不得的。” “那位老药农祖上就是採药人,绝对不会错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晨直起身,懒得过多解释。 “信不信由你。” “反正这东西我觉得太寒酸了。” 他这话倒不是故意贬低,而是实话。 以他的眼力,这株草对普通武者或许有点微末功效。 但对魏腾衝那种宗师层次的人来说,效果恐怕有限。 甚至可能因为杂质太多反而不好。 唐雅被噎了一下,心里忽然有些打鼓。 但不管怎么说,寿礼已经备下,总不能临时换掉。 苏晨这时却想到了另一件事。 魏腾衝的寿宴,他既然答应要去赴约,自然也需要准备一份寿礼。 之前一直没顾上这件事。 正好现在手里也有钱。 “阳城哪里能买到合適的礼物?” 唐雅闻言,眼睛一亮。 “苏总监要买礼物?” “送给谁?也是魏老吗?” “嗯。” 苏晨点点头。 唐雅立刻来了精神,这可是拉近关係的好机会。 她连忙道:“给魏老准备的寿礼,那可不能马虎。” “要么足够贵重,彰显身份財力。” “要么足够稀有独特,投其所好。” “放眼整个阳城,能满足这两个条件的地方,只有一个。” “古阳综合交易市场!” “古阳综合交易市场?” 苏晨挑眉,这名字听起来像个普通的农贸市场或者小商品市场。 “对,就是古阳综合交易市场。” 唐雅看出他的疑惑,详细解释道。 “不过这个综合交易市场,可不是卖菜卖衣服的地方。” “它是阳城,乃至周边几个城市最大的杂物交易场所之一,非常特殊。” 她走到苏晨身边,压低了些声音,带著几分神秘感。 “那里面的东西,五花八门,包罗万象。” “下至几十块钱的旧货古玩,上至几十亿的古董珍宝。” “甚至……还有专门面向魏老这类人,出售的一些特殊物品。” “特殊物品?” 苏晨眼神微动。 “对!” 唐雅点头,声音更低了。 “比如,一些罕见的药材、矿石,甚至……据说还有专门为武者打造的兵器、护具。” “都是些在普通市场上根本见不到的好东西。” “很多有门路的人,都喜欢去那里淘宝贝。” “运气好的话,真能以低价买到价值连城的物件。” “当然,眼力不好或者没背景的,也可能被骗得倾家荡產。” 武者使用的兵器? 苏晨心中一动。 那可不就是法器吗? 魏腾衝作为宗师武者,若是能有一把像样的法器,可极大的增强战力。 “听起来有点意思。” 苏晨脸上露出一丝兴趣。 “唐小姐对那里熟悉吗?” “当然熟悉!” 唐雅见苏晨感兴趣,心中大喜。 这正是增进感情和展示自己的好机会。 “我们唐家在那里也有固定的渠道和眼线。” “苏总监若是想去看看,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正好,我也想去转转,看有没有更合適的寿礼可以替换……” “或者给苏总监你,也挑件礼物。” 她最后一句话带著明显的討好和暗示。 “好,那就麻烦唐小姐带路了。” 苏晨点点头,並未说太多。 “不麻烦不麻烦。” 唐雅笑靨如花,立刻拿起手包和车钥匙。 “那咱们现在就出发?” “那个市场白天也开,但有些特殊的夜市更有趣。” “不过咱们可以先去看看白天的场子。” 两人离开奢华的办公室。 再次乘坐那台迈凯伦超跑。 朝著古阳综合交易市场疾驰而去。 然而两人前脚刚走,后脚李恆便从路边的计程车上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林氏集团的安保制服。 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腰板。 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一些。 他手里拿著那份从捡来的分包协议,心臟砰砰直跳。 他可不是盲目来的。 唐雅对苏晨那股热乎劲。 让他猜到唐雅很可能对苏晨开出了包括这份协议在內的优厚条件来挖人。 苏晨没带走协议,现在人又跟唐雅走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唐雅肯定是有意向签这份协议的。 他李恆要是能趁热打铁,让唐雅把字签了。 再把签好的协议拿回去献给林总。 那岂不是大功一件? 就算暂时签不了,也能探探唐雅的口风,確认她的意向,那也是功劳! 他快步走进大厦一楼。 径直走向前台。 那里坐著一位妆容精致,面带標准微笑的接待小姐。 “你好,我找你们唐总,唐雅小姐。” 李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而有分量。 前台小姐抬起眼,目光快速在李恆那身安保制服上扫过。 眉头微微皱起,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微笑。 “请问您有预约吗?唐总刚出去。” “出去了?” 李恆心里一急,连忙举起手里的文件。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唐总。” “是关於鼎盛集团项目合作的,是唐总亲自……呃,是事关唐总和林氏集团合作的重要文件。” “必须马上交给她!” 他差点说漏嘴,连忙改口。 前台小姐听到鼎盛集团、合作这些关键词,神色稍微认真了些。 她知道大小姐最近確实在忙一个大项目。 於是谨慎的问道:“请问您怎么称呼?” “是哪家公司派来的?” “我姓李,是林氏集团安保部的李恆队长。” 李恆报出身份,特意强调了队长二字。 “这份协议很重要,唐总看过就知道了。” “麻烦你立刻联繫一下唐总,就说林氏的李队长带著协议过来了。” 前台小姐犹豫了一下,但看李恆说得信誓旦旦。 手里也確实拿著文件,便点了点头。 “请您稍等,我联繫一下唐总的助理。” 她拿起內部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低声沟通了几句。 此时,疾驰的迈凯伦跑车內。 唐雅正心情颇佳地向苏晨介绍著古阳综合交易市场的一些奇闻异事。 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自己助理的號码。 “餵?” 她接起电话,语气隨意。 “唐总,前台这边有位自称是林氏集团安保部李队长的先生。” “说是有关於鼎盛集团项目合作的重要文件要立刻交给您。” 李队长?林氏集团安保部? 唐雅瞬间就明白了。 肯定是刚才那个在苏晨办公室上躥下跳,告黑状的前安保队长。 不过他怎么会拿著协议找过来? 林若雪派来的? 不可能,林若雪刚和苏晨闹翻,正在气头上,不可能这么快就派他来谈合作。 那就是他自己私自来的? 想抢功? 唐雅心思电转。 协议是她故意留在苏晨办公室的。 本想作为离间苏晨和林若雪的一步棋。 现在被这个李恆捡到並送上门。 虽然打乱了她原本想让协议自然被林若雪发现的节奏。 但似乎……也不是坏事。 这个李恆看起来贪婪又蠢,或许能利用一下。 她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副驾上,似乎对窗外飞逝景色更感兴趣的苏晨。 比起处理那个跳樑小丑李恆。 她此刻更愿意把时间花在陪伴苏晨上。 古阳综合交易市场之行,可是难得的独处机会。 “我知道了。” 她对著电话,语气恢復了平日的冷淡和高高在上。 “你告诉他,我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没空见他。” “让他把联繫方式留下,协议……让他自己先带回去保管好。” “晚点等我忙完了,会再联繫他。” 她打算先晾一晾李恆。 既显得自己对此事並不急切,保持主动权。 也不会耽误眼下的行程。 至於联繫不联繫,什么时候联繫,那就看她心情了。 “好的,唐总,我明白了。” 唐雅掛断电话,隨手將手机扔在旁边的储物格里。 脸上重新浮现出明媚的笑容,对苏晨解释道:“公司一点小事,下面的人不会处理,已经安排好了。” “苏总监,前面再拐个弯就到古阳市场那片老城区了。” 苏晨轻轻点了下头,仿佛对刚才的电话內容毫不在意。 …… 唐启地產大堂。 李恆焦急地等待著。 他看到前台小姐放下电话,立刻投去询问的目光。 “李先生,非常抱歉。” 前台小姐走到他面前,脸上带著职业微笑。 “唐总目前有非常重要的行程安排,暂时无法接待您。” “不过唐总交代了,请您留下您的联繫方式。” “这份协议也请您先妥善保管。” “唐总会在方便的时候,再与您联繫具体事宜。” 李恆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心猛地一沉。 不见他? 让他把协议带回去,晚点再联繫? 这和他预想的立刻签字,回去就能邀功有点差距。 但转念一想,唐雅没拒绝,只是说晚点联繫,还让他保管好协议。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確实有意向签这份协议。 只是现在忙,暂时没空处理而已。 有戏!绝对有戏! 想到这儿,李恆心里的失望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期待。 “好的好的。” “唐总日理万机,非常能理解。” 他强压住激动,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递给前台小姐。 “这是我的电话,请务必转交给唐总。” “协议我一定保管好,隨时等唐总电话。” 走出大厦,被外面的阳光一照。 李恆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拿著唐雅签好字的协议。 回到林氏集团,得到林若雪赏识和重用的场景。 他美滋滋地拦了辆计程车,返回林氏集团。 一路上都在盘算著怎么跟林若雪匯报这个好消息。 当然,得略去自己私自行动的那部分。 他期待著唐雅的联繫。 感觉自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第94章 十万是一口价?那我也给你摊牌吧! 古阳综合交易市场位於阳城一片颇有年头的老城区深处。 外表看起来像是一个旧货市场。 入口处是座仿古的牌楼。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古阳综合交易市场”几个大字。 牌楼后面,是一片由老式仓库和临时搭建的棚户区混杂而成的庞大区域。 人声鼎沸,三教九流混杂。 走进牌楼,一股混杂著尘土、旧物、香料和类似铁锈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小哥,准备买点什么?” “美女我这都是好东西,要不要看看?” 通道两侧挤满了密密麻麻的摊位。 有的撑开简陋的帆布棚,有的就直接在地上铺块布。 摊位上摆放的东西五花八门。 沾满泥土的陶罐瓷碗、锈跡斑斑的金属零件、顏色暗淡的玉石掛件、泛黄的古旧书籍字画。 甚至还有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和乾枯的植物根茎。 摊主们神態各异。 有的昏昏欲睡,有的眼神精明地打量著过往的每一个潜在买家。 高声吆喝著自己东西的来歷不凡。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神秘的气氛。 来这里的人也是形形色色,有穿著朴素目光老练的淘宝客。 有衣著光鲜,带著保鏢和鑑定师的有钱人。 也有不少像苏晨和唐雅这样看起来格格不入的年轻人。 討价还价声、爭执声、窃窃私语声混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怎么样,苏总监,是不是和想像中不太一样?” 唐雅走在苏晨身边,刻意贴近了一些,为他介绍。 “別小看这里乱,好东西可都藏在破烂堆里。” “这市场一共分五层,不过是按价值和品类大致划分的。” “没有明確的楼层隔断,但懂行的人都知道大概范围。” “喏,这一大片。” 她指著入口附近这片最嘈杂,摊位最密集的区域。 “基本就算是一层,流通的东西价值大多在十万元以內。” “真假参半,全凭眼力,偶尔也能捡点小漏。” 她拉著苏晨往里走,穿过拥挤的人流。 指著稍微靠里,摊位相对规整一些。 甚至有些安装了玻璃柜檯的区域。 “那边,算二层。” “东西的价位就上来了,几十万到百万级別。” “开始有些像样的古玩玉器,或者比较冷门但有点意思的收藏品。” 再往深处,光线似乎更幽暗了一些。 出现了更多独立的,甚至有门帘隔开的小隔间或店铺。 “三层,千万级的东西。” “这里交易的,很多就不是摆在明面上了。” “需要熟客介绍或者特殊的门路才能看到真货。” “偶尔也会出现一些对武者有点用的边角料。” “四层,上亿,甚至牵扯到一些真正的硬通货,和罕见的资源。” “不是我们这种……呃,普通买家轻易能接触的。” 唐雅顿了顿继续道:“至於五层嘛,传说中的东西,有价无市。” “可能几年都未必有一件出现,出现也是惊天动地。” “通常是以物易物,或者需要满足卖家极其特殊的条件。” 介绍完,唐雅拉著苏晨的手腕,就要往市场更深处,代表三层的区域走。 “苏总监,你给魏老准备寿礼,至少也得从三层开始看起。” “一层二层的东西,送我都嫌寒磣,更別说送给魏老那种级別的人物了。” 然而,苏晨却轻轻挣脱了她的手,脚步停在原地。 目光平静地扫视著眼前这片最混乱,最廉价的一层区域。 “不急。” “就从这里开始看看。” 唐雅一愣,隨即皱起好看的眉头。 “你没听明白吗?” 她的语气中带著不解。 “这里的东西,上限才十万块。” “都是些糊弄外行和碰运气的破烂货。” “怎么可能有配得上魏老寿礼的东西?” “咱们別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她实在无法理解。 苏晨明明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眼光应该很高才对。 怎么会对这种底层摊位感兴趣? “看看再说。” 苏晨没有详细解释,只是淡淡地开口。 然后便迈开步子,隨意地沿著一条摊位间的狭窄通道走了进去。 目光看似散漫地掠过一个个摊位上的杂物。 唐雅虽然满心不情愿,但也只能跟了上去。 心里嘀咕著苏晨是不是在故意考验她的耐心。 或者有什么別的古怪癖好。 苏晨走得很慢,但很稳。 他经过一个个摊位,对那些摊主卖力的吆喝和推销充耳不闻。 眼神也没有在任何一件东西上过多停留。 无论是號称祖传的玉鐲,还是出土的青铜小件。 或是大师的墨宝,他都是一扫而过。 唐雅跟在他身边,越走越觉得无聊和烦躁。 周围嘈杂的环境,廉价的商品。 还有那些摊主投来的目光,都让她很不舒服。 她什么时候来过这种地方淘宝? 最次都是二层起步好不好! 走了快十分钟,苏晨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怎么样,苏总监?” 唐雅终於忍不住了。 带著几分嘲讽开口道:“看了这么久,找到能入您法眼的宝贝了吗?” “我就说嘛,这种地方……”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晨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停在了一个极其不起眼的摊位前。 这个摊位甚至没有撑棚子。 就是一块洗得发白的旧蓝布铺在地上。 上面零零散散地摆放著几十件东西。 摊主是个穿著灰扑扑汗衫,叼著旱菸袋的乾瘦老头。 正眯著眼睛打盹,对来往客人爱答不理。 摊上的东西也实在寒酸。 几个缺口破碗,几枚锈蚀得看不清字跡的铜钱。 一把断齿的木梳,几块顏色混杂、质地粗糙的矿石。 还有几件锈跡斑斑,形状各异的铁器,看起来像是从哪个废品站捡来的。 唐雅顺著苏晨的目光看去,差点没笑出声来。 就这? 苏晨居然在这种摊子前停下了? 这里的东西,白送她都不要。 苏晨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摊子角落一件物品上。 那是一把匕首,或者说,曾经是匕首。 现在它通体覆盖著厚厚的红褐色铁锈。 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材质和形状。 刀身扭曲,刃口钝得恐怕连豆腐都切不开。 刀柄处缠绕的皮绳也早已腐烂断裂,只剩下一点痕跡。 整把匕首脏兮兮的,扔在路边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老板。” 苏晨开口,声音平静。 打盹的老头撩起眼皮。 瞥了苏晨一眼。 又瞥了一眼他身边穿著光鲜,一脸不屑的唐雅。 懒洋洋地问:“看上啥了?” “这个,多少钱?” 苏晨伸手指了指那把生锈的匕首。 老头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见是那把破匕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讶异。 但很快恢復那副惫懒模样。 他慢悠悠地伸出双手,竖起两根食指,交叉在一起,比划了一个十字。 “十万。” 老头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 “什么?” 唐雅瞬间炸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指著那把破匕首,满脸难以置信。 “十万?” “老头,你穷疯了吧?” “就这把锈得都快散架的破铁片子,你也敢要十万?” “你怎么不去抢啊!” 她简直要被气笑了。 十万块,正好是这一层的价格上限。 这老头分明是看苏晨像个不懂行的冤大头,故意狮子大开口。 她虽然不在乎这十万,但却不爽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宰。 “嫌贵?” 老头对唐雅的指责毫不在意。 甚至吧嗒抽了口旱菸,吐出一口浓雾,眼皮都没抬。 “嫌贵就別买。” “俺的货,就这个价。”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著点你爱买不买,不识货別逼逼的傲慢。 旁边几个摊位的摊主,和一些顾客也听到了动静,纷纷凑了过来。 “哟,老烟枪,你这把破刀还真敢要十万啊?” “就是,扔我那摊上当添头都没人要。” “小伙子,听劝,这玩意儿就是块废铁,十块钱都嫌多。” “这老傢伙专门宰生客的。” “旁边那美女说得对,可別上当啊。” 周围响起一片鬨笑声和劝诫声。 大家都觉得这老头太黑心。 也看唐雅穿著不俗,像是肥羊,忍不住好心提醒。 “怎么样,你听到了吧?” 唐雅听著周围的议论,更觉得自己有理。 她拉了拉苏晨的胳膊,语气带著急切。 “大家都这么说,这就是个骗局。” “一把破匕首要十万,傻子才买。” “我们走,去里面看看正经东西。” 她实在无法理解。 苏晨怎么会对这么一把明显是垃圾的东西感兴趣,还问价。 难道他真的一点眼力都没有? 然而,苏晨对她的劝说和周围的议论置若罔闻。 他看著那老头,確认道:“十万?是一口价吗?” 老头撩起眼皮,仔细看了苏晨一眼。 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苏晨脸上只有一片平静。 “一口价。” 老头咂咂嘴补充。 ”买定离手,概不退货。” “好。” 苏晨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唐雅刚给他的那张黑色银行卡,递了过去。 “刷卡。” 这一下,不仅唐雅愣住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全都傻眼了。 真买? 十万块,买这么个破玩意儿? 这年轻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还是钱多烧的? 那老头也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苏晨真会买。 但他反应很快,脸上瞬间堆起了笑容。 他动作麻利地从屁股底下摸出一个老旧的pos机。 接过卡,熟练地操作起来。 唐雅急得直跺脚,想阻止,但苏晨態度坚决。 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是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觉得苏晨简直不可理喻,带著自己丟尽了脸。 “滴”的一声,交易成功。 老头把卡和小票还给苏晨。 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甚至带著几分得意。 他弯腰捡起那把生锈的匕首。 也没找东西包一下,直接就递给了苏晨。 苏晨接过匕首,入手沉甸甸的,锈层很厚,触感粗糙冰冷。 交易完成。 周围看热闹的人发出一阵唏嘘和低声嘲笑。 都觉得这年轻人当了冤大头。 那老头见苏晨拿了货,十万块到帐。 似乎心情大好,也不装深沉了。 “小伙子,看你挺痛快的。” “老头我也跟你说句实话。” 他叼著旱菸袋,对著苏晨咧开嘴,露出被烟燻黄的牙齿。 用一种带著明显戏謔和教训口吻的语气说道:“这把匕首啊,就是我在后山废铁堆里隨手捡的。” “放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它还真就是块生了锈的废铁,没什么特別的。” 他顿了顿,看著旁边唐雅气得发白的脸,笑得更欢了。 “不过嘛,咱们古阳市场的规矩,买定离手,钱货两清,概不退货。” “今天这事儿,就当给你上一课。” “以后啊,多听听你旁边这位美女的劝,少衝动。” “十万块买个教训,不算贵,哈哈!” 他说完,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周围也有几个人跟著发出鬨笑。 唐雅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又羞又气。 恨不得立刻拉著苏晨离开这个让她丟尽脸的地方。 她狠狠瞪了那老头一眼,又气恼地看向苏晨。 却见苏晨正低头,手指轻轻拂过匕首上厚厚的锈层,不知在想些什么。 “算了,十万块就当买个教训。” 十万块对她来说確实不算什么。 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苏晨像个傻子一样被那老头戏耍,让她觉得顏面尽失。 “这市场规矩就是这样,钱货两清,我们走吧,別在这儿丟人了。” 她心里已经给苏晨打上了眼高手低,容易上当的標籤。 觉得他之前的高深形象大打折扣。 然而,苏晨却仿佛没听到她的话。 “十万块买教训?”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一脸得意的摊主老头。 “那我也给你摊牌吧!” “这把刀,是货真价实的法器!” “虽然只是中级法器,灵韵內敛,被厚厚锈壳包裹。” “但十万块,一点也不亏。” 第95章 垃圾?分明是你不识货! “法器?” 摊主老头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 叼著的旱菸袋差点掉下来。 他瞪大眼睛看著苏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唐雅也愣住了,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法器? 她当然知道法器是什么。 那是超越普通物件,蕴含特殊灵韵力量的宝物。 对武者,道士而言是梦寐以求的东西。 哪怕是最普通,品相最差的下品法器。 在正规渠道或者黑市上,也轻易能卖到数百万,甚至上千万! 而中级法器……那价值更是以千万起步,而且有价无市。 苏晨说这把破匕首是中级法器? 开什么国际玩笑。 “法……法器?” “中级法器?” 摊主老头率先反应过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小伙子,你眼花了吧?” “这玩意儿就是我在后山废铁堆里捡的破烂。” “要是法器,我能十万块卖给你?” “我早自己收起来了。” 他语气激动,觉得苏晨是在死要面子胡说八道。 “就是!还法器?吹牛也不打草稿。” “中级法器长这样?” “那我摊上那堆破铜烂铁全是神器了。” “年轻人,吃亏没关係,但找这种藉口多没意思。” 周围的人群也爆发出更大的鬨笑声。 都觉得苏晨是为了挽回面子在信口开河。 “笑死我了,生锈的烂铁片还法器?” 就在这时,人群里一个声音喊道:“五楼的云大师今天正好在。” “敢不敢拿去让云大师给掌掌眼?” “云大师专鑑定法器和稀罕物件,他说了算。” 云大师! 古阳市场內,德高望重且眼力极毒的鑑定大师。 但凡是来过几次古阳交易市场的人,就没有不知道他的。 “对!找云大师!” “让云大师鑑定准没错。” 眾人纷纷起鬨,想看嘴硬的苏晨出更大的丑。 “没必要鑑定。” “我说它是,它便是。” 苏晨语气平淡地摇了摇头。 他这种淡然的態度。 在旁人看来更像是心虚和强撑。 “哟?不敢去了?” 立刻有人阴阳怪气地嘲讽。 “怕鑑定出来就是块废铁,下不来台吧?” “就是,牛皮吹破了,现在知道怕了?” 唐雅也觉得苏晨是在硬撑,拉著他低声道:“咱们还是走吧。” 她实在不想再丟人现眼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苏神医啊?” “怎么,现在这是……傍上唐家大小姐了?” 一个带著明显敌意的声音突兀响起。 人群分开,一个穿著名牌休閒装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正是江枫! 他今天是受陈安之所託,特地来古阳市场帮忙採购一些施法布阵所需的特殊材料。 没想到刚进来就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提到什么法器之类的。 结果凑近一看,居然看到了苏晨和唐雅。 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唐大小姐,真是好兴致啊。” 江枫走到近前,目光厌恶的扫过苏晨。 然后又落在唐雅身上,语气轻佻。 “没想到你居然会和这小子勾搭上。” “还一起来这种地方淘宝?” “嘖嘖,要是让林若雪知道,苏晨跟你混在一起,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唐雅被他说得脸色难看。 “江枫!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苏总监是正常的工作关係。” “工作关係?” “一起逛地摊的工作关係?” 江枫嗤笑一声,不再理会唐雅。 矛头直指苏晨,指著他手里那把生锈的匕首,满脸鄙夷。 “苏晨,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只会靠女人吃饭。” “现在为了在女人面前充面子,买把破铜烂铁硬说是法器?真是可笑至极!” 他环视四周,提高音量。 “诸位都听到了吧?” “这位苏先生,信誓旦旦说他花十万块买的这把……呃,生锈的匕首。” “是中级法器,价值千万!你们信吗?” “不信!” “哈哈哈!鬼才信!” 人群鬨笑。 江枫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盯著苏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决定再加一把火,彻底把苏晨踩在脚下。 “苏晨,你不是嘴硬吗?” “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苏晨终於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 “赌什么?” “就赌你手里这把法器。” 江枫指著匕首。 “咱们现在就上五楼,请云大师鑑定。” “如果云大师说它是法器。” “无论什么品级,我江枫当场按云大师估的市场价,把钱一分不少地白送给你。” “怎么样,敢不敢?” 他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一下。 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喧譁。 “哇!霸气啊!” “按市场价白送?这赌注大了。” “江少这是要让他死心啊!” “苏晨,是男人就接啊。” 唐雅也嚇了一跳,连忙拉苏晨。 “你別衝动,江枫他肯定没安好心。” 白送市场价? 这赌注听起来诱人。 但前提是那匕首真是法器。 在唐雅和所有人看来,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苏晨要是答应,就是自取其辱。 还要白白欠下江枫一个赌输的名声。 然而,苏晨看著江枫。 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哦?” “按云大师估的市场价白送?你確定?” “当然確定! 江枫见苏晨似乎上鉤,心中冷笑,斩钉截铁道:“我江枫说话算话,在场这么多人都可以作证,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转厉。 “如果云大师鑑定出来,这就是一把普通的,一文不值的破铜烂铁。” “那你苏晨就得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 “承认你是个有眼无珠,只会吹牛的废物。” “並且立刻滚出阳城,永远不准再出现在我和若雪面前,你敢吗?” 条件极其苛刻,侮辱性极强。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苏晨。 唐雅急得直跺脚:“苏总监!不能答应!” “好,如你所愿。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苏晨看著江枫,点了点头。 语气依旧平淡。 “走吧,去五楼。” 隨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五楼。 这里的环境与下面嘈杂混乱的一二层截然不同。 这里更像一个安静的会所或高端展厅。 光线柔和明亮,地面铺著厚实的地毯。 一个个用屏风或博古架巧妙隔开的独立区域里。 摆放著各种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物品。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一种肃穆的气氛。 来往的人也少了很多。 大多衣著体面,低声交谈,或者静静观赏著展品。 云大师的鑑定区位於五楼一个相对僻静但位置很好的角落。 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桌后,坐著一位头髮花白,面容清癯、戴著金丝眼镜的老者。 大约六十多岁,穿著一身灰色的中式对襟衫。 气质儒雅沉静,眼神锐利。 他便是古阳市场乃至阳城都颇有名望的鑑定师,云鹤年,人称云大师。 苏晨一行人过来时。 云大师正在为一位看起来像是富商的中年男子鑑定一件物品。 那是一件约莫一尺来长的短剑。 剑鞘以某种深色木材製成。 镶嵌著几颗色泽温润的宝石。 剑柄缠绕著金丝,造型古朴华丽。 短剑出鞘,剑身寒光闪闪。 隱约有微弱的流光在刃口流转。 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云大师手持放大镜,仔细端详著剑身上的每一处纹路。 又用手指轻轻拂过剑脊,闭目感受了片刻。 缓缓点头。 “不错。” 云大师开口,声音平和清晰。 “此剑以寒铁混合少许星纹钢锻造,剑身內部鐫刻有简单的锐金阵纹。” “虽然年代久远,阵纹灵力流逝大半。” “但仍保留下品法器的品级。” “锋锐度远超普通兵器,对阴邪之物也有一定克製作用。” “保存尚可,灵力未散尽。” 那富商闻言,脸上露出喜色。 “云大师慧眼,那您看,这剑价值几何?” 云大师沉吟一下:“下品法器,且是攻击类。” “目前市面流通较少。” “根据品相、灵力残留和实用性……” “估价在五百万到八百万之间。” “具体能卖多少,就看你的渠道和买家需求了。” “好!多谢云大师。” 富商大喜,这个估价比他预期的还要高一些。 他爽快地拿出一张支票,填上十万块的金额,双手递给云大师。 “这是鑑定费,请您收下。” 按规矩,鑑定费通常是估价的1%-2%。 十万块正好是取中间值。 云大师微微頷首,坦然收下支票。 富商小心翼翼地將短剑归鞘,用绸布包好,心满意足地离开。 这一幕被苏晨,唐雅,江枫以及跟上来的一大群看热闹的人尽收眼底。 那短剑外形华美,寒光凛凛,气息不凡。 再看看苏晨手里那把锈跡斑斑,扔地上都没人要的破匕首。 这对比也太惨烈了。 不少人已经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嗤笑声。 “云大师,打扰了。” 江枫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对云大师客气地拱了拱手。 “这边有人买了件东西,非说是中级法器。” “想来请您老给掌掌眼,辨个真假。” 云大师目光平淡地扫过江枫。 又看向他身后被眾人目光聚焦的苏晨。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匕首上时,眉头瞬间皱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法器?” 云大师的声音冷了几分,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年轻人,老夫这里鑑定的是蕴含灵韵,有特殊威能的器物。” “不是路边的破铜烂铁。” “你手中之物,锈蚀严重,毫无灵光,形制粗陋,老夫一眼便可断定,与法器二字毫不沾边。” “莫要拿这等垃圾,来消遣老夫,浪费彼此时间。”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直接给那把匕首判了死刑。 连仔细查看的兴趣都没有。 “听到没有苏晨。” 江枫立刻跳了起来,脸上满是得意。 “云大师说了,这就是块破铜烂铁!垃圾!连下品法器都不是!” “你输了!” “赶紧的,跪下磕头,然后滚出阳城。” 不少人都幸灾乐祸的看著苏晨。 “哈哈哈!果然是个笑话。” “十万块买块废铁,还硬说是法器,这下被打脸了吧。” “云大师都说不是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赶紧认输吧,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爆发出阵阵鬨笑和嘲讽。 都觉得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唐雅只觉得脸颊滚烫,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太丟人了! 苏晨今天的行为,简直让她无地自容。 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想和苏晨拉开距离。 心里甚至开始后悔带他来这个地方。 更后悔自己刚才没有强硬地拉他离开。 若非考虑到苏晨刚答应来唐家,需要巩固两人关係,她真想立刻转身就走。 然而,苏晨轻轻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锈匕首。 抬眼看向一脸不悦的云大师,摇了摇头。 “垃圾?分明是你不识货!” 这话一出,瞬间鑑定区直接炸开锅。 “什么?他说云大师鑑定错了?” “狂妄!太狂妄了!” “云大师鉴宝几十年,从无失手。” “他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云大师?” “输了不认帐,还想污衊云大师?太过分了。” 人群激愤,纷纷指责苏晨。 云大师在古阳市场乃至整个阳城古玩法器圈都德高望重。 他的眼力是公认的权威。 苏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 拿著一把破匕首,居然敢当眾说云大师错了? 这简直是对权威的挑衅和侮辱。 云大师本人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主持鑑定多年,还从未有人敢如此直接地质疑他的判断。 尤其还是为了这么一件垃圾。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云大师的声音带著冰冷的怒意。 “老夫鑑定数十载,经手鑑定的法器真品不下数百件。” “贗品假货更是见过无数。” “你这把匕首,锈蚀入骨,毫无灵韵波动。” “材质普通,甚至连一点古意或特殊纹路都无。” “若此等物件也能称为法器,那这满市场的破铜烂铁,岂不皆是神器了?” 他站起身,气势逼人。 “不过你竟然敢质疑老夫的眼力?” “好!那你倒是说说,老夫错在何处?” “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今日污衊之责,老夫绝不轻饶。” o 第96章 中级法器?价值千万以上? 眼看就要引发眾怒。 甚至可能得罪云大师。 唐雅急得手心冒汗,不断给苏晨使眼色。 希望他赶紧服软道歉,把这事揭过去。 苏晨却仿佛没看到唐雅的眼色。 也没在意周围愤怒的目光。 “云大师阅器无数,自然经验丰富。” 他看著云大师,平静地开口。 “但经验,有时也会成为蒙蔽双眼的障碍。” “如果,你真的看走眼了,怎么说?” “看走眼?” 云大师气极反笑。 觉得眼前这年轻人简直不可理喻。 “好,老夫今天就跟你打个赌。” “若老夫真的看走了眼,这把破铁真是法器。” “从今往后,老夫金盆洗手,再不为人鑑定任何物件,如何?” 这个赌注很重。 等於赌上了云大师一辈子的名声和事业。 “那倒不必。” 苏晨摇了摇头。 “云大师一身技艺,就此埋没,未免可惜。” 云大师眉头紧锁:“那你想如何?” 苏晨略微沉吟,开口道:“如果云大师看走了眼,那么,就请云大师动用你的人脉和渠道,帮我寻找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云大师追问。 “一件足够稀有,能作为魏腾衝寿礼的东西。” 苏晨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不限品类,但必须是真正的珍品。” “同样,价格不是问题。” 他这话让云大师和周围人都愣了一下。 原来这年轻人是为了给魏老准备寿礼? 这倒是个正经理由。 但用这么一把破匕首当赌注,来换取云大师帮忙找寿礼? 这想法也太天马行空了。 云大师盯著苏晨看了几秒。 似乎在判断他的真实意图。 “可以。” 最终他点了点头。 “若老夫有眼无珠,自当尽力为你寻觅合適寿礼。”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 “若是你输了,又当如何?” 苏晨毫不犹豫地回应道:“若我输了,证明我確实有眼无珠,胡言乱语。” “那么,我白送你一件法器,作为赔礼和耽误你时间的补偿。” “如何?” 白送一件法器? 这话比刚才他说匕首是法器更让人震惊。 法器是路边大白菜吗? 说送就送? 连唐雅和江枫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云大师也怔住了。 深深看了苏晨一眼,这才缓缓点头:“好!一言为定,就按你说的办。” “所以现在,你要如何证明,是老夫看走了眼?”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苏晨手中那把生锈的匕首上。 “自然是激活法器內部的术法。“” 苏晨的话让喧闹的鑑定区安静了一瞬。 隨即又爆发出更大的嘈杂。 “激活术法?什么是激活术法?”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虽然不太了解什么术法,但听说就算是真法器,不懂对应法门,怎么可能隨意激活?” 云大师听到苏晨的话,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脸上露出一丝啼笑皆非的神情。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明显的嘲讽和一丝说教。 “年轻人,你可知晓何为法器?” “法器之所以为法器,除了材质特殊,蕴有灵韵。” “其內部往往鐫刻有相应的术法或阵纹。” “此为法门核心,亦是其威能所在。” 他顿了顿,看著苏晨。 像是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却硬要充內行的外行。 “然而,並非知晓它是法器,就能隨意激活其內术法。” “每一件法器,尤其是有品级的法器。” “其激活法门各不相同,或需特定口诀,或需特殊能量引导,或需血脉、精神契合。” “若不知晓其独特法门,即便你自身本事通天。” “也如同拿著没有钥匙的宝库,空对大门而不得入內!” 他这番话条理清晰。 显露出他对法器深有研究,並非一无所知。 但也仅限於理论认知。 他自身的层次显然还无法触及苏晨当前所处的境界。 “云大师说得对!” 周围懂点门道的人纷纷点头附和z “这小子连基本常识都不懂!” “以为法器是手电筒吗?按一下开关就亮?” 江枫更是抓住机会嘲笑道:“苏晨,听见了吗?” “你连法门都不知道,还在这里大言不惭说激活术法证明?” “我看你就是黔驴技穷,纯属招笑。” 唐雅已经羞愤得快要待不下去。 她用力拉了拉苏晨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 “苏总监!算我求你了。” “我们走吧,太丟人了。” “云大师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你……你就不要再说了。” 她此刻无比后悔。 觉得苏晨简直是个固执己见,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蠢货,把她的脸都丟光了。 面对眾人的嘲讽。 苏晨的神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完全不受外界干扰。 等周围的嘈杂声稍微平息一些,他才淡淡开口。 “法门確实需要。” “不过对我来说,这很简单。” “如果云大师自认没本事激活,那么由我来激活看看,也是一样的。” 这话一出,如同火上浇油。 “狂妄,实在是太狂妄了。” “连云大师都说不行,你算老几?” “还由我来激活看看,你以为你是谁?神仙吗?”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人群瞬间炸锅,各种难听的嘲讽和怒骂此起彼伏。 苏晨这话,简直是把云大师和在场所有懂行的人都踩在了脚下。 连云大师都自认,无法在不了解法门的情况下激活一件法器。 他苏晨凭什么? “好!好一个由你来激活看看。” 云大师也被气笑了。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他指著苏晨手里那把锈匕首。 “老夫承认,若这真是一件不知法门的法器。” “老夫的確没本事在不损伤器物的情况下强行激活其內术法。” “既然你有如此自信,那就请吧。” “老夫拭目以待!” 他索性坐回紫檀木椅,双手抱胸。 一副看好戏的姿態,语气充满了讽刺。 “只要苏先生能当场激活这把匕首內蕴的术法。” “哪怕只是引动一丝灵韵反应。” “老夫当场认输,绝无二话!” “但若是激活不了,或者这根本就是块废铁……哼,后果自负。” “苏晨,听见没有?” 江枫迫不及待地催促,脸上满是等著看好戏的兴奋。 “云大师都给你机会了,赶紧的,別磨蹭。” 唐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她只能祈祷待会儿苏晨出丑別出得太难看。 在眾多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苏晨终於动了。 他没有念什么拗口的口诀。 也没有摆出什么奇怪的姿势。 他只是用右手,稳稳地握住了那把锈跡斑斑的匕首刀柄。 然后,他闭上双眼,仿佛在静静感受著什么。 眾人屏住呼吸。 等著看他接下来要耍什么把戏。 几秒钟后,苏晨握著匕首的右手,微微紧了一下。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察觉的精纯灵气。 顺著他的指尖,悄然注入那被厚重铁锈包裹的匕首之中。 这过程无声无息。 外人根本看不到任何异样。 在眾人眼中,苏晨就是闭著眼握著一把破匕首发呆。 “装神弄鬼。” “不行就认输吧。” “浪费时间!” 就在嘘声和催促声再次响起的时候。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金属轻微震颤的嗡鸣声。 从那把生锈的匕首上传了出来。 声音虽小,但在骤然安静下来的鑑定区里,却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死死盯向苏晨手中的匕首。 紧接著,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 只见匕首表面那层覆盖了不知多少年的红褐色铁锈。 竟然开始微微颤动。 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咔……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一块块锈壳开始自行剥落。 簌簌掉落在苏晨脚边的地毯上。 剥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飞快地將其剥离。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厚厚的锈层几乎完全脱落。 露出了匕首原本的模样。 那是一把长约七寸的短匕。 通体呈现一种幽暗深邃的暗蓝色。 刀身线条流畅而凌厉,並非笔直。 带著一种充满力量的弧度。 刀面光滑如镜,却没有任何装饰性的花纹。 只有一道从刀尖延伸到刀柄,仿佛天然形成的淡银色细线。 刀柄也不再是腐朽的皮绳。 而是某种深色,温润如玉的不知名兽骨。 紧紧贴合著手掌的弧度。 更让人震惊的是。 在匕首完全露出真容的瞬间。 那刀身之上,尤其是那道淡银色细线周围。 竟然隱隱散发出一层极其淡薄,却清晰可见的,水波般的淡蓝色光晕。 光晕流转,带著一股清凉气息。 整个匕首,此刻静静地躺在苏晨手中。 散发著一种神秘的韵味。 与之前那副破铜烂铁的模样判若云泥。 “这……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梦幻般的变化。 刚才的嘲讽、不屑,全都凝固在脸上。 转化为震惊和茫然。 唐雅看到那把脱胎换骨、流光溢彩的匕首。 美眸中瞬间充满了骇然和不可思议,捂住嘴才没惊呼出声。 江枫脸上的得意和兴奋彻底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坐在紫檀木椅上的云大师,也猛地站了起来。 由於动作太急,差点带倒了椅子。 他向前踉蹌了一步,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瞪得滚圆。 死死盯著苏晨手中那把流光溢彩的匕首。 脸上除了震撼和难以置信,还有一丝狂热。 他身为鑑定大师,对法器的气息最为敏感。 此刻从这把匕首上散发出的那股灵韵波动。 远超他之前鑑定过的那把下品寒铁短剑。 甚至比他见过的几件中品法器的气息,还要纯粹、还要凝实! “灵韵自显!锈壳自落!光华內蕴!这……这……” 云大师的声音无比激动,他指著匕首,手指都在发抖。 “这绝非普通法器,这灵韵纯度,这气息……至少是……是中级法器!” “而且在中级法器中,也属上乘。” 他猛地看向苏晨,眼神复杂。 这小子是如何看出来的? “法器品级……至少达到了中级。” “价值至少在千万以上,甚至更高!” 云大师的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中级法器?” “价值千万以上?” “我的天!十万块买的,居然价值千万?” 人群彻底沸腾。 惊呼声、吸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响成一片。 第97章 起码一亿!专门提升宗师小境界? 整个五楼鑑定区。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苏晨手中那把脱胎换骨的匕首上。 云大师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脸上的倨傲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撼。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小老儿……云鹤年,有眼无珠,不识真宝。” 他上前两步,对著苏晨,郑重地拱了拱手,腰弯得很深。 “方才言语多有冒犯,还请苏先生……海涵。” 这一礼,这一声道歉,发自肺腑。 他云鹤年在鑑定界数十年,凭藉的就是眼力和信誉。 今天,他不仅看走了眼。 更是当眾质疑,嘲讽了能识破此等宝物的高人。 这对他而言,是巨大的打击,也是深刻的教训。 但同时,亲眼见证一件蒙尘的中级法器在自己面前重现光华。 这种震撼和衝击。 又让他对苏晨產生了难以言喻的好奇和敬畏。 这个年轻人,不仅眼力毒辣到能在废铁中识宝。 竟然还能在不了解具体法门的情况下。 直接激活法器灵韵! 这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苏晨手腕轻轻一翻。 那把流光溢彩的匕首便在他掌心灵巧地转了个圈。 蓝光隨之流转,炫目而神秘。 “现在,云大师可以估个价了?” 他没有回应云大师的道歉,只是平静地询问。 毕竟他不了解市场价格,这方面还得对方这位专业的来。 云大师直起身。 目光再次落在那把匕首上。 眼神变得无比慎重。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仔细端详了片刻。 甚至小心翼翼地徵得苏晨同意后。 用一块特製的软布垫著,將匕首接过。 凑近观察刀身的纹路,感受其散发的灵韵波动。 越看,他眼中的惊异之色越浓。 “刀身主体为深海寒铁与星辰砂熔炼而成。” “这两种材料都极其罕见。” “刀身內部鐫刻的阵纹……老夫眼拙,只能隱约感知其繁复精妙,远非普通阵纹可比。” 云大师一边观察,一边喃喃自语。 像是在进行一场严肃的学术鑑定。 “灵韵內敛而精纯,虽因年代久远和锈蚀封存有所损耗,但底蕴犹在。” “一旦认主温养,威力至少可恢復七八成……” “好刀!真是好刀!” 他恋恋不捨地將匕首小心翼翼地递还给苏晨。 “此刀,確为法器无疑。” “且非普通下品。” 深吸一口气,环视了一圈周围依旧目瞪口呆的眾人。 最后看向苏晨。 “其材质、阵纹、灵韵纯度,皆属上乘!” “依老夫看,其品级,稳稳踏入中级法器范畴。” “甚至在中级法器中,也属精品!” 他顿了顿,给出了最终的估价。 “若按如今市场行情,此等精品中级攻击类法器,价格极为高昂。” “且往往有价无市。” “保守估计……其价值,至少在五千万以上。” “若遇到急需此类法器,或识货爱惜之人,价格……上不封顶。” “五……五千万?” “我的妈呀,十万变五千万?翻了五百倍?” “中级法器?精品?上不封顶?” “这……这眼力!这运气!逆天了啊!” 所有人都被这个天文数字惊呆了。 五千万! 还是起步价! 十万块买的破烂,转眼变成了价值半个亿的绝世珍宝。 这已经不是捡漏了,这是点石成金。 江枫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那是彻底的惨白。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嫉妒、不甘和一丝恐惧。 五千万! 他江家是有钱,但白白丟五千万给別人,他同样会感觉到肉疼。 而苏晨,这个他看不起的土包子、吃软饭的。 竟然隨手就捡到了这样的宝贝。 刚才自己还嘲笑他,跟他打赌…… 一想到赌注,江枫便万分后悔。 唐雅美眸瞪得大大的,看看苏晨。 又看看他手中那价值连城的匕首,心中翻江倒海。 五千万! 苏晨……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难道他是深藏不露的鉴宝大师? 自己之前还觉得他丟人,想撇清关係。 此刻,一股强烈的庆幸和后怕涌上心头。 幸好自己刚才没有做得太过分。 同时,一股更加炽热的渴望在她心中燃烧。 她一定要把苏晨牢牢绑在唐家的战车上。 云大师说完估价,再次看向苏晨。 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傲气。 只剩下敬佩和感慨。 “苏先生慧眼如炬,老夫佩服。” “今日之事,是老夫眼拙,险些让明珠蒙尘。” “之前所约,老夫自当遵守。” “苏先生所需寿礼,老夫定当竭尽全力,发动所有人脉。” “为您寻得一件能配得上魏老,也配得上您身份的珍品!” 苏晨微微頷首。 对云大师的认错態度和履约承诺表示认同。 “江大少,可还记得你的赌注。” 他转身,目光扫过江枫,淡淡道:“云大师的估价,你听到了吗。” 江枫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充满了嘲讽和鄙夷。 五千万! 不,按云大师所说,是至少五千万。 他刚才可是当眾夸下海口,只要是真法器,就按市场价白送。 现在云大师给出了至少五千万的估价。 眾目睽睽之下,他想赖帐都不可能。 而且这里是古阳市场。 有自己的规矩。 云大师和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看著。 他要是敢当眾耍赖。 以后就別想在阳城上层圈子混了。 “好……好!” 江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颤抖著手拿出手机。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开始操作转帐。 苏晨也非常配合地將自己的银行卡递过去。 他每按下一个数字,心就像被刀割一下。 “滴”的一声。 转帐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苏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確认到帐。 “多谢江大少的五千万。” 江枫付完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再也没脸待下去。 他怨毒无比地瞪了苏晨一眼。 然后猛地转身低著头,灰溜溜地挤出人群。 快步消失在楼梯口。 他必须立刻回去! 苏晨这个杂种,不仅让他当眾丟尽了脸,还坑了他五千万。 此仇不报,他江枫誓不为人。 他得赶紧联繫陈安之。 对方特地外出寻找更强大的恶灵来增强实力。 应该快回来了! 只要陈安之带著更强的恶灵回来。 一定要让苏晨死无葬身之地。 江枫一走,鑑定区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震惊、羡慕、敬畏、好奇…… 各种复杂的目光集中在苏晨身上。 “这位苏先生,鄙人方世勛。” “並非阳城本地人士,此次是专程来古阳市场碰碰运气。” 就在这时,人群里一个穿著考究西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 他大概四十多岁,面容儒雅,眼神精明。 对著苏晨客气地拱了拱手。 “方才目睹苏先生慧眼识宝,实在令人嘆服。” “不知苏先生手中这把匕首,是否有意转让?” “鄙人愿出五千万,不,五千五百万!诚心求购!” 直接加价五百万! 眾人再次譁然。 果然,遇到真正识货又不差钱的主,价格立刻就不一样了。 唐雅心中一动,看向苏晨。 五千万已经血赚,五千五百万更是天价。 苏晨应该会卖吧? 正好可以看看他对金钱的態度。 苏晨看向这位自称方世勛的中年男人。 目光平静地在他脸上扫过。 能感觉到对方气息沉稳,眼神真诚,確实带著诚意。 而且身上隱隱有一股不弱的武者气息。 “方先生客气。” 苏晨开口,语气平淡。 “既然方先生诚心想要,又是在这种场合……” “八千八百万,图个吉利。” “就当交个朋友。” 八……八千八百万? 这个价格报出来,连唐雅都倒吸一口凉气。 直接在云大师估价上加了三分之二。 这也太敢要价了吧? 方世勛会答应吗? 恐怕会觉得自己被当冤大头宰吧?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方世勛只是微微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好!八千八百万,吉利数!” 没有丝毫犹豫,乾脆利落地点头。 “苏先生这个朋友,我方世勛交了。” 他立刻拿出手机,甚至没有要求再验看匕首。 直接开始操作大额转帐。 看那架势,仿佛八千万和八千块没什么区別。 “叮!” 简讯提示音响起,苏晨看了一眼,八千八百万,已经到帐。 他心中微动。 这个方世勛,財力雄厚,行事果断,背景恐怕不简单。 不过眼下他无意深究。 苏晨也很乾脆,从布袋里取出那把幽蓝匕首,直接递了过去。 方世勛双手接过,仔细感受了一下匕首上流转的灵韵,眼中喜色更浓。 小心地用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锦盒装好。 然后从西装內袋里取出一张设计简洁但质感极佳的名片,双手递给苏晨。 “苏先生,这是鄙人的名片。” “我在海城做些小生意。” “以后苏先生若来海城,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隨时可以联繫我。” 方世勛的態度十分客气,甚至带著明確结交的意味。 苏晨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方世勛。 还有一个海城的手机號码,和一个烫金的徽记。 没有具体职务和公司。 “苏先生,咱们后会有期。” 方世勛笑了笑,也不多话。 收起锦盒,对云大师也点头示意了一下。 便带著一直安静跟在身后的两名保鏢,从容离开。 一场价值近亿的交易,就在这短短几分钟內完成。 看得周围人目瞪口呆,羡慕不已。 十万块入手,八千八百万出手。 这利润简直恐怖! 苏晨在眾人眼中的形象,瞬间变得更加神秘和高深莫测。 唐雅看著苏晨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充满了炙热和势在必得。 这个男人,不仅实力强悍,眼力更是毒辣到逆天。 隨手就能赚取近亿財富。 这样的人,无论如何必须牢牢抓在唐家手里。 苏晨没理会周围的目光。 也没在意唐雅的眼神。 他转身看向还处在震惊和感慨中的云大师。 “云大师,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能有消息?” 云大师回过神来。 连忙收起脸上的震撼。 態度变得无比恭敬和积极。 “苏先生放心,老夫这就联繫。” 他立刻拿出手机,走到一旁。 拨通一个號码,低声交谈起来。 “苏总监,你真是太厉害了。” 唐雅趁机凑到苏晨身边,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温柔和一丝討好。 “八千八百万,转眼就到手了。” 苏晨不置可否,目光平静地看著正在打电话的云大师。 没过多久,云大师掛断电话。 脸上带著兴奋的神色快步走回来。 “苏先生,巧了! “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我一位老朋友,刚好前两天收到一件新东西,还没来得及放出消息。” “据他描述,那东西来路非常特殊,是通过……嗯,特殊的渠道获得的。” “具体来源不便明说,但绝对可靠。” 他压低声音,眼中放光。 “那东西对宗师境的武道高手而言,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 “据说与先天之气有些关联,对宗师武者突破瓶颈,稳固根基有不可思议的妙用。” “若是作为寿礼送给魏老,绝对有面子,魏老也绝对会喜欢。” “什么东西?” 苏晨好奇追问。 “具体是什么,电话里他不便多说,只说是件稀罕物。” 云大师含糊了一下,隨即话锋一转。 “就是……这价钱,可能有点贵。” “我那老朋友开口就要这个数。”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万?” 唐雅下意识问。 云大师摇头:“一亿,而且,只是起码。” “具体价格还要看货谈。” 起码一亿! 唐雅倒吸一口冷气。 虽然刚见识了苏晨八千八百万的交易。 但一亿这个数字,还是让她心头一跳。 这已经不是贵了,这是天价! 什么样的东西,能值一个亿? 还只是起步价? “钱不是问题,东西好就行。” 苏晨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淡淡道:“带路吧,先去看看东西。” “好!苏先生爽快。” 云大师见苏晨如此乾脆。 心中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我那老朋友的店铺就在五层里面,请隨我来。” 说著,云大师便在前引路,苏晨和唐雅跟在后面。 三人穿过五层几条更显幽静,安保也更加严密的走廊。 最终在一扇不起眼,没有任何標识的实木门前停下。 云大师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门。 门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孔打开。 一双警惕的眼睛扫视了一下门外。 確认是云大师后,门才无声地向內滑开。 门后別有洞天。 这是一个面积不大但装修极为考究的密室。 光线柔和,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和檀香混合的味道。 四面墙壁都是嵌入式的博古架,上面摆放著各种用锦盒、玉瓶盛放的物品。 每一件都透著不凡的气息。 一个穿著朴素唐装,面容精干的老者正坐在一张茶海后泡茶。 见到云大师进来,只是微微頷首。 目光便落在了后面的苏晨和唐雅身上,带著审视。 “老周,人带来了。” 云大师对那唐装老者点点头,然后对苏晨介绍道:“苏先生,这位是周老板,我这的老朋友。” “东西就在他这儿。” 周老板没说话。 只是从茶海下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暖玉雕琢而成的玉盒。 玉盒打开,里面衬著明黄色的丝绸。 丝绸上,静静躺著一枚龙眼大小吗,色泽暗金,表面有著细密云纹的丹药。 丹药一出现,整个密室內的药香似乎都浓郁了几分。 隱隱还带著一股锐利的气息。 “就是此物。” 周老板言简意賅,將玉盒推到茶海中央。 苏晨的目光落在丹药上,眼神平静。 这丹药蕴含的能量確实不弱。 “此丹何名?有何效用?” 周老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似乎没想到连能识破中级法器的苏晨会不认识此丹。 “强宗丹!” 他正要开口解释,一旁的唐雅却眼睛一亮,抢先一步开口。 语气中带著一丝惊讶。 “这是军部研究院最新研发的『强宗丹』!” 她快步上前,仔细打量著玉盒中的丹药。 医药世家的专业素养瞬间流露出来。 “色泽暗金,丹纹如云,药香內蕴锐气。” “没错!这就是强宗丹!” “我们唐家和军部有些药物技术的合作,所以知道一些內部消息。” 她转向苏晨,认真地解释道:“苏总监,这强宗丹不是传统古法炼製的丹药。” “而是军部集合了现代生物科技,能量学和古炼丹术精华,合成的一种特殊丹药。” “它的功效非常霸道且精准,专门针对宗师境的武者。” “只要是五阶宗师以下的武者。” “服用一枚,就有极大概率能直接提升一个小境界的实力。” “而且几乎没有副作用!”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敬畏补充道:“因为炼製材料极其稀有,工艺复杂,成功率极低。” “这强宗丹目前是军部的特供战略物资,严禁对外流通。” “每一枚都有严格编號管控,专门用来培养军中的顶尖高手。” “真没想到……周老板这里竟然能弄到……” 唐雅的话,让密室內的气氛微微一凝。 云大师和周老板交换了一个眼神。 都没想到唐雅对此丹如此了解。 苏晨则恍然,原来是科技炼丹的產物,难怪气息如此奇特。 专门提升宗师小境界。 还是军部特供…… 这丹药的价值和意义,確实非同一般。 不过他转念一想。 “专门提升宗师小境界?” “那这强宗丹的效用与宗极丹倒是类似。” 苏晨眉梢微挑,自顾自的在內心做著比对。 “不过,却与宗极丹还是有些差距。” “宗极丹?” 这三个字从苏晨口中淡淡吐出,却让三人同时一愣。 第98章 什么!还是你自己炼製的? 云大师和周老板面露茫然。 他们从未听说过此丹名。 唐雅也是蹙起秀眉。 迅速在脑中搜索唐家庞大的医药资料库,却毫无所获。 “苏先生,这宗极丹是?” 周老板忍不住开口询问。 语气带著强烈的好奇。 听对方口气,这什么宗极丹。 似乎是比军部特供的强宗丹还强的丹药。 “宗极丹,顾名思义,专为宗师境武者破境所用。” 苏晨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地解释道:“但与这强宗丹只能提升宗师五阶以下一个小境界不同。” “宗极丹对宗师全阶段都有效。” “其效果……因人而异,根基越深、潜力越大者,服用后提升的幅度也越大。” “保底提升一个小境界,天赋强的,提升两到三个小境界,也並非不可能。” “全阶段有效?提升两到三个小境界?” 周老板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云大师也是瞳孔骤缩,手一抖,差点打翻面前的茶杯。 唐雅更是掩住了红唇,美眸圆睁,充满了难以置信。 宗师境,一步一重天! 每提升一个小境界都千难万难。 需要耗费海量资源和漫长时光。 强宗丹能提升五阶以下一个小境界。 已经是逆天宝物,有价无市。 而这宗极丹,竟然能对宗师全阶段起效。 甚至可能让人连破两三层? 这效果简直骇人听闻。 如果流传出去,足以让整个武道界疯狂。 试想一下。 一位卡在六阶宗师的武者服用宗极丹。 运气好的话,岂不是可以直升九阶宗师? 此功效著实恐怖! “当然,此丹也有其限制。” 在三人暗自感慨时,苏晨继续道。 “一人一生,只能服用一枚。” “多服无效。” “且炼製此丹所需的药材比较复杂。” 即便如此,这宗极丹的功效。 也足以將强宗丹甩开几条街了。 “苏……苏先生。” 云大师声音发颤,急切地问道:“那您……您见过这宗极丹吗?” 他身为现代的顶尖鑑定师。 对这等传说中的神丹,有著本能的狂热。 周老板也呼吸急促地盯著苏晨。 如果能有宗极丹的线索。 哪怕只是一点消息,其价值都无法估量。 “当然见过。” 苏晨看了他们一眼,很隨意地点了点头。 “不仅见过,我还吃过。” 轰—— 这句话,比刚才描述宗极丹功效时,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三人心头。 吃……吃过? 苏晨吃过宗极丹? 短暂的死寂之后,云大师、周老板和唐雅几乎同时反应过来。 猛地意识到了这句话背后代表的恐怖含义。 宗极丹,是针对宗师境武者才有奇效的丹药。 苏晨吃过,而且有效。 那岂不是意味著…… “苏……苏先生……” “您……您莫非是一位宗师?” 周老板的声音乾涩无比。 带著无法掩饰的震撼和敬畏。 连看向苏晨的眼神都彻底变了。 云大师也是身体一震。 连忙从茶海后站起对著苏晨深深一躬。 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了十倍不止。 他之前只是佩服苏晨的眼力和神秘。 现在却是对一位真正的宗师强者,发自內心的敬畏。 宗师啊! 那可是站在武道巔峰的存在。 整个阳城明面上能有几位宗师? 每一位都是跺跺脚地面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 唐雅更是浑身一颤,大脑嗡嗡作响。 之前许多想不通的细节瞬间串联起来。 为什么苏晨身手强得离谱。 为什么他能一眼看穿蒙尘的中级法器? 为什么他能轻易激活法器灵韵? 为什么他对强宗丹这种军方秘药都似乎不太看得上眼? 一切都有了答案。 因为他是宗师! 一位如此年轻的宗师强者。 她忽然无比庆幸自己之前的决定。 拉拢苏晨。 甚至不惜使用美人计和天价薪酬。 这简直是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確,最划算的投资。 一位宗师强者,其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有苏晨坐镇,唐家未来的发展前景,强了十倍不止。 之前她老爸还想著找人暗杀苏晨。 现在想来,他那点小心思在一位宗师面前,简直可笑。 找杀手对付一位宗师? 除非能找到更高阶的宗师。 但高阶宗师何等稀少? 请动他们出手的代价又是何等恐怖? 而且,苏晨如此年轻就是宗师。 其潜力和背景恐怕更加深不可测。 跟他撕破脸? 那绝对是找死! 唐雅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最终只剩下一个无比坚定的想法。 不惜一切代价,维繫住苏晨这层关係。 就算不能让他死心塌地为唐家卖命。 也至少要成为牢固的盟友,绝不能成为敌人。 “算是吧。” 面对周老板震惊的询问。 苏晨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没有否认,但也没有多作解释。 他如今的境界,早已超越了宗师的范畴,只是懒得细说。 但这简单的承认,却已经足够了。 周老板和云大师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和庆幸。 他们竟然有幸结识一位如此年轻的宗师。 而且这位宗师还眼力超凡,身怀奇术。 “苏……苏宗师。” 周老板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復下激盪的心绪。 看向苏晨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討好。 “那您……手中可还有这宗极丹?” “或者……丹方?” “若是有意出手,任何条件,您儘管开口。” 云大师也连连点头,眼巴巴地看著苏晨。 若能得一粒宗极丹。 或者哪怕只是丹方信息。 对他们而言都是天大的机缘。 “没了。” 苏晨摇了摇头,直言道:“那玩意儿一生只能吃一次,所以我只炼製了一枚,当场就吃了。” “什么!还是你自己炼製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们都还没从苏晨是少年宗师的震惊中完全缓过劲。 这会儿对方又说他吃的宗极丹是他自己炼製的? “对啊,我好歹也是学医的,这种炼丹之术完全没问题。” “那您还记得单方吗?” 话说出口,云鹤年屏气凝息,期待著苏晨的回答。 “丹方我倒是记得。” “不过,炼製此丹所需的几味主药,如今恐怕很难寻到。” 记得丹方。 可以炼製。 至於药材,以他们的能力,这还不是轻轻鬆鬆吗。 “苏宗师!需要什么药材,您儘管开口。” 周老板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 “我老周在阳城乃至周边几省经营这么多年,人脉还有一些。” “就算我弄不到,云大师肯定也有门路。” “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为您搜集。” “没错!苏宗师。” 云大师也连忙拍胸脯保证。 “老夫別的本事没有,在寻访奇物、鑑別药材方面还算有些心得和人脉。” “您需要什么,列个单子。” “我们就是挖地三尺,也想办法给您找来。” 唐雅也赶紧表態:“苏总监,我们唐家主业就是医药,仓库里珍稀药材不少,渠道也广。” “你需要什么,我立刻让人去查,去调。” 三人仿佛看到了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商机就在眼前。 只要撬开苏晨这张嘴。 拿到丹方或者炼出丹药。 那带来的利益將无法想像! “恐怕没那么容易。” 然而,苏晨却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他微微摇头,语气带著一丝无奈。 “我所说的几味主药,在你们看来,恐怕都属传说中的天材地宝级別。” “比如,至少三百年份的地心火莲。” “其莲心需在火山熔岩旁孕育百年方成。” “又如九叶还魂草,需生长在极阴之地,吸收月华九十九年,方生九叶。” “再如千年玉髓,並非普通玉髓,需是灵脉节点处,玉矿核心孕育千年方有一滴。” “这些东西,在我以前待的地方也並不多见,更別提如今了。” 他顿了顿,举例道:“就像那所谓的百年野山参。” “在我眼中不过是勉强可用的普通药材。” “但在你们这里,似乎已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苏晨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听在三人耳中,却如同惊涛骇浪。 地心火莲? 九叶还魂草? 千年玉髓? 这些名字他们闻所未闻。 但光听描述就知道是何等逆天的东西。 百年野山参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可遇不可求的顶级补药。 在苏晨口中却只是普通药材…… 巨大的落差感。 让周老板、云大师和唐雅火热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们这才意识到。 苏晨所处的层次和他们想像的。 恐怕还有著难以逾越的鸿沟。 那些传说中的药材,恐怕真的只存在於传说中了。 见三人脸色变幻。 苏晨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目光重新落回茶海上那枚暗金色的强宗丹上。 这丹药虽然比不上宗极丹。 但在这世俗中,尤其是对魏腾衝那种层次的武者而言。 应该也算不错的礼物了。 关键是,当下就有现成的。 “周老板。” 苏晨直接问道:“这枚强宗丹,你开个实价吧。” 周老板从震撼和失落中回过神。 看了看玉盒中的丹药。 又看了看眼前深不可测的年轻宗师。 他深吸一口气,坦言道:“苏宗师,不瞒您说,这枚强宗丹,並非老朽所有。” “是一位背景极深的朋友,暂时存放在我这里寄售的。” “他只给了我一个底价。” “多少?” 周老板缓缓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对方给的底价是十五亿。” “少一分,不卖。” “十五亿?” 这个价格,让唐雅忍不住惊呼出声,俏脸变色。 她知道强宗丹珍贵,但也没想到会贵到这种地步。 十五亿! 这几乎相当於唐启地產小半的净资產了。 苏晨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十五亿。 他快速核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所有资產。 陈家给的诊金,十亿。 贾伊盛打赌输给自己的一亿。 刚才从江枫那里贏来的五千万。 卖掉那把中级法器匕首得来的八千八百万。 唐雅发的一个月薪水,一千万。 全部加起来,总共是:十二亿四千八百万。 还差两亿五千两百万。 他身上的现金,根本不够。 “十五亿……” 苏晨沉吟了一下。 这个价格確实超出了他目前的支付能力。 他看向周老板,平静地问道:“周老板,这个价格,可否商量?” “十二亿如何?” “苏宗师,实在抱歉。” 周老板闻言,缓缓摇头。 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这个价格,我做不了主。” “寄售此丹的那位朋友,背景很不一般,性子也执拗。” “他明確交代过,此丹是他花费了巨大代价和人情才弄到的。” “少於十五亿,绝不出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顿了顿,怕苏晨误会自己坐地起价。 又诚恳地补充道:“而且苏宗师,不瞒您说,这强宗丹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 “是真正的有价无市。” “消息一旦放出去,別说十五亿。” “就是二十亿、二十五亿,恐怕也会有人抢破头。” “尤其是对那些卡在宗师门槛前,或者急需突破的世家大族而言。” “这枚丹药的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简单衡量。” “您这是赶得巧,东西今天上午才送到我这儿。” “我还没来得及放出任何风声。” “您若是真想要,看在云老的面子上。” “也当交苏宗师这位朋友。” “我可以做主,就以对方要求的底价十五亿,优先卖给您。” “但这价格,真的不能再低了。” 周老板的话说得很实在。 强宗丹作为军部严禁外流的战略资源。 其稀缺性和对宗师武者的诱惑力。 確实足以让它的价值飆升到一个惊人的数字。 十五亿,听起来恐怖。 但对比其可能带来的收益。 让一个家族多出一位宗师。 或者让一位宗师强者突破瓶颈。 这对一些顶尖势力来说,未必不能接受。 苏晨沉默。 他当然明白这丹药的价值。 也知道周老板没有说谎。 只是,他手头的钱,確实不够。 一旁的唐雅,內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十五亿! 苏晨想要这枚丹药,但钱不够。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如果能由她,由唐家,拿出这笔巨款帮苏晨买下这枚丹药。 那这份人情可就大到天上去了。 绝对能瞬间將苏晨的好感度拉满。 让苏晨彻底倒向唐家。 也能让苏晨看清楚,谁才是真正捨得为他付出,重视他的人。 那个林若雪,除了会解僱他,让他滚蛋,还会做什么? 强烈的衝动让她几乎要立刻开口。 表示唐家愿意出这笔钱。 但理智告诉她,十五亿不是小数目。 就算是她,要一次性动用这么庞大的现金流, 也必须经过父亲唐军的同意。 “苏总监,周老板,你们先聊,我去下洗手间。” 唐雅找了个藉口,快步走出了密室。 一离开密室。 她走到无人的角落,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唐军的电话。 第99章 十五亿的天价交易 “喂,小雅?”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传来唐军略显疲惫和不耐的声音。 “什么事?我这边还疼著呢!” “爸!有个天大的机会!” 唐雅也顾不上关心父亲的伤势。 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將刚才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苏晨是宗师强者。 以及他看中了一枚价值十五亿的强宗丹但钱不够。 “什么!宗师?他竟然是宗师?” 电话那头的唐军下意识惊呼出声,充满了震惊。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甚至连伤口的疼痛都忘了。 “千真万確!” “云大师和周老板都確认了。” “他自己也亲口承认了。” “爸,这可是宗师啊!” “如此年轻的宗师,我们唐家要是能把他彻底拉拢过来,阳城除了魏家之外,还有谁是我们的对手?” “到时候林家算什么?” “连魏家都得对我们客气三分!” 唐雅非常激动。 唐军却沉默了。 显然也被这个消息震撼得不轻。 在快速消化和权衡。 过了好几秒,他才沉声问:“所以,你想让我拿出十五亿,给他买那颗丹药?” “对!爸,这是最好的机会。” 唐雅急切地劝说道:“雪中送炭,远胜锦上添花。” “他现在急需这笔钱,我们帮他,他一定会记下这份天大的人情,以后……” “十五亿!” 唐军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起来。 打断了女儿的话。 “小雅,你清醒一点。” “十五亿,不是十五块。” “是,苏晨是宗师,价值巨大。” “但你怎么保证,我们花了十五亿,他明天就不会拍屁股走人?” “或者转头又被林家,被別的势力用更高的价码挖走?” “那我们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还白白损失十五亿。” “爸!苏晨他不是那样的人。” “而且我们是要签合同的,他现在可是我唐启地產的安全总监。” 唐雅继续爭辩。 “合同?一张纸而已!” “对一位宗师有多大约束力?” “他想走,谁能拦住?” 唐军冷哼道:“拉拢一位宗师,是对的。” “但不能这么不计代价,不留后手地拉拢。” “十五亿,风险太大,我不同意!” “爸!” “不用再说了。” 唐军態度坚决。 “我知道你想在他面前表现,想压过林若雪。” “但方法有很多,没必要一上来就花那么多钱。” “这件事,我不同意。” “如果你真想帮他,用你自己的私房钱,或者想別的办法。” “总之,不能让家族掏这十五亿。” 说完,唐军直接掛断了电话。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 唐雅气得脸色发白,狠狠跺了跺脚。 父亲太过保守和谨慎了。 但她知道,父亲的决定,她无法改变。 家族的资金,她动不了。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父亲说得对,十五亿全由唐家出,风险確实大。 但让她就这么放弃这个绝佳的收买人心的机会,她又不甘心。 “等等!” 苏晨刚才说,他手头有十二亿。 也就是说,还差三亿。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唐雅眼神闪烁,快速计算著自己的资產。 她自己的私房钱,加上一些投资,股票。 短时间內凑出三亿现金,虽然会伤筋动骨。 几乎掏空她个人的大半积蓄。 但並非不可能! 三亿和十五亿,份量天差地別。 但却同样是雪中送炭。 而且是苏晨最需要的时候。 这份人情,同样不小! 更重要的是,这代表著她唐雅个人对苏晨的支持和重视。 与家族无关,更能突显她的心意。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唐雅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相比彻底拉拢一位宗师强者可能带来的长远利益。 三亿的个人积蓄,值得一赌! 而且,她相信自己的眼光和手段。 只要苏晨接受了她的帮助。 她就有信心一步步將他牢牢抓在手里。 想通之后,唐雅整理了一下表情和衣衫,重新走回密室。 密室里,苏晨还在和周老板、云大师沉默相对,气氛有些凝滯。 看到唐雅回来,三人都看向她。 “苏总监,刚才我出去想了想。” 唐雅款款走到苏晨身边,很自然地靠近他。 声音轻柔却坚定地说道:“十五亿確实不是小数目。” “但既然苏总监需要,而这强宗丹又確实难得。” “那我们唐家……哦不,是我个人,愿意助苏总监一臂之力。” 她特意强调了个人。 然后迎著苏晨平静的目光,继续道:“苏总监刚才说手头有十二亿。” “那剩下的三亿缺口,就由我来补上吧。” “这枚强宗丹,就当是我送给苏总监的一份小小心意。” “预祝苏总监在魏老的寿宴上,一切顺利。” 这话说得漂亮。 既表明了是她个人出资,与唐家切割。 减少了苏晨可能因唐军而生的芥蒂。 又能显得她出手阔绰,情意深重。 苏晨看著唐雅,眼神深邃。 他自然猜得到这短短几分钟內。 唐雅经歷了怎样的心理活动和外部沟通。 她能自己拿出三亿来补这个缺口。 这份诚意和魄力,確实不小。 不管她背后有什么算计。 至少眼下,是实实在在地帮他解决了燃眉之急。 “唐小姐,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苏晨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地说道。 他没有虚偽地推辞。 因为这份帮助,他確实需要,也会记下。 听到苏晨说记下了,唐雅心中大喜。 脸上笑容更加灿烂。 甚至带上了一丝嫵媚。 她微微歪头,凑近苏晨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带著一丝娇嗔和挑逗的意味,低语道:“那苏总监可要好好记得哦。” “比起某些只会让你滚蛋,丝毫不懂珍惜的人。” “我唐雅对苏总监,可是真心实意的好呢。” “以后,苏总监可要保护好我才行。” 她口中的某些人,指的自然是林若雪。 这话既是在表功,也是在离间, 更是在暗示苏晨,她比林若雪更值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带著淡淡的香水味和女性的馨香。 苏晨面色不变,只是微微侧头。 避开了这过於亲密的距离。 “唐小姐说笑了。 虽然没有得到更热情的回应。 但苏晨没有否认记下人情。 也没有反驳她对比林若雪的话。 这已经让唐雅很满意了。 她知道,像苏晨这样的男人。 不可能轻易被美色和言语打动。 需要慢慢来。 今天能让他欠下三亿的人情。 並且成功对比林若雪,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周老板。” 苏晨不再耽搁,看向周老板。 “十五亿,成交。” “麻烦你將帐號给我,我和唐小姐这就安排转帐。” 周老板和云大师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感慨。 唐家这位大小姐,为了拉拢苏晨这位宗师,真是下了血本了。 三亿说拿就拿! 不过,如果对象是一位如此年轻的宗师,这笔投资,或许真的不亏。 “好!苏宗师爽快!” 周老板也不废话,立刻报出了一串银行帐户。 “钱到,丹药立刻奉上。” “老朽以信誉担保,绝无问题。” 很快,在周老板和云大师的见证下。 苏晨將先给了十二亿,唐雅也將剩下的三亿隨后转入指定的帐户。 確认款项到帐后。 周老板小心翼翼地將那盛放著强宗丹的暖玉玉盒。 双手递到了苏晨面前。 “苏宗师,丹药在此,请收好。” 苏晨接过玉盒,入手温润。 他打开看了一眼。 暗金色的丹药静静躺在明黄丝绸上,药香扑鼻。 合上玉盒,將其收好。 至此,价值十五亿的天价交易,完成。 周老板和云大师厚著脸皮主动提出要和苏晨互加联繫方式。 苏晨没有拒绝。 这两人在阳城人脉颇广,消息灵通。 尤其是周老板这种能弄到军方特供丹药的人物。 以后或许有用得著的地方。 互留了电话后。 苏晨和唐雅在二人殷勤的相送下。 离开了古阳综合交易市场。 回到车內,唐雅发动车子。 脸上还带著一丝兴奋的红晕。 今天这一趟,收穫实在太大了。 不仅意外得知了苏晨的宗师身份。 还亲眼见证了他捡漏中级法器的本事。 更关键的是,自己成功出资三亿,帮苏晨买下了寿礼。 让他欠下了自己一个大人情。 这可比单纯的金钱投资划算太多。 “苏总监。” 唐雅一边开车,一边侧头看向副驾上闭目养神的苏晨,语气轻快。 “今天你可真是收穫满满呢。” “不仅得了宝贝,还让江枫那个討厌鬼大出血。” “最重要的是,这枚强宗丹到手。” “等到魏老寿宴那天,你这份寿礼一亮出来,肯定能惊呆所有人!” “肯定能嚇魏老一跳。” 她已经开始幻想。 苏晨在寿宴上献出如此重礼。 引得全场轰动的场景。 “一份寿礼而已。” 苏晨睁开眼。 目光平静地看著前方车流,语气淡然。 “没必要那么大惊小怪。” “没必要大惊小怪?” 唐雅夸张地挑眉。 “十五亿的强宗丹誒!” “宗师见了都要抢破头的宝贝。” 苏晨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除了这份丹药,我还给魏老准备了一份別的大礼。” “哦?还有?” 唐雅顿时来了兴趣,好奇地追问。 “是什么大礼?能比强宗丹还特別?” 她实在想不出。 还有什么能比这枚有价无市的丹药,更適合作为给一位宗师强者的寿礼。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並没有正面回答。 这份大礼,自然是在寿宴上当眾提出与林若雪解除婚约。 见苏晨不愿多说。 唐雅心中虽然好奇得如同猫抓。 但也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对了,这都快中午了。” “你也该饿了吧?” 她眼珠一转,立刻转移了话题。 声音也放柔了几分,带著明显的关切。 “折腾一上午,我知道附近有家新开的私房菜。” “味道非常不错,环境也安静,不如我们……” 她话还没说完。 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唐雅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家里管家打来的。 她皱了皱眉,对苏晨歉意一笑,接起了电话。 “喂,福伯,什么事?” “大小姐!不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管家焦急的声音。 “小少爷在学校跟人起了衝突,被打伤送进医院了!” “什么?” 唐雅脸色骤变,下意识惊呼。 “小文被人打了?” “严不严重?在哪个医院?对方是什么人?” “伤势不轻,胳膊骨折,还有脑震盪,现在在市一院急诊。” “对方……对方是……” 管家似乎有些犹豫和恐惧。 “对方是连小少爷带的两个保鏢一起打倒的。” 唐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弟弟唐文虽然有些紈絝。 但在阳城,谁不知道他是唐家的小少爷? 居然有人敢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还连保鏢一起打了?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唐雅掛断电话,深吸一口气。 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担忧。 转头对苏晨抱歉道:“苏总监对不起,午饭可能吃不成了。” “我弟弟在学校出了点事,被人打进医院了。” “我得立刻赶过去。” “你弟弟?” 苏晨闻言,眉头微挑。 “他可是唐家的小少爷,在阳城还有人敢动他?” “而且,他身边应该有保鏢吧?” “我也很奇怪。” 唐雅咬著牙,猛打方向盘朝著市一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按理说在阳城,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动我唐家的人。” “还下手这么狠!” “可福伯说,对方是连他带的两个保鏢一起打趴下的。” 她此刻心乱如麻。 既担心弟弟的伤势。 又愤怒於对方的囂张。 更隱隱感到一丝不安。 敢在阳城对唐家少爷下此重手。 甚至连唐家精挑细选的保鏢都不敌对方。 “看来是碰到硬茬了,对方根本不怕我唐家。” 第100章 医生你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市一院,vip病房。 浓重的消毒水气味充斥在整个房间。 唐文穿著病號服,脸色惨白地躺在病床上。 右臂打著厚厚的石膏吊在胸前。 额头也缠著纱布,嘴角还有未消的淤青。 他眼神惊恐,时不时因为疼痛而齜牙咧嘴。 “小文!” 唐雅一进门。 看到弟弟这副惨状。 尤其是那吊著的胳膊和头上的伤。 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到底怎么回事?谁干的?” 唐雅快步走到病床边,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气。 “姐!你可来了!” 唐文看到姐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顿时哭丧著脸,带著哭腔道:“疼死我了!” “是……是学校新来的一个转校生,叫沈松。” “妈的,他就是个疯子。” “他上来就打我,下手太他妈狠了。” “沈松?” 唐雅眉头紧锁,在脑中快速搜索。 阳城有头有脸的家族里,没听过有姓沈的能排上號。 “他什么来头?” “他不知道你是唐家的人?” “还是说你没报家门?” “你带的保鏢呢” “报了啊!我怎么没报!” 提到保鏢,唐文脸上闪过一丝后怕和憋屈。 “我说我爸是唐军,我姐是唐雅。” “可那混蛋根本不在乎。” “还说什么……唐家算个屁!” “至於保鏢……”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著难以置信。 “阿龙和阿虎……一个照面,就被沈松身边那个穿黑西装、像个木头桩子似的傢伙给放倒了。” “真的,姐,我没夸张,就一下!” “阿龙衝上去,那黑西装好像就晃了一下。” “阿龙就飞出去撞墙上了,爬都爬不起来。” “阿虎也是,被一脚踹在肚子上,当场就吐了。” 唐雅的心猛地一沉。 阿龙阿虎是唐家专门给唐文配的保鏢。 虽然不是顶尖高手,但也是特种部队退役的好手。 寻常七八个壮汉近不了身。 竟然被人一个照面就解决了? 那个沈松身边的保鏢,实力绝对不简单。 难怪敢这么囂张! “沈松……沈松……” 唐雅咬著牙,眼神冰冷。 “我不管他是什么来头。” “敢在阳城动我唐家的人,还下这么重的手。” “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福伯!” 一直候在门外的老管家连忙进来:“大小姐。” “立刻去查!查这个沈松!” “他家里是干什么的,从哪儿转学来的。” “在阳城有什么背景靠山,我要知道关於他的一切。” 唐雅厉声吩咐。 “是,大小姐。” 福伯应声,匆匆离去。 这时,躺在病床上的唐文才注意到一直安静站在门口,没什么存在感的苏晨。 他上下打量了苏晨几眼。 见他穿著普通。 手里还拎著个土里土气的灰布袋。 顿时皱起眉头。 “姐,这谁啊?” 语气带著惯有的紈絝和不屑。 “你新招的司机?还是助理?” “怎么带这儿来了?” 唐雅正在气头上。 “小文!不得无礼!” 听到弟弟这不客气的问话,立刻呵斥道:“这位是苏晨,苏先生。” “是姐姐特意聘请的唐启地產安全总监,也是……姐姐的贴身保鏢。” “以后见到苏先生,要放尊重点。” 她本来想说“可能是你未来姐夫”。 但话到嘴边觉得太过直白,临时改了口。 但贴身保鏢这个曖昧的称呼,已经足够引人遐想了。 “安全总监?贴身保鏢?” 唐文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信和鄙夷。 “就他?” 他吊著胳膊,用没受伤的手指指著苏晨。 “姐,你没搞错吧?” “你看他那样,瘦不拉几的。” “还拎个破布袋子,跟个乡巴佬似的。” “能当贴身保鏢保护你?” “我看是需要你保护还差不多!” “这种人,给我当跟班我都嫌掉价。” 他这话说得极其难听。 充满了富二代惯有的眼高於顶和口无遮拦。 在他看来。 姐姐身边围绕的应该是那种西装革履,气势不凡的精英。 或者像阿龙阿虎那样孔武有力的保鏢。 怎么可能是苏晨这种扔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普通货色? “放肆!” 唐雅脸色骤变,想都没想,猛地抬手。 “啪”地一声脆响。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唐文没受伤的那半边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不小。 唐文被打得脑袋一偏。 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唐雅。 “姐!你打我?” “你为了这个乡巴佬打我?” 唐雅胸口起伏,气得脸色发白。 她这个弟弟,真是被惯坏了。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苏晨是什么人? 是能把你爹打进医院的宗师强者。 是隨手能赚近亿,眼力毒辣到逆天的神秘高人。 你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真是找死都不看日子。 “你给我闭嘴!再敢对苏先生不敬,小心你的皮。” 她强压怒火,凑到唐文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咬牙切齿地低声道:“爸就是被他打进医院的,现在还躺著呢。” “你想步爸的后尘,就继续嘴贱。”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劈在唐文心头。 他猛地瞪大眼睛。 看向苏晨的眼神瞬间从鄙夷变成了恐惧。 爸……爸是被他打住院的? 唐文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著。 看向苏晨的眼神充满了畏惧。 再也不敢说半个不敬的字。 甚至下意识地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 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推开。 唐文的主治医师拿著一份报告走了进来。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戴著眼镜,看起来颇为严肃的中年男人。 “唐小姐,您来了。” 医生对唐雅点点头,语气沉重。 “关於令弟的伤势。” “有些新的检查结果出来了,需要跟您详细说明一下。” 唐雅立刻收敛情绪,恢復冷静。 “我弟弟的伤,到底怎么样?” “除了骨折和脑震盪,还有什么问题?” 刘医生推了推眼镜,看著手里的报告,眉头紧锁。 “唐小姐,令弟的骨折和脑震盪,经过处理,静养一段时间可以恢復,问题不大,但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们在进行全身检查时,发现了一些……更严重的问题。” “什么问题?” 唐雅心中一紧。 刘医生將手中的ct和彩超报告递给唐雅。 指著其中几张影像图,声音低沉。 “对方下手……非常精准,且留有明显的余地。” “但招招都衝著要害而去,尤其是……下腹部和会阴部位,遭受了数次重击。” “虽然外表看起来只是淤青肿胀。” “但內部……生殖系统的几处关键腺体和输精管道,受到了严重的挫伤和压迫性损伤。” 他看著唐雅骤然变白的脸,继续说道:“根据目前检查结果综合判断……” “令弟將来……有很大概率,会……会丧失生育能力。” “通俗点说,就是……可能无法生育了。” “无法……生育?” 这轻飘飘的四个字。 却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 轰然压在唐雅的心头。 也压得病床上的唐文瞬间呆滯。 忘记了脸上的疼和心里的怕。 整个病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不……不可能!” 唐文率先反应过来,声音尖锐。 “医生你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我那里就是有点肿有点疼而已。”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生不了孩子?” “你胡说!” 刘医生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唐先生,我也希望是我搞错了。” “但ct、彩超,还有相关的激素水平和功能检查结果……都指向这个结论。” “这种事情,开不得玩笑。” “我们医院的设备和技术,在阳城是顶尖的。” “误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將另一份更详细的诊断报告递给唐雅。 唐雅颤抖著手接过报告。 目光扫过上面那些冰冷而专业的医学术语和触目惊心的影像图片。 “严重挫伤。” “管道闭塞。” “功能受损。” “预后不良。” 这一系列字眼,异常刺眼。 她的脸已经变得毫无血色。 唐家……就他们姐弟俩。 她是女儿,终究是要嫁出去的。 弟弟唐文,是唐家唯一的男丁。 是传承唐家香火的希望! 如果他无法生育……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唐家可能要……绝后! 巨大的震惊和愤怒过后,唐雅的脑子反而异常清醒起来。 她瞬间明白了!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校园衝突。 那个沈松,是故意的! 他故意用这种方式羞辱唐文,羞辱唐家。 否则,以对方能轻易放倒阿龙阿虎的实力。 真想杀人或者彻底废掉唐文,何必这么麻烦? 直接打死或者打残废岂不是更省事? 可偏偏对方就是要用这种阴毒的方式。 让唐文活著,却比死了更难受! 让唐家断子绝孙,承受耻辱。 好狠毒的心思!好阴损的手段! 唐雅死死咬著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彻底爆发的时候。 “刘医生。” 唐雅极力保持著镇定。 “真的……没有任何治疗的可能了吗?” “无论花多少钱,用多好的药,请多好的专家,都没办法吗?” 刘医生嘆了口气,缓缓摇头。 “唐小姐,这种损伤……属於器质性的,不可逆的损伤。” “现代医学手段,对此……確实……无能为力。” “我们能做的,只是儘量消炎、止痛,后续或许能通过一些药物维持基本的激素水平。” “但想要恢復正常的生育功能……希望,非常渺茫。” “抱歉。” 希望渺茫。 无能为力。 这八个字,让唐雅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唐文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 “凡事皆有因果。” 就在这时。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 仿佛置身事外的苏晨,忽然淡淡开口。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对方用这种方式,而非直接下杀手。” “看来唐少爷得罪人家,得罪得不轻。” “你什么意思?” 唐文像猛地转头看向苏晨,眼中重新燃起怒火。 “难道还是我的错了?我就是……” “你给我闭嘴!” 唐雅厉声打断他。 她已经从最初的暴怒和绝望中,找回了一丝理智。 苏晨说得对,对方用这种方式。 必然是唐文做了什么极其过分的事情,触怒了对方。 否则,何必如此? “说!你今天到底对那个沈松,还有他身边那个女人,做了什么?” 她死死盯著唐文,眼神锐利。 “一字不漏地给我说清楚,敢有半句隱瞒,我打断你另一条胳膊。” 面对姐姐冰冷的逼视。 还有医生宣布的可怕消息双重压力下。 唐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哭丧著脸,结结巴巴地交代。 “我……我就是看那个新转学来的顾倾顏长得特別漂亮。” “比咱们学校的校花还好看。” “今天下午在图书馆门口碰到她,就过去跟她搭訕,想请她晚上一起去酒吧玩。” “我……我就说了几句玩笑话,可能……可能有点轻浮。” “然后那个沈松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脸色冷得跟冰块似的。” “他问我是不是想死……我……我哪能忍啊,就回骂了他两句,还让阿龙阿虎教训他……然后……然后就这样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低。 所谓的玩笑话和有点轻浮。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多半是些带有骚扰和侮辱性质的污言秽语。 唐雅听完,气得浑身发抖。 手指著唐文,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这个弟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竟然是因为调戏別人的女伴,惹来了这等祸事。 而且对方明显是背景深厚,手段狠辣的主。 唐文这次,算是踢到真正的铁板了! “姐!怎么办?” 唐文自己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嘴唇哆嗦著看向唐雅。 声音带著哭腔和恐慌。 “我……我是不是真的以后都不能……不能那个了?” “不能生儿子,那我们唐家……” “爸知道会打死我的!” 看著弟弟这副惊恐绝望的模样。 唐雅虽然恨铁不成钢。 但终究是血脉相连的亲弟弟。 “別胡说!” 她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无力感。 强作镇定地安慰道:“现在医学这么发达。” “刘医生也只是说希望渺茫,又不是完全没希望。” “姐会给你找全国最好的男科专家,用最好的设备,最贵的药!” “花多少钱都没关係,一定能把你治好的。” 她这话既是安慰唐文,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无论如何,唐家的香火不能断。 这已经不单单是唐文个人的问题了。 而是关係到整个唐家的未来! “不必如此悲观。 忽然,旁边的苏晨淡淡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不过是经脉受损,气血淤塞。” “外加几处腺体被特殊劲力震伤,导致功能暂时封闭而已。” “算不上什么大病绝症。” 第101章 三亿人情!恐怕连硬都硬不起来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感冒发烧。 “算不上大病绝症?” 唐文猛地扭头看向苏晨。 脸上因姐姐安慰而稍微缓和的表情瞬间被愤怒和不信取代。 “你懂什么!” 他吊著胳膊,指著苏晨。 激动地吼道:“又不是你要变成太监。” “你当然站著说话不腰疼。” “少在这里说风凉话。” “什么经脉受损,气血淤塞。” “说得跟真的一样,你谁啊你?” 他刚才被姐姐打了一巴掌。 又被苏晨的背景嚇到,暂时忍了。 但现在涉及到他身为男人最根本的能力和尊严。 又听到苏晨如此轻飘飘的评价。 顿时压抑的怒火和恐惧一起爆发出来,口不择言。 唐雅也微微蹙眉,觉得苏晨这话说得太……不以为然了。 医生都说了希望渺茫。 苏晨却说算不上大病? 这未免太托大了些。 但她现在有求於人,不敢像弟弟那样放肆。 只是看向苏晨。 “苏总监,你……对医术也有研究?” 眼神中带著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略懂一二。” 苏晨没有回答气急败坏的唐文。 只是看向唐雅,平静道:“如果唐小姐需要,我可以帮忙给看看。” “当然需要!苏总监请!” 唐雅眼睛一亮,立刻让开位置。 心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苏晨可是宗师强者。 更亲手炼製出所谓的宗极丹这种离谱丹药。 说不定真的懂些不为人知的奇术呢?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她也愿意试试。 “看什么看……” 唐文却一脸的不情愿和怀疑。 “连刘医生都说没办法,你能看出什么花来。” 苏晨走到病床边。 没理会唐文的嘟囔。 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 轻轻搭在了唐文那只没受伤的手腕脉门上。 他的动作看似隨意。 但手指落下的瞬间。 唐文却感觉手腕处传来一股微凉的触感。 很舒服,让他焦躁的情绪都莫名平復了一丝。 苏晨闭目凝神。 指尖有极其微弱,常人难以察觉的气息流转。 顺著唐文的脉搏探入其体內。 很快,他睁开了眼睛收回手。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怎么样?” 唐雅急切地问。 “情况比那位刘医生判断的,还要严重一些。” 苏晨看了她一眼。 说出的內容却让病房里所有人瞬间石化。 听得唐文心里一咯噔。 “对方用的手法很阴损。” “不仅震伤了你的下腹关键腺体和输精管道。” “还用一股极阴寒的暗劲,封锁了你肾经和督脉交匯处的几处要穴。” “导致你不仅生育能力几乎丧失,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唐文脸上。 “你以后,恐怕连正常的男性生理反应都很难再有。” “简单说,就是不仅生不了,恐怕连硬,都硬不起来了。” “彻底沦为废人!” “轰——” 唐文如坠冰窟。 这话可比刚才医生说的无法生育更具衝击力。 要更残酷! 无法生育代表著没有后代。 但硬不起来,那不就连男女之欢都不行了? “你……你放屁!!” 唐文愣了两秒,隨即整张脸满是愤怒。 他猛地从病床上挣扎著想坐起来。 因牵动了伤处,疼得齜牙咧嘴。 但依旧不管不顾地对著苏晨嘶声怒吼。 “你懂个屁的医术!” 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你就是个骗子,庸医!” “你他妈还咒我?” “姐!你看他说的什么话。” “把他赶出去,快把他赶出去!!” 他彻底崩溃了。 无法接受这个比死还难受的结果。 不能生育已经够可怕了。 连男人都做不成? 那还不如杀了他。 唐雅也被苏晨的话震得头脑发晕。 比医生说的还严重。 连……连基本的生理功能都丧失了? 这简直是要把唐文,把唐家往绝路上逼啊! 那个沈松,到底跟唐家有什么深仇大恨? 看著弟弟歇斯底里的样子。 唐雅心中一片冰凉。 对苏晨的诊断,她也开始动摇。 难道苏晨真的只是在胡说。 或者故意刺激唐文? 然而,面对唐文的怒吼和辱骂。 苏晨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等唐文吼得差不多了。 他才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 “这病我能治。”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唐文的怒吼卡在喉咙里。 脸上的愤怒和绝望凝固。 瞬间转化为错愕。 他呆呆地看著苏晨,仿佛没听懂。 唐雅也猛地抬起头。 美眸瞪大,死死盯著苏晨,心臟狂跳。 “你……你说什么?” 唐文的声音乾涩无比。 “我说,你这毛病,我能治。” 苏晨看著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 “而且不难。” 不难? 刘医生口中的希望渺茫,无能为力。 苏晨却说能治,而且不难? 这巨大的反差,让唐文的大脑彻底宕机。 “你……你真的能治?” 唐文语气一转。 挣扎著不顾手臂的疼痛。 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死死抓住床边。 眼神无比热切地看著苏晨。 “苏……苏先生?不,苏神医!苏大师!” 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囂张和鄙夷。 只剩下卑微的恳求。 “苏神医!您……您一定要救救我。” “刚才是我不对!是我有眼无珠!” “我嘴贱!我给您道歉!” “我抽自己嘴巴子都行,求求您,一定要治好我!” “只要您能治好我,多少钱我都给。” “不,您要我做什么都行,求您了苏神医!” 这態度转变之快。 反差之巨大。 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前一秒还在破口大骂庸医骗子。 下一秒就恨不得跪下来叫神医大师。 唐雅也回过神来。 “苏总监!你……你真的有办法? 压下心中的震惊和狂喜。 连忙跟著说道:“只要你能治好小文,什么条件,我们唐家都答应。” “刚才小文出言不逊,我代他向你赔罪。” “请你千万施以援手!” 此刻,苏晨在姐弟俩眼中。 是拯救唐文人生的唯一希望。 是真正的救命稻草! “救他可以,不过……” 但苏晨接下来的话。 又让他们心头一紧。 “不过亲兄弟,明算帐。” 苏晨目光平静地看著唐雅。 “我出手治病,不是免费的。” “毕竟我和你们唐家的关係,似乎还没好到那种程度。” 这话说得直白。 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但也在情理之中。 苏晨刚刚还和唐家是敌对关係。 甚至把唐军打进了医院。 现在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耗费力气救唐文的命根子? “苏总监说得对。” 唐雅立刻点头,毫不犹豫道:“你有什么条件,儘管开口。” “只要我们唐家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钱,资源,你要什么,我们给什么。” “对对对!” 唐文也连连附和。 “苏神医,您要多少钱?” “一亿?两亿?您说个数!” 苏晨摇了摇头,竖起一根手指。 “我的条件是,这次出手,就当是还了唐小姐你之前的那份人情。” “之前你帮我垫付的三亿,就此两清。” “如何?” 三亿人情? 唐文一脸茫然的看向姐姐。 唐雅却是愣了一下。 心中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情绪。 那三亿,是她自己的私房钱,跟唐家无关。 这份人情她还想著等留到关键时候再用。 好方便后续拉拢。 没想到,苏晨这么快就要偿还。 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用治疗唐文的重症,来抵消那三亿的人情。 这岂不是意味著。 她费尽心机才换来的人情。 转眼就没了? 辛辛苦苦大半年,一波回到解放前。 而看到唐雅眼中的犹豫和不甘。 苏晨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又淡淡补充了一句。 “当然,除了治好他这身毛病之外。” “我还可以额外附赠一次替他出手,教训那个打伤他的人的机会。” “算是双倍奉还。” 附赠一次出手,教训沈松? 这句话,瞬间在唐雅心中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她之前愤怒归愤怒。 但冷静下来后。 对那个手下人能轻易放倒唐家保鏢的沈松,充满了忌惮。 唐家虽然有钱,但在真正的顶尖武力方面,其实很薄弱。 因为唐家上下,连一个像样的武者高手都没有。 若是想报仇,唐家必须得找武者,而且实力越强越好。 如果有苏晨出手……那可就不一样了。 苏晨是宗师! 而且从他今天在古阳市场展现的手段来看。 绝非普通宗师! 有他出手,教训那个沈松。 为唐文报仇,成功的把握无疑大了无数倍。 而且还能藉此震慑暗中可能对唐家不怀好意的势力。 这份附赠的价值。 在某些层面上,甚至可能超过治疗唐文本身。 瞬间的权衡之后,唐雅心中有了决断。 三亿人情固然可惜。 但若能换来苏晨出手教训沈松。 为唐家解决这个潜在的巨大威胁和耻辱。 同时治好弟弟。 那这笔交易,依然是她赚了! 而且能让苏晨主动为他们唐家做事。 哪怕是有偿的。 也是一种关係的进步和绑定。 “姐!快答应啊!” 唐文虽然没完全搞懂什么三亿人情。 但听到能治好自己,还能报仇,早就急不可耐。 “好!” 唐雅不再犹豫,斩钉截铁地点头。 “苏总监,就按你说的办。” “那三亿,一笔勾销!” “请您立刻为小文治疗。” “事后,那个沈松,就麻烦苏总监了。” 交易达成。 苏晨也不废话,对唐雅道:“准备一套消毒过的银针。” “普通的就行。” 唐雅眼神示意,刘医生立刻吩咐门外的护士。 很快,一盒崭新消过毒的银针被送了进来。 但刘医生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他学的是现代西医。 对中医针灸本就持保留態度。 更何况苏晨如此年轻。 还要治疗这种连顶尖设备都无能为力的功能性损伤?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胡闹。 但碍於唐雅的身份,他没敢出声阻止。 只是冷眼旁观,等著看这个年轻人出丑。 毕竟人教人教不会,但事教人,一次就行。 唐雅也是一脸忐忑。 虽然相信苏晨是宗师。 他可能有非凡手段。 但这关係到唐文的终身幸福。 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苏晨没在意他们的目光。 他打开针盒,取出一枚长约三寸的细长银针,捏在指尖。 他並没有像普通中医那样寻找穴位,下针捻转。 他只是站在病床边,目光平静地看向唐文的下腹部位。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苏晨手腕轻轻一抖。 “咻——” 一道微不可查的破空声响起。 他指尖那枚银针,竟然脱手飞出。 化作一道几乎看不清的银色细线。 精准无比地射向唐文小腹下方的一处位置。 稳稳地刺入皮肤,只留下一点银芒在外。 针尾甚至没有丝毫颤动。 “飞……飞针?” 刘医生猛地瞪大眼睛,失声惊呼! 他虽然不是中医,但也听过飞针这种传说中的特殊针灸手法。 要求施针者对力量、角度、穴位把握妙到毫巔。 这年轻人竟然会? 这还没完! 苏晨手指连弹,动作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咻!咻!咻!咻!” 一枚枚银针接连从他指尖飞出。 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 划出一道道优美的银色弧线。 精准无比地刺入唐文下腹、腰部、以及大腿根部的数个关键穴位。 每一针的深度,角度都分毫不差。 短短几个呼吸间,唐文下腹附近已经扎上了十几枚银针。 排列成一个奇异的图案。 唐文只觉得被针刺入的地方传来一阵阵酸、麻、胀、热交织的奇异感觉。 並没有疼痛,反而有些舒服。 更让他惊讶的是。 原本下腹那隱隱的坠痛和麻木感。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苏晨施展完飞针。 可並未停手。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隱隱有旁人无法察觉的微光流转。 他隔空对著那十几枚银针虚点。 每点一下,就有一枚银针轻轻震颤一下。 针尾的嗡鸣声也更加清晰。 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灵气。 顺著银针悄然渡入唐文体內。 开始修復那些被阴损劲力震伤,堵塞的细微经脉和受损的腺体组织。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病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银针轻微的嗡鸣和眾人压抑的呼吸声。 很快又是十分钟过去。 苏晨手指一收。 那些扎在唐文身上的银针。 竟然再次自动飞起。 如同乳燕归巢,刷刷刷地飞回苏晨手中,被他隨手放回针盒。 “好了。” 苏晨淡淡道。 从旁边拿了纸笔,唰唰写下一个药方,递给唐雅。 “按照这个方子抓药。” “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连服七天。” “这段时间忌房事,忌辛辣生冷,静养即可。” “七天后,可恢復如初,不影响生育和其他功能。” 这就……好了?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就扎了几针,开了个方子? 唐文有些不敢相信。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 感觉下腹一片温热舒畅,之前的肿胀刺痛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久违的微弱暖流在下面匯聚。 这……这变化也太明显了。 唐雅也是又惊又喜。 看向苏晨的眼神充满了震撼和感激。 唯有刘医生,一脸的不信和荒谬。 这么快? 扎几针就好了? 这怎么可能? “唐小姐,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他忍不住开口道:“令弟的损伤是器质性的,ct影像上清清楚楚。” “针灸或许能缓解症状,但说根治……未免……” 苏晨看了刘医生一眼,对唐雅道:“既然这位医生不信,不妨现在再带唐少爷去做个详细的检查。” “对比一下,结果自然清楚。” 唐雅正有此意。 她也想用最科学的方式確认弟弟是否真的好了。 “好!” 她立刻点头:“刘医生,麻烦你再安排一次全面检查。” “尤其是针对下腹和生殖系统的。” 刘医生巴不得如此。 立刻安排。 很快,唐文被推去做了一系列检查。 等待结果的时间並不长。 但对唐雅和唐文来说却无比煎熬。 当刘医生拿著新鲜出炉的检查报告,脸色呆滯地走回病房时。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刘医生,怎么样?” 唐雅急切地问。 第102章 沈冰的堂弟?你这事哥管了! 刘医生抬起头。 脸上的表情复杂。 震惊、茫然、难以置信。 还有一丝被打碎认知的恍惚。 他看看报告,又看看一脸平静的苏晨。 最后看向唐雅。 “奇……奇蹟……简直是医学奇蹟!” 他指著报告上的影像图,手指都在发抖。 “对比之前的ct和彩超。” “唐先生下腹腔內受损的腺体组织……出现了明显的修復跡象。” “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好。” “但原本的挫伤、淤血和管道压迫。” “都大幅度减轻了!” “功能检查的各项指標……也在快速恢復向正常值靠拢。” “这……这怎么可能?” “这才过了不到半小时啊!” 他猛地看向苏晨,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求知慾。 “苏……苏先生!” “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现代医学的理解范畴。” 刘医生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唐雅和唐文姐弟俩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下。 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和对苏晨更深层次的敬畏与感激。 “苏总监!不,苏神医!” “大恩不言谢,以后您就是我唐文的再生父母。”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唐文激动得语无伦次。 看向苏晨的眼神简直像在看神明。 唐雅也郑重地对苏晨鞠了一躬:“苏总监,多谢!”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 “大小姐,调查结果出来了。” 老管家福伯脸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这个沈松……背景不简单。” 福伯將文件夹递给唐雅。 唐雅接过文件夹,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一页。 当她的目光落在家庭成员及主要社会关係一栏时。 瞳孔骤然收缩。 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甚至忍不住低呼出声。 “沈冰?” “他……他居然是沈冰的堂弟?” 沈冰! 鼎盛集团阳城分公司的总裁。 唐启地產刚刚才从她手里拿到城西项目的承接权。 虽然过程很愉快,但合同毕竟还没正式签。 后续的合作细节,款项拨付等等。 都还需要鼎盛集团,尤其是沈冰的首肯和配合。 如果沈松真是沈冰的堂弟…… 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得罪一个普通的有钱有势的转校生。 唐家或许还能想办法报復,施压。 但得罪沈冰的堂弟,几乎等同於直接打沈冰和鼎盛集团的脸。 尤其是在唐家刚刚拿下鼎盛项目的关键时刻。 一旦沈冰因为堂弟被打而震怒,迁怒於唐家。 那城西项目很可能瞬间泡汤。 唐家前期投入的巨大资源,人力和期望都將化为泡影。 更重要的是,鼎盛集团作为江城过来的过江猛龙。 其实力和背景深不可测。 远非现在的唐家能够正面抗衡。 为了给弟弟报这个断子绝孙的私仇。 而赌上唐家进军地產界的关键一步。 甚至可能招致鼎盛集团的全面打压。 这代价,太大了! 巨大的憋屈和愤怒,瞬间席捲了唐雅。 她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贝齿死死咬著红唇。 但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刻爆发。 她不是衝动的唐文。 按照父亲所言,唐文是烂泥扶不上墙,指望不上。 所以她是唐家未来的接班人。 必须为整个家族的利益考虑。 “姐……沈冰是谁?” 看到姐姐骤变的脸色,唐文心里也是一沉。 小心翼翼地问:“她很厉害吗?” “鼎盛集团阳城分公司的总裁。” “我们唐家房地產业务现在最大的金主。” 唐雅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声音带著一丝无力感。 她烦躁地合上文件夹,扔在一旁的柜子上。 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刚才因为苏晨答应出手而燃起的復仇火焰。 瞬间被这盆名叫现实利益的冰水浇灭了大半。 报仇? 怎么报? 去打沈冰的堂弟? 那和直接扇沈冰的耳光有什么区別? 项目还要不要了? 唐家还要不要在阳城混了? “那……那这仇……就不报了?” 唐文脸色一白。 眼中充满不甘和恐惧。 不报仇,难道自己这顿打就白挨了? 差点连男人都做不成,就这么算了? 可对方是鼎盛总裁的堂弟。 连姐姐都这么忌惮…… “不然呢?” 唐雅猛地转头。 美眸中压抑著怒火和无奈。 语气有些冲。 “为了给你出这口气,把唐家好不容易拿到的项目搞黄?” “把鼎盛集团彻底得罪死?” “你觉得值吗?” 唐文被姐姐吼得缩了缩脖子。 不敢再说话。 但脸上的憋屈和绝望却掩饰不住。 他看了看自己吊著的胳膊。 又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刚刚恢復些知觉的下体。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打又打不过。 背景又没人家硬。 这口气,看来是咽定了。 “那……那我转学吧。” 他低下头,声音带著浓浓的颓丧和不甘。 “或者……出国留学也行。” “现在这学校,我是没脸再待下去了……” 他觉得,只有离开这个让他丟尽脸面,又无力反抗的是非之地。 才是唯一的选择。 唐雅看著弟弟这副窝囊又可怜的样子。 心中也是一阵刺痛和不忍。 但理智告诉她,这是目前最稳妥,对唐家伤害最小的选择。 忍一时之气,保全项目,再从长计议。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憋闷。 正要点头同意弟弟转学的提议。 “被人欺负成这样,你们就这反应?” 苏晨靠在窗边。 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唐雅和垂头丧气的唐文。 “居然还要转学,唐少爷你这逃跑思路,倒是挺清奇。” 唐文被说得脸一红。 想反驳,却又不敢。 “苏总监,这不是逃跑。” 唐雅也皱起眉头看向苏晨。 “这是顾全大局。” “对方是沈冰的堂弟。” “动了沈松,就是打沈冰的脸。” “我们唐家现在离不开鼎盛的项目。” “顾全大局?” 苏晨微微挑眉,语气带著一丝不以为然。 “所以,你弟弟被人差点打成太监,唐家差点绝后。” “这就是你顾全的大局?” “用你弟弟的尊严和唐家的脸面,去换一个项目的安稳?” 他走到病床边,看著唐文。 “你觉得,你躲到国外,这件事就过去了?” “那个沈松,会因为你跑了就忘了这茬?” “他们只会觉得你们唐家是软柿子,是怂包。” “下次再遇到,恐怕会更加变本加厉。” “至於那个沈冰……” 苏晨转向唐雅,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提醒。 “之前林若雪给我说过,她是鼎盛集团的分公司总裁。” “是来阳城的过江龙,总部在江城。” “所以鼎盛集团並非她说了算。” “沈家,最多只是在鼎盛董事会占了一席之地而已。” “为了一个行事囂张,差点把人打成残废的堂弟。” “沈冰真的会不顾一切,倾尽整个鼎盛的力量来跟你们唐家死磕?” “就为了出一口气,赌上她在鼎盛的前途和声誉?” “你觉得,她有那么蠢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退一步说,就算她沈冰想报復。” “鼎盛集团內部,难道就铁板一块,所有人都听她的?” “就没人盼著她出错,盼著沈家倒霉?” “你信不信,如果你唐家能干净利落地收拾了沈松,还占著理。” “鼎盛內部说不定反而有人会暗中叫好。” “甚至乐於看到沈冰吃瘪?” 这番话,条理清晰,直指核心。 瞬间劈开了唐雅心中的纠结和迷雾。 她之前完全被沈冰堂弟这个名头嚇住了。 只想到了最坏的后果。 却忽略了其中的复杂性和可操作空间。 对啊! 鼎盛集团不是沈家的一言堂。 沈冰也不是无敌的。 自己唐家虽然不如鼎盛。 但也並非毫无还手之力的小鱼虾。 这次明明是沈松下手歹毒在先。 如果操作得当,未必不能既出了这口恶气,又让沈冰和鼎盛集团无话可说。 甚至还能藉此试探出鼎盛內部的一些態度。 “大小姐,苏先生说得在理。”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福伯。 此时也若有所思地点头。 低声对唐雅道:“我方才在调查时也打听到一些消息。” “沈冰总裁虽然是江城沈家的人,但在鼎盛內部也並非没有对手。” “尤其是她空降阳城,大刀阔斧,得罪了不少本地派系的老臣。” “这次她堂弟惹出事端,若是我们处理得好。” “说不定……真能像苏先生所说,让某些人乐见其成。” 福伯的话,无疑给唐雅又打了一剂强心针。 唐雅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但看向苏晨时,又带上了最后一丝谨慎。 “苏总监,你……你真的愿意出手?” “即便对方是沈冰的堂弟,可能会因此得罪沈家,甚至得罪鼎盛集团?” 苏晨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我现在的身份,是唐启地產的安全总监,是你的贴身保鏢。” “保护唐家的人,处理对唐家不利的威胁,是我分內之事。” “至於得罪沈冰,得罪沈家……”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带著一丝傲然和不屑。 “我跟她非亲非故,又没拿她鼎盛一毛钱工资,怕她作甚?” “她若识相,管教好自家人,此事便就此作罢。” “她若不分青红皂白,非要护短……那便让她来试试。”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 却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仿佛鼎盛集团的分公司总裁沈冰。 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个可以试试的对象。 “苏……苏哥!” 唐文听得热血沸腾。 仿佛看到了希望。 他激动地看著苏晨。 “您……您真的愿意帮我出这口气?” “嗯。” 苏晨避开伤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隨意。 “我既答应了你姐,你这事,哥管了。” “今天他沈松让你丟的脸,哥带你去找回来。” “顺便也教教某些人。” “在阳城,该怎么守规矩。” “咚咚咚——”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护士探头进来。 手里拿著一个薄薄的,没有任何装饰的普通白色信封。 “唐先生,唐小姐。” 护士有些拘谨地说道:“刚才护士台来了一位先生,托我把这个交给唐文先生。” “说是一位叫顾倾顏的小姐送给他的。” 第103章 我决不允许任何男人接近你! 顾倾顏? 听到这个名字。 唐文、唐雅以及苏晨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那个普通的白色信封上。 唐文更是呼吸一滯。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 他怎么会招惹上沈松,落到这步田地? “给我!” 唐文用没受伤的手一把抓过信封。 触手很薄,里面似乎没装多少东西。 他急切地撕开封口。 然而从里面倒出来的东西。 却让病房里的所有人瞬间愣住,隨即怒火升腾。 那不是信纸,也不是什么慰问卡片。 而是一张顏色俗艷,印刷粗糙的小卡片。 卡片正面,印著一个穿著极其暴露,摆出诱惑姿势的性感女郎照片。 背景是曖昧的灯光。 卡片下方,印著一行醒目的艺术字。 “帝王国际休閒会所”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帝王享受,至尊服务。” “电话:148****2117,地址:阳城明光区西大街816號。” 这分明是街头巷尾。 酒店门缝里常见的那种色情小gg。 低俗至极的小卡片! 送这种东西,其用意不言自明。 羞辱和嘲讽。 不仅是在嘲笑唐文被“废”。 更是在侮辱他的人格。 將他与这种场所联繫在一起。 “王八蛋!!” “欺人太甚!” 短暂的呆滯后。 唐文瞬间暴怒。 他目眥欲裂,额头青筋暴起。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不管不顾地用那只打著石膏的胳膊和没受伤的手。 一起抓住那张卡片,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撕扯,揉捏! 坚硬的卡片边缘划破了他的手指。 鲜血渗出,他也浑然不觉。 他只是拼命地撕。 直到那张卡片变成一堆细碎的纸屑。 混杂著他指间的鲜血,散落在雪白的被单上,显得格外刺目。 他大口喘著粗气。 眼中布满血丝,被彻底激怒。 唐雅的脸色也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手指紧紧攥成拳头。 刚才因为顾忌沈冰背景而產生的那一丝犹豫和权衡。 此刻都被这张充满恶意的小卡片彻底烧成了灰烬。 这已经不仅仅是打伤唐文那么简单了。 这是骑在唐家头上拉屎,还要问唐家借纸。 赤裸裸的挑衅和侮辱。 如果这都能忍,那唐家以后在阳城,就真的再也抬不起头了。 “好!好一个沈松!” “好一个顾倾顏!” 唐雅的声音冰冷刺骨。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真当我唐家是泥捏的,可以任由你们肆意羞辱吗?” 就在这时。 一直垂手侍立的福伯,似乎想起了什么。 上前一步,低声补充道:“大小姐,关於这位顾倾顏……” “老奴在调查沈松时,也顺便查了一下她的背景。” “她……並非阳城本地人,而是和沈松一样,来自江城。” “她是江城顾家的人。” “江城顾家?” 唐雅眉头紧锁。 “是。” “江城顾家,在江城的势力和影响力,与沈家不相上下。” “同属顶尖的大家族。” “这位顾倾顏小姐,是顾家这一代最小的女儿,备受宠爱。” “她和沈松,几乎是同一天办理的转学手续,来到阳城大学。” 福伯顿了顿,继续道:“至於两人具体是什么关係,目前还查不太清楚。” “有说是表亲,也有说是……婚约对象,但未经证实。”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关係非常密切。” 又是一个江城来的大家子弟。 还是和沈家同级別的顾家! 这消息让唐雅的心又是一沉。 一个沈松已经够麻烦。 再加上一个顾倾顏…… 难怪对方如此囂张,有恃无恐。 两家联手,其背景和能量,確实足以让绝大多数势力退避三舍。 “还用查吗?” 唐文听完,却更加愤怒,嘶声道:“他们肯定是一伙的!” “那个贱人,肯定是她指使沈松下那么重的手。” “现在又用这种下三滥的东西来羞辱我,这对狗男女!我……” 他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完整。 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胸口横衝直撞,无处发泄,憋得他几乎要爆炸。 “光生气没用。” 苏晨见唐文这副气得快要吐血,却又无力报復的模样,忽然开口。 声音平淡地打断了他的咒骂。 “如果现在给你一个亲手还回去的机会,你敢动手吗?” “动手?” 唐文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凶狠的光芒。 “敢!有什么不敢的!” 他想都没想就继续吼道:“只要能亲手扇那对狗男女几个耳光,出了这口恶气,老子什么都敢!” “好。” 苏晨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伸手进自己那个从不离身的灰色布袋里。 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看起来很普通的白色小瓷瓶。 拔掉木塞,从里面倒出一粒黄豆大小,色泽朱红,散发著一缕淡淡清香的药丸。 “吃了它。” 苏晨將药丸递给唐文。 “苏哥,这是……?” 唐文看著这粒不起眼的小药丸,有些茫然。 “吃了,能让你暂时恢復行动能力,压制伤势带来的疼痛和不適。”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 苏晨解释道:“大概能维持……三四个小时。” “你手臂的骨折和內腑的震盪伤並没有好。” “药效过后,该疼还是会疼。” “甚至可能因为强行活动加重一些。” “但至少,能让你像个正常人一样,站著走路,挥挥另一只手。” 暂时恢復行动能力? 压制疼痛? 像个正常人一样? 唐文眼睛瞬间亮了! 他现在最憋屈的就是浑身是伤,动一下都疼。 像个废人一样躺在病床上。 別说报仇,连生活都不能自理。 如果有机会能让他暂时摆脱这种状態。 哪怕只是几个小时,哪怕事后会更疼,他也愿意! “我吃!” 唐文毫不犹豫,接过那颗朱红色药丸。 看也没看,直接丟进嘴里,一仰脖咽了下去。 药丸入喉,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迅速扩散向四肢百骸。 唐文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舒泰。 之前无处不在的疼痛,尤其是下腹的坠胀感和手臂骨折处的剧痛。 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充满力量的感觉。 