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仙从养猪开始》 第一章 必须要养猪(请多多追读啊) 青云山脚,杂役区,猪圈旁。 刚满十九岁的朱富贵提著泔水桶,汗流浹背。 虽然是穿越者,可三个月来的杂役生活,已磨平了他的稜角。 此刻他正望著圈里哼哼唧唧的肥猪发呆。 “想我堂堂985高材生,竟然穿越来修仙世界餵猪?” 正当朱富贵自怨自艾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怨念,养猪佬系统激活成功。】 朱富贵愣在原地,隨即眼前浮现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 【宿主:朱富贵】 【年龄: 19】 【灵根:无】 【身份:青云宗外门杂役】 【功法:无】 【技能:养猪(等级:初学乍练);草药辨识(等级:初学乍练)....】 【成就:无】 【当前任务:饲养出栏灵牙猪0/10】 【奖励:可隨机抽取一项灵根】 【特殊成就:达成特定养殖规模,可获得额外奖励】 朱富贵眼睛顿时亮了,他瞬间就抓住了这个系统的核心。 养猪就能抽灵根。 从原身的记忆中,朱富贵早已了解到。 这是一个修仙世界,可修仙长生、御剑飞行、移山填海。 如此种种,好生令人嚮往。 可惜朱富贵被检测出无灵根资质,只能在外门当个杂役,负责最脏最累的养猪工作。 本以为此生只能碌碌无为,空耗数十年光阴。 没成想,伴隨他穿越而来的,还有这样神奇的系统。 养猪就能变强,最终甚至能成就大道,朱富贵大喜。 他瞬间就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 必须要养猪! 大量的养猪! 於是,之前的颓废一扫而空,朱富贵猛地站直身体,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三天后,朱富贵一反常態的埋头苦干令管事惊讶不已。 他不仅將分配给自己的三头猪照顾得无微不至,还主动申请接管了附近几个因原杂役调离而閒置的猪圈,里面还有七头半死不活的病弱猪崽。 朱富贵几乎是住在了猪圈旁,日夜观察猪的习性,记录它们的食量、精神状態。 没有专业的兽医药典,他就凭著系统光幕上偶尔闪过的【健康度:下降】、【情绪:低落】等简易提示。 结合自己有限的常识,摸索著调配饲料,尝试著辨认猪草。 朱富贵甚至鼓起勇气,用自己微薄的例钱。 向偶尔来杂役区售卖低劣丹药的弟子,换了几份最基础的《草药图解》残页,试图找出能治疗猪崽腹泻、厌食的土办法。 这番动静,自然引起了管事的注意。 负责管理这片杂役区的王管事是个胖胖的中年人,修为不高,但深諳人情世故。 见到朱富贵如此“热爱”养猪事业,虽然诧异,却也乐得轻鬆。 毕竟,猪养好了,他的考评也能好看些。 於是,王管事大手一挥,批准了朱富贵接管更多猪圈的申请。 除此之外,还特批给他双倍的普通饲料份额,甚至从库房角落翻出几本积灰的《常见灵兽饲养要点》、《百草粗辨》也一併丟给了他。 “小子,好好干,把这些猪崽子养肥了,年底少不了你的好处。”王管事拍著朱富贵的肩膀,勉励道。 这一行为,更是给朱富贵打了一剂强心针。 为了早日激活灵根。 朱富贵彻底豁出去了,起早贪黑,废寢忘食,所有心思都扑在了猪身上。 清理猪圈、调配饲料、观察病情、记录生长... 他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给猪按摩疏鬆筋骨,只为让它们多吃快长。 实践出真知,朱富贵的养猪技能肉眼可见地提升。 一个半月之后。 最初那三头瘦猪明显壮实了一圈,皮毛也有了些光泽。 那七头病弱猪崽,在他的精心照料下,也奇蹟般地全部存活,並且逐渐恢復活力。 【技能:养猪(等级:初学乍练)】悄然变成了【养猪(等级:略有小成)】。 看著十头猪在圈里欢实抢食的模样,朱富贵成就感爆棚。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杂役弟子在规定工作完成后,拥有有限的自由活动时间。 於是乎,朱富贵开始了他的后山“寻宝”之旅。 他身手本就还算敏捷,加上求猪若渴的动力,经常深入杂役区后山的偏僻角落。 朱富贵目標明確,寻找那些可能走失、或被母兽遗弃、甚至只是看起来比较健壮的野猪崽。 或许是运气,或许是他的执著感动了上天,真让他陆续捡回了三头嗷嗷待哺的小野猪崽。 那些原本胆小惊慌的小野猪,在他笨拙却温柔的照料下,竟然都活了下来,並且渐渐適应了圈养生活。 往后的一个多月。 朱富贵名下的猪口稳步增长,虽然再没捡到野猪,但通过精心照料,原有的母猪成功產仔,又添了许多粉嫩的小猪崽。 就这样,朱富贵成了这片杂役区名副其实的养猪大户。 虽然在其他杂役看来依旧低贱,但他的猪圈却是最热闹、最有生机的地方。 野猪与家猪杂交、病弱变健壮、不断繁衍... 朱富贵负责的十几个猪圈,都和他的心血息息相关。 有道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这一日,朱富贵像往常一样,清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巡视猪圈。 当他清点到第十头符合系统认定,完全属於他独立饲养成功出圈的灵牙猪时。 【初始任务:饲养出栏灵牙猪10/10已完成。】 【恭喜宿主达成“养猪能手”成就,获得下品木灵根。】 成了! 虽然只是最差的下品灵根,还是对打架没什么直接加成的木灵根,但朱富贵依旧想仰天长啸。 从此,他不再是无法修炼的凡人。 是真正拥有了踏上仙路的资格,哪怕起点低得可怜。 朱富贵迫不及待地再次唤出系统界面。 【宿主:朱富贵(19岁)】 【修为:无(可修炼)】 【灵根:下品木灵根】 【身份:青云宗外门杂役】 【功法:无】 【技能:养猪(等级:略有小成);草药辨识(等级:初学乍练)...】 【成就:养猪能手(未解锁)】 【当前养殖:13头灵牙猪、7头野猪...】 【下一阶段性目標:饲养100头出栏灵牙猪(奖励:灵根品质+1)】 【系统功能已开启(可使用:灵猪健康实时监测(需消耗灵力)、普通病患诊疗方案库(需消耗灵力)、基础饲料优化配方(需消灵力)、猪仔情绪感知...】 看著焕然一新的系统界面,尤其是“可修炼”三个字和那些实用的新功能,朱富贵心潮澎湃。 “木灵根,加速恢復,养殖业增益,还真是量身定做啊。” 第二章 一百头灵牙猪的小目標 朱富贵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坚定。 “也好,那就从养猪开始,走出一条不一样的修仙路。” “一百头猪目標巨大,但也更有奔头了。” 朱富贵深吸一口充满“田园气息”的空气,整个人神清气爽,目光扫过那些哼唧的灵牙猪,眼神无比炽热。 这些,可都是他宝贵的修炼资源啊。 修仙之路,终於在他面前,推开了一道狭窄却充满希望的门缝。 而门后的世界,需要他用无数的猪,一步步去填满。 清河坊市,东南隅,灵畜交易区。 这里喧闹嘈杂,气味混杂,与坊市中心那些飘渺出尘的丹药阁、法器殿格格不入。 却是底层修士和眾多小门派,小家族经常光顾的地方。 朱富贵正蹲在一个摊位前,手指轻轻按压著一头半大灵牙猪的脊背,感受著皮下的肉质和隱约的灵气流动。 他指尖有微不可察的淡绿色光华一闪而逝,那是他初步掌握灵力后,结合系统【健康监测】功能琢磨出来的小技巧,能更直观地判断猪只的潜力和健康状態。 这並非一般的挑猪手段,朱富贵运用的探灵术结合了木灵力的生机感知,对灵猪的生长发育和潜在价值评估大有帮助。 时值採购猪崽的关键时节,事关后续养殖大计和修炼进度,朱富贵可不容许大意。 他基本每隔几天就要来市场一趟,寻找合適的猪源,同时也在学习观察。 除此之外,朱富贵这个专业养猪人还需要精打细算,甚至不惜与其他买主竞价。 灵猪市场的门道,自然也不是俗世可比,价格起伏、以次充好、暗中下绊层出不穷。 由此还催生出朱富贵额外的技能,价格谈判、察言观色。 前者爭取最优性价比,后者判断卖家人品,避免被坑。 显然,这份採购工作,需要眼力、经验和定力,至少新手干不了。 半个时辰过后。 朱富贵感觉体內那微薄的灵力已消耗近半,额头见汗,但他今天看中的几窝猪崽,才谈妥了一小半。 “练气一层,修为还是太低了。” 他心中再次轻嘆,对提升修为的渴望更加迫切。 两个月前,激活下品木灵根后,朱富贵终於得以修炼。 他花费少量灵石,从一位好心的老杂役那里换来了一本大陆货色的《引气诀》基础篇。 凭藉灵根,他成功引气入体,迈入练气期一层,正式成为了修仙者的一员。 但下品灵根的资质確实拙劣,加上杂役区灵气稀薄。 三个月苦修,进展缓慢得令人髮指,丹田內的灵力细若游丝。 这点灵力,支撑他使用系统提供的【诊疗方案】和【优化配方】都颇为吃力,每次都会耗尽灵力,都会头晕目眩好一阵。 说来也奇怪,明明有了系统,修炼却依旧如此艰难。 系统提供的功能目前更偏向於辅助养猪,对直接提升修为似乎並无帮助。 再这样下去,何时能练气二层都是个问题。 “系统目標是养猪,奖励也是灵根相关,看来修为提升,还是得靠自己苦修,或者另寻机缘?” 朱富贵一边调息恢復,一边思索。 等恢復少许,他站起身,准备继续之前的交易。 “朱老弟,这边,快来看看我这新到的好货。” 这时,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响起。 是猪贩刘老三,朱富贵之前的猪崽大多从他这里购买,算是熟客。 朱富贵走过去,只见刘老三的摊位上多了几头精神抖擞、皮毛油亮的小猪崽,明显比周围的货色高出一筹。 “刘哥,这批崽子不错啊,什么价?” 朱富贵眼睛一亮,蹲下身仔细检查。 “嘿嘿,老弟好眼力,这可是从黑山峪那边弄来的优种,吃得好长得快,灵气也足,老熟客了,给你这个数。”刘老三伸出五根手指。 “五块下品灵石一头?刘哥,你这价也太黑了点,寻常猪崽不过三块灵石。” 朱富贵皱眉,这价远超他的心理预期。 “哎呦我的老弟,这能一样吗,你看看这品相,你看看这精神头,养大了起码能多卖三成的价钱。”刘老三叫起屈来。 “刘哥...” 两人正討价还价间,一个不合时宜的嗤笑声插了进来。 “呵,我当是谁在这为了几头猪吵吵嚷嚷,原来是你这个养猪大户啊。” 朱富贵转头,看见一个穿著比他稍好些的青布衫青年,正抱著胳膊,一脸讥笑地看著自己。 此人名叫张漕,也是外门杂役,负责的是灵谷晾晒的活儿。 平日里就有些瞧不起朱富贵这餵猪的,自从朱富贵开始大规模养猪后,更是时不时阴阳怪气。 朱富贵懒得理他,继续对刘老三说:“刘哥,这价实在太高,四块,最多四块,我都要了。” 刘老三有些犹豫。 那张漕却又开口道:“刘老三,你这猪崽確实不错,五块灵石,我全要了。” 闻言,刘老三顿时面露喜色。 “张爷,您说真的?” “当然!”张漕得意地瞥了朱富贵一眼。 “某些人抠抠搜搜,哪像诚心做买卖的,这好猪,自然该归识货的人。” 朱富贵脸色沉了下来。 这张漕明显是来捣乱的,他根本不需要这么多猪崽,纯粹是为了噁心自己。 “张漕,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张漕摊手,故作无辜。 “坊市买卖,价高者得,这不是天经地义吗,刘老三,你说是不是?” 刘老三看看朱富贵,又看看张漕,显然更倾向於出价高的张漕,搓著手笑道:“这个...张爷,您看...” 朱富贵心中怒火升腾,但强行压下。 为了爭口气,溢价购买,不符合他现在的经济状况。 他冷冷地看了张漕一眼,不再多说,转身就走。 “嘖,穷鬼一个,学人养什么猪。”张漕不屑的嘟囔声从身后传来。 朱富贵拳头握紧,又缓缓鬆开。 实力,没有实力,连安心养猪都会被人刁难。 若是他有练气三、四层的修为,这张漕安敢如此。 朱富贵深吸一口气,將这份屈辱感压下,转化为更强烈的动力。 他在市场里继续转悠,虽然再没找到像刘老三摊上那么好的猪崽,但也以合適的价格零零散散收了几头品相还不错的。 正当他准备离开坊市时,眼角余光瞥见角落一个老者的摊位。 摊位冷清,上面只有两头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的小猪崽,缩在笼子角落,似乎还有些发抖。 朱富贵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第三章 养猪基业被夺 “老丈,这猪崽怎么了?” 那老者抬头,愁眉苦脸:“唉,也不知道是路上受了风寒还是怎地,前天还好好的,昨天就开始不吃食,没精神。” “小哥,你要吗?便宜处理,两块灵石一头,不,一块五就行。” 朱富贵蹲下,暗中运转灵力,指尖泛起微不可察的绿芒,轻轻触碰其中一头猪崽。 【目標:灵牙猪幼崽】 【状態:轻度瘴气中毒,伴有发热】 【治疗方案:服用清瘴草汁液三勺,辅以退热茯苓粉一钱,每日两次,持续三日。提示:需以温和木灵力辅助化开药力,效果更佳。】 瘴气中毒?朱富贵瞭然,看来是运输途中经过某些山林地带沾染了毒瘴。 “老丈,这两头猪崽我要了,就按你说的价。”朱富贵爽快地掏出三块下品灵石。 系统给出了治疗方案,意味著能救活,这便宜值得捡。 老者大喜过望,连忙接过灵石,仿佛生怕朱富贵反悔。 提著两只病懨懨的猪崽回到杂役区自己的猪圈,朱富贵立刻忙碌起来。 清瘴草和退热茯苓粉都是最基础的药材,他平日就有备货。 按照系统方案调配好药汁,他又小心翼翼地將那微薄的木灵力导入猪崽体內,帮助化开药力。 做完这一切,他已是满头大汗,灵力再次耗尽。 但看著两只小猪崽呼吸似乎平稳了些,不再那么剧烈发抖,他欣慰地笑了笑。 值了。 就在他准备打坐恢復时,一个杂役急匆匆跑来。 “富贵哥!不好了,王管事让你赶紧去一趟厩舍大院。” 朱富贵心中一凛,有种不祥的预感。 赶到厩舍大院,只见王管事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旁边站著一脸得意的张漕。 而大院中央,正躺著两头口吐白沫已然僵直的灵牙猪,看特徵,正是朱富贵之前精心照料,已经长到半大的那一批灵牙猪。 “朱富贵!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王管事指著死猪,怒声道。 “张漕举报,说你餵养不当,用了发霉的饲料,毒死了灵兽厩的猪,你可知罪!” 听到这话,朱富贵脑子“嗡”的一声,猛地看向张漕。 张漕则阴惻惻地笑著,低声道:“还养猪大户呢,我看你这次怎么交代。” 朱富贵白了对方一眼,慌忙蹲下身,仔细检查著死猪的情况。 【目標:灵牙猪(已死亡)】 【死亡原因:摄食过量腐霉草,毒性发作】 【死亡时间:约两个时辰前】 “王管事,这两头猪確实中了腐霉草的毒,但我从未用过这种草料。” 了解情况后,朱富贵站起身,平静地说道。 “我用的都是经过晾晒的干苜蓿和灵谷糠,这些在库房都有记录。” “记录?”张漕嗤笑一声。 “记录可以作假,谁不知道你为了省钱,经常去后山採集野草餵猪,说不定就混进了毒草呢。” 朱富贵冷冷地瞥了张漕一眼,然后转向王管事。 “管事明鑑,我確实会採集一些野草补充饲料,但都经过仔细辨认。” “况且,这两头猪若是吃了我餵的毒草,为何其他猪都安然无恙?” 说完,朱富贵指向旁边圈里正在抢食的猪,那些猪个个精神抖擞,丝毫没有中毒跡象。 王管事眉头微皱,似乎也觉得有理。 这时,张漕马上接话道:“那只能说明你餵养不当,偶然混入了毒草,这两头猪可是灵兽厩的重要资產,现在死在你手里,必须承担责任。” 朱富贵注意到王管事听到“灵兽厩”三个字时,脸色明显一变。 灵兽厩是外门的重要部门,负责饲养宗门的灵兽坐骑,地位远高於他们这些杂役区的养猪场。 “王管事。”朱富贵沉声道。 “我认为此事有蹊蹺,腐霉草气味刺鼻,猪通常不会主动食用,除非是饿极了被迫吃下。” “我每日餵养充足,它们何必去吃难吃的毒草。”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投毒?”王管事眯起眼睛。 张漕顿时跳了起来:“朱富贵!你竟敢血口喷人,自己犯了错还想诬陷他人!” 朱富贵没有理会张漕的咆哮,只是静静地看著王管事。 他注意到王管事的眼神闪烁,不时瞟向张漕,两人之间显然有猫腻。 突然,朱富贵想起一件事。 他记得前天傍晚,自己完成工作回住处修炼时,似乎看见张漕鬼鬼祟祟地靠近过猪圈。 当时没多想,以为张漕只是路过,现在看来並不简单。 “王管事,我请求彻查此事。”朱富贵坚定地说道。 “我可以提供我使用的所有饲料样本供检验,也请检查这两头猪的胃內容物,看是否与我使用的饲料一致。” 这是最直接的证据,朱富贵问心无愧,自己的饲料都是经过精心调配的,绝无问题。 然而,王管事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不必了。”王管事一挥手。 “事情已经很明白,朱富贵,你餵养不当导致灵兽厩的猪死亡,事实確凿。” “念你平日勤勉,我不重罚你,但从今日起,你不得再负责养猪工作,所有猪圈交由张漕接管。” “另外,扣除你三个月例钱作为赔偿。” “什么!” 朱富贵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这不公正的裁决让他瞬间明白了一切,王管事恐怕早就得了张漕的好处。 这两人串通一气,就是要夺走自己苦心经营的养猪成果。 “王管事,这不公平。”朱富贵急忙脱口而出。 “明明有疑点,为何不查清?” 王管事脸色一沉:“朱富贵,你敢质疑我的决定?別忘了你的身份,一个杂役弟子,无灵根的废人,让你养猪是看得起你,现在出了事,自然要承担责任。” “无灵根的废人?”几个字像尖刀刺入朱富贵心中。 原来在王管事这些人眼中,自己始终是个废人,无论多么努力,都改变不了他们的看法。 人的成见果然是一座难以翻越的大山,任你怎么努力也无济於事。 这时,张漕得意地凑近王富贵,压低声音:“告诉你吧,养猪大户,我早就打通了关係。” “你的猪圈,你的养猪技术,现在都归我了,你不就是靠著那点野路子把病猪养好么,以后这都是我的功劳,哈哈...” 第四章 猪要一头一头养 朱富贵拳头紧握,他看著张漕那得意的嘴脸,看著王管事那虚偽的表情,心中羊驼奔腾。 想起自己这数月来的艰辛付出,起早贪黑,住在猪圈旁,一点一点摸索养殖技术,甚至不惜用自己微薄的例钱购买药材治疗病猪。 这一切,都要为他人做嫁衣? 往日种种不公瞬间涌上朱富贵的心头,杂役的嘲笑,管事们的轻视,修炼资源的匱乏,还有今日这赤裸裸的欺压。 “特么的...” 一股强烈的厌恶感从朱富贵的心底升起,对这弱肉强食的宗门规则,对这些趋炎附势的小人,对这毫无希望的杂役生活。 忽然,朱富贵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也许,是时候离开了。 朱富贵抬头看向王管事,平静道:“王管事,既然宗门不容我,我自愿离开青云宗。” 听到这话,王管事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朱富贵会做出如此决定。 杂役虽地位低下,但好歹是修仙宗门的弟子,比外面散修强得多。 他本以为朱富贵会忍气吞声接受处罚。 “你说什么?离开宗门?”王管事皱眉確认。 “是,我自愿脱离青云宗,从此与宗门再无瓜葛。” 朱富贵一字一句道,同时从怀中掏出那枚代表杂役身份的木牌,轻轻放在地上。 张漕也惊呆了,但隨即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来。 “好!有骨气,不过出了宗门,你可就连猪都没得养了。” 朱富贵没有理会张漕的嘲讽,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些他亲手餵养长大的猪,然后转身向院外走去。 “等等!” 王管事突然叫住他。 “你就这么走了,那赔偿...” 朱富贵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猪不是我毒死的,我问心无愧,三个月的例钱,就当餵了狗。” 说完,朱富贵大步流星地走出厩舍大院,留下王管事和张漕在原地面面相覷。 回到简陋的住处,朱富贵迅速收拾好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可带的,几件换洗衣服,那本破旧的《引气诀》,一些零散的药材,以及辛苦攒下的二十块下品灵石。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从床底拿出一个木盒,里面是他这段时间记录的养猪笔记和各种饲料配方。 这是他在系统指导下摸索出的宝贵经验,也是他未来的倚仗。 夜幕降临,朱富贵趁著月色悄然下山。 当他走出青云宗山门的那一刻,心中没有彷徨,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回头望了一眼在夜色中轮廓模糊的青云宗山门,朱富贵转身毅然向著清河坊市的方向走去。 月光洒在小路上,映出他坚定的身影。 “修仙之路,未必只有宗门一条。”朱富贵喃喃自语。 “老子有系统在手,又有养殖技术,何愁不能闯出一片天地。” 朱富贵想起了清河坊市那些灵畜摊位,想到自己凭藉系统优势就能够培育出的优质猪种。 一条全新的道路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 “既然宗门不容我,我就自己在坊市立足,从一个小养殖场开始,逐步扩大规模,终有一天...” 朱富贵眼中闪烁著希望的光芒,脚步越发坚定。 修仙界弱肉强食,没有实力就只能任人欺压。 但如今的他,已经拥有了下品木灵根,能够修炼,更有养猪佬系统这个巨大优势。 “等著吧,张漕,王管事。”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为今日的决定后悔。” 夜色中,朱富贵的身影渐行渐远。 清河坊市,老子来了。 天光微亮,晨雾尚未散尽。 此时,朱富贵站在一处高坡上,望著下方逐渐甦醒的庞大坊市,不禁深吸一口气。 这还是他第一次俯瞰清河坊市,被这庞大的规模深深震撼到了。 只见坊市依山傍水而建,规模之宏大,远非那些小集市可比。 整体被一道隱约闪烁著灵光的巨大光幕笼罩,分为內城与外城两个区域。 外城区域广阔,占地最广,建筑杂乱中自有秩序。 这里是低阶修士和凡人的混居地,街道纵横交错,摊位林立,人声鼎沸。 灵畜交易区、杂货区、低阶丹药符籙区、酒肆客栈区如此种种,划分明確却又彼此交融。 空气中混杂著各种气味,有灵草的清香,有妖兽肉的腥膻也有食物的香气。 除此之外,当然少不了若有若无的牲畜粪便味道。 这里是坊市最接地气、最喧闹,也最充满生机的地方。 內城则被一道更高的城墙环绕,灵气明显浓郁许多,建筑精致整齐,街道宽阔洁净。 那里是坊市的核心,高阶修士的领域,有著拍卖行、高级丹阁、炼器坊、功法楼等。 寻常低阶修士难以进入。 据说內城中央还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塔楼,那是坊主清河真人的清修之地。 朱富贵望著那隱约可见的塔尖,心中涌起敬畏。 清河真人,金丹强者,坐镇坊市已超五百年,实力深不可测。 正是有他的威慑,方圆千里內的各门派和诸多势力,包括青云宗,都不敢在坊市內造次。 “金丹境啊。” 朱富贵喃喃自语,眼中流露出嚮往。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每个大境界都如同天堑。 他如今只是练气一层,在这修仙界底层挣扎,如同螻蚁。 轻轻摇了摇头,朱富贵將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开,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路要一步一步走,猪要一头一头养。 当下最重要的,是在这坊市立足,找到养猪的地方。 朱富贵沿著坡道下行,不久后便融入外城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练气一层的修为在这里毫不起眼,周围大多是练气二层以上的修士。 偶尔也有筑基大佬走过,但那属於曇花一现。 朱富贵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凭著记忆向灵畜交易区走去。 他手中紧握著那个装著他全部家当的简陋储物袋,二十块下品灵石,几本养殖笔记,还有一些零碎物品。 这就是朱富贵的全部创业资金,寒酸得可怜。 灵畜交易区比上次来时更加热闹。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灵畜嘶鸣声不绝於耳。 朱富贵轻车熟路地穿过一个个摊位,最终在角落找到了刘老三的摊位。 今天刘老三的生意似乎不错,正眉开眼笑地送走一位顾客,手中掂量著几块灵石。 一转头看见朱富贵,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眼神有些闪躲。 第五章 敲定养猪场地 “刘哥。”朱富贵平静地打招呼。 刘老三明显有些尷尬,搓著手道:“朱、朱老弟啊...有些日子没见了。” 他瞥了眼朱富贵身后的行囊,惊讶道:“你这是...” “离开青云宗了。”朱富贵淡淡道,没有多解释原因。 刘老三也是人精,立刻猜到了七八分,脸上愧色更浓。 “是因为上次那事?那张漕后来还真把我那批好猪崽全买走了,说是替什么管事买的...唉,老弟,对不住啊,当时我...” 朱富贵摆摆手打断他:“不怪刘哥,坊市买卖,价高者得,天经地义。” 他越是这么说,刘老三越是过意不去。 在这坊市混久了,刘老三见识过太多尔虞我诈,但心底还保留著一丝底线。 上次的事情,明眼人都看得出张漕是故意刁难,而自己为了一点利益,没有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朱老弟今后有什么打算?”刘老三转移话题问道。 朱富贵直接说明来意:“我想在坊市立足,继续养猪。” “刘哥熟悉这里,可知哪里能找到合適的场地?” “最好能租个小养殖场,或者哪怕一块能建猪圈的地也行。” 朱富贵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不过我手里只有二十块下品灵石,还得留出买猪崽的本钱,所以地方越便宜越好,偏僻点也无所谓。” 刘老三闻言皱起眉头,沉吟起来。 “二十块下品灵石,还要包括前期投入,难啊老弟。” 他掰著手指算道:“坊市外城的地皮紧张,最差的角落,一年租金也要十五六块灵石。” “再加上建围栏,搭棚舍的材料费,最少也得五六块灵石。” “你这点本钱,租了地就建不起圈,建起圈就买不起猪崽啊。” 听到这话,朱富贵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创业艰难,却没想到连最基础的门槛都如此之高。 看著朱富贵失望的表情,刘老三忽然一拍大腿。 “等等!我想到一个地方,或许正適合朱老弟你这种情况。” 朱富贵眼睛一亮:“刘哥请讲。” “外城西边有个张家,是坊市里有名的灵畜养殖大户,主要养的是灵羽鸡和绒耳兔,但也附带做些场地租赁的小生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刘老三解释道:“他家有块坡地,面积不小,就是偏了点,靠近坊市边缘的防护阵法。” “之前租给过人养嗅探犬,但那傢伙经营不善,半年前跑路了,场地就一直空著。” “租金多少?”朱富贵立马有些意动了。 刘老三露出神秘的笑容:“张家当家的是张善人,为人厚道,不太计较这些小生意。” “他那块地因为位置偏,还有人说那里风水不太好,养什么都不兴旺,所以租金便宜得很,一年只要十块下品灵石。” “十块?”朱富贵心中一动,这比他预想的要便宜很多。 “而且。”刘老三压低声音。 “因为之前租客跑路,那里还留著一些现成的围栏和棚屋,虽然破旧些,但修修补补应该还能用,这样老弟你就能省下搭建圈舍的成本了。” 听到这,朱富贵心动不已,但隨即又警惕起来。 “这么便宜,莫非有什么问题?” 刘老三嘆了口气:“问题嘛,確实有一个。” “那地方靠近防护阵,偶尔会有从黑风山脉溜过来的小妖兽骚扰。” “不过都是些不入流的一阶小妖,连练气一二层的修士都能应付。” “之前那傢伙失败,主要还是自己经营不善,怪不到地头上。” 朱富贵沉思起来。 妖兽骚扰確实是个问题,但对他来说也不是无法解决。 有系统辅助,他可以提前察觉危险,有前世的见识,他可以设计一些简单的防护措施。 最重要的是,这个价格自己承担得起。 十块灵石租金,剩下十块灵石可以用来购买猪崽和饲料启动,正好够用。 “刘哥,这张家好相处吗?会不会...”朱富贵担心遇到像王管事那样的人。 “放心。”刘老三拍著胸脯保证。 “张善人是坊市里有名的老实人,做生意最讲信誉。” “我刘老三虽然爱占点小便宜,但绝不会把你往火坑里推。” “你要是信我,我现在就收摊带你去看看地方,顺便引荐一下。” 看著刘老三诚恳的眼神,朱富贵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刘哥了。” 刘老三果然立刻开始收摊,一边收拾一边说:“朱老弟,不瞒你说,上次事后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这次能帮上你,我也安心些,你放心,有刘哥在,肯定帮你爭取最优惠的条件。” 闻言,朱富贵心中微暖。 修仙界虽然弱肉强食,但终究还是有一些讲情义的人。 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向西边走去。 越往西走,人流越稀疏,建筑也越来越简陋。 最终,他们来到一片坡度较缓的山坡前。 这里已经靠近坊市边缘,能够看到远处若隱若现的防护光幕。 光幕之外,是连绵起伏的黑风山脉,据说深处有强大妖兽盘踞,危险重重。 坡地上果然有一些废弃的养殖设施,半人高的木柵栏圈出了大片区域,几间简陋的棚屋散布其中。 虽然看起来破旧,主体结构似乎还算完整。 地上长满了杂草,显得有些荒凉。 朱富贵仔细勘察起来。 他走到柵栏边,检查木材的腐朽程度。 隨后抓起一把泥土,仔细观察质地 【检测到適宜养殖环境:土质良好,排水性佳,坡度適中】 【灵气浓度:微弱,但足以支持低阶灵畜生长】 【安全隱患:可能存在低阶妖兽骚扰,建议加强防护】 系统的提示让朱富贵心中大定,这里確实是个適合养猪的地方。 “怎么样?还行吧。”刘老三问道。 朱富贵满意地点头:“很好,比我想像的要好得多,麻烦刘哥带我去见张善人吧。” 张家宅院位於外城西区中心地带,虽然不算豪华,但占地面积颇大,显示出主人家的实力。 院墙內隱约传来各种灵畜的叫声,显得生机勃勃。 刘老三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守门的僕人见到他,笑著打招呼:“刘老板,今天又来送饲料?” “今天有事找张善人谈生意。”刘老三笑道。 “劳烦通报一声。” 不多时,两人被引到客厅。 一位精神矍鑠,面容慈祥的老者正在喝茶,见到刘老三,笑著招呼:“是刘老弟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听说你前几天弄到一批黑山峪的优种猪崽,卖得不错啊。” 刘老三尷尬地笑笑:“张善人消息真灵通,不过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个,是给您介绍一位租客。” 他將朱富贵推上前:“这位是朱富贵老弟,刚从青云宗出来,想在坊市搞养殖。” “我看西边那块坡地空著也是空著,不如租给朱老弟,也好有个进项。” 第六章 五只猪崽子 听完刘老三的来意后,张善人打量著朱富贵,目光如炬却不带压迫感。 “小友想租地养猪?” 朱富贵不卑不亢地行礼:“晚辈確实有此打算,方才已经看过场地,十分满意,不知租金是否如刘哥所说,一年十块下品灵石?” 张善人抚须微笑:“刘老弟倒是记得清楚,不错,確是十块灵石一年,但须一次性付清。” “另外,若是损坏了地上的现有设施,需照价赔偿,这些都要写在契约里的。” “这是自然。”朱富贵点头。 “晚辈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能否允许晚辈分期支付,先付五块灵石,半年后再付剩余五块,实在是因为创业初期,资金周转困难。” 这是朱富贵来的路上就想好的策略。 一次性付清十块灵石,他就只剩十块灵石购买猪崽和饲料,太过紧张。 如果能分期付款,前期压力会小很多。 张善人沉吟片刻,隨后看向刘老三。 “刘老弟,这位小友可信得过?” 刘老三立刻拍胸脯保证:“张善人放心,朱老弟的人品我担保。” “他在青云宗就是出了名的养猪好手,要不是...呃,有些变故,也不会出来单干。” “您把地租给他,绝对亏不了!” 张善人这才点点头,对朱富贵道:“看在刘老弟的面子上,就破例一次,先付五块灵石,半年后再付五块。” “但若到时无法支付,我有权收回土地,已付租金不予退还。” 朱富贵大喜:“多谢张善人。” 接下来,张善人让管家取来契约文书,条款清晰公正,没有隱藏陷阱。 朱富贵仔细阅读后,痛快地按下手印,並支付了五块下品灵石。 握著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租契,朱富贵的手微微颤抖。 这是他在这修仙界迈出的第一步,真正属於自己的事业。 离开张宅,刘老三比朱富贵还要兴奋。 “成了!我就说张善人好说话吧,朱老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需要买猪崽的话,我那里还有几窝不错的...” 朱富贵苦笑著打断对方:“刘哥,我现在只剩十五块灵石,还要买饲料、工具,修补场地,最多只能买两三头猪崽起步了。” 刘老三想了想,忽然道:“这样,我那里正好有一窝杂交猪崽,母亲是灵牙猪,父亲不知道是哪来的野公猪,血统不纯,所以便宜。” “五头猪崽,只要你三块灵石,怎么样,就当老哥支持你创业了。” 朱富贵心中计算著,三块灵石五头猪崽,確实是良心价。 虽然血统不纯,但有系统辅助,他有信心养好。 “多谢刘哥,这份情我记下了。”朱富贵郑重道。 “嗨,说这些干啥。”刘老三摆摆手。 “走,现在我陪你去买饲料和工具,我知道几家实惠的店铺,能给你省点钱。” 在刘老三的帮助下,朱富贵用最优惠的价格採购了初期所需的物资。 足够吃一个月的初级灵畜饲料花了三块灵石,各种工具花了二块灵石,修补柵栏和棚屋的材料花了二块灵石。 最后,他手中只剩下五块下品灵石,作为应急资金。 看著几乎被掏空的储物袋,朱富贵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也充满了斗志。 他深吸一口充满草木清香的空气,眼中透著精光。 “第一步已经迈出,接下来,就是埋头苦干的时候了。” 天才刚亮,朱富贵已经站在坡地最高处。 望著脚下这片属於自己的“產业”,心中难掩激动。 “系统,全面扫描这片区域,標记出最佳养殖区域和需要特別注意的地点。”朱富贵在心中默念。 【地形分析:南向缓坡,日照充足,排水良好】 【土壤检测:微酸性,適宜多数牧草生长】 【水源评估:东南角有渗水点,可挖掘为蓄水池】 【安全隱患:西北侧柵栏破损严重,需优先修復;东南边界靠近防护阵,可能有小妖兽潜入风险】 ...... 一道道只有朱富贵能看见的淡绿色光幕在眼前展开,详细標註出各项数据和建议。 有了系统的辅助,他的规划更加科学合理。 但灵石有限,必须精打细算,每一块灵石都要花在刀刃上。 朱富贵挽起袖子,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他先是仔细勘察了前任遗留的设施。 那些木柵栏虽然破旧,但主体结构还算牢固,许多木材已经经过特殊处理,防腐防蛀,直接废弃太可惜。 “这些都能用。”朱富贵抚摸著粗糙的木栏。 “只需要修补加固,比新建省事多了。” 他按照系统的提示,將破损最严重的柵栏段標记出来,准备重点修復。 完好的区段则简单清理,保持原样。 棚屋的情况也类似。 三间主要棚屋中,两间结构完好,只需要更换腐烂的屋顶茅草和修补墙壁。 最小的一间破损严重,朱富贵决定拆掉它,將可用材料回收利用。 “就地取材,变废为宝。”朱富贵喃喃自语,这是他现在唯一的选择。 没有灵石请工人,所有活计都得自己动手。 好在朱富贵在青云宗杂役区早已习惯了各种脏活累活,养猪人的身份让他对粪便、污泥这些避之不及的东西早已司空见惯。 朱富贵挥舞著锄头和铁锹,除去齐腰深的杂草,清理积存的垃圾和粪便。 汗水浸透了他的粗布衣衫,泥土沾满了他的手臂和脸颊,但他毫不在意。 【建议將清理出的有机废物堆积在东南角,製作堆肥】 朱富贵眼睛一亮:“没错,这些可是好东西,发酵后就是上等的有机肥。” 他按照系统的指导,將杂草、粪便和其他有机废物分层堆积,加入一些特殊的腐解菌种。 这是系统提供的低成本方案,只需要几种常见草药调配而成。 午后,朱富贵开始修復柵栏。 他拆掉那间破棚屋,將可用的木材收集起来,按照尺寸分类堆放。 长木材用作柵栏立柱,较短的就做横栏,碎木片则留作燃料。 一时间,锤击声、锯木声在坡地上迴荡。 朱富贵的手掌很快磨出了水泡,但他只是简单包扎一下,就继续工作。 夕阳西下时,最长的一段破损柵栏已经修復完毕。 新旧的木材交错,虽然看起来不太美观,但却结实耐用。 “明天得重点处理西北侧的防护。” 朱富贵一边吃著乾粮,一边规划著名。 “系统说有妖兽风险,得加强那里的防御。” 第七章 杂交灵牙猪 次日一早,朱富贵就开始实施他的防护计划。 没有灵石购买防护阵法,只能採用最原始但也最经济的方法,製作陷阱和障碍。 朱富贵先在西北侧柵栏外挖掘了一道浅沟,沟底插上削尖的竹刺。 又从附近林中砍来带刺的灌木,编织成障碍墙,双重防护。 【检测到附近有蕨麻草,其汁液可使大多数小型妖兽皮肤过敏,建议移植至柵栏周边】系统突然提示。 没过多久,朱富贵在坡地边缘发现了一片茂盛的蕨麻草。 他小心地將这些草移植到柵栏脚下,形成一道天然的防护带。 “不错,又多了一层保障。”朱富贵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 下午,他开始规划猪圈布局。 凭藉精湛的养猪经验和精准计算,他將坡地划分成二十个大小不一的猪圈,因地制宜,最大限度地利用空间。 每个猪圈都设计了完善的排水系统,確保雨水和尿液能够快速排出,保持圈內乾燥。 通风也很重要。 朱富贵没有条件建造標准的通风设备,但他巧妙地利用地形和棚屋朝向,形成自然的风道。 又在每个猪圈上方搭建简易棚顶,既遮阳挡雨,又不影响空气流通。 最让他费心思的是清理系统。 养猪最麻烦的就是粪便清理,既影响猪的健康,也污染环境。 朱富贵弄了一套简易的冲洗系统。 在坡地最高处挖掘一个蓄水池,收集雨水。 池底安装竹製管道,通向各个猪圈。 需要清理时,打开木塞,水流就会冲走粪便,匯入低处的化粪池。 化粪池是朱富贵精心设计的,分为三格,实现沉淀、发酵、贮存的功能。 发酵后的粪便可作为肥料出售,又是一项额外收入。 “现在条件有限,只能做到这样了。” 朱富贵看著自己的作品,虽然简陋,但功能齐全。 “等以后赚了灵石,再逐步升级改造。” 两天的高强度劳动让朱富贵疲惫不堪,但看著大变样的坡地,他感到无比充实。 二十个猪圈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虽然建材新旧不一,看起来有些斑驳,但结实耐用。 排水沟纵横交错,像血管一样遍布整个养殖场。 三间棚屋修葺一新,最大的作为饲料仓库和工具房,中等大小的预备作为產房和病猪隔离间,最小的则是朱富贵自己的住处。 那间小木屋只有丈许见方,除了简陋的木床、一张桌子和一个储物箱外,別无他物。 但对朱富贵来说,这已经足够。 修仙之人,本就该清心寡欲,专注修行。 第三天清晨,朱富贵正在检查最后几个猪圈的排水系统,远处传来了刘老三熟悉的大嗓门。 “朱老弟!朱老弟!我给你送猪崽来了。” 朱富贵抬头望去,只见刘老三赶著一辆驴车,正沿著坡路缓缓上来。 车上放著几个竹笼,里面隱约可见小猪崽的身影。 当刘老三走上坡顶,看到眼前的景象时,顿时张大了嘴巴。 手中的鞭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是...”他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 “才两天时间,朱老弟你是请了神工巧匠吗?怎么变得这么整齐。” 朱富贵笑了笑:“哪请得起工匠,都是自己瞎弄的,勉强能用而已。” 刘老三跳下车,仔细察看那些猪圈和设施,越看越是惊讶。 “这排水沟挖得有水平,这柵栏修补得结实,还有这化粪池的设计...妙啊。” “朱老弟,你真是养猪的天才。” 他转头看著朱富贵,眼中满是敬佩。 “我在坊市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养殖场,你这设计虽然简陋,但该有的全有了,而且布局合理,比许多大规模的养殖场都要好。” 朱富贵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刘哥过奖了,都是些基本的东西。” “基本?”刘老三摇头。 “能把基本的东西做到这么完善,才是真本事,我看你这养殖场虽然起步小,但前途不可限量...” 两人说笑著,將车上的竹笼搬下来。 五只毛色混杂的小猪崽在笼子里不安地骚动,发出哼哼唧唧的叫声。 “喏,就是这五只小傢伙。”刘老三打开笼门。 “母亲是標准的灵牙猪,父亲来歷不明,可能是哪头野公猪翻柵栏做的坏事。” “血统不纯,但生命力旺盛,好养活。” 朱富贵仔细打量著这些小猪。 它们看起来约莫半个月大,体型比纯种灵牙猪要小一些,毛色杂乱。 有的带有野猪特有的条纹,眼睛明亮有神,显得机警而活泼。 “看起来很不错。”朱富贵满意地说道。 “活力很足。” “那是。”刘老三笑道。 “要不是血统问题,这种品质的猪崽,至少得卖两块灵石一头。” “给你三块五头,真是良心价了。” 朱富贵知道刘老三这次確实没赚他什么钱,诚恳地道:“多谢刘哥照顾,这份情我记下了。” “嗨,说这些干啥。”刘老三摆摆手。 “等你养殖场做大了,记得多照顾我生意就行。” 两人又閒聊了一会,刘老三因为还要回去照看摊位,便告辞离开。 送走刘老三后,朱富贵迫不及待地將五只小猪崽分別安置到两个相邻的猪圈中。 公猪单独一圈,四只母猪一圈。 小猪崽们初到新环境,显得有些紧张,挤在一起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但很快,它们就被圈內新鲜的乾草和朱富贵提前准备好的饲料吸引,开始小心翼翼地探索起来。 朱富贵站在圈外,眼中闪过淡淡的绿芒。 【目標:杂交灵牙猪】 【年龄:约半个月】 【健康状况:总体良好,无明显疾病】 【特点:生命力旺盛,耐粗饲,適应性强】 【建议:常规饲养即可,注意保持圈舍清洁】 ...... 朱富贵仔细阅读著系统提供的信息,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五只猪崽虽然血统不纯,但个个健康活泼,正是適合他现阶段养殖的好选择。 “刘老三这次真是给了我一个实惠。”朱富贵喃喃自语。 “这样的品质,三块灵石五只,確实是我占了大便宜。” 他將猪崽的特点牢记在心,开始为它们准备正式的晚餐。 按照系统提供的优化配方,將基础饲料与少量草药混合,又加入一点点系统建议的“开胃剂”。 其实是几种常见野草的汁液,能够促进食慾。 看著五只小猪狼吞虎咽地吃食,朱富贵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第八章 聊一聊养猪经 这就是朱富贵的起点,五只血统不纯的猪崽,一片简陋但功能齐全的养殖场,还有几乎耗尽的创业资金。 前路艰难,但他有信心一步步走下去。 “先从基础的开始。”朱富贵制定著计划。 “確保这五只健康成长,同时想办法开源节流。” 朱富贵看了看那片杂草丛生的坡地。 “可以开垦一片地种牧草和野菜,减少饲料支出。” 隨后又看了看化粪池。 “粪便发酵后可以卖给灵植夫,又是一笔收入。” 最后朱富贵的目光落在那些空著的猪圈上。 “等资金充裕了,逐步扩大规模,目標是年底前养满一百头猪。” 提升灵根品质的事情朱富贵可没忘记,只要达成数量,他相信自己的修炼速度绝对能够大大提升。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坡地上,为一切镀上了温暖的光晕。 朱富贵站在猪圈旁,看著五只吃饱喝足开始嬉戏打闹的小猪,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养猪致富,以猪入道,嗯,没毛病。” 转眼间,朱富贵在坡地养殖场已经度过了两个月的时光。 这段日子虽然枯燥,倒也充实。 每一天都按照既定的节奏运转,修炼、餵猪、清理圈舍、整理场地,周而復始。 清晨,当初升的阳光洒向坡地,朱富贵便准时醒来。 他盘膝坐在简陋的木床上,运转那本大陆货色的《引气诀》,尝试捕捉天地间稀薄的灵气。 下品木灵根的资质確实拙劣,加上外城区域的灵气本就稀薄,两个月的苦修下来,进展微乎其微。 丹田內的灵力细若游丝,距离突破练气二层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样下去不行啊。” 朱富贵结束晨修,感受著体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力增长,不禁嘆了口气。 但他很快振作起来。 修炼之路漫长,急不得。 眼下更重要的是把猪养好,这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得了,餵猪时间到了。 朱富贵提起饲料桶,走向猪圈。 五只小猪已经接近成年,听到主人的脚步声,立刻兴奋地哼哼起来,挤到柵栏边等待投餵。 “別急別急,都有份。”朱富贵笑著將特製的饲料倒入食槽。 这饲料是他根据系统提供的优化配方调配的,以基础灵畜饲料为主,加入了他在附近採集的几种有益猪只生长的野草和草药。 成本不高,效果却出奇的好。 两个月来,朱富贵几乎將全部心血都倾注在这些猪身上。 他每天记录每头猪的食量、体重变化、精神状態,根据系统提供的健康监测数据及时调整饲养方案。 清理圈舍是项脏活,但朱富贵做得一丝不苟。 他设计的排水系统发挥了重要作用,保持圈內乾燥清洁,大大减少了疾病的发生。 下午时分,朱富贵通常会开垦坡地上的荒地,种植一些猪草和野菜,以降低饲料成本。 偶尔他也会前往坊市,出售发酵好的猪粪肥料,换回些微薄的收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却充满盼头。 朱富贵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甚至开始享受这种与世无爭的生活。 看著猪崽一天天长大,他心中的成就感与日俱增。 这天清晨,朱富贵照例准备餵猪,却发现饲料库存不多了。 “得去坊市採购一些了。” 他清点著所剩无几的饲料袋,暗自盘算著开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呼喊声。 “朱老弟!朱老弟在吗?” 是刘老三的声音。 朱富贵连忙迎了出去,只见刘老三正沿著坡路走上来,手中还提著个小布袋。 “刘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朱富贵笑著打招呼。 刘老三晃了手中的布袋:“给你带了些新鲜的灵谷糠,是我一个老主顾送的,品质不错,想著你可能用得上。” 朱富贵感激地接过布袋:“多谢刘哥总是惦记著我。” “顺便也来看看你的养殖场办得怎么样了。”刘老三说著,目光转向猪圈方向。 这一看,他顿时愣住了,嘴巴张得老大,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这些是你两个月前从我那买的猪崽?”刘老三难以置信地指著圈中的五头猪,声音都有些颤抖。 朱富贵点点头:“是啊,刘哥怎么了?” 刘老三快步走到猪圈边,仔细打量著里面的猪。 这些猪体型健壮,毛色光亮,精神抖擞,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才养了两个月的样子。 “这不可能啊。”刘老三喃喃自语。 “灵牙猪正常要三个月才能长到出栏標准,你这猪看起来都快能出栏了,这才两个月啊。” 朱富贵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可能是饲养方法比较正规吧,我注重营养搭配和环境卫生。” 刘老三绕著猪圈走了几圈,越看越是惊讶。 “朱老弟,你真是神了,这养猪技术,放眼整个清河坊市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这长得也太快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急切地问道:“你用的什么饲料?有什么秘诀吗?” 朱富贵想了想,觉得刘老三一直对自己不错,便稍微讲了一些饲料的配比。 “主要是基础饲料,但我加了一些特殊草药进行配比,大致是…如此这般,这些能促进消化吸收。” “还有就是保持圈舍清洁乾燥,定期放它们出来活动。” 刘老三听得连连点头:“妙啊,真是妙啊,难怪长得这么好。” 两人聊了一会儿养猪经,刘老三对朱富贵的养殖技术讚不绝口。 閒聊中,朱富贵不经意间提起了修炼的事情:“刘哥,你在坊市见多识广,可知好一点的修炼功法要多少灵石才能买到?” 刘老三愣了一下,仔细打量朱富贵:“朱老弟,你已经开始修炼了?让我看看...” 说著,他运转灵眼术,顿时惊讶道:“咦?你已经有练气一层的修为了?不对啊,上次见你时明明还是凡人...而且你这灵根...是木属性的?” 朱富贵点点头,坦然道:“机缘巧合下得了些际遇,拥有了下品木灵根。” “现在修炼的是最基础的《引气诀》,进展实在太慢了。” 刘老三这才瞭然,嘆了口气:“《引气诀》啊,那是大陆货色,不入流的功法,修炼速度自然快不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修行功法分为下品、中品、上品、人品、地品、天品六个等级。” “高等级的功法都被各大宗门和家族垄断,市面上流通的最好也就是中品功法了,但那也是有价无市,价格高得嚇人。” 第九章 含泪卖掉公猪 朱富贵心中一沉:“中品功法大概要多少灵石?” 刘老三想了想:“最差的中品功法,至少也要三五百下品灵石吧,好一些的更是要上千灵石。” 闻言,朱富贵倒吸一口凉气。 他现在全副身家加起来还不到十块灵石,三五百灵石简直是天文数字。 “那下品功法呢?”他不甘心地追问。 “下品功法倒是便宜些,几十到一百灵石就能买到。”刘老三说著,有些不好意思。 “不瞒你说,我修炼的就是下品水系功法《润水诀》,花了八十灵石呢。” “可惜是水属性的,不適合你的木灵根。” 朱富贵沉默了。 即使是最便宜的下品功法,也不是他现在能负担得起的。 刘老三看出他的失望,安慰道:“朱老弟也別太著急,修炼本就是循序渐进的事。” “你现在有了灵根,又能养猪赚钱,慢慢攒钱,总有一天能买到合適的功法。”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坊市偶尔会有拍卖会,有时会出现一些不错的功法,你可以多留意留意。” “还有就是一些修士交流会,有时也能淘到好东西。” 朱富贵点点头,將刘老三的话记在心里。 虽然暂时买不起好功法,但至少有了努力的方向。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刘老三便告辞离开,临走前还再三表示对朱富贵养猪技术的佩服。 送走刘老三后,朱富贵回到猪圈前,看著里面五头健壮的猪,心中有了决定。 “扫描下猪的生长状態和繁殖条件。” 【目標:杂交灵牙猪】 【生长状態:优良,已达性成熟期】 【体重范围:85-100斤】 【健康状况:良好,无疾病】 【繁殖建议:已具备交配条件,建议儘快安排配种】 【预计妊娠期:56天左右】 【预计產仔数:每胎6-10头】 …… 朱富贵眼睛一亮。 这些猪已经可以开始繁殖了,如果能顺利產仔,他的养殖规模就能快速扩大。 他立即开始准备配种事宜。 按照系统提供的指导,他挑选了状態最好的两只母猪作为首批配种对象。 为了给母猪提供良好的生產环境,朱富贵特意將那个中等大小的棚屋改造成了產房。 里面铺上乾净的乾草,保持温暖乾燥。 他还根据系统提供的配方,准备了一些特殊的营养饲料,確保母猪在孕期能得到充足的营养。 一切准备就绪后,朱富贵开始实施配种计划。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头唯一的公猪和母猪引导到专门的配种区,让它们自然造猪。 结果却让朱富贵大失所望,自己养的这头公猪还未达到配种的程度。 听到系统提示的母猪受孕失败信息,朱富贵还不死心,继续换母猪。 然而,结果都是一样,而且朱富贵还发现了另一个现实的问题。 他的灵石快要见底了。 朱富贵清点了一下自己的財產,储物袋里只剩下三块下品灵石和一些零散的灵砂。 饲料库存也只够维持半个月,而母猪怀孕后需要更多的营养,饲料消耗会大幅增加。 更麻烦的是,他还需要预留一些灵石作为应急资金,万一猪生病或者有其他突发情况,至少能买些药材应急。 “怎么办?”朱富贵陷入沉思。 开闢的菜地才刚刚播种,距离收穫还有很长时间。 猪粪肥料虽然能卖点钱,但量太少,换不回多少灵石。 朱富贵想来想去,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卖猪换钱了。 这个念头让朱富贵很是心痛。 这些猪就像他的孩子一样,是他一手养大的,每一头都倾注了他的心血。 而且它们正处於最佳繁殖期,现在卖掉实在太可惜了。 但现实很残酷。 没有灵石,连最基本的饲料都买不起,更別说为即將到来的小猪做准备了。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朱富贵最终做出了艰难的决定,卖掉公猪应急。 虽然公猪是繁殖的关键,但留下它意味著要同时餵养五头成年猪,饲料压力太大。 而卖掉公猪后,他可以花钱去借种,这样既能获得周转资金,又能继续繁殖计划。 “对不起,只能先委屈你了。” 朱富贵轻抚著那头公猪的脊背,语气中满是不舍。 第二天一早,朱富贵牵著那头养得膘肥体壮的猪,向著坊市灵畜交易区走去。 一路上,他心情复杂。 这头猪是他创业的第一步成果,如今却要亲手卖掉它。 但想到养殖场的未来,想到修炼之路的需要,他只能硬起心肠。 交易区內人声鼎沸,各种灵畜的叫声此起彼伏。 朱富贵找了个空位,將猪拴好,等待买主上门。 这头猪確实养得好,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毛色光亮,体型匀称,精神饱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上等货色。 “小兄弟,这猪怎么卖?”不多时,就有一位中年修士上前问道。 朱富贵深吸一口气,报出了心理价位:“十块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比市场价稍高,但他对自己的猪品质有信心。 中年修士仔细检查了猪的状况,点了点头:“品相確实不错,但十块灵石太贵了,八块怎么样?” 朱富贵摇摇头:“我这猪餵养的都是上好饲料,健康无病,这个价很公道。” 两人討价还价之际,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这猪我要了,十块灵石是吧,我出十一块。” 朱富贵转头一看,是个穿著华丽的年轻修士,一副財大气粗的样子。 先前的中年修士皱起眉头:“这位道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年轻修士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坊市买卖,价高者得,这不是规矩吗。” 朱富贵心中一动。 能多卖一块灵石自然是好事,但他不喜欢这种抬价的方式,更不想得罪人。 他转向中年修士,诚恳地说:“这位道友先来的,若您愿意出十块灵石,这猪就归您了。” 中年修士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朱富贵会这么做。 他仔细打量了朱富贵一番,点点头:“好,就十块灵石,我买了。” 交易很快完成。 中年修士付了灵石,牵著猪离开前,还特意对朱富贵说:“小兄弟是个实在人。” “以后若还有这么好的猪,可以来灵植区找我,我姓李,名克友,专门做灵畜生意。” 第十章 精打细算养猪成本 李克友? 朱富贵记下了这个人的信息,或许將来能成为长期客户。 握著十块下品灵石,朱富贵心中五味杂陈。 这笔钱解了燃眉之急,但也意味著他失去了一头精心饲养的公猪。 “没办法,创业阶段总是要做出些牺牲的。”他只能这样去安慰自己。 “等规模扩大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带著新获得的灵石,朱富贵採购了足够的饲料和一些必备物资,甚至还奢侈地买了一小包低阶灵草种子。 他准备种在坡地上,试试能否培育出带有灵气的牧草。 返回养殖场的路上,朱富贵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的发展。 先用剩下的四头母猪繁殖扩大规模,同时尝试种植灵草降低饲料成本,慢慢攒钱购买更好的功法。 夕阳西下,將朱富贵的影子拉得很长。 虽然前路依然艰难,但朱富贵的脚步却从不停留。 修仙之路,本就充满挑战。 而他选择的这条养猪长生之路,更是前所未有。 但朱富贵相信,只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终有一天,他能在这修仙界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等著吧,我的养猪大业会名震清河坊市的。” 朱富贵望著远处坊市的轮廓,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回到养殖场,手中沉甸甸的饲料袋和那包珍贵的灵草种子本该让他欣喜。 但一想到即將面临的种种开销,朱富贵的心就沉甸甸的。 那十块灵石来得及时,花得也快。 採购饲料花了三块,必备的药品和工具花了两块,灵草种子花了一块,现在他只剩下四块下品灵石了。 “四块灵石。”朱富贵苦笑著摇头。 “还不够买一头像样的种公猪。” 他走到猪圈边,看著里面四头健壮的母猪。 它们似乎感知到主人的归来,纷纷起身凑到柵栏边,发出期待的哼唧声。 “饿了吧,这就给你们准备晚餐。”朱富贵柔声说道,开始为它们调配饲料。 看著母猪们狼吞虎咽的吃相,朱富贵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配种的事情迫在眉睫,但他却面临著一个棘手的问题。 没有合適的公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之前卖掉的那头公猪虽然健壮,但作为种猪还差点意思。 杂交血统虽然让它们生命力旺盛,但也导致品种不纯。 若是继续近亲繁殖,后代的品质可能会下降。 “需要一头血统纯正的灵牙公猪来改善品种。”朱富贵喃喃自语。 但在坊市上,一头合格的种公猪至少要十五块下品灵石,这还不包括配种期间的特殊饲养成本。 以朱富贵现在的经济状况,根本负担不起。 租赁种公猪倒是个选择,但费用也不低,一次配种就要三到五块灵石。 而他需要为四头母猪配种,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更让朱富贵焦虑的是,半年之期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他还要在三个多月后向张善人支付剩下的五块灵石租金。 时间紧迫,压力还是很大的。 “难道真的要厚著脸皮去找刘老三借种公猪?”朱富贵心中挣扎。 刘老三已经帮了他很多,不仅便宜卖给他猪崽,还介绍便宜的场地,甚至经常送他一些饲料边角料。 再开口借价值不菲的种公猪,朱富贵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但不这么做,他又能怎么办。 眼瞅著四头母猪已经进入最佳繁殖期,错过这个机会的话,又要等下一个发情周期,白白浪费时间和饲料。 就在朱富贵陷入两难之际,脑海中突然传来提示。 【检测到宿主面临繁殖困境,解锁特殊配方:优孕饲料】 【配方功能:促进母猪排卵,缩短妊娠期至15天,提升猪崽品质】 【所需材料:基础饲料10斤,促孕草3株,灵谷精华5滴,木灵菇2朵…】 【辅助要求:需配合木灵力按摩,每日三次,每次一刻钟,连续五天】 【效果:猪崽品质提升至上等灵牙猪,生长发育速度+20%......】 朱富贵猛地站直身体,面露震惊之色。 缩短妊娠期至15天?猪崽品质提升至上等?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迫不及待地查看配方详情,但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促孕草和木灵菇都是低阶灵草,坊市上有售,但价格不菲。 灵谷精华更是需要从优质灵谷中提取,价格昂贵。 粗略估算,配齐一剂优孕饲料的材料,至少要两块灵石。 而四头母猪,每头都需要连续餵养五天,就是二十剂,总成本高达四十块灵石。 “四十块灵石啊。”朱富贵倒吸一口凉气。 “这比我全部家当的十倍还多。” 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 別说四十块灵石,他现在连四块灵石都要精打细算。 但系统的提示还没有结束。 【提示:优孕饲料可群体投喂,无需每头单独配製,最小有效剂量可覆盖最多五头母猪】 【材料用量可適当缩减,效果相应减弱但依然存在…】 群体投餵?用量可缩减? 朱富贵重新计算起来。 如果四头母猪可以一起投喂,那么只需要配製一剂优孕饲料,材料成本就能大幅降低。 而且用量可以適当缩减,或许可以用更便宜的材料替代。 想到这里,朱富贵仔细研究起配方来,他发现促孕草可以用常见的红莧草替代,效果虽然减半但价格只有十分之一。 木灵菇也可以用普通的香菇加上少许木灵气滋养来模擬。 灵谷精华最为麻烦,但或许可以用浸泡过灵谷的水来替代,虽然效果差很多,但成本几乎为零。 经过一番精打细算,朱富贵將单剂成本压缩到了四块灵石左右。 四头母猪五天的用量,就是二十块灵石。 “二十块灵石。”朱富贵依旧苦笑。 “还是不够啊。” 他现在只有四块灵石,距离二十块还差得很远。 就算把刚买的那些饲料和工具退掉,也凑不出这个数。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目光落在了那包灵草种子上。 “或许…可以自己种?” 这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促孕草和木灵菇都是可以种植的灵草,虽然生长需要时间,但他有木灵根,或许能加速这个过程。 【木灵根对灵草生长有促进作用,可缩短生长周期30%-50%...】 朱富贵眼睛一亮。 如果能自己种植这些灵草,成本將大大降低。 第十一章 万事俱备只欠公猪 说干就干,朱富贵麻利地开闢出一小块地来,精心播种下促孕草和木灵菇的种子。 这些在坊市很容易买到,而且简直是白菜价。 然后运转体內微薄的木灵力,小心翼翼地为种子注入生机。 在木灵力的滋养下,种子很快发芽,嫩绿的幼苗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著。 “太好了!”朱富贵欣喜若狂。 “这样不出几天就能收穫第一批灵草了。” 同样的灵谷精华的问题也好解决。 朱富贵用最后一点灵石买来一小袋劣质灵谷,浸泡出含有微量灵气的水,虽然效果远不如真正的灵谷精华,但应该也够用了。 最重要的是,这一切的成本大大降低。 灵草种子花了半块灵石,劣质灵谷花了一块灵石,总成本只有一块半灵石。 “用这些替代材料配製优孕饲料的话,效果如何?”朱富贵在心中询问。 【效果预测:妊娠期缩短至20-25天,猪崽品质提升至中等偏上,生长发育速度+10%】 【成功率:75%...】 虽然效果打了不少折扣,但依然远超正常水平。 而且成本极低,完全在他的承受范围內。 “干了!” 朱富贵一拍大腿,下定决心。 接下来的几天,朱富贵开始了疯狂的工作模式。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用木灵力滋养那些灵草,加速它们生长。 然后为母猪准备特殊的优孕饲料,虽然材料简陋,但他儘可能地按照配方要求精心调配。 最耗费精力的是木灵力按摩。 每天三次,每次一刻钟,他要为每头母猪进行细致的腹部按摩,將微薄的木灵力注入它们体內,促进排卵和受孕。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灵力。 每次按摩完毕,朱富贵都汗流浹背,头晕眼花,不得不打坐恢復许久。 但他咬牙坚持著,知道这是成功的关键。 这几天的辛苦付出终於有了回报。 那些灵草在木灵力的滋养下长势喜人,已经可以採摘使用。 四头母猪的状態也明显改善,毛色更加光亮,精神抖擞,食慾大增。 系统监测显示,它们的生理状態已经达到最佳配种条件,受孕机率高达80%。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朱富贵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找一头合適的种公猪。 自己购买或租赁依然不现实,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刘老三借了。 虽然还是得厚著脸皮求人,但情况已经大不相同。 有了优孕饲料的帮助,他只需要借用种公猪很短的时间就能完成配种,大大降低了借用的难度和成本。 “刘哥帮了我这么多,这次就再厚脸皮一次吧。”朱富贵自言自语道,终於下定了决心。 他仔细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筹码,有了优孕饲料,配种成功率很高,很快就能產出品质优良的小猪。 养殖场已经初具规模,发展前景良好。 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养猪技术有信心,很快就能盈利偿还人情。 “就这么办,明天一早就去找刘老三。”朱富贵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期待。 虽然前路依然艰难,但他已经看到了曙光。 只要这步棋走对了,自己的养殖事业就能迈上一个新台阶,修仙之路也会更加顺畅。 夜幕降临,朱富贵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坐在猪圈边,看著四头安然入睡的母猪,心中规划著名未来的发展蓝图。 星光洒在坡地上,为一切披上了银色的光辉。 在这静謐的夜晚,朱富贵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 天刚蒙蒙亮,坊市的石板路上还带著夜间的湿气。 朱富贵早早地来到了灵畜交易区,心中盘算著如何向刘老三开口借种公猪。 这个时间点,大多数摊位都还空著,只有几个勤快的商贩正在整理货物。 清晨的凉风吹过,带来一丝寒意,朱富贵裹紧了身上的粗布衣衫,在刘老三的摊位前踱步等待。 “得想个好说辞。”朱富贵喃喃自语。 “刘哥已经帮我很多了,这次借种公猪,总不能白借。” 正思忖著该用什么作为回报,突然两个身影拦在了朱富贵的面前。 来者一高一矮,都穿著统一的黑色劲装,胸前绣著一个狰狞的虎头图案。 两人面色不善,眼神中带著明显的轻蔑和威胁。 高个子上下打量著朱富贵,嗤笑道:“哟,这不是那个新来的养猪佬吗,这么早就来市场,生意做得挺勤快啊。” 矮个子接话道:“勤快有什么用,得看有没有那个命享受。” 朱富贵心中一凛,警惕地看著两人。 从他们的服饰和气势来看,绝非善类。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两人身上都有灵力波动,虽然不强,但明显比他这个刚入练气一层的要扎实得多。 “两位道友有何指教?”朱富贵保持冷静,不卑不亢地问道。 高个子向前一步,几乎贴到朱富贵面前,压低声音道:“指教谈不上,就是来收笔帐。” “收帐?”朱富贵皱眉。 “我与二位素不相识,何来帐务可言?” 矮个子冷笑一声:“你不认识我们,总该认识黑虎堂吧?” 黑虎堂! 朱富贵心中一震。 他在坊市这段时间,听说过这个名號。 那是外城的一个小帮派,专门放贷收债,名声很不好,以手段狠辣著称。 “黑虎堂的大名自然听过。”朱富贵故作镇定道。 “但我从未与贵堂有过任何往来,何来债务之说?” 高个子猛地抓住朱富贵的衣领,恶狠狠道:“少装糊涂,西边张家的那块坡地,现在是你租著吧。” 朱富贵心中一沉,有了不祥的预感:“確实如此,但这与黑虎堂何干?” “与你无关,但与那块地的前任主人有关。”矮个子接口道。 “那小子半年前向我们借了五十灵石说要扩大养殖,结果血本无归,偷偷溜了,现在利滚利,已经到了一百灵石。” 高个子鬆开朱富贵的衣领,拍了拍他的胸口。 “既然你接了他的摊子,这债自然就该你还了。” 朱富贵气得脸色发白:“荒谬!我与前任素不相识,他的债务凭什么要我承担?” “况且我已经向张家支付了租金,有正式契约为证。” 矮个子阴笑道:“契约?在黑虎堂这里,我们的规矩就是契约!” “你用了他的场地,就得承担他的债务,这是坊市的规矩。” 第十二章 借公猪配种 闻言,朱富贵心中怒火翻腾,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方明显是看他势单力薄,想要敲诈勒索。 两个练气一层的修士,虽然根基比自己扎实,但真要生死相搏,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然而黑虎堂势力不小,得罪了他们,今后在坊市恐怕难以立足。 “一百灵石,我拿不出来。”朱富贵直截了当道。 “就算有,我也不会为不相干的人还债。” 听到这话,高个子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两人同时向前逼近,灵力隱隱波动,显然准备动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哟,这不是黑虎堂的兄弟吗,这么早来找我朱老弟有何贵干啊。” 刘老三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摊位,笑呵呵地走上前来,看似隨意地站在了朱富贵和那两人之间。 高个子见状,语气稍缓:“刘老三,这事与你无关,少多管閒事!” 刘老三依然陪著笑脸:“这话说的,朱老弟是我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两位兄弟给我个面子,有什么事好好说嘛。” 矮个子冷哼一声:“好说?他欠我们黑虎堂一百灵石,你说该怎么好说?” 刘老三惊讶地看向朱富贵:“朱老弟,有这事?” 朱富贵立即將前因后果简单说明。 刘老三听罢,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两位兄弟,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刘老三转向那两人。 “冤有头债有主,前任欠的债,怎么也算不到朱老弟头上啊。” “况且那地块现在是张家租给他的,你们这么做,不怕张家过问吗?” 高个子脸色微变,但仍强硬道:“少拿张家压我们,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用了那块地,就得承担责任。” 刘老三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两位兄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们黑虎堂虽然势大,但张家也不是好惹的,真要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好处。” 他缓了一下,继续道:“这样吧,给我刘老三一个面子,今天先到此为止。” “容我和朱老弟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如何?” 这时,坊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不少修士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开始驻足围观。 两个黑虎堂的人见状,交换了一个眼神。 高个子恶狠狠地对朱富贵道:“小子,今天算你走运,但我们黑虎堂的债,从来没人敢赖。” “给你三天时间,要么拿出一百灵石,要么滚出那块地,否则...哼!”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矮个子也威胁似地补充道:“记住,只有三天,到时候若还不清,就別怪我们不讲情面了。” 撂下狠话后,两人这才悻悻离去。 朱富贵长舒一口气,向刘老三郑重行礼:“多谢刘哥解围,今天若不是你,恐怕难以善了。” 刘老三摆摆手,面色凝重。 “朱老弟,这事怪我考虑不周,早知道那块地的前任欠了黑虎堂的债,我说什么也不会推荐给你。” 他嘆了口气,继续道:“黑虎堂在外城势力不小,专做放贷收债的营生,手段狠辣,被他们盯上,麻烦就大了。” 朱富贵皱眉道:“可我確实与前任毫无瓜葛,这债务凭什么要我承担?” 刘老三苦笑:“在黑虎堂那里,从来不讲这些道理。” “他们只看利益,谁好欺负就找谁,你租了那块地,在他们看来就是接了前任的摊子,自然要接他的债务。” 刘老三顿了顿,小声道:“不过他们也不敢太过分,张家在坊市颇有声望,黑虎堂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得罪。” “刚才我抬出张家,他们才会暂时退让。” 朱富贵心中稍安,但依然忧虑:“但三天的期限,一百灵石,我无论如何也拿不出来啊。” 刘老三沉吟片刻,道:“这事得从长计议,这样,我先去找几个朋友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说和说和。” “黑虎堂虽然霸道,但也不是完全不讲情面,无非是想要钱罢了。” 他看著朱富贵,真诚地说:“朱老弟,这事我也有责任,一定会帮你周旋到底。” 朱富贵连忙感激:“刘哥已经帮我很多了,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 这时,他才想起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其实今天来找刘哥,是另有事相求。” 刘老三爽快道:“什么事儘管说,只要能帮上忙,我一定尽力!” 朱富贵便將配种需要种公猪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不好意思地补充道:“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可以付租金,或者用別的方式补偿。” 刘老三听完,不但没有犹豫,反而一拍大腿。 “就这事?好说好说,我当是什么大事呢。” 他立即开始收摊:“今天不出摊了,这就带你去选种公猪,我那里正好有几头不错的灵牙公猪,血统纯正,配种成功率很高。” 朱富贵又惊又喜:“这...这怎么好意思,不会耽误刘哥你做生意吗?” 刘老三摆摆手,面带几分愧疚:“別这么说,你被黑虎堂盯上,我也有责任。” “能帮上忙的地方,我自然要尽力,再说了,等你养殖场做大了,还怕没有合作的机会。” 他麻利地收拾好摊位,拉著朱富贵就往自家养殖场走去。 “走吧走吧,早点把这事办了,你也好早点准备应对黑虎堂的麻烦。” 朱富贵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在修仙界这样弱肉强食的地方,能遇到刘老三这样仗义的朋友,实在是一大幸事。 两人穿过熙攘的街道,向著刘老三的养殖场走去。 阳光洒在坊市的石板路上,带来一丝丝暖意。 “刘哥,多谢了。”一路上,朱富贵总是忍不住感激对方。 刘老三哈哈一笑:“谢什么,在坊市混,谁还没个难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看著刘老三爽朗的笑容,朱富贵暗下决心。 无论未来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將养殖场办好,不辜负朋友的期望。 至於而黑虎堂的麻烦,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的。 穿过熙攘的坊市街道,朱富贵跟著刘老三来到外城东区的一处僻静地段。 与坊市中心区域的喧闹不同,这里环境清幽,灵气也明显浓郁几分。 “到了,这就是寒舍。” 刘老三在一处院落前停下脚步,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 第十三章 一头名叫「懒胖」的公猪 朱富贵抬眼望去,不禁微微吃惊。 与他想像中杂乱拥挤的养殖场不同,眼前的院落规划得井井有条,分为明显的两个区域。 西侧是养殖区,东侧则是生活区,中间以一道精致的月亮门相隔。 最引人注目的是生活区那座气派的四合大院。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前两尊石雕灵兽栩栩如生,门楣上悬掛著一块匾额,龙飞凤舞地题著“刘府”二字。 院墙內隱约可见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儼然是一处精心打造的修行府邸。 “刘哥这宅子真是气派。”朱富贵由衷讚嘆。 与他那个简陋的坡地养殖场相比,这里简直是天壤之別。 刘老三哈哈一笑,颇有些自得。 “混了这么多年,总算在坊市站稳脚跟。” “修行之人,总得有个像样的修炼环境不是?” 他推开朱漆大门,朝院內喊了一声:“夫人,我回来了,有客人。” 话音未落,两位身著淡雅衣裙的女修从正厅裊裊走出。 前者约莫二十七八年纪,云鬢轻挽,气质温婉。 后者看起来年岁稍小,明眸皓齿,活泼灵动。 “夫君回来了。” 年长的女修浅笑盈盈,目光转向朱富贵,微微頷首致意。 年轻些的女修则好奇地打量著朱富贵,眼中带著好奇。 刘老三介绍道:“这位是我道侣柳如烟,这是我师妹林晓月。” “这是朱富贵朱老弟,我在坊市结识的朋友,养猪很有一手。” 朱富贵连忙行礼:“见过两位仙子。” 柳如烟回礼笑道:“朱道友不必多礼,既是夫君的朋友,便是自家人,快请里面坐。” 林晓月也笑嘻嘻地道:“是啊是啊,我们刚沏了灵茶,朱道友一起来尝尝吧。” 朱富贵看著这两位容貌气质俱佳的女修,又看看一脸幸福的刘老三,不禁暗自感嘆。 这才是修仙人士该有的生活啊,有娇妻美眷,有雅致宅院,与自己那猪圈为伴的日子简直是天壤之別。 进入客厅,只见室內布置雅致,墙上掛著山水字画,案上摆放著香炉,裊裊青烟带来淡淡馨香。 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摆在茶几上,杯中灵茶碧绿清澈,散发著沁人心脾的香气。 “朱老弟请坐。”刘老三招呼道。 “尝尝如烟泡的碧螺春,这可是她家乡的特產,每年就只有那么几斤。” 朱富贵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茶汤入口甘醇,一股温和的灵气隨之扩散开来,令他精神一振。 “好茶!” 这灵茶的价值,恐怕比他一个月的生活费还要高。 柳如烟温婉一笑:“朱道友喜欢就好,听夫君说,你在养殖方面很有一套?” 朱谦虚道:“不敢当,只是些粗浅经验,比不上刘哥的专业。” 刘老三摆摆手:“誒,朱老弟太谦虚了。” “你那养猪技术,我可是亲眼所见,两个月养出三个月的膘,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几人閒聊片刻,朱富贵注意到这两位女修修为都不低,柳如烟至少有练气四层,林晓月也有练气三层的修为。 相比之下,自己这练气一层的实力,实在是寒酸。 一杯茶毕,刘老三起身道:“朱老弟,咱们去看看种公猪吧。” “如烟,晓月,你们忙你们的,我带朱老弟去养殖区转转。” 两位女修礼貌告辞,刘老三便领著朱富贵穿过月亮门,向西侧的养殖区走去。 与生活区的雅致不同,养殖区显得专业而规整。 虽然面积不大,但布局合理,乾净整洁。 不同种类的灵兽分区域饲养,彼此之间有明显的隔离。 “我主要做灵兽幼崽的培育和交易。”刘老三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边是灵羽鸡,那边是绒耳兔,最里面是几窝嗅探犬幼崽,这些都是坊市上的紧俏货。” 朱富贵仔细观察,发现刘老三的养殖方法確实专业。 每个养殖区域都有完善的温控、通风和清洁系统,饲料也是根据不同灵兽的需求精心调配的。 “刘哥这里真是讲究。”朱富贵称讚道。 “比我那简陋的养殖场强多了。” 刘老三笑道:“各有各的养法,我这是小规模精细化养殖,走高端路线。” “你那种大规模养殖,又是另一种模式了。” 他带著朱富贵来到最里面的一排圈舍:“这里就是我养的几头灵牙种公猪了,都是血统纯正的好种,配种成功率很高。” 圈舍里共有五头种公猪,每头都体型健壮,毛色光亮,气势不凡。 它们各自有独立的圈舍,食槽、水槽、休息区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专门的运动场地。 刘老三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这头叫做铁背,特点是体格强壮,后代成活率高。” “这头叫做迅足,速度快,精力旺盛,配种效率高。” “这头是金鬃,毛色最漂亮,后代品相好。” “这头是巨力,体型最大,后代生长速度快。” “最后这头...”刘老三顿了顿。 “叫做懒胖,比较温顺,但各方面都比较平庸。” 朱富贵仔细观察著每头种公猪,同时暗中运转系统进行检测。 【检测目標:灵牙种公猪(铁背)】 【评级:优良】 【配种成功率:85%】 【后代预期品质:上等】 【適配性分析:与宿主母猪匹配度65%】 ...... 当检测到最后那头叫做懒胖的公猪时,系统的提示让朱富贵心中一动。 【检测目標:灵牙种公猪(懒胖)】 【评级:中等】 【配种成功率:75%】 【后代预期品质:中等偏上】 【適配性分析:与宿主母猪匹配度95%】 【特殊提示:该种公猪血脉中隱藏稀有变异基因,与宿主母猪杂交后,有10%概率触发良性变异,后代可能出现特殊特性...】 朱富贵眼睛一亮。 匹配度95%,还有变异可能,这正是他最需要的。 刘老三见朱富贵一直盯著懒胖看,便解释道:“这头是我这里最普通的种公猪,各方面都比较平庸。” “我一般都是租给那些要求不高的客户,朱老弟要是想借,我建议选铁背或者金鬃,它们的后代品质更稳定。” 然而朱富贵却摇摇头,目光坚定地看著懒胖:“刘哥,我就借这头吧。” 刘老三愣住了,诧异道:“朱老弟,你可想清楚了?” “懒胖虽然温顺好照顾,但各方面都很一般,铁背和金鬃才是真正的好种,配种一次收费五灵石呢。” 第十四章 四头母猪成功受孕 朱富贵微微一笑:“刘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觉得这头懒胖最適合我的母猪。” 他不能直接说出真相,只好找了个理由。 “我的母猪都是杂交品种,血统不纯,若是用太好的种公猪,反而可能不適应。” “这头懒胖看起来温顺,应该更容易与我的母猪相处。” 听到这话,刘老三將信將疑,但看朱富贵態度坚决,也不好再劝。 他转念一想,忽然恍然大悟。 朱老弟这是为我著想啊,知道铁背和金鬃价值高,租借费用贵,不想让我吃亏,才故意选最便宜的懒胖。 想到这里,刘老三心中一阵感动,拍著朱富贵的肩膀道:“朱老弟,你真是太见外了。” “既然答应借你种公猪,自然是借最好的,不用担心费用问题。” 朱富贵连忙解释:“刘哥误会了,我是真的觉得这头最合適…” 儘管做了详细的解释,可刘老三已经认定了朱富贵是在为他著想。 “朱老弟的人品,我算是服了,在坊市混了这么多年,像你这样厚道的人真是不多见。” 他大手一挥:“这样吧,懒胖你儘管借去用,费用全免,就当是我为之前推荐那块坡地惹来的麻烦赔罪了。” 朱富贵又惊又喜,连声道谢:“这怎么好意思,刘哥已经帮我很多了...” 刘老三爽朗笑道:“別客气了,咱们这就把懒胖给你送过去,需要用车吗,我这里有专门的灵兽运输车。” 朱富贵想了想道:“多谢刘哥,不过我的养殖场路不太好走,还是我亲自牵著回去吧,也不远,慢慢走就是了。” 刘老三点头:“也好,那我帮你准备一下。” 不一会儿,刘老三取来一个精致的项圈戴在懒胖脖子上,解释道:“这是驯兽环,能让它更温顺听话,还有一些特製的饲料,你带回去给它適应一下新环境。” 朱富贵感激不尽,牵著温顺的懒胖,带著刘老三赠送的饲料,告辞离开。 走出刘府大门时,朱富贵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气派的宅院,心中暗暗发誓。 总有一天,我也要有这样的家业。 不是靠巧取豪夺,而是靠自己的双手和猪。 牵著懒胖走在回养殖场的路上,朱富贵心情复杂。 虽然黑虎堂的威胁尚未解除,但现在有了优质的种公猪,养殖事业有望。 懒胖似乎感知到主人的情绪,温顺地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发出哼哼的声音。 朱富贵笑了笑,轻抚它的脑袋:“走吧,带你去见新伙伴,希望你能给我带来好运。”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贼长。 朱富贵牵著懒胖回到了自己的坡地养殖场。 看著眼前简陋却整洁的猪圈,再回想刘老三那气派的宅院,他不禁哑然失笑。 懒胖这名字,还真是...贴切又隨意啊。 朱富贵打量著这头温顺的种公猪,它確实看起来懒洋洋的,步伐悠閒,时不时还发出满足的哼哼声,与刘老三养殖场里那些精神抖擞的种公猪截然不同。 “刘哥给灵兽起名字还真是隨性。”朱富贵摇摇头,忍不住吐槽。 “灵牙猪好歹也是灵兽,起个铁背、金鬃之类的名字也就罢了,懒胖这名字也太敷衍了。” 他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懒胖厚实的脊背。 “不过没关係,名字只是个代號,你虽然叫懒胖,但说不定能给我带来惊喜呢。” 懒胖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用鼻子亲昵地蹭了蹭朱富贵的手,眼神温顺而聪明。 將懒胖暂时安置在一个空圈舍后,朱富贵开始为配种做准备。 他先给四头母猪检查身体状態,確保它们都处於最佳受孕期。 然后又按照系统提供的配方,准备了一些特殊的营养饲料,既能促进排卵,又能提高受孕机率。 “扫描母猪生理状態,確定最佳配种时间。”朱富贵在心中默念。 【目標:杂交灵牙母猪(4头)】 【生理状態:均处於发情高峰期】 【最佳配种时间:现在至12小时內】 【建议:现在进行配种,成功率可达85%以上】 朱富贵精神一振,立即开始行动。 他先將懒胖引到配种区,餵它吃了特製的营养饲料。 这饲料里加了几种滋补药材,能提高公猪的精力和质量。 懒胖显然是个老手了,吃完饲料后精神焕发,原本懒洋洋的眼神变得炯炯有神,在配种区內踱步,显得迫不及待。 朱富贵又將第一头母猪引入配种区。 哼唧哼唧… 懒胖立即上前,熟练地进行求偶行为,哼叫著围著母猪转圈,用鼻子轻蹭对方。 母猪也表现得十分配合,安静地站立,尾巴翘起,显示出接受交配的姿態。 “好,开始吧。”朱富贵紧张地注视著。 懒胖不愧是经验丰富的种公猪,很快爬跨上母猪背部,开始了工作。 动作熟练而稳定,丝毫没有新手的慌乱。 朱富贵暗中运转系统,监测著配种进度。 【进行中...】 【活性:优良】 【机率:87%】 【预计受孕率:85%】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一刻钟。 结束后,懒胖满意地退下,母猪也平静下来,似乎对整个过程很满意。 “好,下一头!”朱富贵精神振奋,立即引入第二头母猪。 如法炮製,懒胖展现出惊人的职业素养。 在特製饲料的加持下,它精力充沛地连续完成了四头母猪的配种任务,每次都很成功。 当最后一头母猪配种完毕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朱富贵点亮兽皮灯笼,仔细检查每头母猪的状態,確认它们都没有不適反应。 【…受孕机率:86%、84%、88%、85%】 【预计妊娠期:20-25天】 【预期產仔数:每胎6-12头】 【后代品质预测:中等偏上,有10%概率出现良性变异…】 看著系统给出的数据,朱富贵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成功了,而且数据比预期的还要好。 “懒胖,你真是个好样的。”朱富贵高兴地拍了拍种公猪的背。 “今晚给你加餐。” 为了確保万一,朱富贵决定將懒胖留宿一晚,明天再送回去。 万一哪头母猪需要二次配种,也方便及时处理。 他將懒胖安置在舒適的圈舍里,餵了额外的饲料作为奖励,然后又去检查那四头刚配完种的母猪,確保它们都舒適安心。 夜幕完全降临,月明星稀。 朱富贵简单吃了些乾粮,便在猪圈旁的空地上打坐修炼。 虽然《引气诀》进展缓慢,但他从不懈怠。 第十五章 公猪的威慑力 夜渐深,坊市的喧闹渐渐平息,只有远处山林的风声。 朱富贵沉浸在修炼中,引导著微薄的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他渐入佳境时,一阵突兀的骚动声打断了他的修炼。 “哼唧...哼唧...” 猪圈里传来母猪不安的叫声,还夹杂著懒胖警惕的低吼。 朱富贵猛地睁开眼,心中警铃大作。 灵牙猪在夜间通常很安静,除非是有妖兽骚扰。 朱富贵迅速运用灵识进行查探,下一刻,他脸色大变。 真的有妖兽来骚扰了。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手边的铁锹,小心翼翼地向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月光下,猪圈区域的轮廓依稀可见,四头母猪挤在一起,显得焦躁不安。 懒胖则站在圈舍门口,面向外围,发出警告般的低吼。 朱富贵凝神细听,隱约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西北方向的柵栏外传来。 那里是他最早担心的地方,靠近防护阵边缘,最容易遭到妖兽骚扰。 “该死,偏偏在这个时候。”朱富贵心中暗骂。 母猪刚配完种,正是最需要安静休养的时候,若是受到惊嚇,可能会导致受孕失败甚至流產。 他悄悄靠近柵栏,借著月光向外望去。 只见几个黑影在灌木丛中窜动,发出轻微的刨地声和嗅探声。 从体型和动作判断,似乎是某种小型妖兽,可能是寻著猪的气味来的獾类或狸类妖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一阶下品妖兽瘴气獾! 朱富贵心中一凛。 这种妖兽虽然战斗力不强,但十分討厌。 它们擅长挖洞,能够从地下潜入养殖场。 而且身上带有轻微瘴毒,可能污染饲料和水源。 最重要的是,它们数量不少,一旦发现容易获取的食物来源,就会呼朋引伴,源源不断地来骚扰。 “必须赶走它们。”朱富贵果断做出决定。 母猪刚配完种,受不得惊嚇,更不能让这些带毒的妖兽靠近。 但但他没有贸然行动。 对方有三只,而且是一阶下品妖兽,相当於练气一层修士的实力。 虽然他也有练气一层的修为,但根基浅薄,真打起来未必能占便宜。 “得想个办法...”朱富贵大脑飞速运转。 他回想起来之前做的防护措施。 西北侧柵栏外挖了陷阱沟,沟底有竹刺。 柵栏脚下种了蕨麻草,能让妖兽皮肤过敏,还有一些自製的警示装置。 “先看看它们会不会自己踩陷阱。”朱富贵决定按兵不动,观察情况。 三只瘴气獾显然是被猪饲料的味道吸引来的。 它们在柵栏外徘徊,不时用爪子刨土,试图找到进入的方法。 囁... 突然,一只瘴气獾踩空了,“噗通”一声掉进了陷阱沟里,隨即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显然是被竹刺伤到了。 另外两只瘴气獾嚇了一跳,警惕地后退几步,但並没有离开,反而更加焦躁地围著柵栏转圈。 咯咯... 掉进陷阱的那只瘴气獾挣扎著爬了出来,腿上带著伤,一瘸一拐地退到远处,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可惜,没能重伤它。”朱富贵有些遗憾。 陷阱还是太简陋了。 剩下的两只瘴气獾变得更加谨慎,但它们並没有放弃,开始尝试从另一个方向接近。 很快,它们发现了朱富贵特意留下的薄弱点。 那是一段看起来比较低矮的柵栏。 其中一只尝试攀爬,但柵栏上的尖刺让它无从下手。 另一只则开始用爪子疯狂刨土,试图从地下挖洞进去。 “不好!” 朱富贵心中一紧。 这些傢伙果然要挖洞。 不能再等待了,一旦让它们挖通地道,以后就会源源不断地来骚扰,防不胜防。 朱富贵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內微薄的灵力,大声喝道:“孽畜!敢来撒野!” 同时,他用力敲击手中的铁锹,製造出巨大的声响。 两只瘴气獾嚇了一跳,警惕地抬头张望。 但当它们发现只有朱富贵一个人时,似乎又壮起了胆子,齜牙咧嘴地发出威胁的低吼。 其中一只甚至向前逼近几步,做出攻击姿態。 朱富贵心中一惊,但面上保持镇定。 他知道这些低阶妖兽智慧不高,主要靠虚张声势嚇唬人。 若是表现出畏惧,它们就会得寸进尺。 “找死!” 朱富贵大喝一声,运转《引气诀》,將微薄的灵力灌注到铁锹上,向著最前面的瘴气獾虚劈一记。 嗡。 一道淡绿色的光芒闪过,虽然微弱,但確实带有灵力的波动。 瘴气獾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灵力攻击嚇到了,呜咽一声向后退去。 但它们仍然没有离开,而是在不远处徘徊,似乎还在观望。 朱富贵心中焦急。 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他必须想办法彻底嚇退这些傢伙。 突然,他灵机一动,想起系统之前提示过,蕨麻草的汁液能让大多数小型妖兽皮肤过敏。 他迅速从柵栏边拔了几株蕨麻草,揉碎后挤出汁液,涂抹在几块石头上。 然后运转灵力,將这些石头向著瘴气獾的方向投掷过去。 “看招!” 石头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落在瘴气獾附近,溅起的汁液沾到了它们身上。 几乎是瞬间,两只瘴气獾开始剧烈地抓挠被汁液沾到的地方,发出痛苦的嘶叫。 蕨麻草的汁液显然让它们极其不適。 就在这时,朱富贵注意到懒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身边,对著外面的瘴气獾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吼叫。 种公猪的体型远比瘴气獾庞大,它的加入顿时改变了力量对比。 两只瘴气獾终於害怕了,它们互相看了一眼,呜咽著转身逃窜,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远处那只受伤的瘴气獾也跟著一瘸一拐地逃走了。 朱富贵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 刚才的对抗虽然短暂,但他却始终紧绷著神经。 “总算赶走了。”朱富贵靠在柵栏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建议:加强西北侧防护,修补被刨松的地面】 【可考虑布置驱兽草或简易防护阵法...】 系统的建议让朱富贵苦笑。 防护阵法?那得花多少灵石啊。 以他现在的经济状况,根本想都不敢想。 他先检查了一下猪圈,確认母猪们虽然受了些惊嚇,但都没有大碍。 懒胖则显得很镇定,似乎对这种小场面司空见惯。 “多谢了,老兄。”朱富贵感激地拍了拍懒胖的背。 刚才若不是它及时助阵,恐怕还要僵持更久,公猪的威慑力不可小覷啊。 第十六章 母猪与养兔女孩(为「三石头多多」加更) 接著,朱富贵来到西北侧柵栏外,检查被瘴气獾刨松的地面。 还好发现得早,只挖了一个浅坑,很容易就能填平。 朱富贵连夜加固了这段柵栏,又在周围多撒了一些蕨麻草汁液。 忙完这一切,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虽然一夜未眠,但朱富贵却毫无睡意。 站在晨曦微光中,他看著安然无恙的猪群,心中满是欣慰。 这一次的小危机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 修仙之路充满挑战,养殖事业也不例外。 想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必须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完善养殖场的防护。 “等这批小猪出生,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加强防护!” 朱富贵下定决心,这份钱省不得。 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坡地上,为一切镀上了温暖的光辉。 朱富贵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感觉体內的灵力似乎都活跃了几分。 妖兽的骚扰虽然暂时解决了,但这就像一记警钟,提醒他养殖场的防护还远远不够。 而黑虎堂的威胁更是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心神不寧。 “三天时间,一百块灵石。”朱富贵苦笑摇头。 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杀人越货还行,可他没这个能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朱富贵仔细检查了四头母猪的状况。 幸好,昨晚的骚乱並没有造成太大影响。 母猪们虽然还有些不安,但整体状態良好,配种应该没有受到影响。 【检测目標:杂交灵牙母猪】 【生理状態:受孕初期,需保持安静】 【健康度:良好】 【建议:加强营养,避免惊嚇...】 系统的確认让朱富贵稍微安心。 至少这一夜的辛苦没有白费。 接著,他来到懒胖的圈舍。 这头种公猪倒是心宽体胖,经过昨晚的小插曲后,此刻正悠閒地吃著早餐,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哼哼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朱富贵添了些饲料,轻轻拍了拍它的背:“老兄,多谢昨晚帮忙,今天就得送你回去了,还真有点捨不得。” 懒胖闻言,停下进食,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眼神温顺。 餵完猪,朱富贵正准备动身送懒胖回刘老三那里,忽然听到柵栏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请问,有人在吗?” 朱富贵一愣,这个时间点,谁会来拜访? 他这偏僻的养殖场,除了刘老三,几乎没人会来。 走到院门口,只见一个瘦小的女孩正站在门外,有些侷促地张望著。 女孩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样貌普通,但一双眼睛特別明亮有神。 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涧清泉,与她那普通的外表形成奇妙的对比。 “请问你是?”朱富贵疑惑地问道。 女孩见到朱富贵,显得有些害羞,但还是礼貌地行礼道:“道友安好,我是隔壁养殖场的张妍淑,听说这里新来了邻居,特来拜访。” 隔壁养殖场? 朱富贵这才想起,张善人確实提过,西边还有一家养殖场,和他一样租的是张家的地。 只是他这两个月忙得晕头转向,一直没时间去拜访邻居。 “原来是张道友,幸会幸会。”朱富贵连忙回礼。 “我是朱富贵,刚搬来不久,快请进来坐吧。” 虽然心里惦记著送懒胖回去的事,但第一次见面就拒人千里之外总是不好。 朱富贵將张妍淑请进院子,心里却有些疑惑。 这么年轻的女孩子,独自经营养殖场? 张妍淑认真打量著朱富贵的养殖场,眼中闪著好奇的光芒。 “朱道友这里打理得真整齐,我路过几次,看到变化很大呢。” 朱富贵谦虚道:“勉强餬口而已,比不上张道友的经营。” 他注意到张妍淑的双手,指节粗大,掌心有茧,显然是经常干活的。 “我可以参观一下吗?”张妍淑期待地问,声音如同银铃般悦耳。 朱富贵自然不好拒绝:“当然可以,只是简陋得很,让张道友见笑了。” 张妍淑似乎不再拘谨,开始在养殖场內好奇地参观起来。 她看得十分仔细,从猪圈的设计到排水系统,从饲料配方到防疫措施,问个不停。 “朱道友,你这个排水沟设计得好巧妙啊,是怎么想到的?” “这些蕨麻草是特意种的吗?是为了防妖兽吗。” “我看到你在坡地上开了菜园,都种了些什么呀...” 问题一个接一个,但奇怪的是,並不让人感到厌烦。 她的声音清脆动听,语气真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回答。 朱富贵本来就是个耐心很好的人,再加上对方是第一个来拜访的邻居,便耐心地一一解答。 他注意到张妍淑虽然问得多,但每个问题都问到点子上,显然对养殖很有了解。 “张道友也对养猪感兴趣?”朱富贵好奇地问。 张妍淑摇摇头,笑道:“我不养猪,我养的是绒耳兔。” “绒耳兔?”朱富贵眼睛一亮。 “就是那种耳朵毛茸茸,能產灵兔毛的灵兽?” “正是。”张妍淑点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 “我那里养了一百多只呢。” 朱富贵肃然起敬。 绒耳兔虽然只是低阶灵兽,但养殖难度不小。 它们对环境要求高,容易生病,而且需要精心照料才能產出优质的灵兔毛。 能独自养殖一百多只绒耳兔,绝对是高手。 “张道友真是厉害。”朱富贵忍不住称讚道。 “绒耳兔可不好养,我能去看看吗?” 张妍淑似乎很高兴有人对她的养殖感兴趣,爽快道:“当然可以,隨时欢迎朱道友来访。” 两人聊著聊著,渐渐熟络起来。 朱富贵得知张妍淑独自经营养殖场已经两年多了,主要靠出售绒耳兔毛和种兔为生。 虽然辛苦,但足以维持修炼和生活。 “其实我早就注意到朱道友这里了。”张妍淑笑著说道。 “看到你把这块荒地打理得这么好,很是佩服,特別是那些防护措施,很专业呢。” 朱富贵老脸一红:“张道友过奖了,都是些土办法,不瞒你说,昨晚还有妖兽来骚扰,好不容易才赶走。” “妖兽?”张妍淑神色一凝。 “是瘴气獾吗?” 朱富贵惊讶道:“正是,张道友怎么知道的?” 张妍淑解释道:“这一带偶尔会有瘴气獾出没,特別喜欢骚扰养殖场。” “我那边也遇到过几次,后来种了些驱兽草,情况才好些。” 她走到柵栏边,指著一处略显鬆软的土地:“它们最喜欢从这里挖洞进来。” “朱道友最好加固一下,再撒些刺棘草的种子,那种草根系发达,能有效防止挖掘。” 第十七章 猪粪也是很好的赠礼(为「三石多多」加更) 朱富贵连连点头,將这些建议牢记在心。 看来有个经验丰富的邻居真是件好事。 “对了。”张妍淑忽然想起什么. “朱道友若是需要驱兽草或刺棘草,我那里有一些多余的种子,可以分你些。” 朱富贵连忙感激道:“那真是太感谢了,不知张道友需要什么交换?我这里有些新鲜的猪粪肥,对种植很有好处。” 张妍淑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一直想找些优质的有机肥呢。” “绒耳兔粪虽然也不错,但肥力还是差了些。”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养殖技术聊到饲料配方,从防病防疫聊到市场行情。 朱富贵发现张妍淑虽然年轻,但养殖经验十分丰富,很多独到的见解让他受益匪浅。 而张妍淑也对朱富贵的养猪技术讚不绝口:“朱道友的这些方法虽然看似简单,但都很实用,特別是这个化粪池的设计,比我那边的要有用得多了。”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经升高。 朱富贵这才想起还要送懒胖回刘老三那里。 “抱歉,张道友,我得先去趟坊市,把借来的种公猪还回去。”朱富贵不好意思地说道。 张妍淑表示理解:“应该的,种公猪確实不宜久借,那我先回去了,晚些时候把驱兽草的种子给你送过来。” 送走张妍淑后,朱富贵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有个志同道合的邻居,在这偏僻的坡地上似乎不再那么孤独了。 他牵著懒胖向坊市走去,阳光洒在身上,带来融融暖意。 虽然黑虎堂的威胁仍在,妖兽的骚扰可能还会发生,但朱富贵的心里却是多了几分信心。 修仙之路漫长,养殖事业艰难,但只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总会看到曙光。 而此刻,朱富贵最期待的是二十多天后,那批即將到来的小猪崽。 那將是他事业的新起点,也是对抗所有困难的底气。 朝阳已经完全升起,坊市街道上人来人往,喧囂热闹。 朱富贵牵著懒胖,穿过熙攘的人群,向著刘老三的住宅走去。 懒胖似乎知道要回家了,步伐轻快了许多。 时不时还好奇地张望著街边的摊位,对某些食物的香气特別感兴趣,拽著朱富贵往那边凑。 “老兄,你可別乱来。”朱富贵哭笑不得地拉紧韁绳。 “刘哥餵你的饲料比这些街边小吃好多了。” 来到刘府门前,朱富贵整理了一下衣衫,轻轻叩响了门环。 不多时,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林晓月那张活泼的笑脸。 “呀,是朱道友,这么早啊。” 朱富贵行礼道:“林仙子早安,我来归还种公猪,顺便向刘哥道谢。” 林晓月笑嘻嘻地让开门:“快请进,师兄正在用早饭呢。” 走进院子,只见刘老三正坐在石桌旁,面前摆著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壶灵茶。 柳如烟坐在一旁,轻言细语地说著什么,夫妻二人显得十分恩爱。 “朱老弟来了。”刘老三见到朱富贵,立即起身相迎。 “怎么样,配种还顺利吗?” 朱富贵感激道:“多谢刘哥相助,一切顺利,这是懒胖,完好归还。” 刘老三打量了一下懒胖,满意地点点头:“看起来精神状態不错,朱老弟照顾得很好啊。” 柳如烟也起身笑道:“朱道友可用过早饭了没,若不嫌弃,一起用些吧。” 朱富贵本想推辞,但闻到食物的香气,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只好不好意思地道:“那就叨扰了。” 林晓月很快添了一副碗筷,朱富贵在石桌旁坐下。 早餐很简单,但很精致。 一碟灵蔬小炒,一笼肉包子,一壶清香扑鼻的灵茶。 “都是如烟的手艺,朱老弟尝尝。”刘老三热情地招呼道。 朱富贵尝了一口灵蔬,顿时眼睛一亮:“嫂子好手艺,这灵蔬炒得清脆爽口,灵气保存得也好。” 柳如烟温婉一笑:“朱道友过奖了,只是些家常小菜。” 几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刘老三关切地问起配种的细节,朱富贵简单说了一下过程,最后提到了昨晚妖兽骚扰的事情。 “瘴气獾?”刘老三皱起眉头。 “这些傢伙確实討厌,专挑养殖场下手,朱老弟那边防护措施做得怎么样?” 朱富贵嘆了口气:“只是些土办法,挖陷阱、种蕨麻草、撒刺棘种子。” “昨晚要不是懒胖帮忙,恐怕还要麻烦。” 刘老三神色凝重起来:“妖兽骚扰可大可小,这次是瘴气獾,下次说不定就来更厉害的了。” “朱老弟,听我一句劝,有机会还是布置个防护法阵为好,虽然花费不小,但安全第一啊。” 朱富贵苦笑道:“刘哥说的是,只是我现在...实在是囊中羞涩。” 自己何尝不知道防护法阵的重要性?但最便宜的防护法阵也要五十灵石起步,根本不是现在能负担得起的。 刘老三理解地点点头,转移了话题:“黑虎堂的事情,朱老弟有什么打算?三天期限很快就到的。” 朱富贵神色一黯:“我正在为此事发愁,一百灵石,我无论如何也拿不出来。” 刘老三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朱老弟,我建议你去拜访一下张善人,毕竟你是正当租他的地,现在被前任的债务纠缠,於情於理,张家都不该袖手旁观。” 他顿了顿,继续道:“张善人在坊市颇有声望,黑虎堂再怎么囂张,也得给张家几分面子,若是张善人肯出面说和,这事或许有转机。” 朱富贵眼睛一亮,但隨即又犹豫道:“这...合適吗?我才租了张善人的地不久,就给他添麻烦。” 刘老三摆摆手:“话不能这么说,你租他的地,就是他的租客,租客有麻烦,地主出面调解是应该的。” “况且这事本就是黑虎堂无理取闹,张善人那样正直的人,应该不会坐视不管。” 柳如烟也轻声道:“夫君说得有理,张善人最重规矩,黑虎堂这般行事,本就坏了坊市的规矩。” 朱富贵思索片刻,觉得有理,便问道:“那刘哥觉得,我该如何向张善人开口?” 刘老三捋了捋鬍子,认真道:“见面后,先如实说明情况,不要添油加醋,强调你是正当租赁,与前任毫无瓜葛。” “然后说说黑虎堂的威胁,表示自己无力应对,恳请张善人主持公道。” 第十八章 这下可以安心养猪了 朱富贵暗暗点头,眼下找张善人出面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刘老三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要让张善人明白,这事不仅关乎你的利益,也关乎张家的声誉。” “若是任由黑虎堂欺负他的租客,以后谁还敢租张家的地?” 朱富贵连连点头,將刘老三的建议牢记在心。 早饭过后,朱富贵起身告辞。 刘老三送他到门口,拍拍他的肩膀:“朱老弟,放宽心,张善人为人正直,应该会主持公道的,若是需要我出面作证,隨时来找我。” 朱富贵感激道:“多谢刘哥指点迷津,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离开刘府,朱富贵没有立即前往张府,而是在坊市逛了一会儿。 他需要时间整理思绪,想好见到张善人后该怎么说。 坊市依旧热闹,各种叫卖声不绝於耳。 朱富贵漫无目的地走著,心里反覆演练著待会儿要说的话。 突然,他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著明显的监视意味。 朱富贵心中一凛,装作不经意地回头扫视,果然发现两个穿著黑衣的身影在不远处的摊位旁徘徊,正是昨天那两个黑虎堂的人。 “阴魂不散...”朱富贵暗骂一声,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这些人显然是在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朱富贵强压下心中的不快,装作没有发现,继续向前走去。 但原本放鬆的心情变得紧张起来,再也没有閒逛的心思。 在一家糕点铺前,朱富贵停下脚步,买了一盒精致的灵米糕。 拜访张善人,总不能空手而去。 虽然礼物不重,但至少是个心意。 付钱时,他注意到那两个黑虎堂的人依然在不远处盯著他,眼神不善。 朱富贵心中冷笑,付完钱后,故意朝著与张府相反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突然拐进一条小巷,快速穿行。 在巷子尽头,他猛地加速,几个转弯就甩掉了跟踪者。 “就这点本事也学人跟踪?”朱富贵撇撇嘴,整理了一下衣衫,朝著张府的方向走去。 来到张府门前,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这才上前叩响门环。 片刻后,门开了,露出管家那张严肃的脸:“请问阁下找谁?” 朱富贵恭敬行礼:“晚辈朱富贵,租了张善人西边的坡地,今日特来拜访,有些事宜想要请教张善人。” 管家打量了朱富贵一番,似乎认出了他,脸色稍缓:“原来是朱道友,请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朱富贵站在门外,心中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张善人会是什么態度,是否会愿意为他这个小小的租客出面。 不一会儿,管家回来了,打开大门:“老爷请朱道友进去说话。” 朱富贵心中一喜,连忙道谢,跟著管家走进张府。 穿过前院,来到客厅,只见张善人正坐在太师椅上品茶。 见到朱富贵,他微微一笑:“朱小友来了,请坐。” 朱富贵恭敬行礼,將手中的糕点递给一旁的僕人:“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张善人点点头:“小友有心了,听说你找我有事?” 朱富贵在客座坐下,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將黑虎堂的事情原原本本地道来,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如实陈述。 说完后,他诚恳地道:“晚辈租借您的土地,本是正当经营,与前任毫无瓜葛。” “如今黑虎堂无故纠缠,晚辈势单力薄,实在无力应对,恳请张善人主持公道。” 张善人听完,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后道:“黑虎堂確实越来越不像话了,放贷收债本是常事,但如此无理取闹,坏了坊市的规矩。” 他看向朱富贵,语气温和但带著威严:“朱小友放心,你既租了我的地,就是我张家的租客,这事我自会过问。” 朱富贵心中大喜,连忙起身行礼:“多谢张善人。” 张善人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不过黑虎堂势力不小,我也不能直接压服他们,这样吧,我派人去说和说和,看看能否將债务减免一些,或者宽限些时日。”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著朱富贵:“但最终能否解决,还得看小友自己的本事,在这修仙界,终究要靠实力说话。” 朱富贵郑重道:“晚辈明白,只要给晚辈一些时间,定能经营好养殖场,有能力应对这些麻烦。” 张善人满意地点点头:“有这份志气就好,我这就让管家去黑虎堂走一趟,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朱富贵再次道谢,这才告辞离开。 走出张府,他长舒一口气,这下可以安心养猪了。 有了张善人的出面,不论结果如何,黑虎堂的威胁应该能暂时缓解。 阳光洒在脸上,带来融融暖意。 朱富贵抬头望天,眼中的神采更盛。 修仙之路,强者为尊,自己必须儘快提升实力,扩大养殖规模,才能在这坊市真正立足。 而这一切,都要从那四头即將產仔的母猪开始。 走在坊市间的街道上,朱富贵的心情轻鬆了许多。 他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要加强养殖场的防护,防止妖兽再次骚扰。 其次要照顾好那四头怀孕的母猪,確保它们顺利產仔。 最后还要想办法多赚些灵石,为购买更好的功法和防护法阵做准备。 路过粮铺时,朱富贵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想到张妍淑可能会来送驱兽草种子,他鬼使神差地买了半斤灵米和一些新鲜果蔬。 虽然花费了不少灵砂,但他觉得值得,毕竟人家特意来拜访,还答应送种子,总不能让人空著肚子回去。 “就当是投资邻里关係了。”朱富贵自我安慰道,但心里明白,这只是藉口。 那个声音清脆,眼神明亮的女孩,確实让他心生好感。 回到养殖场,朱富贵先仔细检查了四头母猪的状况。 它们看起来都很安稳,配种后的不適已经基本消失,正悠閒地吃著饲料。 【检测目標:杂交灵牙母猪】 【生理状態:妊娠初期,一切正常】 【健康度:良好】 【建议:继续保持现有饲养方案,適当增加营养...】 系统的確认让朱富贵彻底放心。 他按照提示,在饲料中多加了一些营养丰富的食材,確保母猪们获得充足的营养。 接著,他开始整理院落,准备晚餐食材。 虽然只是简单的灵米和果蔬,但他还是想做得精致些。 前世作为985高材生,他可不是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基本的烹飪技能还是有的。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绚丽的晚霞。 朱富贵刚把灵米下锅,就听到院外传来那个熟悉而清脆的声音。 “朱道友在吗?我来送驱兽草的种子了。” 第十九章 先给母猪们做个身体检查 朱富贵心中一喜,连忙迎了出去。 只见张妍淑站在院门外,手中拿著一个小布袋,脸上带著浅浅的笑容。 “张道友来得正好,我正在准备晚饭呢。”朱富贵笑著打开院门。 “快请进,一起吃个便饭吧。” 张妍淑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这怎么好意思,我就是来送种子的,送完就走...” “別客气了,我都准备好了。”朱富贵热情地邀请。 “正好我也有些养殖方面的问题想向你请教呢。” 在朱富贵的再三邀请下,张妍淑这才靦腆地跟著走进院子。 她好奇地打量著朱富贵的住处,目光在那间简陋的小木屋上停留了片刻。 “朱道友这里...很整洁呢。”她轻声评价道,声音如清泉般悦耳。 朱富贵老脸一红:“简陋得很,让张道友见笑了,来,这边坐,饭马上就好。” 他在院中的石桌旁摆了张椅子,请张妍淑坐下,自己则继续忙活著准备晚餐。 灵米的香气已经开始在院子里瀰漫,令人食指大动。 张妍淑將手中的小布袋放在桌上:“这是驱兽草和刺棘草的种子,我都分装好了,上面標了名称,播种的时候要注意...” 她仔细讲解著种植要点,朱富贵边做饭边认真听著,不时提出一些问题。 两人聊著聊著,渐渐不再生疏,气氛变得轻鬆起来。 晚餐很简单。 一锅灵米饭,几样清炒时蔬,还有一碟朱富贵特製的酱菜。 虽然比不上刘老三家的精致,但也香气扑鼻。 “条件有限,只能做些简单的,张道友別嫌弃。”朱富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张妍淑却眼睛一亮:“已经很好了,我平时都是隨便吃点,很久没吃到这么用心的饭菜了。”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养殖技术渐渐扩展到各自的经歷。 在轻鬆的氛围中,张妍淑慢慢打开了话匣子。 “其实我养绒耳兔也是自己摸索的。”她轻声说道,眼神有些恍惚。 “以前是和弟弟一起经营的,后来他天赋好,被青云宗选中,就去宗门修炼了。” 朱富贵惊讶道:“你弟弟在青云宗啊。” 那地方他可是记忆犹新,想来当初自己只是个杂役,也没机会碰到张妍淑的弟弟。 张妍淑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是啊,小凡他很厉害的,中品金灵根,修炼速度很快。”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所以我现在要努力经营养殖场,多赚些灵石给他送去,宗门修炼开销大,没有资源支持,再好的天赋也难以发挥。” 朱富贵心中一震,忍不住问道:“那张道友自己呢,你的修炼怎么办?” 张妍淑也有练气三层的修为,而且年纪轻轻就能独自经营养殖场,天赋和能力都不差。 张妍淑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我啊,我就这样挺好的。” “下品土灵根,没什么大出息,能把养殖场经营好,支持小凡修炼就心满意足了。” 她说著,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朱富贵心中顿时不是滋味。 下品土灵根,比自己的木灵根要好一些,若是能有足够的修炼资源,张妍淑的成就不会低。 然而她却选择牺牲自己的仙途,全力支持弟弟修炼。 这种“扶弟魔”的做法,在朱富贵看来实在太不值得了。 修仙界残酷无比,资源有限,多少人为了爭夺修炼资源拼得你死我活。 张妍淑这样无私付出,万一弟弟將来有所成就后忘了这个姐姐,或者觉得理所当然,那她的付出就全都白费了。 但这是人家的家事,朱富贵也不好多嘴。 他只能委婉地说:“张道友也要为自己考虑啊,修仙之路漫长,有时候也得为自己留些资源。” 张妍淑笑了笑,没有接话,显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晚饭在略显沉默的气氛中结束。 张妍淑主动帮忙收拾碗筷,动作麻利熟练,显然是做惯了这些活计。 “今天多谢朱道友的款待,这是我这么久以来吃得最舒心的一顿饭了。”收拾妥当后,张妍淑真诚地道谢。 朱富贵连忙道:“张道友太客气了,该我谢你才对,不仅送来种子,还分享了这么多宝贵的经验。” 张妍淑浅浅一笑:“邻里之间本该互相照应,以后朱道友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她看了看天色,起身告辞:“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兔舍晚上还要再检查一遍。” 朱富贵也不便多留,將张妍淑送出院子:“张道友慢走,路上小心。” 站在院门口,看著张妍淑瘦小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朱富贵心中百感交集。 那个女孩明明有灵根,却为了弟弟甘愿埋没在这养殖场中,日夜操劳。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吧。”他轻嘆一声,摇了摇头。 “先给我的母猪们做个身体检查。” 回到院中,朱富贵没有休息,而是开始晚上的工作。 他先来到猪圈,开始每天例行的灵力按摩。 这是系统推荐的保胎方法,通过温和的木灵力滋养,促进胚胎发育,提高猪崽品质。 【建议:温和木灵力按摩,每日三次】 【功效:促进胚胎发育,提高猪崽品质和成活率...】 朱富贵小心翼翼地將手掌贴在母猪腹部,运转体內微薄的木灵力,缓缓注入母猪体內。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控制力,灵力不能太强以免伤到胚胎,也不能太弱否则没有效果。 四头母猪按摩下来,朱富贵已是汗流浹背,灵力几乎耗尽。 但他不敢懈怠,又检查了一遍所有的防护措施,確保万无一失。 检查完母猪后,他开始加强妖兽防护。 按照张妍教授的方法,將驱兽草种子撒在柵栏周围,又重点加固了西北侧容易被挖洞的地段。 月光洒在坡地上,为一切披上了银色的光辉。 朱富贵站在院中,望著远处黑黢黢的山林,思绪万千。 黑虎堂的威胁暂时缓解,妖兽的骚扰却可能隨时再来。 而最重要的是,必须儘快提升实力,扩大养殖规模,才能在这修仙界真正立足。 “二十多天...”朱富贵喃喃自语。 夜色渐深,朱富贵却毫无睡意。 他盘膝坐在院中,运转《引气诀》,默默修炼著。 第二十章 提前预支猪崽抵债(一更) 晨曦透过薄雾,为坡地镀上一层金辉。 朱富贵如常早起,第一件事便是查看自己的状態。 【宿主:朱富贵(19岁)】 【修为:练气一层(初期)】 【灵根:下品木灵根】 【身份:清河坊市散养户】 【功法:引气诀】 【技能:养猪(等级:略有小成);草药辨识:(等级:初学乍练)...】 【成就:养猪能手(功能:未解锁】 【当前养殖:4头杂交灵牙猪】 【下一阶段性目標:4/100出栏灵猪(奖励:灵根品质+1)】 【系统功能已开启(可使用:灵猪健康实时监测(需消耗灵力)、普通病患诊疗方案库(需消耗灵力)、基础饲料优化配方(需消灵力)、猪仔情绪感知...】 看著几乎停滯不前的修为和那刺眼的下品木灵根,朱富贵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天赋和功法的限制,就像悬在头顶的刀,时刻提醒他修仙之路的艰难。 “一百头猪的目標还差得远啊。”朱富贵轻嘆一声,摇了摇头。 收拾好心情后,朱富贵开始新一天的劳作。 餵猪、清理圈舍、检查防护措施。 这些日常琐碎却必要的工作,他做得一丝不苟。 四头母猪的妊娠状態良好,在优孕饲料和灵力按摩的双重作用下,成长速度比预期还要快些。 按照系统估算,最多二十天就能產仔。 “希望能平安顺利。”朱富贵默默祈祷。 这批猪崽关係著他的未来,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忙完养殖场的工作,朱富贵简单吃了点乾粮,正准备打坐修炼,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囂张的呼喝声。 “朱富贵,滚出来!” 朱富贵心中一凛,隨后深吸了一口气,镇定地走出院子。 只见三个黑衣大汉站在院门外,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他双手抱胸,不屑地打量著朱富贵,眼神中满是轻蔑。 “你就是朱富贵?”壮汉嗤笑道。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居然敢赖我们黑虎堂的帐?” 朱富贵不卑不亢地行礼:“这位道友误会了,我从未向黑虎堂借过任何债务。” 壮汉冷哼一声:“少装糊涂!这块地的前任欠了我们一百块灵石,你接了他的摊子,这债自然该你还。”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也跟著起鬨:“就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快还钱!” 朱富贵强压怒火,平静道:“此事我已经向张善人说明,张善人也答应会出面调解,诸位若是有什么疑问,不妨去找张善人商议。” 听到张善人的名字,壮汉脸色微变,但隨即更加囂张:“少拿张善人压我们,就算是张善人出面,这债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来之前,虽然大当家有交代过,看在张善人的面子上,不要做的太绝,但壮汉一看到朱富贵这颗软柿子,就忍不住想拿捏一下。 他上前一步,几乎贴到朱富贵面前,压低声音威胁道:“小子,我告诉你,在黑虎堂这里,我们的规矩就是规矩,今天要是拿不到钱,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朱富贵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灵力威压,远不是他现在的修为能抗衡的。 但他依然挺直腰板,毫不退缩:“我说过了,这债与我无关,若是黑虎堂执意无理取闹,我也只好再去请张善人来主持公道了。” 听到这话,壮汉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盯著朱富贵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好,既然你抬出张善人,我们黑虎堂也不能不给面子。” 他后退一步,故作大方道:“这样吧,看在张善人的面子上,利息我们就不要了,但本金五十灵石,你必须还,这总合理了吧?” 朱富贵心中冷笑。 明明是莫须有的债务,对方却说得好像给了天大的恩惠似的。 但他知道,这已经是黑虎堂的底线了。 有张善人出面,对方不敢太过分,但也不可能完全放弃这笔债务。 修仙界说到底还是弱肉强食,实力为尊。 若是自己有练气中期的修为,黑虎堂绝对不敢如此囂张。 思忖片刻,朱富贵沉声道:“五十灵石我现在拿不出来,若是黑虎堂愿意宽限些时日,我会想办法凑齐。” 壮汉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好!就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若是拿不出五十灵石,就別怪我们收回那块地了。” 这时,他身后的一个小弟补充道:“李四大哥,这一个月也不能白宽限啊,得收点延期费。” 壮汉李四一拍脑袋:“对对对,延期费,这样吧,再加十灵石延期费,总共六十灵石,一个月后交齐!” 朱富贵气得几乎笑出来。 这些傢伙真是贪得无厌,但他现在势单力薄,只能忍气吞声。 “六十灵石太多了,我实在拿不出来。”朱富贵试图討价还价。 “最多四十灵石,一个月后交齐,若是不同意,那就请张善人再评评理吧。” 壮汉脸色变幻,显然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咬牙道:“好!四十就四十,一个月后,若是拿不出四十灵石,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按照大当家他们的意思,能收回二十块下品灵石就足够交差了,多的那就另当別论了。 李四面上凶恶,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双方达成协议后,黑虎堂的人撂下几句狠话,这才扬长而去。 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朱富贵拳头紧握,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这种任人拿捏的感觉,实在太憋屈了。 “实力,一切都是实力啊...”他喃喃自语,最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这些瘟神离开后,朱富贵心情沉重,再也无心修炼。 他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著四头安然吃食的母猪,心中盘算著如何在一个月內凑齐四十灵石。 “实在不行的话,只能提前预支猪崽抵债了。” 正当朱富贵愁眉不展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朱道友,你没事吧?” 朱富贵抬头,只见张妍淑站在院门外,脸上带著关切的神色。 显然,刚才的一幕她都看到了。 “张道友来了。”朱富贵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大事,已经解决了。” 张妍淑走进院子,轻声道:“我刚才都看到了,是黑虎堂的人吧,他们没为难你吧?” 朱富贵摇摇头,將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张妍淑听完,愤愤不平道:“这些黑虎堂的人真是太可恶了,明明与你无关的债务,却硬要赖在你头上。” 第二十一章 养猪呼吸法(二更) 她看著朱富贵,柔声安慰道:“朱道友也別太往心里去,在这坊市討生活,难免会遇到这些糟心事,重要的是保持心態,继续向前看。” 朱富贵苦笑道:“张道友说得是,只是一个月凑齐四十灵石,实在有些困难。” 张妍淑想了想,忽然道:“朱道友的母猪快產仔了吧,等小猪出生后,长大一些就能出售了。” “绒耳兔的繁殖周期短,但灵牙猪的价值更高,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张妍淑的这番话更加坚定了朱富贵贩卖猪崽的决心。 “多谢张道友提醒。”朱富贵心情稍缓。 “確实,只要这批小猪顺利出生,就有希望了。” “嗯嗯。” 张妍淑浅浅一笑,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储物袋,递到朱富贵面前。 “朱道友若是有急需,我这里还有些积蓄,虽然不多,但应该能应应急。” 朱富贵愣住了,看著那个储物袋,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没想到张妍淑会主动提出借钱,而且是在她自己也不宽裕的情况下。 “这...这怎么好意思...”朱富贵连忙推辞。 “张道友的钱还要支持弟弟修炼,我怎么能...” 张妍淑却坚持道:“没事的,小凡最近的资源还够用,朱道友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候,邻里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看著她真诚的眼神,朱富贵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冷漠的修仙界,自己能遇到这样善良的人,实在难得。 但他最终还是婉言拒绝了:“多谢张道友的好意,但我不能接受,这批小猪很快就出生了,到时候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朱富贵顿了顿,真诚地说道:“张道友的心意我记下了,这份情谊可比灵石更珍贵多了。” 张妍淑见朱富贵態度坚决,也不再坚持,收起储物袋,轻声道:“朱道友有志气,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养殖方面的事情,张妍淑分享了一些应对財务困难的经验,让朱富贵受益匪浅。 送走张妍淑后,朱富贵站在院中,望著那四头安然吃食的母猪,心中五味杂陈。 而自己这练气一层的微末修为,在真正的麻烦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回到简陋的木屋,朱富贵盘膝坐下,尝试静心修炼《引气诀》。 然而越是修炼,他越是感到这种大路货色功法的拙劣。 灵气汲取效率低下,运转周天缓慢晦涩,丹田內的那点灵力增长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按照这个速度,恐怕要数年时间才能突破到练气二层。 “这功法真是差得令人髮指。”朱富贵猛地睁开眼。 好的功法都被大势力垄断,市面上流通的要么是天价,要么就是这种不入流的货色。 以朱富贵现在的经济状况,根本买不起像样的功法。 难道就只能这样缓慢地熬下去吗? 朱富贵不甘心地思索著。 忽然,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脑海。 既然自己有养猪系统这个金手指,为何不能藉助养猪来自创一套专属功法? 这个想法一出,就如同野草在他心中疯狂生长。 对啊,系统能提供养殖方面的各种辅助,那修炼方面是否也能有所帮助? 既然要走养猪长生这条路,为何不能创造一套与养猪相辅相成的功法? 这个念头让朱富贵兴奋不已。 他立即凝神静气,在心中向系统提出诉求。 “能否根据我的养猪事业,推演一套適合我的修炼功法?” 原本只是突发奇想,並没抱太大希望。 然而,就在他准备放弃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结合宿主养殖实践与木灵根特性,推演专属功法...】 【推演完成:《养猪经·炼气篇》生成中...】 【核心修炼法:养猪呼吸法,正在生成...】 朱富贵猛地睁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居然真的可以,系统居然真的能推演功法。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连忙凝神接收系统传来的信息。 大量的修炼法诀和注意事项涌入脑海,形成一套完整的修炼体系。 《养猪经·炼气篇》,核心是“养猪呼吸法”。 这套功法的原理让朱富贵看得目瞪口呆,差点惊掉下巴。 所谓养猪呼吸法,就是要修炼者感应自己所养猪仔的呼吸节奏,然后调整自身呼吸与之同步,达到天人合一、人猪一体的境界。 说得直白点,就是他的呼吸节奏要和猪保持同一个频道。 “这...这也太...”朱富贵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 如此怪异的修炼方式,简直是闻所未闻。 若是传出去,恐怕会成为整个修仙界的笑柄。 但仔细一想,这確实完美契合他养猪佬的身份。 猪的呼吸悠长缓慢,富有节奏,与自然韵律相合。 若是能真正领悟其中的奥秘,或许真能开闢出一条独特的修炼之路。 “不管了,反正传统的修炼方式进展缓慢,不如试试这个。”朱富贵下定决心。 他来到猪圈旁,选择了一个距离四头母猪不远不近的位置盘膝坐下。 按照系统传授的方法,他首先要感应猪只的呼吸节奏。 闭上双眼,凝神静气,朱富贵尝试將心神沉浸在周围的环境中。 风声、虫鸣、远处坊市的嘈杂... 他努力过滤掉这些杂音,专注於猪圈方向。 起初,什么都感应不到。 猪的呼吸声很轻微,远不如人类明显,再加上环境杂音的干扰,很难准確把握。 朱富贵並不气馁,继续尝试。 他將微薄的灵力凝聚在耳部,增强听觉灵敏度。 同时运转系统提供的感应法门,尝试与猪只建立某种精神联繫。 时间一点点过去,朱富贵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种精细的感应极其消耗心神,对练气一层的他来说颇为吃力。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节奏。 那节奏悠长、缓慢、富有韵律,如同大地的心跳。 找到了! 朱富贵心中一喜,连忙集中精神,试图把握住这个节奏。 然而就在他分神的剎那,那丝感应又消失了。 “该死。” 他暗骂一声,不得不重新开始。 这一次,朱富贵更加耐心,如同猎人等待猎物般,静静地守候著。 第二十二章 养猪长生这条路真的可行(三更) 渐渐地,那悠长的呼吸节奏再次被捕捉到。 这一次朱富贵没有急於求成,而是小心翼翼地维持著这种微妙的感应状態。 四头母猪,四道呼吸节奏,各有细微差別。 有的稍快,有的稍慢,有的深长,有的浅短。 朱富贵需要从中找到一个共通的韵律,作为同步的基准。 这个过程比想像中更加困难。 猪的呼吸节奏並非一成不变,会隨著它们的活动状態、情绪变化而微微调整。 朱富贵需要不断调整自己的感应,才能跟上这种变化。 终於,在经过无数次尝试后,他勉强把握住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呼吸韵律。 接下来是关键一步。 调整自身呼吸,与猪的呼吸节奏同步。 朱富贵深吸一口气,尝试按照那个悠长的节奏呼吸。 吸气...停顿...呼气...再停顿... 然而,人类的呼吸习惯与猪截然不同。 猪的呼吸更加缓慢深沉,每次呼吸的间隔更长,气息在体內的流转也更加绵长。 朱富贵才尝试了几个循环,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受。 这种呼吸方式完全违背了人类的本能,让他胸闷气短,头晕眼花。 “不行,太快了!”他不得不中断同步,大口喘著气。 休息片刻后,他再次尝试。 这次朱富贵放慢了速度,更加循序渐进。 吸气...缓慢而深长,如同猪在酣睡时的呼吸。 停顿...让气息在体內充分流转。 呼气...悠长而平稳。 將浊气彻底排出...再停顿...等待下一个循环的开始。 然而,即便放慢速度,这种反本能的呼吸方式依然让他极其不適。 才坚持了不到一炷香时间,他就感到天旋地转,差点晕厥过去。 “怎么会这样?”朱富贵心中充满疑惑。 按照系统的描述,养猪呼吸法应该是一种自然而然的过程,为何自己会如此难受? 他仔细回想系统的提示,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对猪的呼吸节奏理解还不够深入,只是表面模仿,並未真正领悟其中的精髓。 想到这里,朱富贵不再急於修炼,而是起身来到猪圈旁,仔细观察起四头母猪的呼吸状態。 此时正值午后,阳光温暖,母猪们吃饱喝足,正悠閒地躺臥休息。 这是观察它们呼吸节奏的最佳时机。 朱富贵凝神静气,仔细观察每头猪的呼吸方式。 他注意到,猪在平静状態下的呼吸极其悠长缓慢,每次呼吸都仿佛与大地共鸣,带著某种独特的韵律。 更神奇的是,四头猪虽然各有特点,但它们的呼吸节奏在无形中保持著某种和谐的统一,如同一个整体。 “原来如此...”朱富贵若有所悟。 他之前太过急於求成,只是机械地模仿表面节奏,却没有真正理解这种呼吸方式的精髓。 养猪呼吸法的关键不在於简单的模仿,而在於与猪只建立深层次的共鸣,理解它们呼吸中蕴含的自然韵律,从而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有了这层领悟,朱富贵再次盘膝坐下。 这一次,朱富贵没有急於调整呼吸,而是先尝试与猪只建立更深层次的联繫。 他运转系统提供的感应法门,將心神沉浸在周围的环境中,不再刻意去捕捉某个具体的节奏,而是感受那种整体的韵律和氛围。 渐渐地,朱富贵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態。 风声、虫鸣、猪的呼吸声所有这些声音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首和谐的自然交响曲。 在这交响曲中,猪的呼吸节奏如同稳定的鼓点,提供著基础的韵律。 而其他声音则如同伴奏,围绕著这个核心节奏起伏变化。 朱富贵的心神完全沉浸在这种韵律中,不知不觉间,他的呼吸开始自然而然地调整,与那悠长的节奏趋於同步。 这一次,没有丝毫不適,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仿佛他的呼吸本就该如此,之前的方式才是真正的反常。 隨著呼吸的同步,朱富贵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开始以不同的方式向他匯聚。 不再是强行汲取,而是如同潮汐般自然涌动,隨著他的呼吸节奏流入体內,温顺地在经脉中流转。 这种灵气汲取效率,远超《引气诀》的笨拙方式。 朱富贵心中大喜,连忙稳住心神,维持著这种玄妙的状態。 他感觉到丹田內的灵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虽然依然缓慢,但比之前快了数倍。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当朱富贵从入定中醒来时,夕阳已经西斜。 他感受了一下体內的变化,惊喜地发现就这么几个时辰的修炼,灵力增长居然堪比之前数日的苦修。 “这养猪呼吸,真是太神奇了。”朱富贵激动不已。 虽然距离突破练气二层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看到了希望。 照这个速度,或许在母猪產崽前就能有所突破。 更重要的是,这套功法与朱富贵的养猪事业完美契合。 养猪越多,与猪只的共鸣越深,修炼效果就越好。 而这又反过来促进养殖业的发展,形成良性循环。 “养猪长生这条路真的可行。”朱富贵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望向那四头安然休憩的母猪,眼神变得无比炽热。 这些不再只是他赚钱的工具,更是他修仙路上的道友和助力。 夜幕降临,朱富贵却毫无睡意。 他再次盘膝坐下,继续修炼养猪呼吸法。 这一次,他更加得心应手,很快就进入了那种玄妙的同步状態。 悠长的呼吸声中,灵气如潮水般涌动,滋养著他的经脉和丹田。 修仙之路,终於在他面前展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蹊径。 夜色如水,月华如练。 朱富贵盘膝坐在猪圈旁,心神完全沉浸在一种玄妙的状態中。 经过无数次的尝试与调整,他终於彻底掌握了四头母猪的呼吸节奏。 那不是简单的模仿,而是一种深层次的共鸣。 他的呼吸与猪的呼吸如同一体,悠长、缓慢、富有韵律,仿佛与整个天地同频共振。 当他真正开始运转《养猪经》修炼时,立即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助力。 周围的灵气不再是强行汲取,而是如同受到召唤般自然涌来,温顺地流入他的经脉,滋养著他的丹田。 这种修炼体验与《引气诀》那种艰涩晦钝的感觉截然不同,仿佛鱼儿入水,鸟儿归林,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顺畅。 “这就是专属功法的威力吗?”朱富贵心中震撼不已。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修炼养猪呼吸法的同时,他对四头母猪的状况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 第二十三章 给母猪接生(四更) 无需刻意运转系统功能,他就能隱约感知到母猪们的情绪状態、身体状况甚至胎儿发育情况。 这种感知並非具体的数值或提示,而是一种模糊却真实的直觉。 比如朱富贵能感觉到哪头母猪今天似乎不太舒服,哪头母猪的胎儿活动特別活跃。 “简直是一举两得。”朱富贵欣喜若狂。 修炼的同时还能增强对猪只的掌控,这养猪经真是太適合他了。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奇妙的修炼状態中时,忽然感应到几十股极其微弱的波动。 这些波动十分隱晦,如同晨曦中的露珠,稍纵即逝。 朱富贵心中惊疑不定,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些波动来自哪里。 母猪肚子里的猪崽子们。 “连未出生的小猪呼吸都能感应到?”朱富贵几乎不敢相信。 细细体会,那些微弱的波动確实与母猪的呼吸节奏相呼应,但又有著自己独特的韵律。 如同协奏曲中的不同声部,既和谐统一,又各具特色。 这一刻,朱富贵才真正体会到养猪经的强大。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呼吸同步,而是一种与所养猪只深层次的联繫。 养猪越多,这种联繫就越强,修炼效果自然也越好。 “只要我养的猪越来越多,修炼速度就会越来越快。”朱富贵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才是真正的养猪长生之路。” 畅想著未来千百头猪同时呼吸,与自己共鸣的场景,朱富贵几乎要激动得跳起来。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告诫自己不要好高騖远。 眼下最重要的是脚踏实地,先照顾好这四头母猪,確保它们顺利產仔。 然后再一步步扩大规模,稳扎稳打地提升修为。 “先定个小目標,半年內突破到练气二层。”朱富贵给自己打气。 接下来的日子,朱富贵彻底化身修炼宅男。 除了必要的餵猪、清理圈舍等工作外,几乎所有时间都用在修炼上。 他不再去坊市閒逛,甚至连採购都是托刘老三或张妍淑代办。 每日的生活简单而规律。 清晨餵猪后修炼两个时辰,午间休息片刻后继续修炼,傍晚再次餵猪並检查母猪状態,晚上则通宵修炼。 这种近乎苦修的生活在外人看来或许枯燥乏味,但朱富贵却乐在其中。 每一次修炼都能感受到明显的进步,这种实实在在的成长感让他沉醉。 期间,刘老三来过几次,看到朱富贵如此专注修炼,既欣慰又担心。 “朱老弟,修炼虽重要,但也得注意身体啊,看你都瘦了一圈了。” 朱富贵笑道:“多谢刘哥关心,我心里有数,只是最近修炼有所感悟,不想中断这种状態。” 刘老三见状也不再多劝,只是时不时送来些滋补食材,让朱富贵补身体。 张妍淑也来过几次,有时是送来些新鲜的果蔬,有时是分享一些养殖经验。 看到朱富贵专注修炼的样子,她总是轻轻放下东西就悄悄离开,不忍打扰。 就这样,二十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日清晨,朱富贵如常结束修炼,感受著体內明显壮大了几分的灵力,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经过这些时日的苦修,他的修为终於迈入练气一层中期。 虽然进步不算惊人,但相比之前《引气诀》的龟速,已经是天壤之別。 “照这个速度,或许用不了半年就能突破到练气二层。”朱富贵信心满满。 更让他欣喜的是,那四头母猪的產期將至。 根据系统监测和自身感应,最多再过三五天,第一批小猪就要降生了。 朱富贵仔细检查每头母猪的状態,確保它们都健康良好。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特意准备了一个產房,铺上乾净的乾草,保持温暖乾燥。 “扫描母猪状態,评估分娩风险。”朱富贵在心中默念。 【目標:杂交灵牙母猪(4头)】 【生理状態:妊娠末期,预计3-5天內分娩】 【健康度:良好】 【胎儿状態:活跃,发育正常】 【风险评估:低风险,建议正常监护...】 系统的確认让朱富贵更加安心,但他仍然不敢大意。 毕竟是第一次接生精品猪崽,跟他之前在青云宗时完全不一样。 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他担心应对不来。 思前想后,朱富贵决定请刘老三来压阵。 作为经验丰富的养殖户,刘老三在这方面肯定比自己强得多。 他立即动身前往坊市。 不久后,朱富贵来到刘老三的摊位前。 “朱老弟,有些日子没见了。”刘老三见到朱富贵,热情地打招呼。 “看你这精气神,修炼大有进展啊。” 朱富贵笑道:“托刘哥的福,略有所得,今天来是有事相求。” 他將母猪即將分娩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恳切道:“我心里有些没底,想请刘哥去帮我压压阵,万一有什么情况也好及时应对。” 刘老三一听,立即拍胸脯道:“这是大事,没问题,我这就收摊跟你去。” 他麻利地收拾好摊位,对旁边的伙计交代了几句,便跟著朱富贵往养殖场走去。 路上,刘老三关切地问:“產房准备好了吗?乾净毛巾、热水、剪刀都备齐了吗?还有止血草、消炎粉这些药材...” 朱富贵一一回答:“都准备好了,產房按照书上说的布置的,该有的都有。” 刘老三满意地点点头:“准备得挺充分嘛,不过接生这事,光有理论不够,还得有实践经验,待会我教你几手。” 回到养殖场,刘老三仔细检查了產房和各项准备工作,提出了一些改进建议。 “乾草铺得再厚些,保暖更重要。” “剪刀要先用火烧一下消毒。” “热水要隨时准备著,生產过程中母猪会需要喝水...” 朱富贵认真记下每一条建议,对刘老三的经验佩服不已。 两人又来到猪圈,检查母猪的状態。 刘老三是老手了,只看了一眼就判断道:“看这奶头的变化和行为举止,最多再有两三天就要生了。” 朱富贵连连点头,將这些经验之谈牢记在心。 接下来的两天,刘老三几乎住在朱富贵的养殖场,时刻关注著母猪的状態。 朱富贵更是寸步不离,连修炼都暂时放下了。 终於,在第三天的凌晨,第一头母猪开始出现分娩徵兆。 “开始了!”刘老三低声道。 “准备好热水和毛巾。” 朱富贵立即行动起来,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凌晨的养殖场笼罩在一片紧张而期待的氛围中。 朱富贵和刘老三严阵以待,所有接生用品都已准备就绪,只等母猪开始分娩。 第一头母猪已经表现出明显的不安,在產房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哼唧声。 朱富贵按照刘老三的指导,轻轻抚摸著它的背部,试图让它平静下来。 第二十四章 四十八只小猪崽(五更) “看这情况,应该快了。”刘老三低声道。 “头胎可能会慢一些,要有耐心。” 朱富贵点点头,全神贯注地观察著母猪的状態。 就在这时,另外三头母猪也突然开始躁动起来,表现出相似的分娩徵兆。 “不好!”刘老三脸色一变。 “它们可能要同时生產!” 朱富贵心中一紧。 四头母猪同时分娩,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原本计划逐个接生,现在却要同时应对四头,人手根本不够。 果然,不过片刻功夫,四头母猪几乎同时开始出现宫缩,分娩正式开始了。 “朱老弟,你去照顾那头头胎的,其他三头我来!”刘老三当机立断,分配任务。 朱富贵连忙跑到那头初產母猪身边,只见它已经躺倒在地,呼吸急促,显然正在经歷阵痛。 “放鬆,放鬆...”朱富贵一边安抚母猪,一边回忆著之前学习的接生知识。 第一只小猪很快露出了后腿,这是臀位分娩,比较危险。 朱富贵心中一紧,连忙小心地协助牵引,避免小猪卡在產道中。 经过一番努力,第一只湿漉漉的小猪终於安全降生。 朱富贵迅速用乾净毛巾擦拭它的口鼻,確保呼吸通畅,然后断脐、消毒,一系列动作虽然生疏但还算规范。 就在他刚处理完第一只小猪时,旁边產房传来刘老三的呼喊:“朱老弟,这边也需要帮忙,两头同时生了。” 朱富贵手忙脚乱地將第一只小猪放到母猪身边吃初乳,赶紧跑去帮忙。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四头母猪同时分娩,猪崽一个接一个地降生,朱富贵和刘老三忙得团团转,几乎应接不暇。 更麻烦的是,这些猪崽品质確实很高,体型比普通猪崽要大,导致分娩过程更加困难。 有两头母猪出现了轻微的难產跡象,需要特別协助。 “止血草,快拿止血草来,这头出血有点多。”刘老三喊道。 “热水,再打盆热水来。” “剪刀消毒好了吗?这边需要断脐...” 朱富贵像陀螺一样在母猪间转来转去,汗流浹背,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那点理论知识在实战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幸好有刘老三这个经验丰富的老手坐镇,否则真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就在两人忙得焦头烂额之际,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朱道友,刘大哥,需要帮忙吗?” 只见张妍淑站在院门口,显然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特意赶来的。 她看到院內的混乱场面,二话不说就直接上手帮忙。 “张道友来得正好。”朱富贵如见救星。 “快帮忙照顾那头母猪,它有点难產。” 张妍淑点点头,立即投入到工作中。 她虽然主要养兔,但对牲畜接生也有丰富经验,动作熟练而轻柔,很快就让一头难產的母猪稳定下来。 有了张妍淑的加入,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 三人分工合作,刘老三负责技术难度最高的部分,张妍淑照顾状態较差的母猪,朱富贵则负责打下手和处理新生猪崽。 时间在忙碌中飞快流逝,从凌晨到清晨,再到日上三竿,接生工作一直在持续。 当最后一只小猪安全降生时,三人几乎累瘫在地,但看著满產房活力四射的小猪崽,所有的疲惫都化作了欣慰和喜悦。 朱富贵清点了一下数量,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四头母猪,每头都生下了十二只小猪崽,总共四十八只。 而且个个健康活泼,体型匀称。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刘老三目瞪口呆。 “一般灵牙猪一胎能生八到十只就算不错了,你这每胎十二只,而且个个这么健壮,简直是奇蹟。” 张妍淑也惊嘆道:“这些猪崽品质真好,比市面上那些强多了,朱道友你是怎么做到的?” 朱富贵心中暗喜,知道这是优孕饲料和养猪经的双重效果,但不好明说,只好含糊道:“可能是饲养方法比较细致吧。” 刘老三仔细检查著小猪崽,越看越是惊讶:“这些猪崽的品质,至少是中上等,在坊市上绝对是抢手货,朱老弟,你要发財了!” 他拍著朱富贵的肩膀,由衷地高兴:“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简单,这么短时间就能养出这么好的猪,將来必定大有作为。” 朱富贵看著满產房的小猪崽,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些不只是他赚钱的希望,更是他修仙路上的助力。 四十八只小猪,意味著四十八个呼吸节奏可以共鸣。 加上四头母猪,总共五十二个呼吸源。 这对养猪经的修炼將是巨大的提升。 “多谢刘哥,多谢张道友。”朱富贵真诚地道谢。 “今天要不是你们帮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刘老三摆摆手:“都这么熟了,相帮助是应该的,看到你取得成功,我也很高兴。” 张妍淑也浅浅一笑:“朱道友太客气了,能见证这么多新生命的诞生,我也很开心。” 此时已是午后,三人从凌晨忙到现在,早已飢肠轆轆。 朱富贵过意不去,坚持要好好招待他们。 “今天说什么也得让我表示表示。”朱富贵诚恳地说道。 “我这就去坊市买些好酒好菜,咱们好好吃一顿,庆祝庆祝。” 刘老三笑道:“好!是该庆祝庆祝,四头母猪同时生產,每胎十二只,这可是四喜临门啊。” 张妍淑本想推辞,但见朱富贵如此诚恳,也不好拒绝,便点头答应了。 三人约定好晚点在朱富贵的养殖场聚餐,刘老三和张妍淑便先回去休息了。 送走两人后,朱富贵看著满產房的小猪崽,心中充满了干劲。 他立即开始处理后续工作。 给母猪补充营养,確保它们有充足的奶水。 检查每只小猪的状况,確保它们都能吃到奶。 清理產房,保持环境卫生... 忙完这些,他又赶去坊市,採购了丰富的食材和一坛灵酒,准备晚上好好款待两位大功臣。 傍晚时分,刘老三和张妍淑如约而至。 朱富贵已经准备好一桌丰盛的饭菜,虽然都是家常菜,但用料讲究,烹製用心。 三人围坐在一起,举杯庆祝。 “来,为朱老弟的四喜临门干了。”刘老三豪爽地举杯。 “为所有新生命乾杯。”张妍淑轻声附和。 “为友谊和互助乾杯。”朱富贵真诚地说道。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融洽。 刘老三分享了许多养殖经验和坊市见闻,张妍淑也聊起了养兔的趣事,朱富贵则虚心学习,受益匪浅。 “这些猪崽再养十来天就能出售了。”刘老三分析道。 第二十五章 给张妍淑送小猪(六更) “以它们的品质,每只至少能卖五块灵石,四十八只就是二百四十灵石,朱老弟,你这次可是发大了。” 朱富贵心中计算著。 猪崽全部卖掉的话,扣除成本和黑虎堂的四十灵石,还能剩下一百多灵石。 足够他购买更好的阵盘,布置防护法阵了。 不过朱富贵没打算全部卖掉,这些小猪崽可是他完成任务的关键。 晚宴在欢快的气氛中结束。 送走刘老三和张妍淑后,朱富贵站在院中,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五日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养殖场內,四十八只小猪崽已经完全长开,个个圆滚滚、胖乎乎,活力四射。 它们在特製的育仔区內嬉戏打闹,发出欢快的哼唧声,为这片坡地增添了无限的生机。 朱富贵站在围栏外,满意地观察著这些小猪。 在系统的监测和他的精心照料下,所有小猪都健康活泼,没有一只有什么毛病。 【检测目標:杂交灵牙猪崽(48头)】 【日龄:5天】 【健康状况:优良】 【生长发育速度:+15%(受优孕饲料残余效果影响)】 【预期出栏时间:55-60天】 “两个月就能出栏...”朱富贵心中计算著。 “比普通的灵牙猪快了將近一个月。” 这无疑是优孕饲料和养猪经的双重效果。 虽然成本比普通饲养要高,但换来的生长速度和品质提升,绝对物超所值。 然而,喜悦之余,现实的压力也隨之而来。 黑虎堂的一个月期限差不多到了,四十块灵石必须整出来。 朱富贵深吸一口气,开始实施早已计划好的方案。 將小公猪和小母猪区分开来,公猪出售换钱,母猪留下扩大规模。 他走进育仔区,小心翼翼地开始分拣。 公猪母猪的区分在幼年期並不明显,需要仔细观察才能辨別。 好在有系统辅助,这个过程顺利很多。 【目標:雄性,建议留种品质:中等】 【目標:雌性,建议留种品质:中上】 【目標:雄性,建议出售...】 最终,四十八只小猪中,有十八只是公猪,三十只是母猪。 这个比例让朱富贵颇为满意,正好可以卖掉公猪换钱,留下母猪扩大繁殖规模。 然而,当他把那十八只即將被卖掉的小公猪单独隔离时,心中却涌起一阵难言的不舍。 这些小傢伙都是他亲手接生,日夜照料长大的,每一个都认识他,会亲昵地蹭他的手。 “对不起啊,小傢伙们。”朱富贵轻抚著一只特別活泼的小公猪,语气中满是歉意。 “不是不想留你们,实在是...” 实在是修仙界太过残酷,没有实力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若他有足够的灵石,又何须卖掉这些精心培育的小猪? 这种无力感让朱富贵更加坚定了提升实力的决心。 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一切,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 收拾好心情,朱富贵开始实施计划的第二步。 礼尚往来。 他精心挑选了一只最为健壮活泼的小公猪,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 小傢伙似乎知道要离开兄弟姐妹,不安地挣扎著,发出委屈的哼唧声。 “別怕別怕,带你去个好人家。”朱富贵轻声安抚著,心中却有些忐忑。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上门拜访张妍淑,虽然只是邻居间的礼节性往来,但他还是忍不住紧张。 修仙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这个道理朱富贵在前世就已经深刻体会。 在这个陌生的修仙界,能有个互相照应的邻居,是件难得的事情。 张妍淑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这份情谊必须有所回报。 虽然朱富贵现在拿不出什么贵重礼物,但这只精心培育的小猪,代表著他最真诚的心意。 抱著小猪,朱富贵向著西边邻居的养殖场走去。 两个养殖场相距不过里许,但由於之前忙碌,他从未去过张妍淑那里。 越是靠近,朱富贵越是惊讶。 与他那个简陋的坡地不同,张妍淑的养殖场规划得井井有条,虽然规模不大,但处处透著专业和用心。 绒耳兔的圈舍乾净整洁,分区明確。 饲料存放区、繁殖区、育仔区、隔离区一应俱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香,而不是养殖场常有的异味。 “张道友在吗?”朱富贵站在院门外,有些紧张地喊道。 不一会儿,张妍淑从一间兔舍中走出。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工装,头髮简单地束在脑后,额上带著细密的汗珠,显然是正在忙碌。 “朱道友?” 见到朱富贵,张妍淑有些意外,隨即注意到他怀中的小猪,更加惊讶。 “这是...” 朱富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冒昧打扰了,前几天多亏张道友帮忙,这些小猪才能顺利降生,特地送来一只,聊表谢意。” 张妍淑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这怎么好意思,我只是帮了点小忙,朱道友太客气了。” “对张道友来说是小事,但对我却是莫大的帮助。”朱富贵诚恳地说道。 “若不是你和刘哥及时援手,那晚真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说完,他將小猪递过去:“这只是那群小猪中最健壮的一只,虽然不值什么钱,但代表我的一点心意,还请张道友收下。” 小公猪在朱富贵怀中不安分地扭动著,发出哼哼的声音,显得十分可爱。 张妍淑看著那只活泼的小猪,眼中闪过喜爱之色,但还是犹豫道:“这太贵重了...如此品质的小猪,在坊市上能卖不少灵石呢。” 朱富贵笑道:“邻里之间,谈什么灵石,再说,我那里还有不少呢,不差这一只。” 在他再三坚持下,张妍淑终於不好意思地接过小猪。 小傢伙到了新环境,有些紧张地缩在她怀里,但很快就被她温柔的抚摸安抚下来。 “那就多谢朱道友了。”张妍淑浅浅一笑,声音如清泉般悦耳。 “正好我最近想尝试养殖一些灵牙猪,这只小猪来得正是时候。” 她抱著小猪,侧身让开通路:“朱道友既然来了,要不要参观一下我的养殖场?” 朱富贵正想多了解一些养殖经验,便爽快答应:“那就叨扰了。” 走进张妍淑的养殖场,朱富贵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专业与业余的差距。 每个兔舍都设计得十分科学,通风、採光、清洁都很到位。 绒耳兔们个个毛色光亮,精神饱满,显然受到了精心的照料。 “张道友这里真是井井有条。”朱富贵评价道。 “比我那里强多了。” 第二十六章 价值六块灵石的猪崽(七更) 张妍淑谦虚道:“朱道友过奖了,我也是摸索了两年多才慢慢总结出这些经验。” “其实养兔和养猪有很多相通之处,都要注意环境卫生和营养搭配。” 她带著朱富贵参观各个区域,详细讲解养殖要点,毫不藏私地分享自己的经验。 朱富贵认真听著,不时提出一些问题,两人相谈甚欢。 参观完毕,张妍淑泡了一壶花茶,两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休息。 “朱道友那些小猪长得真快,品质也好。”张妍淑称讚道。 “看来你有一套独特的养殖方法。” 朱富贵含糊道:“只是些土办法,加上运气好罢了。” “张道友养这么多绒耳兔,销售渠道稳定吗?” 张妍淑点点头:“还算稳定,灵兔毛在坊市一直很抢手,我主要卖给几个固定的收购商,偶尔也会出售一些种兔,但竞爭比较激烈。” 她轻轻嘆了口气:“其实养殖业最难的不是技术,而是销售和资金周转,市场价格波动大,有时候好不容易养大了,却卖不上好价钱。” 朱富贵深有同感:“確实如此,我这次也是被资金问题逼得不得不提前出售部分小猪。” 两人聊著养殖业的酸甜苦辣,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张妍淑虽然年纪轻轻,但对养殖业的见解十分独到,让朱富贵获益匪浅。 夕阳西下,天色渐晚。 朱富贵起身告辞:“今天多谢张道友的招待和指点,收穫颇丰。” 张妍淑送他到院门口,真诚地说道:“朱道友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邻里之间,本该互相照应。” 抱著空篮子往回走的朱富贵,心中充满了暖意。 回到自己的养殖场,他看著那些活泼的小猪,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 黑虎堂的威胁尚未解除,修炼之路依然漫长。 而此刻,朱富贵最需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这些小猪,让它们健康成长。 从张妍淑的养殖场回来以后,朱富贵的心情轻鬆了许多。 次日,他又精心挑选了两只最为健壮活泼的小公猪,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 “小傢伙们,带你们去个好去处。”朱富贵轻声安抚著躁动的小猪。 这两只小猪,一只他准备送给刘老三,感谢他多次出手相助。 另一只则要送给张善人,感谢他出面调解黑虎堂的事情。 朱富贵深知,在这修仙界,实力固然重要,但人际关係同样不可或缺。 適时的礼尚往来,往往能换来意想不到的助力。 考虑到时辰尚早,他决定先去找刘老三。 这个时间,刘老三应该已经在坊市摆摊了。 抱著两只小猪,朱富贵再次走向坊市。 一路上,两只小猪好奇地张望著,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哟,这小猪崽品相不错啊。”有路过的修士讚嘆道。 “毛色光亮,精神头足,是上等货色。” 朱富贵心中暗喜,但面上保持平静。 这些小猪都是在优孕饲料和养猪经的双重作用下培育出来的,品质自然远超普通的灵牙猪崽。 来到灵畜交易区,果然看到刘老三正在摊位前忙碌著。 几个顾客围在那里,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 朱富贵没有立即上前打扰,而是抱著小猪站在不远处等待。 他注意到,刘老三的摊位上今天货色不少,除了常见的灵羽鸡和绒耳兔外,还有几窝看起来不错的灵牙猪崽。 “刘哥的生意还真不错。”朱富贵暗自点头。 能在坊市站稳脚跟,刘老三確实有过人之处。 等待的过程中,他怀中的两只小猪引起了周围修士的注意。 这些常年在坊市混跡的修士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这两只小猪的不同寻常。 “道友,你这小猪卖不卖?”一个瘦高修士凑过来问道。 “品相真不错,什么价?” 朱富贵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有人当场问价。 他本来只是来送礼的,但转念一想,若是能顺便做笔生意也不错。 “卖的,六块下品灵石一只。”朱富贵报出了心理价位。 这个价格比市场价高出近一倍,但他对自己的小猪品质有信心。 中等以上的灵牙猪崽,值这个价。 “六块?”瘦高修士瞪大了眼睛。 “道友,你这价也太黑了吧,市面上最好的猪崽也不过四块灵石。” 另一个围观的胖修士也摇头道:“是啊,虽说品相不错,但六块灵石也太离谱了。” 很快,越来越多的修士被吸引过来,围观的队伍渐渐壮大。 大家都对这两只品质出眾的小猪崽感兴趣,但都被六块灵石的价格嚇退了。 “道友,便宜点吧,五块灵石我就要了。” “四块五,我现在就付钱!” “四块,四块灵石一只,我两只都要了...” 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但朱富贵始终摇头:“抱歉,就六块灵石,少一块都不卖。” 他对自己的小猪品质有信心,不愿意贱卖。 这些可是在优孕饲料和养猪经双重作用下培育出来的中等以上灵牙猪,生长速度和最终品质都远超普通猪崽,绝对值这个价。 然而围观修士们並不理解这些,只觉得朱富贵是在坐地起价,態度渐渐变得不善起来。 “小子,你是故意来捣乱的吧?”一个满脸横肉的修士语气不善地说道。 “六块灵石,你怎么不去抢!” “就是!看你面生得很,新来的吧,懂不懂坊市的规矩啊。” “定这么高的价,存心搅乱市场是不是...” 喧闹声越来越大,终於引起了刘老三的注意。 他抬头望去,见到被眾人围住的朱富贵,顿时脸色一变,连忙挤了过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刘老三分开人群,站到朱富贵身边。 “朱老弟,这是...” 朱富贵苦笑著解释:“刘哥,我就是来给你送只小猪,没想到大家这么热情...” 刘老三看了眼朱富贵怀中的两只小猪,顿时眼睛一亮。 “好傢伙,这品相,朱老弟,这就是你那批小猪崽?”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刘老三立即转身对围观的修士们说道:“各位道友,误会误会,这是我兄弟,他家养的灵牙猪崽品质確实好,值这个价。” 第二十七章 朱小友养猪技术好啊(八更) 说著,他接过一只小猪,仔细展示给眾人看:“大家看看这骨架,这毛色,这精神头。” “普通猪崽能比吗?我敢说,这批猪崽养大了,每头至少能多出二十斤肉,品质还能上一个小档次。” 刘老三在坊市混跡多年,颇有声望,他这么一说,原本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大家都仔细打量著那两只小猪,越看越是惊讶。 “刘老板这么一说,好像確实不一般...” “这骨架是比普通猪崽大一圈啊!” “眼神灵动,毛髮油亮,是上等货色...” 眼见舆论开始转向,刘老三趁热打铁道:“我刘老三在坊市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从不骗人。” “批猪崽品质確实好,六块灵石绝对物超所值,要不是我现在资金周转不开,早就全包了。”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眾人的疑虑。 但六块灵石的价格確实不菲,最终还是没有人大胆到当场买下。 见热闹散去,刘老三连忙拉著朱富贵来到自己的摊位后边,急切地问道:“朱老弟,你怎么现在就卖小猪?这才几天啊。” “而且定价六块灵石,確实高了点,难怪大家不理解。” 朱富贵苦笑著將黑虎堂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道:“我也是被逼无奈,眼看著一月之期已到,这些公猪崽留著也是留著,不如卖掉换钱应急。” 他將怀中稍大的那只小猪递给刘老三:“这只是特地给刘哥准备的,感谢你多次出手相助。” 刘老三愣住了,看著那只活泼健壮的小猪,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自然看得出这只小猪的品质,在坊市上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朱老弟,你这...这也太见外了。”刘老三內心无比感动。 “我帮你那是应该的,怎么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朱富贵诚恳道:“刘哥多次救我於危难,这份情谊岂是区区一只小猪能比的,还请务必收下,否则我心里过意不去。” 刘老三推辞不过,最终只能收下小猪。 他拍著朱富贵的肩膀,眼眶有些发红:“好兄弟,你这份心意我记下了,以后有什么困难,儘管开口。” 隨后,刘老三压低声音道:“黑虎堂的事情你別太担心,我还有些人脉,可以再帮你周旋周旋,至於这些小猪...” 刘老三眼中闪过精明之色:“六块灵石的价格確实偏高,但也不是卖不出去。” “这样,你先別急著卖,等我帮你联繫几个大客户,这种品质的小猪,那些专门养殖的大家族肯定感兴趣。” 朱富贵闻言心中一喜:“那就多谢刘哥了。” 有了刘老三的帮助,销售渠道的问题就好解决了。 那些修仙家族確实更看重品质而非价格,只要小猪足够好,他们愿意出高价购买。 又聊了一会儿,朱富贵告辞离开。 他还得去张善人那里送另一只小猪。 抱著最后一只小公猪,朱富贵走在坊市的街道上,心中感慨万千。 短短几个月,他从一个无人问津的杂役,变成了拥有自己產业的养殖户。 有了这些优质的小猪,有了朋友的帮助,有了养猪经的辅助,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在这修仙界闯出一片天地。 再次来到张府门前,朱富贵已是轻车熟路。 他整了整衣衫,深吸一口气,上前叩响了门环。 开门的依然是那位严肃的管家。 见到朱富贵,管家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復平静:“朱道友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朱富贵恭敬行礼:“晚辈特来拜访张善人,有些薄礼相赠,以表谢意。” 管家打量了一下朱富贵怀中那只活泼的小猪,眼中掠过一丝瞭然,侧身让开通路。 “请进吧,老爷正在花厅休息。” 跟著管家穿过熟悉的庭院,朱富贵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短短时间內,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到张府了。 从最初的忐忑不安到如今的从容镇定,他的心態发生了很大变化。 来到花厅,管家让朱富贵稍等,自己前去通报。 不一会儿,张善人便踱步而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朱小友来了,请坐。”张善人在主位坐下,目光落在朱富贵怀中的小猪上。 “这是...” 朱富贵连忙起身,將小猪恭敬地呈上:“晚辈特来感谢张善人日前出手相助,这是晚辈养殖场新產的小猪崽,虽不值什么钱,但代表晚辈的一点心意,还请善人笑纳。” 张善人明显愣了一下,仔细打量起那只小猪来。 作为经验丰富的养殖大户,他自然看得出这只小猪品质不凡。 “骨架匀称,毛色光亮,眼神灵动,绝对是中等以上的灵牙猪崽,朱小友养猪技术好啊。” 比起小猪崽,更让张善人惊讶的是朱富贵的这份心意。 在修仙界,弱者向强者送礼求助常见,但像这样纯粹表达谢意的却不多见。 “朱小友有心了。”张善人接过小猪,眼中露出讚赏之色。 “这猪崽品质极佳,在坊市上能卖个好价钱,小友捨得將它赠予老夫,这份心意老夫记下了。” 他示意朱富贵坐下,很快有僕人奉上香茶。 茶香裊裊中,张善人关切地问道:“黑虎堂那边,最近可还有来找麻烦?” 朱富贵连忙將日前黑虎堂小头目来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包括对方减免利息但坚持要四十灵石本金,以及给出的一个月期限。 张善人听完,眉头微皱:“这些黑虎堂的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明明与你无关的债务,却硬要强加於你。” 他沉吟片刻,忽然道:“朱小友既然有这份心意,老夫也不能白收你的礼,这样吧,你那块地的剩余租金就免了,就当是交换这只小猪。” 朱富贵心中一喜。 五块灵石对他来说也不是小数目,尤其是在急需用钱的当下,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连忙起身行礼:“多谢善人慷慨,晚辈感激不尽。” 张善人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不必多礼,你一个年轻人独自经营养殖场不易,老夫能帮一点是一点。” 他顿了顿,神色严肃起来:“不过黑虎堂那边,四十灵石还是要给的,那些人睚眥必报,若是不给,恐怕日后还会找麻烦。” 朱富贵点头称是:“晚辈明白,已经准备出售部分小猪崽凑钱了。” 张善人思索片刻,叮嘱道:“这样,等你凑齐灵石后,再来府上一趟。” “老夫会派人请黑虎堂的人过来,当面把这件事情了结,有老夫在场,量他们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朱富贵顿时明白过来,张善人这是怕他独自去还钱会吃亏,特意要为他撑腰。 “善人考虑周全,晚辈感激不尽。”朱富贵真诚地道谢。 “等凑齐灵石,定第一时间前来叨扰。” 第二十八章 需要一批优质烤乳猪(九更) 事情谈妥,气氛轻鬆了许多。 张善人饶有兴致地问起养殖场的情况,朱富贵一一作答,说到四头母猪每胎產下十二只小猪时,张善人也不禁露出惊讶之色。 “每胎十二只?还都是中等以上品质?”张善人抚须讚嘆。 “朱小友这养殖技术,当真了得,难怪敢定六块灵石的高价。” 朱富贵谦虚道:“善人过奖了,只是运气好些罢了。” 谈话间,朱富贵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张善人隨身携带的烟壶上。 那是一个精致的白玉烟壶,壶身雕著云纹,看起来颇为雅致。 不知为何,这烟壶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在哪里见过。 但仔细回想,却又毫无头绪。 张善人注意到朱富贵的目光,笑著拿起烟壶:“小友对这烟壶感兴趣?” 朱富贵连忙收回目光:“只是觉得颇为精致,多看两眼罢了,善人莫怪。” 张善人笑了笑,没有在意。 但朱富贵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浓。 那种熟悉感绝非错觉,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烟壶。 正当他努力回忆时,张善人似乎以为他心系养殖场的事务,便体贴地结束了谈话:“朱小友事务繁忙,老夫就不多留你了。” “黑虎堂的事情放心,有老夫在,不会让你吃亏的。” 朱富贵知趣地起身告辞:“多谢善人关照,晚辈这就告辞了。” 管家將朱富贵送出府门。 站在张府门外,朱富贵长舒一口气,心中的大石总算落地。 有了张善人的承诺,黑虎堂的威胁就算解除了大半。 现在最重要的是儘快凑齐四十灵石,彻底了结这桩麻烦。 回养殖场的路上,朱富贵一直在回想那个烟壶的事情。 那种熟悉感挥之不去,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或许是在坊市上见过类似的吧。”他最终摇摇头,將这件事暂时放下。 当前最重要的是处理那些小公猪。 十五只小公猪,每只卖六块灵石,就是九十块灵石。 扣除还给黑虎堂的四十灵石,还能剩下五十块灵石。 想到这里,朱富贵步伐轻快了许多。 回到养殖场,他立即开始忙碌起来。 先是餵饱所有小猪,然后检查母猪的状態,接著修炼养猪呼吸法... 有了四十五只小猪的加入,修炼时的呼吸共鸣变得更加强烈。 四十九个呼吸源如同一个整体,带动周围的灵气自然涌动,修炼效率大大提高。 朱富贵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灵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天,自己就能突破到练气一层后期。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朱富贵站在院中,望著夕阳下的养殖场,內心无比满足。 两日时光匆匆而过。 这日清晨,朱富贵正在猪圈旁修炼养猪呼吸法,忽然听到院外传来刘老三熟悉的大嗓门。 “朱老弟,好消息!” 朱富贵连忙收功起身,只见刘老三兴冲冲地走进院子,身后还跟著一辆空板车。 “刘哥,这么早啊。”朱富贵迎上前去。 “什么好消息?” 刘老三脸上带著兴奋的笑容:“买家找到了,是个宗门的採购管事,正好需要一批优质猪崽,我费了好大劲才说动他来看看你的小猪。” 他指了指身后的板车:“赶紧的,把十五只公猪崽装上车,我带你去坊市见买家。” “人家时间宝贵,去晚了可能就改主意了。” 朱富贵心中一喜,但看到板车,又有些犹豫:“刘哥,这板车是...” “当然是为了运猪崽啊。”刘老三笑道。 “难道你打算抱著十几只小猪走去坊市?” 朱富贵这才明白刘老三的周到之处。 “刘哥想得真周到,我这就去准备。” 他立即来到育仔区,带走那十五只小公猪。 这些小傢伙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不安地哼叫著,让朱富贵心中很不是滋味。 “对不起啊,小傢伙们。”他轻声安抚著。 “为了生存,只能委屈你们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將小猪抱上板车。 板车上铺了柔软的乾草,还特意加了围栏,防止小猪中途跳车。 一切准备就绪,刘老三亲自驾著板车,朱富贵在一旁护送,向著坊市走去。 路上,刘老三兴奋地介绍著买家的情况。 “是风云宗外门的一个採购管事,姓骆,听说出手阔绰得很,我好不容易才搭上这条线的...” 朱富贵听著,心中却有些疑惑。 之前刘老三不是说联繫的是养殖大户吗,怎么变成宗门採购管事了? 但他没有多问,毕竟刘老三为了他的事奔波劳累,这份情谊已经很难得了。 来到坊市,刘老三的摊位前已经围了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修士,穿著管事的服饰,神色倨傲。 他身后跟著两个杂役弟子,推著一辆更大的板车。 “骆管事,您来得真早。”刘老三连忙上前招呼。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朱道友,他那批小猪品质绝对没问题。” 骆管事淡淡地瞥了朱富贵一眼,目光转向板车上的小猪。 他仔细打量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语气依然冷淡:“品相还行,都在这儿了?” 朱富贵恭敬行礼:“回管事,一共十五只,都是精挑细选的上等货色。” 骆管事点点头,对身后的杂役吩咐道:“检查一下,没问题就装车。” 两个杂役上前仔细检查每只小猪,確认健康无碍后,开始往大板车上搬运。 就在这时,骆管事隨口问道:“听说你这些猪崽两个月就能出栏,品质还能再上一个档次?” 朱富贵连忙回答:“应该可以,晚辈的饲养方法,虽说不算上乘,但缩短生长周期,还是有点把握的。” 骆管事眼中闪过感兴趣的神色:“哦,有点意思,这批猪崽我们要了,正好下个月宗主寿宴,需要一批优质烤乳猪。” 听到这话,朱富贵心中猛地一沉。 烤乳猪?这些精心培育的小猪,最终竟要成为宴席上的菜餚?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些活泼可爱的小猪,心中涌起强烈的不舍。 刘老三注意到朱富贵的异常,悄悄拉了他一下,低声道:“朱老弟,宗门採购就是这样,咱们养殖的终究是牲畜啊...” 朱富贵猛然惊醒。 是啊,这些终究是牲畜,是用来食用或利用的。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 第二十九章 骆管事还要一批普通猪崽(十更) 朱富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適,强笑道:“骆管事好眼光,这批猪崽做成烤乳猪,绝对是一等一的美味。” 骆管事满意地点点头:“希望如此,若是品质確实好,以后还可以长期合作。” 这时,杂役已经检查完毕,確认所有小猪健康无碍。 骆管事爽快地付了钱,十五只小猪,每只六块灵石,总共九十块下品灵石。 握著沉甸甸的灵石袋,朱富贵心中五味杂陈。 这原本是他期待已久的时刻,但得知小猪的最终用途后,喜悦却大打折扣。 骆管事收好小猪,似乎心情不错,又多问了一句:“你那里还有多少这种品质的小猪?下个月寿宴需要不少。” 朱富贵老实回答:“还有几只母猪崽,是用来做种的。” 骆管事有些失望,但也没多说什么,带著杂役离开了。 看著远去的大板车,朱富贵心中空落落的。 那些活泼可爱的小猪,就这样被带走了... 刘老三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朱老弟,別多想,咱们养牲畜的,迟早要过这一关,重要的是它们发挥了价值,不是吗?” 朱富贵点点头,勉强笑道:“刘哥说得对,是我太感性了。” 这时,刘老三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骆管事还要一批普通猪崽,说是宴席上也要用,我正好有一批可以出栏的,得赶紧送过去。” 他让朱富贵稍等,自己匆匆离开。 不一会儿,刘老三就拉来一板车半大的猪崽,足足有四十只。 朱富贵暗暗吃惊。 四十只猪崽,这得摆多大的排场啊,宗门的气派果然不同凡响。 刘老三忙著去送货,临走前叮嘱道:“朱老弟,钱收好了,赶紧去把黑虎堂的事情了结,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朱富贵摇摇头:“多谢刘哥,我自己能处理,今天已经麻烦你很多了。” 刘老三笑道:“客气什么,以后有好货色,记得先告诉我啊。” 送走刘老三,朱富贵握著装满灵石的储物袋,心中感慨万千。 这笔钱足够他做很多事了,购买更好的饲料,布置防护法阵,甚至扩大养殖规模... 但朱富贵没有沉浸在喜悦中,而是立即动身前往张府。 黑虎堂的事情越早了结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来到张府,管家似乎早已得到吩咐,直接將他引到客厅。 不一会儿,张善人便踱步而来。 “朱小友来了。”张善人温和地笑著。 “事情办得如何?” 朱富贵恭敬行礼:“托善人的福,已经凑齐灵石了,特来请善人主持公道。” 张善人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我这就派人去请黑虎堂的人过来。” 他吩咐管家去请人,然后对朱富贵道:“小友先坐会儿,喝杯茶,等黑虎堂的人来了,有老夫在,不必担心。” 朱富贵感激地坐下,心中大定。 有张善人出面,这件事应该能圆满解决。 等待的过程中,他的目光再次不经意落在张善人的烟壶上。 那种熟悉感依然存在,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正当他努力回忆时,黑虎堂的人已经到了。 来的正是那个壮汉李四,但这次他的態度恭敬了许多,见到张善人更是小心翼翼,完全没有之前的囂张气焰。 “张善人安好。”李四恭敬行礼。 “不知老丈召小的来有何吩咐?” 张善人淡淡道:“听说你们黑虎堂有笔债务要与朱小友了结,今日老夫做个见证,把这事彻底解决了吧。” 李四连忙道:“是是是,既然张善人出面,一切好说。” 朱富贵取出四十块灵石,放在桌上:“这是四十灵石,请点收。” 李四仔细清点后,点头確认:“数目没错。” 张善人又道:“借据呢?拿出来当著老夫的面销毁了。” 李四不敢怠慢,连忙取出一张借据。 张善人確认无误后,当著他的面將借据烧毁。 “从此两清,不得再以此事纠缠朱小友。”张善人语气威严。 “若是让老夫知道你们再找麻烦...” 李四连忙保证:“不敢不敢,既然债务了结,自然不会再有纠缠。” 事情圆满解决,李四恭敬告退。 “多谢善人主持公道。”朱富贵真诚地道谢。 张善人摆摆手:“小事一桩,今后专心经营你的养殖场,若有什么困难,可以再来找老夫。” 离开张府,朱富贵长舒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许多。 黑虎堂的威胁终於解除,手中还有五十灵石的积蓄,养殖场的发展也步入正轨...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走在回养殖场的路上,夕阳西斜,坊市的喧囂渐渐平息。 朱富贵站在杂货铺前,手中紧握著那个装有余钱的储物袋,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採购计划。 卖掉十五只小公猪后,他如今拥有三十只小母猪和四头大母猪,以及五十块下品灵石的流动资金。 这在两个月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財富。 “先买饲料和药材。”朱富贵制定著採购清单。 “母猪需要补充营养,小猪的饲料也要特殊配製,还要买些防护用的材料,加固养殖场的防御...” 朱富贵在坊市中穿梭,熟练地採购著各种物资。 优质的灵谷、特製的饲料配方所需的药材、加固柵栏用的材料... 很快,朱富贵所需要的各种货物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时,他看向不远处的一家法器店,目光顿时被橱窗里一个精致的储物袋吸引住了。 那储物袋用某种灵兽皮製成,表面绣著复杂的符文,看起来容量不小。 “道友眼光不错。”店老板见状迎了出来。 “这是用风狸皮製作的储物袋,內有三方空间,轻便耐用,只要八十灵石。” 朱富贵嚇了一跳:“八十灵石,这么贵。” 店老板笑道:“这可是上等货色,空间大,存取方便,若是道友嫌贵,这边还有便宜些的,一方空间的只要三十灵石。” 朱富贵看了看那个一方空间的储物袋,虽然比他现在用的要好些,但三十灵石的价格依然让他肉疼。 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多谢老板,我再考虑考虑。” 离开法器店,朱富贵有些鬱闷。 本以为五十灵石已经是笔巨款,没想到连个好点的储物袋都买不起。 修仙界的物价,果然不是他这种底层散修能轻易承受的。 “算了,等以后宽裕了再买吧。”他自我安慰道。 “先搞个板车凑活著用吧。” 朱富贵最终花一块灵石买了一辆结实耐用的板车。 虽然不如储物袋方便,但至少能运送大量物资,比肩挑手提强多了。 第三十章 精致的小猪模样糕点 將採购的物资整齐地码放在板车上,朱富贵拉著车向坊市外走去。 板车虽然笨重,但以他练气一层的修为,拉起来並不费力。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板车在石板路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路过的修士投来各种目光,有好奇,有鄙夷,也有善意的微笑。 坊市內禁止御空飞行,这是公认的铁律。 但像朱富贵这样如此接地气的,也是属於少数。 然而他並不在意这些。 朱富贵现在的全部心思都在如何发展养殖场上。 三十只小母猪要精心照料,等养到能配种,养殖规模將不断扩大... 就在朱富贵沉浸在规划中时,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张妍淑的养殖场附近。 看到那个熟悉的院落,朱富贵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脑海中浮现出张妍淑那清脆的声音和温暖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要不要去打个招呼?”他犹豫著。 “可是这么冒昧上门,会不会太打扰了?” 內心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情感战胜了理智。 朱富贵深吸一口气,將板车停在路边,整理了一下衣衫,向著张妍淑的养殖场走去。 院门虚掩著,朱富贵轻轻叩响门环:“张道友在吗?” 不一会儿,张妍淑从兔舍中走出。 她似乎刚忙完活计,额上带著细密的汗珠,几缕髮丝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动人。 “朱道友?”见到朱富贵,张妍淑有些意外,隨即注意到路边的板车,更加惊讶。 “你这是...” 朱富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刚去坊市买了些物资,路过这里,就想来看看张道友。” 他顿了顿,补充道:“之前的事情多谢张道友帮忙,那些小猪都卖出去了。” 张妍淑浅浅一笑:“那就好,朱道友进来说话吧,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將朱富贵请进院子,张妍淑泡了一壶花茶。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夕阳的余暉洒在院中,带来几分温馨的氛围。 朱富贵將卖猪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当然省去了小猪被做成烤乳猪的部分。 当说到卖了九十灵石时,张妍淑不禁睁大了眼睛。 “九十灵石,朱道友真是厉害!”她真心替朱富贵感到高兴。 “这么短时间就能有这样的成绩,实在令人佩服。” 朱谦虚道:“多亏了张道友和刘哥的帮助,否则我一个人也做不到。”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推到张妍淑面前:“这是一点心意,感谢张道友之前的帮助。” 张妍淑打开布袋,里面是五块下品灵石。 她连忙推辞:“这怎么行,我不过是帮了点小忙,怎么能收这么重的礼。” 朱富贵诚恳道:“若不是张道友及时援手,那晚真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这点心意微不足道,还请务必收下。” 在他再三坚持下,张妍淑这才不好意思地收下灵石。 她轻声道:“朱道友太客气了,其实看到你取得成功,我也很为你高兴。” 两人聊著养殖方面的事情,气氛轻鬆愉快。 张妍淑分享了最近养兔的心得,朱富贵也说了些养猪的经验,相谈甚欢。 夕阳渐渐西沉,天边泛起绚丽的晚霞。 朱富贵看著张妍淑在霞光中的侧脸,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衝动。 “张道友...”他有些紧张地开口。 “若是方便的话...要不要去我那里吃个便饭,算是庆祝一下...” 话说出口,朱富贵就后悔了。 这邀请太过唐突,两人虽然算是邻居,但毕竟交往不深,这样直接邀请对方去自己那里吃饭,实在有些失礼。 果然,张妍淑愣了一下,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这...不太方便吧...” 朱富贵顿时慌了神,连忙解释:“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就是觉得应该感谢一下...那个...我买了些新鲜的食材...可以做几个好菜...” 越说越乱,最后朱富贵索性站起身:“要不这样,张道友先忙,我回去准备一下,等做好了再来请你。” 不等张妍淑回应,朱富贵就匆匆告辞,几乎是逃跑般拉著板车飞快地离开了。 看著朱富贵仓皇离去的背影,张妍淑先是愕然,隨即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摇摇头,眼中却带著几分暖意:“这个朱道友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拉著板车飞奔的朱富贵,心中又是懊恼又是尷尬。 “真是笨死了!”朱富贵暗自骂著自己。 “张道友一定觉得我是个轻浮的人...” 但话已出口,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朱富贵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实施这个仓促的计划。 回到养殖场,他立即开始忙碌起来。 先是迅速將採购的物资整理归位,然后开始准备晚餐。 好在今天採购时买了不少新鲜食材。 灵蔬、菌菇、甚至还有一条灵鱼。 这些都是坊市上的高档货,平时他捨不得买,今天一时衝动就买了下来。 “既然说了要做几个好菜,就不能太寒酸。”朱富贵自言自语道,开始动手烹飪。 他先將灵鱼清洗乾净,用特製的调料醃製。 然后將灵蔬洗净切好,准备清炒,菌菇则打算燉个汤... 很快,小木屋里就飘出了诱人的香气。 等到夕阳完全落下,夜幕悄然降临。 朱富贵点亮兽皮灯笼,看著桌上还算丰盛的菜餚,心中忐忑不安。 “张道友会来吗?”他望著院外的小路,既期待又担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院外始终没有动静。 朱富贵的心情从期待渐渐变成失望,最后化为自嘲。 “也是,这么冒昧的邀请,换做是我也不会来的...”他苦笑著摇摇头,准备自己享用这顿丰盛的晚餐。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朱道友,我是不是来晚了?” 朱富贵猛地抬头,只见张妍淑站在院门口,手中还提著一个小竹篮。 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披著一层银纱。 “张、张道友。”朱富贵又惊又喜,连忙迎了上去。 “你真的来了,快请进。” 张妍淑浅浅一笑,將竹篮递给朱富贵:“带了些自己做的点心,希望合朱道友的口味。” 竹篮里是几样精致的小猪模样糕点,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朱富贵感动不已,连忙请张妍淑入座。 两人在简陋的木屋中对坐而食,气氛有些微妙,但还算融洽。 朱富贵的厨艺出乎意料地好,张妍淑带来的点心也十分美味。 月光从窗欞洒入,为这顿简单的晚餐增添了几分浪漫的气息。 第三十一章 拉著猪粪去贩卖 两个年轻的修士,在这偏僻的养殖场中,分享著美食,交流著修炼和养殖的心得。 这一刻,朱富贵忽然觉得,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也並不是一件坏事。 前世他就是一个孤家寡人,做著高不成低不就的工作。 生活没盼头,枯燥泛味。 在这里,朱富贵至少遇到了一个类似知音的女孩,让这条孤独的修仙之路,不再那么寂寞。 而他养猪长生的目標,也因此多了几分温暖的色彩。 日子如流水般平静地过了几天。 朱富贵的生活回归到简单的两点一线。 养猪和修炼。 三十只小母猪和四头大母猪在他的精心照料下健康成长。 那些小猪崽已经不再是最初粉嫩的模样,而是长出了结实的骨架,毛色油亮,活力十足。 更让朱富贵欣喜的是,隨著猪只数量的增加,修炼养猪经的效果也水涨船高。 三十四个呼吸源產生的共鸣越来越强,带动周围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內。 这些天,朱富贵给每只猪的体內都打入了一颗凝聚好的毒种。 这东西平常不会对猪有任何的影响,只有在朱富贵需要的时候,它才会变成致命的利器。 朱富贵甚至觉得以后这可以成为自己的专属標籤。 这日清晨,朱富贵如常结束修炼,感受著体內明显壮大的灵力,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修为:练气一层(中期)】 【灵力纯度:+5%】 【修炼效率:+20%】 … 系统的提示確认了他的感受。 在养猪经的辅助下,他终於突破到练气一层中期。 这个速度虽然不算惊人,但相比之前《引气诀》的龟速,已经是天壤之別。 “照这个速度,或许用不了一个月就能突破到练气二层。”朱富贵信心满满。 然而,喜悦之余,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却縈绕心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自从突破后,他的感知敏锐了许多,隱约察觉到似乎有人在暗中窥探养殖场。 起初他以为是错觉,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时隱时现,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 “难道是黑虎堂的人?”朱富贵心中凛然。 虽然债务已经了结,但那些杂碎出了名的睚眥必报,难保不会再来找麻烦。 为了验证猜测,朱富贵开始守株待兔。 白天正常劳作,暗中却时刻留意周围的动静。 夜晚则潜伏在暗处,观察是否有可疑人物出现。 功夫不负有心人。 第三日的黄昏,他终於捕捉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朱富贵一眼就认出为首的是黑虎堂那个练气三层小头目李四,以及曾经在坊市刁难过他的高矮两个嘍囉。 三人躲在远处的树林中,正对著养殖场指指点点,显然在谋划著名什么。 “果然是这些阴魂不散的傢伙。”朱富贵心中怒火翻腾,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方三人,修为都在他之上,硬碰硬绝对吃亏。 而且他们只是远远窥探,没有实际行动,就算找上门去对方也可以抵赖。 “必须加强防护了。”朱富贵下定决心。 之前妖兽骚扰时就考虑过布置防护法阵,但因为资金不足一直拖延。 现在黑虎堂的威胁迫在眉睫,不能再等了。 他清点了一下自己的財產。 卖猪剩下的五十灵石,扣除日常开销和採购成本,现在只剩三十多块。 这点钱想要布置一个像样的防护法阵,简直是痴人说梦。 “只能去找最廉价的阵法师了。”朱富贵无奈地想。 坊市有一些初阶阵法师,收费相对便宜,但效果如何就难说了。 就在他计划著去坊市寻找阵法师时,另一个问题也迫在眉睫。 化粪池已经快满了。 这些日子积攒的猪粪经过发酵,已经成为上等的有机肥。 除了免费送给张妍淑的那部分,还剩下不少。 正好可以拉到坊市卖掉,换些灵石补贴家用。 “一举两得。”朱富贵制定著计划。 “先去卖肥料,再用赚来的钱找阵法师。” 第二天清晨,朱富贵早早起床,將发酵好的堆肥装上车。 这些肥料虽然味道不佳,但对灵植夫来说却是宝贝,能卖个好价钱。 考虑到上次卖猪时认识的灵植夫李克友,朱富贵决定先去灵植区找他。 既能维持这份交情,也能確保肥料卖个好价钱。 考虑到黑虎堂那些傢伙的存在,朱富贵只得厚著脸皮找张妍淑说明了一下情况。 希望对方在自己没有回来前,能够抽空看一看那些猪。 张妍淑十分体贴地答应下来,並叮嘱朱富贵路上小心。 朱富贵感激一番后,这才拉著装满肥料的板车上路。 “说起来还没去过灵植区呢,正好去见识见识。” 从养殖场到坊市的路上还算顺利。 虽然板车上的肥料散发著浓烈的气味,但这段路人烟稀少,倒也没引起什么注意。 然而一进入坊市,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灵畜交易区的修士们对这股味道已经习以为常,最多只是皱皱眉头,並没有太大反应。 但当朱富贵拉著板车走向灵植区时,麻烦就来了。 灵植区是坊市中比较高雅的区域,这里的修士大多穿著整洁,环境也乾净许多。 灵植夫们种植的都是需要精心照料的灵草灵药,对环境卫生要求很高。 朱富贵这辆没有屏蔽法阵的板车,简直就是个移动的粪坑。 所过之处,那股浓烈的肥料味瀰漫开来,让周围的修士纷纷掩鼻避让。 “我的天!这是什么味道?” “哪来的粪车,怎么跑到灵植区来了?” “快走快走,熏死人了!” “简直混帐…” 抱怨声此起彼伏,不少修士对著朱富贵指指点点,眼神中满是鄙夷。 朱富贵只能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这是上等的有机肥,正要送去灵植区...” 然而他的解释在浓烈的气味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几个脾气暴躁的修士甚至想要动手驱赶他,幸好坊市的巡逻巡天士及时出现,制止了衝突。 “赶紧离开这里!”巡天士捂著鼻子,厌恶地挥挥手。 “灵植区不欢迎这种污秽之物。” 朱富贵无奈,只好拉著板车绕道而行。 但无论走到哪里,那股味道都如影隨形,引来无数白眼和骂声。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个蜷缩在角落的老乞丐突然开口:“道友是要卖肥料吗?” 朱富贵一愣,看向那个老乞丐。 对方衣衫襤褸,满脸污垢,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不知道为什么,朱富贵在看老乞丐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在看一头猪。 第三十二章 忽悠李克友买猪粪 “正是。”诧异了片刻,朱富贵才连忙回答。 “老丈可知灵植区的李克友李道友在何处?” 老乞丐眯起眼睛打量了朱富贵一番,眼中闪过精光,忽然笑道:“你说的是那个兼收灵兽的李克友吧,他的地在灵植区最里面,靠近防护阵的地方。” 说著,他指了指方向:“沿著这条路一直走,看到一片金灿灿的灵谷田就是了,不过...” 老乞丐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提醒了一句。 “我劝你別抱太大希望,李克友最近麻烦缠身,恐怕没心思买肥料。” “小友这时候去找他,担心惹祸上身。” 朱富贵闻言,心生警惕,连忙问道:“老丈可知是什么麻烦?” 老乞丐摇摇头:“具体不清楚,只听说他种的灵谷出了问题,收成大减,还欠了不少债务。” 朱富贵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些灵砂,递给老乞丐。 “多谢老丈指点,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老乞丐也不推辞,接过灵砂笑道:“道友是个实在人,看在灵砂的份上,再提醒你一句,灵植区最近不太平,卖完肥料赶紧离开,莫要多管閒事。” 朱富贵道谢后,拉著板车向老乞丐指的方向走去。 越是往灵植区深处走,环境越是清幽,灵气的浓度也明显提升。 终於,在一片金灿灿的灵谷田前,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李克友。 然而与上次见面时相比,李克友显得憔悴了许多,眉头紧锁,正对著田里的灵谷发愁。 “李道友?”朱富贵试探著叫道。 李克友抬起头,看到朱富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原来是朱道友,你怎么到灵植区来了?” 朱富贵指了指板车:“有些上等的有机肥,想著李道友可能用得上,就拉来看看。” 李克友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来:“朱道友的好意心领了,只是…唉,我最近恐怕用不上了。” 他指著田里的灵谷,愁容满面:“你看这些灵谷,长势越来越差,再这样下去,今年的收成就全完了。” 朱富贵仔细看去,果然发现那些灵谷虽然看起来金灿灿的,但穗粒乾瘪,显然发育不良。 “这是怎么回事?”他关切地问。 李克友嘆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原本长得好好的,最近却突然出了问题,请了几个灵植师来看,都找不出原因。” 他苦笑道:“不瞒朱道友,我为了种这些灵谷,借了不少灵石,若是收成不好,恐怕连地都要赔出去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朱富贵心中一动,忽然想到自己的系统有检测功能,或许能帮上忙。 “李道友,让我看看吧。”他说道。 “我对种植也略知一二,或许能看出点什么。” 李克友虽然不太相信朱富贵能解决连灵植师都束手无策的问题,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朱富贵走到田边,暗中运转系统检测功能。 【目標:灵谷田】 【状態:营养不良,发育迟缓】 【病因分析:土壤灵气流失,根系受瘴气侵蚀…】 【解决方案:补充有机肥料,施加清瘴草汁液】 …… 看到系统提示,朱富贵心中有了底。 他抓起一把泥土,假装认真查看一番,隨后转身对李克友说:“李道友,你这灵谷应该是土壤出了问题。” 李克友惊讶道:“朱道友如何得知?” 朱富贵含糊道:“我那边隔壁就住著一个灵农,上次见他用我的猪粪处理过这种情况,李道友不妨试试。” 隨后,朱富贵指著板车上的肥料。 “这些有机肥正好能补充土壤灵气,我再给你一些清瘴草,碾碎后兑水喷洒,应该能解决瘴气问题。” 李克友將信將疑,但死马当活马医,还是点头道:“那就麻烦朱道友了,这样吧这车肥料我全要了,价格好商量。” 朱富贵心中暗喜,但面上保持平静。 “先说好,这些肥料是我自家產的,味道重了些,但效果绝对好。” 李克友苦笑道:“现在哪还顾得上味道,能救命就行。” 两人开始忙碌起来。 朱富贵帮忙施肥,李克友则按照指导处理清瘴草。 忙碌的过程中,朱富贵注意到几个身影在远处窥探,神色不善。 “那些是什么人?”他低声问道。 李克友脸色一变,低声道:“是放贷的,我欠了他们不少灵石,这些天一直来催债。” 朱富贵心中凛然,想起老乞丐的警告,决定卖完肥料就赶紧离开。 忙碌了一个时辰,肥料施完,清瘴草也处理妥当。 李克友虽然將信將疑,但还是爽快地付了灵石,整整十块下品灵石,比市场价还高了些。 “若是真有效果,下次还找朱道友购买肥料。”李克友说道。 “那就多谢李道友支持了,这几天你多多留意下,有问题隨时来找我。” 朱富贵收好灵石,便告辞离开。 走出灵植区时,他注意到那些放贷的人依然在远处窥探,眼神不善。 “这灵植区果然不太平。”他心中暗忖,加快脚步离开。 回到坊市主街,朱富贵开始寻找廉价的阵法师。 然而问了几家阵法店铺,最便宜的防护法阵也要五十灵石起步,根本负担不起。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忽然看到街角有一个简陋的摊位,掛著一面破旧的旗子,上面写著“简易阵法,价格实惠”。 摊主是个邋里邋遢的老者,正趴在桌上打盹,看起来很不靠谱。 朱富贵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现在的情况,有总比没有强。 “老先生,请问您这里最便宜的防护法阵要多少灵石?”他试探著问道。 老者睁开惺忪的睡眼,打量了朱富贵一番,咧嘴笑道:“看道友的样子,是要防护养殖场吧,最便宜的预警法阵,十灵石就够了。” 朱富贵心中一喜:“十灵石?效果如何?” 老者从桌下掏出一个简陋的阵盘:“只能预警,不能防御,有人闯入时会发出警报,但挡不住人,要真正能防护的,最少三十灵石。” 朱富贵权衡再三,最终还是决定买那个三十灵石的防护法阵。 虽然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但安全最重要。 抱著那个简陋的阵盘,朱富贵心中稍安。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法阵,但至少能起到一定的防护作用。 第三十三章 养猪攻伐术 更重要的是,通过今天的经歷,朱富贵意识到坊市中的危机远不止黑虎堂。 那些放贷的,还有各种潜在的威胁,都需要提前防范。 “实力才是根本啊。” 朱富贵喃喃自语,拉著空板车向养殖场走去。 从坊市归来,朱富贵的心始终悬著。 李克友那边的麻烦和灵植区放贷人的窥探,还有黑虎堂阴魂不散的纠缠,种种跡象表明,这片看似平静的坊市实则暗流涌动。 “必须儘快提升自保能力。”朱富贵暗自下定决心。 回到养殖场,朱富贵第一时间开始布置那个花费三十灵石买来的防护法阵。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版本,但好歹能起到一些预警和防护作用。 阵法的布置比想像中简单。 按照摊主给的说明书,他只需要在养殖场的四个角落埋下阵基,然后在中心位置安置主阵盘即可。 虽然功能简单,能耗也不低,但至少有了最基本的防护。 布置完法阵,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朱富贵站在院中,感受著法阵散发出的微弱灵力波动,心中稍定。 但他明白,这远远不够。 黑虎堂的那个小头目是练气三层,而且明显经歷过实战廝杀。 真动起手来,自己这个练气一层中期的菜鸟,恐怕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养猪经好是好,可没有攻伐之道啊...”朱富贵苦恼地揉著额头。 就在他愁眉不展时,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系统既然能推演修炼功法,说不定也能推演攻伐之术。 想到这,朱富贵立即凝神静气,在心中向系统提出诉求。 “能否结合养猪的环境结合我的情况,推演一些防身对敌的手段?” 起初没有任何回应,就在朱富贵几乎要放弃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结合宿主养殖实践与木灵根特性,推演攻伐之术...】 【推演完成:《养猪攻伐术》生成中...】 【內容包含:心法一篇,功法四式…】 …… 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形成一套完整的攻伐体系。 当朱富贵看清具体內容时,顿时喜出望外。 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而且送的是个超级加量的豪华枕头。 但细细研读后,朱富贵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养猪人心法:气息与草木融为一体,被动下,旁人无法查探虚实,移动后隱匿效果递减... 致盲喷射:用有毒草木毒素配合猪粪及骚臭攻击敌人... 横衝直撞:將猪崽加持己身,提升速度攻击防御... 草木皆猪:让猪崽听从指令,不断汲取草木毒素协助作战... 种肥猪:在猪崽体內种毒种,可埋伏可引爆... “这不就是提莫技能的翻版么...”朱富贵哭笑不得。 “系统你这是要让我当修仙界的提莫啊…” 虽然腹誹不已,但朱富贵越看越是满意。 这套攻伐术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有隱匿有心眼,有爆发有持续,还能布置陷阱噁心人,完美契合他这种不喜欢正面硬刚的风格。 “扮猪吃老虎,阴人於无形...我喜欢。”朱富贵眼中闪著兴奋之色。 他立即开始研究具体的修炼方法。 受限於练气一层的修为,很多功法都无法完全施展,但入门还是可以的。 首先是养猪人心法。 这要求他將自身气息与周围草木融为一体,达到隱匿的效果。 同时具备其他隱匿功法的功能,那就是可以屏蔽旁人的查探。 朱富贵来到院中的菜地旁,盘膝坐下,尝试运转心法。 起初毫无头绪,他的气息总是无法与草木完全同步。 【建议:先感应草木呼吸节奏,再调整自身气息与之同步】 系统的提示让朱富贵豁然开朗。 这不就是养猪呼吸法的变种么,只不过对象从猪变成了草木。 有了修炼养猪呼吸法的经验,朱富贵很快找到了感觉。 渐渐地,他的呼吸节奏开始与周围的草木同步,气息也逐渐融入环境之中。 一炷香后,朱富贵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存在感变得极其微弱。 若不是刻意寻找,很难注意到他的存在。 “成功了!” 朱富贵心中一喜,但就在情绪波动的瞬间,隱匿效果立刻消失了。 “看来需要保持心境平和。”朱富贵若有所悟。 接下来是致盲喷射。 这招需要抽取有毒草木的毒素,再混合猪粪的恶臭,形成一种既能致盲又能噁心人的攻击。 朱富贵在养殖场周围找到了几株毒草,按照功法指导,尝试抽取其中的毒素。 这个过程需要精细的灵力控制,稍有不慎就可能伤到自己。 第一次尝试时,他用力过猛,差点被毒素反噬。 第二次又太过谨慎,几乎抽不出什么毒素。 经过多次失败,他终於掌握了窍门。 要用木灵力的生机特性中和毒素的烈性,再以特殊法门將其凝聚成形。 至於猪粪之类的...养殖场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他特意收集了一些新鲜的猪粪,用灵力萃取其中的“精华”。 当毒素和粪臭精华混合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瀰漫开来,连朱富贵自己都被熏得头晕眼花。 “这威力...也太猛了吧!” 朱富贵连忙用灵力封印住这团混合物,心有余悸。 若是战斗中突然来这么一下,恐怕没人能受得了。 第三式横衝直撞相对简单些,主要是將猪崽的力量加持己身。 朱富贵选中一只健壮的小猪,尝试建立连接。 起初很不顺利,小猪对他的灵力很抗拒,总是试图挣脱。 后来他想起养猪经中的共鸣法门,改为先与小猪建立呼吸同步,再慢慢引导力量。 当小猪的力量终於加持到身上时,朱富贵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 速度、力量、防御都明显提升,虽然持续时间很短,但足以改变战局。 第四式草木皆猪最为复杂,需要同时与多只猪崽建立联繫,还要指挥它们协同作战。 朱富贵尝试了整整一天,最多只能同时控制三只小猪,而且指令十分简单,远远达不到功法描述的效果。 最难的当属终极功法种肥猪。 这需要在猪崽体內种下毒种,既要保证毒种的威力,又不能伤害猪崽本身。 朱富贵选择了那只最健壮的小公猪作为实验对象。 他小心翼翼地將一丝毒素注入猪崽体內,再用木灵力包裹成型。 第一次尝试时,毒种稳定性太差,刚种下就消散了。 第二次又太过猛烈,疼得小猪嗷嗷直叫,嚇得他赶紧解除。 经过无数次失败,他终於找到了平衡点。 用木灵力构建一个稳定的外壳,內部包裹浓缩的毒素和粪臭精华,再以特殊法门植入猪崽体內。 当第一颗毒种成功种下时,朱富贵几乎喜极而泣。 他能感觉到与那颗毒种的神秘联繫,可以隨时感知其状態,甚至远程引爆。 “成功了!” 朱富贵兴奋地抱起那只小猪转了一圈,嚇得小傢伙嗷嗷直叫。 第三十四章 半夜偷猪 花了五天的时间专心苦修,朱富贵终於將养猪攻伐术初步入门。 虽然每招每式都还很生疏,威力也有限,但至少有了自保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五天的修炼,他对木灵力的运用更加纯熟,修为也隱隱有突破到练气一层后期的跡象。 站在院中,朱富贵感受著体內流动的灵力和与猪崽们的奇妙联繫,心中充满了信心。 黑虎堂的威胁依然存在,坊市的暗流仍在涌动。 但现在,自己稍微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养殖场笼罩在夜色中,只有偶尔传来的猪崽哼唧声。 朱富贵並没有入睡,而是运转养猪人心法,隱匿在猪圈旁的阴影中,气息与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 这几天的直觉没有错,黑虎堂的人果然来了。 只见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翻过柵栏,正是李四和那高矮两个嘍囉。 他们显然做足了准备,不仅穿著夜行衣,还带著特製的笼子和布袋,显然是要將猪崽一锅端。 “李四大哥,那小子应该睡死了。”矮个嘍囉低声道。 “我白天在他的食材跟饲料下了东西,保证不会弄出响动来。” 高个嘍囉嘿嘿笑道:“还是李四大哥高明,这批猪崽值上百灵石,够咱们瀟洒好一阵子了。” 李四冷哼一声:“少废话,动作快点,挑最好的装,那些半大的也不要放过。” 隱藏在暗处的朱富贵心中怒火翻腾。 这些傢伙不仅想要偷猪,居然还在饲料里下药。 幸好他修炼养猪经后对食物异常敏感,早就发现饲料有问题,今晚特意没有餵食。 眼见三人就要打开猪圈,朱富贵不能再隱忍了。 这些猪崽不只是他的財產,更是他修仙路上的道友和助力,绝不能让这些人得逞。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养猪人心法,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接近。 同时暗中调动灵力,准备施展刚刚入门的养猪攻伐术。 李四等人毫无察觉,正专心致志地挑选猪崽。 矮个嘍囉打开一个笼子,伸手就要去抓最近的一只小猪。 就在此时,朱富贵突然现身,低喝一声。 “致盲喷射。” 嘭! 顿时,一团墨绿色的浓雾从他手中喷出,带著难以形容的恶臭,精准地命中矮个嘍囉的面门。 “啊!我的眼睛!” 中招矮个嘍囉惨叫一声,捂著脸踉蹌后退。 那恶臭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呕吐。 李四和高个嘍囉大惊失色,连忙后退几步,警惕地看向突然出现的朱富贵。 “你小子居然没中迷药?”李四眼中闪过厉色。 “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轰! 李四也不装了,直接运转灵力,练气三层的威压散发开来,试图震慑朱富贵。 另外两人也各自取出兵器,呈三角阵型將朱富贵围在中间。 若是以前的朱富贵,面对这种阵仗恐怕早已腿软。 但此刻的他,经过养猪经的淬炼和养猪攻伐术的修炼,心中竟异常平静。 “横衝直撞。” 朱富贵低喝一声,选中三只最为健壮的小猪,瞬间建立连接。 嗡。 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入体內,朱富贵的速度、力量、防御都在瞬间提升。 虽然持续时间有限,但足以应对眼前的危机。 “动手!” 李四厉喝一声,率先攻来。 他使用的是一把鬼头刀,刀风凌厉,显然经歷过实战廝杀。 高矮两个嘍囉也同时进攻,一个使铁尺,一个用短棍,配合相当默契。 朱富贵心中凛然,不敢硬接,利用横衝直撞提升的速度迅速后退,同时再次施展致盲喷射。 又一团恶臭浓雾喷出,虽然被李四及时躲开,但还是稍微阻碍了三人的攻势。 “妈的!这是什么邪术。”高个嘍囉骂骂咧咧地道。 “臭死人了。” 李四脸色阴沉:“別被他嚇住了,不过是些旁门左道,速战速决!” 三人再次猛攻而来。 朱富贵且战且退,充分利用养殖场的地形周旋。 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而李四等人则显得束手束脚。 “草木皆猪。” 朱富贵心念一动,尝试与附近的猪崽建立联繫。 令他惊喜的是,在战斗的压力下,这式功法居然施展得格外顺畅。 哼唧哼唧… 五只小猪接收到他的指令,开始躁动起来,发出尖锐的哼叫声。 更妙的是,这些猪崽本能地汲取周围毒草的毒素,混合在唾液和排泄物中,向著李四等人喷溅。 “该死,这些畜生也会邪术。” 矮个嘍囉惊叫道,他的手臂被猪崽喷出的毒液溅到,顿时起了一片红疹。 “这…” 李四又惊又怒。 他原以为朱富贵只是个普通的练气一层散修,手到擒来。 没想到对方如此难缠,不仅身法诡异,还能操控猪崽助战。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李四厉声问道。 “这等邪术,绝非正道所为。” 朱富贵冷笑一声:“偷猪摸狗之辈,也配谈正道?” 他越战越勇,养猪攻伐术运用得越发纯熟。 致盲喷射不再需要刻意准备,心念一动就能瞬发。 冲直撞的加持时间也略有延长,草木皆猪更是能同时控制七只猪崽协同作战。 李四等人则是越打越心惊。 朱富贵的攻击虽然不致命,但极其噁心难缠。 那恶臭的浓雾让人头晕眼花,猪崽喷溅的毒液又痒又痛,更別提时不时还有猪粪陷阱等著他们。 “李四,这样下去不行啊。”嘍囉哭丧著脸。 “身都是猪屎味,回去非得被笑话死。 矮个嘍囉更惨,眼睛又红又肿,视线模糊,几乎失去战斗力。 李四也是狼狈不堪。 他那一身夜行衣已经沾满污秽,散发著难以形容的恶臭。 最让他憋屈的是,明明修为高出对方两层,却始终抓不住这个滑不溜秋的养猪佬。 “小子,你给我等著!”李四咬牙切齿地道。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说罢,李四一刀,招呼两个嘍囉就要撤退。 但朱富贵岂会让他们轻易离开? 前些日子受的窝囊气,今晚总要討回些利息。 “想走?没那么容易!” 朱富贵眼中闪过厉色,全力运转横衝直撞,速度瞬间提升到极致,拦在三人面前。 哼唧哼唧… 同时心念一动,所有猪崽同时发出尖锐的哼叫,形成一种奇特的精神干扰,让李四等人心神震盪。 “致盲喷射…致盲喷射…致盲喷射…” 第三十五章 请张妍淑帮忙照顾猪崽 朱富贵连续施展,一团团浓雾精准地命中目標。 “啊!” “我的眼睛!” “臭死啦!” 呕… 三人惨叫著踉蹌后退,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李四还好些,凭藉练气三层的修为勉强抵御,但那两个嘍囉已经彻底失去战斗力,在地上打滚哀嚎。 朱富贵站在月光下,看著狼狈不堪的三人,心中一阵畅快。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尊严。 若不是修炼了养猪攻伐术,今晚他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些贼人偷走自己的心血。 “滚!”朱富贵冷喝道。 “再敢来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李四怨毒地瞪了朱富贵一眼,搀扶起两个嘍囉,踉蹌地翻过柵栏,消失在夜色中。 待三人远去,朱富贵才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 刚才的战斗虽然时间不长,但对心力和灵力的消耗极大。 若不是修炼养猪经后灵力比同阶深厚,恐怕早就支撑不住了。 他仔细检查猪崽的情况,幸好都没有受伤,只是受了些惊嚇。 又检查养殖场的损失,除了几处柵栏被破坏外,並无大碍。 “看来得加强防护了。”朱富贵喃喃自语。 虽然今晚击退了敌人,但也暴露了养殖场的脆弱。 若是来人修为更高,或者人数更多,他就难以应对了。 回顾刚才的战斗,朱富贵既兴奋又清醒。 兴奋的是养猪攻伐术的威力远超预期,尤其是那种噁心人的效果,简直是对敌利器。 清醒的是自己与真正修士的差距还很大,今晚若是生死相搏,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修为才是根本啊。”朱富贵感嘆一声。 养猪攻伐术再精妙,没有足够的灵力支撑也是枉然。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场战斗,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练气一层中期,凭藉养猪攻伐术可以勉强对抗练气三层,但十分吃力。 若是遇到练气四层,恐怕连周旋的机会都没有。 “还得儘快提升修为。”朱富贵心里清楚自己该干什么。 好在有了这批优质猪崽,修炼速度將会大大提升。 他来到猪圈旁,看著那些安然入睡的小猪,心中充满了感激。 今晚若不是它们协助,战斗结果还真不好说。 “多谢了,小伙伴们。”他轻声道,隨后开始运转养猪呼吸法,与猪崽们建立更深层次的共鸣。 月光下,朱富贵与猪同眠,气息悠长而平稳。 刚才战斗的疲惫渐渐消散了。 晨曦微露,朱富贵站在养殖场的柵栏前,眉头微皱。 昨夜与黑虎堂李四等人的交锋虽然以胜利告终,养殖场防御脆弱却是暴露无遗。 那套简易防护法阵虽然能起到预警作用,但每日消耗一块灵石的代价实在太大。 以他目前的经济状况,根本无力长期维持。 “必须找到更经济有效的防御方式。”朱富贵心中做著计较。 他凝神静气,在心中向系统提出诉求。 “能否提供一种低成本强化养殖场防御的方案?” 【…推荐方案:移植攻击性灵植作为天然屏障】 【推荐灵植:荆棘铁木(一阶中品)】 【特性:坚韧挺拔,带毒刺,具有一定攻击性】 【適配性:与宿主木灵根契合度高,易於培育】 【获取方式:黑风山脉外围有分布,位置…採集方法…】 ….. 荆棘铁木? 朱富贵眼睛一亮。 这种灵植他听说过,以坚韧和毒性著称,是製作低级法器的好材料。 若是能移植一批围绕养殖场,確实能起到很好的防护作用。 更重要的是,他有木灵根,培育灵植具有天然优势。 系统提供的方案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 “就这么定了。”朱富贵一拍大腿。 “去黑风山脉找荆棘铁木。” 但他很快面临一个现实问题。 这一去可能需要数日时间,养殖场的猪崽怎么办? 思前想后,他决定求助张妍淑。 作为邻居兼朋友,张妍淑无疑是最合適的人选。 天刚蒙蒙亮,朱富贵就来到张妍淑的养殖场外。 犹豫片刻,他轻轻叩响门环。 不一会儿,张妍淑推开院门。 她似乎刚刚起床,头髮隨意挽著,睡眼惺忪中带著几分慵懒的美感。 “朱道友?”见到朱富贵,张妍淑有些意外。 “这么早,可是有什么事?” 朱富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確实有事相求,我需要外出一趟,归期不定,想请张道友帮忙照看几天猪崽。” 张妍淑爽快答应:“这有什么,邻里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而后,她隨即关切地问道:“朱道友要去哪里?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朱富贵心中一暖,便將昨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最后道:“养殖场的防御太薄弱,我打算去黑风山脉找些荆棘铁木移植过来。” “黑风山脉?”张妍淑脸色微变。 “那里很危险,听说最近还有妖兽暴动的跡象…” 张妍淑犹豫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朱富贵:“这是我弟弟送我的护身法器,能抵挡练气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朱道友带上防身吧。” 朱富贵愣住了。 法器的价值他再清楚不过,即便最便宜的也要数十灵石。 张妍淑居然將如此贵重的东西借给他?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朱富贵连忙推辞。 张妍淑却坚持道:“法器再贵重也是死物,人才是最重要的,朱道友若是推辞,就是看不起我这个邻居了。” 见她態度坚决,朱富贵只好感激地收下玉佩:“多谢张道友,这份情谊我记下了,定当完好归还。” 告別张妍淑,朱富贵回到养殖场简单收拾行装。 乾粮、水袋、採集工具...最重要的是那枚护身玉佩,被他小心翼翼地贴身藏著。 出发前,朱富贵特意去坊市找到刘老三,將自己的去向告知对方。 “黑风山脉?”刘老三的反应与张妍淑如出一辙。 “朱老弟,那里可不是闹著玩的,听说最近有不少修士在那里失踪…” 朱富贵苦笑道:“我也知道危险,但养殖场的防御必须加强,那套法阵消耗太大,我负担不起。” 刘老三沉吟片刻,道:“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多劝了,养殖场你放心,我和张道友会帮忙照看的。” 隨后,他压低声音:“黑虎堂那边我也会留意,李四那傢伙睚眥必报,昨晚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老弟你昨晚没下杀手是对的,否则今天可就要出大事了,咱们这小胳膊小短腿的,寧可嘴上吃点小亏,也总比朝不保夕要好。” “刘哥放心,我可不傻,毕竟还要在坊市混,礼让三分才有退路,实在不行我就扯大旗。” “哈哈,老弟说对咯。” 朱富贵点点头,隨即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刘哥,能不能借我一个储物袋,我怕我的板车装不下那些荆棘铁木。” 第三十六章 赶紧回去餵猪 “小事情,正好我有一个空置的储物袋,祝老弟你儘管拿去用。”刘老三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朱富贵连忙感激道:“多谢刘哥。” 刘老三摆摆手,连带著储物袋又从摊位上取来几样东西塞给朱富贵:“这是驱兽粉,撒在身上能避开低阶妖兽。” “这是止血散,外伤用的,这是信號符,遇到危险就发射,附近的人能看到...” 看著这些实用的物品,朱富贵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辞別刘老三,朱富贵隨著人流走出坊市,向著黑风山脉的方向前进。 越往山脉方向走,人流越稀疏。 等完全离开坊市范围时,只剩下朱富贵孤身一人了。 黑风山脉横亘在天际,绵延数千里,是附近最危险也是资源最丰富的区域。 据说山脉深处有高阶妖兽甚至元婴老怪,但外围相对安全,是低阶修士採集药材和狩猎的好去处。 朱富贵按照系统提供的信息,选择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 一路上,他时刻保持警惕,运转养猪人心法,將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通过系统之前的提示,朱富贵轻易就避开了危险,甚至还发现了一些有用的资源。 走走停停大半天,终於进入黑风山脉外围。 这里的植被明显茂密了许多,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气中瀰漫著草木和腐土的气息。 紧接著,朱富贵朝著一个方向前进。 越是往前,道路越是难行,各种带刺的藤蔓和灌木丛生,稍有不慎就会被划伤。 终於,在一片陡峭的山坡上,他看到了目標。 十几株两人高的奇异树木。 这些树木通体呈铁灰色,树干笔直挺拔,枝叶间布满寸许长的尖刺,在阳光下闪著幽蓝的光芒,显然带有毒性。 “这便是荆棘铁木了。”朱富贵欣喜若狂。 这些铁木的品质比他想像的还要好,其中几株甚至隱隱有灵气波动,恐怕已经接近一阶上品了。 “幸好系统提供了採集方法,否则我这修为怕是要无功而返了。” 朱富贵选择一株较小的铁木,运转木灵力,尝试与之建立联繫。 起初很不顺利,铁木的木质极其紧密,灵力很难渗透。 但他没有放弃,耐心地调整灵力的频率和强度,如同调试收音机般寻找著共鸣点。 一炷香后,他终於找到了那种微妙的感觉。 铁木的抗拒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亲和。 “就是现在。” 朱富贵抓住时机,举起砍刀用力砍下。 原本坚硬如铁的木料此刻变得相对柔软,很轻鬆就被砍出一道深口。 噗… 就在他欣喜之际,铁木的毒刺突然喷射出一股淡蓝色的雾气。 朱富贵大惊,连忙后退,但还是吸入了一些。 顿时感到头晕目眩,手脚发麻。 “还真是大意不得啊。” 朱富贵急忙从行囊中取出之前採集的清心草,胡乱塞进嘴里咀嚼。 顿时,一股清凉的药力扩散开来,逐渐中和了毒素。 “好险!” 朱富贵心有余悸。 若不是有系统提示和提前准备的药材,刚才恐怕就交代在这里了。 有了这次教训,他更加小心谨慎。 每次砍伐前都先与铁木建立共鸣,砍伐时隨时准备躲避毒雾。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经过大半天的努力,他终於成功採集了五株荆棘铁木幼苗和大量种子。 这些足够在养殖场周围培育出大半的防护带了。 “明天在採集一些,后天就能回坊市了。” 天色渐晚,朱富贵决定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 在黑风山脉夜间赶路无异於自杀。 他在一处岩壁下找到了个天然洞穴,仔细检查確认没有野兽居住后,才安心入住。 升起篝火,吃著乾粮,朱富贵回顾这一天的经歷,既疲惫又兴奋。 木灵根在野外的作用远超预期,不仅能感应植物状態,还能与之共鸣。 而系统提供的各种功能更是实用无比,堪称野外生存的神器。 “等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培育这些铁木。” 朱富贵望著那几株幼苗,心中充满期待。 夜色渐深,洞外传来各种野兽的嚎叫。 朱富贵不敢大意,在洞口布置了几个简易的预警装置,撒上驱兽粉。 然后握著张妍淑给的玉佩,和衣而臥。 这一夜他睡得並不踏实,必须得时刻警惕著外面的动静。 好在有惊无险,平安度过。 次日清晨,朱富贵早早便动身去採集荆棘铁木,今天更加顺利,虽然多费了一些时间,但终於采足了数量。 又在野外渡过一晚后,朱富贵早早起身,准备返回坊市。 但就在他收拾行装时,突然心生警惕。 “有修士在靠近这里。” 朱富贵连忙运转养猪人心法,隱匿在洞穴深处的阴影中。 不一会儿,三个修士出现在洞口。 为首的是个练气四层的壮汉,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另外两人都是练气三层,神色凶悍。 “大哥,这里有个山洞。”一个瘦小修士叫道。 “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刀疤脸壮汉打量了一下洞穴,点头道:“好,就在这里休整片刻,妈的,追了那傢伙一天一夜,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三人走进洞穴,正好坐在朱富贵藏身的不远处。 他赶忙屏住呼吸,心中暗暗叫苦。 这三人明显不是善类,若是被发现,恐怕凶多吉少。 “那傢伙到底跑哪去了?”另一个胖修士抱怨道。 “明明看到往这个方向跑的...” 刀疤脸冷哼道:“放心,他中了我的毒鏢,跑不远,等抓到他,非得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瘦小修士笑道:“大哥说的是,敢誆骗我们黑风三煞,真是活腻了。” “大哥,会不会有事啊,那傢伙毕竟是坊市里的灵植夫,听说正被好多势力盯著呢。” “怕什么!那傢伙想必也是为了避祸,否则怎么可能偷偷摸摸半夜溜出坊市。” “就是,大哥说的对,那傢伙真是走了狗屎运,居然也能得到那等机缘。” “哼!可惜他没那个命享用…” 朱富贵心中一惊。 黑风三煞? 他倒是听说过这个名號,是黑风山脉一带颇有名气的匪修,专门打劫过往修士,心狠手辣。 到底是谁这么倒霉,被他们给盯上了,朱富贵很是好奇。 “唉,还不走啊,我得赶紧回去餵猪,都出来三天了。” 就在朱富贵暗自叫苦时,那个胖修士突然吸了吸鼻子:“咦,怎么有猪骚气?” 第三十七章 一日不见猪,如隔三秋 朱富贵心中大骇,连忙快速运转养猪人心法,將气息收敛到极致。 刀疤脸闻言也警觉起来,他仔细打量洞穴:“確实有股陌生的气息...莫非那小子就藏在这里?” 说罢,三人立即起身搜索洞穴。 眼看就要搜到朱富贵藏身之处,他心中急转,思考著脱身之策。 硬拼肯定不行,对方三人修为都高於他。 唯一的机会就是趁其不备,突然发难,然后利用速度优势逃跑。 他暗中调动灵力,准备施展横衝直撞和致盲喷射。 虽然风险很大,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吼! 哞哞…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洞外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兽吼,紧接著是密集的奔跑声。 “不好!是兽群。”刀疤脸色大变。 “快出去看看!” 三人急忙衝出洞穴。 朱富贵趁机换个更隱蔽的位置,同时小心观察外面的情况。 只见远处烟尘滚滚,一大群妖兽正向著这个方向狂奔而来。 领头的是一头体型巨大的犀牛状妖兽,显然是在追赶什么。 “妈的,是暴怒犀牛群!”刀疤脸骂了一声。 “快走,被卷进去就完了。” 三人顾不上搜索洞穴,匆忙向著另一个方向逃去。 朱富贵心中暗喜,但很快发现情况不对。 那群犀牛似乎是朝著洞穴方向来的。 他当机立断,衝出洞穴,向著与黑风三煞相反的方向逃跑。 横衝直撞全力运转,速度提升到极致。 然而犀牛群的速度更快,眼看就要被追上。 危急关头,朱富贵想起张妍淑给的玉佩,连忙注入灵力激活。 嗡。 一道柔和的光幕將他笼罩,速度再次提升。 终於在被犀牛群淹没前,险之又险地逃出了包围圈。 回头望去,只见那群犀牛横衝直撞,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黑风三煞早已不见踪影,不知是逃走了还是遭了殃。 朱富贵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次真是险象环生,若不是有玉佩护身,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不敢再多停留,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全力向著坊市赶去。 夕阳西下时,坊市的轮廓终於出现在眼前。 朱富贵长舒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养殖场还有一大堆事情等著他处理,而这次黑风山脉之行的收穫,將让他的防御能力大大提升。 整整十二株荆棘铁木幼苗和大量种子安静地呆在储物袋里,这些都是强化养殖场防御的希望。 “幸好从刘哥那里借来了储物袋。”朱富贵摸了摸腰间那个略显陈旧但功能完好的储物袋,心中庆幸。 否则光是运输这些铁木就是个大问题。 回到坊市时,天色已晚,街道上冷冷清清,只剩几个摊贩正在收拾货物。 朱富贵没有停留,径直向著养殖场的方向赶去。 越是靠近养殖场,他的心情就越是急切。 虽然只离开了三天两夜,但他却担忧那些猪崽的状况。 毕竟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更是修仙路上的助力。 来到养殖场外,他仔细检查了柵栏和防护法阵,確认没有被破坏的痕跡,这才稍稍安心。 推开院门,猪圈里传来熟悉的哼唧声,那些小猪崽似乎感知到主人的归来,纷纷凑到柵栏边,发出欢快的叫声。 “好好好…”朱富贵笑著开始仔细检查每只猪崽的状態,確认都健康活泼,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张妍淑显然很用心,猪圈打扫得乾乾净净,饲料和水都准备充足。 朱富贵心中盪起一阵涟漪,决定好好感谢这位好邻居。 “张道友这时候应该回去了吧。” 料理完猪崽,朱富贵走向自己的小木屋,准备休息。 推开门的一剎那,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只见他的床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蜷缩著安睡。 张妍淑穿著一件薄薄的睡衣,乌黑的长髮散落在枕头上,睡顏恬静美好。 月光从窗欞洒入,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朱富贵的大脑瞬间宕机。 这是什么情况?张妍淑怎么会睡在自己的床上? 还穿著...这么单薄的睡衣? 朱富贵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悄悄退出屋子,但慌乱中不小心碰到了门框,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床上的张妍淑被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当看到站在门口的朱富贵时,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朱、朱道友...”她慌忙坐起身,用被子裹紧自己。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朱富贵也尷尬不已,连忙转身面向门外:“我刚回来...张道友怎么会在这里?” 张妍淑的声音带著几分慌乱:“今天照看猪崽时,突然感到身体不適,就在你这里休息一下...没想到睡著了...” 这个解释显然有些牵强,但朱富贵也不好追问。 他站在门外,听著屋內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心中七上八下。 过了一会儿,张妍淑穿戴整齐地走出屋子,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 “真是抱歉,占了朱道友的床铺...” 朱富贵连忙摆手:“张道友说哪里话,我还要感谢你帮忙照看猪崽呢,你身体不適,可是生病了?” 张妍支吾道:“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疲惫...既然朱道友回来了,我就先回去了。” 她说著就要离开,但脚步有些虚浮,差点摔倒。 朱富贵连忙扶住她:“张道友看起来状態不好,要不我再帮你看看?” “不用了...”张妍淑勉强站稳。 “休息一下就好了...” 但朱富贵注意到她的脸色確实苍白,气息也有些不稳,显然不是简单的疲惫。 他心中一凛,正色道:“张道友,若是身体真有不適,切莫硬撑。” “我这里还有些药材,或许能帮上忙…” 在朱富贵的坚持下,张妍淑只好回到屋里坐下。 朱富贵为她倒了杯热水,仔细观察她的气色。 “张道友昨晚可是修炼出了岔子?”他试探著问。 修仙者偶尔会出现修炼失误导致的內伤。 张妍淑犹豫片刻,终於低声道:“实不相瞒,昨晚確实尝试突破练气四层,但灵力运转过急,伤了经脉...” 朱富贵心中一惊。 修炼出岔子可大可小,严重时甚至可能损伤根基,影响后续修炼。 他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在黑风山脉採集的清心草。 “这是我刚采的清心草,对稳定灵力、修復经脉有奇效,张道友若不嫌弃,不妨试试。” 张妍淑眼睛一亮:“清心草?这可是好东西,朱道友从哪里得来的?” 朱富贵將黑风山脉之行的经歷简单说了一遍,当然省去了遭遇黑风三煞和犀牛群的惊险部分。 张妍淑听得入神,最后感慨道:“朱道友真是福缘深厚,清心草在黑风山脉也不常见,你能採到真是运气。” 第三十八章 女人只会影响养猪速度 她接过清心草,小心地取了几片叶子放入口中咀嚼。 很快,一股清凉的药力扩散开来,张妍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果然有效。”张妍淑惊喜道。 “感觉好多了,多谢朱道友。” 朱富贵笑道:“有效就好,这些清心草张道友都拿去吧,应该够用了。” 张妍淑连忙推辞:“这怎么行,清心草价值不菲,我怎能白拿...” “张道友帮我照看猪崽,我还没感谢呢。”朱富贵坚持道。 “这些清心草就当是谢礼了。” 在他再三坚持下,张妍淑终於收下清心草,眼中满是波澜。 “那就多谢朱道友了,以后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开口。” “好说好说…” 气氛渐渐缓和,两人之间的尷尬也消散了许多。 张妍淑好奇地问起荆棘铁木的事情,朱富贵便详细解释了移植计划。 “荆棘铁木確实是不错的防护选择。”张妍淑点头赞同。 “不过移植时需要特別注意,这种灵植初到一个新环境会很脆弱,需要精心呵护。” 她想了想,又道:“我那里还有些特製的灵土,对灵植生长很有好处,明日给朱道友拿些过来。” 朱富贵感激不已:“那就有劳张道友了。” 聊著聊著,深夜已至。 张妍淑起身告辞:“不打扰朱道友歇息了,若需要帮忙移植铁木,隨时叫我。” 送走张妍淑,朱富贵长舒一口气,心中的波澜渐渐平復。 刚才那一幕虽然尷尬,但也让他看到了张妍淑不为人知的一面。 那个坚强独立的女孩,也有脆弱需要帮助的时候。 “先睡觉,明日办正事。”朱富贵摇摇头,將杂念拋开,回屋倒头就睡。 次日,餵完猪后,朱富贵就开始移植荆棘铁木。 如何移植,他心中有数。 首先要在养殖场周围挖一圈深沟,填入特製的灵土,再移植铁木幼苗。 这个过程需要精细操作,否则铁木很难存活。 朱富贵先是在养殖场周围规划出移植区域,然后开始挖掘。 好在有修为在身,体力远超常人,挖掘工作进展顺利。 中午时分,张妍淑果然送来了一袋灵土,还主动帮忙移植。 有了她的帮助,工作效率大大提高。 “这些铁木幼苗品质真好。”张妍淑讚嘆道。 “朱道友是从黑风山脉哪里找到的?” 朱富贵含糊道:“就在外围一处山坡上,可能是运气好吧。” “嗯嗯。”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將十二五株铁木幼苗移植完毕。 张妍淑又细心地在每株铁木周围撒上特製的肥料,確保它们能儘快適应新环境。 “接下来几天很关键。”她叮嘱道。 “要每天浇灌灵水,早晚各一次,若是发现叶子发黄,要及时处理。” 朱富贵认真记下每个要点,对张妍淑的专业知识佩服不已。 忙完移植工作,已是夕阳西下。 朱富贵本想留张妍淑吃饭,但她婉拒了:“小凡今晚要回来,我得准备一下。” 送走张妍淑,朱富贵站在院中,看著新移植的铁木幼苗,心中充满成就感。 这些铁木一旦长大,养殖场的防御能力將大大提升。 更让他开心的是,与张妍淑的关係似乎更近了一步。 那个曾经只是邻居的女孩,现在成了可以互相帮助的朋友。 “修仙之路,有友相伴,似乎也不错。”朱富贵微笑著这样想到。 夜幕降临,朱富贵照例修炼养猪呼吸法。 有了新移植的铁木,他尝试与这些灵植建立共鸣,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铁木的气息坚韧而凌厉,与猪崽的温和截然不同。 在这种气息的影响下,他的灵力似乎也变得更具锋芒。 “或许这对修炼养猪攻伐术也有好处。”他若有所思。 修炼完毕,朱富贵躺在床上,却辗转难眠。 脑海中不时浮现出清晨那一幕。 张妍淑蜷缩在他的床上,睡顏恬静,长发散落... “打住打住…女人只会影响养猪速度…” 朱富贵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啊,朱富贵同志。” 当前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扩大养殖规模,在这修仙界站稳脚跟。 男女之情,还不是时候考虑。 望著窗外的明月,朱富贵眼中的光芒更加坚定。 一大早,朱富贵就在给新移植的荆棘铁木浇灌灵水,院外突然传来刘老三熟悉的大嗓门。 “朱老弟,我来了!” 朱富贵抬头望去,只见刘老三提著个食盒,笑呵呵地走进院子。 见到朱富贵,他明显愣了一下:“咦?荆棘铁木已经栽种好了,这么快。” 朱富贵笑道:“刘哥这么早?” 刘老三將食盒放在石桌上:“听说你已经回来了,给你带了些糕点,顺便看看猪崽。” 他打量了一下朱富贵,嘖嘖称奇:“看你这精神头,黑风山脉一行很顺利啊,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朱富贵含糊道:“还算顺利,採到了需要的东西。” 他不想多提遭遇黑风三煞和犀牛群的惊险经歷。 两人隨后一起餵猪、清理圈舍,配合默契。 刘老三看到新移植的荆棘铁木,更是连连讚嘆:“朱老弟动作真快啊,干活太利索了。” 隨后,他仔细检查铁木的生长情况,点头称讚:“移植得很成功,看样子能活,等这些铁木长大,你这养殖场就安全多了。” 朱富贵道:“多亏张道友帮忙,她提供了特製的灵土和肥料。” 刘老三眼睛一亮,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张道友啊...说起来,朱老弟觉得张道友这人怎么样?” 朱富贵愣了一下:“张道友人很好啊,帮了我很多忙。” 刘老三凑近些,压低声音:“我是说...朱老弟觉得张道友作为道侣怎么样?” “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找个伴侣了吧。” 朱富贵顿时想起昨晚那尷尬的一幕,脸上一热,连忙摆手。 “刘哥別开玩笑,我和张道友只是普通邻居...” 刘老三哈哈笑道:“普通邻居会那么热心帮你照看猪崽?还会在你床上...” 他及时收住话头,但眼中的戏謔更浓了。 朱富贵大窘:“刘哥你...你怎么知道...” “坊市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谁不知道?”刘老三挤挤眼睛。 “昨晚有人看到张道友从你这儿出来,脸色红润,衣衫...咳咳...” 朱富贵急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张道友是修炼出了岔子,在我这里休息一下。” 刘老三摆出一副我懂的表情:“好好好,修炼出了岔子。” “不过说真的,张道友虽然相貌普通,但绝对是贤妻良母的类型,做事勤快,心地善良,修为也不错...” 第三十九章 施展种肥猪功法 越说越来劲的刘老三一脸正色道:“在这修仙界,能遇到个真心相待的人不容易,朱老弟若是有意,老哥我可以帮你撮合撮合。” 闻言,朱富贵哭笑不得:“刘哥就別拿我开玩笑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经营养殖场,提升修为,其他的暂时不考虑。”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朱富贵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张妍淑蜷缩在他床上的模样来。 “打住打住…” 隨即他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转移话题。 “刘哥最近坊市可有什么新鲜事?” 刘老三见他不愿多谈,也不再勉强,顺著话题道:“还真有件稀奇事,灵植区那个李克友,记得吧,就是买你公猪的那个。” 朱富贵心中一动:“记得,他怎么了?” “那傢伙最近发了笔小財。”刘老三语气中带著羡慕。 “他的灵田本来都快废了,不知怎么突然盘活了,灵谷长势特別好,听说有几个大家族看上了他的灵谷,出了高价收购。” 朱富贵表面平静,心中却掀起波澜。 李克友的灵田能起死回生,显然是他那些肥料和清瘴草的功劳。 他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刘老三继续道:“更稀奇的是,好多人去打听他是怎么做到的,那傢伙死活不肯说,有人出价五十灵石买他的秘方,他都拒绝了。” 朱富贵心中一凛。 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啊。 李克友守口如瓶是好事,但越是神秘,越容易引起別人的好奇和覬覦。 “现在灵植区都在传,说李克友得了什么奇遇,找到了上古灵植师的传承。”刘老三感慨道。 “要是真有什么秘法,那可是无价之宝啊。” 朱富贵越听越是心惊。 他原本只是好心帮忙,没想到会引发这么大的关注。 若是让人知道那些肥料是他提供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这时,朱富贵莫名地察觉到一股陌生的灵识。 他心中一凛,表面却不动声色:“刘哥,你这消息可靠吗,別是以讹传讹。” 刘老三道:“应该可靠,我有个老主顾就是灵植区的,亲眼看到李克友的灵田变化,那长势,简直奇蹟。” 他隨后压低声音:“不过你说得对,这事透著古怪,我听说已经有人盯上李克友了,恐怕要出事。” 听到这话,朱富贵心中警铃大作。 若是有人盯上李克友,很可能会顺藤摸瓜找到自己这里来。 那些肥料虽然普通,但配合系统提供的使用方法,效果確实惊人。 “刘哥。”朱富贵故作隨意地问道。 “你知道都是些什么人在打听李克友的事吗?” 刘老三想了想:“好像有几个灵植家族的人,还有一些来歷不明的修士,怎么,朱老弟也对这事感兴趣?” 朱富贵笑道:“就是好奇,要是真有什么秘法,我也想知道啊,说不定对养殖有帮助。” 刘老三点头:“这倒也是,不过我看这事不简单,朱老弟还是別掺和为好。” “那些大家族的手段,可不是我们这些散修能招惹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刘老三便告辞离开。 送走刘老三后,朱富贵立即开启防护法阵,虽然消耗惊人,但现在也顾不上了。 他站在院中,望著新移植的荆棘铁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李克友的事情已经在坊市激起涟漪,而这涟漪很可能会波及到自己这里。 朱富贵这才想到当初那位老乞丐的告诫是多么的正確,心中顿时懊恼不已。 “必须早做准备。”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首先是要加强养殖场的防御。 荆棘铁木虽然移植成功,但要长大还需要时间。 眼下只能依靠那个简易法阵,但显然不够。 其次是要提升自身实力。 经过与黑虎堂李四的一战,朱富贵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清晰认识。 练气一层中期,凭藉养猪攻伐术可以勉强对抗一下练气三层,但遇到人多就危险了。 “修为才是根本。” 最后是要处理好与李克友的关係。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逃避不是办法。 最好能和李克友通个气,统一口径,免得被人各个击破。 想到这里,他决定去找一趟李克友。 但在那之前,得先做好万全准备。 他来到猪圈旁,选中几只最为健壮的小猪,开始施展种肥猪功法。 不一会儿,一颗颗毒种被植入猪崽体內,虽然暂时用不上,但有备无患。 接著,朱富贵又採集了一些毒草,提炼毒素,准备製作更多的致盲喷射弹药。 横衝直撞和草木皆猪也需要熟练度,这些都需时间练习。 忙碌中,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夜幕降临时,朱富贵已经做好了初步准备。 五只小猪体內种下了毒种,足够製作多个陷阱。 致盲喷射的弹药也准备充足,各种攻防手段都演练了数遍。 站在院中,朱富贵感受著与猪崽们的奇妙联繫,心中稍安。 这些看似滑稽的养猪攻伐术,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明天就去找李克友。”他下定决心。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清晨,朱富贵正准备出门,却发现养殖场外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三个穿著华丽的修士站在柵栏外,正对著养殖场指指点点。 为首的是个练气四层的中年修士,神色倨傲。 另外两人都是练气三层,显然是隨从。 “请问诸位有何贵干?”朱富贵保持警惕,没有打开柵栏。 中年修士打量了朱富贵一眼,淡淡道:“你就是朱富贵?那个养猪的?” 朱富贵心中凛然,表面平静:“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 旁边一个隨从傲然道:“这位是灵植李家的三管事张明远张前辈。” 灵植李家? 朱富贵心中一惊。 这可是坊市外城中比较出名的修仙家族,专门从事灵植种植和贸易,势力不小。 他连忙行礼:“原来是张前辈,失敬失敬,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张明远淡淡道:“听说你和灵植区的李克友相熟?他那些肥料是你提供的?” 朱富贵心中一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但他表面不动声色:“李道友確实从我这里买过一些肥料,不知前辈问这个是...” 张明远眼中闪过精光:“那些肥料还有吗?我们李家全要了,价格好商量。” 第四十章 李克友这个猪队友 朱富贵谨慎道:“只是些普通的有机肥,恐怕入不了李家的法眼。” “普通肥料?”张明远冷笑一声。 “能让快死的灵田起死回生,长出上等灵谷的肥料,会是普通肥料?” 隨即,他语气转冷:“朱道友,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李家对你的肥料很感兴趣,若是肯合作,价格包你满意,若是不肯...” 话未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朱富贵心中急转,思考著应对之策。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直接开始甩锅:“张前辈误会了,李道友的灵田能起死回生,主要靠的是他自家的秘法,我的肥料只是辅助。” “若是前辈感兴趣,我可以提供一些肥料样品,前辈可以拿去试试效果。” 张明远眯起眼睛:“哦?只是辅助?那李道友为何守口如瓶,只说肥料是从你这买的?” 朱富贵心中暗骂李克友不会说话,表面却笑道:“李道友大概是误会了,不如这样,前辈先拿些样品回去试用,若真有效果,我们再谈合作如何?” 说著,他取出一小袋肥料,通过柵栏缝隙递出去。 这是早就准备好的普通肥料,虽然有些效果,但远不如系统优化后的配方。 张明远接过肥料,仔细查看了一番,脸色稍缓:“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试试,若真有效,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话锋一转,语气转冷:“但若是让我们发现你有所隱瞒...哼,在这清河坊市,还没人敢戏耍我们李家!” 说罢,带著两个隨从转身离去。 朱富贵长舒一口气,但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 李家的出现,意味著事情已经超出了控制。 更让他担心的是,周围那种暗中窥探的感觉,比明面上的威胁更让人不安。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朱富贵望著李家眾人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养猪长生,这条道路远比他想像的更加坎坷。 但既然选择了,就只能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送走李家的人后,朱富贵站在院中,心中波澜起伏。 他仔细回味著帮助李克友的整个过程,越想越是觉得不安。 原本只是出於好心,藉助系统的检测功能发现了灵田的问题,提供了些堆肥和清瘴草汁液。 这在朱富贵看来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堆肥是现成的,清瘴草在黑风山脉也很常见。 “怎么就扯上什么灵植夫秘法了?”朱富贵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提供的那些东西,任何一个稍有经验的灵植夫都应该想得到才对。 但转念一想,他意识到问题所在。 系统提供的配方和使用方法確实效果惊人,普通的堆肥经过系统指导的发酵工艺,肥力远超寻常。 清瘴草汁液的配製比例也恰到好处,既能清除瘴气又不伤灵植。 更重要的是,系统对问题的诊断精准无比,直指要害。 这在其他灵植夫看来,確实像是掌握了什么不传之秘。 “李克友这个蠢货。”朱富贵忍不住暗骂。 若是对方第一时间坦白说明情况,事情或许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但他选择藏著掖著,反而让人以为他得了什么天大机缘。 在修仙界,机缘二字足以让人疯狂。 多少修士为了一点点可能的机缘拼得你死我活,何况是这种能让灵田起死回生的“秘法”? 朱富贵越想越是头大。 以他现在的实力,练气一层中期,加上刚刚入门的养猪攻伐术,对付个把练气三层还勉强,若是遇到练气中期的高手,恐怕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更別说那些修仙家族了。 像李家这样的灵植世家,底蕴深厚,隨便派出个练气后期的修士就能轻鬆拿捏他。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啊。”朱富贵深感无力。 在这种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计谋都显得苍白。 经过李家来人的事情后,朱富贵彻底打消了去找李克友兴师问罪的念头。 现在去找那猪队友,无异於自投罗网,恐怕还没问出个所以然,就被暗中监视的人一网打尽了。 餵完猪,朱富贵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修炼。 眼下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唯有实力才是根本。 他运转养猪呼吸法,与猪崽们建立深层次的共鸣。 三十四个个呼吸源带动周围的灵气涌动,修炼效率远超寻常功法。 不知不觉间,一夜过去。 当晨光过窗欞洒入屋內时,朱富贵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几分,距离练气一层后期只有一步之遥。 “照这个速度,或许月底就能突破。”他心中稍安。 只要有足够的实力,就有应对危机的资本。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修炼时,院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次来的还是李家的人,但阵容更加隆重。 除了昨天的张明远,还多了两个练气四层的修士。 “朱道友,我家长老有请,还请过府一敘。” 张明远语气虽然客气,但眼神中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朱富贵顿时脊背发凉。 过府一敘? 这摆明了是鸿门宴啊。 一旦进了李府,生死可就由不得自己了。 但他也清楚,以李家在坊市的势力,若是直接拒绝,恐怕马上就会撕破脸皮。 到时候更不好收场。 思前想后,朱富贵最终还是决定赴约。 不过在去之前,他要做万全准备。 “诸位稍等,我换身衣服。” 他藉口回到屋內,迅速將准备好的五只小猪带出来,用麻绳牵著。 当他提著猪笼走出屋子时,张明远等人明显愣了一下。 “朱道友这是...” 朱富贵故作轻鬆地笑道:“这是我的五只灵宠,平日里形影不离,带著它们,我也安心些。” 这个解释虽然牵强,但勉强说得通。 修仙界確实有些人喜欢饲养灵宠,甚至有些功法需要灵宠辅助修炼。 张明远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只是示意朱富贵跟上。 一路上,朱富贵暗自警惕,时刻注意著周围的动静。 五只小猪似乎也感知到主人的紧张,不安地时而拱地。 李府位於坊市外城的核心区域,与张善人的府邸相距不远,但规模更加宏大。 高墙大院,门庭若市,尽显修仙世家的气派。 走进李府,朱富贵更加直观地感受到大家族的底蕴。 府內灵气浓郁,远胜外界。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处处透著精致与奢华。 往来僕从个个修为不低,最低也是练气二层。 第四十一章 拉著五只猪走出李府 张明远將朱富贵引到一处偏厅:“朱道友稍坐,我家长老马上就到。” 偏厅布置典雅,墙上掛著名家字画,桌上摆著精致的茶点。 但朱富贵毫无享用之心,他全部心神都放在观察环境和准备应对上。 五只小猪被放在脚边,他暗中与它们保持联繫,隨时准备激活毒种。 虽然不知道能起到多大作用,但至少是个后手。 约莫一炷香后,一个身著锦袍的中年男子踱步而入。 此人面白无须,眼神锐利,修为赫然是练气六层。 “这位是我李家三长老李振峰。”张明远恭敬介绍道。 朱富贵连忙起身行礼:“晚辈朱富贵,见过李前辈。” 李振峰微微頷首,目光如电地扫过朱富贵,最后落在五只小猪身上。 “朱道友这灵宠倒是別致。” 朱富贵心中凛然,表面平静:“只是些小爱好,让前辈见笑了。” 李振峰在主位坐下,示意朱富贵也坐。 “听说朱道友擅长灵植之道?李克友那片灵田,是你帮忙救活的?” 朱富贵谨慎道:“晚辈只是提供了些肥料和建议,主要靠李道友自己的本事。” 李振峰似笑非笑:“哦,什么样的肥料和建议,能有如此奇效?” 朱富贵將事先准备好的说辞道出:“就是些普通的有机肥,加上清瘴草汁液,李道友的灵田主要是瘴气侵蚀根系,清除瘴气后自然就恢復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李振峰显然不信:“就这么简单?那为何其他灵植师都束手无策?” 朱富贵道:“或许是时机把握得准吧,瘴气侵蚀初期容易处理,等到根系严重受损就难救了。” 李振峰盯著朱富贵看了半晌,忽然道:“朱道友可愿来我李家做事?待遇从优,绝不会亏待你。” 朱富贵心中一惊,连忙推辞:“多谢前辈厚爱,但晚辈自由散漫惯了,恐怕难当大任。” 李振峰脸色微沉:“朱道友是看不起我李家?” 朱富贵连忙道:“晚辈不敢,只是晚辈除了会养养猪,別无所长,实在不敢耽误李家的大事。” 气氛一时凝固。 李振峰手指轻敲桌面,眼神变幻不定。 朱富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暗中准备好隨时发难。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僕人匆匆进来,在李振峰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振峰脸色微变,沉吟片刻后,对朱富贵道:“既然朱道友无意,我也不强求,不过...” 他话锋一转:“若是朱道友改变主意,隨时可以来找我,李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说罢,李振峰竟起身送客。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朱富贵有些摸不著头脑。 但他乐得脱身,连忙行礼告退。 在张明远的陪同下,朱富贵拉著五只猪走出李府。 直到远离李府范围,他才长舒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刚才那一刻,朱富贵真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里了。 幸好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李振峰突然改变了態度。 回到养殖场,朱富贵立即开启防护法阵,心中仍是后怕不已。 李家的威胁虽然暂时解除,但危机远未结束。 今天能侥倖脱身,明天呢?后天呢? 只要那个“秘法”的传言还在,就会不断有人找上门来。 而眼下,朱富贵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这些猪崽,利用养猪经快速提升修为。 至於李克友那边,朱富贵眼神转冷。 既然对方不仁,就別怪他不义了。 若是李克友再敢把他牵扯进去,就別怪他动用些特殊手段。 夕阳西下,朱富贵站在院中,望著新移植的荆棘铁木,心中有了决断。 时光荏苒,转眼数日过去。 朱富贵遵循著极度规律的生活。 清晨餵养猪崽,上午修炼养猪经,下午照料荆棘铁木,夜晚继续修炼。 他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全身心投入到养殖场的经营和自身修炼中。 这种近乎苦修的生活方式带来了显著的成效。 猪崽们健康成长,体型明显大了一圈。 荆棘铁木也基本適应了新环境,开始抽出嫩芽。 最重要的是,他的修为稳步提升,距离练气一层后期只有一线之隔。 外界似乎也恢復了平静。 李克友的事情没有再起波澜,李家也没有再来找麻烦。 坊市依旧喧囂,仿佛之前的种种都只是过眼云烟。 但朱富贵心中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那些覬覦秘法的人绝不会轻易放弃,只是在等待更好的时机罢了。 这天下午,他正在猪圈里给猪崽们检查身体。 这些小傢伙已经不再是当初粉嫩的模样,而是长出了结实的骨架,毛色油亮,活力十足。 【检测目標:杂交灵牙猪崽(30头)】 【健康状况:优良】 【生长发育速度:+18%】 【预期出栏时间:20-45天】 朱富贵满意地点点头。 照这个速度,再过一个多月就能出售第一批猪崽了。 到时候就能缓解资金压力,甚至可以考虑扩大规模。 就在他专心工作时,院外传来了张妍淑清脆的声音。 “朱道友在吗?” 朱富贵抬头望去,只见张妍淑站在柵栏外,身边还跟著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那少年身著青云宗內门弟子服饰,英姿勃发,眉宇间与张妍淑有几分相似。 “张道友来了。”朱富贵连忙迎了出去。 “快请进。” 打开柵栏,他注意到那少年正好奇地打量著养殖场,眼神清澈,没有丝毫嫌弃之意。 张妍淑脸上带著罕见的灿烂笑容:“朱道友,这是我弟弟张小凡,小凡,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朱富贵朱道友。” 少年拱手行礼,举止得体:“青云宗內门弟子张小凡,见过朱道友,常听家姐提起朱道友的照顾,感激不尽。” 朱富贵连忙回礼:“张道友客气了,令姐也帮了我很多忙,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他將两人请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虽然条件简陋,但收拾得乾净整洁,倒也不显寒酸。 “寒舍简陋,让两位见笑了。”朱富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张小凡却认真道:“朱道友过谦了。” “能將养殖场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条,足见道友的勤勉与用心,修仙之路万千,养猪长生亦是正道。” 这番话让朱富贵对这少年刮目相看。 他原本以为宗门弟子都会有些傲气,没想到张小凡如此谦逊有礼。 第四十二章 养猪何尝不是一条出路 三人閒聊起来。 张妍淑主要说些坊市趣闻和养殖经验,张小凡则分享了一些宗门见闻和修炼心得。 朱富贵偶尔插话,气氛融洽。 通过交谈,朱富贵了解到张小凡虽然是內门弟子,但並非靠关係,而是凭实实在在的天赋和努力。 中品金灵根在青云宗不算顶尖,但他修炼刻苦,很快脱颖而出。 “宗门內的竞爭比外界想像的要激烈得多。”张小凡感慨道。 “资源有限,人人都想爭取更好的修炼条件,若不是家姐时常接济,我的进境恐怕要慢上许多。” 说著,他感激地看了张妍淑一眼。 张妍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这些做什么,你能有今日成就,全靠自己努力。” 朱富贵心中瞭然。 看来张妍淑那么拼命经营养殖场,支持弟弟修炼是对的,起码张小凡的心性在朱富贵看来没有任何问题。 这时,他也分享了一些自己的经歷,当然省去了系统和养猪经的部分,只说是摸索出了一些养殖技巧。 张小凡听得认真,不时提出一些问题,显得很感兴趣。 当得知朱富贵也曾是青云宗杂役时,他更是惊讶不已。 “朱道友从杂役到独自经营养殖场,这份毅力和能力令人敬佩。”张小凡真诚说道。 “宗门內有些人太过看重出身,心性低劣,实则大道万千,养猪何尝不是一条出路。” 朱富贵笑道:“张道友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些罢了。” 他注意到张小凡虽然年纪轻轻,但言谈举止透著超越年龄的成熟。 这种成熟不是世故,而是一种通透和睿智,让人不自觉產生好感。 “看来青云宗也不全是张漕、王管事那种人。”朱富贵心中暗想。 聊著聊著,夕阳西下。 张妍淑起身告辞:“朱道友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张小凡也站起身,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递给朱富贵。 “朱道友,这是一瓶养气丹,对修炼颇有裨益,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感谢你对家姐的照顾。” 朱富贵连忙推辞:“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养气丹虽然是最基础的修炼丹药,但价值不菲,一瓶至少要十块灵石。 对他现在来说,堪称奢侈。 张小凡坚持道:“朱道友不必推辞,家姐独自在此,如今有道友在旁照应,我也能安心修炼,这点心意,还请收下。” 张妍淑也劝道:“朱道友就收下吧,小凡在宗门还能领到丹药,这点不算什么。” 眼见推辞不过,朱富贵只好感激地收下。 “那就多谢张道友了,以后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开口。” 送走姐弟二人,朱富贵握著那瓶养气丹,心中暖流涌动。 轻轻打开玉瓶,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里面是十颗圆润的养气丹,品质相当不错。 “有了这些,突破练气一层后期应该没问题了。” 朱富贵眼中闪过期待的光芒。 当晚,朱富贵服用了一颗养气丹后开始修炼。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精纯的灵气,在经脉中流转。 配合养猪呼吸法,修炼效率大幅提升。 仅仅两个时辰,他就感觉瓶颈鬆动,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果然是好东西。” 朱富贵欣喜不已。 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天就能突破到练气一层后期。 接下来的几天,朱富贵更加专注於修炼。 每天服用一颗养气丹,配合养猪呼吸法,修为突飞猛进。 第三天深夜,当朱富贵运转完一个大周天后,体內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 灵力如潮水般涌向四肢百骸,最后匯入丹田,变得更加凝实精纯。 【修为:练气一层(后期)】 【灵力纯度:+8%】【修炼效率:+25%】 …… 突破了,终於练气一层后期了。 朱富贵感受著体內明显壮大的灵力,欣喜若狂。 照这个速度,不久后就能突破到练气二层。 更重要的是,修为提升后,养猪攻伐术的威力也会水涨船高。 致盲喷射的射程和威力都有提升,横衝直撞的持续时间延长,草木皆猪能控制更多猪崽,就连种肥猪的毒种也更加隱蔽难察。 “终於有了一丟丟自保之力。”朱富贵长舒一口气。 这日清晨,朱富贵照例检查荆棘铁木的生长情况。 这些铁木已经基本適应新环境,开始快速生长。 尖锐的毒刺在晨光中闪著幽蓝的光芒,令人望而生畏。 “再有一个月,就能形成有效的防护了。”朱富贵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朱富贵突然心中一凛。 他立即运转养猪人心法,隱匿在铁木丛中。 不一会儿,只见几个身影出现在柵栏外。 为首的是个练气五层的中年修士,神色阴鷙。 他身后跟著四个练气三、四层的修士,个个面带凶相。 “就是这里?”中年修士冷冷地问。 一个瘦小修士连忙回答:“回三爷,就是这里,那小子叫朱富贵,是个养猪的。” “李克友的肥料就是从他这儿买的。” 被称为三爷的中年修士打量了一下养殖场,目光在新长的荆棘铁木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讶异。 “荆棘铁木?这小子倒是有些门道。” 另一个胖修士諂媚道:“再有什么门道,在三爷面前也是土鸡瓦狗。” “咱们直接闯进去,把那小子抓起来拷问,不怕他不交出秘法。” 三爷冷哼一声:“蠢货!这里是坊市,不是荒郊野外,公然抓人,是想让巡天卫找上门吗?” 胖修士连忙赔笑:“三爷教训的是,那咱们...” 三爷沉吟片刻:“先礼后兵,就说我们想买肥料,看看他什么反应。” “若是识相,给他点灵石打发,若是不识相...” 他眼中闪过厉色:“等晚上再来,做得乾净些。” 几人商议既定,便上前叩响柵栏:“有人在吗?买肥料!” 朱富贵心中冷笑。 这些人真把他当傻子了,如此明显的来者不善,还想骗他开门。 他故意等了一会儿,才装作刚听到的样子从屋里走出。 “谁啊?” 三爷换上一副和善的表情:“道友就是朱富贵吧,听说你这里有些特效肥料,我们想买一些。” 朱富贵故作为难:“实在抱歉,最近的肥料都订出去了,没有多余的可卖。” 三爷脸色微沉:“道友行个方便,价格好商量。” 第四十三章 养猪佬到底是谁 朱富贵摇头:“不是价格的问题,確实没有存货了,诸位请回吧。” 胖修士忍不住喝道:“小子!別给脸不要脸,三爷找你买肥料是看得起你。” 朱富贵眼神转冷:“怎么,还想强买强卖不成?这里可是坊市,是有规矩的地方。” 三爷拦住还要发作的胖修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友误会了,既然没有存货,那我们改日再来。” 说罢,带著几人转身离去。 但朱富贵注意到,那个三爷在离开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养殖场一眼,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终於来了吗...”朱富贵望著几人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心知这场危机无法避免。 唯一的办法就是做好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风暴。 他要让这些覬覦者知道,他朱富贵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夜色渐深,养殖场中一片寂静。 但在这寂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朱富贵提心弔胆地守了一夜,时刻准备应对可能的袭击。 他运转养猪人心法,隱匿在荆棘铁木丛中,两只种了毒种的小猪潜伏在暗处,致盲喷射的弹药准备就绪。 然而,预想中的暴风雨並未降临。 夜色平静得出奇,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猪崽的哼唧声打破寂静。 当晨曦透过铁木丛洒落时,朱富贵才確信今晚不会有事了。 他长舒一口气,但心中的不安反而更加强烈。 暴风雨前的寧静,往往最是可怕。 拖著疲惫的身躯开始一天的劳作。 餵猪、清理圈舍、检查防护...每个动作都机械而麻木,朱富贵的心神却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动静。 餵完猪,他来到荆棘铁木前,准备运转木灵力加速它们的生长。 这些铁木是他目前最重要的防护手段,必须儘快形成战斗力。 就在他凝聚灵力时,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朱富贵心中一凛,立即隱匿起来,暗中准备应对。 然而来人是刘老三。 他神色慌张,一路小跑著衝进院子,见到朱富贵才长舒一口气。 “朱老弟,你没事就好。” 朱富贵疑惑道:“刘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刘老三喘著气,急切地问:“先別说这个,我问你,李克友的灵田,是不是你治好的?” 朱富贵心中一惊,但见刘老三神色关切,不像有恶意,便如实承认:“是我帮了点忙,怎么了?” 刘老三一拍大腿,唉声嘆气:“哎呀我的朱老弟,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在这坊市,怎么能隨便出手帮这种忙呢。” 他急得团团转:“你可知道,这下惹大麻烦了。” 朱富贵心中一紧:“刘哥,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说清楚。” 刘老三压低声音,神色凝重:“现在坊市里都传遍了,说有个养猪的得了上古灵植夫的传承,隨手一点就能让快死的灵田起死回生。” “说得有鼻子有眼,连用什么手法,使什么肥料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朱富贵脸色骤变:“怎么会这样,我只是提供了些普通肥料和建议啊。” “普通肥料?”刘老三苦笑。 “能让灵田起死回生的肥料会是普通肥料,朱老弟,你太小看人心的贪婪了。” 他嘆气道:“在这坊市混,最忌讳的就是露富显能,你这一出手,在那些人眼里就是块肥肉,谁都想咬上一口。” 朱富贵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帮忙,没想到会引发如此大的风波。 “是李克友说出去的?”他沉声问道,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刘老三摇头:“现在说不清了,有人说李克友酒后失言,也有人说是有心人故意散播。” “但不管怎样,消息已经传开,各方势力都在打听这个得了传承的养猪佬到底是谁。” 朱富贵心中冰凉。 他终於明白昨天那些人的来意了。 什么买肥料,分明是来探虚实的。 “李家,好高明的手段啊。” 这子虚乌有的消息能够传播得那么快,朱富贵现在可以肯定,是李家搞的鬼,难怪那么爽快地让自己离开。 欲情故纵被他们玩的明明白白的,这是让自己躺著也中枪。 “李克友这个蠢货。”愤怒之下,朱富贵忍不住骂道。 “我好心帮他,他却坑我。” 刘老三打断他:“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更重要的是,李克友已经失踪了。” “什么?”朱富贵一愣。 “失踪了?” 他瞬间就想到了黑风山脉,那黑风三煞所追杀之人。 该不会就是倒霉的李克友吧? 刘老三点头:“这几天就没人见过他,灵田还在那里,但人不见了。” “有人说是被某些势力请去喝茶了,也有人说他见势不妙自己躲起来了。” 朱富贵心中警铃大作。 李克友的失踪绝不是好事,若是被某些势力控制,很可能会把他供出来。 若是自己躲起来,那些找不到李克友的人,很可能会直接找上他这个正主。 “刘哥,我现在该怎么办?”朱富贵首次感到问题棘手了。 之前的危机都在可控范围內,但这次完全不同。 面对整个坊市势力的覬覦,他这点修为根本不够看。 刘老三沉吟片刻:“为今之计,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立即离开坊市,远走高飞,二是找个靠山,寻求庇护。” 他看了看朱富贵,补充道:“离开固然安全,但你这养殖场就白费了,找靠山的话...张善人或许能帮上忙,但恐怕也有限。” 朱富贵陷入沉思。 离开確实是最安全的选择,但他捨不得这个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养殖场。 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他修仙路上的助力,那些猪崽他可捨不得。 找靠山的话,张善人確实是个选择。 但肯定有代价的,自己有什么?所谓“秘法”?或者成为张家的附庸? 这都不是朱富贵想要的。 “就没有第三条路吗?”他不甘心地问道。 刘老三嘆气道:“除非你能证明自己没有什么秘法,但那几乎不可能,那些人寧愿信其有,不会信其无。” 就在这时,朱富贵忽然想到什么:“刘哥,你说他们描述得很详细?连用什么手法、使什么肥料都清楚?” 刘老三点头:“是啊,听说是什么三才施肥法、五行轮转术,肥料也是特製的九天息壤之类的...说得神乎其神。” 朱富贵心中一动。 这些名目他听都没听过,显然是有人故意编造,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神秘化。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朱富贵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第四十四章 为了养猪不能轻易杀生啊 刘老三疑惑道:“朱老弟有办法?” 朱富贵点头:“他们不是想要秘法吗,我就给他们“秘法”!” 他解释道:“既然有人故意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我就反其道而行之,公开我的秘法。” “其实就是最普通的堆肥製作方法和清瘴草用法,信不信由他们,但至少能表明態度,我没有什么上古传承,只有这些土办法。” 刘老三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不过...那些人会信吗?” 朱富贵冷笑:“重要吗?重要的是给各方一个台阶下,真有头脑的人自然能看出其中的门道,若是还纠缠不休,那就是故意找茬了。” 朱富贵继续补充道:“再说,这些方法虽然简单,但確实有效,若是有人照著做出了效果,反而能证明我的清白。” 刘老三抚掌笑道:“妙啊!朱老弟这招以退为进,真是高明。” 但很快他又担心起来:“不过这样做,会不会得罪那些希望独占秘法的势力?” 朱富贵眼神转冷:“既然他们不仁,就別怪我不义,把这潭水搅浑,大家都別想好过。” 计议已定,朱富贵立即开始准备。 他详细记录了堆肥的製作方法和清瘴草的使用技巧,写得通俗易懂,没有任何神秘色彩。 写完后,他请刘老三帮忙复製多份,在坊市各处张贴。 同时故意放出风声,说这就是他帮助李克友的全部方法,信不信由人。 果然,消息一出,立刻在坊市引起轰动。 有人嗤之以鼻,认为这是在故弄玄虚。 有人將信將疑,打算试试看。 更有聪明人立即看出其中的门道,明白自己被人当枪使了。 接下来几天,朱富贵密切关注著各方的反应。 令他欣慰的是,大多数势力在得到秘法后,兴趣大减。 毕竟这些方法太过普通,与想像中的上古传承相去甚远。 更重要的是,有几个灵植夫尝试后確实取得了不错的效果,进一步证明了方法的真实性。 这场风波似乎正在逐渐平息。 然而朱富贵心中清楚,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些真正有野心的势力,绝不会轻易放弃。 他们或许暂时退去,但仍在暗中观察,等待时机。 果然,这日深夜,当朱富贵正在修炼时,突然感到防护法阵传来轻微波动。 有人潜入。 他立即运转养猪人心法,隱匿起来。 没过多久,朱富贵心中冷笑,果然来了。 他悄然移动到猪圈附近,暗中准备。 两只种了毒种的小猪接到指令,潜伏在暗处。 三个黑衣蒙面人小心翼翼地摸向猪圈,显然是想抓些猪崽作为要挟。 为首的练气四层修士打了个手势,另外两人立即分散包抄。 就在他们即將动手时,朱富贵突然现身,低喝一声:“诸位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三人嚇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练气四层修士冷声道:“朱富贵,识相的就交出真正的秘法,否则...” 话未说完,朱富贵突然施展致盲喷射。 一团恶臭浓雾精准地命中三人。 “啊!我的眼睛。” “这是什么鬼东西!” “臭死啦…” 三人惨叫著踉蹌后退。 趁此机会,朱富贵心念一动。 轰轰! 两声闷响,横衝直撞过后,浓郁的恶臭和毒素瀰漫开来。 三人本就视线模糊,此刻更是被熏得晕头转向,完全失去战斗力。 朱富贵站在安全距离外,冷眼看著三人在恶臭中挣扎。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我朱富贵没有什么秘法,只有这些养猪的土办法,若是不信,我不介意去巡天卫所走上一遭。” “大不了鱼死网破!” 三人哪还敢停留,连滚爬爬地逃出养殖场,连狠话都顾不上说。 望著三人狼狈逃窜的背影,朱富贵长舒一口气。 这次应对还算成功,但下次呢? “哎,为了养猪不能轻易杀生啊。” 夜色中,朱富贵满是愁容的脸上,眼神异常犀利。 风波暂歇,养殖场迎来了难得的平静时光。 朱富贵利用这几天的喘息之机,全力投入到养殖场的建设中。 猪崽们健康成长,体型又大了一圈。 荆棘铁木在他的精心照料下,已然抽出嫩芽,尖刺初显锋芒。 最重要的是,张小凡赠送的那瓶养气丹已经服用完毕,而他的修为也水到渠成地达到了练气一层后期的巔峰,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这天清晨,餵完猪崽后,朱富贵站在院中,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盼星星盼月亮这么久,突破的时机终於到来,但他却莫名紧张起来。 修仙之路,每突破一个境界都是一次生死考验。 成功则海阔天空,失败则可能伤及根基,甚至修为倒退。 “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朱富贵喃喃自语。 为了不被外界干扰,他决定请张妍淑为自己护法。 在这坊市中,能信任的人不多,张妍淑是其中之一。 来到隔壁养殖场,张妍淑正在餵兔。 见到朱富贵,她浅浅一笑:“朱道友今日气色很好啊。” 朱富贵直接说明来意:“张道友,我感应到突破在即,想请你为我护法一日,不知是否方便?” 张妍淑眼睛一亮,由衷欣喜:“真的?恭喜朱道友,突破是大事,我自然愿意护法。” 她放下手中的活计,认真道:“突破境界最忌打扰,我这就去你那边,正好我有些心得体会,或许对朱道友有帮助。” 回到养殖场,张妍淑仔细查看了朱富贵的准备情况,然后將自己当初突破练气二层时的经验倾囊相授。 “突破时最关键是引导灵力衝击瓶颈,但不能过於急躁,需先稳固现有修为,待灵力充盈至极点时,一鼓作气...” “灵力运转要遵循经脉自然流向,不可强行逆转,若遇阻滯,可尝试轻微震盪,但不能过度...” “突破过程中可能会出现各种幻象,需守住本心,不为所动...” 朱富贵认真聆听,將每个要点牢记在心。 这些经验之谈对他这个野路子出身的散修来说,珍贵无比。 “多谢张道友指点,这些对我帮助很大。”他真诚道谢。 张妍淑浅浅一笑:“朱道友客气了,你能突破是好事,我自然要尽力相助。” 说完,她取出一面小巧的阵旗,在院中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隔音法阵。 “这是小凡给我的隔音阵,虽然简单,但能阻隔大部分声响,朱道友可安心突破,外面有我守著。” 朱富贵心中感动,再次道谢后,回到屋內准备突破。 第四十五章 借猪突破(为书友2021...256915加更) 盘膝坐在床上,他先运转养猪呼吸法,与院中的猪崽们建立深层次的共鸣。 三十四个呼吸源带动周围的灵气自然涌动,逐渐形成一个无形的灵气漩涡。 【修为:练气一层(后期巔峰)】 【状態:突破临界点】 【建议:先稳固修为,再衝击瓶颈】 …… 朱富贵並不急於求成,而是先运转灵力巩固现有修为。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每运转一个周天就凝实一分。 渐渐地,他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態。 意识仿佛脱离了肉体,漂浮在半空中,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內灵力的流动。 经脉中的灵力如同溪流,原本细弱分散,此刻却逐渐匯聚成河,奔流不息。 丹田处的气旋也越来越凝实,隱隱有液化的跡象。 “时候到了。” 朱富贵心念一动,开始引导灵力衝击练气二层的瓶颈。 起初还算顺利,灵力如潮水般衝击著那道无形的屏障。 但很快,阻力越来越大,灵力开始滯涩难行。 朱富贵立即运转养猪经,与院中的猪崽们建立更深的联繫。 奇妙的是,当他与猪崽们的呼吸完全同步时,瓶颈的阻力明显减小了。 猪崽们的呼吸悠长而富有韵律,仿佛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 在这种韵律的带动下,朱富贵的灵力运转更加顺畅,衝击力也更强。 “原来如此。” 朱富贵恍然大悟。 “养猪经的突破需要与猪崽共鸣,藉助集体的力量。” 这下,他彻底放开身心,完全沉浸在那种奇妙的共鸣状態中。 意识仿佛扩散开来,不仅感应到猪崽们的呼吸,甚至能感知到它们的情绪和状態。 那些小猪似乎也感知到主人的需要,纷纷安静下来,呼吸节奏变得更加统一。 转眼间三十四个呼吸源如同一个整体,带动著周围的灵气疯狂涌动。 屋外的张妍淑惊讶地发现,院中的灵气突然变得异常浓郁,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雾气。 那些猪崽也一反常態,安静地趴伏著,仿佛在配合著什么。 “好神奇的功法...”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讶异之色。 屋內,朱富贵的突破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在猪崽们的协助下,灵力已经衝破了大部分阻碍,只剩下最后一道关卡。 但这道关卡异常坚固,任凭如何衝击都纹丝不动。 朱富贵感到灵力开始衰竭,若是不能一鼓作气突破,很可能前功尽弃。 “不行,不能放弃。” 他咬牙坚持,將最后的力量全部注入衝击中。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忽然福至心灵,想起了养猪攻伐术中的横衝直撞。 既然可以將猪崽的力量加持己身,为何不能反过来,將自己的力量与猪崽们完全融合? 心念一动,朱富贵尝试著將自身灵力与猪崽们的呼吸节奏完全同步。 这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猪崽仿佛成了他身体的延伸,它们的生命力与他的灵力开始交融。 轰! 剎那间,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最后那道关卡应声而破。 嗡… 灵力如决堤洪水般奔涌而出,在经脉中疯狂流转。 朱富贵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经脉被拓宽,灵力更加凝实,五感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连思维都更加清晰。 【突破成功!修为:练气二层(初期)】 【灵力纯度:+15%】【修炼效率:+30%】 【解锁成就新功能:猪群共鸣(可同时与更多猪崽建立深度联繫)】 …… 朱富贵欣喜若狂。 终於突破了,练气二层。 他仔细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灵力总量增加了近倍,纯度也大幅提升。 更重要的是,与猪崽们的联繫更加紧密,仿佛能感知到它们的每一个细微情绪。 “这就是练气二层的力量吗...” 朱富贵握紧拳头,体內灵力澎湃,他信心大增。 突破完成后,朱富贵並没有立即结束修炼,而是继续运转养猪呼吸法,巩固新境界的修为。 这是张妍特別强调的,突破后必须及时巩固,否则境界可能不稳。 屋外的张妍淑感受到灵气波动逐渐平稳,知道突破已经成功,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当朱富贵走出屋子时,已是夕阳西下。 他整个人气质焕然一新,眼神更加深邃,气息更加沉稳。 “恭喜朱道友突破成功。”张妍淑由衷地祝贺道。 朱富贵深深一礼:“多谢张道友护法之恩,若无道友相助,此次突破未必能如此顺利。” 张妍淑浅浅一笑:“朱道友客气了,能亲眼见证突破,对我也是难得的体验。” 她好奇地问:“朱道友的功法似乎很特別,突破时竟能引动如此异象。” 朱富贵含糊道:“只是些养猪的土办法,让张道友见笑了。” 张妍淑知趣地没有多问,转而道:“突破后需好生巩固,朱道友这几日切莫过度劳累。” 又閒聊了几句,她便告辞离开。 送走张妍淑,朱富贵站在院中,感受著练气二层带来的变化,心中充满喜悦。 终於突破了! 这意味著他的实力大幅提升,应对危机的能力也更强了。 更重要的是,突破后成就解锁的“猪群共鸣”功能,让他能与更多猪崽建立深度联繫。 这对修炼养猪经和养猪攻伐术都有极大好处。 “终於有了些自保之力。” 朱富贵望著天边的晚霞,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夜色渐深,朱富贵却没有休息,而是开始熟悉新境界的力量。 练气二层的灵力更加精纯雄厚,施展养猪攻伐术的威力也水涨船高。 致盲喷射的射程和威力都有提升,横衝直撞的持续时间延长了近倍,草木皆猪能同时控制十只猪崽,种肥猪的毒种也更加隱蔽难察。 “终於不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朱富贵嘴角扬起自信的弧度。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时,坊市中却是不怎么平静。 几个黑影聚在一处阴暗角落,低声商议著。 “確定他突破到练气二层了?” “千真万確,突破时的灵气波动做不了假。” “计划不变,练气二层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 “但那些荆棘铁木已经初具规模,硬闯恐怕...” “无妨,我自有办法...” 声音渐渐低沉,最终融入夜色之中。 养殖场內,朱富贵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在专心巩固修为,熟悉新境界的力量。 第四十六章 敌人突袭,强悍的猪之力 暴风雨前的寧静,往往最是可怕。 月色如水,洒落在初具规模的荆棘铁木丛上,那些幽蓝的毒刺在夜色中闪著诡异的光芒。 朱富贵盘膝坐在屋中,运转养猪呼吸法,与院中的猪崽们保持著深层次的共鸣。 突破到练气二层已经三日,他彻底巩固了修为,对自身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宿主:朱富贵(19岁)】 【修为:练气二层(初期)】 【灵根:下品木灵根】 【身份:清河坊市散养户】 【功法:养猪经——练气篇,养猪攻伐术(入门)】 【技能:养猪(略有小成)、草药辨识(初学乍练)...】 