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五人,师尊们都想独占我》 第1章师尊们 【脑袋寄存处~】 雪山之巔,云雾繚绕间,一座宫殿静静矗立。巨石垒成的墙壁与山岩浑然一体,鎏金殿顶在稀薄空气中泛著温润光泽。它像神祇遗落的居所,终年积雪为伴,唯有风声呜咽。 ——屋內。 云別尘拱手对著玄镜辞道:“师尊,徒儿想下山歷练,特来请辞。” 玄镜辞把玩著手中的白玉瓷杯,抬眸看著眼前的少年。 明明玄镜辞没有说话,但云別尘能感觉的到他生气了。 但其余师尊催的紧,云別尘只能硬著头皮又唤了一句:“师尊。” 玄镜辞將手中的白玉瓷杯放下,淡淡开口: “你前些日子才结丹,修为正是需要巩固的时候。” 云別尘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再待下去,剩下四位师尊会找过来吧,要是被发现,他就要完了。 “师尊,下山歷练更能巩固修为。” 这话刚说完,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下去,外面甚至还飘起了雪花。 云別尘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师尊生气了。 玄镜辞缓缓的站了起来,伸出手摩挲著云別尘的面庞。 云別尘被冻的一哆嗦,拥有变异冰灵根的修士都和师尊一样吗?浑身冷冰冰的。 玄镜辞用手挑起云別尘的脸。 “然后一去又是一百多年不回吗?” “既然选择了我,就应该一直陪著我啊。徒儿。” 一百年对於大乘期的修士来说並不算什么,但玄镜辞就是忍受不了他的徒弟离开他那么久。 忍受不了雪竹峰再次变得冷清。 云別尘被嚇了一跳,他印象里的玄镜辞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只有被他缠的不耐烦了才会多说几个字。 情绪也一直很稳定,现在这是怎么了? 玄镜辞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下了心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罢了,你去吧。” 玄镜辞说完挥了挥衣袖,云別尘就到了山脚下。 云別尘感觉有些懵,他这是被赶出来了? 不管了,先走吧。 云別尘拿出青山剑站了上去,这把剑还是玄镜辞给他的,好像和他的剑是一对。 青山和白首,他这大师尊还挺浪漫的,要不是这剑实在好用,他就还回去了,师尊也真是的,这剑应该给师娘的。 云別尘想著想著,腰上的玉佩泛起盈盈绿光,里面传出一道慵懒的声音。 “小別尘,你到哪里了?要不要为师去接你。” 雪无霽倚靠在躺椅上,晃了晃手中的瓶子。 云別尘连忙回道:“师尊,我这刚刚出秘境,可能需要点时间。” 雪无霽“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山谷中又多了许多小傢伙,徒儿回来的时候可要小心点。” 云別尘听见这话又想起来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顿时生无可恋。 “知道了,师尊。” 雪无霽心情颇好的笑了一下,徒弟不乖喜欢乱跑,总要受点惩罚。 “那为师等著你。” “要是七天內你还没回来,为师不介意重出修真界。” 云別尘在脑海中骂到:“都怪你!系统!” “一下子让我拜五个师尊,现在我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五块。” 龙傲天系统有些心虚,但它也是想让宿主多学点东西它有什么错。 越想越觉得有理,龙傲天系统理直气壮的道:“我有什么错,只是想让你多学点东西,在这危险的修真界生存。” “我们的目標可是成神!” “而且我给你找的都是不出世的隱世大能,大大降低了被发现的风险。” 云別尘思索了一下,发现系统说的有点道理。 他现在可是同境界无敌,还能越级反杀。靠的是什么?就是他会的多,手段层出不穷。 一个符纸凭空出现在了云別尘面前,墨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別尘,你已经出秘境了吗?” 云別尘被嚇了一跳,我靠,他忘记了他的三师尊会算卦。 离开了玄镜辞,墨爻已经能算到他的方位了。 “系统快屏蔽一下!” 龙傲天系统哼唧两声,“现在想起我来了。” 墨爻皱著眉看著卦象,“奇怪,为什么徒弟身上还有四条线连著別人。” 云別尘和系统確认了一下,確定屏蔽了他的方位这才开口。 “师尊,你徒儿运气不太好,一不小心又掉进了一个秘境里了。” 云別尘这话龙傲天系统听著都感觉离谱,“宿主,你不能用心编个理由吗?” “这么假的理由,他能信吗?” 云別尘翻了个白眼,“那还能怎么办?” “被他们发现我还有其他师尊,我就死定了。” 墨爻看著云別尘的卦象,认同的点了点头。 “你运气確实不好,感觉不被天道认可。” “俗称天弃之人。” 云別尘罕见的沉默了,他是穿越的,这世界天道肯定不认可他这个外来者了。 “不过別担心,师尊会护著你。” 云別尘有些心虚,他的每个师尊都对他好好。 “知道啦,师尊。” “等徒儿出来给你带好吃的。” 墨爻宠溺的笑了笑,对於这个突然闯进他生活的徒弟,他还是很喜欢的。 面前的符纸很快燃烧殆尽,云別尘戳了戳脑海中的系统。 “统统。” “你为什么要把我带来这个世界啊。” 龙傲天系统有些无语,“宿主,你这个问题已经问了几百遍了。” “世界是隨机的,但是我们的目標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世界最强!” 云別尘有些狐疑,“真的吗?” 他怎么感觉世界不是隨机的呢。 龙傲天系统欲盖弥彰的道:“当然了。” “我还能害你不成。” 在空中飞了半天,云別尘懒得御剑了,掏出雪无霽给的传送捲轴,直接传送回到了谷內。 嘿嘿,二师尊还想坑我,他养的小傢伙有多嚇人他不知道啊。 雪无霽感受到一阵灵力波动,散开神识感受了一下,看到那熟悉的白髮紫眸,好了,没问题了,是他的小徒弟。 “回来了,还不过来拜见为师。” 云別尘刚刚站定就听见了雪无霽的传音,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兴冲冲就跑进去了。 “师尊~好久不见。” “想你亲爱的小徒弟了吗?” 雪无霽冷哼一声,“別以为撒娇就能躲过去,一会你出谷重进。” 云別尘瞬间蔫了下来。 “哦。” 玄真道人看著云別尘感觉非常的眼熟,“这位小友,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云別尘回望过去,嚇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不是前段时间在大师尊屋里见过的玄真道人吗? “有……有吗?” 雪无霽懒洋洋的看著他们,“哦?” “玄真认识本尊的徒弟。” 云別尘对上雪无霽的视线,冷汗直流,“系统,要是被发现了你会救我吗?” 龙傲天系统看著它所剩不多的能量,“当然……不会。” 第2章幽兰谷 玄真道人眯了眯眼,像是想起来了,刚要出口,一道细小的白光就钻进了他的识海中。 那道白光非常的细小,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云別尘已经在想被发现了,能不能顺利逃出幽兰谷。 “系统,你说我能跑掉吗?” 龙傲天系统: “根据计算只需要三十秒。” 云別尘顿时心中一喜,他已经那么强了吗,三十秒就可以跑掉。 “真的吗?” 龙傲天系统肯定的点了点头,“真的,三十秒內你灰飞烟灭。” 云別尘:“……” 玄真道人的神情恍惚了一瞬,“在哪里呢?怎么想不起来了。” 雪无霽眯了眯眼,看著略显紧张的徒弟,看来他有事瞒著我啊。 修道之人记性怎么可能这么差。 云別尘顿时感觉峰迴路转,“真人,你是不是记错了,或许是有些相似的两个呢。” 玄道真人听云別尘这样说也觉得有道理,“有可能。” “大限將至,记性也不太好了,还望小友见谅。” 雪无霽看著明显鬆了一口气的徒弟,也没有戳穿他。 转头对著玄真道人说道:“你体內的毒我解不了。” “或许有个人有办法。” 玄真道人有些激动,只要有办法就好,“谁!” “扶风谷——鹤归。” 云別尘听著感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一时又想不起来。 “感觉有点熟悉。” “別想了,宿主,那是你的五师尊。” 雪无霽將手放在云別尘的后脖颈,低声说道:“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为师喊了你几次都没反应。” 云別尘脱口而出:“鹤归。”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看著雪无霽有些黑的脸,解释道:“那个……师尊我只是有点好奇。” 雪无霽冷哼一声,“有什么好奇的。” “没你师尊厉害,没你师尊好看。” 听著这熟稔的语气,云別尘有种不好的预感。 “师尊,你认识他?” 雪无霽嫌恶的皱起来眉头,“认识,仇敌。” “以后遇到他离他远点。” 云別尘表面乖巧的点头,內心狂叫:“远离不了啊。” “师尊你还有那些仇敌?” 雪无霽用指尖把玩著云別尘的白髮,漫不经心道:“玄镜辞,墨爻,斩浮生,鹤归。” 云別尘顿时感觉天塌了,雪无霽说的这四个正好就是剩下四位师尊。 “师尊,你们怎么结仇的啊。” 雪无霽懒洋洋的掛在云別尘身上,看著双如同灌满了星空的眼眸。 “我们是师兄弟,结仇也算不上,就是互相看不顺眼,以后你遇到他们还可以敲他们一笔。”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的劈中了云別尘。 “系统!” “我需要一个解释!” 龙傲天系统支支吾吾的道:“宿主……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 云別尘:“你说呢?” 雪无霽捏了捏云別尘的脸,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徒弟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捏。 捏够了雪无霽挥挥手就將云別尘送出去。 “別尘,给你三天时间进谷哦。” “要是三天內没有进来,就说明你修行懈怠了,会有惩罚哦。” 云別尘身形踉蹌了几步,一眨眼,眼前就换了一个地方。 眼前的山谷被惨绿的毒雾笼罩,溪水泛著诡异幽光。枯木枝椏如骨爪刺破迷雾,岩壁滴落黏液,在苔蘚上蚀出焦痕。死寂中唯闻毒瘴嘶嘶游弋,將生机蚕食殆尽。 周围潜伏的蛊虫,像是嗅到了生人的气息,窸窸窣窣的爬了出来。 很快地面上空中都堆满了虫子。 云別尘看著感觉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他拿出一个铃鐺,注入灵力,轻轻的晃了晃。 铃鐺中並没有传出声音,但面前的虫子全部都开始往后退去。 “简简单单。”云別尘美滋滋的摇著铃鐺往前走。 “师尊还给我三天时间,我等会就进去了。” 龙傲天系统有点看不惯云別尘这个嘚瑟模样,阴阳怪气的道:“不知道是谁~” “之前被虫子追著满山跑~” 云別尘也想到了那段黑歷史,那时候他刚刚学习控虫。 “你闭嘴吧,系统。” 雪无霽的神识一直关注著云別尘,见小徒弟这么囂张,他挑了挑眉有些恶劣的笑道:“看来得上点强度啊。” “真想看徒弟被打趴下呢。” 他的双手快速结印著,地面开始了震盪,一副副棺材从地底浮现。 接著他打开盒子,一群尸蛊从里面飞出,进入到了尸体里面。 “去吧,好好陪我徒弟玩玩。” ——幽兰谷外 云別尘感受到地面开始剧烈震动,那些虫子像是遇到什么恐怖的东西,纷纷的让开了路。 十几具尸体缓缓都从地底浮出。 云別尘看著大惊,和脑海中的系统吐槽:“我靠,二师尊真变態。” “偷了这么多具尸体。” 龙傲天系统扫描了一下前面的尸体,“宿主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那十几具尸体每个都有金丹期的修为。” 系统还没说完,一位单手持剑的尸体率先就发起攻击,云別尘唤出青山剑,横挡在身前。。 “鏘!——” 两把剑在空中碰撞出了声响,火星迸溅,照亮了持剑人一瞬的眉眼。 其余尸体站在旁边没有动。 雪无霽间接操控著具尸体,剑尖直刺云別尘的大腿。 “喜欢乱跑就打断腿吧。” 雪无霽一想到他的徒弟只能依偎在他身边,就隱隱感觉有些兴奋。 云別尘自然也察觉到了,“靠,这剑招真噁心。”这一句也只敢在心里吐槽,他怕雪无霽记仇。 刚开始云別尘还和尸体打的有来有回,但慢慢的灵力就有些跟不上了。 尸体不知疲惫,他会被熬死的。 云別尘心疼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狠心划了一个口子,鲜血从他手掌处渗出飘在空中。 “去。” 云別尘操控著鲜血分別融入面前的尸体中。 雪无霽饶有兴味的看著,没有出手干预。 云別尘周身灵力涌动,察觉到他进入尸体中的血液被尸蛊吃了,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开心了起来。 “尸蛊听令!” “奉我为主!” 尸蛊在尸体体內剧烈的挣扎著,想要反抗。 第3章惩罚 但云別尘怎么会让那些尸蛊如愿,“小紫快来助我。” 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蜘蛛慢慢的爬到了云別尘的指尖,“主人,不要打扰人家睡觉啦。” 小紫是云別尘炼製的命蛊,对其他蛊虫有著天然的压制性,但缺点也特別明显——嗜睡。 在小紫出来的一剎那,尸蛊停止了躁动。 “好机会。”云別尘看准时机,开始炼化尸蛊。 “阴魂聚魄,尸骨为媒,以血为引,蛊灵归位,敕令尸蛊,听吾號令——叛主!” 十几个尸蛊从尸体里面剥离出来,漂浮在半空中。 它们整齐划一的排好队,迎接著它们新的主人。 云別尘看著这一幕鬆了口气,成功了。 一只手突然搭上云別尘的肩膀上,云別尘嚇的冷汗直冒,被人近身了他居然没发现。 他反应迅速的唤出青山,一剑刺去,迅速拉开距离。 雪无霽双指夹著剑尖,笑眯眯的看著云別尘。 “徒儿这是想弒师吗?” 云別尘看见来人,鬆了口气,召回青山剑。 “师尊,你刚嚇徒儿一跳。” 雪无霽伸出手捏著云別尘的下巴,“表现不错。” “为师来接你回家。” 云別尘突然有种不好的的预感,不对劲。 “师尊,我可以自己回去,就不劳烦您了。” 雪无霽鬆开了捏著云別尘下巴的手,抚摸上他的脸颊。 “你还记得你拜师的时候,为师说过的话吗?” 云別尘迷茫的眨了眨眼,说过啥来著。 雪无霽看著面前人略显迷茫的神情就知道他不记得了。 “呵,还真是健忘啊。” “我说过,既要拜我为师,就要一直陪在我身边。” 云別尘感觉好像有点印象了,“徒儿知错。” “知错?”雪无霽用灵力幻出一把剑,用力的刺入云別尘的胸口。 “错了就要受到惩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云別尘下意识低头,看见一把剑嵌在自己的胸口,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紧接著,剧痛才如同甦醒的火山,轰然爆发。 “我靠,系统快救我。” “我不会要死了吧。” 龙傲天系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 它连忙开始检查宿主的身体,发现剑並没有刺进心臟,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差点以为宿主要噶了。” 云別尘看著胸前染血的衣襟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血液的流失导致他眼前发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云別尘最后一个念头就是雪无霽有病。 雪无霽牢牢的接住了要倒下的徒弟,弯腰將他抱了起来。 “乱跑的徒弟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幽兰谷內 臥房。 云別尘猛的坐起来,汗水浸湿了他的里衣,他想起了什么扒开衣服看向自己的胸口。 皮肤光滑白皙,没有任何伤口。 “刚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吗?” 云別尘感觉有些不可置信,梦中的疼痛是那么的真实。 在梦中会感受到疼痛吗? 梦中疼痛这四个词让他立刻想到了梦蛊。 云別尘將衣袖掀开,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上面赫然多了一条红色的细线。 什么时候被下蛊的,他居然没有察觉到。 难道是雪无霽將手搭上他肩膀的时候? 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云別尘转头就看见了雪无霽。 雪无霽端著一碗药走了进来,“原本是真想给你一剑,让你长长记性。” “可是为师捨不得你受伤。” 云別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肉体没伤,但疼痛確是结结实实的感受到了啊。 雪无霽毫不客气的坐到了床边,伸手点了点云別尘的胸口。 “记住今日的疼痛,不要妄想离开我。” 云別尘满头问號,他什么时候要离开他了。 而且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 云別尘不理解但尊重,他离开了这幽兰谷就剩下雪无霽这个孤寡老人了,能理解。 他乖巧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师尊,我会陪著你的。” 话说,这修真界应该不用给师尊养老吧。 云別尘偷偷抬眼瞧了一眼雪无霽,修仙就是好,他这便宜师尊看起来才十八岁啊。 雪无霽自然没有错过徒弟这偷偷摸摸的动作。他突然凑近道:“为师好看吗?” 雪无霽宛如水墨画中走出的少年,鸦青长发以木簪松挽。一双琉璃灰的眸子清澈见底,唯有眼尾一粒硃砂痣,红得惊心。 月白宽袍上,银线绣著隱秘的蛊纹。腰间靛蓝百蛊囊,腕间五色丝线轻缠,无声诉说著他驱蛊者的身份。 云別尘一时间都看呆了,“好看。” 雪无霽唇角微勾,“有眼光,你也好看。” 床榻上的少年只松松的穿了一件里衣,领口微敞,露出清瘦的锁骨。 他慵懒斜倚在软枕间,银白长发铺了满榻,与苍白的肤色几乎融为一色。 唯有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深邃如渊,流转著蛊术特有的诡譎光泽。 云別尘也觉得自己好看,他现在的外貌和前世一模一样,就是眼睛和头髮的顏色有些不一样。 他问过系统,系统说这是正常的。 要是前世他有白髮和紫眸,他將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 嘿嘿嘿。 “傻笑什么呢。”雪无霽伸出手敲了敲云別尘的额头。 “快喝药。” 云別尘瞬间回神,下意识接过药碗,有些狐疑的看了雪无霽一眼。 “系统,他不会下毒了吧。” 龙傲天系统扫描了一下那碗药,“没有。” 雪无霽看著徒弟狐疑的眼神,舀起一勺药送入自己口中。 “放心吧,没毒。” 说完他舀了一勺餵给云別尘。 云別尘张嘴將药喝了下去,苦味充斥在口腔,他俊美的面庞都皱了起来。 “好苦。” 龙傲天系统看著系统面板假装没听见,它还是不要告诉宿主,雪无霽故意加了几味苦药进去。 雪无霽恶劣的勾了勾唇角,不枉费他亲自配的药。 “记得喝完哦,徒儿。” “这可是为师亲自为你熬的。” 云別尘感觉他的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立刻跑下床,用白开水漱了漱口。 雪无霽看著那一抹嫣红,有一瞬间的恍惚。 身体出现了细微的变化,还好被宽大的衣袍给挡住了。 第4章勾引我 雪无霽连忙默念清心咒,將身体的反应压下去。 他居然对徒弟有了慾念? 雪无霽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再次落在云別尘身上,某种无形的鉤子瞬间抓住了他的视线,將他牢牢地定在了云別尘的腰身上。 那腰线在柔软的衣料下勾勒出一道流畅而富有生命力的弧度。隨著云別尘一个不经意的转身,布料被绷紧。 就是这惊鸿一瞥,像一粒火星坠入乾涸的荒原。 一股热意毫无预兆地从雪无霽的小腹窜起,迅猛而直接,几乎让他措手不及。 他的喉咙有些发紧,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仿佛已经能想像出掌心贴合在那弧度上时,所能感受到的温热与微妙的弹力。 这慾念来得太突然,太不合时宜,让他產生了一种近乎羞耻的慌乱。 他猛地抬起了视线,强迫自己看向徒弟的脸,看向任何其他东西。可那道腰线的残影,如同视觉残留,顽固地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带著灼人的温度。 雪无霽慌张的站起身,“砰”的一声,大门被重重的关上。 云別尘奇怪的看著雪无霽远去的背影。 “他怎么突然走了。” 龙傲天系统也摸不著头脑,“应该是有什么著急的事情吧。” “宿主,你该去万兽山寻找一个坐骑了。” “身为龙傲天怎么能没有一个牛逼轰轰的坐骑呢。” 云別尘有些犹豫,他这才刚刚回幽兰谷,二师尊不会放他出去的吧。 要不偷溜? 刚有这个想法,云別尘就想到了被一剑穿心的疼痛,算了算了。 “我去和二师尊说一声,要是他不让我去 我们就晚一点吧。” “多陪陪他这个孤寡老人。” 龙傲天系统认同的点了点头,身为龙傲天除了实力,也要有尊师重道的品质。 —— 雪无霽就这么慌张的跑进了寒潭中,他需要清醒一下。 冰冷的水將他的慾火给浇灭了。 雪无霽泡在寒潭中,思考著,看来他得好好审视一下他和徒弟之间的关係了。 他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变质的呢? 是每一日的细心教导下,还是初遇时的惊艷。 还是说他只是想尝试一下情慾的滋味? 看来得去验证一下了。 雪无霽缓慢走出了寒潭,一个闪身离开了幽兰谷。 ——欢好楼 雪无霽刚踏进去,一位穿著薄纱的男子就迎了出来。 阿凌抬头看清来人的相貌的时候瞬间被惊艷到了。 “公子里面请~” 雪无霽看著面前的人眉头紧皱,真丑啊,还没他徒弟一半好看。 “把你们这最好看的叫出来。” 雪无霽说著就直接丟了一袋子极品灵石。 阿凌刚想拒绝,当看清袋子里的灵石后,瞬间喜笑顏开。 “好勒。” “轩轩快带这个公子去三楼最好的包房。” 名叫轩轩的少年走了过来,“公子,请。” 雪无霽就这么跟著上了三楼,没一会就有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推门而入。 雪无霽打量了几眼,狐妖化形,长得尚可。 “过来。” “勾引我。” 亚亚也同样在打量对方,发现还是处子,不由的兴奋起来。 眼前的人能拿出这么多极品灵石,定然不凡,而且我看不透他的修为,说明他修为比我高,要是能得到他的元阳,说不定能一口气突破。 