他试著动了动没受伤的左臂,灵活自如。 又小心地挪动了一下身体。 除了右臂因为石膏固定还无法大动之外。 其他部位竟然真的不怎么疼了。 他甚至能自己缓缓坐直,然后尝试著下床。 “神了!苏哥!你这药太神了!” 唐文惊喜万分。 在唐雅和福伯惊讶的目光中。 竟然真的稳稳站在了地上。 虽然右臂还吊著,脸色也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 但精神头却完全不同了。 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和凶光。 唐雅看著弟弟的变化。 心中对苏晨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 隨手拿出如此神奇的药丸。 苏晨他,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 “苏总监,这药……” 唐雅忍不住问。 “我自己配的小玩意儿。” “临时应急用的,副作用不小,不能常用。” 苏晨轻描淡写地带过,看向已经迫不及待的唐文。 “能走能动了?” “能!苏哥!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唐文用力点头。 虽然胸口和腹部被踢的地方还有些闷痛。 但完全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內。 “那就走吧。” 苏晨转身,朝病房外走去。 “带路,去你们学校。” 唐文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苏晨这是要现在就带他去学校找沈松和顾倾顏。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狠厉,连忙跟上。 “对!她下午有课,沈松那王八蛋肯定会陪她去。” “我们现在过去,肯定能找到他们。” “苏总监,我也去。” 唐雅立刻说道。 她必须亲眼看著,也必须在场掌控局面,防止事態彻底失控。 苏晨没有反对。 福伯也默默跟上。 同时掏出手机,开始低声联繫。 显然是在安排车辆和人手,做好万全准备。 一行人,以刚刚恢復行动能力的唐文为引领。 苏晨居中,唐雅和福伯紧隨其后。 在vip病区医护人员惊诧的目光注视下。 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医院,直奔阳城大学而去。 …… 阳城大学,文学系。 一间阶梯教室之中。 离上课还有段时间。 教室里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著。 大多低声交谈,或埋头看书。 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自觉地飘向靠窗的一个位置。 那里坐著一个女生。 即使是在美女如云的大学校园里。 这个女生的容貌和气质。 也足以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大师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新款米白色套裙。 长发如瀑,柔顺地披散在肩后。 只在耳侧別了一枚简单却价值不菲的钻石发卡。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 翻看著一本厚重的艺术画册。 身姿优雅,背脊挺直。 明明只是安静地坐著,却自然而然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而她便是顾倾顏。 转学来阳城大学不过短短几天。 其惊人的美貌和神秘高冷的气质。 已经迅速压过了原来的几位校花。 成为无数男生心中可望不可及的女神。 也成为了女生们暗中嫉妒和议论的焦点。 然而,却没有一个男生敢上前搭訕。 不仅是因为顾倾顏自身那股拒人千里的冷漠。 更因为,在离她座位不远处的后方。 坐著一个同样引人注目的男生,沈松。 以及一个沉默矗立的黑衣保鏢。 他穿著手工定製的休閒西装,容貌英俊。 但眉宇间却带著一股狠劲。 他没有看书,也没有玩手机。 只是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教室门口。 又落回顾倾顏的背影。 眼神中带著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身后站著的黑衣保鏢身材魁梧,面容冷硬。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教室里的气氛因为这两人的存在,显得有些微妙和压抑。 学生们都自觉地远离那片区域。 连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许多。 “快看,是周俊!” “哇塞,他怎么来了?”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因为顾倾顏唄。”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一阵骚动。 一个穿著时尚,髮型精心打理,脸上带著阳光自信笑容的男生走了进来。 他是阳城大学有名的校草之一,叫周俊。 家世不错,长得帅,篮球打得好。 是不少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听说新来的绝色转校生之后。 今天特意路过这间教室,想碰碰运气。 一进门,周俊的目光瞬间就被窗边那道倩影牢牢吸引住。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根本没注意到后方坐著的沈松和那个气场骇人的保鏢。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脸上掛起自认最迷人的笑容。 径直朝著顾倾顏的座位走了过去。 “同学,你好。” 周俊走到顾倾顏桌前,声音温和,带著磁性。 “我是金融系的周俊。” “看你很面生,是刚转学过来的吧?” “不介意我坐旁边吧?” “正好可以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学校……” 他话还没说完,姿態却摆得十足。 自信满满地以为凭藉自己的外貌和谈吐。 至少能跟这位冰山美人说上几句话。 然而,顾倾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没听见,继续看著手中的画册。 周俊脸上笑容一僵。 正想再说点什么,挽回一下尷尬……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 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突然从他侧后方袭来。 是沈松的那个保鏢! 他甚至没看清保鏢是怎么动的。 只觉一股恶风扑面,胸口传来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 “砰!” 一声闷响! 周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整个人双脚离地,横著飞了出去。 重重砸在三四米外的另一排课桌上。 將结实的实木课桌都撞得移位,书本哗啦啦散落一地。 周俊蜷缩在地上,捂著胸口,脸色惨白。 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显然痛得连呼吸都困难了。 整个教室瞬间死寂。 所有学生都嚇得脸色发白。 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而黑衣保鏢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沈松身后。 仿佛从未动过。 只是拍了拍手,掸去灰尘。 “什么档次的东西,也敢靠近顾小姐搭话。” 声音不屑地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囂张霸道的態度。 让教室里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顾倾顏直到这时,才终於放下了手中的画册。 她微微蹙起秀眉,转头看向身后的沈松。 “够了,沈松。” 美丽的眼眸中带著明显的不满和一丝厌烦,声音清冷。 “管好你的手下。” “这里是学校,不是你们沈家。” 她似乎对保鏢突然出手打人並不意外。 但对其粗暴的方式和沈松的纵容感到不悦。 沈松看著顾倾顏。 脸上倨傲的神色稍微收敛了一些。 但语气依旧强硬。 “小顏,我说过。” “任何不三不四的男人靠近你,都要付出代价。” “阿武只是执行我的命令。” 顾倾顏懒得跟他爭辩。 她站起身,竟径直走向那个还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周俊。 “同学,你没事吧?” 她在周俊身边蹲下。 从隨身的限量款手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周俊。 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带著歉意。 “对不起,我朋友的手下太衝动了。” “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看著近在咫尺,美得不似凡人的脸庞。 以及那眼中流露出的担忧。 剧痛中的周俊都愣了一下。 隨即心中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受宠若惊。 难道这顾倾顏,对自己其实也有好感。 只是碍於那个凶恶的保鏢和沈松? “没……没事。” 他挣扎著想坐起来。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想展现自己的男子气概。 “顾同学,我……我抗打……呃啊!!” 他话没说完,又是一声悽厉的惨叫。 只见那个叫阿武的黑衣保鏢。 不知何时又如同鬼影般出现在顾倾顏身后。 在周俊试图去接顾倾顏手帕的瞬间。 猛地一脚踹出,正踹在周俊的侧腰。 “咔嚓!” 隱约的骨裂声响起。 周俊这次连哼都没哼一声。 直接被这一脚踹得擦著光滑的地板,一路滑出了教室门口。 正好撞在走廊的墙壁上,才停下。 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身下渐渐有血跡渗出。 “阿武!你!” 顾倾顏猛地站起。 转身怒视著黑衣保鏢,又看向沈松。 美眸中终於燃起了真正的怒火。 声音也冷了下来。 “沈松!你是不是真的管不好自己的人?” “如果他再这样无法无天。” “我不介意打电话回江城,让我爷爷派几个人来,帮你好好管管!” 沈松面对顾倾顏的怒火,脸色也沉了下来。 但他似乎对顾倾顏口中的爷爷有所忌惮。 並没有让保鏢继续动手。 “我决不允许任何男人接近你。” “碰一下都不行。” “这是底线,你爷爷派谁来都一样。” “你简直不可理喻。” 顾倾顏气得不行。 也懒得再维持那副高冷仙女的表象,直接补骂了一句。 “跟个脑残一样!” 她不再理会沈松。 转身就朝教室外走去。 显然是想去看看被两次打飞的倒霉男生情况。 她刚走出教室门。 迎面就撞上了匆匆赶来的苏晨一行人。 唐文一眼就看到了顾倾顏。 眼中瞬间爆发出愤怒之色。 顾倾顏也看到了唐文。 “唐文?你……你怎么来了?” 目光在他吊著的胳膊和苍白的脸上扫过。 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既惊讶又歉疚的表情。 “你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顾倾顏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她走到唐文面前,仔细打量著他,语气轻柔。 “你的伤……怎么样了?” “对不起,今天下午本来想亲自去看你的。” “但临时有点事走不开,所以只好托人替我去了一趟医院,聊表心意。” “你……收到我的心意了吗?” 她这话说得情真意切。 配合著她那绝美的容顏和此刻楚楚动人的表情。 若是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见了。 恐怕真的会以为她人美心善。 “顾倾顏!” “你……你他妈少在这里假惺惺!” 然而,听在刚刚经歷了小卡片羞辱的唐文耳中。 这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气得他浑身发抖。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那心意,老子不但收到了。” “而且一辈子都忘不了!” 第104章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听到唐文已经收到自己的心意,顾倾顏面色一喜。 “那你能接受我的道歉吗?” 看到顾倾顏依旧这副关切的模样。 唐文心中的怒火越发抑制不住。 “行了顾倾顏,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唐文指著她,唾沫星子都差点喷出来。 “你跟那个沈松明明就是一伙的。” “他把我打成这样,还差点让我……让我做不成男人。” “你现在又跑来假惺惺地问候?” “你恶不噁心?” 他的声音很大。 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聚拢在不远处看热闹的学生们听到唐文的话。 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臥槽!原来是他!” “不是吧,唐文啥时候被沈松揍了?” “他家不是咱们阳城四大家族之一吗?这沈松胆子那么肥?” “可不是嘛,今天上午在图书馆那边,就是他跑去跟顾倾顏搭訕,然后被沈松的保鏢狠狠揍了一顿,听说打得可惨了。” “何止惨啊,没听他说吗,差点做不成男人了……嘶,沈松下手也太黑了吧?” “活该!谁让他去招惹顾倾顏的?没看沈松那护食的样儿?” “不过有一说一,顾倾顏真的好漂亮啊……” 周围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入几人耳中。 这些话像一根根针,狠狠扎在唐文本就敏感脆弱的自尊心上。 將他最耻辱的一面当眾揭开。 他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都红了。 “唐文同学,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顾倾顏听到唐文的指责和周围的议论。 绝美的脸上一副受伤的表情。 “我和沈松不是一伙的!” 她微微后退了小半步,仿佛被唐文的態度嚇到。 眼圈似乎都微微泛红,声音带著委屈和不解。 “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我没想到他会下那么重的手……” “事后我已经狠狠警告过他了,但他……他性子就是那样偏激。” “我……我也没办法管住他……” 她这番话,將自己完全放在了被迫害,被牵连的弱者位置。 將沈松的暴行归咎於其自身的偏激。 而她只是个善良无辜,试图劝阻却无能为力的女孩。 “你没办法管住他?” 唐文气极反笑,声音尖锐。 “他就像条疯狗一样跟在你身边,你说你管不住?” “骗鬼呢!” “我看你就是享受这种被眾星捧月,还有疯狗替你咬人的感觉吧?” “小文!” 唐雅见弟弟越说越难听。 虽然心中对顾倾顏也充满怀疑和愤怒。 但毕竟对方是顾家小姐,背景深厚,不宜彻底撕破脸。 她上前一步,拉住激动的唐文。 然后看向顾倾顏,语气儘量保持平静。 “顾小姐,我是唐文的姐姐,唐雅。” “不管今天的事情是误会还是其他。 “沈松將我弟弟打成重伤,这是事实。” “而且,就在刚才,我弟弟在医院,还收到了以你名义送去的……侮辱性物品。” “我希望,你能就此事,给我弟弟一个合理的解释,以及一个郑重的道歉。” 她紧紧盯著顾倾顏的眼睛。 想从她的反应中看出端倪。 “侮辱性物品?以我的名义?” 顾倾顏脸上的错愕和委屈更加明显。 她蹙起好看的眉头,眼中充满了茫然和一丝被冤枉的急切。 “唐小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承认,昨天的事情我也有责任。” “毕竟沈松是因为我才动手的。” “所以,我刚才特意託了一位信得过的朋友。 “带了一张存有一百万的银行卡去医院,想交给唐文同学。” “作为医药费和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补偿,还有我的歉意……” “我怎么会送什么侮辱性的东西?这绝对不可能!”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 表情真挚,眼神清澈,看不出丝毫作偽的痕跡。 而且,她提到了一百万银行卡。 这和她派人实际送去医院的东西。 在性质上简直是天壤之別。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送小卡片的,就另有其人。 唐雅和唐文姐弟俩都愣住了。 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难道……真的不是顾倾顏? 是有人冒用她的名义? 那会是谁?沈松? 还是……其他看唐家不顺眼的人? 唐文下意识地看向姐姐。 又看向一直沉默站在旁边,仿佛看戏一般的苏晨。 苏晨只是平静地看著顾倾顏。 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唐小姐,唐文同学。” 顾倾顏见他们似乎有些动摇。 连忙趁热打铁,语气更加诚恳。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们可能都不太相信。” “但我顾倾顏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做那种卑劣下作的事情。” “那张银行卡,你们可以回去问问医院的人。” “或者查一下监控,肯定能证实。” “至於其他的……我……” “哟?我当是谁呢?” 她的话还没说完。 一个恶意满满的声音。 就从她身后的教室里传了出来,打断了她的解释。 “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唐大少吗?” “怎么,不在医院好好当你的太监,吊著胳膊跑回学校来了?” “是嫌医院wifi不好,还是……想来求我们倾顏。” “给你介绍几个好姐妹,帮你重振雄风啊?” 沈松双手插兜,慢悠悠地从教室里踱步出来。 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笑容。 他目光戏謔地在唐文身上扫过。 尤其是在他打著石膏的胳膊和下半身刻意停留。 最后落在顾倾顏身上,眼神阴冷。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 沈松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语气更加夸张恶毒。 “就你现在这副德性,估计连硬都硬不起来了吧?” “嘖嘖,唐大少,以后晚上睡觉,可千万別做梦哦。” “梦醒了发现支棱不起来,那得多伤心啊?” “哈哈哈!” 他肆无忌惮地大笑著。 声音在走廊里迴荡。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狠狠捅在唐文的伤口上。 “沈松!是不是你?” 唐文气得浑身发抖。 眼睛血红,死死瞪著沈松。 “是不是你让人送小卡片到医院去的?” “除了你这个王八蛋,还有谁能干出这么下作的事。” 沈松闻言,挑了挑眉。 脸上露出夸张的无辜表情,摊了摊手。 “小卡片?什么小卡片?” “唐大少,你可別血口喷人。” “我沈松要整你,用得著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上午没直接把你打死,已经是我手下留情。” “给阳城地头蛇唐家留三分薄面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脸上又浮现出戏謔的笑容。 瞥了一眼旁边脸色苍白的顾倾顏,意有所指道。 “不过,能想到用那种小礼物来慰问你的仁兄。” “品味倒是挺独特,我挺欣赏的,哈哈!” 他这话说得模稜两可。 既没承认,也没完全否认。 反而更像是在火上浇油,故意激怒唐文。 唐文胸膛剧烈起伏。 看看一脸无辜和委屈的顾倾顏。 又看看囂张得意,满嘴喷粪的沈松。 一时之间竟有些混乱。 顾倾顏的表现不似作偽。 可沈松这混蛋的態度又实在可疑。 但不管是谁。 这笔帐,今天必须算在沈松头上。 不是他干的,也是因他而起。 “我不管是不是你!” 唐文怒吼一声,吊著胳膊的手指狠狠指向沈松。 “沈松!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沈松嗤笑一声。 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唐文。 眼神睥睨,充满了不屑和轻蔑。 “我就是欺负你了,怎么著?” “欺负你,你就得老老实实受著。” “上午没打死你,是给你唐家留点脸。” “怎么,给脸不要脸,现在还敢找上门来吠?” “是不是真的活腻歪了,想让我送你一程,彻底断了你们唐家的香火?” 他这话已经不仅仅是羞辱。 而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囂张霸道到了极点。 “够了沈松!” “你给我住手!” 顾倾顏再也看不下去。 猛地衝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挡住沈松。 绝美的脸上布满了寒霜和怒意。 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 “沈松!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不要再惹是生非,如果你再敢动手,別怪我不认你这个朋友。” 然而,沈松对顾倾顏的警告却毫不在意。 他看了顾倾顏一眼,语气带著一丝不耐烦。 “倾顏,我的事你不用管。” 他绕过顾倾顏,再次逼近唐文。 “唐大少,看来上午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 “是不是真的以为,在阳城这片地界。” “你唐家就能一手遮天了?” “信不信我今天让你横著出这个校门?” 面对沈松的死亡威胁。 唐文气得牙齿都快咬碎。 唐雅此刻也是怒火中烧。 沈松的囂张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底线。 “沈松!请你注意你的言辞和行为!” 她上前一步,挡在弟弟身前。 美眸冰冷地直视沈松。 虽然心中忌惮对方的背景。 但身为唐家大小姐的骄傲让她毫不退缩。 “这里不是你可以无法无天的地方。” “我弟弟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可以说。” “但下如此重手,还用这种恶毒的方式羞辱人,未免太过分了。” “真当我唐家无人吗?” “哟?又来了一个?” 沈松目光转到唐雅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语气轻佻起来。 “这位就是唐家大小姐唐雅吧?” “果然名不虚传,是个大美人。” “怎么,弟弟不行了,姐姐想替他出头?” “可以啊,本少爷正好缺个暖床的。” “看你还算有几分姿色,不如跟了我。” “以后我保证在阳城,没人敢动你们唐家一根汗毛,如何?” “你……无耻!” 唐雅气得俏脸通红,浑身发抖。 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如此露骨的调戏和侮辱? “姐!我跟他拼了!” 唐文再也忍不住了。 姐姐被当眾如此羞辱。 比打他自己还要难受百倍。 他怒吼一声,也顾不上什么实力差距和伤势。 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握紧拳头。 用尽全身力气,朝著沈松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然而,他的拳头还没碰到沈松的衣角。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过。 沈松身后那名一直沉默的黑衣保鏢。 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唐文身侧。 速度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后发先至,一把就抓住了唐文挥出的手腕。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保鏢的手如同铁钳。 死死扣住唐文的手腕。 巨大的力量捏得唐文腕骨生疼,感觉骨头都要碎了。 拳头上的力道瞬间消散於无形。 “嗯?恢復得倒挺快。” 保鏢面无表情。 眼神冰冷地看著唐文,声音沙哑刺耳。 带著一丝惊讶和轻蔑。 “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上午还像条死狗,下午就能活蹦乱跳了?” “可惜,废物就是废物。” 他手上加力。 “想动我家少爷?你还不够资格。” 唐文疼得冷汗直冒。 却硬是咬著牙不让自己叫出声。 眼中充满了不甘。 唐雅和福伯大惊,想要上前。 却被保鏢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 顾倾顏也捂住了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终究没有上前。 沈松看著唐文在保鏢手中痛苦挣扎的样子。 脸上露出残忍而享受的笑容。 仿佛在看一出精彩的戏剧。 “鬆手。” 突然,一个带著穿透力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让嘈杂的走廊瞬间安静了一瞬。 “我再说一次,鬆手。” 所有人,包括沈松、顾倾顏、唐雅、福伯,以及那些远远围观的学生。 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直安静站在唐文身后的苏晨。 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 他目光平静地看著那名抓著唐文手腕的黑衣保鏢。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小子,你算哪根葱?” “也敢命令我?” 那黑衣保鏢显然也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这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年轻人。 竟然敢用这种命令式的口吻跟他说话。 他仔细打量了苏晨一眼。 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任何武者的气息波动,完全就是个普通人。 “我不放,你又能怎么样?” 保鏢嘴角咧开,露出一抹残忍而不屑的狞笑。 手上力道反而加重,捏得唐文又是一声闷哼。 他盯著苏晨,声音充满了戏謔和威胁。 “要不学学这废物,也上来给我挠挠痒?” 他根本没把苏晨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唐家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想在主子面前表现一下罢了。 这种螻蚁,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异变陡生! 黑衣保鏢突然脸色剧变。 他感觉到一股无形无质,却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巨力。 精准无比地作用在他抓著唐文的那条手臂上。 那感觉,像是被重物撞击。 从上到下,对著他小臂中段,狠狠折了下来。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毛骨悚然的骨裂声。 猛然在寂静的走廊中炸响。 声音之大,甚至盖过了之前所有的嘈杂。 “啊——” 紧接著,是黑衣保鏢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抓著唐文的手瞬间鬆开。 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踉蹌著向后倒退。 脸上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的骇然。 眾人定睛看去,只见黑衣保鏢的右小臂。 从中间位置,呈现出一个极其诡异的v字形弯曲。 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了衣袖和皮肤,裸露出来。 鲜血瞬间染红了半条袖子。 整条手臂,以一种常人根本无法做到的角度。 软塌塌地耷拉著,显然里面的骨骼已经完全粉碎性折断。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目瞪口呆。 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任何徵兆,没有任何人看到苏晨有任何动作。 甚至,苏晨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沈松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 满脸震惊。 顾倾顏捂著小嘴,美眸圆睁,充满了骇然。 这还是她头一次看到沈松的保鏢被打。 “手!我的手!” 保鏢痛苦叫喊。 唐文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感觉抓著自己的铁钳般的手突然鬆开。 然后就看到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保鏢。 现在已经抱著以诡异角度弯曲,鲜血淋漓的断臂在地上痛苦哀嚎打滚。 唯有苏晨,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 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与他毫无关係。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第105章 是我家少爷不懂事!请您高抬贵手!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强烈的视觉和心理衝击。 让他们的脑子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傢伙好像……就说了一句鬆手? 然后,沈松那个凶神恶煞的保鏢。 手臂就莫名其妙的以如此恐怖的方式断了? 他干的? 他怎么做到的? 隔空?言出法隨? 这他妈是拍电影吗? 沈松看著自己手下最得力的保鏢转眼间变成这副惨状。 他第一次,在这个他看不起的小地方。 感受到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你……你是谁?” 但他毕竟是沈家子弟,囂张惯了。 强撑著不肯露怯。 “你到底是谁?” “敢对我沈家的人下这么重的手。”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 苏晨抱著胳膊,面露不屑的看著沈松。 “你只需要知道。” “今天,我是来给唐文撑腰的。” “他招惹你,你打了他就算了,但让他断子绝孙,还继续羞辱他。” “这笔帐,得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走廊两侧,仿佛在寻找什么。 又仿佛只是隨意一瞥。 “你如果还有其他能打的保鏢,或者觉得不服气,可以现在一起叫来。” “免得一个个来,浪费时间。” 猖狂! 囂张! 明明是很平淡的语气。 但话里的意思,却比沈松之前的叫囂还要霸道百倍。 仿佛沈松和他背后的沈家。 在他苏晨眼里,不过是隨手可以打发,甚至懒得一个个收拾的杂鱼。 “我……操……” 周围有学生忍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 看向苏晨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敬畏。 原本以为沈松已经够横了。 没想到来了个更横的! 而且是那种完全看不懂,深不见底的横。 沈松也被苏晨这番话噎得脸色发白。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当著顾倾顏的面。 他沈大少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自己保鏢被废,对方还让他摇人? 这要是不找回场子。 他以后在阳城,在这学校,在顾倾顏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好!好!你有种!” 沈松咬著牙,眼神怨毒无比地瞪著苏晨。 一边往后退,一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敢这么跟我沈松说话,动我沈家的人。” “你等著,我看你今天怎么死!” 他迅速翻出通讯录。 找到了一个备註为堂姐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餵?姐!” 沈松的声音带著一丝委屈和急切。 但更多的是告状。 “我在学校这边,碰到点硬茬子。” “阿武被人废了,对方很囂张,根本不把我们沈家放在眼里。” “你赶紧派两个能镇得住场子的过来。” “对,阳城大学文学院这边,要快。”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沈松,我跟你说过多少次,” “在阳城低调点,少给我惹是生非。” “对方什么来头?” 对方似乎对沈松惹事並不意外。 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烦和告诫。 “我……我不知道。” “就是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子。” “跟唐家那个废物一起的。” “姐,你別问了,赶紧派人来,不然我……” “行了,我知道了。” 沈冰打断了他的抱怨,似乎懒得深究。 “我会让影九过去处理。” “你老实待著,別再把事情闹大。” 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听到影九这个名字。 沈松脸上的惊慌顿时消散了不少。 甚至重新浮现出一丝底气。 影九可是堂姐身边最得力的保鏢之一。 身手高强,神秘莫测。 远非阿武可比。 有影九出马,肯定能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小子,你等著!” 他收起手机,重新挺直腰板。 虽然还不敢靠近苏晨,但语气又恢復了之前的几分囂张。 “我姐已经派人过来了,有种你就別跑。” “看看你待会儿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囂张。” 苏晨对他的威胁都懒得回应。 只是静静地站著。 目光平静地看著走廊尽头,仿佛在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走廊里的气氛压抑而诡异。 地上的保鏢已经痛晕过去,无人敢上前救治。 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 但都躲得远远的,低声议论。 看向苏晨的目光充满了好奇和畏惧。 顾倾顏站在一旁。 美丽的脸上神色复杂。 她看了看惨不忍睹的保鏢。 又看了看平静得可怕的苏晨。 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思索。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而快速的脚步声。 脚步声不重,却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的心跳上。 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压迫感。 很快,一个穿著黑色休閒装,戴著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出现在眾人视线中。 他身姿挺拔,步履沉稳。 虽然看不清全貌,但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绝非普通角色。 影九走到近前。 目光首先扫过地上昏死的保鏢阿武。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看向沈松。 “沈少,这谁干的?” 他两步上前,快速帮阿武封住经脉,以减轻疼痛。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喔,谁那么大胆,敢对我沈家人动手?” “怕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就是他! 沈松立刻指著苏晨。 “就是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他打伤了阿武,还对我出言不逊。” “完全不把我们沈家放在眼里。” “影九快,给我拿下他,我要废了他两条胳膊!不,三条腿!”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影九出手。 將这个让他丟尽脸面的傢伙狠狠踩在脚下。 影九顺著沈松的手指,看到了站在唐文身后的苏晨。 当他看清苏晨那张平静的脸。 尤其是看到他手里那个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袋时。 影九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帽檐下的瞳孔骤然收缩。 竟然是他! 那个在巷子里仅凭气息就差点让他跪下。 疑似高阶宗师的神秘年轻人! 大小姐特意叮嘱过不要轻易招惹的存在。 沈松这个蠢货,怎么会惹到他头上? 还把阿武打成这样…… 不对,看阿龙的伤势。 明显是被人用不可思议的手段瞬间折断手臂,这手法…… 影九的心臟猛地一沉,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瞬间明白了,大小姐让自己来,恐怕不是为了收拾对方,而是来灭火的。 “苏……苏先生!没想到是您啊!” 就在沈松还在叫囂。 周围所有人都以为一场更激烈的大战即將爆发时。 影九猛地转过身。 对著苏晨,微微躬身。 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恭敬和一丝紧张。 “实在抱歉,是我家少爷不懂事,衝撞了您。” “这里面……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我代他向您赔罪,请您……高抬贵手。” 说完,他还保持著微微躬身的姿势,不敢抬头。 静。 比刚才苏晨废掉阿武时,还要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沈松脸上的得意和囂张瞬间凝固。 他看看躬身道歉的影九。 又看看依旧平静的苏晨。 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顾倾顏美眸中同样充满了震惊。 唐文和唐雅姐弟俩也傻眼了。 刚才看著还气势汹汹,一看就不好惹的影九。 转眼间对著苏晨如此恭敬地道歉。 这反差……也太大了点吧? 第106章 你的面子,值这个价吗? “哦?” “误会?” 苏晨看著躬身不起。 额头已然见汗的影九。 语气平淡无波。 但说出的话却让周围温度骤降。 “什么样的误会,能让你家这位少爷,把人打得差点断子绝孙。” “事后还要送去那种下三滥的小礼物来羞辱?” 他目光扫过一旁强撑镇定的沈松。 又落回影九身上。 “你们沈家的误会,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点?” 苏晨的话,字字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在影九心头。 也敲在所有听到的人心上。 尤其是那句断子绝孙。 让眾人再次看向沈松的目光。 更多了几分惊惧和鄙夷。 原来,唐文不只是被打伤那么简单。 “苏先生教训的是!” 影九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当然知道沈松的行事风格。 囂张跋扈,下手狠辣。 但没想到这次惹到的是这位深不可测的苏先生。 他毫不怀疑,如果苏先生真想追究。 別说沈松,恐怕连大小姐都会有大麻烦。 “是我家少爷年少无知,行事鲁莽,下手不知轻重。” “等回去后,大小姐一定会严加管教。”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影九的头垂得更低, 语气更加恭敬。 甚至带著一丝恳求。 “恳请苏先生……高抬贵手。” “给……给沈家一个面子,也给大小姐一个面子。” “今日之事,沈家定会给出一个让苏先生,让唐家满意的交代。” “影九!你他妈在说什么?” 沈松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听到影九不仅不帮他。 反而对著苏晨低三下四地道歉。 甚至说出严加管教,给交代这种话。 他感觉自己作为沈家少爷的尊严被彻底踩在了脚下。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他再也忍不住,指著影九的鼻子。 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你他妈到底是谁的人?” “我让你来是给我出气的,不是让你来给人当孙子的。”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要告诉堂姐,你以下犯上,没有规矩,我要让她……” “沈少!请你闭嘴!” 影九猛地抬起头。 帽檐下的眼神锐利,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警告。 甚至隱隱有一丝杀气,直接打断了沈松的咆哮。 这眼神让从小娇生惯养,没真正经歷过风雨的沈松心里一寒。 后面的话竟卡在了喉咙里。 影九不再理会气得跳脚却又不敢上前的沈松。 重新转向苏晨,深吸一口气。 似乎下定了决心。 “苏先生,这件事……確实是我家少爷大错特错。” “但如何处置,如何给唐家交代,恐怕……需要我家大小姐亲自定夺。” “能否……请您稍等片刻,容我……联繫一下大小姐,將情况如实稟报?” “只需要两分钟!” 他这是在爭取时间,也是在给沈冰,给沈家一个最后斡旋的机会。 他深知,面对苏晨这样的存在。 硬抗只有死路一条,唯有让更有分量的人出面,或许才有一线转机。 “可以,就两分钟。” 苏晨看著影九紧张的眼神,淡淡点了点头。 “多谢苏先生。” 影九如蒙大赦。 连忙后退几步,再次掏出手机, 走到稍微僻静一点的角落,背对著眾人,飞快地拨通了沈冰的电话。 他用最简洁快速的语言。 將沈松如何打伤唐文,重点提了让人断子绝孙。 如何派人送侮辱性物品,以及他们到来后,苏晨如何出手废掉阿龙。 还有沈松招惹到的人,是那位疑似高阶宗师的苏晨。 以及对方毫不退让的態度。 一五一十地全都匯报给了电话那头的沈冰。 整个走廊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看著影九的背影,竖起耳朵想听清只言片语。 但影九声音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他不断点头,脸色凝重。 不到一分钟,影九掛断了电话。 他转身,快步走回苏晨面前。 双手捧著手机,恭敬地递向苏晨。 “苏先生,我家大小姐……想亲自跟您说几句话。” 声音不大,但確保周围离得近的几个人都能听清。 “请您……接一下电话。” 苏晨看了一眼那部手机。 没有立刻接过。 影九却依旧保持著递送的姿势,不敢有丝毫动弹。 几秒钟后,苏晨才缓缓结果手机,隨意地放到耳边。 “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走廊里太安静了。 以至於电话那头传来的清冷悦耳的女声。 让距离较近的唐雅、唐文、顾倾顏,以及一些耳尖的学生都听了个大概。 “苏先生,我是沈冰。” 电话那头,沈冰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 並没有预想中的愤怒或者兴师问罪。 反而带著一丝……公式化的歉意。 “首先,为我堂弟沈松的鲁莽和无礼,向您,以及唐文先生,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是我管教不严,让他惹出这么大的祸事,还衝撞了您。”