【成就:养猪能手,功能:猪群共鸣(可以同时与更多猪猪建立深度联繫))】 【当前养殖:4头杂交灵牙猪,30只灵牙猪崽。】 【下一阶段性目標:4/100出栏灵猪(奖励:灵根品质+1)】 【系统功能已开启(可使用:灵猪健康实时监测(需消耗灵力)、普通病患诊疗方案库(需消耗灵力)、基础饲料优化配方(需消灵力)、猪仔情绪感知...】 “终於有了一点手段。”朱富贵喃喃自语。 练气二层的修为,加上养猪攻伐术的诡异威力,他有信心面对练气三层的修士。 这些日子,朱富贵將重心放在三十只小母猪上。 猪崽关係著自己能否完成百头出栏灵牙猪的目標,更关係著养猪经的修炼进度。 只有饲养的大猪数量足够多,朱富贵才能发挥更强的实力。 荆棘铁木已经初具规模,在堆肥的加持下生长迅速,不需要再刻意催熟。 那些尖锐的毒刺形成了天然屏障,等閒修士不敢轻易靠近。 然而朱富贵完全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暗中酝酿。 敌人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这次做了万全准备。 深夜子时,当朱富贵结束修炼,正准备休息时,突然感应到防护法阵传来剧烈波动。 “来了。”他心中一凛,立即运转养猪人心法,隱匿起来。 院外,八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这些人显然做足了功课,巧妙地避开荆棘铁木的覆盖范围,从防御相对薄弱的西北角切入。 “破阵。” 为首的一个练气三层修士低喝一声,三人同时出手,三道灵力精准地轰击在法阵的薄弱点上。 咔嚓! 简易防护法阵应声而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中。 朱富贵心中暗惊。 这些人对法阵的理解远超预期,显然是专门请来了破阵高手。 八人迅速潜入院子,呈扇形散开,封锁了所有退路。 朱富贵暗中观察,心中沉了下去。 三个练气三层,五个练气二层。 这样的阵容,分明是要置他於死地。 “朱富贵,出来吧。” 为首的那个练气三层修士冷笑道:“我们知道你躲著,乖乖交出秘法,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朱富贵心知躲不过,索性现身:“诸位深夜造访,真是好大的阵仗,不知朱某何处得罪,值得如此兴师动眾?” 另一个练气三层修士哼道:“少装糊涂,交出上古灵植夫传承,否则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朱富贵眼神转冷:“我说过了,没有什么传承,诸位若是为此而来,恐怕要失望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第三名练气三层修士厉喝一声。 “动手!” 嗡。 八人同时发动攻击。 剑光、法术、符籙...各种攻击如雨点般袭来。 朱富贵不敢硬接,立即施展横衝直撞,选中五只最为健壮的小猪加持己身。 速度、力量、防御瞬间提升,他如鬼魅般在攻击间隙中穿梭。 噗。 一团恶臭浓雾喷出,精准地命中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练气二层修士。 “…这是什么鬼东西!” “臭死了…” “我的眼睛…” “诸位小心!” 两人惨叫著踉蹌后退,暂时失去战斗力。 但另外六人已经围了上来,攻击更加猛烈。 一个使双刀的练气三层修士刀法凌厉,每一刀都带著破空之声。 令一位用符籙的修士不断拋出各种攻击符籙,火球、冰箭、风刃层出不穷。 还有一个练气三层修士似乎擅长阵法,不断布下困阵,限制朱富贵的移动空间。 朱富贵且战且退,充分利用养殖场的地形周旋。 荆棘铁木成了天然的屏障,那些毒刺让敌人投鼠忌器,不敢过於逼近。 朱富贵心念一动,与十只小猪建立联繫。 这些小猪接收到指令,开始躁动起来,汲取周围毒草的毒素,向著敌人喷溅。 “小心这些畜生!” 使双刀的修士厉声警告。 “它们会喷毒液!” “啊!” 一个练气二层修士躲闪不及,被毒液溅到手臂,顿时起了一片水泡,疼得齜牙咧嘴。 朱富贵趁机突袭,横衝直撞加持下的拳头如重锤般轰向那个修士。 眼看就要得手,旁边突然闪出一个使盾的修士,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砰! 一声闷响,那修士连人带盾被震退数步,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好强的力量!” 朱富贵也暗自惊讶。 横衝直撞加持下的全力一击,竟然被一个练气二层修士挡下了。 这些人的配合相当默契,显然经常联手对敌。 战斗陷入胶著。 朱富贵凭藉养猪攻伐术的诡异和地利的优势,勉强与六人周旋。 但对方人多势眾,配合默契,渐渐占据了上风。 呯呯呯… 使双刀的修士刀法越来越凌厉,每一次劈砍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 用符籙的修士不断变换符籙种类,让朱富贵防不胜防。 那个擅长阵法的修士更是棘手,总是在关键时刻布下困阵,限制朱富贵的行动。 更麻烦的是,之前被致盲喷射命中的两个修士渐渐恢復,重新加入战团。 八对一,朱富贵的压力越来越大。 “不能这样下去。”朱富贵心念急转。 “必须逐个击破!” 他瞄准那个用符籙的修士,此人的远程攻击最为麻烦。 横衝直撞全力运转,速度瞬间提升到极致,如离弦之箭般突进。 “拦住他!” 使双刀的修士厉声喝道。 两个练气二层修士立即上前拦截,但朱富贵不闪不避,硬生生撞了过去。 “找死!” 砰!砰! 两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 横衝直撞加持下的衝击力,根本不是练气二层修士能抵挡的。 “此獠力气又增加了,快,助我一臂之力!” 用符籙的修士大惊失色,急忙后撤,同时拋出一把符籙。 嗖嗖嗖… 顿时,火球、冰箭、风刃如雨点般袭来。 第四十七章 杀猪亦是杀人 朱富贵不闪不避,致盲喷射连续施展,恶臭浓雾与符籙攻击碰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声响。 大部分符籙被浓雾中和,少数漏网之鱼也被他硬抗下来。 眼看就要衝到符籙修士面前,那个擅长阵法的修士突然布下一道土墙,挡住了去路。 “该死。” 朱富贵暗骂一声,拳头如重锤般轰在土墙上。 轰! 土墙应声而碎,但符籙修士已经趁机拉开距离。 就在这瞬间的耽搁,其他敌人已经围了上来。 使双刀的修士刀光如练,直劈朱富贵后心。 使盾的修士正面衝击,限制他的移动空间,另外几个修士也从侧翼包抄。 朱富贵陷入重围,情况危急。 “种肥猪,爆!” 朱富贵双目赤红,忍痛激活了早就埋下的两颗毒种。 轰噗!轰噗! 两声闷响,恶臭和毒雾在人群中爆发。 距离最近的两个练气二层修士猝不及防,直接被炸飞出去,浑身沾满恶臭的毒素,惨叫著失去战斗力。 其他修士也受到波及,纷纷后退躲避。 包围圈出现了一丝空隙。 朱富贵抓住机会,横衝直撞再次爆发,如炮弹般衝出包围圈,同时致盲喷射连续施展,阻碍追兵。 战斗至今,对方已有四人失去战斗力,但朱富贵也消耗巨大。 横衝直撞对灵力和体力的消耗都很大,不能长时间维持。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损失了两只猪崽。 剩下的四个敌人更加警惕,不再急於强攻,而是採取游斗策略,消耗朱富贵的灵力。 使双刀的修士刀法越发凌厉,每一刀都攻其必救。 用符籙的修士在远处骚扰,让朱富贵无法专心应对。 擅长阵法的修士不断布下各种辅助和限制阵法配合著最后一个使长枪的修士让朱富贵无比吃力。 朱富贵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练气二层的灵力虽然比之前雄厚,但也经不起如此消耗。 更重要的是,这些敌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显然都是经验丰富的修士。 “这样下去不行。”他心中焦急。 “必须想办法破局。” 就在他思考对策时,那个擅长阵法的修士突然布下一个奇特的法阵。 法阵光芒一闪,朱富贵感到体內的灵力运转突然滯涩起来。 “禁灵阵!”朱富贵心中大惊。 这种阵法能暂时抑制修士的灵力运转,虽然效果不强,但在关键时刻足以改变战局。 嗡! 趁此机会,使双刀的修士猛地突进,刀光如匹练般斩下。 用符籙的修士也拋出一把高级符籙,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 危急关头,朱富贵咬牙硬抗,横衝直撞催发到极致,拳头如重锤般轰向刀光。 鏘! 金铁交鸣声中,朱富贵被震得踉蹌后退,手臂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而那些符籙攻击也接踵而至。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朱富贵突然想起了新解锁的“猪群共鸣”功能。 他心念一动,与所有猪崽建立深度联繫,藉助它们的生命力强行衝破禁灵阵的压制。 轰! 灵力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比之前更加汹涌澎湃。 “呃啊!” 朱富贵长啸一声,致盲喷射全力爆发。 这一次的恶臭浓雾比之前浓郁数倍,覆盖范围也更广。 四个敌人猝不及防,全部被浓雾笼罩。 “这是什么鬼东西!” “臭死啦…” 四人惨叫著踉蹌后退,完全失去方向感。 就连那个练气三层的刀修也受到影响,刀法变得混乱。 朱富贵抓住机会,正要乘胜追击,突然发现剩下的四个敌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那个擅长阵法的修士突然拋出一个玉瓶,厉声道:“既然你找死,就別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玉瓶炸开的瞬间,一股淡绿色的粉末瀰漫开来,带著奇异的草木清香。 朱富贵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但已经晚了。 那粉末似乎能透过皮肤直接渗入体內,他只觉浑身一麻,经脉中的灵力突然逆流乱窜,如同千万根钢针在体內穿刺。 “芥草瘴,”敌人中有人得意地笑道。 “专门为你准备的厚礼。” 朱富贵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 这种毒瘴对寻常人畜无害,却专门克制修士的灵力运转。 此刻他只觉得丹田如同被撕裂般剧痛,连最简单的法术都难以施展。 “你们...好毒的手段。”朱富贵咬牙切齿,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方才为了突围,他已经损失了两只小母猪,此刻又中了如此阴毒的手段,心中怒火滔天。 “交出上古灵植夫传承,或许还能给你个痛快。”使双刀的修士冷笑道。 “否则,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朱富贵强忍著剧痛,试图强行运转灵力。 但灵力刚一调动,就如脱韁野马般在体內横衝直撞,痛得他几乎昏厥。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个擅长阵法的修士摇头嗤笑。 “抓住那两只猪崽。” 两个还能行动的练气二层修士立即衝进猪圈,粗暴地抓出两只小母猪。 哼唧哼唧… 小猪惊恐地尖叫挣扎,却无济於事。 “最后问一次,交不交?”使双刀的修士刀尖抵在一只小猪的脖子上。 朱富贵目眥欲裂:“我没有什么传承,那些都是李克友编造的谎言!” “冥顽不灵!” 噗! 刀光一闪,鲜血飞溅。 一只小母猪惨叫著倒在血泊中,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不!” 朱富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这些猪崽不只是他的財產,更是他修仙路上的道友和助力。 眼睁睁看著它们被杀,比杀了他还难受。 敌人肆无忌惮地嘲笑起来:“看来这些畜生对你很重要啊,再杀一只!” 说著,又一只小母猪被拖了出来,刀尖再次抵上。 朱富贵双目瞬间赤红,滔天怒火几乎將理智焚尽。 他死死盯著敌人,一字一顿道:“你们...都得死!” 危急关头,强烈的愤怒和执念让朱富贵不顾一切地强行运转养猪呼吸法。 哪怕经脉尽断,灵力逆冲而亡,他也要拉这些敌人陪葬。 “噗!” 一大口黑血喷出,朱富贵的经脉开始寸寸断裂,剧痛几乎让他昏厥。 但就在这生死关头,异变突生。 【检测到特殊草木能量侵入】 【能量属性分析:芥草瘴,一阶上品毒植】 【特性:抑制灵力运转,但对木灵根有特殊亲和性】 【开始解析...解析完成...】 【与养猪经契合度92%,可逆向转化】 【开始推演转化…】 系统的提示如闪电般掠过脑海,紧接著,一套改良后的养猪呼吸法自动运转起来。 第四十八章 猪债血偿 原本逆冲乱窜的灵力突然变得温顺,那些渗入体內的芥草瘴非但不再有害,反而化作精纯的木灵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入朱富贵丹田。 “这...这是?”朱富贵又惊又喜。 他只觉浑身剧痛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语的充盈感。 此刻,芥草瘴对他不再是大补之物。 隨著改良版养猪呼吸法的运转,瀰漫在空气中的毒瘴如乳燕归巢般向他匯聚,形成肉眼可见的绿色漩涡。 “怎么回事?” 周围几名修士目瞪口呆地看著这诡异的一幕。 “他在吸收芥草瘴?” “不可能!” “芥草瘴专门克制灵力运转,他应该经脉尽断才对啊…” “快阻止他!” 使双刀的修士最先反应过来,刀光如匹练般斩向朱富贵。 但就在刀锋及体的瞬间,朱富贵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绿芒暴涨。 轰! 一股强大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直接將那修士震飞出去。 朱富贵缓缓站起,周身环绕著浓郁的绿色灵气。 芥草瘴被他尽数吸收,修为竟在瞬间突破到练气二层中期。 “多谢诸位厚赠。” 他声音冰冷,眼中杀意凛然。 “这份大礼,朱某定当百倍奉还。” 剩下的七个敌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眼前的朱富贵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能吸收专门克制修士的芥草瘴。 “结阵!” 擅长阵法的修士厉声喝道。 “诸位一起上,他刚突破,境界不稳。” 七人迅速结成一个战阵,刀光剑影、符籙法术如雨点般袭来。 但此时的朱富贵今非昔比。 练气二层中期的修为,加上完全適应芥草瘴的特殊体质,让他实力暴涨。 “横衝直撞!” 朱富贵迅速选中十只小猪加持己身。 面对密集的攻击,他不闪不避,直接撞了过去。 那些刀光剑影、符籙法术击打在他身上,竟只能留下浅浅的伤痕。 “怎么可能!” 使双刀的修士骇然失色。 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开。 朱富贵如虎入羊群,第一个目標就是那个擅长阵法的修士。 此人的阵法最为麻烦,必须先除掉。 “拦住他!” 其他修士急忙救援,但已经晚了。 朱富贵速度暴涨,如鬼魅般出现在阵法修士面前,拳头带著破空之声轰出。 砰! 那修士仓促布下的防御阵法如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重摔在地上不知生死。 “下一个!” 朱富贵目光锁定那个使双刀的修士。 此人修为最高,威胁最大。 那修士脸色剧变,刀光如瀑般斩出,试图阻挡朱富贵的攻势。 但此时的朱富贵实力远超之前,直接一拳轰碎刀光,余势不减地砸向对方胸膛。 鏘! 使盾的修士及时出现,硬生生挡下这一击。 但他也被震得连连后退,盾牌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一起上!” “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用符籙的修士厉声喝道,一把高级符籙拋洒而出。 顿时,火雨、冰枪、风刃、土刺...各种法术铺天盖地袭来。 其他修士也各施绝学,全力围攻。 朱富贵不慌不忙,改良版养猪呼吸法全力运转,周围的草木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內。 那些法术攻击在接近他时,威力竟然莫名减弱了三成。 朱富贵心念一动,与所有猪崽建立深度联繫。 小猪们接收到指令,开始疯狂汲取周围毒草的毒素,向著敌人喷溅。 “啊…” 更妙的是,在改良版养猪呼吸法的影响下,那些毒草的毒性竟然增强了数倍。 被毒液溅到的修士顿时皮肤溃烂,惨叫连连。 朱富贵趁机连续施展,恶臭浓雾与毒液混合,形成一种更加可怕的攻击。 两个练气二层修士躲闪不及,被浓雾笼罩,顿时眼睛红肿,皮肤溃烂,惨叫著失去战斗力。 剩下的四个敌人又惊又怒。 他们万万没想到,原本十拿九稳的行动,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撤!” 使双刀的修士当机立断。 “情报有误,此子诡异,从长计议…” 但朱富贵岂会让他们轻易离开? 杀了他的猪崽,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 “想走?晚了!” 他红著双眼长啸一声,速度暴涨到极致,如一道绿色闪电般追了上去。 第一个目標是那个用符籙的修士。 那修士见朱富贵追来,慌忙拋出一把符籙试图阻挡。 但朱富贵不闪不避,直接撞碎符籙攻击,拳头如重锤般轰在对方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修士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第二个目標是使盾的修士。 此人防御最强,但在朱富贵狂暴的攻击下,那面盾牌终於不堪重负。 “砰”的一声碎裂开来,余势不减的拳头直接轰穿他的胸膛。 转眼间,八个敌人只剩下使双刀的修士和另一个练气三层修士。 两人背靠背站立,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 “朱道友,误会,都是误会。”双刀修士试图求饶。 “我们也是受人指使,愿意赔偿损失...” 朱富贵眼神冰冷:“杀了我的猪崽,唯有血债血偿!” 轰! 他不再废话,全力爆发。 改良版养猪呼吸法运转到极致,周围的草木灵气疯狂涌入,在他身后形成一个绿色的灵气漩涡。 横衝直撞、草木皆猪、致盲喷射三大功法同时施展,威力叠加,恐怖无比。 那两个修士拼命抵抗,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噗嚓… 刀光被一拳轰碎,法术被直接撞散,防御如纸糊般脆弱。 砰!砰! 两声闷响,最后两个敌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无生机。 战斗结束,院中一片狼藉。 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著,鲜血染红了地面。 哼唧哼唧… 小猪惊恐地缩在角落,发出不安的哼叫。 朱富贵站在院中,周身绿色灵气渐渐收敛。 他走到那只被杀的小母猪前,轻轻抚摸它尚且温热的身体,眼中满是痛惜。 “真该死啊。” 夜色中,朱富贵的眼神格外冰冷。 经过这场生死搏杀,他彻底明白了修仙界的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没有半点道理可讲。 第四十九章 可惜了那三只小母猪 天空泛起鱼肚白,晨光映照著一片狼藉的养殖场。 朱富贵一夜没睡,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一具“尸体”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个练气二层的修士,胸口被贯穿,但居然还吊著一口气。 朱富贵眼中寒光一闪,快步走到那人身边,蹲下身冷冷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那修士艰难地喘息著,鲜血从嘴角溢出:“饶...饶命...是...是黑虎堂...” “黑虎堂?” 朱富贵一愣,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怎么可能?我和黑虎堂的债务已经了结,他们为何还要置我於死地?” 修士断断续续地道:“三当家...说你有...上古灵植夫传承...价值连城...不能...让给別人...” 朱富贵心中一震,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来黑虎堂也在覬覦那莫须有的传承,想要杀人夺宝。 “好一个黑虎堂。”朱富贵眼中闪过厉色。 “奶奶的,债务了结还不罢休,竟敢下此毒手。” 又问了几个问题,確认没有其他幕后主使后,朱富贵结束了那修士的痛苦。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他再明白不过。 站起身,朱富贵开始搜查这些修士的尸体。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这句前世的俗语在修仙界同样適用。 不一会儿,朱富贵就搜刮到了四十多块下品灵石,若干疗伤和恢復灵力的丹药,还有三个完好无损的储物袋。 可惜那些法器大多在战斗中损毁,没什么价值了。 “总算有些收穫。” 朱富贵將战利品收好,稍微平衡了一些损失。 但这些灵石和丹药,远远无法弥补三只小母猪死亡带来的损失。 接下来面临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 如何处置这些尸体? 八具修士的尸体不是小事,若是处理不当,后续会有无穷麻烦。 黑虎堂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但毕竟在坊市经营多年,势力不小。 “必须毁尸灭跡,做得乾净利落。”朱富贵喃喃自语。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挖坑埋了,但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修士手段繁多,很难保证不会被发现。 火化?动静太大,容易引起注意。 正当朱富贵苦恼之际,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那些荆棘铁木。 “这些修士的尸体能否作为荆棘铁木的养料?”朱富贵在心中询问道。 【修士尸体蕴含丰富灵气,是上等的灵植肥料】 【建议:先分解处理,再混合堆肥发酵,可最大限度利用养分】 朱富贵眼睛一亮:“如何能做到毫无痕跡?” 【提供方案:草木化尸法】 【利用木灵力催化特殊草木种子,快速分解尸体,不留痕跡】 【需要:化尸草种子(宿主库存中有)、用木灵力催化效果最佳…】 …… 朱富贵立即从储物袋中找出之前在黑风山脉採集的化尸草种子,他原本是打算用来以后养殖场搞大了,用来分解猪下水的。 这种草並不罕见,通常生长在湿气较重之地,有加速尸体分解的特性。 按照系统指导,朱富贵將种子撒在尸体上,然后运转木灵力进行催化。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那些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生长,根系迅速缠绕住尸体,分泌出一种特殊的液体,尸体接触这种液体后开始快速分解。 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时辰,这些尸体就会化为养料,被彻底吸收。 就在朱富贵专注处理尸体时,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熟悉的惊呼声。 “朱道友!你没事吧?” 朱富贵心中一惊,猛地转身,手中悄然凝聚灵力。 但当看清来人时,又放鬆下来。 是张妍淑。 她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罗衫,外面隨意披了件外衫,头髮散乱,呼吸急促,显然是刚从灵力使用过度。 “张道友怎么来了?”朱富贵儘量平静地问道。 张妍淑瞪大眼睛看著院中的惨状,脸色苍白:“我听到这边有打斗声,还有惨叫...担心你出事,原本打算过来看看。” “却没想到被人布下了法阵,我怎么也破除不了,幸好最后那个法阵自己湮灭了,我这才赶了过来。” 她快步走到朱富贵面前,担忧地上下打量:“你受伤了,这么多血...” 朱富贵摇摇头:“大部分不是我的血,有几个宵小之辈想来偷东西,被我打发了。” 张妍淑不是傻子,看著院中八具正在被奇异草木分解的尸体,声音颤抖:“这...他们为什么...” 朱富贵嘆了口气,將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包括黑虎堂覬覦那莫须有的传承,连夜派人来袭,以及三只小母猪被杀的经过。 张妍淑听得义愤填膺:“太可恶了!黑虎堂简直无法无天,债务了结还要下此毒手。” “可惜了那三只小母猪。” 忽然,张妍淑注意到朱富贵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惊呼道:“朱道友你的伤,必须赶快处理!” 不等朱富贵回应,她就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药瓶:“这是小凡给我的金疮药,对外伤很有效。” 朱富贵本想推辞,但张妍淑已经不由分说地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先是用清水清洗伤口,然后撒上药粉,最后用乾净的布条包扎。 “多谢张道友。”朱富贵感激地说道。 伤口处传来阵阵清凉,疼痛顿时减轻了许多。 张妍淑摇摇头,眼中满是复杂情绪:“朱道友不必客气,倒是你...经歷这样的大战,还能如此镇定...” 她看著那些正在被化尸草分解的尸体,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需要我帮忙吗?两个人处理会快一些。” 朱富贵愣了一下:“张道友不觉得...这样处理尸体有些残忍吗?” 张妍淑苦笑一声:“修仙界弱肉强食,今日若不是朱道友实力强大,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你了。”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我父母当年就是太过善良,相信了不该相信的人,最后...” 话未说完,但朱富贵能听出其中的伤感之意。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温婉的女孩,也有如此果决的一面。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张道友了。”朱富贵不再推辞,將一些化尸草种子分给她,並教她如何用木灵力催化。 两人默契配合,一个处理尸体,一个清理血跡和战斗痕跡。 张妍淑虽然修为不高,但对土灵力的运用相当熟练,很快掌握了草木化尸法的窍门。 忙碌中,朱富贵注意到张妍淑的睡衣被汗水浸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姣好的曲线。 他连忙移开视线,专注手中的工作。 第五十章 养猪是一条可持续发展的路 等到养殖场中的尸体和血跡也被清理得差不多了,朱富贵彻底鬆了一口气。 隨后两人將尸体分解后的肥沃土壤均匀地撒在荆棘铁木下。 “总算处理完了。”张妍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长舒一口气。 朱富贵感激地看向她:”这次多亏张道友相助,否则我一个人不知要忙到什么时候。” 张妍淑浅浅一笑:”邻里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只是...” 话说到这,她神色转为担忧:”黑虎堂这次损失惨重,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朱道友今后有何打算?” 朱富贵眼神转冷:”兵来將挡,水来土掩,黑虎堂若再敢来犯,我定捅到巡天卫所那去。” 经过这场战斗,朱富贵的实力和信心都大增。 练气二层中期的修为,加上功法跟主场作战,就算面对练气四层他也有些底气。 更重要的是,朱富贵发现了芥草瘴的特殊用法,这种对普通修士致命毒药,对他而言却是大补之物。 他琢磨著回头得栽种一些才是。 张妍淑仍不放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黑虎堂在坊市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恐怕会有更多阴险手段。” 朱富贵点头:”张道友说得对,我会小心防备。” 他隨后取出那个玉佩法器和十块灵石,递给张妍淑:”这些灵石请张道友收下,算是今日相助的谢礼。” “上次真是多谢你的法器了。” 张妍淑连忙推辞:”这怎么行,我帮忙不是为了报酬,玉佩我就拿走就可以啦。” 朱富贵却摇头坚持道:”我知道张道友不是贪图报酬之人,但这些是你应得的,再说,你弟弟在宗门修炼也需要资源,就当我的一点心意。” 提到张小凡,张妍淑犹豫了一下,最终接过灵石:”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日后朱道友需要灵石儘管来找我。” 这时朝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养殖场。 两人虽然都有些疲惫,但看著整洁的院落和生机勃勃的荆棘铁木,瞬间感到精神抖擞。 “这些荆棘铁木长得真好。”张妍淑轻抚著一株铁木的叶片。 “看来修士尸体確实是上好的肥料。” 朱富贵眼中闪过奇异光芒:”或许...这是一个提升养殖场防御的好方法。” 张妍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他的意思,不禁莞尔。 “恐怕黑虎堂的人也料想不到,这次不仅没能得手,反而成了养殖场的养料,嘻嘻…” “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 送走张妍淑后,朱富贵站在院中,望著初升的朝阳,心中有了新的计划。 黑虎堂的威胁依然存在,但他不再畏惧。 有了这次的经验,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也对未来有了更多信心。 “养猪是一条可持续发展的路啊。” 坊市这边,黑虎堂偏厅內,三位当家面色铁青地坐在上首。 下面跪著的正是遍体鳞伤的李四。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废物!全是废物!” 啪! 面如钟馗的大当家猛地一拍桌子,实木桌案应声而裂。 “八个好手,其中三个练气三层,竟然全军覆没,李四!你当初是怎么保证的?” 李四浑身颤抖,脸上青紫交错,显然已经受过一番毒打。 “大...大当家明鑑,那朱富贵確实邪门得很,谁能想到他居然能吸收芥草瘴。” “放屁!” 另一位瘦高个二当家厉声打断。 “芥草瘴专门克制修士灵力,他一个练气二层的小辈,怎么可能吸收?分明是你办事不力,找藉口推脱。” 第三位当家的是个阴鷙的中年壮汉,他冷冷道:“二哥说得对,若不是你当初信誓旦旦说那小子有上古灵植夫传承,我们也不会派人去,现在折了这么多人手,你说该怎么办?” 李四哭丧著脸:“三位当家,小的也是为帮里著想啊。” “那朱富贵確实邪门,普通养猪的怎么可能两个月就突破到练气二层,还能让李克友的废田起死回生,这其中肯定有蹊蹺啊。” “还敢狡辩!” 大当家怒不可遏,抬手又是一道气劲抽在李四身上。 嘭! “啊!” 李四惨叫一声,在地上翻滚著,却还在拼命解释。 “大当家明鑑吶,那小子肯定有秘密,否则怎么可能…” “否则怎么可能以练气二层修为,反杀八个好手,其中还有三个练气三层对吧?”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李振峰不知何时站在门口,面带讥誚地看著这一幕。 “李长老?”大当家眉头一皱。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李振峰缓步走进大堂,看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李四,淡淡道:“听说黑虎堂昨晚损失了不少人手,特地来看看,没想到是在教训自家弟兄。” 瘦高的二当家冷哼一声:“李长老消息倒是灵通,怎么,来看我们黑虎堂的笑话不成?” “岂敢。”李振峰微微一笑。 “只是没想到,诸位当家如此...衝动。” 他特意在“衝动”二字上加重语气,让三位大当家的脸色更加难看。 大当家强压怒火:“李长老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李振峰瞥了一眼地上的李四:“此人虽然办事不力,但好歹也是我李家远亲,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一命如何?” 三位大当家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时,大当家终於摆摆手:“带下去疗伤。” 两个手下连忙將李四搀扶下去。 “李…长老…多…” 李四经过李振峰身边时,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待閒杂人等都退下后,三当家缓缓开口:“李长老此来,不只是为了保一个无关紧要的远亲吧?” 李振峰悠然坐下:“自然不是,我是来提醒诸位,做事要讲究方法。” 二当家一听,当即嗤笑道:“方法?上次按你说的散播谣言,结果呢,那小子直接把所谓的“秘法”公开了,让我等成了坊市的笑柄。” “那是意外。”李振峰面色不变。 “谁能想到此子如此果断,直接弃车保帅,不过...” 他话锋一转:“这也正好证明了他確实有秘密,若是普通散修,岂会如此轻易地將秘法公开,必定是有所依仗。” “切!” 二当家跟三当家直接朝李振锋翻起了白眼。 第五十一章 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养猪 然而大当家却是眼中闪过精光:“李长老的意思是?” “此子身上必定有大机缘。”李振峰压低声音。 “但强夺並非上策,昨晚的结果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三位大当家面色难看,却无法反驳。 八个好手全军覆没,这是黑虎堂近年来最大的损失。 “那依李长老之见,该如何是好?”二当家隨即问道。 李振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诸位可知清河坊市的规矩?” 瘦高大当家不耐烦道:“不就是不准在坊市內公然廝杀嘛,我们又不是不知道。” “不止如此。”李振峰摇头。 “清河真人立下的规矩,远比你们想的要复杂。” 他娓娓道来:“第一,金丹及以上修士不得在坊市內对低阶修士出手。” “第二,练气后期修士不得公然对练气中期及以下修士出手。” “第三,任何纠纷可通过坊市仲裁解决,不得私下寻仇,第四...” 李振锋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最重要的一条,任何破坏坊市秩序的行为,都將受到巡天卫的严惩。” “巡天卫...” 三位大当家面色微变。 他们自然知道巡天卫的厉害,那是清河真人直属的执法力量,最低都是练气期的好手,卫使的更是筑基大佬。 下一刻,大当家冷哼道:“巡天卫又如何?我们暗中下手,他们还能查到不成?” “暗中下手?”李振峰嗤笑一声。 “诸位当真以为,昨晚的事情巡天卫不知道?不过是暂时按兵不动罢了,若是再敢公然违反坊规...” 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听到这话,二当家沉吟道:“李长老说得有理,那依你之见...” “此事需从长计议。”李振峰道。 “我李家正好与一位巡天使有一缕当年的香火情,可以先探探口风,若是巡天卫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动手不迟。” 这话一出,三位大当家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大当家点头道:“好,就依李长老所言,不过最近坊市有传闻,说清河真人他老人家可能...” “慎言。” 还没等对方说完,李振奋便严肃地瞪了对方一眼。 隨后几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后,李振峰才起身告辞。 走出黑虎堂驻地,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阴森的建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一群蠢货,若不是还需要你们当枪使...”他喃喃自语,隨即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与此同时,朱富贵的养殖场却是一片寧静。 经过黑虎堂的事情,朱富贵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餵猪、修炼、照料荆棘铁木... 一切都按部就班,仿佛那晚的廝杀从未发生过。 只有那些新长高了一截的荆棘铁木,暗示著它们获得了特殊的养料。 【荆棘铁木生长度+15%】 【毒刺毒性+10%】 【防护范围扩大至整个养殖场】 …… 虽然损失了三只小母猪,但换来了养殖场防御的大幅提升,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更让朱富贵惊喜的是,经过昨晚的吸收芥草瘴和生死搏杀,他的修为竟然又精进了几分,距离练气二层后期只有一步之遥。 “果然,生死之间的磨练才是最快的提升方式。”他喃喃自语,但隨即摇头。 “但这种冒险还是少有为妙。” 餵完猪,朱富贵特意检查了那些小母猪的状况。 剩下的二十七只都很健康,但显然受到了惊嚇,见到他时都有些畏缩。 “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们。”朱富贵轻声道了一句。 隨后运转养猪经,与它们建立深度联繫,安抚它们的情绪。 在养猪经的安抚下,小猪们渐渐平静下来,亲昵地蹭著他的手。 这种纯粹的信任让朱富贵心中暖暖的,也更加坚定了保护它们的决心。 “放心吧,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的。” 接下来的几天,坊市中风平浪静。 黑虎堂没有任何动作,仿佛昨晚的损失从未发生。 李家也没有再来找麻烦,一切都显得异常平静。 但朱富贵心中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黑虎堂绝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已。 他更加专注於提升实力和加强防御。 每天除了必要的餵养和照料,几乎所有时间都用在修炼上。 练气二层中期的修为,加上改良版养猪经和养猪攻伐术,让他的实力远超同阶。 但朱富贵明白,这还远远不够。 “若是练气四层以上的修士来袭,恐怕还是难以抵挡。”他暗自思忖。 “必须儘快提升到练气三层,或者...找到更强大的助力。” 说起这个,朱富贵不由地想到了张善人。 这位坊市外城有名的老人或许能提供一些庇护,但代价是什么不得而知。 朱富贵真怕张善人会听信谣言直接索要不存在的“秘法”,那就搞笑了。 他也想到了张小凡。 这位青云宗內门弟子或许能提供一些帮助,但宗门弟子插手坊市事务,恐怕会引来更多麻烦。 “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养猪。”朱富贵摇摇头,將这个念头拋开。 这天,刚起来的朱富贵听到了张妍淑的声音。 “朱道友在吗?” 朱富贵收敛心神,迎了出去:“张道友来了。” 张妍淑提著一个小竹篮,笑道:“做了些点心,给朱道友尝尝。” 朱富贵感激地接过去:“多谢张道友,每次都让你破费。” “邻里之间,何必客气。”张妍淑浅浅一笑,隨即压低声音。 “我听说...黑虎堂那边没什么动静,但李家三长老李振峰最近和巡天卫的人走得很近。” 朱富贵心中一动:“巡天卫?” “嗯。”张妍淑点头。 “我有个朋友在酒楼做事,看到李振峰和一位巡天卫副使频繁会面,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朱富贵神色凝重起来。 巡天卫是坊市的执法力量,若是李家说动巡天卫插手,事情就麻烦了。 “多谢张道友提醒。”他真诚道谢。 “我会小心的。” 张妍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朱道友若是需要帮忙,儘管开口,我虽然修为低微,但多少能帮上一些。” 闻言,朱富贵心中暖流涌动:“有张道友这句话就够了,目前还能应付,若是真需要帮忙,定会开口。” 第五十二章 借你猪圈睡几天 夜色渐深,养殖场中一片寂静。 一连数日,朱富贵过著两点一线的生活。 坊市中风平浪静,仿佛上古灵植夫传承的风波从未发生过,就连黑虎堂也偃旗息鼓,再无动静。 这种异常的平静反而让朱富贵心中警惕不减。 “难道他们真的放弃了?”朱富贵喃喃自语,隨即摇头否定这个想法。 以黑虎堂的作风,折损了八个好手,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这天清晨,他照例推著板车前往坊市採购饲料和杂物。 一路上格外警惕,时刻注意著周围的动静。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整个採购过程异常顺利。 没有跟踪,没有窥探,甚至连往常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都消失了。 坊市中的修士各行其是,仿佛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 “奇怪...”朱富贵心中越发不安。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种诡异的平静背后,必定隱藏著更大的阴谋。 採购完毕,他推著满载的板车准备返回。 就在经过一个偏僻巷口时,一只脏兮兮的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衣袖。 “谁?”朱富贵嚇了一跳,差点本能地施展养猪攻伐术。 他定睛一看,却是个蓬头垢面的老乞丐。 这乞丐衣衫襤褸,满脸污垢,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明。 朱富贵觉得有些眼熟,仔细一想,竟是上次给他指路去找李克友的那个老乞丐。 “老人家,是你啊。”朱富贵鬆了口气,从怀中掏出几粒灵砂。 “这点心意...” 出乎意料的是,老乞丐並没有接灵砂,而是用那双清明的眼睛直视著他,问出一句古怪的话。 “小友,我能在你的猪圈里睡几天吗?” “什么?”朱富贵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您要在我的猪圈里睡觉?” 老乞丐点点头,神情认真:“就几天,保证不打扰你的猪。” 朱富贵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要求实在太诡异了。 一个乞丐不去乞討,反而要去猪圈里睡觉?这是什么神仙癖好? 他下意识地运转灵力,探查老乞丐的情况。 结果让他更加疑惑。 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老者,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但越是这样,朱富贵越是警惕。 一个普通乞丐怎么会提出这种古怪要求,而且偏偏找上自己? 思前想后,他谨慎地问道:“老人家为何要去猪圈睡觉?那里可不比客栈舒服。” 老乞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老头子我浪跡天涯,什么地方没睡过,猪圈怎么了,至少遮风挡雨,还有猪崽作伴,比睡大街强多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朱富贵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头道:“既然老人家不嫌弃,那就请便吧,只要不惊扰猪崽就好。” 毕竟上次这老乞丐给他指过路,还善意地提醒了自己几句。 再说,一个普通老人,就算有什么企图,以他现在的修为也能轻鬆应对。 老乞丐闻言笑了,满意地点点头:“小友爽快,那就这么说定了。” 朱富贵刚想询问对方什么时候过去时,却只是一个恍惚的功夫,再定睛看时,老乞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的乖乖…” 他心中大骇,急忙四下张望,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巷子里空荡荡的,仿佛从来没有人出现过。 “不会遇到老怪物了吧…”朱富贵只觉后背发凉。 一个普通老人怎么可能在他眼皮底下瞬间消失?除非... 除非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老人。 想到这里,朱富贵顿时心惊肉跳,再也顾不得其他,推著板车就要赶紧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朱道友请留步。” 朱富贵警惕地转身,只见一个衣著体面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正是张善人家的管家。 “原来是管家啊。”朱富贵稍稍放鬆,但警惕未减。 “不知有何指教?” 管家客气地行礼:“我家老爷请朱道友过府一敘,特地命我来请。” 张善人?朱富贵心中疑惑更甚。 这时候突然邀请自己,所为何事?难道也和最近的风波有关? 他本想推辞,但转念一想,张善人毕竟对自己有恩,当面拒绝未免失礼。 再说,若是真有什么麻烦,逃避也不是办法。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管家带路了。”朱富贵只好点头应允。 他將板车暂时寄存在附近的货栈,跟著管家向张府走去。 一路上心事重重,那个神秘乞丐的身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管家可知张善人找我何事?”他试探著问道。 管家微微一笑:“老爷的心思,我们做下人的不敢妄加揣测,不过今日府上来了几位客人,似乎与灵植有关。” 灵植?朱富贵心中一动。 难道还是和那所谓的上古灵植夫传承有关吗? 来到张府,管家直接將朱富贵引到客厅。 只见张善人正与几位客人交谈,其中赫然有李振峰和另外两个陌生修士。 “朱小友来了。”张善人笑著招呼。 “快来见过几位道友。” 朱富贵表面保持平静,恭敬行礼:“晚辈朱富贵,见过诸位前辈。” 李振峰皮笑肉不笑地道:“朱道友不必多礼,听说最近养殖场经营得不错?” “托诸位的福,勉强餬口而已。”朱富贵谨慎应道。 张善人示意他坐下,然后开门见山道:“今日请朱小友来,是想商议一件事。” “这几位道友对灵植颇有研究,听说朱小友有些特殊法门,能让灵植起死回生,特来请教。” 朱富贵心中冷笑,果然是为了这个。 他平静道:“张善人谬讚了,晚辈只是懂得些养猪的土办法,对灵植一窍不通。” 一个面容枯槁的老修士哼道:“小友不必过谦,李克友那片灵田我们去看过,確实是起死回生之术,若是小友肯分享心得,我们必有重谢。” 朱富贵摇头:“晚辈確实不知什么起死回生之术,李道友的灵田能恢復,全靠他自己精心照料,与晚辈无关。” “再说了,之前李克友的土方子不是已经在坊市间传开了吗,我听说很多人都试过了,效果不同凡响。” 第五十三章 猪粪培元法 闻言,李振峰眼中闪过厉色,但很快掩饰过去,笑道:“朱道友何必藏私?若是有什么难处,儘管开口,在这清河坊市,我们几家还是能说上话的。” 朱富贵心中凛然,知道今天若是不能给出满意答覆,恐怕难以善了。 他心思急转,忽然想到一个主意:“既然诸位前辈如此看重,晚辈也不敢完全藏私,其实晚辈確实知道一个古法,或许对灵植有些益处。” 眾人顿时来了兴趣:“什么古法?” 朱富贵故作神秘道:“此法名为猪粪培元法,乃是用特製猪粪培育灵植。” “晚辈那些猪崽吃的都是特殊饲料,排出的粪便蕴含奇异养分,对灵植生长大有裨益,而且…” 朱富贵说得一本正经,心里却暗笑不已。 这根本就是他胡编乱造的,但听起来却像那么回事。 几个修士面面相覷,显然半信半疑。 那枯槁老修士皱眉道:“猪粪?这...这也太...” “大道至简。”朱富贵正色道。 “看似粗鄙,实则內蕴玄机,诸位若是不信,可以取些晚辈养殖场的猪粪回去试试。” 这时,张善人顺著竿子打圆场道:“既然朱小友如此大方,诸位不妨一试,若真有效果,再谈合作不迟。” 李振峰等人虽然不满,但也不好再逼迫,只得勉强同意。 又閒聊片刻,朱富贵便藉口养殖场有事,起身告辞。 张善人亲自送他到门口,低声道:“朱小友今日应对得体,不过这些人不会轻易放弃,还需小心应对。” 朱富贵感激道:“多谢善人提醒,晚辈自会小心。” “况且,我的猪粪管够,可以让他们吃个饱…” 离开张府,朱富贵长舒一口气,但心中的不安却更加强烈。 今天的会面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 李振峰等人绝不会相信什么猪粪培元法,后续必定还有动作。 更重要的是,那个神秘乞丐的身影始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直觉告诉他,这个突然出现又诡异消失的老人,绝非寻常之辈。 此刻,朱富贵只想儘快返回养殖场,看看那个神秘乞丐是否真的来了。 若是来了,究竟是何方神圣? 若是没来,那他突然出现又消失的诡异行为,又意味著什么? 朱富贵的身影在街道上快速穿行,心中充满警惕和期待。 日子一天天过去,自从用猪粪搪塞了那些灵植世家后,朱富贵的生活中多了一份莫名的期待。 等待那个神秘老乞丐的到来。 每天餵完猪、修炼完毕,他总会不自觉地望向院门,期待那个蓬头垢面的身影突然出现。 然而事与愿违,老乞丐如同人间蒸发般再无踪跡,这让朱富贵不免有些失落。 “或许只是我想多了。” “哪来那么多隱世高人,不过是个普通的疯癲老汉罢了。” 儘管如此,朱富贵內心深处仍存著一丝希望。 刘老三说得对,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想要化被动为主动,就必须借势。 而以他现在的处境,那个有过两面之缘的神秘乞丐,或许值得赌一把。 赌那个能在自己眼皮底下瞬间消失的老者,绝非等閒之辈。 这天清晨,朱富贵照例餵完猪,站在院中望著初升的朝阳发呆。 荆棘铁木在晨光中舒展著枝叶,幽蓝的毒刺闪著危险的光芒。 那些小猪崽在圈中嬉戏打闹,发出欢快的哼唧声。 朱富贵心中不平静。 上次张善人做和事佬,表面上是调解纠纷,实则暗藏玄机。 像李家那样的势力根本不会死心,他们只是受制於坊市的规矩,暂时不便撕破脸皮罢了。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朱富贵轻言低语。 感受著体內练气二层中期的修为,距离后期只有一步之遥,但这还远远不够。 就在他沉思时,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朱富贵心中一凛,下意识运转灵力戒备。 但当看清来人时,又放鬆下来。 是张妍淑。 这丫头最近来得確实有些勤快,朱富贵已经习以为常。 但今天她的神情明显不同往常,一脸焦急,额上带著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匆匆赶来的。 “朱道友,不好了。”张妍淑一进院子就急切地喊道。 “我的绒耳兔...它们出事了。” 朱富贵愣了一下:“绒耳兔?出什么事了?” 张妍淑急得眼圈发红:“从前天开始,就有几只兔子精神萎靡,不吃不喝。” “我以为是普通的肠胃问题,用了些常用草药,但不见好转。” “今天早上...今天早上几乎所有的兔子都出现同样症状。” 张妍淑的声音带著哭腔:“这些兔子是我的全部家当,若是出了什么事,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朱富贵心中一动。 绒耳兔虽然只是低阶灵兽,但养殖难度不小,很容易出现各种疾病。 张妍淑独自经营养殖场两年多,应该很有经验才对,怎么会突然出现大规模发病? “张道友別急,慢慢说。”他安抚道。 “具体有哪些症状?” 张妍淑深吸一口气,勉强平静下来。 “最初是食慾减退,精神萎靡。” “然后开始腹泻,粪便呈灰白色,带有黏液,严重的有几只已经出现呼吸困难,嘴角还有泡沫...” 朱富贵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这症状听起来很像是某种传染性很强的兔类疾病,但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敢確定。 “带我去看看吧。”他当机立断。 “或许能看出点什么。” 张妍淑感激地点头:“多谢朱道友,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 两人匆匆来到张妍淑的养殖场。 一进兔舍,朱富贵就闻到一股异常的腥臭味。 只见笼中的绒耳兔大多萎靡不振,有的蜷缩在角落颤抖,有的腹泻严重,还有几只已经奄奄一息。 【病原体:兔瘟病毒(变异株)】 【传染性:极高】 【致死率:75%】 【建议:立即隔离病兔,全面消毒】 …… 系统的提示让朱富贵心中一沉。 兔瘟! 而且还是变异株,这种疾病传染性极强,一旦爆发,往往整个养殖场都会遭殃。 “朱道友怎么样了?看出什么了吗?”张妍淑焦急地问。 朱富贵神色凝重:“可能是兔瘟。” “兔瘟?”张妍淑脸色煞白。 “这...这怎么可能?我每天都消毒,也定期给兔子做防疫...” 第五十四章 不仅养猪有一手 “是变异株。”朱富贵补充道。 “普通的防疫措施可能效果有限。” 他仔细检查了几只病兔,心中更加確定。 这种变异兔瘟来势凶猛,若不及时处理,恐怕不出三天,整个兔舍的兔子都会死光。 “那...那该怎么办?”张妍淑声音颤抖。 “有没有救治的办法?” 朱富贵沉吟片刻。 若是普通的兔瘟,或许还有些办法。 但变异株...就只能问掛了。 【提供治疗方案:清瘟散】 【配方:清心草三钱、板蓝根五钱、金银花二钱、黄连一钱...】 【炼製方法:文武火交替,三煎三滤】 【功效:清热解毒,抑制病毒复製】 【注意事项:需配合灵力疏导,效果更佳】 ...... “张道友,我从古籍上看过一个方子可以试试,但不知道有没有效果。”朱富贵谨慎地说道。 闻言,张妍淑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什么方子?朱道友只管说来,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愿意试试。” 朱富贵將清瘟散的配方说出来,张妍淑立即记下。 “这些药材我那里都有,我这就去准备。” “等等。”朱富贵叫住她。 “这药需要特殊炼製方法,普通熬製效果不佳,若是信得过,我来帮你炼製。” 张妍淑连连点头:“嗯嗯,那就麻烦朱道友了。” 隨即,两人分工合作,张妍淑去准备药材,朱富贵则回养殖场取来特製的药锅和工具。 炼製灵药需要精准的火候控制和灵力疏导,这对修士的修为和技巧都是考验。 好在朱富贵有系统指导,加上练气二层的修为,炼製过程还算顺利。 三个时辰后,一锅墨绿色的药液终於炼製完成,散发著奇异的药香。 “这就是清瘟散?”张妍淑稀奇地问道。 朱富贵点头:“给病兔灌服试试,先从小剂量开始,观察反应。” “好。” 两人小心翼翼地给病兔灌药。 起初几只兔子挣扎得很厉害,但灌药后不久,症状似乎有所缓解,呼吸变得平稳了些。 “有效果!”张妍淑惊喜道。 “朱道友,真的有效果。” 朱富贵也鬆了口气:“看来方子对症,继续给药,应该能控制住疫情。” 嗤...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给其他兔子灌药时,最先灌药的几只兔子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口吐白沫,眼看就不行了。 “怎么回事?”张妍淑嚇得脸色惨白。 “不是有效果吗?怎么突然...” “张道友莫慌,我在看看。” 朱富贵心中一惊,急忙检查那几只兔子。 【检测到药物过敏反应】 【变异病毒对清心草成分產生抗药性】 【建议:调整配方,去除清心草,增加板蓝根剂量】 ...... 该死! 变异病毒竟然对清心草產生了抗药性,朱富贵暗骂自己大意,急忙重新调整配方。 第二次炼製他更加谨慎。 去除了清心草,增加了板蓝根和金银花的剂量,还加入了几味辅助药材。 这次炼製的药液呈深褐色,药香更加浓郁。 给病兔灌服后,效果立竿见影。 兔子们的呼吸明显平稳,精神也好转了许多。 “这次真的成功了。”张妍淑喜极而泣。 “朱道友,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朱富贵笑道:“別高兴得太早,这只能控制病情,要彻底治癒还需要时间,更重要的是防止疫情扩散。” 接下来,在他的指导下,张妍淑將病兔严格隔离,对兔舍进行全面消毒,还给健康的兔子做了预防性给药。 忙碌了大半天,疫情终於得到控制。 张妍淑累得几乎虚脱,但脸上却带著欣慰的笑容。 “今天真是多亏了朱道友。”她真诚地道谢。 “若不是你,我这些兔子恐怕...” 朱富贵摆摆手:“邻里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再说,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凑巧知道这个方子而已。” 嘴上说得轻鬆,但他心里却明白。 若不是有系统指导,今天自己恐怕也束手无策。 变异兔瘟极其罕见,普通的养殖夫根本无从应对。 张妍淑似乎想到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朱道友...你这个方子...是从哪里学来的?” 朱富贵心中一动,知道她在想什么,便笑道:“是从一本古籍上看来的,那书上记载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方子,这个清瘟散只是其中之一。” 他这话半真半假。 方子確实是系统提供的,但说是从古籍上看来的也没错,系统不就是最大的古籍么。 张妍淑眼中闪过讶异:“朱道友还研究古籍?” “閒暇时隨便翻翻。”朱富贵含糊道。 “养猪养久了,总会接触到一些杂七杂八的知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张妍淑也没再追问,只是感慨道:“朱道友真是博学多才,不仅养猪有一手,连兔子的疾病都能治。” 又閒聊了几句,朱富贵便告辞离开。 回到自己的养殖场,他站在院中,望著那些健康活泼的小猪,心中感慨万千。 今天帮助张妍淑治病,看似偶然,却让他看到了一个新的可能。 或许可以通过提供养殖技术和疾病防治服务,来结交更多人脉,积累更多资源。 在这修仙界,实力固然重要,但人脉和资源同样不可或缺。 若是能建立起自己的声誉和关係网,那些覬覦秘法的势力也会有所顾忌。 “或许这就是破局的关键。”朱富贵心思活络了起来,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 夜色渐深,朱富贵却没有休息,而是开始研究系统提供的各种养殖技术和疾病防治方案。 这些知识在平时或许不起眼,但在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甭管用不用得上,先准备好了就是,玩意哪天老子想当兽医了呢...” 清淡的日子在平静中流淌,朱富贵的生活回到了餵猪、修炼、照料荆棘铁木的日常节奏。 唯一不同的是,他心中多了一份莫名的期待。 那个神秘老乞丐的身影时常在脑海中浮现。 每日餵完猪,他总会不自觉地望向院门,期盼那个蓬头垢面的老者突然出现。 然而日復一日,老乞丐如同人间蒸发,再无踪跡。 “或许真是我想多了。” 这日清晨,朱富贵站在院中自嘲地摇头。 “哪来那么多隱世高人,不过是个普通的疯癲老汉罢了。” 第五十五章 猪崽长得很壮实 儘管这么想,他还是每晚留意外面的动静,生怕错过了什么。 这种期待与失望交织的心情,让他有些烦躁。 就在朱富贵几乎认定自己被誆了的时候,院外传来了熟悉的豪爽笑声。 “朱老弟,近日可好?” 朱富贵闻声抬头,只见刘老三大步流星地走来,满面红光。 “刘哥今日怎么得空过来?”朱富贵笑著迎上去。 “来看看你的猪养得如何了。”刘老三拍拍朱富贵的肩膀,熟门熟路地往猪圈走去。 “顺便告诉你件坊市里的大事。” 两人来到猪圈旁,刘老三仔细打量著圈中的猪崽,不时点头称讚。 “不错不错,这些猪崽长得真是壮实,毛色油亮,精神头足,比我那养殖场的种猪都不差。” 朱富贵谦虚道:“刘哥过奖了,都是托你的福,当初给了我小猪崽。” “誒,这话不对。”刘老三摆摆手。 “好种也要好人养,同样的猪崽,换个人养绝不可能有这个成色,朱老弟確实有一套。” 他绕著猪圈走了几圈,越看越满意。 “依我看,等这批猪出栏,价格绝对低不了。” 閒聊了一阵养猪经,刘老三忽然压低声音:“朱老弟,你可听说坊主府发出的召集令了?” “召集令?“朱富贵一愣,“什么召集令?” 刘老三诧异道:“怎么,你还不知道?这两天坊市里都传疯了。” “坊主府突然发出紧急召集,要求外城所有有头有脸的势力都必须放下手头的事情,三日內到坊主府报到。” 朱富贵心中一动。 自从上次李家与黑虎堂接连找麻烦后,他一直深居简出,对外界消息確实不太灵通。 “所有势力?所谓何事?“朱富贵谨慎地问道。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刘老三神秘兮兮地说道。 “召集令上什么都没说,只要求各势力主事人必须到场,现在坊市里各种猜测都有,说什么的都有。” 他凑近些,声音更低了:“有人说清河真人准备突破,需要各势力护法,也有人说是发现了一处古修士遗蹟,需要人手开荒。” “更离谱的,说是魔道修士混入了坊市,要全面清查...” 朱富贵越听越觉得古怪。 清河坊市虽然比不上宗门圣地,但也是方圆万里內最大的修士聚集地,突然发出这种莫名其妙的召集令,確实反常。 “刘哥你也要去?”思考了一番后,朱富贵开口问道。 “当然要去啊。”刘老三苦笑。 “我们刘家虽然不算什么大势力,但在外城养殖行当里也算有点名气,不敢不去啊。” “这不,我明天就得动身,今天特地来跟你打个招呼。” 隨后他顿了顿,接著道:“我这一去,少则三五天,多则十来天。” “养殖场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你若是需要配种,直接去找如烟,她会把懒胖给你准备好。” 朱富贵感激道:“多谢刘哥费心,我正打算过几日就去找你呢。” “朱老弟客气了。”刘老三爽快道。 “隨时都可以去,懒胖那傢伙最近精神著呢,保准让你满意。” 两人又聊了会儿坊市中的传闻,刘老三便告辞离开。 送走刘老三后,朱富贵站在院中沉思良久。 坊主府的召集令確实古怪,但想来与自己这等小人物无关。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应对可能到来的麻烦。 想到麻烦,他不禁又想起那个神秘的老乞丐。 虽然大概率是被誆了,但万一呢? 万一那老乞丐真的来了,总不能让人家真睡在猪圈里吧。 “罢了,就当是结个善缘。” 朱富贵摇摇头,转身走向一间空著的猪圈。 这间猪圈位置较好,通风乾燥,离主猪圈稍远,相对安静。 朱富贵仔细打扫了一番,铺上乾净的乾草,又搬来一张简易木床,上面铺了层厚厚的草垫。 “虽然简陋,总比露宿街头强。”他打量著收拾好的猪圈,满意地点点头。 想了想,朱富贵又回屋取来一套乾净的被褥和几件日常用品。 他还特意准备了一套茶具和一小罐灵茶。 “酒...“朱富贵沉吟片刻。 “还是去买些吧,万一人家好这口呢。” 出门前,朱富贵忽然想起张妍淑那边的绒耳兔。 几天过去了,不知疫情控制得如何了。 想到这里,他转身向张妍淑的养殖场走去。 刚到兔舍外,就看见张妍淑正在给兔子餵食。 令人欣慰的是,兔舍中的兔子大多精神抖擞,已经完全看不出生病的样子。 “张道友。”朱富贵招呼道。 “看来兔子们恢復得不错?” 张妍淑闻声抬头,见是朱富贵,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 “朱道友,你来得正好,我正想去找你呢。” 她快步走过来,兴奋地说道:“多亏了你的方子,兔子们全都好了,就连最严重的几只也都活了下来,现在能吃能喝,精神好著呢。” 朱富贵仔细观察兔舍中的兔子,確实都恢復了健康。 但他敏锐地注意到,有几只兔子的眼睛似乎比平常更红一些,行为也略显焦躁。 “这些兔子...”他指著那几只异常的询问道。 “一直都是这样吗?” 张妍淑看了一眼,不以为然道:“哦,那几只啊,可能是还没完全恢復吧,不过比起前几天已经好多了,至少肯吃东西了。” 朱富贵心中却升起一丝疑虑。 根据系统之前提供的资料,兔瘟治癒后不应该有这种症状,难道... 他不动声色地走近那几只兔子,假装隨意观察,暗中让系统进行检测。 【检测到微量异常能量波动】 【疑似病毒变异残留】 【建议:持续观察,如有异常及时隔离...】 ...... 系统的提示让朱富贵心中一凛。 果然有问题! 变异兔瘟没那么简单,恐怕还有后患。 但朱富贵没有立即说破,只是委婉提醒:“张道友,这些兔子刚痊癒,最好再观察几天,若有任何异常,及时告诉我。” 张妍淑连连点头:“放心吧,我会注意的,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否则我的养殖场就全完了。” 说完,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朱富贵:“这是一点心意,还请朱道友收下。” 朱富贵打开一看,里面是二十多块下品灵石,顿时皱眉:“张道友这是做什么?邻里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何必如此见外?” 张妍淑认真道:“这不是见外,你不仅救了这些兔子,还保住了我的生计,这点灵石根本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但至少让我心里好受些。” 第五十六章 他一个小小养猪佬 见朱富贵还要推辞,她急忙补充道:“若是朱道友不收,下次我再有事,哪还好意思找你帮忙?”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朱富贵也不好再推辞,只得收下灵石。 “既然如此,那我就愧受了,日后若有事,儘管开口。” 张妍淑这才露出笑容:“嗯嗯,对了,朱道友这是要出门?” “去买些东西。“朱富贵点头道。 “顺便来看看你的兔子。” “需要我陪你去坊市吗?”张妍淑热情地问道。 “我知道几家不错的店铺,价格公道。” 朱富贵婉拒道:“多谢张道友好意,我只是买些日常用品,自己去就好。” 告別张妍淑,朱富贵径直向坊市走去。 一路上,他注意到坊市中的气氛確实有些不同往常。 修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著什么,见到生人靠近就立即噤声。 “看来刘哥说的没错,坊主府的召集令確实引起了不小动静。“朱富贵心中暗忖。 来到常去的杂货铺,掌柜的正在和几个熟客低声交谈,见朱富贵进来,连忙迎上来:“朱道友,需要些什么?” “来坛好酒。”朱富贵道。 “再要些日常用品...” “好嘞。” 掌柜的点点头,转身去取货。 这时,旁边一个胖修士好奇地问:“朱道友也听说坊主府的事了?” 朱富贵含糊道:“略有耳闻,但不甚清楚。” 胖修士压低声音:“听说这次事情不小,连內城的几个大家族都被惊动了,我有个表兄在李家当差,说李家老祖都出关了。” 另一个瘦高个修士插嘴道:“何止李家,张家的老祖也出关了,看来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啊。” 朱富贵心中微动。 连筑基期的老祖都出关了? 看来这召集令確实不简单。 但他表面上仍保持平静:“诸位道友可知所谓何事?” 几人都摇头。 胖修士接著道:“谁知道呢,坊主府口风紧得很,半点消息都不透,越是神秘,越让人不安吶。” 瘦高个修士嘆道:“多事之秋啊,先是黑虎堂最近收敛了不少,现在又是坊主府紧急召集,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这时掌柜的抱著酒罈回来:“朱道友,这是你要的酒,上好的灵谷酒,埋了三年了,香著呢。” “有劳了。” 朱富贵付了灵石,接过酒罈,果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 “掌柜的可知这召集令所为何事?”紧接著,他隨口问了一句。 掌柜的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不瞒朱道友,我也好奇打听过,但確实没人知道,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我有个远房侄子在坊主府当差,昨晚偷偷告诉我,说是府里来了几个神秘人物,穿著打扮不像本地修士,之后不久,就发出了这个召集令。” 神秘人物? 朱富贵心中一动,莫名想起了那个神秘的老乞丐。 “可知是什么来头?”他急忙追问。 掌柜的摇头:“我那侄子地位低微,哪能知道这些,只是偶尔听到几句零碎的话,说什么期限將至,早做准备之类的。” 期限將至?早做准备? 朱富贵越听越觉得事情不简单。 但他一个小小养猪佬,这些大事与他也无太大关係。 又閒聊几句,朱富贵便告辞离开。 抱著酒罈走在坊市街道上,他注意到不少店铺都提前打烊了,一些修士行色匆匆,仿佛在为什么做准备。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朱富贵喃喃自语,加快脚步向养殖场走去。 回到养殖场,朱富贵將酒罈放在为老乞丐准备的猪圈里,又整理了一下床铺。 看著这个特意准备的“客房“,他不禁哑然失笑。 “希望不是白忙一场。“朱富贵摇摇头,转身去餵猪。 餵完猪,照例修炼《养猪经》。 这些日子勤修不輟,他感觉距离练气二层后期只有一线之隔,或许就在这几日就能突破。 修炼完毕,他又去查看荆棘铁木。 这株灵植长势良好,幽蓝的毒刺越发尖锐,隱隱有灵力波动流转。 “看来快成熟了。”朱富贵满意地点点头。 荆棘铁木一旦成熟,就能提供不错的防御能力,对他来说是重要的安全保障。 夜幕降临,朱富贵简单用了晚饭,坐在院中休息。 望著满天星斗,他不由想起这些日子的种种经歷。 从得到系统开始,到养殖灵猪,救治李克友的灵田,帮助张妍淑治兔瘟,再到坊主府的神秘召集令... 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无关,却又隱隱有著某种联繫。 “或许这一切都不是偶然。”他喃喃自语。 “那个老乞丐的出现,恐怕也与此有关。”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 那个神秘的老乞丐很快就会再次现身。 而且,或许会带来更大的变故。 夜色渐深,朱富贵却毫无睡意。 他起身在院中踱步,时而望向院门,时而查看为老乞丐准备的猪圈,心中充满莫名的期待。 就在他准备回屋休息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 当!当!当... 钟声洪亮而急促,在夜空中迴荡,传遍整个坊市。 朱富贵心中一惊。 这是坊主府的警世钟,只有在重大事件发生时才会敲响。 他快步走出院子,只见坊市方向灯火通明,无数修士被钟声惊动,纷纷出门查看。 警世钟连续敲了九下才停歇。 按照坊市规矩,九声钟响代表最高级別的警报,意味著有重大危机发生。 坊市中的灯火越来越多,人声鼎沸,显然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钟声惊动了。 朱富贵站在院门口,望著坊市方向的喧闹,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 暴风雨,终於要来了吗? 而那个神秘的老乞丐,又在这场风波中扮演著什么角色呢? 朱富贵转身看向那个特意准备的猪圈,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自己都必须做好准备。 夜色更深,坊市中的喧闹却愈演愈烈。 而朱富贵的养殖场中,却异常安静,只有猪崽偶尔发出的哼唧声,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 似乎一场避免不了的风波,正在悄然降临。 那日,坊主府的召集令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最初激起千层浪,但不过数日,水面便渐渐恢復了平静。 坊市中的高阶修士明显少了,但热闹程度却不减分毫,低阶修士和凡人们依旧为生计奔波,仿佛那些大人物的去留与他们无关。 朱富贵这些日子一直深居简出,整日与猪为伴。 第五十七章 上门购买猪粪 得益於坊主府搞出的动静,那些覬覦所谓上古灵植夫传承的势力似乎都暂时收敛了爪牙,让他难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院中的荆棘铁木已经基本成熟,不再需要特別照料。 幽蓝色的毒刺在阳光下闪烁著危险的光芒,隱隱有灵力波动流转其间,为这小院平添了几分安全感。 朱富贵將重心放在了餵养那二十七只小母猪和修炼上。 这日清晨,他照例先查看猪群的情况。 圈中的小猪崽个个精神抖擞,毛色油亮,哼唧著爭抢食槽中的饲料。 【猪群整体健康状態:优良】 【二十七只小母猪生长状况:良好】 【预计二十五天后可进行配种】 【建议:继续保持当前饲养標准,適当增加灵谷比例】 ...... 看到系统的检测结果,朱富贵满意地点点头。 二十五天后就能配种,这意味著很快又有一批小猪崽可以出栏,对他而言绝对是件大好事。 餵完猪,他开始安心修炼。 这些日子安静修炼,他感觉修为精进不少,距离练气二层后期仅有一线之隔。 运转养猪呼吸法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与猪群之间的共鸣越发强烈,仿佛自己真的与这些猪崽融为一体。 修炼完毕,朱富贵开始清理猪圈。 这些天积攒的猪粪已经堆成了小山,散发著特有的气味。 若是寻常人或许会觉得难闻,但在朱富贵看来,这都是宝贵的资源。 经过系统配方发酵后,就是上好的灵植堆肥。 正当他忙碌时,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朱富贵心中一凛,立刻警惕起来。这些日子虽然平静,但他从未放鬆警惕。 透过篱笆缝隙,他看见几个家丁打扮的修士站在院外,正低声交谈著什么。 “又来麻烦?” 朱富贵眉头紧皱,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粪叉。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那些势力又来找茬,想要索取所谓的上古灵植夫传承。 深吸一口气,朱富贵做好逐客的准备,这才推开院门。 “诸位有何贵干?“朱富贵语气冷淡,带著明显的戒备。 那几个家丁见状,连忙拱手行礼,態度出奇地客气。 “朱道友莫要误会。” 为首一个年纪稍长的家丁笑道:“我们是奉家主之命,特来购买堆肥的。” “购买堆肥?”朱富贵一愣,警惕心稍减,但並未完全放鬆。 “你们是哪家的?” 年长家丁答道:“我是城南郭家的,这几位分別是陈府、叶家的...” “听说朱道友这里的堆肥效果特別好,我们家主特地吩咐来採购一些。” 另一个年轻家丁补充道:“是啊,听说用了朱道友的堆肥,灵植长势能好上三成呢。” 朱富贵这才完全放鬆下来。 做生意的话那就好说了,正好这些天已经堆积了一大批堆肥,正愁没处处理呢。 “原来如此。”他露出笑容。 “诸位请进,堆肥都在后院。” 引著几个家丁来到后院,指著那堆发酵好的堆肥道:“这些都是最近一批的,已经发酵完毕,可以直接使用。” 家丁们仔细查看堆肥的品质,不时点头称讚。 “果然名不虚传。”年长家丁抓起一把堆肥闻了闻。 “这些猪粪发酵的程度恰到好处,养分保存得也很好。” “朱道友这堆肥是怎么做的?”一个家丁好奇地问道。 “比我们在別处买的好太多了。” 朱富贵心中暗笑,这自然是系统的功劳。 经过系统配方发酵的堆肥,不仅肥效更好,还能有效杀灭病菌虫卵,自然不是普通堆肥可比。 但他表面上只是谦虚道:“无非是些祖传的土法子,加上特殊发酵工艺罢了,诸位若是满意,我可以给你们优惠些。” 几个家丁闻言大喜,当即开始討价还价。 朱富贵虽然年轻,但在坊市摸爬滚打这些日子,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杂役,一番討价还价下来,最终以每斤三灵砂的价格成交。 “朱道友爽快!”年长家丁笑道。 “以后我们定期来採购,还望道友能给个长期优惠价。” “好说好说。“朱富贵一边过秤一边应道。 “只要量大,价格都好商量。” 很快,几个家丁各自装满了带来的推车,心满意足地付了灵石。 朱富贵掂量著手中的十几枚灵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堆肥生意虽然利润不高,但胜在稳定,而且能处理掉养殖產生的废弃物,可谓一举两得。 “朱道友,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年长家丁拱手道。 “下个月这个时候我们再来。” “隨时恭候。”朱富贵笑著送客。 送走几个家丁,他长舒一口气,心情愉悦。 看来自己在坊市中的名声已经传开,连堆肥都成了抢手货。 这倒是个意外的收穫。 转身准备回屋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院角的那个特意准备的猪圈,里面空空如也,老乞丐依然没有出现。 “看来真是我想多了。”朱富贵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他准备关上院门时,一个慵懒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小友这堆肥生意做得不错啊。” 朱富贵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只见那个他期待已久又几乎放弃期待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院中,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老乞丐依旧是那副蓬头垢面的模样,衣衫襤褸,满脸污垢。 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明,此刻正带著几分玩味的神色打量著朱富贵。 “您...您什么时候进来的?”朱富贵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明明刚送走家丁,关院门时院里还空无一人,这老乞丐是怎么无声无息出现的? 老乞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刚来刚来,看小友在忙生意,就没打扰。” 朱富贵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恭敬行礼:“老人家您终於来了,晚辈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住处,虽然简陋,但总比露宿街头强。” 说著,他引著老乞丐走向那个特意准备的猪圈:“您看这里可还满意?” 老乞丐打量著打扫乾净的猪圈,铺著乾净乾草的木床,还有准备好的被褥和日常用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隨即笑道:“小友倒是用心了,不错不错,比老夫预想的要好得多。”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的那坛灵谷酒上,眼睛一亮:“哦?还有酒,小友倒是懂得投其所好。” 第五十八章 传授养猪技艺 朱富贵连忙道:“晚辈猜想老人家可能好这一口,就备了一坛,不是什么好酒,还望不要嫌弃。” 老乞丐也不客气,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口,满意地咂咂嘴:“不错不错,三年陈的灵谷酒,香得很,小友有心了。” 他又打量了一下猪圈的环境,点点头:“这里很好,老夫很满意,就借小友宝地暂住几日,不会白住的。” 朱富贵连道不敢:“老人家言重了,您能来是晚辈的荣幸,说什么借不借的。” 老乞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忽然道:“小友这些日子过得不太平吧?” 朱富贵心中一凛,谨慎答道:“坊市之中,难免有些纷扰,晚辈还能应付。” “哦?“老乞丐又灌了一口酒。 “李家、黑虎堂...还有那几个灵植世家,小友觉得都能应付?” 朱富贵闻言脸色微变。 这老乞丐竟然对自己的处境如此了解,看来绝非等閒之辈。 “晚辈愚钝,还请老人家指点。”他恭敬行礼。 老乞丐摆摆手:“指点谈不上,不过既然借住在此,总不能让小友太为难。” 他踱步到猪圈旁,打量著圈中的猪崽,忽然道:“这些小猪养得不错,看来小友確实得了些“真传”。” 朱富贵心中莫名一紧,试探著问道:“老人家指的是...” “养猪的真传啊。”老乞丐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不然小友以为是什么?” 听到这回答,朱富贵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老乞丐话中有话,看似隨意,却句句都点在他的要害上。 老乞丐也不再追问,转而道:“老夫既然借住在此,也不能白吃白住。” “这样吧,老夫看你这些猪崽虽好,但饲养之法还有些不足之处,若不嫌弃,老夫可以指点一二。” 朱富贵闻言大喜,急忙说道:“若能得老人家指点,晚辈求之不得。” 老乞丐点点头,指著食槽道:“首先这饲料配比就不太合理,灵谷比例过高,虽然长得快,但根基不稳,將来產崽质量会受影响,可以適当掺杂一些五穀。” 说完,他又指著猪圈的布局:“还有这圈舍的安排也有问题,母猪与仔猪混养,容易互相干扰。” “应当分圈饲养,根据生长阶段区別对待。” 朱富贵听得目瞪口呆。 看来这老者在养殖方面確实有独到见解。 “多谢老人家指点。”他由衷感谢道。 “晚辈这就改进。” 老乞丐摆摆手:“不急不急,养殖之道,重在循序渐进,你且按部就班地来,有什么不明白的,隨时可以问老夫。” 说著,他又灌了一口酒,悠然道:“不过在此之前,小友可否先给老夫弄些吃的来,赶了一天路,肚子有些饿了。” 朱富贵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晚辈这就去准备,老人家稍等片刻。“ 他匆匆进屋,取出珍藏的灵米和腊肉,又特意加了几样小菜,很快准备了一顿还算丰盛的饭菜。 老乞丐也不客气,盘腿坐在猪圈里的木床上,大快朵颐起来。 吃相虽然粗豪,却自有一番气度,让人不敢小覷。 朱富贵在一旁陪著,心中百转千回。 这老乞丐神秘莫测,修为深不可测,突然出现在他的生活中,究竟所为何事? 是真的只是借住,还是另有所图? “小友不必多想。”老乞丐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头也不抬地道。 “老夫此行別无他意,只是找个清静地方暂住几日,时机到了,自然会离开。” 朱富贵心中一凛,连忙道:“老人家误会了,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晚辈绝无他意。” 老乞丐忽然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小友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往往想得太多,有时候反而误事。” 他放下碗筷,抹了抹嘴:“这坊市即將有大变故,小友早做准备为好。” “至於那些覬覦所谓传承的跳樑小丑,不必太过担心,老夫在此,他们不敢造次。” 朱富贵心中巨震。 老乞丐这番话信息量极大,既点明了坊市將有变故,又暗示会为他提供庇护。 这突如其来的善意,让他既惊喜又不安。 “多谢老人家。”他恭敬行礼。 “不知晚辈该如何报答?” 老乞丐哈哈大笑:“一饭一宿,足矣,老夫行事但凭心意,不求回报。”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了,酒足饭饱,该休息了,小友自便吧。” 说著,竟真的倒在木床上,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鼾声。 朱富贵站在原地,心中波澜起伏。 这老乞丐行事莫测,言语间透露出许多信息,却又语焉不详,让人捉摸不透。 但他至少明確了一件事。 有这老乞丐在,那些覬覦所谓传承的势力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这给了他宝贵的喘息之机。 轻轻退出猪圈,朱富贵回到院中,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管这老乞丐究竟是什么来歷,至少目前来看,对他没有恶意。 这就足够了。 至於坊市即將到来的变故... 朱富贵眼神坚定。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做好准备,保护好自己的一切。 夜色渐深,院中只剩下猪崽偶尔的哼唧声,以及从那个特殊猪圈中传来的均匀鼾声。 自那神秘老乞丐住进猪圈,转眼已过半月。 朱富贵的生活悄然发生了改变,最明显的便是他养殖的那些猪崽。 这日清晨,朱富贵照例来到猪圈餵食,却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怔在原地。 只见圈中的猪崽个个毛色油亮,在晨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体型明显大了一圈,精神头也格外旺盛,哼唧声都显得中气十足。 “这...这才多久,长得也太快了吧?”朱富贵一脸惊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急忙在心中默念:“检测猪群状態。” 【猪群整体健康状態:极佳】 【二十七只小母猪生长状况:优异】 【生长速度提升23%,肉质品质提升15%】 【预计十八天后可进行配种】 【建议:继续保持当前饲养標准】 ...... 朱富贵目瞪口呆。 不仅生长速度大幅提升,连配种时间都提前了几天。 这简直是奇蹟!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个特殊的猪圈。 老乞丐还在酣睡,鼾声均匀有力。 这些变化,定然与这位神秘老者有关。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朱富贵激动地搓著手。 “我这是家里多了一尊大佬啊。” 第五十九章 养猪技术突破 这几天,老乞丐虽看似整日饮酒作乐,偶尔指点朱富贵几句养殖技巧,却每每切中要害。 朱富贵曾暗中让系统验证过老乞丐传授的方法,发现確实可行且效果显著。 “养猪之道,重在顺其自然。”老乞丐曾一边喝酒一边说道。 “强求速成,反而適得其反。” “你看那些用丹药催肥的猪,长是长得快,但根基不稳,產崽质量也差。” 又一日,老乞丐指著食槽道:“饲料配比要因时制宜。” “春夏之交,当增加青饲料比例,秋冬时节,则要多加精料,这与修士修炼一般,要顺应天时...” 最让朱富贵受益匪浅的是老乞丐对猪圈布局的改进。 在他的指点下,朱富贵將猪圈按功能分区,母猪、仔猪、育肥猪各得其所,不仅管理更方便,猪群的整体健康水平也明显提升。 就在朱富贵沉浸在惊喜中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养猪技术突破】 【当前技能:养猪(炉火纯青)】 【解锁新功能:猪群情绪精准感知】 【奖励:体质微幅提升】 朱富贵浑身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养猪技术突破,这可真是神来之笔,而且还有体质提升的奖励。 “老人家当真是我的贵人啊。” 他情不自禁地对著老乞丐的方向深深一揖,心中充满感激。 这些日子,朱富贵对老乞丐越发尊敬。 他想给老人家搭个像样的屋子,说了好几次,对方却总是摆手拒绝。 “天下间就没有比猪圈更好的地方了。”老乞丐每次都这么说。 “有猪崽作伴,有顶遮头,足矣足矣。” 朱富贵拗不过他,只好作罢,但在生活上用足了心思。 每日好酒好菜伺候著,还特意去买了一套崭新的被褥。 老乞丐也不推辞,来者不拒,只是偶尔指点朱富贵几句,便让他受益无穷。 然而这般殷勤招待,代价也是不小。 这日朱富贵清点灵石时,才发现自己的积蓄已经所剩无几。 “只剩三块下品灵石了...“朱富贵看著空空如也的钱袋,不禁苦笑。 这些日子买酒买肉,再加上改善老乞丐的生活条件,花费著实不小。 正当他为此发愁时,院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朱道友在家吗?”张妍淑清脆的声音传来。 朱富贵连忙收起储物袋,迎出门去:“张道友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张妍淑提著个竹篮,笑道:“前些日子多亏你帮忙,我的绒耳兔才得以保全,今日特地备了些食材,想请朱道友尝尝我的手艺。” 朱富贵老脸一红。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有人请他吃饭,因为这意味著他得回请,可他实在拿不出像样的食材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朱富贵支吾著讲道。 张妍淑却不由分说地走进院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邻里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再说,我都把食材带来了,总不能再提回去吧?” 朱富贵见她如此热情,也不好再推辞,只得將人请进屋里。 张妍淑显然是常下厨的,手脚麻利地开始准备饭菜。 朱富贵在一旁打下手,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在琢磨著该如何开口向张妍淑借钱。 “朱道友今日似乎有心事?”张妍淑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朱富贵尷尬地搓著手:“实不相瞒,近日手头有些紧...不知张道友可否...” 他的话还没说完,张妍淑就明白了,嫣然一笑。 “需要多少灵石?儘管开口。” 朱富贵老脸更红了:“十...十块下品灵石就好,等猪產崽了,一定儘快归还。” 张妍淑噗嗤一笑:“我还以为多大数目呢。” 说著,她便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袋。 “这里有二十块,先拿著用,不够再跟我说。” 朱富贵接过灵石,心中既感激又尷尬:“多谢张道友,这...这实在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张妍淑一边切菜一边说。 “前些日子你帮我的时候,我可没这么扭捏,再说,我相信朱道友的为人,肯定不会赖帐的。” 她朝朱富贵眨眨眼:“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到时候多还我几块利息就是了。” “哈哈...张道友说的是。” 朱富贵被她的话逗笑了,尷尬的气氛顿时消散不少。 “就按张道友说的办。” 两人继续忙碌,有说有笑。 张妍淑讲著坊市中的趣闻,朱富贵则说著养猪的琐事,气氛越发融洽。 “说起来,朱道友院中那位老人家是什么来歷?”张妍淑忽然问道。 “前几日我来时便见过一面,感觉很不一般呢。” 朱富贵心中一动,含糊道:“是位远房亲戚,暂时在此借住几日。” 张妍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看那位老人家气度不凡,定非寻常人物,朱道友好福气啊。” 朱富贵笑笑,没有接话。 老乞丐的来歷神秘,他也不敢多言。 很快,一桌简单的饭菜准备完毕。 张妍淑的手艺確实不错,几样家常小菜做得色香味俱全。 “要不要请那位老人家一起来用饭?”张妍淑问道。 朱富贵摇摇头:“不必了,老人家习惯独自用饭,我已经给他留了一份。” 两人坐下用餐。 席间,张妍淑忽然压低声音:“朱道友可知道,坊主府的那件事有结果了?” 朱富贵一愣:“什么事?” “就是前些日子的召集令啊。”张妍淑道。 “听说內城出了大事,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但各大势力的人都回来了,个个面色凝重。” 朱富贵心中微动。 老乞丐也曾提过坊市將有变故,难道就是指这个? “那张道友可知具体是什么事?”他追问道。 张妍淑摇头:“消息封锁得很严,我只听说坊主府加强了戒备,內城的巡查也严格了许多,不过...” 她看了看周围,小声说道:“小凡前日来信,说青云宗也派了长老前来,似乎与什么遗蹟有关。” “遗蹟?”朱富贵心中一惊。 难道真如传闻所说,发现了古修士遗蹟? 张妍淑点头:“具体我也不清楚,但坊市中暗流涌动,朱道友还要多加小心才是。” “知道了,张道友你也是,要保证啊。” 朱富贵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看来这坊市確实要不太平了。 用完饭,张妍淑告辞离去。 第六十章 哼唱著猪之道 朱富贵送走她后,拿著借来的二十块灵石,心中百感交集。 想当初在青云宗时,他为几块灵石辛苦奔波。 如今虽然手头拮据,却有了可以借钱的友人,这感觉既陌生又温暖。 接下来的日子,朱富贵更加勤奋。 白天精心照料猪群,晚上刻苦修炼。 有老乞丐的指点和系统的辅助,他的养猪技艺日益精进,修为也稳步提升。 那二十块灵石,他精打细算地使用著。 买最实惠的灵谷,挑性价比最高的酒,剩下的全都用在改善猪群饲养条件上。 老乞丐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从不说什么,只是偶尔在醉酒后,会哼些不成调的小曲,歌词似是而非,仿佛暗藏玄机。 “养猪养猪,养的是猪还是道?” “修行修行,修的是法还是心?” “坊市风云起,猪圈藏真仙...” “一朝风云化龙去,笑看人间三千年...” ...... 朱富贵听得云里雾里,却也不敢多问。 他知道这位老人家行事莫测,既然不肯明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这日,朱富贵正在清理猪圈,老乞丐忽然叫住他:“小友过来,老夫有话要说。” 朱富贵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走到老乞丐面前:“老人家有何吩咐?” 老乞丐醉眼朦朧地看著他:“小友可知,为何养猪也能称之为长生道?” 朱富贵一愣,谨慎答道:“晚辈愚钝,还请老人家指点。” 老乞丐灌了一口酒,悠悠道:“大道至简也至公,养猪也罢,修炼也罢,归根结底都是顺应自然,强求不得,强留不住。” 他指著圈中的猪崽:“你看这些猪崽,吃得香睡得稳,无忧无虑,故而长得健壮。” “修士亦然,心思纯粹,道心坚定,方能有所成就。” 朱富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老乞丐又道:“坊市將有大变,这是你的劫数,也是你的机缘。” “好生把握,莫要辜负了这一场造化。” 说罢,他摆摆手,又倒头睡去,留下朱富贵一人站在原地,心中波澜起伏。 老人家这番话,显然意有所指。 坊市將有大变,这是劫数也是机缘...究竟指的是什么? 朱富贵百思不得其解。 看著圈中健康成长的猪崽,感受著体內日益精进的修为,朱富贵眼中的光芒更盛了。 夜色渐深,朱富贵望著满天星斗,心中充满希望。 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老乞丐那番高深莫测的话,让朱富贵整整三日寢食难安。 他反覆琢磨著每一个字,试图从中解读出更多信息,却总是如雾里看花,不得要领。 “坊市將有大变,这是你的劫数,也是你的机缘...” 这句话最是让朱富贵在意。 劫数他已然经歷,那些覬覦所谓上古灵植夫传承的势力频频找茬,让他疲於应付。 但机缘何在? 老乞丐似乎暗示他能在即將到来的变故中获得好处,这让他既期待又不安。 不过至少有一件事让他稍感安心。 既然老乞丐说不必太过担心那些跳樑小丑,想必那些麻烦暂时不会找上门来。 这给了他宝贵的喘息之机。 “还有八天...” 朱富贵站在猪圈前,默默计算著日子。 再有八天,那三十一只母猪就可以配种了。 这一次,他下定决心要產出极品灵牙猪崽。 得益於老乞丐的指点和系统的辅助,这些母猪的状態极佳。 毛色油亮,体型匀称,精神头十足。 但朱富贵还想做得更好。 “继续提升母猪优化方案。” 【建议:增加灵谷配比至35%】 【添加活血草促进血液循环】 【每日进行轻柔按摩促进吸收】 【播放舒缓音乐减少应激反应】 【预计可提升猪崽品质15%】 ...... 朱富贵仔细记下每一条信息。 虽然有些方法听起来古怪,但系统的判断从未出错。 他当即开始行动,先是调整饲料配方,又去坊市买了些活血草,甚至还特意向张妍淑请教按摩技巧。 当然,他没说是给猪按摩,只推说是自己修炼后肌肉酸痛。 张妍淑虽觉奇怪,还是认真示范了几个手法,还送了他一瓶自製的舒缓药油。 朱富贵红著脸收下,心中既感激又惭愧。 修炼方面,朱富贵更是刻苦。 有老乞丐坐镇,他不用担心外界的打扰,可以全心投入修炼。 《养猪经》的特殊功能在这时展现出惊人效果,与猪群共鸣让他的修炼速度大幅提升,加上系统辅助,进展一日千里。 第七日黄昏,朱富贵结束又一轮修炼,只觉体內灵力澎湃,已然达到练气二层巔峰,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到练气三层。 “是时候了。”他感受著体內汹涌的灵力,心中早已按耐不住。 这一次,朱富贵对自己充满信心。 有系统的辅助,有《养猪经》的特殊功效,还有这些日子与猪群深度共鸣带来的感悟,突破应该水到渠成。 他不想再麻烦张妍淑护法,上次突破已经欠下不小的人情,这次他要靠自己。 晚饭后,朱富贵来到老乞丐的猪圈外,恭敬道:“老人家,晚辈打算今夜尝试突破练气三层,可能要闭关一日,期间还请您老多多照看。” 老乞丐正抱著酒罈小酌,闻言眯眼看了看他,嘟囔道:“突破就突破,哪来这么多讲究,去吧去吧,有老夫在,保你无事。” 得到老乞丐的承诺,朱富贵心中大定。 他回到屋內,仔细布置好简单的防护阵法,又在周围撒上一些荆棘铁木的毒刺。 这是他从系统中学到的小技巧,可以警示和阻挠不速之客。 一切准备就绪,他盘膝坐下,凝神静气,开始运转《养猪经》。 起初一切顺利。 体內灵力如江河奔流,沿著经脉循环往復。 与猪群的共鸣让他的修炼事半功倍,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著。 【检测到宿主开始突破】 【当前修为:练气二层巔峰】 【突破成功率预估:78%】 【建议:保持心境平和,循序渐进】 ...... 系统的提示让朱富贵更加安心。 78%的成功率已经相当高了,只要不出意外,突破应该没有问题。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渐深。 朱富贵全身心投入修炼,感受著灵力在体內积聚、压缩、蜕变。 临界点越来越近,他甚至能隱约触摸到练气三层的门槛。 “就是现在。” 第六十一章 养的是猪也是道 朱富贵心中低喝,全力催动灵力向瓶颈发起衝击。 第一次衝击,瓶颈纹丝不动。 第二次衝击,瓶颈出现细微裂痕。 第三次衝击,裂痕扩大,但仍未突破。 ...... 朱富贵不急不躁,继续积聚力量。 这是正常现象,突破本就非一蹴而就之事。 然而就在他准备发起第四次衝击时,异变突生。 下品木灵根的劣势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原本平稳运行的灵力突然变得滯涩起来,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阻塞了流通。 更可怕的是,与猪群的共鸣也开始出现异常。 那些平日温顺的猪崽不知为何变得焦躁不安,哼唧声此起彼伏,反而干扰了他的心境。 “不好。” 朱富贵心中一惊,急忙想要稳住灵力,却已经来不及了。 滯涩的灵力在经脉中横衝直撞,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与猪群的共鸣反而成了负担,那些焦躁的情绪如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让他的心绪越发混乱。 【警告:突破出现异常】 【灵力运行紊乱,建议立即停止】 【心境受到影响,走火入魔风险增加】 ...... 系统的警报在脑海中响起,但朱富贵已经无力回天。 突破过程一旦开始,就不是想停就能停的。 强行中断只会让情况更糟。 “难道要功亏一簣?”朱富贵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 明明准备充分了,却败在了最根本的灵根资质上。 剧痛越来越强烈,灵力彻底失控,在体內横衝直撞。 走火入魔的徵兆开始显现。 眼前出现幻象,耳边响起杂音,意识逐渐模糊... 绝望之际,朱富贵用尽最后一丝清明,在心中嘶吼:“有没有解决办法?” 【解决方案:需外部高阶修士协助疏导灵力】 ...... 外部高阶修士? 朱富贵心中一片冰凉。 这深更半夜,他去哪里找高阶修士? 就算能找到,谁愿意冒险为一个陌生人疏导灵力? 就在他意识即將消散之际,一个慵懒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嘖嘖,小友这是要把自己练废啊?” 是老乞丐! 朱富贵想要回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掌贴在自己后心,一股柔和却深不可测的灵力涌入体內。 这股灵力与他修炼的《养猪经》出奇地契合,仿佛本就是同源而生。 它如春风化雨般抚平了暴乱的灵力,修復著受损的经脉,更奇妙的是,它竟然能够引导朱富贵与猪群的共鸣回归正轨。 “静心凝神,顺其自然。”老乞丐的声音带著某种奇特的韵律。 “养猪养猪,养的是猪也是道,修行修行,修的是法也是心。” 在老乞丐的引导下,朱富贵渐渐找回状態。 他摒弃杂念,全心感受著那股外来的灵力在体內的运行轨跡,不知不觉间,自己的灵力也开始模仿这种运行方式。 更让他惊讶的是,老乞丐的灵力似乎在潜移默化地改善他的下品木灵根。 那种滯涩感明显减轻,灵力运行变得更加顺畅。 “机会来了。” 朱富贵福至心灵,趁机再次向瓶颈发起衝击。 这一次,在水到渠成的感觉中,瓶颈应声而破。 咔嚓... 澎湃的灵力如决堤洪水般奔涌而出,冲刷著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窍。 练气三层的境界在这一刻彻底稳固,甚至比正常突破还要扎实几分。 朱富贵缓缓睁开眼,只觉浑身舒畅,五感敏锐了数倍,对灵力的感知和控制也提升了一个档次。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与猪群的共鸣更加深刻了,仿佛能真切地感受到每一头猪的情绪和状態。 “多谢老人家救命之恩。” 成功突破之后,朱富贵急忙起身,对著不知何时坐在屋角喝酒的老乞丐深深一揖。 老乞丐摆摆手,漫不经心道:“举手之劳罢了,不过小友啊,你这灵根確实差了些,下次突破可要准备得更充分些。” 朱富贵老脸一红:“晚辈记下了,只是...方才老人家似乎...” 他想问老乞丐是如何改善他灵根的,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灵根资质天註定,能改善灵根的手段无一不是逆天之举,这老乞丐究竟是何方神圣? 老乞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似乎什么?老夫只是帮你疏导了下灵力而已,至於其他的...小友还是不知道为好。” 朱富贵心中一凛,连忙道:“晚辈明白了。” 老乞丐点点头,灌了口酒,忽然道:“不过经此一事,小友因祸得福,不仅突破成功,与猪群的联繫也更进一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朱富贵细细体会,果然发现与猪群的联繫更加清晰深刻。 他甚至能隱约感知到每头猪的情绪和需求,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好了,既然无事,老夫回去睡觉了。” 老乞丐站起身,晃晃悠悠地向外走去。 “明日记得给老夫加壶好酒,算是报酬了。” “一定一定!”朱富贵连忙应道。 送走老乞丐,朱富贵心中波澜起伏。 今晚的经歷让他对老乞丐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能轻易疏导他人灵力,甚至改善灵根资质,这绝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到的。 “坊市將有大变...这是劫数也是机缘...”老乞丐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朱富贵忽然明白,老乞丐所说的机缘,或许就是他。 有如此高人指点,何愁不能在这修仙界闯出一片天地? 不过眼下,朱富贵要做的就是巩固境界,准备好明天的配种工作,还有...给老乞丐买一壶好酒。 朝阳初升,晨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落在小院中。 朱富贵缓缓睁开双眼,一夜的调息让他彻底巩固了练气三层的修为。 感受著体內比以往充沛数倍的灵力,以及更加敏锐的五感,他心中涌起一股难得的底气。 “终於...练气三层了。”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每提升一层修为,就多一分自保的能力。 起身来到猪圈,那些母猪似乎也感知到他的突破,显得格外温顺亲人。 朱富贵仔细检查每一头母猪的状態,系统提示显示它们都已经达到最佳配种条件。 “是时候去接懒胖了。”朱富贵心中盘算著。 今天正是预定配种的日子,不能再耽搁了。 简单洗漱后,朱富贵没有走坊市的常规路线,而是选择了一条鲜为人知的小径。 第六十二章 那些母猪都已经准备好了 自从修为提升后,他的感知能力大幅增强,能够隱约察觉到坊市中瀰漫著一种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决定抄近路前往刘老三的住处。 沿途的景色依旧,但朱富贵敏锐地注意到一些异常。 偶尔有修士行色匆匆地掠过,面色凝重。 平日里热闹的几处聚集地也变得冷清许多,甚至空气中都瀰漫著一种若有若无的压抑感。 “看来坊市的变故已经开始显现了。”朱富贵心中暗忖,不由得加快脚步。 来到刘老三的住处,只见院门虚掩著。 朱富贵轻轻推开院门,正好看见林晓月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发呆。 “林仙子。”朱富贵礼貌地打招呼。 林晓月似乎被嚇了一跳,回过神来见是朱富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是朱道友啊,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朱富贵注意到她眼圈微红,显然刚刚哭过,心中不由一沉。 林晓月向来活泼开朗,今日这般模样,定是出了什么事。 “我来借懒胖。”朱富贵谨慎地说道。 “刘哥在家吗?” 林晓月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师兄在屋里,你...你自己去找他吧,我有些不舒服。” 说著,她匆匆起身离开,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朱富贵站在原地,心中疑虑更甚。 连向来活泼的林晓月都这般模样,刘老三家中定然出了不小的事。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客厅,只见刘老三正独自坐在桌前,面前摆著一壶酒,却不见菜餚。 更让朱富贵惊讶的是,短短十余日不见,刘老三竟然憔悴了许多,眉宇间带著化不开的愁绪。 “刘哥。”朱富贵轻声唤道。 刘老三抬起头,见是朱富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强打精神笑道:“朱老弟来了,快坐快坐。” 朱富贵依言坐下,仔细观察著刘老三的神色。 这位向来豪爽的汉子今日却显得心事重重,连笑容都带著几分勉强。 “刘哥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朱富贵关切地问道。 “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 刘老三摆摆手,嘆了口气:“些琐事罢了,不劳朱老弟费心。” 就在这时,柳如烟端著茶点走进来。 她一见到朱富贵,眼尖的她立刻察觉到朱富贵的气息变得不一样了。 “朱道友...你突破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刘老三这才仔细打量朱富贵,果然发现他气息比以往浑厚了许多,不禁惊讶道:“真的突破了,朱老弟果然是天纵奇才,可喜可贺啊。” 被刘老三他们发现,朱富贵也不生气。 最近確实有点疏忽养猪人心法的修炼了。 隨后,朱富贵谦虚道:“侥倖而已,多亏了运气好。” 柳如烟却摇头道:“朱道友不必过谦,修炼之道哪有什么侥倖可言,你能在这么短时间內连续突破,定是下了苦功的。” 她说著,眼中流露出真诚的欣喜:“恭喜朱道友了,修为精进,在这坊市中也能多几分自保之力。” 刘老三也暂时拋开了愁绪,高兴地拍著朱富贵的肩膀:“好!好!朱老弟果然没让我失望,看来我们养殖行当又要出一位人物咯。” 朱富贵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刘哥,我今日来是想接懒胖回去配种,那些母猪都已经准备好了。” 刘老三点点头:“这个自然,懒胖早就给你备著了,就等你来接呢。” 说著,他起身引著朱富贵向后院走去。 路上,朱富贵忍不住问道:“刘哥,方才见林仙子似乎心情不好,可是出了什么事?” 刘老三脚步一顿,神色再次黯淡下来,良久才嘆道:“晓月那丫头...唉,有些私事罢了,朱老弟不必担心。” 朱富贵见他不愿多言,也不好再问,但心中疑虑更甚。 联想到坊市中异常的气氛,他隱约觉得刘老三一家的烦恼恐怕与坊市的变故有关。 来到后院,懒胖正悠閒地躺在特製的窝里打盹。 这头种猪被照顾得很好,毛色油亮,体型壮硕,见到刘老三还亲热地哼唧了几声。 “懒胖这些日子可是享福了。”刘老三勉强笑道。 “顿顿灵谷伺候著,比人吃得都好。” 朱富贵仔细观察懒胖的状態,系统提示显示这头种猪健康状况极佳,配种成功率很高,这才放下心来。 “这多亏了刘哥费心照料,要不然我可没地儿找这么好的种猪呢。”朱富贵客气道。 刘老三摆摆手:“客气什么,咱们之间还用说这些?” 两人牵著懒胖向外走去。 来到院门口时,刘老三忽然拉住朱富贵,神色严肃地低声道:“朱老弟,有件事要叮嘱你。” 朱富贵见他如此郑重,也不由正色道:“刘哥请讲。” 刘老三环顾四周,確认无人后才低声道:“最近坊市不太平,你没什么事就不要乱走动,好生待在养殖场里。” “还有...懒胖就先放在你那里,暂时不用送回来了。” 朱富贵心中一凛:“刘哥,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刘老三摇摇头,脸上带著几分无奈:“具体的不好说,总之你记住我的话,最近少出门,好生修炼,照顾好自己的养殖场。” 他拍拍朱富贵的肩膀,语气沉重:“这世道...恐怕要变了,咱们这些小人物,能保全自身就已不易。” 朱富贵还想再问,却见刘老三摆摆手,显然不愿再多说,只得將疑问咽回肚里。 “刘哥保重。”他郑重行礼。 “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隨时来找我。” 刘老三点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去吧,记得我的话。” “对了刘哥,这是上次你借我的储物袋。” 没走几步的朱富贵突然停下脚步,这才想起上次的事情来,一脸尷尬地拿出储物袋。 刘老三看到这个,面露怒色:“朱老弟可是不把我当老哥了不是,一个储物袋而已,你且留著用。” “这...” “行了,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那,好吧,多谢刘哥了。” 牵著懒胖走在回家的路上,朱富贵心中无法平静。 回到养殖场,老乞丐正悠閒地坐在猪圈旁喝酒,见到懒胖,眼睛一亮:“哟,好肥的种猪,小友这是要办喜事啊?” 朱富贵苦笑道:“老人家说笑了,只是正常配种而已。” 第六十三章 垄断灵猪市场 他將懒胖安顿好,又给老乞丐添了壶酒,这才將今日的见闻细细道来。 老乞丐听完,眯著眼喝了口酒,悠悠道:“小友切记,近期少管閒事,好生修炼才是正理。” 朱富贵忍不住问道:“老人家,您可知究竟要发生什么?” 老乞丐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天机不可泄露,小友只需记住,危机之中亦有机缘,好生准备吧。” 说著,他又灌了一口酒,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风云起兮猪圈安,灵根劣兮道心坚。” “一朝风云化龙去,笑看人间三千年哟...” 朱富贵站在原地,听得头皮发麻。 眼瞅著时候不早了,朱富贵开始为明天的配种工作做准备。 次日,朱富贵站在猪圈前,神色肃穆如临大敌。 今日是配种的大日子,三十一头母猪整齐地排在特製的配种区,个个精神抖擞,毛色油亮。 而主角懒胖则在专用的休息区养精蓄锐,享受著特供的营养饲料。 “最后確认一遍母猪状態。” 【三十一头母猪健康状况:极佳】 【排卵期同步率:92%】 【配种最佳时机:未来12个时辰】 【建议:分批次进行,每批不超过6头】 ...... 朱富贵深吸一口气。 虽然系统提示每批可以安排6头母猪,但考虑到懒胖单枪匹马,他最终还是决定谨慎一些,分八个批次进行。 “老人家。” 朱富贵转身走向老乞丐的猪圈,恭敬行礼。 “今日晚辈要进行配种工作,可否请您老在一旁照看一二?” 老乞丐正抱著酒罈打盹,闻言眯开一只眼:“配种?这等小事也要老夫出手?” 朱富贵赔笑道:“有您老坐镇,晚辈心里踏实,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也能及时应对。” 老乞丐哼哼两声,似乎不太情愿,但还是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也罢,閒著也是閒著,就看看你小子怎么摆弄这些猪。” 朱富贵心中大喜,连忙引著老乞丐来到配种区,特意准备了舒適的座椅和一壶好酒。 一切准备就绪,配种工作正式开始。 朱富贵按照系统的指导,先將第一批四头母猪引入专用区域,再请出懒胖。 这头种猪果然不负眾望,见到母猪立刻精神抖擞。 在朱富贵的精心安排下,配种过程十分顺利。 懒胖虽然体型庞大,动作却异常灵活,很快就完成了第一批任务。 “好傢伙,这头种猪不简单啊。”老乞丐喝著酒,嘖嘖称奇。 “体型壮硕却不笨重,精气充沛而不暴躁,难得,难得。” 朱富贵一边给懒胖补充特製的营养饲料,一边笑道:“这都是刘哥精心培育的良种,自然不凡。” 休息半个时辰后,第二批配种开始。 如此循环往復,到了第三批时,连老乞丐都看得有些惊讶了。 “寻常种猪配个两三批就筋疲力尽了,你这懒胖居然越战越勇?”老乞丐眯著眼打量正在大快朵颐的懒胖。 “小子,你给它吃了什么?” 朱富贵神秘一笑:“祖传的秘方,补充精元最是有效。” 这自然是系统的功劳。 特製的营养饲料不仅能够快速恢復体力,还能提升精子活力,確保配种成功率。 但这些自然不能对外人明说。 配种工作进行得出奇顺利。 原计划需要一整天的工程,在懒胖超常发挥下,只用了半天就全部完成。 当最后一头母猪配种完毕时,连懒胖都累得直接趴在地上哼唧,显然是到了极限。 “辛苦你了,大功臣。”朱富贵心疼地抚摸著懒胖,给它准备了加倍的特供饲料。 “好好休息,接下来就看你这些媳妇们的表现了。” 他將懒胖安置在最舒適的猪圈,铺上柔软的乾草,確保它能够得到最好的休养。 隨后立即开始检查母猪的受孕情况。 朱富贵小心翼翼地接近第一批配种的母猪,运转《养猪经》与它们建立联繫,同时让系统进行检测。 【四头母猪全部受孕成功】 【每胎预计怀崽数:12】 【猪崽品质:极品】 【预计分娩时间:35天后】 【建议:使用超级饲料餵养,可进一步提升品质...】 ...... 朱富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极品品质,这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强压激动,继续检查第二批、第三批...当所有三十一头母猪的检测结果都显示相同时,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 “太好了!” 朱富贵猛地跳起身,激动得手舞足蹈。 “哈哈哈...” 正在一旁打盹的老乞丐被这突如其来的欢呼嚇了一跳,酒都洒了大半。 他瞪著朱富贵,一脸莫名其妙:“小子,你疯了吗?配个种而已,至於高兴成这样?” 朱富贵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態,连忙收敛一些,但脸上的喜色依然掩不住:“老人家有所不知,这次配种效果出奇的好,晚辈一时激动,失礼了。” 老乞丐狐疑地打量著他,又看了看那些母猪,忽然眼中精光一闪。 只见他手指微动,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灵光扫过猪群。 下一刻,老乞丐的表情凝固了。 他猛地站起身,酒罈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一双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母猪,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这怎么可能?”老乞丐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 朱富贵心中一动,试探著问:“老人家可是发现了什么?” 老乞丐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快步走到最近的一头母猪前,手掌虚按在猪腹上,闭目感应。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脸上震惊之色更浓。 “一胎起码超出十只,生命精气无比浑厚...”老乞丐的声音有些发颤。 “小子,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下轮到朱富贵惊讶了。 老乞丐竟然能感知到母猪怀崽的数量和品质,这需要何等恐怖的修为? “晚辈...晚辈也不知道。”朱富贵谨慎地回答。 “或许是懒胖品种优良,加上饲料搭配得当吧。” 老乞丐深深看了他一眼,显然不信这番说辞,但也没有追问。 他背负双手,在猪圈前来回踱步,时而摇头,时而点头,似乎在思考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如果老夫所料不差的话,每胎十只往上,这意味著至少能產出三百多头上等的灵牙猪...”老乞丐计算著,眼中精光闪烁。 “若是这些猪崽再配种...不出三年,你小子就能垄断整个坊市的灵猪市场啊...” 朱富贵心中巨震。 第六十四章 保护好孕猪(为书友「请假王」加更) “晚辈不敢妄想垄断市场。”朱富贵赶忙回道。 “只求能安安稳稳地养猪修炼就好。” 老乞丐忽然停下脚步,意味深长地看著他:“树欲静而风不止,小子,你有如此天赋,想安稳恐怕难啊。” 隨后,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既然让老夫遇上了,也算是你的造化,好生照看这些母猪,等分娩时,老夫亲自为你护法。” 朱富贵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行礼:“多谢老人家。” 老乞丐摆摆手,神色恢復了之前的慵懒,但眼中却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去吧,给这些母猪准备最好的饲料,上等猪崽可不好孕育,稍有差池就会前功尽弃。” “晚辈明白的。”朱富贵郑重应道。 在等待分娩的日子里,朱富贵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照顾孕猪上。 他按照系统提供的超级饲料配方,精心调配每一顿饲料,確保营养均衡。 每天还要为母猪进行轻柔按摩,促进血液循环,哼一些优雅的曲子减少应激反应。 在老乞丐的指点下,他还学会了一种特殊的灵气疏导法,能够温和地滋养母猪体內的猪崽,促进它们健康成长。 这一切付出都有了回报。 母猪们的状態一天比一天好,腹中的猪崽生命力旺盛,连老乞丐看了都连连点头。 “小子,你这养猪的手艺確实了得。” 这日,老乞丐检查完母猪后,难得地称讚道。 “便是专门培育灵兽的宗门,也未必能做到你这般程度。” 朱富贵谦虚道:“都是老人家指点得好。” 老乞丐哼了一声:“少拍马屁,老夫不过隨口说了几句,关键还是你自己有这天赋。” 隨后他忽然道:“等这些猪崽出生后,老夫传你一套真正的灵兽培育法门,免得糟蹋了你这天赋。” “那晚辈就先行谢过老人家了。” 朱富贵闻言连忙道谢。 能得到老乞丐的真传,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夜幕降临,朱富贵照例检查完所有母猪后,站在院中望著满天星斗。 感受著体內练气三层的修为,看著那些健康成长的孕猪,心中充满希望。 “只要这些极品猪崽顺利出生,我就有足够的资本在这坊市中立足了。” “到时候,就算那些势力再来找麻烦,我也有一拼之力。” 夜深人静,月光如水银般洒落在养殖场中。 朱富贵將最后一批受孕母猪安置妥当,仔细检查了每一个猪圈的门锁,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三十一头母猪,每胎十二只极品灵牙猪崽,总共三百七十二头。 这个数字在朱富贵脑海中反覆迴荡,让他既兴奋又忐忑。 只要这些猪崽顺利出生並养到出栏,他就能完成系统任务,將下品木灵根提升至中品。 “中品灵根啊...” 朱富贵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憧憬。 灵根品质提升意味著修炼速度將大幅增加,突破境界也会更容易。 这对任何修士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机缘。 想到这里,朱富贵忍不住哼起了自编的《猪之歌》。 “养猪好,养猪妙,养得猪崽肥又壮...修炼快,修炼爽,灵根哼唧哼唧...” 咕咕咕... 破风箱般的嗓音在夜空中迴荡,惊得几只夜宿的飞鸟扑稜稜飞走。 “闭嘴!” 老乞丐的怒喝从猪圈中传来。 “深更半夜鬼哭狼嚎,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哈哈...” 朱富贵訕訕一笑,却不以为意。 此刻他心情极好,即便是老乞丐的斥责也显得格外亲切。 回到屋內,他盘膝坐下修炼。 《养猪经》运转之下,他惊讶地发现修炼速度又提升了不少。 细细感应之下,发现这种提升並非来自自身,而是与那些受孕母猪產生了更深的共鸣。 “是了,母猪体內的猪崽也开始散发灵气了。” 朱富贵恍然大悟。 极品资质的猪崽果然不凡,尚未出生就能反哺主人,若是出生后还了得。 这种良性循环让他修炼起来事半功倍,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著。 照这个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触摸到练气四层的门槛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朱富贵全心投入到照顾孕猪和修炼中。 第五天深夜,他正在打坐调息,忽然被养殖场外一阵异常的响动惊醒。 沙沙...吱吱... 一种密集的抓挠声和低沉的嘶吼从四面八方传来,中间还夹杂著某种野兽特有的腥臊气味。 朱富贵心中一凛,急忙起身查看。 刚推开屋门,就看见老乞丐已经站在院中,面色凝重地望著养殖场外围的黑暗。 “老人家,这是...”朱富贵话未问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养殖场周围的黑暗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如同无数盏小灯笼在夜色中闪烁。 仔细看去,那竟是一双双通红的眼睛。 吱吱...嗷呜... 令人毛骨悚然的齜牙咧嘴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伴隨著爪牙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朱富贵只觉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猛然想起数月前曾经赶走过几只偷吃猪食的瘴气獾,当时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如今竟引来了整个獾群的报復。 瘴气獾虽只是低阶妖兽,但生性记仇,而且通常是成群活动。 看这架势,恐怕整个山头的瘴气獾都来了。 “小子你到底做了什么?”老乞丐沉声道。 “居然惹来了瘴气獾群灾。” 朱富贵苦笑著將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 “老人家,现在该怎么办?” 老乞丐冷哼一声:“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无他,唯有宰杀!” 嗡... 鏗! 话音未落,只见老乞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 刀身狭长,刃口锋利,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芒,刀柄上刻著诡异的符文,隱隱有灵力流动。 “这...这是?”朱富贵惊讶地看著那把杀猪刀。 这绝不是普通的刀具,而是一件法器,而且品阶应该不低。 老乞丐手腕一抖,杀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老夫年轻时也是个屠夫,专宰不开眼的东西。” 哗哗哗... 就在这时,第一波瘴气獾终於按捺不住,如同潮水般从黑暗中涌出。 这些獾妖体型不大,却异常凶猛,齜著尖牙直扑猪圈。 “保护好孕猪!” 老乞丐喝道,身形一晃已出现在猪圈前。 噗噗噗... 第六十五章 杀猪刀法第一式 只见他手中杀猪刀轻描淡写地一挥,冲在最前面的几只瘴气獾顿时身首异处,鲜血喷溅而出。 老乞丐动作不停,刀光如匹练般在身前交织成一道光幕,所有靠近的獾妖无一例外被斩成两段。 朱富贵看得目瞪口呆。 老乞丐的刀法看似简单,却蕴含著某种玄妙的道韵,每一刀都恰到好处,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更可怕的是,他斩杀这些獾妖时,身上竟没有沾染半点血跡。 “还愣著干什么?”老乞丐头也不回地喝道。 “真指望老夫一个人对付整个獾群?” 朱富贵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运转《养猪经》,施展养猪攻伐术。 “草木皆猪!” 他低喝一声,与猪圈中的孕猪建立联繫,借取它们的力量。 虽然这些母猪怀有身孕,不能直接参战,但它们散发出的生命气息却能增强朱富贵的实力。 同时,他暗中催动荆棘铁木,无数幽蓝色的毒刺从地面窜出,刺向衝来的獾群。 惨叫声顿时响起,不少瘴气獾被毒刺所伤,行动变得迟缓。 “有点意思。”老乞丐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不过这还不够看!” 说著,他手中杀猪刀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刀身上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空中交织成一个诡异的图案。 “杀猪刀法第一式,庖丁解牛。”老乞丐沉声喝道。 轰。 刀光如瀑,所过之处,瘴气獾如同被无形的手肢解一般,瞬间化作无数碎块。 更诡异的是,这些獾妖死后,体內的瘴气竟被刀光净化,没有造成任何污染。 朱富贵看得心驰神往,这才明白老乞丐的可怕。 这哪是什么杀猪刀法,分明是某种高深的道法神通。 受到老乞丐的鼓舞,朱富贵也全力施展。 他一边操控荆棘铁木阻挠獾群,一边施展横衝直撞,將自身速度提升到极致,在獾群中穿梭衝杀。 两人一老一少,一守一攻,配合竟异常默契。 老乞丐主守,刀光如墙,將所有试图靠近猪圈的獾妖尽数斩杀。 朱富贵主攻,各种阴招迭出,专门针对獾群密集处下手。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獾群的攻势终於开始减弱。 地上已经铺满了瘴气獾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土地,腥臭扑鼻。 “看来差不多了。”老乞丐收刀而立,面不红气不喘。 “剩下的应该不敢再来了。” 朱富贵喘著粗气,浑身已被汗水浸透。 这一战虽然时间不长,但强度极大,若非刚刚突破到练气三层,恐怕早就支撑不住了。 “多...多谢老人家相助。”他由衷感谢道。 若非老乞丐在场,单凭他一人,今晚恐怕凶多吉少。 老乞丐摆摆手,打量著满地的獴尸。 “这些瘴气獾虽然麻烦,但一身是宝,獾皮可制符,獾牙可炼器,獾油更是疗伤圣药,小子,你发財了。” 朱富贵这才想起这茬,顿时眼睛一亮。 是啊,这么多瘴气獾,收拾起来可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不过...”老乞丐话锋一转,神色凝重起来。 “瘴气獾通常不会如此大规模袭击人类居所,今晚之事,恐怕另有蹊蹺。” 朱富贵立马想到了什么。 “老人家的意思是?” 老乞丐眯著眼望向黑暗深处:“恐怕是有人暗中操控,或者...这附近出现了什么吸引它们的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若是前者,说明有敌人暗中作祟,若是后者,恐怕意味著更大的麻烦。 老乞丐的话如同重锤敲在朱富贵心头,让他刚刚鬆懈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望著满地瘴气獾的尸块,他长长嘆了口气:“他娘的,真是个多事之秋啊...” 老乞丐摆摆手,晃晃悠悠地回自己的猪圈休息去了,留下朱富贵一人面对这狼藉的场面。 月光下,瘴气獾的尸体散布四处,血腥气与特有的腥臊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但朱富贵很快振作起来,这些可都是宝贝啊。 【推荐方案:庖丁解獾法】 【步骤一:分离獾皮(完整度影响价值)】 【步骤二:採集獾牙(每对可炼製低阶法器)】 【步骤三:提炼獾油(疗伤圣药,市场价每斤5灵石)】 【步骤四:处理残余(可製作肥料)】 ...... 朱富贵眼睛一亮,果然这些瘴气獾全身都是宝,特別是獾油,居然这么值钱。 他立即从怀中取出几个储物袋,这些都是从前些日子来袭的修士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一直没机会使用,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朱富贵开始忙碌起来。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將完整的獾皮剥离,这些皮毛油光水滑,是製作符籙的上好材料。 然后是獾牙,每只瘴气獾有一对尖锐的獾牙,可以用来炼製低阶法器。 最费工夫的是提炼獾油。 好在有了详细的步骤,朱富贵按照指导,將獾脂放入特製的容器中,以文火慢熬,很快就提炼出清澈的獾油。 忙碌了约莫三个时辰,终於將所有的瘴气獾处理完毕。 清点收穫:八十七张完整獾皮,一百七十四对獾牙,二十三斤獾油,还有大量可製作肥料的残骸。 “发財了!” 朱富贵看著装满几个储物袋的战利品,忍不住咧嘴笑了。 这些材料若是卖出去,至少值三百灵石,足够他支撑很长一段时间了。 將现场清理乾净后,朱富贵终於鬆了口气。 虽然疲惫,但收穫颇丰,让他心情大好。 就在他准备回屋休息时,忽然心有所感,望向老乞丐的猪圈。 只见那里空空如也,老乞丐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奇怪,这么晚了,老人家去哪了?”朱富贵心中疑惑,但转念一想,老乞丐神秘莫测,行事自然不是他能揣度的,便不再多想。 而此时,老乞丐已经出现在清河坊市的防护法阵之外。 月光下,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没有引起任何法阵的波动。 在他面前不远处,一道伟岸的身影静静佇立,只是那人的脸上带著明显的病態,气息也有些不稳。 “何至於如此,你可是清河坊市的主人啊。” 老乞丐看著对方,眼中闪过复杂之色,忍不住开口。 那伟岸身影缓缓转身,正是坐镇清河坊市五百年的金丹强者,清河真人。 第六十六章 老夫还能宰杀几头猪 他没有回答老乞丐的问题,而是望向朱富贵养殖场的方向,许久后才长长一嘆。 “这就是你要我稍微关照一下的人?” 老乞丐点点头:“那小子很特別,天生就是为了养猪而生的,有他在,这天下早晚不缺肉食。”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清河真人却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能让眼前这位如此评价的人,绝非凡俗。 清河真人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时日无多了。” 老乞丐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他早就看出清河真人寿元將尽,这才不得不发出召集令,想藉助各大势力的力量去闯那个秘境,博取一线生机。 “秘境凶险,你这一去...”老乞丐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清河真人淡然一笑:“修仙之道,本就是逆天而行,若能搏得一线生机,自然最好,若不能,也是天命如此。”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次我会让各大势力把各自的存货都掏出来带走,清河坊市短时间內应该问题不大,若是我许久未归...”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老乞丐明白。 若是清河真人陨落在秘境中,清河坊市这座屹立五百年的修士聚集地必將倾覆,各方势力会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鱼般蜂拥而至,將这里瓜分殆尽。 “我会给那孩子留下一支巡天卫作为仰仗,至於能不能成气候,就看他的造化了。”清河真人淡淡道。 老乞丐闻言,稍微放心了些。 巡天卫是清河坊市最精锐的力量,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好手,有他们保护,朱富贵的安全应该无虞。 “若是你归来,又將如何?”老乞丐忽然问道。 清河真人认真看了老乞丐一眼,然后才说道:“那我会许他一卫,继续安心养猪。” 老乞丐笑了,笑容中带著欣慰和释然。 他看著清河真人,缓缓道:“如此的话,去的时候带上我,老夫还能宰杀几头猪。” 清河真人眼中闪过感动之色,但很快恢復平静:“有劳前辈了。“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片刻,老乞丐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清河真人独自站在原地,望著朱富贵养殖场的方向,眼中闪过锋芒。 “养猪长生么...有意思。” 他喃喃自语,身影也逐渐淡化,仿佛从未出现过。 养殖场这边,朱富贵对这场发生在坊市之外的对话一无所知。 他正在清点今晚的收穫,计划著如何用这些资源进一步提升养殖场的实力。 “獾皮可以卖给符籙店,獾牙可以炼製些简易法器,獾油倒是可以留著自己用...”朱富贵盘算著。 “还有这些残骸,系统说可以製作特殊肥料,对灵植生长大有裨益。” 想到灵植,朱富贵忽然想起那株荆棘铁木。 经过这些日的生长,它们已经枝繁叶茂,幽蓝色的毒刺越发尖锐,隱隱有灵力波动流转。 “或许可以用这些肥料试试能否进一步提升。” 他心中一动,取出部分獾妖残骸,按照系统提供的方法开始製作特殊肥料。 忙碌中,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朱富贵毫无倦意,反而精神抖擞。 突破到练气三层后,他的精力明显提升了许多,连续忙碌一夜也不觉得疲惫。 当第一缕阳光洒落院中时,朱富贵终於完成了所有工作。 看著整齐摆放的战利品和新製作的肥料,他满意地点点头。 “该去餵猪了。”他伸了个懒腰,向猪圈走去。 然而刚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院外。 修炼《养猪经》后,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此刻能清晰地感觉到养殖场周围多了几道陌生的气息。 “来的真快啊...”朱富贵眼神一凝,手中悄然握紧了粪叉。 原本以为,只要听从刘老三的嘱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將全部心思都扑在养猪事业上,那些麻烦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上门来。 毕竟坊主府的召集令威慑力仍在,各大势力理应有所顾忌。 可惜事与愿违。 夜幕降临,朱富贵如往常般检查完所有孕猪的状態,正准备回屋修炼,忽然心头一跳。 《养猪经》修炼到练气三层后,他对周围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此刻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几道气息並未离去。 这些气息隱藏得极好,若非朱富贵与猪群深度共鸣,感知力大幅提升,恐怕根本无法察觉。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气息中竟然有练气四五层的高手。 “忍不住了么。”朱富贵心中一沉。 他並不知道的是,那些知晓清河真人寿元將尽的势力已经近乎疯狂。 在这些势力眼中,坊主府的威慑力正在迅速减弱。 有时候世事就是如此荒谬。 朱富贵不知道那些势力已经上了清河真人的清算名单,而那些势力也不知道朱富贵根本就没有什么上古灵植夫传承。 误会与矛盾,就在这样的信息不对等中不断积累。 夜色渐深,四周的气息越来越密集。 朱富贵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完全包围了。 来者至少有十余人,其中三人是练气中期的高手,剩下的也都是练气三层的好手。 “真是看得起我啊。”朱富贵苦笑一声,心中却毫无惧意。 今非昔比,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练气三层的修为,加上《养猪经》的特殊功效和系统辅助,就算不能正面抗衡,也有一拼之力。 他悄然运转养猪人心法,气息逐渐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同时暗中催动荆棘铁木,无数幽蓝色的毒刺在夜色中悄然生长,如同潜伏的毒蛇,隨时准备给予入侵者致命一击。 朱富贵默默运转木灵力抽取荆棘铁木的毒素,混合著猪圈特有的气味,在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时间一点点流逝,双方都在暗中较劲,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时机。 朱富贵能感觉到对方的耐心正在消磨,杀气越来越浓。 终於,在一个乌云遮月的瞬间,袭击开始了。 嗖嗖嗖... 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不同方向扑向猪圈,显然他们的首要目標是那些怀有身孕的母猪。 “找死!” 朱富贵眼中寒光一闪,猛然催动预先布置的致盲喷射。 嘭! “啊...” 一股恶臭混合著植物毒素的雾气瞬间瀰漫开来,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修士顿时中招,双眼刺痛,嗅觉失灵,惨叫著倒飞出去。 “小心!有毒!” 轰! 第六十七章 杀猪刀法第二式 一名练气中期的修士大喝一声,手中法诀一掐,一道清光扫过,竟然將大部分的毒素净化。 朱富贵心下骇然。 练气中期果然不好对付,致盲喷射效果大打折扣。 “横衝直撞。” 朱富贵低喝一声,手中粪叉如毒蛇出洞,直取那个练气中期修士。 那修士显然没料到朱富贵如此悍勇,仓促间祭出一面小盾格挡。 鏗鏘! 粪叉与小盾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那修士竟被震得后退数步。 “好大的力气。” 那修士惊疑不定地打量著朱富贵。 “看来传闻不假,你小子果然有些门道。” “上!” 其他修士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 刀光剑影中,朱富贵左支右絀。 虽然仗著《养猪经》的特殊功效暂时不落下风,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落入下风。 更让他心急的是,有几个修士绕开战团,直扑猪圈而去。 “休想!” 朱富贵怒吼一声,想要回援,却被三个练气中期修士死死缠住。 眼看那些修士就要闯入猪圈,朱富贵心急如焚。 这些孕猪关係著他能否完成系统任务,提升灵根品质,绝不容有失。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慵懒的声音突然响起。 “深更半夜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只见老乞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猪圈门口,揉著惺忪的睡眼,一副被吵醒的不爽模样。 他手中拎著那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 那些冲向猪圈的修士见状,都不由得停下脚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他们能感觉到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乞丐绝不简单。 “老东西,少管閒事。”一名练气四层的修士厉声喝道。 “否则连你一起宰了!” 老乞丐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宰了我?就凭你们这些货色?” 嗡... 说完,他手中的杀猪刀隨意地挥舞了几下,动作看似缓慢,却蕴含著某种玄妙的道韵。 然而,刀光过处,空间仿佛都被切割开来,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那几个修士脸色大变,急忙后退,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无形的刀气笼罩,动弹不得。 “这...这是什么刀法?”一名修士惊恐地叫道。 老乞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杀猪刀法第二式,斩尽杀绝!” 鏗! 话音未落,刀光暴涨,如同银河倒泻,將所有来袭的修士尽数笼罩。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那些修士就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抹去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带著周围那些隱藏的气息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显然是察觉到了老乞丐的可怕,不敢再停留片刻。 转眼间,养殖场周围恢復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气,证明著刚才的一切並非幻觉。 朱富贵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老乞丐很强,但强到这个程度,还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那可是三个练气中期和十几个练气初期的修士啊。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抹杀了? 老乞丐收刀插入腰间,又打了个哈欠:“搞定收工,小子,下次这种小杂鱼自己解决,別老是吵老夫睡觉。” 朱富贵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躬身行礼:“多谢老人家出手相救。” 老乞丐摆摆手,晃晃悠悠地往回走:“记得明天加壶好酒,算是报酬了。”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道:“对了,这些只是探路的杂鱼,真正的大鱼还没来呢,好生准备吧,接下来的麻烦可不小。” 朱富贵心中一凛:“老人家的意思是?” 老乞丐神秘一笑:“清河坊市要变天了,不过对你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说罢,他不再多言,晃晃悠悠地回猪圈睡觉去了。 朱富贵呆呆站在原地,今夜袭杀让他彻底明白,树欲静而风不止。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想要安稳度日,就必须有足够的实力自保。 看著那些安然无恙的孕猪,朱富贵暗自庆幸不已。 有了老乞丐的提醒,朱富贵更加不敢大意。 他日夜警惕,生怕在自己那些宝贵孕猪生產的关键时刻,那些所谓的“大鱼“会突然发难。 每天除了照料猪群和修炼,他都会特意运转《养猪经》,感知周围的动静。 这天清晨,朱富贵照例在餵猪时运转功法,忽然心头一跳。 他明显感觉到坊市的防护法阵有了微妙的变化,原本温和流转的灵力变得凌厉起来,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法阵加强了?” 朱富贵皱眉望向坊市方向,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他尝试著將感知延伸出去,想要探查得更仔细些。 就在他的感知即將触碰到法阵边缘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朱道友,不可!” 朱富贵嚇了一跳,急忙收回感知,转身看见张妍淑正快步走来,脸上带著少有的焦急神色。 “张道友你怎么来了?”朱富贵有些惊讶。 自从坊市气氛紧张后,张妍淑就很少过来串门了。 张妍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认无人后才低声道:“朱道友方才可是在探查法阵?” 朱富贵点点头:“我感觉法阵似乎有些变化,就想...” “万万不可。”张妍淑急忙打断他。 “现在清河坊市的防护法阵已经时刻处在全力运转状態,任何探查行为都可能被视作挑衅,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朱富贵心中一凛:“全力运转?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张妍淑神色凝重:“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听说是坊主府下的命令,现在法阵只许进不许出,所有试图离开的人都会被拦下盘查。” 只许进不许出? 朱富贵心中顿时瞭然。 看来坊市的变故比想像中还要严重,连防护法阵都进入了战时状態。 “多谢张道友提醒。”他真诚地道谢。 “若不是你及时阻止,我恐怕真要惹上麻烦了。” 张妍淑摇摇头:“邻里之间,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朱富贵注意到今天张妍淑的神色有些不对劲,眼中透著淡淡的伤感,与往日的活泼开朗判若两人。 他心中疑惑,但也不好意思贸然询问。 “张道友若不嫌弃,进屋坐坐?”他试探著邀请。 张妍淑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也好,正好有些事想跟朱道友说。” 两人来到屋內坐下。 第六十八章 我会一直在这里养猪 朱富贵沏了一壶普通的灵茶,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张妍淑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 朱富贵默默看著她,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今天的张妍淑太反常了,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 最终,还是张妍淑先打破了沉默:“朱道友,我...我要离开坊市一段时间了。” 朱富贵一愣:“离开?去哪?” “我要去青云宗暂住一段时间。”张妍淑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般敲在朱富贵心上。 “我养的那些绒耳兔...都已经卖掉了。” “小凡会来接我过去,说是坊市有大变故,我...” 朱富贵只觉得心头一紧,暗暗嘆气一声。 “去青云宗也好,毕竟坊市最近风声鹤唳,对了张道友,令弟知道出什么大事吗?” 张妍淑摇摇头:“小凡也不清楚,似乎所有势力都对此事很避讳。” 忽然,她看著朱富贵,眼中闪过一抹柔和的光芒。 “朱道友,你送给我的那只灵牙猪,它很乖,我会带去青云宗。” 朱富贵心中百感交集。 当初那只小猪只是谢礼而已,没想到张妍淑看得这么重。 没想到如今时局动盪,这只猪竟成了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繫。 “朱道友,坊市即將大乱,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等这次的动乱过去了,我...我就会回来。”张妍淑的声音越来越低。 朱富贵默默注视著这个样貌普通却心地善良的女孩,心中涌起浓浓的不舍。 在修仙界,聚散离合本是常事,但有些人一別之后,或许就再也见不到了。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 自己不过是个练气三层的小修士,靠著养猪勉强立足,连自保都成问题,又能给他人什么呢。 长嘆一声,朱富贵最终只能微笑著说:“我会一直在这里养猪,等张道友回来,到时候,你的绒耳兔养殖场一定会办得更好的。” 张妍淑眼中泛起泪光,却强忍著没有让泪水落下:“嗯,一定会的,到时候还要请朱道友多多指教呢。” 两人又聊了些琐事,但气氛始终有些压抑。 临走时,张妍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朱富贵:“这里面是一些常用的丹药和符籙,朱道友留著防身吧。” 朱富贵想要推辞,但看到张妍淑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收下了。 “多谢张道友,一路保重。” 送走张妍淑后,朱富贵独自站在院中,心中空落落的。 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浮现。 那个热情帮忙接生的女孩,那个为兔瘟焦急落泪的女孩,那个总是带著笑容的女孩... 如今,连她也要离开了。 “除却巫山不是云唉。”朱富贵喃喃自语,握紧了手中的布袋。 “擦了,忘记把灵石还给张道友了。” 想到这个,朱富贵懊恼不已,也只能等下次见面在还了。 他明白,张妍淑的离开只是一个开始。 坊市的动盪正在加剧。 回到猪圈,老乞丐正悠閒地餵著猪,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毫不在意。 “小子,捨不得那小丫头?”老乞丐头也不回地问。 朱富贵苦笑:“修仙之人,聚散离合本是常事。” 老乞丐哼了一声:“说得轻鬆,心里难受就直说,装什么大度?” 朱富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老人家说得是,確实有些捨不得。” “捨不得就努力修炼,等实力强了,想去哪就去哪,想见谁就见谁。”老乞丐漫不经心地说道。 “在这伤春悲秋的,有什么用?” 朱富贵心中一震,豁然开朗。 是啊,与其在这里感伤,不如努力提升实力。 只要足够强大,何愁不能重逢? “多谢老人家指点。”他郑重行礼,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老乞丐摆摆手:“少来这套,去给老夫打壶酒来,算是学费了。” 朱富贵笑著应下,心中的阴霾消散了不少。 接下来的日子,他更加专注於养猪和修炼。 张妍淑的离开让他意识到,在这修仙界,唯有实力才是根本。 每天精心照料孕猪,按照系统提供的超级饲料配方餵养,確保猪崽健康发育。 修炼方面也更加刻苦,《养猪经》运转不休,与猪群的共鸣越发深刻。 在这样全神贯注的状態下,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距离孕猪分娩只剩下三天时间。 这天深夜,朱富贵正在打坐,忽然被一阵急促的钟声惊醒。 当!当!当... 坊主府的警世钟再次敲响,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促洪亮。 朱富贵猛地站起身,只觉得心头狂跳。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钟声中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要开始了?”他心怀忐忑,眼中闪过凝重之色。 “朱老弟,是我。” 刘老三这次来得很突然,就像一阵风般卷进了朱富贵的养殖场。 他行色匆匆,满面风尘,显然是急忙赶来的。 一见到朱富贵,他赶忙说道:“长话短说,我要跟隨主家暂时离开清河坊市了。” 朱富贵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刘老三就继续道:“坊市即將大乱,这里不能再待了,等风平浪静了,我再回来。” 他用力拍了拍朱富贵的肩膀,眼神复杂:“你一定要保重自己,我可不希望失去你这个小老弟。” 朱富贵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感到一丝苦涩。 连刘老三也要走了。 “刘哥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他强笑道。 “你们要去哪里?” 刘老三摇摇头:“具体去处不便多说,总之,暂时离开这是非之地就好。” 他看了看朱富贵的猪圈,眼中闪过讚赏之色。 “这些猪养得真好,看来朱老弟早就能独当一面了。” 两人又简单交谈了几句,刘老三便急著告辞:“时间紧迫,我得走了,朱老弟,记住我的话,好生保重,凡事吃点亏没事的,只要不危及到性命。” 朱富贵独自站在院中,心中满是惆悵。 张妍淑走了,刘老三也走了,熟悉的人一个个离开,只剩下他独自面对这即將到来的风波。 “该何去何从呢?”朱富贵莫名地感到了迷茫。 下一刻,他忽然想到了张善人。 这位纯良的老者不知在这场风波中会作何打算。 但转念一想,张善人家大业大,自有保全之道。 自己这点微末修为,还是不要贸然前去打扰为好。 收拾心情,朱富贵继续每日的劳作。 餵猪、清理猪圈、修炼...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平静。 第六十九章 养猪一道 这日,朱富贵正在清理猪粪,忽然心有所感,猛地转身。 发现老乞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老人家,您怎么...”朱富贵险些嚇了一跳。 自己如今已是练气三层修为,感知敏锐了许多,却完全没察觉到老乞丐的靠近。 老乞丐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小子,陪老夫聊聊。” 朱富贵自然不会拒绝。 他对这个神秘的老乞丐充满好奇,也很想知道对方究竟想跟自己说什么。 跟著老乞丐来到他暂住的猪圈,朱富贵隨意地坐在乾草堆上。 老乞丐也不讲究,直接盘腿坐在他对面,取出酒罈灌了一口。 “小子,你可知道清河真人的事?”老乞丐忽然问道。 朱富贵一愣,老实回答:“只知道他是金丹强者,坐镇坊市五百余年,实力深不可测。” 老乞丐嘿嘿一笑,眼中闪过追忆之色:“那你可知道,清河真人最初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 “什么?”朱富贵震惊地睁大眼睛。 “这怎么可能?” 没有灵根就无法修炼,这是修仙界的常识。 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怎么可能成为金丹强者? 老乞丐又灌了口酒,悠悠道:“世间之事,哪有绝对?” “清河真人原名张清河,本是山中一猎户之子,因没有灵根,被修仙宗门拒之门外,但他从不甘心。” “为了寻求修仙之道,他走遍千山万水,访遍名山大川。” “吃过树皮,啃过草根,睡过荒野,受过无数白眼和嘲笑,但他从未放弃...” 朱富贵听得入神,仿佛看到了一个倔强的身影在修仙路上艰难前行。 “后来呢?”他忍不住追问。 老乞丐眼中闪过讚赏之色:“后来啊,他在一处古修士洞府中得到机缘,以武入道,硬生生开闢出一条前所未有的修炼之路。” “以武入道?”朱富贵喃喃自语,心中震撼不已。 老乞丐点头:“没错,他凭藉惊人的毅力和悟性,將凡间武学与修仙法门结合,自创《清河诀》,终於在四十岁那年成功筑基。” “筑基之后,他就在此地创立了清河坊市。” “最初只是个小集市,但他待人宽厚,处事公允,渐渐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修士前来。” 朱富贵想像著当年的情景,不禁神往:“然后呢?” “然后啊...”老乞丐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坊市越做越大,难免引起各方势力的覬覦。” “清河真人以一己之力,击退了多少强敌,经歷了多少生死危机,才让清河坊市在这乱世中屹立不倒。” 老乞丐嘆了口气:“其中最危险的一次,三大金丹强者联手来袭,欲夺取坊市控制权。” “清河真人独战三人,身受重创,却硬是凭藉顽强的意志將他们击杀。” “那一战之后,他才真正贏得了各方的尊重。” 朱富贵听得心潮澎湃。 独战三大金丹强者,这是何等的豪勇。 “那...清河真人现在...”他小心翼翼地问。 老乞丐神色黯然:“寿元將尽,大限將至,这也是为何坊市如今动盪不安的原因。” 朱富贵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难怪那些势力敢如此猖狂,原来是知道清河真人时日无多。 “所以他才发出召集令,想要给清河坊市来个大清洗?”朱富贵问道。 老乞丐讚许地看了他一眼:“小子倒是聪明,没错,正是如此。” “清河那小子想要拉著坊市中的所有势力去闯秘境,但那秘境凶险异常,便是全盛时期的清河真人也不敢轻易涉足。” “如今他寿元將尽,实力大减,此去...凶多吉少啊。” 朱富贵沉默片刻,忽然问道:“老人家为何对清河真人的往事如此了解?” 老乞丐嘿嘿一笑,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因为...老夫整整暗杀了他上百次,却一次也没成功。” “当年那三个金丹强者中的一个可是老夫的后辈啊。” “什么?”朱富贵惊得差点跳起来。 老乞丐摆摆手:“別激动,那都是陈年往事了。” “后来我也看开了,就留在坊市度日了,也算是与他化敌为友。” 说著,老乞丐眼中闪过追忆之色。 “这些年来,看著他一步步將坊市发展壮大,看著他为守护这片净土付出的一切...老夫早已將他视为至交好友。” 朱富贵心中巨震,这才明白老乞丐与清河真人的关係。 难怪他如此了解那些往事,难怪他愿意为守护坊市出力。 “那...老人家为何要告诉我这些?”朱富贵谨慎地问。 老乞丐深深看了他一眼:“因为老夫在你身上,看到了当年清河的影子。” 朱富贵一愣:“我?” 老乞丐点头:“没错,你虽然没有灵根上的天赋,但在养猪一道上却有著非凡的悟性和毅力。” “这与当年清河以武入道,何其相似。” 他顿了顿,郑重道:“清河此去秘境,无论成败,坊市都將迎来巨变,届时,需要有人站出来,守护这片净土。” 朱富贵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老人家的意思是...” 老乞丐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好生修炼,照顾好你的猪,不久的將来,或许就需要你贡献一份力量了。” 说罢,他晃晃悠悠地走出猪圈。 今夜的一席话,让他对清河真人有了全新的认识,也对即將到来的风波有了更深的了解。 更重要的是,老乞丐的话让他找到了方向。 或许他无法像清河真人那样开创一番伟业,但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乱世中守护一片净土。 看著圈中那些即將生產的孕猪,朱富贵会心地笑了。 了解了清河真人的传奇经歷后,朱富贵一连数日都心潮澎湃。 我辈修士,就该如此无所畏惧,勇攀高峰。 隨著母猪生產的日子越来越近,朱富贵几乎將所有时间都投入到照料孕猪上。 每天清晨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每头母猪的状態,从食慾、精神到体温、胎动,无一不细致入微。 “全面检测母猪状態。“这日清晨,朱富贵开始全面检查孕猪状况。 【三十一头母猪健康状况:极佳】 【胎动频率正常,猪崽发育良好】 【预计分娩时间:1天后】 【建议:保持当前饲养標准,適当增加灵谷比例...】 ... 得知一切正常后,朱富贵稍稍安心,但仍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亲自调配饲料,確保营养均衡。 第七十章 杀猪第一要义 为母猪按摩放鬆,促进血液循环,甚至还在猪圈周围布置了简单的隔音法阵,减少外界干扰。 这份一丝不苟的养猪態度,连老乞丐都看在眼里。 这日,当朱富贵正为一头母猪做產前检查时,老乞丐晃晃悠悠地走过来,眼中带著难得的讚许。 “小子,你这养猪的劲头,跟他有的一拼啊。”老乞丐灌了口酒,悠悠道。 朱富贵头也不抬,继续手上的工作:“老人家说的是清河真人吧?” 老乞丐嘿嘿一笑:“当年清河那小子也是这般,认定一件事就全力以赴,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检查完孕猪后,朱富贵这才直起身,认真道:“养猪也好,修炼也罢,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自然要尽力做到最好。” 老乞丐点点头,忽然问道:“小子,你会杀猪吗?” 这问题来得突兀,朱富贵愣了一下,才老实回答:“从来没有杀过猪,我养它们,是为了让它们更好地活著,而不是...” “迂腐!” 老乞丐双目圆瞪,摇头晃脑道:“养猪不会杀猪,就好像练武不练功一样,到头来总会缺点什么。” 朱富贵当场怔住了。 这个问题还真是从未想过。 在他看来,养猪是为了长生,杀猪似乎与这个目標背道而驰。 老乞丐看朱富贵一脸迷茫,嘆了口气。 “你以为杀猪就是简单地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错,大错特错。” 说著老乞丐猛地灌了一口酒,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杀猪是一门艺术,一种修行,这里面门道多了去了,万万不可小覷。” 朱富贵被老乞丐的气势镇住,下意识地问道:“请老人家指点。” 老乞丐满意地点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看好了,老夫只演示一次。” 隨后,他带著朱富贵走到自己居住猪圈前。 哼唧哼唧... “老人家这是您买的吗?” 朱富贵惊讶地看著猪圈中几只陌生的灵牙猪,心中泛起古怪。 “哼,小子,为了你,老夫可是下了血本了。” 老乞丐目光扫过那几只猪,最后落在一头体型適中的公猪身上。 说来也怪,那公猪原本有些焦躁,但在老乞丐的注视下,竟渐渐平静下来。 “杀猪第一要义,敬畏。”老乞丐的声音变得庄重。 “每一头猪都是生灵,取它性命是为了生存,而不是为了杀戮,心中常存敬畏,方得始终。” 朱富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话虽然简单,却蕴含著深刻的道理。 嗡! 老乞丐手腕一抖,杀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第二要义,精准,要一刀毙命,减少痛苦,这是对生命的尊重。” 他忽然转身,对著虚空轻轻一划。 嗤! 刀光过处,空间仿佛被切割开来,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看明白了吗?”老乞丐收刀问道。 朱富贵老实摇头:“晚辈愚钝。” 老乞丐也不生气,反而笑道:“还算诚实,这精准二字,看似简单,实则包含了力道、角度、时机的完美结合。” “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不足。“ 老乞丐又喝了一口酒:“第三要义,物尽其用,猪全身是宝,皮毛血肉,五臟六腑,皆有用处。” “会杀猪的人,连一滴血都不会浪费。” 朱富贵想起前些日子处理瘴气獾的经歷,深有感触地点点头。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义,道法自然。”老乞丐的目光变得深邃。 “杀猪不是结束,而是循环的一部分,生命在杀戮中延续,死亡孕育著新生。” 他指著那些孕猪:“你养它们,最终难免要取它们性命,但这並非残忍,而是天理循环。” “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体悟生死之道,修行之心。” 朱富贵浑身一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 老乞丐的话如醍醐灌顶,让朱富贵对养猪之道有了全新的认识。 是啊,自己一直以来只想著养猪长生,却忽略了生死循环的道理。 修仙之路,本就充满杀戮与死亡,重要的是保持本心,在杀戮中体悟,在死亡中超脱。 “多谢老人家指点。”朱富贵郑重行礼。 “晚辈受教了。” 老乞丐满意地点点头:“既然明白了,那就开始练习吧。” 闻言,朱富贵一愣:“现在?” 老乞丐白了对方一眼:“趁热打铁懂不?” 说著,他从猪圈里拎出一头肥硕的灵牙公猪。 “这些都是从坊市买来专门给你练手用的。” 朱富贵看著那头哼哼唧唧的灵牙猪,心中百感交集。 养了这么久的猪,还是第一次要亲手结束一头猪的生命。 “记住老夫刚才说的要点。”老乞丐將杀猪刀递给他。 “心中常存敬畏,出手务求精准。” 朱富贵深吸一口气,接过杀猪刀。 刀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承载著千钧重担。 他按照老乞丐的指导,先与灵牙猪建立联繫,感受它的生命气息。 然后运转《养猪经》,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 “就是现在!”老乞丐低喝一声。 哗... 朱富贵手腕一抖,杀猪刀如闪电般刺出。 这一刀凝聚了他对养猪之道的全部理解,蕴含著对生命的敬畏,对精准的追求。 刀光过处,灵牙猪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安然离去。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仿佛只是睡著了。 朱富贵站在原地,心中波澜起伏。 这一刀看似简单,却让他对修行有了全新的感悟。 “不错,有点意思。”老乞丐难得地称讚道。 “虽然生疏,但意境到了,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接下来的日子,朱富贵在老乞丐的指导下,开始了杀猪训练。 从放血、褪毛、开膛到分解,每一个步骤都精益求精。 让他惊讶的是,这门看似粗鄙的手艺,竟然对他的修行大有裨益。 杀猪时的专注让他心境更加澄明,对力道的精准控制让他的灵力运转更加流畅,甚至连《养猪经》的修炼都加快了几分。 “现在明白了吧?”老乞丐看著朱富贵熟练地分解一头猪,满意地点点头。 “养猪是生之道,杀猪是死之道,生死循环,方得圆满。” 朱富贵深有感触地点点头。 经过这些天的练习,他確实感受到了自身的变化。 不仅修为更加扎实,对修行之道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第七十一章 翻滚的猪头肉 更重要的是,他明白了清河真人当年为何能以一介凡人之躯,开创出如此伟业。 正是这种对道的执著追求,对生死循环的深刻理解,让他走出了属於自己的道路。 “多谢老人家指点迷津。”朱富贵真诚地道谢。 “若不是您,我恐怕还要在歧路上徘徊许久。” 老乞丐摆摆手:“缘分罢了,你能领悟多少,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他看了看天色,忽然道:“差不多了,那些孕猪也该生產了,好生准备吧,这可是对你这些日子修行成果的最好检验。” 朱富贵心中一凛,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是啊,生產既是新生命的开始,也伴隨著死亡的风险。 如何在这生死关头保全母幼,正是对他这些日子修行的最大考验。 翌日清晨,朱富贵照例仔细检查了所有孕猪的状態。 距离预產期只剩一天,这些母猪的腹部已经明显隆起,行动也显得笨拙了许多。 在系统的检测下,每头母猪都显示状態极佳,猪崽发育良好,这让朱富贵稍稍安心。 完成日常照料后,朱富贵来到老乞丐的猪圈。 那些买来的灵牙猪正悠閒地吃著饲料,丝毫不知自己的命运。 “对不住了,猪兄。”朱富贵轻声道。 心中虽有不忍,但想到老乞丐教导的生死循环之道,他还是狠下心来。 熟练地將灵牙猪引出猪圈,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引起猪的丝毫恐慌。 这让朱富贵自己都有些惊讶,老乞丐传授的杀猪之道,果然玄妙非常。 噗嗤。 手起刀落,灵牙猪安然离去。 朱富贵按照老乞丐教导的步骤,放血、褪毛、开膛、分解,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流畅,仿佛已经练习过千百遍。 “奇怪...”朱富贵一边处理猪肉,一边暗自思忖。 “老乞丐的出现,杀猪之道的传授,还有坊市近期的变故...这些事情之间,似乎像是安排好的。” 但朱富贵很快摇了摇头。 既然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去想。 只要对自己不是坏事,那就顺其自然好了。 將各部位的肉块分门別类放好,朱富贵开始准备製作猪头肉。 他取出系统提供的特製调料,又加入了几味灵草,这些都是平时餵养猪崽时剩下的材料。 大锅架起,文火慢燉。 猪头在特製的滷汁中翻滚,渐渐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朱富贵守在锅旁,小心控制著火候,时不时加入些调料。 忙活到下午,猪头肉的香气已经瀰漫整个养殖场,连那些孕猪都忍不住哼唧起来,似乎也被这香味吸引。 “嘖嘖,好香的味道!”老乞丐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小子,手艺不错啊。” 朱富贵回头,只见老乞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灶台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锅中翻滚的猪头肉,喉结不停地滚动著。 “老人家来得正好,刚出锅。”朱富贵笑著將燉好的猪头肉捞出,利索地切片装盘。 受制於材料,他提前说明道:“条件有限,只能做成这样了,还望老人家不要嫌弃。” 老乞丐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扔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捨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赞道:“好好,香而不腻,烂而不柴,小子果然有天分。” 两人就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老乞丐大快朵颐。 朱富贵则在一旁陪著,偶尔也尝上几口。 “说起来,坊市最近安静了许多。”朱富贵看似隨意地说道。 “连那些常来採购堆肥的家丁都不见踪影了。” 老乞丐头也不抬:“都被召去內城了,所有炼气后期以上的修士,都必须去內城报到。” 朱富贵心中一震:“所有?为什么?” “清河那小子要干票大的,自然需要人手。”老乞丐含糊其辞。 “具体的不便多说,总之与你无关就是了。” 朱富贵顿时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所有炼气后期以上的修士都被召去內城,这绝不是小事。 联想到坊市法阵的变化和只许进不许出的规定,他隱隱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老乞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放下手中的肉,抹了抹嘴:“別多想,这对你来说是好事。” “好事?“朱富贵不解。 “没错。”老乞丐点点头。 “那些炼气后期的修士都被调走了,外城就安全多了,以你现在的实力,只要不自己作死,应该没人能奈何得了你。” 朱富贵想了想,確实如此。 没了那些练气后期的高手,外城能威胁到他的確实不多。 而且坊市內城的事,也不是他这个小修士能插手的。 “老人家说的是。”朱富贵释然一笑。 “是我想多了。” 老乞丐满意地点点头,又抓起一块猪头肉,边吃边道:“既然聊到这了,老夫就给你讲讲这清河坊市方圆十万里的大概情况,也好让你心里有个数。” 朱富贵立刻竖起耳朵。 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很有限,能多知道些总是好的。 老乞丐灌了口酒,缓缓道:“以清河坊市为中心,方圆万里內,共有十大宗门。” “每个宗门都有金丹真人坐镇,实力不容小覷。” “首当其衝的自然是青云宗。”老乞丐看了朱富贵一眼。 “这个你应该比较熟悉,青云宗以剑修为主,现任宗主青阳真人是金丹中期修为,剑术通玄。” 朱富贵点点头。 他在青云宗待过,虽然只是个杂役,但对这个宗门还算了解。 “其次是风云宗。”老乞丐继续道。 “这个宗门擅长风系法术,身法灵动,来去如风。” “宗主风吟真人也是金丹中期,据说已经摸到后期的门槛了。” 老乞丐顿了顿,又道:“第三是炎阳宗,专修火系法术,脾气一个比一个火爆。” “宗主炎灵真人是金丹初期,但战斗力极强,据说能越阶挑战。” 朱富贵听得入神,这些都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层面。 老乞丐接著介绍了其他几个宗门。 专修炼体之术的金刚宗、擅长炼丹的百草宗、精通阵法的天衍宗、以驭兽见长的万兽宗、研究符籙的神符宗、专攻音律的妙音宗,以及最为神秘的幽冥宗。 “幽冥宗修炼的是鬼道之术,行事诡秘,最好別招惹他们。”老乞丐提醒道。 “宗主幽泉真人虽然是金丹初期,但手段诡异,防不胜防。” 朱富贵將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十大宗门,每个都有金丹真人坐镇,这等实力確实惊人。 “那...清河坊市在这些宗门中算什么水平?”他好奇地问道。 第七十二章 三十一头母猪 老乞丐嘿嘿一笑:“清河那小子虽然只是金丹初期,但凭藉坊市的积累和防护法阵,就是金丹中期来了也討不到好处。” “否则你以为这些宗门为什么能容忍坊市存在这么多年?” “更何况清河那小子还將肉身打磨到了金丹圆满的地步。” 朱富贵恍然大悟。 原来清河真人这么强,再加上坊市的优势,与其他宗门的金丹强者分庭抗礼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老乞丐话锋一转,神色凝重起来。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势力,暗地里,还有不少散修、妖修、魔修,甚至一些隱世的老怪物。” “这万里地域,远比你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朱富贵心中凛然。 “多谢老人家指点,让晚辈对这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老乞丐摆摆手:“告诉你这些,是让你知道天高地厚,別有点成就就飘飘然。”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修仙之路,漫长著呢。” 说著,老乞丐站起身,拍拍肚子。 “好了,酒足饭饱,老夫该去睡个午觉了,你小子也准备准备,明天可是个大日子。” 朱富贵心中一动:“老人家说的是...” 老乞丐神秘一笑:“自然是那些猪崽要出生了,好生照看,这可关係著你的前程呢。” 说罢,他便晃晃悠悠地回猪圈去了。 今天的信息量实在太大,朱富贵需要好好消化。 十大宗门,金丹真人,还有即將到来的生產。 望著那些即將分娩的母猪,朱富贵目光火热。 经过一夜的调息消化,朱富贵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 当第一缕晨光尚未穿透云层时,他已经开始在养殖场中忙碌起来。 今天是个大日子,三十一头母猪分娩在即。 这意味著將有三百七十二头极品灵牙猪崽降临世间,也意味著他距离完成系统任务,提升灵根品质更近一步。 有了上次接生的经验,朱富贵这次准备得格外充分。 特製的產床已经布置妥当,消毒过的毛巾、温水、剪刀一应俱全,还有系统推荐的助產灵草和特製营养剂。 “最后確认母猪状態。” 【三十一头母猪健康状况:极佳】 【分娩准备度:100%】 【预计分娩时间:未来24小时內开始】 【建议:保持环境安静,准备充足营养补充】 ...... 朱富贵深吸一口气,一脸郑重。 练气三层的修为让他对功法的领悟更加深刻,与猪群的共鸣也越发强烈。 他有十足的信心独自完成这次接生工作。 虽然少了刘老三和张妍淑的帮助,但他今非昔比。 功法的精进让他想到了一个大胆的主意,结合修炼法门为母猪接生。 “呼吸同步,人猪一体...”朱富贵喃喃自语,眼中越来越亮。 “或许真的可以尝试。”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他还特意放出了懒胖。 这头立下汗马功劳的种猪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一反往日的懒散,在產房外来回踱步,时不时发出鼓励般的哼唧声。 “你也感受到要做父亲了吧?”朱富贵笑著拍了拍懒胖的脑袋。 “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媳妇们。” 朝阳初升,第一头母猪开始出现分娩徵兆。 朱富贵立即运转功法,与母猪建立深度共鸣。 “呼吸同步。” 他低喝一声,调整自身呼吸节奏,与母猪的呼吸完全同步。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通过呼吸同步,朱富贵能清晰地感知到猪崽的位置、胎位是否正常、產道开合程度... 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 “原来如此。”朱富贵又惊又喜。 “这呼吸同步之法还能这样用。” 朱富贵立即根据感知到的情况,轻柔地为母猪按摩腹部,引导猪崽顺利出生。 同时运转木灵力,温和地滋养母猪的身体,减轻分娩的痛苦。 嗤嗶.. .第一只猪崽顺利出生,发出清脆的叫声。 朱富贵利索地为猪崽清理口鼻,剪断脐带,涂抹特製的消毒药膏。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比上次熟练了许多。 更让他惊喜的是,通过呼吸同步,他能实时感知到每只猪崽的状况,及时调整接生手法。 有的猪崽胎位不正,他就能提前手法矫正。 有的母猪產力不足,他就能及时注入木灵力辅助。 “增强联繫。”朱富贵心念一动,施展某种特殊的法门。 顿时,他与所有待產母猪的联繫瞬间增强,能够同时感知到多只母猪的状况。 虽然这样做对灵力和心神的消耗极大,但在练气三层的修为支撑下,勉强能够维持。 “好小子,有点意思。” 老乞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產房外,看著朱富贵施为,眼中闪过讚赏之色。 “居然能把养猪之道运用到这种程度,果然是天生的养猪料。” 朱富贵全神贯注,无暇他顾。 一头接一头的母猪开始分娩,產房內顿时忙碌起来。 但他丝毫不乱,凭藉著与猪群的深度共鸣和练气三层的修为,游刃有余地应对著。 最让他激动的是,分娩的孕猪都顺利產下了十二只猪崽。 而且正如系统检测的那样,每只猪崽都是极品资质,生命力旺盛,叫声洪亮。 “太好了!” 朱富贵看著越来越多的小猪崽,心中激动不已。 这些极品猪崽意味著他很快就能完成系统任务,將下品木灵根提升至中品。 更意味著他的养殖事业將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接生工作持续了整整三天。 朱富贵几乎不眠不休,全靠练气三层的修为和意志力支撑。 每当灵力消耗过大时,他就运转功法与猪群共鸣,藉助猪群的生命力恢復自身。 到第三天傍晚,当最后一只猪崽顺利出生时,朱富贵几乎虚脱,但心中充满成就感。 三十一头母猪,三百七十二只猪崽,全部平安出生。 而且都是极品资质。 “恭喜啊,小子。”老乞丐晃悠进来,看著满產房的小猪崽,嘖嘖称奇。 “三天接生三百多只猪崽,还能全部成活,这份本事放在整个修仙界也是独一份了。” 朱富贵瘫坐在地上,喘著气笑道:“多亏了老人家的指点,让晚辈对修行有了新的领悟。” 老乞丐摆摆手:“是你小子自己悟性高,老夫不过是隨口说了几句而已。” 他仔细打量著那些小猪崽,眼中精光闪烁。 “这些猪崽確实不凡,生命力之旺盛,堪比一些低阶灵兽了,好生培养,將来必成大器。” 第七十三章 惊现猪宝 朱富贵挣扎著站起身,开始为產后的母猪准备特製的营养餐。 虽然疲惫,但看著那些健康的小猪崽和安然无恙的母猪,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看来收穫不小啊。”老乞丐似笑非笑地看著忙碌中的朱富贵。 “虽然不知道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但能感受到你的气息更加凝实了。” 朱富贵恭敬行礼:“都是托老人家的福。” 老乞丐摆摆手:“是你自己的造化,好了,老夫回去睡觉了,你小子好生照看这些猪崽吧。” 老乞丐离开后,朱富贵立刻投入到繁重的照料工作中。 新生的三百七十二只猪崽需要精心呵护,分娩后的三十一头母猪也需要特殊照顾,这让他几乎连睁眼的时间都没有。 整整两天两夜,朱富贵忙碌得如同旋转的陀螺。 调配特製奶粉餵养猪崽,为產后母猪准备营养餐,清理產房,检查每只猪崽的健康状况... 所有工作都需要他亲力亲为。 得益於练气三层的修为,朱富贵才能支撑下来。 他运转功法,与猪群保持深度共鸣,不仅能及时感知到每只猪的需求,还能藉助猪群的生命力补充自身消耗。 直到次日清晨,朱富贵才得以稍作休息。 他靠在猪圈旁的草堆上,本想小憩片刻,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波动猛然惊醒。 轰... 一股强大而诡异的能量波动从猪圈中爆发出来,震得整个养殖场都在颤抖。 朱富贵猛地跳起,只觉得头皮发麻,这股波动之强,远超他的想像。 好在波动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朱富贵衝到猪圈时,一切已经恢復平静。 只有老乞丐惊讶地站在那里,面色凝重。 在老人跟前,赫然漂浮著一颗散发著妖异红光的大肉球。 肉球约莫西瓜大小,表面布满奇特的纹路,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和强大的灵力波动。 “老...老人家,这是?”朱富贵惊疑不定地问道。 老乞丐转过头,罕见地带著责备的语气:“幸好老夫及时出手屏蔽了波动,否则刚才那一下,恐怕要惊动整个坊市了。” 朱富贵这才意识到刚才的凶险,冷汗顿时湿透了后背。 若是让这股波动传出去,不知会引来多少覬覦的目光。 “多谢老人家出手。”他连忙道谢,心中后怕不已。 老乞丐摆摆手,神色凝重地盯著那颗肉球:“先別谢了,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朱富贵小心翼翼地靠近肉球,先是確认母猪和猪崽都安然无恙,这才开始仔细查探这个凭空出现的异物。 肉球表面的纹路仿佛活物般缓缓流动,散发出的红光时明时暗,如同在呼吸一般。 更奇特的是,朱富贵能感觉到肉球与猪群之间存在著某种神秘的联繫。 “检测这是什么东西?” 【猪宝(生灵器)】 【孕育中...】 系统的提示简单明了,却让朱富贵满头雾水。 猪宝?生灵器?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时,老乞丐突然开口,语气中带著难得的兴奋。 “小子,你有福了,这猪宝不同寻常啊。” 朱富贵赶忙问道:“老人家,这生灵器是什么意思?” 老乞丐难得没有卖关子,耐心解释道:“这天下间的法器共分九个等级,从低到高分別是人品一阶、人品二阶、人品三阶、地品四阶、地品五阶、地品六阶、天品七阶、天品八阶、天品九阶。” 朱富贵隱约明白了什么,但还是不太理解这与猪宝的关係。 老乞丐继续道:“除此之外,法器还分为三类:格物器、生灵器、自然器。” “格物器就是人为製作的法器,基本上品阶都在人品一阶到人品三阶之间,坊市中流通的大多是这类法器。” “生灵器则是由生灵体內自行孕育的法器,十分难得。” “这类法器起步就是地品四阶,威力非凡,而且往往带有特殊的能力。” “自然器顾名思义,就是天地间自然孕育的法器,它们岁月悠久,最少都需要上万年才能形成。” “起步就是天品七阶,每一件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听到这里,朱富贵终於明白过来,震惊地看著那颗妖异的肉球。 “所以说...这猪宝就是一件生灵器?” 老乞丐笑著点头:“没错,而且看这气息,品阶恐怕不低。” “你小子真是走了大运,这种机缘可遇不可求啊。” 朱富贵心中狂喜,但隨即又有些担忧。 “那这猪宝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猪圈里?对母猪和猪崽会不会有影响?” 老乞丐仔细感知了一番,摇头道:“放心,这猪宝是从猪群的生命精气中孕育而生,不仅无害,反而对猪群大有裨益。” “你看这些猪崽,是不是比普通猪崽更加健壮?” 听到这话,朱富贵赶紧仔细打量一番。 果然发现猪崽们的精神状態格外好,生命力之旺盛远超寻常。 就连產后虚弱的母猪,恢復速度也快得惊人。 “这猪宝在孕育过程中,会反哺猪群,提升它们的资质和生命力。”老乞丐解释道。 “等猪宝完全成型,说不定这些猪崽都能蜕变成入阶灵兽的存在。” 朱富贵听得心驰神往。 灵兽级別的猪崽,那可是值不少灵石的。 “那...这猪宝还要孕育多久?”他迫不及待地追问。 老乞丐仔细观察著肉球的状態,沉吟道:“看这情形,大概还需要一天时间,这段时间最为关键,绝对不能受到打扰。” 他神色严肃地叮嘱:“老夫会在此布下禁制,屏蔽猪宝的气息,你小子也要好生守著,万万不可让外人察觉。” 朱富贵郑重地点头:“晚辈明白。” 接下来的时间,老乞丐在猪圈周围布下层层禁制,將猪宝的气息完全隔绝。 朱富贵则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时刻关注著猪宝的变化。 肉球表面的纹路越来越清晰,红光也越来越浓郁。 偶尔还能看到肉球內部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仿佛有什么生命正在其中孕育。 “生灵器之所以珍贵,不仅因为它们的威力,更因为它们往往拥有成长性。” 老乞丐閒暇时,则继续为朱富贵讲解法器的奥秘。 “一件好的生灵器,甚至能隨著主人一起成长进化。” 朱富贵好奇地问:“那这猪宝会是什么类型的法器?” 第七十四章 地品级別的杀猪刀 老乞丐摇头:“生灵器的形態和能力千奇百怪,不到完全成型,谁也说不准。” “不过既然是从猪群中孕育而出,想必与养猪之道有关。” 呼嚕嚕... 就在这时,肉球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表面的红光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要成了!”老乞丐眼中精光一闪。 “准备好,生灵器出世时可能会有异象!” 朱富贵紧张地盯著肉球,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这件即將出世的生灵器,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 在老乞丐布下的层层禁制中,那颗妖异的肉球开始了缓慢而神奇的蜕变。 禁制光幕如同一个透明的巨碗倒扣在猪圈上方,將內外完全隔绝,確保不会有丝毫气息外泄。 朱富贵全神贯注地守在肉球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蜕变过程。 老乞丐则显得没那么有耐心,在最初的惊奇过后,就开始在禁制內踱步,时不时灌上一口酒。 不停嘟囔著“太慢了“、“磨磨蹭蹭“之类的话。 肉球的蜕变確实极其缓慢。 表面那些奇特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重组,红光时明时暗,仿佛在呼吸吐纳。 偶尔能看到肉球內部有碧绿色的光芒透出,但又很快被红光吞噬。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老乞丐第三次抱怨道。 “照这个速度,怕是要等到明天早上。” 朱富贵却显得格外有耐心:“老人家稍安勿躁,好东西总是需要时间孕育的。” 他运转功法,与肉球保持著微妙的联繫。 通过这种联繫,他能感受到肉球內部正在发生著奇妙的变化。 似乎某种强大的力量正在凝聚成型,那种生命气息之浓郁,远超他的想像。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正午到黄昏,从黄昏到深夜。 老乞丐早就没了耐心,乾脆找了个角落打盹去了,只留朱富贵一人继续守著。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禁制光幕,洒在微微蠕动的肉球上。 朱富贵虽然疲惫,却不敢有丝毫鬆懈。 他能感觉到,蜕变已经接近尾声。 果然,到了子夜时分,肉球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表面的红光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明亮的碧绿色光芒。 “老人家,快醒醒!要成了。”朱富贵急忙叫醒老乞丐。 老乞丐一个激灵跳起来,睡意全无,眼睛死死盯著肉球。 “好傢伙,总算要出来了。” 肉球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表面的纹路如同活过来般游动重组。 碧绿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將整个禁制內部照得如同白昼。 咔嚓... 突然,肉球表面裂开一道缝隙,耀眼的碧光从中迸射而出。 紧接著,裂缝越来越多,如同蛛网般蔓延整个球体。 “要出来了。”老乞丐低喝一声,神情罕见地凝重起来。 嘙! 就在这一瞬间,肉球轰然破碎。 无数碎片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而在原本肉球的位置,一把碧玉色的杀猪刀静静悬浮著。 这把杀猪刀造型古朴,刀身如碧玉般晶莹剔透,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 刀柄上刻著玄奥的纹路,隱隱有流光转动。 最奇特的是,刀身周围环绕著一层淡淡的绿色光晕,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动。 “这是...”朱富贵看得目瞪口呆。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法器,既有著杀猪刀的形態,又散发著如此强大的生命气息。 就在这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老乞丐双目圆瞪,死死盯著那把碧玉杀猪刀,竟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洪亮的猪叫。 “嗷!” 这声猪叫如此突兀,嚇得朱富贵一个激灵。 他疑惑地看向老乞丐,却见老人已经恢復常態,只是眼中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震惊。 “老人家,您刚才...”朱富贵迟疑地问道。 老乞丐乾咳两声,掩饰著尷尬:“没什么,只是太惊讶了。” “这把刀...这把刀可不简单啊。” 朱富贵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回来,急切地问:“这把刀有什么特別之处吗?” 老乞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激动的心情:“小子,你可知道地品六阶意味著什么?” 朱富贵老实摇头。 他对法器的了解还停留在很基础的层面。 老乞丐指著碧玉杀猪刀,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地品六阶,这可是地品六阶的生灵器啊,放眼整个修仙界,能得到这个品阶的法器都是凤毛麟角。” 他继续道:“更重要的是,这把刀散发出的生命气息如此浓郁,恐怕拥有著起死回生的能力。” “起死回生?”朱富贵瞳孔猛缩。 老乞丐点头:“虽然不可能真正让人死而復生,但治疗重伤、恢復生机肯定不在话下,这等能力,在关键时刻可是能救命的。” 朱富贵听得心驰神往。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摸那把碧玉杀猪刀。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刀柄时,杀猪刀突然发出嗡鸣声,碧光大盛,主动飞入他的手中。 刀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与他產生共鸣。 朱富贵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把刀与他的养猪之道完美契合,仿佛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好刀!” 他忍不住讚嘆道,隨手挥舞了几下。 嗡... 刀光过处,碧绿色的光晕流转,周围的草木仿佛都焕发了生机,变得更加翠绿欲滴。 就连那些正在睡觉的猪崽,也都舒服地哼唧起来,显然受到了生命气息的滋养。 老乞丐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没想到朱富贵的福缘如此深厚,竟然凭藉养猪获得一把地品六阶的生灵器。 这等机缘,就是那些大宗门的真传弟子也望尘莫及。 “给它起个名字吧。”老乞丐忽然道。 “这等品阶的法器,都需要一个配得上的名字。” 朱富贵抚摸著碧玉般的刀身,沉吟片刻,眼中忽然一亮。 “既然它是在猪群中孕育而生,又能赋予生机,不如就叫生辉吧,猪群生辉。” “生辉刀?不错的名字。”老乞丐讚许地点头。 “確实配得上这把刀的能力。” 朱富贵爱不释手地把玩著生辉刀,越看越喜欢。 这把刀不仅威力强大,更难得的是与他的养猪之道完美契合。 “有了生辉刀,以后治疗猪崽、促进生长就更容易了。”他兴奋地说道。 “说不定还能帮助母猪更快恢復。” 老乞丐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摇头笑道。 第七十五章 炼化杀猪刀 “別人得到地品法器,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如何逍遥长生,你小子倒好,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养猪。” 朱富贵理直气壮道:“我本来就是个养猪的,想到养猪有什么不对嘛。” 老乞丐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笑骂道:“好好好,你小子有种,希望你这把生辉刀永远只用在养猪上。” 说笑间,老乞丐撤去了禁制。 此时天色已经微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有了这把地品六阶的生灵器,再加上三百七十二只极品猪崽,养猪长生之路必將越走越宽广。 获得生辉刀后,朱富贵爱不释手,几乎到了废寢忘食的地步。 这日清晨,他早早餵完猪,便迫不及待地开始练习起来。 碧玉色的刀身在晨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生命气息如同涟漪般荡漾开来。 朱富贵按照老乞丐演示的杀猪刀法,有模有样地挥舞著,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刀是好刀,法是好法,可施展起来却如同小孩子挥舞柴火棍,全无老乞丐那般行云流水,道韵天成的气势。 “嘖,嘖,嘖...”这时,一声轻蔑的咂嘴声突然传来。 朱富贵急忙收刀,循声望去。 只见老乞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不远处,正一脸鄙夷地看著自己,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暴殄天物的败家子。 “老...老人家。”朱富贵有些尷尬地打招呼。 老乞丐踱步走来,目光在生辉刀上扫过,摇头嘆道:“明珠暗投,宝刀蒙尘啊。” 朱富贵被说得面红耳赤,却又不明所以:“晚辈愚钝,还请老人家指点。” 老乞丐瞪了他一眼:“小子,你难道不懂得法器的祭炼之法?” “祭炼之法?”朱富贵老实巴交地摇摇头。 “晚辈从未听说过。” 老乞丐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不紧不慢地说道:“看来老夫还得从最基础的教起,你可知道,法器若不经祭炼,威力十不存一?” 朱富贵震惊地睁大眼睛:“竟有此事?” “废话!”老乞丐没好气地说道。 “法器之所以为法器,就是因为其中蕴含大道法则。” “若不经过祭炼,如何能与法器建立联繫?如何能发挥其真正威力?” 他指著生辉刀:“就好比这把刀,现在在你手里,顶多算是一把锋利些的普通刀具。” “但若经过祭炼,才能真正展现地品六阶生灵器的威能。” 朱富贵这才恍然大悟,顿时冷汗直流。 幸好这里只有自己跟老乞丐,若是被其他修士看到自己如此糟蹋地品法器,绝对会笑掉大牙。 难怪自己耍刀时总感觉彆扭,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请老人家教我。”朱富贵急忙躬身行礼,態度无比诚恳。 老乞丐见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看在你小子还算虚心好学的份上,老夫就指点你一二。” 说著,老乞丐找了块乾净的石凳坐下,慢悠悠地说道:“所谓祭炼,就是以自身精血为引,灵力为媒,在法器上打下属於自己的印记。” “这个过程分为三个步骤:血祭、灵炼、心印。” 朱富贵聚精会神地听著,生怕漏掉一个字。 “血祭就是以精血为引,让法器认主。”老乞丐详细解释道。 “取三滴心头精血,滴在法器核心处,同时运转功法,让精血与法器建立初步联繫。” “灵炼则是以灵力温养法器,让法器熟悉你的气息。”他继续说道。 “这个过程需要持续不断地输入灵力,直到法器与你產生共鸣。” “最后是心印,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老乞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將一丝神识烙印在法器核心,真正做到人器合一,如臂使指。” 朱富贵听得如痴如醉,这才明白法器的使用还有如此多的门道。 老乞丐站起身:“理论说完了,现在实际操作,把你的生辉刀拿来。” “老人家,给。” 朱富贵连忙双手奉上生辉刀。 老乞丐接过刀,手指在刀身上轻轻一弹,发出清脆的嗡鸣声。 “看好了,老夫只演示一次。” 老乞丐神色一肃,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 只见他指尖逼出三滴殷红的精血,精准地滴在刀柄与刀身连接处的核心位置。 精血一接触刀身,立刻被吸收,碧玉色的刀身顿时泛起一层血光。 “血祭的关键在於精血的质量和数量。”老乞丐一边操作一边讲解。 “精血太少,联繫不稳固,精血太多,反而会损伤法器灵性,三滴是最合適的量。” 接著,老乞丐手掌抚过刀身,精纯的灵力缓缓注入。 刀身上的血光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的碧光,与老乞丐的气息完美融合。 “灵炼时要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老乞丐告诫道。 “就像驯服野马,要有耐心,让它慢慢熟悉你的气息。” 最后,他双目微闭,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神识从眉心射出,没入刀身核心。 嗡... 顿时,生辉刀发出欢快的嗡鸣声,碧光大盛,仿佛有了生命般在他手中轻轻颤动。 “好了。” 老乞丐慢悠悠地撤去自己的印记,將刀递还给朱富贵。 “现在试著感受一下。” 朱富贵接过刀,顿时感觉完全不同了。 刀入手温暖,仿佛是他身体的延伸,心念一动,刀就会做出相应的反应。 那种如臂使指的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太神奇了。”他忍不住讚嘆道。 老乞丐得意地捋了捋鬍鬚:“现在知道祭炼的重要性了吧,未经祭炼的法器,就像没驯服的野马,看著威风,实则难以驾驭。” 朱富贵连连点头:“晚辈明白了,请老人家教我如何祭炼。” 在老乞丐的指导下,朱富贵开始了生辉刀的祭炼过程。 虽然老乞丐已经完成了初步祭炼,但要真正让法器认主,还需要他自己重新走一遍流程。 取精血是最痛苦的一步。 朱富贵咬紧牙关,逼出三滴心头精血,脸色顿时苍白了几分。 但看到精血被生辉刀吸收,刀身与自己產生微妙联繫时,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灵炼过程最为耗时。 朱富贵盘膝坐下,双手托刀,將灵力缓缓注入。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精准的控制,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不足。 最奇妙的是心印这一步。 朱富贵按照老乞丐教导的方法,將一丝神识分离出来,小心翼翼地烙印在刀身核心。 当神识与法器融合的瞬间,他仿佛听到了生辉刀的“心跳”。 第七十六章 给猪崽找买主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 当夕阳西下时,朱富贵终於完成了祭炼。 此刻的生辉刀,已经真正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心念一动,刀就会做出反应,甚至能隨著心意变化大小。 “不错,有点样子了。”老难得地称讚道。 “现在再试试刀法。” 朱富贵心念一动,生辉刀化作一道碧光在手。 他施展出老乞丐教授的杀猪刀法,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了。 刀光如瀑,行云流水。 碧玉色的刀身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轨跡,生命气息隨之荡漾,所过之处,草木焕发生机,猪崽欢快哼唧。 更奇妙的是,朱富贵能感觉到生辉刀中蕴含的特殊能力。 那是一种强大的生命力量,似乎能够治癒创伤,焕发生机。 “好刀,好刀法。”朱富贵忍不住讚嘆,心中充满喜悦。 老乞丐看著他的表现,眼中闪过欣慰之色,但嘴上还是打击道:“別得意太早,这只是开始,法器的运用之道,深著呢。” 接下来的日子,朱富贵在白日照料猪群,夜晚则专心练习刀法和法器运用。 有了生辉刀的辅助,他的养猪效率大幅提升。 刀光过处,猪崽疾病痊癒。 生命气息荡漾,母猪恢復加速,甚至连饲料调配都更加得心应手。 更让他惊喜的是,通过祭炼和运用生辉刀,他对《养猪经》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那种人器合一、道法自然的状態,让他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这日,朱富贵正在练习刀法,老乞丐忽然道:“小子,你可知道为什么老夫要教你这些?” 朱富贵收刀而立,恭敬道:“请老人家指点。” 老乞丐望著远方,悠悠道:“修仙之路,法宝功法都是外物,真正的根本是对道的领悟。” “祭炼法器的过程,其实就是感悟大道的过程。” 他指著生辉刀:“这把刀之所以选择你,就是因为它与你的道相合,好好珍惜这份机缘,莫要辜负了它。” 朱富贵郑重点头:“晚辈明白,定不负老人家教诲,也不负这把生辉刀。” 夕阳西下,一人一刀,在猪圈前挥洒汗水。 生辉刀经过彻底祭炼后,终於展现出地品六阶法器的真正威能。 朱富贵心念微动,碧玉色的刀身便化作一道流光在身边盘旋飞舞,生命气息如同涟漪般荡漾开来,所过之处草木焕发生机。 【生辉刀(生灵器)】 【品阶:地品六阶】 【说明:心怀慈悲之心,可救百万生灵;心存杀念,可屠一方苍穹...】 这两行简短的说明让朱富贵热血沸腾。 慈悲可救人,杀念可屠天,这是何等的威能。 生灵器果然不同凡响,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朱富贵敢肯定,放眼整个清河坊市,除了坊主清河真人,恐怕再没有人拥有这等品阶的法器。 就是十大宗门的核心弟子,也未必能有地品六阶的宝物护身。 餵完猪后,朱富贵仔细检查了新生的三百七十二头小猪崽。 这些小傢伙在生辉刀的生命气息滋养下,成长速度惊人,竟然全部达到了一阶灵兽的水准。 其中公猪崽七十二头,朱富贵琢磨著留下十头最好的作为种猪,其余六十二头都得卖掉。 养殖场需要资金周转,饲料、药材、法器维护,处处都需要灵石。 儘管知道现在是多事之秋,財不可露白的道理他也懂,但实在是没有办法。 一阶灵兽级別的猪崽,再养几天,每只起码能卖十五块下品灵石。 六十二头就是九百三十块下品灵石,足够支撑养殖场运转很长一段时间了。 “只是这买主该如何找呢?” 朱富贵陷入沉思。 普通的散修买不起这么多灵兽猪崽,大宗门又看不上他这种小养殖户。 若是贸然出手,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他苦思之际,老乞丐晃晃悠悠地来了。 老人先是打量了一番那些活蹦乱跳的小猪崽,眼中闪过讚赏之色。 “不错不错,这些小傢伙都赶上低阶灵兽了。”老乞丐嘖嘖称奇。 “看来生辉刀的生命气息对它们大有裨益啊。” 朱富贵苦笑道:“品相是好,就是发愁怎么卖出去。” “这么多一阶灵兽级別的猪崽,怕是找不到合適的买主。” 老乞丐闻言,神色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小子,你可知道修仙界有四样东西最为重要?” 朱富贵一愣,老实摇头:“还请老人家指点。” 老乞丐慢悠悠地讲道:“这四样就是財、侣、法、地,今天老夫就给你好好讲讲其中的门道。” 朱富贵立刻竖起耳朵,知道老乞丐又要传授重要的知识了。 “先说这財。”老乞丐指了指那些猪崽。 “修仙之人,財为第一,没有灵石,买不起丹药法器,没有资源,修为难以寸进。” “你小子现在发愁怎么卖猪崽,就是在为財发愁。” 朱富贵连连点头。 確实,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灵石。 “但是。”老乞丐话锋一转。 “財不可露白,更不能贪得无厌,要学会如何合理地获取財富,如何稳妥地使用財富,否则財富反而会成为祸根。” 朱富贵深有感触:“晚辈明白,只是现在確实需要灵石周转,却不知该如何安全地出手这些猪崽。” 老乞丐微微一笑:“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侣。” “侣指的是道友、伙伴、人脉。”他解释道。 “修仙之路漫长孤独,需要志同道合的道友相互扶持,更需要广阔的人脉,才能在需要时得到帮助。” “就拿你现在的情况来说。”老乞丐分析道。 “若有可靠的道友或人脉,就能通过他们安全地出手这些猪崽,而不必担心引来祸端。” 朱富贵恍然大悟:“所以老人家您的意思是...” “张善人。”老乞丐直接点明。 “他在坊市中经营多年,人脉广阔,而且为人正直,是可以信赖的,通过他出手这些猪崽,最为稳妥。” 朱富贵眼睛一亮。 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张善人。 这位长者確实是最合適的人选。 “多谢老人家指点。”他由衷感谢道。 老乞丐摆摆手,继续道:“再说这法,是功法、法术、修炼法门,没有合適的功法,再多的財富也是徒劳。” 他指著朱富贵:“你修炼的功法虽然独特,但与你的天赋契合,这就是找到了適合自己的法。” “而生辉刀这样的法器,也是法的一部分。” 朱富贵认真记下。 第七十七章 猪崽们长得越发健壮 確实,没有《养猪经》和生辉刀,他也不可能养出这些灵兽级別的猪崽。 “最后是地。”老乞丐神色严肃起来。 “地指的是修炼的场所、洞天福地。” “为什么那么多修士挤破头也要进入大宗门?就是因为宗门占据著灵脉福地,修炼事半功倍。” 他看了看朱富贵的养殖场:“你这地方虽然偏僻,但经过这些日的经营,也算是一处不错的修炼之地了。” “特別是有了生辉刀后,生命气息浓郁,堪比一些小型灵脉。” 朱富贵这才明白,原来自己一直在经营的养殖场,就是老乞丐所说的地。 “財、侣、法、地,四者缺一不可。”老乞丐总结道。 “但最重要的是平衡,过度追求任何一方面,都会导致修行之路出现偏差。” 他意味深长地看著朱富贵:“你现在最需要的是財和侣,有了足够的灵石,才能继续发展,有了可靠的人脉,才能在这乱世中立足。” 朱富贵深深行礼:“晚辈受教了,多谢老人家指点迷津。” 老乞丐摆摆手:“能领悟多少,全看你自己,好了,老夫去也。” 送走老乞丐,朱富贵站在院中,心中豁然开朗。 老乞丐的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財、侣、法、地,四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他现在有了独特的法,《养猪经》和生辉刀,也有了一处不错的地,这座经营日久的养殖场。 现在最需要的是財来维持发展,以及侣来拓展人脉。 “张善人...”朱富贵沉吟片刻,决定採纳老乞丐的建议。 他先精心挑选出十头最健壮的公猪崽作为种猪,单独安置。 然后將其余六十二头猪崽仔细检查,確保每只都达到一阶灵兽的標准。 接下来几天,朱富贵一边照料猪崽,一边通过生辉刀的生命气息进一步滋养它们。 这些猪崽在生命气息的滋养下,长得越发健壮。 毛色油亮,精神抖擞,任谁看了都知道不是凡品。 期间,他还特意去拜访了张善人。 得知朱富贵的来意后,张善人很是惊讶,但很快便答应帮忙。 他承诺会通过可靠的渠道,分批出手这些灵兽猪崽,確保不会引来麻烦。 “朱小友放心。”张善人温和地说道。 “这些猪崽品相极好,不愁卖不出去,老夫会帮你找个好价钱,至少每只二十块下品灵石。” 朱富贵大喜过望。 每只二十块,六十二只就是一千二百四十块下品灵石。 这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多谢张善人。”他由衷感谢道。 张善人摆摆手:“不必客气。” “如今坊市动盪,我们这些熟人更应该互相帮衬,倒是朱小友要小心,最近外城不太平,听说有几个小势力在暗中活动。” 朱富贵心中一凛,连忙道谢告退。 回到养殖场,他更加警惕起来。 如今他身怀重宝,又养著这么多灵兽猪崽,確实容易引人覬覦。 “看来得加强防备了。”朱富贵喃喃自语,开始琢磨如何提升养殖场的防护能力。 生辉刀虽然威力强大,但毕竟是地品法器,轻易不能动用。 荆棘铁木的毒刺防御有限,对付普通修士还行,遇到高手就不够看了。 “或许可以在周围布置一些阵法?” 朱富贵心中一动,想起了系统提供的一些简单的防护阵法。 说干就干。 朱富贵取出之前处理瘴气獾时获得的材料,去坊市转卖,又买了布阵所需的物品,开始在养殖场周围布置简单的预警和防护阵法。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阵法,但配合荆棘铁木的毒刺,也算是一道不错的防线了。 至少能在他反应过来前,爭取到宝贵的时间。 忙碌中,几天时间一晃而过。 猪崽们长得越发健壮,每只都稳定在一阶灵兽的標准。 张善人也传来好消息,已经找到了可靠的买主,价格甚至比预期的还要高一些。 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朱富贵站在院中,看著那些健康成长的猪崽,感受著体內日益精进的修为,心中充满希望。 財、侣、法、地,他正在一步步积累。 虽然前路依然艰难,但只要脚踏实地,养猪长生的道路必將越走越宽。 就在朱富贵满怀期待地等著张善人所说的买主时,老乞丐却是一脸严肃地来到他身边。 老人今日不同往日的慵懒,眉宇间带著罕见的凝重。 “小子,那批瘴气獾的材料换了不少灵石吧?”老乞丐开门见山地问道,语气中带著审问的意味。 朱富贵心中疑惑,不明白老乞丐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老实交代。 “回老人家,晚辈確实將那些材料分散到几个地方卖了,总共得了一百八十块下品灵石,然后又用这些灵石採购了些布阵材料...” 他以为老乞丐是要分一杯羹,正要主动提出孝敬一些,却被老乞丐严厉打断。 “糊涂!” 老乞丐猛地一拍大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这种时候怎么能如此大手大脚?你当那些盯著你的人都是瞎子吗?” 朱富贵被说得一愣,隨即面色微变:“老人家的意思是...” “財不可露白的道理,老夫前几日才刚跟你说过。”老乞丐气得鬍子都在发抖。 “你倒好,前脚刚听完,后脚就到处贩卖材料,大肆採购,这不是明摆著告诉別人,我是大肥猪,快来抢吗?” 朱富贵顿时面红耳赤,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是啊,如今坊市动盪,不知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著,自己这般招摇,岂不是自找麻烦? 老乞丐见他知错,语气稍缓,借著財侣法地中的侣继续教导:“老夫前日才跟你说过侣的重要性,你若真要置办东西,大可通过张善人的渠道,何必自己冒险?” “张善人在坊市经营多年,人脉广阔,自有稳妥的渠道。” “通过他出手材料、採购物资,既能保证安全,又能卖个人情,你这般自作主张,实在是...” 老乞丐摇头嘆息,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朱富贵羞愧难当,低声道:“晚辈知错了,確实考虑不周,只想著儘快加强防护,却没料到会引来注意。” 他知道老乞丐既然这么说,那自己肯定已经被盯上了。 至於对方是谁,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第七十八章 敲定猪崽买家 无非是灵植世家李家、黑虎堂,还有上次在张善人府上见过的那些势力。 让朱富贵没想到的是,清河坊市都已经动盪到这个地步了,这些人居然还贼心不死,时刻盯著自己这块肥肉。 “现在知道后悔了?”老乞丐瞪了他一眼。 “好在发现得早,还有补救的机会。” 朱富贵连忙请教:“还请老人家指点,现在该如何是好?” 老乞丐沉吟片刻,道:“首先,把你採购的那些材料都拿出来让老夫看看,既然已经买了,就不能浪费,好歹物尽其用。” 朱富贵大喜过望,赶紧將採购来的布阵材料一一取出。 有刻画阵纹的特製灵墨,有作为阵眼的灵石,还有一些布置陷阱所需的特殊材料。 老乞丐仔细检查著这些材料,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品质参差不齐,有些买贵了,有些根本用不上,你小子果然是个外行。” 朱富贵訕訕道:“晚辈確实不懂这些,只是按照一些古籍上记载的隨便买的。” “古籍?”老乞丐嗤笑一声。 “那些大路货色能有什么好阵法?罢了,既然买了,老夫就帮你优化一下,总比浪费强。” 说著,老乞丐开始动手改造朱富贵布置的蹩脚法阵。 他先是重新调整了阵眼的位置,然后用特製灵墨在关键节点刻画起玄奥的阵纹。 “看好了,阵法之道,重在借势。”老乞丐一边操作一边讲解。 “你这养殖场背靠山坡,前临溪流,本就是处不错的地势,可惜你完全不会利用。” 老乞丐指著东面的山坡:“那里地势较高,可以布置一个预警阵法,藉助山势扩大感知范围。” 隨后又指向西面的溪流:“水流不息,正好用来布置一个迷幻阵法,让人难以靠近。” 朱富贵聚精会神地看著,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老乞丐的手法玄妙非常,每一笔阵纹都蕴含著某种大道至理,让他看得如痴如醉。 更让他惊讶的是,老乞丐在布置阵法时,竟然还將生辉刀的生命气息融入其中。 碧绿色的光芒在阵纹中流转,让整个阵法焕发出勃勃生机。 “这是...” 朱富贵惊讶地发现,阵法中的草木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与阵法完美融合,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老乞丐得意道:“藉助生辉刀的生命气息,让草木与阵法共生。” “这样不仅隱蔽,还能自我修復和增强,怎么样,老夫这手不赖吧?” 朱富贵由衷讚嘆:“老人家阵法造诣,晚辈佩服。” “少拍马屁。”老乞丐笑骂一句,手上动作不停。 “阵法之道,博大精深,老夫这也只是皮毛而已。” “真正高明的阵法大家,举手投足间就能布下毁天灭地的大阵。” 隨著老乞丐的优化,整个养殖场的防护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原本简陋的预警阵法变得灵敏异常,迷幻阵法让人难以靠近,还有一些隱藏的防御阵法,能在必要时发动反击。 最让朱富贵惊喜的是,老乞丐还在猪圈周围布置了一个特殊的聚灵阵,能够匯聚生辉刀散发出的生命气息,加速猪崽的成长。 “好了,大概就是这样。”老乞丐忙活了大半天,终於停下手来。 “现在这套阵法,就算练气后期的修士来了,也能抵挡一阵子。” 朱富贵感激不尽:“多谢老人家,晚辈真是无以为报。” 老乞丐摆摆手:“不过你要记住,阵法再强也是死物,关键还是要提升自身实力,否则就像小儿持金过市,终究会引来祸端。” 朱富贵郑重记下:“晚辈明白,定当勤加修炼,不负老人家期望。” 有了阵法作为仰仗后,朱富贵更加刻苦地修炼,不必时刻担心外界的威胁。 在生辉刀生命气息的滋养下,猪崽们成长速度惊人。 短短数日,就已经比普通猪崽大了一圈,毛色油亮,精神抖擞,任谁看了都知道不是凡品。 张善人也传来好消息,买主是內城一个修仙家族,专门饲养灵兽,对这些一阶灵兽级別的猪崽很是感兴趣。 “朱小友放心,这个家族信誉很好,不会泄露消息。”张善人保证道。 “而且他们愿意用中品灵石结算,这对你来说更加划算。” 朱富贵大喜过望。 中品灵石比下品灵石珍贵得多,通常一比一百的兑换比例还有价无市。 如果用中品灵石结算,那他可以拿来修炼,速度將会大大提升。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朱富贵没有忘记老乞丐的警告,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小心谨慎。 他白天照料猪群,修炼功法。 夜晚则练习刀法,熟悉生辉刀的运用。 有了老乞丐的指点,他的进步速度惊人,对財侣法地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这日,朱富贵正在练习刀法,忽然心有所感,望向阵法外围。 通过优化后的预警阵法,他清晰地感觉到有几道气息正在远处窥探。 “果然来了...”他眼中闪过寒光,握紧了手中的生辉刀。 老乞丐说得对,財不可露白。 自己之前的冒失行为,终究还是引来了窥视者。 不过这一次,朱富贵不再像从前那样惶恐。 有了生辉刀和优化后的阵法,再加上练气三层的修为,他已经有了自保的底气。 夜色如墨,清河坊市外城的街道上罕见人影。 自从坊主府发出召集令,抽调所有炼气七层以上修士前往內城后,外城的气氛就变得格外诡异。 表面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在朱富贵养殖场外围的阴影中,几道身影悄然潜伏。 为首的正是灵植世家李家的三长老李振峰,以及黑虎堂的三当家唐牛。 此外还有三个炼气六层的修士,分別来自外城其他三个势力。 “李长老,你確定这小子真有上古灵植夫传承?”唐牛压低声音问道,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李振峰冷哼一声:“若非如此,他一个练气三层的小子,如何能养出这么多灵兽级別的猪崽?又如何能在那次瘴气獾袭击中全身而退?” 另一个瘦高修士接口道:“而且前几日他还大肆贩卖材料,採购布阵物资,若没有足够的底蕴,哪来这般財力?” 这几人正是外城如今最顶尖的战力,五个炼气六层修士。 第七十九章 养猪之道完美契合 虽然都被清河真人狠狠打压过,家中高端战力也被抽调一空,但反而滋长了他们的野心。 原因无他,如今外城修为最高的就是炼气六层,他们五人可谓是一手遮天。 若不是顾忌坊主府的余威和巡天卫,他们早就对朱富贵下手了。 李振峰原本的打算是联繫巡天卫的一名巡卫使,想要借刀杀人。 没想到还没见到对方,清河真人就来个釜底抽薪,將所有高端战力都调往內城,一时间风声鹤唳,他也不敢明目张胆了。 又经过上一次的失利,他们彻底安静了下来。 但得知朱富贵贩卖材料发了一笔横財后,李振峰再也坐不住了。 这更加坐实了他有上古灵植夫传承的事实。 “谁也不知道坊市什么时候大变天。”李振峰沉声道。 “若是等到內城那边尘埃落定,恐怕就来不及了,总得为自己的家族著想。” 唐牛嘿嘿一笑:“李长老说的是,不过既然要找帮手,为何不多找几家?就我们五人,怕是有些吃力啊。” 李振峰心中暗骂,这唐牛果然狡猾。 他確实联繫了其他几家势力,但大多都闭门不见。 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最终只有这三家愿意掺和,而且明显是抱著分一杯羹的心思。 “唐当家放心。”李振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这小子虽然有些门道,但毕竟只是练气三层,我们五人联手,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闭目感应的灰衣老者突然睁开眼。 “不对劲,这养殖场的阵法比想像中要强大得多。” 眾人闻言,纷纷凝神感应。 果然发现朱富贵的养殖场被一层玄妙的阵法笼罩,虽然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仔细感知就能发现其中蕴含的可怕威力。 “这...这绝不是普通阵法。”另一个胖修士惊疑不定地说道。 “其中蕴含的生命气息之浓郁,简直堪比一些小型灵脉了。” 李振峰面色凝重起来。 他之前也来探查过,那时的阵法虽然也不错,但绝没有现在这般强大。 这才几天时间,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看来这小子果然有古怪。”李振峰眼中闪过厉色。 “说不定就是靠著上古灵植夫传承,才能布置出如此阵法。” 唐牛却有些犹豫了:“李长老,这阵法看起来不简单啊,若是强攻,恐怕会闹出太大动静,引来巡天卫就麻烦了。” 现在的巡天卫虽然高手被抽调大半,但余威犹在。 若是被逮个正著,就算他们是炼气六层,也吃不了兜著走。 灰衣老者沉吟道:“而且你们发现没有,这阵法似乎与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还在不断自我增强。” “这种布阵手法,绝非等閒。” 胖修士接口道:“更重要的是,你们还记得上次那个老乞丐吗?能轻易斩杀那么多修士,实力深不可测,若是他还在...” 这话让眾人都沉默下来。 那个神秘的老乞丐確实是最大的变数。 能轻易斩杀多个炼气中期修士,其实力至少是炼气后期,甚至可能是筑基期。 李振峰面色变幻不定。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 但上古灵植夫传承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若是能得到,李家说不定就能一跃成为坊市顶尖势力,甚至將来有机会取代清河坊市。 “诸位。”李振峰深吸一口气。 “富贵险中求,这上古灵植夫传承的价值,不用我多说了吧?若是得手,我们五家平分,如何?” 唐牛眼中闪过贪婪,但还是谨慎地说:“平分可以,但得从长计议,这阵法不简单,贸然强攻恐怕会吃大亏。” 灰衣老者点头附和:“唐当家说得是,不如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摸清这阵法的底细再动手不迟。” 胖修士和另一个一直沉默的修士也表示赞同。 他们虽然贪婪,但更珍惜自己的小命。 李振峰见状,知道今日是难以成事了,只得无奈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回去再做计较,不过诸位要记住,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若是等內城那边尘埃落定,恐怕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五人又暗中观察了片刻,这才悄然退去。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养殖场內,朱富贵缓缓睁开双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通过优化后的预警阵法,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外面的情况。 “果然贼心不死啊。”他喃喃自语。 “五家势力,还真是看得起我。” 虽然表面镇定,但朱富贵心中实则后怕不已。 若不是老乞丐及时提醒並优化了阵法,今天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財不可露白啊。”朱富贵再次深刻体会到这个道理。 所幸现在的阵法足够强大,再加上生辉刀和自身的实力,就算那五人强攻,也能支撑一段时间。 足够等到老乞丐出手或者巡天卫赶来。 “不过总是被动防守也不是办法。”朱富贵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得想办法提升实力,或者找个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 他想到了张善人。 这位长者在坊市中人脉广阔,或许能帮忙斡旋。 又想到了那个神秘的清河真人,若是能搭上这条线,想必那些人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还有生辉刀...”朱富贵抚摸著碧玉般的刀身。 “得儘快熟悉它的能力,才能真正发挥地品法器的威力。” 想到这里,朱富贵开始彻夜修炼。 有了潜在的威胁,他更加迫切地需要提升实力。 夜色渐深,朱富贵他握著生辉刀,在院中练习老乞丐传授的杀猪刀法,同时熟悉法器的运用。 让他惊喜的是,隨著对生辉刀的熟悉,他发现自己与猪群的共鸣更加深刻了。 刀光过处,生命气息荡漾,猪崽们仿佛都受到了滋养,成长速度更快了。 “或许...这才是生辉刀真正的用法?”朱富贵若有所悟。 不是用来杀敌,而是用来滋养生命,促进成长。 这与他的养猪之道完美契合。 “心怀慈悲之心,可救百万生灵;心存杀念,可屠一方苍穹...”朱富贵回味著生辉刀的说明,心中豁然开朗。 这把刀的真正威力,或许不在於杀戮,而在於创造和滋养。 想通这一点,朱富贵对生辉刀的运用顿时有了全新的理解。 刀光变得更加柔和,生命气息更加浓郁,与猪群的共鸣也越发深刻。 不知不觉间,他的修为竟然又精进了一分,距离练气四层更近了。 第八十章 六十二只公猪崽 “果然,道法自然,顺应本心才是正途。”朱富贵心中明悟。 朝阳初升,朱富贵如往常般早早起身。 今天是和张善人约定好的贩卖猪崽日子,他比平时更加细致地完成了餵猪、检查猪崽、清理卫生等一系列日常工作。 经过这些时日的精心照料,三百七十二只猪崽个个精神抖擞。 特別是那六十二只准备出售的公猪崽,更是格外健壮。 “检测猪崽状態。” 【六十二只公猪崽健康状况:极佳】 【品阶:一阶灵兽】 【建议出售价格:每只不低於二十下品灵石】 检查一番后,朱富贵满意地点点头。 张善人之前说过,买家愿意出更高的价格,这让他对今天的交易充满期待。 交易地点安排在了张府。 这样既避免了朱富贵养殖场暴露的风险,也显示了对此事的重视。 朱富贵只需將准备好的猪崽装在特製的运兽笼中,等待张府的人来拉走即可。 等待的间隙,朱富贵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信息面板。 【宿主:朱富贵(19岁)】 【修为:练气三层(中期)】 【灵根:下品木灵根】 【身份:清河坊市散养户】 【功法:养猪经——练气篇,养猪攻伐术(入门)】 【法器:生辉刀(法器,地品六阶,心怀慈悲,可救百万生灵,心存杀念,可屠一方苍穹)】 【技能:养猪(等级:炉火纯青);草药辨识:(等级:初学乍练)...】 【成就:养猪能手,功能:猪群共鸣(可以同时与更多猪猪建立深度联繫))】 【当前养殖:31头灵牙猪,372只灵牙猪崽。】 【下一阶段性目標:31/100出栏灵猪(奖励:灵根品质+1)】 【系统功能已开启(可使用:灵猪健康实时监测(需消耗灵力)、普通病患诊疗方案库(需消耗灵力)、基础饲料优化配方(需消灵力)、猪仔情绪感知...】 “不容易啊。” 朱富贵心中感慨万千。 从最初在青云宗被欺压的杂役,到如今在坊市立足的养殖户,这一路走来著实不易。 “还需更加努力。” 虽然有了生辉刀这样的地品法器,但修为还是太低,只有练气三层。 若是能完成系统任务,將灵根提升至中品,修炼速度必將大幅提升。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朱富贵抬头望去,只见张府管家带著一队家丁,驾著三辆特製的运兽车来了。 “朱道友,久等了。”张府管家笑著打招呼,態度比以往更加亲切。 经过这些时日的接触,两人已经相当熟悉。 朱富贵连忙迎上去:“老管家辛苦了,猪崽都已经准备好,隨时可以装车。” 管家仔细打量著那些公猪崽,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这才几日不见,这些猪崽又健壮了不少,朱道友果然好手艺。” 在家丁们的协助下,六十二只公猪崽很快被装入运兽车。 这些特製的车辆內有简易的阵法,能够保持通风和温度,確保猪崽在运输过程中不会出现问题。 装车完毕,朱富贵与管家並肩走在车队前面,有一句没一句地閒聊著。 “听说最近外城不太平?”朱富贵看似隨意地问道。 管家嘆了口气:“是啊,自从坊主府抽调高手前往內城后,一些宵小之辈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不过朱道友放心,有巡天卫在,还翻不了天。” 朱富贵心中一动,试探著问:“那...李家和黑虎堂那边...” 管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这些势力最近倒是安分了不少,不过朱道友还是要小心,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谈话间,一行人来到了张府。 比起往日,张府的守卫明显加强了许多,可见坊市局势確实紧张。 在管家的引领下,朱富贵来到客厅。 张善人早已等候多时,身边还坐著一个衣著华贵的中年修士。 “朱小友来了。”张善人笑著起身相迎。 “这位是內城王家的王管事,专门负责灵兽採购。” 朱富贵连忙行礼:“晚辈朱富贵,见过王管事。” 王管事打量著朱富贵,眼中闪过讶异之色。 “没想到能养出如此品质灵猪的,竟是这般年轻的修士,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三人客气一番后,便开始正式交易。 张善人作为中间人,主动提出每只公猪崽三十块下品灵石的价格。 这个价格比朱富贵预期的还要高,让他又惊又喜。 王管事显然对这些猪崽的品质十分满意,爽快地答应了价格,还询问道:“朱道友可还有这样的猪崽?有多少我们王家都要。” 朱富贵诚恳地回答:“回王管事,剩下的那几只母猪崽,晚辈准备留著做种的,实在抱歉。” 王管事闻言,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表示理解。 “既然如此,那就不强求了,不知朱道友是要下品灵石还是中品灵石结算?” 朱富贵想了想。 中品灵石虽然珍贵,但日常使用还是下品灵石更方便。 於是道:“可否要十块中品灵石,其余都要下品灵石?” 王管事点头同意,当即开始清点灵石。 十块中品灵石相当於一千块下品灵石,再加上八百六十块下品灵石,总计一千八百六十块下品灵石。 看著堆成小山的灵石,朱富贵心中激动不已。 这是他来到修仙界后,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財富。 交易完成后,张善人摆下宴席款待两人。 席间,王管事对朱富贵的养猪技艺讚不绝口,还暗示以后有机会可以深入合作。 朱富贵虽然欣喜,但並未被冲昏头脑。 他知道这些大势力最重利益,今日能笑脸相迎,他日也可能翻脸无情。 一切都需谨慎对待。 宴席结束后,王管事带著猪崽告辞离去。 朱富贵这才来到张善人跟前,取出五块中品灵石:“此次多亏张善人帮忙,这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这一举动让张善人愣住了,一旁的管家也露出惊讶之色。 五块中品灵石相当於五百块下品灵石,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小数目。 “朱小友这是做什么?”张善人连忙推辞。 “老夫帮你,是看中你的为人和潜力,岂是为了这些灵石?” 朱富贵诚恳道:“晚辈明白善人的好意,但正因为如此,才更不能让善人白忙一场,这些灵石不仅是谢礼,也是晚辈的一片心意。” 第八十一章 眼红的养猪技艺 张善人看著朱富贵真诚的眼神,最终嘆了口气。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老夫就收下一块,算是全了你的心意,其余的你收回去,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著呢。” 在朱富贵的坚持下,张善人最终收下了两块中品灵石。 管家在一旁看著,眼中满是讚许之色。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修仙界,像朱富贵这样知恩图报的年轻人实在不多见了。 “朱小友。”张善人神色忽然严肃起来。 “有句话老夫得提醒你,今日这笔交易虽然顺利,但难免会走漏风声。” “你如今身怀巨款,又有著让人眼红的养猪技艺,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压低声音:“特別是李家和黑虎堂那边,最近虽然安分,但绝不会死心,你千万要小心谨慎,莫要著了他们的道。” 朱富贵郑重行礼:“多谢善人提醒,晚辈定当小心。”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离开张府时,夕阳已经西下。 朱富贵怀揣著巨款,心中既兴奋又警惕。 张善人的告诫犹在耳边,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回到养殖场,他第一时间將灵石妥善藏好,只留下少量日常使用。 然后又检查了一遍阵法,確保防护万无一失。 財富、技艺、法器,这些都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但最重要的,还是自身的实力。 只有足够强大,才能真正守住这一切。 朱富贵忍不住再次拿出那袋沉甸甸的灵石。 在油灯下,灵石闪烁著诱人的光芒,特別是那八块中品灵石,更是散发著比下品灵石浓郁十倍的灵气。 这笔財富在外城绝对算得上小中產了,足够一个普通修士舒舒服服地过上好几年。 但朱富贵没有被財富冲昏头脑。 在他看来,这些灵石只有转化成实力和猪崽,才是最有价值的。 灵石再多也是死物,唯有实力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立足。 “第一次获得中品灵石,不如试试修炼效果如何?” 朱富贵心中一动,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握在手中,开始运转《养猪经》。 中品灵石入手温润,其中蕴含的精纯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入体內。 朱富贵只觉得浑身舒畅,修炼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不止。 “好厉害的中品灵石。”他又惊又喜,完全沉浸在修炼的快感中。 隔壁猪圈里,老乞丐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灵气波动惊醒。 感知到朱富贵竟然在用中品灵石修炼,老人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这小子...还真是败家啊。”老乞丐嘟囔著。 “中品灵石拿来修炼,真是暴殄天物。“ 但他並没有阻止。 毕竟朱富贵现在確实需要提升实力,而且这些灵石是他自己挣来的,怎么用是他的自由。 老乞丐起身,手指轻弹,在朱富贵周围布下一个简单的禁制。 这个禁制既能防止修炼被打扰,也能防止中品灵石的灵气扩散浪费。 “能吸收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老乞丐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就在这时,老乞丐忽然心有所感,望向院外。 只见一道曼妙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月光下,如同鬼魅般飘然而至。 那是一个身著赤红色战甲的女子,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战甲上绣著朱雀纹路,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红光。 “巡天卫属,朱雀卫,林若珂见过前辈。”女子恭敬行礼,声音清冷如冰。 老乞丐打量著来人,心中顿时明了。 这想必就是清河真人留给朱富贵的巡天卫了。 朱雀卫是巡天八卫之一,专门负责侦查和暗杀,个个都是好手。 林若珂的出现,也意味著清河真人即將开始闯荡那处秘境了。 “清河近来可好?”老乞丐直接问道,语气中带著罕见的关切。 林若珂恭敬回答:“回前辈,坊主一切安好,正在做最后的准备,预计三日后就会动身前往秘境。” 老乞丐点点头,又问:“巡天八卫现在情况如何?坊市防务可还稳妥?” “回前辈,巡天八卫目前由青龙卫使暂代统领,防务一切正常。”林若珂一丝不苟地回答道。 “按照坊主吩咐,朱雀卫全员已经暗中部署在目標区域附近,隨时能出手。” 老乞丐满意地点点头。 清河真人果然安排得周到,连巡天卫都部署好了。 有朱雀卫在暗中保护,朱富贵的安全应该无虞。 “你们就在暗中即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现身。”老乞丐吩咐道。 “那小子需要歷练,太过保护反而不利於他的成长。“ 林若珂躬身领命:“谨遵前辈吩咐。” 老乞丐沉吟片刻,又道:“回去告诉清河,三日后,老夫会自去那处秘境等候,让他...多加小心。” 说到最后,老人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那处秘境凶险异常,便是全盛时期的清河真人也不敢轻易涉足。 如今他寿元將尽,实力大减,此去可谓是九死一生。 林若珂显然也知道內情,神色凝重地点头。 “晚辈一定將话带到,坊主也让晚辈转告前辈,这边,您无需担心。” 老乞丐摆摆手:“去吧,告诉清河,老夫答应的事,绝不会食言。” 林若珂再次躬身行礼,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老乞丐独自站在月光下,良久才嘆了口气。 “倒是有点捨不得了。” 他回头看了看仍在修炼中的朱富贵,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小子,好自为之吧。”老人喃喃自语,晃悠悠地回猪圈去了。 与此同时,朱富贵完全沉浸在修炼的快感中。 中品灵石提供的精纯灵气,让他的修炼速度提升了不止一点。 《养猪经》全力运转,与猪群的共鸣越发深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只猪崽的状態,甚至能藉助猪群的生命力来加速修炼。 更让朱富贵惊喜的是,生辉刀似乎也受到了灵气的滋养,碧玉色的刀身越发温润,生命气息更加浓郁。 刀身周围的绿色光晕缓缓流转,与他的呼吸节奏完美同步。 “好奇妙的感觉...”朱富贵心中明悟。 “原来修炼可以如此畅快。” 在中品灵石的助力下,他感觉自己的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练气三层的瓶颈开始鬆动,距离突破到练气四层只有一线之隔。 不知不觉间,一夜过去。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欞时,朱富贵才缓缓睁开双眼。 手中的中品灵石已经黯淡无光,其中的灵气被他吸收殆尽。 第八十二章 红烧灵猪肉 但朱富贵丝毫不觉得可惜,因为这一夜的修炼,足以抵得上平时一个月。 “难怪中品灵石如此珍贵。”他感慨道。 “这修炼效果確实惊人。” 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和明显精进的修为,朱富贵心中充满喜悦。 照这个速度,再用几块中品灵石,说不定就能突破到练气四层了。 但朱富贵很快压下了这个诱惑。 中品灵石珍贵异常,不能全部用在修炼上。 得留一些购买饲料、药材,以及应对突发情况。 “还是要脚踏实地啊。”朱富贵告诫自己。 “外力终究是辅助,真正的根本还是自身的修炼。” 餵完猪后,他照例开始练习刀法。 有了昨夜的修炼基础,今天施展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生辉刀如同手臂的延伸,心念一动,刀光就如匹练般洒出。 更让他惊喜的是,隨著对生辉刀的熟悉,他发现这把刀似乎还隱藏著其他能力。 除了强大的生命气息外,刀身中似乎还蕴含著某种神秘的力量,只是现在还无法完全掌控。 “地品六阶的法器,果然不凡。”朱富贵爱不释手地抚摸著刀身。 “看来还有很多奥秘需要慢慢探索。” 练习完刀法,朱富贵又开始琢磨如何利用这笔灵石进一步发展养殖场。 现在有了足够的资金,可以购买更好的饲料和药材,甚至可以扩建猪圈,引进新的猪种。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加强防护。”朱富贵想起张善人的警告,心中警惕起来。 他决定再用部分灵石购买一些高级布阵材料,进一步强化养殖场的防护阵法。 虽然老乞丐已经优化过,但多一层防护总是好的。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他规划未来发展时,忽然心有所感,望向院外。 通过优化后的预警阵法,他隱约感觉到有几道陌生的气息在远处徘徊。 “又来了吗?”朱富贵眼中闪过寒光。 这一次,朱富贵有恃无恐。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大本事。” 正当朱富贵对那些暗中窥探的杂碎生出杀心,准备催动生辉刀给他们一个教训时,一声嘹亮而突兀的猪叫声突然划破夜空。 “哼唧!” 这声猪叫中气十足,带著某种奇特的威慑力,顿时惊走了那些在暗处徘徊的身影。 朱富贵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窥探的气息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仓皇逃窜,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朱富贵面露古怪之色,忍不住望向老乞丐所在的猪圈。 这声猪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寻常猪叫绝不会有这般威慑力,而且听起来格外耳熟,就像...就像老乞丐平时偶尔发出的那种哼唧声。 “老人家该不会真是猪妖所化吧?” 这个念头在朱富贵脑中一闪而过,隨即又觉得好笑。 老乞丐修为深不可测,若真是猪妖,那也该是妖王级別的存在。 一夜无事。 次日清晨,朱富贵照例忙完餵猪、清理等日常工作后,正准备练习刀法,老乞丐却晃晃悠悠地来了。 今日的老乞丐显得格外不同。 虽然依旧是那副蓬头垢面的模样,但眼神中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深邃。 他直接开口道:“小子,今天做一桌丰盛的大餐来,老夫嘴馋了。” 朱富贵满头疑惑。 老乞丐虽然好吃,但从未如此正式地要求设宴。 而且看这架势,似乎別有深意。 不过朱富贵没有多问。 不管怎么说,老乞丐对他的帮助极大,这点要求算不了什么。 他恭敬应道:“老人家稍等,晚辈这就去准备。” 养殖场的食材有限,但朱富贵还是尽力张罗。 他取出一块珍藏的灵兽肉,又去菜园摘了些新鲜蔬菜,还特意开了一坛陈年灵谷酒。 虽然条件简陋,但也要尽力做出一桌像样的宴席。 烹飪过程中,朱富贵格外用心。 他將这些日子对《养猪经》的领悟融入其中,每一道菜都蕴含著独特的生命气息。 特別是那道红烧灵猪肉,更是用生辉刀精心处理过,肉质鲜嫩,灵气充沛。 不久后,一桌丰盛的菜餚摆在了老乞丐面前。 虽然算不上山珍海味,但胜在用心,香气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不错不错。”老乞丐眼睛一亮,难得地称讚道。 “小子果然有天分,便是普通的食材也能做出这等美味。” 说罢,他也不客气,直接大快朵颐起来。 吃相虽然粗豪,却自有一番气度,让人不敢小覷。 朱富贵在一旁陪著,偶尔也夹上几筷。 他发现老乞丐今日吃得格外投入,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嘴里还时不时蹦出些莫名其妙的话来。 “嗯...这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灵气保存得也很完整...” “可惜啊可惜,以后怕是吃不到这么合胃口的东西咯。” 最后这句话让朱富贵心中一动。 老乞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离开? 想到这里,朱富贵不禁有些悵然。 虽然老乞丐行事莫测,说话也常常不留情面,但这些时日的相处,让他对这个神秘老人產生了深厚的感情。 若是老人突然离开,他还真会捨不得。 茶余饭后,朱富贵收拾好碗筷,老乞丐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小子,吃了你这顿饯別宴,老夫就教你真正的杀猪刀法吧。” “饯別宴?”朱富贵心中一紧。 “老人家要离开?” 老乞丐摆摆手:“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老夫在此逗留已久,也是时候该走了。” 他站起身,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看好了,这套杀猪刀法共分九式,乃是老夫毕生所学之精华,能领悟多少,全看你的造化。” 说罢,老乞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普通的杀猪刀。 但在他手中,这把普通的刀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势。 “第一式,庖丁解牛!”老乞丐低喝一声,刀光如瀑。 嗡! 只见他手中的杀猪刀化作无数道残影,每一刀都精准无比,蕴含著某种玄妙的大道至理。 明明是在演示刀法,却给人一种在完成艺术创作的错觉。 “这式刀法重在精准。”老乞丐一边演示一边讲解。 “要洞悉万物本质,直指要害,练到极致,便是再强大的敌人,也能一刀毙命!” 朱富贵看得如痴如醉。 这哪是什么杀猪刀法,分明是蕴含著无上大道的绝世刀法。 “第二式,斩尽杀绝。 第八十三章 五头处理好的肥猪 老乞丐刀势一变,从精准变得狂暴。 刀光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带著摧枯拉朽的可怕威势。 这一刻,老乞丐仿佛化身为杀戮之神,刀光所过之处,万物俱灭。 “这式刀法重在气势。” 老乞丐收刀而立。 “一旦出手,就要有斩尽杀绝的决心和气势,犹豫,就会败北!” 接著,老乞丐又演示了剩余七式刀法。 每一式都精妙绝伦,蕴含著不同的刀意和大道真諦。 有攻有守,有刚有柔,有快有慢,几乎囊括了刀法的所有精髓。 朱富贵全神贯注地看著,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他发现自己修炼的《养猪经》竟然与这套刀法有著奇妙的共鸣,很多地方都能相互印证。 当老乞丐演示完第九式“万物芻狗”时,整个养殖场都笼罩在一股玄妙的大道意境中。 刀光渐渐消散,但那种震撼人心的刀意却久久不散。 “怎么样?看明白多少?”老乞丐收刀问道。 朱富贵老实回答:“晚辈愚钝,只看懂了三成左右。” 老乞丐却满意地点点头:“三成已经不错了,这套刀法蕴含的大道真諦,便是金丹修士也未必能完全领悟。” “你能看懂三成,说明与这套刀法有缘。” 他收起手中的杀猪刀:“好了,理论说完了,现在开始实践。” “先从第一式庖丁解牛开始练起。” 朱富贵点头,按照老乞丐的指导开始练习。 起初很是生疏,但在老乞丐的耐心指点下,渐渐摸到了一些门道。 让他惊讶的是,这套杀猪刀法竟然与生辉刀完美契合。 碧玉色的刀身在施展刀法时,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生命气息,刀光过处,草木焕发生机,猪崽欢快哼唧。 “好奇妙的刀法...”朱富贵越练越觉得这套刀法深不可测。 看似是在杀生,实则蕴含著生生不息的大道真諦。 老乞丐在一旁看著,眼中闪过欣慰之色。 他能看出,朱富贵確实与这套刀法有缘,很多地方一点就通,甚至能举一反三。 “好了,今天就练到这里。”看看天色已晚,老乞丐叫停了练习。 “记住,刀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要领悟刀意,而不是拘泥於招式。” 朱富贵郑重点头:“晚辈记下了。” 老乞丐摆摆手,晃晃悠悠地向猪圈走去:“明天继续,趁著老夫还在,能教多少是多少。” 看著老乞丐离去的背影,朱富贵心中充满感激。 他知道,老人这是在临走前,儘可能多地传授他保命的本事。 “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老人家的期望。” 朱富贵回味著老乞丐教授的杀猪刀法,手中生辉刀隨著心意舞动,碧绿色的刀光在夜空中划出优美的轨跡。 次日。 “看好了,小子。”老乞丐指著买来的肥猪。 “杀猪刀法的精髓不在於杀戮,而在於掌控,今日你要做的,就是宰杀这五头猪,但不能溅出一滴血,猪下水也要保证完完整整。” 朱富贵听得目瞪口呆。 不溅出一滴血? 还要保证內臟完整? 这简直是强人所难! 但老乞丐显然不是开玩笑。 他搬来个板凳坐在一旁,抱著酒罈,一副“你看著办“的架势。 朱富贵硬著头皮提起生辉刀,走向第一头肥猪。 那猪似乎感知到危险,惊恐地哼叫著想要逃跑。 “静心凝神,人猪合一。”老乞丐慢悠悠地提醒道。 朱富贵深吸一口气,运转《养猪经》,与肥猪建立联繫。 通过这种奇妙的共鸣,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猪体內的血管分布、內臟位置。 就是现在! 嗡! 他手腕一抖,生辉刀如闪电般刺出。 然而... 噗! 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弄得朱富贵满身都是。 更糟糕的是,由於力道控制不当,猪的內臟也被刀气震得七零八落。 “失败。”老乞丐摇摇头。 “力道过猛,精准不足,继续。” 朱富贵抹了把脸上的血水,走向第二头猪。 这次他更加小心,刀速放慢了许多。 但刀入肉时犹豫了一下,猪吃痛挣扎,刀锋偏了几分,还是溅出了不少血。 內臟虽然比上次完整,但仍有多处破损。 “犹豫就会败北。”老乞丐喝道。 “既已出手,就当果断,再来!” 第三头猪,朱富贵总结前两次教训,速度力道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刀光一闪,猪应声倒地。 血倒是没溅出多少,但猪胆破了。 老乞丐不知何时来到猪尸前,指著某处。 “胆汁污染了內臟,这头猪算是废了。” 朱富贵仔细一看,果然发现猪胆处有个细微的破口,绿色的胆汁正慢慢渗出。 自己竟然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宰杀之道,重在洞察秋毫。”老乞丐意味深长地讲道。 “不仅要看到明处的血管內臟,还要注意到暗处的细微之处。” 带著这些教训,朱富贵走向第四头猪。 这一次,他完全静下心来。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在他的感知中,猪不再是一团血肉,而是变成了一个由无数脉络组成的精密结构。 每一条血管,每一处內臟,甚至每一个细微的组织,都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 就是现在。 生辉刀化作一道碧光,精准地刺入猪的心臟。 刀尖微颤,以一种奇特的频率震断了心脉,却没有损伤其他组织。 猪哼都没哼一声,安然倒地。 更神奇的是,竟然真的没有一滴血溅出。 朱富贵手法熟练地开膛破肚,取出內臟。 所有器官完好无损,甚至连最脆弱的猪胆都完整无缺。 “好!”老乞丐终於露出满意的笑容。 “总算有点样子了,这第五头猪,你可以自己处理了。” 朱富贵信心大增,第五头猪处理得更加得心应手。 刀光过处,猪安详离去,血液被完美封存,內臟完整取出。 看著五头处理好的肥猪,朱富贵心中充满复杂。 这不仅是对刀法的掌控,更是对生命本质的理解和尊重。 夕阳西下,两人並肩坐在院中。老乞丐难得地没有喝酒,而是望著天边的晚霞出神。 “小子。”良久,老乞丐忽然开口。 “你可知道灵兽跟妖兽的区別?” 朱富贵思考片刻,缓缓摇头:“晚辈愚钝。” 老乞丐悠悠道:“这世间生灵,但凡踏上修行之路,便可称为灵物,但灵物之中,又有灵兽与妖兽之分。” 他指著猪圈中的猪崽:“像你养的这些,虽有灵气,但只能称为灵兽,而真正的妖兽,则是另一番天地。” 朱富贵聚精会神地听著,生怕漏掉一个字。 第八十四章 一百只出栏灵牙猪 “区別在於。”老乞丐神色严肃道:“灵兽只有灵根,能够吸收天地灵气,强化自身,但它们缺乏慧根,无法开智明理,终究只是畜生。” “而妖兽则不同,它们既有灵根可以修炼,又有慧根可以开智,修炼到一定境界,甚至能化形成人,拥有不输於人类的智慧。” 朱富贵恍然大悟:“所以灵兽永远只是兽,而妖兽却可以修炼成仙?” “正是如此。”老乞丐点头。 “灵兽灵性十足,但因为缺乏慧根,无法真正开启灵智,它们或许比普通野兽聪明,但终究不能理解大道真諦。” 他指著远处的山林:“而那些山中的精怪,水里的蛟龙,则多是妖兽之属,它们修炼到高深境界,甚至能呼风唤雨,移山倒海。” 朱富贵心中震撼。 他从未想过,灵兽与妖兽之间有如此大的区別。 “那...晚辈养的这些猪崽,有可能进化成妖兽吗?”他忍不住问道。 老乞丐摇摇头:“难、难、难,灵兽想要进化成妖兽,需要天大的机缘,除非...能找到开启慧根的天材地宝,或者大能的点化。” “不过你也別好高騖远,灵兽有灵兽的用处,妖兽有妖兽的机缘,把你这些灵猪养好,將来也是不小的助力。” 朱富贵点点头:“晚辈明白了。” 夕阳完全落下,夜幕降临。 老乞丐站起身,拍拍屁股:“好了,今日就到这里,明天教你杀猪刀法的第二式。” 回到屋內,朱富贵回味著今日所学。 杀猪刀法的精髓,灵兽与妖兽的区別,这些都让他对修行之路有了新的理解。 “看来要学的还很多啊。” 隨后朱富贵取出生辉刀,在灯下细细观摩。 碧玉般的刀身流转著温润的光泽,生命气息如同呼吸般起伏。 朱富贵能感觉到,这把刀似乎也在与他一起成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心怀慈悲之心,可救百万生灵,心存杀念,可屠一方苍穹。”回味著生辉刀的说明,心中若有所悟。 或许,这把刀的真正威力,不在於杀戮,而在於对生命的理解和掌控。 今日宰猪时的感悟,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想到这里,朱富贵对明日的指导更加期待。 心中默默演练今日所学的刀法精髓,对庖丁解牛这一式有了更深的理解。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透,朱富贵便早早起身。 今日他有项大工程,给三百一十只猪崽逐一做身体检查。 虽然繁琐,但他丝毫不敢马虎。 运转《养猪经》,朱富贵与猪群建立深度共鸣。 通过这种奇妙的联繫,再配合系统的检测功能,工作虽然量大,却进行得有条不紊。 【猪崽1:健康状况极佳,生长进度85%...】 【猪崽2:健康状况极佳,生长进度86%...】 【猪崽编號003:健康状况极佳,生长进度84%...】 ...... 得知这些猪崽都健康茁壮,生长进度惊人,朱富贵满心欢喜。 更让他振奋的是,在生辉刀生命气息的持续滋养下,加上精心调配的饲料和《养猪经》的共鸣效应,猪崽的出栏时间又缩短了。 【预计出栏时间:30天】 【阶段性目標完成进度:31/100】 【预计完成时间:30天后...】 “三十天。”朱富贵激动地握紧拳头。 “再有三十天,我就能完成一百只出栏灵牙猪的任务了。” 想到到那时灵根將从下品提升至中品,修炼速度將大幅提升,朱富贵就忍不住心中美滋滋的。 中品灵根啊,那可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 检查工作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当最后一只猪崽检查完毕时,日头已经升到中天。 朱富贵虽然疲惫,但看著健康活泼的猪崽,觉得一切付出都值得。 做完所有活计后,朱富贵深吸一口气,走向老乞丐的猪圈。 今日的气氛有些不同往常,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老乞丐正坐在猪圈旁,罕见地没有抱著酒罈,而是望著远方的天空出神。 见朱富贵来了,他只是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站著,仿佛都在等待著什么。 许久,朱富贵终於开口:“老人家...什么时候走?” 老乞丐似乎早有预料,淡淡一笑:“今晚,等月亮升到中天之时,就是老夫离开之时。”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確切的时间,朱富贵心中还是涌起浓浓的不舍。 这些时日以来,老乞丐虽然行事莫测,却实实在在地帮助了他很多。 “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老乞丐转过头,深深地看著朱富贵。 “前路艰险,你好自为之。” 朱富贵郑重行礼:“晚辈明白,多谢老人家这些时日的指点,晚辈没齿难忘。” 老乞丐摆摆手,忽然话锋一转:“临走前,还有些事情要告诉你,你可知道巡天八卫?” 朱富贵老实摇头:“只听张善人提起过,说是坊主府的精锐力量,具体就不清楚了。” 老乞丐神色严肃起来:“巡天八卫是清河真人留给坊市的八根定海神针,分为四大神兽卫和四大凶兽卫。” “今日老夫就给你详细说说,你必须得知根知底。“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娓娓道来:“先说四大神兽卫,青龙卫、白虎卫、朱雀卫、玄武卫。” “青龙卫使名叫青阳,筑基中期修为,是八卫之首,负责统筹全局,青龙卫擅长阵法结界,坊市的防护大阵就是由他们维护。” “白虎卫使名叫白啸天,筑基初期修为,主司征伐战斗,白虎卫个个都是战斗好手,专门应对外来威胁。” “朱雀卫使林若珂,筑基初期修为,负责侦查暗杀,朱雀卫擅长隱匿追踪,是坊市的耳目。” “玄武卫使名叫玄冥,筑基初期修为,主司防御守卫,玄武卫擅长防御之道,重要场所的守卫都由他们负责。” 朱富贵听得入神,將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老乞丐继续道:“再说四大凶兽卫,饕餮卫、穷奇卫、檮杌卫、混沌卫,这四卫比较特殊,通常不轻易出动...” 朱富贵心中震撼不已。 八卫巡卫使,个个都是筑基期修为,其中混沌卫使更是筑基后期。 这等实力,足以媲美一些小型宗门了。 但老乞丐接下来的话让他更加震惊。 第八十五章 那些猪崽马上就要出栏了 “不过,此次清河前往秘境,会將四大凶兽卫全部带走,留下的四大神兽卫,就是坊市最后的保障了。” 朱富贵失声道:“全部带走?那坊市的防卫怎么办?” 老乞丐嘆了口气:“这也是无奈之举,那处秘境凶险异常,不带足人手,恐怕...所以只留下四大神兽卫,压力会很大。” 他郑重地看著朱富贵:“告诉你这些,是让你心里有数,將来若遇到麻烦,知道该找谁求助。” 朱富贵重重地点点头:“晚辈明白。” 老乞丐接著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特別是关於生辉刀的运用和杀猪刀法的修炼要点。 朱富贵都一一记在心里,不敢有丝毫遗漏。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老乞丐交代完所有事情,站起身拍了拍朱富贵的肩膀。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小子,好自为之。” 朱富贵眼眶有些发热,郑重行礼:“老人家保重,晚辈定当努力修炼,不负您的期望。” 老乞丐哈哈一笑,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记得把猪养好,等老夫回来,还要吃你做的红烧肉呢。” 说罢,他晃悠悠地向院外走去,身影渐渐融入夜色之中。 朱富贵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夜色渐深,月亮升到中天。 朱富贵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坊市某处冲天而起,旋即消失在天际。 “老人家走了...”他喃喃自语,心中充满悵然若失的感觉。 但很快,朱富贵就振作起来。 老乞丐说得对,前路艰险,必须依靠自己。 有了这些日子的积累和指点,他相信自己一定能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道路来。 握著生辉刀,感受著其中澎湃的生命力量,朱富贵眼中锐利如刀。 不久后,清河真人离开坊市的消息,在整个坊市引起轩然大波。 防护法阵全天候运转,巡天卫加强了巡查力度,整个坊市顷刻间进入戒严状態。 虽然人人自危,但出乎意料的是,最初半个月反而风平浪静。 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似乎都在观望,没有人敢在清河真人刚离开就贸然闹事。 朱富贵没有理会外界的风云变幻,他一门心思扑在养猪事业上。 除了日常修炼和练习杀猪刀法外,几乎所有时间都呆在猪圈中,照料那些即將出栏的灵牙猪。 在生辉刀生命气息的持续滋养下,猪崽们长得飞快。 短短半个月时间,就已经接近出栏標准,毛色油亮,体型健壮,任谁看了都知道不是凡品。 【猪崽平均生长进度:92%】 【预计出栏时间:15天】 【阶段性目標完成进度:31/100】 朱富贵心中充满期待。 再有半个月,他就能完成系统任务,將下品木灵根提升至中品了。 这日清晨,朱富贵正在餵猪,忽然心有所感,望向院外。 通过优化后的预警阵法,他清晰地感觉到几道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很快,三名身著白色战甲的修士出现在养殖场外。 战甲上绣著白虎纹路,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正是巡天八卫中的白虎卫。 “朱富贵何在?”为首的一名白虎卫冷声喝道,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富贵心中一惊,连忙迎出去:“晚辈在此,不知几位大人有何指教?” 那白虎卫打量了他一眼,取出一卷公文:“奉白虎卫使之命,即日起收回此处坡地,限你明日之前搬离,不得有误。” “什么?”朱富贵如遭雷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怎么可能?晚辈与张善人签有租约,租期尚未到期啊。” 另一名白虎卫冷笑道:“坊市非常时期,一切以防务为重,此地已被划入防御要地,必须收回,租约之事,自会与张善人协商。” 朱富贵急道:“可是晚辈的这些猪崽马上就要出栏,此时搬迁,损失太大了,能否宽限几日?” “明日必须搬离!”为首的白虎卫语气冰冷。 “这是最后通牒,若敢违抗,按妨碍防务论处。” 说罢,三人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留下朱富贵一人呆立原地,心如乱麻。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怎么会招惹上白虎卫的。 这块坡地虽然位置不错,但绝不是什么防御要地,这明显是个藉口。 “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朱富贵脑中飞快运转。 “李家?黑虎堂?还是其他覬覦上古灵植夫传承的势力?” 思前想后,他觉得最有可能的还是李家和黑虎堂。 这些势力虽然明面上不敢妄动,但暗中使绊子的本事可不小。 朱富贵看著圈中健康成长的猪,心急如焚。 若是平时,他或许还能据理力爭。 但现在是非常时期,白虎卫以防务为由强征土地,根本不容反驳。 违抗命令,就是与整个坊市的防务作对。 “必须想办法...”朱富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硬碰硬肯定不行,得找条出路。” 他想到了张善人。 而且这块地本就是向张善人租的,於情於理都应该先去请教他。 打定主意,朱富贵立即动身前往张府。 为了以防万一,他特意带上了生辉刀,並將养殖场的防护阵法开启到最大。 一路上,朱富贵能明显感觉到坊市气氛的变化。 巡逻的巡天卫明显增多,行人行色匆匆,许多店铺都提前打烊,一副山雨欲来的景象。 来到张府,门卫显然认得朱富贵,直接引他入內。 张善人正在书房处理事务,见朱富贵来访,有些惊讶。 “朱小友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张善人笑著招呼,但很快注意到朱富贵神色不对。 “出什么事了?” 朱富贵將白虎卫强征土地的事详细说了一遍,最后焦急地问:“善人,您看这事该如何是好?” “晚辈的那些猪崽马上就要出栏,此时搬迁,损失太大了。” 张善人听完,面色凝重起来:“白虎卫以防务为由强征土地,这倒是少见。不过...”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如今是非常时期,巡天卫確实有权临时徵用土地。” “若是走正常程序,老夫或许还能周旋一二,但若是有人暗中使绊子...” 朱富贵心中一沉:“善人的意思是,有人借白虎卫之手针对晚辈?” 第八十六章 给猪崽安排好退路 张善人点点头:“不无可能,你可知道,白虎卫使白啸天与李家有些渊源?” “什么?”朱富贵震惊地睁大眼睛。 “李家竟然能影响到白虎卫?” “坊市之中,盘根错节,远比你想像的要复杂。”张善人嘆道。 “白啸天年轻时曾受李家恩惠,虽然如今位高权重,但这份香火情还在。” 他站起身,在书房中踱步:“若是李家暗中运作,借防务之名收回土地,確实是个狠招,既合规矩,又能达到目的。” 朱富贵心中冰凉:“那...晚辈就毫无办法了吗?” 张善人沉思良久,忽然道:“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转机,白虎卫虽然强势,但巡天八卫之间互相制衡。” “若是能请动其他卫使出面,或许还有周旋余地。” “其他卫使?”朱富贵面露苦色。 “我都不认识啊。” 张善人示意朱富贵不要著急,这些卫使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青龙卫使青阳地位最高,若能请动他开口,白啸天也要给几分面子。” “或者朱雀卫使林若珂,她虽是女子,却赏罚分明。” “不过巡天卫內部关係复杂,老夫可以先帮你探探口风,看看其他卫使对此事的態度。” 朱富贵感激道:“那就有劳善人了,晚辈感激不尽。” 张善人摆摆手:“不必客气,你是我的租户,於情於理都该帮你,再者,李家这般行事,也確实过分了。” 他想了想,又道:“在此之前,你且先做好两手准备。” “一方面,我会尽力周旋,另一方面,你也要做好搬迁的准备,免得措手不及。” 朱富贵郑重点头:“晚辈明白,只是这些猪崽...” “猪崽倒是好办。”张善人道。 “我在城南还有一处閒置的养殖场,虽然不如你现在的地方,但暂时安置这些猪崽应该没问题,若是需要,可以先借给你使用。” 听到这话,朱富贵心中大定:“多谢善人,如此晚辈就放心了。” 离开张府时,朱富贵的心情轻鬆了不少。 虽然危机尚未解除,但至少有了周旋的余地和退路。 回到养殖场,他立即开始做两手准备。 一方面將重要的物品打包整理,另一方面则继续精心照料猪崽,確保它们能在最佳状態下出栏。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耽误这些猪崽的成长。” “再有半个月,只要再坚持半个月...“ 朱富贵在忐忑不安中熬过了一夜。 次日他早早起身,做好了应对白虎卫前来徵收土地的万全准备。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预想中的清场戏码並没有发生。 就在他疑惑之际,张善人的管家匆匆来访,带来一个更加令人不安的消息。 “朱道友,大事不好。”管家面色凝重。 “昨夜內城突然戒严,青龙卫和玄武卫关闭了所有对外通道,现在外城全权由白虎卫接手管辖。” “什么?”朱富贵心中一惊。 “內城封闭?外城由白虎卫全权负责?” 管家点头,压低声音:“据说是防务需要,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其中必有蹊蹺,现在外城的大小事务,都要经过白虎卫的批准。” 他担忧地看著朱富贵:“特別是你这件事,如今白虎卫大权在握,若是执意要收回土地,恐怕无人能阻拦了。” 朱富贵心中一沉。 这確实是最坏的情况。 白虎卫全权负责外城,意味著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以防务为由,强行徵收任何土地。 若是白虎卫执意要整他,那还真是分分钟的事情。 送走管家后,朱富贵脸上满是愁容。 他看著圈中健康成长的猪崽,心中充满不甘。 再有半个月,只要再坚持半个月,这些猪崽就能出栏,他就能完成系统任务,提升灵根品质。 “不能就这么放弃。”朱富贵握紧拳头,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开始认真检查养殖场的防御工事。 “还好老人家之前优化过阵法,应该能抵挡一阵子。”朱富贵稍稍安心。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餵养好猪崽,儘快提升实力。” 想到这里,朱富贵不再犹豫。 他取出一块中品灵石,决定尝试突破到练气四层。 虽然知道这样做有些冒险,但现在形势逼人,必须爭分夺秒。 中品灵石入手温润,精纯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入体內。 【当前修为:练气三层(巔峰)】 【突破成功率:65%】 【建议:保持心境平和,藉助猪群共鸣...】 65%的成功率已经不低,再加上猪群共鸣的辅助,应该有希望突破。 朱富贵全心沉浸在修炼中,感受著灵气在体內流转。 《养猪经》的特殊功效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更奇妙的是,生辉刀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决心,碧玉色的刀身散发出温和的生命气息,进一步滋养著他的身体和神魂。 时间一点点流逝,朱富贵能清晰地感觉到,练气四层的瓶颈开始鬆动。 灵气在体內积聚、压缩,向著更高的境界发起衝击。 第一次衝击,瓶颈纹丝不动。 第二次衝击,瓶颈出现细微裂痕。 第三次衝击,裂痕扩大,但仍未突破。 ...... 朱富贵不急不躁,继续积聚力量。 有了之前的经验,他知道突破需要耐心和精准的掌控。 就在他准备发起第四次衝击时,忽然心有所感。 阵法传来预警,几道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不好,白虎卫来了。”朱富贵心中一惊,差点灵力失控。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强迫自己继续突破。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若是中途放弃,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伤及根基。 “冷静,必须冷静。”朱富贵深吸一口气,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突破上。 外面的气息越来越近,显然已经到达养殖场外。 但令人意外的是,他们並没有立即强攻,而是在外围停了下来,似乎在观察什么。 “里面的修士听著。”一个冰冷的声音透过阵法传来。 “奉白虎卫使之命,限你一炷香內自行搬离,否则將以妨碍防务论处。” 朱富贵心中焦急,虽然来的是另一支白虎卫,但此刻正是突破的关键时刻,根本无法分心回应。 他只能全力运转功法,爭取儘快突破。 第八十七章 关係到养猪大计 外面的白虎卫见没有回应,似乎有些恼怒:“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布阵,准备强攻。” 朱富贵能感觉到,几道强大的气息开始凝聚,显然是在准备破阵。 若是阵法被破,他不仅要中断突破,还可能面临生命危险。 “快,再快一点。”朱富贵在心中嘶吼,全力催动灵力向瓶颈发起衝击。 第八次衝击,瓶颈剧烈震动,裂痕进一步扩大。 第九次衝击,瓶颈开始鬆动,但仍未突破。 第十次衝击,就是现在。 轰! “喝...” 仿佛堤坝决口,澎湃的灵力如同洪水般奔涌而出,瞬间衝破了练气四层的瓶颈。 强大的力量流遍全身,让朱富贵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啸。 咔嚓。 “突破了。” 朱富贵心中狂喜,感受著体內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力量。 更让他惊喜的是,突破的瞬间,生辉刀似乎也產生了共鸣,碧光大盛,生命气息如同潮水般荡漾开来,进一步巩固了他的境界。 【当前修为:练气四层(初期)】 【灵力总量提升200%】 鏗! 就在他欣喜之际,外面的白虎卫已经完成了布阵,一道凌厉的剑光直劈而下,重重轰在防护阵法上。 轰隆! 阵法剧烈震动,但出乎意料的是,竟然完好无损。 可见老乞丐优化阵法的不凡,能抵挡修士催动阵法的全力一击。 “咦?”外面的白虎卫显然有些惊讶。 “这阵法不简单,再来!” 更加强大的攻击正在酝酿,但朱富贵已经不再惊慌。 突破到练气四层后,他的实力大增,再加上生辉刀和优化后的阵法,已经有了一战之力。 “既然你们欺人太甚,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朱富贵眼中闪过寒光,握紧了生辉刀。 养殖场外,以一名炼气五层队长为首的十名白虎卫已经布下战阵。 那队长身著白色战甲,面覆虎形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他手持一柄制式长刀,刀身泛著森然寒光,显然不是凡品。 “里面的修士,最后警告,一炷香时间已到,再不自行搬离,格杀勿论。”队长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著金属般的冰冷质感。 朱富贵深吸一口气,手持生辉刀走出阵法。 碧玉般的刀身在阳光下流转著温润光泽,但与对方制式长刀的森然杀气相比,显得平和许多。 “这位大人。”朱富贵强压怒火,拱手道。 “晚辈在此经营已久,与张善人签有租约,不知何处妨碍了坊市防务?还请明示。” 那队长冷哼一声:“防务大事,岂是你这等散修能过问的,让你搬就搬,哪来这么多废话。” 朱富贵据理力爭:“便是防务需要,也该有个章程,如此强征土地,与强盗何异?若是传出去,恐怕有损巡天卫声誉。” “放肆!”队长怒喝一声。 “巡天卫行事,岂容你指手画脚?既然敬酒不吃,那就休怪刀剑无情。” 嗡! 说罢,他手中长刀一振,化作一道白光直劈而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带著军中战技特有的刚猛霸道,显然是要一招立威。 朱富贵早有准备,生辉刀迎了上去。 他没有硬接,而是运用老乞丐所授的杀猪刀法第一式庖丁解牛,刀光如游鱼般滑过,精准地点在了对方刀势的薄弱处。 “叮”的一声轻响,队长的凌厉一击竟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咦?”队长轻咦一声,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养猪户竟有如此精妙的刀法。 但他毕竟是白虎卫队长,战斗经验丰富。 一击不中,立即变招,长刀如狂风暴雨般攻来。 他的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都带著军中战技特有的杀伐之气,显然是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真本事。 朱富贵全神贯注,將杀猪刀法施展到极致。 有了练气四层的修为支撑,再加上与猪群的深度共鸣,他的刀法越发精妙。 庖丁解牛重在精准,每一刀都直指对方攻势的破绽。 更让队长心惊的是,朱富贵的刀法中似乎蕴含著某种奇特的生命气息。 碧玉刀光过处,周围的草木仿佛都焕发了生机,反而对他的军阵杀气產生了克製作用。 “这小子有古怪。”队长越打越心惊。 他炼气五层的修为,按理说应该稳压对方一头,但实际交手却占不到丝毫便宜。 其他九名卫士见状,想要上前助阵,却被队长喝止:“都退下,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有多大本事。” 毕竟是白虎卫队长,有自己的骄傲。 若是十人围攻一个练气四层的养猪户,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队长刀势一变,使出了白虎卫的招牌战技白虎裂空斩。 长刀化作一道白虎虚影,带著撕裂空间的可怕威势,直扑朱富贵。 这一招威力极大,但消耗也极大。 队长显然是动了真怒,想要一招定胜负。 朱富贵面色凝重,他能感觉到这一招的可怕威力。 若是硬接,恐怕不死也要重伤。 危急关头,他福至心灵,生辉刀突然碧光大盛。 不是进攻,而是防守。 刀光化作一道绿色光幕,如同春日里蓬勃生长的草木,蕴含著生生不息的生命力量。 轰! 白虎虚影与绿色光幕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强大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地面的尘土都掀飞起来。 队长踉蹌后退三步,虎口震裂,鲜血顺著刀柄流淌。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朱富贵,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绝招竟然被对方挡下了。 朱富贵也不好受,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持刀的右手微微颤抖。 但他眼中的战意却更加炽烈,气势丝毫不弱。 “好好好!”队长连说三个好字,面具下的脸色早已铁青。 “果然有些门道,但你以为这样就能与白虎卫作对吗?简直是自寻死路。” 朱富贵抹去嘴角血跡,坚定地说:“晚辈只想安心养猪,不愿与任何人为敌,但若有人要断我生计,毁我道途,便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爭上一爭。”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关係到养猪大计,关係到系统任务,关係到灵根提升,朱富贵確实寸土不能让。 队长心中恼怒,却也有些无奈。 他看得出来,朱富贵是铁了心要死守这块地。 而且对方的实力远超预期,真要死战下去,就算能贏,自己这边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更重要的是,他隱隱感觉到,朱富贵那把碧玉刀似乎很不简单。 虽然看不出具体品阶,但能挡住他的白虎裂空斩,绝非凡品。 “小子,你可想清楚了。”队长做最后努力。 第八十八章 种公猪认主了 “与白虎卫作对,就是与整个坊市防务作对,这个罪名,你承担得起吗?” 朱富贵淡然一笑:“若是防务需要,晚辈自然配合,但若是有人假公济私,借防务之名行打压之实,晚辈便是拼上性命,也要討个公道。” 队长一时语塞。 他確实接到的是上头指令,具体原因並不清楚。 若真如朱富贵所说,是有人假公济私,那这事可就复杂了。 思前想后,队长最终嘆了口气:“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別怪我没给过机会。” 他收起长刀,对身后卫士挥手:“我们走。” 一名卫士不解地问:“队长,就这么算了?” 队长冷冷道:“不然呢,你真想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別忘了我们的主要任务是维护坊市安定,不是来跟人私斗的。” 他深深看了朱富贵一眼:“小子,今天这事没完,我会如实向上头匯报,你好自为之。” 说罢,队长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显然是要向白虎卫所匯报情况。 朱富贵站在原地,虽然浑身伤痕累累,但眼神依然锐利。 但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守住这片养殖场。 看著白虎卫远去的背影,朱富贵暗暗鬆了一口气。 “明哲保身固然重要,但一味退缩只会让敌人得寸进尺。” 朱富贵抚摸著生辉刀的碧玉刀身,眼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正面迎战。” 更重要的是,他的猪崽再有五天就能出栏了。 届时完成系统任务,灵根提升至中品,实力必將迎来质的飞跃。 这才是他敢与白虎卫叫板的真正底气。 “只要撑过这五天,一切都会有所不同。” 出乎意料的是,接下来的几天异常平静。 预想中的报復並没有到来,养殖场周围甚至连窥探的目光都少了许多。 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朱富贵有些不安。 “太顺利了...顺利得有些诡异。” 朱富贵站在院中,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按照常理,白虎卫绝不会善罢甘休才对。” 这种反常的平静持续了整整四天。 第四天傍晚,朱富贵正在餵猪,忽然心有所感,望向老乞丐曾经住过的猪圈。 “难道是...” “老人家临走前,还给我留了后手?” 这个猜测一旦產生,就再也挥之不去。 而且越想越觉得可能。 以老乞丐的深不可测,在临走前暗中布置一些措施,实在是太合理了。 “定是如此。”朱富贵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老人家虽然走了,却还在牵掛著我...” 这个发现让朱富贵安心了不少。 有老乞丐的后手在,再加上优化后的阵法和自己练气四层的修为,应该能应付大部分麻烦了。 就在这时,另一件好事发生了。 【灵兽:懒胖(种公猪)】 【品阶:一阶灵兽】 【状態:健康】 【归属:已认主】 “懒胖认主了?”朱富贵又惊又喜,连忙跑到懒胖的专用猪圈。 只见这头体型硕大的种公猪正悠閒地躺著,见到朱富贵过来,亲热地哼唧了几声,还用大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显得格外温顺。 朱富贵仔细一想,觉得这也是理所当然。 懒胖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每日受生辉刀生命气息滋养,又吃著他特製的饲料,早就產生了依赖。 再加上《养猪经》的共鸣效应,认主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好伙计!”朱富贵高兴地拍了拍懒胖的大脑袋。 “以后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 有了懒胖这头经验丰富的种公猪,以后的配种工作就更加方便了。 同时这也代表著刘老三的这份人情,算是彻底落实了。 时间终於来到了第五天。 这是猪崽出栏的日子,也是系统任务完成的时刻。 朱富贵早早起身,心情既期待又忐忑。 他仔细检查每一头即將出栏的猪崽,確保它们都达到最佳状態。 【当前出栏灵牙猪数量:342/100】 【阶段性目標:已完成】 【奖励发放:灵根品质+1】 当最后一只猪崽被確认达標时,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朱富贵只觉得一股暖流从丹田涌出,瞬间流遍全身。 这种感觉奇妙无比。 仿佛整个人都被洗涤了一遍,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原本滯涩的灵力运转,此刻变得流畅无比,修炼速度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 “成功了,中品木灵根!”朱富贵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宿主:朱富贵(19岁)】 【修为:练气四层(初期)】 【灵根:中品木灵根】 【身份:清河坊市散养户】 【功法:养猪经——练气篇,养猪攻伐术(入门),杀猪刀法...】 【法器:生辉刀(地品六阶)】 【技能:养猪(炉火纯青);草药辨识(初学乍练)...】 【成就:养猪能手】 【当前养殖:342头灵牙猪】 【下一阶段性目標:342/1000出栏灵猪(奖励:灵根品质+1,有机率觉醒灵体)】 【系统功能已开启...】 果然,灵根品质已经提升到中品。 而且下一个阶段性目標也刷新了,需要出栏一千头灵猪,奖励十足的诱人。 “一千头...”朱富贵微微皱眉。 这个目標可不简单,意味著他必须扩大养殖规模。 但很快他就振作起来。 有了中品灵根,修炼速度大幅提升,再加上生辉刀和杀猪刀法,完成这个目標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当务之急,是处理好这些出栏的猪。” 朱富贵看著圈中健壮的猪崽,开始规划下一步。 三百四十二头出栏灵牙猪,这不仅是成就,还是一笔巨大的財富。 想到白虎卫的威胁在侧,朱富贵决定出售一批,要不然目標太大了。 “只要留下一批母猪能够保证下次產出一千只猪崽以上即可。” “反正都需要餵养到出栏的时间,成猪的数量少一点,还能减少开支。” 朱富贵打定主意,但如何安全地出手,却是个难题。 现在外城由白虎卫掌控,通过正常渠道销售恐怕会引来麻烦。 “或许...可以找张善人帮忙?”朱富贵皱眉沉吟道。 就在思索之际,他忽然望向坊市內城方向。 通过刚刚提升的灵根感知,他能隱约感觉到內城方向传来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 “內城出事了?”朱富贵心中一凛。 “不管了,先去找张善人商量。”朱富贵当即下定决心。 “趁著现在还算平静,儘快將这些猪崽出手。” 仔细收拾了一番,又检查了一遍养殖场的防护阵法,朱富贵这才动身前往张府。 一路上,朱富贵能明显感觉到坊市气氛的变化。 第八十九章 卖猪的事黄了 白虎卫巡逻的更加频繁,行人行色匆匆,一副山雨欲来的景象。 来到张府,门卫直接引他入內。 张善人正在书房中来回踱步,面色凝重,显然也在为坊市的局势担忧。 “朱小友来得正好。”见到朱富贵,张善人急忙迎上来。 “坊市恐怕要出大事了。” 朱富贵心中一沉:“善人可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张善人压低声音:“內城已经完全封闭,连青龙卫和玄武卫都联繫不上了,现在外城由白虎卫一家独大,恐怕...”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白虎卫掌控外城,对他们这些与內城有联繫的势力来说,绝非好事。 朱富贵將猪崽出栏的消息告诉张善人,最后道:“晚辈想儘快將这些猪出手,不知善人可有门路。” 张善人沉吟片刻:“现在形势微妙,大规模出手確实风险很大,不过...老夫倒是知道几个隱秘的渠道,可以分批出手,只是价格可能会低一些。” 朱富贵毫不犹豫:“价格低些也无妨,安全第一。” “好!”张善人点头。 “老夫这就去安排,不过朱小友也要做好两手准备,万一形势恶化,恐怕...”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匆匆进来,面色惊慌:“老爷,不好了,白虎卫的人把府邸包围了。” 朱富贵和张善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该来的,终於来了。 张善人与朱富贵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白虎卫突然包围张府,绝非好事。 两人急忙走出府门,想要看个究竟。 府门外,景象令人心惊。 数十名白虎卫將士列队而立,战甲森然,刀剑出鞘,將张府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两名气息强大的修士,身著白虎纹路的银白战甲,正是白虎卫的两位副使。 左边那位副使身材高瘦,面如刀削,眼神锐利如鹰,腰间佩著一柄细长弯刀。 右边那位则体型魁梧,满脸横肉,扛著一柄门板大小的巨斧,浑身散发著彪悍之气。 张善人强压心中不安,上前拱手道:“不知两位副使大人驾临,有失远迎,不知诸位这是...” 高瘦副使冷冷一笑:“张善人,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卫使大人修为突破筑基中期,特来告知一声。” 魁梧副使接口道:“按照规矩,外城各家都要备上贺礼,张府要想继续安然无恙,就献上一半家產作为贺礼吧。”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张善人和朱富贵同时脸色大变。 一半家產,这简直是明抢。 张善人强笑道:“两位副使说笑了,白卫使修为精进,自然是可喜可贺,但这贺礼未免...” “未免什么?”高瘦副使眼神一厉。 “现在外城由我们白虎卫说了算,让你献礼是给你面子,別给脸不要脸。” 朱富贵心中暗惊。 原来外城最近的平静,与白啸天突破筑基中期有很大关係。 难怪白虎卫如此囂张,原来是有了更大的底气。 如今清河真人前往秘境搏命,內城又完全封闭。 白啸天作为外城唯二的筑基中期修士,確实成了土皇帝,可以呼风唤雨,为所欲为。 看来外城的所有势力,现在都必须站队了。 否则绝对会被清洗,朱富贵心中冰凉,意识到局势比想像中还要糟糕。 张善人面色惨白,冷汗直流。 他知道这不是商量,而是最后通牒。 若是不从,今天张府恐怕就要血流成河。 “好...好吧。”张善人最终无奈屈服。 “张某...遵命就是。” 高瘦副使满意地点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三日后,卫使大人將在白虎卫所设宴,届时带著贺礼过来。”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朱富贵一眼。 “至於你...好自为之。” 白虎卫来得快,去得也快。 转眼间,包围张府的將士就撤得乾乾净净,只留下张善人和朱富贵站在原地,面色凝重。 张善人仿佛瞬间老了数十岁,腰杆都不再挺直。 他苦笑著对朱富贵说:“朱小友,卖猪的事...恐怕得往后看了,如今老夫自身难保,实在无力相助。” 朱富贵理解地点点头:“善人不必介怀,当前形势,自保要紧,晚辈自行想办法就是。” 又安慰了张善人几句,朱富贵匆匆告辞。 他现在必须儘快返回养殖场,做好应对准备。 白虎卫副使最后那个眼神,让他心中很是不安。 一路疾行,朱富贵能明显感觉到坊市气氛的变化。 街道上行人稀少,许多店铺都关门歇业,偶尔有白虎卫巡逻队走过,带著肃杀之气。 “唉。” 朱富贵心中暗嘆,加快了脚步。 回到养殖场,朱富贵就愣住了。 只见院中站著一名中年男子,负手而立,背对著他。 那人身著白虎纹路的银白战甲,但与普通白虎卫的制式战甲不同,这套战甲更加精美霸气,肩甲是栩栩如生的虎头造型,披风上绣著咆哮的白虎图案。 虽然看不到正面,但那股霸道绝伦的气势,让朱富贵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只觉得仿佛面对著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隨时可能暴起发难。 更可怕的是,这人明明就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 若不是肉眼看见,根本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筑基期,绝对是筑基期修士,而且很可能是... 就在这时,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朱富贵终於看清了他的面容。 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凿,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如同猛虎般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虽然从未见过,但朱富贵从对方的服饰和气势就能猜出来。 这人肯定是白虎卫使,那位刚刚突破筑基中期的白啸天。 白啸天打量著朱富贵,目光如同实质般压来。 朱富贵只觉得浑身一沉,仿佛被无形的大山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就是筑基期修士的威压,远比想像中还要可怕。 “你就是朱富贵?”白啸天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富贵强压心中震撼,恭敬行礼:“晚辈朱富贵,见过白卫使。” 