亚亚越想越兴奋,他媚眼如丝的看了雪无霽一眼。 雪无霽被这眼神噁心到了,他强忍著要將人掀飞出去的衝动,“继续。” 亚亚整个人柔弱无骨的靠在雪无霽身上,“公子~” 亚亚话还没说完,一道强劲的灵力就將他给掀飞了。 “轰——!”的一声,欢好楼都跟著颤抖了几下。 亚亚被强劲的灵力逼的吐了几口血,他不解的看著面前的人。 “敢问公子,亚亚做错了什么?” 雪无霽理都没理,径直的离开了,他厌恶他的触碰。 雪无霽迫不及待的回到幽兰谷,他要去看看他的徒弟,捏捏他的脸来缓解一下心中的不適。 雪无霽特意去换了一身衣袍,刚刚脱下来的那一身直接就销毁了。 他满怀期待的散开神识,让他看看他的徒弟在哪里。 神识扫过幽兰谷的每一处,都没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雪无霽的面色渐渐的沉了下去。 当他的神识扫过自己的臥房时,发现上面多了一张纸。 他一个闪身回到了臥房,拿起那张纸看了看。 【师尊当您看到这张纸的时候,说不定我已经到万兽山了,原本想当面请辞,但是却找不到您人,传讯玉佩也联繫不到您。不过您放心,等我找到坐骑就回来。 ——云別尘。】 雪无霽紧紧的捏著这张纸,好一个先斩后奏。 居然又跑了,真想用链子將他锁起来呀。 雪无霽的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已经想像到他的徒弟因为害怕而颤抖,说不定还会害怕的哭出来。 多迷人啊。 —— 万兽山中的云別尘突然打了个喷嚏,怎么感觉有人要害我? “系统,等找到坐骑,我们就去三师尊那里吧。” 龙傲天系统疑惑的歪了歪头,“宿主,你不回二师尊那里了吗?” 云別尘摇了摇头,“感觉回去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而且我刚刚给自己算了一卦。” “回去將会是大凶。” 龙傲天系统点了点头,“那就不回去了。” “雪无霽给人的感觉有点危险。” “而且阴晴不定的。” 云別尘感觉遇到了知音,“天啊,统统,你也发现了。” “我有时候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好可怕。” “感觉想把我给嘎了一样。” 龙傲天系统翻了个白眼,虽然它是系统,但还是很智能的,好吧。 云別尘用手揉了揉脑海中的小人。 “我还是更喜欢五师尊,温温柔柔的。” “相处起来很舒服。” 龙傲天將云別尘的手拍开,“確实。” “宿主,你想要什么类型的坐骑。” “我给你找一找。” 云別尘思索了一下,他前世养过一只鸚鵡,挺喜欢鸟类的。 “要会飞的。” “鸟类吧。” 第5章劫数 龙傲天系统表示明白了,开始给云別尘介绍。 “会飞的鸟类我比较推荐凤凰。” “多帅气啊。” “可惜本系统不知道哪里有凤凰。” 云別尘想了想確实帅气,但他想他的小牡丹了。 “没我家辞忧好。”辞忧是他给那只牡丹鸚鵡取的名字。 龙傲天系统一噎,算了算了,它不和宿主计较。 “你的鸚鵡还活著。” “我在它死亡的前一刻就把它带走了。” 云別尘眼睛一亮,这句话重重的敲在了他的心上。“真的吗?” “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龙傲天系统將休眠仓拿出来,“它就在里面。” “宿主,它有晚期肿瘤,而且不能靠这个世界的丹药为它续命,小世界的灵气它也承受不住。” “你打开休眠仓后,我也不能確定它能活多久。” “病痛会折磨著它。” 云別尘看著休眠仓里面躺著的鸚鵡,犹豫著。 他多想再看一次辞忧展翅高飞的模样。 多想再被它咬一口。 龙傲天系统也没有催促,据它调查,这只鸚鵡已经陪了宿主十二年了。 “系统,有没有办法让它一直陪著我。” “让辞忧能成功適应这个小世界的灵气。” “让它修炼。” 云別尘已经不想在一次看著他的辞忧在他怀里变得冰冷了。 龙傲天系统思考了一会就给出了答案,“万兽山的南面有朱雀。” “古籍记载,朱羽丹心百鸟尊,精血凝华耀乾坤。垂危得续凌云翼,万羽朝宗奉圣君。” “直白点来说就是。” “朱雀乃万鸟之尊,其血蕴日精月华。一滴可续垂死之翼,一缕能唤离魂之灵。百鸟承恩得其生机,故奉朱雀为羽族圣君。” “宿主,除了朱雀精血,你还需要寒渊玄冰。” “而寒渊玄冰在极北之地,这两味药材都非常麻烦。” “宿主,值得吗?” 云別尘一直在注视著休眠仓里的辞忧,听到系统的话轻轻的笑了笑。 “当然值得。” “它可是我一勺一勺奶餵大的。” “可是我亲自挑选的家人。” 云別尘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光在发红的黏膜上折出刺目的亮,却始终悬在那里,不肯落下。 龙傲天系统一时间怔住了,它只是一个系统体会不到人类的感情。 “系统你知道吗,我是打算成神后去接它的。” “谢谢你將它送到我身边来。” 龙傲天系统有点扭捏,“不客气 。” ——万兽山,朱雀山脚。 一条被地脉真火炙烤的峡谷,热浪扭曲视线,空气中瀰漫著硫磺气息。 云別尘撑起一个保护结界,隔绝热浪一步一步的踏上去。 他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辞忧。 即使有结界的保护热浪依然如远古巨兽的吐息般压迫著结界,发出滋滋的哀鸣。他一步一步踏在焦裂的土地上,身后的脚印旋即被流淌的火焰吞没。 突然,前方景象扭曲,结界外浮现出辞忧的身影。他的心神一颤,结界应声波动,一缕灼热瞬间刺入,在臂膀烙下焦痕。 他闭目凝神,再睁眼时眸光已静。幻象散去,唯剩纯粹的火海。 他稳住结界,继续向前。终於,那株通天火梧桐矗立眼前,火焰如羽叶纷飞。他撤去结界,以肉身承受真火洗礼,向树巔躬身一礼: “晚辈,求见朱雀尊上。” 一道古老而威严的声音传出:“你以毅力踏过焚风,以明心破开幻境。此刻散去屏障,直面真火,证明你已有觉悟。” 周遭的南明离火不再灼热,反而化作温顺的光点,如百鸟归巢般向他匯聚。光点流过之处,焦痕痊癒,一股磅礴的生机在体內涌动。 “但,”朱雀的话音一转,带著一丝审视,“要得吾血,你需回答,你欲救何人,又愿付出何等代价?” “为救一只鸚鵡。”云別尘抬起头,眼中再无掩饰,只有纯粹的恳切。 “晚辈愿以毕生修为相换。” 朱雀看著云別尘,沉默了许久,他收了这孩子的修为会被那五个人追杀的吧。 云別尘见朱雀半天不说话,还以为是不满意这个交换,也是,他现在修为才金丹。 於是云別尘接著说道:“或者,前辈可以说一下想要什么,晚辈一定竭尽全力。” 朱雀的眼珠子转了转,白泽曾说朱雀一族未来会有大劫,將会灭族。 要是和面前的人绑定在一起,还怕那五位不出手吗? “吾只有一个条件,你与吾儿签订本命契。” 云別尘有些错愕的抬起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此处有诈,他推演一番看看。 “请前辈给晚辈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一下。” “允。” 云別尘的意识潜入系统空间,坐在椅子上就开始了推演之术。 他掐指结印,眼中泛起金光,袖中铜钱叮噹作响。 云別尘接著掏出龟甲掷於案上,他凝视著龟甲上的裂纹倒吸一口凉气。 “大凶,火曜失位,南明离火竟现断脉之相。” “我要是和朱雀签订生死契约不得跟著一起死翘翘。” “不行不行,再算一下。” 云別尘將三枚铜钱隨意的拋在桌子上,他看著铜钱,紧皱著眉头终於鬆开了。 “尚有一线生机。” “不对啊,这卦象怎么显示我是那一线生机?”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 云別尘睁开眼睛,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前辈为何不和晚辈说此乃天命劫数。” 朱雀眼神一凛,周身威严瞬间盪开,“你不愿?” 云別尘丝毫不惧,脊背挺的笔直。 “晚辈没说不愿。” “只是前辈的做法有点寒了晚辈的心。” 朱雀冷哼一声,这是要好处来了,罢了。 一团清澈,透明,带有蔚蓝与乳白的晕彩的火焰缓缓的飘到了云別尘身边。 “这是南明离火,算是吾对你的赔礼。” 接著又飘过来了一个储物袋。“这个是你保全吾儿的谢礼。” 云別尘將神识探进储物袋中,隨后瞬间將储物袋收好。 “统统,这里面居然有一滴凤凰精血。” “我可以把辞忧培养成凤凰吗?”牡丹变凤凰,想想就刺激。 第6章逆天 龙傲天系统也有些激动,“按理来说是不可以的。” “但是你有本系统!” 云別尘此刻很庆幸,他遇到了一个好系统,没有强制任务,也没有电击惩罚。 “谢谢你,系统。” 龙傲天系统傲娇的挺起胸膛,“我可是七七七大人带过的系统,自然厉害。” 云別尘在心里笑了笑,记下这份恩情。 要是没有系统,他早该是一个死人了。 “晚辈定当竭尽全力护住朱雀一族的血脉。” 云別尘话音刚落脚下就亮起来一个繁复古老的阵法。 一颗蛋飘在空中,云別尘挤出一滴血。 “从今往后,你我一体,福祸相依,生死不离。” 朱雀蛋晃了晃,吸收了这滴血液。 此刻契约成! 朱雀见此情景,激动的盘旋而飞,一声嘹亮的鸟呤响彻天际,万兽山的生灵齐齐向著南方看去。 “天道不公,要將朱雀一族从这个世界抹去。” “吾偏不!” “既然天道容不下我们朱雀一族,那就逆了这个天!” 隨著朱雀的话落,只见苍穹之上,墨云翻涌如潮,一道紫色天雷撕裂长空,带著煌煌神威直贯而下,正对著朱雀那抹毫不退缩的赤红身影。 朱雀的双翼猛然展开,迎著头顶那毁灭的洪流冲天而起! 下一瞬,天地失声。 极致的光与热轰然爆发,雷光如亿万条狂舞的银蛇,瞬间將朱雀吞没。 它赤红的羽翼被撕开道道焦痕,璀璨的翎羽四散纷飞,尚未落地便化作点点流火。 它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鸣,並非痛苦,而是无尽的高昂与桀驁。庞大的身躯在雷暴中剧烈震颤,却依旧奋力挥动双翼,逆流而上! 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空中而下,狠狠的压在了朱雀的身上。 没有爆炸,没有华丽的殉爆,只有一声沉闷到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震颤的巨响,以及绝对的死寂。 巨掌缓缓抬起,消散於无形,仿佛从未出现。 只留下大地上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掌印。掌印的中心,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没有灰烬,没有残魂,唯有最纯粹的虚无。 天威如狱,以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宣告了这场逆天之行的终结。 形神俱灭,万古成空。 这一掌狠狠的打在了云別尘的心上,他开始怀疑,他真的是朱雀一族唯一的生机吗? 他真的可以逆天吗? 突然,一道熟悉的鸟呤从上方传来,朱雀的羽毛已经残破不堪,可它的眼神依旧明亮。 “几百年前我可以从你手中逃脱,今日也一样可以。” 天空中还没散去的雷云又重新回来了,朱雀看著上空,丝毫不惧。 它將自身的修为炼化,溶於朱雀蛋中。 朱雀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在云別尘手中颤动的愈发厉害。 “小辈,记住了,吾名丹曦。” 丹曦最后看了朱雀蛋一眼,她的身影就化作光点消散在了世间。 那眼神有不舍,也有释然。 她已经为他抓住那一线生机了。 云別尘由衷的敬佩丹曦,他拱手行礼道:“晚辈恭送丹曦圣君。” 一根尾羽飘到了云別尘面前,那是丹曦留下的遗物。 云別尘將尾羽收好,打算留给小朱雀,朱雀蛋自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萎靡不振。 云別尘用神识沟通小朱雀,“你叫什么名字。” “丹逆。” 逆天改命吗?云別尘若有所思的抱著怀里的朱雀蛋。 ——朱雀山脚下。 那万兽齐鸣的声浪,如潮水般一波波衝击著天际。 它们齐齐的匍匐在地,虔诚的望著山顶。 它们都受过丹曦圣君的庇护,理应来送她最后一程。 此刻再无天敌之分。 云別尘站在山巔俯瞰著下方的一切,“看来她是个很好的圣君。” 丹逆在云別尘怀里蹦躂了一下,云別尘安抚的拍了拍它。 “走了,去寻找寒渊玄冰,救辞忧。” “也不知道你何时才能孵化。” 一张传送捲轴缓缓的浮现,云別尘將丹逆放进储物袋,缓步走了进去。 —— 而另一边的墨爻又重新为云別尘算了一卦。 房间里香菸繚绕,墨爻看著桌上散落的铜钱和龟甲,手指飞快掐算,眉头越锁越紧。 “別尘怎会与朱雀一族扯上牵连。” —— 等云別尘再次睁眼,眼前皆是一片白。 寒气从雪地深处向上蒸腾,钻进眼眶,冻得视神经都在发颤。雪尘在风中打著旋儿,像无数细小的冰晶幽灵,填满了天地间所有的缝隙。 他连忙运转灵力驱散这股寒意。 储物袋的传讯玉简闪了闪,云別尘立刻拿起来唤了一句,“师尊。” 墨爻真想撬开云別尘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但听见徒弟有些含糊,带著鼻音的声音,终究是嘆了口气。 “我为你连起三卦,卦卦皆显……九死一生。那唯一的一生,也如风中残烛,飘忽不定。” “能告诉为师,你怎么会和朱雀一族扯上关係的吗?” “是不是被胁迫的。” 云別尘早就知道瞒不住三师尊的,但没想到这么快。 “师尊,我契约了朱雀蛋。” “本命契。” 墨爻又重新掐算起朱雀一族的命数,发现十死无生之局,因他徒弟而获得了一线生机。 “为师只问你一句,可是自愿?” “是。” 墨爻知晓他这徒弟天资聪慧,定也算出来了朱雀一族的命数。 “別尘,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大胆的去做。” “就算將天捅了个对穿,为师也能护住你。” 云別尘听著这话,说不感动是假的,同时心里也有点小愧疚。 他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师尊,你真好。” 墨爻低低的笑出声,“你是我唯一的徒弟,不对你好对谁好呢?” 云別尘更加心虚了,他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师尊的。 “嗯。” 龙傲天系统看著传讯玉简暗淡下去,这才开口:“怎么样,本系统挑选师尊的眼光不错吧。” 云別尘眉眼弯弯的拍了龙傲天系统一下。 “多亏了我们聪明绝顶的系统大人,我才能遇到这么好的师尊。” “才能重新活过来,重新为辞忧续命。”最后一句话云別尘只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第7 章 寒渊玄冰 龙傲天系统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扭捏了一下。 云別尘看著脑海中红彤彤的小人,轻笑出声。 真可爱啊。 根据系统的指引,云別尘顺利的踏上了前往寒渊玄冰的路上。 没有在茫茫白雪中迷失方向。 脚下的冰原坚如钢铁,每踏出一步,都发出沉闷的迴响。 云別尘走得不快,但极其稳定。他没有遇到传说中的冰原裂隙,因为系统地图上早已標记出所有潜在的危险区域。 他也没有遭遇冰原魅影的骚扰,一层微不可察的神识屏障將那些蛊惑的低语隔绝在外。 但在云別尘踏入冰渊的一剎那,情况突变,藏在冰层底下的霜噬水妖伺机而动。 龙傲天系统连忙出声提醒:“宿主小心,这是霜噬水妖。” “它们没有实体,更像是一股被赋予恶意的极寒流体。” 云別尘动作迅速的给自己套上灵力屏障。 那些触鬚直接无视了灵力屏障,缠绕上了云別尘的脚踝。 云別尘不可思议的看著缠在脚踝的触鬚,“怎么会这样。”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瞬间穿透皮肉,直抵骨髓! 被缠绕的部位,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云別尘意念微动,唤出青山剑,一剑斩下。缠绕腿部的冰冷瞬间消失,血液重新奔流带来的刺痛感,证明著肢体回归。 然而,云別尘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滯。一剑斩出后,他手腕顺势下压,剑尖轻点冰面。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剑尖为中心荡开。脚下冰层中蠢蠢欲动的其他几道阴影,如同被无形的针刺中,猛地收缩了回去。 云別尘持剑而立,目光扫过恢復平静的冰面,最后落向远处的山洞。 “宿主,寒渊玄冰就在那个山洞中。” 云別尘有些诧异,这么简单就要拿到了吗?难道幸运女神眷顾了他? “根据系统检测,里面有一头化神期修为的妖兽——冰髓妖。” “足足高了三个境界的修为,建议宿主智取。” 【修为分別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 云別尘脚步微顿,他记得四师尊给的傀儡是元婴期修为。 那时候他才筑基,最高只能操控元婴期的傀儡。 他心念微动,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傀儡就出现在眼前。 云別尘在周围布上了许多防御阵盘,又放了些蛊虫出去探查。 做完这一切,云別尘盘腿坐下,操控著傀儡。 就在傀儡闯入领域范围的剎那,它的身体表面瞬间覆盖上厚厚的冰层,动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迟缓。 但它內部铭刻的抗法符文同时亮起,硬生生震碎冰层。 就这一瞬间周围出现了许多冰刺,云別尘操控著傀儡快速躲避著。 突然,所有冰刺停止了攻击。 云別尘布下的防御阵法產生了剧烈的波动。 一个幽兰的光点快速变换著位置。 “好快的速度,我完全看不清。”云別尘唤出青山剑,眼神警惕的盯著周围。 “宿主,快操控傀儡拿寒渊玄冰,他一时半会破不开这阵法。” 云別尘点了点头,这阵盘是三师尊製作的,肯定没那么容易破开 就在傀儡要触碰到寒渊玄冰的时候,一只合体期冰髓妖一掌就將傀儡给拍的粉碎。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 龙傲天系统也看见了那只冰髓妖,大惊失色,“宿主,快跑。” “冰髓妖擅长隱藏,我居然都没发现还有一只合体期的妖兽。” “来不及了。”云別尘话音刚落,防御阵盘轰然碎裂。 云別尘脚尖轻点,拿出加速符离开了刚刚的位置。 “轰——!!!” 只见他刚刚站立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个大坑。 云別尘的嘴角渗出一缕鲜血,內腑被余威波及到了,受到了剧烈的震盪。 他拿出一枚丹药服下。 那丹药色泽温润,如同初春融雪匯聚的清泉,散发出淡淡的寧神香气。 丹药入口的瞬间,一股精纯温和的暖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如同乾涸的河床得到甘霖滋润。 “五师尊炼製的丹药就是管用,刚刚震的我胸口疼。” 合体期的冰髓妖见这小螻蚁不仅没死,竟还敢起身与自己对峙,幽蓝的瞳孔骤然一缩。 没有怒吼,没有多余的姿態。 仅仅是一个眼神的变化。 云別尘就感受到了他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我靠,系统,我动不了了。” 合体期的冰髓妖的指尖微动,一道幽蓝的光柱便凭空出现,直接射向他的心臟。 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云別尘的身体依旧被死死禁錮著,连睫毛都无法颤动。移动?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在光柱要穿透心臟的前一个剎那,强烈的求生欲迫使他衝破了那股力量。 他的身体微微移动了半分。 “噗嗤!” 幽蓝光柱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左肩,留下一个前后通透的窟窿。 没有鲜血流出,伤口边缘瞬间被寒冰覆盖,凝结成深蓝色的冰晶,並且这股冻结之力正沿著伤口向他全身急速蔓延。 痛楚,带来了剎那的清醒。 龙傲天系统身上凝聚的力量微顿,看起来不需要它帮忙了。 云別尘运转全身的灵力去催动大师尊封印在他眉心的剑招。 “求你了,別装死了,你在装死,我就要死了。” 那被封印的剑招仿佛听懂了他的意思,从眉心飞出。 “嗤——”一声轻响。 合体期冰髓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它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那里一道纤细平滑的剑痕,无声无息地浮现。 它试图调动力量,修復那看似细微的伤痕。 然而,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没有用。 “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 下一刻,冰髓妖的身躯就在云別尘模糊的视线中,化作无数闪烁著点点蓝光的冰尘,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没有爆炸,没有毁灭的能量衝击。 只有一种绝对的、归於虚无的寂静。 “我靠,我大师尊这么厉害吗?好帅。” 人人都慕强,云別尘也不例外。 龙傲天系统並没有放鬆警惕,“宿主,那个化神期冰髓妖还没死呢。” 云別尘瞬间飘了,“怕什么,我再来一招,让它也死的透透的。” 云別尘调动灵力去往眉心,结果发现空空如也。 “我靠,一次性的啊。” 第8章斩杀 龙傲天系统有些无语了,它选择沉默。 云別尘还在可惜,“这么强的剑招居然不能重复利用。” 化神期冰髓妖挟著滔天恨意,身形化作一道惨白的残影,直接扑向云別尘。 云別尘甚至来不及思考,完全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礪出的战斗本能,让他將青山剑瞬间横挡在身前。 “鐺——!!!” 冰髓妖的利爪狠狠抓在青山剑的剑身之上。 巨大的力量如同山洪海啸般涌来,云別尘持剑的双臂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骨裂声,整个人都向后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在后方的冰壁之上。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出,在极寒中瞬间化为赤红的冰晶。 云別尘靠著冰壁滑落,单膝跪地,用几乎碎裂的手臂死死握著剑,剧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铁锈般的血腥气。 他抬起头,染血的目光死死锁定再次逼近的妖物。 “系统,我不会要死在这里了吧。” 龙傲天系统坚定的说道:“不会,你可是要成神的人。” 