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事情的经过,影九已经跟我说了。” “沈松这次做得確实太过分,我会让他亲自向唐文先生道歉,並做出应有的赔偿。” “唐文先生后续的所有治疗费用,以及精神损失,都由我沈冰个人承担,保证让唐家满意。” “至於今天在学校的衝突……” 沈冰的声音略微放低了一些,带著一丝商量的口吻。 “苏先生,能否看在我的薄面上,暂且到此为止?” “沈松年纪小,不懂事。” “我会让影九立刻带他离开,回来后必定严加管束,下不为例。” “今天这件事,就当作是我沈冰,欠您一个人情,如何?” 沈冰的这番话,条理清晰, 认错態度明確,承诺赔偿。 还要把沈松带走严惩,最后甚至以欠一个人情作为交换条件。 可谓是给足了苏晨台阶和面子。 尤其是最后那句欠您一个人情。 从鼎盛集团阳城分公司总裁,江城沈家大小姐口中说出来。 其分量之重,难以估量。 唐雅更是心头剧震。 沈冰竟然真的亲自道歉了,还要严惩沈松,甚至欠下苏晨人情。 这简直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最好结果。 不仅为弟弟出了气,挽回了唐家的顏面。 更重要的是,没有和沈冰,和鼎盛集团彻底撕破脸。 项目承接权应该保住了! 她甚至觉得,苏晨应该见好就收了…… “你的面子?” 然而,苏晨的反应,却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对著手机,语气带著一丝不屑。 “沈小姐,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你的堂弟,差点把人打成残废,事后还用最下作的方式羞辱。” “现在一句年纪小不懂事,带回去严加管束,就想把事情揭过去?” “你的面子,值这个价吗?”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完全没有因为对方是沈冰,是鼎盛总裁而有丝毫的敬畏或妥协。 甚至,比刚才对影九说话时,更加直接,更加……不给面子! “苏总监!” 唐雅嚇得脸色一白,连忙上前一步。 轻轻拉了拉苏晨的衣袖,压低声音,焦急地劝阻道:“沈总已经道歉了,也承诺会严惩沈松和赔偿……要不……就算了吧?” “毕竟……鼎盛那边……” 她的话没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 担心苏晨把沈冰逼得太急,对方恼羞成怒,收回项目承接权,那唐家的损失就太大了。 苏晨抬手,示意唐雅不必多说。 目光依旧平静地看著前方,仿佛在等电话那头的回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显然,沈冰也没料到苏晨会如此直接地拒绝。 甚至反问她的面子值不值这个价。 这已经不仅仅是拒绝,更是一种隱隱的挑衅。 “苏先生,我沈冰的人情,或许在您看来不算什么。” 当沈冰的声音再次响起时。 却並没有动怒。 反而依旧保持著那份清冷和平静。 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自信: “但我要提醒您,在阳城,在江城,乃至在更广阔的层面。” “我沈冰的一个人情,很多人想要,都要不到。” “它或许不能直接让您获得什么。” “但在某些关键时刻,它或许能帮您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或者……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机会。”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篤定。 “今天这件事,確实是沈松大错特错。” “我欠您这个人情,是应该的。” “我敢保证,这个人情,在不久的將来,对您一定有用。” “苏先生,您確定……不要吗?” 沈冰的话不光自信。 甚至隱隱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强势。 她似乎在告诉苏晨。 接受她的人情,是更明智,更有远见的选择。 “怎么样苏先生?” “您考虑得如何?” 沈冰的声音继续传来。 苏晨却拿著手机,沉默了几秒。 他自然听出了沈冰话语中的潜台词。 这个人情,或许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带来某种便利或机会。 虽然他对沈冰的所谓人情並不太在意。 但眼下,他確实需要考虑到唐家的实际利益。 唐雅在一旁紧张的模样,以及她低声提及的鼎盛项目。 都说明与沈冰彻底撕破脸,对唐家而言弊大於利。 今天的主要目的,是为唐文出气,震慑沈松,同时敲打一下沈家。 这个目的,在影九出现,沈冰亲自打电话道歉时,其实已经基本达到了。 继续逼迫下去,固然能更痛快。 但可能会给唐家带来不必要的后续麻烦。 沈冰既然愿意欠下人情,並承诺严惩沈松,给予赔偿。 这其实已经是对方在目前情况下能给出的最大台阶。 “哼。” 苏晨对著手机,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 算是接受了这个交换。 但语气依旧冷淡。 “沈小姐,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 “也管好你们沈家的人。” “在阳城,不是所有人都能任由你们揉捏。” “如果下次,你的这位堂弟,或者沈家其他人,再敢用这种下作手段对付我身边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虽然不大,却带著一股冰冷的寒意。 清晰地透过话筒,也传入周围寂静的空气中。 “那废掉的,就不会只是一个保鏢的手臂了。” “到时候,我会亲自找他,还有他背后的人,都好好聊聊。” 这话是赤裸裸的警告。 意思很明显。 事不过一,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苏先生放心,我会约束好家族子弟。” 电话那头的沈冰似乎也感受到了苏晨话中的冷意。 沉默了一瞬,才缓缓道:“今日之事,我再次向您表示抱歉,影九会处理好后续。” “最好如此。” 苏晨不再多言,直接单方面结束了通话。 他甚至没有说再见,只是隨手將手机朝著几步之外的影九一拋。 那动作看似隨意,就像扔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然而,在手机脱手而出的瞬间。 一丝极其微弱、却凝练无比的灵气,被苏晨悄然附著其上。 影九眼见手机飞来,不敢怠慢,连忙伸手去接。 他的动作极快,手掌精准地抓向手机。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手机的剎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颤鸣声响起。 影九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沛然巨力。 顺著飞来的手机猛然撞入他的掌心。 然后势不可挡地衝击向他的手臂,肩膀,乃至整个身体! 那感觉,不像是接住一部轻巧的手机。 倒像是被一颗炮弹击中。 甚至更诡异。 那力量凝练、尖锐、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穿透性。 “噗——” 影九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红。 双脚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蹬”向后连连倒退。 每一步踩在走廊光滑的地砖上。 都发出沉闷的响声,留下浅浅的鞋印摩擦痕跡。 他足足向后倒退了七八米。 后背重重撞在远处的墙壁上,才勉强止住退势。 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喉头腥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而他手中的手机,虽然被他死死抓住没有脱手。 但整个手臂,尤其是承接衝击的腕关节和手掌。 此刻酸麻胀痛,几乎失去知觉,微微颤抖著。 静! 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包括唐雅、唐文、福伯,以及那些远远围观,已经震惊到麻木的学生们。 隨手扔个手机。 能把人震退七八米,撞在墙上?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得是多恐怖的力量和控制力? 影九靠著墙壁,喘了几口粗气。 强压下翻腾的气血。 看向苏晨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敬畏。 而是带上了深深的恐惧和后怕。 他之前只知道苏晨可能是高阶宗师,深不可测。 但直到此刻亲身体会到对方这轻描淡写,却又鬼神莫测的手段。 他才真正明白,自己,甚至大小姐。 之前对这位苏先生的实力预估,可能还是太保守了。 这绝对是一位远超普通宗师的存在。 他不敢有丝毫怨言,甚至不敢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只是忍著右臂的剧痛和麻木。 用左手勉强拿起手机,放到耳边。 “大小姐……是。” “我马上带沈少离开……是,我明白。” 掛断电话,影九甚至顾不上缓解手臂的疼痛。 再次走到苏晨面前,忍著右臂的不適,再次躬身。 这次腰弯得更深,语气更加卑微。 “多谢苏先生宽宏大量。” “沈少给唐家造成的损失和伤害。” “大小姐稍后会亲自与唐小姐联繫赔偿事宜。” “我在这里,再次向您,向唐少爷,唐小姐,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说完,他根本不敢看苏晨的反应。 立刻转身,快步走到还在发懵的沈松面前。 用还能动的左手,一把拽著他的胳膊。 “沈少,我们走!” “我……我的保鏢……” 沈松下意识地看向地上昏迷的阿武。 “会有人处理!快走!” 影九几乎是用拖的。 强行拉著沈松,快步朝著楼梯口走去。 甚至顾不上沈松的挣扎和低骂。 经过地上昏死的阿武时。 他对著耳机里面快速说了几句,显然是让其他人来善后。 很快,影九和沈松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直到沈松和影九彻底消失。 走廊里紧绷的气氛才略微鬆弛了一些。 但眾人看向苏晨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普通人,甚至不是看一个高手。 而是像在看一尊不可揣度的神祇。 唐文激动得满脸通红。 看著苏晨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感激。 想说什么,又因为太过激动而语无伦次。 唐雅也长长鬆了口气。 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 但心中更多的是对苏晨的敬畏和一丝……庆幸。 幸好,苏晨现在是站在唐家这边的。 苏晨看向目睹了全过程,却始终没有太多情绪外露的顾倾顏。 她依旧站在那里,眼神清澈,与苏晨的目光平静地对视。 苏晨看著她,但什么也没说。 既没有质问,也没有警告。 只是这么淡淡地看了她几秒钟。 “走吧。” 然后,他收回目光。 对还在激动状態的唐文说了一句。 隨后他便转身,朝著来时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唐文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苏哥,你太牛了!” “刚才那一下,我的天,沈松那王八蛋脸都绿了,还有那个影九……” 唐雅也深吸一口气。 平復了一下心情。 复杂地看了一眼神色似乎有些怔然的顾倾顏。 最后快步跟上苏晨和弟弟。 一行人很快离开了文学院,消失在走廊尽头。 直到苏晨等人的身影完全消失。 走廊里压抑的气氛才终於彻底散去。 学生们开始低声,激烈地议论起来。 今天发生的事情,註定要成为阳城大学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最劲爆的谈资。 顾倾顏站在原地,又静静地待了几分钟。 她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阿武,又看了看苏晨离开的方向。 绝美的唇角,竟微微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 然后,她转身。 没有回教室,也没有去理会周围的议论和目光。 而是独自一人,朝著教学楼的顶层天台走去。 天台上,风有些大。 吹动著她乌黑的长髮和素雅的裙摆。 她走到栏杆边,俯瞰著下方逐渐恢復秩序的校园,眼神深邃。 与之前在眾人面前表现出的清冷、无辜、善良截然不同。 此刻她的眼神,冷静、锐利,带著一种俯瞰棋局的淡漠。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的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充满威严的声音:“顏顏。” “爷爷。” 顾倾顏的声音清脆。 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直接切入正题。 “最新情报,阳城唐家,出现了一位极其年轻的宗师强者。” “实力深不可测,疑似……超越普通高阶宗师。” “沈松的保鏢阿武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被一招废掉。” “连沈冰的心腹下属影九见了也对其恭敬有加。” “沈冰亲自打电话道歉,並欠下其一个人情,才勉强平息事端。” 她顿了顿,补充道:“此人名为苏晨,与唐家关係密切。” “今日专程为唐家少爷唐文出头。” “具体来歷不明,但手段诡异强大,需重点关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超越普通高阶宗师的年轻人?” 声音带著一丝凝重和兴趣。 “阳城唐家么……有点意思。” “继续观察,儘可能搜集关於他的一切信息。” “这对我们顾家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顾倾顏目光投向远方,眼神幽深。 “是,爷爷,我明白。” 第107章 唐家大小姐还会下厨?各怀鬼胎! 离开阳城大学,外面天色尚早。 唐文虽然服了苏晨的药暂时行动无碍。 但药效过后伤势肯定会反弹。 加上也需要后续的调理。 在唐雅的坚持下,由福伯亲自开车。 將仍旧兴奋激动的唐文,送回市一院继续接受正规治疗和观察。 苏晨则单独跟唐雅坐车离开。 “苏总监,折腾一下午,你也累了。” “我先带你去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唐雅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侧头对苏晨说道。 语气比之前更加温柔,甚至带著一丝討好。 “嗯” 苏晨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唐雅没有带苏晨回唐家老宅。 那个地方,有贾老在。 以及老宅里那些不好明说的布置…… 她潜意识里觉得,不该让苏晨接触到那些东西。 不然以苏晨敏锐的观察力,万一被他看出什么端倪。 对她,对唐家,都非常不利。 说白了信任还不到位。 所以她驱车来到了市中心一个高档的住宅小区。 这里是她名下的一处私人公寓。 平时偶尔会过来住,算是她在阳城的一个小据点。 环境清幽,安保严格。 更重要的是,完全属於她个人,没有任何唐家的痕跡。 停好车,唐雅带著苏晨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公寓是复式结构,面积很大。 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以白色和浅灰色为主色调。 线条利落,视野开阔。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阳城繁华的城景。 让苏晨有些意外的是。 这间公寓內部非常整洁,甚至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物品摆放井井有条,没有太多女孩子喜欢的小装饰。 显得乾净、利落,甚至有点过於规整,缺乏生活气息。 但这反而给了苏晨为数不多的一点好印象。 至少,不是那种被宠坏,生活不能自理的大小姐。 “苏总监,你隨便坐,就当自己家。” 唐雅脱下高跟鞋。 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快步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冰箱前。 “想喝点什么?” “水,茶,还是咖啡?” “我这里还有不错的红酒。” “水就行。” 苏晨在宽敞的沙发上坐下。 目光隨意地扫过客厅。 灰色布艺沙发,原木茶几。 墙壁上掛著几幅抽象画。 角落有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整体感觉,简洁,有格调,但同样有点冷清。 “这里我平时不怎么来。” “东西可能不太全。” 唐雅倒了杯温水递给苏晨。 自己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苏总监你先休息一下,我……我去准备晚饭。” “晚饭?” 苏晨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嗯!” 唐雅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声音跃跃欲试, “今天苏总监帮了我们唐家这么大的忙。” “还亲自出手教训了沈松,替我弟弟出了口恶气。” “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在外面吃太没诚意了,所以我亲自下厨。” 她说著,已经挽起了袖子,露出两截白皙的手臂,走向厨房。 苏晨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唐家大小姐,还会下厨? 这倒是在他意料之外。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继续闭目养神。 用灵识悄然感知著这间公寓以及周围的环境。 一切正常,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或监控设备。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 厨房里传来了诱人的饭菜香气。 “苏总监,可以吃饭了!” 苏晨睁开眼,看到唐雅正端著两盘菜从厨房走出来,放到餐厅的餐桌上。 她身上还繫著一条浅粉色的围裙。 额角有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忙碌而微微泛红。 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精明强势。 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与真实。 “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唐雅解下围裙,对苏晨招手笑道。 苏晨走到餐桌旁。 桌上摆著四菜一汤。 清蒸鱸鱼,白灼菜心,糖醋小排,凉拌木耳,还有一个山药排骨汤。 菜式简单,但摆盘精致,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苏晨拿起筷子,每样尝了一口。 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错。 鱸鱼鲜嫩,火候恰到好处。 小排酸甜適中,肉质软烂。 菜心清脆爽口,汤也清淡鲜美。 虽然比不上顶级大厨。 但绝对是家常菜里的上乘水准。 对於一个豪门大小姐来说,堪称难能可贵。 “味道很好。” 苏晨放下筷子,点了点头,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他確实对唐雅有些刮目相看了。 这个女人,不仅有心机手腕,懂得审时度势。 居然还真的能放下身段,做得一手好菜。 这让他对她之前的某些观感,稍稍修正了一些。 “苏总监喜欢就好。” 听到苏晨的肯定,唐雅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以后你想吃什么,隨时跟我说,我给你做。” 她话里带著明显的亲近和暗示。 这回苏晨没搭话。 一顿饭吃得还算平静。 唐雅也没有再提下午学校的事情。 更没有刻意打探苏晨的来歷。 只是聊了些阳城的趣闻,以及唐启地產的一些发展规划。 偶尔也会问苏晨对某些事情的看法,態度恭敬而自然。 饭后,唐雅主动收拾了碗筷。 等她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 对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苏晨说道:“苏总监,我公司那边……临时有点急事需要去处理一下。” “你今天就住在这里吧,客房我已经收拾好了,洗漱用品都是新的。” “我……我很快就回来。” 她看著苏晨,眼神清澈,带著一丝歉意。 仿佛真的只是有公务要处理。 “嗯,你去忙。” 苏晨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苏总监你好好休息。” 唐雅拿起手包和车钥匙。 对苏晨笑了笑,便换上高跟鞋,匆匆离开了公寓。 门关上,公寓里只剩下苏晨一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楼下唐雅那辆银色超跑驶出小区,匯入车流,目光深邃。 他自然不信唐雅真的是去处理什么公司急事。 下午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 沈松那边虽然暂时压下了,但后续的赔偿,与沈冰的沟通,以及唐文伤势的后续。 都需要她这个唐家实际的主事人去处理安排。 但她却把自己单独留在这里,自己匆匆离开…… 苏晨的灵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蔓延开来。 瞬间笼罩了整个小区,甚至更远。 他能看到唐雅的车並没有驶向唐启地產的方向。 而是开往了市中心另一处繁华的商业区。 “有意思。”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大概能猜到唐雅去做什么了。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跟上去。 只是重新坐回沙发,抱著新买的手机玩起来。 他对唐雅的那些小算计並不在意。 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乐得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 市中心。 一家格调高雅,私密性很好的咖啡厅包厢內。 唐雅优雅地搅拌著面前的卡布奇诺。 目光平静地看著对面坐立不安,却又强作镇定的李恆。 李恆接到唐雅亲自打来的电话时。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唐家大小姐,竟然真的联繫他了。 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觉得自己飞黄腾达的机会终於来了。 他特意换上自己最好的西装。 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咖啡厅。 反覆演练著待会儿该怎么表现。 才能既显得自己代表林氏。 又不失对唐家的恭敬。 最好还能让唐雅高看自己一眼。 此刻,看到美艷动人,气质高的唐雅。 李恆心跳不禁加速。 但表面上还是努力维持著林氏代表的派头,坐得笔直。 “唐小姐,您好。” “我是林氏集团安保部的李恆。” 李恆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 语气带著刻意拿捏出的沉稳。 “您电话里说,关於鼎盛集团项目分包协议的事情……” “嗯。” 唐雅放下咖啡勺。 从手包里笔和公司印章,没有丝毫犹豫,当场签字盖章。 隨后推到李恆面前。 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李队长,希望我们两家,这次能合作愉快。” 她语气平淡,仿佛这只是一桩普通的商业合作。 丝毫没有提及苏晨。 也没有询问李恆如何拿到这份协议。 更没有点破他私下联繫自己的小心思。 这就成了? 李恆看著那份已经签好字,盖好章的协议。 心臟砰砰狂跳。 真的成了! 他强压住狂喜,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协议。 仔细看了看唐雅的签名和鲜红的公章。 確认无误后,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笑容。 “唐小姐果然爽快,我代表林总,感谢唐小姐和唐启地產的信任。” “这份协议,我一定第一时间呈交给林总。” 他仿佛已经能够看到自己拿著这份大功回到林氏。 得到林若雪重用和赏识的场景。 至於苏晨? 那个被赶走的废物,谁会记得他。 唐雅將李恆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这个李恆,果然是个贪婪又愚蠢的货色。 一点小小的饵就上鉤了。 她之所以这么快签下协议,甚至不问缘由,目的很简单。 就是要让李恆拿著这份功劳回去,得到林若雪的重视。 李恆越得势,他在林氏集团的位置就越稳。 他对顶替了他队长位置。 又背叛林氏投靠唐家的苏晨,就会越怨恨。 越会在林若雪面前说苏晨的坏话。 想方设法打压苏晨在林氏残留的任何可能的好印象。 这样一来,苏晨留在唐家,留在她唐雅身边的可能性,就越大。 这份协议,既是给林氏的甜头。 也是一步离间苏晨和林家的棋。 一石二鸟。 唐雅对自己的算计很满意。 “李队长客气了。” 唐雅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隨意地补充道:“对了,李队长回去后,可以转告林总。” “如果关於项目合作,还有什么细节需要沟通。” “或者……遇到了什么其他麻烦,可以隨时让她联繫我。” “毕竟,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了。” 她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一定一定。” 李恆没听出太多深意。 只当是唐雅的客套和示好,连忙点头。 “唐小姐的话,我一定带到。” “那就好。” 唐雅放下咖啡杯,拿起手包,站起身。 脸上重新露出那种属於唐家大小姐的矜持笑容。 “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1” “李队长,慢用。” “唐小姐您慢走!” 李恆连忙起身,恭敬地目送唐雅离开包厢。 直到唐雅的身影消失。 李恆才重重地坐回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 脸上再也抑制不住狂喜。 紧紧攥著那份协议,仿佛攥著自己的锦绣前程。 “苏晨……哼,你给我等著。” 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得意。 有了这份协议,必然能得到林若雪的赏识。 他李恆的好日子,就要开始了! 而苏晨那个碍眼的傢伙,迟早会被他彻底踩在脚下。 第108章 强化血清?是不是已经上过床了? 而另一边。 唐雅离开后。 偌大的顶层复式公寓里只剩下苏晨一人。 他並没有真的去休息。 而是站起身,隨意地在公寓里踱步。 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他看似在熟悉环境。 实则灵识早已如同无形的潮水。 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细致地探查著这间公寓的每一寸空间。 从客厅的沙发缝隙。 到书房的每一本书籍。 再到臥室的衣柜、床头柜,甚至连卫生间的通风口,天花板夹层都没有放过。 他在寻找任何可能与风水局相关的线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特殊的摆件、符籙、阵盘,或者任何带有异常能量波动的物品。 唐雅如此刻意地將他带到这里。 而非唐家老宅,本身就透著蹊蹺。 他需要確认,这里是否也有类似唐家老宅那样的布置。 或者这里是否隱藏著其他秘密。 然而,一番探查下来,结果却让苏晨微微蹙眉。 这间公寓异常乾净。 没有发现任何与术法,风水相关的物品。 也没有任何监控或监听设备。 “难道是我多心了?” 苏晨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窗外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心中思索。 唐雅难道只是单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安置他?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苏晨略一沉吟,接通了电话:“哪位?” “请问……是苏晨,苏宗师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促和焦虑的声音,带著一丝恭敬。 “是我。” “苏宗师,您好。” “冒昧打扰,我是周老板,古阳市场那个老周。” 对方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急切。 “苏宗师,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厚著脸皮求到您这里,” “周老板?有事直说。” 苏晨语气平淡。 他对这个在古阳市场经营特殊生意的老板印象不深,但也不算坏。 “苏先生,是这样的……” 周老板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愤怒。 “我那个不爭气的小孙子,今天在学校……被人给打了,伤得非常重。” “现在在医院抢救。” “医生说就算命保住了,以后也可能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双腿可能无法剧烈运动,脊椎神经受损,会影响平衡和协调。” “甚至……甚至大脑也可能有轻微损伤,影响记忆和反应。” “医生说以现在的医疗水平,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后遗症……很难完全避免。” “苏宗师,我求求您。” “我知道您医术通神,连唐家少爷那么重的伤都能妙手回春。” “您能不能……能不能救救我孙子?” “只要您肯出手,无论什么条件,我老周砸锅卖铁也答应您。” 周老板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他显然是听说了苏晨在医院治好唐文的事情,才病急乱投医,找到了他。 苏晨沉默了片刻。 他並非圣母,不会因为別人求救就轻易出手。 但周老板此人,消息灵通,渠道特殊,或许以后有用得著的地方。 “周老板,伤势如何,能否治癒,需要看过本人才知道。” “电话里三言两语也说不清。” 苏晨没有立刻答应。 “是是是,苏宗师说得对。” 周老板连忙道:“我孙子现在在市一院重症监护室。” “地址是……苏先生,您看您方不方便现在过来一趟?” “我知道这很冒昧,但医生说情况很危急,拖不得啊。” 苏晨看了一眼窗外,又感知了一下唐雅离开的方向。 她似乎还在市区某个地方。 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回来。 他略一犹豫,想著是否要跟唐雅说一声。 “苏先生!只要您肯出手。” “无论结果如何,我老周都感激不尽。” 电话那头的周老板似乎察觉到了苏晨的犹豫。 以为他是想要报酬,连忙急切地补充道:“我知道寻常钱財您可能看不上眼,我……我手里刚好有一份从特殊渠道弄来的『初级强化血清』。” “虽然只是初级版本,效果有限,但绝对是真的。” “这东西能大幅度提升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反应速度和耐力。” “虽然达不到真正武者的內息境界。” “但让一个普通人拥有堪比精锐特种兵的战斗力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几乎没有副作用。” “这东西在黑市上是有价无市,比那强宗丹也差不了多少。” “我愿意用它作为给您的诊金,只求您救我孙子一命。” “强化血清?” 苏晨眼神微动。 能提升普通人身体素质的药剂? 这倒是个有趣的东西。 虽然他看不上这点提升。 但对林若雪、徐幼薇这些完全不会功夫的普通人来说。 或许能起到一点防身的作用。 “提升普通人战力?稀有度堪比强宗丹?” 苏晨故意重复了一句,语气带著一丝探究。 “对对对!” 周老板见苏晨似乎感兴趣,连忙肯定道:“效果绝对可靠。” “虽然无法让普通人成为真正的武道高手。” “但用来防身,或者给身边重要的人增加一点自保之力,是绰绰有余了。” “苏先生,这东西真的非常难得。” “我也是花了巨大代价才弄到一份样品。” “只要您愿意来看看我孙子,无论能否治好,这份血清,我都双手奉上。” 周老板的话说得很诚恳。 也將这强化血清的价值和用途点得很明白。 苏晨沉吟片刻,便有了决断。 去看看也无妨,还能得到一份有趣的样品。 “详细地址发到我手机。” “我马上过去。” 苏晨说完,掛断了电话。 很快,一条带著市一院地址和病房號的简讯发了过来。 苏晨收起手机,正准备出门。 结果另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是林若雪。 苏晨看著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目光平静无波。 等了三四声,才不紧不慢地接通,语气淡漠。 “餵?” “苏晨,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传来林若雪那熟悉的,却带著一丝清冷的声音。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谈?”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林总,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是你亲自让我滚出林氏的。” “现在又要谈?谈什么?” “谈我怎么去了唐家?” “还是谈我为什么帮唐文出头?” 他的语气带著明显的疏离和冷淡。 “苏晨!你一定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 林若雪似乎被苏晨的话噎了一下。 呼吸声微微加重,语气也冷硬了几分。 “我知道之前……我可能有些衝动。” “但我现在是以林氏集团总裁的身份,有正事要跟你谈。” “正事?” 苏晨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温度。 “林总,如果是公事,你应该去找唐雅唐总谈。” “我现在是唐启地產的安全总监,接你的电话,不太合適。” “如果是私事……我觉得我们之间,更没什么私事可谈。” “说多了,怕唐总误会。” “你!” 林若雪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和一丝酸涩。 “苏晨!你跟她才认识几天?” “就这么护著她了?” “是不是……是不是已经上过床了?” 这话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个人情绪和攻击性。 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林若雪。 苏晨眉头微皱。 对林若雪这种失態的反应有些意外。 但他懒得解释,也无需解释。 “林总,请注意你的言辞和身份。” “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如果没其他事,我掛了。” 苏晨的声音依旧平淡。 “苏晨!你混蛋!” 林若雪在电话那头气得声音发颤。 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苏晨已经直接掛断了电话,没有丝毫犹豫。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 苏晨面无表情地將手机收起。 林若雪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但他並不在意。 做戏得做全套,如果连林若雪都骗不了,又怎么骗得了唐雅那个女人。 况且眼下他手头还有事情要做,没时间跟她掰扯。 …… 与此同时,林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林若雪听著手机里的忙音。 精致的俏脸因为愤怒和委屈而涨得通红。 她死死攥著手机。 苏晨最后那句怕唐总误会。 和掛电话的乾脆利落。 让她非常生气! 他居然真的去了唐家。 还当了什么安全总监? 她刚刚得到消息,苏晨为了唐文那个紈絝子弟,不惜得罪沈松和沈冰。 现在居然还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一股酸涩,愤怒,失望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让她胸口发闷。 她用力將手机拍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咚咚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谁?” 林若雪正处於气头上。 语气极其不善地喝问道。 “林总是我,李恆。” 门外安静了一下。 传来一个小心翼翼,带著討好意味的男声。 “我……有份礼物想送给您。” “不需要!拿走!” 林若雪想都没想就直接冷声回绝。 她现在烦得很,没空理会李恆这种小角色。 “林总!不是普通的礼物。” 门外的李恆赶忙急切地开口补充道:“是关於城西那个项目,鼎盛集团的分包合同。” “唐家那边已经签了,我给您拿过来了。” “什么?” 林若雪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美眸中闪过一丝震惊和难以置信。 城西项目分包合同? 唐家签了? 李恆拿过来的? 这怎么可能! 之前为了这事儿,唐军那老王八蛋还想占自己便宜来著。 结果被苏晨打进了医院。 怎么突然就签了? 还是通过李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进来吧!” 无数的疑问瞬间涌上心头。 压下了她刚才因苏晨而起的怒火。 办公室门被推开。 李恆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得意。 手里捧著一个文件夹,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第109章 薪资翻倍!店长!换饭的客人他又来了! 李恆走进办公室,脸上努力维持著沉稳。 但眼中的兴奋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林总,您看。” 他快步走到林若雪宽大的办公桌前。 双手捧著那份文件夹,恭敬地递了上去。 “这是唐启地產已经签字盖章的鼎盛集团城西项目分包协议。” “三分之二的核心份额,唐雅唐总亲自签的。” 李恆的声音略显激动,仿佛在宣读自己的功劳簿。 林若雪接过文件夹,没有立刻打开。 而是用审视的目光看著李恆。 “这份协议,你从哪里得来的?” 李恆早有准备,挺了挺胸。 故作矜持地压低声音道:“林总,不瞒您说,为了拿到这份协议,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託了不少关係,动用了很多人情。” “好不容易才联繫上唐总那边……” “总之,过程很不容易,但为了公司,为了林总您,再难我也得上。” 他这话说得模稜两可。 既显得自己有功,又不想说得太清楚,以免露馅。 林若雪眉头微蹙。 看著李恆那张写满快夸我,快重用我的脸,心中越发疑惑。 李恆的底细她清楚。 一个靠著资歷混上安保队长的普通人。 在阳城能有什么了不得的关係。 能让唐雅那种眼高於顶的女人。 在双方关係微妙的情况下。 如此爽快地签下这份价值巨大的协议? 她没有立刻拆穿,而是翻开文件夹,仔细审阅起合同条款。 一条条看下来,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合同条款清晰明確,权利义务对等。 唐启地產確实將项目三分之二的核心工程分包给了林氏。 唐雅的签名和唐启地產的公章赫然在目。 没有任何问题。 这是一份实实在在,能给林氏带来巨大利益的真合同。 可越是这样,林若雪心里的疑惑就越重。 唐雅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因为李恆託了关係? 这理由太牵强了。 她合上合同,抬头看向一脸期待的李恆。 “合同我看过了,条款没问题。” 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立刻褒奖。 而是拿起桌上的手机,平静地说道:“不过,我需要和唐总確认一下细节。” 说著,她直接翻出唐雅的私人號码,拨了过去。 她必须亲自从唐雅口中得到確认。 才能判断这份合同的真实意图。 以及李恆在其中扮演的真正角色。 电话很快接通,免提打开。 “唐总,我是林若雪。” 林若雪开门见山,语气平静。 “林总?稀客啊。” 电话那头传来唐雅带著一丝慵懒和玩味的声音。 “你打我电话,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 “只是刚刚拿到一份由你签字的分包协议,关於城西项目。” “所以想跟你確认一下细节,以及……这份协议的来源。” 林若雪的目光落在李恆瞬间变得有些紧张的脸上。 “哦,那份协议啊。” 唐雅的声音听起来很隨意。 “没错,是我签的。” “李队长替你跑前跑后,託了那么多关係,说了那么多好话,诚意十足。” “我看他挺不容易的,也是为了林总你著想,所以就签了。” “怎么,林总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她这番话,巧妙地將功劳归在李恆身上。 既没有点破李恆私自行动,又给了林若雪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同时还隱隱捧了李恆一下。 这让李恆暗自长舒口气。 林若雪心中冷笑,唐雅这话滴水不漏。 但明显是在帮李恆打掩护。 她忙追问道:“请问李队长托的是什么关係?” “唐总方便告知吗?我也好感谢一下。” “呵呵,林总,这就没必要深究了吧?” 唐雅轻笑一声,语气带著一丝玩味。 “有些门路,说出来就不灵了。” “李队长也是一片好心,想给你个惊喜。” “林总,这份合同可是实打实的利益。” “我劝你啊,好好珍惜,別辜负了李队长的一番努力才是。” “我这边还有事,就先掛了。” 说完,不等林若雪再问。 唐雅便直接掛断了电话,留下一串忙音。 林若雪握著手机,脸色变幻。 唐雅的態度很明確,就是不想说。 但也承认了合同有效。 並且把功劳都推给了李恆。 这背后的用意,她隱约能猜到一些。 比如离间?示好? 还是两者都有? 但不管怎样,这份合同对林氏確实有利。 她放下手机,目光重新落在李恆身上。 李恆刚才听到唐雅在电话里肯定自己的功劳。 腰杆挺得更直了,脸上的得意越发明显。 “林总,您看,我没骗您吧?” 李恆赔著笑道。 林若雪深深看了他一眼。 心中虽然仍有疑虑和不快。 但眼下合同在手,项目要紧,她也不想节外生枝。 更何况,刚刚被苏晨那通电话气得心口发闷。 此刻看到这份能为林氏带来利益的合同。 心情复杂之余,也懒得再深究李恆那些小心思。 “嗯,合同没问题。” “李队长,这次……你做得不错。” 林若雪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但语气缓和了不少。 “为公司爭取到重要项目,是功劳。” “从这个月起,你的薪资翻倍。” “安保部的年度奖金,你可以多拿一份,好好干。” 虽然没有预想中的惊天赏赐和立刻升职。 但加薪一倍,还有额外的奖金,这已经远超李恆的预期了。 况且他的主要目的是得到林若雪的赏识,慢慢积攒好感。 “谢谢林总!”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鞠躬:“谢谢林总赏识,我一定加倍努力。” “为林总,为公司,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行了,你去忙吧。” “合同我先留下。” 林若雪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是是是!林总您忙!” 李恆心花怒放,倒退著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一离开总裁办公室,走到无人的走廊。 李恆忍不住用力挥了一下拳头。 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成了!