白啸天微微点头:“看来副使说得没错,你確实有些门道,练气四层修为,竟然能挡住炼气五层队长的攻击。” 朱富贵心中一凛。 第九十章 让晚辈留下些种猪延续香火 果然,那天的事情白啸天已经知道了。 “晚辈只是侥倖...”他谨慎地回答。 “侥倖?”白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能挡住白虎裂空斩,可不是侥倖二字能解释的。” 白啸天缓步向前,每走一步,威压就增强一分。 “我很好奇,你一个练气四层的小修士,凭什么敢与白虎卫作对?” 朱富贵只觉得压力越来越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他依然挺直腰杆,不卑不亢地回答:“晚辈不敢与白虎卫作对,只是据理力爭,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合法权益?”白啸天似乎觉得很有趣。 “在这坊市,我白啸天的话就是法,我说这块地要徵收,那就是要徵收!” 这话说得霸道无比,但配上他筑基中期的修为和白虎卫使的身份,却让人无法反驳。 朱富贵心中愤怒,但知道硬碰硬只会自取灭亡。 他强压怒火,沉声道:“卫使大人修为通天,何必与晚辈这等小人物过不去?” 白啸天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道:“我听说...你得了上古灵植夫的传承?” 朱富贵心中一惊,终於明白白啸天为何亲自前来。 “卫使大人明鑑。”他不吭不卑地解释道。 “那都是外界谣传,晚辈只是懂得些养猪的土法子,哪来什么上古传承?” “若真有,晚辈大可去大宗门求一份安生,何必在这坊市摸滚打爬,朝不保夕。” 白啸天不置可否,目光扫过猪圈:“能养出这么多灵兽级別的猪崽,可不是土法子能解释的,至少別人不会这么看。” 他忽然伸出手:“把你那把刀给我看看。” 朱富贵心中剧震。 生辉刀可是生灵器,绝不能轻易示人。 但若是不给,恐怕立刻就会激怒对方。 一时间,朱富贵骑虎难下。 白啸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中精光一闪:“怎么?捨不得?” 压力骤然增大,朱富贵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作响,仿佛要被压垮一般。 “卫使大人要看,晚辈自然不敢藏私。“朱富贵取出生辉刀,双手奉上。 此刻,他只希望,老乞丐给生辉刀布下的禁制,白啸天也无法看出它的底细。 白啸天接过刀,仔细打量。 碧玉般的刀身温润流光,生命气息浓郁,但確实看不出具体品阶,仿佛只是一把卖相出眾的普通法器而已。 “有点意思。”白啸天把玩著生辉刀。 “这把刀...你从何处得来?” 朱富贵早有准备,恭敬回答:“是晚辈从坊市摊位上淘来的,觉得適合杀猪就买下了。” 白啸天盯著他看了片刻,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但朱富贵面色平静,眼神坦诚,看不出任何异常。 最终,白啸天將刀拋还给他:“三日后,白虎卫所设宴,你也来一趟吧。” 说罢,他转身向外走去,仿佛只是来串个门般隨意。 但走到院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记住,在这外城,我要你生你就生,要你死你就死,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朱富贵惊出一身的冷汗。 “好可怕的实力...”朱富贵喃喃自语,心中后怕不已。 刚才若是稍有差池,恐怕就要血溅当场了。 筑基中期修士的实力,远非他现在能够抗衡的。 “三日后的白虎卫所宴会...”朱富贵面色凝重。 “这恐怕是场鸿门宴啊。” 但自己没有选择。 在白啸天的绝对实力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现在能做的,就是儘量做好准备,迎接这场未知的挑战。 “必须儘快处理掉这些猪。”朱富贵下定决心。 “现在坊市太不平静,这么猪,目標太大,迟早会引来祸端。” 虽然心中万分不舍,但朱富贵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 “筛选出一百头最好的母猪和十一头最健壮的公猪,包括懒胖在內。”朱富贵在心中默念,其他的他准备全部出手。 【优选母猪100头:健康状况极佳,繁殖能力优异】 【优选公猪11头:包括懒胖在內,种猪品质卓越】 【剩余灵牙猪231头...】 朱富贵心如刀割,这些都是他精心培育的心血啊。 但现在形势逼人,不得不做出取捨。 “只要能保住这些种猪,就有东山再起的希望。”他默默安慰自己。 “等风头过去,再慢慢发展...” 就在他思考如何找寻买家时,一股熟悉的恐怖威压突然再次降临。 白啸天去而復返,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中。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白啸天目光扫过猪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灵牙猪品相不错,三日后白虎卫所设宴,正好用作宴席食材。” 朱富贵如遭雷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全部用作宴席食材?这简直是要他的命啊。 “卫...卫使大人。”朱富贵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这些猪崽是晚辈的全部家当,若是全部...” “嗯?”白啸天眼神一冷。 “你有意见?” 轰! 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朱富贵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呻吟,差点跪倒在地。 但他依然咬牙坚持,脑中飞快运转,寻找破局之法。 “晚辈不敢。”他强压恐惧,恭敬道。 “只是...若是全部用作食材,晚辈的养殖场就断了香火,以后再也无法为卫使大人提供这等品质的灵猪了...” 白啸天似乎觉得有趣:“哦?你的意思是...” 朱富贵抓住一线生机,急忙道:“晚辈恳请卫使大人开恩,让晚辈留下些种猪延续香火,以后养殖场產出,定当优先供应白虎卫所。” 说完这话,朱富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在虎口夺食,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復。 白啸天盯著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有意思,你可知道,拒绝一位筑基修士,会有什么后果吗?” 朱富贵硬著头皮答道:“晚辈知道,不是生,就是死。” “既然知道,还敢跟我討价还价?”白啸天语气徒然转冷。 朱富贵深吸一口气,此刻也是豁出去了。 “没了这些猪,晚辈的生计就断了,与死无异。” “若是卫使大人执意要全部取走,晚辈...晚辈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第九十一章 你很喜欢养猪吗? 朱富贵知道,在这种强者面前,一味屈服反而会被看轻。 適当展示骨气,或许还能贏得一丝尊重。 白啸天果然露出讶异之色,重新打量起朱富贵来。 一个练气四层的小修士,竟敢当面顶撞筑基中期修士,这份胆识確实不凡。 “拼死一搏?”白啸天似乎觉得很有趣。 “就凭你?” 朱富贵握紧生辉刀,虽然手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异常镇定。 “晚辈自知不是卫使大人的对手,但若是逼到绝路,也只能拼个鱼死网破了。” 这话一出,气氛紧张得几乎凝固。 朱富贵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两人对视良久。 “哈哈...” 最终,白啸天忽然大笑起来。 “好!有胆色,我白啸天欣赏有骨气的人。” 笑声一收,他正色道:“就依你所言,留下一百头母猪和十一头公猪,不过...” 白啸天话锋一转,语气转冷:“以后养殖场的所有產出,都必须优先供应白虎卫所。” “若是让我发现你私下贩卖,后果你自己清楚。” 朱富贵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躬身道:“多谢卫使大人开恩,晚辈定当谨记。” 白啸天满意地点点头,又补充道:“三日后白虎卫所宴会,如果我没看到猪,你就把命给我带来。” 说罢,他再次转身离去,这次是真的走了。 待那股威压完全消失,朱富贵直接瘫软在地,大口喘著粗气。 刚才那番交锋,简直比大战一场还要累人。 “总算...总算保住了一些根基。” 朱富贵抹去额头的冷汗,心中后怕不已。 虽然代价是以后的所有產出都要优先供应白虎卫所,相当於被变相剥削,但至少保住了养殖场的香火。 有一百头优质母猪和十一头健壮公猪,就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看来以后得更加小心了。”朱富贵心有余悸。 “在白啸天的眼皮底下经营,无异於与虎谋皮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他没有选择。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弱者只能依附强者生存。 能够保住这些种猪,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接下来的时间,朱富贵开始精心准备。 他先將优选出来的一百头母猪和十一头公猪单独安置,加强防护。 然后將要成为餐桌食材的二百三十一头灵牙猪仔细检查,確保都以最佳状態送往白虎卫所。 “这些出栏猪崽的最佳处理方案是什么?” 【建议:活体运送,保持新鲜度】 ...... 朱富贵心中有了计较。 活体运送確实最好,既能保持肉质新鲜,也能展示这些灵牙猪的优异品质。 三日后就是白虎卫所宴会,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这不仅关係到这些猪的处理,更关係到整个养殖场的未来。 “或许...这是个机会?”朱富贵忽然灵光一闪。 “若是能在宴会上展示这些灵牙猪的优异品质,说不定能打开更大的市场。” 虽然產出要优先供应白虎卫所,但若是需求量大,白啸天应该不会反对自己扩大养殖规模。 到时候,说不定能因祸得福。 想到这里,朱富贵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他立即开始精心准备,不仅要確保猪崽品质,还要想办法在宴会上好好展示一番。 夜色渐深,朱富贵站在院中,看著那些健康活泼的猪,心中充满复杂的情绪。 被剥削固然不甘,但能保住养殖根基,算是不错了。 而且若是操作得当,或许能变被动为主动,开创更大的局面。 “修仙之路,本就充满变数。” 朱富贵握紧生辉刀,思绪飘到了千里之外。 次日,朱富贵先將优选出来的一百头母猪和十一头公猪单独安置在特別的猪圈中。 为此,他不惜花钱加强防护措施,確保这些珍贵的种猪万无一失。 这可都是未来的根基,马虎不得。 接著,朱富贵给即將“上桌“的二百三十一头灵牙猪做最后的检查和清洗。 虽然知道这些猪崽有去无回,但朱富贵依然做得一丝不苟。 该餵的饲料照喂,该做的清洁照做,甚至还用生辉刀的生命气息为它们做最后的滋养。 “即使註定要成为食材,也要让它们以最佳状態离开。”朱富贵心中默念。 “这是我作为养猪人的坚持。” 想通这一点后,他忽然觉得念头通达了许多,连修为都有些鬆动了。 练气四层的瓶颈似乎又鬆动了几分,距离中期更近了。 忙碌之余,朱富贵不禁有些感慨。 不知不觉间,他来清河坊市已经大半年了。 从最初那个被青云宗排挤出来的杂役,到如今在坊市立足的养殖户,这一路走来著实不易。 “认识的人不多,但都是精品啊。” 他想起了刘老三、张妍淑、老乞丐,还有张善人。 刘老三豪爽义气,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 张妍淑善良热情,总是无私相助。 老乞丐深不可测,却悉心指点。 张善人仁厚长者,多次出手解围。 “也不知道刘哥和妍淑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朱富贵难免有些想念。 坊市动盪,这些故人不知是否安然无恙。 至於李克友,朱富贵觉得那傢伙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当初因为灵田之事,李克友选择隱瞒自保,恐怕早已被那些覬覦“上古灵植夫传承“的势力盯死了。 “修仙之路,果然步步惊心吶。” 朱富贵长嘆一声,更加坚定了要小心行事的决心。 忙完所有活计,天色已近黄昏。 朱富贵正准备打坐修炼,一道陌生悦耳的声音突然从柵栏外传来。 “喂,你很喜欢养猪吗?” 朱富贵循声望去,只见柵栏外站著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人作书生打扮,一袭月白长衫,头戴方巾,手持摺扇,显得文质彬彬。 但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书生”实在太过秀气。 肌肤白皙如玉,眉眼精致如画,唇红齿白,顾盼间自带一股灵动之气。 虽然刻意穿著宽鬆的长衫,却依然掩不住窈窕的身段。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明亮如星,透著狡黠和好奇。 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朱富贵看。 朱富贵心中一动,已然看出这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礼貌地回答:“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只是谋生之道罢了。” 那书生闻言,眼睛一亮,自来熟地推开柵栏走了进来。 第九十二章 五香猪(为书友20…4921加更) “我可是观察你好久了,每天不是餵猪就是清理猪圈,要么就是对著猪说话,看起来可认真了。” 她说话时声音清脆悦耳,带著几分天真烂漫,与这身书生打扮颇有些不协调。 朱富贵笑了笑:“既然做了这一行,自然要认真对待。” “这些猪崽都是生命,值得尊重。” 书生歪著头打量他,眼中满是好奇:“你这话倒是有趣。” “我见过不少养猪的,都是把猪当畜生看待,哪有像你这般认真的?” 她说著走到猪圈旁,好奇地看著里面的猪。 “这些猪看起来確实不太一样,毛色油亮,精神头足,比普通猪好看多了。” 朱富贵心中微动。 这书生眼光不俗,竟然能看出这些猪崽的不同寻常。 “姑娘过奖了。”他故意点破对方身份。 “这些只是普通猪崽罢了。” “吖!” 书生嚇了一跳,俏脸微红:“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朱富贵笑道:“姑娘虽然扮相不错,但有些细节还是瞒不过明眼人。” “比如耳洞,比如步態,再比如...身上的香味。” 书生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又嗅了嗅自己的衣袖,嘟囔道:“还以为扮得很像呢...” 但她很快又笑了起来,大大方方地承认。 “好吧,我確实是个姑娘,我叫白淼淼,你呢?” “朱富贵。” 朱富贵简单回答,心中却是一动。 姓白?这让他联想到了某个大人物。 白淼淼似乎看出他的心思,狡黠一笑:“別瞎猜了,我就是个普通的小修士,对养猪很感兴趣,所以过来看看。” 她指著里面的猪崽问:“这些猪为什么长得这么好?有什么秘诀吗?” 朱富贵沉吟片刻后,故作高深道:“无非是精心餵养,保持清洁,再加上一些祖传的饲料配方罢了。” 白淼淼眼睛一亮:“饲料配方?能告诉我吗,我可以用灵石买。” 朱富贵摇摇头:“祖传秘方,有缘者得知。” “不过若是姑娘感兴趣,可以常来看看,或许能学到一些东西。” 这话半真半假。 毕竟这姑娘身份存在可疑。 白淼淼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好啊,那我以后常来,你可要教我养猪哦。” 说完,白淼淼掏出一个精致的小布袋:“这些灵石算是学费,你可不能推辞。” 朱富贵看了一眼,袋中至少有五十块下品灵石。 这姑娘出手阔绰,更印证了他的猜测。 朱富贵没有推辞,坦然收下:“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姑娘了。” 白淼淼见他收下灵石,显得很高兴,又开始问东问西。 “这些猪都要卖去哪里?” “价格一定很贵吧?” “我听说灵兽肉对修炼很有帮助呢。” 朱富贵心中一动,顺势道:“三日后要送去白虎卫所,作为宴席食材。“ “白虎卫所?”白淼淼眼中闪过异色。 “那可是个了不得的地方,听说现在的白虎卫使白啸天刚刚突破筑基中期,威风得很呢。” 白淼淼说话时语气自然,但朱富贵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这更让他確信,这姑娘与白啸天关係匪浅。 “是啊,筑基中期修士,在外城可以说是无敌了。”朱富贵故作感慨。 “我们这些小修士,只能仰人鼻息过日子。” 白淼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转而问道:“那你以后还养猪吗?会不会改行?” 朱富贵肯定地回答道:“养!当然要养,这是我的道,绝不会轻易放弃。” 白淼淼看著他的眼神,忽然笑了。 “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好吧,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找你学养猪。” 说罢,白淼淼挥挥手,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那身书生打扮与她活泼的步態形成了鲜明对比。 朱富贵站在原地,目送她远去,眼中闪过深思。 白淼淼...白啸天... 这姑娘突然出现,绝非偶然。 但她似乎並无恶意,反而带著几分天真好奇。 “或许...这也是个机会?” “若是能通过这姑娘与白啸天建立更好的关係,说不定能在这乱世中多一份保障。” 想到这里,朱富贵很快又警惕起来。 “不过也要小心,毕竟这坊市老六太多了。” 握著手中的灵石,朱富贵的心情逐渐好转过来。 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 第二日清晨,朱富贵刚开始忙活不久,柵栏外就传来了熟悉的清脆声音。 “朱大哥!我来啦。” 白淼淼自来熟地叫上了称呼,蹦蹦跳跳地走进来,她身后还跟著两头毛色奇特的小猪。 这两头小猪通体粉嫩,身上却有著类似香料的斑纹,散发著淡淡的五香气味。 “朱大哥,能不能借我一间猪圈?” 白淼淼眨著大眼睛,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我想把这两头五香猪放在这里养。” 朱富贵哭笑不得。 这姑娘不会是社牛吧,昨天才认识,今天就来借猪圈。 但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实在不忍拒绝。 “好吧。” 美女当面,朱富贵自然无法拒绝。 他指了指角落一个空著的猪圈。 “那里还空著,你自己收拾一下吧。” 白淼淼高兴地跳起来:“谢谢朱大哥,你最好啦。” 她利索地將两头五香猪赶进猪圈,又不知从哪取出一些特製的饲料餵食。 朱富贵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惊讶。 这两头五香猪品相极佳,毛色光亮,眼神灵动,显然是一阶上品灵兽。 更难得的是,它们身上散发的五香气味天然纯正,绝非后天添加所能比擬。 “真是好猪啊...”朱富贵忍不住讚嘆。 “姑娘从何处得来这等珍品?” 白淼淼得意地扬起下巴:“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听说五香猪的肉质特別鲜美,还能辅助修炼呢。” 这时,她忽然想到什么,凑近些低声道:“朱大哥,我告诉你个秘密哦。” “这两头猪可是有饕餮血脉的,虽然很稀薄,但也很珍贵呢。” 朱富贵心中一震。 饕餮血脉! 那可是上古凶兽的后裔,难怪品相如此不凡。 这姑娘能弄到这等珍品,身份绝对不简单。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点点头:“既然如此,更要好生照料了。” 白淼淼似乎就等著这句话,立刻接道:“所以我才来找朱大哥嘛,听说你养猪很厉害,教教我好不好?” 朱富贵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第九十三章 收个养猪学徒 “既然如此,那我就指点一二,不过养猪之道,重在实践,光说不练是没用的。” “还有,得不怕脏不怕累,否则...” 白淼淼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会认真学的。” 见对方是下了决心的,朱富贵便开始手把手教导白淼淼养猪之道。 从饲料配比到清洁卫生,从疾病防治到生长促进,他都倾囊相授,毫不藏私。 让他惊讶的是,白淼淼学得极其认真,完全没有大小姐的娇气。 餵猪、清理猪圈、甚至给猪洗澡按摩,她都亲力亲为,丝毫不嫌脏累。 “朱大哥,这样按摩对不对?”白淼淼有模有样地给五香猪做著按摩。 “听说按摩能促进血液循环,让猪肉质更好?” 朱富贵讚许地点头:“没错,不过手法要更轻柔些,顺著肌肉纹理来。” 他上前示范,手指在猪身上轻轻按压。 白淼淼看得目不转睛,满脸崇拜:“朱大哥你好厉害,什么都知道。” 朱富贵笑了笑:“熟能生巧罢了,你多多练习,自然也能掌握。” 两人人,一个教一个学,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养殖场上,给一切都镀上了温暖的光泽。 白淼淼似乎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眼巴巴地看著朱富贵:“朱大哥,我饿了...” 朱富贵哭笑不得。 这姑娘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这是要蹭饭的节奏啊。 不过看白淼淼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不忍拒绝。 反正之前的食材还剩不少,做顿饭也没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吃吧。”朱富贵挽起袖子。 “今天给你露一手,做道拿手的猪头肉。” 白淼淼眼睛一亮:“真的吗?太好了,朱大哥需要我帮忙吗?” 朱富贵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让她参与进来也好。 “那你来帮我生火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两人就在院中架起锅灶,开始忙碌起来。 朱富贵取出珍藏的猪头,熟练地处理清洗。 白淼淼则笨手笨脚地生火,虽然弄得满脸菸灰,却乐在其中。 “朱大哥,为什么要用这么大的铁锅啊?”白淼淼好奇地问。 “铁锅受热均匀,燜煮出来的肉更香。”朱富贵一边处理猪头一边解释。 “而且容量大,可以一次煮很多。” 他將处理好的猪头放入锅中,加入特製的调料和灵草,又倒入灵谷酒,开始燜煮。 很快,浓郁的肉香就瀰漫开来。 白淼淼抽动著小鼻子,眼睛越来越亮。 “好香啊,比我们家的厨子做得还香。” 朱富贵笑了笑,继续掌控火候。 他做的这道猪头肉確实有独到之处,融入了《养猪经》的感悟和生辉刀的生命气息。 不仅美味,对修炼也有裨益。 一个时辰后,猪头肉终於燜煮完成。 朱富贵揭开锅盖,顿时香气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来,尝尝看。”他盛了一碗递给白淼淼,並贴心地配上灵米粥。 白淼淼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放入口中。 下一刻,她的动作突然顿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朱富贵心中一惊:“怎么了?不好吃吗?” 他赶紧自己也尝了一块。 肉质软烂入味,香气浓郁,明明很好吃啊。 就在这时,白淼淼的眼眶突然红了,大颗的泪珠无声滑落,滴在碗中。 “姑...姑娘?”朱富贵嚇了一跳。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淼淼摇摇头,哽咽著说:“不...不是的,是朱大哥做的猪头肉...太像了...” “像什么?”朱富贵不解。 “像...像我娘亲做的味道...”白淼淼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娘亲在世时,最拿手的就是这道猪头肉,自从她走后,我就再也没吃过这个味道了...” 白淼淼越说越伤心,最后乾脆放下碗筷,捂著脸抽泣起来。 朱富贵这才明白过来,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没想到自己隨手做的一道菜,竟然勾起了对方如此伤心的往事。 “对不起,我不知道...”朱富贵有些手足无措。 白淼摇摇头,擦擦眼泪:“不怪朱大哥,是我自己没控制住情绪。” 她重新拿起碗筷,又吃了一口,眼中带著怀念。 “真的好像...连火候和调料的比例都几乎一样,朱大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朱富贵老实回答:“这只是我家乡的做法,没想到会与令堂的如此相似。” 白淼淼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问:“朱大哥,你的祖上是不是来自南疆?” 朱富贵一愣,这才想起原主似乎真是那个地方的人。 “確实如此,正是从南疆迁来的。” “那就对了!”白淼淼眼睛一亮。 “我娘亲也是南疆人,难怪做法如此相似,南疆的猪头肉確实有独特的烹飪方法。” 听到这话,朱富贵立马对南疆好奇起来。 按理来说自己这猪头肉的做法可是来自现代的。 实在是神奇。 得知朱富贵来自南疆后,白淼淼的心情好了许多。 她开始津津有味地吃起猪头肉来,一边吃一边讲述著童年的往事。 朱富贵安静地听著,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南疆...这个巧合未免太过蹊蹺。 但朱富贵没有表露出来,只是默默地盛了碗饭,陪著她一起吃。 夕阳完全落下,月光洒满院落。 两人就著月光,吃著猪头肉,聊著养猪之道,气氛温馨而寧静。 白淼淼似乎完全放下了戒备,说话也越来越隨意。 “朱大哥,你人真好,比我那个整天板著脸的爹强多了。” 朱富贵心中一动,状似隨意地问:“令尊...是做什么的?” 白淼淼似乎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转移话题。 “啊,就是个普通修士啦,不说他了,朱大哥,明天我还来学养猪好不好?” 朱富贵笑了笑:“隨时欢迎。” 夜色渐深,白淼淼终於告辞离去。 朱富贵眼中闪过深思。 南疆...白啸天...五香猪... 这些线索似乎隱隱有著某种联繫,但他一时还想不明白。 “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摇摇头,朱富贵不再多想。 当前最重要的,是准备好三日后的白虎卫所宴会。 那才是真正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 经过两天的相处,朱富贵已经完全確定白淼淼与白啸天关係匪浅。 那相似的眉眼气质,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优越感,还有对白虎卫事务的熟悉程度,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叛逆期少女与严厉父亲的戏码啊...” 第九十四章 他养猪的也配拥有这等机缘? 朱富贵心中暗笑,但表面上依旧装作不知情。 有些事情,点破了反而不好,保持適当的距离才是明智之举。 况且有白淼淼这层关係在,对朱富贵来说並非坏事。 至少在这动盪的坊市中,多了一份潜在的保障。 与此同时,外城坊市因为三日后白虎卫所的宴会彻底炸开了锅。 但凡有点势力的,都收到了白虎卫的“邀请”。 要求献上一半家產作为贺礼,今后还要以白虎卫所马首是瞻。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各大势力肉痛不已。 一半家產啊! 那是多少年积累的心血,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面对筑基中期的白啸天和强大的白虎卫,没有人敢说个不字。 然而,对於李家的李振峰来说,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仗著与白啸天那点陈年的香火情,他不仅没有感到压力,反而露出了狗仗人势的嘴脸。 “诸位放心。” 李振峰在各大势力间穿梭,一副主人翁的姿態。 “白卫使虽然威严,但最是讲道理,只要大家诚心归顺,白虎卫绝不会亏待各位。” 他忙前忙后,对著其他势力指手画脚,儼然以白虎卫的代言人自居。 其他势力虽然心中不忿,但也不敢表露,只能强顏欢笑地应承著。 这其中,黑虎堂的三当家唐牛最是见风使舵。 他很快就成了李振峰的忠实狗腿子,跟著对方吆五喝六,狐假虎威。 “李长老说得对。”唐牛鞍前马后地奉承。 “能归顺白虎卫,是我们天大的福分,以后还要仰仗李长老多多关照啊。” 两人一唱一和,將狗腿子的嘴脸演绎得淋漓尽致。 然而在李家族內,却是怨声载道。 除了李振峰这位长老,其他李家长辈都被清河真人带往秘境,导致族中事务全由李振峰一人把持。 最让人不满的是,李振峰借著献礼之名,將族中资源扣除了一大半,全都集中在了自己的独子李叄金身上。 这李叄金年约二十,长得倒是人模人样,但眉宇间透著紈絝子弟特有的轻浮之气。 修为勉强达到练气三层,还是靠丹药堆上去的,实战能力堪忧。 有了父亲的偏袒,李叄金更是目中无人,在族中横行霸道。 其他李家后辈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著资源被大量侵占。 “凭什么啊。” 有李家子弟私下抱怨。 “同样是李家血脉,凭什么他李叄金就能独占大半资源?” “嘘,小声点。” 另一人急忙制止。 “现在族中是他爹说了算,咱们还是忍忍吧...” “唉...” 李振峰很快察觉到了族中的不满情绪,立即以铁腕手段镇压。 几个带头抱怨的子弟被当眾责罚,资源配额进一步削减,彻底堵住了眾人的嘴。 一时间,李家內部鸡犬升天,李振峰父子权势熏天。 这日,李叄金带著几个跟班在坊市中閒逛。 身后还跟著黑虎堂的小头目李四。 这李四自从上次在朱富贵那里吃亏后,就一直心里憋屈。 如今抱上李叄金的大腿,更是狗仗人势。 “嘿嘿,李公子请看。”李四諂媚地指著前方的摊位。 “那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灵植夫朱富贵,听说他得了上古传承,养出的猪崽都是灵兽级別呢。” 李叄金斜著眼睛打量过去,只见一个青年正在摊位上贩卖堆肥。 那人穿著朴素,但气质沉稳,正是朱富贵。 “就他?“李叄金嗤笑一声。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李四眼中闪过阴险之色,凑到李叄金耳边低语:“公子有所不知,这人可不简单。” “前几日白虎卫去徵收他的养殖场,竟然被他硬生生挡了回去。” “哦?”李叄金来了兴趣。 “一个练气四层的修士,能挡住白虎卫?” “千真万確!” 李四添油加醋地说道:“听说他手里有什么上古传承,这才有如此底气,而且...据说张善人很看重他,连白卫使都对他另眼相看呢。” 这话半真半假,却正好戳中了李叄金的痛处。 他最见不得別人比自己受重视,尤其是父亲经常拿其他年轻俊杰来激励他,让他很是恼火。 “上古传承?”李叄金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他养猪的也配拥有这等机缘?” 李四见计策得逞,继续煽风点火:“是啊,这等机缘,合该归公子所有才是,不如...咱们去试试他的深浅?” 李叄金本就骄纵惯了,又被李四这么一挑唆,当即带著跟班大摇大摆地走向朱富贵的摊位。 嘭! “喂!卖堆肥的。” 李叄金一脚踢翻一袋堆肥,傲慢地问道:“你这堆肥怎么卖?” 朱富贵早就注意到这伙人,见来者不善,心中警惕,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每袋三灵砂,童叟无欺。” “三灵砂?”李叄金夸张地大叫。 “你这是抢钱啊,普通的堆肥一灵砂能买两袋了!” 朱富贵平静回答:“在下的堆肥经过特殊发酵,肥效是普通堆肥的三倍以上,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李四在一旁阴阳怪气:“吹吧你就,还特殊发酵?我看就是普通的猪粪。” “公子,咱们可別上当。” 李叄金本就存心找茬,当即喝道:“好啊!竟敢在坊市贩卖劣质堆肥,欺骗修士,来人,给我把这些假货都没收了。” 几个跟班就要上前动手,朱富贵眼神一冷。 “且慢!阁下说我的堆肥是劣质假货,可有证据?” “证据?”李叄金傲慢地仰起头。 “本公子说的话就是证据,在这外城,我们李家说你是假的,你就是假的。” 这话说得霸道无比,周围围观的修士都露出愤慨之色。 但慑於李家的权势,无人敢出声。 朱富贵心中怒火升腾,但知道硬碰硬只会吃亏。 他强压怒气,沉声道:“既然阁下质疑,不妨当场验证。” “找位灵植夫来鑑定一番,便知真假。” 李叄金哪肯按规矩来,当即耍横:“鑑定?本公子没那个閒工夫,这些堆肥全部没收,你再敢贩卖假货,就把你抓进卫所大牢。” 说著,就要让跟班强行没收堆肥。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好热闹啊,这是在做什么呢?” 第九十五章 一个养猪的贱民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白淼淼摇著摺扇走了过来。 她虽然穿著男装,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是个姑娘。 李叄金见到白淼淼,眼睛顿时一亮。 他虽然紈絝,但眼力还是在线的,一眼就看出这是个极品美女。 “这位姑娘是...“李叄金立刻换上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在下李家李叄金,不知姑娘芳名?” 白淼淼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到朱富贵身边:“朱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有人找麻烦?” 朱富贵简单说明情况,白淼淼顿时柳眉倒竖。 “好个李家,好大的威风,连堆肥都要管?” 李叄金见美女对自己不理不睬,反而对朱富贵如此亲近,心中醋意大发,语气也冷了下来。 “姑娘有所不知,这人贩卖劣质堆肥,欺骗修士,我等正在执行坊市规矩。” “坊市规矩?”白淼淼冷笑一声。 “什么时候轮到李家来执行坊市规矩了?难道这外城改姓李了不成?” 这话说得极重,李叄金脸色一变。 “姑娘慎言!我们李家乃是奉白虎卫之命,维护坊市秩序。” “哦,白虎卫是吧。”白淼淼似笑非笑。 “哪个白虎卫下的命令?白啸天吗?” 这话一出,周围修士的脸色都变了。 她竟直呼白啸天之名。 李叄金也察觉到此女不简单,语气缓和了些:“姑娘认识白卫使大人?” 白淼淼不答反问:“你说这些堆肥是劣质假货,可敢与我打个赌?” “打什么赌?”李叄金警惕地问道。 “就赌这些堆肥的品质。”白淼淼朗声道。 “若真是劣质假货,我赔你双倍损失,若是优质真货,你就当眾向朱大哥道歉,並买下所有堆肥。” 围观眾人顿时譁然。 这个赌注不大,可是当眾道歉,就很大条了。 对李叄金这种好面子的人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李叄金骑虎难下,但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退缩,只得硬著头皮答应。 “好!本公子就跟你赌这一局。” 他心中暗道:不过是个卖堆肥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然而,当一位老灵植夫被请来鑑定后,李叄金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奇哉!奇哉!” 老灵植夫捧著堆肥,连连惊嘆。 “这堆肥发酵得恰到好处,灵气充沛,肥效怕是普通堆肥的三倍有余,实乃老朽生平所见最好的堆肥。” 结果一目了然,李叄金输得彻底。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只得铁青著脸,当眾向朱富贵道歉,並买下了所有堆肥。 虽然这点灵石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面子可是丟大了。 看著李叄金狼狈离去的背影,朱富贵对白淼淼拱手道:“多谢姑娘解围。” 白淼淼摆摆手,狡黠一笑:“小事一桩,不过朱大哥,你可是欠我一顿饭哦。” 朱富贵也笑了:“隨时恭候。” 李叄金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很快就在外城传开了。 修士们茶余饭后都在津津乐道这件事,特別是李叄金当眾道歉,买下所有堆肥的狼狈模样,更是成了眾人谈资。 “听说了吗?李家那个紈絝少爷,今天在一个卖堆肥的那里吃了大亏。” “真的假的?李家现在不是正得势吗?谁敢惹他们?” “好像是个叫朱富贵的养猪户,据说有白虎卫的关係呢。” “嘖嘖,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坊间议论纷纷,各种版本的传言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朱富贵是白虎卫的暗桩,有人说他是某位大能的弟子,甚至有人说他得了上古传承,连白虎卫都要给几分面子。 而这些传言传到李叄金耳中,更是让他气得七窍生烟。 噗呲! “混帐!混帐!”李府內,李叄金狠狠摔碎一个珍贵的青瓷花瓶。 “一个养猪的贱民,也敢让本公子当眾出丑。” 李四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公子息怒,那朱富贵肯定是仗著有几分本事,又有人撑腰,这才如此囂张,不过...” 他话锋一转:“那个白衣书生打扮的姑娘,倒是有些蹊蹺,她竟敢直呼白卫使的名讳,恐怕来歷不简单。” 李叄金闻言,顿时想起白淼淼那俏丽的模样,心中的怒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没错!那个小美人...给本公子查,一定要把她的底细查清楚。” 隨即,李叄金面露淫邪之色。 “如此绝色,合该归本公子所有,等查清底细,看本公子怎么炮製她。” 李四心中暗喜,连忙打包票:“公子放心,小的这就去查,保证把那小美人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匆匆进来:“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说是有要事相商。” 李叄金皱了皱眉,但还是整理了下衣冠,向书房走去。 他虽然骄纵,但对父亲李振峰还是心存敬畏的。 啪! 来到书房,李叄金还没开口,就被李振峰狠狠甩了一巴掌。 “逆子!”李振峰怒不可遏。 “谁让你在外面惹是生非的,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闹出这等笑话。” 李叄金捂著脸,不服气地反驳:“爹!那不过是个卖堆肥的贱民,咱们李家现在有白虎卫撑腰,何必如此谨慎?” “糊涂!”李振峰气得浑身发抖。 “正因为有白虎卫撑腰,才更要谨慎,你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著我们李家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 “明天就是白虎卫所摆宴席的日子,这是確立我们李家地位的关键时刻,你倒好,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这等笑话,让其他势力看我们李家的笑话。” 李叄金仍然不服:“可是爹...” “没有可是。”李振峰打断他。 “就算要收拾那个朱富贵,也得等宴席结束之后。” “到时候隨便找个理由,还不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何必急於一时,落人口实?” 李叄金虽然心中不忿,但也不敢再顶撞,只得低头认错。 “孩儿知错了。” 李振峰看著这个不成器的独子,心中又是气又是无奈。 最终长嘆一声:“罢了,今日你就乖乖待在家里,哪也不准去,等宴席结束后再说。” “是...” 李叄金表面答应,眼中却闪过不甘之色。 禁足?怎么可能! 老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那个朱富贵,还有那个白衣小美人,本公子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九十六章 熟悉的猪粪味 朱富贵並没有因为与李叄金的衝突而停止生意。 相反,他回到养殖场。 更加迫切地想要处理掉所有库存的堆肥。 【优质堆肥:87袋】 【普通堆肥:153袋】 【预计总价值:约33块下品灵石】 看到这个数字,朱富贵心中稍安。 三十三块下品灵石,虽然不算多,但也是一笔进帐,能做很多事情。 明天就要去白虎卫所赴宴,到时候二百三十一头灵牙猪都要白白送人,想想就让朱富贵心痛如绞。 能挣一点是一点。 “这些可都是我的心血啊...”朱富贵抚摸著猪圈柵栏,眼中满是不舍。 “从巴掌大的猪崽养到如今,花费了多少心思...” 想到白虎卫连一毛钱都不会支付,朱富贵就更加鬱闷了。 这简直就是明抢。 “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朱富贵长嘆一声。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养殖场的根基,其他的...以后再慢慢討回来。” 收拾妥当,朱富贵再次前往坊市,开始全力销售堆肥。 他特意在摊位上掛出“清仓处理”的牌子,价格也比平时优惠不少。 很快,摊位前就围满了修士。 朱富贵的堆肥品质有口皆碑,如今降价处理,自然吸引了不少买家。 “朱道友,给我来五袋优质堆肥!” “我要十袋普通的。” “还有没有更好的?我出双倍价钱...” 修士们爭先恐后地购买,场面十分火爆。 朱富贵忙得不可开交,但心中却是激动不停。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挤进人群。 “朱大哥,我来帮你。” 白淼淼不知从哪弄来一个算盘,有模有样地开始帮忙记帐收钱,儼然一副老板娘的模样。 朱富贵心中温暖,低声道:“多谢姑娘,不过这里人多眼杂,姑娘还是...” “怕什么嘞。”白淼淼满不在乎。 “反正我现在是书生打扮,没人认得出,再说了,那个李叄金要是敢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她说著,还示威似的挥了挥小拳头,那模样既可爱又好笑。 朱富贵无奈,只得由著她。 有了白淼淼帮忙,效率果然提高不少。 不到半天时间,所有堆肥就销售一空。 “总算解决了...”朱富贵长舒一口气。 “小赚一笔,还不错。” 白淼淼得意地扬起小脸:“怎么样?我厉害吧。” 朱富贵肯定点点头:“多谢姑娘相助,若不是你,恐怕没这么顺利。” 白淼淼摆摆手,忽然压低声音:“朱大哥,明天的宴席...你要小心些。” 朱富贵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 “姑娘放心,我省得的。” 白淼淼犹豫了一下,继续讲道:“李叄金那个人睚眥必报,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隨后又补充道:“不过朱大哥放心,明天的宴席上,我会...我会儘量帮你的。” 朱富贵深深看了她一眼,心中瞭然。 “多谢姑娘好意,不过这是朱某自己的事,不敢连累姑娘。” 听他这么说,白淼淼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嘆了口气。 “那...朱大哥自己小心,若是遇到麻烦,记得找我帮忙。” 送走白淼淼,朱富贵站在空荡荡的摊位前,心中百感交集。 明天的白虎卫所宴席,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李振峰父子、黑虎堂、还有其他覬覦上古传承的势力,都可能藉机发难。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朱富贵握紧生辉刀,眼中闪过寒芒。 “我倒要看看,这白虎卫所的宴席,究竟是流水席还是鸿门宴。” 朱富贵將最后一块灵石收入囊中,临时摊位前已是空空如也。 白淼淼早已告辞离去,那灵动的身影消失在坊市的人流中,却留下一缕淡淡的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牵掛。 “三十三块下品灵石…” 朱富贵掂量著手中不算饱满却意义非凡的钱袋,心中百感交集。 这笔钱若在平时,足以让他欣喜许久,但一想到明日便要无偿献出二百三十一头精心饲养的灵牙猪,那点欣喜便被冲淡得所剩无几。 他收拾好摊位,没有在喧闹的坊市中多做停留,径直朝著外城边缘的养殖场走去。 越是临近那简陋却温暖的家,心中的不舍与凝重便越发强烈。 推开吱呀作响的柵栏门,熟悉的猪粪味混合著青草和饲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若是寻常人,定会觉得刺鼻,但朱富贵却从中嗅到了安心与责任。 猪圈里,那些明日便要赴死的灵牙猪似乎毫无察觉,依旧哼哼唧唧,或在食槽前拱动,或懒洋洋地趴臥著。 它们毛色光亮,体型健壮,每一头都凝聚著他的心血和《养猪经》的感悟。 朱富贵没有立刻回屋,而是沿著猪圈慢慢踱步,目光逐一扫过那些即將离他而去的猪崽。 “吃吧,多吃点…明天,就要上路了。” 他轻声自语,像是在对猪说,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一头半大的灵牙猪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伸过去的手,发出舒適的呼嚕声。 朱富贵心中一酸。 这些並非没有灵性的畜生,朝夕相处之下,他甚至能通过系统模糊感知到它们的简单情绪。 餵养、清洁、治病、接生…日復一日,这些猪早已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是他在这残酷修仙界立足的根本。 如今,却要亲手將它们送入虎口,分文不取。、 弱肉强食,这便是修仙界的铁律。 没有实力,连保护自己劳动成果的资格都没有。 他走到那处被特意加固的单独隔离猪圈前。 里面是一百头优质母猪和十一头健壮公猪,这是白啸天“开恩”留下的火种,是他未来的希望。 “好好待著,以后,就靠你们了。” 朱富贵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只要根基还在,就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白啸天的剥削固然可恨,但换个角度看,或许也是一种畸形的“保护费”。 在这乱局初显的坊市,背靠白虎卫这棵大树,至少能嚇退不少如黑虎堂、李家这般蠢蠢欲动的豺狼。 “与虎谋皮,步步惊心啊…” 他喃喃道,握紧了腰间的生辉刀。 冰凉的刀柄传来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生命气息,让他躁动的心绪稍稍平復。 第九十七章 带著二百多头猪前去(国庆快乐哟) 仔细检查了一遍所有猪圈,確认防护法阵运转正常,尤其是那种猪圈,更是多加了几重禁制。 他又特意去看了白淼淼寄养的那两头五香猪,小傢伙们睡得正香,身上散发出的奇异香料味越发浓郁。 “饕餮血脉,这姑娘,真是大手笔啊。”朱富贵摇摇头,不再多想。 夜色彻底笼罩了养殖场,四周安静下来,只有猪群偶尔发出的哼唧声和草虫的鸣叫。 朱富贵回到简陋的屋舍,盘膝坐在床上,却没有立刻入定修炼。 明日白虎卫所的宴席,绝非只是吃顿饭那么简单。 李振峰父子、黑虎堂的唐牛、李四,那些覬覦所谓上古传承的各方势力,恐怕都会齐聚一堂。 自己这个养猪的,带著二百多头猪前去,註定会成为焦点,甚至是某些人眼中的笑柄和靶子。 但即便是危机,却也是转机。 若能安然度过,甚至能藉此机会,让灵牙猪的品质得到认可,未必不能在这被白虎卫掌控的新秩序中,找到一线生机。 心思电转间,朱富贵渐渐定下神来。 他运转起《养猪呼吸法》,感应著猪群平稳的呼吸节奏,自身的灵力也隨之缓慢流转,心神渐渐沉入空明。 一夜无话,唯有修为在不知不觉中又精进了一丝。 天刚蒙蒙亮,清河坊市外城便甦醒过来,却並非往日的市井喧闹,而被一种刻意营造的喜庆与肃杀交织的氛围所取代。 通往白虎卫所的主干道上,一队队身著白色虎头劲装神色冷峻的白虎卫士森严林立。 强大的肃杀之气瀰漫开来,让所有前往卫所的修士都不自觉地收敛气息,小心翼翼。 卫所大门外,张灯结彩,披红掛绿。 数十串丈许长的灵能鞭炮被法力接连引燃,炸响声震耳欲聋。 浓郁的硝烟味混合著某种彰显財力的昂贵香薰,形成一种古怪的气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卫所门墙显然被连夜修葺粉刷,在晨光下反射著掺了金粉的灿灿光泽,极尽奢华炫耀。 各大小势力的代表,或乘华美兽车,或率弟子步行。 人人脸上堆著精心演练的笑容,手中或身后弟子捧著的,便是那足以让任何人心滴血的“贺礼”。 自家势力积攒多年的一半资源。 “哟,王掌门!您也来了?嘖嘖,这礼可不轻啊,看来贵派家底丰厚,往日里真是深藏不露啊。” 一个尖嘴猴腮的瘦高个修士,对著身旁富態中年人拱手,语气酸涩。 王掌门皮笑肉不笑:“李门主说笑了,我这点微末家当,哪比得上您黑沙门矿脉丰富?听说您可是特意加送了三成,以求白卫使另眼相看?真是大手笔。” 李门主脸色一僵,乾笑两声:“都是为了恭贺白卫使修为大进,为坊市外城谋福祉嘛,应该的,应该的...” 类似机锋对话在门外不断上演。 资源厚者,故作谦逊却难掩得意。 资源薄者,强顏欢笑或面如死灰。 攀比、试探、嘲讽、威胁,在赤裸裸的利益切割前毫不掩饰。 小势力首领聚在一角唉声嘆气:“一半家產啊,我这小武馆往后怎么维持...” “知足吧,能保住命和另一半就不错了。” “听说昨天西街不肯交铺子的刘老头,连人带铺子都没了...” “嘘!慎言。” 而一些中等势力则相对镇定,目光更多投向顶尖势力,衡量彼此“贡品”分量,这关乎未来外城新秩序中的地位。 一阵喧譁从街角传来。 “让开!都让开!没长眼睛吗?” 黑虎堂三当家唐牛,身著崭新绸缎袍子却难掩草莽之气,带著帮眾吆喝著推开人群。 身后帮眾吃力地抬著几个沉甸甸箱子,露出灵光闪闪的灵石、药材。 “是黑虎堂,这得好几千灵石了吧?还有灵材...看来平常没少捞啊。” “这唐牛,如今人模狗样起来了。” 唐牛对议论充耳不闻,挺直腰板,得意洋洋指挥手下將贺礼抬到登记处,声音洪亮。 “黑虎堂,奉上灵石三千,一阶灵材百斤,百年份药材五十株,恭祝白卫使仙路昌隆,白虎卫所威震八方。” 登记的修士淡淡瞥了一眼,点头清点。 唐牛点头哈腰退到一边,如门神般扫视后来者,狐假虎威。 紧接著,几个有头有脸的势力陆续登场,贺礼一个比一个惊人,惊呼不断,攀比之风愈烈。 但所有人都知道,压轴的还没来。 果然,等大部分势力入场后,街道尽头传来更大喧囂。 一队气势非凡人马缓缓行来。 为首者正是李振峰,身著锦袍,面容红润,意气风发,步履间透著一丝大权在握的得意。 身旁是一脸倨傲,眼神四处乱瞟的李叄金。 而身后是李家精锐和管家张明远,押送著足足二十辆符籙加持过的沉重礼车。 车队所过,人群自动分开,惊嘆、羡慕、嫉妒声此起彼伏。 “李家,是李家来了。” “天哪!二十车。” “不愧是灵植世家。” “今后外城,李家要一家独大了。” 李振峰对眾人的反应十分受用,微微頷首。 李叄金下巴抬得更高。 车队在卫所大门前停下。 李振峰清嗓,准备让管家高声唱礼,彰显李家威势,压过所有势力。 就在此时。 天际传来三声截然不同的清鸣、剑啸与玄音。 只见三道流光疾速从天而降,落在卫所大门前。 待光华敛去,露出三名气质超凡,修为赫然均在练气后期的修士。 左一人,青袍青龙暗纹,面容清癯,手持玉尺,气息中正威严。 右一人,火红劲装,身段婀娜,面容冷若冰霜,腰佩短刃,眼神锐利,火焰灵气流转。 中一人,魁梧如铁塔,玄黑重甲,手持龟蛇巨盾,气息沉凝如山。 內城的二卫连同朱雀卫,竟同时派副使前来。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李家车队移开,聚焦三位大人物。 门口喧闹戛然而止,落针可闻。 一直端坐內堂,看似对门外喧闹不屑一顾的白啸天,此刻再也坐不住。 凌厉白色身影如疾风般从內堂掠出,瞬间现身门外。 他脸上慵懒傲慢消失,转为郑重。 他大步上前,声音洪亮却透著一丝客气。 “三位副使能来,白某有礼了。” 第九十八章 他这是真去送猪了? 白啸天身为筑基中期修士,地位跟名义上都高於练气后期的副使,但內城二卫代表的是清河坊市的核心力量与正统。 其副使亲至,意义非凡,由不得他不郑重对待。 这既是恭贺,更是一种无形的警示与监督。 青龙卫副使微笑还礼:“白卫使客气了,我等奉青阳卫使之命,特来恭贺白卫使修为大进,执掌外城。” “愿白虎卫所与內城三卫同心协力,共保坊市安寧。”话语客气,却暗藏提醒制衡之意。 朱雀卫副使冷冷点头,目光如电扫过眾人,在白啸天和李家车队上稍作停留。 玄武卫副使声如洪钟:“恭喜白卫使。” 言简意賅,分量十足。 白啸天眼神闪烁,瞬间明白这是內城对他近期强势举动的反应。 他反应极快,立刻侧身做请:“多谢青阳卫使掛念,多谢三位副使,三位能来,令寒舍蓬蓽生辉,快请入內上座。” 三位副使也不推辞,在白啸天亲自引领下向內走去。 所过之处,所有修士无不躬身低头,大气不敢喘。 內城二卫副使的身份与意义,远非外城势力可比。 李振峰脸上春风得意的笑容彻底僵住。 张了张嘴,那准备震慑全场的唱礼词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憋得满脸通红。 李家精心准备足以傲视外群的二十车重礼,在內城三卫副使带来的无形压力下。 顿时显得如同土財主炫耀家当,黯然失色。 李叄金傻了眼,缩起脖子,倨傲荡然无存。 唐牛及一眾势力首领鸦雀无声,面面相覷,心中震撼,重新掂量外城格局。 白虎卫並非一手遮天,內城依然有著绝对掌控力。 一场外城势力献媚,李家欲独霸风头的宴席,因內城三卫副使意外到来,变得微妙复杂。 空气中瀰漫起更深层次的权力博弈与暗流涌动。 白啸天陪三位副使进入內堂,门外恢復流动,但气氛已变。 李家眾人灰头土脸交接“贺礼”。 而此刻,朱富贵正最后一次清点那二百三十一头灵牙猪。 对卫所门前这场精彩戏码还一无所知。 朝阳当空,映照著养殖场升腾的淡淡雾气。 朱富贵站在院中,深深吸了一口清冷而熟悉的空气,其中混杂著猪的味道。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他修行路上的独特道途。 【宿主:朱富贵(19岁)】 【修为:练气四层(初期)】 【灵根:下品木灵根】 【身份:清河坊市散养户】 【功法:养猪经——练气篇,养猪攻伐术(入门);杀猪刀法...】 【法器:生辉刀(法器,地品六阶,心怀慈悲,可救百万生灵,心存杀念,可屠一方苍穹)】 【技能:养猪(等级:炉火纯青);草药辨识:(等级:初学乍练)…】 【成就:养猪能手,功能:猪群共鸣(可以同时与更多猪猪建立深度联繫))】 【当前养殖:342头灵牙猪。】 【下一阶段性目標:342/1000出栏灵猪(奖励:灵根品质+1,有概率觉醒灵体)】 【系统功能已开启…】 目光扫过当前养殖的数量时,朱富贵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刺痛无比。 三百四十二头片刻之后,便只剩下一百一十一头了。 二百三十一头心血结晶,就要这般白白送人,连一粒灵砂都换不回。 这种痛,远比与人廝杀受伤更甚。 那是日日夜夜辛勤付出被强行割裂的痛楚,是弱者面对强权无力反抗的屈辱。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良久,才缓缓睁开,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还好下一阶段的奖励,需要的是出栏数量,而非存栏总数。”朱富贵喃喃自语,像是在安慰自己。 “时间是一样的,只要保住种猪,精心饲养,很快就能重新繁衍起来,灵根品质+1,甚至有概率觉醒灵体...” 这个念头像是一剂良药,稍稍缓解了心中的绞痛。 灵根若能提升到上品,修行之路又將是另一番境地了。 至於觉醒灵体,朱富贵暂时不敢奢望,但那万一的可能,也足以成为黑暗中指引前行的微光。 “不能再耽搁了。”朱富贵甩甩头,將杂念摒弃。 他走到那二百三十一头被单独隔开的灵牙猪前。 这些猪崽似乎也感应到今天气氛不同,显得有些躁动不安,哼哼唧唧地挤在一起。 朱富贵屏息凝神,体內《养猪经》悄然运转,独特的养猪呼吸法开始与猪群的呼吸节奏尝试同步。 一丝丝微弱却坚韧的木系灵力,伴隨著他的呼吸韵律,如同无形的丝线,温柔地蔓延出去,轻轻笼罩住整个猪群。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有些躁动的猪群渐渐安静下来,一双双小眼睛望向朱富贵,充满了某种简单的依赖和信任。 它们的呼吸开始不自觉地向朱富贵的节奏靠拢,变得缓慢而统一。 “走吧。” 朱富贵轻声说道,没有吆喝,没有鞭挞,只是简单地转身,朝著柵栏门外走去。 下一刻,令人惊嘆的景象出现了。 二百三十一头灵牙猪,如同接受过最严格训练的士兵,自动排成不算特別整齐但却有序的队伍,迈著步子,安静地跟在朱富贵身后,鱼贯而出。 猪蹄踏在土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除此之外,竟再无喧譁。 这便是《养猪经》与“猪群共鸣”成就结合的神奇之处。 此刻的朱富贵,仿佛不是驱猪人,而是引领著族群的王。 他心神与猪群隱隱相连,能模糊感知到它们的情绪,也能让它们本能地听从自己的引导。 行走在逐渐热闹起来的坊市街道上,这支奇特的队伍引来了无数惊诧、好奇、乃至嘲弄的目光。 “快看,那不是朱道友吗?” “他这是…真去送猪了?” “嘖嘖,二百多头灵牙猪啊,就这么白白送去?真是血亏。” “不然能怎样,那可是白虎卫,敢说个不字?” “嘿嘿,瞧他那样子,还挺神气,赶猪赶出仪仗队的感觉了?” “呸!什么仪仗队,是送死队,这些猪明天就得变成席面上的硬菜。” 议论声纷纷传来,朱富贵充耳不闻,面色平静。 第九十九章 爱其猪的品质佳 只是专注地维持著呼吸法的运转,引导著猪群前进。 他目光扫过人群,並未看到那个熟悉的女扮男装的书生身影。 “白淼淼今天没来么?”他心中莫名闪过一丝失落和不习惯。 那姑娘虽然来歷神秘,咋咋呼呼,但她的出现总能带来几分鲜活气,冲淡这世道的压抑。 有她在场,或许面对接下来的鸿门宴,也能多几分底气。 哪怕这底气只是来源於她可能存在的与白啸天的特殊关係。 “希望能在宴席上见到她吧。”朱富贵心中暗忖,收敛心神,继续赶路。 话分两头,白虎卫所內堂。 虽门外喧囂暂歇,李家父子风光被压,但宴席的筹备仍在紧张进行。 僕从穿梭,布置席面,搬运酒水灵果,一派忙碌景象。 在內堂一间更为雅致僻静的偏厅內,气氛却与外界的喜庆喧闹截然不同。 白啸天端坐主位,面色平静,但筑基中期修士的威压在不经意间流露,让这间厅堂的空气都显得有些凝滯。 下首坐著三位副使。 青龙卫副使名为青源,朱雀卫副使名为赤练,人如其名,玄武卫副使名为玄重,体型魁梧,沉默寡言。 四人面前的灵茶热气裊裊,却无人先去品尝。 “三位副使远道而来,白某感激不尽。”白啸天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坊主深入秘境寻求突破,至今未归,清河坊市能维持如今局面,全赖內城诸位同道齐心协力,我白虎卫镇守外城,亦不敢有丝毫懈怠。” 青源微微一笑,放下玉尺,端起茶盏轻轻拨动:“白卫使言重了,外城局面复杂,白卫使能迅速稳定秩序,实属不易。” “青阳卫使亦时常称讚白卫使雷厉风行,只是...” 他话锋微转,语气依旧温和,內容却开始切入正题:“如今內城外城,因坊主不在,无形中已暂分区域治理。” “內外沟通协调,至关重要,尤其外城鱼龙混杂,诸多势力盘根错节,一旦处理不当,恐生乱子,波及內城安稳。” “不知白卫使对此,后续有何具体章程?” 这话问得客气,实则是在询问白啸天独揽外城大权后的治理思路,並隱晦提醒他外城的行动不能影响內城。 白啸天神色不变,显然早有准备:“青源副使所虑极是。” “白某以为,当前外城首要之事,便是立规矩。昔日外城管理鬆散,各方势力自行其是,乃至多有欺行霸市、爭斗廝杀之事,於坊市长远发展极为不利。” “我白虎卫既受命镇守,自当重整秩序,令行禁止。” “今日之宴,便是立规之始,令所有势力献上一半资源,非为敛財,实为纳投名状,明確尊卑从属,日后方可如臂指使,统一调度,確保外城铁板一块,无人敢生异心。” “如此,外城安定,內城自然无虞。” 一直冷眼旁观的赤练突然冷哼一声,声音清脆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立规矩?统一调度?白卫使好大的手笔。” “只是不知,这立规矩的过程中,可曾记得我朱雀卫亦负有监察外城之责?如此重大举措,我朱雀卫竟似被蒙在鼓里,直至今日方知。” “莫非白卫使觉得,我朱雀卫不配与闻外城之事?还是觉得我家林卫使,不配与白卫使共商大事?” 这话就说得相当不客气了,直接將矛盾摆上了台面。 朱雀卫负责侦查暗杀监察,白虎卫此举確实有越俎代庖,將朱雀卫排除在外城权力核心之外的嫌疑。 白啸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但面上却露出歉然的笑容。 “赤练副使言重了,此事確是白某考虑不周,只因事发突然,白某出关后见外城人心浮动,恐生大变,故而行此雷霆手段,以求最快稳定局面。” “绝非有意忽视朱雀卫的同僚之谊,更不敢对林卫使有丝毫不敬。”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诚恳:“此事是白某之过。” “待此间事了,白某定当亲往朱雀卫所,向林卫使当面致歉,並就外城情报共享、协同监察之事,与林卫使详细商议,必给朱雀卫一个满意的交代。” “此外,此次所得资源,朱雀卫亦可分润三成,以示赔罪与合作诚意。” 白啸天能屈能伸,直接认错並许以重利,態度可谓无可挑剔。 青源和玄重对视一眼,由青源打圆场道:“呵呵,白卫使也是事急从权,赤练副使勿怪。” “既然白卫使已有弥补之意,我等皆是为坊市安危计,当以和为贵,內外城守望相助,方是正理。” 玄重也闷声附和:“嗯,大局为重。” 赤练闻言,冰冷的脸色稍霽,但美眸中的锐利並未减少多少。 她不再咄咄逼人,只是淡淡地道:“但愿白卫使记得今日之言。” 心中却暗自警惕,白啸天此人,霸道又狡猾,绝非易与之辈。 气氛稍稍缓和,白啸天似乎为了转移话题,活跃气氛,忽然笑道:“说起来,白某日前在外城,倒是遇到了一个颇为有趣的小傢伙。” “哦?”青源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能得白卫使称为有趣,想必非同一般,是哪个家族的俊杰?” 玄重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赤练心中却是猛地一紧,端著茶盏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 她几乎瞬间就確定了白啸天说的是谁,朱富贵。 临行前,林卫使秘密交代必须暗中保护的目標。 白啸天为何突然提起他?是发现了什么?还是仅仅无意之举? 白啸天仿佛没有注意到赤练的细微反应,继续笑道:“並非什么家族俊杰,只是个练气四层的小散修,在坊市外缘弄了个养殖场,专门养猪。” “养猪?”青源和玄重都愣了一下,面露诧异。 一个养猪的,能有什么趣? “可別小看了这养猪的。”白啸天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此子胆识不凡,面对白某威压,竟敢据理力爭,硬是从白某手下保住了他养殖场的根基。” “而且,他养的那些灵牙猪,品质確实极佳,远非寻常灵畜可比。” “白某也是爱才...嗯,爱其猪品质佳,故今日宴席所需灵猪,皆由他供应,三位副使稍后不妨仔细品尝,定然不会失望。” 他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抬了朱富贵一下,又將其牢牢限定在有趣养猪户和优质供应商的身份上。 第一百章 要去半道劫猪 青源抚须笑道:“能被白卫使如此夸讚,看来今日这猪肉,定要多尝几口了。” 玄重也点点头:“好肉,难得。” 唯有赤练,心中警铃大作。 白啸天看似隨意的提及,绝不可能真的隨意。 他將朱富贵推到台前,意欲何为? 赤练垂下眼瞼,掩去眸中的担忧与冷意,心中暗道:“朱富贵你今日这场鸿门宴,怕是比想像中还要凶险几分了,但愿你能机灵点,莫要成了这权力博弈的牺牲品。” 而此刻,朱富贵正赶著他的猪群,缓缓接近那金碧辉煌却暗流汹涌的白虎卫所。 他对即將面临的风暴,已有预料,却不知风暴的中心,已因白啸天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悄然匯聚了更多的目光与算计。 李府,一处装潢奢华却透著一股暴发户气息的院落內。 李叄金不耐烦地支走了衣裳凌乱的侍女,显然才经过一番鱼水之欢。 这时,窗外的喧闹声隱隱传来,那是坊市主干道方向,白虎卫所宴席的喧囂。 “搞这么大的阵仗,就是迟迟不开席,饿死本少爷了。” 突然,院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一个脑袋畏畏缩缩地探了进来,正是李四。 “少...少爷。”李四的声音带著颤音。 一看到他,李叄金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猛地衝过去。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几乎將他提离地面,恶狠狠地吼道:“狗东西!让你查那个小贱人的底细,这都一天过去了,查得怎么样了?” “要是再查不到,本公子扒了你的皮!” 李四嚇得魂飞魄散,双脚乱蹬,连忙求饶:“少爷息怒,少爷饶命啊,小的...小的已经尽力去查了,可...可那姑娘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坊市里认识她的人极少,也无人知道她的来歷住处...小的,小的实在...” “废物!”李叄金勃然大怒,抡起巴掌就狠狠扇了过去。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厅堂內迴荡。 李四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跡,哭爹喊娘地哀嚎:“少爷饶命,少爷饶命啊,不是小的不尽心,实在是那女子太过神秘...” “神秘?我让你神秘!” 李叄金又是几巴掌扇过去,打得李四晕头转向。 “连个人都查不到,老子养你有什么用,不如打死算了。” 眼看李叄金眼中凶光毕露,真的动了杀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李四亡魂大冒,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抱住李叄金的腿,尖声叫道:“少爷,少爷別打,有消息,有重要的消息。” 李叄金动作一顿,揪著他的头髮,狞声道:“什么消息?要是敢骗我,老子把你剁了餵狗!” 李四嚇得浑身哆嗦,也顾不上脸疼了,连忙竹筒倒豆子般说道:“是真的,少爷,小的刚来的路上看到...看到那个养猪的朱富贵。” “他,他赶著好大一群猪,正往白虎卫所那边去呢,足足二百多头灵牙猪,排著队,乖乖巧巧的,真是邪了门了。” “朱富贵?”李叄金眼中杀机瞬间暴涨,几乎化为实质。 “他去送死了?好啊,正好省得本公子以后去找他。” 那日的羞辱瞬间涌上心头,李叄金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將朱富贵碎尸万段。 李四察言观色,见李叄金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心中稍定,眼珠子贼溜溜一转。 一个恶毒的计划瞬间涌上心头。 他连忙压低声音,諂媚又带著煽动性地说道:“少爷,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嗯?什么天赐良机?”李叄金皱眉。 “少爷您想啊。” 李四凑得更近,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那朱富贵养的灵牙猪,品质可是出了名的好,这二百多头猪,价值可不菲啊。” “那又怎样?那是他献给白虎卫的。”李叄金不耐烦道。 “哎哟我的少爷誒。”李四一拍大腿,一副“您怎么还不明白”的表情。 “他现在是去献礼,可要是这礼在半路上,意外没了呢,或者说换了个主人呢。” 李叄金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意动,但旋即又犹豫起来。 “你什么意思?难道让本公子去抢?胡闹!现在是什么时候,多少双眼睛盯著,昨天刚吃了亏,今天就去劫白虎卫的贡品,要是走漏了风声,我爹都保不住我。” “少爷息怒,听小的说完。”李四连忙道。 “不是明抢,是意外,小的早已打听清楚了,那朱富贵为了避开主干道上看热闹的人群,免得猪群受惊。” “走的是坊市边缘那条老路,会经过一段废弃的宅区,那里偏僻得很,平时鬼影子都没一个。” 李四眼中闪烁著阴险的光芒:“咱们只要在那里设下埋伏,速度快一点,手脚乾净一点,谁能知道?” “那朱富贵不过才一个人而已,少爷您可是练气三层,再加上小的和您另外几个心腹护卫,拿下他还不跟玩儿似的?” “到时候,咱们把那二百多头猪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走。” “那朱富贵,是死是活,还不是少爷您一句话的事。” “就算他侥倖跑了,他一个毫无背景的养猪的,空口白牙,谁敢信他?谁敢为了他得罪我们李家?” “咱们大不了再放出风去,说是他自己监守自盗,吞了献给白虎卫的猪潜逃了。” 李叄金听得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眼中的犹豫逐渐被贪婪和狠厉取代。 李四见状,趁热打铁,极力蛊惑道:“少爷,您再想想,等咱们把这批优质的灵牙猪,以咱们李家的名义,正大光明地献给白卫使。” “这可是二百多头上等灵猪啊,在这宴席的关键时刻,这份雪中送炭的大礼,分量得多重?” “白卫使一高兴,还能不对少爷您另眼相看?到时候,您就是为李家立下大功的功臣,李长老知道了,还不得夸您有勇有谋,有龙凤之姿?” “届时,族里还有谁敢在背后说您的閒话,至於昨天那点小不愉快,在白卫使的赏识和李家的功劳面前,还算个屁啊。” “龙凤之姿...立功...” 这几个字如同魔音灌耳,瞬间击碎了李叄金最后的犹豫。 他仿佛已经看到李振峰欣慰讚赏的目光,看到族中那些一向看不起他的子弟羡慕嫉妒的眼神,看到白啸天对他含笑点头... “好!” 李叄金猛地一拍桌子,脸上泛起狰狞的红光。 第一百零一章 留下这群猪 “就按你说的办,李四,你小子果然有点鬼主意,事成之后,本少爷重重有赏。” “多谢少爷,能为少爷分忧,是小的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李四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得逞的阴笑。 只要抱紧这位蠢笨好忽悠的少爷的大腿,他李四何愁不能飞黄腾达? “快去,把王龙、赵虎他们几个叫上,都是练气三四层的好手,动作麻利点。” 李叄金急切地吩咐道:“傢伙都带好,记住,咱们动作要快,要乾净。” “少爷放心,小的早已安排妥当,那条路绝对僻静,万无一失。” 李四拍著胸脯保证,隨即像条泥鰍一样溜出去召集人手了。 李叄金则在厅堂內兴奋地搓著手。 “朱富贵,还有那个小贱人,给本公子等著,今天先收了利息,往后,有你们好看的。” 李叄金仿佛已经看到朱富贵跪地求饶的惨状,看到那二百多头灵牙猪变成他攀上高枝的踏板石。 此时,赶猪的朱富贵心中正盘算著如何应对宴席上的风波。 猪群在他的引导下,安静而有序地前行。 离开了坊市主干道的喧囂,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低矮、稀疏,最后只剩下一些残破的围墙和荒废的宅基。 道路也不再是平整的石板路,而是坑洼不平的土路,两旁杂草丛生,偶尔能看到几株营养不良的歪脖子树。 空气中的灵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而驳杂,瀰漫著一股荒凉和腐朽的气息。 这里是坊市外城规划的边缘地带,早已被遗弃多年,平日除了些野狗野猫,极少有人跡。 朱富贵的心神始终与猪群保持著微妙的共鸣,让他对外界的气息变化格外敏感。 隨著深入这段废宅区,他明显感觉到周围的异常。 太安静了。 並非那种自然的寂静,而是一种仿佛被刻意清扫过的死寂。 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 他下意识地放慢了猪群行进的速度,眉头微微皱起,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残垣断壁投下扭曲的阴影,仿佛潜藏著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一种若有若无的危机感,如同细密的针尖,开始刺探他的灵觉。 “不对劲...” 朱富贵心中暗忖,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生辉刀柄上。 冰凉的触感传来,让他心神稍定。 他尝试著將“猪群共鸣”的能力稍微扩散开去,並非精確探测,而是模糊地感知周围较大范围內的“情绪”。 猪群本身传递来的是一种本能的焦躁和不安。 而猪群之外,他隱约捕捉到了几缕隱藏在废墟深处的恶意波动。 有埋伏! 而且,杀气毫不掩饰。 朱富贵的心猛地一沉。 到底是谁? 竟然敢在白啸天摆宴当日搞事情,简直无法无天了。 朱富贵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对策。 硬拼? 对方人数不明,实力不明,且有备而来。 自己孤身一人还要顾及猪群,胜算极低。 逃跑? 退路可能已被封死,猪群目標太大,根本跑不掉。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 “朱富贵,要想从此过,留下你的猪!” 一声喝骂声从前方的断墙后响起。 紧接著,呼啦啦一阵响动。 只见七八道身影从四周的废墟中跳了出来,迅速形成了一个鬆散的包围圈,正好將朱富贵和他的猪群围在了中间。 朱富贵定睛一看,心中顿时又气又笑。 为首的,正是那个紈絝子弟李叄金。 他今日换了一身便於行动的劲装,却依旧掩不住那股草包气质。 此刻正双手叉腰,努力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可惜眼底的兴奋和虚浮彻底出卖了他。 他身旁,是点头哈腰一脸諂媚的李四。 另外五六人,都是李家的护卫打手,修为大致在练气三四层之间,一个个手持兵刃,面色不善,显然是李叄金的心腹狗腿子。 这帮人堵住了前后去路,一个个用看肥羊般的眼神盯著朱富贵。 朱富贵只觉得脑袋“嗡”了一下,不是害怕,而是纯粹被这种无脑的操作给气的。 李叄金真是个活宝,他爹李振峰此刻怕是忙著巴结白啸天呢。 好大儿居然在后面半路劫道,劫的还是白啸天指名要的贡品,这李家是祖传的坑爹货吗。 大局已定的李叄金,见朱富贵愣在原地,以为他被嚇傻了,顿时更加得意,忍不住开始嘲讽起来。 “哈哈哈,养猪的,没想到吧,咱们又见面了。” 李叄金用剑指著朱富贵,趾高气扬。 “昨天让你小子侥倖得意了一把,今天看还有谁给你撑腰。” 李四立刻在一旁搭腔,尖声怪气地附和。 “就是,姓朱的,识相的就赶紧跪下给我们少爷磕头认错,再把昨天那个小美人的下落说出来,说不定我们少爷大发慈悲,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另一个狗腿子也嚷嚷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个臭养猪的,也敢得罪我们李家少爷,真是活腻歪了。” 朱富贵面无表情地看著这群人表演,心中冷笑连连。 他原本紧绷的神经反而放鬆了些许。 如果是其他未知势力的埋伏,或许还要麻烦些,既然是李叄金这个蠢货。 呵呵。 李叄金见朱富贵不说话,还以为他嚇破了胆,更加志得意满,上前一步,恶狠狠地威胁道:“朱富贵,本少爷没工夫跟你废话,看在你还算识趣的份上,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留下这群猪,然后你自己滚蛋,本少爷今天心情好,饶你一条贱命。” 接著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转厉:“二,老子现在就宰了你,然后再拿走这群猪,你自己选。” 闻言,朱富贵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强压下嘴角的抽搐,脸上迅速堆起了惊恐的表情,声音都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颤抖。 “李...李少爷,您...您这是做什么?” 朱富贵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目光扫过那些猪,又看回李叄金,语气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这...这些猪,它们不是...不是我的啊!” “嗯?”李叄金一愣,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朱富贵继续他的表演:“李少爷,您误会了,这猪...这猪是...是白虎卫白卫使大人亲自点名要的。” “是今天宴席的主菜,我就是个帮忙赶猪的,这要是丟了...白卫使怪罪下来...我们...我们谁都担待不起啊。” 第一百零二章 这么多猪,怎么赶? 朱富贵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著李叄金和李四的反应。 果然,听到“白卫使亲自点名”几个字,李叄金脸上的囂张僵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下意识地瞥了旁边的李四一眼。 李四也是脸色微变,但立刻强装镇定,凑到李叄金耳边低声道:“少爷別听他胡说八道。”、 “他肯定是嚇破了胆,编谎话骗咱们呢,白卫使何等人物,怎么会亲自管他要猪?他就是个臭养猪的而已。” 李叄金一听,觉得有理。 刚升起的那点疑虑瞬间被打消,重新变得凶狠起来。 “放屁!死到临头还敢骗本少爷,白卫使会看得上你养的这些臭猪?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朱富贵心中冷笑,脸上却显得更“急”了,甚至往前走了两步,像是要解释清楚。 “李少爷,千真万確啊,昨天白卫使亲自到我养殖场定的,还说要是今天看不到猪,就要我的命。” “我哪敢骗您啊,您要是不信...要不...要不您跟我一起去卫所?当面向白卫使求证,这猪要是少了半头,我...我...” 李叄金被他说得心里有些发毛,但箭在弦上,又仗著此地僻静,恶向胆边生,怒骂道:“求证个屁!本少爷没那閒工夫,我看你就是想拖延时间。” 他越看朱富贵那焦急辩解的样子越觉得可疑,气也出了大半,不耐烦地挥挥手。 “少废话!老子管你这猪是送给谁的,现在,它们是老子的了,给我滚。” 说著,他竟直接上前,囂张无比地一脚踹向朱富贵的腹部。 朱富贵眼中寒光一闪,以他的身手和杀猪刀法的造诣,本可以轻易躲开甚至反击。 但他心念电转,硬生生压下了本能,只来得及稍稍侧身,卸去了部分力道,同时体內灵力微吐,护住要害。 嘭! 一声闷响,朱富贵“哎呦”一声,顺势向后踉蹌了几步,故意显得十分狼狈地摔倒在地,还沾了一身的尘土。 他捂住被踹的地方,脸上立即露出痛苦和难以置信的表情,看著李叄金。 “李少爷,您您...” “哈哈哈,废物。” 李叄金见状,得意地大笑起来,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看来这养猪的果然是个银样鑞枪头,昨天不过是仗著有人撑腰罢了。 “少爷威武。”李四等人立刻諂媚地欢呼起来。 “行了,別磨蹭了。” 李叄金志得意满,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赶紧的,把这些猪都给本少爷赶走,妈的,这么多猪,怎么赶?” 他看著那群依旧排著队,显得有些躁动不安的猪群,皱了皱眉。 他可不会朱富贵那手驯猪的本事。 朱富贵趴在地上,低著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挣扎著爬起来,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李...李少爷...这猪性子倔,生人不好赶,要不...要不小的帮您赶一段?保证乖乖的...” 李叄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有这么好心?” 朱富贵连忙诚恳地点头:“小的不敢耍花样,只求李少爷高抬贵手,饶小的一命,这猪反正也是要献给...献给您的...” 李叄金被这马屁拍得舒坦,又看了看那群確实不太听话的猪,想了想,量朱富贵也不敢耍什么花样,便傲慢地点点头。 “算你识相,那就赶紧起来,在前面带路!要是敢耍花招,老子立刻宰了你!” “是是是,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朱富贵连声应著,卑躬屈膝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重新走到了猪群前面。 他背对著李叄金等人,脸上的卑微和恐惧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嘲讽和杀意。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再次运转《养猪呼吸法》。 躁动的猪群立刻安静下来,重新排好队伍。 “走。” 朱富贵轻声说道,率先向前走去。猪群温顺地跟上。 李叄金、李四等人见状,不疑有他,反而觉得朱富贵果然驯猪有术,心中更是得意。 连忙跟在猪群后面,如同押送战利品般,簇拥著这支奇特的队伍,向著他白虎卫所而去。 “果然...蠢货就是蠢货。” 朱富贵心中冷笑。 他故意说出白啸天钦点猪群的事实,就是篤定以李叄金那被贪婪和虚荣塞满的脑子,以及李四那点蹩脚的挑唆功夫,绝对不会相信,反而会认为这是自己情急之下的胡言乱语。 鱼儿,果然上鉤了,而且咬得死死的。 报復的念头如同冰冷的火焰,在他心底静静燃烧。 但他很清楚,现实不是话本小说。 单凭这件事,想要扳倒根深蒂固的李家,几乎不可能。 李振峰那只老狐狸,完全可以把所有责任推到李叄金这个“不懂事”的儿子身上,再割让部分利益给白啸天,很大概率就能把事情压下去。 但饭,要一口一口吃。 仇,要一步一步报。 “不过李四...”朱富贵的眼神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还有黑虎堂,这次,正好一併清算。” 初来乍到时,朱富贵可没忘记被他们敲诈勒索灵石的事情。 有仇不报非君子。 朱富贵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 猪群在他的引导下,安静而高效地前行。 这里,距离白虎卫所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已经只有一街之隔,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那边传来的喧闹人声和悠扬乐声。 李叄金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既兴奋於即將献上大礼的风光,又有些做贼心虚,生怕节外生枝。 他快走几步,赶上朱富贵,不耐烦地挥挥手,如同驱赶苍蝇般。 “行了行了,就到这儿,没你的事了,赶紧滚蛋,记住,今天的事要是敢泄露半个字,本少爷灭你满门。” 朱富贵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堆满了感激,连连鞠躬:“多谢李少爷,多谢李少爷开恩。” “小的这就滚,这就滚,今天小的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那副卑微到骨子里的模样,更是让李叄金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得意地哼了一声,不再看他。 朱富贵这才转身,快步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一个街角之后。 然而,他並没有真正远离。 一脱离李叄金等人的视线,他立刻如同鬼魅般贴著一处残破的墙壁,冷眼旁观起来。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一百零三章 赶著猪来献礼 此时,白虎卫所大门前,迎宾已接近尾声。 大部分势力代表都已入场,门口显得冷清了不少。 李振峰作为今天“半个主人”,依旧站在门口,与最后几位有头有脸的势力首领寒暄著。 脸上带著矜持而得体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叄金那个混小子,说是去准备点“惊喜”,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可千万別在这个节骨眼上再闹出什么么蛾子啊。 就在他心中隱隱不安之际,突然,街角传来一阵喧譁,还夹杂著熟悉的猪哼唧声。 李振峰眼皮猛地一跳,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他的好儿子李叄金,正带著几个狗腿子,赶著一大群油光水滑膘肥体壮的灵牙猪意气风发地朝著卫所大门走来。 那场面,真是壮观得令人窒息。 李叄金看到父亲和门口尚未完全进去的几位势力代表,更是如同打了鸡血,自觉露脸的时刻到了。 他立刻对身旁的李四使了个眼色。 李四心领神会,深吸一口气,运足了他那练气三层的灵力,扯著嗓子,用尽平生最卖力、最諂媚的声音,高声吆喝起来。 “李家少主李叄金公子,为恭贺白卫使修为大进,执掌外城,特献上优质灵牙猪二百三十一头。” “聊表心意,祝白虎卫所威震八方,祝白卫使仙路永昌!” 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將卫所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那些尚未进门的势力代表,门口守卫的白虎卫士,甚至里面一些已经入席、靠门较近的修士,都纷纷好奇地望了过来。 下一刻,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极其古怪。 惊讶、错愕、疑惑…隨即,便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看好戏的玩味。 李家?又献礼?还是猪? 李家不是早就上交了一半家產,作为贺礼了吗?这怎么又单独来一出? 而且还是由李家这个有名的紈絝少爷,赶著猪来献?这唱的是哪一出? 立刻就有心思敏捷的人想到了关键。 这批猪,数量不少,品质看起来极佳,价值不菲。 李家早就大出血了,怎么可能还有余力额外献上这么一份厚礼?除非... 除非这批猪,来路不正。 几个与李家不太对付的势力代表,已经忍不住阴阳怪气地低声议论起来。 “哟呵,李家真是豪横啊,一半家產还不够,又添了这么一份大礼,这得是多厚的家底啊。” “嘖嘖,李长老,贵府这是又发掘了什么新矿脉不成?真是让我等望尘莫及啊!” “我看不像,倒像是...某些人急著表功,走了什么歪门邪道吧?哈哈…” “赶著猪来献礼,李家公子还真是別出心裁,呵呵,別出心裁...” 这些议论声虽然不高,却清晰地钻入李振峰的耳中,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扇得他头晕目眩,脸颊火辣辣地疼。 他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完了,这个逆子,这个蠢货。 李振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心凉了半截,整颗心都像是被浸入了冰窟之中。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仪態,猛地推开身旁还在寒暄的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到李叄金面前,脸色铁青。 “逆子,你...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猪?你想干什么?” 李叄金正沉浸在“万眾瞩目”的得意之中,完全没注意到父亲那杀人般的眼神和周围诡异的气氛。 见父亲“激动”地衝过来,还以为是被自己的“大手笔”给惊喜到了,顿时更加得意,扬起下巴。 “爹,怎么样,惊喜吧,这可是儿子好不容易才弄来的上等灵牙猪,足足二百三十一头,专门献给白卫使,给咱们李家长脸的。” “这次,我可没动用李家的一分钱。” 他甚至还邀功似的凑近一些,压低了一点声音,却依旧足以让附近的人听清。 “爹您放心,手脚乾净得很,那个养猪的贱民被我教训了一顿,屁都不敢放一个就滚蛋了,绝对没人知道。” 噗! 李振峰听到这话,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出来。 手脚乾净?没人知道? 这他妈全天下都快知道了,这个蠢货,这个坑爹的孽障啊! 李振峰指著李叄金,手指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前阵阵发黑。 而周围那些势力代表们,脸上的玩味和嘲讽之色更浓了,甚至有人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嗤笑声。 “养猪的贱民?” “教训了一顿?” “果然如此啊。” “这李家公子,当真是人中龙凤吶。” 躲在远处阴影中的朱富贵,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愈发深刻。 李叄金啊李叄金,你可真是...神助攻啊。 现在,该轮到我出场了。 就在李振峰被自家蠢儿子气得差点吐血之际。 嗡! 一股强大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骤然从白虎卫所大门內瀰漫开来。 剎那间,门口所有的窃窃私语、嗤笑声、甚至呼吸声都戛然而止。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空气凝固得如同铁块。 眾人骇然望去,只见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门之內,正缓步而出。 白啸天面色平静,但那双扫视全场的虎目之中,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和审视。 在他身后半步左右,三位副使神色各异,青源面带若有若无的微笑,赤练冷若冰霜,玄重则面无表情。 但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支堵在门口的猪群,以及猪群旁脸色惨白的李家父子。 大佬出场,气场瞬间镇压全场。 刚才还抱著看热闹心態的各方势力代表,此刻纷纷低下头,大气不敢喘一口,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更是充满了期待。 正主来了,这下看李家怎么收场。 李振峰一看到白啸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头顶,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衣袍。 他从白啸天那平静的面容下,清晰地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诧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完了,白卫使肯定已经知道了。 第一百零四章 好猪,膘肥体壮 李振峰心如死灰,大脑疯狂运转,却一片空白,只想立刻掐死身边这个坑爹的逆子。 白啸天四人步伐不快,却带著无形的压力,一步步走到猪群前。 他们没有先理会面如死灰的李家父子,而是目光扫过那些灵牙猪。 玄武卫副使玄重忽然瓮声瓮气地开口,带著一丝纯粹的讚赏:“唔...好猪,膘肥体壮,灵气內蕴,皮毛油亮,眼神有光,皆是上等品相。” “比內城饕餮卫豢养的灵畜也不遑多让,白卫使,这就是你方才提及的那批猪,果然不凡。” 他这话是真心夸讚,目光隨即落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李叄金身上,粗獷的眉头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另外两位副使,青源和赤练,脸上也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神色。 青源摇著玉尺,似笑非笑。 赤练目光锐利,如同审视犯人。 他们都从白啸天之前的话里,听出了对这养猪之人的一丝“有趣”的评价。 可眼前这个李家公子,修为虚浮,气质轻佻,眼神慌乱,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能养出这等好猪的人。 白啸天自然感受到了三位副使的目光,他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这才將视线转向浑身发抖的李振峰。 “李长老,这是?” 李振峰一个激灵,差点腿软跪下,嘴唇哆嗦著,刚要绞尽脑汁解释,却见白啸天目光已经越过他,直接落在了他身后脸色发白,冷汗直流的李叄金身上。 “李家小子。”白啸天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批猪,从何而来?”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直接在李叄金脑海中炸开。 他再蠢再笨,此刻也从这诡异的气氛和白啸天那平静却恐怖的眼神中,察觉到了天大的不对劲。 “我...我...” 李叄金嚇得魂飞魄散,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下意识地就朝他爹投去求助的目光,双腿抖得如同筛糠。 李振峰看到儿子这副不成器的样子,更是气得肝疼,但此刻为了保住儿子的命,也为了儘可能挽回李家的顏面。 他只能硬著头皮,猛地踏前一步,挡在儿子身前,对著白啸天深深一揖,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回...回稟白卫使和三位副使。”李振峰脑子飞快旋转,避重就轻。 “犬子...犬子叄金,他对白卫使您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自从得知卫使大人修为突破,执掌外城,他便日夜思忖,觉得自己身为李家子弟,绝不能仅仅满足於家族献上的那份微薄贺礼,定要亲自为您准备一份独一无二、能代表他赤诚之心的厚礼...” 李振峰绝口不提猪的来歷,只是一个劲地往崇拜敬仰和孝心可嘉上扯,试图用情感牌矇混过关。 “犬子深知白卫使您事务繁忙,宴席所需定然眾多,尤其是灵畜肉质关乎宴席品质。” “故而...故而他费尽心思,多方打听,终於...终於寻得了这批品质绝佳的灵牙猪。” “就是为了在今日,亲自献给卫使大人,聊表他及我们李家对您的万分敬意和祝贺之心。” 李振峰说的可谓是情真意切,努力把坑爹的西贝货塑造成一位狂热崇拜白啸天,並且极具孝心和行动力的青年才俊。 “这也行?” “我...” 周围的宾客们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暗骂不停。 这李振峰真是老狐狸,真能编啊。 黑的都能说成白的,还多方打听,费尽心思? 分明就是半路强抢来的。 当我们都是瞎子傻子吗?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白啸天听完李振峰这番漏洞百出且避重就轻的说辞后,並没有立刻发怒,脸上甚至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 他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目光却不经意地扫向了远处某个阴暗的角落,声音提高了几分。 “躲在那里看戏看了半天了,还不过来,难道要本卫使亲自去请你不成?”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再次让所有人一愣。 这是在和谁说话? 刷刷刷...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顺著白啸天的视线望去。 只见那处阴暗的墙角后,一个穿著朴素,身材挺拔的青年,缓缓走了出来。 朱富贵脸上看不出丝毫惊慌,步伐沉稳,不慌不忙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 到了白啸天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后,停下脚步,恭敬地躬身行礼。 “晚辈朱富贵,见过白卫使。” 姿態不卑不亢,声音平稳清晰。 白啸天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朱富贵行完礼,又转向旁边的三位副使,同样恭敬道:“见过三位副使大人。” 青龙副使青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微笑著点了点头。 玄武副使玄重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目光在他和猪群之间来回扫视。 朱雀副使赤练则依旧冷著脸,但眼中多了一抹温色。 简单的寒暄过后,没等白啸天再次发问,也没等心惊肉跳的李家父子插嘴,朱富贵便主动开口了。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白啸天,语气诚恳地说道:“白卫使明鑑,事情是这样的。” 说著,他伸手指向那批猪,又指了指一旁脸色煞白的李叄金。 “李公子对卫使大人的敬仰,確实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这话听起来像是附和,但在场宾客细品后,却总感觉古怪。 “李公子深感先前李家所献贺礼,不足以完全表达他对您的滔滔敬仰,心中一直耿耿於怀,恨自己不能有更多表示。” “恰巧,今日晚辈奉命驱赶这批猪送往卫所,李公子遇见,一见之下,便觉得此猪…” “此猪气质非凡,雄壮威武,与白卫使您的英姿相得益彰,正配得上今日之盛宴。” “故而,李公子当场便决定,要以高价將这批猪买下,然后亲自献给卫使大人,以表其赤诚之心。” 朱富贵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我被李公子的诚意深深打动”的表情。 继续道:“李公子出手极为阔绰豪爽,言说绝不能让晚辈吃亏,最终,我们商议定下的价格是...” 他清晰而缓慢地报出一个数字:“每头猪,作价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二百三十一头猪,共计两万七千七百二十块下品灵石。” “李公子已答应,稍后便全额支付给晚辈。” 轰! 这话一出,瞬间炸开了锅。 “这这这...你你你...” 第一百零五章 天价灵牙猪 李振峰眼前一黑,身体剧烈一晃,险些当场失態晕厥过去。 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一头? 他怎么不去抢?这比市价高了足足五成。 两万七千多块下品灵石,就算把现在李家剩下的家底全掏空,也未必能立刻拿出这么多现灵石。 这养猪的...这养猪的好毒的心,好大的狗胆,他竟然敢当著白卫使和三位副使的面,如此狮子大开口? “你放屁!” 李叄金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所有的恐惧都被这离谱的天价带来的震惊和愤怒淹没了。 他猛地跳起来,指著朱富贵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尖声大叫起来:“朱富贵,你他妈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买了,明明是你...明明是你...” 他差点就要把真相吼出来,幸好最后一丝理智让他死死剎住了车,但那张脸已经因为极致的愤怒扭曲得狰狞无比。 周围的宾客们也是心中剧震,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 这养猪的朱富贵,看著老实巴交,这下手可真黑啊,心真狠啊。 这批灵牙猪品质虽好,但市场价顶天也就八十块下品灵石一头,他居然敢张嘴就要一百二。 这是要把李家往死里坑啊,而且还是在白啸天面前。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白啸天身上,等待著他的反应。 这位煞神,会容忍一个养猪人在他面前如此信口开河地敲诈他的附庸吗? 然而,白啸天的反应,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看气急败坏的李叄金,也没有看快要晕过去的李振峰,只是目光幽深地看著朱富贵。 场中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微妙和压抑。 紧接著,白啸天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点了点头。 “李长老。” 闻言,李振峰浑身一颤。 “既然真相已经大白了。”白啸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叄金贤侄也是一片孝心,既然如此,那你就把买猪的费用,付清了吧。”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还略带一丝体谅的语气。 白啸天接著补充道:“毕竟,宴席差不多要开始了,不要因为这些琐事,耽搁了大家的兴致。” 噗通! 李振峰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坐在地。 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付清? 两万七千七百二十块下品灵石? 这几乎是如今李家所能调动的几乎所有流动资金了。 甚至可能需要变卖部分產业才能凑齐,这简直是割他的肉,放他的血啊。 完了,全完了。 自己辛辛苦苦,甚至不惜打压族中其他支脉才揽到手中的权势和资源,经此一事,必將元气大伤。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逆子。 李振峰猛地扭头看向李叄金,眼神中的怨毒和绝望几乎要化为实质。 那一刻,他是真的產生了掐死这个孽障,回去重新生一个的疯狂念头。 李叄金也被白啸天这轻描淡写却致命的一句话给嚇懵了,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周围的宾客们更是心中骇然,看向白啸天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这位白卫使,手段当真狠辣。 轻飘飘一句话,就要抽乾李家的血。 而且,他这看似公正的处理,实则完全是偏向了朱富贵那个离谱的天价。 这养猪的到底给白卫使灌了什么迷魂汤? 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李振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瘫在地上,颤抖著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 隨著一块块晶莹剔透的灵石被堆砌起来,很快形成了一座小山,灵光闪耀,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数量不够,李振峰不得不命下人回府取。 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效率自然是惊人,不过片刻功夫,灵石已经凑齐。 那哗啦啦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砸在李振峰的心尖上,让他痛不欲生。 朱富贵面色平静地上前,在白啸天微微頷首示意下,將这座价值两万多灵石的小山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入手沉甸甸的,但他的心却异常平静。 他朝著白啸天再次恭敬行礼,声音诚恳:“多谢白卫使为晚辈主持公道,白卫使明察秋毫,公正严明,实乃我辈修士之楷模,外城百姓之青天,晚辈对卫使大人的敬仰...” 一通恰到好处的彩虹屁拍出,既表达了感激,又捧高了白啸天。 眾人听得嘴角抽搐,心中暗骂这养猪的脸皮真厚,马屁拍得真溜。 同时也以为,这场风波大约就此结束了。 李家大出血,朱富贵血赚,白卫使展现了威严,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暗自鬆了口气,以为闹剧落幕之时,朱富贵的表演还未结束。 他看向白啸天,小心翼翼的语气问道:“白卫使,晚辈...晚辈还有一事不明,斗胆请教。” 白啸天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配合道:“讲。” 朱富贵忐忑地问道:“您...您还记得上次,您亲自驾临晚辈那简陋的养殖场,订购了一批灵牙猪,说是要作为今日宴席的主要食材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周围的宾客皆是一愣,满脸问號。 白卫使亲自去他养殖场订猪? 竟有这回事? 这养猪的又想搞什么名堂? 然而,高台之上的白啸天和三位內城副使,却是瞬间听懂了朱富贵的话中之意。 三位副使眼中同时掠过一丝惊诧,看向朱富贵的目光变得格外深邃。 这小子心思也太縝密,太狠辣了。 之前所有的表演,所有的铺垫,甚至那看似离谱的天价卖猪,原来都只是为了此刻这最终一击做的准备。 他这是要把李家甚至可能连带黑虎堂,往死里整啊。 白啸天嘴角的弧度似乎更明显了一些,他非常配合地,清晰而肯定地点头道:“自然记得。” “本卫使亲自点的数,二百三十一头,品质需是上佳,没错吧?” 轰! 白啸天的亲口承认,如同九天惊雷,再次狠狠劈落在李振峰、李叄金以及李四的头顶。 李振峰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瞬间明白了,全明白了,这批猪竟然真的是白啸天亲自订购的贡品。 而他的好大儿,居然把白虎卫使的贡品给半路劫了,还他妈是天价“买”下来的。 第一百零六章 本座的猪都敢抢 嘶... 一股冰寒彻骨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李振峰。 这已经不是割肉放血的问题了,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李叄金和李四更是如遭雷击,浑身冰凉,牙齿咯咯作响,脊背瞬间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们终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究竟闯下了何等弥天大祸。 两人彻底明白过来了,为什么朱富贵之前一再强调,原来那不是求饶,那是在给他们挖坟啊。 得到白啸天肯定的答覆,朱富贵脸上瞬间露出了万分委屈的表情。 下一刻,他眼圈一红,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和颤抖:“白卫使明鑑啊。” 朱富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晚辈...晚辈原本这次,是带著足足六百四十二头精心饲养的灵牙猪来的啊。” “其中二百三十一头,是您钦点的上等品,另外二百一十一头,是晚辈想著宴席规模宏大,或许还需备用,一同送来供卫所挑选的。” “可...可万万没想到,就在来的路上,遇到了李公子和他的手下李四等人。” “他们...他们见猪起意,仗著人多势眾,强行將晚辈拦下。” “不仅以性命相威胁,更是以我全家老小、养殖场上下所有人的性命做要挟,逼迫晚辈...逼迫晚辈將所有的猪,都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卖给他们。” “晚辈势单力薄,修为低微,为了活命,为了保住养殖场其他人的性命,不得已...不得已才含泪答应,以每两只猪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的价格贱卖了啊。” “如今...如今那二百三十一头您亲自订购的上等灵牙猪,也...也一併被李公子“买”走了啊。” “晚辈实在是...实在是拿不出猪来交付给您了,白卫使,请您为晚辈主持公道啊。” “噗!” 李振峰再也忍不住,急火攻心之下,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直接向后栽倒。 完了,六百多头猪?两只一百二?这他妈比刚才那个价格还要离谱无数倍。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抢了白啸天亲自订购的贡品,这是死罪,绝对的死罪。 李叄金也彻底疯了。 他眼看著父亲吐血倒地,又听著朱富贵那顛倒黑白,却偏偏无法反驳的控诉,恐惧和愤怒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啊...朱富贵我操你祖宗!你胡说八道,我杀了你...” 李叄金状若疯癲,双目赤红,竟然不管不顾地就要扑向朱富贵。 “少爷,別...” 但他刚动,就被身旁同样嚇得魂飞魄散的李四下意识地拉了一下。 就是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李叄金这个炸药桶。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狗奴才。” 李叄金猛地转身,將所有恐惧和怒火都发泄在了李四身上,如同疯狗一样扑上去,拳打脚踢,嘴里疯狂咒骂。 “要不是你出的餿主意,要不是你挑唆,老子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我打死你个狗东西,打死你...” “少爷饶命啊...少爷...” 李四被打得哭爹喊娘,满地打滚,连连求饶。 场面瞬间极度混乱。 李振峰刚被族人扶起来,看到儿子这般失心疯的模样,气得又是一口血喷出。 他强撑著身体,赶忙尖叫道:“白卫使明鑑,犬子...犬子一定是受了小人蒙蔽,是李四,对,一定是李四这个刁奴欺上瞒下,蛊惑了叄金。” “否则叄金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也绝不敢做出强夺贡品之事啊,请白卫使明察,一切都是黑虎堂这个歹人从中作梗。” 此刻,一直站在人群后面,心惊肉跳的唐牛,听到这话,顿时炸了。 这李振峰是要把他黑虎堂往死里坑啊。 唐牛再也忍不住,跳了出来,指著李振峰大骂:“放你娘的狗屁,李振峰,明明是你儿子李叄金覬覦人家养的猪,现在出了事就想把屎盆子全扣我们黑虎堂头上,你他妈做梦!” “唐牛!到了现在你还想...” 一时间,李振峰和唐牛当场翻脸,互相指责对骂起来。 言辞污秽不堪,將许多见不得光的勾当都抖落了出来,听得周围宾客目瞪口呆。 朱富贵则怯生生地退到一边,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仿佛被这场面嚇坏了。 “够了!” 就在这场闹剧愈演愈烈之时,白啸天终於失去了耐心,一声冷喝,如同九天龙吟,蕴含著筑基中期修士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噗通!噗通... 所有人脸色大变,瞬间如同被无形巨山压顶,全部惨叫著跪倒在地,浑身骨骼咯吱作响, 这一会儿,別说叫骂了,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白啸天冰冷的目光扫过跪地颤抖的几人,最终,落在了“瑟瑟发抖”的朱富贵身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这才缓缓开口:“本座,只问一个问题。” 说话间,他的目光如同利剑,刺向李振峰和唐牛:“我那二百三十一头,极品灵牙猪,现在,在哪里?” 这话一出,所有明眼人的心都彻底沉了下去。 白卫使这话,哪里是在问猪? 这分明是铁了心要藉此机会,下死手整顿了。 他根本不在乎真相到底如何,就是要坐实李家、黑虎堂抢劫贡品的罪名。 显然选择了站在朱富贵这一边。 凭什么? 顿时,无数道嫉妒、不解、怨恨的目光聚焦在朱富贵身上。 他不过是个练气四层的养猪佬。 何德何能,让白卫使如此力挺? 同时,在场宾客们也彻底明白了,白啸天今日,就是要杀鸡儆猴。 李家和黑虎堂,就是他选中的那只鸡。 哐当! 李振峰和唐牛如坠冰窟,他们哪里拿得出二百三十一头极品灵牙猪? 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白卫使饶命啊!” 两人再也顾不得顏面,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下一刻,两人试图將主要罪责推给对方。 “是他!都是黑虎堂唐牛的主意。” “放屁!明明是是李叄金见財起意。” “是你儿子动手抢的!” “是你们黑虎堂李四先找到的猪!” ...... 看著这两人如同丧家之犬般互相撕咬,白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不耐烦。 “哼!冥顽不灵!” 嗡! 隨著他一声怒喝,更强的威压轰然降临,直接將李振峰和唐牛压得趴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紧接著,白啸天声如寒冰,下达了最终判决。 “本座的猪都敢抢,简直无法无天,视我白虎卫如无物,既然如此...” 第一百零七章 这手驯猪的本事 他猛地一挥手:“白虎卫何在。” “在!” 鏗! 早已侍立在一旁的两位白虎卫副使以及数十名精锐卫士齐声应喝,声震云霄,煞气冲天。 “既然拿不出灵牙猪,那么黑虎堂,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白啸天的声音冷酷无比。 “即刻起,所有黑虎堂人员,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 唰唰... 噗嗤! 两道凌厉的刀光闪过。 只见,跪在地上的唐牛和李四,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两颗头颅便已冲天而起。 满腔热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地面。 嘭嘭。 两具无头尸体软软地栽倒在地。 白虎卫出手乾脆利落,狠辣无情。 在场的所有宾客,无不骇然变色,心底寒气直冒。 “第一、第二小队,即刻前往黑虎堂驻地,清剿余孽,不得有误!” 这时,一位白虎副使冷声下令。 “遵命!” 两队煞气腾腾的白虎卫士立刻领命,如同两道白色洪流,迅速朝著黑虎堂老巢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刻,瘫在地上的李叄金早已嚇破了胆,身下一摊腥臭的水渍蔓延开来,竟是直接失禁了。 他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念叨著“別杀我...別杀我...” 李振峰看到唐牛和李四瞬间毙命,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刚想挣扎著求饶。 白啸天冰冷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至於李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李振峰心中刚升起一丝侥倖,白啸天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深渊。 “明日起,李叄金便去朱富贵的养殖场,养猪抵债。” “何时养足一万头灵牙猪,何时方可离开,期间,他的生死,皆由朱富贵决定。” “至於李家,捐献六成家產,充入白虎卫库房,以儆效尤!” 养一万头灵牙猪抵债? 生死由朱富贵决定? 捐献六成家產? 这...这比直接杀了李叄金,甚至比直接灭了李家还要狠啊。 这是要將李家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將李叄金打入十八层地狱,还要抽乾李家最后一丝血脉。 李振峰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朱富贵站在一旁,低著头,努力控制著不让嘴角上扬。 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完美。 不仅大仇得报,解决了李四和黑虎堂这个心腹大患,还得了一大笔灵石,更是得到了一个免费的苦力。 白啸天这一手,真是太合他心意了。 白啸天处理完这一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扫过全场噤若寒蝉的宾客,淡淡地说了一句:“此事,到此为止。” 隨即,他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仿佛之前的血腥和冷酷从未发生过,朗声道:“摆宴!” 声浪传开,早已准备好的僕从们立刻鱼贯而出,精美的灵食佳肴、醇香的美酒被迅速端上各桌。 宴席,终於开始了。 但经过方才那惊心动魄血腥冷酷的一幕,谁还有心情真正享受这宴席。 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震撼、恐惧,连带著看向朱富贵的目光,皆是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复杂和忌惮。 这个养猪的从此以后,在这外城,恐怕再无人敢轻易招惹了。 朱富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目光平静地看向那金碧辉煌却又暗藏无尽风云的白虎卫所。 悠扬的乐声再次响起,试图掩盖方才的血腥与惊悚。 金碧辉煌的宴客厅內,灯火通明,觥筹交错的景象逐渐浮现,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带著一丝惊魂未定的僵硬,笑容也显得颇为勉强。 朱富贵站在略显空旷的场中,看著唐牛和李四的无头尸体被迅速拖走,血跡被清理乾净,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但他知道,方才白啸天那雷霆万钧的处置,已经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所有宾客的心头。 深吸一口气,朱富贵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 轰隆隆! 门外再次响起震耳欲聋的灵能礼炮声,正式宣告著宴席的开始。 朱富贵没有像其他宾客一样急著寻找座位落座。 他的目光落在那二百三十一头依旧安静待命的灵牙猪身上。 这些可是他今日的主角,也是他接下来计划的关键。 他主动走到一位负责后勤的白虎卫小头目面前,脸上带著谦逊而诚恳的笑容,拱手道:“这位大哥,这些猪崽还需料理,晚辈对处理它们有些心得。” “不知可否让晚辈帮忙,將它们引至后厨?也省得各位卫士大哥费力驱赶。” 那小头目方才目睹了全程,深知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养猪青年绝非常人,连白卫使都明显偏袒於他。 此刻见他如此“懂事”,主动帮忙,自然乐得轻鬆,脸上也露出笑容:“朱道友有心了,那就有劳了,这边请。” “应该的,应该的。” 朱富贵连声应著,再次运转《养猪呼吸法》,那二百多头灵牙猪便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安静地跟在他身后,朝著卫所后厨的方向走去。 这一幕,又让不少看到的人嘖嘖称奇。 尤其是后厨那些正发愁如何短时间內处理这么多活猪的火夫、杂役们,见到朱富贵如同牧羊人般轻鬆地將猪群引入指定的临时圈栏,更是感激不已。 “哎呀,多谢朱道友,可帮了大忙了。” “是啊是啊,这么多猪,要是乱起来可真要命。” “朱道友这手驯猪的本事,真是绝了。” 朱富贵一边帮忙安置猪群,一边谦虚地回应:“各位大哥谬讚了,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混口饭吃的手艺。” “稍后若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儘管吩咐。” 这一番態度谦和,手脚麻利,丝毫不摆得胜者的架子,很快就贏得了这些底层火夫和卫士的好感。 不一会儿,便纷纷与朱富贵攀谈起来。 朱富贵也趁机与他们套近乎,打听一些坊市和卫所的琐碎信息,言语间不经意地流露出对白虎卫的嚮往和对白啸天的敬仰。 这一幕落在一些陆续入场注意到他的宾客眼中,更是五味杂陈,吃味不已。 “哼,倒是会钻营,这就巴结上白虎卫的人了。” “区区一个养猪的,运气好罢了,真当自己是个角色了?” “小人得志...” 第一百零八章 做一道南疆风味的猪头肉来 这些人也只敢在心里或极小声地嘀咕,没人再敢轻易表露出对朱富贵的不屑和敌意。 方才李家和黑虎堂的下场,还歷歷在目。 等到猪群安置妥当,与后厨眾人也混了个脸熟后,宴客厅內早已坐满了宾客,谈笑风生。 眾宾客似乎已经完全从之前的血腥插曲中恢復过来,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朱富贵这才整理了一下略显朴素的衣衫,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喧闹的宴客厅。 一瞬间,原本嘈杂的大厅似乎安静了那么一剎。 顿时,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羡慕他得了天大的好处和白卫使的青睞。 朱富贵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仿佛有无数细针扎在背上。 他两世为人,也从未被如此多修为远高於他的修士同时注视过,那无形的压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僵在原地,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大厅。 席位早已坐得满满当当,根本看不到空位。 他一个毫无跟脚背景的散修,又是最后进来的,该坐哪里? 难道要像个傻子一样杵在这大厅中央供人观赏? 就在他尷尬无措之际,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靠近大厅边缘的一桌,一位面相仁厚的老者正隱晦地朝他招了招手。 是张善人! 朱富贵心中顿时一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在这满堂宾客皆是势力代表的场合,也只有这位一直对他多有照顾的老房东,会愿意给他这个养猪的留个位置,哪怕那桌显然地位不高。 他连忙挤出一点笑容,朝著张善人那桌快步走去,心中暗暗鬆了口气,总算不用太丟人了。 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到那张桌子,甚至还没来得及向张善人拱手道谢时。 一道蕴含著无形威严的声音,穿透了所有喧譁,清晰地在大厅中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交谈声和乐声。 “朱富贵。” 剎那间,整个宴客厅再次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目光又一次聚焦过来,充满了惊疑不定。 朱富贵脚步猛地顿住,心臟也是咯噔一下,暗暗叫苦。 这位白卫使,又想干什么? 难道刚才的风波还不够? 他只得硬著头皮,转过身,朝著主桌方向躬身行礼。 “晚辈在。” 白啸天端坐主位,左右分別是三位內城副使,此刻也都神色各异地看著他。 白啸天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你过来。” 简单的三个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朱富贵心里七上八下,完全摸不清这位大佬的意图。 他只能依言,在满堂宾客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一步步穿过大厅,走到那象徵著外城最高权势的主桌前。 主桌极大,坐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除了白啸天和三位副使,还有几位外城最大势力的首领作陪,此刻也都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引起一连串风波的年轻人。 桌前,並没有空位。 朱富贵只能干巴巴地杵在那里,如同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浑身不自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主桌上几位大佬投来的审视目光,尤其是那位朱雀副使赤练,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把他剥开看透。 这种沉默的注视,比直接的呵斥更让人压力山大。 就在朱富贵额头快要渗出冷汗时,坐在白啸天下首的玄武副使玄重,忽然瓮声瓮气地笑了起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呵呵,白卫使,你这可是为难人家小道友了。” “叫过来,又不给凳子坐,莫非是让他站著给我们表演个节目助助兴?” 他这话带著几分粗豪的打趣,顿时让主桌的气氛缓和了些许。 青龙副使青源也摇著玉尺,含笑不语。 白啸天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这才看向浑身紧绷的朱富贵,说出了让朱富贵以及所有竖起耳朵偷听的宾客都愣住的话来。 “听说...”白啸天的目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四周。 “你猪头肉做的不错?” “啊?” 朱富贵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抬头。 白啸天继续道,语气似乎带著一丝回味。 “乃是正宗的南疆口味。” 南疆口味! 这四个字如同闪电般劈中朱富贵。 他瞬间想起了前几日白淼淼吃到猪头肉时失態落泪的场景,想起了她追问自己祖上是否来自南疆。 原来根子在这里,白啸天怎么会知道,现在看来只能是白淼淼说的。 朱富贵脸上瞬间露出无法掩饰的惊慌,猛地抬头看向白啸天。 然而,他迎上的,是白啸天那双深不见底,带著一丝淡淡警告威胁的虎目。 朱富贵接触到这眼神,心中巨震,瞬间如梦初醒。 他立刻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惊涛骇浪,恭声道:“卫...卫使大人谬讚了,晚辈...晚辈只是会些家乡的粗浅手艺,登不得大雅之堂...” 白啸天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微微頷首,不再看他,而是目光扫过桌上诸人,仿佛隨口吩咐道:“既然今日宴席主打灵牙猪,而这猪头又是精华所在。” “朱富贵,本卫使便给你个机会。” “去后厨,亲手做一道南疆风味的猪头肉来,让本卫使和三位副使以及在座宾客,也尝尝鲜。” 这话一出,主桌上几位大佬表情各异。 青源和玄重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赤练依旧冷著脸,但眼神也闪动了一下。 其他作陪的势力首领则面面相覷,心思浮动。 而下方竖著耳朵偷听的眾多宾客,更是心情复杂。 让一个修士...去下厨做菜? 这...这简直是折辱啊! 但看白啸天的语气和朱富贵的反应,又似乎不完全是折辱。 其中莫非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玄机? 朱富贵心中却是彻底明白了过来。 白啸天这是用另一种方式,既点明了他知晓自己与白淼淼的接触,又给了自己一个看似屈辱实则特殊的差事。 有意让自己从尷尬的宴会场合中脱身,或许,还存了几分真的想尝尝那南疆口味的心思。 想通之后的朱富贵,深吸一口气。 去后厨当火夫总比站在这里被全场目光凌迟,或者去边缘桌案陪坐要好得多。 至少,后厨是他刚刚经营过人脉的地方。 心思电转间,朱富贵做出了最正確的反应。 他深深一揖,受宠若惊道:“晚辈遵命,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卫使大人所託。” 第一百零九章 用锅碗瓢盆和灵猪肉(感谢刘哈、20...4987书月票) 在一眾宾客意味难明的目光注视下,朱富贵躬身退后几步,这才转身,快步朝著后厨的方向走去。 背影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屈辱和不甘,反而像是肩负了某项光荣的使命。 只有朱富贵自己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是何等复杂。 白啸天和白淼淼、南疆这背后似乎隱藏著不小的秘密。 而自己,似乎不知不觉间,已经和他们有点扯不清了。 今天的宴席,看来是没有自己的席位了。 也罢,那就去灶台间,用锅碗瓢盆和灵猪肉,演绎另一番风云。 嗒嗒嗒... 主桌上,白啸天收回目光,脸上那丝耐人寻味的笑意並未立刻消散,反而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 这看似隨意的动作,却让同桌的一个人如坐针毡,心惊肉跳。 正是刚刚被扶回座位,脸色依旧惨白如纸的李振峰。 他此刻还能坐在这张象徵地位的主桌上,全赖家族当年与白啸天那点早已消耗得七七八八的陈年香火情。 方才儿子闯下泼天大祸,家族被罚没六成家產,儿子还要去给仇人当猪倌抵债,这已经是奇耻大辱和沉重打击。 他现在真怕白啸天意犹未尽,又借著什么由头再来一次大清洗,那他李家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白啸天那敲击桌面的手指,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的心臟上,让他冷汗涔涔,几乎要窒息。 幸好,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中,坐在白啸天右侧的青龙卫副使青源,轻轻放下手中的玉尺,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脸上依旧带著那抹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但说出的內容,却让整个主桌,乃至附近几桌悄悄竖著耳朵的宾客,心情瞬间沉重起来。 “说起来。”青源语气平和,仿佛在閒聊家常。 “近日收到消息,周边十大宗门,似乎都有意派长老前来我清河坊市拜访。” “拜访”二字,他微微加重了语气,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话音落下,主桌上的谈笑声顿时消失了。 就连一直冷著脸的朱雀副使赤练和如同磐石般的玄武副使玄重,神色也都凝重了几分。 下方的宾客中,更是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十大宗门拜访? 在场没有傻子。 清河真人带著坊市几乎所有高端战力深入秘境,生死未卜,音讯全无。 如今的清河坊市,就像是一块失去了最强守护的肥美蛋糕,周围的豺狼虎豹,哪个不眼馋? 这所谓的拜访,分明就是想探听虚实。 一旦让他们发现坊市內里空虚,后续而来的,恐怕就不是友好的使者,而是贪婪的侵略大军了。 气氛瞬间从方才的推杯换盏,变得凝重如山雨欲来。 白啸天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目光转向青源,脸上那丝玩味的笑意收敛,变得深沉起来。 他直接问道:“青源副使,对於此事,內城方面,是何看法?又作何准备?”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直接关係到外城乃至整个清河坊市如何应对这场即將到来的风暴。 顿时,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青源身上。 青源微微一笑,笑容依旧温和,但说出的话,却让所有外城势力代表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压力倍增。 “白卫使。”他声音清晰,確保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我临行前,青阳卫使特意交代。” “內城方面,秉持坊主离去前定下的规矩,专注於內城防务与稳定。” “对於外务,尤其是与周边宗门的往来,內城,不会参与任何事宜。” 不会参与任何事宜!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冰水,浇得李振峰等外城势力代表透心凉。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十大宗门来找麻烦,是你们外城自己的事,內城不会管,你们自己想办法应付。 这简直就是把外城推出去当挡箭牌和缓衝带啊。 白啸天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不悦和怒意,但被他完美地掩饰了下去。 他早就料到內城可能会甩锅,但没想到甩得这么彻底,这么毫不掩饰。 他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著一种逼问的意味。 “哦?內城就没有任何建议给外城?毕竟,坊市一体,唇亡齿寒的道理,青阳卫使应该明白。” 青源仿佛没有听出白啸天话里的不满,依旧笑吟吟的,摇著玉尺道:“建议嘛...青阳卫使倒是有一句。” “他说,外城事务,如今全权由白卫使您做主。” “您行事,自有您的章法和考量,內城不会干涉,也不会掣肘。” 青源的话还没完,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当然,內城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若是真有那不开眼的,敢不顾规矩,强行衝击坊市秩序,我內城二卫,自然也当履行守护之责。” 听到这话,白啸天紧绷的脸色终於缓和了一些,甚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瞭然和满意。 不会参与外务,但会守护秩序。 这看似矛盾的话,实则划清了界限,也留下了底线和內城出手的条件。 这等於是在告诉白啸天。 放手去干,只要你能扛住压力,外城你怎么折腾都行。 真到了要拼命的时候,內城是你的后盾。 虽然依旧是將最艰难的外部压力甩给了外城,但至少有了一个保底的承诺,让白啸天有了更大的操作空间和底气。 “原来如此。” 白啸天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笑容,心情明显大好。 “有青阳卫使这句话,白某便知道该如何做了。” “请青源副使回復青阳卫使,外城之事,白某必会妥善处理,绝不令內城失望。” 两人相视一笑,话语间的机锋和妥协,已然达成。 桌上的气氛也隨之缓和了不少。 白啸天心情舒畅,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宴客厅,似乎想看看后厨的进度,恰好就落在了如坐针毡努力减少存在感的李振峰身上。 被白啸天那看似隨意实则锐利的目光盯上,李振峰浑身一个激灵,冷汗瞬间又冒了出来。 他知道,表现的时候到了。 如果不能立刻体现出自己的价值,那李家就真的离被彻底拋弃不远了。 他几乎是触电般站了起来,对著白啸天和三位副使深深一揖。 “白卫使,三位副使。”他声音虽然颤抖,却异常洪亮。 “十大宗门来访,此乃关乎我清河坊市外城荣辱之大事。” “我李家因之前的糊涂深感惭愧,但更是心怀感激,愿戴罪立功。” 第一百一十章 杀猪技艺 李振峰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朗声道:“若卫使大人信得过,接待十大宗门使者的一应事宜,所需一切人力、物力、財力,皆由我李家一力承担。” “必定办得风风光光,绝不墮了我清河坊市与白虎卫所的威名,恳请卫使大人给李家这个机会。” 白啸天看著李振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好!”白啸天抚掌一笑,语气颇为欣慰。 “李长老果然是深明大义,心系坊市,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由你李家全权负责,务必办妥,莫要辜负本卫使的期望。” “多谢卫使大人信任,李家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李振峰连忙躬身领命,心里却在疯狂滴血。 接待十大宗门使者,这花费恐怕比他刚才赔出去的灵石只多不少。 今天可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但为了生存,这钱必须花,这根硬骨头必须硬啃下。 白啸天心情更好了,似乎想起了什么,对著李振峰和顏悦色地说道:“李长老也辛苦了,待会儿那猪头肉上来,可要多吃几碗。” “我那丫...咳,听说这味道堪称一绝,乃是绝绝子的享受。” 白啸天差点说漏嘴,幸好及时剎住。 但李振峰哪里听不出其中的意味? 李振峰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笑容,连连点头:“是是是,一定多吃,一定多吃。” “朱道友的手艺,定然是极好的。” 心中却是在疯狂哀嚎。 猪头肉,又是跟猪有关,老子今天被这养猪的坑得倾家荡產了啊。 主桌上的风波暂歇,推杯换盏再次开始,但每个人心中都压上了十大宗门这块沉甸甸的巨石。 而李振峰,一边强顏欢笑,一边已经开始肉痛地盘算著,该如何变卖祖產,才能凑够接待那帮豺狼虎豹的开销了。 与此同时,后厨灶火熊熊,朱富贵正挥汗如雨,將所有的激情都倾注於手中的锅铲与那硕大的猪头之中。 与宴客厅的奢华和暗流涌动不同,后厨是一片更加真实忙碌的热土。 巨大的灶台如同咆哮的火兽,吞吐著炽热的火焰。 十几名名火夫、杂役穿梭其间,切菜声、剁肉声、翻炒声、蒸汽喷涌声、以及掌勺师傅们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曲充满烟火气的交响乐。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灵食佳肴的浓郁香气,但也掩盖不住那新鲜血肉和內臟的淡淡腥气。 朱富贵一进来,方才引领他的那个白虎卫小头目便大声喊道:“老陈,人我给你带到了。” “朱道友,这位是后厨的陈头儿,你有什么需要,跟他说就行。” 被称为陈头儿的是个围著油腻围裙,身材壮硕的光头汉子,修为约莫练气三层,正忙得满头大汗。 他早就得了吩咐,见朱富贵过来,虽然眼中有一丝好奇,但更多的是对工作的专注。 陈头粗声粗气道:“朱道友是吧,猪都在那边圈栏里,卫使大人点名要的猪头肉,可就交给你了。”、 “需要什么帮手或者调料,儘管开口!” “有劳陈头儿。”朱富贵拱手谢过,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向那临时圈养著灵牙猪的栏圈。 看著栏圈里那二百多头因为环境陌生而略显躁动的灵牙猪,朱富贵心中轻轻一嘆。 这些,本都应该是他养殖场未来的希望。 但此刻,不是伤感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而平静。 《养猪经》的心法在体內悄然运转,那丝与猪群的联繫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们的情绪,也更能精准地找到下刀的位置。 要做够供应整个宴席的猪头肉,尤其是主桌和大人物们,需要的量绝非一个小数目。 粗略估算,至少需要三十头猪。 朱富贵目光扫过猪群,很快便选定了三十头膘肥体壮,正处於最佳状態的灵牙猪。 这些猪的猪头,肉质最为紧实肥美。 “道友们,对不住了...” 朱富贵在心中默念一句。 此时此刻,优柔寡断,只会让自己和在乎的一切都沦为他人砧板上的鱼肉。 心意已决,他眼神一凝,再无犹豫。 只见朱富贵並指如刀,体內练气四层的木系灵力运转,虽不主杀伐,但在《养猪经》和《杀猪刀法》的加持下,却带著一种对生命脉络的精准洞察。 他没有动用生辉刀,以免刀气惊扰猪群。 嗖。 身影如电,切入栏圈之中。 嗤... 手起指落。 精准无比地点在每一头选中的灵牙猪眉心要害之处。 那手法快得惊人,甚至带出了一丝残影。 並非粗暴的杀戮,而更像是一种庖丁解牛般的精准终结。 指尖蕴含的灵力瞬间透入,破坏生机,却又不损及血肉分毫,更能让猪只在极短时间內失去意识,减少痛苦。 噗!噗!噗... 一声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被点中的灵牙猪只是身躯微微一震,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眼神涣散,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瞬间断绝。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效率高得嚇人,甚至带著一种奇异的美感。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后厨,渐渐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火夫、杂役,甚至几位掌勺的灵厨师傅,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目瞪口呆地看著朱富贵。 他们见过太多宰杀牲畜的场面,但如此迅速、精准、甚至堪称“艺术”的屠宰技艺,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哪里是在杀猪? 这分明是在进行某种精准的外科手术。 尤其是那几位专门负责处理灵畜的老师傅,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脸上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这手法...” “太快了,太准了,我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点挣扎都没有,这...这能最大程度保持肉质新鲜和灵气不散啊。” “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 短暂的寂静后,是此起彼伏的惊嘆声。 所有后厨人员看向朱富贵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好奇、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瞬间变成了由衷的佩服和敬畏。 修仙百艺,达者为先。 朱富贵这一手露出来,足以折服所有靠手艺吃饭的人。 “还愣著干什么!” 陈头儿最先反应过来,虽然同样震惊,但更多的是惊喜,他大吼一声。 “快去帮朱道友把处理好的猪抬到处理台,清洗、褪毛,都动起来!” “好嘞!” “来了来了!” 眾人如梦初醒,立刻一拥而上,热情无比地帮忙。 此刻的朱富贵,在他们眼中已不再是那个走了狗屎运的养猪小子,而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技艺大师。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杀猪的样子 朱富贵也没有矫情,一边继续快速处理剩下的猪,一边指挥著眾人。 “劳烦几位大哥,烫毛的水温控制在八十度左右最佳,褪毛要快,以免烫老皮层影响口感。” “猪头內部的淤血和黏液务必清洗乾净,鼻骨和耳孔也要特別注意...” 他言语清晰,指挥若定,每一个指令都切中要害,显露出极其专业的素养。 后厨眾人更是心服口服,干得越发卖力,整个后厨因为朱富贵的到来,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变得井然有序,效率倍增。 朱富贵专注於手中的工作,心无旁騖。 就在他刚將最后一头猪处理完毕,准备亲自操刀分解猪头时。 一个身形略显娇小,穿著杂役服饰的小廝,低著头,端著一盆热水凑到了他身边,声音细细地道:“朱...朱大哥,热水来了。” 这声音... 朱富贵动作猛地一顿。 这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但那股子清脆和灵动,却无比熟悉。 更重要的是,隨著这小廝的靠近,一股极其淡雅、却让他记忆深刻的馨香,若有若无地飘入了他的鼻尖。 是白淼淼身上的香味。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一直低著头的“小廝”。 只见对方悄悄抬起一点点头,露出一双狡黠明亮、如同星辰般的眸子,正衝著他眨呀眨,嘴角还带著一丝恶作剧得逞的调皮笑容。 不是白淼淼又是谁? 她竟然女扮男装混进了后厨杂役里? 朱富贵差点失声叫出来,幸好及时忍住,脸上写满了惊诧和不解。 白淼淼立刻將一根纤细的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眼神中带著恳求和提醒,示意他不要声张。 朱富贵瞬间明白了过来,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这位大小姐,真是胆子大破天。 白虎卫所的重地,宴席的关键时刻,她居然玩这种花样。 他无奈地笑了笑,立刻心领神会,压下心中的惊讶,脸上恢復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自然地接过那盆热水。 “多谢。” 轻轻道了一声,朱富贵便开始熟练地冲洗猪头,进行精细处理。 白淼淼则像个小尾巴一样,假借帮忙的名义,赖在他身边,一边笨手笨脚地递著工具,一边趁机压低声音,兴奋地跟他咬耳朵。 “朱大哥,你太厉害啦。”白淼淼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 “我刚才都看到啦,你杀猪的样子...嗯...虽然有点残忍,但是真的好帅,好厉害,比我们家那些厨子厉害一万倍。” 朱富贵哭笑不得,一边运刀如飞地分解著猪头骨,一边低声道:“我的大小姐,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这里烟燻火燎的,而且要是被你...被白卫使发现,岂不是糟糕?” 白淼淼撇撇嘴,满不在乎:“哼,他才发现不了呢,他就在前面跟那些人喝酒吹牛,无聊死了,还是这里好玩,而且...” 