云別尘抬手將唇边的血跡擦乾净,体內混沌之气开始旋转。 “万法归墟,混沌化生。” “归虚引第一重——吞灵。” 云別尘低喝出声,剑势瞬间变得极具侵略性。他身前那个灰色旋涡猛地加速旋转,產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化身期冰髓妖身上散发出的浓郁寒气和幽蓝光芒,像被无形的大手撕扯一样,化作一道道气流,被迫脱离它的身体,疯狂涌入那个灰色旋涡。 冰髓妖想反抗,但力量根本收不住,被硬生生抽走。 这些被吸入的极寒灵力,在旋涡里转了几圈,顏色就从幽蓝变成了混沌的灰色。 云別尘感觉到剑上积蓄的灵力已经足够,毫不犹豫,一剑斩出! 之前吸收的灵力混合著他自身的灵力,从剑锋上爆发,化作一道灰濛濛的剑气。 冰髓妖发出了痛苦的哀嚎,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 云別尘看著还活著的冰髓妖喃喃道:“修为相差太多了。” “不然定能一剑斩杀。” 话音刚落,云別尘的身体猛地一颤,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一般。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如同点点红梅,悽厉的溅落在脚下洁白的冰面上,迅速凝结成冰。 云別尘以剑拄地,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胸口剧烈起伏著。 他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跡,看著手背上迅速冻结的鲜红,眼神却愈发锐利和冰冷。 他死死盯著前方遭受重创,却仍未彻底消亡的冰髓妖,握剑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战斗,还远未结束。 “看来还是不能完成越级战斗。” 云別尘从储物袋拿出三张符纸,三符齐发,將冰髓妖给围住。 而几乎在符籙飞出的同时,云別尘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三面巴掌大小,刻画著繁复纹路的玄色阵盘。 他看也不看,运起最后的气力,將阵盘精准地甩向冰髓妖周围的三个方位——天、地、人。 “三才轮转,混沌锁灵!起!” 伴隨著他一声低喝,三口精血喷在阵盘之上。吸收了精血与混沌灵力的阵盘骤然亮起,三道灰色光柱冲天而起,瞬间交织,形成一个三稜锥形的巨大光牢,將冰髓妖彻底困於其中。 云別尘站在阵外,脸色苍白如纸,以剑支撑身体,冷眼看著在混沌锁灵阵中徒劳挣扎,气息飞速衰弱的冰髓妖。 “还好血没白吐。” “疼死我了” 龙傲天系统刚刚都被宿主这一手帅到了,一开口又感觉有点辣眼睛。 “宿主,你少说点话吧。” “有点拉低龙傲天的风范。” 云別尘疼的齜牙咧嘴,“抱怨一下怎么了。” “小统子你去帮我把寒渊玄冰拿过来。” 龙傲天看著进气多出气少的宿主,嘆了口气,用了点它的力量,直接將寒渊玄冰收了进来。 “本系统就宠你这一次。” 当化身期冰髓妖彻底湮灭,云別尘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骤然鬆弛。 一直强撑著的那口气猛地泄去,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无边的黑暗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是他身体砸在冰冷坚硬的冰面上的声音。 云別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得如同周围的寒冰,唯有唇边那抹尚未完全冻结的血跡,红得刺眼。 龙傲天系统慌张的在云別尘的储物袋里翻找著。 “別死啊,宿主。” 龙傲天系统赶紧餵了颗大还丹进去,吊著他的命。 接著又翻找了起来。 “传送捲轴去哪里了,真是急死统了。” “找到了找到了。” “宿主,你撑著啊。” 一阵白光闪过,云別尘就进入了扶风谷。 鹤归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散开神识,就看见云別尘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他骤然睁眼,平日里温柔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怒之色。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山谷都为之震颤。 鹤归抱起云別尘,看著他浑身的血跡,只觉得心疼。 “怎么出去一趟就如此狼狈呢?” “尘儿。” 可惜怀中昏迷的人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一个瞬移,鹤归小心翼翼的將云別尘放在床榻上。 手指覆在他眉心上,为他检查著身体。 一探之下,鹤归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股极致精纯的寒气盘踞在云別尘心脉附近,正在不断侵蚀生机。 鹤归併指如剑,指尖亮起温润却无比浑厚的青色灵光,迅速点在云別尘的几处穴位上。 精纯无比的木灵力进入了云別尘体內,护住了他心脉。 鹤归接著取出一枚丹药,將丹药送入云別尘口中。 云別尘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变得红润起来,肩膀上的伤口也在修復著。 鹤归见徒弟性命无忧,眼中那滔天的怒火和焦急才终於缓缓沉淀下来,化为一片深沉的心疼与凝重。 他脱下自己的青袍,轻轻盖在徒弟身上,然后盘膝坐在一旁,如同最沉默的守护者。 龙傲天系统表示不解,为什么要给宿主盖衣袍? 第9章戒尺 云別尘感觉被沉木香包裹著,他贪恋的用脸蹭了蹭盖在身上的衣袍,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打坐的鹤归似有所感,睁开了眼睛,温柔的注视著云別尘,他的徒弟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呢。 夕阳西下,等云別尘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坐起身来。 鹤归见人醒了,指尖轻点在他眉心上,微微躬身看著他。 “醒了?来聊聊吧。” 云別尘看著熟悉的面庞眉眼弯弯,“师尊~” 鹤归戳了戳云別尘的脸,“撒娇没用。” “我只问你,知道错了吗?” 云別尘瞬间呆愣住了,“系统,啥情况?” “人类的感情太复杂,本系统也不懂。”龙傲天系统表示爱莫能助。 云別尘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哪里错了。 但师尊既然这样问了,那他肯定是哪里做错了,先认错准没错。 “徒儿知错。” 鹤归看著懵懂的徒弟,那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 “错哪了?” “呃……我不应该私自跑出扶风谷?”云別尘一边说一边观察鹤归的脸色。 鹤归看徒弟这个小表情,更气了,“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跪下!” 云別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鹤归,在他印象里五师尊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 这是更年期了?不对,应该过了。毕竟我都三百多岁了。 云別尘內心疯狂旋转,但面上不显。 鹤归用灵力幻化出戒尺,对著云別尘说道:“手伸出来。” 云別尘瞬间苦瓜脸。 龙傲天系统还在云別尘脑海中叭叭:“你能不能有点表情管理。” “我们是龙傲天系统,龙傲天啊。” 云別尘反驳道:“这里又没外人。” “而且我不信龙傲天不怕被打。” 云別尘说完,深吸一口气,依言將手平伸出去,掌心向上。 “啪!” 灵尺破空,精准地抽在云別尘的掌心。声音清脆,並不响亮,但却异常的痛。 云別尘的身体猛地一颤,条件反射的就將手收了回去。 掌心处,一道醒目的红痕迅速浮现,火辣辣的疼。 鹤归的目光扫过那道红痕,眼神微动,但声音依旧冷硬:“错哪了?” “想不出来就把手伸出来,接著打。” 云別尘感觉有些委屈,眼眶不受控制的就红了,他之前被冰髓妖打成那样都没哭,可现在眼泪却不值钱的流了下来。 “师尊……別打了……手好疼。” 他一边小声哼唧,一边將那只被打得红肿不堪的左手掌心向上,颤巍巍地递到鹤归的眼前。 那伤痕在白皙的掌心上显得格外刺眼。 鹤归垂眸看著膝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以及那只努力举到自己眼皮底下的手,那凝聚在眉宇间的严厉,如同冰雪遇阳,悄然融化了一角。 他伸出手点在那手掌上,点点绿光荡漾开来。 云別尘手掌上的伤口迅速癒合著。 云別尘见这招有用,伸出手扯了扯鹤归的衣袍,“师尊,这次你先和徒儿说说错在哪里。” “徒儿保证下次绝不再犯。” 鹤归对上云別尘湿漉漉的眼睛,心不由的又软了几分。 这小徒弟,倒是学会借杆往上爬了。 “哦?保证?” 云別尘忙不迭地点头,眼神愈发恳切。 鹤归静默一瞬,才缓缓开口:“我气的是你受伤了。” “明明有那么多法宝,却非要硬扛,给自己弄的一身伤。” 鹤归因为这个问题生气,云別尘是完全没想到的。 修仙一路本就艰难,只有自身强大才是硬道理。 外物终究是外物。 他需要强大的对手来磨炼,巩固他的修为。 他喜欢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感觉。 但这些话,云別尘肯定是不会说出来的,这不亚於火上浇油。 “师尊,徒儿知错了。” 鹤归看小徒弟这个样子哪能不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他的脑袋,最后无奈的嘆息一声。 “你很让为师担心,尘儿。” “师尊……” 云別尘面色骤然一僵,心头仿佛被重锤击中,震得神魂俱颤。 是了。 他怎么就忘了。 他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生死由命的野小子了。 会有人因他涉险而震怒,会有人在意他了。 一股混杂著酸楚与滚烫的暖流猛地衝上鼻腔,让他几乎窒息。 他像是急於確认什么,又像是被心底最深的不安驱使,云別尘嘴唇微动:“师尊,假如……假如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鹤归周身那温和的气息骤然变得尖锐,狂暴。 “胡言乱语!”一声蕴含著震怒的斥责响起。 下一刻,云別尘只觉手臂一紧,鹤归用力的將他从地上扯了起来,力道之大,让他踉蹌了一下,险些撞入对方怀中。 他被迫抬起头,直直撞进鹤归那双桃花眼里。 鹤归轻柔的为云別尘將头髮別在耳后,“有我在,你不会死。” 这个话如同惊雷,重重的砸在他心上,云別尘眼眶无法控制地泛起热潮。 “弟子……明白了。” 鹤归看著眼睛迅速泛红的徒弟,轻笑一声,用指腹为他抹去眼泪。 “哭什么?” 云別尘迅速给自己用了一道清洁术,將脸上的泪痕抹去。 “才……没有。” 在这三百年间,龙傲天系统还是第一次看宿主哭。 一哭还哭两次。 它表示不理解,明明宿主练剑那么苦,和妖兽对打的伤痕累累都没有哭。 被丟进万蛊坑也没有哭,怎么今天突然哭了,真是奇怪。 鹤归无奈的拍著云別尘的肩膀,“好了好了。” “这么大个人了,还哭鼻子。” 云別尘偷偷瞄了一眼鹤归的脸色,见恢復正常了,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师尊……別生我的气了。” 鹤归本来也没生气,就是想给小徒弟一个教训而已。 他太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了。 鹤归到现在都还记得,他看见奄奄一息的云別尘,心里有多慌张。 他害怕他的徒弟离他而去,害怕扶风谷再一次变得冰冷。 害怕再也见不到那个明媚又张扬的笑容了。 他早就离不开了他了。 第10章浮光 这件事如同一个小插曲一般,很快就过去了。 师徒二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 一个是怕徒弟不好意思,一个是单纯的觉得丟人,他居然在五师尊面前哭了两次。 悠扬的笛声乘著山谷里的九里香飘来。 云別尘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循声望去,只见鹤归正独自坐在不远处那棵老槐树枝上。 他未束冠,一头墨黑长髮仅由一根木簪松松挽就,几缕髮丝隨风拂在清瘦的頜线旁。身上那件碧色长袍,並非新绿,而是雨打青苔沉淀后的苍翠,广袖隨风,仿佛敛尽了整座山谷的灵气。 他的眉眼低垂,专注於唇畔那截竹笛,眼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影。 面容是如玉般的温润,抬眸望来时,眼底似有青山映水,温柔得能將人溺毙其中。 云別尘並未出声,懒散的依靠在门边,直到笛声停,他才缓缓开口。 “许久没见师尊吹曲了,看来师尊今日心情不错。” 鹤归唇角微勾:“你回来了,我心情自是不错。” 云別尘周身法术流转,一个瞬移就出现在了鹤归的身边。 “那以后徒儿每次回来,师尊都为徒儿吹一曲怎么样?” 鹤归缓缓的收起手上的竹笛,那一双桃花眼温柔的迎上了云別尘的视线。 “好。” 云別尘感觉那眼里仿佛蕴著三月的春水,瀲灩著多情的波光。 “我靠,系统,桃花眼也太香了吧,真是看狗都深情。” 龙傲天系统表示无语,“宿主,你是在说自己是狗吗?” 云別尘在脑海中狠狠的揉捏了一下系统,“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宿主你的丹凤眼也不差啊。” 云別尘一头白髮如月华流泻,衬得肤色愈发冷冽。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 眼尾优雅地延伸开去,勾勒出锐利而高华的线条。也正因是这独特的眼型,才更完美地盛住了那两泓浓郁如水晶的絳紫色眸光。 当他垂眸时,长睫在眼下投下阴影,令人心生敬畏。当他抬眼看人,眼波流转间,那紫眸便如寒潭倒映星河,既有洞穿世事的通透,亦含一丝与尘世疏离的孤高。 云別尘冷哼一声,“我当然知道我好看了。” 龙傲天系统是真想把宿主给毒哑,一开口就破坏气氛。 “闭嘴吧你,少说话。” 鹤归见徒弟走神,有些不满,“尘儿出去那么久,可还记得学了什么?” 云別尘骤然回神,点了点头,“当然了。” 鹤归轻笑出声,“那为师可要考考你。” “我刚刚在你身上下了一种毒,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告诉我是什么毒,怎么下的,如何解。” 云別尘面色一僵,仿佛又想了毒发时痛不欲生的时候。 五师尊温柔是温柔,但是他不干人事啊,要是时间到了没解毒,肯定又要疼上一会让我长长记性了。 云別尘连忙屏息凝神,指尖迅速搭上自己的腕脉。 脉象平稳,却隱约透著一丝滯涩,像是春日溪流中悄然混入了一线冰寒。体內灵力运转无碍,但周天將尽时,总会微不可察地顿上一瞬。 云別尘猛的抬眼,看向方才师尊轻笑时,那隨著气息轻轻拂动的一片衣袖。 “是浮光。” 云別尘的声音中带著篤定,“师尊是以言语为引,在我答话时,借呼出的气息,將浮光送进了我体內。” 鹤归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云別尘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灵光,轻轻拂过窗边那盆正值盛放的晚香玉。 “浮光掠影,草木同悲。此毒无形无味,寄於气息,能滯灵毁脉,寻常诊法难以察觉。唯有借其掠影之性,转於他物,方现端倪。” 云別尘话音刚落,晚香玉的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捲曲,枯萎,最终化作一小撮灰烬落下。 他取出隨身携带的玉露瓶,將其中几滴清露滴入茶盏,又折下一节嫩绿竹枝,碾成碧色粉末混入露中。 “解法则需以晨露涤盪肺腑,再辅以新竹之清冽,化去那缕依附之息。” 云別尘將混合好的药液一饮而尽,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涤盪四肢百骸,那丝灵力的滯涩感隨之消散。 他放下茶盏,微微一笑:“师尊,弟子解得可对?” 鹤归拿出一瓶丹药,“不错,这是给你的奖励。” “以后警惕性要重点,不要被人下了毒还不知道。” 云別尘接过那白玉瓶,看都不看直接就收进了储物袋中。 师尊给的定是好东西。 第11章再见玄真道人 云別尘美滋滋的拱手行了个弟子礼。“多谢师尊~” 鹤归宠溺的颳了刮他的鼻子,“出去一趟这么生分了?” “从前不都是直接翻我储物袋的?” 云別尘瘪了瘪嘴,他才没有呢,还不是那时候解不开五师尊下的毒,太疼了,想去翻翻有没有解药,结果被当场抓到。 突然,扶风谷的结界传来了波动,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晚辈玄真道人,因身中奇毒特来拜见尊上。” “望尊上能救我一命。” 鹤归听著扶风谷外面传来的声音,將结界打开了一个口子。 “既能找到这里,就说明我们有缘,医者仁心,你且先进来吧。” 玄真道人一喜,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进来了,他当时去幽兰谷可受了不少罪。 云別尘心里大惊,“我靠我靠,系统,这玄真道人怎么又来了。” 龙傲天系统幽幽的说道:“你二师尊让的,那时候他们聊天你不也在旁边吗?”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都忘记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要不先躲起来?”云別尘內心越慌乱,面上就越镇定。 龙傲天系统看著自己所剩不多的能量,认同的点点头。 “你快躲起来,你们才见了不久,他肯定认的出你。” 云別尘面上不显,恭敬的行了一礼,“师尊,我去看看我们之前酿的酒怎么样了,等晚上我们师徒可以小酌一杯。” 鹤归眉眼含笑,温柔的说道:“去吧。” 得到许可,云別尘走的飞快,生怕再遇到玄真道人。 鹤归见自己小徒弟略显匆忙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这般毛毛躁躁的。 就在云別尘走了没多久,玄真道人就走了进来。 他恭敬的行了个晚辈礼,“晚辈见过尊上。” 鹤归用灵力將人虚虚的扶起,“不必多礼。” “过来,让我看看你中的何毒。” 玄真道人不敢耽误,立即上前,他为了解毒付出了太多,也耽误了太久。 他如今寿元將近,如果解不了毒他就迟迟不能突破。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玄真道人的心情有些复杂,他年轻时何尝不是天之骄子,也曾怀揣过飞升的梦。 可如今……物是人非啊。 鹤归淡绿色的灵力探进了玄真道人的脉搏中。 只运行了一周天,鹤归的眉头就越皱越紧,他將灵力收回,复杂的看著玄真道人。 玄真道人心中一疙瘩,他不会真要陨落於此吧。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尊上但说无妨。” 鹤归幻化出桌椅板凳,邀请玄真道人坐下。 “此毒名为——道蚀。” “此毒不伤肉身,不损神魂,专蚀修士毕生苦修所证之道。它如同大道之敌,能让你从道的践行者,沦为道的弃儿。” 玄真道人面色一变,好歹毒的毒。 鹤归饮了一口茶水接著说道:“你运转功法的时候,是不是灵力会出现晦涩。” “施展本命神通,威力会莫名衰减,甚至偶尔出现反噬。” 玄真道人激动的只点头,“尊上可能解?” 鹤归摇了摇头,“不能。” 玄真道人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他重重的嘆了口气,“连尊上都没有办法吗?” “哎,看来我命该如此。” 鹤归奇怪的瞥了玄真道人一眼,他都还没说完呢。 “我刚刚说的只是早期症状,道基崩坏,沦为凡胎才是这毒的最终目的。” 云別尘让龙傲天系统注意著那边,实时传播,听见五师尊说的这话,在心里直摇头。 “让天之骄子跌落尘埃吗?下毒之人好阴险。” 刚刚云別尘让系统查了一下玄真道人的生平,天生剑骨,宗门的首席大弟子,曾一人在魔族的围攻下护住凡人上千余人。 短短的一段文字看著云別尘那是热血沸腾。 “系统,怎么没办法救他吗?” “好人不应该陨落。” 就在云別尘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鹤归也刚好说道破解之法。 “只需要杀了下毒之人即可,下毒者一死,毒自然就消散了。” 玄真道人有些不可置信,他找了这么多年的解药,居然这么简单。 鹤归像是看出了玄真道人的想法,不紧不慢的饮一口茶,才缓缓开口:“大道至简。” “只要你能找到下毒者,所有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玄真道人脑海中闪过无数的人,但都被他一一否定了,他一生与人为善,到底是谁会这样做呢? 云別尘看著都急,他带上面纱,走了出去。 “或许是有人嫉妒呢?” 玄真道人猛的抬头,就对上了一双紫眸,他看著熟悉的人,刚想开口,云別尘就对他眨了一下眼睛。 玄真道人看懂了眼前之人的意思,只能將话咽下去。 这是好像是他第三次见这位少年了。 鹤归看著突然出现还带著面纱的徒弟,疑惑开口:“怎么突然带面纱了?” 云別尘將面纱取下,歪了歪头笑盈盈的望著鹤归:“因为好玩啊。” 鹤归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徒弟爱玩就玩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云別尘懊恼的一拍脑袋,“师尊,我忘记把酒带过来了。” “你去取一下好不好~” “徒儿懒得动了。” 鹤归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宠著了,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小徒弟。 他对著玄真道人道:“先失陪一下。” 玄真道人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了,眼前那个白髮少年他居然拜了三位师尊。 简直大逆不道! 云別尘见鹤归走了让系统屏蔽好才缓缓开口:“我为真人算了一卦,南方或许会有你想找的人。” 云別尘停顿了一下,才接著说道:“还是宗门之人,比较亲近的,或许会是师兄弟。” 玄真道人已经被这一连串的消息砸懵了。 