真的成了! 薪资翻倍! 还有额外奖金! 林总还亲口夸了他。 从今天起,他李恆在林氏,算是重新站稳脚跟。 甚至更上一层楼! 苏晨? 哼,一个被赶走的丧家之犬,拿什么跟他比? 他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我请客,古禾饭店。” “安保部的兄弟们都来,一个都不准少!庆祝庆祝!” 消息一发,群里顿时热闹起来。 “李队威武![欢呼]” “有啥喜事儿啊李队?” “谢谢李队,一定到![抱拳]” “李队牛逼,跟著李队有肉吃。[呲牙]” 不少墙头草,或者对苏晨並无太多感情的队员,纷纷跳出来拍马屁。 苏晨才离开半天,这些人就已经开始调转风向。 但也有少数人,比如黄勇,只是简单回了个收到,便不再说话。 他们清楚李恆的为人。 也见识过苏晨的本事。 对李恆这种小人得志的做派很是不齿。 但碍於对方现在是名正言顺的队长。 也不好直接驳他面子,只能敷衍应付。 李恆看著群里一片恭维之声,心里更是飘飘然。 他特意选了古禾饭店。 因为那是阳城比较出名的一家高档餐厅,消费不低。 平时他们聚餐很少去那里。 他就是要摆这个谱,撑这个面子。 让所有人都看看,他李恆现在又起来了。 而且比以前更风光! 他要让那些之前可能暗中看好苏晨的人看看。 谁才是安保部真正的主心骨! …… 市一院,重症监护室外。 苏晨在周老板的引领下。 隔著玻璃看到了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的年轻人。 当看清那年轻人的脸时,苏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竟然是下午在教室外面。 那个被沈松保鏢一脚踢飞,还想在顾倾顏面前表现一番的校草周俊。 没想到,他居然是周老板的孙子。 看来下午保鏢那一脚,比想像中还要重。 “苏先生,您看……我孙子他……” 周老板老泪纵横,隔著玻璃看著昏迷不醒的孙子,声音哽咽。 “伤势不轻,颅內有轻微出血。” “脊椎神经受压迫,多处內臟震盪,肋骨断了三根。” 苏晨只是隔著玻璃看了几眼。 便淡淡说出了周俊的大致情况。 与医生诊断相差无几。 “不过,问题不大,能治。” “真的?” 周老板猛地抓住苏晨的胳膊。 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苏先生,求您一定要救救他,他还年轻啊!” “我需要进去。” 苏晨道。 周老板连忙点头, 以他的关係和財力,很快便办好了手续。 让苏晨换上了无菌服,进入了重症监护室。 病房里,苏晨走到周俊床边。 伸出三指搭在他的脉搏上,闭目感知。 片刻后,他睁开眼。 对跟进来的周老板和一名被允许旁观的主任医师道:“准备一套银针,消毒过的。” 很快,银针备好。 苏晨再次施展了那神乎其技的飞针手法。 十几枚银针精准地刺入周俊头部的几处大穴,以及脊椎附近的要穴。 这一次,他下针更稳,更慢。 指尖有极其微弱的灵气顺著银针渡入。 小心翼翼地梳理著周俊颅內淤积的血块。 修復著受压迫的神经,温养著震盪的內腑。 整个过程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当苏晨收针时。 旁边的监护仪器上,周俊原本有些紊乱的生命体徵,已经明显平稳下来。 甚至比刚送来时还要好。 那名主任医师看得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了。” 苏晨擦了擦手,对周老板道。 “颅內的出血点已经止住。” “血块也已化开大部分,神经压迫解除。” “內臟的震盪伤需要时间静养,但已无大碍。” “我再开个方子,按时服用,配合医院的康復治疗。” “半个月內可下床活动,一个月后基本恢復,不会留下后遗症。”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周老板和医生听来,却如同天籟之音。 “苏先生的大恩大德,我老周没齿难忘。” 周老板激动得又要下跪,被苏晨拦住。 苏晨走到一旁,写下了一个药方,递给周老板。 “按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 “记住,服药期间,情绪忌大悲大喜,饮食清淡。” “是是是,一定照办。” 周老板双手颤抖地接过药方,如同捧著圣旨。 处理完周俊的事,苏晨便准备离开。 周老板哪里肯放。 千恩万谢,非要请苏晨吃饭。 说是已经定好了地方,无论如何要表达谢意。 苏晨本想拒绝,他並不在意这些应酬。 主要是来之前已经在唐雅家里吃过了。 但周老板言辞恳切,几乎要老泪纵横。 又提起那份作为酬劳的“初级强化血清”需要派人从店里取来,正好可以边吃边等。 苏晨想到那份强化血清,略微沉吟,於是才点头答应。 “好,那就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 “苏先生肯赏脸,是我老周的荣幸!” 周老板大喜,连忙安排车辆。 很快,一辆豪华轿车载著苏晨和周老板,驶离了市一院。 朝著阳城另一处繁华地段驶去。 古禾饭店门口。 灯火辉煌,装修气派。 周老板殷勤地在前引路。 苏晨跟在他身后。 正要步入大堂,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苏晨拿出来一看,是徐幼薇打来的。 他走到旁边稍微安静些的地方,接通了电话。 “餵?” 苏晨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 “苏……苏队长?” “你……你现在忙吗?” 电话那头传来徐幼薇带著一丝犹豫和怯意的声音。 还夹杂著街头的背景音。 “我刚下班,如果你有空的话,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明显的试探和小心翼翼。 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 她心里一直七上八下。 既有些羞耻,又忍不住想见苏晨。 想確认一下两人现在到底算什么关係。 犹豫了一下午,终於鼓起勇气打了这个电话。 苏晨看了一眼旁边耐心等待的周老板。 又想到昨晚和徐幼薇之间发生的微妙关係。 略一思索,对著电话说道:“我正好在古禾饭店这边和朋友吃饭。” “你……要不要过来一起?” 他这话既给了徐幼薇一个明確的见面机会。 也顾及了周老板的邀请,算是一个两全之法。 “啊?古禾饭店?和朋友?” 徐幼薇显然有些意外,但隨即连忙道。 “方便的方便的,我……我刚下班,正好还没吃饭。” “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 “不会,我跟朋友说一声。” 苏晨说著,然后捂住话筒,看向周老板。 “周老板,不好意思。” “我有个朋友刚下班还没吃饭,方便让她一起过来吗?” “方便!太方便了!” 周老板正愁不知道怎么更好地感谢苏晨。 一听苏晨要带朋友来,立刻满口答应,笑容满面。 “苏先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別说一个,十个都没问题。” “让她直接过来就是,古禾饭店,报我的名字,周德海就行。” 苏晨点点头,对电话那头的徐幼薇道:“直接过来吧,古禾饭店,报周德海周老板的名字。” “好……好的,我马上打车过来。” 徐幼薇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雀跃。 掛了电话。 苏晨和周老板这才走进古禾饭店富丽堂皇的大堂。 然而,苏晨刚踏进门口。 前台的收银美女无意中抬头瞥了他一眼。 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睁大。 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手里的笔都差点掉在桌上。 她赶紧低下头,在柜檯下悄悄拿起內部对讲机。 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店长店长!快!你快来看看!” “上次……上次那位用百年野山参换饭的客人,他又来了!” 第110章 最普通的包间,好像也得两万起步? 消息一经传出。 古禾饭店內部管理层便引起了震动。 很快,不仅店长快步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连在后厨坐镇的总厨师长,周师傅。 也接到了消息,匆匆解下围裙。 洗了把手,就朝著前厅赶来。 周师傅,本名周文斌。 正是周老板周德海的儿子。 也是周俊的父亲。 周文斌此刻心情激动不已。 上次苏晨用一小节品质上乘的百年野山参。 换了他们店里一顿饭。 那野山参他亲自过手,確认是难得的真品。 后来按照老板魏晋国的吩咐,送过去。 没想到魏老和少东家魏晋国见了都讚不绝口。 特地叮嘱他,如果这位客人再来。 一定要想办法留住,並及时匯报。 周文斌一直把这事放在心上。 没想到今天人真的又来了! 他一边快步走著。 一边心里盘算著该怎么跟这位神秘又豪横的客人搭上话。 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 这时,周老板已经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大堂经理也一眼认出周德海。 態度十分恭敬。 亲自引著他们前往预留好的豪华包间。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包间门口时。 周文斌也赶到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自己父亲周德海恭敬陪著,正走向包间的苏晨。 “爸?您怎么来了?” 周文斌先是对自己父亲的出现有些意外。 但立刻反应过来,现在不是敘旧的时候。 他连忙上前,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 “苏先生您好,还记得我吗?” “我是古禾饭店的总厨师长,周文斌。” “欢迎苏先生再次光临我们古禾饭店。” 苏晨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旁边的周老板,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这位周师傅是周老板的儿子。 难怪周老板对古禾饭店这么熟悉。 周老板见儿子过来,也顺势介绍道:“苏先生,这是犬子文斌。” “不成器,在这饭店里当个厨子。” “文斌,这位是苏晨苏先生,是位了不得的神医。” “你儿子他,今天多亏了苏先生出手相救,才捡回一条命。” “而且苏先生说了,不会留下后遗症。” “什么?” 周文斌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僵住。 他猛地看向自己父亲,声音都变了调。 “爸!你说什么?” “小俊他怎么了?被人打了?” “什么时候的事?严不严重?” 他今天一直在后厨忙碌。 还没接到家里的消息。 此刻突然听到儿子出事的噩耗。 还是从父亲口中得知,简直如同晴天霹雳。 周老板嘆了口气,快速將下午学校发生的事情。 以及周俊重伤,苏晨妙手回春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周文斌听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既是后怕,又是愤怒。 当他听到儿子是被沈松的保鏢下重手打伤。 差点留下终身残疾时,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沈松!沈家!” 周文斌咬牙切齿,双拳紧握。 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向苏晨,眼神中的感激更加深切。 几乎要跪下去。 “苏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周文斌没齿难忘。” “谢谢您救了小俊,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周师傅不必多礼。” 苏晨摆了摆手。 “举手之劳罢了,周少爷的伤势已无大碍,静养即可。” “对苏先生是举手之劳,对我们周家是天大的恩情。” 周文斌郑重地说道。 然后看向自己父亲,眼神坚定。 “爸,小俊这仇,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家势大,但我们周家也不是任人揉捏的。” “我在古禾饭店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少东家和老爷子对我也还算信任。” “这件事,我会找机会向少东家稟报,请他……为我们周家主持公道。” 他这话说得很有底气。 能在古禾饭店这种魏家產业做到总厨。 而且深得老板魏晋国信任。 周文斌在魏家面前確实有几分面子。 在他看来,什么沈家不沈家的,都不如战神魏家。 “报仇的事稍后再说。” 周老板点了点头。 但眼下显然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 他瞪了儿子一眼。 “现在最重要的是招待好苏先生!” “你还愣著干什么?” “还不快去后厨,亲自做几道你的拿手好菜送来。” “一定要用最好的食材,最用心的手艺。” “怠慢了苏先生,我饶不了你。” “是是是!爸您放心!” 周文斌连忙应声。 又对苏晨深深鞠了一躬。 “苏先生,您稍坐,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这才转身,小跑著朝后厨赶去。 他心中既惦念儿子的伤势。 又牢记著老板魏晋国的吩咐。 更对苏晨充满了感激。 打定主意一定要將这顿饭安排得尽善尽美。 包间宽敞奢华,环境优雅。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苏晨的手机又响了。 是徐幼薇打来的。 “苏队长,我……我到饭店门口了。” “里面……好像人挺多的,我……” 徐幼薇的声音带著一丝怯意。 古禾饭店的气派让她这个普通小白领有些发怵。 “你在门口等我,我下来接你。” 苏晨说完,对周老板道:“周老板,我朋友到了,我下去接她一下。” “好好好,需要我一起吗?” 周老板连忙起身。 “不用麻烦,我去就行了。” 苏晨摆摆手,起身离开包间,乘坐电梯下楼。 …… 与此同时。 在古禾饭店另一个中等规模的包间里。 摆了三桌,气氛正热烈。 李恆坐在主位,满面红光,意气风发。 桌上已经摆满了菜餚和酒水。 八九个安保部的队员围著他坐一圈,推杯换盏,喧闹不已。 “来来来!大家再敬李队一杯。” “以后兄弟们可就全靠李队罩著了。” 一个平时就爱拍马屁的队员举起酒杯,大声说道。 “对!敬李队!” “李队高升是早晚的事,到时候可別忘了兄弟们啊。” 眾人纷纷附和,各种恭维话不绝於耳。 李恆很是受用,哈哈笑著。 一口乾了杯中酒,抹了抹嘴。 志得意满地说道:“兄弟们放心,跟著我李恆,有我一口肉吃,就绝不让大家喝汤。” “以后在安保部,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好好干。” “升职加薪,都不是问题。” “那是那是,李队有本事,林总都看重。” “以后咱们安保部,就唯李队马首是瞻!” 黄勇和另外两三个队员坐在稍微靠边的位置,表情有些平淡。 只是隨著大流举了举杯,並没有太多热情。 他们对李恆的为人不齿。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就在这时,包间门被推开。 一个刚才出去上厕所的队员走了进来。 脸色有些古怪。 带著惊讶,一进门就嚷道:“哎!你们猜我刚才在楼下看到谁了?” “看到谁了?看到美女了?” 有人起鬨。 “不是,是苏晨!” 那队员压低了声音。 但语气里的惊讶却掩饰不住。 “我看到苏晨了,他刚从电梯出来,往大门口那边去了。” “苏晨?” 这个名字如同一盆冷水。 瞬间让热闹的包间安静了下来。 “你看错了吧?” 立刻有人质疑。 “咱们之前那个苏队长?” “他不是被林总开除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对啊,古禾饭店消费可不低,他一个刚被开除的保安,哪来的钱来这里吃饭?” “你看花眼了吧?” 眾人纷纷表示不信。 在他们看来,苏晨已经是个过去式,是个失败者。 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他们平时都难得来一次的高档场所? 李恆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小王,你是不是喝多了?” 他放下酒杯,冷哼道:“苏晨?他现在恐怕连工作都还没找到。” “说不定正在哪个工地搬砖呢。” “还能来这种地方?开什么玩笑!” 那个叫小王的队员被眾人质疑,也有些急了。 赌咒发誓道:“我绝对没看错,就是他!” “穿的还是那身衣服,身上依旧背著那个破布袋,绝对不会认错,就是苏晨!” “他刚从楼上下来,好像是要去门口接人。” “接人?他能接谁?” 李恆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就他那穷酸样,还能认识什么有钱有势的朋友,请他来这种地方吃饭?” “我看啊,八成是走错地方了。” “或者……是来这里当临时服务员的吧?哈哈哈!” 他这话引得几个捧哏的队员也跟著笑了起来。 “就是,李队说得对。” “他肯定是来打工的。” “说不定是来应聘保安的呢,哈哈!” “就他那点本事,也配来古禾饭店当保安?別开玩笑了。” “对啊,人家古禾饭店背后可是战神魏家,保安清一色的武者,就他那两下子还是算了吧。” 各种贬低,嘲讽的话语在包间里响起。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小王肯定是看错了。 或者苏晨出现在这里,是来这里找活干。 只有黄勇眉头微皱。 他想起苏晨之前在安保部展现出的身手和气度。 总觉得那个年轻人不简单。 但他也没有开口反驳,只是默默地喝了一口茶。 “好了好了,別说那个扫兴的傢伙了。” 李恆挥了挥手,重新举起酒杯。 “来来来,大家继续喝。” “今天高兴,不提那些不相干的人。” “以后安保部,就是我们兄弟的天下。” “对!喝!” “敬李队!” 包间里重新热闹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在李恆的有意引导和眾人的刻意奉承下,越来越热烈。 几杯酒下肚,有人大著胆子。 带著羡慕和恭维的语气问道: “李队,今天这顿……破费了吧?” “古禾饭店,可不便宜啊!” “这一桌,得这个数吧?” 那人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意思是两千。 立刻有人接话:“两千?你想什么呢。” “没看这菜,这酒?至少得五千!” 李恆靠在椅背上,晃著手中的酒杯。 “五千?” 脸上带著一种故作淡然的得意,慢悠悠地说道:“那是大厅散台的价格。” “咱们这可是包间。” “这菜,三千一桌。” “酒水嘛,我点的都是中等偏上的,也差不多三千。” “再加上服务费啥的……嗯,总共也就一万五左右吧。” “小钱,小钱,兄弟们高兴最重要。” “一万五?” “我的天!李队大气!” “这一顿就吃掉我三个月工资啊。” “李队对兄弟们真是没话说!” 眾人又是一阵夸张的惊嘆和奉承。 看向李恆的眼神更加热切了。 一万五,对在座的绝大多数普通安保队员来说,確实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就在这时。 一个似乎对古禾饭店有些了解的队员。 带著疑惑开口道:“李队,我听人说,古禾饭店的包间,好像都有最低消费的。” “最普通的包间,好像也得两万起步?” “咱们这……好像没到吧?” “李队你是怎么订到的?” 第111章 为什么要躲?走,带我过去!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不少人也露出好奇的神色。 李恆脸上得意之色更浓。 “最低消费?” 他放下酒杯,环视一圈。 仿佛在享受眾人聚焦的目光。 然后才用一种略带神秘的语气说道:“那是对外。”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我李恆在阳城混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点关係的。” “找熟人打了声招呼,经理也就给了个面子。” “没按最低消费来算。” “所以啊,兄弟们在外面混,不光要有本事,还得有人脉!” “关键时刻,这人脉关係,能省不少事,也能办不少事。” 他这番话,既回答了疑问。 又不动声色地抬高自己。 “李队牛逼!” “还得是李队啊,人面广。” “跟著李队混,有前途。” 马屁声再次响起。 有人趁机开始拉踩,討好李恆。 “要我说啊,李队才是咱们安保部真正的顶樑柱。” “有能力,有人脉,对兄弟还大方。” “不像某些人……” 他故意顿了顿,瞥了一眼坐在旁边沉默喝酒的黄勇。 意有所指。 毕竟所有人里面就属他和苏晨关係最好。 “空降下来,屁都没给兄弟们放一个。” “成天板著个脸,装什么高手风范,结果呢?” “没两天就被林总扫地出门了,真是笑死人。” “太小家子气了,跟李队完全没法比!” 这话明著踩苏晨,实则捧李恆,深得李恆的心。 让李恆脸上笑容更盛。 故作大度地摆摆手。 “哎,过去的事,提他干嘛。” “人各有志嘛,苏队长……哦不,苏晨他可能也有他的难处。” “不过,说到对兄弟们如何,我李恆自问,还是对得起大家的。”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喝酒吃菜的黄勇身上。 “黄教练,我听说……苏晨在的时候,你跟他关係是最好的?” 脸上笑容看似温和,实则带著质问。 “说起来,你的眼光一向不错,我倒是有点好奇……” 他顿了顿。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慢条斯理地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 “现在苏晨就站在这里,让你重新选一次。” “安保队长这个位置,你会选谁?” “是我李恆,还是……他苏晨?”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刁钻,也极其阴险。 直接把黄勇架在了火上烤。 当著李恆和这么多明显站队李恆的队员的面,逼他表態。 如果黄勇说选李恆,那就是违心之言。 也等於否定了自己之前对苏晨的支持。 也代表他向李恆低头。 如果他说选苏晨,那就是公然打李恆的脸。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紧张。 所有人都看向黄勇。 那些拍马屁的队员更是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等著黄勇识相地回答。 “黄教练肯定选李队啊!这还用问?” 有两个队员想替黄勇解围。 抢先开口,笑嘻嘻地说道:“就是,李队对兄弟们多好。” “闭嘴!” “我没问你们。” 结果李恆脸色一沉,厉声呵斥了那两人。 “我在问黄教练,让他自己说。” 目光依旧紧紧盯著黄勇。 脸上那偽善的笑容淡了一些。 “黄教练,你说呢?”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命令的意味。 仿佛黄勇不给出他想要的答案,就是大逆不道。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黄勇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李恆那带著压迫和挑衅的眼神。 脸上没有任何惧色,也没有任何討好。 他沉默了两秒。 “我选苏晨。” “哗——” 包间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和吸气声。 所有人都没想到,黄勇居然这么刚。 当著李恆和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说选苏晨?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 李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变得极其难看。 “黄勇,你再说一遍?” 他死死盯著黄勇,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声音也从刚才的故作温和变得冰冷。 他以为黄勇会迫於压力改口。 或者至少会含糊其辞。 然而,黄勇面对他冰冷的目光和威胁的语气。 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挺直了腰杆。 声音比刚才更加清晰,也更加坚定。 “我说,如果让我选,我选苏晨,苏队长。” “砰——” 李恆猛地抓起面前的玻璃酒杯。 狠狠砸在黄勇旁边的墙壁上。 酒杯瞬间粉碎,酒液和玻璃渣四溅。 嚇得旁边几个队员连忙躲闪。 “黄勇!你別他妈给脸不要脸!” 李恆“嚯”地站起身,指著黄勇的鼻子。 “苏晨?苏晨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被林总亲自赶走的丧家之犬。” “一个吃里扒外,跑去给唐家当狗的叛徒。” “他有什么资格跟我比?” “啊?”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被当眾驳斥的羞恼和怒火。 “我告诉你,黄勇!” “现在,安保部是我李恆说了算。” “林总亲自任命的。” “你不过是个小小的教练,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信不信我现在就开了你?” 面对李恆的暴怒和威胁。 黄勇也缓缓站了起来。 他身材比李恆高大魁梧。 站起来自有一股气势。 “李队长,开除员工,需要人事部依据公司规定和流程。” 他目光平静地看著李恆,声音依旧平稳。 “你个人,没有这个权利。” “我没有权利?” 李恆气极反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指著自己,又指了指天花板。 声音带著炫耀和狠厉。 “我现在是林总面前的红人。” “刚刚替公司拿下了城西项目的大合同。” “林总亲自给我加薪,我说要开除你一个不听话的教练。” “你看林总会不会说个不字?” “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捲铺盖滚蛋,让你在阳城安保这行都混不下去。” 他这话说得极其囂张。 但也透露出他现在確实有些得意忘形。 自以为攀上了高枝。 “如果林总因为你的几句话。” “就无缘无故开除一个为公司效力多年,从未出过差错的老员工。” 黄勇看著李恆因自大而扭曲的脸。 心中最后一丝对这份工作的留恋也消失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失望和决绝。 “那只能说明,这份工作,这家公司,確实已经不再適合我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完,他不再看李恆。 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站住!” 李恆见他真要走,更是怒不可遏。 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他厉声喝道:“黄勇,你想走可以。” “但今天这顿饭,是我李恆请自己手底下的兄弟们吃的。” “是庆祝我恢復职位,是兄弟们的聚会。” “你既然不承认是我兄弟,不把我这个队长放在眼里。” “那这顿饭,你就没资格白吃。”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要……让黄勇aa? 黄勇脚步一顿,转过身。 看著李恆,眉头皱起。 “李队长,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李恆冷笑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 翘起二郎腿,一副吃定黄勇的模样。 “意思就是,亲兄弟,明算帐。” “这顿饭,你得掏钱!” “钱给了,你爱去哪去哪,我李恆绝不拦著。” 他这是摆明了要敲黄勇一笔,还要当眾羞辱他。 黄勇脸色沉了下来。 他知道李恆是在故意刁难。 但也不想跟这种小人多做纠缠,浪费口舌。 他拿出手机,冷冷道:“行,我给你,就当是餵狗了。” 他动作很快,找到工作群。 直接给李恆的私聊转帐了一千元。 “足够了吧!” 李恆看了一眼手机。 確认到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但隨即又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说道:“別急啊,黄教练。” “这一千块,只是菜钱和酒水钱。” “你別忘了,还有服务费和包间费呢。” “服务费和包间费?” 黄勇一愣。 “你刚才不是说,找关係免了最低消费吗?” “是啊,是免了最低消费。” 李恆一脸坏笑的说道。 “但那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给我的兄弟们免的。” “你黄勇,刚才自己说的,不承认是我兄弟,不把我放在眼里。” “那这包间费,自然就不能免了。” “咱们这间,是古禾饭店的中包,正常的最低消费是十五万。” “虽然我找人免了,但那是人情。” “人情债,也是债。” “现在你不认我这个兄弟,这人情自然就不能算在你头上了。” “所以,这包间费,你得按原价,分摊一下。” 他顿了顿,看著黄勇瞬间变得铁青的脸,心里別提多痛快。 故意掰著手指算。 “咱们三十个人,包间费十五万,平均下来,每人大概五千。” “我再给你抹个零,服务费就算了,给我再转五千就好。” “付了钱,咱们两清。” 五千? 这个数字,让黄勇懵逼,也让包间里其他队员目瞪口呆。 就连那些拍马屁的,此刻也哑口无言。 觉得李恆这手,玩得也太狠,太不要脸了! 这简直是明抢啊! 黄勇气得浑身发抖。 指著李恆。 “李恆!你也太不要脸了。” “包间明明是你请客,是你找的关係。” “凭什么让我分摊包间费?” “还按原价分摊?你这是敲诈!” “敲诈?” 李恆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黄教练,话可不能乱说。” “咱们这是按规矩办事。” “包间是我订的,人情是我的。” “你既然不认我这个兄弟,不认我这个人情。” “那享受了包间,自然就要按市场价付费。” “天经地义的事,怎么是敲诈呢?” “你要是不想付也行,那就还是我兄弟。” “坐下来,把刚才的话收回去,给我敬杯酒,道个歉,咱们还是好同事。” “怎么样?” 他这是把黄勇往绝路上逼。 要么低头认怂,被他羞辱。 要么就再掏出五千块的包间费。 黄勇死死攥著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五千块,几乎是他一个月的工资。 他是能拿得出来,可他凭什么要给李恆这个小人?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这赤裸裸的敲诈和羞辱。 黄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李恆这是吃定他了。 但他更不愿意向李恆这种人低头! “好!李恆!” 黄勇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眼神冰冷。 “这钱,我给!” 他拿出手机,当著所有人的面。 又给李恆的私聊转了五千块。 “现在咱们两清了吧?” 说完,他不再看李恆瞬间变得铁青的脸。 也懒得理会其他人复杂的目光。 拉开包间门,大步走了出去,將门重重摔上。 “砰!” 重重的关门声。 像是砸在每个人心上的重锤。 包间里一片死寂。 谁也没想到,黄勇竟然这么刚烈。 寧可赔上近一个月的工资。 也要跟李恆彻底撕破脸,直接走人。 李恆看著手机里又多出来的五千块转帐,神色复杂。 他本想让黄勇低头。 没想到对方寧折不弯,还当眾跟他划清界限。 这让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脸上火辣辣的。 “不识抬举的东西。” 他猛地將手机拍在桌上。 “滚了也好!” “以后安保部,少了个碍眼的。” “来,兄弟们,咱们继续喝。” “为咱们的团结,乾杯!” 他试图用更大的声音和更豪迈的举动。 来掩饰刚才的尷尬和失算。 其他队员见状,也只能纷纷举起酒杯。 重新堆起笑容,说著恭维的话。 但气氛明显不如之前热烈,多了几分尷尬和微妙。 …… 黄勇憋著一肚子火气和屈辱。 沉著脸,快步穿过饭店华丽的走廊。 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他噁心的地方。 他来到电梯口,用力按下下行按钮。 电梯门打开。 他低著头走进去,也没注意看里面有没有人。 “黄教练?” 一个平静中带著一丝熟悉的声音响起。 黄勇猛地抬头。 当看清电梯里站著的人时。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充满了惊愕。 只见电梯里,苏晨正平静地站著。 旁边还站著一名女孩子,竟然是徐幼薇! “苏……苏队长?” 黄勇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隨即意识到苏晨已经不是队长了。 又连忙改口。 “苏先生,您……您怎么在这里?” 他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碰到苏晨。 苏晨看著黄勇一脸气愤。 又看到他手里抓著的外套和略显狼狈的样子,眉头微挑。 “朋友请我来吃饭。” “黄教练,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黄勇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不想在苏晨面前提起刚才那些糟心事,觉得丟人。 但心中的憋屈和愤怒。 在看到苏晨这张平静的脸时。 却莫名地有些控制不住。 “我……我没事。” 黄勇低下头,声音沉闷。 一旁的徐幼薇看著这个身材高大。 但此刻神情沮丧的中年男人。 又看了看苏晨,小声问道:“苏队长,这位是?” “以前公司的同事,黄勇,黄教练。” “身手很好,为人也正派。” 苏晨简单介绍了一句,然后目光重新落在黄勇身上。 “黄教练,你钥匙落下了。” 忽然,电梯门再度打开。 有人拿著一串钥匙追出来。 对方看到苏晨后一脸惊讶。 “苏队长,原来您真的也在这里啊。” “刚才他们还有人在说呢。” 来人叫做赵宇,跟黄勇一样。 虽然看不惯李恆,但却没有黄勇的这番魄力和李恆明著干。 苏晨点点头,瞧见黄勇沉闷闷的模样,於是开口问赵宇。 “黄教练这是怎么了?” “黄教练他……” 赵宇看了黄勇一眼,见对方没有阻止自己。 索性將刚才在包间里发生的一切。 李恆如何炫耀,如何逼黄勇表態。 黄勇如何坚持选苏晨。 李恆如何暴怒砸杯子威胁开除他。 最后又如何用包间费的名义敲诈他五千块钱的事情。 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尤其是李恆和其他人说苏晨是丧家之犬。 被林总赶走的叛徒。 给唐家当狗等等难听的话。 他也毫不隱瞒地复述。 “大概经过就是这样。” “那李恆真不是个玩意儿。” 赵宇说到最后,也同样义愤填膺,拳头紧握。 徐幼薇听得捂住了小嘴。 美眸中满是惊讶和同情。 “五千块?那都快抵得上黄教练一个月工资了吧?” “那个李恆也太欺负人了,早听说他不是什么好人,没想到居然那么坏。” “还有他们……怎么能那么说苏队长。” 她虽然不了解安保部內部的事情。 但听到有人那么辱骂苏晨。 心里也涌起一股不平之气。 苏晨静静地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李恆那些辱骂他的话,他並不在意。 螻蚁的狂吠罢了。 但李恆欺负黄勇这个老实人。 还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敲诈,这就让他有些不快了。 黄勇此人,身手扎实,性格耿直。 苏晨能感觉到他身上有股正气。 是少数几个没有因为李恆的排挤而对他阴阳怪气的人。 听赵宇所说,刚才黄勇寧可自己吃亏。 也要坚持说选他苏晨。 这份情,他记下了。 “所以,你现在是打算就这么算了?” “饭钱连带包间费,白白被他坑六千块。 “还被他当著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一顿,然后灰溜溜地离开? 苏晨看著黄勇,淡淡问道。 “不然还能怎样?” 黄勇苦笑一声。 眼中满是不甘,但又有些无奈。 “李恆现在得了林总的赏识,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我……我惹不起,总躲得起。” “躲?”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冷意的弧度。 “为什么要躲?” “做错事的又不是你。” “他既然喜欢在背后说人坏话,还喜欢敲诈勒索,那我们就去跟他当面聊聊。”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正好,我也听听,他是怎么在背后编排我的。” “走,带我过去。” 第112章 你是不是也该,跟我算算帐? 黄勇愣住了,看著苏晨。 “苏先生,您……您要上去找李恆?” “这……这不太好吧?” “他们人多,而且据说李恆在谷禾饭店有关係。” 他担心苏晨吃亏。 虽然知道苏晨身手好,但李恆毕竟在谷禾饭店认识人。 “有关係?” 苏晨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黄勇。 “放心,只是去讲道理。” “顺便,帮你把那六千块,连本带利的要回来。” 他嘴上说著是去讲道理。 是去教训背后说坏话的人。 但黄勇看著苏晨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心中却莫名地一颤。 “带路。” 黄勇看著苏晨坚定的眼神。 又想到自己刚才受的窝囊气,心中一横。 妈的,反正工作都丟了,还怕什么? 有苏晨在,说不定真能出了这口恶气。 “好!苏先生,您跟我来。” 黄勇用力点头,转身按下了上行的电梯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 苏晨站在中间,神色平静。 很快,电梯到达了李恆包间所在的楼层。 “就是前面那个听涛阁。” 赵宇走在最前面,指著走廊尽头的一个包间门说道。 苏晨点点头,迈开步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不紧不慢地朝著那个包间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灰色布袋隨意地搭在肩后,仿佛只是去赴一个寻常的饭局。 黄勇和徐幼薇连忙跟上。 来到听涛阁门口。 隱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喧闹和劝酒声。 李恆那略带醉意,得意洋洋的笑声尤其刺耳。 苏晨在门前停下脚步,没有立刻推门。 而是侧耳听了听,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更深了一些。 然后,他抬起手。 甚至没有敲门,直接握住了门把手,轻轻一旋。 “咔噠。” 包间门被轻轻推开。 里面喧闹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过头。 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苏晨? 看清来人,一个个脸上表情诧异。 尤其是李恆。 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住。 握著酒杯的手也顿在半空。 瞳孔微微收缩,死死盯著门口那个平静的身影。 他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还被他们当成笑话谈论的苏晨。 会如此突兀地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这样子。 是黄勇那个不开眼的东西把他带来的。 “哟,挺热闹。” 短暂的死寂之后。 苏晨的目光缓缓扫过包间里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最后落在主位上的李恆身上。 “都愣著干什么?” “该吃吃,该喝喝,该聊……接著聊啊。” 他的语气很隨意。 大有一种不用管我,你们继续的意思。 但这话听在眾人耳中。 却比任何严厉的质问都更让人心里发毛。 尤其是刚才那些跟著李恆一起嘲讽苏晨,说他坏话的队员。 此刻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桌子底下。 心虚得根本不敢看苏晨的眼睛。 而当眾人看到苏晨身后明显脸色不善的黄勇时。 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完了! 苏晨这是来给黄勇撑腰了! 刚才包间里发生的一切。 黄勇肯定都跟苏晨说了。 以苏晨的行事风格…… 今天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砰!” 李恆重重地將酒杯顿在桌上。 身体向后靠在椅背。 “呵,真是稀客啊。” 他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態。 斜睨著苏晨。 语气带著讥讽和质问。 “怎么,你不是都跟唐雅跑了吗?” “现在又跑回我们这小庙来干什么?” “哦,我知道了。” “是不是听说兄弟们在这里聚餐,想过来蹭顿饭?” 说著,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不过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这顿饭,是我李恆请自己兄弟吃的。” “你一个已经跟著唐雅跑了的外人,怕是没这个资格。” “再说了,这要让林总知道了,还以为你是唐雅派来,想策反我,让我也跟著你吃里扒外呢。” “这个罪名,我可担不起。” 包间里其他人大气不敢出。 全都都偷偷看著苏晨。 看他如何反应。 黄勇气得脸色铁青,握紧了拳头。 徐幼薇也紧张地抓住苏晨的衣角,生怕他一言不合就动手。 然而,面对李恆这番夹枪带棒的挑衅和羞辱。 苏晨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著一种看小丑般的轻蔑。 “策反你?” 苏晨微微歪头,目光如同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李恆,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就你……也配让我,或者让唐雅,费这个心思?” 这话比李恆的嘲讽更直接,更打脸。 直接否定了李恆的价值。 將他贬低得一文不值。 李恆的脸色瞬间涨红,呼吸一滯,刚要拍桌而起。 就在这时。 离门最近的这一桌有人站了起来。 主动把自己旁边的空椅子往后拉了拉。 “苏……苏队长,您坐这儿。” 他之前一直没怎么说话。 和赵宇一样,对李恆也並非完全心服。 他这个举动,如同一个信號。 立刻又有两三个墙头草队员。 也连忙起身,纷纷让出位置。 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 “对对,苏队长坐!” “苏队长,您吃了吗?要不一起吃点?” 刚才还对李恆极尽奉承的嘴脸。 瞬间转向了苏晨。 虽然笑容僵硬,语气惶恐。 但这態度转变之快。 让李恆看得更是火冒三丈。 感觉自己的脸被这些人当眾抽得啪啪响。 “你们……” 李恆指著那几个让座的队员,气得说不出话来。 苏晨却仿佛没看到李恆的愤怒。 也没在意那几个队员惶恐的討好。 他十分自然地走到一个空位,拉开椅子,从容地坐了下来。 徐幼薇有些不知所措。 苏晨对她微微点头示意。 她才小心翼翼地挨著苏晨坐下。 黄勇则沉著脸,站在苏晨身后,像一尊门神。 苏晨坐下后。 甚至拿起桌上乾净的筷子。 夹了一颗旁边果盘里的圣女果,放进嘴里慢慢嚼著。 动作悠閒得仿佛在自己家客厅。 他这番做派。 越发显得李恆刚才的暴怒和质问像个跳樑小丑。 “李队长。” 苏晨吃完圣女果,放下筷子。 这才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李恆。 “听说,你今晚做东,请兄弟们吃饭?” 李恆咬著牙,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是又怎样?” “是就好。” 苏晨点点头,目光扫过桌上的菜餚和酒水。 “菜不错,酒也不错。” “看来李队长最近是发达了,出手阔绰。” 李恆以为苏晨是在羡慕或者说酸话。 下巴抬得更高,带著炫耀的语气。 “那是自然,我李恆对兄弟,向来大方。” “不像某些人,抠抠搜搜,当了队长也没点表示。” “嗯,大方。” 苏晨不置可否。 隨即话锋忽然一转。 目光也变得锐利了几分。 “不过,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李队长。” “既然是你做东请客,为什么最后,却让来吃饭的客人,自己掏钱?” “这……是什么道理?”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又紧绷到了极点。 果然,是给黄勇撑腰来的。 “苏晨!