她忽然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朱大哥,刚才在外面,可精彩了,那个李叄金,还有那个黑虎堂的坏蛋,被你和爹爹...呃,你们好坏哟,咔嚓一下,脑袋就掉啦。” “还有那个李振峰,脸都绿了,咯咯咯...” 白淼淼绘声绘色地描述著门前发生的衝突,语气激动,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大戏。 朱富贵听得却是心头直跳,手中刀都微微一顿。 白淼淼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依旧兴奋地说著,直到把整个过程说完,才长长舒了口气,小脸上因为兴奋而泛著红晕。 忽然,她安静了下来,抬起头,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朱富贵,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认真。 “朱大哥,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这话问得有些突然。 朱富贵正在刮洗猪耳的手微微一顿。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头,迎上白淼淼那双带著忐忑和期待的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嗯,猜到了。”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朱富贵如此平静地点头承认,白淼淼的眼神还是瞬间黯淡了一下。 小巧的肩膀似乎也微微垮了下去,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和担忧。 她似乎很害怕,因为身份的揭晓,会让两人之间那种轻鬆自然、无关利益的关係发生变化。 朱富贵將她的失落看在眼里,心中微微一软。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在水盆里洗了洗手,然后转过身,很自然地伸出手,拍了拍白淼淼的肩膀。 动作並没有因为对方身份而变得拘谨或諂媚,依旧如同之前对待那个白书生一样,带著一种朋友间的隨意和真诚。 朱富贵看著白淼淼,眼神认真而温和,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论你父亲是谁,你是什么身份,这並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係。” 朱富贵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补充道:“你还是那个对养猪感兴趣,会帮我生火,会蹭我猪头肉吃的白淼淼,以后要是还喜欢养猪,还想学,我一样会教你。” 这话语,如同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白淼淼眼中的阴霾和失落。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光芒,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隨即,那光芒化为无比灿烂的笑容,如同花朵绽放,瞬间点亮了她沾著些许菸灰的小脸。 “真的吗?朱大哥你说真的?不许反悔哦!” 白淼淼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也顾不上掩饰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引得附近几个帮忙的火夫好奇地望过来。 朱富贵赶紧示意她小声点,笑著点头:“当然是真的,我朱富贵说话,一向算数。” “太好啦!” 白淼淼开心得无以復加,若不是环境不允许,她恐怕要兴奋地转几个圈。 看著朱富贵,眼神亮得惊人,之前所有的担忧和忐忑一扫而空,只剩下纯粹的喜悦和亲近。 “那说定了,以后我还去找你学养猪,你可不能嫌我烦。” “好。” 朱富贵笑著应下,重新拿起刀,继续处理食材,只是嘴角那抹笑意,久久未散。 白淼淼则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心情无比雀跃,虽然依旧笨手笨脚,但却更加卖力地在一旁“帮忙”。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两大盘猪头肉 两人嘰嘰喳喳地说著悄皮话,导致后厨的烟火气里,瀰漫开一种轻快的氛围。 身份的薄纱虽已挑明,但有些东西,似乎並未改变,反而变得更加亲切。 朱富贵手法嫻熟地將一个个处理乾净的硕大猪头放入特製的大锅中,加入各种秘制调料和灵草,又倒入足量的灵谷酒,盖上厚重的木盖,开始以文火慢燜。 白淼淼则像个好奇宝宝,围在灶台边转来转去,时不时掀开锅盖一角偷看,被那喷涌而出的浓鬱蒸汽和异香馋得直咽口水。 “朱大哥,还要多久啊?好香啊...” 朱富贵一边掌控著火候,一边笑道:“慢工出细活,这猪头肉啊,急不得。” “火候到了,味道才入得进去,肉质才会软烂而不散,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周围忙碌的火夫杂役们,早已对这对奇特的组合见怪不怪了。 他们个个都是人精,那“小廝”虽然穿著杂役服,但肌肤白皙如玉,气质灵动,言行举止间自带一股说不出的贵气,哪里还猜不到这位就是白卫使那位传说中的千金大小姐? 既然大小姐玩心重,喜欢扮杂役,那位深得卫使“看重”的朱道友也乐意陪著。 他们自然乐得装瞎装哑,该干嘛干嘛,甚至还会“不经意”地行个方便,比如把最好的调料“刚好”放在朱富贵手边。 或者主动去照看其他锅灶,给两人留出足够的空间。 於是,在这片烟火升腾忙碌嘈杂的后厨里,朱富贵和白淼淼这边却自成一方小天地。 有说有笑,气氛轻鬆融洽,与整个后厨乃至前厅宴席那隱含机锋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 终於,朱富贵感应到锅中之物火候已足,猛地掀开锅盖。 剎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极致肉香,混合著灵草清香和酒醇,如同爆炸般席捲了整个后厨。 那香气霸道无比,却又层次分明,钻入每个人的鼻腔,勾动著最原始的食慾。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口水,隨即便是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所有火夫杂役,甚至那几位掌勺灵厨,都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目光灼灼地盯向那口大锅。 只见锅中汤汁浓郁粘稠,一个个酱红色的猪头在汤汁中微微颤动,皮糯肉烂,光泽诱人,仿佛在发出无声的邀请。 “成了!” 朱富贵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用他吩咐,早已等候多时的僕从们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猪头肉捞出。 以最快的速度分割、装盘、淋上浓郁的汤汁,撒上翠绿的灵葱碎,然后如同流水般端向前厅宴席。 当那一盘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颤巍巍、油润润的猪头肉被端上各张桌席时,整个宴客厅先是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被那诱人的卖相和霸道的香气所吸引。 “唔,好香。”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味道...绝了。” “快,快给我来一块。”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灵气充沛,好!好啊...” 讚不绝口之声如同潮水般轰然响起,瞬间淹没了整个大厅。 无论是之前心怀鬼胎的,还是惊魂未定的,亦或是纯粹来蹭饭的,在这一刻,都被这极致的美味所征服。 箸如雨下,纷纷朝著那猪头肉发起进攻,吃得满嘴流油,大呼过癮。 主桌上,白啸天夹起一块连皮带肉、颤巍巍的猪头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那熟悉又陌生的南疆风味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肉质软烂化渣,肥腴处入口即化,瘦处酥烂有嚼劲,浓郁咸鲜中带著一丝灵草的回甘和酒香,完美至极。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温和的灵气隨著肉食融入四肢百骸,舒坦无比。 “嗯...確实不错。” 白啸天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隨即,这满意就变成了一丝不爽。 因为他强大的灵识早已感知到,后厨里,他那件漏风的小棉袄,正和那个养猪的小子,偷偷摸摸地躲在灶台后面。 不仅如此,他们面前还摆著一个小桌,上面赫然放著两大盘最精华部位的猪头肉,旁边还摆著一坛他珍藏了多年的“碧焰灵酒”。 那酒可是他好不容易才从內城淘换来的宝贝,自己都没捨得喝几次。 这死丫头! 更可气的是,两人有说有笑,推杯换盏。 吃得满嘴油光,面泛桃花,那叫一个愜意快活。 简直把这严肃紧张的白虎卫所宴席后厨,当成了他们自家的农家乐。 白啸天顿时觉得嘴里的肉有点不香了,一股无名火蹭蹭地往上冒。 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居然被一头猪...呃,一个养猪的,用猪头肉和偷来的酒就给哄得团团转? 这成何体统! 可身为今日宴会的主人,外城最高掌权者,此刻正被各方势力代表轮番敬酒祝贺,满耳都是奉承话,根本脱不开身。 白啸天只能一边维持著威严的笑容,接受敬酒,一边用灵识“监视”著后厨那俩傢伙。 看著他们越喝越嗨,越聊越投机,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还得时不时对前来敬酒的宾客夸一句“朱富贵此子,手艺確实尚可”,憋得內伤。 宴席就在这种前台宾主尽欢,后台某人暗自窝火的状態下持续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直到傍晚,这场一波三折、暗流涌动的宴席,才终於接近尾声。 宾客们开始陆续告辞,每个人离开时,都对那猪头肉讚不绝口,同时也对今日发生的种种,心怀敬畏,各有思量。 好不容易送走了最后一位宾客,三位內城副使也起身告辞。 青源似笑非笑地看了白啸天一眼,仿佛看透了他的焦躁,玄重拍了拍肚子表示满意。 赤练则依旧冷著脸,只是在离开时,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往后厨方向瞥了一下。 白啸天强撑著笑容將三位副使送走。 刚一转身,他脸上那公式化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锅底般的黑色和压抑不住的怒火。 “朱!富!贵…”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身影一晃,如同一道白色闪电,径直衝向后厨。 此刻的后厨,忙碌已然平息,只剩下几个杂役在打扫残局。 而在角落的灶台后面,却是另一番景象。 两大盘猪头肉早已被消灭乾净,只剩下些残渣汤汁。 那坛珍贵的碧焰灵酒也见了底。 第一百一十三章 那猪头肉里下了迷魂药了吧 朱富贵喝得酩酊大醉,直接靠著灶台坐在了地上,脑袋一点一点,嘴里还无意识地嘟囔著。 “好酒...好肉...淼淼...呃...再来一碗...” 脸色通红,浑身酒气,显然是酒精上头,彻底放倒了。 白淼淼倒是还好些,毕竟修为比朱富贵高,但也是面若桃花,眼波流转,带著七八分的醉意。 她笑嘻嘻地坐在一个小马扎上,用手戳著朱富贵的脸:“朱大哥...你酒量好差哦,这就倒啦?起来再喝嘛...” 轰! 就在这时。 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冰山般轰然降临后厨。 “啊...” “卫...卫使大...大人...” 那几个打扫的杂役嚇得浑身一僵,差点瘫软在地,连滚带爬地缩到了角落,大气不敢出。 白淼淼醉眼朦朧地抬起头,看到自家老爹面色铁青,眼神喷火地站在面前,顿时嚇了一跳。 酒也醒了一半,下意识地就想把酒罈藏起来:“爹...爹爹...你怎么来了...” 白啸天根本没理她,他那杀人般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酩酊大醉,毫无形象可言的朱富贵身上。 看到这小子居然敢灌醉自己女儿,还和自己女儿单独躲在厨房角落喝成这副德行,再联想到宴席上憋了整整一晚的怒火... 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 白啸天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顶门。 他目光一扫,恰好看到灶台上放著朱富贵之前用来分解猪头的一柄厚背砍刀。 杀心一起! 嗡。 白啸天想都没想,下意识地一伸手,隔空取物。 唰! 那柄还沾著些许油花的厚背砍刀,瞬间飞入他的手中。 冰冷的刀柄入手,那锋利的刀刃在厨房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寒芒。 “臭小子,老子宰了你!” 轰... 白啸天低吼一声,如同被抢了崽子的猛虎,筑基中期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 他握著那柄杀猪刀,一步踏前,刀尖直指地上烂醉如泥的朱富贵。 凛冽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后厨。 轰! 凛冽的杀意如同实质,瞬间袭向朱富贵。 “爹!不要!”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白淼淼义无反顾地张开双臂,猛地挡在了朱富贵身前。 她俏脸煞白,毫不退缩地迎著白啸天那冰冷的刀锋。 “你给我让开!” 白啸天见状,更是怒火中烧,气得额头青筋暴跳。 这漏风的小棉袄,居然为了一个外人,一个臭养猪的,敢跟自己拔刀相向。 “我不让!”白淼淼声音带著哭腔,却异常执拗。 “爹你讲不讲道理,朱大哥又没做错什么,是我偷喝酒的,你要杀就先杀我好了。” 这时,那几个缩在角落里的杂役,看到这父女对峙剑拔弩张的场面,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哪里还敢停留,一个个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后厨,生怕慢一步就被殃及池鱼。 “反了!反了!” 白啸天看著女儿那倔强的模样,心痛远远大於愤怒。 “你才认识他几天,啊?就为了这么个来歷不明的臭小子,跟你爹顶撞,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接近你有什么目的?” 白淼寸步不让,哭著反驳:“朱大哥是好人,他教我养猪,给我做猪头肉吃,从来没人像他那样认真教我东西。” “从来没人把我当普通朋友,他们一个个不是怕我就是想巴结我,只有朱大哥是真心的。” “真心?屁的真心!”白啸天怒吼。 “那猪头肉里下了迷魂药了吧,把你迷得连爹都不要了,他那就是攀龙附凤,看中了你的身份,看中这份唾手可得权势。” “你胡说!朱大哥才不是那种人,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是我自己去找他的。”白淼淼气得跺脚。 “他不知道?他精得跟鬼一样,他能不知道,老子今天非要砍了这个居心叵测的混蛋不可,你给我闪开!”白啸天说著,又要上前。 “我就不,你砍啊,往这儿砍!”白淼淼反而挺起胸膛,往刀口上凑。 “你...” 父女两人一个杀气腾腾,一个哭闹阻拦,就在这杯盘狼藉的后厨里大吵起来。 白啸天顾忌女儿,不敢真动手,白淼淼则仗著父亲疼爱,死命护著朱富贵。 爭吵声、哭闹声、呵斥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整个白虎卫所似乎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侍卫、僕从都噤若寒蝉,听著后厨传来的惊天动地的爭吵声,面面相覷,无人敢靠近半步。 这场闹剧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呃...呕...” 突然,一声带著浓重酒气的呻吟声,突然从白淼淼身后响起。 正在激烈爭吵的父女两人声音猛地一滯,同时扭头看去。 只见那个一直被他们忽略的罪魁祸首,竟然摇摇晃晃地试图爬起来。 朱富贵显然醉得极厉害,眼睛都睁不开。 全凭一股本能在地上挣扎,嘴里还无意识地发出含糊不清的嘟囔。 “吵...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呃...” 白淼淼顿时嚇了一跳,也顾不上跟父亲吵架了,连忙转身想去扶他:“朱大哥,你醒了,你没事吧?” 白啸天也是愣在原地,握著刀,看著朱富贵这滑稽又狼狈的醉態,一时间忘了发火。 朱富贵迷迷糊糊地,好不容易借著白淼淼的搀扶,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身体大幅度地摇摆著,仿佛隨时都会再次栽倒。 他勉强睁开一条缝的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近处白淼淼焦急的小脸,和稍远处一道散发著恐怖气息的人影。 之前的吵嚷声让他头痛欲裂,烦躁不已。 他甩了甩昏沉无比的脑袋,凑到白淼淼身边,几乎將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少女娇小的身躯上。 然后抬起一只颤抖的手,指向那个模糊的白色人影,大著舌头,含混不清地、极其不满地问道:“淼...淼淼...这...这吵死人的货...是...是谁啊?” “忒...忒妈的没...没眼力见了...没看...看到爷在...在睡觉吗。” “朱大哥。” 白淼淼嚇得花容失色,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朱大哥你喝醉了,別胡说,那是我...”白淼淼魂飞魄散,慌忙伸手就想捂住朱富贵的嘴,试图阻止他继续作死。 然而。 朱富贵只觉得那只想捂他嘴的手很碍事,影响他质问那个吵闹的源头。 他极其不耐烦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挥手,想要格开白淼淼的手。 第一百一十四章 「猪头人」 但由於醉得厉害,力道和方向完全失控。 这一挥手,不是格挡,而是变成了一记幅度巨大,轨跡飘忽的巴掌。 下一刻,朱富贵重心不稳,一个往前踉蹌。 啪! 清脆无比的巴掌,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白啸天的脸上。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虽然因为醉酒无力,並没造成什么实质伤害。 但那动作,那声响,那触感...却是真真切切,毋庸置疑。 白淼淼的动作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滚圆,小嘴张成了o型。 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彻底石化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白啸天也是瞬间懵了。 然而下一刻,那滔天震怒的火焰,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直衝天灵盖。 白啸天的脸色,先是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紫,最后变得一片骇人的漆黑。 轰... 周身的灵力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失控地澎湃起来,发出如同风暴般的嗡鸣。 手中的砍刀更是剧烈震颤,发出渴饮鲜血的嘶鸣。 “朱富贵!” 咔咔咔... 蕴含著无尽杀意的咆哮,猛然从白啸天喉咙深处炸响,震得整个后厨簌簌发抖,锅碗瓢盆叮噹作响。 这一吼,也终於將醉醺醺的朱富贵震得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啸天那张因极致愤怒而扭曲的恐怖面容。 酒,瞬间醒了一小半。 “呃...嗝...” 朱富贵打了个酒嗝,看著眼前杀气几乎凝成实质的白啸天,下意识地地问了一句:“猪...猪头肉...没...没熟吗?” “啊?” 白淼淼赶紧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用尽平生最大的意志力才把那差点衝出口的笑声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小脸通红,肩膀剧烈颤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扇白啸天的巴掌。 朱大哥啊朱大哥,你真是...作得一手好死啊。 “没熟?老子让你尝尝熟的!” 白啸天从牙缝里挤出这句暴怒到极致的话。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筑基高人的风度,什么白虎卫使的威严了。 猛地將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砍刀往地上一扔,鐺啷一声,砍刀深深嵌入地面。 下一秒,白啸天动了。 身形如电,瞬间消失在原地,直接出现在还摇摇晃晃试图搞清楚状况的朱富贵面前。 砂锅大的拳头,包裹著凝而不发的恐怖灵力,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朱富贵身上招呼过去。 “嗷!” 呯! 第一拳砸在朱富贵眼眶上,他顿时发出一声悽厉堪比待宰灵猪的惨叫,整个人被打得凌空飞起,又重重摔在地上。 酒意瞬间被剧痛驱散了大半,但还没等他看清是谁打他。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如同冰雹般落下。 “我叫你没熟!” “我叫你睡觉!” “我叫你这货!” “老子打死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 白啸天一边打,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吼,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落在朱富贵的脸上。 他刻意控制了力道,不至於真打死或者打成严重內伤,但皮肉之苦却是半点不少。 “哎呦!” “疼死我了!” “別打了!前辈饶命啊...” “嗷!我的脸...” “爹,爹爹,別打了,再打朱大哥就打死了。” 白淼淼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哭著扑上去想拉住父亲,却被白啸天周身自动护体的灵力轻轻一震,便踉蹌著退开,根本无法靠近。 后厨之內,顿时上演了一场极其惨烈又十分滑稽的单方面殴打。 堂堂筑基中期大修士,如同街头混混一样,对著一个练气四层的小辈拳打脚踢。 而那个小辈,则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抱著头蜷缩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悽厉惨叫,被打得满地打滚,狼狈不堪。 这场暴揍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朱富贵彻底没了声息,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鼻青脸肿。 原本还算清秀的脸庞此刻肿得像真正的猪头,眼眶乌黑,嘴角破裂,衣服上也沾满了灰尘和脚印,模样悽惨无比。 白啸天这才停了下来,胸口依旧起伏不断,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看著地上不成人形的朱富贵,心中的滔天怒火总算宣泄出去了大半。 虽然依旧气得肝疼,但理智也慢慢回来了。 到底不可能真的为了一巴掌就杀了朱富贵,毕竟这小子確实有点意思,手艺也不错,而且自家那漏风棉袄看样子是真上心了。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顿毒打,是他自找的。 “哼!” 白啸天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袍,又恢復了那副威严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暴力输出的不是他一样。 看都没看地上昏死的朱富贵,只是对著一旁哭得梨花带雨的白淼淼,没好气地扔下一句:“把这臭小子弄走,看著就碍眼。” 说完,白啸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狼藉的后厨。 后厨终於恢復了寂静。 白淼淼看著地上惨不忍睹的朱富贵,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她擦了擦眼角,连忙跑出去,叫来了两个嘴巴严实的侍女。 “快把朱公子扶起来。” 两名侍女看到后厨的惨状和地上那个“猪头人”,也是嚇了一跳,但不敢多问。 在白淼淼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將昏迷不醒的朱富贵抬了起来,儘量不碰到他的伤处,將其送回了白淼淼居住的独立小阁楼。 白淼淼的阁楼布置得清新雅致,与她平时书生打扮的利落不同,充满了少女的气息。 她让侍女將朱富贵轻轻放在自己柔软舒適的床铺上,然后打来清水,拿出最好的疗伤灵药,亲自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脸上的血污和淤青,涂抹药膏。 药膏清凉,带著浓郁的灵气,显然是极品货色。 在灵药的作用下,朱富贵即使在昏迷中,也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眉头紧紧皱起。 白淼淼看著他这副惨样,又是忍不住噗嗤一笑,低声嗔怪道:“活该,谁让你喝那么多,还敢...还敢打爹爹...真是胆大包天。”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手上的动作却越发轻柔。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欞,洒在房间內。 “呃...” 伴隨著一声痛苦的低吟,朱富贵终於从昏迷和醉意中缓缓甦醒过来。 脸上火辣辣的疼,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嘴巴也又干又苦,还带著血腥味。 “我...我这是怎么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剁碎了餵猪? 朱富贵迷迷糊糊地想著,记忆如同断片的残卷,最后停留的画面似乎是自己和白淼淼在喝酒吃肉。 然后...然后就什么都记不清了。 他努力地想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充满精致秀气的纱帐床顶,鼻尖縈绕著一股淡淡好闻的馨香。 “这是哪里?” 朱富贵艰难地转动如同灌了铅的脑袋,四下打量。 这房间明显是女子的闺房。 就在这时,一张带著关切和些许戏謔的俏脸,凑到了他的眼前。 “朱大哥,你醒啦?”白淼淼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 “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朱富贵看著白淼淼,愣了好几秒,断片的记忆才开始一点点拼凑回来。 宴席、后厨、猪头肉、喝酒、然后好像跟人吵架了? 再然后,好像打了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摸摸剧痛的脸,却发现胳膊也酸痛无比。 “淼淼,我...我这是怎么了?我的脸...” 朱富贵声音沙哑乾涩,说话都牵扯著脸上的伤口,疼得他直抽冷气。 白淼淼看著他一脸茫然惨不忍睹的样子,终於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花枝乱颤。 “朱大哥你...你难道一点都不记得了?你可是做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大事?”朱富贵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什...什么大事?” 白淼淼凑近他,压低声音,如同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你呀...你扇了我爹一巴掌!” “什...什么!” 闻言,朱富贵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之大牵扯到全身伤口,顿时疼得他齜牙咧嘴,冷汗直冒。 但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瞪大了那双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死死盯著白淼淼,声音因为极致的惊恐而变调尖利:“我...我扇了白卫使...一巴掌?” 白淼淼被他激烈的反应嚇了一跳,连忙点头,又忍不住想笑。 “是...是啊就,就啪一下,可响了...” 说著,她还下意识地模仿了一下那个动作。 轰隆! 朱富贵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仿佛整个天空都塌了下来,重重砸在他的头上。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朱富贵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不停。 他猛地想起那坛被他们偷喝光的“碧焰灵酒”。 “我就说怎么后来什么都记不得了,淼淼,你可是害死我了...” 此刻,哪里还躺得住? 朱富贵瞬间如同屁股著了火,又从床上蹦了下来,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在白淼淼精致温馨的闺房里来回踱步。 因为浑身疼痛,走路的姿势歪歪扭扭,极其滑稽,配上那张惨不忍睹的“猪头”脸,显得又可怜又可笑。 “现在就算把我的全部家当赔进去都不够买命啊。”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不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白卫使会不会把我吊起来点天灯?还是剁碎了餵猪?” “我的养殖场,我那一百多头种猪,还没东山再起就要没了啊...” 朱富贵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著,越想越怕,越怕越乱,几乎要陷入绝望的癲狂。 白淼淼看著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滑稽模样,先是哭笑不得,但看他真是嚇得厉害,又心生不忍,赶忙上前拉住他。 “哎呀朱大哥,你別自己嚇自己了,没事的,真的没事了。” “爹爹他虽然当时很生气,但是他已经打过你出气了啊,你看你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在我这儿吗?” “要是爹爹真想把你怎么样,你早就...那个啥了嘛。” 白淼淼晃著朱富贵的胳膊:“他要是还生气,怎么会让我把你带回来?还默许我用最好的灵药给你治伤?” “他啊,那就是面子上过不去,其实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消得差不多了?” 朱富贵停下脚步,用那双肿眼泡怀疑地看著白淼淼。 “淼淼,那可是打脸,打脸啊,还是当著你的面。” “对於白卫使那样的大人物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吧,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完全无法相信。 在朱富贵看来,白啸天当时没当场把他拍成肉泥,已经是天大的克制了,后续绝对还有更恐怖的报復在等著自己。 “哎呀,我爹我还不了解吗。”白淼淼皱著眉头跺跺脚。 “他要是真记恨上一个人,根本不会亲自动手,更不会打一顿就完事。” “他既然亲手揍了你,那就说明这事在他那儿就算过去了,最多...最多以后给你穿穿小鞋什么的。” 穿小鞋? 朱富贵心里更凉了。 被一位筑基大修,坊市外城话事人穿小鞋,那跟慢性自杀有什么区別?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朱富贵猛地深吸几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危急时刻,越不能乱,这是他两世为人总结出的经验。 他脑子飞快转动。 白淼淼的话或许有几分道理,白啸天如果真要下死手,自己绝无可能活著躺在这里。 但这件事也绝不可能轻易揭过。 大人物的面子比天还大,自己必须要有足够诚恳的態度。 另外,还得有足以让对方消气的代价。 认错! 必须立刻、马上、当面去认错。 態度要无比诚恳,悔意要溢於言表。 至於代价,也只能看对方开价了。 哪怕倾家荡產,也得先保住小命和根基。 想到这里,朱富贵一把抓住白淼淼的手,声音带著恳求:“淼淼,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带我去见白卫使。” “现在立刻,我要当面跟白卫使请罪,无论他如何责罚,我都认了。” 白淼淼看著他眼中真切的恐惧和恳求,犹豫了一下。 她觉得爹爹既然没发话,就是不想再提这事了,朱大哥这纯属是自己送上门去找不自在。 但看他嚇得这么惨,不去一趟恐怕心里永远不安稳。 “好吧好吧。”她无奈地嘆了口气。 “我带你去找爹爹,不过朱大哥你別太担心,真的没事的,爹爹要是还凶你,我帮你挡著。” “多谢,多谢。” 朱富贵连连道谢,此刻白淼淼简直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於是,在这华灯初上的傍晚,白虎卫所內出现了一幅极其滑稽的景象。 身份尊贵明艷动人的大小姐白淼淼,一脸无奈地走在前面。 而她身后,亦步亦趋地跟著一个脑袋肿得像猪头,走路一瘸一拐的臃肿青年。 第一百一十六章 花钱买猪命 沿途遇到的侍卫、僕从,看到这一幕,无不目瞪口呆,然后赶紧低下头,肩膀疯狂抖动,忍笑忍得极其辛苦。 他们自然认得那是今天出尽风头又倒了大霉的朱富贵,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还能“活著”出现,而且还是以这种造型出现。 朱富贵此刻也顾不得別人的目光了,低著头,心中忐忑不安,一遍遍设想著等下见到白啸天该如何请罪。 两人穿过重重庭院,来到一处守卫森严,气氛肃穆的书房外。 书房门口,两名气息彪悍的白虎卫士肃立两旁,看到白淼淼,恭敬行礼:“小姐。” 隨后目光扫过她身后的朱富贵时,则带著一丝古怪和警惕。 “我爹在里面吗?”白淼淼问道。 “大人正在书房处理公务。” 白淼淼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给了朱富贵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敲了敲门。 “爹,是我,淼淼。” 里面沉默了片刻,传来白啸天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进来。” 白淼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朱富贵硬著头皮,低著头,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每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刀尖上。 书房內,白啸天正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案后,手持一份玉简,似乎正在批阅公务。 他头也没抬,仿佛根本没看到进来的是谁。 但朱富贵一进来,就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力笼罩了自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是筑基修士无意中散发出的威压,更是上位者带来的心理震慑。 白淼淼见状,悄悄吐了吐舌头,蹭到书案边,撒娇道:“爹,你看谁来了。” 白啸天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利剑,瞬间射向低著脑袋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朱富贵。 看到朱富贵那副惨不忍睹的尊容,白啸天眼角似乎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但隨即脸色便沉了下来,冷哼一声,又將目光投回玉简上,冷冷道:“什么事?没看到本座在忙吗?” 朱富贵被他那一声冷哼嚇得浑身一哆嗦,再也忍不住,赶忙恭恭敬敬地行礼。 “卫...卫使大人,晚辈朱富贵,特来向您请罪。”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晚辈之前猪油蒙了心,饮酒无度,以致神志不清,冒犯了天顏。” “做出了...做出了那等大逆不道、人神共愤之举,晚辈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白啸天依旧看著玉简,仿佛没听见。 朱富贵心里更凉了,继续痛哭流涕地懺悔:“晚辈深知,万死难辞其咎,不敢奢求卫使大人原谅,只求卫使大人能给晚辈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 “无论您如何责罚,晚辈绝无怨言,只求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 白淼淼在一旁看著,又是心疼又是著急,忍不住扯了扯白啸天的袖子。 “爹,朱大哥他知道错了啦,他都伤成这样了,您就看在他诚心认错的份上,原谅他这一次嘛。” “他当时真的是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白啸天终於放下了手中的玉简,目光再次落到朱富贵身上,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他的內心。 书房內一片死寂,只剩下朱富贵粗重而恐惧的呼吸声。 良久,白啸天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原谅?说得轻巧,朱富贵,你可知以下犯上,袭击卫使,按坊市规矩,该当何罪?” 朱富贵头皮发麻,颤声道:“按律...当...当废去修为,逐出坊市...或...或就地格杀...” “哦?原来你知道啊。”白啸天语气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那你说,本座该如何原谅你?” 朱富贵顿时哑口无言。 白淼淼急了:“爹,您不是说...” “闭嘴!” 白啸天瞪了女儿一眼,打断了她的话。 再次看向磕头如捣蒜的朱富贵,眼神变幻了几下。 最终,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凶光。 只见白啸天的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態,恶狠狠地盯著朱富贵,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看在你昨日献猪有功,今日认错態度也还算诚恳的份上...” 朱富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白啸天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留下一万块下品灵石。” “这件事,老子就不追究了。” 朱富贵猛地抬起头,肿眼泡里的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 一万块下品灵石? 这个数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 饶是朱富贵早有心理准备,知道白啸天必然会狮子大开口,但也没想到这口开得如此之巨。 一万块下品灵石,这几乎是许多坊市小型势力一年的总收入了。 足以买下好几件不错的中低阶法器,或者支撑一个练气期修士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用度。 这台阶给的真是又陡又贵,离大谱了。 朱富贵的心在滴血,肉痛得无以復加。 这简直比再挨一顿毒打还要让他难受。 但他很清楚,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能用灵石解决的问题,终究不是最坏的问题。 相比於废去修为或逐出坊市甚至就地格杀,一万灵石买一条命和未来的安寧。 这笔买卖硬著头皮也得做。 更何况... 朱富贵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从李振峰那里“卖”猪得来的那两万七千多块灵石。 虽然转眼就要吐出去一大笔,但算下来,自己还是净赚了一万七千多,外加解决了李家和黑虎堂的麻烦,还得了一个免费苦力... 这么一想,心中的剧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怎么?”白啸天见他愣住不语,眉头一皱,语气转冷。 “嫌多?” 那冰冷的语气瞬间將朱富贵拉回现实,他嚇得一个激灵,赶紧摇头。 “不多不多,晚辈多谢卫使大人开恩,多谢卫使大人宽宏大量,一万灵石晚辈愿意,晚辈这就付。”朱富贵连忙感激涕零道。 生怕白啸天反悔,朱富贵立刻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取出灵石。 哗啦啦的光芒闪烁,一堆堆下品灵石被他取出,迅速在书房光滑的地面上堆砌起来,很快形成了一座小巧却耀眼的灵石小山。 整整一万块下品灵石! 灵光氤氳,將书房都映照得亮堂了几分。 白啸天目光扫过那堆灵石,脸色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丝,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算这小子识相! 他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般:“行了,灵石留下,人可以滚了,记住今天的教训,以后给本座安分点。” “是是是,晚辈一定牢记卫使大人教诲,绝不敢再犯。” 朱富贵如蒙大赦,又躬身行了一个大礼,这才艰难地爬起来,低著头,弓著腰,小心翼翼地退出了书房。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的养猪伙计 白淼淼也鬆了口气,冲自己老爹做了个鬼脸,连忙跟著朱富贵一起退了出来。 直到书房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白啸天那令人窒息的目光,朱富贵才感觉自己仿佛又重新活了过来。 他靠在冰冷的廊柱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刚才短暂的交锋让他几乎虚脱。 “嚇死我了...” 白淼淼拍著胸脯,也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但隨即又笑嘻嘻地道:“你看,我说没事吧,我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豆腐心? 朱富贵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是一万灵石砸出来的“豆腐心”啊大小姐。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只是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次...真是多谢淼淼你了,要不是你。” “哎呀,跟我还客气什么。”白淼淼摆摆手,很是豪爽。 “咱们是朋友嘛,不过朱大哥,你以后可千万別再喝那么多了,太嚇人了。” “放心,我以后滴酒不沾。” 经过这件事,朱富贵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突然,朱富贵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猛地站直了身体,脸色瞬间变得焦急无比。 “坏了!” “怎么了?”白淼淼被他嚇了一跳。 “猪,我的猪。”朱富贵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我出来一整天了,养殖场的猪还没喂,那些猪崽饿极了可是会互相啃咬的。” 对於他来说,养殖场那一百多头种猪,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比什么都重要。 “啊?那怎么办?”白淼淼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得立刻回去。”朱富贵再也顾不上浑身疼痛和疲惫,对白淼草草拱手。 “淼淼,今日之恩,朱某改日再谢,我先走了。” 说完,朱富贵忍著痛,一瘸一拐地,却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白虎卫所外衝去,那背影看上去狼狈又匆忙。 白淼淼看著他离去,想说什么又没来得及,只好嘟囔了一句:“真是的...猪比命还重要啊。” 一出白虎卫所,朱富贵咬著牙撒丫子狂奔起来。 凭藉一股意念支撑,拖著疼痛不堪的身体,一路疾行,终於在天色彻底黑透之前,赶回了养殖场。 远远的看到那熟悉的柵栏和屋舍轮廓,他心中稍安。 还好,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异常。 然而,就在朱富贵快要走到柵栏门口时,借著朦朧的月光,他猛地瞥见养殖场的柵栏角落处。 那里似乎有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探头探脑地朝著里面张望,行为十分可疑。 朱富贵心中顿时一凛。 难道是李家或者黑虎堂的余孽不甘心,跑来报復?想对猪下手? 他立刻屏住呼吸,压下全身疼痛,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同时体內微薄的灵力开始运转,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越是靠近,越是觉得那黑影的轮廓有些眼熟。 等到他终於借著月光看清那人的侧脸时,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那人穿著一身华贵却沾满了灰尘和草屑的锦袍,头髮散乱,脸上还带著淤青,正扒著柵栏缝隙。 一脸纠结恐惧之色,正不甘心地朝著猪圈里张望,嘴里似乎还在念念叨叨著什么。 这人居然是李叄金?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这副德行? 朱富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记得白啸天的判决是让李叄金明天开始来养猪抵债,没想到这傢伙如此“积极”。 大晚上就跑来了? 还是想搞什么破坏? 就在朱富贵愣神的功夫,或许是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李叄金猛地回过头来。 两人四目相对! 李叄金显然没想到身后会有人,尤其是当他借著月光,看清来人的脸时。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鼻青脸肿,眼眶乌黑紫胀,脸颊高高鼓起,嘴角破裂,整张脸几乎扭曲变形,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恐怖。 再加上朱富贵一路疾驰回来,风尘僕僕,衣服破烂沾血,更是添了几分骇人。 “哇啊啊啊啊!” 李叄金髮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尖叫,整个人猛地向后弹跳起来,嚇得魂飞魄散。 他的手指颤抖地指著朱富贵,声音充满了无比的惊恐。 “鬼,鬼啊!猪妖,有猪妖啊,救命啊!” 李叄金显然完全没认出眼前这个“猪头人”就是朱富贵,还以为是什么被猪啃死的冤魂或者成了精的猪妖来找自己索命了。 毕竟今天刚经歷了家族剧变、父亲要大义灭亲、自己还要来养猪的悲惨命运,心神早已脆弱不堪。 此刻又被这张恐怖的脸一嚇,直接心態崩溃了。 朱富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嚇了一跳。 但听到猪妖两个字后,再看看李叄金那嚇得屁滚尿流的怂包样子,先是一愣,隨即一股无名火蹭地就冒了上来。 你才是猪妖,你全家都是猪妖。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再加上担心猪群安危的焦急,朱富贵想都没想,下意识地就抬起脚,对著鬼哭狼嚎试图逃跑的李叄金,狠狠地踹了过去。 “去你妈的猪妖。” 这一脚含怒而发,虽然没动用灵力,但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李叄金的屁股上。 “嗷!” 李叄金惨叫一声,直接被踹得飞出去两三米远,以一个狗吃屎的狼狈姿势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草,疼得他齜牙咧嘴。 而这一踹,似乎也让朱富贵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看著地上哼哼唧唧,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的李叄金,猛地想起了白啸天的判决內容。 生死...皆由我决定? 朱富贵盯著狼狈不堪的李家公子哥,又摸了摸自己依旧剧痛无比的猪头脸,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別,別过来啊...” 李叄金趴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草,屁股上火辣辣的疼。 混合著对猪妖的恐惧,让他一时之间竟忘了惨叫,只是傻愣愣地抬起头,看著那个一步步走近的“猪头人”。 直到朱富贵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看清楚了,老子是朱富贵!不是猪妖!” 李叄金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借著月光仔细辨认,终於从那肿得变形的五官轮廓中,依稀看出了朱富贵的影子。 “朱...朱富贵?”他失声叫道,心中的恐惧稍减,但隨即被更大的屈辱取代。 “你...你敢踢我?你知不知道我是...” “知道。” 朱富贵冷冷地打断他,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李家大公子嘛,我的养猪伙计。”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让我扛猪饲料? 李叄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放肆!我...” “我什么我?”朱富贵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將他从地上提溜起来。 “白卫使的判决忘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这养殖场的人了,跟我进来。” 说著,不由分说,拖著挣扎不休骂骂咧咧的李叄金,推开吱呀作响的柵栏门,走进了养殖场。 一进入养殖场范围,那股熟悉的猪粪气味,便扑面而来。 对於朱富贵来说,这是家的味道,是安身立命的根基之气,他甚至觉得有点好闻。 但对於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玉食的李叄金来说,这味道简直就是致命的毒气。 “呕...” 他猛地乾呕了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拼命用手捂住口鼻,眼泪都快熏出来了,挣扎得更厉害了。 “放...放开我,这是什么鬼地方,臭死了,猪骚味,我要出去,快放开我!” 朱富贵嫌弃地皱了皱眉,鬆开了手。 李叄金一得自由,立刻就像受惊的兔子般跳到离猪圈最远的地方,扶著柵栏大口喘气。 仿佛多吸一口这里的空气都会中毒身亡一样,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怨和咒骂。 “吵什么吵!”朱富贵没好气地呵斥道。 “这点味道都受不了,还养什么猪?赶紧闭嘴,再嚷嚷信不信我让你今晚就睡猪圈里。” 李叄金闻言,嚇得一哆嗦,想起白啸天那句“生死由朱富贵决定”,顿时不敢再大声咒骂。 但还是用极其怨毒和恐惧的眼神瞪著朱富贵,小声地嘟嘟囔囔,显然不服气到了极点。 朱富贵也懒得再理他。 眼下最重要的是查看猪群的情况,餵食要紧,炮製这货有的是时间。 他不再理会原地“中毒”的李叄金,快步走向饲料房。 猪崽们似乎听到了主人的脚步声,开始发出飢饿的哼唧声,但並不躁动,显然《养猪经》带来的安抚效果还在。 这让他心中的大石落下一半。 熟练地开始调配饲料,將各种穀物、灵草粉末、特殊矿物质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加入清水搅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某种独特的韵律感。 李叄金虽然极度厌恶这里,但也不敢真跑,只能捏著鼻子,远远地看著朱富贵忙碌。 眼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果然是下贱的养猪佬! 就在这时,朱富贵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愣著干什么?过来扛饲料!” “什么?”李叄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让我扛猪饲料?你知道我是谁吗?我...” “你是我伙计。”朱富贵不容置疑地回了一句。 “不干活就没饭吃,这是规矩,赶紧的,要是饿著我的猪,今晚你就真跟它们睡一起!” “你简直...” 李叄金气得浑身发抖,但看著朱富贵那肿著脸却异常强硬的態度,以及周围那些逐渐开始躁动哼唧的猪,他最终还是屈服了。 咬著牙,忍著噁心和屈辱,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极其不情愿地扛起一袋相对较轻的饲料。 那笨拙吃力的样子,看得朱富贵直翻白眼。 两人开始给各个猪圈投餵饲料。 看到食物,猪群顿时安静下来,发出欢快的进食声。 朱富贵仔细检查著每一头猪的状態,见它们食慾旺盛,精神头足,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餵饱所有的猪,看著它们心满意足地趴臥休息,朱富贵长舒了一口气。 忙碌和担忧暂时压过了身上的疼痛。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环节了。 【一百头母猪健康状况:极佳】 【排卵期同步率:93%】 【配种最佳时机:10天后】 【可选用饲料配比:方案一:促情灵草增量15%,灵谷粉...;方案二:加入微量合欢花粉...;方案三嗷嗷叫...】 看到健康状况极佳和排卵期同步率93%时,朱富贵心中一阵欣喜。 同步率如此之高,意味著他可以集中进行配种,大大提高效率和成功率。 而当看到配种最佳时机是10天后之时,他更是激动得心臟砰砰直跳。 只要这十天精心准备,確保配种成功,用不了多久,他的养殖场就能重新焕发生机,甚至规模远超以往。 希望之火在朱富贵心中熊熊燃烧,连带著身上的伤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他仔细瀏览著系统提供的几种饲料优化方案,结合自己《养猪经》的感悟和实际条件,很快做出了选择,並默默记下了需要调整的配料比例。 “嗷嗷叫这个方案最適合...” 做完这一切,朱富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转过身来。 目光落在那个依旧捏著鼻子站在远处,一脸嫌弃和不服气的李叄金身上。 朱富贵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现在,是时候让这位伙计,真正了解一下他的新家和新工作了。 他朝著李叄金招了招手。 “李叄金,过来。” 李叄金极不情愿地磨蹭过来,眼神躲闪,不敢看朱富贵的脸,也没看猪,只是盯著自己的脚尖。 朱富贵也不在意,开始如同介绍自己最得意的作品一般,指著眼前的猪圈。 “既然白卫使让你来我这养殖场学习,那有些规矩,你得先明白。”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地盘了。” “这一圈,是產房,那边是幼崽区,这边是育肥区。”他逐一指点著。 “而你面前这个,是最重要的种猪圈。” 他特意加重了“种猪圈”三个字。 “这里面,十一头健壮公猪,它们,是整个养殖场的根基,比你的命甚至比我的命都重要。”朱富贵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从今天起,你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好它们,清洗猪圈、准备饲料、观察健康状况,一样都不能马虎。” 李叄金听得脸色越来越白,尤其是听到“清洗猪圈”几个字,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朱富贵仿佛没看到他的反应,继续道:“尤其是十天之后。”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李叄金:“十天之后,是它们配种的关键时期。” “这关係到下一批猪崽的数量和质量,更关係到你什么时候能养足一万头猪,离开这里。” “所以。” 朱富贵逼近一步,虽然脸肿著,但那眼神却让李叄金感到一股寒意。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只想安安静静养猪 “这十天,你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要是因为它们任何一个出了半点差错,导致配种失败...”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我不介意让你真的体验一下,什么叫生死由我决定。” 李叄金被他话语中的冷意嚇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终於露出了真正的恐惧之色。 他看著眼前这个肿著脸,眼神却异常可怕的养猪佬,又看看圈里那些哼哼唧唧的猪,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一点。 在这里,在这个臭烘烘的养殖场,朱富贵的话,就是王法。 “哼,知...知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朱富贵全身心地投入到了为十天后的配种做准备的工作中。 他几乎是以一种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状態,对待养殖场里的一切,尤其是那十一头珍贵的种猪。 每日天不亮他就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运转《养猪呼吸法》,仔细感知每一头种猪的状態,特別是那些母猪的生理周期变化。 系统提供的饲料优化方案被他严格执行,他甚至不惜耗费自身的灵力,藉助生辉刀的生命气息,精心调配饲料,確保营养和灵气达到最佳比例。 猪圈的清洁更是做到了极致,每天清理冲刷数遍,几乎闻不到什么异味,还特意布置了简单的聚灵和净化小阵。 朱富贵像呵护最珍贵的灵草一样,呵护著这些未来的希望。 而李叄金,则开始了水深火热的“包身工”生涯。 朱富贵对他可没有丝毫客气,完全把他当成了最廉价的劳动力使唤。 清洗猪圈、搬运饲料、搅拌猪食、甚至给猪洗澡按摩... 所有最脏最累的活,都毫不客气地丟给他。 李叄金哪里受过这种罪? 第一天清洗猪圈就直接吐了三次,搅拌猪食弄得浑身都是粘稠的浆液,给猪洗澡反被猪拱进水池里... 每天都是哭爹喊娘,丑態百出。 他无数次想偷懒耍滑,甚至想逃跑,但每次都会被朱富贵毫不留情地揪回来,轻则一顿呵斥,重则拳脚相加。 朱富贵发现,对付这种紈絝子弟,讲道理纯粹是对牛弹琴,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最有效。 物理说服,永远滴神。 在朱富贵的高压统治和暴力督促下,李叄金虽然满腹怨气,天天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朱富贵。 但身体却诚实地慢慢適应著这种高强度高污度的劳动,人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 而就在朱富贵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养圣贤猪的这段时间里,他在清河坊市外城的名声,却以一种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式,迅速传播开来。 白虎卫所宴席上发生的一切,根本瞒不住。 尤其是李家大出血、黑虎堂被连根拔起、李叄金沦为猪倌、以及朱富贵被白啸天另眼相看。 这些劲爆消息,不停刺激著坊市修士的神经。 现在的朱富贵,在眾人眼中,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隨意拿捏的散养户了。 他成了白卫使眼前的“红人”。 是能充当搅屎棍,一句话能让李家伤筋动骨,让黑虎堂飞灰湮灭的“狠角色”。 背靠大树好乘凉,更何况他背靠的还是外城最粗最硬的那棵白虎煞星。 原本那些还或多或少覬覦那“上古灵植夫传承”的势力,此刻彻底熄了心思。 开什么玩笑? 没看李家和黑虎堂的下场吗? 为了个不確定的传承,去得罪白卫使罩著的人。 嫌自己命长? 於是,风向瞬间转变。 从朱富贵回到养殖场的第二天开始,就陆续有各方势力派人前来“拜访”。 起初还只是一些小势力,带著些不算贵重但寓意不错的礼物,美其名曰恭贺朱道友养殖场生意兴隆。 后来,一些中等势力,甚至个別以前跟朱富贵有点小摩擦的势力,也坐不住了。 纷纷备上厚礼,亲自登门,姿態放得极低,一口一个朱道友。 言语间充满了套近乎和化解误会的意味。 “朱道友,之前手下人多有得罪,还请您海涵啊,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朱老板,以后坊市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我猛虎肉铺绝无二话。” “朱大师,您这养猪手艺真是绝了,连白卫使都讚不绝口,佩服佩服!” “猪...” 养殖场那简陋的柵栏门外,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几张諂媚的笑脸和捧著礼盒的身影。 这一幕幕,自然全都落在了正在猪圈里吭哧吭哧干苦力的李叄金眼里。 看著那些以前见到自己都要点头哈腰,如今却对朱富贵极尽巴结之能的势力代表。 再想想自己如今猪倌的悲惨处境,李叄金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酸涩、嫉妒、怨恨、屈辱...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別提多不是滋味了。 他只能一边用力地刷著猪圈,一边在心里恶毒地咒骂:“呸!一群势利眼,等本少爷出去...等本少爷..呃...” 想到那遥遥无期的一万头猪,李叄金又泄了气,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对於这些拜访者,朱富贵其实烦不胜烦。 他只想安安静静养猪,准备配种,根本没心思应酬这些人情世故。 但他也深知修仙界的现实。 今天別人来巴结你,你若全部拒之门外,难免会被人记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下绊子。 多一个朋友未必多条路,但多一个敌人肯定多堵墙。 因此,虽然做不到笑脸相迎,但也儘量维持著表面的客气。 礼物一般不收贵重的,只挑些实用的灵草饲料或者普通丹药收下。 对於来访者,也就是请进院內,倒上一杯粗茶,简单寒暄几句,便以忙於照料猪崽为由送客。 態度不冷不热,既不过分亲近,也不刻意得罪,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让那些来访者反而觉得这位“朱大师”深諳人情世故,更加不敢怠慢。 这天下午,朱富贵刚送走最后一波前来套近乎的小商会管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连续几天的应酬,虽然时间不长,但也耽搁了他不少功夫。 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还在跟一个顽固污渍较劲,累得满头大汗的李叄金,眉头微皱。 配种期临近,优质的肥料至关重要。 第一百二十章 猪还能吃饱了睡 之前积攒的堆肥已经用得差不多了,需要准备新的。 他走到李叄金身边,踢了踢他屁股:“別刷了,这点污渍都搞不定,跟我来后院,教你点真东西。” 李叄金不情不愿地放下刷子,跟著朱富贵来到养殖场后院那片堆肥区。 一到这里,那股经过发酵的有机肥气味更是强烈扑鼻。 虽然朱富贵处理得当,气味並不算恶臭,甚至带著点泥土和腐植的醇厚感,但对於李叄金这种五穀不分的公子哥来说,依旧是难以忍受的折磨。 他立刻又捂住了鼻子,一脸嫌弃地往后缩。 朱富贵懒得理他,指著那几个堆肥坑和旁边堆积如山的猪粪、杂草、秸秆等原料,开始讲解:“看好,记牢。” “堆肥不是简单把粪堆起来就行,要分层,猪粪、草料、泥土,比例要合適...水分要控制...要定期翻堆。” “让它们充分发酵...温度高了也不行,低了也不行...” 朱富贵讲得很仔细。 然而,李叄金根本听不进去,他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眼前是令人作呕的粪堆,鼻子里全是怪味。 一想到自己以后可能要天天跟这些打交道,他就感到无比的绝望和愤怒。 终於,在朱富贵抓起一把发酵良好的肥土,让他过来感受湿度和温度时,李叄金彻底爆发了。 他猛地后退几步,声音充满了崩溃和抗拒:“本少爷不干!” “死也不碰这些脏东西,本少爷是来养猪的,不是来玩猪粪的。” “朱富贵,你故意刁难我,这样下去,本少爷什么时候才能养足一万头猪?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你就是在故意折磨我...” 越说越激动,李叄金脸红脖子粗,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和不公。 朱富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放下手中的肥土,缓缓转过身,看著状若疯癲,口不择言的李叄金,眼神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天。 “玩猪粪?刁难你?”朱富贵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山雨欲来的恐怖气息。 “李叄金,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养猪养猪,粪便是根基,没有好肥,哪来的好饲料?没有好饲料,猪怎么长肉?怎么繁殖?” “你以为养猪就是每天喂喂食那么简单?连最基础的堆肥都不愿意学,都不愿意碰,你还想养足一万头猪,做梦去吧!” 李叄金被他的气势嚇得一窒,但长期压抑的怨气让他失去了理智,继续口不择言地吼道:“本少爷不管,这种下贱的活谁爱干谁干,我堂堂李家大少爷...” 话音未落! 朱富贵动了。 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李叄金面前,根本不容他反应。 砂锅大的拳头,如同疾风暴雨般,再次朝著李叄金身上招呼过去。 “李家大少爷?我让你大少爷...” “下贱的活?我让你下贱...” “不干?我让你不干...” “还想一万头猪?老子先把你揍成猪头...” 砰!砰!砰... “啊...” 悽厉的惨叫声再次响彻养殖场上空。 片刻之后,朱富贵甩了甩手,看著地上新出炉,跟自己之前同款“猪头”的李叄金,冷冷地扔下一句。 “现在,立刻,给我去翻堆,今天不把这些肥堆翻完,晚饭就別吃了!” 说完,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李叄金躺在散发著醇厚肥味的土地上,顶著崭新的猪头脸,望著天空,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隨后几天,朱富贵將严师出高徒和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理念发挥到了极致。 李叄金的苦难升级了。 每天天不亮,他就会被朱富贵毫不留情地从那简陋散发著霉味的杂物间里揪出来,开始一天的“服役”。 餵猪、清圈、搬运、甚至学习辨认猪草和基础草药。 每一项工作,朱富贵都制定了极其严苛的標准。 动作慢了,啪! 饲料撒了,嘭! 猪圈没刷乾净,直接把他脑袋按进去让他自己闻哪里还有味。 按摩手法不对,对著木桩练习一千次! 这种简单粗暴的“物理指导”效果显著。 虽然李叄金私下里咒骂得更狠了,但干活的效率和准確度確实在挨打中肉眼可见地提升。 至少,不敢明目张胆地偷懒和搞破坏了。 李叄金感觉自己活得不如猪。 不,猪还能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偶尔还有按摩。 他呢? 起的比猪早,乾的比猪累,吃的比猪差,还要隨时承受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打击。 无数次在深夜望著窗外明月,李叄金无不怀念著曾经锦衣玉食,呼奴唤婢的美好生活。 然后,在极度疲惫中沉沉睡去。 距离配种只剩下最后三天。 朱富贵非但没有丝毫放鬆,反而更加紧张起来。 他几乎寸步不离养殖场,尤其是种猪圈。 每一次餵食,他都亲自在一旁盯著,確保李叄金没有手抖多放或少放任何一样配料。 每一次清理,他都要检查三遍,角角落落都不放过。 甚至给母猪按摩促进血液循环的活,他也亲自上手,只让李叄金在旁边看著学。 偶尔让他试一下,一旦手法稍有不对,立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轻点!你是按摩还是拆骨头?” “位置不对!是这里,蠢货...” “力度!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用巧劲,不是用死力气。” 李叄金被骂得狗血淋头,战战兢兢,感觉自己不是在养猪,简直像是在伺候一群瓷娃娃祖宗。 不,比祖宗还难伺候! 这天下午,朱富贵正盯著李叄金给最后一头母猪做按摩,院外传来了敲门声。 朱富贵皱了皱眉,这几天前来拜访的人少了很多,不知道又是谁。 他让李叄金继续,自己则走去开门。 柵栏门外站著的,是张善人府上的那位老管家。 与以往温和的笑容不同,今日的老管家脸上带著一种格外郑重甚至略显拘谨的客套。 “朱道友,打扰了。”老管家拱手行礼,姿態比以往放低了许多。 朱富贵心中微动,连忙还礼:“老管家客气了,快请进。” 老管家却没有进门,只是从身后隨从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礼盒,递了过来:“朱道友,这是我家老爷的一点心意,祝贺道友养殖场生意蒸蒸日上。” 朱富贵看了一眼,礼盒里是几株品相不错的灵草,正是养殖场能用得上的,价值不菲。 这张善人,送礼总是能送到人心坎上。 “张善人太客气了,这如何使得...”朱富贵嘴上客气,心中却留了个心眼。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想对我的猪做什么? 这张善人突然加重礼节,恐怕不止送礼那么简单。 果然,老管家送上礼物后,话锋一转,语气更加客气地说道:“朱道友,我家老爷今日在府中备了些薄酒小菜,想请道友过府一敘,不知道友可否赏光?” 张善人亲自邀请? 朱富贵心中念头急转。 张善人对他有恩,又是房东,於情於理都不能拒绝。 而且他感觉,张善人此次相邀,恐怕不是简单敘旧。 看了一眼养殖场,尤其是种猪圈的方向。 三天后就是关键时期,朱富贵实在不放心离开。 但略一沉吟,他还是点头应下:“张善人相邀,晚辈岂敢不从,请容晚辈跟猪倌交代一番。” “如此甚好,多谢朱道友。”老管家见朱富贵答应,脸上露出笑容。 朱富贵连忙把李叄金叫到跟前。 李叄金看著对方那严肃的表情,嚇得一哆嗦,以为又要挨揍,下意识地护住了脑袋。 朱富贵看著他这副怂包样子,没好气地道:“怕什么?不打你。” 他指著种猪圈,一字一句地交代道:“我要出去一趟,去张善人府上,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给我听好了!” “每隔一个时辰,检查一次猪圈的饮水和通风。” “下午那顿饲料,比例我已经配好了,你准时喂,一颗料都不能多,一颗料都不能少。” “餵完之后,给每一头母猪做一遍舒缓按摩,手法我教过你,敢偷懒或者乱来,我回来扒了你的皮!” “尤其是白家大小姐那两只五香猪,单独喂,用那个蓝色袋子里的特製饲料,餵完给它们洗个澡,用温水,动作轻点,它们要是掉半根毛,我让你掉层皮!” ...... 朱富贵交代得极其详细,语气严厉无比。 李叄金听得头大如斗,心里叫苦不迭,但表面上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知...知道了...” “重复一遍!”朱富贵喝道。 李叄金嚇得一激灵,结结巴巴地勉强把要点重复了一遍。 朱富贵这才稍微放心一点,又警告地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开养殖场,与老管家一道前往张善人府邸。 看著朱富贵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李叄金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呸!神气什么,不就是个养猪的,拽什么拽。” 他对著朱富贵离开的方向,低声咒骂了几句,发泄著心中的不满和怨气。 骂归骂,活还是得干。 他可不想等朱富贵回来,因为没干活而再挨一顿胖揍。 那傢伙下手是真的黑! 唉声嘆气地爬起来,李叄金开始按照朱富贵的交代,机械地干活。 餵食、检查、按摩...虽然满心不情愿,动作也笨拙,但至少不敢偷工减料。 好不容易熬到了要给白淼淼那两只五香猪洗澡的时候。 那两只五香猪被养在一个乾净舒適的小单间里,通体粉嫩,带著奇异的香料斑纹,看起来確实比一般的灵牙猪要精致可爱得多。 李叄金一边嘟囔著“畜生都比老子过得舒服”,一边打来温水,笨手笨脚地给两只猪洗澡。 温水淋在猪身上,那奇异的五香气味受热后似乎更加浓郁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勾人食慾肉香隱隱散发出来。 李叄金抽了抽鼻子,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 他今天乾的活比过去一辈子都多,吃的却是最简单的粗粮饼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闻著这奇异的肉香,看著眼前这两只洗得乾乾净净,皮毛粉嫩,看起来就很好吃的五香猪。 突然,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猛地从李叄金心里钻了出来。 他停下搓洗的动作,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其中一只看起来更肥嫩些的五香猪,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妈的...”低声咒骂了一句,李叄金眼中闪烁著报復性的光芒。 “本少爷何时受过这样的鸟气,天天被一个养猪的呼来喝去,吃猪食,干猪活,真当少爷我是泥捏的?” “这什么狗屁五香猪,闻著这么香,肯定很好吃,说不定大补!” “反正那姓朱的也不在,老子偷偷烤一只尝尝鲜,就算...就算事后被发现了,大不了再挨一顿打,反正也打习惯了。” “对!不吃一只,本少爷咽不下这口恶气。” 恶向胆边生! 长期压抑的屈辱和报復心理,加上飢饿的催化,瞬间衝垮了李叄金本就薄弱的理智。 李叄金脸上顿时露出一种扭曲的兴奋和狠厉,左右张望了一下,確定四下无人,便躡手躡脚地朝著放在墙角的刀具摸去。 他选中了那把看起来比较锋利的短刀。 手里握著冰冷的刀柄,李叄金的心跳得飞快,既有恐惧,更有一种病態的刺激感。 他一步步走向那只还在舒服享受温水,毫无防备的五香猪。 眼中闪烁著凶光,举起了手中的刀。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李叄金!” “你想对我的猪做什么?” 听到这话,李叄金浑身猛地一僵,举著刀的手臂瞬间石化,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他如同生了锈的机器般,艰难地转过头来。 只见柵栏门口,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著一道身影。 一袭月白长衫,书生打扮,却掩不住窈窕身段。 只是此刻,那张精致如玉的小脸上,再无往日的狡黠和灵动,而是布满了骇人的寒霜。 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此刻正喷涌著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白淼淼原本就是临时起意过来看看自己的宝贝猪,却万万没想到,看到了如此令她惊怒交加,杀意沸腾的一幕。 李叄金看著白淼淼那仿佛要杀人的眼神,嚇得魂飞魄散,手中的短刀“鐺啷”一声掉在地上。 双腿一软,直接瘫跪了下去,语无伦次地尖叫起来。 “白...白小姐!误会,天大的误会,我...我只是想...想给它修修脚毛,对,修修脚毛。” 电光火石间,李叄金那被“物理开窍”过,又在极度恐惧下超频运转的大脑,疯狂地闪过一系列信息。 他清楚记得,李振峰在送他来养殖场前夜,那几乎是咬著牙的叮嘱。 “逆子,此去...已是我李家最后一线生机,你定要收敛性子,忍辱负重,尤其是要留心一个姓白的姑娘。” “切记,万万不可得罪於她,若她真是白卫使那位深藏不露的千金...那你我父子,乃至整个李家,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鼎鼎大名的养猪能手 当时李叄金满心都是沦为猪倌的屈辱和不甘,对这番话並未完全上心,甚至觉得父亲有些小题大做。 一个姑娘家,能有多大能量? 但现在,结合白啸天对朱富贵那匪夷所思的“纵容”,结合白淼淼这突如其来的出现... 如此种种,所有的线索瞬间劈开了李叄金脑中的迷雾。 她一定是白啸天的女儿。 这外城真正不能招惹的小祖宗。 “白...白小姐,我我看它脚毛有点长了,怕它走路绊倒,绝无歹意,绝无歹意啊白小姐...” 这个藉口蹩脚得令人髮指,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 但在生死关头,李叄金也只能一边嘶喊,一边拼命求饶。 白淼淼面若寒霜,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著他。 修脚毛? 需要举著刀一脸凶相吗? 她心中的怒火灼灼燃烧。 这两头五香猪是她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宝贝,血脉特殊,意义非凡,她平日自己都捨不得重话说一句。 这个李叄金,居然敢起这等齷齪心思,简直是罪该万死! 盛怒之下,白淼淼真想立刻召唤白虎卫,將这蠢货拖出去剁碎了餵猪。 但就在杀意升腾的瞬间,一丝理智强行介入。 朱大哥养猪需要人手。 白淼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当场发作的衝动,但眼神依旧冰冷得能冻死人。 她迈步上前,捡起地上那把短刀,冰冷的刀锋在她指尖翻转,反射出令人心寒的光芒。 “修脚毛?” 她一字一顿,声音拖得长长的,充满了极致的讥讽和危险的味道。 李叄金嚇得肝胆俱裂,哭嚎道:“是是是,千真万確,小的就是看这灵尊脚趾边的毛髮似乎有些长了,想著帮忙打理一下,绝无半点不敬之心啊,白小姐明鑑,明鑑啊!” 白淼淼冷哼一声,手腕一抖。 啪! 那柄短刀被她不偏不倚地扔回到李叄金面前,嚇得他猛地一哆嗦。 “好啊。”白淼淼抱著手臂,居高临下地睥睨著他。 “既然你这般殷勤,那本小姐就成全你。”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指向那只茫然无知,还在哼唧的五香猪,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现在,立刻,给我好好修,我就站在这里看著。” “若是修得有丝毫不好,或者胆敢弄疼了我的宝贝一丝一毫...” 白淼淼的声音骤然降至冰点,蕴含著无尽的威胁:“后果,你自己掂量。” 李叄金闻言,如蒙大赦,又像是接到了阎王的请柬。 只要能暂且保住这条小命,別说修脚毛,就是让他给猪蹄子拋光打蜡他都干。 “是是是,多谢白小姐开恩,多谢白小姐不杀之恩。” 连滚带爬地捡起那柄仿佛有千斤重的短刀,李叄金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刀柄。 他几乎是爬行到那只五香猪旁边,额头上冷汗如同溪流般涔涔而下,后背早已湿透。 这辈子连自己的脚指甲都没用心修剪过几次,哪里会给猪修什么脚毛? 尤其是用这把看起来像是杀猪的刀! 但在白淼淼那冰冷目光的无形压迫下,李叄金只能硬著头皮,用颤抖得如同癲癇的手,极其轻柔地捏起那只猪蹄。 然后,用那完全不適合精细操作的刀刃,战战兢兢地开始刮蹭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脚边绒毛。 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全身肌肉紧绷,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喊著恐惧。 李叄金注意力高度集中,生怕手微微一抖,割破了那娇嫩的猪皮。 那他相信,身后那位大小姐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让他血溅五步,当场去见太奶。 喔喔哼... 那只五香猪似乎觉得蹄子被捏著有些不舒服,轻轻地哼唧了一声,蹄子下意识地动了一下。 就这细微的动作,差点把李叄金的魂都嚇飞了。 他如同触电般猛地鬆开手,连连对著猪作揖道歉,声音带著哭腔:“对不起对不起,宝宝息怒,息怒,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轻点,保证轻点...” 白淼淼在一旁冷眼旁观,看著他这副丑態百出,对一只猪卑躬屈膝的模样,心中的怒气又消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鄙夷和强烈的滑稽感,甚至有点想拿出留影石记录下来的衝动。 但她依旧强忍著,维持著冰冷的面具,时不时用冰冷的声线发出指令,如同最严苛的监工。 “左边,左边那根长的没修到,眼睛长哪里去了?” “动作轻点!你没吃饭吗...哦对,朱大哥好像没给你吃饱。” “效率,这么慢吞吞的,想磨蹭到天黑吗?” “还是想等朱大哥回来看看你的手艺?”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李叄金紧绷的神经上,让他手忙脚乱,汗出如浆。 感觉自己不是在修脚毛,简直是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每一秒都漫长如同一个纪元。 这种精神上的极度折磨和恐惧,远比一顿皮肉之苦更让他难受百倍。 此时的朱富贵,对养殖场內发生的这场由一头猪引发的风波,一无所知。 夕阳的余暉將坊市的街道染上一层暖金色,但空气中依旧瀰漫著动盪过后未曾完全散去的紧张气息。 朱富贵与老管家前后走著,老管家衣著光鲜,气度沉稳。 而朱富贵则是一身朴素的粗布衣,脸上还带著未完全消退的淤青,两人走在一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朱富贵心中还在琢磨著张善人此次相邀的真正目的,以及三天后至关重要的配种事宜,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这时,一道尖酸刻薄带著明显嘲讽意味的声音,如同噪音般刺入了他的耳膜。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青云宗鼎鼎大名的养猪能手,朱富贵,朱大师吗?” 这声音极其耳熟。 甚至带著一种刻入骨髓的厌恶感。 朱富贵脚步猛地一顿,眉头瞬间拧紧。 他循声望去,只见街道旁边的一个简陋摊位后。 一个穿著青云宗高级杂役服饰,尖嘴猴腮的修士,正双手抱胸,用一种极其鄙夷和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嘲讽。 张漕! 竟然是他! 朱富贵的瞳孔微微一缩,一股压抑许久的怒火瞬间从心底窜起。 真是冤家路窄。 当初在青云宗,就是这个张漕,因为嫉妒自己养猪养得好,深受一些外门弟子甚至个別执事的青睞,便处处针对於他。 最后更是联合那个贪得无厌的王管事,编造莫须有的罪名,强行夺走了辛苦培育的所有灵猪和成果。 逼得自己不得不离开青云宗,来到这清河坊市从头开始。 第一百二十三章 青云宗养的那些猪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这个罪魁祸首。 此时的张漕,眼见衣著普通,甚至脸上还带伤的朱富贵,跟在一个一看就非富即贵的老管家身后。 他心中的优越感和嫉妒心更是爆棚,脸上的嘲讽之色更盛。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对著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吆喝起来,生怕別人听不见。 “大家都来看看吶,来来来,认识认识这位。”他指著朱富贵,唾沫横飞。 “这位好汉,名叫朱富贵,原本是我们青云宗负责打扫猪圈的最低等杂役,乾的可是最脏最累的活,天天跟猪屎猪尿打交道,哈哈哈...” 张漕添油加醋,极尽贬低之能事:“后来啊,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养了几头猪稍微肥了点,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结果呢?手脚不乾净,被我们王管事当场抓获,哼,宗门念他可怜,只是將他逐出山门,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没想到啊...” 在他口中,朱富贵成了一个低贱、懒惰、品行不端、被宗门清扫出门的垃圾。 然而,张漕完全没有察觉到,他这番表演,並没有引来他预想中的围观和鄙夷。 周围的修士们停下脚步,看向他的目光非但没有轻视,反而充满了一种看傻子一样的怪异和鄙夷。 如今在这外城,谁不知道朱富贵的大名? 谁不知道他背后站著的是煞神白啸天? 连李家和黑虎堂都栽在他手里了,这青云宗的小小杂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当街这么羞辱朱富贵? 老管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面露不悦。 张善人要请的客人,岂容一个无名小卒如此当街辱骂? 他下意识地就想示意身后的隨从上前让张漕闭嘴。 但朱富贵却轻轻抬手阻止了老管家。 他面色平静,仿佛张漕口中那个不堪的人根本不是他。 经歷了这么多风浪,尤其是刚刚经歷了白虎卫所的门前风波和后续的亲密接触。 张漕这种跳樑小丑般的吠叫,在他听来已经无法引起他內心的波澜,只觉得可笑。 他甚至没有去看张漕,反而转过头,低声向老管家询问道:“老管家,坊市现在已经可以允许外人隨意进来摆摊了吗?我记得之前戒严得很厉害。” 老管家微微一愣,没想到朱富贵如此沉得住气,心中对其评价又高了几分,连忙恭敬回答道:“回朱道友,坊市並未彻底开放,巡天四卫依旧镇守各方。” “但目前的规定是,炼气期以下的修士,经过核查后,可以有限度的自由进出外城区域进行一些交易活动,此人看来是借著这个空子来的。” “炼气期以下...”朱富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这才缓缓转向还在那里唾沫横飞自我感觉良好的张漕,眼神深邃。 原来只是个借著规则漏洞溜进来的炼气底层杂役,难怪如此无知者无畏。 他懒得与这种人多做纠缠,浪费口舌,便对老管家道:“原来如此,我们走吧,莫让张善人等急了。” 说著,便欲转身离开。 然而,朱富贵的无视和平静,在张漕看来却成了怯懦和理亏。 眼见朱富贵要走,张漕顿时不干了。 他觉得自己占了上风,怎么能让这个手下败將就这么走了? 自己还有很多“威风”没耍呢。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竟然直接挡住了朱富贵的去路,叉著腰,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站住!朱富贵你想跑?” 他这举动,让周围围观的修士们都暗暗摇头。 这蠢货,真是自己作死啊。 没看到朱富贵身边跟著的是张善人的管家吗? 没感受到周围气氛不对吗? 朱富贵的脚步再次停下,看著拦在眼前的张漕,眉头终於皱了起来,心中也升起了一丝真正的怒意。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他本就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主。 “张漕。”朱富贵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 张漕见朱富贵终於“搭理”他了,更是得意。 毫无畏惧地指著朱富贵的鼻子,无耻地说道:“干什么?我问你,你当初在青云宗养的那些猪,是不是暗中施了什么邪法?或者偷用了宗门的什么灵药?” “不然为什么老子接手之后,怎么养都养不好,死的死,病的病,你今天必须给我老实交代清楚!” “否则,我定要上报宗门执法堂,追究你的责任!” 这话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周围的修士顿时嗤之以鼻。 朱富贵直接被气笑了,他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著张漕,刚想开口懟回去。 一旁的老管家早已忍无可忍,对著身后隨从使了个眼色。 两名身材壮硕的张家下人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张漕。 “滚开!好狗不挡道!” 那张漕不过练气二层的修为,下盘虚浮,被这么一推,竟然“哎呦”一声,顺势就往后一倒,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然后,他竟就地撒起泼来,双手拍著地面,扯著嗓子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哎哟!打人啦,打人啦,光天化日之下,有人在坊市动手打人啦!” “还有没有王法啦,巡天卫呢,巡天卫的大老爷们快来看看啊,要出人命啦!” 这毫无底线的无耻行径,让周围修士脸上的鄙夷之色更浓了,甚至有人忍不住发出了嗤笑声。 这傢伙,简直是把青云宗的脸都丟尽了。 朱富贵看著地上打滚撒泼的张漕,彻底无语,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就在这时,一队身著巡天卫服饰的修士闻讯迅速赶来。 为首的队长面色冷峻,厉声喝道:“何事喧譁?坊市之內,禁止斗殴!” 张漕一看到巡天卫,如同看到了救星,立刻停止了乾嚎,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屁顛屁顛地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諂媚和委屈,抢先指著朱富贵等人叫道。 “卫使大人,卫使大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他们,他们当街行凶,殴打良善。” “你看把我打的,我可是青云宗的人,他们这是不把青云宗放在眼里,不把坊市规矩放在眼里啊。” 一边说,张漕一边还努力想挤出几滴眼泪,可惜失败了。 那巡天卫队长面无表情地听著,目光却越过喋喋不休的张漕,看向了站在后方神色平静的朱富贵。 当他的目光落在朱富贵那张还带著些许淤青的脸上时,眼神猛地一凝。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头疼的养猪大师 作为负责这片区域巡逻的小队长,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位如今在外城风头最劲,甚至可以说是“凶名赫赫”的人物? 这可是连白卫使都“另眼相看”,亲手收拾了李家和黑虎堂的狠人朱富贵啊。 再看看旁边那位,分明是张善人府上的大管家。 张漕这个蠢货,居然敢惹这两位?还恶人先告状? 巡天卫队长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他懒得再听张漕那漏洞百出的哭诉,直接一把推开还在喋喋不休的张漕。 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快步走到朱富贵面前,竟是抱拳行了一礼,语气颇为客气地问道:“朱道友,您没事吧?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幕,如同一个无声的惊雷,狠狠劈在了张漕的头顶。 他脸上的諂媚和委屈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什...什么情况? 巡天卫队长竟然对朱富贵这个养猪杂役如此客气? 还叫他...朱道友? 朱富贵对巡天卫队长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只是简单地指了指张漕:“没什么大事,此人无故拦路挑衅,口出污言秽语,还当街撒泼,妨碍通行罢了。” 就这简单的一句话,听在巡天卫队长耳中,已经足够了。 他猛地转过身,脸上瞬间布满了杀气,一步步走向还处於石化状態的张漕。 张漕被他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你...你想干什么?我...我可是青云宗...” “青云宗?”巡天卫队长冷笑一声,声音冰寒。 “就算青云宗宗主来了,在清河坊市,也得守清河坊市的规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话音未落。 啪!啪!啪... 连续几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张漕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他扇得眼冒金星,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溢血。 “公然污衊他人,扰乱坊市秩序,挑衅巡天卫权威,罪加一等!”队长厉声喝道。 “来人,將此獠连同他的摊位,一併带走,严加审问。” “是!” 身后几名巡天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前,不由分说,將彻底傻眼的张漕直接锁拿,顺便將他那简陋摊位上的东西胡乱一收,粗暴地拖拽著就要离开。 张漕直到被拖出去老远,才仿佛从噩梦中惊醒,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嚎叫。 “为什么?为什么抓我?” “我是青云宗的人,你们不能这样啊。” “朱富贵你使了什么妖法?我不服,不服啊…” 张漕的嚎叫迅速远去,消失在街道尽头,只留下周围修士们一片唏嘘和嘲讽的目光。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朱富贵看著张漕被拖走的方向,眼神平静无波。 这种跳樑小丑,根本不值得他再多费心思。 他转向巡天卫队长,拱手道:“有劳队长了。” “朱道友客气了,分內之事。”队长连忙还礼,態度依旧恭敬。 这位可是让自家老爷头疼的养猪大师啊,得罪的话绝没好果子吃。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朱富贵整理了一下衣衫,对老管家道:“老管家,我们走吧。” “朱道友请。” 老管家侧身引路,眼中对朱富贵的沉稳和如今的影响力,又多了几分认识。 两人继续向张府走去,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但朱富贵心中明白,隨著自己的名声在外,类似的麻烦和目光,未来只怕会只多不少。 穿过几条逐渐清静的街道,张府那气派却不失雅致的朱红大门已然在望。 与往日不同,今日张府门前竟整齐地站著两排僕从,皆是衣著光鲜,神色恭谨,仿佛在迎接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老管家快走几步,上前低声对门房说了句什么,那门房立刻躬身退开,大门缓缓敞开。 “朱道友,请。”老管家做出邀请的姿態,態度比来时更加恭敬了几分。 朱富贵心中那丝疑惑不由得又加深了几分。 这张善人今日摆出的阵仗,似乎有点过於隆重了? 难道府上还有其他贵客? 带著疑问,朱富贵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 一进府內,更是感觉不同寻常。 庭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迴廊下甚至还摆放了几盆新移栽的灵植,显然是花了心思布置过的。 然而,一路行来,除了恭敬垂立的僕从,並未看到其他宾客的影子。 直到老管家引著他来到正厅,只见张善人早已站在厅门口等候。 今日的张善人,穿著一身崭新的宝蓝色锦袍,满面红光,笑容可掬,一见到朱富贵,便主动迎了上来,热情地拉住他的手臂。 “朱老弟,哈哈,可把你盼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这过於热情的態度,让朱富贵有些受宠若惊,同时也更加摸不著头脑。 他连忙拱手行礼:“张善人太客气了,晚辈怎敢劳您亲自相迎。” “哎,这是哪里话,朱老弟如今可是我们外城的风云人物,能请到你,是老夫的荣幸啊,哈哈…” 张善人笑著,不由分说地便將朱富贵拉进了花厅。 花厅內早已备好了香茗和几样精致的灵果点心,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茶香,令人心旷神怡。 分宾主落座后,朱富贵看著笑容满面的张善人,终於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张善人,您今日相邀,又如此盛情,不知所谓何事?” “若有用得著晚辈的地方,您儘管开口,只要力所能及,晚辈绝无推辞。” 他猜测张善人可能是有事相求,毕竟自己刚刚“声名鹊起”,又似乎得了白啸天的“青眼”。 然而,张善人却笑著摆了摆手,亲自给朱富贵斟了一杯香气扑鼻的灵茶。 “朱小友多虑了,今日请你过来,没有別的事,就是敘敘旧,聊聊天,顺便嘛,呵呵,感谢朱小友近日对老夫的照拂啊。” “照拂?”朱富贵一愣,更加疑惑了。 “张善人何出此言?一直以来,都是您在照拂晚辈才是。” “若非您当初慷慨租地,晚辈恐怕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此恩晚辈一直铭记於心。” 朱富贵说的是真心话。 初来清河坊市,举目无亲,是张善人给了他一块地,虽然偏僻,却价格公道,让他有了起点。 啪啪。 张善人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但他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拍了拍手。 候在厅外的老管家立刻应声而入,手中捧著一个紫檀木製成的精美花纹礼盒,恭敬地放在朱富贵身旁的茶几上,然后又无声地退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养出优质的灵猪 朱富贵看著这个价值不菲的礼盒,心中疑竇丛生。 “张善人,这是?” “一点小小的心意,朱老弟不妨打开看看。” 张善人笑眯眯地示意道,眼神中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朱富贵犹豫了一下。 无功不受禄,张善人这又是盛情邀请,又是奉上厚礼,让他心里很是不安。 但看著张善人那坚持的眼神,朱富贵只好依言,伸手轻轻打开了礼盒的扣锁。 盒盖掀开,里面並非他想像中的灵石或法器,而是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泛著淡淡灵光符文的兽皮文书。 朱富贵疑惑地拿起那张文书,入手细腻,显然是用某种灵兽皮鞣製而成,上面用硃砂绘製著复杂的坊市官印和地形图。 “这是…” 他下意识地展开文书,当他的目光落在文书最上方那几个硕大的符文篆字上时,瞳孔骤然收缩。 《清河坊市外城地契》。 朱富贵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目光急速向下扫去,仔细辨认著地契上所描绘的地块范围和坐標… 越看,心跳越快,朱富贵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这地契所涵盖的范围,赫然是以他目前租赁的那块偏僻坡地为核心,向外扩展了极大的一片区域。 將周围好几座荒芜的山坡、溪流、甚至一小片林地都囊括了进去。 总体面积,至少是他现在养殖场面积的五倍以上。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地契的范围,明確包括了之前张妍淑租赁的那块养殖场。 也就是说,只要朱富贵打下自己的神魂烙印,这片广阔的土地,將完全归属於他个人所有。 不再是租赁,而是拥有。 这这份礼太重了,重到让朱富贵感到窒息。 坊市地皮,尤其是带有灵脉的地皮,价值连城。 更何况是如此大面积的一块,其价值,根本无法用灵石来衡量。 朱富贵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將地契合上,小心翼翼地放回礼盒中,仿佛那是什么极其危险的物品。 他抬起头,看向依旧笑眯眯的张善人,声音透著难以置信。 “张..张善人,您,您这是何意?这礼物太贵重了,晚辈绝不能收,万万不能。” 朱富贵连连摆手,態度坚决。 这份礼背后代表的意义和可能牵扯的因果,让他本能地感到警惕和不安。 张善人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並不著急,而是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朱小友,先別急著拒绝。” “老夫常说,礼尚往来,才是处世正道,小友可知,昨日白虎卫所派人来到府上,所为何事?” 朱富贵一愣,摇了摇头,心中却是一动,隱约抓住了什么。 张善人放下茶杯,看著他,语气平和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感慨:“他们將老夫之前为贺白卫使突破,而献上的那一半家產,原封不动地,全部退了回来。” “什么!” 朱富贵这下是真的震惊了。 白啸天竟然把吃到嘴里的肉又吐了出来? 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据他所知,外城所有势力,无一例外,都被颳走了一半资源,怎么独独张家。 看著朱富贵震惊的表情,张善人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道:“送来资源的白虎卫士只说了一句话。” “张家与朱道友渊源颇深,这份贺礼,就免了。”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朱富贵脑海中炸响。 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白啸天退还张家资源,根本不是因为张家本身,而是因为他朱富贵。 是因为他朱富贵租著张家的地,与张善人有那么一份香火情。 白啸天这是在用这种方式,向他示好,或者说,补偿那“一万灵石”的台阶? 亦或是为白淼淼经常往他那里跑行个方便? 无论出於何种目的,结果就是,张善人因为朱富贵,保住了那庞大的一半家產。 想通了这一切,朱富贵顿时觉得手中的地契变得滚烫无比。 张善人看著他变幻不定的神色,知道他已经明白了,便笑著说道:“朱小友,说起来,这次可是老夫沾了你的光,才能免去这场破家大祸。” “这份恩情,岂是区区一块地皮所能报答的?” 他指著那礼盒,语气诚恳:“这块地,本就偏僻,灵气也稀薄,留在老夫手中,也產生不了多大价值。” “但在小友你手中,却能化腐朽为神奇,养出优质的灵猪,造福坊市。” “於公於私,这块地交给你,都是最合適的归宿。” “所以。”张善人目光炯炯地看著朱富贵。 “这份小心意,朱小友还打算拒绝吗?莫非是看不上老夫这片薄地?”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情理、道理都摆得清清楚楚。 朱富贵若是再拒绝,就显得矫情和不近人情了。 他看著茶几上那份沉甸甸的地契,又看看一脸真诚笑意的张善人,心中百感交集。 有惊喜,有感激,也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重新拿起那份地契,神色郑重地对张善人深深一揖:“张善人厚爱,晚辈…愧领了。” “此恩此情,朱富贵铭记於心,日后但有所需,晚辈定当竭尽全力!” “哈哈,好好,如此甚好。”张善人开怀大笑,亲自上前扶起朱富贵。 “这才对嘛,以后就是邻居了,合该多亲近,来,喝茶喝茶,今日定要与小友好好喝上一杯。” 朱富贵握著那份改变命运的地契,心中感慨万千。 短短大半年光景,从青云宗一个人人可欺的养猪杂役,到如今在这龙蛇混杂的清河坊市外城。 不仅站稳了脚跟,拥有了自己的养殖场,更是阴差阳错地获得了如此一大片完全属於自己的土地。 这简直如同做梦一般。 虽然这其中运气的成分占了很大因素,但朱富贵深知,若非自己始终对养猪这份事业抱有近乎执著的坚持和钻研。 將《养猪经》融入修行,养出了品质远超同儕的灵牙猪,恐怕也接不住这一连串的“运气”。 第一百二十六章 猪…好猪…都能养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这句话在朱富贵身上得到了最真实的体现。 得了这滔天的富贵,又承了张善人如此大的人情,朱富贵自然不能再扫主人的兴。 他压下心中的激盪,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与张善人谈天说地。 张善人也是人老成精,绝口不再提地契和白虎卫之事,只是聊些坊市趣闻、养殖心得,气氛融洽热烈。 张府准备的灵酒醇厚甘冽,后劲却是不小。 朱富贵心情激盪之下,不免多喝了几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从午后一直喝到华灯初上,月上柳梢。 朱富贵终究是酒量浅了些,再加上连日来的精神紧绷和身体疲惫,终於支撑不住,眼神开始迷离,说话也有些舌头髮直。 最后竟是直接趴在酒桌上,沉沉睡去,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张善人看著醉倒的朱富贵,捋须笑了笑,对老管家吩咐道:“朱小友醉了,安排人,稳妥地送他回去休息。” “是,老爷。” 老管家躬身应下,连忙叫来两个稳重可靠的家丁,小心翼翼地將不省人事的朱富贵扶起,用一辆铺著软垫的马车,朝著城外养殖场的方向送去。 马车顛簸,却丝毫影响不了朱富贵的酣睡。 他醉得太沉了。 等到马车停在养殖场柵栏外,家丁將朱富贵搀扶下来时,听到动静的白淼淼从里面跑了出来。 她原本是过来看看自己的五香猪,顺便等等朱富贵回来,想问问他去张府有什么事。 却没想到,等回来的是一个烂醉如泥、浑身酒气的醉汉。 “朱大哥,朱大哥…” 白淼淼看著连站都站不稳、需要人搀扶的朱富贵,又是担心又是生气。 “怎么又喝成这样,真是的。” 她连忙上前帮忙搀扶。 这时,听到动静的李叄金也磨磨蹭蹭地从猪圈旁边的小屋里探出头来。 他刚乾完一天的活,累得像条死狗,正准备休息。 白淼淼一看到他,立刻没好气地喊道:“李叄金!死哪里去了,还不快过来帮忙,把朱大哥背进去。” 李叄金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但看到白淼淼那瞪起的眼睛,想起下午“修脚毛”的恐怖经歷,顿时一个激灵。 不敢怠慢,连忙小跑过来,嘴里嘟囔著:“来了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一个张家家丁手中接过朱富贵的胳膊,试图將他架到自己背上。 就在他刚把朱富贵的手臂搭上自己肩膀,弯下腰,准备用力背起时。 或许是马车的顛簸,或许是姿势的改变,刺激到了朱富贵翻江倒海的胃。 “呕…” 一声沉闷而剧烈的呕吐声猛然响起。 只见醉醺醺的朱富贵猛地一低头,一股混合著灵酒和未消化食物的污秽之物,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精准无比地全部喷涌在了正弯著腰的李叄金的身上。 温热、粘稠、散发著刺鼻酒臭和酸腐味的呕吐物,瞬间浸透了李叄金的头髮和衣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李叄金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彻底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 “哇啊啊啊啊…” 下一秒,李叄金髮出了悽厉到变形的尖叫,猛地直起身,如同触电般想要甩开朱富贵,又被那粘稠恐怖的触感噁心得浑身乱抖,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那两个张家家丁和白淼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家丁们努力憋著笑,肩膀疯狂抖动。 白淼淼先是嚇了一跳,隨即看到李叄金那副惨状和滑稽的样子,也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很快又忍住,觉得有点不厚道。 “还愣著干什么,快把朱大哥弄进去啊。”白淼淼忍著笑命令道。 两个家丁连忙上前,忍著异味,帮忙將还在无意识乾呕的朱富贵从几乎崩溃的李叄金身上“剥”下来。 然后半扶半抬地弄进了朱富贵的屋子,放在了那张简陋的床铺上。 李叄金则如同石化般站在原地,浑身散发著难以言喻的气味,脸色青白交加,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已经出窍。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脏过,这么噁心过,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还傻站著干什么?” 白淼淼捏著鼻子,嫌弃地退开两步,对著魂游天外的李叄金喊道:“还不快去烧热水,再多烧点,还有,去煮碗醒酒汤来,快点!” 李叄金如同行尸走肉般麻木地转身,向著灶房走去,背影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生无可恋。 白淼淼则打了盆清水,拿出乾净的手帕,细心地帮朱富贵擦拭嘴角和脸上的污渍,看著他那醉得通红的脸,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不能喝还喝那么多,真是的。”白淼淼小声抱怨著,动作却很是轻柔。 屋子里瀰漫著酒气和一丝异味,但白淼淼似乎並不太在意。 过了好一会儿,李叄金才如同幽魂般端著一盆热水和一碗黑乎乎的醒酒汤进来,放下之后立刻逃也似的冲了出去,估计是去找地方清洗自己了。 白淼淼试了试水温,拧乾毛巾,小心翼翼地替朱富贵擦拭额头和手臂,希望能让他舒服一点。 也许是温热毛巾的刺激,也许是酒劲稍微过去了一些,床上的朱富贵忽然不安地扭动起来,眉头皱得更紧,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囈语。 白淼淼凑近了些,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猪…好猪…都能养…”朱富贵断断续续地嘟囔著,似乎还在惦记著他的养猪大业。 噗嗤。 白淼淼忍不住笑了笑。 但紧接著,朱富贵的囈语变得有些混乱和激动起来。 “地我的…都是我的…能养好多...好多…” “不怕,谁都不怕了…” “青云宗,张漕,呸…” “白卫使,呃…巴掌疼啊…” 听到白卫使和巴掌,白淼淼的小脸微微红了一下,有点想笑,又有点心虚。 就在这时,朱富贵的手忽然胡乱地挥动起来,一下子抓住了正在给他擦拭手臂的白淼淼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抓得很紧。 “呀…” 白淼淼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挣脱,却听到了朱富贵带著醉意的嘟囔声。 “妈,別走…猪头肉…好吃…” “富贵能挣钱…养你…” “不怕…” 第一百二十七章 猪都餵好了 朱富贵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仿佛又陷入了沉睡,但手却依旧紧紧抓著白淼淼的手腕,仿佛那是他在茫茫醉意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白淼淼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腕上传来朱富贵掌心滚烫的温度和粗糙的茧子。 听著他那含糊不清的浑话,尤其是那一声无意识喊出的“妈”。 白淼淼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带著点莫名温暖的情绪悄然蔓延开来。 她脸上的嗔怪和怒气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柔情。 没有再试图挣脱,白淼淼反而用另一只空著的手,轻轻拍了拍朱富贵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夜色渐深,灯光如豆。 屋子里,养猪佬紧握著少女的手腕,沉沉睡去。 白淼淼坐在床边,任由他抓著,眼神柔和,静静地守著。 屋外,是淅淅索索,拼命搓洗自己的李叄金髮出的压抑哭泣声。 清晨的阳光透过简陋的窗欞,斑驳地洒在床铺上。 朱富贵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预料中的头痛欲裂並未出现,反而有种宿醉过后难得的清爽感,只是口中乾渴得厉害。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揉额头,却感觉自己的右手似乎被什么东西压著,有些发麻。 他微微侧头,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乌黑柔顺的髮丝,以及一小截白皙光滑的额头。 一张精致俏丽带著些许倦容的小脸,正枕著他的手臂,蜷缩在床边的椅子上,睡得正沉。 嗡。 昨晚零碎的记忆顿时涌入朱富贵脑海,张府的宴饮、那份沉重的地契、酩酊大醉、被送回来、似乎…还吐了。 然后好像抓住了一只柔软温暖的手,还说了很多胡话。 朱富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中涌起莫名的尷尬。 自己昨晚那副醉醺醺的狼狈样子,肯定全被白淼淼看到了。 而且她竟然就在这里守了一夜? 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手臂抽出来,生怕惊醒了对方。 然而,细微的动作还是让浅眠的白淼淼嚶嚀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睁开了那双还带著惺忪睡意的大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凝滯和微妙。 白淼淼似乎也愣了一下,隨即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飞起两抹红霞,眼神有些躲闪,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口水,强装镇定地嘟囔道:“你…你醒啦?” “真是的,不能喝还喝那么多,重死了,害得我手都麻了。” 白淼淼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臂,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朱富贵更是尷尬无比,连忙坐起身,訕訕地道:“呃,淼淼,昨晚多谢你了。” “我…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你怎么没回去休息?” 白淼淼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想啊,要不是看你吐得昏天暗地,不省人事,怕你被自己的呕吐物噎死,本小姐才懒得管你呢。” 话虽说得不客气,但其中蕴含的关心却显而易见。 朱富贵心中温暖,更是感激。 “总之多谢了,以后绝不会再喝这么多了。”他郑重保证道。 白淼淼摆摆手,似乎不想再提这个尷尬的话题。 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玲瓏的曲线在晨光中展露无遗,让朱富贵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忽然,白淼淼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歪著头,用一种看似隨意却带著探究意味的眼神看著朱富贵,问道:“对了,朱大哥,你昨晚…好像说了很多梦话哦?” 朱富贵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啊?我…我说什么了?” “唔…” 白淼淼用手指点著下巴,作思考状。 “好像一直在念叨什么…猪啊…地啊,还有什么张道友』?念叨了好久呢,这位张道友是谁啊?听起来像是个姑娘的名字哦。” 白淼淼眨巴著那双清澈又狡黠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朱富贵,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花来。 朱富贵闻言,顿时感到一阵窘迫,脸颊有些发烫。 张道友自然是张妍淑了。 没想到自己醉后竟然会念叨她,还被白淼淼听了去。 看著白淼淼那副好奇的表情,朱富贵知道躲不过去,只好乾咳两声,略显尷尬地解释道:“咳…是张妍淑张道友。” “她原来就住在我隔壁,也是搞养殖的,养绒耳兔,我刚来坊市的时候,人生地不熟,她帮了我不少忙,人很善良热情…” 既然开了口,朱富贵索性便將如何与张妍淑相识,对方如何在他最困难时伸出援手,两人如何互相交流养殖经验以及后来张妍淑被她弟弟接去青云宗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言语之中,充满了对这位邻居道友的感激和怀念。 白淼淼安静地听著,当听到张妍淑被接去青云宗时,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原本微微绷著的嘴角悄悄放鬆下来,重新变得活泼起来。 “哦,原来是邻居姐姐啊。”她拉长了声音,语气变得轻鬆了许多。 “看来朱大哥人缘不错嘛,到处都有朋友帮忙。” 朱富贵笑了笑:“都是大家抬爱,在这修仙界,能遇到几个真心相待的朋友,不容易。” 两人之间的气氛重新变得自然起来。 又閒聊了几句坊市趣事,白淼淼还兴致勃勃地说了昨天李叄金给猪“修脚毛”的糗事,听得朱富贵哭笑不得,暗道那傢伙真是自作自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只见李叄金顶著一双黑眼圈,脸色苍白,衣服倒是换了一身乾净的,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不敢进来,只是低著脑袋,声音沙哑地稟报导。 “报…报告,猪…猪都餵好了,料是按分量餵的,水也添了。” 说话时,李叄金的眼神根本不敢看朱富贵,更不敢看白淼淼,全程盯著自己的脚尖,那副鵪鶉样子,与刚来时的囂张跋扈判若两人。 朱富贵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倒是颇为满意。 看来这几天的“物理教育”和昨天的“呕吐洗礼”效果显著,这傢伙总算知道怕了,也稍微有点干活的样子了。 他刚想按照日常流程,吩咐李叄金接下来去清洗猪圈,话还没出口。 “咕嚕嚕…” 如同闷雷般的肠鸣音,突然从李叄金的腹部清晰地传了出来,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突兀。 第一百二十八章 早上吃猪头肉太腻了 李叄金顿时僵住,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朱富贵一愣,隨即自己也感觉到腹中传来一阵强烈的空虚感。 昨晚在张府光顾著喝酒,没吃多少东西,又折腾了一夜,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看向白淼淼,只见她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显然也饿了。 朱富贵顿时改变了主意。 压榨劳力也得让人吃饱饭,不然哪有力气干活? 更何况自己也饿了,总不能让白淼淼也跟著挨饿。 他清了清嗓子,对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李叄金道:“行了,知道了,先去把脸洗乾净,一副鬼样子。” 然后,他翻身下床,虽然身体还有些乏力,但精神头很好。 他对白淼淼笑道:“折腾了一夜,都饿了吧?” “正好,我也饿了。今天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就当是感谢你昨晚照顾,顺便…呃,给某个傢伙压压惊。” 他最后一句略带调侃地瞥了李叄金一眼。 李叄金听到“手艺”和“压惊”,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但隨即想起昨天那五香猪的恐怖经歷,又嚇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 白淼淼却是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致:“朱大哥你要下厨?太好了,我要吃猪头肉!” 她可是对那天的猪头肉念念不忘。 朱富贵哈哈一笑:“早上吃猪头肉太腻了,给你们弄点新鲜的,养养胃。” 说著,他便率先朝屋外那简陋的灶房走去。 阳光正好,洒在养殖场上,猪群哼唧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生机。 李叄金怀著既期待又害怕的心情,默默地跟在了后面。 灶房虽然简陋,但被朱富贵收拾得井井有条。 他挽起袖子,动作麻利地开始准备。 没有动用那些珍贵的灵材,用的都是养殖场里现成的东西,新鲜的灵牙猪里脊肉、几枚灵气充沛的禽蛋、自家种的几样翠嫩灵蔬,还有一些普通的灵谷麵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但在朱富贵手中,这些普通的食材仿佛被赋予了灵魂。 他將猪里脊肉切成薄如蝉翼的片,用特製的酱料和少许灵草粉末抓匀醃製。 灵蔬快速焯水,保持其鲜脆。 麵粉加水揉成光滑的麵团,醒发片刻后,拉成粗细均匀、劲道十足的麵条。 起锅烧水,另一边热锅凉油。 葱姜爆香,加入醃製好的肉片快速滑炒,肉片变色立刻盛出,保持其鲜嫩。 再用底油將灵蔬略炒,注入清水,待水沸后放入拉好的麵条。 麵条在滚水中翻腾,散发出穀物原始的香气。 朱富贵手法精准地控制著火候,待到麵条八分熟,將炒好的肉片和灵蔬重新倒入锅中,迅速调味,淋上几滴提鲜的灵醋,最后撒上一把切得细细的灵葱碎。 顿时,一股融合了肉香、面香、蔬菜清甜和灵醋微酸的浓郁香气,如同爆炸般瀰漫开来。 瞬间盖过了养殖场固有的气味,霸道地钻入每个人的鼻腔。 “咕咚!” 这一次,不止是李叄金,连白淼淼都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口水,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锅里。 朱富贵將麵条分別盛入三个大碗,汤汁浓郁,麵条雪白,肉片粉嫩,蔬菜碧绿,灵葱点缀,色香味俱全。 “来,趁热吃。” 朱富贵將两碗面端给白淼淼和李叄金,自己则端著最后一碗。 白淼淼早就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夹起一筷麵条吹了吹,吸溜一口进入嘴里。 顿时烫得直抽气,却又捨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赞道:“唔,好次太好次了,朱大哥,你下面怎么这么好吃。” 她这口无遮拦的话让朱富贵差点呛到,无奈地笑了笑。 李叄金则是端著碗,有些迟疑和畏惧地看了看朱富贵,又看了看碗里香气扑鼻的麵条,最终还是飢饿战胜了恐惧,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筷子,试探性地尝了一口。 下一刻,他的眼睛猛地瞪大。 这味道…这口感… 麵条劲道爽滑,汤汁鲜美醇厚,肉片嫩滑无比,灵蔬清脆爽口。 每一种味道都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极致美味。 他原本以为朱富贵只会做猪头肉那种粗獷的菜,没想到连一碗简单的麵条都能做得如此,惊为天人。 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和恐惧,李叄金如同饿死鬼投胎般,大口大口地扒拉起麵条,吸溜声不断,烫得齜牙咧嘴也停不下来,仿佛要將这几天受的委屈和飢饿全都吃回来。 朱富贵看著两人狼吞虎咽的样子,笑了笑,也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一碗热腾腾的麵条下肚,不仅驱散了宿醉的疲惫,也让他感到一种平淡而真实的满足感。 饭后,白淼淼摸著微微鼓起的小肚子,一脸满足。 李叄金则有些意犹未尽地看著空碗,偷偷舔了舔嘴角。 朱富贵放下碗,对李叄金吩咐道:“行了,吃饱了就干活去,把昨天交代的,种猪圈的清洁和按摩再做一遍,仔细点,我待会儿去检查。” “是。” 李叄金不敢怠慢,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起身,朝著猪圈走去。 至少,吃饱了肚子,干活也有力气些。 打发走了李叄金,朱富贵这才看向白淼淼,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淼淼,有件事想跟你说说。” “嗯?什么事呀朱大哥。”白淼淼好奇地凑近。 朱富贵从怀中取出那份紫檀木礼盒,小心翼翼地打开,將那张灵光氤氳的地契展现在白淼淼面前。 “这是地契?” 白淼淼虽然不諳世事,但也认得这东西,她仔细看了看上面的范围和標註,小嘴渐渐张成了o型,惊讶地抬起头。 “这…这好大一片地方,包括朱大哥你现在的养殖场,还有旁边的好几个山坡,这…这是张善人给你的?” 朱富贵点了点头,將昨日在张府的经歷,以及张善人因为白啸天退还资源而感谢他,故而將这片土地赠予他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哇!” 白淼淼听完,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由衷地替朱富贵感到高兴。 “朱大哥太好了,你现在是真正的地主啦,这么大一片地方,以后想养多少猪就养多少猪。” 她是真心为朱富贵感到开心。 在白淼淼看来,朱富贵养猪这么厉害,就应该拥有更大的地方。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最好推开窗就能看到满山的猪 朱富贵看著白淼淼纯真的笑容,心中也很是温暖。 他指著地契上的范围,开始说起自己的规划,眼神中充满了憧憬和干劲。 “是啊,我也正琢磨著呢。” “首先,得把这片地整合起来,现在这样零零散散的,不好管理。” “最好的办法,就是布置一个大型能够覆盖整个区域的防护和聚灵法阵。” 朱富贵盘算著:“这样一来,既能防止宵小之辈和山林野兽的侵扰,也能匯聚周围稀薄的灵气,改善养殖环境,对猪群的生长和繁殖大有裨益。” “虽然布置大型法阵花费不菲,但我身上现在还有万把块灵石,支撑前期投入应该问题不大。” “除了法阵,其他的就是重新规划布局了...” 朱富贵越说越投入,用手指在地契上比划著名:“这里,靠近溪流,水源充足,可以规划成新的核心养殖区,把种猪和优质母猪迁过来。” “那边向阳的山坡,土质不错,可以开闢成专门的牧草和灵植种植区,实现饲料部分自给。” “还有这里,地势平坦,可以建造新的仓储、加工坊,甚至以后或许可以建个像样点的住所。” 朱富贵的脑海中已然勾勒出一幅欣欣向荣的农场蓝图。 白淼淼听著朱富贵的规划,看著他眼中闪烁的光芒,也被这种充满希望的氛围所感染,顿时兴趣大增。 “布置法阵、规划布局、这个好玩!”她兴奋地拍手道。 “朱大哥,让我帮你吧,我虽然不懂养猪,但我可以帮你画图纸,帮你参考参考,我见过好多漂亮的庄园图纸呢。” 白淼淼自告奋勇,跃跃欲试。 朱富贵看著白淼淼那充满热情和期待的小脸,自然不会拒绝。 多一个人参谋总是好的,而且白淼淼身份特殊,见识肯定比他这个底层散修要广。 “好啊,那就有劳我们白大师了。”朱富贵笑著打趣道。 “包在我身上。”白淼淼挺起小胸脯,一脸自信。 两人说干就干。 朱富贵找来炭笔和几张粗糙但足够大的兽皮纸,將地契铺在中间作为基准,开始对照著描绘大致的地形轮廓。 白淼淼则趴在桌子另一边,拿著炭笔,一边听朱富贵讲解他的构想,一边在另一张纸上写写画画,时而提出自己的奇思妙想。 “朱大哥,我觉得这里可以挖个小池塘,不仅方便取水,夏天猪猪们还能下去洗澡降温呢。” “还有这里,可以种一片驱虫的灵木,这样蚊子就少多啦。” “住宿的地方一定要建得视野开阔,最好推开窗就能看到满山的猪...呃,看到美丽的风景。” 白淼淼的想法虽然有些天马行空,甚至带著点孩子气,但也不乏一些闪光点。 朱富贵耐心地听著,时而点头採纳,时而笑著解释为什么某些想法暂时不可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討论得热火朝天。 炭笔在兽皮纸上沙沙作响,勾勒著未来的轮廓。 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气氛融洽而温馨。 而此刻,在不远处的猪圈里,正拿著刷子,满头大汗与顽固污渍作斗爭的李叄金,隱隱听到了屋內传来的说笑声。 他偷偷抬起头,透过猪圈的柵栏缝隙,恰好看到朱富贵和白淼淼头几乎凑在一起,对著桌上的图纸指指点点,言笑晏晏的模样。 再看看自己浑身污秽,臭气熏天累得像条狗的惨状,一股强烈的对比和巨大的心理落差,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 嫉妒、怨恨、屈辱...种种负面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他死死攥紧了手中的刷子,嘴唇哆嗦著,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狠狠地挤出了三个字: “狗男女。” 他不敢大声,生怕被屋里那两位听到,尤其是那位煞星大小姐。 但这並不妨碍他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將屋內的两人诅咒了千百遍。 凭什么那个养猪的就能得到一切? 土地、名声、甚至还有美人在侧? 而自己这个李家少爷,却要在这里与猪粪为伍,受尽屈辱。 巨大的不公感几乎要將李叄金吞噬。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他除了在心里无能狂怒之外,什么也改变不了。 最终,只能愤愤地低下头,將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面前的猪圈墙壁上,用力地刷洗起来,仿佛那墙壁就是朱富贵和白淼淼的脸。 屋內的欢声笑语依旧,与屋外的阴暗愤懣,形成了鲜明而讽刺的对比。 朱富贵的宏图伟业,才刚刚在这片属於他的土地上,绘下第一笔。 而李叄金的猪倌之路,显然还漫长得很。 接下来的几天,朱富贵的小屋里可谓是“热火朝天”。 兽皮图纸铺满了简陋的木桌,甚至地上也摊开了几张。 朱富贵和白淼淼几乎扎在了里面,对著地契上那片广阔的山坡,进行著细致的规划和设计。 朱富贵负责提出功能性的需求和基於系统提示的专业布局,比如不同猪群的区域划分、通风採光要求、饲料运输动线、粪污处理区的选址等等。 他考虑得极其周全,甚至想到了未来扩大规模后的预留空间。 白淼淼则充分发挥了她那跳跃性的思维和“见过世面”的优势,在实用性基础上,增添了许多美观和舒適度的奇思妙想。 比如建议在生活区旁开闢一个小花园,在猪舍之间种植具有净化空气功效的灵植,甚至异想天开地提出给种猪建造单猪豪华套间。 虽然大部分被朱富贵以预算和当前首要目標是扩大生產为由婉拒,但两人在討论和討价还价中,不断完善著图纸。 耗费了几日的功夫,一份虽然笔触略显稚嫩粗糙,但布局合理、功能清晰、甚至带点未来展望的养殖场扩建规划图,终於初步敲定了。 看著最终成型的图纸,朱富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不仅仅是一张图纸,更是他未来事业的基石和蓝图。 “总算搞定了。”白淼淼也兴奋地小脸通红,颇有几分与有荣焉的得意。 “朱大哥,接下来就是要找人施工了吧?” 朱富贵点点头,看著图纸上標註的需要平整土地、开挖沟渠、建造房舍的区域,沉吟道:“不错。” “这么大的工程量,靠我们几个肯定不行,最好能找到专门负责土木建造的修士,尤其是擅长土系法术的,效率高,根基也扎实。” 术业有专攻,这点道理朱富贵还是懂的。 第一百三十章 你是来养猪抵债的 让他养猪他在行,但搞大型土木建设,就是外行了。 白淼淼一听,立刻双眼放光,自告奋勇地举起手:“找施工队这个交给我呀,朱大哥,我认识人,保证给你找坊市里最好、最快、还不敢乱报价的。” 看白淼淼那拍胸脯打包票的自信模样,朱富贵不由得笑了。 以对方的身份,她出面去找施工方,確实是最佳选择。 別说杀猪了,那些施工队恐怕恨不得倒贴钱来巴结这位大小姐,工程质量也绝对不敢马虎。 “好,那这件事就麻烦你了,淼淼。”朱富贵没有拒绝,这確实能省去他很多麻烦和潜在的风险。 “需要多少灵石,你到时候跟我说。” “包在我身上。”白淼淼干劲十足。 小心地將最终版的图纸卷好收起来,像只快乐的小鸟般,迫不及待地就离开了养殖场,去为朱富贵的宏图伟业寻找可靠的建筑工了。 送走白淼淼,朱富贵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紧迫感。 他走到那处防护最严密的种猪圈前,目光扫过里面那一百头状態极佳的母猪,意识沉入系统。 【一百头母猪健康状况:极佳】 【排卵期同步率:95%】 【配种最佳时机:明天】 【建议:今日进行最后状態调整,確保公母猪情绪稳定,体力充沛。】 ...... 明天,就是决定性的时刻了。 朱富贵瞬间坐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立刻转身,朝著正在育肥区有气无力打扫卫生的李叄金喊道:“李叄金別扫了,过来,有更重要的事。” 李叄金闻言,拖著疲惫的身体磨蹭过来,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又...又干嘛啊?”他感觉自己这几天乾的活比过去十几年加起来都多。 朱富贵没理会他的抱怨,神色凝重地指著种猪圈。 “明天是关键日子,这一百头母猪和十一头公猪的配种期到了,今天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確保它们每一个都处於最佳状態。” 朱富贵语速很快,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现在,你去准备最高规格的饲料,比例我前天教过你,一丝都不能错...” “然后,给每一头猪进行全身检查和舒缓按摩,尤其是母猪,要重点安抚,促进血液循环,公猪也要保证精力旺盛,快去!” 李叄金一听这密密麻麻的活计,脸都绿了,忍不住哀嚎道:“一百多头啊,就我们两个人?朱...朱老板你现在都这么有钱了,地也有了,马上还要大兴土木。” “为什么不能花点灵石僱佣些人手来干这些杂活?何必非要我们亲自上手,累死累活的?” 他觉得自己这个提议合情合理,有钱了不享受不摆谱,还亲自干活,这不是傻吗。 然而,他话音刚落。 朱富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 “僱佣人手?” 朱富贵一步踏前,强大的气场瞬间压向李叄金,声音冰冷。 “李叄金,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就又开始想些歪门邪道?” 根本不容李叄金辩解,朱富贵直接上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对著他的屁股和后背就是几巴掌。 啪!啪!啪... “我叫你僱佣人手!” “我叫你好逸恶劳!” “修行之路,逆水行舟,养殖之道,亦是如此,核心环节,岂能假手他人?” “若是雇来的人不用心,或者暗中使坏,导致配种失败,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我有手有脚,有技艺在身,何须仰仗他人?只有亲手经办的,心里才踏实。” 朱富贵一边物理教育,一边义正词严地训斥著。 他深知,养殖尤其是配种这种核心环节,容不得半点马虎和懈怠。 將希望寄托在不知根底的人身上,是极大的冒险。 更何况,他现在看似风光,实则根基尚浅,每一块灵石都得花在刀刃上。 李叄金被打得嗷嗷直叫,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朱老板,別打了,我干,我马上就去干。” 在朱富贵的“雄威”之下,李叄金那点刚刚冒头的小心思瞬间被拍得粉碎,只能哭丧著脸,再次屈服於现实。 看著李叄金认命地开始去准备饲料,朱富贵这才冷哼一声,稍微消了点气。 他想了想,觉得光靠打压也不行,得给这货一点盼头。 他走到垂头丧气的李叄金身边,语气放缓了一些,说道:“你也別觉得委屈,我告诉你,这一百头母猪,如果明天配种顺利,以它们的品质和当前的同步率,后续產下的猪崽,数量绝对能超过一千头。” 李叄金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只是闷闷地“哦”了一声,继续搅拌饲料。 朱富贵看著他这副麻木的样子,提醒道:“你忘了白卫使的判决了?你是来养猪抵债的,任务是养足一万头灵牙猪,这一千多头猪崽,可都是要算在你头上的进度的。” 这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惊醒了李叄金。 对啊。 一万头猪... 原本还觉得这是个遥不可及、几乎让他绝望的数字。 但如果,如果这一批就能直接增加一千多头,那岂不是完成了十分之一还多? 距离自己恢復自由身的目標,一下子就拉近了一大截。 巨大的惊喜和希望瞬间衝散了李叄金心中的委屈和疲惫。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充满了激动和难以置信,声音都颤抖了:“真...真的能有一千多头?都...都算我的?” “只要是你参与饲养、管理的,自然都算。”朱富贵肯定地点点头。 “多谢朱老板提点,多谢朱老板...” 李叄金的態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著朱富贵连连鞠躬,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諂媚的笑容。 “我...我我一定好好干,那个朱老板,您看这配种的活儿,能不能也教教我?我保证用心学,绝不给您添乱。” 他此刻是真心的想要学习了,这可关係到他的“刑期”啊。 朱富贵看著李叄金那副前倨后恭,充满渴望的样子,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但也乐见其成。 多一个人掌握技术,以后確实能分担不少压力。 “想学?”朱富贵挑了挑眉。 “想,特別想。”李叄金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第一百三十一章 影响到朱富贵的养猪场 “好。”朱富贵也不再藏私。 “那你看好了,我只演示和讲解一遍。” “从挑选最佳配种时机的观察,到引导公猪母猪接触的注意事项,再到配种过程中的辅助和应急处理...” 朱富贵开始著手检查第一头母猪的状態,一边详细地讲解起来。 动作专业而沉稳,言语清晰透彻。 李叄金此刻听得无比认真,眼睛瞪得老大,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他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小本子和炭笔,开始笨拙地记录要点。 夕阳的余暉洒在养殖场上,將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一个认真教授,一个拼命学习,之前的抱怨和衝突仿佛从未发生过。 为了那一万头猪的目標,为了早日脱离苦海,李叄金这位曾经的紈絝少爷,终於开始真正沉下心来,接触他曾经最鄙夷的手艺。 就在朱富贵和李叄金为了明天的配种大事而紧锣密鼓地做准备,整个养殖场都瀰漫著一种专注而紧张的氛围时,白淼淼那边,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热闹景象。 白淼淼办事,向来是雷厉风行,而且动静绝不会小。 她並没有像常人那样,悄悄去寻访几个可靠的工头或者建筑行会。 而是直接回到了白虎卫所,这个如今外城权力和焦点的中心。 白淼淼甚至没有去找她爹白啸天,而是径直来到了卫所大门前那一片相对开阔的广场上。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值守白虎卫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白淼淼就这么大喇喇地摆在卫所大门一侧。 然后,她拿出那张和朱富贵一起精心绘製的养殖场规划图副本,展开铺在桌面上,又拿出纸笔。 清了清嗓子后,对著偶尔路过、好奇张望的修士们,运起她那练气五层的灵力。 “通知,现有大型养殖场扩建工程一项,需招募精通土系法术、擅长土木建造的施工团队,要求技艺精湛,工期迅速,价格公道,有意者,速来此处报名登记。” 这一嗓子,像长了翅膀一样,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外城。 朱富贵要扩建养殖场,而且是由白大小姐亲自出面招募施工队。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討好白大小姐的机会来了。 也意味著能和那位如今风头正劲,深得白卫使“看重”的朱富贵搭上关係。 更是一单绝对稳妥,报酬肯定丰厚,而且还能藉此向白虎卫示好的大生意。 一时间,整个外城但凡觉得自己跟土木建造能沾上点边的势力,全都闻风而动。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白虎卫所大门前的景象就彻底变了样。 原本肃杀、威严、让人不敢靠近的卫所大门,此刻竟然变得如同集市一般。 人头攒动,喧声鼎沸。 各个家族派来的管事,商会的主事甚至一些小有名气的散修工头,全都挤在了这片不算太大的广场上,手里挥舞著自家的资质证明以及过往案例,爭先恐后地朝著白淼淼那张小桌子涌去。 “白小姐,白小姐,看看我们王家,我们祖上三代都是干这个的。” “我们李记商会价格最优,工期最短。” “白姑娘,我们团队有三位练气中期的土灵根修士,保证质量。” “让我过去。” “屁!是老子先来的...”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若非还顾忌著这里是白虎卫所大门,恐怕早就推搡起来了。 那些奉命值守大门的白虎卫士们,看著眼前这荒谬绝伦的一幕,一个个脸皮抽搐,想笑又不敢笑,想维持秩序又不知该如何下手。 驱赶?这些都是来巴结大小姐的,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哪个以后会得势。 不驱赶的话,这成何体统,卫所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为首的卫士小队长头大如斗,只能一边努力维持著最基本的秩序,防止发生踩踏,一边赶紧派人火速向內稟报。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正在处理公务的白啸天耳中。 “什么!”白啸天听到下属的匯报,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淼淼她在卫所大门前摆摊?招募施工队?为了那个朱富贵?” 他猛地从座位上离开,额头上青筋瞬间暴起。 这个不省心的丫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把白虎卫所当成什么了?菜市场吗。 为了那个养猪的小子,竟然如此不顾身份,不顾体统。 一股无名火直衝脑门,白啸天当场就要发飆,准备立刻出去把那些聒噪的“苍蝇”全部驱散,再把那个丟人现眼的女儿揪回来关禁闭。 “大人息怒。” 一旁的白虎卫副使见状,连忙上前劝阻。 