他刚想说什么,鹤归就带著酒走了回来。 鹤归见玄真道人还没走,以为他还不死心。 “这毒我解不了,解毒之法我已经和你说了,东西留下,人可以走了。” 玄真道人偷偷瞄了云別尘一眼,才弯腰行礼道:“叨扰尊上了,晚辈告辞。” 云別尘接收道玄真道人的视线,对著鹤归说道:“师尊,我去送送他。” 第12章莫不救 鹤归微微頷首道:“去吧。” 玄真道人对著云別尘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小友客气了。” 云別尘挑了挑眉,这玄真道人还装呢,他面上不显,客气道:“玄真道人请。” 二人並排走在山谷中,玄真道人看著云別尘欲言又止,想说什么但又怕被听见。 云別尘看著玄真道人的纠结的神情,“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想问什么,就快问吧。” 玄真道人还是有点犹豫,“这……现在能说吗?” 云別尘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了,没人能听得见我们现在的谈话。” 玄真道人听闻也不再犹豫,这位小友能拜那些前辈为师,说明他还是有些本事的。 “他们都是你师尊吗?” “还有你刚刚说的又是什么意思,你会占卜?” 云別尘先是点了点头,肯定了玄真道人的第一个问题,接著才说道:“窥天阁楼主墨爻是我师尊。” 玄真道人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合著他不止拜了三个师尊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你你……” 云別尘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只是想多学点东西而已。” 玄真道人都替他感到紧张,“你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他们可都是隱世大能啊,你胆子也太大了。” 云別尘又何尝不知道,但师已经拜了,反悔也没用了。 “被发现就被打死咯,还能怎么办。” 云別尘脚步一顿,盯著玄真道人,“但是我不想死,所以……” 玄真道人被看著心里直发毛,但一想到自己的修为就硬气起来了,他堂堂化神会怕金丹吗? 当然会,他可是很惜命的,眼前之人有那么多大能师尊,法宝肯定也多,而且没必要结仇。 玄真道人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小友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发天道誓言。” “玄真在此立誓,绝对不会透露……呃……”玄真道人思索了一瞬,发现他不知道对面人的名字。 云別尘对玄真道人的上道很满意,“在下云別尘。” “玄真在此立誓,绝对不会对別人透露云別尘小友拜师一事,如违此誓,修为散尽,不得飞升。” 玄真道人身上透出金光,说明誓约已成。 有了天道的监督,云別尘才將心放进肚子里。 要是玄真道人实在是不听话,他不介意把他杀了,如今这局面才是最好的。 云別尘从储物袋掏出一个瓷瓶,丟给玄真道人。 玄真道人接过,疑惑的开口:“这是?” 云別尘薄唇轻启:“解毒丹。” “在下修为太低,只能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玄真道人不会介意吧。” 玄真道人满头黑线,还好他没想过揭穿他的事,不然现在说不定早死了。 “不介意 ,不介意。” 云別尘见玄真道人没有恼羞成怒,鬆了口气,將手搭在他脉搏上。 在玄真道人疑惑的目光中,爬出来一个蛊虫。 玄真道人:“……” 到底是何时下的毒和蛊,他怎么一点都没察觉,难道他化神修为是假的? 不可能啊,那是他一步一步的修上来的。 云別尘將蛊虫收起来对著玄真道人友好的笑了笑,“我比较谨慎。” 玄真道人乾笑两声,“哈哈,能理解。” “那个……我身上还有毒和蛊吗?” 云別尘连忙摇头,“没有了,没有了。” 玄真道人不由的鬆了一口气,太好了,又多活一天。 “不过……还有一个傀儡在你身上,要不送你了?”云別尘的声音越说越弱。 玄真道人气的给了云別尘一个脑瓜崩,“一次性说完行吗?” “哎呦喂,在我的地盘上还敢打我。”云別尘也一个脑瓜崩弹了回去。 玄真道人用灵力幻化出一个毛笔,拿著就要往云別尘脸上戳。 云別尘脚上运气灵力,跑的飞快,还不忘往后面做个鬼脸,“略,幼稚鬼。” 玄真道人修为摆在那里,很快就將云別尘抓住了,云別尘见状也不甘示弱,用灵力幻化出一瓶墨水直接往玄真道人脸上泼。 “你耍赖!”玄真道人赶紧撑起一个结界將泼过来的墨水给挡住。 嬉闹了一会,云別尘也累了,他走过去拍了拍玄真道人的肩膀。 “那个傀儡是替身傀儡,可以保你一命。” 玄真道人有些不解,“为何,我们不过萍水相逢。” 云別尘奇怪的歪了歪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因为你是好人啊。” “我不想好人死而已。” 刚刚云別尘下的毒是不致命的,蛊虫也只是让玄真道人忘记关於他的记忆而已。 玄真道人盯著云別尘的眼睛,想从中找到说谎的痕跡,但云別尘的眼睛里只有一片坦荡的平静。 玄真道人忽的轻笑出声,“我相信你。”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莫不救,九天宗的首席大弟子,天骄榜第一。” 云別尘勾唇一笑:“你好,我叫云別尘,师从玄镜辞,雪无霽,墨爻,斩浮生,鹤归。” 这一长串名字给莫不救听的一愣一愣的,“真牛。” 云別尘谦虚的笑了笑,“一般一般,差不多的年纪,你都化神了,我却刚刚突破金丹,惭愧。” 龙傲天系统闻言立即出来安慰他,“宿主,你別伤心,他是天生剑骨,变异雷灵根,修行速度本就快。” “你是混沌灵根,需要的灵气偏多,而且学的也多,人不能既要又要,是吧。” “莫不救虽然化神期了,但你还不一定打不过他。” 莫不救爽朗一笑,“毕竟不是谁都像我这般天才的。” 云別尘听著这话,攀比心一下子就上来了,“虽然我学了剑法,阵法,符籙,兼职医修,命修,蛊修,傀儡师,但修为確是比不上莫兄。” 莫不救:“……” 怎么会有人这么天才,学这么多,修为也没落下。 云別尘见莫不救一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捂著肚子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还没有人能装过他。 “好了,你快去解毒吧,我们还会再见的。” 莫不救听著云別尘的笑声,往后丟了一个储物袋,直接御剑跑了。 云別尘接过储物袋打开一看,满满当当的极品灵石。 “不是说剑修最穷的吗?” 第13章天罚 龙傲天系统解释道:“他是白家和莫家最后的血脉了。” “家族遗產全在他身上,能不有钱吗。” 云別尘挑挑眉,感觉有故事啊,“展开说说。” “就是三百多年前,魔族封印破了一个洞,两大家族为了护住城中百姓,全部陨落。” 云別尘若有所思,“那他这个名字……” “那是他母亲白凌霜取的,她说她不后悔以命守护青城,只是希望她的孩子能自私一点,冷血一点,好好的活著。” “那时候她怀著孕提著剑就上去拼杀了,眼里全是坚决。” 云別尘听著这话有些狐疑:“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龙傲天系统掏出一颗留影石递给云別尘,“你自己看咯,这段故事在修真界又不是什么秘密。” 云別尘接过留影石,注入了一点灵力进去,很快空中就出现了一个画面。 画面中的白凌霜一身染血的白袍,手上握著银霜剑,立在最残破的一段城墙上。 她的剑每一次挥出,都有磅礴的剑气,那些剑气试图將攀上城头的魔物绞碎。 城墙上,她脚下都堆积著无数魔物的残肢,粘稠的紫黑色魔血几乎浸透了每一块墙砖。 脸色也苍白得嚇人,汗珠混著血水从额角滑落。 白凌霜一只手虚虚的扶住肚子,一只手拼命的挥舞著银霜剑。 “守住!为了身后的百姓!” 她的声音因剧痛而微微发颤,却依旧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守城修士和白家人的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云別尘看著这里心也跟著揪了起来。 魔军突然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一个巍峨的身影踏著虚空而来。他周身缠绕著精纯的魔气。 “护法。” 宋漓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精准地落在白凌霜身上。 “先杀她。” 无数的魔军一拥而上对著白凌霜发起了攻击。 白凌霜快速的闪躲著,剧烈的打斗让她越来越虚弱。 宋漓眼神一冷,抬手轰出一道魔气。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气浪掀翻了附近数十丈內的一切。白凌霜的身影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回来,重重落在城墙,鲜血从口鼻中不断涌出。 云別尘看的分明,剧烈的撞击和能量的震盪,催发了分娩的进程。 “大小姐!”白家人惊呼,想要上前。 “別过来!守住位置!” 白凌霜厉声喝止,声音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 就在这时,离青城比较近的莫书也带著莫家人支援了过来。 龙傲天系统给云別尘介绍道:“这个是莫不救的父亲。” 莫书抱著白凌霜眼里全是隱藏不住的担忧。 白凌霜著急的拉著莫书:“孩子要出生了,將我送回城內就別管我了,护住城中百姓要紧。” 后续的发展就和龙傲天系统说的一样,白,莫两家全部陨落,而白凌霜也在生下莫不救之后没多久就咽了气。 云別尘看著心里愈发沉重了。“哎。” 鹤归见小徒弟许久没回来就跑出来接他,结果就见到他唉声嘆气的那一幕。 他好笑的摸了摸云別尘的脑袋,“有什么烦心事和师尊说说?” 云別尘指了指空中的画面,“魔族入侵,生灵涂炭,尸痕遍野。” 鹤归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修真界和魔界有太多恩怨了,前段时间得到消息,封印又鬆动了。” 云別尘不解道:“怎么会那么快,不是才封印了三百年吗?” 鹤归抬头看了一眼天,很快便收回视线,“因为天不向著我们了。” 这句话一下子点醒了云別尘,事关天道,鹤归也不敢说的太放肆,但他相信他的徒弟能理解。 云別尘袖中的指尖掐算了起来,他思索著,天道要灭朱雀一族,到如今帮助魔族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云別尘掐算了半天都没有掐算出来,眼前如同被迷雾笼罩了一般看不真切。 云別尘不信邪,继续掐算,“噗嗤”他眼前突然一黑,喷出一口血。 鹤归看著云別尘这副模样,著急的餵了一颗丹药进去,“你又在用在秘境中得到的传承了。” “天道你也敢掐算,不要命了。” 云別尘將丹药咽下,对著鹤归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师尊。” “我的眼睛好像看不见了。” 那双紫色的眸子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雾,变得灰濛濛的。 鹤归闻言立刻將灵力探入云別尘体內,检查著。 云別尘都能感受到手腕上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他连忙安慰道:“师尊別担心,三天后就能恢復,这次只是一个警告而已。” 鹤归的灵力仔仔细细的探查了一遍,发现確实是天罚后,气的拂袖而去。 云別尘的神识也被封住了,根本就看不见路,见熟悉的气息消失,他急的连忙大喊: “师尊,你別走啊,徒儿看不见。” 龙傲天系统安慰道:“別担心,宿主,我来当你的眼睛。” 云別尘心里有些感动:“统统~你真好。” 云別尘刚说完,脑海中就传出一道冰冷的电子音。 【龙傲天系统將去升级,预计三天,请宿主不要惊慌。】 云別尘:“……” 不会这么倒霉吧。 “那个你能指路吗?新系统?” 【系统並无该任务。】 云別尘:“……” 鹤归远远的见小徒弟呆愣在原地,轻嘆一口气,走回去牵起他的手。 云別尘感受到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眉眼带笑,“师尊,是你吗?” 鹤归还在气头上,冷著个脸道:“不是。” 云別尘笑的更开心了,回握住鹤归的手:“师尊,带我回去好不好?” 鹤归面上一僵,耳尖微红,没有回应。 就这样鹤归也不用灵力,带著云別尘走了回去。 阳光照到二人身上將影子拉的很长,微风拂过他们的面庞,一个人安静的听著另一个人在旁边嘰嘰喳喳。 云別尘说了半天也不见鹤归回应,在心里直嘆气,完了完了,师尊这下是真生气了。 他都不理我了。 他也不是故意的嘛,谁知道天道那么小气。 都怪天道,居然用天罚惩罚他 第14章醉酒 鹤归牵著云別尘走回了院中,一阵酒香顺著风飘了过来。 云別尘的鼻尖微动,一下子就闻出来,那是他们酿的九里香酒。 云別尘转头眉眼弯弯的道:“好香啊,师尊。” “不愧是我们酿的酒。” 鹤归淡淡的应了一声,牵著云別尘坐下,为他倒了一杯。 如今徒弟眼睛都看不见了和他计较什么,等他天罚过了再惩罚他也不急。 “尝尝吧。” 云別尘就著鹤归的手饮了一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酒……” “如何?”鹤归唇角微扬,用帕子为他擦去唇边的酒水。 “入口清甜,入喉却灼热,更奇的是...”云別尘闭目感受,“竟有一缕灵气隨酒液流转经脉,最后匯入丹田。” “酒居然还有这等功效,好神奇。” 鹤归也为自己斟了一杯,指尖轻抚杯沿:“这可是为师自製的酒方,酿出来自然不一样。” 夜风拂过,院中那株千年梧桐沙沙作响,叶片无风自动,在空中划出玄妙的轨跡。 这还是云別尘第一次喝酒,而且还是自己酿的,灵酒香甜,他不知不自觉就有些上头,一连喝了七八杯。 鹤归看著再一次空了的杯子,没有动作。 云別尘等了许久也不见鹤归给他倒酒,有些迷茫的抬头,“师尊?” 鹤归看著面色潮红的徒弟,不由得嘆了口气,“不能再喝了。” “你醉了。” 云別尘使劲的摇了摇头,他才没有醉呢,“我才没有醉,师尊说谎。” “我还要喝,这个……隔……好喝。” 云別尘说著就要抢夺酒罈,可因为眼睛看不见,脚下一滑,直接扑进了鹤归的怀里。 “乖,听话。”鹤归牢牢的接住他,声音又恢復了以往的温柔,甚至还更宠溺了一些。 要是平时云別尘就乖乖听话了,可惜他现在醉了,固执的像个小孩,不喝到酒誓不罢休。 “师尊~给我喝好不好?” “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 鹤归的喉结滚动了几下,看著怀里不省人事的徒弟,轻声诱惑道:“最后一句话再说一遍好不好?” “说了就给你喝。” 云別尘停顿了一下,他感觉脑袋有些晕。 鹤归很有耐心的等著,他的徒弟可不会半途而废。 云別尘缓了好一会才开口:“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 鹤归低低的笑出了声,接著说道:“叫我名字,再说一遍就给你喝。” 云別尘有些不高兴了,“骗子。”他明明都说了还不给他喝,现在又要他说。 鹤归低声哄著:“不骗你,说了就给你喝。”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留影石,打算將这一幕记录下来。 云別尘有些狐疑,但为了美味的酒,他还是妥协道:“鹤归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 鹤归將旁边的留影石收起,心满意足的笑了,喝醉了的小徒弟真乖啊,好喜欢。 他將云別尘扶起,又为他倒了一杯酒,“喝吧,喝吧,乖孩子的愿望为师都会满足。” 云別尘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满意的小口小口的喝著。 但喝的再慢,一杯酒也很快就没了。 云別尘的手在旁边摩挲著,很快就摸到了酒罈,鹤归饶有兴致的看著,想等徒弟主动开口让他帮忙,他在趁机提点要求。 可惜没能如鹤归的愿。 云別尘摸到酒罈后,用力一提,將酒罈放在嘴边就往下倒。 可惜位置偏了一点,酒液大多数都倒在了衣襟上。 鹤归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托住酒罈底:“不知道让为师帮你吗?” “尘儿。” 他引导著酒罈稳稳对准云別尘的唇边,清冽的酒液终於顺利流入喉中。云別尘呛得轻咳两声,却倔强地不肯鬆开坛沿。 “慢些喝,”鹤归无奈地拭去他颈间的酒渍,“这酒后劲很足。” 等一坛酒喝完,鹤归才停下手上的动作。 “没有了,你喝完了。” 云別尘听闻不禁有些失望,他醉醺醺地扯著湿透的衣襟,站了起来,脚步踉蹌: “这酒……黏得很……” 鹤归也连忙站起来,扶住他,身为修士他可以直接用灵力为徒弟驱散酒意,但他並不想那么做。 毕竟醉酒的徒弟很有趣。 云別尘软趴趴的靠在鹤归身上,嘴里不停的嘟囔道:“我要去沐浴……” 鹤归挑了挑眉,环住云別尘的腰,“我陪你。” 至於清洁术这东西早就被他忘到九霄云外,徒弟想要沐浴,他这个当师尊的必须满足。 见云別尘没反对,鹤归带著云別尘往浴池走,路上云別尘不停的在他身上嗅著。 “你好香啊……” 鹤归闻言將人抱的更紧了,“喜欢就多闻闻。” 浴池水汽氤氳。鹤归刚解开云別尘的衣带,云別尘就顺著池壁往下滑,幸好鹤归及时揽腰將他扶稳。 温热的水流漫过两人相贴的衣衫,云別尘泛红的胸膛在湿透的单衣下若隱若现。 “別乱动。”鹤归声音低哑,握著皂角的手顿了顿。 云別尘醉得厉害,整个人都靠进他怀里,湿润的白髮扫过他颈间。 鹤归的手停在半空,皂角的清香混著酒气在潮湿空气里缠绕。 “师尊……”云別尘无意识的唤道。 鹤归喉结微动,揽在对方腰际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水珠从云別尘睫毛滴落,沿著脖颈滑进半敞的衣襟。鹤归闭了闭眼,用温水轻轻冲洗对方后背。 这一场沐浴洗的格外艰难,对於鹤归来说是享受也是折磨。 但好在最后顺利的为云別尘洗好了,而鹤归凭藉著超强的自制力,忍住了他的欲望。 他想与徒弟在清醒的时候沉沦,而不是趁人之危。 鹤归抱著睡著的云別尘走了出来,温柔的將他放入床榻。 “不知道何时你才明白……” 这是鹤归第一次將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说出来。 他对徒弟的感情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变了质。 情丝如春雨,润物细无声。 “我不想只做你的师尊了……” 第15章爭执 等云別尘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龙傲天系统也已经升级成功回来了。 “宿主,我回来了,想我了吗。” 云別尘揉了揉有些晕的脑袋,坐起身来。 “不是说要三天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龙傲天系统变成一个小光点飘出来,兴冲冲的道:“宿主,你快给我买个皮肤。” “我也要七七七大人同款猫咪皮肤。” 云別尘眼前出现了一个皮肤面板,他看著后面需要的积分嚇的眼睛都瞪大了。 “个十百千万,我靠,一个猫咪皮肤居然要三万积分。” 因为系统面板是在云別尘脑海中的,所以他看的见,现在距离天罚结束还有三个时辰,也就是三个时辰后,云別尘才能重见光明。 龙傲天系统看著那一长串的积分也傻眼了,因为这些是新加的,它还没来得及看,想过会贵,但没想到会这么贵。 “那个……我也不是很喜欢……” “不要了吧。” 云別尘看了看自己的积分余额,三万四千,算了,难得龙傲天系统有想要的,必须满足,买! “给你买了。” 龙傲天系统瞬间从一个小光球变成了一个黑色金眼的小猫咪。 猫咪皮肤是可以自己选顏色的,云別尘让龙傲天系统自己选的。 他看著面前脑海中的玄猫,有些诧异。 “怎么不选白色?” 龙傲天系统用脑袋蹭了蹭云別尘的手,“我记得你喜欢玄猫。” 云別尘顿时觉得心中一暖,他遇到了一个非常好的系统。 “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下次选自己喜欢的顏色就好了。” 龙傲天系统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云別尘的手。 “你喜欢的我也喜欢。” 喜你所喜,厌你所厌,我只会是你一个人的系统。 等云別尘擼够猫了,龙傲天系统才开口:“宿主,珍宝阁的拍卖会有一件破损的神器——玄天镜。” “可窥探天机。” “我们可以去拿下它。” 云別尘听见神器二话不说就起身,“还等什么,系统,快给我指路。” 龙傲天系统看著那双灰濛濛的紫眸,从储物袋翻出一条白色丝带。 “宿主,用丝带绑一下吧,外面阳光刺眼。” 云別尘也没有拒绝龙傲天系统的好意,將丝带繫上,就准备出门。 就在准备踏出扶风谷的那一剎那,云別尘的手腕猛的被人拽住。 “你要去哪?” 云別尘回头浅笑,“师尊,听闻珍宝阁今日有拍卖,徒儿想去看一眼。” 鹤归看著眼前的徒弟,手上的力道不由的重了几分。 “那你还回来吗?” 云別尘肯定道:“当然。” 鹤归见状才鬆了手,眼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记住你说过的话。” 云別尘对著鹤归拱手一礼,“弟子告退。” 鹤归的视线在触及他眼前的丝带不由一顿。 “你能看见路吗?” 云別尘此时早就想好了说辞,“有我的灵宠为我指路。” 龙傲天系统在宿主话落的片刻,就出现在了他的怀中。 鹤归淡淡的瞥了龙傲天系统一眼,一只很普通的黑猫。 “你若是喜欢灵宠,为师这里有更好的。” 云別尘用手抚摸著怀中的黑猫,摇了摇头,“不用了,它很好。” 鹤归见状也不在坚持,又给了云別尘许多的极品灵石。 “喜欢什么就买,没了再和为师说。” “好。” 龙傲天系统见鹤归还在说,不由的开始烦躁起来。 “宿主,我们要赶不上了。” 云別尘听著耳边絮絮叨叨的声音,也在感嘆,五师尊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婆妈妈的了。 “师尊,徒儿知道了,先行一步。” 云別尘说完就飞快的跑了,生怕晚一步鹤归又要说个不停。 鹤归站在扶风谷入口处,看著消失的徒弟,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 “为何总喜欢往外跑呢……” ——珍宝阁。 云別尘一踏入就有侍女迎了上来。 “请公子出示拍卖会的邀请函。” 邀请函云別尘没有,但是他有珍宝阁的黑金卡,凭藉黑金卡可以隨意参加珍宝阁的拍卖会。 云別尘在储物袋翻找半天都没找到,他的黑金卡太多了,找不过来。 这时候,身后一位修士见状不由的嘲讽起来。 “一个瞎子还来参加拍卖会,能看的见卖的什么吗?” 