你別在这里胡搅蛮缠。” 李恆心里一紧,但嘴上毫不示弱。 “这是我跟黄勇之间的事,跟你没关係。” “他既然不认我这个兄弟,不把我这个队长放在眼里,那这饭钱,他自然要自己出,天经地义!” “哦?只是饭钱?” 苏晨微微挑眉。 “可我听说,除了饭钱,还有什么……包间费?” “而且还要按原价十五万来分摊?” “李队长,你这请客的规矩,倒是挺別致。” “请人吃饭,到头来让客人分摊包间费,这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你懂什么!” 李恆被苏晨那平静却充满压迫感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撑到底。 强词夺理道:“包间是我托关係才免了最低消费的。” “这人情是我的,他黄勇不认我,不认我这个人情。” “那享受了包间,自然就要按市场价付费,有什么不对?”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多么占理。 “放屁!” 一声压抑著怒火的低吼响起。 不是苏晨,也不是黄勇。 而是站在另一边,没怎么参与奉承李恆的赵宇。 他之前也对李恆的做派不满。 但一直忍著。 此刻有苏晨在场,他终於忍不住了。 “李恆!你还要不要脸?” 赵宇指著李恆。 “a饭钱,我还能理解。” “可包间明明是你找关係免费用来请客的。” “凭什么让黄哥原价a?” “你这跟敲诈有什么区別?” “你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 他这话说出了不少人心中的想法。 只是没人敢像他这样直接吼出来。 李恆被赵宇当眾顶撞,更是恼羞成怒。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赵宇骂道:“赵宇!你他妈算老几?” “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怎么,你也想学黄勇,不认我这个队长了?” “行啊!那你那份饭钱和包间费,也一块儿a了!” “少一个子儿,老子让你明天就滚蛋。” 他这是彻底撕破脸,想用权力和开除来威胁。 赵宇气得浑身发抖。 但听到“开除”两个字。 眼神中还是闪过一丝惧意。 他只是普通家庭,这份工作对他很重要。 放眼整个阳城。 林氏集团的安保待遇绝对的顶尖水平。 眼看李恆如此蛮不讲理。 包间里的气氛万分压抑。 就在这时,苏晨轻轻敲了敲桌子。 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李队长。” 苏晨看著李恆,眼神平静无波。 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李恆心里猛地一沉。 “你的意思是,谁不认你这个队长,不认你的人情,谁就得为这顿饭,还有这个包间,按市场价付钱。” “是这个意思,对吧?” 李恆不知道苏晨想干什么。 但骑虎难下,只能咬牙点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好。” 苏晨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站起身。 他这一站,明明动作不快。 却自有一股无形的气势瀰漫开来。 让整个包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连李恆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苏晨的目光,从李恆脸上,缓缓扫过包间里每一个安保队员的脸。 最后,又重新落回李恆身上。 “那么,我也不认你这个队长。” “更不认你那些所谓的人情。 “按照你的逻辑,我现在坐在这里,吃了你的菜,用了你的包间……”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你是不是也该,跟我算算帐?” 第113章 只要苏先生愿意,所有消费一律免单! 苏晨的话,让包间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他说什么? 他主动要跟李恆算帐? 按照李恆的逻辑。 苏晨不认李恆这个队长。 不认人情,所以也要a饭钱和包间费? 可苏晨刚才就吃了一颗圣女果啊。 而且,苏晨这语气,这架势,哪里像是要a钱,分明是来找茬的! 李恆也被苏晨这突如其来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话给整懵了。 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果盘。 脸色变幻,强自镇定地乾笑一声。 看似在给苏晨一个台阶下。 实则却是为自己。 “呵呵,苏晨你这开什么玩笑。” “你就吃了一颗圣女果而已,不值什么钱。” “我李恆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不至於小气到为了一颗圣女果跟你计较。” “刚才那些话,是说给某些不识抬举的人听的。” “你就算了。” 他这话说得有些勉强。 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退让和心虚。 他本能地觉得,。 苏晨此刻平静的表情下,藏著某种让他不安的东西。 他不想,或者说不敢。 真的跟苏晨算这颗圣女果的帐。 “哦?一颗圣女果,就算了?” 然而,苏晨似乎並不打算接受他这个台阶。 苏晨微微挑眉。 目光平静地看著李恆,那眼神让李恆心里发毛。 下一秒。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苏晨忽然动了! 他看似隨意地伸出一只手。 按在了面前那张沉重且摆满菜餚酒水的实木圆桌边缘。 然后,轻轻一掀。 动作幅度不大,甚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但就是这轻轻一掀。 “哗啦——” 整张直径超过两米的实木圆桌。 连同上面所有的杯盘碗盏,残羹冷炙,酒瓶酒杯。 仿佛被恐怖力量从底部整个掀起,拋飞! 桌子凌空翻转! 汤汁、酒水、菜餚、破碎的碗碟。 如同天女散花般,朝著四面八方的墙壁、地板。 乃至躲闪不及的眾人身上泼洒、飞溅、砸落。 “啊——” “我的衣服。” “小心!” “臥槽!” 惊呼声,杯盘破碎的刺耳声响瞬间充斥了整个包间。 汤汁酒水混合著菜渣。 淋了离桌子最近的李恆和旁边几人满头满脸。 他特地穿的西装瞬间变得一片狼藉,散发著刺鼻的气味。 地上更是狼藉不堪,汤汁横流,碎片满地。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宴席。 转眼间变成了一片灾难现场。 所有人一个个如同泥塑木雕般站在原地。 有的保持著躲闪的姿势。 有的满脸菜汤,有的嚇得脸色惨白。 呆呆地看著站在一片狼藉中心。 却连衣角都没乱半分的苏晨。 他……他竟然把桌子掀了? 李恆被泼了一身的残汤剩水。 额头上还掛著一片青菜叶子。 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长这么大,在阳城混了这么多年。 还从没见过这么囂张,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说动手就动手,而且是这种近乎侮辱性的掀桌子的方式。 “现在,不止一颗圣女果了。” 苏晨缓缓收回手。 看向如同落汤鸡般呆立当场的李恆。 语气依旧平淡。 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队长,重新算算呢?” “苏……苏晨!” 李恆终於从震惊和羞辱中回过神来。 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脸上的汤汁混合著愤怒,让他看起来分外狰狞。 他一把抹掉脸上的菜叶,指著苏晨。 “你……你敢掀桌子?” “你他妈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是谷禾饭店,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他色厉內荏地咆哮著。 试图用饭店背景来嚇住苏晨。 “你敢在这里闹事,破坏財物,打伤客人。” “信不信我只要喊一声,饭店的安保立刻就会衝进来把你拿下。” “谷禾饭店的安保,可不是普通的保安。” “那都是正儿八经的武者!” “动起手来,十个你都不够人家打的,你他妈简直是在找死。” 他这话半真半假。 谷禾饭店背景深厚。 安保力量確实不俗。 但是不是真的能打十个苏晨。 就只有天知道了。 他主要是想嚇退苏晨,挽回一点顏面。 “李队长,你扯远了。” 然而,苏晨对他的威胁恍若未闻。 甚至有些无聊地掏了掏耳朵。 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我现在在问你,饭钱,和包间费,怎么算。” “你扯什么安保,什么武者?” “想扯那些,等算完帐再说。” 他这態度。 简直是把李恆的威胁当成了空气。 或者说,是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只关心算帐。 李恆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看著一片狼藉的包间。 再看看苏晨那副你不算帐我就不罢休的样子。 知道今天这事不可能轻易了结了。 苏晨摆明了是来找茬的。 而且根本不怕他,也不怕谷禾饭店的背景。 “好!好!” “苏晨,你够狠!” 他强压著几乎要爆炸的怒火。 眼神怨毒地盯著苏晨。 咬牙切齿道:“算帐是吧?” “行!老子跟你算!” 他指著满地狼藉,声音嘶哑。 “这一桌饭菜酒水,原价一万五。” “现在被你全毁了,四捨五入,就算你一万!” “这钱,你得赔!” “嗯,一万,然后呢。” 苏晨点点头,居然认可了这个价格。 然后又问。 “那包间费呢?” 苏晨指了指徐幼薇。 “我,还有我朋友在这里坐了这么久。” “包间费,不能少吧?” “你刚才说,不认你这个人情的,要按市场价十五万分摊。” “我们两个人,按人头算,该分摊多少?” 他竟然主动提起包间费。 还要按市场价分摊。 而且把自己和徐幼薇都算上了? 李恆被他这话弄得一愣。 隨即心中冷笑。 觉得苏晨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没错!包间费,十五万!” 他立刻顺著苏晨的话说道:“我也懒得算了,就跟黄勇一样,分摊个5000吧。” “你们两个人就是一万,加上饭菜钱一万,总共两万!” 他报出这个数字。 心里恶狠狠地想。 两万!看你小子拿不拿得出来。 拿不出来,今天就有你好瞧的! “才两万?” 苏晨听完。 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 李恆和眾人都是一愣。 什么叫做才两万? 对於他们这些普通安保队员来说。 这可是一笔巨款! 苏晨一个刚被开除,跑去唐家的叛徒,能隨手拿出两万? “所以苏队长你是转帐,还是现金?” 李恆阴阳怪气地拿出手机来。 已经准备好了看苏晨出丑。 “这钱,我可以给。” 然而,苏晨却答非所问。 他看了看满地狼藉,又看了看李恆,淡淡道:“不过李队长,这钱我是给饭店的。” “不是给你个人的。” “你,没资格收这个钱。” 他这话说得在理。 吃的是饭店的东西。 使用的是饭店的包间。 他李恆又还没结帐。 所以苏晨要求直接给饭店没有一点毛病。 “行啊!赔给饭店是吧?” “可以!我这就叫经理过来。” “让他来亲自跟你算,看看到时候,你是不是还这么嘴硬。” 他巴不得饭店经理过来。 以谷禾饭店的背景和规矩。 苏晨在这里掀桌子闹事,还打翻了这么多东西。 除了饭钱和包间费,光赔偿都不止两万。 说不定还会被追究责任。 到时候,看苏晨怎么收场。 “服务员!服务员!” 李恆衝著门外大喊。 很快,一个守在外面的服务员战战兢兢地探头进来。 看到包间里的惨状,嚇得脸都白了。 “去!把你们王经理叫来,快!” 李恆厉声吩咐。 服务员连忙跑开。 不一会儿。 一个穿著西装,大约四十岁左右,面容精干,带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带著两名穿著黑西装,气息精悍的保安,快步走了过来。 正是谷禾饭店的值班经理,王经理。 王经理一进门。 看到包间里如同被颱风扫过的惨状。 眉头立刻紧紧皱起。 脸色也沉了下来。 能在谷禾饭店做到经理,他自然不是普通人。 一眼就看出这不是普通的醉酒闹事。 而是有人故意搞破坏。 “李队长,这是怎么回事?” 王经理认识李恆,毕竟李恆之前吹嘘自己有关係订包间,找的就是他。 他语气带著不悦。 “王经理,你来得正好。” 李恆像是看到了救星。 立刻指著苏晨,恶人先告状。 “这傢伙,跑来我的包间闹事。” “不仅出言不逊,还动手掀了桌子,打烂了这么多东西。” “你看看!这一地的损失,还有包间被弄成这样。” “王经理,你一定要严肃处理。” 王经理顺著李恆的手指看向苏晨。 “苏……” 当他看清苏晨的脸时。 身体瞬间微微一震。 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张脸……他在监控里看过。 少东家魏晋国和总厨周文斌都特意交代过要留意。 要恭敬对待的那位神秘客人。 刚刚还听说对方救了周总厨的儿子。 他怎么在这里? 还跟李恆起了衝突? 王经理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背后惊出一层冷汗。 他刚才差点脱口而出苏少。 但看到苏晨那带著一丝淡淡警告的眼神。 立刻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强行恢復了镇定。 “这位先生,请问……” 王经理深吸一口气。 態度谨慎地看向苏晨。 语气不再像刚才对李恆那样带著质问。 “王经理,不用问了!” 然而,不等苏晨开口。 李恆就抢著说道:“就是他干的,他已经承认了。” “他说要赔钱,不过他说这钱是赔给你们饭店的,不给我。” “正好,你来了,你跟他算。” “该赔多少赔多少,还有包间费,他说他和这女的一起a。” “你赶紧算清楚,让他赔钱。” 李恆说得又快又急。 生怕苏晨反悔或者狡辩。 他觉得自己站在理上。 又有王经理这个熟人在。 苏晨今天肯定要倒大霉。 两万? 哼,说不定要赔五万,甚至十万! 王经理听了李恆的话,心中更是瞭然。 他看向苏晨,眼神带著询问。 “王经理是吧?” 苏晨对王经理点了点头。 “这桌子是我掀的,东西是我打烂的。” “该赔多少,你算个价。” “另外,这个包间,我和我朋友待那么久也算使用了,包间费该多少,也一併算上。” “我们照价赔偿。” 他这话说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推諉。 王经理心里却打起了鼓。 赔? 开什么玩笑! 少东家和周总厨千叮万嘱要恭敬对待的贵客。 在自家饭店掀了张桌子。 打碎了几个碗碟,还要人家赔钱? 这要是让少东家和周总厨知道了。 他这经理也就当到头了。 更何况,这位苏先生还救了周总厨的儿子。 “苏先生您太客气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王经理脸上立刻堆起了最热情,最恭敬的笑容。 对著苏晨微微躬身,语气诚恳无比。 “一点小小的意外,不打紧,不打紧!” “什么赔偿不赔偿的,您千万別提!” “是我们服务不周,让您用餐不愉快了。” “该道歉的是我们!” 他这话一出。 整个包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眼了。 尤其是李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的难以置信。 王经理说什么? 不用赔? 还道歉? 服务不周? 这……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王经理不是应该大发雷霆。 让安保把苏晨抓起来。 让他赔得倾家荡產吗? 怎么会是这种態度? 李恆还以为王经理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这么大度。 连忙开口解释道:“王经理,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是说,让他赔钱,是他在闹事。” “他跟我不熟,这包间费,你不用看我的面子给他免。” “该收多少收多少!” 他生怕王经理误会自己跟苏晨有关係。 从而连累自己也丟脸。 结果王经理听了李恆的话。 像是看傻子一样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的鄙夷和疏离毫不掩饰。 他转过头,再次面对苏晨。 脸上的笑容更加恭敬。 “李队长,我想你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这张桌子,这些餐具,包括这个包间今晚的使用费。” “对苏先生,全部免费。” “不需要苏先生支付任何费用。”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是永久免费。” 仿佛是为了彻底击碎李恆的幻想。 也为了向苏晨表明態度。 “只要苏先生愿意,隨时来我们谷禾饭店。” “所有消费,一律免单。” “这是我们饭店最高规格的贵宾待遇。” 轰—— 这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 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尤其是李恆,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永久免费? 最高规格贵宾待遇? 就因为苏晨掀了一张桌子?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晨到底是谁? 他凭什么? 包间里,除了苏晨依旧平静。 徐幼薇已经捂著嘴满脸震惊。 黄勇眼神复杂中的看著苏晨。 其他所有人,包括李恆,也全都如同被雷劈中,呆若木鸡。 脑海中只剩下王经理那恭敬无比的声音在迴荡。 “对苏先生,全部免费……”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恆无法理解。 他张著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死死盯著王经理那张堆满恭敬笑容的脸。 又看看苏晨那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侧脸。 凭什么? 苏晨他妈的到底凭什么? 其他队员更是噤若寒蝉。 连大气都不敢喘。 看向苏晨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他们终於意识到。 这个被李恆嘲笑为丧家之犬的前队长。 似乎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连谷禾饭店的经理都要如此卑躬屈膝。 这背景,这能量,简直深不可测! 黄勇和徐幼薇也是满脸震惊。 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和扬眉吐气的激动。 黄勇看著李恆那副失魂落魄的惨样。 心中积压的恶气终於吐了出来,只觉得畅快无比。 “李队长,你看。” “不是我不想赔钱,是人家饭店不收。” “没办法,这钱,我想给也给不出去了。” “你说,这事儿闹的……” 苏晨这话轻飘飘的。 却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李恆脸上。 把他刚才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囂张,所有的威胁,都抽得粉碎。 李恆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 看著苏晨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恐惧涌上心头。 他知道,自己今天彻底栽了。 栽在了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苏晨手里。 栽得毫无还手之力,栽得顏面扫地。 “好……好……苏晨……你……你贏了!” 他嘴唇哆嗦著。 脸色变幻不定。 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充满了不甘和颓然:“你……你可以走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噩梦。 让苏晨这个瘟神赶紧离开。 他再也不想看到这张脸。 “走?” 然而,苏晨却並没有如他所愿地起身离开。 他微微歪了歪头,看著李恆。 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慢悠悠地反问道:“李队长,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走了?” “什么?” 李恆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慌乱。 “你……你还想干什么?” 不仅是李恆,包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解地看向苏晨。 事情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桌子掀了,脸打了。 饭店经理都跪舔了,苏晨还想干什么?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注视下。 苏晨目光落在了一脸恭敬王经理身上。 “王经理,既然这包间对我免费,那……” 他脸上带著一种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 用商量的口吻,轻声问道:“那对李队长他们,是不是应该……照常收费?” 第114章 苏晨……咱们的帐,慢慢算! 包间里的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李恆照常收费? 这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刚才李恆不就是用包间费来敲诈黄勇的吗? 现在苏晨反过来。 明摆著要用同样的方式,来对付李恆。 王经理也是人精。 听到苏晨的话,先是一愣。 隨即立刻反应过来。 “当然!当然应该照常收费!” 他几没有任何犹豫。 脸上瞬间堆起职业化。 却带著明显偏向性的笑容。 对著苏晨连连点头,语气恭敬无比。 “苏先生您说得对,规矩就是规矩。” “包间是我们饭店的资產,使用自然要付费。” “对苏先生您这样的贵宾,我们自愿免费,那是我们的荣幸。” “但对於其他客人,该收的费用,一分都不能少!”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捧了苏晨,又把规矩摆在了明面上,让李恆根本无法反驳。 “小王,听见没有? 说完,王经理立刻转头。 对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服务员严肃地吩咐道:“这个听涛阁包间,今晚的最低消费是十五万。” “李队长他们使用了包间,享受了服务,这笔费用必须结清。” “待会儿结帐的时候,你亲自核对菜单和酒水。” “看看消费总额有没有达到最低消费標准。” “如果没达到,按十五万收!” “如果超过了,按实际消费收。” “一分钱都不能少!听明白了吗?” “听……听明白了,王经理。” 服务员连忙点头。 看向李恆的眼神带著一丝同情。 但更多的是执行命令的坚决。 十五万? 李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最低消费十五万! 他今晚点的菜和酒水,撑死也就一万五出头。 这意味著,他不仅要付一万五的饭钱。 还要额外再补上十三万五千的包间费。 这比他敲诈黄勇的数额,翻了將近十倍。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笔钱,他是能拿得出来。 但却会让他的银行存款伤筋动骨。 他刚才那点炫耀和得意。 此刻全都化作了冰冷的恐惧和绝望。 “王经理!你……你怎么能……” 李恆还想挣扎。 还想凭藉那点可怜的交情说点什么。 但王经理根本不鸟他。 而是重新转向苏晨。 脸上又换上了那副恭敬的笑容。 仿佛在等待苏晨的下一步指示。 苏晨对王经理的上道很满意。 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目光再次落回面如死灰的李恆身上。 “包间费的问题解决了。” “现在,我们来解决另一件事。” 他顿了顿,看向站在自己身后。 同样被这反转惊得说不出话的黄勇。 “黄教练刚才转给你的六千块钱。” “麻烦你现在,原数退还给他。” “凭什么?” 李恆猛地抬头,眼中充满血丝,嘶声道:“那是他a的饭钱和包间费,是他自己愿意给的。” “愿意给的?” 苏晨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李队长,你好像忘了王经理刚才说的话了。” “王经理说,只要我愿意,谷禾饭店对我全部免单。” “那么,我愿意请黄教练,以及今晚所有被李队长你邀请来的,安保部的兄弟们,在谷禾饭店吃这顿饭。” “所以,这顿饭,从现在起,算我苏晨请客。” 他目光扫过包间里那些噤若寒蝉的队员。 最后定格在李恆那张扭曲的脸上。 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是我请客,那自然没有让客人掏钱的道理。” “黄教练之前转给你的那六千块,是饭钱和包间费。” “现在钱由我出,他那份,你自然要退回去。” “用你的话来说,这天经地义,合情合理,不是吗?” 合情合理? 这他妈简直是强盗逻辑! 但又让人无法反驳。 其他人可以,唯独他李恆没资格。 苏晨用王经理给的免单特权。 直接覆盖了李恆请客的事实。 硬生生把请客权抢了过去。 这样一来,黄勇之前a的饭钱,就成了多付的,李恆必须退还。 李恆气得浑身发抖。 指著苏晨,嘴唇哆嗦著。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苏晨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不仅要他天价包间费。 还要把他刚刚吃到嘴里的钱吐出来。 “你……你……” 李恆你了半天。 看著苏晨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 又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王经理和饭店保安。 他知道,今天这钱,不退是不行了。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说个不字。 苏晨绝对有更狠的手段在等著他。 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淹没了他。 他颤抖著手,拿出手机。 找到黄勇的vx,咬著牙將那刚到帐还没捂热的六千块钱,原路退了回去。 “叮咚!” 黄勇的手机响起了到帐提示音。 黄勇看著手机屏幕上“+6000.00”的转帐信息。 又看看面前脸色难看的李恆。 心中百感交集。 “苏先生,谢谢!” 苏晨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 他看著李恆。 又扫了一眼包间里那些大气不敢出的队员。 觉得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 “王经理,这里麻烦你处理一下。” 他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衣褶。 对王经理微微頷首:“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的好的,苏先生您慢走。” “这里交给我,您放心!” 王经理连忙躬身相送。 苏晨转身。 对著徐幼薇和黄勇示意了一下。 三人便朝著包间门口走去。 就在苏晨即將踏出包间门的那一刻。 他忽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 回头看向依旧呆立原地的李恆。 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的笑容。 “李队长,那你们……慢慢吃,好好聚。” “祝你们用餐愉快。” 用餐愉快? 看著这一地狼藉。 闻著空气中混合的菜汤酒气。 听著那高达十五万的帐单。 这他妈还能愉快得起来? “噗——” 李恆终於再也忍不住。 急火攻心,喉头一甜。 一口逆血差点喷出来。 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脸色瞬间由白转青,由青转紫,难看至极。 苏晨却不再看他。 带著徐幼薇和黄勇。 从容地走出了听涛阁包间。 包间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 门外,走廊安静而奢华。 “苏先生,您看……接下来您有什么安排?” 王经理亦步亦趋地跟在苏晨身边,態度谦卑。 “是否需要为您和您的朋友重新安排一个安静的包间?” 苏晨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身边神色复杂的黄勇。 略一沉吟,对王经理说道:“王经理,那就麻烦你,帮我重新安排一个足够大的包间。” “看著准备几桌像样的饭菜酒水。” “標准……比李恆那个好就行。” “没问题苏先生,我马上安排顶楼的凌云阁。” 王经理连忙点头。 “那是我们饭店最好的包间之一,酒菜立刻准备!” “嗯。” 苏晨点点头,然后看向黄勇。 “黄教练,麻烦你跑一趟。” “回去告诉刚才包间里那些安保部的兄弟们。” “就说我苏晨,在顶楼凌云阁重新摆了几桌,补请他们一顿。” “算是感谢他们之前在公司对我的支持,也当是散伙饭吧。” “愿意来的,现在就可以过去。” “不愿意来的,也不强求。” 黄勇闻言,愣了一下。 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苏先生!这……这没必要。” “那些人大多都是墙头草。” “刚才在包间里,他们是怎么说您,怎么奉承李恆的,相信您也看到了。” “何必为他们浪费这个钱和心思?” 站在苏晨身边的徐幼薇也轻轻拉了拉苏晨的衣袖。 “苏队长,黄教练说得对……那些人,不值得。” 就连王经理,脸上也露出一丝诧异。 觉得苏晨这举动有些……以德报怨? 太过仁慈了? 苏晨看著黄勇和徐幼薇关切的眼神。 轻轻摇了摇头。 “没关係。” 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超然。 “请不请,是我的事。” “来不来,是他们的事。” “我做事,只问本心,不求回报,也不在意他人如何看我。” “聚散隨缘,但求心安。” 他顿了顿,看向黄勇,眼神温和了一些。 “另外,赵宇那小子还行,刚才居然也敢站出来为你说话。” “你和他,就代我主持一下场面吧。” 说完,他不再多言。 对王经理示意了一下。 便带著依旧有些懵懂的徐幼薇,朝著电梯口走去。 黄勇看著苏晨离去的背影。 心中反覆重复。 “只问本心,不求回报。” 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和复杂情绪。 王经理看著苏晨的背影。 眼神中敬畏之色更浓。 这位苏先生,行事莫测,恩怨分明。 却又带著一种超乎常人的格局和气度……绝非池中之物啊! 难怪能受到少东家他们的重视。 他不敢怠慢。 连忙用对讲机安排顶楼包间和酒菜。 …… 听涛阁包间內。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著。 地上杯盘狼藉。 空气中瀰漫著酸餿的气味。 李恆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唯一还算乾净的椅子上。 脸色灰败,眼神空洞。 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其他队员则面面相覷。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脸上充满了惶恐,尷尬和不安。 “咔噠。” 包间门被再次推开。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惊恐地看向门口。 生怕是苏晨去而復返。 结果进来的却是黄勇。 眾人鬆了口气。 但隨即心情更加复杂。 黄勇站在门口。 目光扫过一片狼藉和神情各异的眾人。 最后落在瘫坐的李恆身上,眼神淡漠。 “各位,苏先生让我带句话。” 听到苏先生三个字。 所有人精神一振,齐齐看向黄勇。 黄勇继续道:“苏先生在顶楼『凌云阁』重新摆了几桌酒席。” “標准比李恆的还要高。” “苏先生说,感谢大家之前在公司共事的情分。” “这顿饭,算他请客,当做……散伙饭。” “愿意去的,现在就可以跟我上楼。” “不愿意去的,自便。”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包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但这一次,寂静中涌动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骚动。 去? 还是不去? 去,意味著要面对苏晨。 也意味著彻底得罪死了李恆。 不去,意味著放弃这个可能缓和与苏晨关係。 甚至……抱上新大腿的机会? 而且,留在这里。 还要面对李恆和即將到来的天价帐单。 短暂的沉默和挣扎之后。 “我去!” 一个队员率先开口。 低著头,快步朝著门口走去。 “我也去!” “等等我!” “黄教练,我跟你一起!”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再也按捺不住。 刚才还对李恆极尽奉承的嘴脸。 此刻变得无比现实。 一个接一个的队员,低著头。 甚至不敢看李恆一眼。 如同逃难般。 爭先恐后地涌出了包间门,追著黄勇的方向而去。 就连刚才为李恆帮腔。 嘲讽苏晨最起劲的那几个人。 在犹豫了片刻后,也一咬牙,加入了离开的队伍。 转眼之间,刚才还济济一堂的包间,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瘫坐在椅子上的李恆。 “哐当!” 包间门被最后离开的赵宇轻轻带上。 偌大的包间里。 终於只剩下李恆一个人。 死寂。 彻底的死寂。 李恆呆呆地坐在那里。 目光空洞地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 看著那些空荡荡的椅子。 听著门外隱约传来的,走向电梯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一种被全世界拋弃的孤独,屈辱和愤怒。 瞬间將他彻底吞噬。 “啊——” 他歇斯底里的咆哮。 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双目赤红,状若疯癲。 他疯狂地冲向旁边另外两桌还没来得及动多少筷子。 此刻却显得无比刺眼的酒席。 “轰——哗啦——” “砰——哐当——” 他用自己的双手。 用尽全身的力气。 將剩下的两张桌子也狠狠掀翻。 將上面所有的菜餚、酒水、碗碟,全都砸在地上!砸在墙上! 仿佛要將所有的怒火,不甘和绝望。 都发泄出来。 汤汁飞溅,碎片四射。 整个包间,彻底变成了一个灾难的废墟。 李恆站在废墟中央。 浑身沾满污渍,头髮凌乱,眼神疯狂而怨毒。 他死死地盯著那扇紧闭的包间门。 仿佛要穿透门板,看到苏晨那个让他一败涂地的身影。 “苏晨……” “我跟你没完!” “没完——” 在发泄完愤怒和屈辱过后。 一股冰冷的寒意渐渐从心底升起。 压过了怒火。 李恆不是傻子。 他知道,自己今天彻底栽了。 栽在了苏晨手里,栽得毫无尊严,栽得倾家荡產。 十五万的帐单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但……就这么算了? 不! 绝不! 李恆猛地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怨毒。 “苏晨!你让我顏面扫地,让我负债纍纍。” “我动不了你,难道还动不了你身边的人吗?” 一个阴狠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他想起刚才跟在苏晨身边的那个女人,徐幼薇。 苏晨似乎对她颇为在意。 最关键的是她没什么背景。 拿她开刀,既能报復甦晨,风险又小。 对! 就从她下手。 让苏晨也尝尝,身边人被羞辱,被伤害的滋味。 想到这里,李恆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掏出手机。 屏幕被油污弄花。 他粗暴地用袖子擦了擦,然后在通讯录里翻找起来。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备註为鬼哥的號码。 威龙帮的鬼哥。 是阳城地下世界威龙帮的高层。 手底下养著一帮打手。 专门接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只要钱给够,什么事都敢干。 李恆以前通过一些灰色渠道认识的他。 偶尔会请他帮忙处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李恆拨通了电话。 响了几声后,那边传来一个带著几分不耐烦的男声。 “餵?谁啊?” “鬼哥是我,李恆。” 李恆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甚至带著一丝討好。 “李恆?” “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说吧,又有什么破事?” 鬼哥语气懒散。 “鬼哥,瞧您说的。” “没事就不能请您吃个饭,联络联络感情了?” 李恆挤出一丝假笑。 “我这边在古禾饭店定了桌饭。” “想请您过来喝两杯,顺便……有点小事,想请您帮个忙。” “古禾饭店?” 鬼哥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兴趣。 “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阔气了?” “行啊,正好晚上没事。” “什么忙?说吧。” 李恆眼中寒光一闪,压低声音道:“电话里说不方便。” “鬼哥,您过来咱们边吃边聊。” “有啥不方便的,赶紧说。” 听到鬼哥有些不耐烦。 李恆这才解释。 “就是……就是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小娘们,让她长点记性。” “事成之后,少不了您的好处。” “教训个女人?” 鬼哥嗤笑一声,似乎觉得这活儿太小菜一碟。 “行,我知道了。” “把包厢號发我,我一会儿就到。” “好嘞!谢谢鬼哥!我等您。” 李恆连忙答应,掛断电话后。 立刻將“听涛阁”的包厢號发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 李恆长吐一口气,眼中闪烁著阴冷的光芒。 苏晨,你等著! 动不了你,我就弄你女人。 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囂张。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抹了把脸,走到包间门口,按下呼叫铃。 很快,一个服务员战战兢兢地推门探头进来。 看到里面比之前更加惨烈的景象,嚇得一哆嗦。 “看什么看!” 李恆没好气地吼道:“去,给我重新安排一桌。” “菜,照著五万的標准上,酒水,要三万的那种,赶紧去办!” 服务员看著一片狼藉的包间。 又看看状若疯魔的李恆。 不敢多问,连连点头。 “是是是!李队长,我……我马上安排!” “给您换到隔壁的观澜阁可以吗?” “隨便!快点!” 李恆不耐烦地挥手。 服务员如蒙大赦,赶紧退出去安排。 李恆独自站在废墟般的包间里。 看著窗外城市夜景。 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扭曲的笑容。 十几万都花了。 他不在乎再多花几万! 只要能出了这口恶气。 让苏晨痛不欲生,一切都值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 鬼哥的人將徐幼薇折磨得哭爹喊娘。 而苏晨得知消息后暴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如果情况允许,他甚至还想亲自试一试徐幼薇的深浅。 “苏晨……咱们的帐,慢慢算!” 第115章 谁家普通朋友隨手送这种级別的宝物? 离开听涛阁包间。 苏晨带著徐幼薇回到了周德海的豪华包间。 “苏先生,您回来了!” 周德海的目光落在苏晨身旁的徐幼薇身上。 见她容貌清秀,气质温婉。 又是苏晨亲自带回来的。 心中立刻有了几分猜测。 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 “想必这位姑娘就是苏先生的朋友吧?” “真是气质出眾,和苏先生站在一起,很是般配啊!” 他这话带著明显的恭维和试探。 徐幼薇一听。 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连忙摆手。 “您误会了。” 声音有些慌乱地解释道:“我只是苏队长以前公司的同事。” “我们……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您別误会!” 她心里虽然因为周德海的话泛起一丝异样的甜意。 但更多的是一种清醒的自知之明和惶恐。 苏晨是什么人? 是连谷禾饭店经理都要卑躬屈膝的贵宾。 而她呢? 只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 靠著自己努力在阳城打拼的牛马社畜。 两人之间的差距,如同云泥之別。 她不敢,也不愿去奢望什么。 更怕自己的存在会给苏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或閒话。 所以,她必须立刻,清晰地划清界限。 “周老板,这位是徐幼薇徐小姐。” 苏晨看了徐幼薇一眼,没有多解释。 只是对周德海点了点头。 “幼薇,这位是周老板,古阳市场里面的店主。” “徐小姐,你好你好!快请坐!” 周德海是人精。 见徐幼薇急於撇清关係。 苏晨也没有特別表示。 立刻明白其中分寸。 热情地招呼两人入座。 不再提刚才的话茬。 很快,服务员开始上菜。 菜餚极为丰盛。 显然是周德海特意吩咐过的。 山珍海味,色香味俱全。 许多菜式连徐幼薇都叫不出名字。 酒水也是顶级的好酒。 席间,周德海对苏晨又是一番千恩万谢。 感谢他救了孙子周俊,言语间无比恭敬。 苏晨只是淡淡回应,並不多言。 吃到一半,包间门被轻轻敲响。 周文斌端著最后一道压轴的大菜走了进来。 他將菜餚小心摆好。 又亲自给苏晨等人斟了酒。 这才恭敬地站在一旁,陪著说了几句话。 “苏先生,冒昧问一句。” 聊了几句閒话后。 周文斌似乎有些犹豫。 但最终还是忍不住。 带著恭敬和期盼的语气。 小心翼翼地问道:“您上次那种……品质极佳的百年野山参。” “手里……可还有富余?” 他问完,紧张地看著苏晨。 上次那节野山参。 可是让他得到了老板魏晋国和魏老的高度讚赏。 其本身的药效,据说让魏老服用后感觉身体改善了不少。 这种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对任何人都有巨大的吸引力。 “没了。” 苏晨闻言,微微摇头。 “我出门走得急,身上带的不多。” “上次那点已经用完了。” 他这话一点也不假。 所谓的百年野山参。 在他眼中不过是灵气稍微浓郁些的普通药材。 他之前从山上带下来的几株。 都顺手送给了林若雪的爷爷林震南。 哪儿还有多的。 周文斌脸上顿时露出明显的失望之色。 但很快掩饰过去,连忙道:“是是是,那种宝物,本就难得。” “是文斌唐突了。” “只是……如果苏先生以后再得到类似的药材。” “不知……能否给文斌留个信?” “或者,哪怕只是一点点边角料,我也愿意高价求购。” 他姿態放得很低。 完全是恳求的口吻。 “可以。” 苏晨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若有的话,我会留意。” 得到苏晨这个承诺。 周文斌顿时喜出望外,连连道谢:“多谢苏先生!多谢苏先生!” 又陪著说了几句。 周文斌非常识趣。 看出父亲似乎还有事要单独与苏晨谈。 便藉口后厨还有事要忙,躬身告退,轻轻带上了包间门。 包间里只剩下苏晨、徐幼薇和周德海三人。 周德海看了一眼徐幼薇。 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要交给苏晨的东西,非同小可。 涉及一些隱秘渠道。 虽然徐幼薇是苏晨带来的。 但毕竟还不清楚底细…… “周老板有话直说。” 苏晨察觉到了他的犹豫,淡淡道:“幼薇不是外人。” 这话说得平静。 却让一旁的徐幼薇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鼻子甚至有些微微发酸。 “不是外人。” 简简单单四个字。 却仿佛是对她身份的一种肯定,一种信任。 这比她听到任何讚美都更让她感到珍贵和温暖。 她悄悄低下头。 掩饰住自己有些发红的眼眶和激盪的心情。 “是是是,苏先生说的是。” 周德海见苏晨如此表態,再无顾虑。 