这位副使年纪稍长,为人更为沉稳,他低声道:“卫使,大小姐此举虽然,呃,有欠妥当,但毕竟事出有因,是为了朱富贵那养殖场的扩建。” “如今外城各方势力都在看著,若我们强行驱赶,恐怕会落人口实,说我们白虎卫不近人情,甚至...可能会影响到朱富贵的养猪场。” “毕竟,大小姐出面,效率確实最高。” 他这话点醒了白啸天。 是啊,现在全外城都知道他白啸天对朱富贵另眼相看,若此时他出面驱散了女儿找来的人,外人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自己其实对朱富贵不满,或者觉得白虎卫出尔反尔? 而且,副使说得对,由淼淼这丫头去折腾,確实能最快最省心地找到合適的施工队,还能避免朱富贵被人坑骗。 想到朱富贵那小子虽然可恨,但养猪確实有一手,而且似乎对淼淼也没什么坏心思,白啸天强行压下了立刻发作的衝动。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脸色依旧难看,但终究没有走出书房,只是对副使吩咐道:“派人盯著点,別闹出乱子。” “还有,告诉那些傢伙,谁要是敢趁机哄抬价格或者以次充好,老子扒了他的皮。” “是!” 副使鬆了口气,连忙下去安排。 於是,奇特的一幕出现了。 威严的白虎卫所大门前,喧囂如同集市,而卫所內部,却保持著诡异的沉默和默许。 而处於风暴中心的白淼淼,却浑然不觉自己差点引发了一场“父怒”,她正乐在其中。 像个小女王一样,端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白淼淼並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或者给出的条件而轻易做出决定,而是按部就班,一丝不苟。 她让每一个前来应徵的势力代表,详细登记他们的团队规模,主要成员的修为和特长,过往的成功案例以及大致的报价范围。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朋友?那个养猪的? 白淼淼听得认真,问得仔细,甚至还拿出朱富贵给她的標註了各种技术要求的图纸,询问对方对一些关键节点的施工理解和方案。 那副认真的小模样,倒是让一些原本抱著纯粹巴结心態而来的势力代表,也不得不收敛心思,认真对待起来。 这场別开生面的“坊市招標会”,从上午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 白淼淼面前的登记册上,已经密密麻麻记录了不下三十家势力的信息。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看著眼前依旧望不到头的人群,终於站起身,再次运起灵力宣布。 “今日报名到此为止,感谢诸位前来。” “所有信息我已记录在案,需要时间进行比对和筛选,最终人选確定后,会另行通知,诸位请回吧。” 眾人虽然有些失望不能立刻得到结果,但也不敢多言,纷纷行礼后散去。 喧囂了一整天的卫所大门前,终於渐渐恢復了往日的肃静。 白淼淼满意地收拾好厚厚的登记册和图纸,心情愉悦。 她觉得自己帮朱大哥做了一件大事。 正准备带著这些“战果”立刻去养殖场找朱富贵匯报,顺便蹭顿饭,刚走出没几步,就被一名等候已久的白虎卫士拦住了。 “小姐,卫使大人请您去书房一趟。”卫士恭敬地说道,眼神却有些闪烁。 白淼淼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老爹肯定知道了,而且总感觉有些不太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硬著头皮,白淼淼磨磨蹭蹭地来到了白啸天的书房。 书房內,白啸天背对著门口,负手而立,望著窗外已然降临的夜色。 虽然没有回头,但那挺拔的背影却散发著一股压抑的怒气。 白淼淼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小声唤道:“爹。” 白啸天猛地转过身,脸色铁青,一双虎目怒视著白淼淼,父女俩大眼瞪小眼,书房內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沉默了足足十几息,白啸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一个女孩子家,成天这样拋头露面,在坊市之地成何体统。” 这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原本还有些心虚的白淼淼,瞬间炸毛了。 她猛地抬起头,原本那点小心翼翼瞬间被不服和倔强取代,小脸气得通红,毫不退缩地迎上父亲愤怒的目光。 “我怎么就成何体统了?我帮朋友办正事,光明正大,难道非要像那些深闺小姐一样,整天绣花扑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才算有体统吗。” 越说越气,白淼淼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朱大哥的养殖场扩建是正事,关係到坊市未来的灵畜供应,我帮他筛选施工队,是为了確保工程质量和进度,免得他被奸商所骗。” “这有什么错?难道就因为我是你白啸天的女儿,就连帮朋友做点实事都不行了吗。” “朋友?那个养猪的?”白啸天被女儿顶撞,更是火冒三丈。 “你看看你,张口闭口朱大哥,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风言风语?”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整天跟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还是个养猪的廝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养猪的怎么了。”白淼淼梗著脖子,据理力爭。 “朱大哥靠自己的双手和本事吃饭,养出的灵猪连您都讚不绝口,他比那些只知道倚仗家世、吃喝嫖赌的紈絝子弟强一百倍。” “我就愿意跟他做朋友,怎么了?” “你你你...简直强词夺理!”白啸天气得胸口起伏。 “我是为了你好,你的身份和他的身份,天差地別,长此以往,外人会怎么看你,怎么看我们白虎卫所,这会落人口实的。” “口实?什么口实?”白淼淼寸步不让。 “我白淼淼行事,何须看他人脸色,谁爱说閒话谁说去,我才不在乎。” “放肆!反了你了...” 父女俩你一言我一语,爭吵声越来越高,充满了整个书房,甚至隱隱传到了外面,让路过院子的侍卫们都噤若寒蝉,不敢靠近。 这父女爭吵的戏码,几乎快成了白虎卫所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演的固定剧目。 一个坚持父亲权威和世俗规矩,一个捍卫个人选择和朋友情谊,双方都觉得自己有理,谁也不想退让半步。 局面顿时僵持住了。 白啸天脸色铁青,喘著粗气。 白淼淼则眼眶泛红,紧咬著嘴唇,一脸倔强。 看著女儿那油盐不进,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白啸天心中又是生气,又是无奈。 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的脾气,硬来是没用的。 深吸了好几口气,白啸天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试图换一种方式。 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淼淼,爹不是不让你交朋友。” “只是你也该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考虑一下影响。”白啸天斟酌著用词。 “你年纪也不小了,有些事该懂事了。” 顿了顿,白啸天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丝暗示。 “再过段时间,周边十大宗门会派使者前来坊市拜访,到时候,坊市內必然有一番应酬往来。” “你作为白虎卫所的千金,免不了要和那些宗门的年轻才俊们接触,爹希望,到时候你能表现得体一些,多结交一些...嗯,身份相当的朋友。” “这也是为了我们白虎卫所的整体处境考虑。” 白啸天说得很委婉,但其中的意味,白淼淼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原本还在气头上的白淼淼,听到十大宗门、年轻才俊、身份相当、卫所处境这些词,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死死盯著白啸天,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尖锐:“接触?结交?爹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是不是想拿我去跟十大宗门中的某一个联姻?” 这话如同惊雷,直接问到了最核心也最敏感的问题上。 白啸天被她问得呼吸一窒,眼神开始闪躲。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否认,或者想用更冠冕堂皇的话来掩饰,但最终,也只是沉默地转过了身,再次面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这沉默,在此刻无疑是一种默认。 白淼淼看著父亲那沉默而略显沉重的背影,脸上的愤怒和倔强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失望。 原以为父亲只是碍於面子和不了解朱富贵,才反对她和朱富贵来往。 却没想到,更深层的原因,竟然是为了所谓的“联姻”,为了白虎卫所的利益。 白淼淼感觉自己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著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看著父亲的背影,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 “爹,如果你真想拿女儿去换什么十大宗门的支持,或者换取白虎卫所谓的更好处境...” 白淼淼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那除非,你不想要我这个女儿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打架养猪都在行 说完,白淼淼不再看白啸天一眼,猛地转身,一把拉开书房的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那月白长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廊道的黑暗中,只留下一阵急促而决绝的脚步声。 “淼淼!” 白啸天猛地转身,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却无力地垂下。 看著空荡荡的门口,白淼淼的那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坎上。 此刻,白啸天脸上的怒容早已消失,只剩下深深的无奈。 自己何尝不疼爱这个女儿? 只是身处这个位置,掌管著外城偌大的基业,面临著內城的制衡和外部的虎视眈眈,有时候,很多事真的无法隨心所欲。 十大宗门来访在即,坊市局势微妙,確实需要未雨绸繆。 联姻,自古以来就是巩固势力最常用也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白啸天只是希望女儿能理解,能为了这份基业,做出一些妥协。 可他忘了,他的女儿,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轻易妥协的人。 “誒…” 书房內,只剩下白啸天一人,对著清冷的月光,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嘆息。 父女之间的这道裂痕,似乎因为今晚的爭吵,又加深了几分。 与此同时,朱富贵正在养殖场里,对那一百头即將决定他未来命运的灵牙母猪,进行著最后的准备。 夜色渐深,养殖场终於安静下来。 猪群在舒適的圈舍里发出满足的哼唧声,李叄金累得够呛,被朱富贵打发去休息了,临走前还念念不忘地抱著他那本记满配种要点的小册子。 朱富贵仔细地最后检查了一遍种猪圈,確认每一头猪的状態都调整到了最佳,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明天就是关键时刻,容不得半点闪失。 他决定也早点休息,养精蓄锐,应对明天繁重且需要高度专注的配种工作。 简单洗漱了一下,正准备躺下,屋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猛地打破了夜晚的寧静。 朱富贵眉头一皱,这么晚了会是谁? 难道是李叄金那傢伙又搞出什么么蛾子了。 有些不耐烦地重新点亮油灯,朱富贵披上外衣,走到门边问道:“谁?” 门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敲门声更急了一些,还夹杂著细微的抽泣声。 朱富贵心中一动,这声音不像是李叄金。 他疑惑地拉开房门。 清冷的月光下,只见白淼淼正站在门口。 她依旧穿著那身月白长衫,但往日里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髮丝有些凌乱,一双原本明亮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又红又肿,像两个桃子,里面还噙满了泪水。 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小脸上满是未乾的泪痕,看上去委屈极了,也狼狈极了。 “淼淼?”朱富贵大吃一惊,睡意瞬间全无。 “你怎么了?快进来。” 他连忙侧身將白淼淼让进屋里,看著她这副从未有过的伤心模样,心中又是惊讶又是担忧。 是谁敢把这位小祖宗惹成这样? 难道是在回去的路上被人欺负了? 白淼淼低著头,默默地走进屋里,肩膀还在微微抽动。 朱富贵刚把门关上,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询问。 “哇…” 白淼淼仿佛终於找到了可以宣泄的港湾,一直强忍著的情绪瞬间决堤。 她猛地扑到朱富贵那张简陋的桌子旁,双臂趴在桌面上,把脸深深埋进去,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不是一般的响亮,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要把所有的难过都哭出来一般。 朱富贵直接被这阵仗给哭懵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两世为人,打架养猪都在行,唯独对付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姑娘,经验值是零。 “淼淼你,你別哭啊,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朱富贵笨拙地试图安慰,声音都有些发紧。 然而白淼淼根本不理他,只是一个劲地哭,哭得肩膀剧烈耸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就在这时,住在隔壁杂物房的李叄金也被这惊天动地的哭声惊动了。 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连忙抄起墙角的一根木棍,睡眼惺忪却强装英勇地冲了过来,一把推开朱富贵的房门,嘴里还喊著:“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朱,朱老板你没事吧?” 李叄金衝进来,正好看到白淼淼趴在桌上痛哭,而朱富贵则一脸无措地站在旁边的景象。 朱富贵正心烦意乱,看到李叄金这蠢货居然拿著棍子闯进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所有的焦躁和无奈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他猛地扭头,对著李叄金厉声吼道:“滚!” 这一声吼,蕴含著练气四层的灵力和积威,如同平地惊雷,直接把李叄金嚇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是是是,我滚,我马上滚。” 李叄金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多待一秒钟,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还非常“贴心”地从外面把门给带上了。 冲回自己房间后,心臟还砰砰直跳,暗道好险,差点又挨揍。 赶走了碍事的李叄金,朱富贵看著依旧哭得昏天暗地的白淼淼,头疼不已。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默默走到桌边,拉过一张凳子坐在白淼淼旁边。 隨后,朱富贵拿起桌上的粗陶水壶,倒了一碗温水,轻轻推到白淼淼手边。 不知过了多久,白淼淼的哭声终於渐渐小了下去。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眼睛肿得像核桃,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一綹一綹地黏在一起,看起来可怜极了。 朱富贵见她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这才將那碗温水又往她面前推了推,声音儘量放得轻柔:“哭累了吧,先喝点水。” 白淼淼抽噎著,看了朱富贵一眼,顺从地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著水,温热的液体滑过乾涩的喉咙,让她感觉舒服了一些。 放下水碗,她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朱富贵看著她这副狼狈又可怜的样子,心中微软,嘆了口气,拿起一块乾净的布巾递给她。 “擦擦脸吧,现在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是谁惹我们白大小姐生这么大的气。” 白淼淼接过布巾,擦了擦脸,听到朱富贵的问话,刚刚止住的委屈又涌了上来,眼圈一红,扁著嘴,带著浓重的鼻音。 “是我爹,那个老顽固,老古董。” 第一百三十四章 要考虑猪群的品种 於是,白淼淼从自己如何在卫所门前招募施工队开始说起,忙到傍晚,正准备来找朱富贵报喜,却被父亲叫去书房… 白淼淼讲得断断续续,时而气愤,时而伤心,时而哽咽。 但整个过程,朱富贵都听明白了。 沉默地听完,心中百感交集。 他没想到白淼淼为了他的事,竟然在卫所门前闹出那么大动静,还因此和她父亲发生了如此激烈的衝突。 同时,朱富贵也明白白啸天作为父亲和外城掌控者的顾虑与无奈,那种试图在亲情和势力利益间寻找平衡的挣扎。 更让他心头有些复杂的是,白淼淼因为她父亲可能存在的联姻想法,而如此伤心愤怒。 这似乎不仅仅是因为被干涉了交友自由那么简单。 看著眼前这个眼睛红肿,为了自己与父亲大吵一架的少女,朱富贵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感激,有歉然,还有一丝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那个…” 张了张嘴,朱富贵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语言在此刻显得有些苍白。 最终,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白淼淼的肩膀,温和地说道:“好了,別哭了,为了我的事,让你和你爹吵架,是我不好。” 白淼淼抽了抽鼻子,带著哭腔道:“不关你的事,是我爹他,他太霸道了,太不讲道理了。” 朱富贵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而道:“淼淼,施工队的事情,辛苦你了,筛选了那么多家,肯定很累吧?” 提到这个,白淼淼的注意力被稍微转移了一些,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累是有点累,但是能帮到朱大哥,我很开心的。” 说著,她又有些低落下去。 “可是现在,爹他肯定更生气了。” 看著她患得患失的样子,朱富贵心中微软,正想再安慰几句,屋外却传来了李叄金带著討好意味的喊声。 “朱,朱老板、白小姐那个,我烧了点热水,煮了薑茶,放在门口了,你们需要吗?” 闻言,朱富贵和白淼淼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夜还很长,但屋內的气氛,却因为这一碗突如其来的薑茶,悄然缓和了几分。 屋外,李叄金那小心翼翼的声音落下后,门口便传来了陶碗轻轻放在地上的细微磕碰声。 朱富贵这才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果然看到地上放著一个粗陶壶和两个碗,壶口还隱隱冒著热气,一股淡淡的薑糖香气飘散出来。 他弯腰將东西拿了进来,重新关好门。 “是李叄金煮的薑茶。”朱富贵將壶和碗放在桌上,倒了一碗递到白淼淼面前。 “喝点吧,哭了这么久,驱驱寒,也润润嗓子。” 白淼淼看著那碗色泽微黄热气裊裊的薑茶,又抬眼看了看朱富贵脸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无奈和关切,心头残留的委屈被这细微的暖意驱散了一点。 她顺从地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著。 微辣带甜的温热液体滑入喉咙,暖意渐渐扩散到四肢百骸,让她因哭泣而有些发冷的身体舒服了许多。 一碗薑茶下肚,白淼淼的情绪明显稳定了不少。 她放下碗,双手捧著微烫的粗陶碗壁,低著头,目光有些游离,似乎还在消化著今晚与父亲那场激烈的衝突。 朱富贵也给自己倒了一碗薑茶,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摩挲著温热的碗壁,等待著。 又沉默了片刻,白淼淼终於再次开口。 “朱大哥我…我是不是很没用?” 朱富贵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为什么这么说?” “我…我以为我能帮上忙的。”白淼淼抬起头,神情略显沮丧。 “我想著帮你把施工队的事情办好,让你能少操心一点养殖场之外的事情,我甚至…甚至觉得挺有成就感的,觉得自己也能做点正经事了。” “可是我爹他根本就不理解,在他眼里,我做的这些就是胡闹,就是不成体统。” “他甚至还想著把我当成一件物品,拿去跟那些什么狗屁宗门的才俊交换利益。” 说到最后,白淼淼的语气又激动起来。 朱富贵静静地听著,心中瞭然。 他放下手中的碗,身体微微前倾,让自己的目光与白淼淼平视。 “淼淼,你听我说,首先,你非但不是没用,反而是帮了我天大的忙。” “为了我的事,不惜放下身份,在卫所门前亲自筛选施工队,这份心意和付出,我朱富贵记在心里,感激不尽。” “其次。”朱富贵继续道。 “关於你爹的看法,说实话,我並不完全意外。” 听到这话,白淼淼愕然地看著朱富贵,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朱富贵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看透世情的淡然。 “淼淼,你爹是外城卫所的指挥使,是整个外城权力最大的人之一。” “他坐在那个位置上,需要考虑的,远不止是父女亲情那么简单。” “势力的平衡、未来的发展、潜在的威胁…这些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著他,也束缚著他的选择。” 朱富贵顿了顿,组织著语言,儘量用白淼淼能理解的方式讲道:“就像我养猪,要考虑猪群的品种、健康、配种、市场行情,还要提防瘟疫和竞爭对手。” “你爹管理的摊子比我这个养殖场大了何止万倍,他要考虑的东西,自然也复杂得多。” “联姻这种方式,在修仙界,或者说在任何看重势力、资源的世界里,都是一种古老而直接的利益捆绑手段。” “对你爹而言,这或许不是他心中首选,但在某些情况下,可能是他看来最有效划算的选择。” “不是不疼你,恰恰可能是因为太在乎你,同时也太在乎他肩上的担子,才会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试图找到一个既能巩固势力…或许在他看这是能给你找到一个好归宿的两全之策。” 这番话,朱富贵说得客观冷静,甚至带著一丝理解。 他前世作为社畜,见多了职场上的利益交换和身不由己,如今换了个世界,发现本质的东西其实並没变太多。 白啸天的做法,从一个上位者的角度去看,並非完全不能理解。 第一百三十五章 这辈子是个养猪的 白淼淼听得怔住了。 她没想到朱富贵会替父亲说话,而且说得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但她心中的疙瘩並未因此解开,反而更加难受了。 “所以朱大哥,你觉得我爹这么做是对的?”白淼淼不敢置信道。 “你觉得我就该听话,像个货物一样,被安排著去嫁给一个我可能见都没见过的人,只因为他对对白虎卫所有利?” “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朱富贵果断摇头。 “理解白卫使的立场,不代表我认同他的做法,更不代表我认为你就应该接受。” 他看著白淼淼的眼睛,目光清澈而坚定:“尤其是用在你身上。” “淼淼,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 “你不是一件物品,不该被用来做任何交易,感情和婚姻,应该是基於双方的自愿和情感,而不是冷冰冰的利益计算。” “你爹或许有他的苦衷,但试图用你的终身幸福来换取所谓的稳定或发展,这种方法,在我看来,是懦弱且短视的。” “懦弱?短视?”白淼淼重复著这两个词,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评价她父亲那种看似“深谋远虑”的行为。 “没错。”朱富贵肯定道。 “因为他选择了看似最省力、最常规的路径,而不是去相信自己的女儿有能力创造价值,或者去寻找其他更需要智慧但可能对所有人都更好的解决办法。” “他把复杂的人,简化成了棋盘上的棋子,这本身就是一种思维的懒惰。” 朱富贵顿了顿,语气放缓,带著鼓励:“淼淼,你今天反抗了,激烈地反抗了,这很好。” “这说明你没有麻木,没有顺从地接受这种安排,你让你爹清楚地知道了你的態度和底线。” “这是一种强大的力量,是你维护自己尊严和未来的第一步,你做得没错,甚至很勇敢。” 白淼淼呆呆地看著朱富贵,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话。 身边的人,要么像父亲一样试图掌控她,要么因为她的身份而敬畏她、奉承她,却很少有人像朱富贵这样,直截了当地告诉她“你没错”。 朱富贵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继续以朋友的角度开导道:“至於你爹生气,让他生气去好了,父女之间哪有隔夜仇?等他冷静下来,或许会重新思考你的话。”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一时转不过弯来,那又如何?你是白淼淼,是练气五层的修士,你有手有脚有脑子,难道离了白家,你就活不下去了?你就不能靠自己闯出一片天?” 说完,朱富贵指了指窗外。 “你看我这养殖场,起步时也是一穷二白,现在不也慢慢有了起色?事在人为吶。” “只要你坚持自己的想法,並且愿意为之努力,总能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到时候,你说的话,自然就有了分量。” 这一番话,如同拨云见日,瞬间驱散了白淼淼心中大半的阴霾。 是啊,自己为什么要沉浸在委屈和愤怒中男人。 为什么要怀疑自己? 反抗没有错,坚持自己更没有错。 父亲不理解,那是他的问题,她白淼淼,绝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 想到这里,白淼淼只觉得胸中豁然开朗,那股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的鬱结之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用力抹了把脸,虽然眼睛还是小肿的,但脸上已经重新焕发出光彩,那双大眼睛里,恢復了往日的灵动。 “朱大哥你说得对。”白淼淼猛地站起身,双手握拳,脸上露出充满斗志的笑容。 “我才不要当什么联姻的工具,我要让我爹知道,他的女儿,靠自己也一样能行,他那些所谓的年轻才俊,未必就比我强到哪里去。” 这情绪转变之快,让朱富贵都有些猝不及防,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转眼就斗志昂扬了。 不过,看到白淼淼重新振作起来,朱富贵也由衷地感到高兴,笑著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呃,最重要的是有自己的主见和骨气。” 白淼淼重重地“嗯”了一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鬆了起来。 她绕著桌子走了两步,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和哭泣而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朱富贵。 “朱大哥。”白淼淼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清脆,但语气却格外认真。 “你刚才说,你理解我爹的立场,但不认同他的做法,觉得他用联姻来捆绑利益是懦弱和短视的。” “是的。”朱富贵点头,却有些不明所以。 白淼淼向前凑近了一步,微微歪著头,那双刚刚被泪水洗涤过的眸子,在油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仿佛能直透人心。 她盯著朱富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出了那个在她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 “那么,朱大哥,如果,我是说如果,换做是你,处在和我爹类似的位置上,面对类似的情况,需要权衡势力利益和和身边人的感受时,你会怎么做?” “呃...” 朱富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当场懵在了那里。 这丫头,思维跳跃也太快了吧。 刚刚还在为反抗父权爭取自由而斗志昂扬,怎么一转眼就把这么尖锐要命的问题拋给自己了。 赞同白啸天的做法? 那自己刚才那番“独立人格”、“反对物化”的慷慨陈词岂不成了放屁? 而且肯定会让刚刚情绪好转的白淼淼再次失望。 坚决反对,並且提出一个看似完美无缺的替代方案? 可自己上辈子就是个打工的,这辈子是个养猪的,哪里懂得什么治理势力平衡利益的高深政治智慧。 空谈理想谁都会,但现实往往骨感得硌牙。 万一信口开河,以后被现实打脸,岂不是更丟人。 更让朱富贵头皮发麻的是,白淼淼问这个问题时的眼神。 那不仅仅是朋友之间探討人生哲理的眼神,那里面蕴含著太多复杂的东西。 白淼淼就这样看著朱富贵,眼睛一眨不眨,等待著他的回答。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如安心养我的猪 朱富贵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试图从两世为人的记忆碎片中,搜刮出一个既能表达立场,又不显得虚偽空洞。 然而,搜颳了半天,朱富贵发现这个问题几乎无解。 这根本就是一个立场和態度的选择题,任何模稜两可的回答,在这种情境下,都显得无比苍白和虚偽。 这时,朱富贵注意到了白淼淼眼中的光芒。 或许是因为他的沉默和迟疑,而微微黯淡了一丝,那小巧的嘴唇也微微抿起,流露出一点点委屈来。 就是这一丝黯淡和委屈,让朱富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这才想起,眼前这个少女,刚刚为了自己与世界上最亲的人大吵一架,哭得撕心裂肺,狼狈不堪地跑到这里寻求安慰和支持。 而现在,只是问了一个之前立场的问题,一个关乎她內心安定和未来期盼的问题。 自己却在这里瞻前顾后,权衡利弊。 朱富贵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抬起头,迎上白淼淼的目光,不再躲闪,不再犹豫。 “淼淼,我没有身处其位,无法確切地告诉你,如果我是白指挥使,会具体採取哪些措施来平衡势力和身边人的感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那需要具体的情报、资源和手腕,我没那个经验,不敢妄言。” 听到这话,白淼淼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依旧坚持地看著朱富贵。 这时,朱富贵话锋一转。 “但是,我可以明確地告诉你我的原则和態度,如果,我是说如果,未来有一天,我朱富贵也需要面对类似的抉择,需要在所谓的利益和我在乎的人之间做选择。” “我,绝不会將我所在乎的人,当成筹码和工具,去进行任何形式的利益交换。” “在我看来,依靠牺牲身边人的幸福换来的利益,如同建立在流沙上的城堡,看似宏伟,实则根基不稳,一阵风浪就可能坍塌。” “真正的强大,应该是向內求索,提升自身的实力和价值,开拓更多的可能性,而不是向外索取,依靠裙带关係和牺牲他人来维繫。” 朱富贵的声音逐渐提高,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坚定:“那种依靠联姻来捆绑的利益,既是对自身能力的不自信,也是对情感和人格的褻瀆,我朱富贵,不屑为之。” “如果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甚至需要牺牲他们去换取安寧,那这势力,这权力,要来何用?不如像我现在这样,安心养我的猪,至少图个心安理得,问心无愧。” 说完这番话,朱富贵感觉胸口一股鬱气隨之吐出,畅快了不少。 他看向白淼淼,想知道她对这个回答的反应。 只见白淼淼彻底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了一尊雕塑。 只有那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紧紧地盯著朱富贵,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如同星火燎原般迅速蔓延开来的璀璨神采。 朱富贵的回答,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没有敷衍,没有迴避,没有空谈大道理,而是用一种近乎笨拙却无比真诚的方式,给出了一个基於他自身人格和信念的答案。 不屑为之... 问心无愧... 这几个字,如同洪钟大吕,在白淼淼心中轰然迴响。 她看著朱富贵那张在油灯光晕下显得格外稜角分明,带著超乎年龄沉稳的脸庞,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浸泡在温热的灵泉之中,暖洋洋,软绵绵。 白淼淼剎那间觉得,今晚和父亲吵的那一架,受的所有委屈,都值了。 能听到这样一番话,能確认朱大哥是这样一个人,一切都值了。 “朱大哥。”白淼淼忍不住欢叫一声。 “我就知道,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我就知道。” 朱富贵看著白淼淼这雨过天晴,笑靨如花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温和的弧度。 “好了,现在心情好了?”朱富贵笑著问道。 “嗯嗯,好了,全好了。”白淼淼用力点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比吃了灵丹妙药还好。” “那就好。”朱富贵看了看窗外愈发深沉的夜色,提醒道。 “时间不早了,淼淼你...” 本想说“该回去了”,但想到对方刚和父亲吵完架,现在回去恐怕尷尬,而且深更半夜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去也不安全,后面的话朱富贵便有些犹豫。 白淼淼却似乎没想那么多,她心情大好,注意力也开始转移。 她皱了皱小鼻子,似乎闻到了自己身上因为哭泣和奔波而沾染的些许尘土气息,又摸了摸自己哭得乱七八糟的头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朱大哥,你这里有地方让我稍微整理一下吗?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没法见人了。” 朱富贵看了看她確实有些狼狈的样子,点了点头:“隔壁是李叄金住的杂物房,旁边还有个小隔间,平时放些工具,还算乾净。” “我去让他烧点热水,你简单洗漱一下。” 说著,朱富贵起身再次打开门,对著隔壁沉声喊道:“李叄金!” “在在,朱老板,有什么吩咐?” 李叄金几乎是秒回,声音带著討好,显然一直竖著耳朵听著这边的动静。 “去,再烧点热水,送到旁边那个小隔间去。”朱富贵吩咐道。 “好嘞!马上就好。” 李叄金答应得异常爽快,只要能不被骂,让他干啥都行。 很快,热水准备好了。 白淼淼去了那个小隔间整理仪容。 朱富贵则回到屋里,看著桌上那壶已经微凉的薑茶,摇了摇头,自己又倒了一碗,慢慢喝著,脑子里却不自觉地回放著刚才白淼淼那个灿烂的笑容。 “政治联姻,唉,好俗的套路,真是到哪里都逃不开这破事。”朱富贵暗自吐槽了一句,感觉有点脑壳疼。 但同时,一种莫名的责任感,也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既然话已出口,立场已明,那么未来或许自己真的需要更努力一些,才能確保自己今天说的话,不只是空谈。 第一百三十七章 走近种公猪的圈舍 过了约莫一刻钟,白淼淼从小隔间出来了。 她重新梳理了头髮,虽然只是简单的束在脑后,但恢復了之前的清爽利落。 脸上的泪痕也洗净了,虽然眼睛还微微有些红肿,但已经不影响她那明媚的容顏。 换了一身乾净的浅蓝色劲装,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与刚才那个哭成泪人的少女判若两人。 “朱大哥,我好了。”白淼淼娇羞道,声音清脆悦耳。 朱富贵点了点头:“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白淼淼却摇了摇头,眼神闪烁了一下,轻声说道:“不用了朱大哥,你明天还有重要的配种工作要忙,早点休息吧,我自己回去就行,没事的。” 说完,白淼淼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而且,我刚跟我爹吵完架,现在回去正好,让他看看他女儿活蹦乱跳,根本没被他打击到的样子,气气他。” 朱富贵:“......” 这丫头的思维方式,果然非同一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看白淼淼確实已经恢復了元气,而且身为练气五层的修士,在外城这片地界,只要不主动招惹是非,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朱富贵便也不再坚持:“那好吧,你自己小心,回去后好好跟你爹沟通,別硬顶,但也別委屈了自己。” “知道啦,朱大哥你真囉嗦,比我爹还像爹。” 白淼淼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挥挥手。 “那我走啦,施工队的事情你放心,我明天,唔,过两天再跟你详细说,保证给你找最好最便宜的。” 说完,她像一只快乐的蓝色蝴蝶,转身轻盈地融入了门外的夜色之中,很快便消失了踪影。 朱富贵站在门口,望著她消失的方向,良久,才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苦笑。 “这丫头...” 转身回屋,朱富贵吹熄了油灯,室內重新陷入黑暗与寂静。 只是,经过这一晚的折腾,朱富贵的心境,却似乎与吹灯前,有了一些微妙的不同。 白淼淼的眼泪以及那个直击灵魂的问题,在他心里激盪起层层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朱富贵躺在硬板床上,无心睡眠。 他甩了甩头,试图將脑海中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现在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明天,才是真正的关键时刻。 一百头灵牙母猪的集中配种日,这关乎到朱富贵的奖励以及养殖场能否顺利扩张,容不得半点闪失。 吹熄的油灯没有再点亮,朱富贵借著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如同一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间,朝著种公猪的专用圈舍走去。 他需要最后確认一遍,他麾下这十一头“主角”,尤其是那头从刘老三那顺来的懒胖,是否都处於最佳的战斗状態。 夜晚的养殖场格外安静,只有猪群沉睡时发出的均匀鼾声和偶尔的梦囈般的哼唧。 空气里瀰漫著乾草饲料以及牲畜特有的气味。 朱富贵对这气味早已习惯,甚至觉得有几分安心。 他刚走近种公猪的圈舍,旁边杂物房的门就“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李叄金探出半个脑袋,睡眼惺忪,脸上还带著几分惊魂未定和小心翼翼。 “朱老板还没睡?”他压低声音问道,显然是听到了朱富贵的脚步声。 朱富贵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明天就要配种了,我再看看懒胖它们,你去睡你的。” 若是平时,李叄金巴不得躲清閒,但今晚不知是受了白淼淼哭声的刺激,还是被朱富贵那一声“滚”吼得心有余悸。 他犹豫了一下,居然裹了件外衣跟了出来。 “我也睡不著,给您打个下手吧。”李叄金訕訕地说道。 朱富贵不置可否,算是默许了。 多个人帮忙照亮也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种公猪舍。 这里比母猪舍更宽敞,乾净,通风也更好。 十一头体型壮硕,皮毛油光水滑的种公猪各自在自己的单间里酣睡。 听到脚步声,有几头警觉地抬起了头,发出低沉的“哼哼”声,但在认出是朱富贵后,又安心地趴了回去,继续打盹。 朱富贵的目標明確,径直走向最里面那个最大、垫料最厚最柔软的圈舍。 里面,一头体型远超同儕的公猪正四仰八叉地躺著,鼾声如雷,口水顺著嘴角流到乾净的乾草上。 正是配种元老,懒胖。 即使是在睡梦中,“懒胖”也透著一股养尊处优,睥睨同儕的霸气。 朱富贵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栏杆外,借著李叄金手里举著的防风油灯,仔细观察著懒胖的状態。 呼吸平稳有力,胸腹部隨著呼吸均匀起伏。 皮毛在油灯光线下泛著健康的绸缎光泽,没有杂色,也没有任何皮肤病或寄生虫的跡象。 四肢虽然看似粗短,但肌肉线条流畅,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尤其是那关键的部位,嗯,发育良好,形態標准,一看就是优生优育的典范。 观察完外部,朱富贵轻轻打开圈门,走了进去。 他的动作很轻,没有惊扰懒胖的好梦。 蹲下身,朱富贵伸出手,开始进行更细致的检查。 他先是摸了摸懒胖的耳朵,感知其温度和弹性,又轻轻扒开眼皮看了看,观察黏膜顏色。 接著,朱富贵仔细检查了蹄甲,確认没有裂缝或过度磨损。 然后,他的手指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沿著懒胖的脊柱两侧缓缓按压,感知其肌肉的饱满程度和紧绷状態,检查是否有任何隱性的骨骼或肌肉损伤。 这一套手法,嫻熟,专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一旁的李叄金举著油灯,看著朱富贵那专注到极致的侧脸,以及那双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明亮的眼睛,心中不由得再次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痛恨朱富贵,这一点毋庸置疑。 这傢伙把他当牲口一样使唤,动不动就威胁要把他阉了餵猪,这些仇,他李叄金记著呢。 可是拋开这些私人恩怨不谈,单论朱富贵对待养猪这件事的態度,李叄金又不得不感到一种荒谬的敬佩。 第一百三十八章 养猪亦是一种修道 这可是修仙世界啊。 人人追求的都是虚无縹緲的大道长生,是移山倒海的无上法力,是逍遥於天地间的自在快活。 就算有些修士因为资质所限,不得不从事一些庶务,比如种植灵田、採矿、炼丹、炼器,那也多半是为了辅助修行,或者赚取修炼资源。 本质上,还是为了“道”而服务。 可眼前这个朱富贵呢,他好像是真的热爱养猪这件事本身。 看他那检查种猪时一丝不苟的样子,那眼神里的专注和投入,简直比某些修士参悟高深功法时还要认真。 仿佛他手下的不是一头猪,而是一件绝世瑰宝,一门高深的艺术。 李叄金实在无法理解。 难道养猪还能养出个长生不老来? 难道把猪养得膘肥体壮,比提升自身修为境界还重要? 就在李叄金內心疯狂吐槽的时候,朱富贵已经完成了对懒胖的徒手检查。 一切正常,状態完美,甚至比昨天检查时还要好上一丝,似乎这头猪也知道明天是自己大展雄风的好日子,自发地將身体调整到了巔峰。 但朱富贵並未就此放心。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在心中默念。 他需要通过系统的辅助来详细掌握懒胖当前生理状態,重点评估健康度、活力等。 【种公猪“懒胖”:体表特徵无异常,內部臟器功能正常,无病变...该猪生理状態处於最佳峰值,生殖能力优秀,无潜在健康风险,建议配比优质饲料...】 查看完信息,朱富贵心中最后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他满意地拍了拍懒胖带著温热感的肚皮。 懒胖在睡梦中不满地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继续它的春秋大梦。 朱富贵退出懒胖的圈舍,又如法炮製,將其余十头种公猪也逐一进行了细致的徒手检查,並不动声色地都用系统深度扫描了一遍,確认每一头都状態上佳,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明天配种成功率的问题。 做完这一切,东方天际已经隱隱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距离天亮不远了。 朱富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充满期待的表情。 万事俱备,只待天明。 一直默默跟在旁边举灯当背景板的李叄金,看著朱富贵这副模样,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能按捺住心中的困惑。 他趁著朱富贵心情似乎不错,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朱老板我能问个问题吗?” “嗯?” 朱富贵正沉浸在对明天丰收的憧憬中,闻言看向李叄金。 李叄金咽了口唾沫,组织了一下语言,儘量让自己的问题听起来是纯粹的求知。 “我就是,就是有点想不明白。” “您看啊,咱们这是修仙界,对吧?” “所有人挤破头修炼,不都是为了问道长生,追求那无上大道吗? “可您好像对养猪这件事,特別上心,比很多修士对待修炼还要认真得多,这养猪,难道比修仙长生还重要吗?” 问完这些问题,李叄金有些紧张地看著朱富贵,生怕这个问题又触怒了对方,换来一顿胖揍或者可怕的“阉割警告”。 朱富贵听到这个问题,先是明显地愣了一下,隨即连看向李叄金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他算是听明白了。 自己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对养猪事业超越常理的专注和激情,让李叄金这个出身修仙世家的少爷,產生了认知上的迷茫和混乱。 这就好比一个现代社会的顶尖科学家,突然跑去古代,对著一个寒窗苦读准备科举的秀才,大谈特谈微生物学和量子力学的重要性一样,对方不崩溃才怪。 看著李叄金那混杂著困惑的眼神,朱富贵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也罢,眼看就要天亮了,大战在即,给这个临时工具人兼潜在不稳定因素灌点鸡汤,统一下思想,稳固一下军心,也算是一件功德。 於是,朱富贵没有像李叄金害怕的那样发怒,反而脸上露出了一种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走到猪舍旁边的饲料槽上,隨意地坐了下来,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李叄金也坐。 李叄金受宠若惊,又有点毛骨悚然,忐忑不安地挨著边坐下了。 朱富贵抬起头,望著天际那越来越明显的熹微晨光,语气悠远而深沉,开始了他的“布道”。 “三金啊。”朱富贵语重心长地开口,直接省去了姓氏。 “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也很肤浅。” 李叄金:“......” 好吧,至少这次没直接动手。 “你说修仙是为了长生,是为了大道,那我来问你,何为大道?”朱富贵目光炯炯地看向李叄金。 李叄金被问得一懵,下意识回答:“大道...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呃,就是那种玄之又玄,眾妙之门的东西?” 他绞尽脑汁,搬出了儿时启蒙读物里的套话。 “屁!” 朱富贵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说得那么玄乎,说白了,大道就是规则,是这天地万物运行的根本规律,日月交替是规律,四季轮迴是规律,草木生长是规律,生老病死也是规律。” 说完,朱富贵伸出手指,指向猪舍里酣睡的种公猪,又指向远处隱约传来哼唧声的母猪舍。 “那么,你告诉我,这猪的繁衍、生长、育肥,其背后,难道就没有规律可言吗?” “啊?这。” 李叄金张了张嘴,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猪生孩子跟天地大道有啥关係? 朱富贵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侃侃而谈。 “在我看来,养猪,亦是一种修道。” “你看这选种配种,讲究的是优中选优,契合阴阳,这难道不暗合那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至理?” “咱们通过精准的配种,將优秀的血脉传承、优化、壮大,这本身就是在参与和引导一种生命演化的大道。” “你看这饲养管理,何时餵食,餵何种饲料,饮水量多少,圈舍温度、湿度、通风如何控制。” “这每一项,都需要精確把握,符合猪崽生长的自然规律,顺应天时,调和阴阳,这难道不是一种天人合一的实践?” 第一百三十九章 以猪证道无上法门 “再说这疾病防治,望闻问切,察言观色,提前预防,对症下药...” “这些都是需要敏锐的观察力,严谨的逻辑推理,以及对生命规律的深刻理解。” “如此种种,与修士辨识灵药、炼製丹药、调理自身內息,祛除心魔外邪...其核心道理,有何不同?” 朱富贵越说越顺,嘴巴跟抹了油似的。 甚至感觉自己简直是个被养猪耽误的哲学家。 “修士吸纳天地灵气,淬炼己身,求得是超脱。” “我养猪,研究生命规律,优化血脉种群,创造价值,求得是践行。” “方式虽然大相逕庭,但都是在探索和利用这天地间的道。” “你说长生重要,这话没错,谁都想要活得久。” “但若只是空活万年,浑浑噩噩,不知自己为何而活,那与圈里这些只知道吃睡的猪又有何异?” “道无处不在,它存在於九天之上的雷霆之中,也存在於一株小草的发芽之中,更存在於咱们这养殖场的每一头猪的身上。” “用心养猪,体悟这生命诞生、成长、繁衍、消亡的循环,本身就是对大道最质朴直接的参悟。” “相比那些枯坐山洞,对著墙壁空想所谓大道的修士,不知道要高明了多少倍。” 朱富贵说得唾沫横飞,眼中闪烁著近乎狂热的光芒。 啪! 隨后他重重地一拍大腿,总结道:“所以,你问我养猪重要还是修仙长生重要?我告诉你,这根本就不是对立的。” “养猪,就是我的修仙之路,是我选择的,以猪证道无上法门。” “当我將这养猪之道研究到极致,洞悉了生命繁衍的所有奥秘,能够培育出堪比神兽的灵猪之时,你说,我距离那长生大道,还会远吗?” 一番长篇大论,掷地有声,歪理邪说中竟然硬生生被朱富贵掰扯出了几分磅礴大气和不容置疑的道理来。 李叄金彻底听傻了。 他坐在饲料槽上,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举著的油灯都忘了放下,灯油快要烧乾了都浑然不觉。 李叄金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嗡嗡作响,又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朱富贵的话,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组合在一起,形成的观念却彻底顛覆了他十几年来形成的认知。 养猪等於修道?配种等於契合阴阳? 饲养管理等於天人合一? 以猪证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 简直太荒谬了。 可是为什么听起来,好像又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尤其是当朱富贵用那种无比自信篤定的语气说出来的时候,那种强大的信念感,几乎要將自己固有的观念衝垮。 李叄金看著朱富贵在晨曦微光中显得格外高大的身影,再看看那些呼呼大睡的种公猪。 第一次觉得,这些平时他瞧不上的蠢笨畜生,身上似乎真的笼罩上了一层名为“大道”的玄奥光环。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 难道修仙真的可以不靠打坐练气,而是靠养猪? 朱富贵看著李叄金那副三观碎裂,仿佛怀疑人生的模样,心中暗笑,知道这碗鸡汤灌得有点猛,药劲上来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著的草屑,恢復了平时那副平淡的神態,仿佛刚才那个口若悬河,阐述养猪大道的人不是他一样。 “时候也不早了,去准备吧。” “把配种区再彻底消毒一遍,检查一下隔离栏是否牢固,准备好记录用的玉简和灵墨。”朱富贵吩咐道。 “今天,就让你亲眼见识一下,什么叫道在猪圈。” 李叄金如同梦游般站起身,机械地点了点头,连油灯快熄灭了都没注意。 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配种区走去,嘴里还无意识地喃喃念叨著:“以猪证道...生命规律...大道至简...养猪修仙...” 显然,朱富贵这番歪理邪说,对这个迷茫的世家公子哥,造成了巨大的精神衝击。 朱富贵看著李叄金魂不守舍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做声地走过去將快要熄灭的油灯吹灭。 东方,第一缕阳光终於刺破了黑暗,洒落在了养殖场的屋檐上。 朱富贵深吸了一口清晨凉爽而新鲜的空气,感受著体內练气四层的灵力在缓缓流动,又看了看系统面板上关於种猪状態的完美评估,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以猪证道,嘿嘿,听起来好像还挺带感。” 隨著东方破晓,晨曦彻底穿透薄雾,將金色的光辉洒满养殖场的每一个角落。 儘管一夜未眠,朱富贵却並未感到丝毫疲惫,反而精神奕奕,双目炯炯有神,体內灵力虽未增长,但运转得异常圆融活泼。 这是一种处於高度专注和期待状態下的精神亢奋。 他站在自己小屋门前,迎著朝阳,用力握了握拳头。 感受著空气中瀰漫的勃勃生机。 心念一动。 【宿主:朱富贵(19岁)】 【修为:练气四层】 【灵根:中品木灵根】 【身份:清河坊市散养户】 【功法:养猪经——练气篇,养猪攻伐术(入门);杀猪刀法(入门)】 【法器:生辉刀(法器,地品六阶)】 【技能:养猪(等级:炉火纯青);草药辨识:(等级:初学乍练)...】 【成就:养猪能手,功能:猪群共鸣(可以同时与更多猪猪建立深度联繫)】 【当前养殖:112头灵牙猪。】 【下一阶段性目標:112/1000出栏灵猪(奖励:灵根品质+1,有概率觉醒灵体)】 ...... 目光落在目標栏上,朱富贵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一百一十二头,距离一千头的目標看似遥远,但只要顺利配种,那都不是梦。 “等这一百头母猪顺利產仔,以灵牙猪的繁殖速度和生长周期,再加上系统的辅助和我的精心管理,达到千头规模,快则两月,慢则小半年,足矣。” 朱富贵心中盘算著,顿时一股热流在胸腔涌动。 灵根品质+1,有概率觉醒灵体。 这对於他这个中品木灵根的渣渣资质而言,无疑是逆天改命的第一步。 只要跨过这道坎,他的修仙之路才能真正算是步入快车道,不再仅仅依靠这略显奇葩的“以猪证道”。 想到美妙处,朱富贵几乎要哼出欢快的小曲儿。 他用力搓了搓脸,將那份激动暂时压下,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今天的大战容不得半点马虎。 朱富贵转身朝著配种区走去。 李叄金早已在待命,之前那碗养猪大道的鸡汤依旧让他有些魂不守舍。 “朱老板都已经准备好了。” 朱富贵皱了皱眉,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只要这小子今天手脚麻利点,別出岔子,脑子迷糊点就迷糊点吧。 “先去烧两大锅热水,要滚开的。”朱富贵开始下达指令。 “然后把配种区里里外外,所有的栏杆、地面、辅助器械,全部用消毒灵液给我擦洗三遍,一遍都不能少,角落里的蜘蛛网也给我清理乾净。” “是是。”李叄金点头如捣蒜,赶紧跑去厨房方向。 “等等!”朱富贵又叫住他。 “检查一下隔离栏的阵法符文是否完好,灵力输入是否顺畅,还有,把记录用的玉简和灵墨准备好,放在顺手的位置。” “明白。”李叄金再次应声,脚步更快了。 朱富贵自己也没閒著。 他先是去查看了即將参与配种的一百头灵牙母猪。 这些母猪都被单独隔离在安静乾净的准备区內,经过了前期的优饲和状態调整,一个个膘情適中,精神饱满。 眼神温顺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显然也已经进入了最佳的发情期。 朱富贵动用【猪群共鸣】的能力,將自己的意念如同春风化雨般轻柔地拂过整个母猪群。 一股安抚鼓励的温和情绪传递开来,让原本有些焦躁的猪群渐渐平静下来,发出舒適的哼唧声,仿佛在回应著他的关怀。 “好了,道友们,別急,今天给你们安排的都是最棒的新郎官。”朱富贵脸上露出老父亲般慈祥的笑容,低声自语道。 接著,他又去了一趟產房区。 虽然距离母猪生產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但未雨绸繆是他的习惯。 產房已经提前打扫消毒过,乾燥、通风、保暖设施都检查无误,垫草柔软洁净。 他想像著不久之后,这里躺满哼哼唧唧的猪崽,嘴角又不自觉地咧开了。 当朱富贵回到配种区时,李叄金已经按照要求,將这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地面甚至还用清水冲刷过,泛著湿漉漉的光泽。 两大桶滚烫的开水放在一旁备用,旁边还放著稀释好的消毒灵液。 记录用的玉简和散发著淡淡灵气的墨汁也摆在了专用的台子上。 隔离栏上的简易阵法闪烁著微光,运行正常。 一切准备就绪。 朱富贵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李叄金投去一个干得不错的眼神,让后者受宠若惊,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好了,叄金,打起精神来。”朱富贵拍了拍手,声音沉稳而有力。 “接下来,就是见证...呃,就是关键环节了。” 第一百四十章 精神亢奋的种公猪过来了 “你去,先把三號、七號和九號种公猪牵过来,它们性格相对温和,先让它们適应一下环境,热热身。” “是。”李叄金领命,小跑著去了种公猪舍。 朱富贵则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那些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母猪。 他並没有急著开始,而是再次集中精神,对第一批准备参与配种的十头母猪,运用系统辅助检查。 【十头母猪均处於发情高峰期,受孕概率评估:优。】 【建议:优先使用编號3、7、9种公猪进行配种,血缘关係符合优生学要求...】 看到这些信息,朱富贵心中大定。 很快,李叄金牵著三头体型壮硕,精神亢奋的种公猪过来了。 哼唧哼唧... 將它们引入配种区特定的准备栏后,这三头公猪立刻嗅到了空气中瀰漫的浓郁雌性荷尔蒙气息,顿时变得焦躁而兴奋起来,不断地用鼻子拱著栏杆,发出低沉充满渴望的吼声。 “稳住!” 嗡! 朱富贵低喝一声,蕴含著一丝灵力的声音如同清泉,让三头躁动的公猪稍微安静了一些,但眼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旺了。 “开始吧。”朱富贵对李叄金示意。 “按我之前教你的,先把一號母猪引到三號公猪的栏里,注意观察母猪的反应,如果出现强烈抗拒,立刻隔离。” “明白!” 李叄金虽然內心对这项工作依旧感到些许彆扭和荒谬,但在朱富贵那强大的气场和那碗鸡汤的余威下,还是硬著头皮,小心翼翼地打开一號母猪的隔离栏。 用特製的长杆轻轻引导著它,走向三號公猪的圈舍。 母猪似乎也明白即將发生什么,显得有些紧张,步伐迟疑。 但当它被引入公猪栏,与那头早已按捺不住的三號公猪近距离接触后,双方互相嗅闻,短暂的对峙和试探后,天性很快占据了上风。 接下来的过程,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配种区里迴荡著公猪粗重的喘息和母猪时而舒適时而轻微的哼叫。 朱富贵站在栏杆外,双手抱胸,神情专注而严肃,不像是在观看动物交配,更像是一位艺术大师在欣赏自己精心策划的作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他仔细地观察著配种的过程,公猪的表现是否有力而持久,母猪的接受程度如何,是否有任何不適的跡象。 同时,他暗中启动系统,对正在进行中的配种进行实时监测。 【实时监测:配种行为符合標准,公猪活性稳定,母猪排卵正常,结合概率高达99.5%...】 【配种成功...】 朱富贵紧握的拳头微微鬆开,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记录,辰时三刻,一號母猪与三號公猪,首次配种,过程顺利,预计成功。”他头也不回地对守在记录台旁的李叄金说道。 李叄金赶紧拿起玉简和灵墨笔,笨拙但认真地记录起来。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朱富贵那专注的侧影,又看了看配种栏里的情景,心中那份荒谬感再次升起。 但这一次,似乎夹杂了一丝对朱富贵这种近乎变態的认真態度的微妙认同。 第一对成功,开了个好头。 朱富贵没有丝毫停顿,继续配种。 “...现在牵七號公猪出来,准备配种。” “...记录,然后引九號公猪,与母猪...” ...... 整个配种工作,在朱富贵精准的指挥下,如同一条精密的流水线,高效而有序地进行著。 李叄金起初还有些手忙脚乱,但在朱富贵时不时的提点中,也渐渐摸到了门道,动作变得熟练起来。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太阳逐渐升高,温暖的阳光洒满整个配种区。 很快,轮到了今天的重头戏,种公猪“懒胖”登场。 当李叄金牵著懒胖走进配种区时,整个区域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其他几头还在“备战”的公猪,感受到懒胖身上那股强大的血脉威压,都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躁动,甚至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脖子。 懒胖倒是依旧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它的眼神却锐利如刀,扫过那些待配的母猪,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审视和占有欲。 它甚至不满地衝著朱富贵哼哼了两声,仿佛在抱怨怎么现在才轮到它出场。 朱富贵笑著拍了拍它厚实的脖颈:“行了,知道你是老大,压轴的当然是你,好好表现,给你安排的都是最水灵的姑娘。” 他亲自挑选了状態最好的十头母猪,准备让懒胖负责配种。 这不仅是因为懒胖基因最优,也是为了让这头功臣不被榨乾了,否则这一百头母猪都不够它造猪的。 懒胖的配种过程,堪称教科书级別。 它虽然体型略大,但动作却出乎意料地稳健和高效。 仿佛深諳此道,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和掌控力。 每一场“战斗”都乾净利落,目標明確,成果斐然。 【配种成功!】 【配种成功!】 【配种成功!】 ...... “好,干得漂亮懒胖。” 朱富贵忍不住出声讚嘆,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掺了微量灵草的特製精饲料,奖励给刚刚完成“十连斩”依旧趾高气扬的懒胖。 哼唧哼唧... “懒胖”得意地哼哼著,大口享用著美食,尾巴甩得呼呼作响。 看著懒胖大快朵颐的样子,再看看记录玉简上那密密麻麻,代表著成功与希望的记录,朱富贵只觉得心胸畅快,豪情万丈。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之后,猪圈里挤满了活蹦乱跳健康壮实的猪崽。 看到了系统提示达成千头目標,灵根品质提升,甚至觉醒某种灵体的光辉时刻。 甚至幻想起看到自己凭藉养猪积累的庞大资源,在修仙路上高歌猛进的未来。 “快了,就快了...”朱富贵低声自语,眼中闪烁著明亮的光芒。 一旁的李叄金,看著朱富贵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喜悦和憧憬,再回想这一早上紧张、有序、甚至带著某种奇异仪式感的配种工作,心中那关於修仙与养猪孰轻孰重的困惑,似乎变得更加模糊了。 他好像有点明白,又好像更不明白了。 但至少,在这一刻,李叄金看著朱富贵那充满干劲和希望的背影,突然觉得,或许跟著这样一个傢伙,在这猪圈里,真的能折腾出点不一样的名堂来。 哪怕这名堂,是以猪证道这种听起来就很不靠谱的东西。 阳光正好,洒在忙碌而充满生机的养殖场上,也洒在朱富贵那因为梦想而格外明亮的眼眸之中。 配种结束之后,朱富贵难得豪气地做了一顿猪头肉。 这让李叄金大大的满足了一番口腹之慾。 对於朱富贵接下来的安排,也充满了干劲。 眼下,朱富贵坐拥五个山头的土地,不久后就要开始动工基建。 这时候的猪圈管够,反正以后都要拆除重新建造,於是朱富贵决定豪一回,给怀孕母猪单独配备独立室。 第一百四十一章 单独猪舍不用太大 第141章 单独猪舍不用太大 朱富贵站在略显拥挤的母猪准备区,目光扫过那些经过一番忙碌后,正安静休息,眼神温顺中带著一丝母性光辉的母猪们,心中已然有了规划。 他转身,对正瘫坐在一旁,揉著发酸胳膊的李叄金招了招手。 “叄金,过来。” 李叄金一个激灵,连忙站起身,小跑过来。 虽然累得够呛,但他现在对朱富贵的敬畏已经深入骨髓,不敢有丝毫怠慢。 “朱老板,还有什么吩咐?”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朱富贵指了指眼前的母猪群,语气平静道:“这些母猪,从现在开始,需要特殊的照顾。” “现有的圈舍太过拥挤,环境也不够理想,我决定,在养殖场东边那片空地上,紧急搭建一百个独立带简易保温阵法和清洁功能的单猪舍。” “一...一百个独立单间?” 李叄金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朱老板,这...这工程是不是太大了点,就咱们两个人,这得干到猴年马月去啊。” 李叄金脸上写满了“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 他虽然是修仙者,但练气二层的修为,体力比凡人强得也有限。 开山劈石、搬运巨木这种重体力活,光靠他们两个,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且看朱富贵这意思,明显是没打算花钱请人帮忙了。 毕竟,这位老板的抠门,哦不,是勤俭节约,李叄金是深有体会的。 朱富贵看著李叄金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眉头微挑:“怎么怕了?觉得干不了?” “不...不是怕。”李叄金缩了缩脖子,硬著头皮道:“就是,就是觉得工程量太大了,怕耽误了母猪安胎...” “知道耽误不起就好。”朱富贵冷哼一声。 “正因为时间紧,任务重,所以才要立刻动手,指望外人,花钱不说,效率和质量也未必有保证。” “放心,我不是甩手掌柜,我会跟你一起干。” 听到这话,李叄金心里总算稍微平衡了一点。 要是朱富贵只动嘴皮子让他一个人干,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撂挑子,虽然大概率不敢。 “走吧,先去选址,规划一下。”朱富贵不再废话,率先朝著养殖场东边的空地走去。 李叄金嘆了口气,认命般地跟了上去。 东边这片空地原本是预备將来扩建猪舍用的,地势平坦,向阳背风,土质也还算坚实。 朱富贵站在空地中央,目光如炬,脑海中已经开始飞速规划起来。 “这里,划出长五十丈,宽二十丈的区域。” 他一边说,一边用脚在地上划出大致范围。 “单猪舍不用太大,长一丈,宽六尺即可,预留出通道和排污沟的位置。” “材料就用后山那些现成的青岗石和铁木,坚固耐用。” 朱富贵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中拿出纸笔,迅速勾勒出简易的图纸。 单猪舍结构並不复杂,三面石墙,一面木柵栏门,顶部用防水油布和茅草覆盖,內部刻画最简单的恆温、清洁阵法符文,依靠少量灵石驱动。 “你负责去后山开採和搬运石料,初步切割成型,我去砍伐铁木,处理木材”朱富贵分配任务,简单直接。 李叄金看著那图纸,又看了看眼前这片广阔的荒地,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真是要把他当牲口使啊。 开採石料? 他堂堂李家少爷,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粗活。 但形势比人强,李叄金只能苦著脸应下:“是,朱老板。” 接下来的日子,养殖场东边彻底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大型工地。 哐!哐!哐.. 李叄金挥舞著特製的铁镐,艰难地开採著青岗石。 他必须动用微薄的灵力附著在镐尖,才能勉强破开坚硬的岩石。 每一下都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生疼。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混合著石粉,让他看起来像个泥猴子。 一开始,他效率极低,还差点砸到自己的脚,但在朱富贵“耐心”的指导下,他渐渐掌握了发力技巧,速度也快了一些。 另一边。 “唰!唰!唰... 朱富贵正卖力地挥舞著生辉刀砍伐铁木。 地品六阶的法器用来砍树,若是被其他修士知道,怕是会痛心疾首大骂败家。 但在朱富贵手中,生辉刀的锋锐被发挥得淋漓尽致,碗口粗的铁木应声而倒,断口平滑如镜。 他运用《养猪经》中锤炼出的对力量的精细掌控,以及《杀猪刀法》第一式“庖丁解牛”蕴含的洞察本质的技巧,处理起木材来效率极高。 削皮、去枝、分段,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干木工活,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修行。 朱富贵也確实將这项工作当成了修行。 搬运巨石时,他运转灵力,锤炼肉身气力。 处理木材他凝神静气,磨练对力量和角度的控制。 就连刻画那些简易阵法符文,他更是调动神识,一丝不苟,將其视为对阵道基础的实践。 甚至尝试將《灵气疏导法》的一些原理,融入猪舍的布局和阵法连接中,试图营造一个更利於灵猪生长和安胎的微弱灵气环境。 李叄金累得像条死狗,每次休息时都恨不得直接瘫在地上再也不起来。 但他偶尔抬头,看到朱富贵同样满身尘土汗水,却眼神明亮,动作沉稳有力,没有丝毫懈怠和抱怨,甚至隱隱有种乐在其中的感觉时。 他心中的埋怨和不平,便会莫名其妙地消散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傢伙...难道真的把吃苦当成享受? 把干活当成修炼了? 李叄金不由得又想起了那晚关於“养猪大道”的歪理邪说来。 两人起早贪黑,除了必要的吃饭休息和照料其他猪只,几乎所有时间都扑在了建设新猪舍上。 朱富贵不仅是指挥者和主要劳动力,还承担了技术难度最高的阵法刻画工作。 他按照系统提供的优化方案,在每个单猪舍的地基和墙壁內部,用灵墨精心绘製了简化版的“小聚灵阵”、“恆温阵”和“清风净尘阵”。 虽然效果微弱,但对於保障怀孕母猪的舒適和健康,却是意义重大。 在忙碌的间隙,朱富贵也不忘隨时关注怀孕母猪的状態。 【灵牙猪(母)】 【状况:怀孕中】 【预產期:60天(猪崽数量12)】 【建议:可以调配新的饲料配方餵养,可以缩短预產期...】 “缩短预產期?”朱富贵心中一动。 第一百四十二章 新的孕猪饲料配方 第142章 新的孕猪饲料配方 灵牙猪的正常孕期大概是四个月左右,六十天也就是两个月,如果能缩短一些,不仅能更快见到猪崽,也能减少母猪怀孕期间的风险和资源消耗。 想到这个,朱富贵迫不及待地查看起配方来。 【主料:优质灵谷粉(60%)、豆粕(15%)、苜蓿草粉(10%)】 【辅料:孕灵草(研磨成粉,5%)、寧神花(乾花粉末,3%)、少量骨粉(4%)、地根虫(烘乾研磨,2%)...】 【功效:充分补充怀孕期营养需求,温和促进胚胎发育,安抚母体情绪,长期服用可小幅缩短孕期(预计缩短5—10天),提升幼崽先天体质。】 【备註:孕灵草与寧神花需注意採摘年份与处理方式,地根虫需彻底烘乾杀菌,方法:...】 看著脑海中详细的配方,朱富贵满意地点点头。 孕灵草和寧神花都是低阶灵草,后山就能找到,地根虫也是一种常见的富含蛋白质和特殊矿物质的小型灵虫,不难捕捉。 其他主料更是现成的。 这个配方成本可控,效果显著,非常適合现阶段使用。 朱富贵立刻將採集孕灵草、寧神花和捕捉地根虫的任务也加入了日程,不过这些可以稍后再说,当前首要任务是先把猪舍建好。 就这样,在朱富贵身先士卒的带领下,两人足足忙碌了四天,当最后一间单猪舍的屋顶铺好茅草,內部的简易阵法闪烁起稳定的微光时。 一百间整齐划一,虽然简陋却功能齐全的单猪舍,终於如同列队的士兵般,矗立在了养殖场东边的空地上。 夕阳的余暉洒在崭新的石墙和木柵栏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李叄金看著这片由自己出力建成的猪舍,儘管浑身酸痛得像是散了架,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脸上身上满是污渍。 但不知为何,心中却悄然生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成就感。 他赶紧晃了晃脑袋,把这荒谬的感觉甩开。 自己是李家少爷,是来受苦受难的,怎么能因为盖了几个猪圈而感到成就,一定是太累了產生的错觉。 朱富贵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每一间猪舍,確认阵法运行正常,结构牢固,通风採光良好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叄金,这几天辛苦你了。”他难得地开口夸讚了一句。 李叄金愣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扭过头,闷声道:“应...应该的。” 接下来,两人又花费了不少力气,將一百头怀孕母猪,小心翼翼地引导至它们的新家。 当最后一头母猪安然入住温暖的新单间,发出舒適满足的哼唧声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李叄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靠著新砌的石墙,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彻底掏空,现在只想闭上眼睛睡到地老天荒。 朱富贵虽然也感到疲惫,但精神却依旧亢奋。 看著在崭新单间里安然趴臥的母猪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六十天后,这里充斥著小猪崽欢快叫声的景象。 “咕嚕嚕...” 隨著一阵响亮的肠鸣音从李叄金那边传来。 朱富贵这才意识到,他们忙得连晚饭都忘了吃。 他笑了笑,对李叄金道:“你在这儿歇著,我去做饭。” 说完,他转身走向厨房。 虽然身体疲惫,但动作依旧利落。 没过多久,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气便从厨房方向飘了出来。 那是灵穀米饭特有的清香,混合著某种妖兽肉被爆炒后的浓郁焦香,还有淡淡灵草调味的气息。 这香气如同有魔力一般,钻入李叄金的鼻腔,瞬间唤醒了他沉睡的味蕾和飢饿感。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感觉原本瘫软的身体似乎都恢復了一丝力气。 不得不说,朱富贵这傢伙虽然可恶,但这做饭的手艺,真是没得说,比他李家聘请的灵厨都不遑多让。 又过了一会几,朱富贵端著一个大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放著两碗堆得冒尖的灵谷饭,一大盆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红烧兔肉,还有一碟清炒的翠玉野菜。 “吃饭了。”朱富贵將饭菜放在旁边一块临时充当餐桌的大青石上。 李叄金挣扎著爬起来,坐到青石旁,接过朱富贵递过来的饭碗和筷子,道了声谢,便迫不及待地大口扒起饭来。 米饭软糯香甜,兔肉燉得酥烂入味,灵气充沛,入口即化,鲜美的汤汁拌著米饭,让他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他吃得狼吞虎咽,风捲残云,仿佛要將这些天消耗的体力一次性补回来。 朱富贵看著他的吃相,笑了笑,自己也端起碗吃了起来。 他吃饭速度也不慢,但动作却比李叄金显得沉稳许多。 很快,一大盆兔肉和两碗米饭就被消灭殆尽。 李叄金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感觉浑身的疲惫都被这顿美食驱散了大半,一股暖洋洋的满足感充斥全身。 他放下碗筷,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朱富贵,眼神有些闪烁,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朱,朱老板。”李叄金有些乾涩地开口道。 “嗯?”朱富贵停下动作,看向他。 李叄金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一丝近乎討好的笑容:“那个今晚,能不能喝点酒?” 朱富贵闻言,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看向李叄金。 这小子,自从被发配到这里以来,一直是忍气吞声畏畏缩缩,偶尔流露出怨恨也是藏在眼底。 还从未主动提出过什么个人需求,更別说是喝酒这种带著点“享乐”和“社交”意味的要求。 他仔细打量著李叄金。 只见对方面容憔悴,眼窝深陷,显然是这些天累坏了,但眼神深处,除了疲惫,似乎还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 朱富贵心中念头飞转。 他並不介意喝点酒,他自己偶尔也会小酌几杯,缓解疲劳。 他只是好奇李叄金突然提出这个要求的动机。 是想借酒浇愁? 还是觉得一起干了几天重活,关係亲近了,可以试探一下底线? 或者,有什么別的打算? 不过,朱富贵並不担心。 在绝对的实力和掌控力面前,李叄金翻不起什么浪花。 而且,他也想看看,这个经过自己一番劳改的紈絝少爷,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一百四十三章 即將诞生的海量猪崽 第143章 即將诞生的海量猪崽 於是,朱富贵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点了点头:“行啊,正好我也有些累了,屋里还有半坛上次张善人送的青竹酿,去拿来吧。” 李叄金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连忙应道:“好,我这就去拿。” 他站起身,脚步轻快地朝著朱富贵的小屋跑去,那模样,竟似比刚才吃饭时还有精神几分。 朱富贵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微眯,隨手將碗筷收回厨房,然后也走向自己的小屋。 月色清冷,洒在新建的猪舍上,泛著淡淡的银光。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今晚这酒,看来是別有滋味了。 养殖场主屋前的空地上,朱富贵和李叄金相对而坐,中间那块充当餐桌的大青石上,除了残留的饭菜油渍,又多了一坛开了封的青竹酿和两个粗陶酒碗。 酒是张善人送的,算不得什么灵酒仙酿,但也是用蕴含微弱灵气的青竹米酿造,入口清冽,后味回甘,在这外城坊市,也算是不错的饮品了。 朱富贵给自己和李叄金各倒了一碗。 琥珀色的酒液在陶碗中微微荡漾,散发出淡淡的竹叶清香和酒气。 “来,辛苦了这么多天,解解乏。”朱富贵端起碗,示意了一下,自己先喝了一小口。 酒液入喉,一股温润的热流散开,驱散了些许疲惫。 李叄金受宠若惊般连忙双手捧起碗,有些激动地回道:“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仿佛是为了证明什么,他仰起头,“咕咚咕咚”大口將一整碗酒灌了下去。 这青竹酿虽不算烈酒,但后劲不小。 李叄金这般牛饮,加上之前身体本就疲惫空虚,酒气瞬间上涌,一张原本因为劳累而有些苍白的脸,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连脖子根都红了。 朱富贵看著他那副模样,心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这位李家少爷,以前在坊市里怕是没少花天酒地,但那些多半是纵情声色,真正像这样干完重体力活后空腹饮酒,身体反应自然强烈。 这底子,早就被酒色掏空得差不多了。 几碗酒下肚,李叄金的话匣子就关不住了,舌头也开始有些打结。 “朱...朱老板,嗝。”他打了个酒嗝,喷出一股酒气,眼神开始迷离起来。 “你是你不知道,我以前在李家,那过的叫什么日子,那叫一个...舒坦!” 他开始絮絮叨叨,顛三倒四地讲述自己曾经的“辉煌”。 什么出门前呼后拥,什么灵石隨手挥霍,什么看上的女修只需稍稍示意,便有人送到榻前。 言语间充满了对过往奢靡的怀念和如今处境的不忿。 “...哪像现在,天天跟这些臭烘烘的猪打交道,搬石头、砍木头、我这手你看,都磨出茧子了。” 说著,李叄金伸出自己那双確实粗糙不少还带著水泡的手,语气委屈又带著点自嘲。 朱富贵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著,左耳进右耳出,心思早已飘远。 他对李叄金那点破事毫无兴趣,紈绣子弟的墮落史,翻来覆去就那么点东西。 他的思绪,落在了养殖场的未来规划上。 如今一百头怀孕母猪已经妥善安置,算是解决了迫在眉睫的问题。 但养殖场的整体防御和布局,依然显得简陋和落后。 之前为了应急,他在养殖场外围移植了一圈从黑风山脉弄来的荆棘铁木。 这荆棘铁木,枝干坚硬如铁,上面长满了寸许长闪烁著幽蓝寒光的尖刺,且自带微弱的麻痹毒性,低阶妖兽和低阶修士都不敢轻易靠近。 经过这段时间的灵雨浇灌和此地灵气的滋养,早已鬱鬱葱葱,形成了一道颇为可观的天然屏障,算是为他前期抵挡了不少潜在的麻烦。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隨著养殖规模不断扩大,尤其是这一百头怀孕母猪和未来即將诞生的海量猪崽,现有的场地很快会显得捉襟见肘。 他计划將养殖场向东南两个方向扩张,建设更標准化,功能更齐全的各类猪舍、饲料加工区、粪污处理区甚至未来可能需要的初级屠宰加工区。 那么,原本作为外围防御的荆棘铁木,如今反而成了阻碍扩张的“拦路虎” 。 它们必须被移除。 这些东西,当初移植过来也费了些功夫,直接砍了当柴烧未免太可惜。 荆棘铁木的木材本身坚硬沉重,是製作低级法器柄、箭杆的好材料,那些尖刺更是能用来炼製一些阴损的暗器。 丟掉是绝无可能的。 “看来,明天又得给李叄金那小子找点活干了。”朱富贵心中暗道,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移植和初步处理这些荆棘铁木,可不是轻鬆的活计,那些尖锐带毒的刺,一个不小心就会扎得人满手是包,痛痒难忍。 正好让这小子再好好“锻炼锻炼”。 想到这里,朱富贵觉得也没必要等明天了,趁著现在这廝喝了酒,脑子不太清醒,直接把任务派下去算了,省得他明天清醒了推三阻四。 於是,朱富贵收回飘远的思绪,目光重新聚焦在对面那个已经面红耳赤,还在喋喋不休抱怨著的李叄金身上,打断了他的话头。 “行了,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就別提了。”朱富贵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让李叄金下意识闭嘴的威严。 “有件新差事交给你。” 李叄金正说到兴头上,被突然打断,有些茫然地眨了眨醉眼:“啊?新...新差事?” “嗯。” 朱富贵端起酒碗又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养殖场要扩建,东面和南面那些荆棘铁木挡道了,明天你去把它们都给我砍了,根系也挖出来,清理乾净。” 他顿了顿,特意强调了一下:“注意点,那些刺有毒,別把自己扎成筛子,砍下来的木材和刺都分类整理好,我有用。” “砍...砍荆棘铁木?”李叄金闻言,酒意似乎都醒了两分,脸上露出明显的畏难情绪。 他可是见识过那些铁木的厉害,之前有不开眼的野狗撞上去,没一会儿就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了。 让自己去干这活? 然而,出乎朱富贵意料的是,李叄金只是犹豫了不到三息时间,竟然重重地点了点头,很是乾脆地应承了下来。 “好,没问题,朱老板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1 第一百四十四章 把猪养好比什么都强 第144章 把猪养好比什么都强 这下轮到朱富贵有些诧异了。 他仔细看了看李叄金,怀疑这傢伙是不是真的醉糊涂了,还是破罐子破摔了? 以他对李叄金的了解,这种明显是苦差事中的苦差事,对方就算不敢明著拒绝,也至少会找点藉口拖延或者诉苦一番,怎么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你確定?那玩意儿可不好对付。”朱富贵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確定,肯定。”李叄金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虽然脸色通红,眼神也有些飘忽,但语气却带著一种异样的坚决。 “朱老板您指哪儿,我打哪儿,绝无二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 朱富贵眯起了眼睛,心中警兆微生。 这小子,肯定有別的心思。 果然,李叄金答应完之后,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缩回去,反而搓了搓手,脸上那醉酒的红晕里,透出了一丝显而易见的窘迫和难以启齿。 眼神躲闪,不敢与朱富贵对视。 “那,那个...朱老板。”他声音变小了许多,吞吞吐吐地开口。 朱富贵心中冷笑一声,来了。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朱富贵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地看著李叄金,等待著他的下文。 李叄金被朱富贵那平静无波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更加紧张了,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张了几次嘴,都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朱富贵可没耐心陪他在这里磨嘰.,眼看天色已晚,他还想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忙。 他作势便要起身收拾碗筷,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酒局。 “没什么事就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干活。” 见朱富贵要走,李叄金顿时急了,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喊道:“朱老板等等,我我確实有点小事,想,想求您。” 朱富贵动作一顿,重新坐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他最討厌这种拐弯抹角的做派。 “有屁就放,扭扭捏捏像个娘们。”朱富贵毫不客气地斥道。 被朱富贵这么一吼,李叄金嚇得一哆嗦,酒意都醒了大半。 他咬了咬牙,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低著头,声音如同蚊蚋般说道:“我,我想带两个人来养殖场,帮...帮工。” 果然! 朱富贵心中冷哼一声,脸上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 他以为李叄金经过这段时间的“改造”,多少应该认清点现实,没想到还是贼心不死。 竟然还想从李家带下人过来,这是看他这里条件改善了点,就想摆他李家少爷的谱了。 还是说想安插眼线,伺机搞什么小动作? 简直是痴心妄想。 朱富贵根本不给李叄金任何解释的机会,直接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斥。 “带两个人来?李叄金我看你是酒喝多了,昏了头了。” “你是不是还当自己是那个前呼后拥的李家少爷?別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是我朱富贵手下的养猪伙计,是戴罪之身。” “白指挥使把你交给我,是让你来吃苦受累,磨礪心性的,不是让你来我这里享福,更不是让你来搞小动作的。” 呼! 他猛地一拍石桌,震得酒碗都跳了一下,嚇得李叄金浑身一颤。 “带人来,带来干嘛,替你干活,伺候你吃喝拉撒?” “那我之前让你乾的这些活,受的这些累,还有什么意义?” “你是不是觉得这几天跟我一起盖了猪舍,就算同甘共苦了,就有资格跟我提条件了?” 朱富贵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嚇得缩起脖子的李叄金,语气如同寒冬腊月的北风。 “我告诉你,李叄金,趁早死了这条心,在我这里,你就得靠自己的一双手吃饭,別指望有任何人能帮你。” “这是对你的惩罚,也是你唯一能改变自己的机会,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个道理,你爹难道没教过你?” “你要是还想不明白,还抱著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趁早滚蛋。” “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不过,在滚之前,想想白指挥使的命令,想想你完不成一万头猪的任务,回到李家会是什么下场。” 这一番连珠炮似的呵斥,如同疾风骤雨,將李叄金彻底打懵了。 他张著嘴,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眼中原本因为醉酒和某种期盼而燃起的一点微弱光芒,在朱富贵毫不留情的打击下,瞬间熄灭了。 只剩下无尽的委屈和一丝深可见底的黯淡。 李叄金嘴唇哆嗦著,想要辩解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朱富贵的盛怒和冰冷的逻辑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自己还能说什么? 那些话,在朱富贵先入为主的判断下,对方根本不会相信。 最终,李叄金只得认错:“对对不起,朱老板我我错了,我不该提,我再也不敢了。” 他深深地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声音里带著浓重的鼻音,像是快要哭出来,又强行忍住了。 看著李叄金这副彻底被打击到的模样,朱富贵心中的火气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必须彻底斩断李叄金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让他老老实实地在这里改造。 “知道错了就好。”朱富贵语气缓和了一些。 “把心思都放在正事上,把猪养好比什么都强,去休息吧,明天按时起来干活。” “是是。” 李叄金低声应著,不敢再看朱富贵,默默地站起身,脚步有些跟蹌地朝著自己的杂物房走去,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和落寞。 朱富贵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后,摇了摇头,收拾起桌上的碗筷和酒罈。 “哼,想跟我玩心眼,还嫩了点。”低声自语了一句,朱富贵並没有將这个小插曲太过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李叄金少爷脾气发作的一次失败试探而已。 经过这次敲打,想必能安分一段时间了。 夜更深了,月光依旧清冷,笼罩著逐渐陷入沉睡的养殖场,也笼罩著两个心思各异的人。 次日,昨夜那场不算愉快的酒局,似乎並未在李叄金身上留下太多颓废的痕跡,反而像是某种催化剂。 天光还未大亮,仅仅东方天际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朱富贵如同往常一样准时醒来。 正准备起身开始一天的忙碌时,就隱约听到养殖场东边传来一阵阵富有节奏的敲击声。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两只五香猪的异常 第145章 两只五香猪的异常 他微微一愣,披衣下床,推开房门。 清冽的晨风扑面而来,带著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循声望去,只见在新建猪舍更东边的区域,那个原本被茂密荆棘铁木包围的角落,一个瘦削的身影已经在那里挥舞著工具了。 李叄金背对著朱富贵的方向,正双手握著一把沉重的开山斧,一下又一下,奋力地劈砍著一株足有成人腰身粗细的荆棘铁木。 他的动作谈不上多么標准,甚至有些笨拙,每一次挥斧都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体隨著斧头的起落而大幅度地摇晃著。 哐!哐!哐... 沉闷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惊起了远处林中的几只飞鸟。 可以看到,李叄金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略显单薄的脊樑轮廓。 他脚边已经散落了一些被砍断的枝条,以及几块劈开的坚硬木块。 朱富贵站在门口,远远地看著,眉头微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这小子转性了? 还是说,昨晚那顿训斥效果这么好,刺激得他天不亮就跑来发泄。 朱富贵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隨即便释然了。 管他是什么原因,只要肯干活,不给他添乱,那就行了。 至於李叄金內心是憋著一股劲想要证明什么,还是单纯地用体力劳动来麻痹自己,他並不关心。 摇了摇头,朱富贵不再理会那边传来的动静,开始自己雷打不动的日常。 他先是去井边打水,仔细洗漱,然后便一头扎进了猪舍区。 先是查看那一百头重点保护的怀孕母猪。 他逐一同过单间的柵栏门,仔细观察它们的精神状態、採食和饮水情况。 动用【猪群共鸣】的能力轻柔地安抚,同时不动声色地启动系统扫描,確认每一头母猪的孕期状態稳定,预產期和猪崽数量都没有异常波动。 【灵牙猪(母)状態良好,建议继续按优化配方饲餵...】 【灵牙猪(母)...】 一条条信息在朱富贵脑海中闪过,看到这些数据,朱富贵心中充满了踏实感。 这就是自己事业的根基,也是“以猪证道”的第一步。 检查完怀孕母猪,朱富贵又去照看其他的灵牙公猪,投餵饲料,清理圈舍,检查是否有生病的个体。 整个过程中,动作熟练、精准、高效,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与远处李叄金那笨拙而费力的砍伐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各忙各的,互不干扰,形成了一种怪异而默契的平衡。 时间悄然流逝,日头终於完全跃出地平线,將温暖的光芒洒满大地。 朱富贵也已经忙完了早晨最主要的工作,正要去准备今天的饲料,尤其是为怀孕母猪调配那份新的特製饲料。 就在他抬脚打算往饲料房走去时,突然感觉自己的裤脚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拉扯著。 他低头一看,不禁莞尔。 原来是白淼淼寄养在这里的那两只五香猪。 这两个小傢伙,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自己拱开了那个简易猪圈的木柵栏门,跑了出来。 此刻,它们正一左一右,用那粉嫩湿润的鼻子和软乎乎的嘴巴,轻轻地叼著朱富贵的裤脚,发出“哼哼唧唧”的细微叫声。 那双黑溜溜的小眼睛里,充满了灵性,似乎想表达什么。 一段时间不见,这两个小傢伙的体型明显比刚送来时大了一圈,皮毛呈现出一种健康的粉白色,油光水滑,看上去十分可爱。 朱富贵知道,五香猪这种低阶灵兽,本身就不是以產肉量大而闻名,而是以其肉质蕴含独特香气,口感细腻嫩滑而著称。 成年的五香猪,体型通常也只有灵牙猪的三分之二左右。 “怎么,你们两个小傢伙,是饿了吗,还是嫌自己的圈舍小了,跑出来撒欢?” 朱富贵笑著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只五香猪的脑袋。 小傢伙非但没有躲闪,反而亲昵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掌,发出满足的哼声。 出於职业习惯,也是好奇这两只由白淼淼寄养,自己並未过多关注的小傢伙长得如何,朱富贵心念一动,对它们使用了系统的检测功能。 【五香猪(幼年)】 【状况:健康,发育良好】 【特殊状態:感知敏锐度提升(微弱),正处於快速生长期】 【建议:可適当增加富含香气的灵草辅食,有助於提升其肉质风味。】 【备註:此物种对特定天材地宝及灵气匯聚点有微弱感应能力..:】 “哦,感知敏锐度提升,对天材地宝有感应能力?” 朱富贵看著系统反馈的信息,微微有些惊讶。 这五香猪还有这本事,难怪白淼淼那丫头当个宝一样。 看来养好了,不仅是美味,说不定还能当个小探宝仪用用。 他以为这两个小傢伙跑出来,是因为饿了,或者是被砍伐荆棘铁木的动静惊扰了,想要討点吃的或者寻求安抚。 “行了,別拽了,这就去给你们拿好吃的。” 朱富贵拍了拍它们的脑袋,站起身,准备去饲料房拿一些专门为它们准备的掺了少量寧神花碎末的精饲料。 然而,他刚一直起身,那两只五香猪非但没有鬆开他的裤脚,反而拉扯得更起劲了,並且开始调转方向,似乎想把他往养殖场外面拉。 “嗯?” 朱富贵停下脚步,再次低头,疑惑地看著这两个行为异常的小傢伙。 它们不再只是单纯地叼著裤脚,而是用力朝著一个固定的方向。 那边是养殖场西南角,连接著后方荒芜山岭的方向。 五香猪用力使劲,嘴里发出的“哼哼”声也带上了一丝急促的意味。 “你们不是想吃东西?”朱富贵试探著问了一句,虽然知道它们不可能回答。 两只五香猪仿佛能听懂他的话一般,鬆开了他的裤脚,但並没有离开,而是並排站在他面前,仰著头,黑溜溜的眼睛紧紧盯著他。 隨后同时朝著西南方向扭了扭头,又回过头来看他,如此反覆了两次。 这下,朱富贵彻底確定,这两个小傢伙绝对不是因为饿了那么简单。 它们这分明是想带自己去什么地方。 难道西南边的山岭里,有什么东西? 第一百四十六章 五香猪果然是寻宝猪啊 第146章 五香猪果然是寻宝猪啊 联想到系统提到的“对特定天材地宝及灵气匯聚点有微弱感应能力”,朱富贵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这养殖场周边的山头,虽然灵气比坊市內稀薄,但也属於黑风山脉的余脉,保不齐就藏著什么未被发现的低阶灵草、灵矿或者其他的天材地宝。 以前他修为低,忙於生计,也没那个时间和精力去仔细探索。 如今有这两个小傢伙提示嘛.. 好奇心如同野草般在朱富贵心中滋生起来。 他看了看依旧在西南方向张望,时不时回头的五香猪,又看了看不远处还在吭哧吭哧砍伐荆棘铁木的李叄金,略微沉吟。 “你们两个小傢伙,最好是真的发现了什么好东西,而不是閒著无聊逗我玩” o 朱富贵低声对五香猪说了一句,隨即做出了决定。 去看看也好。 反正西南边那片山岭离养殖场不远,耽误不了太多事。 万一真有什么收穫呢。 “叄金!”朱富贵朝李叄金那边喊了一声。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李叄金正砍得手臂发麻,听到喊声,连忙停下动作,转过身来,脸上又是汗水又是泥污,喘著粗气应道:“在,朱老板。” “我出去一趟,有点事,你继续干活,照看好猪场,特別是那些怀孕的母猪,有任何异常立刻去那边山上找我。”朱富贵指了指西南方向。 “啊?哦,好,好的,您放心。”李叄金虽然好奇朱富贵要去那边荒山做什么,但也不敢多问,只是连连点头。 交代完毕,朱富贵不再犹豫,对那两只五香猪挥了挥手:“带路吧,小傢伙” 。 两只五香猪仿佛听懂了指令,立刻发出欢快的哼唧声,迈开四条小短腿,一溜烟地朝著养殖场西南边的柵栏缺口处跑去。 它们显然早就摸清了“越狱”的路线。 朱富贵笑了笑,身形一动,施展起並不算高明的轻身术,不紧不慢地跟在两只五香猪身后,越过柵栏,踏入了后方那片杂草丛生略显荒凉的山地区域。 晨光透过稀疏的林木,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只粉白色的五香猪在草丛中灵活地穿梭,如同两个引路的精灵,时不时停下来回头確认朱富贵是否跟上。 朱富贵一边跟著,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这里虽然靠近坊市,但也並非绝对安全,偶尔会有低阶妖兽出没。 体內灵力缓缓运转,灵识散开,注意著周围的风吹草动。 同时,朱富贵心中也充满了期待。 这两个被系统评定为“感知敏锐度提升”的小傢伙,究竟会把他带到什么地方,那里又藏著什么样的秘密。 养殖场渐渐被甩在身后,砍伐荆棘铁木的“哐哐”声也渐渐听不到了。 前方的山势开始略有起伏,林木也变得茂密了一些。 跟著两只脚步轻快目標明確的五香猪,朱富贵很快便深入了这片属於自己,却尚未踏足开发的山头。 脚下的土地鬆软,覆盖著厚厚的落叶和不知名的蕨类植物,空气中瀰漫著草木腐烂和泥土混合的清新气息。 行进间,朱富贵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些不寻常的痕跡。 几处被刻意清理出来的小块平地,残留著早已熄灭的篝火灰烬,边缘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 一些粗壮的树木上,有著利器砍凿的旧痕,似乎曾有人在此搭建过临时庇护所。 甚至在一处背风的山壁下,他还发现了一个用石块粗糙垒砌,如今已半塌的窝棚框架。 “看来这地方以前也有人惦记过。”朱富贵心中瞭然。 坊市周边,尤其是这些无主的荒山野岭,歷来是散修们暂时落脚,或者寻找些微薄资源的去处。 不过看这些痕跡的年头,至少也是几年前的了,如今这五座山头的地契既然到了他朱富贵手里,那这里的一草一木,自然都姓朱了。 想到这里,他腰杆都不自觉挺直了几分,目光扫过这片尚未开发的领地,带上了几分主人翁的审视。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前方的两只五香猪突然加快了速度,发出更加急促和欢快的哼唧声。 朱富贵精神一振,知道目的地快到了。 他拨开最后一道障碍,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山坳,三面环山,只有他进来的这一个狭窄入口。 山坳內的景象与外面截然不同。 空气异常湿润清新,带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地面不再是杂乱的自然植被,而是覆盖著一层柔软细密的翡翠青苔,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几块表面光滑如镜的岩石散落在山坳各处,上面也爬满了青苔。 整个环境给人一种奇异的乾净整洁之感,仿佛被精心打扫过一般。 “嘖嘖,这地方倒是不错。” 朱富贵环顾四周,心中暗赞。 这里的灵气浓度似乎也比外面要稍微浓郁一丝,虽然远比不上內城,但在这荒山之中已属难得。 “哼哼!哼哼哼...” 那两只五香猪此刻正围在一块最为光滑平坦的巨岩下方,仰著头,对著岩石上方某处急切地叫唤著,小尾巴摇得像风车一样。 朱富贵循声走了过去。 靠近了才发现,这块巨岩朝內的一面,因为山坳特殊的地形和湿度,凝结了数不清的露珠。 这些露珠晶莹剔透,在从山坳上方缝隙透下的阳光照射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微光,煞是好看。 但吸引朱富贵目光的,並非这景象本身。 他凝神感知,赫然发现,这些看似普通的露珠,其中竟然蕴含著远比外界空气中浓郁和精纯的灵气。 那丝丝缕缕的清凉气息吸入肺中,竟让他练气四层的灵力都隱隱活跃了一丝。 “这是灵露?” 朱富贵心中一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鼻尖轻嗅,又用舌尖尝了尝。 顿时,一股精纯温和的草木灵气伴隨著极致的清凉感瞬间蔓延开来,虽然量很少,但品质极高。 这绝非自然条件下能够形成的普通露水。 普通露水或许能沾染一丝天地灵气,但绝不可能如此精纯和浓郁。 “五香猪果然是寻宝猪啊。” 朱富贵看向那两只依旧对著岩石上方某处特定位置露珠叫唤的小傢伙,眼中充满了惊喜。 它们感应到的,就是这些蕴含精纯灵气的露珠。 这对於它们这种以灵草、灵果为食,对灵气敏感的灵兽而言,无疑是极大的诱惑。 第一百四十七章 彩虹猪 第147章 彩虹猪 就在朱富贵准备仔细研究这些灵露的成因,並搜索整个山坳,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宝贝时,他的鼻翼忽然轻轻抽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淡薄,但却与周围清新草木气息格格不入的妖气被他嗅到。 这气息非常微弱,若有若无,混杂在灵露的清香和青苔的土腥气中,几乎难以察觉。 但它確实存在,带著一种野性原始的味道,与驯养灵兽身上那种相对平和的气息完全不同。 朱富贵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体內灵力悄然运转,灵识如同无形的蛛网向四周扩散开去。 “有妖兽?” 他心中暗忖,身体微微紧绷,做好了隨时应对袭击的准备。 这山坳环境如此特殊,孕育出一些低阶妖兽也並不奇怪。 五香猪虽然有点寻宝的本事,但战斗力几乎为零,可別是遇到了什么凶恶的傢伙。 朱富贵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块岩石,每一片阴影。 山坳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岩壁缝隙的细微呜咽和五香猪不解的哼唧声。 那两只五香猪似乎也察觉到了朱富贵的紧张,但它们並未表现出恐惧,反而停止了对著露珠的叫唤。 互相看了看,然后其中一只突然跑到旁边一块岩石的缝隙处,用鼻子使劲拱了拱,叼出了一小撮什么东西,又飞快地跑回朱富贵脚边。 將嘴里的东西放在朱富贵鞋面上,然后仰起头,用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仿佛在献宝。 朱富贵低头一看,那是一小撮毛髮。 毛髮极其纤细,呈现出一种柔和的银白色,在阳光下闪烁著珍珠般的光泽,触手感觉柔软顺滑无比,还带著一丝难以形容的清新香气。 “这是?” 朱富贵捻起这撮银白色毛髮,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这毛髮的质感绝非普通野兽所有,甚至比他见过的很多灵兽毛髮都要奇特。 它太柔软,太有光泽了,而且上面残留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妖气,与刚才他嗅到的那股气息同源。 朱富贵试图从记忆中搜寻符合这种毛髮特徵的妖兽,但想了半天,毫无头绪。 前世今生,他对妖兽的知识储备实在有限,除了常见的几种和与养猪相关的,其他的知之甚少。 “该死,知识盲区了。”朱富贵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 这毛髮的主人,看来是一种完全不认识的妖兽。 这让他无法判断对方的习性、等阶和威胁程度。 就在朱富贵一筹莫展,准备先带著五香猪撤离,回头再做打算时,猛然间,他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蠢货,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己有系统啊。 这堪比移动百科全书外加超级扫描仪的金手指,不用来鑑定妖兽,岂不是暴殄天物。 朱富贵立刻集中精神,捏著那撮银白色毛髮。 【妖兽名称:彩虹猪】 【等阶:一阶(对应炼气期初期修士,性情温顺,略显胆小)】 【体型:体型小巧玲瓏,比茸朵豚更显纤细,大小类似一只肥硕的兔子。 通体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像是最纯净的水晶或果冻,能隱约看到体內温和流动的灵气流。 它的基色是柔和的珍珠白或浅薄荷绿,但在不同光线或角度下,皮肤表面会折射出彩虹般柔和的珠光。 头部拥有一对如同琉璃般清澈透明的耳朵,薄如蝉翼,血管脉络在光线下清晰可见,会隨著心情轻轻扇动。 四只蹄子和短小的尾巴尖,呈现出一种凝结晶莹剔透的琥珀色。 几乎没有硬毛,只有在脊背和耳朵尖上有一缕缕柔软如丝的银白色鬃毛。】 【习性特点:食霞饮露:以清晨的露水、洁净的泉水以及瀰漫在空气中的朝晚霞中的微弱霞光灵气为食。 性情温顺胆小,遇到陌生人会变得完全透明,蜷缩起来一动不动,只对熟悉信任的人展现彩虹光彩。 亲近水与光,喜欢在有清澈水源和阳光能折射出彩虹的地方玩耍—— 对环境的洁净度要求极高,无法忍受任何污秽和浊气——】 【天赋能力:1.虹光折射。 被动:身体常年折射霞光,能让其周身一小片区域內的灵气变得更加纯净柔和,非常適合低阶修士平稳地吸收炼化,走火入魔的风险极低。 主动:受到惊嚇时,可以瞬间强烈折射光线,製造一次小范围的温和闪光,致盲敌人一瞬间,藉此机会透明化並逃跑。 纯净气泡:喷出的七彩气泡破裂后,能微效净化周围一小片区域的空气,驱散异味和微弱的毒瘴、秽气。 水质感应:对水源的纯净度有天生的敏锐感知,能轻易找到最甘甜洁净的泉水。 6.霞光亲和:在朝霞和晚霞时段,它的所有能力效果会得到微弱增强,自身也会更加活跃开心。】 【价值:顶级灵宠:外形梦幻美丽,习性洁净祥和,能力辅助修行,尤其受高阶女修、丹道大师、符籙师的喜爱。】 【环境指示与净化:可用於判断洞府、丹房的灵气环境是否纯净;其定期脱落的那缕银丝鬃毛,是製作高端净尘符笔或静心法器的极品材料:它生活区域收集的露水,会带有一丝纯净灵气,是冲泡灵茶、炼製特定丹药的佳品——】 【特殊服务:被一些大宗门或顶级商会豢养在重要场所,用以净化环境、提升灵气品质,同时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徵。】 【弱点:极度脆弱:物理防御力几乎为零,非常容易受伤,惧怕任何形式的污染和毒素——】 【饲养成本极高:必须在灵气纯净、水源洁净、环境优美的地方才能养活,饲养成本非常高昂。】 【战力为零:毫无攻击能力,逃跑能力也一般。】 看著脑海中系统面板展现得堪称事无巨细信息流,朱富贵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能合拢。 彩虹猪? 一阶妖兽? 性情温顺胆小、洁癖、战力为零? 顶级灵宠、环境净化、辅助修行? 这这哪里是什么威胁,分明是天上掉下来的金疙瘩。 不,是比金疙瘩还要珍贵无数倍的移动宝藏。 朱富贵猛地抬头,再次看向这个乾净得不像话的山坳,看向那些蕴含著精纯灵气的露珠,心中豁然开朗。 难怪这里环境如此洁净,灵气如此特別。 原来这里居住著一只,甚至可能不止一只以食霞饮露的彩虹猪。 这些灵露,恐怕就是它在此生活,其被动能力影响下形成的。 五香猪感应到的宝贝,不仅仅是这些灵露,更可能是彩虹猪本身。 那淡淡的妖气,那银白色的鬃毛一切都对上了。 朱富贵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眼神变得无比火热。 必须找到它。 这只彩虹猪,必须成为自己的资產。 第一百四十八章 让人头疼的彩虹猪 第148章 让人头疼的彩虹猪 朱富贵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再次扫视这个乾净得过分的小山坳。 之前觉得这里只是环境好,现在再看,每一寸青苔,每一颗灵露,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那只彩虹猪的存在。 “小傢伙们。”朱富贵低头对那两只还在对著灵露恋恋不捨的五香猪说道。 “干得漂亮,回头给你们加餐,现在,帮我把那个会发光的胆小同类找出来“” 。 既然它们能找到这里,找到灵露和彩虹猪的毛髮,说不定也能直接找到正主。 两只五香猪似乎听懂了“加餐”二字,欢快地哼唧了两声,但对朱富贵找出发光同类的要求,却显得有些茫然。 它们互相看了看,又围著那块滴淌灵露的巨石转了两圈,用鼻子使劲嗅著地面和岩石缝隙,最终却只是抬起头,对著朱富贵发出了几声表示“找不到”的哼叫。 “看来指望它们直接定位是不行了。” 朱富贵並不气馁,毕竟五香猪的主要能力是寻觅灵植和特殊灵气点,並非专业的追踪灵宠。 没关係,自己有的是办法。 “哼,躲?我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朱富贵擼起袖子,眼中透著精光。 这山头都是自己的地盘,还能让一只小小的一阶妖兽给难住不成。 首先动用了最直接的手段,灵识探查。 朱富贵闭上双眼,全力运转《养猪经·练气篇》,將自身的神识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去。 练气四层的灵识强度,覆盖这个小山坳绰绰有余。 他的感知变得极其敏锐,泥土下虫豸的蠕动,青苔上水珠的滚动,岩石缝隙间空气的流动——一切细微的动静都清晰地反馈回他的脑海。 然而,一遍,两遍—— 朱富贵仔细地梳理著山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几块巨岩的內部结构都用神识渗透探查了一番,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活物存在的跡象。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体温,更没有妖兽特有的那种能量波动。 那彩虹猪,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隱匿能力这么强的吗?” 朱富贵睁开眼,眉头紧锁。 系统介绍里提到它受到惊嚇会“透明化”,但没想到连灵识都能骗过。 或者说,它此刻正处在那种偽装状態下,与周围环境彻底融为了一体。 朱富贵不信邪,决定动用系统功能。 系统连毛髮都能分析得那么透彻,找只活物应该不在话下吧。 他集中精神,朱富贵在心中默默沟通。 【扫描中——消耗灵力中——】 【扫描完毕,范围內检测到以下生命体徵:】 【1.宿主:朱富贵(练气四层)】 【2.灵兽:五香猪2(健康)】 【3.昆虫、小型嚙齿类动物若干——】 系统的反馈如同冷水浇头,让朱富贵的心凉了半截。 连繫统都扫描不到,这怎么可能! 难道这彩虹猪已经离开了这个山坳? 可那新鲜的毛髮和空气中残留的妖气又怎么解释? 朱富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回想起系统对彩虹猪习性的描述,食霞饮露,亲近水与光,性情温顺胆小,洁癖——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些凝结在岩石上的灵露。 这些灵露无疑是彩虹猪的食物来源之一,它一定还会回来的。 但被动等待不是朱富贵的风格。 他决定进行地毯式搜索,用最笨也是最扎实的方法,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你们两个,也別閒著,用你们的鼻子,给我仔细闻,任何不寻常的味道都不要放过。”朱富贵对五香猪下令道。 自己则开始了细致的勘查。 朱富贵几乎趴在了地上,一寸一寸地检查著柔软的苔蘚地面,寻找任何可能的脚印、拖痕或者粪便。 彩虹猪体型小巧,脚印必然也很细微。 然而,苔蘚地面异常平整,除了他自己和五香猪的脚印外,再也找不到其他任何兽类的痕跡。 仿佛那只彩虹猪是飘著走路的。 朱富贵不死心,又去检查那几块巨大的岩石。 岩石表面光滑,攀爬痕跡很难留存,但他还是仔细检查了每一个可能藏身的缝隙和凹陷。 除了之前五香猪发现毛髮的那处缝隙,其他地方都空空如也。 甚至动用了一丝木灵力,施展出《养猪攻伐术》中附带的对草木的微弱感知能力,试图通过与山坳內的青苔、蕨类进行沟通来获取信息。 但这些低等植物灵性微弱,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混沌的自然意念,根本无法提供有效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逐渐升高,山坳內的温度也上升了一些。 朱富贵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不知是急的还是累的。 他几乎將这个不大的山坳翻了个底朝天。 撬开了所有能撬动的石块。 检查了每一处泥土鬆动的地方。 甚至对著空气施展了几个微弱,带有探查性质的小法术。 结果,一无所获。 那只彩虹猪,就像是一个幽灵,只留下了几根毛髮和一丝气息,证明它曾经存在过,却完全捕捉不到它此刻的踪影。 “见鬼了!” 朱富贵有些烦躁地直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 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能躲的傢伙。 这隱匿能力,简直逆天了。 难怪系统说它逃跑能力也一般,就凭这手藏匿功夫,还需要跑吗。 往那儿一透明,谁能找得到? 两只五香猪也累得趴在了苔蘚上,吐著舌头呼呼喘气,显然这番协助搜索也让它们消耗不小。 朱富贵看著它们,又看了看这个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鸟鸣的山坳,一股浓浓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明明知道宝贝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住,这种滋味实在太难受了。 他深吸了几口山坳內带著灵露芬芳的空气。 眼下急躁解决不了问题。 自己需要重新梳理思路,系统不会出错,彩虹猪肯定还在这附近,或者说,这个山坳是它的一个重要活动点。 之所以能完美隱藏,必然与其透明化的天赋有关。 这种天赋很可能不仅仅是视觉上的隱身,甚至可能涉及到对自身气息、能量波动的彻底收敛和模擬环境。 想要找到它,常规的搜索方法恐怕行不通。 “需要它自己出来,或者,製造一个它不得不出来,或者无法维持偽装的条件。”朱富贵摸著下巴,眼神闪烁,开始思考对策。 第一百四十九章 这可是传说中的猪 第149章 这可是传说中的猪 用更精纯的灵露或者它喜欢的食物吸引? 可哪里去找比这里自然凝结,受它自身能力影响的灵露更吸引它的东西。 製造噪音或者污染环境,逼迫它现身或者逃离? 只不过这傢伙胆小又脆弱,万一嚇过头直接应激了,或者被逼逃到更远的地方,那就得不偿失了。 设置陷阱? 这种几乎没有实体攻击欲望,全靠隱匿保命的傢伙,什么样的陷阱才能奏效。 而且它对环境洁净度要求极高,普通的陷阱留下的人气和异物感,很可能直接让它避而远之。 朱富贵感觉一阵头疼。 这彩虹猪,简直就是个瓷器娃娃,打不得,骂不得,嚇不得,还得小心翼翼地供著,偏偏又滑不留手。 “看来,今天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朱富贵嘆了口气,意识到自己有些操之过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面对这种前所未见的特殊妖兽,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更周密的计划。 他再次环顾这个山坳,將这里的地形环境牢牢刻在脑海里。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朱富贵对著空无一人的山坳,仿佛在对著那只隱藏起来的彩虹猪说话。 “我知道你在这里,或者经常来这里。” “別怕,我没有恶意,这整片山头现在都是我的地盘,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来日方长,我们总会见面的。” 朱富贵语气儘量放得平和,带著一丝安抚的意味。 不管那只彩虹猪能不能听到,能不能听懂,先释放一个善意的信號总没错。 说完,他不再停留,招呼起两只同样一无所获,有些蔫头耷脑的五香猪。 “走了,小傢伙们,回去给你们弄好吃的。” 带著一丝不甘,朱富贵转身离开了这个让他无可奈何的山坳。 阳光透过林木,將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寻找彩虹猪的计划暂时搁浅,但朱富贵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结束。 一个价值连城,潜力无限的宝藏就在自己的地盘上,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回去的路上,朱富贵已经在脑海中开始构思各种诱捕。 这需要从长计议。 朱富贵意兴阑珊地回到了养殖场。 远远地,就看到李叄金依旧在那边吭哧吭哧地砍伐著荆棘铁木,进度倒是比他离开时快了一小截,看来这小子今天確实没偷懒。 朱富贵没心思去管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小屋。 那两只立下大功的五香猪,一路都跟在他脚边,此刻正仰著头,用那双充满期盼的黑眼睛望著他。 小尾巴摇得那叫一个殷勤,嘴里还发出“哼哼唧唧”的撒娇声,显然是在提醒他之前许诺的加餐。 “行了行了,忘不了你们的功劳。”朱富贵无奈地笑了笑,心中的鬱闷被这两个小傢伙冲淡了些许。 他打开专门存放精细饲料的柜子,取出了为五香猪特製的饲料。 这饲料以灵谷粉为主,掺了磨碎的寧神花瓣和少量带有天然香气的低阶灵草粉末,闻起来就有一股清淡的甜香。 他將饲料倒入五香猪专用的食槽里。 两个小傢伙立刻欢天喜地地扑了上去,把小脑袋埋进槽里,吃得“吧唧吧唧”作响,粉嫩的屁股撅得老高,尾巴欢快地左右摇摆,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看著它们吃得香甜,朱富贵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虽然没抓到彩虹猪,但至少確认了它的存在,並且知道了它的价值和习性,这本身就是巨大的收穫。 来日方长,总会有办法的。 就在朱富贵倚著门框,看著五香猪进食,脑子里继续琢磨著彩虹猪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风风火火地从养殖场大门外跑了进来。 一袭月白长衫,头戴方巾,作书生打扮,不是白淼淼又是谁。 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给五香猪开小灶的朱富贵,以及那两只吃得正欢的小猪,明亮的大眼睛里顿时闪过一丝好奇,快步走了过来。 “朱大哥,你给它们吃什么好东西呢,这么香。” 白淼淼凑到食槽边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只五香猪油光水滑的背脊。 “咦?它们好像长大了不少嘛,看来朱大哥你养得真用心。” 朱富贵看到白淼淼,暂时將彩虹猪的事情压下,笑道:“不过是些加了寧神花的特製饲料而已,这两个小傢伙,今天可是立了大功。” “立了大功?”白淼淼闻言,兴趣更浓了,直起身子,好奇地追问起来。 “它们俩除了吃和睡,还能立什么功,难道是帮你找到了什么丟失的东西?” 朱富贵本就没打算瞒她,而且白淼淼见识广博,说不定对彩虹猪有所了解,能提供些有用的信息。 於是他压低了些声音,带著几分神秘和尚未完全平息的兴奋说道:“比找到丟失的东西可厉害多了。” “它们可能帮我发现了一种非常罕见,非常珍贵的妖兽。” “非常罕见珍贵的妖兽?”白淼淼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如同两颗闪闪发光的宝石,她一把抓住朱富贵的胳膊,急切地摇晃著。 “是什么妖兽?在哪里发现的?快说快说嘛...” 朱富贵被她摇得晃了晃,苦笑著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后將今天上午如何被五香猪引路,如何发现那个奇特的山坳和灵露,如何嗅到淡薄妖气並找到奇异毛髮,以及最终通过某种秘法鑑定出那妖兽可能是彩虹猪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当然,朱富贵略去了系统扫描的具体过程和详细数据,只重点描述了彩虹猪外形梦幻、性情温顺、能净化环境、辅助修行以及其巨大的价值。 即便如此,这番描述也已经让白淼淼听得目瞪口呆,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彩...彩虹猪?食霞饮露,身泛虹光,能净化灵气?”白淼淼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好几度,俏脸涨得通红。 “天哪,朱大哥,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这可是传说中的猪,我.——.” “我也只是在家族的古老典籍里看到过零星记载,据说早就绝跡了,没想到你这山头里竟然有。” 白淼淼激动得在原地直转圈,双手握拳,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宝藏的不是朱富贵,而是她自己。 第一百五十章 那彩虹猪胆小如鼠 第150章 那彩虹猪胆小如鼠 “不行!这太重要了,必须立刻找到它。”白淼淼猛地停下脚步,眼神灼灼地看向朱富贵。 “朱大哥,你一个人找太慢了,我这就回卫所,调一队擅长追踪和隱匿的白虎卫过来,再把我们家的寻灵盘拿来,就算把那座山翻个底朝天,也一定要把彩虹猪找出来。” 说著,她转身就要往外跑,那雷厉风行的样子,比朱富贵当初还要急切数倍。 朱富贵嚇了一跳,赶紧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哎哟我的大小姐,你冷静点! “” 白淼淼被拉住,不解地回头:“冷静?朱大哥,这怎么冷静啊,那可是彩虹猪啊,万一被別人知道了,或者它跑掉了怎么办?” “就是因为怕別人知道,才不能大张旗鼓。”朱富贵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说道。 “你想想,彩虹猪价值何等惊人,消息一旦走漏,別说外城这些势力,恐怕內城甚至更远地方的高手都会闻风而动。” “到时候,我这养殖场还能有安寧日子过吗?恐怕连你这白虎卫大小姐的身份都未必镇得住。” 朱富贵看著白淼淼逐渐冷静下来的眼神,继续分析道:“再者,那彩虹猪胆小如鼠,隱匿能力极强。” “我今天用尽了办法,神识、法术甚至...秘法都用了,连根毛都没找到。” “你调大队人马来,声势浩大,只怕还没进山,就先把它嚇得远远逃遁,再也不敢回来了,到时候才是真正的鸡飞蛋打。” 听到朱富贵这番合情合理的分析,白淼淼发热的头脑终於冷却了下来。 她眨了眨大眼睛,脸上闪过一丝后怕和惭愧。 “对...对不起啊朱大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绞著手指。 “我,我就是太激动了,没想那么多,差点坏了大事。” 看著她这副认错的模样,朱富贵也不好再说什么,鬆开她的胳膊,语气缓和道:“没事,我知道你是好心。” “不过寻找彩虹猪这事,急不得,必须从长计议,小心谨慎。” “目前知道这件事的,就你和我,绝对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明白吗?” “明白明白。”白淼淼连忙点头如捣蒜,拍著胸脯保证。 “我发誓,绝对守口如瓶。” 见她保证,朱富贵这才放下心来。 他隨即转移话题,问道:“对了,淼淼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白淼淼才猛地想起自己今天的正事,她“啊呀”一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瞧我这记性,光顾著彩虹猪,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说著,她连忙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枚玉简和几张写满字的纸张,递到朱富贵面前,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带著几分邀功的意味说道:“朱大哥,你之前托我找施工队的事情,有结果啦。” “我可是严格按照你的要求,在卫所门口设点,仔细筛查了好久呢。” “经过初选、覆核、背景调查,最终从报名的几十家里,筛选出了五家口碑、实力和报价都比较合適的。” 朱富贵闻言,精神一振,连忙接过玉简和资料。 这才是关乎他养殖场未来扩建和发展的大事。 他一边快速瀏览著纸张上的概要信息,一边连声道:“辛苦了,辛苦了,淼淼,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今天说什么也得留下来,我亲自下厨,做一桌好吃的犒劳你。” “真噠?” 白淼淼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之前的些许不快瞬间拋到九霄云外,她毫不客气地点菜。 “那我要吃猪头肉,卤得香喷喷、糯嘰嘰的那种,上次在卫所里吃的,我一直惦记著呢。” 看著她那副馋嘴的模样,朱富贵不由得失笑,拍著胸脯保证:“没问题,猪头肉管够,保证让你吃得满嘴流油。” “太好了。”白淼淼开心地几乎要跳起来。 朱富贵笑著摇了摇头,继续低头查看手中的资料。 前面四家他都略有耳闻,或是外城老牌的工匠团队,或是信誉不错的散修组织,给出的方案和报价也都在合理范围內。 然而,当他看到最后一家势力的名称和负责人时,他的目光骤然一凝,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那白纸黑字上,清晰地写著。 第五家:李氏营造坊负责人:李振峰李振峰? 李叄金他爹,那个之前屡次三番覬覦他莫须有的“上古灵植夫传承”,处处与他为难,甚至暗中使过绊子的李家现任家主。 朱富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抬起头,一脸疑惑和不解地看向白淼淼,扬了扬手中的资料,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敢置信。 “淼淼,这...李家李振峰怎么会出现在名单里?” 他实在想不通,以他和李家的过往恩怨,白淼淼应该是清楚的,怎么还会把李家列入候选名单,难道是她筛查的时候疏忽了? 白淼淼看到朱富贵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 她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解释道:“朱大哥,我知道你跟李家之前有些过节,但是这次筛查,我完全是公平公正,按照你提出的要求进行的。” “李家在外城搞基建、营造这一块,確实口碑不错,他们承接过的几个工程,质量和进度都很有保障,报价也相对合理。” “从纯技术和商业角度考虑,他们確实符合入围標准。” 她顿了顿,看著朱富贵依旧紧锁的眉头,补充道:“当然,我也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怨,所以,我只是把他们列入候选名单,提供给你参考。” “最终用不用,选择权完全在你手上,如果朱大哥觉得不合適,直接划掉他们就是了,我没意见。” 听完白淼淼的解释,朱富贵沉默了。 他低头再次看向“李氏营造坊”那几个字,手指无意识地在纸张上敲击著。 公平公正,口碑不错,符合標准。 选择权在自己手上... 道理朱富贵都懂。 白淼淼做得没错,公私分明。 可是,让他跟自己曾经的死对头合作? 让李叄金他爹来给自己搞建设,这感觉实在是太彆扭,太讽刺了。 一时间,朱富贵心乱如麻。 第一百五十一章 比较特殊的猪倌人罢了 第151章 比较特殊的猪倌人罢了 扩建养殖场是势在必行的大事,工程质量至关重要。 如果李家確实技术过硬,价格合適,为了赌气而放弃,是否明智? 可如果用了李家,万一对方在工程中做什么手脚,或者藉此机会又搞什么么蛾子,岂不是引狼入室。 厨房里,准备好的猪头肉还在等著下锅,香气似乎已经隱隱飘了出来。 但此刻,朱富贵的心思,已经完全被这份突如其来的候选名单,特別是李振峰这个名字给打乱了。 这顿饭,看来吃得不会太轻鬆了。 儘管“李氏营造坊”和李振峰的名字像根鱼刺般鯁在朱富贵心头,让他思绪烦乱,但答应白淼淼的犒劳宴却不能因此敷衍。 更何况,他自己忙活一上午,肚子也早已咕咕作响。 將那份令人纠结的名单暂且压下,朱富贵深吸一口气,將注意力转回到眼前的锅灶上。 他朱富贵能在修仙界站稳脚跟,靠的可不光是系统和养猪的手艺,这一手自前世带来的,又经过此世灵材优化的厨艺,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法宝”之一。 厨房里很快便响起了富有节奏的切菜声和热油与食材碰撞的滋啦声响。 浓郁的香气如同无形的触手,从厨房窗口瀰漫开来,霸道地驱散了养殖场固有的气味。 勾得院中等待的白淼淼坐立不安,频频伸著脖子往厨房方向张望,那模样,哪还有半点白虎卫大小姐的矜持,活脱脱一个等待投餵的小馋猫。 没过多久,朱富贵便端著几个热气腾腾的大海碗走了出来,一一摆在院中那张简陋的木桌上。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正中那一大盆色泽酱红油亮、颤巍巍、香喷喷的卤猪头肉。 肉块切得厚薄均匀,肥瘦相间,胶质丰富的猪皮在阳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浓郁的卤香混合著淡淡的灵草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除此之外,还有一盘清炒的翠玉野菜,碧绿如玉,清爽解腻。 一盆加了菌菇和豆腐的灵骨汤,汤色奶白,鲜气扑鼻以及一大锅蒸得晶莹剔透、粒粒分明的灵穀米饭。 简单,却足够丰盛,充满了人间烟火的踏实感。 “哇!”白淼淼看著那一大盆猪头肉,眼睛瞬间直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欢呼一声。 “朱大哥你太厉害了,光是闻著味道我就要受不了了。” 朱富贵看著她的馋样,心中的烦闷也消散了不少,笑著递过一双筷子:“行了,別光看著,动手吧,尝尝味道怎么样。” 白淼淼早就迫不及待了,接过筷子,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立刻夹起一块肥瘦相间连著透明猪皮的肉块,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气,然后送入口中。 “唔...” 肉块入口,先是感受到滷汁的咸香鲜美,紧接著,牙齿轻轻一合,那燉煮得恰到好处的肥肉部分瞬间化开,油脂的丰腴感充盈口腔,却丝毫不觉腻味。 而瘦肉部分则酥烂入味,纤维感恰到好处。 最妙的是那层胶质满满的猪皮,q弹软糯,带著一丝微妙的嚼劲,与肉香、卤香完美融合。 一股温和的灵气也隨之在口中化开,暖洋洋地流向四肢百骸。 这並非什么大补之物,却让人从身体到心灵都感到无比的满足和舒適。 “太好吃了,朱大哥,比上次的还要好吃。” 白淼淼含糊不清地讚嘆著,腮帮子被食物塞得鼓鼓囊囊,都捨不得停下来说话,只能一边咀嚼一边对朱富贵竖起大拇指,一双大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儿。 朱富贵自己也夹了一块,细细品尝,点了点头。 火候和调味確实把握得不错,这滷汁是他用多种低阶灵草和香料精心调配的,算是他的独门秘方之一。 就在两人大快朵颐之时,一道瘦削,满身尘土和汗味的身影,循著那无法抗拒的饭香,如同被勾了魂似的,磨磨蹭蹭地来到了小院门口。 正是干了一早上重活,早已飢肠轆轆的李叄金。 他站在院门阴影处,看著桌上那盆诱人的猪头肉,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疯狂地吞咽著口水。 但他不敢进来,目光先是落在朱富贵身上,带著惯有的畏惧。 而当他的视线扫到正毫无形象大吃的白淼淼时,更是浑身一僵,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变得比刚才更加唯唯诺诺,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 白淼淼虽然吃得投入,但也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 她抬起头,看到是李叄金,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便继续埋头苦干。 在她眼里,李叄金不过是朱富贵手下一个比较特殊的猪倌人罢了,还不值得她过多关注。 朱富贵也看到了李叄金,他放下筷子,语气平淡地招呼道:“站在门口乾什么?活干完了就进来吃饭。” “是是...”李叄金如蒙大赦,又像是受宠若惊,连忙小步快跑进来。 却不敢靠近桌子,只是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搓著手,低著头,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朱富贵皱了皱眉,指了指桌边空著的那个树墩:“坐下吃。” 李叄金这才小心翼翼地挨著树墩边缘坐下,屁股只沾了三分之一,腰板挺得笔直,依旧不敢抬头。 朱富贵给他盛了一大碗灵谷饭,又拿起一个空碗,夹了几大块油光铝亮的猪头肉,堆得冒尖,然后连著筷子一起推到他面前。 “吃吧,吃饱了下午才有力气干活。” 看著眼前香喷喷的饭菜,尤其是那几块颤巍巍,散发著致命诱惑的猪头肉,李叄金的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巨响了一声,在安静的小院里格外清晰。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淼淼终於再次从食物中抬起头,看了看满脸通红的李叄金,又看了看面色如常的朱富贵。 似乎觉得这情景有些有趣,嘴角微微翘起,但没说什么,继续专注於自己碗里的美食。 朱富贵却没有动筷子,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李叄金和白淼淼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最后定格在浑身不自在的李叄金身上。 第一百五十二章 那几块诱人的猪头肉 第152章 那几块诱人的猪头肉 他和白淼淼交换了一个眼神。 眼神里都带著一丝心照不宣的探究和玩味。 李叄金被这两人看得心里直发毛,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背上爬。 他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审判的囚犯,面前的珍饈美味也瞬间失去了吸引力。 李叄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声音发颤地小声问道:“朱...朱老板,白...白小姐是,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朱富贵见他这副模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本来也没打算瞒著,这事终究要摊开来说。 於是,他拿起之前放在桌角的那份施工队名单资料,用手指点了点“李氏营造坊”那一行,语气平淡地开口,听不出什么情绪。 “没什么,就是有件事,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李叄金的心猛地一提,目光顺著朱富贵的手指看去。 当“李氏营造坊”和“李振峰”那几个字映入眼帘时,他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瞬间由红转白,握著筷子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这这是...”李叄金声音乾涩,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淼淼帮我筛选扩建养殖场的施工队。”朱富贵继续说道,目光平静地看著李叄金。 “你爹的李氏营造坊,也在候选名单里,据说是口碑和实力都不错,符合入围標准。” 他每说一个字,李叄金的脸色就白上一分,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不是的,朱老板,这...这跟我没关係。”李叄金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身后的树墩都被带倒了,发出“哐当”一声。 他慌乱地摆著手,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我...我没有...我没有暗中联繫家里,真的,朱老板您要相信我。” 李叄金急得几乎要哭出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生怕朱富贵认为这是他或者李家在暗中运作,想要藉此机会搞什么名堂。 那他之前所有的“努力改造”就全都白费了,等待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看著李叄金这副惊慌失措拼命撇清关係的模样,朱富贵和白淼淼再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瞭然。 朱富贵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慌什么,我又没说是你搞的鬼,淼淼说了,筛查是公平公正的,李家是凭实力入围的。” 李叄金闻言,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坐下,吃饭。”朱富贵再次命令道。 李叄金这才魂不守舍地扶起树墩,重新坐下,但面前的饭菜,他是再也吃不下去了。 他低著头,双手紧紧攥著衣角。 朱富贵看著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也是百味杂陈。 他原本以为,李叄金听到这个消息,多少会流露出一丝欣喜或者为家族说情的念头,毕竟那是他爹,是他的家族。 但李叄金的反应,却只有恐惧和急於撇清。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李叄金是真的怕了,怕自己,怕失去眼下这虽然辛苦却相对“安全”的处境。 也说明,他对那个家族,或许並没有太多的归属感和维护之心。 或者说,他深知自己与家族的牵连,在此时此地,只会给他带来灾祸。 一时间,小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和怪异。 只有白淼淼还在心无旁騖地享用著美食,偶尔发出满足的嘆息声,与另外两人心事重重的状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桌上那盆依旧诱人的猪头肉上,香气依旧,却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轻鬆和愉快。 朱富贵知道,关於是否启用李家的决定,变得更加复杂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商业选择,更牵扯到眼前这个“劳改犯”的心態,以及未来可能带来的种种连锁反应。 这顿原本应该宾主尽欢的午饭,最终在一种微妙而沉闷的气氛中草草结束。 李叄金几乎是数著米粒,食不知味地扒完了碗里的饭,那几块诱人的猪头肉,他最终也只敢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小块,囫圇吞下,连滋味都没来得及细品。 