云別尘闻言头也没抬,自顾自的找著黑金卡。 石烈见被冷落,伸出手就要推云別尘,“跟你说话呢。” “你长得这么好看,求求我,本公子带你进去怎么样?” 云別尘虽然看不见,但对灵力的波动还是很敏感,他一个侧身躲开,不悦的看著找事的人。 “滚。” 或许是云別尘太有气质,石烈还真被他唬住了,但反应过来更加的恼羞成怒。 “敬酒不吃吃罚酒?” “敢这样和本公子说话,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可是石家大公子,你算什么东西。” “我看上你是你的福分。” “话说你这副模样,还是个瞎子,不会被不少人睡过吧。” 云別尘被吵的脑袋疼,眼前之人无理且无素质,他也不想在忍,手掌运起灵力一掌拍出。 “我说了滚,听不懂人话吗?” 明明修为一样,可石烈却被威压牢牢的锁定著,动不了半分。 眼看石烈就要被打中,一位小老头站了出来,化解了这道灵力。 “珍宝阁门口,不得伤人。” 云別尘见状更烦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骑到他头上了? 老虎不发威,当他是hellokitty呀。 他隨意的將储物袋里的卡全部倒出来,隨后对著侍女说道: “我卡太多了,你找一下你们珍宝阁的黑金卡。” “我先解决一下这个人。” 侍女看著满地的黑金卡,看向石烈的目光中都带上了怜悯,修真界最忌讳的就是以貌取人。 看来有人要死咯~ 那小老头见地上的黑金卡,不由的后退了几步。 “珍宝阁门口不得伤人,尊敬的黑金卡拥有者除外。” “您请。” 云別尘见状挑了挑眉,看来是个秉公处理的人。 石烈就是仗著珍宝阁的这条规矩才敢这么肆意妄为。 他看著一步一步走近的云別尘不由的双腿打颤,他的修为全是靠丹药提升的,虚浮的很,自己几斤几两,他还是有数的。 “你敢!” “我可是石家的人!” 第16章中州云家 云別尘才不管那么多,青山剑出鞘,利落的一剑刺向石烈的心口。 在剑尖即將没入的时候,一道白光包裹住了石烈,一位白髮老者的虚影浮现。 “伤我石家人,就要承受住石家的怒火。” 那老者一掌拍出,云別尘迅速后退,將剑横挡在身前。 在旁边闭眼假寐的小老头瞬间出手,撑起一个保护罩,护住云別尘。 “珍宝阁门口,不得伤人。” 那道虚影气的吹鬍子瞪眼,“刚刚他伤我石家人之时为何不出手阻拦。” “你们珍宝阁是铁了心要护著他?” 老者头也没抬,声音平静,“尊贵的黑金卡拥有者除外。” “你们也有黑金卡吗?” 老者的意思很清楚,只要石家人也有黑金卡,他就护著石烈。 虚影被气的一噎,珍宝阁的黑金卡一共才两百张,怎么可能轮的到石家。 大多数都在中州那些家族或者大能手中。 虚影沉思了一会,想到了什么,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容。 “这位小友,我替我家小辈和你道歉,可好?” 黑金卡是特权也是身份的象徵,虚影也是明白了这一点,才变的態度。 云別尘嫌弃的瞥了地上嚇尿的石烈一眼,“好啊。” “自废灵脉,自断一臂给我赔罪。” “我就考虑考虑原谅他。” 灵脉一废就和凡人无异,修士会迅速衰老,死亡。 石烈紧张的看著那道虚影,“老祖不要答应他啊” “他这是想要我死啊。” 虚影何尝不知道,石烈是他这么久以来唯一的孙子,他也捨不得。 “小辈做人留一线……” 虚影还想再说,但云別尘已经没有心情再听下去了,他运起灵力剑尖直刺石烈心口。 虚影想要阻拦,但云別尘早有防备,嘴里低喃:“困阵,起!” 时间有限,云別尘只布置了一个低阶阵法,大概只能困住一瞬。 但也已经够了。 “咔嚓。”一声,石烈身上的防御阵法应声破裂。 紧接著就是剑没入胸膛的声音。 快准狠,一击毙命。 云別尘已经许久没有遇到过这么弱的对手了,傻傻站著也不知道反抗。 由於石烈已死,虚影也要消散了,他只能无能狂怒,“你找死!” “我石家不会放过你的。” “竖子,敢不敢说出你身后的家族,我们不死不休!” 云別尘利落的挽了一个剑花,將剑收好。 听见虚影威胁的话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果然傻逼的家族养出傻逼的人。 “在下云別尘,中州云家的少主,隨时恭迎石家的到来。” “三天后你若是不来,我云家就亲自上门拜访。” 听见这个家族,身旁看戏的人都不由的后退了几步。 连老者也很诧异的看了一眼云別尘。 修真界有一句话,惹谁都不要惹中州云家的人,他们极其护短,且不论对错。 这还是云別尘这三百年间第一次搬出家族来压人。 说完转头看著侍女,温声询问:“找到了吗?” 侍女恭敬的回应道:“找到了,尊敬的客人里面请。” “您的其余黑金卡我已经为你装好。” 云別尘点点头,伸手接过,看那侍女快要突破,隨手赏了一颗破婴丹。 侍女见周围人贪恋的目光,立即把丹药收好。 那老者慈爱的拍了拍侍女的肩膀,隨即炼虚期的威压盪开。 “珍宝阁门口,不得伤人。” 周围人隨后才惊觉,纷纷移开视线,眼前之人有靠山,他们抢不得。 龙傲天系统用尾巴勾了勾云別尘的手腕,“真晦气,遇到这种**” 脏话被自动屏蔽了,龙傲天系统气的眼睛都瞪大了。 也没人告诉它,升级了连脏话也不能说啊。 云別尘安抚的摸了摸龙傲天系统,“你会觉得我残忍吗?” 龙傲天系统一脸懵的看向宿主,“???” “你不杀他,他就要杀你呀,而且明明就是那个石烈蛮不讲理。” 云別尘轻笑出声:“系统你还记得吗,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做了半个月的噩梦。” 龙傲天系统舔了舔身上的毛,“记得呀。” “当时你死活都下不去手。” “后面还是快死了,才反抗的。” 一人一系统就这么聊著过往的事情,跟著侍女走到天字包厢。 云別尘挥了挥手让身边的人退下,懒洋洋的坐下。 空旷的包间中就只有一人一猫,龙傲天迅接跳到果盘上,叼起一个果子就开始咬。 一边吃还一边感嘆,“我之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现在终於可以吃人类的食物了。” 云別尘就在旁边宠溺的笑著。 周围此起彼伏的加价声,云別尘抬眸扫了一眼都不是很感兴趣。 储物袋的朱雀蛋躁动的厉害,直接跑了出来。 “我要那个。”丹逆奶声奶气的声音在云別尘识海中迴荡。 云別尘点了点头,直接按下加价按钮。 火焰果成功以五百块极品灵石拿下,侍女將火焰果送来,云別尘直接丟给丹逆。 “拿去吧。” 丹逆疑惑的晃了晃蛋身,“你不问我要这个有什么用吗?” 云別尘拍了拍丹逆,“问这个干嘛?只要你喜欢就行。” “跟著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丹逆在一旁安静的吸著火焰果的灵力,“这东西可以加速我破壳。” “我想快点出来,母亲为了替我挡住劫难身陨。” “我想快点变强。” “不想连累你……” “不想看著我身边的人因我而死,母亲明明可以活的……” 云別尘直接给了朱雀蛋一巴掌,“你可是你母亲救下来的,你要带著她的那一份意志一起好好的活在世上。” “现在像什么样子?” 朱雀蛋被打懵了,龙傲天系统也蒙了。 “宿主,你现在不应该安慰她吗?” 云別尘看著面前的猫就是一顿狂擼,“安慰啥呀?”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忍。” “天道容不下朱雀一族,她能不能活都是问题,还给我伤感上了。” “现在没有破壳,我还能遮掩一样,一旦破壳……” 他们对话都是在脑海中进行的,丹逆並不知道,但云別尘的话触动了她。 她要带著母亲的意志活下去,总有一天她会灭了天道,为母亲报仇。 第17章老乡 玄天镜是作为压轴出场的,云別尘百无聊赖的把玩著茶杯。 “还有多久啊。” 龙傲天系统將自己团成一团,哈欠连连,“应该还有一会,毕竟是压轴。” “我先睡会,有点困。” 云別尘轻嘆了一口气,“时间过的真慢啊。” 他看了看旁边勤快修炼的丹逆,不知怎的,就想到了莫不救。 差不多的年纪,別人都化神了。 云別尘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下,运转功法。 “纳五行归一炁,炼万相返混沌。” 如今修真界已没有混沌之气,他需要將灵气炼化,再转化为混沌之气吸收 。 步骤繁琐又复杂,要不是他身体会自主吸收,给他五百年,他也不一定能结丹。 云別尘运转了一周天才缓缓睁眼,要是能直接吸收到混沌之气,他的修炼速度就会快上许多。 可惜只有古战场有混沌之气,而古战场又太危险了,他至少也要等到化神期后才能去。 拍卖会在这时也到达了高潮,只听下面的侍女侃侃而谈。 “这是我们在上古战场找到的一面残破的铜镜。” “目前还不知道有什么用,但看铜镜周身的气息,必定不凡。” “起拍价三百块极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五十。” 侍女的话音刚落,天字號包厢的人就陆陆续续的开始拍卖起来。 “五百。” “六百。” “七百……” 从古战场带出来的东西必定不凡,天字號包厢的人都是不差灵石的主,没一会就到达了五千块极品灵石。 突然,一位身穿白衣气质清冷的女子缓步走了进来。 苏挽月紧赶慢赶的终於赶上了珍宝阁的拍卖会。 她抱怨道:“系统,下次有神器早点说,差点赶不过来。” “我出一万极品灵石。” 凤傲天系统眨了眨眼,想卖萌糊弄过去。 “哎呀,人家这不是忘了吗?” 原本在睡觉的龙傲天系统惊醒了过来,它走到落地窗面前,看著下方的苏挽月,转头和云別尘交谈起来。 “宿主,下面那个人也有系统。” “是凤傲天系统,我的同事 ” 云別尘按了按桌上的按钮,让侍卫进来,低声耳语了几句。 侍卫心领神会的下去了,很快就带著苏挽月走了上来。 苏挽月好奇的打量著云別尘,这人和她来著同一个地方。 侍卫將人带到又退了出去。 云別尘见没人叫价,用灵力將声音传出:“我出三万极品灵石。” 三万极品灵石是很高的价了,买一个不知道什么品质的铜镜就有些不值得了。 很多人都放弃了加价。 苏挽月刚想接著加价,云別尘在这时候开口了。 “你是剑修,要玄天镜没什么用吧。” “况且还是残破的,后续修復也要不少材料。” “我这有一把天阶剑,只要你不接著拍卖,就送你了。” 武器分为——天,地,玄,黄。再往上就是仙器,神器。 苏挽月也只是想捡漏而已,对玄天镜並不是很感兴趣。 “行,再加一条,如果后面拍卖会上出现了神剑,你不能和我抢。” 这个要求不是很过分,只是拍卖会上不和她抢而已。 云別尘点头同意了,从储物袋拿出一把剑。 “此剑名为望舒,与你水灵根正配。” 苏挽月双眼放光的看著那把剑,“原来我找了这么久的剑在你这呀。”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挽月,中州苏家大小姐。” “东北人。” 云別尘听著这方言,“噗嗤”一声就笑了。 同样用家乡话说道:“在下云別尘,中州云家少主。” “四川人。” 苏挽月瞭然的点了点头,“四川啊,我知道,你们那里盛產零。” “据说只有电线桿是直的。” 云別尘:“……” 他將丝带摘下看著苏挽月乱转的眼睛,解释道:“我也是直的。” 苏挽月淡淡的“哦”了一声,一副她已经看透了的小表情。 给云別尘看的手痒,想给她一个脑瓜崩。 凤傲天系统尖叫的跑了出来,“宿主,人设啊。” “我们的清冷人设!” 苏挽月白了系统一眼,“这里又没有外人,我回归本性怎么了?” 凤傲天系统一噎,冷哼一声不理苏挽月了。 龙傲天系统跑过去戳了戳凤傲天系统,“你们还有人设啊。” “不像我,统美心善,我家宿主想干嘛就干嘛。” 凤傲天系统:“……” 云別尘:“……” 苏挽月羡慕的看著云別尘,“你的系统真好。” 云別尘认同的点了点头,他的系统是很好。 站在包厢外面的侍卫一直在琢磨刚刚云別尘让他传的话。 “地球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地下的球吗?” ——时间倒回到刚刚。 苏挽月警惕的看著突然出现的人,“你说天字號包厢的人邀我一聚?” “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啊。” 侍卫面带微笑的道:“他说你不上去,就和你说地球。” 苏挽月:“???” 是她想的那个地球吗?上面的人怎么知道她是穿越的。 难道上面的人也是? “什么意思,和我说清楚。” 侍卫摇了摇头,“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他只和我说了这个。” 苏挽月在心里琢磨著,想到身上有那么多保命的法宝,应该跑的掉,於是深吸了一口气,对著侍卫说道: “带路。” 这一路上苏挽月的心情都是忐忑的,直到在包厢门口,凤傲天系统开口说话了。 “里面的人有一个系统,是我同事。” “我们部门有规定,同事之间不能相互动手,放心吧宿主。” 苏挽月闻言顿时鬆了口气,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了。 “你同事不会叫龙傲天系统吧。” “你怎么知道?” 苏挽月:“……” 她就隨便猜猜,还真叫这个名啊,真草率。 —— 没一会就有侍女將玄天镜送了上来,云別尘拿到东西也准备走了。 他和苏挽月交换了一下联繫方式,有系统在,他们可以在脑海中联络。 苏挽月对著云別尘挥了挥手,“拜拜,下次见。” 在二人看不见的角落,有一具傀儡紧紧的注视著他们。 傀儡听不见他们的谈话,但是看的见云別尘笑的很开心。 “呵,你不肯回来,为师就亲自抓你回去吧。” 第18章脚链 见云別尘要走,傀儡直接一个瞬移出现在他身后,抬手就要打晕他。 云別尘突然感觉后背一凉,身体比脑子更先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往旁边退去。 傀儡见一击不中,讚赏的看了云別尘一眼,“反应不错。” 云別尘看著熟悉的傀儡,疑惑开口:“木木你怎么在这?” “奉主人的命令,过来抓你。” 云別尘满头问號,这至於吗? “我现在有事,晚点回去,木木你回去和师尊说一下。” 他答应了五师尊要回去的,不能食言。 木木摇了摇头,诚实的说道:“主人他不同意。” 木木说完,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光芒,每一根手指都牵连著肉眼可见的灵丝。 云別尘见状,左脚后撤半步,右手在袖中迅速捏了个瞬移诀。可法印刚成型,他周身的空间突然凝固如铁板,咒文在空气中闪烁两下便消散无踪。 木木有些不悦的看著云別尘,“小主人,你想逃跑?” 云別尘乾笑两声,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没有啊,哈哈。” 木木也没有戳穿,毕竟只要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就好了。 “整个珍宝阁都已经布上了锁仙阵,小主人你乖乖的被我打晕带回去吧。” 云別尘倒吸一口凉气——锁仙阵?!那个传说中连真仙都能困住的上古奇阵?师尊为了抓他回去,居然动用了这种级別的东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师尊他老人家...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云別尘勉强扯出个笑容,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破绽。锁仙阵虽强,但维持它需要持续输入大量灵力,木木作为傀儡,核心能源应该支撑不了多久…… “对了,主人给我准备了很多极品灵石维持阵法的运转。” “不要在想著逃咯,小主人。” 云別尘:“......”这是打定主意不给他半点机会啊! “珍宝阁还有那么多客人,没必要一起困住他们吧。” 木木歪了歪脑袋,“客人刚刚早就疏通完毕,而珍宝阁也在刚刚与主人达成了合作,很乐意我们借用他们的地盘。” 话音未落,木木突然化作数十道残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攻来。每一道残影都带著真实的杀意,凌厉的掌风封死了所有退路。 云別尘瞳孔骤缩,他知道这是木木的绝技——千傀影,以往对练时他从未完全躲开过。 他咬紧牙关,身体在狭小的空间內扭曲翻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绝大多数攻击。 可最后一道掌影,结结实实印在了他的后心。 云別尘只觉得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涌入经脉,迅速封锁了他的丹田。身体一软,向前倒去,正好被木木伸出的手臂扶住。 “小主人,你的身法又进步了。”木木客观地评价,拦腰將他抱起,动作標准得如同执行既定程序,“但还不够。” “放开我!我有事情还没做完。”云別尘挣扎著喊道,试图衝破体內的禁制。 木木低头看著他,那双无机质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每个要离家出走的孩子都这么说。”它用平淡的声音回答道,“主人吩咐了,这次抓你回去后,他会亲自给你戴上定位脚环。” 云別尘彻底僵住,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蛋了,这次师尊是铁了心要抓他回去了。 没办法,他太多师尊了,忙不过来啊,他也不是故意冷落四师尊的。 木木將一张符纸贴到云別尘身上,“小主人,睡一觉吧。” “睡醒就回家了。” 云別尘还想在反抗,可抵挡不住渐渐袭来的困意,很快就睡了过去。 斩浮生见成功抓到小徒弟,心情愉悦的勾了勾唇。 “做的不错。” 木木听见夸讚也没有多大的反应,“这是我应该做的,主人。” 木木接著从身上取下一个传送捲轴,很快就回到了千机谷。 斩浮生守在千机谷的传送点等著木木,准確点来说是在等他的徒弟。 一阵白光闪过,斩浮生的视线一下子就定格在了木木的怀中。 见云別尘在木木怀里睡的安稳,心里莫名有些不悦。 “给我吧。” 木接收到主人的一记眼刀,不解的歪了歪头,但它还是听话的將云別尘交给了斩浮生。 斩浮生小心翼翼的接过,用手轻轻捏了捏云別尘的脸颊,“小没良心的。” “外面的世界就那么迷人吗?” 符籙的时效还没过,云別尘还沉浸在睡梦中,回应不了斩浮生的话。 斩浮生也不介意,抱著云別尘回到了寢殿,將他轻柔的放在床上,为他褪去鞋袜。 紧接著拿出一个银色的脚链,俯身为云別尘戴上。 当搭扣"咔噠"轻响,那道银光便隨著脉搏轻轻起伏,像为自由戴上了诗意的镣銬。 斩浮生痴迷的看著,嘴里喃喃道:“真漂亮。” “不愧是我的徒弟,哪里都好看。” ——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云別尘才悠悠转醒。 他看著熟悉的房间,摇了摇头,还是被抓回来了。 五师尊那边怎么解释啊,他都答应了五师尊要回去的。 难搞。 云別尘思考了半天决定推卸责任,“都怪你系统。” 龙傲天系统:“???” “深井。” 云別尘也只是嘴上过过癮,说了一句系统就打算去找四师尊求饶。 他刚起身就发右脚多了一条脚链。 链子纤细,由许多小节串联而成,款式简洁。它静静地环在纤细的骨节处,不松不紧。 银色与脚踝的白皙肌肤形成鲜明对比,非常醒目。当他走路时,链子会隨著步伐轻轻晃动,闪过一点一点细碎的亮光。 没有多余的花哨,就是简单又好看,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只脚上。 云別尘不禁感慨道:“还怪好看的。” 斩浮生刚进门就听见云別尘这话,视线不禁又落在他的脚上。 “是挺好的,徒儿喜欢就好。” 云別尘直接赤脚走向斩浮生,略带討好的笑了笑:“师尊送的,徒儿都喜欢。” 龙傲天系统翻了个白眼,“那你刚刚还想取下来。” “你闭嘴系统,它好看也不妨碍它是个追踪器啊。” 第19章小骗子 斩浮生一步一步的靠近云別尘,质问道:“好玩吗?” 云別尘有些不適的往后退去,侧过头不敢看他。 “什……什么。” 斩浮生见徒弟这副样子,命令道:“看著我,回答我的问题。” “我说……外面好玩吗?” 云別尘將头转了过来,看著斩浮生,现在的四师尊很有压迫感,和以往的都不一样,他莫名有些心慌,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好玩。” 斩浮生低低的笑了起来,他才不信,“不好玩怎么不回家?” …… 云別尘有些害怕,四师尊现在好嚇人,感觉要吃人一样,不会有什么惩罚吧,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 “师尊,我知道错了。” 斩浮生听见了这话,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更气了。 他也不知道是生气徒弟的不辞而別,还是徒弟这么久都没有回来一趟,要不是他派木木去將他抓回来,他是不是一辈子都不打算回来了。 “出去一趟还和为师生分上了?” “……”(爆料了一些云別尘小时候的糗事) 云別尘耳根通红,手忙脚乱地捂住那张语出惊人的嘴,“师尊,別说了。” 指缝间漏出低低的笑声,温热的气息搔著他的掌心。斩浮生…… …… 师尊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不知道男男有別啊。 龙傲天看著感觉有点不对劲,“宿主,你们之间的氛围怎么怪怪的?” “他是不是没把你当徒弟?” 云別尘是感觉他和师尊们的相处模式不太对劲,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是……是吗?” 龙傲天系统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的!” “他是不是把你当宠物养了啊。” 云別尘一听顿时觉得有理,他养辞忧的时候也是喜欢亲它。 “你好聪明啊,系统,我怎么没想到。” 龙傲天系统傲娇的抬了抬下巴,“那是,我可是最聪明的系统。” 还好他们的对话没有被斩浮生听见,要是斩浮生知道,肯定要气死了。 云別尘想明白后,牵起斩浮生的手,用脑袋蹭了蹭。 “师尊,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这个动作很好的取悦到了斩浮生,他的唇角微微往上勾了勾。 徒弟好乖,想亲,他是在撒娇吗?好会。 他向来清冷自持,此刻却觉得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那发顶蹭得发痒。他指尖微动,最终只是用指节轻轻拂过云別尘耳后的碎发。 “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千机谷才是你的家,不要老想著往外跑。” 云別尘赶紧点头,反正现在他也打算陪陪四师尊,至於以后,那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斩浮生见状终於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抬起手轻柔的揉了揉云別尘的脑袋,“乖孩子。” 云別尘偷偷瞄了一眼斩浮生,四师尊笑了,应该没事了吧。 “师尊,能不能把我脚上的东西取掉啊。”云別尘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斩浮生反问道:“不好看吗?” “你明明很喜欢。” 云別尘一噎,他喜欢是喜欢,但是这玩意追踪啊。 下次他去別的师尊那里不就暴露了吗? 斩浮生將袖子掀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上面也有一串同款手炼。 “我可以感应到你的位置,同理你也可以感应到我的。” “我希望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云別尘:“……”他觉得人与人之间还是要有点秘密好。 尤其是关於他有五个家这个秘密一定要藏好了。 云別尘在心里嘆了口气,算了算了,到时候叫系统屏蔽吧。 或者安排一个假定位。 越想云別尘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龙傲天系统莫名感觉有点寒冷,奇怪了,现在系统也会感觉到冷吗? 突然,云別尘腰间的玉佩闪烁了几下,云別尘看著这熟悉的绿光,只感觉眼前一黑。 五师尊怎么这时候给他传讯,他不敢接啊。 斩浮生看著徒弟腰间的玉佩,只觉得分外碍眼。 “不接吗?” 云別尘乾笑两声,“没有人比师尊重要,不管他。” 他不敢接呀,对不起了五师尊,你会理解我的吧。 龙傲天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贱兮兮的说道:“宿主,你怎么不接啊,看看这绿光,一看就是我们的五师尊吧。” “不知道是谁说过会回去的。” “嘖嘖嘖。” 云別尘直接给了系统一个脑瓜崩,“闭嘴吧你。” “被发现我就完了。” “你我一体,你居然还嘲讽我。” 龙傲天系统舔了舔身上的猫毛,“那咋了,被发现再说唄。” “没被发现还不能让我乐呵乐呵。” 好在这绿光持续了没多久就散了。 斩浮生挑了挑眉,虽然徒弟刚刚的话,他听著挺开心的,但他也挺好奇是谁找徒弟。 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留音,他运起灵力打入玉佩中。 很快一道好听的男声传了出来:“小骗子。” 斩浮生面带笑意的看著云別尘,“徒儿不需要解释一下吗?” “为师很好奇这个人是谁,又为何叫你骗子呢。” 云別尘面色一僵,“系统快帮我编一下。” 龙傲天系统表示拒绝,“这不在本系统的业务能力范围內。” 斩浮生回想了一下,越想越觉得那道声音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那个人我认识?” 云別尘听见这话心里更慌了,“系统,救命啊。” “师尊应该不认识,他叫莫不救!” “是一个和我差不多的小辈。” 斩浮生瞭然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等会他让木木去查一下是不是有这个人,品行怎么样,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云別尘在心里对著莫不救一直道歉,对不住了莫兄,这三百年我一直忙著修炼,都没啥朋友。 除了你就只有我的老乡苏挽月了,但她是女生,不好拉出来挡,下次见面我多送点保命的法器。 远在南方的莫不救看著突然出现的木木,嚇了一跳。 木木身为高级傀儡,能和主人做到心意相通,所以在接收到命令就立刻去找莫不救了。 第20章背锅 面前的人看不出修为,但是能徒手撕裂虚空,直接到他面前,想来修为至少都在大乘期以上。 莫不救恭敬的行了一个晚辈礼唤道:“前辈。” 木木摆了摆手,示意莫不救不必多礼。 “你可认识小主人?” 莫不救一头雾水,他何时认识了这么厉害的人? “敢问前辈的小主人是?” “云別尘。” 木木一说,莫不救就想起来了,毕竟拜了五个师尊的人不常见。 “晚辈认识。” 木木见状直接开始第二个问题,“你喜欢男的女的?” 莫不救:“???”该不会云別尘看上他了吧? 虽然云別尘长得很好看,但这也不行啊。 “回前辈,晚辈心里只有大道,对情爱不感兴趣。” 木木目光一凛,“不要给我转移话题,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前辈,在下喜欢女子,绝没有断袖之癖。” 木木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好。” 莫不救的人品,木木已经调查过了,问题也问完了,木木也打算撤了。 “这些是小主人师尊给你的见面礼。” 莫不救接过储物袋,在抬眼木木已经消失不见了。 云別尘师尊给的见面礼,他的哪个师尊啊?肯定不是他见过的那三个,那就还剩两个了。 莫不救一边思索一边打开储物袋,看到里面装有五个高级傀儡,他激动的都要跳起来。 他用灵力点亮玉佩,“尘尘~你家师尊还缺徒弟吗?” “见面礼都出手这么阔绰。” “整整五个高级傀儡,那可是高级傀儡耶,我有灵石都买不到。” 这次云別尘的玉佩一亮就被斩浮生接通了。 斩浮生听见那声尘尘的时候,心情烦躁的想杀人,居然叫那么亲密。 但听到后面的话,就明白那个小辈没有那种心思。 烦躁的心情也疏解了几分。 而一旁的云別尘一脸懵,啥高级傀儡,见面礼? 四师尊什么时候去给莫不救送的见面礼,他怎么不知道。 斩浮生见徒弟懵著,低低的笑出了声,对著玉佩那头的人说道:“我不缺徒弟。” “我这一生只会有別尘这一个徒弟。” 龙傲天系统:“哟哟哟,我这一生只会有別尘这一个徒弟~” 系统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云別尘脑海中传来。 “不是系统你抽风呢?” 龙傲天系统充耳不闻,接著说:“就是不知道宿主是不是只有你一个师尊了。” 云別尘:“???” “你在阴阳怪气我?” 龙傲天系统舔了舔爪子,“我才没有,我在阴阳怪气他。” “系统,你变了,你之前都不这样的。” 龙傲天系统:“这是我新下载的高情商话术,你不喜欢吗?” 云別尘:“刪了吧。” 龙傲天系统表示不解,“为什么,我看別的系统说,下载了可以与宿主更加亲密。” “可以享受到爱的抚摸。” 云別尘冷笑两声,什么爱的抚摸,那是被宿主打了吧。 “听我的,刪了吧,我还是更喜欢你之前的样子。” 龙傲天系统眨了眨眼睛,欢快的摇了摇尾巴,宿主说更喜欢它之前的样子耶。 开心。 莫不救完全没想到云別尘的师尊也在旁边,尷尬的笑了笑。 “哈哈,真羡慕別尘有你这么好的师尊。” “那个……前辈我还有事,就不聊了。” 莫不救的话拉回了云別尘的思绪,他赶紧出声道:“你的毒解了吗?” 莫不救这才想起来他忘记和云別尘说这件事了。 “解开了,下毒之人已死。” “別尘你知道吗?我完全没想过会是我的师弟。” “他说他嫉妒我……” 云別尘听见这话嘆了口气,他察觉到替身傀儡被用就知道莫不救一开始是不忍心对他师弟下手的。 斩浮生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牵起云別尘的手,歪了歪头。 “你刚刚说我徒弟小骗子是什么意思?” 他刚刚居然忘记叫木木问了,不过现在问也不迟。 徒弟的手好软啊,牵牵。 云別尘听见这话,嚇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对啊,不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居然冤枉我。” 莫不救你一定要懂我的意思啊,你先把这锅背了吧。 求求了,不然我就死定了。 莫不救一开始听见斩浮生的话就要反驳,他何时说过云別尘是骗子。但后面听到云別尘的声音迟疑了。 这是让他应下这个事? 可他堂堂首席大弟子怎么能说谎,他可要给师弟师妹做好榜样。 莫不救的內心陷入了纠结,他不知道该不该说谎。 “小骗子。” “我说著玩的,哈哈” 他刚刚也说了一句小骗子,应该不算说谎吧。 莫不救说完就立刻切断了联繫,“我还有事,別尘兄下次说。” 斩浮生感觉这声音不太对,但是徒弟应该不会骗他吧? 就算骗了又如何,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后面发现就罚他关禁闭,至于禁闭室有什么?他想徒弟不想知道的。 所以现在斩浮生有些期待徒弟骗他,也有些不想徒弟骗他。斩浮生眯著眼,有些恶劣的想著。 云別尘看著手里暗淡无光的玉佩,对著斩浮生眨了眨眼。 “师尊,你可以先放开我了吗?” …… “太近了……这也太近了。” 云別尘在內心哀嚎,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他到底想干嘛?这个姿势到底要维持到什么时候?我的腰好僵,笑一下会不会很怪。” 云別尘见斩浮生没有反应,又唤了一声,“师尊?” 斩浮生这才恋恋不捨的鬆开了手,“刚刚为师走神了。” 他的视线还留在云別尘的腰身,指腹摩挲著。 徒弟的腰好细,是不是在外面受苦了?到时候叫木木多给他做些灵膳补补。 见斩浮生鬆手,云別尘迅速拉开距离,但也不敢离太远,怕斩浮生又將他扯过去抱到怀里。 “那个……师尊,弟子先行告退。” 斩浮生点了点头,“去吧,晚点木木会將灵膳送到你的房里。” “太瘦了,给你多补补。” 斩浮生说的时候还一直盯著云別尘的腰。 第21章美男计 云別尘嚇的头也不回就跑了。 斩浮生看著徒弟略显狼狈的背影,眉眼都带上了笑意,徒弟也太可爱了吧。 “木木,等会將灵膳送过去的时候將这玉简给他。” “金丹期已经可以开始学中级傀儡了。” 木木恭敬的接过斩浮生递给它的东西,“是,主人。” 而云別尘在回到自己的院落后就开始了打坐修炼。 他要学的东西多,只能用零散的时间修炼。 “系统,我有时候在想,我要是只学一道,修炼速度会不会快点。” 龙傲天系统瞬间就有些慌张了,生怕云別尘不学了。 “宿主,你不要瞎想,混沌灵根修炼速度本来就慢,和你学了什么没关係。” 云別尘也只是感慨一下,其实他还挺喜欢学这些的。 “我知道了。” 云別尘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开始修炼吸收周围的灵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大概一个时辰木木就准备好了灵膳,灵膳比较难处理,所以费了些时间。 它穿过云雾繚绕的迴廊,来到了云別尘的院落处。 它轻轻的敲响了房门,片刻后,房门无声的打开,云別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周身灵气內敛,显然刚刚结束一轮修炼。 “木木,你这次又做了什么好吃的。”云別尘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木木,也不知道师尊是怎么炼製的傀儡,木木不仅厉害还有一手好厨艺。 木木看小主人这迫不及待的模样,直接就將灵膳递了过去。 “小主人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一起递过去的还有一个玉简,云別尘的视线一下子就被玉简吸引住了。 “这是什么?” 木木:“主人说,您已至金丹期,可以开始研习中级傀儡之术了。” 云別尘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神采。他看著玉简,神识下意识地探入其中。 名字很朴实无华,就叫《中级傀儡术》,但里面的內容玄奥无比。 云別尘瞬间就被吸引住了,连灵膳都暂时忘了,站在原地,如痴如醉地感悟著其中的奥妙。 木木见状,在灵膳周围布置了一个小型的恆温阵法,不让灵膳冷掉,隨后便退了出去。 “原来如此……中级傀儡的核心在於——启灵。”云別尘喃喃自语道,脸上时而困惑,时而恍然,完全沉浸在了新世界的大门之中。 许久,云別尘才从玉简中收回神识,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无比明亮和坚定。 “难怪外面的初级傀儡和中级傀儡的价格天差地別。” “傀儡之术也太厉害了吧。” 龙傲天系统瞬间被勾起了好奇心,“有啥区別啊,宿主。” “中级傀儡与初级傀儡的本质区別在於 ——灵性。” “它不再是被动执行命令的木石,而是拥有一定自主判断能力,可成长性的——半灵体。” 龙傲天系统一下子就听懂了,“就是有点自我意识了,不再是死物。” 云別尘讚许的看了系统一眼,隨即就迫不及待的关上了房门,甚至还设了一个结界。 他一边享用著能滋养神魂,恢復精神的灵膳,一边再次將心神沉入玉简。 “主材需千年灵木或赤炎精金……辅料需秘银导流,魂玉为引……核心动力需中品灵石或三阶以上妖丹……还需捕获一道纯净的妖兽精魂……” 看著那密密麻麻的材料清单和要求,云別尘不禁感到一阵压力,但更多的却是兴奋与挑战欲。 他已经开始期待成品了。 “其余材料师尊都已经给他准备了,那就还差妖兽的精魂……” 云別尘微微蹙眉,隨即舒展开来。 “那就去万兽山外围寻找吧,顺便带丹逆回个家。” 云別尘拿出系统空间的纸和笔给自己制定一个计划。 【1.彻底领悟“蕴灵阵”的刻画,容不得半点差错。 2.前往万兽山脉猎杀一头土属性或者金属性的三阶妖兽。 3.根据步骤炼製出中级傀儡。】 等制定好计划,云別尘就离开了院落去往他的洞府中。 接下来的日子里,云別尘的洞府中时常瀰漫著推演阵法的灵力波动。他用地上的尘埃模擬灵路,用普通的铁木练习刻阵,废寢忘食。 日上三竿,斩浮生才懒洋洋的起床。 木木见状立刻上前稟报:“主人,小主人还在修炼。” 斩浮生躺在美人榻上,伸了个懒腰,“真勤快啊。” 这几天斩浮生沉迷上了话本,已经开始荒废修炼了。 那些话本都是木木去买的,无一例外都是师徒恋。 像什么《逆徒以下犯上》,《师父,我偏要强求》,《入魔后,我將清冷师尊拽下神坛》,《师尊开门,我是师娘》 斩浮生看著已经开始代入了,要是云別尘说喜欢他,他才不会像话本那样扭扭捏捏,定要做一对神仙眷侣。 —— 数日后,自觉准备充分的云別尘,眼中精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著万兽山脉方向而去。 斩浮生看著天上那一道流光,拦到云別尘面前。 “徒儿,你要去哪?” 云別尘刚想讲话,在触及斩浮生的装扮后停顿了一瞬。 斩浮生墨色长髮未束,流水般披散而下,几缕垂落在微敞的胸前。身上只隨意穿著一件月白里衣,交领大敞,並未繫紧,任由那衣料顺著紧实的手臂线条滑落,赫然袒露出大片胸膛。 斩浮生见徒弟这不自在的视线,以为美男计有用了,嘴角都不自觉的勾起。 云別尘的目光在那片裸露的肌肤上停留片刻,眉头微蹙:“师尊,更深露重,您穿得这样单薄,小心著凉。” 话音未落,他已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银线滚边的玄色斗篷,动作利落地抖开。不等斩浮生反应,那件带著体温的斗篷已稳稳落在肩头,將乍泄的春光严严实实遮了起来。 龙傲天系统看著这一幕,没忍住笑出了声,“宿主,你是不是忘记了修士有灵力护体,不会著凉。” 斩浮生:“……” 斩浮生乾笑两声:“哈哈,徒儿有心了,为师如今已经渡劫期了,没那么脆弱。 第22章雪绒灵麒 云別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一件蠢事,“嗯,我知道了。” 斩浮生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再怎么说也是徒弟的一番心意,这斗篷香香的。 “这么晚了,你去哪?” 云別尘对著斩浮生笑了笑:“师尊,我要去万兽山脉猎杀一头三阶妖兽。” “试试炼製中级傀儡。” 斩浮生摸了摸云別尘的脑袋,“好。”徒弟有上进心,他自然也不会拦著。 “但要木木跟著你一起去。” 云別尘乾笑了两声,“不必了吧,师尊是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斩浮生的態度很坚决,“不是我不相信你的实力,只是怕你又被外面的世界迷了眼。” “记不得千机谷的路。” 即使云別尘万般不情愿,身后还是多了一个小尾巴。 他烦躁的和龙傲天系统吐槽:“系统,我还想趁机练练剑法呢。” “木木跟著我都不敢用了。” “到时候剑法没进步,我又要接受大师尊的魔鬼训练了。” 龙傲天系统同情的看了云別尘一眼,“没办法。” “他们都是天之骄子,对徒弟的要求自然就严了点。” “他们三百岁的时候最低的修为都是炼虚。” 云別尘表示不解:“他们开掛了?” 龙傲天系统摇了摇头,“没有。” 还在金丹期的云別尘感到了扎心,合著是他高攀了。 “系统,和他们一辈的人是不是时常抬不起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怎么知道?” “呵呵,这很难猜吗?”云別尘又默默的给自己加了条任务。 【四百岁化神,进入古战场后五百岁合体。】 龙傲天系统看著新加的目標,满意的点了点头。 “身为龙傲天必须每一方面都出类拔萃。” “这个目標我支持你,宿主。” 一人一统就这么说说笑笑的踏入了万兽山脉。 “系统,快帮我找一下符合要求的三阶妖兽。” “位置本系统在地图上给你標记好了,你看看你想去打哪个妖兽。” 云別尘看著脑海中的地图,直接朝著最近的红点走去。 龙傲天系统看著背包里的新手大礼包陷入了沉思。 “宿主,你的新手大礼包到现在还没开啊。” 云別尘脚步微顿,他能说他忘记了吗? “开,现在开。” 【恭喜宿主开到免费为宿主觉醒血脉之力。】 云別尘:“???” “这玩意有啥用啊,能给我觉醒啥血脉之力啊。” 【检测到宿主的血脉之力被封印,现在开始为宿主解除。】 【解除完成!】 云別尘更懵了,一秒钟就解除了封印?还没等云別尘质问,他便觉得身体一轻,周围的树木迅速变大。 “啥情况啊系统,这树木也成精了吗?” 龙傲天系统拍了一张照,“宿主,你自己看吧。” 只见照片里一只和仓鼠差不多大小的生物散发著莹莹白光。毛髮雪白蓬鬆,细看有极淡的银丝流光。 额头生有两枚玲瓏剔透的角,约一厘米长,一双深紫色的葡萄眼清澈明亮。尾巴蓬鬆圆润,像一个小小的蒲公英球。 “我靠,我这是啥玩意。” “这小短腿小短脚的,还怪可爱的。” 龙傲天系统看著检查出来的结果开口道:“宿主原来你是神兽啊。” 【宿主:云別尘,性別:男,种类:雪绒灵麒(神兽)】 木木看著地上那团奇怪的生物,小心点將他捧起来。 “小主人,是你吗?” 云別尘看著放大的木木,嚇的小心臟乱跳。 “叮咚(是我)。” 木木迷茫的看著手里的云別尘,这应该是小主人吧,我亲眼看著他变成这样的。 云別尘听著自己发出的声音嚇的毛都炸了。 “系统,快把我变回来。” “我怎么说不了话了。” 他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和木木说:“叮咚,叮咚(是我啊,你听的懂我说话吗?)” 木木感应了一下气息,发现確实是小主人,於是直接撕裂空间带著他回去。 龙傲天系统也很懵,於是它表示了沉默。 木木一回到千机谷就立马去找斩浮生。 斩浮生感应到波动,还有些诧异,这么快就回来了? 木木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斩浮生面前,双手小心翼翼地往前一递,“主……主人,小主人他突然变成这样了。” 只见它掌心窝著一团雪白的毛球,正隨著呼吸轻轻起伏,绒毛间还飘著几点未散的莹白星光。 斩浮生垂眸,视线落在那个散发著淡淡光晕的毛团上,向来古井无波的面容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像是没听懂,又像是难以置信,缓缓抬手指了指:“……这是什么?” “这是小主人。”木木说著就把捧著的毛团递给斩浮生。 斩浮生下意识的伸出手,任由那团温热又毛茸茸的“徒弟”被放进自己掌心。 他能感受到这確实是他的徒弟,但是发生了什么,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徒弟就变成这样了? 斩浮生用手指戳了戳云別尘,“徒儿?” “別尘?” “叮咚(师尊我变不回来了)。” 斩浮生听著没忍住笑出了声,小徒弟这模样也太可爱了吧。 他拿出一颗丹药放在云別尘面前,“吃吧,吃了你说的话为师才听的懂。” 云別尘看著面前和自己一样大的丹药陷入了沉思。 “叮咚(师尊,我一定要吃那么多吗?)” 斩浮生笑了一会,才用灵力將丹药压小,“好了,现在可以了吧。” 见丹药变小了,云別尘才张开嘴將丹药咽下去。 一阵暖流游过身体,云別尘试探性的开口:“师尊?” 见说出的话不再是“叮咚”云別尘差点喜极而泣。 他抱著斩浮生的大拇指就开始嚎,“师尊,徒儿变不回来了啊,怎么办怎么办,我想当人啊。” “师尊,师尊,师尊。” “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斩浮生好笑的用手指摸了摸这柔软的毛,“等你到化神期自然就能化形了,怕什么。” “我看你修为还在,你现在应该相当於妖修的妖丹阶段。” “妖修的修炼体系为——聚灵,通智,锻体,炼骨,妖丹,化形。” “等你化形了还是和人修一样的修炼方法。” 第23章再见五师尊 云別尘瞬间蔫了,居然要到化神期吗?可这妖修应该如何修炼啊? 云別尘这样想著也问了出来,“师尊,妖修应该如何修炼啊。” 这个问题也难住了斩浮生,“按理说妖修都会有传承……” 云別尘摇了摇脑袋,“师尊我没有接收到传承啊。” 连云別尘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尾巴在焦急的拍打著斩浮生的手。 斩浮生看著感觉有趣极了,伸出手指按住那作乱的小尾巴。 瞬间云別尘感到一阵酥麻感传遍全身,他控诉的看著斩浮生。 “师……师尊,不要摸我尾巴。” 斩浮生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动作不停,一会摸摸头上的触角,一会摸摸柔软的肚皮。 这可把云別尘惹炸毛了,“师尊!” 由於徒弟手感太好没忍住多摸了一会的斩浮生迅速將手收回,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云別尘见状,一溜烟的就跑了。 斩浮生无奈的摸了摸鼻子,隨即打了一下自己的手,这下好了,给徒弟惹生气了。这手怎么就忍不住呢。 手:“为我花生。” 云別尘一溜烟闯进自己的院落,站在门前,看著高大的门陷入了沉思。 “还好我的修为还在,不然连臥室都进不去。” 龙傲天系统赞同的点了点头,它的视角是跟著宿主的,现在宿主变小了,它的视角也变小了。 云別尘运起体內的灵力,想要將门打开,结果试了半天都没有成功。 直到储物袋中的丹逆看不下去了,直接將门撞开。 云別尘看著面前超级大的蛋,好奇的戳了戳。 “连你也变大了。” 丹逆晃了晃蛋身:“才不是我变大了,是你变小了。” “话说你是什么品种啊,我的传承中怎么没有啊。” 云別尘费劲吧啦的爬上床,累的四脚朝天。 “不知道,我连传承都没有。” 渐渐的云別尘眼皮越来越沉,就这么四脚朝天的睡了过去。 龙傲天系统看著睡过去的宿主,从系统空间叼出一个迷你锦帕。 “喵(肚子要盖好。)” 丹逆看了一眼那只黑猫,就接著修炼了,她有预感,快要破壳了。 