他从怀里。 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银白色。 大约巴掌长,两指宽,一指厚的金属密封盒。 盒子通体冰冷。 表面没有任何標识。 只有几个隱蔽的卡扣和一个小小的液晶屏。 显得科技感十足,又透著一种神秘。 周德海捧著这个金属盒。 如同捧著稀世珍宝。 將其轻轻放在苏晨面前的桌上。 “苏先生,这就是我之前在电话里跟您提过的,初级基因强化血清。” 周德海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著郑重。 “这东西……来路非常特殊。” “是通过一些极其隱秘的渠道。” “从境外某个顶尖生物实验室流出的实验样品。” “数量极其稀少,管控比军方特供的强宗丹还要严格。” ”我也是花了巨大的代价和人情,才弄到这么一份。” 他一边说。 一边在金属盒侧面的液晶屏上快速按了几下。 又用拇指按住一个感应区。 只听见“嘀”的一声轻响。 金属盒的卡扣自动弹开。 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盒內衬著黑色的减震海绵。 中间嵌著一个透明的,拇指粗细的玻璃圆柱形容器。 容器內,装著大约五毫升左右。 呈现出一种瑰丽淡金色,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流动的液体。 即使在柔和的灯光下。 这液体也散发著一种奇异的光泽。 给人一种充满活力和力量的感觉。 “这就是初级基因强化血清?” 苏晨目光落在玻璃容器上。 灵识悄然扫过。 他能感觉到,这液体中蕴含著一种不同於灵气。 但同样精纯活跃的生物能量。 似乎能刺激细胞层面的进化,確实有些门道。 “是的。” 周德海点头,开始详细解释使用方法。 “使用很简单,但也很关键。” “需要用专用的高压注射器,直接进行肌肉注射。” “最好是三角肌位置。” “注射后,使用者会感到全身发热。” “肌肉骨骼会產生轻微的酸胀和麻痒感。” “这个过程大概会持续半小时到一小时。” “这是血清在改造身体,属於正常反应。” “之后,使用者的力量、速度、耐力、反应神经,都会有显著的,永久性的提升。” “具体提升幅度因人而异。” “但保守估计,能让一个普通成年男性的身体素质。” “达到甚至超过最精锐特种兵的水平,而且没有明显的副作用。” 他顿了顿,又急忙补充道:“当然,这只是初级版本,效果有限。” “据我所知,上面还有中级、高级,甚至更强的版本。” “但那不是我们能接触到的层次。” 一旁的徐幼薇早已听得目瞪口呆。 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 看看那淡金色液体,又看看周德海。 最后看向苏晨,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基因强化血清?” “注射了就能变强?” “这……这听起来好像科幻电影里的东西啊。” “现实里……真的存在吗?” 她忍不住小声惊呼。 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徐小姐,你觉得科幻?” 周德海闻言,笑了笑。 看向徐幼薇。 语气带著一丝感慨和敬畏。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接触到这个世界真正科幻的一面。” “比起那些能够飞檐走壁,开碑裂石,甚至……像苏先生这样深不可测的武道宗师来说。” “这小小的强化血清,又算得了什么?” “真正的强者,自身就是最大的科幻。” 他这话,既是在解释。 也是在不动声色地再次抬高苏晨。 在他眼里,苏晨的价值和神秘,远在这一管血清之上。 徐幼薇下意识地看向苏晨。 是啊,比起苏晨的神秘。 这血清好像……確实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苏晨的世界,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苏晨没有在意徐幼薇的震惊。 他伸手拿起那管淡金色的血清,在指尖转了转。 感受著其中活跃的生物能量。 然后將其重新放回金属盒子,合上盖子。 “东西我就收下了。” ”谢谢周老板。” 苏晨对周德海点了点头。 这份酬劳,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用来给认识的普通人增加一点自保能力,倒也合適。 “苏先生客气了。” “能结实您这样的少年宗师,是老周的荣幸。” 周德海连忙摆手。 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血清送出,孙子得救。 更重要的是,和苏晨这位神秘莫测的宗师强者建立了更深的联繫。 这笔交易,在他看来,赚大了! 然而,下一秒。 苏晨的动作却让他和徐幼薇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心臟差点跳出嗓子眼! 只见苏晨突然想到了什么。 隨手打开刚刚合上的金属盒。 取出那支盛放著淡金色液体的玻璃容器。 拧开顶部的密封盖,然后……用指尖极其小心地,沾取了米粒大小。 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丁点液体。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放进了自己嘴里。 “苏先生!不可!!” 周德海嚇得身子一颤。 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都变了。 他一个箭步衝过来,想要阻止。 却已经来不及。 “这强化血清设计就是肌肉注射。” “直接口服,成分可能发生未知变化。” “万一……万一有剧毒或者强烈副作用怎么办?” 周德海急得额头冷汗直冒。 “苏先生,您……您太冒险了!” 他用这血清作为酬劳,是为了报恩和结交。 可不是想让苏晨出意外。 徐幼薇也嚇得捂住了嘴。 美眸圆睁,充满担忧地看著苏晨。 然而,苏晨却仿佛只是尝了尝一滴普通的饮料。 他咂了咂嘴,眉头微蹙。 似乎在仔细品味和感应。 几秒钟后,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瞭然的神色。 眉头也舒展开来。 对惊慌失措的周德海摆了摆手。 “没事,剂量微乎其微,我只是尝尝成分。” “这强化血清……有点意思。” 他確实只是用灵识配合味觉。 瞬间分析了这滴血清的成分和能量特性。 这血清的原理,是用一种特殊的生物活性因子。 强行激发和优化人体细胞潜能。 有点类似于丹术中,最低级的淬体丹的简化版本。 效果確实如周德海所说。 能显著提升普通人身体素质,但也仅限於此。 对已经踏上武者之路的人。 或者身体有特殊状况的人。 效果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適得其反。 几乎在分析出血清成分的同时。 苏晨的脑海中,几个身影快速闪过。 林若雪。 她身怀寒毒体质,体內阴阳失衡,寒气鬱结。 强行注入她虚弱的身体。 非但不能帮她强化。 反而会如同烈火烹油,瞬间加剧她体內的寒气反噬。 让她本就脆弱的身体雪上加霜。 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绝对不能用。 至於唐雅。 这个女人心思深沉,手腕高超。 目前和自己更多是互相利用的合作关係。 远谈不上信任,甚至彼此还有过节。 这么珍贵且有意义的东西,给她? 不合適。 那么,剩下的选择…… 苏晨的目光。 自然而然地落在身边。 因为担心他而俏脸发白,眼神关切的徐幼薇身上。 徐幼薇。 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 心地善良,性格有些怯懦,容易被人欺负。 她和自己虽然相识不久。 却有过昨晚深入肉体与灵魂的交流。 关係微妙而特殊。 更重要的是,她对自己似乎有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 这种纯粹的情感。 在苏晨目前接触的人中,很少见。 她太弱小了。 在这个复杂且现实的世界。 她就像一株隨时可能被风雨摧折的小草。 李娜的职场欺压也好。 还是社会暗势力的威胁也罢。 对她来说可能都是难以承受的麻烦。 更不用说,未来如果因为自己的关係。 她可能还会被捲入更危险的事情。 给她用这支强化血清。 或许不能让她变成绝顶高手。 但至少能让她拥有远超常人的体魄和反应。 遇到一般的危险时,有更多的自保和逃跑的能力。 而且,以她对自己的態度和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关係。 苏晨觉得,给她用,比给其他人,更让自己心安。 念头电转之间,苏晨已然有了决定。 在周德海和徐幼薇惊愕的目光注视下。 苏晨重新盖好血清容器的盖子。 然后……隨手就连同那个精致的金属密封盒。 一起推到了徐幼薇的面前。 “这个,给你用了。” 苏晨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这杯水给你喝。 “啊?” 徐幼薇彻底懵了。 “给……给我?” 看著眼前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和淡金色诱人液体的盒子。 大脑一片空白。 下意识地连连摆手。 声音都结巴了。 “苏队长,不……不行!” “这太贵重了,我……我不能要。” “周老板说这个非常稀有,非常珍贵。” “我……我只是个普通人,用这个太浪费了。” “您……您还是自己留著,或者给更需要的人吧!” 她虽然不懂这血清的具体价值。 但从周德海那郑重无比的態度和描述中。 也能猜到这绝对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宝物。 苏晨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要给她用? 这……这怎么能行? 一旁的周德海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他张大了嘴,看看苏晨,又看看徐幼薇。 再看看那管血清,脑子嗡嗡作响。 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给徐小姐用? 就这么隨手送出去了? 不是说不是女朋友? 只是普通朋友,前同事吗? 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这位徐小姐在苏晨心中的地位。 远比表现出来的要重要得多? 普通朋友? 谁家普通朋友隨手送这种级別的宝物? 周德海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看向徐幼薇的眼神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能让苏晨如此对待的女人,绝不简单! 他暗自打定主意。 以后对这位徐小姐,必须也客客气气,绝不能有丝毫怠慢。 “让你用就用。” 苏晨对徐幼薇的推辞似乎有些不耐烦。 “这东西对我没用,放著也是浪费。” “你体质太弱,遇到点事情连跑都跑不快。” “用了它,至少能让你身体好点,再遇到麻烦也有点自保的能力。” 他这话说得直白。 甚至有点嫌弃徐幼薇太弱的意思。 但话语深处的关切。 却让徐幼薇心头再次狠狠一颤。 鼻子又有些发酸。 他不是嫌弃我…… 他是……在担心我? 怕我太弱被人欺负? 这个认知,让徐幼薇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和悸动。 她看著苏晨那平静却坚定的侧脸。 又看看眼前那管代表著强大的淡金色液体。 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如果自己真的能变得强一点。 是不是就能少给苏晨添麻烦? 是不是就能……离他的世界,稍微近那么一点点? 巨大的感动和一种想要变强,想要不再成为累赘的渴望交织在一起。 最终战胜了內心的惶恐和不安。 徐幼薇深吸一口气。 双手微微颤抖著,接过了那个冰冷的金属盒子。 “苏队长……谢……谢谢你!” 她抬起头,看向苏晨,眼圈微红,声音哽咽。 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一定不会浪费它!” “嗯,使用方法周老板刚才也说了。” 苏晨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回去自己注射在胳膊上就行。” “过程会有点不舒服,忍一忍就过去了。” “是!我知道了!” 徐幼薇用力点头,將金属盒子紧紧抱在怀里。 仿佛抱著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对她而言,这不仅仅是能让她变强的药剂。 更是苏晨给予她的,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呵护。 周德海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但更多的是对苏晨行事风格的敬畏和感嘆。 这位苏先生,行事当真难以揣度。 对在意的人,可以如此慷慨。 如此人物,只能交好,绝不能为敌! 他连忙调整表情。 脸上重新堆起热情的笑容。 “徐小姐,苏先生对您真是没话说。” “这强化血清虽然只是初级,但效果绝对可靠!” “您放心使用,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 “或者注射后感觉特別不適,隨时可以联繫我。” 边说还边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 “谢谢周老板!” 徐幼薇连忙接过名片对周德海道谢。 只是周德海心中。 关於苏晨和徐幼薇真实关係的问號,变得更大了。 他偷偷打量著两人。 这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可苏晨这手笔,可一点也不普通啊。 第116章 注射强化血清!苏晨抱抱我! 饭局继续。 徐幼薇抱著金属箱,心潮起伏。 时而偷偷看苏晨一眼。 时而低头想著心事。 就在这时,苏晨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显示来电人,唐雅。 苏晨看了一眼,隨手接通,按了免提。 “餵?” 苏晨的声音依旧平淡。 “苏总监~” 电话那头传来唐雅带著一丝慵懒和娇嗔的声音。 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你去哪儿了呀?” “我回家都没看到你。” “不是说了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嘛~” 她的语气亲昵。 带著明显的关心和一丝撒娇的意味。 仿佛两人关係已经非常亲密。 周德海和徐幼薇都听到了,神色各异。 周德海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曖昧笑容。 低头喝茶,假装没听见。 徐幼薇则微微一怔。 抱著金属盒子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一些。 心里莫名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失落。 原来苏队长和那位唐家大小姐。 关係已经这么好了吗? 都……都住在一起了? 苏晨似乎没察觉到电话那头的刻意曖昧。 也没在意旁边两人的反应。 只是简单回道:“在外面,和周老板吃饭。” “周老板?古阳市场的周德海?” 唐雅的声音稍微正经了一些。 但依旧带著柔媚。 “怎么又跟他碰上了?” “不过也好,周老板人脉广,多结交没坏处。” “但你要少喝点酒哦,对身体不好。” “吃完饭早点……回家,我等你~” 她刻意在回家和等你上加了重音,语气撩人。 “嗯。” 苏晨应了一声,没再多说,直接掛断了电话。 包间里又安静了一瞬。 周德海乾咳两声,笑道:“唐总对苏先生真是关心备至啊,哈哈。” 徐幼薇低著头。 小口吃著碗里的菜,没说话。 只觉得刚才还觉得鲜美无比的菜餚。 此刻似乎有些味同嚼蜡。 苏晨像是完全没听出唐雅话里的深意。 也没在意两人的反应,继续平静地吃饭。 饭后,苏晨起身告辞。 周德海一路恭敬地將两人送到饭店门口。 他的司机已经开著那辆豪华轿车在等候。 “苏先生,徐小姐,我送你们?” 周德海殷勤道。 “不用了,周老板留步。” 苏晨摆摆手,然后看向身边的徐幼薇。 “你自己回去,没问题吧?” 徐幼薇抱著金属盒子。 抬头看著苏晨,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怯意。 “苏队长……我……我一个人弄这个……有点害怕。” “那个注射器……还有周老板说的反应……” “我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能不能……麻烦你……帮帮我?” 她越说声音越小。 脸颊也微微泛红。 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番话。 她確实有些害怕。 但內心深处,或许更渴望能再多和苏晨待一会儿。 哪怕只是多几分钟。 苏晨看著她怯生生,带著恳求的眼神。 又看了看她怀里抱著的金属盒子。 略一沉吟后点了点头。 “好,我送你回去。” 徐幼薇眼中顿时亮起欣喜的光芒。 “谢谢苏队长!” 苏晨对周德海示意了一下。 便隨手拦了一辆计程车,和徐幼薇一起上了车。 “这位苏先生……红顏知己倒是不少。” 周德海站在饭店门口。 看著计程车远去,摇了摇头。 脸上露出感慨的笑容。 “唐家大小姐,还有这位徐小姐……个个都不简单啊。” “不过,这位徐小姐能得到那管血清……” “嘖嘖,恐怕在苏先生心里的分量,未必比唐小姐轻啊。” 计程车在阳城的夜色中穿行。 很快来到了徐幼薇租住的小区。 “苏队长,你……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水。” 徐幼薇將金属盒子小心地放在茶几上,有些慌乱地招呼著。 “不用了,直接开始吧。” 苏晨摆了摆手,走到茶几前。 重新打开金属盒子。 取出那支淡金色的血清和旁边配套的一次性高压注射器。 注射器造型精致,针头很细,但闪烁著寒光。 按照周德海说的方法。 苏晨熟练地组装好注射器。 抽取了大约三毫升的血清。 剂量是周德海根据普通人標准建议的,留了一些备用。 “把外套脱了,袖子卷上去,露出上臂。” 苏晨拿著注射器,对徐幼薇说道。 语气平静得像医生。 徐幼薇脸一红,依言脱下小西装外套。 里面是一件贴身的白色针织衫。 她有些害羞地背过身。 將针织衫的袖子努力卷到肩膀处。 露出白皙纤细,线条柔美的胳膊和圆润的肩头。 苏晨走到她身后。 找准三角肌的位置。 酒精棉片消毒,然后……稳稳地將针头刺入。 “嗯……” 徐幼薇轻轻闷哼一声。 微微蹙眉,针扎的刺痛感传来。 苏晨缓缓推动注射器。 將淡金色的液体匀速注入她的肌肉中。 整个过程很快,不过几秒钟。 拔出针头,用棉片按住针眼。 “好了。” 徐幼薇鬆了一口气。 刚想说谢谢,但话还没出口,异变陡生! 一股灼热的气流。 猛地从注射的部位炸开。 如同烧红的铁饼,狠狠烫进她的肌肉。 然后疯狂地顺著血管和经络。 冲向四肢百骸! “啊——” 徐幼薇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身体猛地一颤,差点摔倒。 热! 无法形容的灼热! 仿佛有岩浆在她血管里奔腾。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 都传来剧烈的酸胀麻痒和撕裂般的痛楚。 她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 额头上,脖颈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困难。 “好……好热……好疼……” 徐幼薇痛苦地蜷缩起来。 双手死死抓住沙发边缘。 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要被撑爆,被烧毁。 周德海说的轻微酸胀麻痒呢? 这也叫轻微? 这感觉根本就是酷刑! 苏晨眉头微皱。 看来徐幼薇的体质比普通人还要弱一些。 或者对这血清的成分有些敏感。 反应比预想的要剧烈。 眼看徐幼薇痛得浑身发抖。 意识都有些模糊。 苏晨不再犹豫。 上前一步,右手並指如剑。 快速在她后背几处大穴点过。 同时掌心贴上她的后心。 一股精纯温和的灵气缓缓渡入。 引导著她体內狂暴乱窜的血清能量。 安抚那些被过度刺激的细胞和神经。 灵气入体,如同甘霖降於旱地。 徐幼薇顿时感觉那股要將她焚烧殆尽的灼热感减轻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舒泰的感觉。 从苏晨手掌贴合的地方蔓延开来。 与体內残留的热流交织。 形成一种奇异的,冰火两重天的刺激。 但身体的改造过程仍在继续。 高热並未完全消退。 汗水如同溪流般不断涌出。 很快浸透了她的白色针织衫。 单薄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线。 因为汗湿而变得近乎透明。 里面浅色的內衣轮廓若隱若现。 徐幼薇意识模糊间,只觉得浑身黏腻难受。 那股由內而外的燥热让她本能地想要挣脱束缚。 她无意识地扭动著身体。 双手胡乱地拉扯著自己的衣服。 “热……好热……” “脱掉……脱掉……” 她含糊地囈语著。 “嗤啦——” 一声轻微的布料撕裂声。 她竟將湿透的针织衫从领口扯开了一道口子。 露出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汗水顺著脖颈流下。 在灯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苏晨目光扫过,眉头微挑。 但並未移开视线。 手上的灵气输送也未曾中断。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一具正在接受改造的身体。 美则美矣,却也不会让他多想。 他更多是在关注徐幼薇体內能量的运行情况。 然而,徐幼薇的动作並未停止。 在高温和模糊意识的驱动下。 她似乎觉得上衣是最大的障碍。 竟然开始更加用力,笨拙地想要將湿透的针织衫完全脱掉。 “帮……帮我……脱不掉……” 她含糊地求助。 身体软软地靠向身后的苏晨。 带著汗湿热气的身躯几乎贴在了苏晨身上。 独特的女性馨香混合著汗味,扑面而来。 苏晨看著眼前这具因为痛苦和高温而微微颤抖,衣衫不整,散发著惊人诱惑力的娇躯。 眼神依旧平静。 但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凝神静气,引导热流。” 他伸出手,不是去帮她脱衣服。 而是按住了她胡乱动作的双手。 同时加大了灵气的输送,沉声道:“衣服脱不脱,无关紧要。” 但徐幼薇此刻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 极度的不適和一种源自生命本能。 让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 反手紧紧抓住了苏晨按在她手上的手腕。 “苏……苏晨……” 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声音颤抖,带著哭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难受……抱抱我……求你……” 她转过身。 迷离的双眼水光瀲灩。 脸颊緋红如火。 被汗水浸湿的髮丝贴在额角和脸颊。 红唇微张,呵气如兰。 湿透的,近乎透明的白色针织衫半掛在她身上。 欲遮还露,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她不顾一切地扑进苏晨怀里。 滚烫的身躯紧紧贴上苏晨微凉的身体。 仿佛这样能汲取一丝清凉和安慰。 温香软玉满怀。 惊人的弹性和热度透过单薄的衣物传来。 苏晨身体微微一僵。 他不是圣人,更不是木头。 怀中的女人与他有过最亲密的接触。 此刻又以如此无助、依赖、充满诱惑的姿態紧贴著他。 空气中瀰漫著曖昧的喘息和湿热的气息。 他低头,看著徐幼薇那双迷濛中带著哀求渴望。 甚至还有一丝媚意的眼眸。 感受著她身体因为改造和某种情绪而起的微微颤慄。 纵使冷静如他。 此刻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似乎也被这微妙氛围,悄然拨动了一下。 他输送灵气的指尖。 无意识地在她光滑的脊背上划过。 徐幼薇像是受到刺激般。 发出一声似痛苦似愉悦的轻吟。 將他搂得更紧。 仰起头,湿润的红唇无意识地蹭过他的下巴。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升高。 苏晨的眼神暗了暗。 原本只是为了镇压药效而输送的灵气。 悄然多了一丝別样的意味。 变得更加灼热,顺著她的经脉游走。 所过之处,不仅抚平了血清的狂暴。 更点燃了另一种潜藏的火苗。 徐幼薇只觉得体內那股灼热似乎找到了宣泄口。 与另一股更强大,更霸道。 却让她无比安心和渴望的热流融合在一起。 冲刷著她的四肢百骸,也衝击著她的理智防线。 她嚶嚀一声。 彻底软倒在苏晨怀中,只剩下本能的迎合和索取。 夜色渐深,窗外城市灯火阑珊。 小小的公寓內,温度却持续攀升。 衣衫不知何时已悄然滑落。 压抑的喘息和低吟逐渐响起。 苏晨不再仅仅是用灵气引导和镇压。 而是以一种更直接,更深入的方式。 帮助徐幼薇消化和融合这股外来的强大能量。 徐幼薇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痛苦早已被另一种更汹涌,更令人战慄的浪潮取代 苏晨低喝一声。 引导著一股精纯的灵气 如同洪流般冲向徐幼薇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將那些残余,桀驁不驯的血清能量彻底驯服,吸收! 徐幼薇的身体如同触电般绷紧。 然后又彻底瘫软下去。 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 苏晨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停止了动作。 他能感觉到,徐幼薇体內的血清能量已经基本平息。 正在被她的身体缓慢而稳定地吸收转化。 最危险的阶段过去了。 他低头,看著怀中因为疲惫而陷入半昏迷状態。 肌肤泛著动人红晕。 眼角还掛著生理性泪珠的徐幼薇,眼神复杂。 隨后俯身。 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动作自然,仿佛只是完成一个简单的仪式。 紧接著他伸手搭在徐幼薇的手腕上。 一缕精纯的灵气探入其体內。 又仔细探查了一番。 確认身体无误后,苏晨收回手。 动作轻柔地拉起旁边的薄被。 盖在徐幼薇曲线玲瓏,布满细密汗珠的娇躯上。 掩去了那令人血脉賁张的春光。 他起身去洗漱了一番。 穿好衣服回来时。 徐幼薇依旧在沉睡。 呼吸均匀,脸上还带著一丝淡淡的红晕和满足。 苏晨找到纸笔,留下一张字条。 “血清已吸收,好好休息,適应力量。” 字跡清峻有力。 他將纸条压在茶几上。 那个已经空了的金属注射器旁边。 便悄然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 臥室里。 徐幼薇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缓缓睁开眼睛。 初醒时的迷茫迅速褪去。 方才那炙热、疯狂的记忆。 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身体也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薄被下的肌肤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滚烫的触感和霸道的衝击。 但很快,另一种奇异的感觉取代了羞涩。 她感觉……身体从未有过的轻鬆和……充满力量? 不是那种疲惫后的恢復。 而是一种由內而外焕然一新的感觉。 仿佛卸下了沉重的枷锁。 视力似乎变得更清晰了。 能看清天花板角落里细微的纹路。 听力也敏锐了许多。 能听到隔壁邻居隱约的电视声。 甚至楼下夜归人轻微的脚步声。 她试探性地动了动手指,然后轻轻握拳。 “咔吧……” 一声轻微仿佛捏碎花生壳般的声音从她掌心传来。 徐幼薇嚇了一跳,连忙鬆开手。 摊开掌心一看,完好无损。 但刚才那瞬间握拳的力量感,却真实得可怕! 她以前拧个瓶盖都费劲。 现在感觉o自己能轻易捏扁一个易拉罐。 她有些不敢置信。 小心翼翼地坐起身。 薄被滑落,露出她不著寸缕,却似乎更加莹润光泽的肌肤。 她没顾得上害羞。 而是尝试著轻轻跳了一下。 这一跳不要紧。 她感觉自己像是脚下装了弹簧。 “嗖”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脑袋差点撞到天花板! 幸好她反应快,及时用手撑了一下。 才没真的撞上去。 但整个人已经轻盈地落在了床的另一边。 “啊?” 徐幼薇低呼一声,捂住了嘴。 心臟砰砰直跳。 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抑制的惊喜! 真的! 那强化血清真的起作用了! 而且效果似乎好得出奇! 她连忙跑进卫生间,打开灯。 对著镜子仔细观察自己。 皮肤似乎更细腻光滑了。 眼神也更清亮有神。 整个人由內而外散发著一股健康活力的光彩。 她试著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 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柔韧性和协调性也大幅提升! “太好了……苏晨……谢谢你……” 徐幼薇看著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 眼中泛起感激和难以言喻的甜蜜。 她知道,这一切的改变,都源於苏晨。 源於那管珍贵的血清。 她不再犹豫,打开花洒,开始冲洗身体。 温暖的水流滑过肌肤。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水流衝击在皮肤上的力度。 甚至能控制肌肉微微调整。 让水流更均匀地覆盖身体。 这种对身体的精细控制感。 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 洗完澡,擦乾身体。 她走到衣柜前,准备换身乾净衣服。 手指无意中碰到衣柜的门把手,稍微用力一拉。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响起。 那看起来颇为结实的金属门把手。 竟然被她轻轻一拉,就扭曲变形。 差点从门上脱落下来! 第117章 当老子是傻逼吗?我去你妈的前女友! 徐幼薇看著自己闯祸的手愣住了。 隨即哭笑不得。 看来,这突然增强的力量。 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適应和控制。 她赶紧换上一套舒適的居家服。 將扭曲的门把手勉强按回去。 心里既无奈又兴奋。 这种力大无穷却控制不好的感觉。 真是甜蜜的烦恼。 就在她对著镜子。 尝试著控制力量,轻轻梳理还有些湿润的头髮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不轻不重,很有节奏。 徐幼薇动作一顿,有些疑惑。 这么晚了,谁会来敲门? 难道是苏晨忘了什么东西,去而復返? 她心中一喜,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髮。 快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去。 然而,门外站著的並不是苏晨。 而是一个穿著讲究,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带和气笑容的中年男人。 正是她公司的设计部部长,王海。 而在王海身后半步。 还跟著一个脸色不太自然的女人。 是李娜。 两人手里都拎著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看起来像是来拜访的。 徐幼薇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 王海和李娜? 他们来干什么? 还拎著礼物? 她和李娜的关係可谈不上好。 对方不来刁难她给穿小鞋就不错了。 至於王海,虽然表面公允。 但公司里谁都知道他和李娜那点破事儿。 明显更偏向李娜。 犹豫了一下。 徐幼薇还是打开了门。 但只开了一条缝,身体挡在门口。 带著警惕问道:“王部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门外的王海看到徐幼薇。 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幼薇啊,没打扰你休息吧?” 他连忙举起手里的礼品,语气热络地说道:“我和你娜姐正好路过附近。” “想著顺道来看看你。” “之前在公司,你们之间可能有点小误会。” “李娜她也认识到自己的问题了。” “这不,我带她来给你道个歉。” “咱们都是一个部门的同事,以后还要一起共事,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以后跟李娜好好相处。” “只有咱们部门和谐了,工作才能做好,你说是不是?” “是啊,幼薇。” 李娜也在旁边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小声附和道:“之前是姐不对,说话冲了点,你別往心里去。” “以后咱们好好处。” 徐幼薇看著门外笑容满面,语气诚恳的王海。 又看看一脸不情愿却不得不低头的李娜。 心中不但没有感到丝毫暖意。 反而升起一股浓浓的疑惑和警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更何况,以她对王海和李娜的了解。 这两人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主动化解矛盾的主。 尤其是李娜。 仗著和王海有点不清不楚的关係。 平时在部门里没少给她穿小鞋。 现在居然会主动上门道歉? 还带著礼物? 再说了,自己和李娜之间,那是误会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 “王部长,娜姐,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徐幼薇脸上挤出一丝礼貌的笑容。 身体依旧挡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不过东西就不用了,你们拿回去吧。” “公司里的事,都是工作。” “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她这话说得客气。 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王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徐幼薇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誒,幼薇啊,你这就见外了不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他不仅没把礼品收回去,反而往前凑了凑。 脸上堆起更和善,甚至带著点长辈关怀的笑容。 “东西买都买了,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就是一点心意。” “咱们同事之间,走动走动,联络联络感情,很正常嘛。” “你看,这大晚上的,我们专程过来一趟……”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捂著肚子。 脸上露出些许尷尬和难受的表情。 “哎哟,说到这个,刚才路上水喝多了,这肚子有点不舒服……” “幼薇,你看能不能先让我进去借用一下洗手间?” “实在是有点憋不住了……” 他说著,还微微弯了弯腰。 做出一副內急难忍的样子。 徐幼薇眉头皱得更紧了。 王海这话,几乎是把她的退路堵死了。 人家提著礼物上门道歉。 现在又內急要借厕所。 如果她再把人拒之门外。 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传出去也会显得她小气刻薄,不近人情。 她看了一眼王海那痛苦的表情。 又看了看他手里包装精美的礼品。 再想到自己刚刚注射了强化血清。 身体各方面素质大增。 心里也稍微有了些底气。 就算这两人真有什么不轨企图。 以她现在的力量,应该也能应付吧? “那……王部长请进吧。” 犹豫再三,徐幼薇最终还是侧开了身子,让出了门口。 “洗手间在那边。” 她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 但身体依旧保持著一定的警戒距离。 目光也紧紧盯著两人。 “哎,谢谢,谢谢幼薇。”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王海连忙提著礼物挤了进来。 脚步匆匆地朝著洗手间走去。 似乎真的憋得很急。 李娜也跟在后面进了屋。 脸上依旧掛著那副假笑。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徐幼薇这间不大的公寓里扫视了一圈。 尤其是在看到客厅茶几上那个造型奇特。 已经被使用过的金属注射器盒子时,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徐幼薇將李娜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指了指沙发。 “娜姐坐吧,家里小,別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 李娜连忙摆手,在沙发上坐下,姿势有些拘谨。 一时间,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洗手间里传来王海冲水的声音。 …… 而此刻谷禾饭店。 观澜阁包间內。 一桌价值五万的菜餚和三万的酒水已经重新摆上。 李恆和鬼哥相对而坐。 桌上杯盘狼藉,酒瓶也空了好几个。 鬼哥带来的两个小弟坐在靠门的位置。 自顾自地吃著喝著。 鬼哥此刻已经是半醉状態。 脸色通红,眼神也有些飘忽。 但身上的那股子痞气和狠劲依旧明显。 李恆坐在他旁边。 虽然也喝了不少,但眼神还算清醒。 只是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频频给鬼哥敬酒。 “鬼哥,这次的事,可就全仰仗您了。” 李恆又给鬼哥满上一杯。 “那臭娘们,害得我丟了这么大的人。” “还让我赔了十几万。” “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必须给她点顏色看看!” 鬼哥打了个酒嗝,大手一挥。 满不在乎地说道:“放心!老弟!” “在阳城这一亩三分地,我鬼哥想收拾个小娘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敢惹我兄弟,那就是不给我鬼哥面子。” “你说,想怎么弄?” “是卸条胳膊,还是划花她的脸?” ”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他语气囂张,仿佛徐幼薇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 “鬼哥,教训一下就行。” 李恆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但嘴上却说:“让她在医院躺个把月,知道疼。” “以后再也不敢囂张就行。” “也別弄出人命,麻烦。” 他毕竟还有顾忌。 只想通过徐幼薇,给苏晨一个深刻的教训。 让苏晨心疼愤怒。 但还不想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 “行!老弟讲究!” 鬼哥嘿嘿一笑,拍了拍李恆的肩膀。 “那就打断她两条腿。” “让她在床上好好反省几个月!” 说著,他晃晃悠悠地掏出手机。 划拉了几下,找到一个备註为阿彪的號码,拨了过去,顺手按了免提。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餵?鬼哥?” 那边传来一个略显嘈杂的背景音和一个粗豪的男声:“您有啥吩咐?” “阿彪啊。” 鬼哥大著舌头。 带著命令的口吻说道:“有个活儿,交给你去办。” “目標是个小娘们,叫……叫什么来著?” 他转头看向李恆。 李恆连忙凑近手机,语速飞快地说道:“彪哥好,目標叫徐幼薇,女,22岁,在林氏集团设计公司上班,住址是……” “行了行了,囉里吧嗦的。” 鬼哥不耐烦地打断李恆。 对著手机说道:“听见没?阿彪,就这个女人!” “给我好好招呼她一下,让她在医院躺几个月,手脚乾净点。” 电话那头的阿彪似乎愣了一下。 背景音也安静了不少。 他小心翼翼地问:“鬼哥,您是说……目標是徐幼薇?” “在林氏集团设计部上班的那个?” “废话!不是她还有谁?” “怎么,你认识?” 鬼哥醉醺醺地问。 “不是……鬼哥。” 阿彪的声音变得有些迟疑。 甚至带著一丝明显的紧张。 “这女的……这女的好像是……苏嫂啊!” “苏嫂?” 鬼哥的酒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脸上的醉红都褪去了一些。 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神锐利起来。 “哪个苏嫂?你说清楚点!” “还能有哪个苏嫂。” 阿彪的声音压低了,带著明显的忌惮。 “就是上次在ktv,为了她弟弟徐浩。” “您亲自出面赔罪的那位苏哥的女人啊!” “鬼哥,您……您要动她?这……这怕是不太好吧?” 阿彪这话说得又快又急。 语气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电话。 显然,上次ktv的事件。 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鬼哥拿著手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从醉意朦朧到清醒,再到震惊。 最后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喝多了酒。 被李恆一攛掇。 满脑子都是替兄弟出气,顺便捞点好处。 根本没多在意徐幼薇这个名字。 现在被阿彪一提醒,他瞬间全想起来了。 冷汗唰地一下就湿透了后背! “李恆!你他妈给老子说清楚!” 他猛地转过头。 眼神如同刀子般狠狠剜向旁边还一脸茫然,没搞清楚状况的李恆。 声音中满是愤怒。 “这个徐幼薇,怎么惹你了?” “你为什么要动她?”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的人?” 鬼哥的质问,让李恆瞬间如坠冰窟。 浑身汗毛倒竖! 他没想到,徐幼薇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女人。 竟然连鬼哥都如此忌惮 巨大的恐惧让李恆的大脑一片空白。 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承认是想报復甦晨才动徐幼薇。 否则鬼哥绝对会立刻跟他翻脸。 甚至可能反过来弄他! “鬼……鬼哥,您……您別激动!” “误会,都是误会!” 电光石火间,一个蹩脚的藉口脱口而出。 李恆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声音因为紧张而结巴。 “那……那徐幼薇……她……她其实是我前女友。” “对,前女友!” “是她先对不起我,背著我出轨,给我戴绿帽子。” “我……我就是气不过,想教训她一下,出出气。” “真没別的意思!” “我不知道她……她跟那位苏哥有关係啊。” “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他试图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背叛的可怜男人。 把报復动机归结於私人感情纠纷。 以此淡化针对苏晨的意图,希望能矇混过关。 然而,他这番漏洞百出,临时编造的谎言。 在早已知道徐幼薇和苏晨关係的鬼哥听来。 简直拙劣得可笑! “前女友?出轨?” “还给你戴绿帽子?” 鬼哥怒极反笑。 “李恆!你他妈当老子是傻逼吗?”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一把抓起桌上那个沉甸甸的金属外壳手机。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著李恆的脑袋砸了过去。 “我去你妈的前女友!” “还敢骗我?” “砰——” 一声闷响! 手机结结实实地砸在李恆的额角。 屏幕瞬间碎裂。 李恆也被砸得惨叫一声。 眼前一黑,踉蹌著向后倒退,撞在椅子上。 额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一个大包。 鲜血顺著脸颊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