一放下碗筷,他便如同被赦免的囚犯般,立刻站起身,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蚋地向朱富贵和白淼淼告退:“朱老板,白小姐,我吃好了,先去干活了。” 得到朱富贵一个简短的“嗯”声后,他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小院,重新奔向那片令他身心俱疲的荆棘铁木丛。 仿佛只有在那里挥汗如雨,才能让李叄金从刚才那令人窒息的氛围中稍稍解脱,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与价值。 看著李叄金仓惶离去的背影,白淼淼撇了撇嘴,放下筷子,优雅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她倒是吃得心满意足,那一大盆猪头肉,起码有一半进了她的肚子。 “这傢伙,嚇成这个样子,看来是真被你收拾服帖了。” 白淼淼语气带著点戏謔,主动开始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虽是大小姐,但在朱富贵这里,反而没什么架子,做些力所能及的杂事也觉得自然。 朱富贵没有搭话,只是默默地將最后一口灵谷饭送入口中,咀嚼著,目光却再次落在了那份摊开在桌角的施工队名单上。 阳光照射在“李氏营造坊”那几个字上,显得有些刺眼。 白淼淼手脚麻利地將碗碟叠好,见朱富贵盯著名单出神,便也凑过来看了看,手指点在“李氏营造坊”上,问道:“朱大哥,你打算怎么办?” “真要考虑他们家吗?虽然我筛选的时候是公事公办,但你要是觉得膈应,直接划掉就是了,反正还有其他四家可选。” 朱富贵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划掉?当然简单,眼不见心不烦。 但真的就这么划掉吗? 朱富贵的目光越过院墙,似乎能听到远处传来砍伐荆棘铁木的沉闷声响。 那小子刚才惊恐万状急於撇清的样子,再次浮现在他眼前。 “质子... "1 一个词突兀地跳入朱富贵的脑海。 是啊,李叄金现在不就相当於握在自己手里的一个质子吗? 白啸天亲自下令把他发配到这里,生死由自己掌控。 有这张牌在手里,李家,或者说李振峰,真的还敢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使绊子吗? 如果不敢,那么,利用李家来做这个工程,似乎並非不可行。 第一百五十三章 关係到养猪百年大计 第153章 关係到养猪百年大计 朱富贵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权衡著利。 弊端很明显。 双方之前结怨颇深,信任基础几乎为零。 万一李振峰利令智昏,或者怀恨在心,在工程中偷工减料、埋下隱患,甚至搞些小动作,会非常麻烦。 最主要的是有点心里膈应。 让曾经的仇敌来给自己干活,面子上和心理上確实有点彆扭。 但利处呢。 李叄金在自己手里,这就是最大的筹码和威慑,李振峰只要不是彻底疯狂,投鼠忌器之下,大概率不敢乱来。 况且连白淼淼都承认,李家在基建这块口碑不错,实力过硬,用他们,工程质量可能有保障。 最有诱人的还有压榨价值,朱富贵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李叄金在自己手里,那让李家来干活,是不是可以在价格上稍微宰杀一下。 毕竟,为了儿子的安全和前途,李振峰多出点血,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而且让李家参与进来,也能更好地观察他们的动向,將潜在的敌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有时候比让他们隱藏在暗处更让人安心。 越想朱富贵就越觉得,启用李家,虽然有一定风险,但利大於弊。 尤其是在拥有李叄金这个人质的前提下,这个风险是可控的。 这不仅仅是一个商业选择,更像是一步棋。 一步既能解决眼前基建问题,又能进一步敲打,甚至利用李家的棋。 “富贵险中求...不,这叫资源优化配置。”朱富贵在心里给自己找补了一句。 他抬起头,看向正在擦拭桌面的白淼淼,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纠结和烦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清明。 “淼淼,我决定了。”朱富贵开口道,声音平稳。 白淼淼停下动作,好奇地看著他:“朱大哥决定哪家了?” “就李家吧。”朱富贵语气肯定。 “啊?”白淼淼明显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朱大哥,你,你真想好了?虽然李叄金在你手里,但他爹李振峰那个人,老奸巨猾的,万一... ” “没有万一。” 朱富贵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冷意的笑容。 “正因为李叄金在我手里,我才更要看看,他李振峰到底识不识相。”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对白淼淼道:“碗筷麻烦你收拾一下,我去跟李叄金聊聊。” 白淼淼看著朱富贵那副胸有成竹,甚至带著点算计的模样,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也笑了起来:“行,你去吧,这里交给我。” 朱富贵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迈步朝著养殖场东边,那荆棘铁木丛生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那“哐哐”的砍伐声就越发清晰,还夹杂著李叄金因为用力而发出的粗重喘息声。 朱富贵放慢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站在一丛尚未砍伐的荆棘铁木后面,静静观察著。 只见李叄金双手虎口处已经缠上了破布,但依旧有血跡渗出。 他满脸满身都是汗水和泥污,头髮黏在额头上,看上去狼狈不堪。 但他挥动斧头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歇,甚至带著一股发泄般的狠劲,仿佛要將所有的恐惧、委屈和不甘,都倾泻在这些坚硬带刺的树木上。 朱富贵看了一会儿,才轻轻咳嗽了一声。 李叄金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转过身,看到是朱富贵,手中的斧头差点脱手,脸上瞬间又布满了紧张和不安。 “朱...朱老板。” 朱富贵没有绕圈子,直接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静地看著他,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决定了,养殖场扩建的工程,就交给你爹的李氏营造坊来做。” “什...什么!” 李叄金闻言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仿佛听到了什么最可怕的消息。 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声音带著哭腔,“朱老板不要啊,这,这肯定是我爹的阴谋,他他想害您,您不能答应,我...我这就去跟他说,让他退出,求求您了!” 看著李叄金这反应,朱富贵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这小子,是真的怕李家掺和进来,连累到他。 “慌什么?”朱富贵语气依旧平淡。 “我既然敢用,自然有我的考量,你爹那边,我会亲自去谈。” 隨后朱富贵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著李叄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李叄金,我把丑话说在前面,这个工程,关係到养猪百年大计,容不得半点闪失。” “我不管你爹是怎么想的,也不管你们李家內部有什么盘算,这个工程,必须给我做得漂漂亮亮,质量、进度一样都不能差,价格,也得让我满意。” “如果...”朱富贵的语气陡然转冷,带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如果让我发现,工程中有任何偷工减料、拖延怠工,或者任何不该有的小动作...”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和未尽之语中蕴含的威胁,让李叄金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李叄金不是傻子,他立刻就明白了朱富贵的用意和担忧。 这是要拿自己当“人质”,逼他李家老老实实,甚至赔本赚吆喝地把活干好。 顿时,巨大的屈辱感和恐惧感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李叄金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如果工程出了问题,朱富贵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他自己。 到时候,別说回李家了,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是问题。 想通了这一点,李叄金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就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所取代。 他猛地抬起头,迎著朱富贵的目光。 “朱老板,我明白您的意思。” 他用力拍著自己的胸脯,儘管拍得自己连连咳嗽,却依旧大声保证道:“您放心,这工程交给我李家,我李叄金拿我这条命担保,要是我爹...要是我爹李振峰他敢在里面耍花样,搞什么猫腻。” 李叄金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股豁出去的狰狞:“不用你动手,我第一个不答应,我他妈就大义灭亲。”、 “亲自去卫所告发他,保证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你这...” 朱富贵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凶狠,状若癲狂的李叄金,沉默了半响。 他知道,这不是什么父子情深,而是李叄金在极度恐惧和自保本能驱使下,做出的最利己的选择。 为了自己能活下去,他能毫不犹豫地出卖自己的父亲和家族。 虽然冷血,但很有效。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朱富贵最终只是淡淡地丟下这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两人两猪 第154章 两人两猪 李叄金一个人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杀。 他看著朱富贵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布满伤痕和水泡的双手,眼中情绪复杂难明。 至少,暂时安全了。 朱富贵在返回住处的路上,心中已然有了完整的计划。 接下来,就是要去会一会那位老熟人李振峰了。 对於这场谈判,他手握“王牌”,势在必得。 下定决心启用李家之后,朱富贵心中反而安定下来。 风险与机遇並存,他有信心將风险控制在最低,並將李家的利用价值榨取到最大。 不过,在正式登门拜访李家,与李振峰那个老狐狸敘旧之前,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原先的养殖场扩建设计图纸,必须进行修改,养猪设施要重新规划。 那处发现了彩虹猪踪跡的山坳,以及其所在的整个西南山头,绝对不能再纳入此次扩建工程的范围,更不能让任何外人涉足。 那里將是他朱富贵的秘密基地,是未来可能孵化出巨大財富和机缘的禁离。 想到这里,朱富贵立刻转身回屋。 白淼淼已经手脚麻利地將碗筷清洗乾净,正拿著块抹布擦拭著灶台,那贤惠的模样,倒是与她白虎卫大小姐的身份形成了有趣的反差。 “淼淼,过来一下,图纸需要改。”朱富贵没有客套,直接招呼道。 白淼淼闻言,放下抹布,好奇地凑了过来:“改图纸?朱大哥,你改变主意了?不打算扩建那么大了?” “不,扩建规模不变。” 朱富贵铺开之前与白淼淼一起初步规划的草图,手指点在代表西南方向那片区域。 “是这里,这一整片山头,从扩建计划里划掉。” “划掉?”白淼淼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图纸上標註为“待开发林地”的大片区域,地势起伏,林木茂密,原本计划是作为未来灵猪放养区或者种植饲料作物的后备用地。 “为什么?这片地方虽然开发起来麻烦点,但面积不小,放弃了多可惜。” 朱富贵看著她疑惑的大眼睛,压低声音,神色严肃:“因为那里,就是今天发现彩虹猪的地方。” 白淼淼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脸上瞬间露出我懂了的表情,连连点头。 “对对对,划掉,必须划掉,那里现在是重点保护区,绝对不能让任何外人靠近。” 她可是清楚彩虹猪的价值和胆小的习性,万一被施工队的人不小心撞见,或者施工的动静太大把它嚇跑,那损失可就无法估量了。 “不仅如此,”朱富贵补充道,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我打算在那片山头外围,先布置一个简单的隱匿和警示阵法,一来防止有人误入,二来也能稍微遮掩一下里面的异常灵气,避免被有心人察觉。 “这个主意好!”白淼淼眼睛一亮,兴奋地拍手。 “朱大哥你想得真周到,布阵的事情我可以帮忙,对阵法还算有些了解的,打打下手没问题。” 白淼淼出身白虎卫,父亲白啸天又是筑基修士,耳濡目染之下,对修仙百艺中的阵道自然不陌生,虽然谈不上精通,但基础原理和辅助布阵还是能胜任的。 朱富贵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那待会你跟我一起去,现在,我们先抓紧时间把图纸改好。” “没问题。” 白淼淼干劲十足,立刻拉过一张凳子坐在朱富贵旁边,两人头碰头地开始对图纸进行大刀阔斧的修改。 朱富贵拿起炭笔,毫不犹豫地將西南那片山头从扩建区域中彻底勾勒出去,標註上“禁区,保留原始地貌”的字样。 隨后,他又根据现有地形和未来养殖流程的优化,对其他区域的规划进行了一些微调。 比如,將计划中的饲料加工区离怀孕母猪舍更近一些,减少运输距离。 將粪污处理区设置在更下风向的位置,並规划了初步的发酵和利用流程。 甚至还在图纸角落简单勾勒了几个未来可能建设的,带有简易聚灵和防护效果的特色猪舍雏形。 白淼淼在一旁看著,不时提出一些建议。 她虽然不懂养猪,但站在管理和安全的角度,也能提供不少有价值的思路。 比如建议在养殖场外围增加一圈巡视路线,或者在关键区域设置一些警示用的低阶符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討论得热火朝天。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铺满图纸的桌面上,映照著两个专注的年轻身影。 这一刻,他们不像是修士与大小姐,更像是两个为了共同目標而奋斗的伙伴。 时间在专注的忙碌中悄然流逝。 当朱富贵落下最后一笔,將修改后的图纸重新审视一遍,確认无误时,才发现已经过去一个时辰。 “好了,暂时就这样。” 朱富贵放下炭笔,长长舒了一口气。 经过这番修改,图纸变得更加合理,也更符合他未来的发展构想,尤其是成功地將彩虹猪所在的区域隔离保护了起来。 “嗯,改完之后感觉更好了。”白淼淼也满意地点点头,脸上带著参与创造的成就感。 朱富贵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隨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那边山头,先把阵法布置起来。”朱富贵说道。 趁著天色还亮,儘快完成布阵,他才能安心去处理李家的事情。 “好!”白淼淼立刻站起身,跃跃欲试。 两人先是快速地去猪舍区巡视了一圈,给所有的猪,特別是那一百头怀孕母猪添加了足量的饲料和清水。 看著猪群安然进食,朱富贵才放下心来。 “走吧。” 朱富贵对白淼淼示意,然后又对那两只吃饱喝足,正躺在角落晒太阳的五香猪招了招手。 “你们两个,也一起来。” 带上它们,一方面是因为它们熟悉路线,另一方面也是想著,有这两个“熟人”在,或许能稍微安抚一下那只可能隱藏在暗处的彩虹猪,减少布阵时可能引起的应激反应。 两只五香猪似乎听懂了召唤,立刻翻身起来,迈著小短腿欢快地跑到朱富贵脚边,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腿。 於是,两人两猪,离开了养殖场,朝著西南方向的那片山头进发。 第一百五十五章 绝对是彩虹猪 第155章 绝对是彩虹猪 轻车熟路地穿过林地,越过天然形成的屏障,那个乾净整洁,空气湿润的山坳再次出现在眼前。 暖阳的余暉为山坳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那些凝结在岩石上的灵露在霞光映照下,折射出更加绚丽迷离的光彩,宛如一颗颗散落的宝石。 再次故地重游,朱富贵的心情却与上午截然不同。 少了那份急切和搜寻的焦躁,多了几分谨慎和规划的责任感,毕竟有佳人作伴。 “这里的环境果然独特。”白淼淼深吸了一口气,感受著空气中那比外界更加清新纯净的灵气,低声讚嘆。 “难怪能吸引彩虹猪在此棲息。” 朱富贵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整个山坳及其入口处的地形。 他在脑海中快速回忆著老乞丐零星提点过的关於基础阵法的知识,结合系统提供的简易阵法库,开始构思布阵方案。 不需要多么高深强大的阵法,那既不现实,也容易引人注目。 朱富贵需要的是一个简单,兼具隱匿、警示和一定程度迷惑效果的复合型基础阵法。 “淼淼,你来看。”朱富贵指著山坳入口那处相对狭窄的区域。 “我打算在这里布置一个简易的云雾迷踪阵,藉助这里天然的水汽和地势,应该能起到不错的隱匿和迷惑效果。” 他又指向山坳外围的几个制高点:“在那几个位置,埋设几块刻画了警示符纹的石头,一旦有生灵闯入阵法范围,我这边就能有所感应。” 白淼淼顺著朱富贵的手指看去,认真地点著头:“云雾迷踪阵,这个选择不错,与这里的环境很契合。” “警示符纹的话,我知道几种低消耗,易触发的基础符纹,我可以帮忙刻画。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说著,她便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了几块巴掌大小,表面光滑的青色石块,以及一支散发著微弱灵光的符笔和一小罐灵墨,显然是有备而来。 “好,那警示符纹就交给你了。”朱富贵也不客气,分配任务。 “我去处理布置迷踪阵需要的阵基和引导灵气的线路。” 分工明確,两人立刻行动起来。 白淼淼拿著石块和符笔,走到朱富贵指定的那几个位置,屏息凝神,调动体內灵力,开始小心翼翼地在石块上刻画起来。 她的动作算不上多么嫻熟,但一笔一划都极其认真专注,蜂蜜色的大眼睛里满是郑重。 朱富贵则在山坳入口处忙碌著。 他先是清理出一片空地,然后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根提前准备好的,刻画了基础导灵符文的木桩,按照特定的方位和深度,將其打入地下,作为阵法的主基。 接著,朱富贵又取出一些研磨好的矿物粉末,沿著计算好的路线,细细地洒在地上,构成引导和匯聚灵气的脉络。 整个过程中,那两只五香猪显得异常安静,它们没有四处乱跑,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朱富贵和白淼淼脚边。 时不时抬头看看忙碌的两人,又警惕地四处张望一下,仿佛也在帮忙警戒著周围,守护著这片它们发现的宝地。 当夕阳缓缓沉入远山,天边的晚霞如同打翻的调色盘,绚烂夺目。 霞光透过山坳上方的缝隙,洒落下来,恰好笼罩在那块凝结著最多灵露的巨石上。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只见那些沾染了霞光的灵露,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流动的虹彩骤然变得明亮起来,空气中那精纯的灵气也似乎活跃了几分。 一直安静跟隨的五香猪,突然齐齐仰起头,对著那霞光最盛处的岩壁上方,发出了几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轻柔哼叫。 朱富贵和白淼淼几乎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猛地抬头,循著五香猪注视的方向望去。 霞光流转,岩石上方的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有一种梦幻般的光晕一闪而逝。 两人屏住呼吸,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那只神秘的彩虹猪? 它一直都在那里,只是隱匿著,此刻被这浓郁的霞光所吸引,稍稍显露了一丝痕跡。 那霞光流转处一闪而逝的梦幻光晕,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朱富贵和白淼淼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两人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臟“咚咚”狂跳的声音,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嗡鸣。 绝对是彩虹猪。 白淼淼激动得差点就要叫出声来,好在朱富贵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用眼神示意她千万冷静。 朱富贵自己的手心也在冒汗,但他强行压下了衝过去一看究竟的衝动。 此刻任何过激的反应,都可能將这近在咫尺的机缘彻底嚇跑,那將是无法挽回的损失。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和气息恢復平静,甚至刻意放缓了布阵的动作,仿佛刚才那奇异的光晕只是夕阳造成的错觉。 他对著白淼淼微微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道:“別动,继续。 白淼淼也是聪慧之人,瞬间明白了朱富贵的用意。 她用力点了点头,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將目光从那片岩壁上移开,重新专注於手中尚未完成的警示符纹刻画,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两只五香猪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份紧张而奇妙的氛围,它们不再哼叫,只是安静地趴伏在苔蘚上。 黑溜溜的眼睛依旧望著那片霞光渐褪的岩壁,尾巴轻轻摇晃,仿佛在无声地交流著什么。 接下来的布阵工作,朱富贵和白淼淼都刻意放轻了动作,连呼吸都收敛了几分,生怕製造出任何不必要的声响惊扰了那个可能正在暗中观察的小邻居。 夕阳终於完全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霞光被暮色吞没,山坳內光线迅速暗淡下来。 唯有那些凝结的灵露,还在散发著珍珠般的光泽。 当白淼淼將最后一块刻画好警示符纹的石块,小心翼翼地埋入指定的位置。 而朱富贵也將最后一道灵气线路用矿物粉末勾勒完成,並將几块下品灵石嵌入核心阵基作为能源后,整个简易的复合阵法终於宣告完成。 朱富贵掐动法诀,一道微弱的灵力打入主阵基。 嗡... 第一百五十六章 给五香猪安排重任 第156章 给五香猪安排重任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鸣响起,山坳入口处的空气似乎微微扭曲荡漾了一下,顿时薄薄的几乎与暮色融为一体的淡白色雾气悄然瀰漫开来,將入口笼罩。 使得从外面看进来,山坳內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带著一种自然的迷离感。 同时,朱富贵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几个埋设的警示符石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微弱的联繫。 “成功了耶。”白淼淼压低声音,带著兴奋说道。 朱富贵也鬆了口气,点了点头。 有这个简易阵法在,至少能挡住大部分无意间闯入的野兽和低阶修士,也能让他及时知晓这里的动静。 阵法已成,暮色渐深,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但朱富贵看著这个安静下来的山坳,看著那两只依旧守在这里的五香猪,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蹲下身,摸了摸两只五香猪的脑袋,低声对它们,也像是对白淼淼说道:“你们两个小傢伙,今晚就留在这里,好不好?” “留在这里?”白淼淼一愣,有些不解。 “朱大哥,你的意思是?” “彩虹猪胆小,对我们戒备心很强。”朱富贵解释道,目光扫过那隱匿的岩壁。 “但五香猪也是猪类灵兽,气息相对温和,而且它们似乎对彩虹猪没有恶意,甚至可能有点亲近。” “让它们留在这里,或许能慢慢降低彩虹猪的戒心,甚至尝试著接触一下。” 这个想法很大胆,甚至有些异想天开。 让灵兽和妖兽自行交朋友,这听起来就不怎么靠谱。 白淼淼眨了眨眼,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这能行吗?万一彩虹猪还是害怕,或者五香猪不小心惹到它...” “试试看吧。”朱富贵语气却很坚定。 “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温和的方法了,强行寻找和捕捉,成功率太低,风险太大,让它们自然接触,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朱富贵看向那两只五香猪,它们似乎听懂了要留在这里,並没有表现出抗拒,反而用鼻子亲昵地蹭了蹭朱富贵的手,然后又望向山坳深处,黑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你看,它们好像也挺愿意的。”朱富贵笑了笑。 “这里环境好,有灵露,让它们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就当是度假了,我们每天过来送一次食物和水,顺便观察情况。” 见朱富贵心意已决,而且听起来確实有一定道理,白淼淼也不再反对,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听朱大哥的,希望这两个小傢伙真能创造奇蹟。” 决定已下,朱富贵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阵法,確认运行稳定,然后和白淼淼一起,將五香猪引领到山坳內一处乾燥避风的角落,给它们留下了足够的食物和清水。 “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跑,也不要嚇到那个新朋友,知道吗?”朱富贵像嘱咐小孩子一样对五香猪说道。 两只五香猪“哼哼”了两声,似乎在回应。 做完这一切,朱富贵和白淼淼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山坳。 穿过那层薄薄的迷雾,回头望去,山坳入口已然变得模糊不清,与周围的山林融为一体,仿佛从未存在过。 夜色笼罩下来,山林间一片寂静。 回到养殖场,已是星斗满天。 李叄金大概是真的累坏了,早已歇下,杂物房里传来沉重的鼾声。 白淼淼看了看天色,对朱富贵道:“朱大哥,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朱富贵正好也要去李家,便道:“正好,我也要去坊市一趟,我们顺路。” 两人便一起离开了养殖场,踏著月色,朝著清河坊市外城的方向走去。 如今的清河坊市,与朱富贵刚来时相比,已然是另一番光景。 虽然高端战力被清河真人带走,短期內造成了一定的实力真空和动盪,但底层和中坚的修士群体依旧庞大。 失去了顶层的绝对压制,各种势力在白虎卫的默许下,进入了一个微妙的重新洗牌和快速发展期。 尤其是外城,不仅没有因为高端战力的离开而萧条,反而因为少了些条条框框的束缚,显得更加热闹和鱼龙混杂。 街道两旁,灯火通明的商铺依旧营业,吆喝声、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 新开的酒肆、赌坊、甚至是某些掛著暖昧灯笼的场所,比以往更多了几分喧囂。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灵材、丹药、食物以及汗液混合的复杂气味。 修士们行色匆匆,有的面带忧色,有的则眼神闪烁,带著投机者的精明。 朱富贵和白淼淼並肩走在街道上,颇为引人注目。 朱富贵如今在外城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了。 凭藉一手出神入化的养猪技术,尤其是在白虎卫宴席上献上极品灵猪,间接导致黑虎堂覆灭、李家吃瘪之后,他的名声更是传扬开来。 再加上他与白虎卫大小姐白淼淼交往甚密,更是让他身上笼罩了一层神秘色彩。 而白淼淼,身为外城实际掌控者白啸天的独女,本身就是焦点中的焦点。 她一袭男装书生打扮,俊俏非凡,更是惹得路人频频侧目。 於是,这一路走来,与朱富贵打招呼的声音络绎不绝。 “朱老板晚上好啊!” “朱场主,这是要去哪儿发財啊?” “朱道友,许久不见,气色更胜往昔啊。” “白小姐安好。” 打招呼的人,有相熟的摊主,有其他养殖户,也有一些面生但態度客气的修士。 他们的目光在朱富贵和白淼淼之间来回扫视,带著探究、羡慕甚至是几分巴结。 朱富贵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没有拒人千里之外,从容地一一回应著。 “李掌柜好。” “张道友客气了。” “王老板生意兴隆。” “白小姐和我顺路办点事。” 他应对自如,举止沉稳,完全看不出几年前那个刚来坊市时,为了几块灵石都要据理力爭的落魄模样。 生活的磨礪和实力的提升,已经在朱富贵身上沉淀出一种独特的气度。 白淼淼跟在他身边,对於这些招呼,大多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应,保持著一种符合她身份略带疏离的矜持。 只有偶尔看向朱富贵时,眼中才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那养猪场 第157章 我那养猪场 两人穿过熙攘的街道,来到了一个岔路口。 “朱大哥,我从这边回卫所了。”白淼淼停下脚步说道。 “好,路上小心。”朱富贵点头。 “你也是,去李家,多加小心。”白淼淼语气中带著一丝关切。 “放心,我心里有数。”朱富贵笑了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目送白淼淼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內城方向的街道尽头,朱富贵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沉静而锐利。 他转过身,望向坊市另一侧,那片属於李家的院落群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隱约能听到丝竹管乐之声,似乎在举行著什么宴会,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李振峰。” 朱富贵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整理了一下衣衫,迈开步伐,径直朝著李家走去。 夜色中,他的背影如同一把即將出鞘的杀猪刀,誓要会一会曾经的对手,如今的潜在“合作伙伴”。 夜色下的李家宅院,比起坊市主街的喧器,更多了几分深宅大院的沉肃与奢靡。 朱门高墙內,隱约传来的丝竹管乐之声,印证了朱富贵之前的猜测。 李家似乎在宴客。 朱富贵整了整因为赶路而略显凌乱的衣袍,神色平静地走到李家那气派的大门前。 守门的护卫显然是得了吩咐,见到他並未阻拦盘问,反而其中一人立刻转身入內通传。 不过片刻功夫,只听院內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一个带著几分热情,却又难掩复杂情绪的声音。 “哎呀呀朱老板,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话音未落,身著锦袍蓄著短须的中年男子便已出现在门口。 见到对方,朱富贵有点吃惊。 李振峰竟然亲自迎出来了。 朱富贵心中微动,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拱手行了一礼。 “李家主言重了,朱某不请自来,叨扰了。” “哪里哪里,朱老板大驾光临,令我李家蓬蓽生辉,何来叨扰之说。” 李振峰脸上堆满了笑容,快步上前,十分热络地虚扶著朱富贵的手臂,將他往府內引。 “快请进,快请进,外面风大,我们厅內敘话。” 这番做派,热情得近乎谦卑,与朱富贵记忆中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眼神阴鷙的李家家主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朱富贵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维持著基本的礼节,隨著李振峰穿过布置精巧的前院,向著灯火通明的正厅走去。 他注意到,府內確实张灯结彩,似乎正在举办一场不小的宴会,但李振峰却並未带他去宴客之所,而是拐进了旁边一间更为雅致安静的花厅。 “朱老板请坐。”李振峰亲自引朱富贵在上首的客位坐下,又立刻吩咐侍立一旁的丫鬟。 “快去,將我珍藏的那罐云雾灵茶沏来,要快!” 丫鬟领命而去。 花厅內只剩下朱富贵和李振峰两人,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微妙。 李振峰坐在主位,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衣料,脸上虽然还掛著笑,但那笑容底下,却掩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打量著朱富贵,这个曾经被他李家视为可以隨意拿捏的小小散养户,如今却已成长到需要他亲自降阶相迎,小心应对的地步,这其中的滋味,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朱富贵则显得从容许多。 他端起丫鬟刚刚奉上的灵茶,轻轻吹了吹浮沫,小呷了一口。 茶汤清冽,入口回甘,灵气盎然,確实是难得的好茶。 “李家主这茶,不错。”朱富贵放下茶盏,赞了一句,打破沉默。 “朱老板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李振峰仿佛找到了话题,连忙接话,语气带著几分討好。 “若是朱老板不嫌弃,待会我让下人包上二两,给您带回去慢慢品尝。” “李家主太客气了。”朱富贵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平静地看向李振峰。 “朱某今日冒昧来访,实是有事想与李家主商议。” “朱老板但说无妨。” 李振峰坐直了身子,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姿態。 “只要是我李家能办到的,绝无推辞之理。” 他这话说得漂亮,姿態也放得极低,仿佛完全忘记了双方过往的恩怨。 朱富贵心中门清,知道这老狐狸是在演戏,但他也不点破,顺著话头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那养猪场,准备扩建一番,需要找一家可靠的营造坊。” “正巧,白小姐帮忙筛选了几家,其中便有李家的李氏营造坊。” “听闻李家在外城基建这一块口碑颇佳,故而特来问问,李家主是否有兴趣接下这个工程?” 李振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但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荣幸。 “竟有此事?能入白小姐和朱老板的法眼,实在是我李家的荣幸,朱老板放心,这工程交给我李家,必定倾尽全力,保证质量,绝不辜负朱老板的信任。” 李振峰答应得异常爽快,甚至没有询问工程的具体规模、要求和报价,仿佛只要能接下这个活,其他一切都好说。 朱富贵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冷笑更甚。 这老傢伙,怕是早就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名单的事情,甚至可能猜到了自己会来。 如此放低姿態,无非是因为李叄金在自己手里,投鼠忌器罢了。 两人又就工程的一些大致要求閒聊了几句,气氛看似融洽,实则各怀心思。 聊著聊著,李振峰的话锋看似不经意地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作为父亲的担忧和关切,试探著问道:“朱老板,说起来犬子叄金,在您那养猪场还安分吗?没给您添什么麻烦吧?” 终於问到正题了。 朱富贵心中瞭然,放下茶盏,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叄金啊,他挺好的。” 顿了顿,朱富贵看了看李振峰瞬间紧绷起来的神情,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就是刚开始有些不太適应,毕竟是世家公子,没干过什么重活。” “不过年轻人嘛,多吃点苦没坏处。” “这段时间,跟著我搬石头、砍木头、盖猪舍、移植荆棘铁木...倒是长进了不少,手上磨出了水泡,人也晒黑了一圈,但干活还算卖力,至少不敢偷奸耍滑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尤其是这几处猪舍 第158章 尤其是这几处猪舍 朱富贵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但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无形的针,扎在李振峰的心上。 “搬石头、砍木头、盖猪舍、移植荆棘铁木...”李振峰喃喃地重复著这几个词,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渐渐僵硬消失。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老脸上,肌肉微微抽搐著,眼底深处难以抑制地流露出一丝真实的痛苦之色。 朱富贵將李振峰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並无多少怜悯。 若非李家先前屡次三番针对自己,若非李叄金自己作死,又何来今日之苦果o 不过,他今日来,不是为了结仇,而是为了合作。 看到火候差不多了,朱富贵话锋一转。 “李家主,可是心疼了?” 李振峰猛地回过神,对上朱富贵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心中一凛,连忙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有,朱老板管教的是。” “这小子以前就是被我们惯坏了,不知天高地厚,吃点苦头,磨磨性子,对他將来有好处,有好处。” 朱富贵点了点头,一副“你能这么想就对了”的表情,开始了他棍棒出孝子的理论输出。 “李家主能这么想,那就再好不过了。” “俗话说得好,玉不琢,不成器,叄金年纪还轻,以前是走了些弯路,但本质不坏。” “如今在白指挥使和我的悉心教导下,虽然辛苦些,但总好过他在外城继续惹是生非,哪天闯下弥天大祸,到时候恐怕就不是养猪这么简单了,说不定连累整个李家都有倾覆之危啊!” 这话听得李振峰额头冷汗直冒,只能连连点头称是。 “李家主你看。”朱富贵继续侃侃而谈,仿佛经验丰富的人生导师。 “现在他虽然吃点皮肉之苦,但至少性命无忧,还能学到安身立命的本事。” “我这养猪,看似粗鄙,实则內藏大道,能磨练心性,锻炼体魄,感悟生命轮迴之奥妙。” “等他真正明白了这些道理,戒骄戒躁,脚踏实地,將来未必不能成为李家的栋樑之材,这岂不是因祸得福。” 这一番歪理邪说,让李振峰一时无言以对,甚至觉得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是啊,至少儿子还活著,还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里。 总比之前那样,整天惹是生非,说不定哪天就横死街头要强。 而且,听朱富贵这意思,似乎並没有要刻意折磨死叄金,反而有点培养的意思。 这么一想,李振峰心中的痛苦和屈辱,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对著朱富贵郑重地拱了拱手。 “朱老板金玉良言,振峰受教了,犬子就拜託朱老板多多费心了,该打该骂,绝无怨言,只求朱老板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看著李振峰这副姿態,朱富贵知道,初步的沟通目的已经达到。 接下来,就该谈谈工程的具体细节了。 朱富贵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知道,在谈判桌上,自己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那份与白淼淼反覆修改,最终敲定的养殖场扩建设计图纸,在两人之间的黄花梨木茶几上徐徐铺开。 “李家主,这是扩建的图纸,你先过目。”朱富贵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递过去一件寻常物事。 李振峰连忙收敛心神,身体前倾,目光落在图纸上。 他经营李氏营造坊多年,本身也算是个行家,只扫了几眼,心中便对工程的规模、难度和所需的大致物料、人工有了个初步的估算。 图纸规划得相当详尽,涵盖了標准化猪舍、饲料加工区、粪污处理区、员工休息区以及配套的道路、排水和简易防护设施。 虽然用料標註都偏向实用和节省,没有太多华而不实的东西,但工程量著实不小,几乎是將现有养殖场规模扩大了两倍有余。 李振峰一边看,一边在心中飞快地拨拉著算盘。 石材、木材、人工、阵法材料...林林总总加起来,即便以成本价计算,这也绝对是个不小的数目。 若是按照市面行情报价,再加上合理的利润。 他沉吟了片刻,脸上重新堆起精明的笑容,试探著开口道:“朱老板这养殖场,真是越做越大了,可喜可贺啊,这图纸规划得也极好,井井有条,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隨后,李振峰话锋一转,手指在图纸上几个关键区域点了点。 “不过,朱老板您看,这工程量確实不小。” “尤其是这几处猪舍,要求刻画恆温、清洁阵法,虽然只是基础符阵,但对材料和工作精度要求不低。” “还有这粪污处理区,要挖深池,做防渗,铺设引流管道,都是费料费工的活儿...” 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通工程的难点和成本,最后,李振峰才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报出一个数字。 “这样吧,朱老板,承蒙您看得起,將这个工程交给我们李家。” “我李振峰也给您交个底,所有材料都用上等的,人工也给您安排最好的老师傅,保证又快又好。” “这总费用嘛,您给这个数,一万五千块下品灵石,如何?这已经是成本价了,就当是跟朱老板交个朋友。” 说完,李振峰紧紧盯著朱富贵的脸,心中有些忐忑。 一万五千灵石,对於这样一个工程来说,报价其实不算离谱,甚至可以说在合理范围內偏低了少许,他確实是存了交好的心思,利润压得很薄。 然而,朱富贵听完这个报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惊讶,也没有不满,只是端起已经微凉的云雾灵茶,又轻轻呷了一口,然后將茶盏不轻不重地放回桌上。 “嗒”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花厅里显得格外清晰,让李振峰的心也跟著跳了一下。 “一万五千灵石..”朱富贵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他的目光从图纸上抬起,落在李振峰脸上。 “李家主,这个价格是把我朱富贵当成了那等不识数,可隨意糊弄的冤大头了?” 闻言,李振峰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朱老板这是哪里话,我李振峰可以对天发誓,这绝对是良心价,您可以隨便去打听,同样的工程,换做別家,没有一万七八千灵石,绝对下不来。” 第一百五十九章 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第159章 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哦,是吗?”朱富贵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李家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这图纸上的用料,我標註得很清楚,青岗石、铁木,都是最普通常见的灵材,坊市外山里就能开採砍伐,成本几何,你我都心知肚明,至於人工...” 朱富贵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李振峰身上。 “李家主莫非忘了,令郎叄金,如今正在我的养殖场里锻炼?” “他如今別的本事不见长,这开山採石、伐木搬运的力气活,倒是干得越来越熟练了。” “我看他一个人,起码能顶三个壮劳力,有他在,李家主这人工成本,是不是也该重新核算核算?” “什么?” 这话如同一个无声的惊雷,在李振峰耳边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朱富贵的潜台词,你儿子在我手里干活,等於我给你提供了一个免费甚至可能还是倒贴钱的顶级苦力,你还想按照市面价格跟我算人工费? 李振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鬱气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朱富贵这赤裸裸的阳谋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难道自己能说“我儿子金贵,不能算在人工里”,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刚刚才说过让朱富贵多多费心、该打该骂”呢。 朱富贵看著李振峰那副憋屈至极的模样,心中冷笑,继续慢悠悠地加码。 “再者,李家主似乎也忘了,令郎如今的身份,可是白指挥使亲口定下的戴罪之身。” “他能在我这里安心改造,不用去卫所大牢或者更危险的地方吃苦受罪,甚至还能为家族创造价值,这其中我朱富贵担待了多少?承担了多少风险?李家主难道不该有所表示?” 李振峰听得是又惊又怒,又惧又怕。他算是彻底领教了朱富贵的厉害,这小子不仅养猪有一手,这敲竹槓、算人心的本事,更是狠辣老道!每一句话都像一把软刀子,专往他最疼的地方捅,还让他无法反驳! “朱...朱老板。”李振峰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额头上冷汗涔涔。 “那,那依您之见,这费用多少合適?” 朱富贵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图纸,手指在上面隨意地划拉著,仿佛在计算,又仿佛只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李家主,我看这样吧。”许久后,朱富贵才开口,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材料呢,就按图纸上来,你们李家负责採购和运输,我知道你们有自己的渠道,价格能拿到最低。” “人工嘛,除了必要的技术工匠,那些搬搬抬抬的粗活,我看叄金一个人就能负责大半,我再从坊市里雇两个短工帮衬一下也就够了。” 他抬起眼,看著脸色苍白的李振峰,报出了自己的最终价码。 “所有费用,包括材料、人工、还有你们李家该得的...嗯,辛苦费,打包在一起。” 话音落地,朱富贵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在李振峰面前晃了晃。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五千块下品灵石。” “什么?!五千?” 李振峰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这不可能!朱老板,这连材料成本都不够啊。” 一万五千灵石的报价,被直接砍到了三分之一。 这已经不是砍价了,这简直是明抢。 朱富贵对於李振峰的反应毫不意外,他依旧安稳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还悠閒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李家主,稍安勿躁。”朱富贵语气依旧平淡。 “帐,不是你这么算的。” “材料成本,你们李家深耕坊市多年,囤积的青岗石、铁木难道还少吗?” “很多不过是库房里的积压品,我帮你消化掉,你还得感谢我,至於人工,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辛苦费的话...” 朱富贵意味深长地看著李振峰,一字一句地说道:“能让令郎安安稳稳地在我那里锻炼,不必担心被卫所以及其他仇家找麻烦,还能有机会戴罪立功,將来或许有重返李家的一天。” “李家主,你觉得,这份安心和希望,值不值一万灵石?” “这...”李振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值不值? 从情感上,他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趁火打劫的小子。 但从理智上,他不得不承认,朱富贵说得没错。 李叄金是自己唯一的儿子,是李家的嫡系继承人。 只要能保住儿子的性命和未来,花费再大的代价也值得。 更何况,朱富贵虽然压价极狠,但確实给出了一个希望,工程做好了,或许真能改善叄金的处境,甚至成为他重返家族的契机。 与儿子和家族的未来相比,这区区一万灵石的差价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李振锋颓然坐回椅子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脸上的精明和算计消失无踪,只剩下疲惫和认命。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花厅里的烛火都噼啪跳动了一下,才用乾涩沙哑的声音,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好,就依朱老板五千灵石。” 说出这句话,李振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憋屈和无奈之中,一个诡异的念头突然从李振锋心底冒了出来,並且迅速生根发芽。 虽然只收了五千灵石,看似血亏。 但保住了儿子的安全。 而且,接下了这个工程,就等於和朱富贵,甚至间接和白淼淼搭上了线。 这在如今风云变幻的坊市外城,未尝不是一层无形的保护伞。 再者,工程做得好了,或许真能改善朱富贵对李家的看法,將来未必没有更多合作的机会。 这么一想,这五千灵石,也不完全是损失,甚至可能是一笔对未来潜在收益的投资。 李振峰越想越觉得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自己这波不亏,甚至有点小赚。 他脸上的颓丧之色渐渐褪去,重新浮现出带著点庆幸和期盼的神情,对著朱富贵拱了拱手。 “朱老板,那就这么说定了,五千灵石,工程我们李家接了,保证按期按质完成,绝不让您失望。 , 第一百六十章 养猪的那个朱老板 第160章 养猪的那个朱老板 朱富贵看著李振峰变脸这么快,心中不由得一阵无语。 这老狐狸自我调节能力还挺强,这就把自己给说服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再多费口舌。 “既然如此,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了。”朱富贵站起身,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容。 “具体细节,明日我会让人送过来,工期紧迫,还望李家主儘快安排人手物料进场。” “一定一定!”李振峰连忙起身相送,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热络。 走出李家大门,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下,朱富贵回头看了一眼那依旧灯火通明的宅院,摇了摇头。 “五千灵石搞定一个上万灵石的大工程,还让对方觉得赚了这买卖,做得不亏。” 掂量了一下怀中那张墨跡未乾的简易契约,朱富贵心情愉悦地朝著养殖场的方向走去。 夜空之中,繁星点点,仿佛也在为这笔划算的买卖而闪烁。 次日,朱富贵以区区五千灵石的“白菜价”,將偌大的养殖场扩建工程打包甩给李家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清河坊市的外城。 这在整个外城底层修士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成了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谈资。 “听说了吗?养猪的那个朱老板,让李家给他盖猪圈,才花了五千灵石。” “五千?你莫不是听错了?那般大的工程,光是材料都不止这个数吧?” “千真万確,据说李振峰那老狐狸,在朱老板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捏著鼻子就认了。” “嘖嘖,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想当初李家还想谋夺人家的传承,如今倒好,儿子搭进去当苦力不说,老子还得倒贴钱给人家干活。” “谁说不是呢!要我说,还是朱老板手段高明。” “你瞅瞅,李叄金那廝以前多囂张,现在呢,在养殖场搬石头搬得跟个孙子似的。”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呃,不对,是朱老板手段了得。” “看来这朱富贵,是真不能惹啊,背后有白小姐撑腰不说,自身也是个狠角色。” 诸如此类的议论,在坊市的各个角落悄然流传。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感慨万千,更多的人则是对朱富贵这个原本看似普通的养猪户,生出了更深的忌惮和几分不易察觉的巴结。 对於这些坊间传闻,朱富贵自然是有所耳闻,但他只是一笑置之,全然没放在心上。 名声这东西,有时候是负担,但更多时候,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能让別人对自己多几分顾忌,少几分歪心思,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他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眼前这片热火朝天的工地上。 隨著李家施工队的正式进驻,原本安静的养殖场顿时变得喧囂起来。 吆喝声、號子声、锯木声、敲打声各种声响混杂在一起,养殖场喧闹非凡。 李振峰虽然被朱富贵狠宰了一刀,心里憋屈,但在工程质量和进度上却不敢有丝毫马虎。 他派来的都是李家营造坊里经验最丰富的老师傅和最能干的伙计,材料也確如朱富贵所料,动用了不少库房里的积压品,但质量都属上乘。 更让朱富贵省心的是,有李叄金这块“活招牌”在,李家的施工人员一个个都老实得跟鹤鶉似的,干活卖力,態度恭敬,绝无半分懈怠。 李叄金如今儼然成了工地上的监工兼首席力工。 他穿著粗布短褂,脖子上搭著一条汗巾,原本白皙的皮肤晒成了古铜色,手上布满了新旧交织的伤痕和老茧。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游手好閒,而是真的扑下了身子,哪里活最重最累,他就出现在哪里。 搬石头、扛木料、和泥拌灰...样样都干,虽然动作依旧比不上那些老伙计嫻熟,但那股拼命的劲头,却让所有人都暗暗咋舌。 朱富贵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並无多少波澜。 他知道,李叄金如此卖力,一方面是迫於自己和白啸天的压力,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藉此机会,向自己也向他爹证明点什么。 养殖场扩建工程在有条不紊地推进,但朱富贵自己的事情却一点也没少。 一百多头灵牙猪,尤其是那一百头怀孕母猪的日常照料,是重中之重,半点不能鬆懈。 他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配饲料、餵食、清理圈舍、检查猪只状態,忙得脚不沾地。 这日清晨,朱富贵正提著特製的掺了孕灵草和寧神花粉末的饲料桶,在怀孕母猪的单间外挨个投餵。 看著母猪们爭相进食,状態良好,他心中充满了踏实感。 就在这时,满身尘土和汗水的李叄金,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搓著手,显得有些犹豫。 “朱老板。”他低声唤道。 朱富贵头也没回,继续往食槽里添著饲料,淡淡地“嗯”了一声。 李叄金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说道:“朱老板,工程这边,基础开挖和石料搬运的活计比较多,光靠现有的人手,进度可能会受影响。” “而且一些边角杂活,让老师傅们去做也浪费,所以我想著,能不能招几个临时的帮工?就负责一些搬搬抬抬,清理杂物的简单活计,工钱不用太高。” 朱富贵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这才转过身,看向李叄金。 只见对方脸上带著劳作后的疲惫,眼神却颇为认真,不像是偷奸耍滑的样子。 招收临时帮工? 这倒是在情理之中,工程量大,增加人手是必然的。 只是... “招人?你想去哪里招?”朱富贵问道,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他需要確认,李叄金是不是想趁机从李家调人过来。 李叄金似乎看出了朱富贵的疑虑,连忙解释道:“朱老板您放心,绝对不是从李家调人,我是想去外城坊市的棚户区那边看看。” “棚户区?”朱富贵微微挑眉。 那是坊市最底层修士和凡人混杂居住的区域,环境脏乱,生活困苦,但確实有很多人为了几块灵石,愿意干任何辛苦活。 “对,棚户区。 李叄金肯定地点点头,语气带著一种异样的熟稔。 第一百六十一章 继续餵他的猪 第161章 继续餵他的猪 ”那里找帮工,一找一大把。” “很多都是拖家带口的,只要有活干,有口饭吃,工钱要求不高,干活也肯下力气,我以前...以前在那边混的时候,认识几个还算靠谱的。” 李叄金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显然,这位李家少爷,以前也没少在棚户区那种地方体验生活或者惹是生非。 朱富贵看著李叄金,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傢伙,怎么突然对招工这件事这么上心了,而且还主动提出去棚户区那种地方,是为了表现,还是另有目的? 不过,招几个临时帮工也確实有必要,棚户区的人也確实便宜好用。 只要盯紧点,料想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有李叄金这个前紈絝去招人,说不定比他自己去还方便些,至少那边的人多少会卖他几分面子。 略一沉吟,朱富贵便点了点头:“行,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招三五个手脚麻利、背景清白的就行,工钱按坊市短工的正常价给,不剋扣,但活必须干好,人带回来,我先过目。” 见朱富贵如此爽快地答应,甚至还赋予了他一定的自主权,李叄金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他语气顿时激动起来。 “谢谢朱老板,谢谢您信任,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得妥妥噹噹,招来的人保证老实肯干,绝不敢偷懒耍滑。” 说完,李叄金再也按捺不住,也顾不上一身的疲惫和尘土,转身就朝著坊市的方向快步跑去,那急切的模样,仿佛生怕朱富贵反悔似的。 朱富贵看著李叄金消失在道路尽头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餵他的猪。 虽然觉得李叄金的表现有些过於积极,但他暂时也懒得去深究。 只要能把活干好,其他的,隨他去吧。 餵完猪,又巡视了一圈工地,解答了几个老师傅关於图纸细节的疑问,时间已近中午。 朱富贵刚回到小屋准备歇口气,就看到白淼淼从西南方向的山路走了过来。 她依旧是那身月白长衫,但髮丝有些凌乱,俏脸上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沮丧。 “朱大哥。”白淼淼走到近前,嘆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是一无所获,我和五香猪在那山坳里守了一上午,阵法没有任何被触动的跡象,里面也静悄悄的,別说彩虹猪了,连根彩色的毛都没再找到,那傢伙,也太能藏了。” 对於这个结果,朱富贵並不意外。 彩虹猪要是那么容易就被找到,也就不配其珍贵灵宠的身价了。 “不急,慢慢来,它有洁癖,又需要那里的灵露,只要我们不过度惊扰,它总会出来的。”朱富贵安慰了一句,给她倒了碗水。 白淼淼接过水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这才感觉舒畅了些。 她放下碗,目光扫过热火朝天的工地,忽然“咦”了一声,问道:“朱大哥,我好像没看到李叄金那傢伙,难道他今天没干活偷懒去了?” 朱富贵闻言,隨口答道:“没有,他刚跟我请示,去棚户区招几个临时帮工了。 " “招帮工?还去棚户区?” 白淼淼的秀眉顿时蹙了起来,脸上露出疑惑表情。 “他怎么会突然这么积极,还主动去那种地方,该不会是想搞什么小动作吧?” 白淼淼的疑虑並非空穴来风。 以李叄金过往的劣跡斑斑和如今戴罪之身的尷尬处境,他突然如此积极主动,甚至主动请缨跑去鱼龙混杂的棚户区招工,这行为本身確实透著几分反常。 “朱大哥,你可不能大意。”白淼淼蹙著秀眉,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那傢伙以前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现在装得跟个老实人似的,谁知道肚子里憋著什么坏水,他去棚户区,我看八成是去找他那些狐朋狗友,或者想趁机传递什么消息,不行,我得跟过去看看。” 说著,白淼淼就要动身去追李叄金。 朱富贵见状,真是哭笑不得,连忙伸手拦住了她:“我的大小姐,你能不能別这么风风火火的,先冷静一下。 他將白淼淼按回凳子上,耐心地分析道:“首先,李叄金现在最怕的是什么,是失去眼下这个相对安全的改造环境,是怕我或者你爹对他彻底失去耐心。” “在这种时候,他敢搞小动作,除非他活腻了。 1 “其次,”朱富贵继续道。 “他去棚户区招工,是我同意了的,工程確实需要人手,棚户区的人也確实便宜好用。” “他主动提出去,或许有他自己的小算盘,比如想表现一下,或者...嗯,可能真像他说的,认识几个还算靠谱的人。” “但只要招来的人能干活,背景乾净,其他的,暂时不必过分深究。” “最后。”朱富贵看著白淼淼依旧有些不忿的脸,笑了笑。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有什么小心思,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在你这白虎卫大小姐的威慑下,他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派人盯著点就是了,没必要你亲自跑去,那反而显得我们太过紧张,小题大做。” 朱富贵这番合情合理的分析,总算让白淼躁动的心情平復了一些。 她仔细想了想,觉得朱富贵说得確实有道理。 李叄金现在就是瓮中之鱉,確实没必要太过紧张。 “好吧好吧,你说得对。”白淼淼撇了撇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不过还是得让人留意著点,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是自然。”朱富贵点了点头。 安抚好了白淼淼,朱富贵便將她送走了。 白淼淼虽然对彩虹猪念念不忘,但也知道急不来,约定明天再去山坳蹲点后,便回了白虎卫所。 下午,养殖场工地依旧是一片繁忙景象。 朱富贵巡视完猪舍后,李家的施工负责人,一位姓王的老管事,拿著施工记录册找到了他,要与他核对几个施工细节和物料清单。 这位王管事做事极为严谨,一板一眼,將每个区域的进度、所用材料、遇到的技术问题以及下一步计划都匯报得清清楚楚。 遇到不確定的地方,还会反覆与朱富贵確认,確保完全按照图纸和要求施工。 朱富贵对此非常满意。 李家在工程质量上,確实没得说,这份严谨和专业,对得起他们多年积累的口碑。 第一百六十二章 猪群在舒適的圈舍里 第162章 猪群在舒適的圈舍里 谈完正事,王管事合上记录册,脸上露出些许感慨之色。 看著不远处正在和几个工匠一起搬运石料的李叄金,对朱富贵说道:“朱老板,说句实在话,刚开始接到这个活儿,家主吩咐要尽全力做好,我们底下人心里还有些嘀咕。” “但来了这些天,看到叄金少爷他的变化,我们是真心佩服朱老板您啊。” 王管事语气真诚,不似作偽。 “叄金少爷,以前是浑了些,我们这些看著他长大的老傢伙,没少替他操心,可没想到,在您这儿,这才多久,简直像变了个人。” “肯吃苦,能干活,也不摆少爷架子了,这,这真是...唉。” 王管事嘆了口气,不知是心疼还是欣慰,最终化作一句:“朱老板您真是教人有方。” 朱富贵闻言,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摆了摆手,平淡的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王管事过奖了,谈不上什么教人有方,不过是因势利导罢了。” “叄金他,根子其实並不算坏,以前是走了岔路,如今环境变了,规矩立起来了,他自然就知道该怎么走了,走上正道,並不奇怪。” 王管事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对朱富贵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连忙附和道:“是是是,朱老板说得是。” “环境育人,规矩立人,只盼著叄金少爷他能一直这么走下去,那我们李家...唉,总之,这次真是多亏了朱老板,往后,咱们两家,还得多多合作,多多亲近才是。” 这已经是明显的示好和寻求长期合作的信號了。 朱富贵自然不会驳对方面子,笑著点头:“王管事客气了,合作共贏,是好事。”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王管事,朱富贵看著繁忙过后的养殖场,目光微闪。 看来,自己这棍棒加胡萝卜的策略,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不仅压低了工程价格,似乎还意外地开始收穫李家一部分人的“人心”。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很快,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工地上敲打声、號子声渐渐停歇,李家的工匠们开始收拾工具,准备收工返回坊市。 喧囂了一整天的养殖场,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猪群在舒適的圈舍里发出满足的哼唧声,晚风带来草木的清香。 朱富贵站在小屋前,正准备生火做饭,就听到通往坊市的小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 他抬头望去,只见李叄金正领著几个人,朝著养殖场走来。 朱富贵定睛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 李叄金身后,跟著五个人。 数量倒是在他允许的范围內,但这组合著实有些奇特。 前面是三个中年汉子,穿著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面色黝黑,手脚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干体力活的普通人,眼神里带著底层百姓特有的拘谨和惶恐。 而在这三人后面,还跟著一个女子和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童。 那女子身形消瘦,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浅灰色衣裙,虽然面容憔悴,肤色有些苍白,但依旧能看出几分清秀的底子。 最让朱富贵注意的是,这女子身上,竟然隱隱散发著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练气一层。 虽然只是刚刚踏入修仙门槛,但確实是个修士。 而她牵著的那个男童,同样面黄肌瘦,穿著不合身的旧衣服,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著四周,紧紧攥著母亲的衣角。 一个女修,带著孩子,来应聘临时帮工? 而且看样子,日子过得极为窘迫。 朱富贵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越过那几人,直接落在了走在最前面,此刻正一脸忐忑望著他的李叄金身上。 他需要一个解释。 李叄金被朱富贵那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颤,连忙小跑上前,脸上带著羞愧。 “朱老板人我招回来了。”声音有些乾涩,李叄金指了指身后的五人。 “这三位是张叔、李伯、王哥,都是棚户区里老实本分的苦力人,干活一把好手。” 隨后,他又看向那女子和孩童,嘴唇嚅囁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硬著头皮说道:“这位是柳四娘,还有她的孩子小豆子。” “她以前是练气二层的散修,后来出了些变故,修为跌落了,现在...现在带著孩子,日子艰难,也想找份活计。” 朱富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李叄金,等待著他更进一步的说明。 他可不相信,李叄金招这对明显是拖累的母子进来,仅仅是因为日子艰难。 感受到朱富贵目光中的审视,李叄金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知道,瞒是瞒不过去的。 深吸一口气,李叄金仿佛下定了决心,低声说道:“朱老板我不敢瞒您,这柳四娘她落得今天这般田地,跟我有脱不开的干係...” 李叄金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一段不堪的过往。 原来,这柳四娘原名柳四银,其父本是坊市外围一个没什么根脚的散修。 几年前,柳四银正值豆蔻年华,虽算不上绝色,却也清丽可人。 一次偶然被当时在外城横行霸道的李叄金瞧见,李叄金见色起意,依仗李家权势,强行將其霸占。 事后,李叄金玩腻了,便如同丟弃一件破旧玩物般,隨手给了几块灵石就將人打发了,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而柳四银失了清白,其父又只是个无权无势的低阶散修,求助无门,悲愤交加之下,没多久便鬱鬱而终。 柳四银自此孤苦无依,修为也因心境受损和缺乏资源而停滯不前,甚至有所跌落。 她一个弱女子,带著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在棚户区艰难求生,受尽白眼和欺凌,日子过得极为悽惨。 李叄金以前浑噩,从不觉得这有什么。 但自从被发配到朱富贵这里,经歷了种种磨难和改造,夜深人静时,偶尔回想起过往的荒唐事。 这柳四银的遭遇,便如同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寢食难安。 今日借著招工的机会去棚户区,他本就有意打听,没想到真让他找到了这对母子。 看到她们母子的惨状,李叄金心中积压的愧疚终於爆发,这才不顾可能引来的猜疑,將她们带了回来,想给她们一条活路,也算是对自己过往罪孽的一点弥补。 听完李叄金的讲述,朱富贵沉默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看自己如何餵猪 第163章 看自己如何餵猪 扫了一眼低头的李叄金,又看了看那边紧紧抱著孩子,眼神惶恐不安的柳四银,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他没想到,李叄金的反常行为背后,竟然是这样一个缘由。 难怪他那天会那么积极,那么急切。 这算是什么,浪子回头,良心发现? 朱富贵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他原本以为李叄金只是被现实磨平了稜角,学会了低头和忍耐,却没想到,在他內心深处,竟然真的开始萌生了悔过和救赎的念头。 这或许是一件好事。 至少,说明这小子,还没烂到骨子里。 自己以猪证道,讲究的是顺应自然,引导向善。 如果真能把一个紈絝子弟改造得懂得承担责任,心有愧疚,那这养猪似乎也养出了点別样的功德。 “过去的事,既然已经发生,无法改变。”朱富贵终於开口。 “重要的是,现在和將来,你打算怎么做。” 李叄金猛地抬起头:“朱老板我知道我混蛋,我不是人,但我是真想弥补,求您给四娘和小豆子一个机会。” “她们可以干些轻省的杂活,洗衣做饭,打扫卫生都行,只求您能给她们一口饭吃,有个安身之所。” 闻言,朱富贵目光转向柳四银,那女子感受到他的目光,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將孩子更紧地搂在怀里,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柳四娘。”朱富贵开口,语气放缓了一些。 “李叄金说的,你可愿意,在我这养殖场,做些杂活,包吃住,虽然环境简陋,但至少能保你们母子温饱,无人敢欺。” 柳四娘闻言,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著朱富贵,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满脸紧张的李叄金,眼中瞬间涌上了泪水。 她用力地点著头:“愿...愿意,谢谢朱老板,谢谢您给我们母子一条活路。 ,她拉著孩子就要跪下磕头,被朱富贵用眼神制止了。 “既然如此,那就留下吧。”朱富贵最终做出了决定。 “张叔、李伯、王哥,你们三人跟著李叄金安排,主要负责工地的杂活。” “柳四娘,你带著孩子,以后就负责帮忙准备工人的伙食,打扫一下公共卫生,具体事宜,李叄金,你负责安排和协调。” 朱富贵顿了顿,看向李叄金,语气严肃地补充道:“人是你带来的,你要负责到底,若是她们在出了任何问题,或者影响了工程,我唯你是问。” “是是,朱老板您放心,我一定负责到底,绝不让您失望。”李叄金如同听到了圣旨,激动得连连保证。 他看向柳四娘母子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释然,也有一丝重新燃起的责任感。 朱富贵看著这一幕,心中暗暗点头。 或许,这次招工,招来的不只是几个劳力,还顺手度化了一个迷途的灵魂,虽然这灵魂之前確实劣跡斑斑。 他转身走向厨房,准备开始做今晚的“大锅饭”。 养殖场的人数一下子增加了,这饭菜的量,也得跟著增加了。 人员安置妥当,养殖场的日常便进入了秩序井然的节奏。 张叔、李伯、王哥这三个从棚户区招来的汉子,显然是吃惯了苦的。 他们话不多,眼神里带著底层人特有的那种逆来顺顺的坚韧。 李叄金將他们领到工地,王管事简单分配了任务后,三人便立刻埋头干了起来。 搬运散碎的石料、清理开挖出来的土方、整理堆放的木材。 这些杂活重活,他们干得十分卖力,没有丝毫偷懒,仿佛要將全身的力气都使出来,好牢牢抓住这份来之不易的活计。 而柳四银和小豆子母子,则被朱富贵暂时安排在了养殖区这边帮忙。 起初,朱富贵只是让她们看自己如何餵猪以及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杂事。 这对母子,尤其是柳四银,显得格外拘谨和小心翼翼。 柳四银总是低著头,很少主动说话,朱富贵吩咐什么,她便默默地去做,动作轻柔,生怕弄出一点多余的声音或者惹出什么麻烦。 她那练气一层的微弱修为,似乎並未给她带来任何底气,反而更像是一层无形的负担,让她在这凡人与修士混杂的环境中,显得更加格格不入和不安。 而那个叫小豆子的男孩,更是沉默得让人心疼。 他瘦瘦小小的,总是紧紧跟在母亲身后,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惶恐和自卑。 他不敢看人,尤其是当李叄金偶尔从工地那边走过来,与朱富贵或者王管事交谈时,小豆子会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般,飞快地躲到母亲身后。 最让朱富贵感到奇怪的是,小豆子看向李叄金的眼神。 那眼神很复杂,绝非一个陌生孩子对监工或陌生人的普通畏惧。 这种眼神,出现在一个五岁孩童身上,显得格外突兀和刺眼。 朱富贵心中疑惑更深。 李叄金与这对母子之间,绝不仅仅是他轻描淡写所说的“霸占后拂袖而去” 那么简单。 这背后,恐怕还有更深的故事,或者说,更直接的牵连。 不过,朱富贵並非喜好探听他人隱私之人。 他看得出这对母子心中都压著沉重的心事,如同惊弓之鸟,任何过度的关注和询问,都可能嚇到她们。 於是他选择了沉默,只是如常地安排活计,態度平和,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冷漠,给她们一个相对宽鬆和安全的適应环境。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朱富贵在饲料房外空地上,支起傢伙事,准备调配新一批的饲料,特別是那批需要缩短孕期的特製饲料。 孕灵草和寧神花已经晒乾研磨成粉,地根虫也烘乾磨碎,正需要与主料混合。 柳四银带著小豆子,在一旁帮忙。 柳四银负责將灵谷粉、豆粕等主料按照朱富贵要求的比例,倒入一个大木盆里。 她的动作很仔细,虽然有些生疏,但力求精准。 小豆子则蹲在一旁,安静地看著母亲忙碌,偶尔帮忙递一下小勺子或者扶一下量杯。 空气中瀰漫著灵谷和草药的混合香气,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暂时驱散了一些这对母子身上的阴鬱之气。 朱富贵一边操控著灵力,將系统特製的营养浓缩液均匀地融入混合饲料中,一边看似隨意地跟柳四银閒聊,试图让气氛轻鬆一些。 第一百六十四章 猪饲料的香气 第164章 猪饲料的香气 “四娘看你的手法,对灵力操控还有些基础的。”朱富贵找了个话头。 柳四银闻言,身体微微一僵,隨即低声道:“回朱老板,以前跟著家父胡乱学过几年,资质愚钝,没什么成就,让朱老板见笑了。” “修仙之路,本就艰难,能踏入门槛已是不易。”朱富贵语气平和。 “如今在这养殖场,虽然琐碎,但胜在安稳,先把日子过安稳了,比什么都强。” “是,谢谢朱老板收留。”柳四银低声应著,手下搅拌饲料的动作却微微有些颤抖。 一旁的小豆子,听到修仙两个字,黑溜溜的大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他偷偷看了一眼正在不远处工地上指挥著什么的李叄金,小嘴巴抿得紧紧的。 朱富贵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顿了顿,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小豆子这孩子,看著挺机灵的,就是有点怕生。” “他今年有五岁了吧?他这个年纪,若是放在內城或者有些底蕴的家族里,也该开始检测灵根,考虑蒙学的事情了。” 朱富贵这话,一半是閒聊,一半也是存了点试探的心思。 他想知道,柳四银对这个孩子的未来,是怎么考虑的。 果然,提到小豆子的前途,柳四银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脸色也更加苍白。 她停下手中的活,双手紧紧攥著衣角,嘴唇哆嗦著,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却强忍著没有掉下来。 “他...他哪有那个福分。”柳四银的声音透著无奈。 “我们这样的身份能活著,就已经是老天爷开恩了,哪敢奢望那些。” “娘亲...” 小豆子看到母亲哭了,立刻慌了神,丟下手里的小木勺,跑过去紧紧抱住母亲的腿。 朱富贵心中微微嘆了口气,他正想开口安慰几句,却见柳四银用力抹了把脸,抬起眼睛看向自己。 “朱老板,您是个好人,我不敢瞒您,小豆子他爹就是就是李叄金。” 儘管心中早有猜测,但亲耳从柳四银口中证实这一点,朱富贵还是感到一阵愕然,隨即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恍然。 朱富贵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紧紧依偎在一起的母子俩,又远远瞥了一眼工地上那个似乎有所感应,正有些不安地朝这边张望的李叄金。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局面,有点意思了。 李叄金这个浪荡子,恐怕自己都没想到,他当年的荒唐,会结出这样一颗苦涩的果实0 並且在数年之后,以这样一种方式,重新摆在他的面前,逼著他去面对,去偿还。 这算不算是天道好轮迴? 朱富贵脸上没有流露出太多的同情或者愤怒,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他没有去追问细节,那无异於在柳四银的伤口上撒盐。 重新拿起工具,朱富贵继续搅拌饲料,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和。 “过去的事,知道就行了,日子总要向前看,在这里,你们母子就安心待著,该干什么干什么,小豆子还小,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朱富贵没有做出任何承诺,但这种不追问的態度,反而让柳四银紧绷的神经鬆弛了下来。 她感激地看了朱富贵一眼,连忙拉起小豆子,重新开始干活,只是动作比之前稍微放开了一些。 朱富贵一边干活,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著远处的李叄金。 只见那傢伙显得有些心神不寧,时不时就偷偷往饲料房这边瞟,脸上略显不知所措。 “呵...”朱富贵在心中轻笑一声。 李叄金啊李叄金,你这浪子回头的路,看来比你想像的要曲折得多啊。 养殖场的夕阳,依旧温暖。 猪饲料的香气混合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瀰漫在空气中。 养殖场的扩建工程,进展得颇为顺利。 地基已经夯实,一排排整齐的石墙拔地而起,铁木的樑柱架设起来,勾勒出未来猪舍的雏形。 工地上號子声、敲打声此起彼伏,混合著猪群时不时的哼唧。 朱富贵穿梭於工地和猪舍之间,忙得如同一个旋转的陀螺。 既要监督工程进度和质量,確保每一个细节都符合他的要求,又要照料好他那一百多头宝贝灵牙猪,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新建的猪舍石基上。 朱富贵趁著工间休息的空档,正在耐心地指导柳四银和小豆子一些基础的餵猪技巧。 经过几日的適应,柳四银母子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脸上的惶恐之色褪去了不少,行动间也多了几分属於这里的归属感。 柳四银学得很认真,朱富贵讲解如何根据猪只的不同状態调整饲料投餵量,如何观察猪只的进食情况和精神状態以判断健康,她都仔细听著,偶尔还会小声提出一两个问题。 她那练气一层的微弱灵力,在感知猪只细微状態变化上,竟然比普通人要敏锐一些,这让朱富贵有些意外之喜。 小豆子则安静地待在一旁,小手抱著一小捧专门给五香猪准备的草料,小心翼翼地投餵著两只围著他打转的五香猪。 看著小猪吃得欢快,他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了属於孩童的笑容。 “朱大哥!朱大哥...” 朱富贵循声望去,只见白淼淼正快步从养殖场大门方向跑来。 她依旧是那身月白长衫,但此刻髮丝有些凌乱,额角带著细密的汗珠,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灵动狡黠笑容的俏脸上,此刻却笼罩著显而易见的慌张。 朱富贵心中微微一沉。 白淼淼这丫头,平时天不怕地不怕,能让她露出这般神色的,绝非小事。 他立刻对柳四银吩咐道:“四娘,你带著小豆子继续熟悉,按我刚才说的做。” “是,朱老板。”柳四银连忙应下,拉过还有些懵懂的小豆子。 朱富贵则迎向白淼淼,眉头微蹙,压低声音问道:“淼淼,出什么事了?” 白淼淼跑到他面前,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她一把抓住朱富贵的胳膊,也顾不得旁边还有柳四银母子在场,急切地说道:“朱大哥,快,跟我回院子说。” 朱富贵见她这副模样,知道事情恐怕不简单,当下也不再犹豫,对柳四银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便任由白淼淼拉著,快步朝著自己居住的小院走去。 一路上,白淼淼都紧紧抿著嘴唇,眉头紧锁,一言不发,与平日里嘰嘰喳喳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反常的沉默,让朱富贵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重。 两人很快回到小院。 白淼淼反手將院门关上,甚至还下意识地朝外面张望了一下,仿佛怕有人偷听。 第一百六十五章 自己这么一个养猪的 第165章 自己这么一个养猪的 院子里,李叄金正光著膀子,在井边打水冲洗满身的尘土和汗水,看到朱富贵和白淼淼神色凝重地进来,他愣了一下,识趣地没有上前搭话。 默默加快了冲洗的速度,然后拿起搭在旁边的衣服,低著头快步离开了小院,將空间留给了他们。 朱富贵看著白淼淼这一系列紧张的动作,心中的疑惑达到了顶点。 他指了指院中的石凳:“坐下,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白淼淼却没有坐,她站在朱富贵面前,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抬起眼看向朱富贵。 “朱大哥,我爹他要见你。” “你爹要见我?”朱富贵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有些不解。 “淼淼他要见我,你知不知道是所为何事?” 白啸天身为外城实际掌控者,白虎卫巡天使,筑基期修士,身份何等尊贵。 自己平日里与他的交集,也就是通过白淼淼,或者像上次宴席那样公开的场合。 白啸天怎么会突然点名要见自己这么一个养猪的。 白淼淼用力点了点头,脸上担忧之色更浓:“就是他,刚才他派人来传话,点名道姓,让你立刻去白虎卫所见他。” 白淼淼继续补充道“而且传话的人脸色很严肃,我爹他平时召见外人,很少下这种命令的。” “朱大哥,我担心是不是我们之前寻找彩虹猪的事情走漏了风声?或者是因为我总往你这儿跑,他生气了,还是李家工程的事情,有人在他面前说了什么... 77 白淼淼越想越担忧,小脸都有些发白。 她深知自己父亲的脾性和手段,平日里虽然宠她,但在正事上却极为威严,说一不二0 这次他如此郑重其事地召见朱富贵,绝非寻常。 然而,与白淼淼的惊慌失措不同,朱富贵在最初的错愕之后,脑子里飞快地转过了几个念头。 如果是彩虹猪的事情,自己和淼淼都守口如瓶,连李叄金都不知道具体细节,走漏风声的可能性极小。 至於淼淼总来找自己的话,这倒是有可能,白啸天之前就表露过不满。 最不可能的就是李家工程了,这点朱富贵很肯定。 李家现在巴结自己还来不及,应该不敢暗中使绊子。 朱富贵思绪翻转不停,试图分析出白啸天召见自己的缘由。 白淼淼见他只是皱眉沉思,却不说话,以为他是被嚇到了,连忙安慰道:“朱大哥,你也別太担心。” “我跟你一起回去,要是爹他为难你,我就跟他闹。 朱富贵闻言心中不由一暖,同时也有些好笑。 他摇了摇头,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让这丫头別自己嚇自己。 但就在这一瞬间,一个被他暂时忽略的信息,猛地劈入了脑海中。 白啸天。 白虎卫所。 召见。 命令式口吻。 这几个关键词串联在一起,结合白啸天如今在外城说一不二的权势和地位,以及他那筑基期的强横修为。 嗡! 朱富贵只觉得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考分析,在这一刻全都停滯了。 他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只剩下无比的震惊。 自己刚才光顾著分析原因,却完全忽略了这件事本身所代表的含义。 那可是白啸天啊,外城的土皇帝,筑基期的大修士。 他亲自点名,用命令的口吻召见自己这个练气四层的小虾米。 这规格这架势... 霎时间,无数影视剧里的桥段,如同走马灯般在朱富贵脑海中飞速闪过。 大佬召见小角色,通常意味著什么。 要么是天上掉馅饼的重用和赏识,要么就是大难临头,生死一线。 想到这里,冰冷的寒意从朱富贵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虎卫所那森严的大门,看到了端坐在虎皮大椅上,面容冷峻,目光如刀的白啸天“我...我操...” 国粹差点脱口而出,朱富贵又给死死地咽了回去。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心臟不受控制地“咚咚”狂跳。 一旁的白淼淼看著脸色煞白的朱富贵,嚇了一跳,心中的担忧更甚,连忙抓住他的胳膊摇晃。 “朱大哥,朱大哥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啊!” 朱富贵被她这么一摇,才猛地从那种巨大的震惊和懵然中回过神来。 他用力眨了眨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看向满脸焦急的白淼淼,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厉害,发出的声音都有些沙哑:“咳咳,淼淼我,我没事。” 朱富贵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安抚白淼淼。 “既然白指挥使召见,那我就去一趟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白啸天的召见,自己无论如何是避不开的。 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自己嚇自己,不如坦然面对。 想通了之后,朱富贵对一旁忧心忡忡的白淼淼继续说道:“淼淼,稍等片刻,我安排一下养殖场的事情。” 白淼淼见他似乎镇定了下来,虽然依旧担心,但还是点了点头。 朱富贵快步走出小院,找到正在监督工人砌墙的王管事,简单交代了几句,让他负责好下午的工程进度和猪只的照料。 隨后特意看了一眼在不远处默默干著杂活的柳四银母子,確认她们无碍,这才稍稍安心。 “走吧。” 朱富贵回到院中,对白淼淼轻声说了一句,语气已经恢復了平时的沉稳,只是眼神深处,依旧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两人离开养殖场,很快便来到坊市中。 来往修士颇多,叫卖声不绝於耳,一派繁华景象。 但此刻朱富贵却无心欣赏,他脑子里还在不断推演著白啸天召见他的各种可能,心情如同揣著十五只吊桶,七上八下。 白淼淼跟在他身边,也是沉默不语,秀眉微蹙,显然同样心事重重。 就在两人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巷道时,朱富贵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前方人群之中,一道有几分熟悉诡异的身影。 第一百六十六章 第一个买猪人 第166章 第一个买猪人 那是一个穿著灰色旧袍的背影,身形不算高大,走路的姿態有些扭捏。 这背影... 朱富贵眉头微皱,一种强烈的既视感涌上心头。 自己肯定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而且,这人的气息似乎也有些古怪,明明能感觉到灵力波动,却晦涩不明,带著一种阴冷的感觉。 那灰袍身影似乎並未注意到他们,在人群中几个闪动,便拐进了旁边一条更加狭窄阴暗的巷道。 好奇心如同猫爪般在朱富贵心里挠动。 他隱隱觉得,这个人身上,或许藏著什么与他相关的秘密,或者能解答他心中的某些疑惑。 “淼淼。”朱富贵突然停下脚步,低声对身旁的白淼淼说道。 “我有点事,要暂时离开一下。” 白淼淼正沉浸在自己的担忧中,闻言急了,不解地看向他:“啊?朱大哥,什么事比去见我爹还重要?他那边还等著呢。” 朱富贵目光依旧盯著那条狭窄巷道入口,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很重要,你放心,我不会耽误太久。” “你先回卫所,跟你爹解释一下,就说我临时有急事处理,隨后就到。 “这。” 白淼淼看著朱富贵那异常认真的眼神,知道劝说无用。 她了解朱富贵的性格,平时看似隨和,但一旦决定了某事,便极难改变。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选择了信任,担忧地叮嘱道:“那,那你快点,千万別耽搁太久,我爹他最討厌別人迟到了。” “我知道,快去罢。”朱富贵点了点头。 白淼淼又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加快脚步朝著白虎卫所的方向赶去。 待白淼淼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朱富贵眼神一凝,不再犹豫,身形一动,便如同一条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条狭窄阴暗的巷道。 巷道內光线昏暗,两侧是高耸的墙壁,布满了青苔和污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霉烂的气息。 那道灰色的身影就在前方不远处,不紧不慢地走著,像是在刻意散步。 朱富贵收敛了自身气息,將《养猪人心法》运转到极致,使得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如同一个影子般,远远地吊在后面。 那灰袍人对坊市这些偏僻巷道似乎极为熟悉,七拐八绕,专挑人跡罕至的小路走。 朱富贵越跟越是心惊,同时也越发確定,此人绝对有问题。 很可能早就发现了异样,这是在故意引自己去某个地方。 果然,在穿过几条如同迷宫般的巷道后,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小小的空地。 空地中央,矗立著一座破败不堪的庙宇,断壁残垣,蛛网密布,连牌匾都掉落在地,摔成了几半,依稀能看到“城隍”二字。 这里显然是早已被废弃多年,荒凉死寂,与不远处坊市的喧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灰袍人走到破庙门前,终於停下了脚步,背对著朱富贵,一动不动。 朱富贵也停下了脚步,站在空地边缘,不再隱匿气息。 他知道,对方既然刻意引他至此,再躲藏已无意义。 朱富贵的目光锐利地盯著那道背影,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个可能的人选,最终,一个几乎快要被他遗忘的名字,伴隨著一段並不愉快的记忆,猛地跳了出来。 深吸一口气,朱富贵对著那背影,沉声开口。 “李克友,你可是让我好找啊。” 这个名字出口的瞬间,前方那灰袍人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过了约莫十几息的时间,那灰袍人才缓缓地转过了身。 当看清对方面容的剎那,纵然朱富贵心志坚定,早有准备,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惊愕。 这真是李克友? 记忆中那个虽然有些懦弱,但面相还算周正,带著灵植夫特有的朴实感的李克友,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他的皮肤变得异常白净,甚至透著一股不健康的苍白,看不到丝毫血色。 原本方正的脸型,似乎也消瘦柔和了许多,下巴变尖,颧骨微凸。 最让人感到诡异的是他的五官和神態。 眉毛修剪得细长弯弯,嘴唇薄而缺乏血色,嘴角似乎习惯性地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嫵媚弧度。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波流转间,竟然带著一种与他年龄和性別极不相符的阴柔与媚意。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某些特殊场所里“相公”般的阴柔之感。 如此顛覆性的变化,让朱富贵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认。 这货到底经歷了什么,才会从一个普通的灵植夫,变成如今这副不男不女的模样。 看著朱富贵震惊无比的表情,李克友脸上那抹诡异的嫵媚笑容似乎加深了一些,他用一种尖细了许多的嗓音开口说道:“呵呵朱道友,別来无恙啊,没想到你还能认出我来。” 这声音更是让朱富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目光死死地盯著李克友,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当初在黑风山脉中,偶然听到的那两名修士的对话。 现在想来,那两人多半是抓到了李克友,至於后来发生了什么,看对方这样子,大概也能想出七七八八来。 脑补一番后,朱富贵看向李克友的眼神,顿时变得无比复杂。 有震惊,有厌恶,有警惕,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 当初那个因为一点灵田问题就焦头烂额,需要他帮忙的灵植夫,究竟是遭遇了何等绝境,才会选择走上这样一条不归路。 “你这...”朱富贵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质问当初为何不替自己辩解? 还是询问他为何变成这副模样? 但在此刻看来,似乎都显得毫无意义。 李克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用那尖细的嗓音轻笑一声,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嘲弄:“朱道友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他伸出那只同样变得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抚摸著自己的脸颊,眼神迷离中带著一丝疯狂。 “都是为了活著啊,朱道友,你是知道的,当初多少人盯著你,也顺带盯著我...” “...那时候,我若不狠一点,不变得让他们觉得有趣一点,恐怕早就变成黑风山脉里的一堆枯骨了...” 李克友讲述起不堪回首的经歷来,话语中透著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朱富贵沉默著,看著眼前这个坑货,仿佛看到了修仙界底层挣扎求生者的一个极端缩影。 为了活下去,有些人,真的可以拋弃一切,包括尊严,包括...菊...自我。 第一百六十七章 到时候找你买猪肉 第167章 到时候找你买猪肉 许久过后,破败的城隍庙前,空气依旧凝固。 李克友的变化让朱富贵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 这会儿,李克友似乎也並不急於解释或敘旧。 就那样站在那里,用那双带著阴柔媚意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朱富贵,嘴角那抹诡异的弧度始终未曾消失。 最终还是朱富贵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李克友。”叫出这个名字,朱富贵不由地感到无比彆扭。 “你这几个月到底经歷了什么?” “咯...” 李克友闻言,发出一声尖细笑声。 “经歷了什么?”他重复著,眼神飘忽,仿佛想起了不堪回首的过往。 “朱道友,你以为我想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么。” “当初因为你解决了我那点破灵田的问题,坊市里就传得沸沸扬扬,说你得了什么狗屁上古传承,连带著我也成了眾矢之的。” “黑虎堂、李家...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鬣狗,哪个不想抓住我,逼问你的底细,或者榨乾我可能知道的秘密。” “我就像一只过街老鼠,东躲西藏,担惊受怕。” 李克友的情绪激动起来,白皙的麵皮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我只能离开坊市,可外面更危险,黑风山脉里,我被两个练气后期的畜生抓住,他们...他们最后想把我卖到某些有特殊癖好的老怪物手里当炉鼎。” 听到炉鼎二字,朱富贵的心猛地一沉。 他完全可以想像,当时的李克友,面对那样的绝境,是何等的绝望。 “我跑啊跑啊,鞋子跑丟了,衣服被树枝刮烂了,身上全是伤...” 李克友的声音颤抖起来,带著哭腔,却又强行压抑著,显得更加怪异。 “就在我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或者说一个魔头。” 说到这,李克友的眼神变得空洞起来。 “他给了我一个选择,要么死,要么修炼他给的功法。” “那功法,呵呵...”李克友惨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绝望。 “能快速提升修为,能改变形貌气息,让人难以追踪,但代价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 “阴阳逆转,雌雄莫辨,心性也会逐渐扭曲。 说完,李克友猛地抓住自己胸口的衣襟,用力之大,指关节都泛白了,尖声叫道:“我不想死啊!” “朱道友我不想死,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有什么错?” 这番话如同利刺,扎在朱富贵的心上。 他沉默了。 自己能说什么? 指责李克友贪生怕死? 还是怪他当初没有站出来为自己辩解?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批判很容易,但当你真正面临生死绝境时,又有几个人能保持气节和尊严呢。 尤其是对於李克友这样本就性格软弱,没什么背景的底层散修而言。 朱富贵深知自己,也是靠著系统和谨小慎微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如果当初没有系统,面对李家和黑虎堂的逼迫,他的下场,未必会比李克友好多少。 虽然当初的流言起因並非自己主动造成,但李克友確实是因为与自己接触,才被捲入这场无妄之灾,最终被逼走上了这条扭曲的不归路。 一时间,朱富贵如鯁在喉。 过了许久,他才轻轻嘆了口气,带著复杂的口吻问道:“过去的事不提也罢,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还还干灵植夫吗?” 说实在的,朱富贵没法將眼前这个阴柔嫵媚的李克友,和记忆中那个在灵田里忙碌的中年人联繫起来。 “灵植夫?咯咯咯...” 闻言,李克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再次尖声笑了起来。 “朱道友,你看我现在的样子,还能安安稳稳地去种地吗,哪个灵植园敢要我,哪个僱主见了我不被嚇跑...” 牢骚一通,李克友止住笑声,用手帕轻轻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动作娇柔做作。 隨后斜睨著朱富贵,悲凉地讲道:“我现在啊,在坊市里,也算有了个安稳的营生。 ,7 李克友顿了顿,似乎很满意朱富贵脸上吃瘪的表情。 “我在城西的忘忧居做事。” “忘忧居?”朱富贵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看著朱富贵略显茫然的表情,李克友嘴角那抹嫵媚的笑容加深了,他凑近了一些,用那尖细的嗓音解释道:“朱道友真是贵人多忘事。” “忘忧居啊,就是外城最大的那家勾栏院,我嘛...嘿嘿...” 李克友故意拖长了语调,伸出那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媚眼如丝。 “现在在那里当相公呢。” 朱富贵两眼一突,满脸震惊之色。 “相公。” 二字,如同惊雷,狠狠劈在他的头顶。 朱富贵整个人瞬间僵住,一股难以形容的颤慄感,从尾椎骨一路衝上天灵盖,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相公在这个世界,是对於那些在风月场所中,服侍有特殊癖好男性的特定称谓。 那是比魁娘更加为人不齿,处於社会最底层的的存在。 联想到李克友如今这副阴柔嫵媚的样貌,那矫揉造作的姿態,那尖细的嗓音,一切都有了合理解释。 毕竟修炼的邪门功法,不仅能改变形貌,恐怕也彻底扭曲了心性,让他能够適应甚至擅长这种以色事人的营生。 而忘忧居那种鱼龙混杂藏污纳垢的地方,也確实是李克友这种见不得光,又需要资源和庇护的绝佳藏身之所。 想通了这一切,朱富贵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寒让他几乎要呕吐出来。 他不是歧视那些迫於生计沦落风尘之人,但当一个曾经的熟人,一个他曾经还算看得起的灵植夫。 现在以这样一种彻底顛覆认知,践踏尊严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时,那种衝击力和不適感,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 为了活下去,真的可以做到这一步吗? 朱富贵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发紧,最终却连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任何语言,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李克友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並不在意,反而用一种近乎炫耀的口吻继续说道:“虽然名声是不太好听,但收入还不错,也能接触到一些三教九流的人物,消息灵通得很。” “最重要的是安全,忘忧居背后也是有靠山的,等閒没人敢在那里闹事。” 这话像是在安慰朱富贵,又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朱道友以后若是有空,也可以来忘忧居坐坐,照顾照顾我的生意嘛。”李克友对著朱富贵拋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媚眼。 “我可是听说,你现在不得了,养出了商品灵牙猪呢,到时候找你买猪肉,可得给我个良心价呀...”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上一批灵牙猪已经吃完了 第168章 上一批灵牙猪已经吃完了 李克友的这个媚眼,让朱富贵彻底受不了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脸色难看至极,强忍著不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啊这...好说好说...” 说完,再也无法忍受这里,面对这个已经彻底改造过的故人,每多待一秒,那种强烈的荒谬感和恶寒就加重一分。 “那个李道友,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朱富贵几乎是落荒而逃,头也不回地衝出了这片废弃的庙宇空地,將李克友那带著诡异笑声的尖细嗓音拋在了身后。 “呵呵呵...朱道友,慢走啊,別忘了来照顾生意哟...” 呼呼呼... 急行在昏暗的巷道中,朱富贵依然感觉浑身发冷。 李克友的遭遇,像一面残酷的镜子,映照出这个修仙世界最黑暗绝望的底色。 也让他对即將面对的白啸天,產生了更深的恐惧和不安。 在这个世界,没有力量,就如同浮萍,命运真的太容易被践踏和扭曲了。 与李克友的会面,如同在心头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 朱富贵几乎是凭藉著本能,逃离了那片废弃的城隍庙区域,在复杂的巷道中穿行。 “忘忧居...相公...” 朱富贵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將那张苍白嫵媚的脸从脑海里驱逐出去,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恶寒与战慄,却久久不散。 不敢再耽搁,朱富贵强迫自己收敛心神,辨明方向后,加快脚步,朝著白虎卫所奔去。 白虎卫所,作为外城如今的权力中枢,经过上次的宴席后,已经进行了改建。 高大的院墙以玄黑巨石垒砌,散发著冰冷肃杀的气息。 大门两侧,矗立著两尊栩栩如生的白玉猛虎雕像,虎目圆睁,威势迫人。 八名身披亮银灵甲,腰佩制式长刀,修为皆在练气中期的白虎卫士,如同钉子般矗立在门前,眼神锐利如鹰,扫视著每一个靠近的人。 仅仅是站在大门前,那股无形的威压,就让朱富贵感到呼吸一滯,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因为匆忙赶路而略显凌乱的衣袍,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一些,这才迈步上前。 “来者止步!”一名卫士上前一步,声音冷硬,拦住了他。 “在下朱富贵,受白指挥使召见。”朱富贵拱手,语气儘量保持平稳。 那卫士显然早已得到吩咐,闻言打量了朱富贵几眼,確认身份后,侧身让开通道,语气依旧不带丝毫感情:“指挥使大人在书房等候,隨我来。” “有劳了。” 朱富贵道了声谢,跟在卫士身后,踏入了这座象徵著外城最高权柄的森严府邸。 引路的卫士沉默不语,朱富贵也不敢多问,只是默默跟著,心中那份不安感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目光悄悄扫视,希望能看到白淼淼的身影,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能让他稍微安心一些。 然而,没有。 从大门到內院书房,一路行来,他没有看到白淼淼的半点踪跡。 这让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淼淼那丫头,不是说先回来帮她解释的吗,怎么会不见人影,难道连她也受到了牵连,或者,是被她父亲刻意支开了? 想到这里,朱富贵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终於,引路卫士在一处独立的院落前停下。 院门上方,悬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虎啸堂”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笔力千钧,隱隱透出一股杀伐之气。 “指挥使大人就在里面,朱老板请自行进去。”卫士说完,便如同门神般退到一旁站定,不再多看朱富贵一眼。 到了这里,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朱富贵心虚不已,这里並不是上次那间见面的书房,显然是白啸天有意为之。 深吸一口气后,朱富贵才轻轻推开那扇散发著淡淡檀木香气的房门。 书房內的陈设,並不像外界想像的那般奢华,反而显得简洁大气,甚至有些冷硬。 四壁皆是书架,摆满了各种卷宗和玉简。 一张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居於中央,上面摆放著文房四宝和一些待处理的文件。 整个房间的光线有些偏暗,只有书桌上一盏造型古朴的青铜油灯,散发著稳定而昏黄的光晕。 而白啸天,就端坐在书桌之后。 他並未穿著白虎卫那套標誌性的亮银灵甲,而是一身玄色常服。 即便如此,那股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大权所带来的无形威压,还是让踏入其中的朱富贵瞬间感到肩膀一沉,仿佛背负上了千斤重担。 白啸天似乎正在批阅一份卷宗,听到开门声,他並未立刻抬头,甚至连握笔的手都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进来的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空气。 朱富贵不敢出声,更不敢隨意走动,只能屏住呼吸,垂手站在书房中央,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臟“咚咚”狂跳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 每一息,都像是一种无声的煎熬。 朱富贵低著头,目光盯著自己脚前那一片光滑如镜的青石板地面,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也已经被汗水浸湿。 白啸天越是沉默,这种无形的压力就越大。 朱富贵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猜测这位白虎卫巡天使召见自己的真正目的,但所有的猜测在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威严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终於,在白啸天批阅完手中那份卷宗,將其轻轻合上,放在一旁后,他才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如同猛虎般锐利的眼睛,瞬间定格在朱富贵身上。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但那平静无波的目光,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让朱富贵感觉自己所有的秘密和想法,在这一刻都无所遁形。 朱富贵的身体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头垂得更低,喉咙发乾,连一句“参见指挥使”都差点没能说出来。 白啸天並没有让他行礼,而是直接开口。 “朱富贵。” “在!” 朱富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应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尖细。 “上一批灵牙猪已经吃完了,下一批什么时候能送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 小的只是个本分的养猪人 第169章 小的只是个本分的养猪人 闻言,朱富贵当即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是问这个。 “大人,小人那养殖场里的母猪,前些日子才完成配种,最快也要两个月之后才能出栏... ” 硬著头皮解释一番后,朱富贵偷偷看了一眼白啸天,只能暗暗祈祷对方不要在纠缠这件事。 白啸天面无表情地重新靠回宽大的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目光依旧如同探照灯般锁定著朱富贵。 “本座听闻,你近来,很是忙碌。” 白啸天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朱富贵心上。 “先是扩建养殖场,规模不小,野心勃勃。” “又与李家,过往颇多齟齬,如今却能使其俯首帖耳,为你所用,倒是好手段。”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那不成器的女儿,更是三天两头往你那猪圈里跑,乐不思蜀。” “坊市之间,关於你朱富贵的传闻,也是日渐增多,毁誉参半。” 白啸天一件件一桩桩地將朱富贵这段时间所做的主要事情,轻描淡写地罗列了出来,仿佛了如指掌。 朱富贵听得心惊肉跳,冷汗涔涔而下,只能连连点头,嘴里不断重复著:“大人明鑑,小的只是本分经营,不敢有违坊市规矩...” 根本没法接话,更不敢辩解。 在这种级別的大佬面前,任何多余的解释,都可能被视作狡辩,引来更大的麻烦。 朱富贵清楚,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摆出最谦卑的姿態,承认对方所说的一切。 白啸天看著朱富贵那副诚惶诚恐,汗流浹背的模样,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復了古井无波。 他停顿了片刻,仿佛在给朱富贵消化的时间,然后,话锋陡然一转。 “那么,朱富贵,你来说说看。” 白啸天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虎目之中,锐光乍现,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刺朱富贵。 “你对李家,如今,是何看法?” 轰! 听到这话,朱富贵瞬间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 如何看待李家? 这特么是能隨便说的吗? 如果说李家好那岂不是显得自己毫无原则,与曾经的敌人轻易和解,甚至可能被怀疑与李家有什么暗中勾结。 说李家不好那更不行,自己刚刚把工程交给李家,还收了李叄金当长工,摆明了是在利用和改造李家。 如果现在说李家不好,岂不是自相矛盾,显得自己心胸狭窄,或者另有所图。 无论怎么说,似乎都是错,都可能触怒眼前这位执掌生杀大权的筑基大佬。 这根本就是一个送命题。 朱富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大脑疯狂运转。 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额角滑落,滴落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嗒”声。 书房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盏青铜油灯的灯焰,在微微跳动著,映照出朱富贵那紧张的脸。 朱富贵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死死地低著头,不敢与白啸天那锐利如刀的目光对视,仿佛那样就会被那目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时间,在令人室息的沉默中一秒秒流逝。 每一息,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白啸天並没有催促,他就那样静静地坐著,如同蛰伏的猛虎,耐心地等待著猎物的最终反应。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最可怕的压迫。 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朱富贵知道,自己必须开口,必须给出一个回答,哪怕这个回答可能万劫不復。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刺痛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丝。 “回指大人的话。”朱富贵的声音乾涩沙哑,他依旧低著头,不敢抬起来。 “李家,李家此前与小的確有些不愉快的过往,此事,指挥使大人明察秋毫,定然知晓。” “至於如今。”朱富贵话锋小心翼翼地一转,开始了他如履薄冰的“旁敲侧击”。 “小的只是个本分的养猪人,所思所想,无非是如何经营好那片养殖场,为坊市、为卫所...嗯,贡献些许微薄之力。” “李家,李氏营造坊,在外城基建行当里,口碑尚可。” “此次扩建工程,小的也是本著公私分明物尽其用的原则,想著既然他们能做,价格也还算公道,便將工程交给了他们。” “一来,確实是为了工程质量和进度考量,二来。”朱富贵顿了顿。 “二来,也是想著,若能藉此机会,化解些许往日恩怨,化干戈为玉帛,於坊市安定,或许也算是一桩好事。” “至於李叄金此人,蒙指挥使大人恩典,將其发落至小的养殖场歷练。” “此子以往虽行事荒唐,但这段时日,在小的...呃,在卫所的威严感召下,確实收敛了许多,干活也算卖力。” “小的以为,若能將其引回正途,无论对其个人,还是对其家族,乃至对坊市风气,都都算是一桩功德。” 说到这里,朱富贵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他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极快地瞥了一眼书桌后的白啸天,试图从对方脸上捕捉到一丝情绪的波动。 然而,白啸天的脸如同万年寒冰雕刻而成,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如同星空,让人完全看不透其內心所想。 朱富贵心中更是没底,只能硬著头皮,做最后的总结。 “故而,小的愚见,对李家或许可观其后效,若其能恪守本分,安心做事,自然是坊市之福。” “若其仍存异心,图谋不轨,想必也逃不过指挥使大人的法眼雷霆。” 说到最后,朱富贵將皮球又小心翼翼地踢了回去,同时表明立场。 与此同时,精致的小阁楼內,白淼淼正气鼓鼓地坐在绣墩上,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明媚的大眼睛里满是愤怒和委屈。 她回来之后,连父亲的面都没见到,就直接被两名面无表情的女卫请回了自己的阁楼,並被告知“暂留房中,不得隨意出入”。 这分明就是禁足。 “凭什么关著我,我要去见爹,我要去找朱大哥。” 白淼淼越想越气,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一只精美的白玉瓷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阁楼內格外刺耳。 “小姐息怒啊。”一旁的侍女嚇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想要劝阻,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滚开!” 白淼淼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劝,又伸手去抓架上的其他摆设。 第一百七十章 无论是人是猪 第170章 无论是人是猪 就在这时,阁楼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面容儒雅中带著几分威严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0 看到满地狼藉和正在发脾气的白淼淼,无奈地摇了摇头。 “淼淼,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是看著白淼淼长大的卫所老人,姓韩,深得白啸天信任。 “韩叔叔。”白淼淼看到来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衝到他面前急切地说道,“你快去跟我爹说,放我出去,朱大哥他一个人去见爹,我怕爹会为难他。” 韩崔轻轻拍了拍白淼淼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对那名嚇得瑟瑟发抖的侍女挥了挥手:“这里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是。” 侍女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並轻轻带上了房门。 “淼淼,你爹他最近压力很大。”韩崔嘆了口气,引著白淼淼重新坐下,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压力大就能隨便关著我吗,就能为难朱大哥吗。”白淼淼依旧忿忿不平。 “並非是针对你,更不全是针对那位朱小友。”韩崔压低了声音。 “你可知,最近坊市內外,並不太平?” 白淼淼眨了眨眼,怒气稍减,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韩副使继续道:“坊市內,近来出现了一些行踪诡秘,身份不明的修士,修为不弱,行事低调,却似乎在暗中探查著什么。” “你爹身为巡天使,肩负守卫外城之责,对此等异常,岂能不慎。” “此外。”韩崔的声音更低了。 “十大宗门联合巡查使即將到访的消息,想必你也知晓。” “此事关乎整个清河坊市未来的格局和利益分配,牵一髮而动全身,你爹至今尚未完全理清头绪,如何应对,心中焦虑啊。” “再加上坊市外城本身,各大势力盘根错节,势力余孽以及其他一些心怀鬼胎之辈,诸多杂事,千头万绪,都压在你爹一人肩上。”韩崔脸上露出心疼之色。 “他心神不寧,也是情理之中。” 听到这里,白淼淼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担忧和理解。 她虽然任性,但也知道父亲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那,那他叫朱大哥来,是为了什么?”白淼淼还是放心不下朱富贵。 韩副使沉吟片刻,道:“具体缘由,指挥使自有考量,非我等可以妄加揣测。” “但依我看来,未必就是为了为难他,或许,是指挥使看到了此子的某些特质,或者想借他之手,达成某些目的。” “毕竟,他能以微末之身,在短短时间內搅动外城风云,让李家俯首,本身就不简单。” “指挥使或许是想亲自掂量掂量他的斤两,看看能否物尽其用。” 韩崔顿了顿,看著白淼淼依旧担忧的眼神,安慰道:“放心吧,淼淼,指挥使行事,自有分寸。” “只要那位朱小友心思通透,应对得当,未必会有事,你在此安心等待便是,莫要再闹了,免得让你爹更加烦心。” 听完韩副使这番推心置腹的劝解,白淼淼终於彻底冷静了下来。 她虽然依旧担心朱富贵,但也明白,自己此刻的吵闹毫无益处,反而可能添乱。 她默默地坐回绣墩上,看著地上碎裂的瓷片,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韩叔叔,我不会再闹了。” 白淼淼嘴上虽然表了態,但那双望向窗外的眼眸里,担忧之色,並未减少分毫。 书房这边,朱富贵那番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回话,如同石沉大海,在这间肃穆压抑的书房里,没有激起半分涟漪。 冷汗浸透的衣衫紧贴著皮肤,带来一阵阵冰凉的黏腻感。 他死死低著头,目光盯著自己鞋尖前那片反光的青石板,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再瞥向书桌后的那道身影。 白啸天既没有对朱富贵的回答表示讚许,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 就那样静静地坐著,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唯有那平稳而深沉的呼吸声,证明著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种沉默,比直接的呵斥和质问更令人恐惧。 朱富贵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放在火上慢烤的鱼,內心的煎熬几乎要將他吞噬。 难道自己的回答还是没能让这位大佬满意? 他到底想要什么答案? “哼。” 这时,突然的一声冷哼,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朱富贵的耳膜,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紧接著,白啸天开口了。 “李家?呵,不过是一群蝇营狗苟目光短浅之辈罢了。” “依仗祖上余荫,盘踞坊市,汲汲营营於些许蝇头小利,內斗不休,对外则欺软怕硬。” “培养出的子弟,多是李叄金那般货色,骄奢淫逸,不堪大用。” “此等世家,看似枝繁叶茂,实则根骨已朽,不过是冢中枯骨,迟早被时代洪流碾为齏粉。” 白啸天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將李家,乃至整个外城修仙世家的不堪,赤裸裸地剖开,展现在朱富贵面前。 朱富贵听得是后背大汗淋漓,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不敢有丝毫反驳,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將头垂得更低,嘴里机械地附和著。 “大人明鑑,大人高见,小的...小的受教了。” 朱富贵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白啸天对李家的评价如此不堪,那自己刚才那番说辞,岂不是显得极其可笑和幼稚。 这位大佬,到底想干什么? 单纯只是为了贬低李家,彰显自己的权威吗? “不过。” 这个转折词,让朱富贵的心猛地又提了起来。 白啸天端起书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似乎穿透了书房的墙壁,望向了整个坊市的轮廓,眉宇间变得有些幽深。 “无论是人是猪,都有他的价值。” “万丈高楼平地起,九层之台,起於累土。” “偌大一个清河坊市,能够正常运转,维持基本的秩序与繁荣,离不开这些看似不堪的世家的支撑。” “是他们,提供了坊市大部分的税收,维持著底层修士的稳定,承担著各类基础物资的生產和流通。” “若无他们聚集起来,形成合力,这外城,早已是一盘散沙,混乱不堪。” 朱富贵愣住了,有些跟不上白啸天思维的跳跃。 刚刚还在將李家贬得一文不值,怎么转眼间,又肯定起他们的作用来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练气四层的养猪佬 第171章 练气四层的养猪佬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偷看了白啸天一眼,只见对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白啸天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但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些世家,聚集在一起,確实能形成支撑坊市的力量,可若放任自流,不加管束,让他们抱团坐大,形成尾大不掉之势,那么,这股力量,迟早会反噬其主。” “千里之堤,溃於蚁穴,看似稳固的联盟之下,往往隱藏著倾覆的危机。” “若不能未雨绸繆,加以制衡,待到祸起萧墙之时,便是大厦將倾之刻。”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让朱富贵明白了过来。 白啸天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又是贬低,又是肯定,其根本目的,根本不是针对李家本身,甚至不完全是针对他朱富贵。 他是在思考整个外城的势力格局,是在担忧这些盘踞多年的世家大族,未来可能对他白啸天的掌控,构成威胁。 想通了这一点,朱富贵一直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於稍稍鬆弛了一丝。 只要不是立刻要自己的小命,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暗暗鬆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然而,他心中隨即又涌起了更大的疑惑。 白啸天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 这等关乎外城统治根基,势力平衡的核心考量,应该是他们白虎卫高层內部討论的机密才对。 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养猪户,练气四层的散修,何德何能,值得白啸天如此推心置腹。 这绝不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白啸天这种级別的人物,绝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 跟自己说这些,必然有其深意。 就在朱富贵心中警铃大作,疯狂猜测白啸天的真实意图时,书桌后的那位筑基大佬,似乎终於失去了耐心。 他停止了敲击桌面的动作,身体再次微微前倾,那双如同猛虎般锐利的眼睛,重新聚焦在朱富贵身上,目光灼灼,仿佛要將他灵魂都点燃。 “朱富贵。” “本座问你。” 白啸天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 “你可有信心掌控李家?” “啥?” 朱富贵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掌控李家? 白啸天竟然问自己有没有信心掌控李家。 这怎么可能。 自己何德何能,李家再怎么不堪,那也是外城有头有脸的修仙世家,有庞大的產业和人脉。 而他朱富贵,只是一个练气四层的养猪佬。 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朱富贵的大脑再次一片空白,他张著嘴,发出“”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啸天他到底想干什么。 要么是自己出现了幻听,要么就是这位白虎卫巡天使脑子出了问题。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著朱富贵那副如同见了鬼般的模样,白啸天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似乎很满意朱富贵这种反应。 “怎么,觉得不可能,还是不敢?”白啸天淡淡开口,语气森然。 朱富贵猛地回过神来,他赶忙拱手作揖。 “大人明鑑,非是小的不敢,实在是力所不及啊。” “李家势大,李振峰老谋深算,小的不过是区区一介散养户,修为低微,人微言轻,如何能撼动李家这棵大树,又如何谈得上掌控二字,这这实在是...” 听完朱富贵这番情真意切的推脱之言,白啸天脸上那最后一丝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万载寒冰般的冷漠。 “哼!” “朱富贵!” 白啸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凛冽的杀意。 “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本座,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命令!” 听到这话,朱富贵的心,彻底凉了。 果然啊,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竟然试图跟白啸天这种人物讲道理,谈困难。 在绝对的力量和权势面前,道理和困难,就是个屁。 眼见朱富贵的脸瞬间面如死灰,白啸天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打一棒子,也得给个甜枣。 他收敛了部分外放的威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 “李家,在外城还算有些地位的修仙世家,其本身,就是一张不错的牌。” “白虎卫所,毕竟是官方身份,负责整个外城坊市的秩序与稳定,有些事,明面上不好直接出手,吃相不能太难看,免得引起其他势力的恐慌和反弹,不利於大局稳定。 1 白啸天点到为止,没有深说,但意思已经非常明確。 朱富贵听著这番话,心中最后一丝疑惑也解开了。 这是要自己当傀儡,当一把见不得光的刀啊。 虽然让人极度不爽,但至少小命可保。 而且,如果运作得好,未必不能从中攫取一些属於自己的利益。 在绝对的强权面前,尊严和自由都是奢侈品。 能活下去,才有谈未来的资本。 想通了这一点,朱富贵儘管心中依旧充满不甘,但也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是,小的明白了,小的遵命。” “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人期望。” 听到朱富贵终於识趣了,白啸天才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嗯,很好。” 白啸天看著他,手指再次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起来,恢復了之前那种掌控一切的姿態,淡淡问道:“既然明白了,那么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 朱富贵心中苦笑,自己哪有什么成熟的计划,这根本就是被赶鸭子上架。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给出一个听起来可行的方案。 “大人,小的若行此事,不知卫所这边,能否提供些许助力?”朱富贵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希望能从白啸天这里得到一些实质性的支持,哪怕只是一点点。 “不会。”白啸天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此事,乃你自行为之,卫所,不会明面给予你任何支持,也不会承认与你有任何关联。一切后果,皆由你自行承担。”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养猪终究只是旁门左道 第172章 养猪终究只是旁门左道 闻言,朱富贵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果然这就是当棋子和白手套的代价,用你的时候,你是利器。 出了问题,你就是弃子,隨时可以被切割拋弃。 他闭上眼睛,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睁眼看向白啸天。 “回大人,小的愚见,欲掌控李家,强攻硬取,无异於以卵击石,绝不可行,唯有徐徐图之,从內部分化,方有一线可能。” 说到这,朱富贵观察了一下白啸天的神色,见对方没有打断的意思,才继续道:“而此计之关键,便在於李叄金。” “李叄金?”白啸天眉梢微挑,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 “正是。”朱富贵肯定道。 “李叄金乃李振峰独子,李家名正言顺的嫡系继承人。” “此子以往虽顽劣不堪,但经过这段时日在养殖场的磨礪,心性已有所转变,对小的也存有几分畏惧与依赖。” “更重要的是。”朱富贵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李振峰年事渐高,且其修为卡在练气六层已久,突破无望,而李家內部,並非铁板一块,其他几房对其独揽大权,早有微词。” “小的计划,便是以李叄金为突破口。” “其一,利用工程之便,以及李叄金对小的畏惧,进一步加强对他的控制和影响,將其牢牢绑在我们的...呃,绑在小的这条船上,让他习惯於听从小的指令,依赖小的庇护。” “其二,借李叄金之手,逐步渗透李家產业,安插眼线,收集李振峰及其他长老的把柄罪证。” “其三,暗中扶持李叄金,助其在李家內部树立威信,结交拉拢那些对李振峰不满的族人,积蓄力量。” “其四,等待时机,待李振峰年老力衰,或李家內部矛盾激化之时,便可借李叄金之手,联合內部反对势力,里应外合,一举將李振峰拉下家主之位。” 朱富贵的声音逐渐变得坚定,虽然计划还很粗糙,但条理清晰,目標明確。 “最终目的,便是扶持李叄金,成为李家新的家主。” “届时,一个由我们扶持起来,对我们心存畏惧和依赖的李叄金,坐在李家家主的位置上,那么,掌控李家,便不再是空中楼阁。” 说完这一切,朱富贵感觉自己的后背又被冷汗浸湿了一次。 这个计划风险极大,变数极多,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万劫不復。 但眼下,这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方案了。 他屏住呼吸,紧张地看著白啸天,等待著他的评判。 书房內,再次陷入了寂静。 只有白啸天手指敲击桌面的“篤篤”声,规律地响著,仿佛在叩问著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良久,白啸天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抬起眼,看著朱富贵,那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是讚许还是否定,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思路,尚可。” “具体如何行事,你自己把握。本座,只看结果。” 听到这话,朱富贵心中苦涩,却也只能躬身应诺:“是,小的明白,定不负大人所託。” 出乎意料的是,在敲定了这件足以决定朱富贵未来生死的“大事”后,书房內那令人窒息的紧绷气氛,竟悄然缓和了几分。 白啸天身上那股如同实质般的凛冽威压,也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虽然依旧让人不敢直视,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白啸天隨手拿起一份新的卷宗,目光並未落在朱富贵身上,只是用下巴隨意点了点书桌旁的一张梨花木圈椅,语气平淡地道:“坐下来吧。” 待朱富贵坐下后,白啸天並未继续谈论掌控李家之事,反而將目光从卷宗上抬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朱富贵。”白啸天开口道。 “你如今,是何修为了?” 朱富贵心中一凛,连忙答道:“回指挥使大人,小的侥倖突破至练气四层不久。” “练气四层。”白啸天重复了一遍,那语气中的嫌弃之意更浓了,他摇了摇头,仿佛在评价一件不甚满意的物品。 “太慢了。以你的年纪,若是放在那些大宗门里,这等修为,连外门弟子都未必排得上號。” 朱富贵闻言,嘴角不由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吐槽欲望,如同沸水般翻腾起来。 太慢了?! 大哥,大佬,筑基期的前辈。 您老人家知不知道我朱富贵几个月前还是个连引气入体都费劲的修仙废物,公认的下品木灵根渣渣。 能从无到有,在短短几个月內,靠著养猪硬生生爬到练气四层,这速度放在整个清河坊市外城,不敢说绝无仅有,但也绝对是骇人听闻了好吧。 您当人人都是您这种天赋异稟,资源不缺的大佬么,简直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当然,这些话朱富贵只敢在心里疯狂吶喊,脸上是万万不敢流露出分毫的。 非但不能流露,他还得摆出一副深刻反省,痛心疾首的模样。 “指挥使大人教训的是,是是小的懈怠了,只顾著经营那小小的养殖场,忙於俗务,荒废了自身修行,以至於修为进展缓慢。” “实在是有负天地灵气,愧对指大人的...呃,关怀。” 在听到朱富贵这番深刻检討后,白啸天脸上那丝嫌弃淡去了少许,很满意朱富贵这种认识到错误的態度。 “嗯,你能认识到这一点,尚算不错。”白啸天语气缓和了一些,身体微微后靠,摆出了一副指点江山的姿態。 “朱富贵,你要时刻谨记。” “养猪,终究只是旁门左道,是谋生的手段,是积累资源的途径,它或许能让你在这外城站稳脚跟,或许能让你获得一时的风光。” 白啸天的话语顿了顿,自光变得深远。 “但,这一切,都只是术,是细枝末节。” “吾辈修士,逆天而行,与天爭命,所求为何?” “是长生,是逍遥,是掌控自身命运的无上伟力。” “这才是道,才是根本。” 白啸天的声音逐渐提高,带著一种近乎执念的坚定:“唯有自身修为,才是立足这天地间的根本,才是通往大道的唯一阶梯。” “修为强,则寿元绵长,则可御剑飞行,朝游北海暮苍梧,则可掌握强横法术,翻江倒海,摘星拿月。” “建立不朽基业,庇护一族,甚至开闢一方洞天,成就万世之名。” “届时,区区一个李家,在你眼中,又与螻蚁何异?这偌大坊市,也不过是掌中玩物。” 说完,白啸天目光炯炯地看向朱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