云別尘做了一个梦,梦到他被玉简追著跑,后面他实在是跑不动,就摆烂了,任由这些玉简钻入他身体。 等所有的玉简消失,云別尘站起来蹦躂了两下,“啥事都没有啊。” “早知道我就不跑了,累死我了。” 等云別尘再次睁眼,无数的陌生记忆涌进他的脑海,但瞬间就被封印住了,只留下一个神通——《万界归一心遁》 等云別尘看完直接被惊呆了,“我靠,系统,这简直是为赶路而生的功法。” “只要我之前去过的地方或者有件该地的信物都可以瞬间到达。” “还可以通过別人的描述去,不过这个有点难。” 龙傲天系统眨了眨眼,“那这样你可以上午一个师尊,下午一个师尊,明天再换一轮。” 云別尘认同的点点头,“有道理,我先试试。” 他尝试运转功法去扶风谷,毕竟和五师尊说好的,不能食言,先去解释一下。 运转功法云別尘就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龙傲天系统看著目瞪口呆,“宿主,真的到扶风谷了!” “好快,一秒的时间就完成了瞬移。” 云別尘睁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七里花,“泰酷辣,这个传承。” 在闭目打坐的鹤归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睁开了眼。 神识在触及那一团毛茸茸的生物时,有片刻迟疑。 下一刻,云別尘就感觉天旋地转。 他看著放大的俊脸,唤道:“师尊,是我啊。” 鹤归俊美的面庞浮现出不解,“尘儿,你怎么变成……” 云別尘用尾巴卷著鹤归的手指,“师尊,我可不是故意不回来的。” “实在是出了点意外。” “你不会怪我吧?” 云別尘眨巴了一下眼睛,试图卖萌矇混过去。 鹤归原本因为徒弟再一次离开而空落的心再一次被填满了。 “我不会怪你,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你永远都是我最喜欢的……徒弟。” 云別尘见鹤归没有生气开心的眯了眯眼,“你最好了,师尊。” 云別尘直接一个飞扑到鹤归身上,扒拉著他的衣襟。 对於徒弟的突然的举动,鹤归也毫不担心,毕竟他会护著他的。 要是他是个凡人也许还会担心徒弟摔下去,可他是修士,他可以护著徒弟一辈子。 鹤归今日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衣袍,此刻上面有四个小脚印。 云別尘也看到了,他心虚的移开视线当做没看见。 鹤归点了点云別尘的鼻尖,语气宠溺,“你呀你。” “脚上都有泥。” “为师帮你洗一下?” 云別尘连忙点头,“好。” 变成妖兽的徒弟似乎更加可爱了,鹤归不在意徒弟是人是妖,只要是他就好。 由於修真界没有雪绒灵麒的记录,所以他们都先入为主的认为云別尘是妖。 毕竟灵兽不能化成人形。 鹤归用青玉盆装了一些水,眉眼低垂,用软巾蘸著清水,一点一点拭去云別尘蹄爪上乾涸的泥点。 那双沾著草屑与尘土的蹄爪,在清水中渐渐显露出原本温润的光泽。 “下次想去哪里,唤我便可,我抱著你。” 云別尘看著乾乾净净的蹄爪,开心的在锦垫上蹦躂了两下。 下次他就直接传送进来了,不在外面,省得將身上弄脏了。 看著云別尘欢快的模样,鹤归也跟著笑了笑。 他隨意的给自己用了一个清洁术,接著將云別尘抱入怀里。 云別尘亲昵的蹭了蹭,“叮咚(怎么了师尊)。” “叮咚,叮咚(我靠我靠,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鹤归听著小徒弟的声音,感觉心都平静了几分。 难道这声“叮咚”是有清除负面效果的作用? 云別尘气的一直“叮咚,叮咚”,但很快反应过来,他的五师尊是丹修,要什么丹药没有? “叮咚(师尊师尊,我要能口吐人言的丹药)。” 云別尘说了半天见鹤归没反应,气的咬了他一口。 第24章三师尊 感受到微微痛意,鹤归才反应过来,他点了点云別尘的脑袋。 “怎么了?徒儿?” 云別尘见鹤归有反应,才鬆开手,他看著鹤归手上的牙印,移了移身体,將它挡住。 云別尘心虚的和龙傲天系统说道:“我就轻轻咬了一下,怎么会有印子呢。” 龙傲天系统调出系统面板,“宿主,你是神兽啊。” 云別尘乾笑两声,“哈哈,我忘了。” 鹤归併不在意手上的咬痕,只要是徒弟给的他都喜欢,可惜他是修士,这点咬痕很快便会淡去。 “怎么了,尘儿?” 云別尘见说了这么久,鹤归还在问他怎么了,一口气突然上不去下不来。 他气的爬到了鹤归的腰间,扒拉著储物袋。 “叮咚(我要丹药!)” 鹤归见云別尘这副模样终於懂了,他拿出一颗丹药递给云別尘。 “是要这个吗?” 云別尘看著熟悉的丹药,简直要哭出来,“太不容易了啊,师尊通人性了。” 龙傲天系统看著有些疯癲的宿主,默默的將要吐槽的话收回去。 云別尘將来之不易的丹药咽下去,试探性的开口说话:“师尊?” 鹤归温柔的笑了笑,“我在。” 云別尘感受到了美顏暴击,恨不得给刚刚的自己一巴掌,他真该死啊,居然那样说师尊。 龙傲天系统看著眼睛恨不得黏在鹤归身上的宿主,吐槽道:“该死的顏狗。” 云別尘一个脑瓜崩敲到系统身上,“你懂什么,我只是比较喜欢美好的事物。” 云別尘才不承认他是个顏狗,连交朋友都会挑好看的那种。 “嘰里呱啦的说什么呢,我家辞忧怎么样了。” “哟,你还记得呢,我还以为你这个大忙人已经忘记了。”龙傲天系统阴阳怪气道。 云別尘听著这贱兮兮的语气手又痒了,“我肯定记得啊,但是我知道让辞忧蜕变很难,所以才没有过多询问。” “怕给你压力,我一直都没有忘记它,一直惦记著它。” “但是我也同样相信你。” “你是个很厉害的系统。” 龙傲天系统在心里哭泣,“我真该死啊,居然这样说宿主。” “大概需要一两年的时间。”原本是需要三年的,但是因为龙傲天系统愧疚,偷偷放了一点他在別的小世界薅到的好东西,缩短了时间。 云別尘听著有些诧异,居然这么短吗?他还以为要十年呢。 就在云別尘思索时,一个符籙缓缓的飘了进来。 看清这熟悉的符籙,云別尘嚇的立刻跑过去叼住符籙就跑。 “师尊,我困了,明天见。” 好在符籙是离他们还有点距离,鹤归併没有察觉。 等回到熟悉的地方,他赶紧叫系统布置个结界。 他修为太低了,结界对五师尊没作用。 等系统將结界布置好,云別尘才將灵力注入符纸。 “师尊,怎么啦?” 墨爻略带惊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居然真的成功了。” “徒儿你在秘境里,为师就想著能不能炼製出一个在秘境中也能传音的符籙。” “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云別尘此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了,三师尊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先別出发。 他好怕在其他师尊家又像今日一样飞来一张符籙。 不过他已经好久没见三师尊了,原本不出意外见完二师尊就应该到三师尊的。 符籙另一头传出一阵咳嗽声,听著云別尘心都揪了起来。 三师尊算命会受到天罚,身体不太好,他不在有没有照护好自己啊,真愁人。 “师尊,我不在你有没有照护好自己啊。” 符籙那头的咳嗽声愈发的清晰急促起来,“咳咳咳……我……咳咳……” “没事。” 听著这声音,云別尘恨不得立刻跑到墨爻身边,三师尊真让人操心。 想著想著,云別尘立即反应过来,他新得到的传承功法。 “师尊,你等著我,我现在回去。” 符籙那头的墨爻见状,唇角微微上翘,他从寒泉中起身,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的。 这样徒弟就会更心疼他一些了吧。 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徒弟,墨爻眉眼都染上了笑意。 他指尖轻抚过传音符残留的暖意,慢条斯理地整理好微敞的衣襟,將苍白的锁骨遮得若隱若现。 起身时特意晃了晃身子,让寒泉水珠顺著发梢滴落,在青石地上洇开深色水痕。 他缓步走回床榻上,斜躺著。 隨手一个术法下去,將湿润的头髮烘乾。 “头髮可不能湿著,不然徒弟又要说了。” 这次云別尘直接將术法的位置定到墨爻的寢殿。 一般三师尊不舒服都会回寢殿躺著。 果然,刚一落地,云別尘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正斜躺在软榻上。 药香在室內裊裊盘旋,墨爻陷在锦缎软榻里,像一尊被遗忘的名瓷。泼墨长发恣意流淌,有些遮住了他半闔的眼眸。 月白中衣松垮地繫著,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的肌肤,那肌肤也是病弱的苍白。 他呼吸很轻,唯有胸口微不可察的起伏,证明著生命的痕跡。窗外一树桃花开得正艷,暖风拂过,几片花瓣飘进窗来,落在他发间与衣襟上。 墨爻在察觉到有妖,杀意顿时蔓延开来,在那团雪白糰子上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他才收回外放的灵力。 云別尘变成雪绒灵麒后五感都变得敏锐了些,他在感受到杀意的一剎那就开口:“师尊,是我,你的徒弟。” 墨爻笑了笑,赤脚走下榻,將云別尘捧起,“为师认得出你。” “不论你变成了什么样。” 云別尘听著这话感动的用脸蹭了蹭墨爻的指腹,但看到墨爻的穿著后,眉头紧锁。 “师尊啊,徒儿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 “注意身体,你看看你。” “衣服松松垮垮的,还赤脚走到地面上。” 墨爻对自己偷偷用了个小术法,徒弟现在不是人,不能照护他了,那这病下次生吧。 “为师知道了,这不是见到你太激动了吗。” “现在能和为师讲讲你这些年发生的故事吗?” 第25章大师尊 云別尘简单的说了一下这一百年间发生的趣事。 墨爻听到很认真,在听到徒弟受伤时会心疼的摸摸他。 “抱歉。” 云別尘讲话的声音一顿,“师尊,你为什么道歉啊?” 墨爻捧起那团雪白的糰子,点了点他的鼻尖。 “那时候你一定很难受,可是我却不在你身边。” “身为你的师尊,我很不称职,没有保护好你。” 云別尘……整只糰子都僵住了,雪白的绒毛微微蓬开。 他愣愣地看著师尊近在咫尺却盛满了心疼与自责的眼眸,鼻尖上那微凉的触感仿佛点燃了一簇温暖的火焰,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墨爻看著僵硬住的小徒弟揉了揉他蓬鬆的绒毛,“怎么了?” 云別尘低下脑袋,彆扭的不再看三师尊。 而墨爻也没有表明看上去的那般平静,原来爱一个人是听到他伤害都会难受。 听到他杀了骚扰他的人,也会觉得他受委屈了。 要是我在他身边,那个石家的老祖也不会一开始如此囂张…… 想著想著,墨爻顿时感觉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由於云別尘离的比较近,他雪白的绒毛上也沾到了血跡。 可现在他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焦急的看著墨爻。 “师尊,你怎么了?” “怎么突然吐那么多血?” “天罚又严重了吗?要我说天道就是个小气鬼……” “嘘,不可胡说。”墨爻伸出食指立在云別尘嘴前。 云別尘瘪了瘪嘴,没有说话了,他將调动灵力打开储物袋,翻出一堆丹药。 “师尊,你看看吃什么丹药你会好点?” 墨爻將那些瓶瓶罐罐推了回去,用锦帕擦拭著嘴角边的血跡,“为师无碍。” “哎呀,怎么会没事呢?” “都吐血了。” 云別尘坚决的將那些丹药塞进墨爻的怀里。 真是急死个人,现在他恨不得扳开三师尊的嘴,將丹药一股脑的全倒进去。 墨爻看著徒弟如此担心,也不好辜负了他的一片好心,隨意选了一瓷瓶,倒出一颗丹药放入嘴中。 “好了,为师吃一颗就好了,剩下的收回去吧。” 墨爻看著徒弟身上的血跡愣了片刻,“你身上包裹著我的气息。” 云別尘迷茫的眨了眨眼,“啊?” “你身上有我的鲜血。” “哦,这个啊,师尊別担心,徒儿一个清洁术就搞定了。” 云別尘说干就干,一个清洁术下去,顿时乾净了。 他还顺便给墨爻丟了一个,衣服上沾到的血跡瞬间消失。 那地上的血跡他也没有忘,全部一个清洁术丟过去。 变成雪绒灵麒后,云別尘第一次使用术法,顿时玩的不亦乐乎。 龙傲天系统看著都忍不住出声阻止,“行了行了,宿主你別玩了。” “你家大师尊有点不行了。” 云別尘:“???” “不是,啥情况,你说清楚。” 龙傲天系统直接將面板上的数值给云別尘看。 “你自己看吧。” “生命值一直在降低。” “大师尊你不要死啊,我马上来。”云別尘著急忙慌的想要去雪竹峰,但看到三师尊在,於是他便打算出去。 “师尊,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墨爻闻言面色一变,刚来就要走吗?看来他在徒弟心里也没有那么重要。 云別尘刚想跑出去,就感觉到身体腾空。 他一转头就对上了墨爻有些阴沉的脸,云別尘嚇的眨了眨眼。 “师尊?” 墨爻见徒弟愣住,顿时换上一副虚弱的模样。 “我好难受,別走。” 云別尘有些纠结,他打开系统面板,三师尊生命值虽然低但还在安全范围內,大师尊他怕再不去就噶了。 “师尊,我很快就回来的。” “我有个朋友遇到了生命危险,我再不去他就死了。” 人命关天的事墨爻手上的力道微微鬆了松,他知道小徒弟最是心善了,要是拦住他导致那个人死了说不定还会被怨上。 “你去吧,为师……咳咳……一个人会照顾好自己的。” 云別尘看著三师尊这模样生怕他下一秒就咳过气去。 他掏出一瓶丹药,“师尊,这个丹药只要你有一口气在都能將你救活。” 墨爻闻言就要拒绝,“此物珍贵……” “师尊,你收下吧,再珍贵的丹药也没有你珍贵。” “只有你好好的,徒儿才放心。” 墨爻顿时觉得心中一暖,他紧紧的握著那白玉瓶,揉了揉云別尘的小脑袋。 “好,为师知道了。” “你去吧,不用担心为师。” 於是云別尘就这么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等离开了窥天阁,出了结界,他才运转《万界归一心遁》。 於是再一睁眼,就到了雪竹峰。 玄镜辞一袭红衣躺在雪地上,心口的白首剑映著天光。血渍在红衣上晕染,又被新雪轻轻覆盖。 雪继续落著,仿佛要將这抹红彻底埋没。只有剑穗上的玉铃鐺,在风里发出轻响。 云別尘看见这一幕,飞蹦过去,师尊!你不要死啊,我来了,我来了…… 躺在地上的玄镜辞睁开了眼,站了起来,就见一只雪白的糰子在雪地上飞奔。 他抽出心口的白首剑,目光凌厉的看著那团不明妖兽。 在察觉到熟悉的气息,他诧异的皱起了眉头。 “別尘?” 云別尘气喘吁吁的跑到玄镜辞面前,倒出储物袋的丹药。 “师尊,你流了好多血啊。我这有丹药,你快吃。” 玄镜辞给自己用了一个清洁术,好奇的蹲下来看著云別尘。 “为师无碍。”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云別尘坚决不信大师尊说的无碍,掏出大还丹用脑袋拱到玄镜辞面前。 由於太心急,他都忘记可以用灵力了。 玄镜辞见状只好无奈的將丹药吃下,丹药入口即化,迅速的修復著玄镜辞身上的伤。 云別尘看玄镜辞的面色红润了几分,嘴唇也不再苍白,这才放下心来。 他恶狠狠的瞪著白首剑,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能刺师尊呢。 白首剑委屈但说不了话,它不满的晃动了几下。 由於这两把剑是一对,所以云別尘也能使用白首,也能明白白首的大概意思。 第26章亲亲 他狐疑的看著白首,“你的意思是说……师尊拿你刺自己,你不愿意还反抗过,结果没用?” 白首剑上下晃动了两下,表示肯定。 云別尘:“……”真是离谱。 云別尘转头看著玄镜辞,他要听大师尊亲口说,这破剑说的啥玩意,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离谱的事发生。 玄镜辞顶著徒弟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白首说的没错。” “是我自己刺的。” 白首气鼓鼓的飞到青山面前求撒娇,用剑尖指指云別尘又指指玄镜辞。 青山见状也飞了出来,用剑身贴贴。 云別尘很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师尊。” 玄镜辞抿了抿嘴,似乎不想说,但在云別尘的追问下,直接破罐子破摔了,“我心有点乱。” “有些烦。” 云別尘见状两眼一黑,这是人话吗?他需要中译中,服了啊,师尊们真是让我操碎了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云別尘在心里疯狂的尖叫,这么离谱的事怎么也会被他遇到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才开口,不然他怕他会骂大师尊,然后被一剑削了。 “不是……那你也不能给它来上一剑啊,你与它可是同生共死的。” 玄镜辞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任由云別尘在那里叭叭。 有点吵了,想堵住徒弟的嘴。 他的嘴应该和梦里的一样好亲,可惜看不见了。 不过变成妖兽的徒弟也好可爱,小小的一个,我將他弹飞会哭吧。 期待,想看,要不试试? 玄镜辞想著想著手就有些蠢蠢欲动。 “师尊!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云別尘说了半天也没见大师尊有个回应,一转头发现他居然在发呆。 玄镜辞“嗯”了一声,接著又闭上了嘴巴。 云別尘真是两眼一黑又一黑,那火气是噌噌噌的往上涨。 没有人受的了冷暴力,神兽也不行。 就在这时变故发生了,云別尘突然被一阵白光包裹著,白光慢慢的变得越来越大。 等白光散去,云別尘就恢復到了人身。 他还没惊喜两秒,就猛的发现自己没穿衣服。 他內心狂叫,赶紧用灵力將衣袍穿上。 云別尘耳尖都变得红通通的了,他脸皮实在是薄,一想到他被大师尊看光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龙傲天系统非常有眼力见的安慰道:“没事滴宿主,那北方澡堂还一起搓澡呢。” “反正都是男的怕什么。” 云別尘想了想,觉得龙傲天系统说的对,於是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玄镜辞…… …… 云別尘嚇的眼睛都瞪大了,隨即反应过来,立马推开玄镜辞並给了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气中迴荡,玄镜辞俊美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巴掌印。 原本云別尘是破不开玄镜辞的防御的,但玄镜辞对他没有防备。 而云別尘又下意识的用了灵力,所以玄镜辞脸上就出现了一个巴掌印。 云別尘打完就后悔了,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修仙界他会被打死的吧。 “系统,你说大师尊要杀我,我能跑掉吗?” 龙傲天系统:“你这是废话吗?” “没事的宿主,本系统陪你一起死。” 云別尘表示谢邀,他还不想死,“你一个机器死啥啊?” “人家可以沉睡嘛,这样就可以陪著你了,你一个就不会感到孤独了。” 玄镜辞被打了丝毫没生气,反而觉得有点爽,亲一口就给一巴掌吗?还有这好事? 他舔了舔嘴唇,仿佛有些意犹未尽。 “手疼吗?” 云別尘一愣,没想到大师尊没有发火,“不……不疼。” 见徒弟手没事,玄镜辞才放下心里,他又恢復了自己的样子,淡淡的应了一声。 云別尘犹豫半天最终还是决定要问清楚,呜呜呜,他有点想哭。 “师尊……你刚刚这样是不对的。” 玄镜辞丝毫有些不解,“不对吗?” 云別尘见大师尊这一脸茫然,气顿时消了一大半,和山顶洞人生什么气呢,他估计啥都不知道。 “不能,这是一种很亲密的举动,只有道侣才可以。” 玄镜辞思索著,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道侣就可以亲了吗?” 云別尘肯定的点点头,“是的。” “好,我知道了。”玄镜辞这话一出,云別尘都有些狐疑。 “师尊你知道什么是道侣吗?” “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请天地见证才能结为道侣。” 玄镜辞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所以……我们要先请天地做个见证才能结为道侣。” “这样我才能……你?” 云別尘:“……”合著他刚刚白说了?其他条件被选择性忽略了吗? “师尊,你为什么要……” “因为好亲。” “你可以亲別人都一样的。” “为师不认识別人。” 好了,云別尘觉得这次他找到真相了,大师尊久居深山,想试试情爱的滋味,由於不认识別人,於是只能在我身上试试了。 “害。”云別尘重重的嘆了口气,这次他就当被狗咬了,死皮撕一撕他的初吻就回来了。 “师尊,不能隨便亲人,你必须先確认她喜不喜欢你,然后在一起后才能亲她。” 玄镜辞不理解,但照做,於是他认真的看著云別尘,“徒儿,你喜欢为师吗?” 云別尘感觉有些头疼了,“师尊,这不一样。” “我对你只有徒弟对师尊的喜爱,和敬畏。” “没有半分男女私情。” 云別尘想了想又接著说道:“男男私情也没有。” 这话玄镜辞不爱听,於是直接踏空而行离开了。 只留下云別尘和两把剑独自站在风中凌乱。 云別尘:“烦了,毁灭吧,山顶洞人太难教了。” 龙傲天系统为玄镜辞辩解道:“他都这么优秀了不懂情爱怎么了?” “他想亲就给他亲一口了,又不会少块肉。” “你们都是男的怕什么,谁都不会占谁便宜。” “多好啊。” 第27章病態的二师尊 云別尘被龙傲天系统整无语了,“闭嘴吧系统,我可不是隨便的人。” “我要为我未来道侣守身。” 龙傲天系统学著玄镜辞的样子淡淡的“哦”了一声。 它的宿主太封建了,亲了就亲了唄,在这个快时代的节奏这有什么。 云別尘看著系统这无所谓的態度,给了它一个脑瓜崩。 “哎呦喂,宿主你打我干嘛,这可是你们大部分人类的思想。” “那还有少部分人呢。” 龙傲天系统转了个身,將猫尾巴对著宿主,用行动表示它不听。 云別尘还想继续说,但发现玉佩泛起了紫色的灵力,雪无霽的声音从玉佩中传出。 “找个坐骑找了大半年,徒儿是迷路了吗?” “需不需要为师去接你啊?” 云別尘一愣,居然都过去大半年了吗?他还以为才过去十几天。 “哎呀,师尊~” “我这边发生了一些事耽搁了,你放心,等我忙完一定回去。” 反正他觉醒了血脉神通,回去就一秒钟的事。 之前云別尘一直以为《万界归一心遁》是功法,但经过龙傲天系统的解释,他才知道那是血脉神通。 雪无霽手中的青瓷杯应声而裂,他隨意的动了动指尖,青瓷杯又恢復如初。 “等你自己回来,估摸著又要等上一百年吧。” “为师派尸奴去接你吧。” “八抬大轿的迎你回来。” 云別尘想像了一下那画面,越想越觉得像大反派。 要是被死者的亲人看见了,会把他砍死的吧。 云別尘到现在都不知道尸体是雪无霽花钱收的,还以为他是挖的。 “不……不用了吧。” “要的,徒儿你等著,为师现在就安排人去接你。” “別!” “师尊我马上回去。”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没回来我就安排尸奴去接你。” 云別尘看著已经恢復原样的玉佩欲哭无泪,他还想拖延一点时间呢,二师尊这是一点退路都不给啊。 雪无霽看著手上的尸蛊,它们已经蠢蠢欲动了。 “看来你们也很喜欢他呢。” 雪无霽说著脸上的笑容愈发病態,手上轻轻一捏,尸蛊就化成了灰。 “不过是一些骯脏的虫子,也配喜欢他。” 而另一边的云別尘也不敢耽搁,他怕二师尊真的派尸体来接他。 他將储物袋大半的丹药都拿出来,放在玄镜辞的屋门口,確保他能一出来就看见。 一起放进去的还有一张纸条。 做完这一些,云別尘闭上眼睛,想像著幽兰谷的样子。 果然,等他再次睁眼,已经回到幽兰谷了。 几乎是在云別尘的身影刚刚出现的瞬间,雪无霽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他用手指捲起云別尘的一小缕头髮,將头埋进他的脖颈处,深深的嗅著。 “嗯~” “你身上有药味,还有雪松的味道,以及……极淡的血腥味。” “这可不是万兽山中会出现的味道。” 雪无霽说著手从后面环住云別尘的脖颈,他將下巴轻轻的搁在云別尘的肩膀上。 “所以……你到底去哪里了呢?” “尘尘~为师可不喜欢说谎的孩子,想好再说哦。” 云別尘被嚇到鸡皮疙瘩起来一声,“系统,二师尊好嚇人啊。” 龙傲天系统看著这一幕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不要叫我,我也怕。” 雪无霽见徒弟不说话,用手將他的头扳过来,红色的瞳孔紧紧的盯著他。 “说话啊?” “回答我,你究竟去哪了?” 云別尘大脑疯狂运转,死脑快想啊。 就在这时候异变突生,云別尘的身体被白光包裹著迅速的变小。 云別尘还没反应过来,衣袍从天而降將他给盖住了。 雪无霽的手一空,茫然的看著衣袍中的小白糰子。 这时云別尘刚刚艰难的从衣袍里爬出来。 就被从天而降的一只大手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雪无霽接下来的话都堵在了喉咙中,他茫然的看著手上提溜的小白团,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云別尘一点都不想被提溜著后脖颈,他不满的在雪无霽手中乱动。 “叮咚(师尊快放我下来!)” “叮咚,叮咚(不要捏我脖子,好不舒服。)” 云別尘悲催的发现他又不能说人话了,“叮咚,叮咚,叮咚(师尊,我储物袋中有丹药,快放我下去,我要吃)” 雪无霽看著徒弟不停的“叮咚”还怪好玩的。他换了个姿势將他放在手上,就这么看著徒弟不停的“叮咚”。 云別尘都快要急死了,这二师尊怎么那么笨啊,每当他想要爬下去的时候,雪无霽就把他抓上来。 於是云別尘仗著雪无霽听不懂开始骂他,“叮咚,叮咚,“笨死了,真服了你了,能不能通点人性啊,不对,通点神性啊。” “叮咚,叮咚,(我要丹药啊,快把我放下去啊笨蛋师尊。)” 骂了一会,云別尘也骂累了,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抓紧时间修炼,等到了化神期,他就可以口吐人言,不再依靠丹药了。 雪无霽见徒弟不说话了眯了眯眼,“骂够了?怎么不骂了?” 云別尘身上的毛都炸开了,“我靠,系统,他能听懂我说话?” 龙傲天系统:“不知道啊。” 雪无霽原本只是诈一下徒弟,看他的叫声逐渐激烈,总感觉不是什么好话,没想到还真不是啊。 “叮咚,(师尊,我错了)。” 雪无霽见徒弟低著头猜测应该是在道歉,伸出手弹了他一下。 “刚刚说的挺开心的啊,认错倒是快。” 云別尘原本也是试探一下,“我靠我靠,真能听懂啊。” “系统,他不会记仇吧。” 龙傲天系统:“你家二师尊最记仇了。” “你完咯~要受到惩罚咯~” 雪无霽逗了一会徒弟,用灵力將地上的衣服收起来,一个储物袋就这么掉在云別尘面前。 云別尘惊喜的看著面前的储物袋,用爪子扒拉著。 龙傲天系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宿主,用灵力啊。” 云別尘扒拉储物袋的动作一顿,“哦,我当然知道,只是想试一下能不能用爪子打开。” 第28章突破 龙傲天系统“呵呵”两声,那意思仿佛在说,你就装吧宿主,信你算我输。 云別尘才不理系统,自顾自的用灵力將丹药压小,一口吃了进去。 雪无霽见云別尘吃完就顺手揣入怀里,“看来有为师不知道的事啊。” “没关係,等回去我们慢慢聊。” 云別尘扒拉著雪无霽的衣袍將头钻出来,“师尊,徒弟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雪无霽看著那冒出来的脑袋又给他按了进去。 “乖乖待在我怀里。” 云別尘不解,但还是听话的没將脑袋伸出去了。 隔著布料,雪无霽能感受到怀中小小一团,温热的体温。 好乖,喜欢。 龙傲天系统看著系统面上的来电,直接按下了接通。 “宿主,苏挽月找你。” 云別尘直接將意识沉入系统空间中,“怎么了,挽月?” 苏挽月赶紧著急的说道:“別尘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那老头居然给我包办婚姻,我不要结婚啊。” “啊?”云別尘听著都有些不可置信,“都修仙了,还有包办婚姻啊?” “就是我们苏家要跌出中州了,所以那老头就想著让我去联姻。” 苏挽月越说越难过,毕竟她是胎穿,从小被带大的,都有感情了。 结果父亲母亲要用她来巩固家族地位。 云別尘看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模样,“我这边也出现了一点小问题,我变成妖了,目前还不会化形。” “要不你自己跑吧。” 说道这个苏挽月更是连连嘆气,“如今我灵力被封,储物袋也被拿走了。” “他们还把我软禁了,你是我目前唯一能联繫的上的人了。” 苏挽月越说云別尘就越头疼,“那你父亲会邀请云家去参加你的结契大典吗?” “肯定会啊,云家作为中州第一家族,谁不想攀上?” 云別尘略有所思的道:“要不你直接和你父亲说你攀上了云家?” 苏挽月这才想起来,“我怎么忘记你是云家少主了。” “有道理,我去试试。” 二人的谈话就此中断,云別尘也只能在心里祝苏挽月好运了,毕竟他现在帮不上忙,只有家族势力可以给他靠靠了。 —— 雪无霽自从知道云別尘要化神期才能变回人形后每天都在监督他修炼。 而云別尘也乐在其中。 修炼无岁月,一晃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云別尘的修为从金丹初期升到了金丹中期。 这速度,云別尘都要称讚自己一声天才了。 但雪无霽还是有些不满,“太慢了。” 云別尘刚运行完一个周天听见著这话,嘴角都抽了抽。 外面虽然才过去了一个月,但他在秘境中可是修炼了十年啊。 每天没日没夜的修炼,连睡觉时间都没有。 “师尊,我需要將灵气转换为混沌之气,所以修炼速度会慢一些。” “混沌之气吗?”雪无霽略有所思道,接著他挥手將秘境收起。 “你先休息一下,为师去去就回。” 云別尘简直要喜极而泣,他喜欢学东西,但对打坐修炼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太枯燥了。 他快乐的回到床榻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等在醒来他是被晃醒的,一睁眼就对上了浑身是血的雪无霽。 “我靠!” “师……师尊,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雪无霽將几块黑黢黢的石头塞给云別尘,“这不是我的血,你试试看能不能吸收里面的混沌之气。” 云別尘的鼻尖轻轻的嗅著,在闻出那是妖兽的血液后就放心的开始修炼。 云別尘用体內的混沌灵根调动石头里的混沌之气,一股精纯的混沌之气被顺畅引动,沿著经脉潺潺流入丹田。 那团灰雾般的灵根微微一亮,如久旱逢霖般將其吸纳,气息隨之浑厚了一分。 雪无霽见状满意的点点头,他看著身上那些血液有些嫌弃,在確认徒弟没什么事后就转身离去。 他要去好好的洗一洗,这血腥味真是令人作呕,下次还是一击毙命的好,这样血液就不会沾到他身上了。 那石头虽小,但里面蕴含的混沌之气可不少,云別尘还没吸收完,境界就有了鬆动,他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了化神期。 云別尘还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看了看天空,“奇怪了,怎么没有雷劫?” 龙傲天系统:“……” “宿主,你身为神兽,天道不敢劈你。” “神是被世界法则约束的。” 云別尘淡淡的“哦”了一声,可恶,他居然不知道。 成功到化神期,云別尘兴致冲冲的变回了人身。 “还有谁!” “几个月跨越一个大境界,我肯定是天才。” 第29章被打 “嗯,我的徒儿自然是天才。” 云別尘一转头就看见从门口进来的雪无霽。 他羞的满脸通红,说大话居然被二师尊看见了。 “师尊,你怎么来了?” “怎么?为师来不得?”雪无霽说著还上前了几步 手搭在云別尘的额头上。 “怎么脸这么红?” 云別尘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现確实烫的惊人。 “我这是突破太激动了。” 雪无霽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现在能自由化形了?” 说到这个,云別尘就笑的更开心了,“对啊。” “这还多亏了师尊,要不然我还没那么快到达化神期。” “我是你师尊,自然要帮你。” “现在这件事情解决了,来聊聊其他事吧。” 雪无霽將手搭在云別尘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比如……上一次离开你到底去了哪里?” 云別尘简直欲哭无泪,二师尊怎么还记得这事啊,他还以为过去了。 “我去万兽山找坐骑了。” 这倒是实话,云別尘说著脸不红,心不跳。 “是吗?”雪无霽的笑容瞬间消失,“那你身上的药味和雪松味怎么解释呢?” “我討厌你对我说谎。” 雪无霽隨手扯下绑头髮的黑色髮带,墨发散开,给雪无霽添加了几分魅惑,可惜现在无人欣赏。 黑色的髮带柔软而微凉…… 云別尘的双手用力的挣扎起来,想要扯断髮带,但没想到那个髮带是个法器,他的挣扎完全无用。 他有些不解,茫然的看著雪无霽:“师尊?” 但雪无霽只是对他笑了笑,云別尘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眉头都皱了起来。 在察觉到体內的灵力被封,这种不好的预感到达了顶峰。 “说谎的人应该受到惩罚,你说对吗徒儿?” 雪无霽的话音刚落,空气中就响起了“啪”的一声,裹挟了灵力的巴掌重重的打了下去。 云別尘气的脸都红了,挣扎的更加厉害了,“不许打我!” ……疼痛感提醒著云別尘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居然被打了…… “住手!” “你凭什么打我!” 雪无霽充耳不闻,他討厌他的徒弟对他说谎,討厌他有事瞒著他。 云別尘这时候还哪管什么尊师重道,一脚踹向雪无霽,这一脚云別尘可没留手。 雪无霽躲都不躲,直接用灵力定住云別尘,制服没有灵力的人就是如此简单。 接著他从储物袋拿出一条髮带,蹲了下来,剎那间,他发现徒弟脚上多了一条银色脚链。 “何时带的脚链?”雪无霽没由来的有些厌恶,想將脚链摘下来。 他的手刚刚触碰到脚链,脚链就发出了淡淡的白光,將雪无霽的手弹开。 而一旁的云別尘见状赶紧衝破体內的封印,他可不想再被打了。 还不如五师尊用戒尺打他手心呢。 雪无霽的逆反心理一下子就上来了,他掌心运起灵力,打算直接將脚链震断。 但又担心伤到徒弟,掌心的灵力淡了几分。 雪无霽一击下去,脚链还是完好无损,这次就连云別尘都有些诧异了。 渡劫期大能的一击,居然都不能將脚链斩断吗? 而另一边的斩浮生发现戴在自己手上的手炼有断裂的痕跡。 他眉头不自觉的皱起,这手炼他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怎么会断裂呢? 而且他还特意带在徒弟脚上,一般打斗也不应该会波及到。 就算波及到了也不会对它造成伤害啊。 除非是渡劫期大能…… 不好,难道徒弟遇到危险了? 斩浮生一边修復著手炼,一边担心著云別尘。 他感应不到他的位置。 有替身傀儡在,徒弟肯定不会出事的,虽然斩浮生是这样想的,但他还是好担心。 “木木,你能感应到他的位置吗?” 这个他是谁,木木都不用问就知道了,“我也感应不到小主人。” 就在斩浮生焦急的时候,手上的手炼也应声而断。 同一时间,云別尘脚上的也断裂了。 雪无霽终於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用灵力斩断了云別尘的两小缕头髮,和他的缠在一起编了起来。 很快两条黑白相间的小辫就编好了。髮丝在他的手中显得异常柔顺,黑与白相互缠绕,像两股本不相融的溪流,被他固执地拧成了一股细小的绳。 雪无霽指尖灵光再闪,手上就多了两条金色的细链。 他將黑白髮辫一圈圈缠绕固定,接著蹲下身將金色的细链轻轻的环在了云別尘脚上。 细链触感冰凉,但很快便染上了肌肤的温度,它自动调节到合適的大小,紧紧的贴著脚踝。髮丝被完全保护在內,隔著那层奇异的金属,隱约透出一点模糊的黑白影子。 “为师弄坏了你一条脚链,那就赔你一个。” “喜欢吗?” 云別尘很想说大可不必,但想了想这个没有追踪的功效,换一条就换一条吧。 “喜欢。” 雪无霽接著將另一个细链带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云別尘看著感觉怪怪的,犹豫半天还是开口说道:“师尊,要不你换个位置戴吧。” 雪无霽挺喜欢这个位置的,戴在脖子上明显。 结髮为夫妻,云別尘,这下……我们可真的是纠缠不清了。” 一想到这个,雪无霽的心情都好了几分。 “现在来说说你脚链的来歷吧。” “身为你师尊我有权知道,这个东西很古怪。” 云別尘两眼一黑,二师尊的问题怎么那么多啊。 “师尊,这个是家中长辈送的。” 雪无霽听著这话眉头紧锁,谁家长辈会送戴在脚踝上的东西? 难道是徒弟喜欢带脚上? 雪无霽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刚刚丟掉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个应该是戴手上也行。 云別尘半天都没有衝破封印,有些气馁,但一想到雪无霽的年纪和修为他又释怀了。 “师尊,能不能给我解开啊。” 雪无霽现在心情好,他笑眯眯的道:“回答出我之前问的问题就饶了你这回。” 云別尘脑瓜子转了转,他可以顛倒一下顺序,这样就可以解释身上味道的事情了。 “我去了珍宝阁的拍卖会,然后还去寒渊玄冰歷练了一番,结果受了重伤,但被好心的修士给救了。” 第30章媚骨 “好心的修士是?” “苏挽月,中州苏家的人。” 雪无霽似是想到了什么,“好耳熟的名字。” “好像听说她要和中州云家的少主结为道侣。” 云別尘:“???”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结道侣不需要通知本人吗? “师尊,你从哪里知道的小道消息呀?” 雪无霽古怪的看了云別尘一眼,“现在修真界人尽皆知啊。” “什么!”云別尘有些不可置信,苏挽月搞什么鬼啊,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他说。 雪无霽见徒弟这奇怪的反应眯了眯眼,“难不成你喜欢上了苏挽月?” 这熟悉的反问让云別尘心头一跳,他当然不喜欢苏挽月,但是这个结为道侣的消息著实嚇了他一跳。 他急忙调整表情,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师尊,您说什么呢。我只是……只是觉得,这么大的事,我这个做朋友的居然是从別人口中听说的,有点……不够意思。” 云別尘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捻著衣袖上一道细微的摺痕。这动作落在雪无霽眼中,更像是某种心绪不寧的掩饰。 其实是雪无霽想多了,云別尘正让龙傲天系统打电话呢。 苏挽月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云別尘在脑海里对著系统面板吶喊:“苏挽月,啥情况啊。” “我们什么时候要结为道侣了。” 苏挽月也有些崩溃,“还不是你派来的人乱说。” “我一直在解释啊,他们都不信。” 云別尘有些懵:“我叫他们去帮你啊,怕你口说无凭你父亲不信。” 苏挽月一想到那天的场景就气的崩溃,“啊啊啊啊,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云別尘:“怎么说的?” 苏挽月闭了闭眼,说出了那句中二台词:“我们少主的人你也敢娶?。” “你们是要与云家为敌吗?” “当时我们是在订婚,周围一堆人,我尷尬的恨不得当场跑掉。” 云別尘想像了一下,好吧是有点尷尬。 “但不是挺管用的吗?” “过程有点小曲折,但是你自由了呀。” 苏挽月深吸了一口气,接著说道:“呵呵,太尷尬了,我是个社恐啊!!!” 云別尘回想了一下,“没看出来。” “反正我也不知道谣言怎么来的,甚至我父亲母亲都信了,还问我你什么时候派人来商定时辰。” 云別尘一时语塞,“要不我亲自去解释一下?” “认你当妹妹,这样云家也是你的后盾。” 苏挽月思考了一下,“这个方法可行,被天道承认后我们就是兄妹了,这样就不能结为道侣了。” 云別尘偷偷抬眸看了一眼雪无霽,“我现在应该走不了,你选个最近的黄道吉日,到时候我直接过去认你当妹就好了。” 苏挽月点了点头,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云別尘看不见。 “行,我去商量一下。” 苏挽月说完就走了出去,刚好看见苏父苏母在外面,“爹娘,你们选个就近的黄道吉日。 ” 苏父一愣,“这是何意?” 苏挽月刚想说话,凤傲天系统就开口了:“宿主,人设!” “哎呀知道了。”让我想想怎么简短说一下。 苏挽月脑瓜子转了转,“云家少主要来。” 苏母不知想到了什么拉起苏挽月的手,泪眼婆娑:“你真决定好了?” “我们苏家比不得云家,怕你受苦啊。” “那云家少主我们也不了解,也不知品性如何。” 苏父也重重的嘆了口气,“你也莫要冤我,我也是为了苏家。” “如今你能攀上云家也是你的福分。” 苏挽月:“???”说的啥玩意啊,她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女儿心意已决。” 苏母见状也不再劝,之前苏父给她安排的家族要是受了委屈还能去討要说法,如今嫁去云家……哎…… 苏父沉思了一会说道:“那就定在十天后。” “行。” 苏挽月確认好时间和云別尘说了一声,云別尘闻言直接叫家中护卫安排。 重点强调了喜庆和隆重。 “到时候去我云家举办吧。” 对於地点苏挽月也没有意见,她和云別尘的目標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变强,飞升,成神。 然后就可以踏破虚空,回去吃美食。 事情解决了云別尘的眉眼不自觉的就染上了笑意。 雪无霽用脸蹭了蹭云別尘的脸,嘴唇轻轻的擦过他的面庞。 “徒儿在想什么?” 云別尘隨口接到:“在想你啊。” 雪无霽没料到会是这个回答,懒洋洋的靠在云別尘身上,“油嘴滑舌。” “今晚和为师一起睡。” “啊?”云別尘有些茫然,话题跳的那么快吗? “师尊,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雪无霽整个人掛在云別尘身上,“为师帮你去上古战场取的混沌石,受了点伤,需要抱抱才能好。” 云別尘:“……”真是好敷衍的理由。 他这二师尊老喜欢把他当人形抱枕,真是苦恼,不知道修真界有没有卖娃娃的,买一个回让他隨便抱。 “你不愿意吗……徒儿?”雪无霽的瞳孔赫然变成了粉色,但又很快的变了回来。 云別尘原本想要拒绝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视上的那一刻就不忍心拒绝了。 他想把他的一切都奉献给他,包括他自己。 “我的……荣幸。” 雪无霽满意的笑了笑,这迷惑之术真不错啊。 他运转术法,黑色的长髮慢慢的变成了粉色,原本恢復的红色眼睛也变成了粉色。 …… 云別尘目光溃散,踮起脚尖,儼然一副被控制了的模样。 雪无霽愉悦的笑出了声,这法术真好用啊。 早知道魅惑之术这么管用,他就不封印起来了。 雪无霽解开术法,让云別尘恢復清醒。 云別尘茫然的看著面前的人,眼睛都瞪大了。 “师……师尊,是你吗?” 雪无霽轻笑出声,“不是我还能是谁?” 云別尘被这笑晃了眼,不敢与雪无霽对视,该说不说,他这二师尊长了一副好样貌。 龙傲天系统看著雪无霽开口道:“他居然有天生媚骨!” “听闻和拥有天生媚骨的人修炼,修为可以一日千里。” “宿主……” 第31章共感 云別尘直接骂到:“有病吧,系统,我俩都是男的。” 龙傲天系统哼唧了两声,“那咋了,和他双修能变强啊。” “尤其是第一次,效果更佳。” “你问问他是不是第一次,不是的话就不要他了。” “男人不自爱,如同烂白菜。” 云別尘是真的无语了,“滚吧,系统。” 龙傲天系统思考了一会,“要不我用存款买个身体,再买个媚骨,到时候你和我双修也行。” “我的第一次一定是你的。” 云別尘:“……” “滚啊,我不需要,你这个歪门邪道。” 龙傲天系统有些委屈,“干嘛说我啊,我还不是为你考虑。” “大不了我一直当你的炉鼎,但是我要当1。” “本系统才不当零。” “不过你有我就不能找你师尊了哦。” 云別尘直接把龙傲天系统屏蔽了,还下载了一个杀毒软体。 “这系统肯定中病毒了,神经病一样。” 龙傲天系统伤心的哇哇哭,一边哭一边看系统商城。 “身高不能比宿主矮,太高也不好,来个190吧。” “所有数值全部拉满。” “……拉满好贵啊,买了后就不能买媚骨了。” 龙傲天系统陷入了纠结,“不对,我不是有身体吗?” “直接买个媚骨安上去就好了。” “我先回去把我的身体搬过来,宿主这边应该没啥大事。” 雪无霽將粉色的长髮与云別尘雪白的头髮绑在一起,接著用灵力一割,两缕头髮就这么掉了下来。 雪无霽伸手接住,放入荷包中收入储物袋,荷包旁边还有一套衣袍,是上次云別尘突然变成雪绒灵麒落下的。 云別尘看向自己又短了一节的头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云別尘幽怨的看了雪无霽一眼,在心里腹誹道:“二师尊怎么老是喜欢割我的头髮啊。” 雪无霽心情颇好的勾了勾唇角,揉了揉徒弟毛茸茸的脑袋,隨后捧起他的脸颊,额头相贴。 云別尘刚想后退,雪无霽就用手按在他后脑勺上。 “別动,为师传你一种新的蛊术。” 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混著雪无霽身上熟悉的清香。云別尘身体微僵,终究没再动弹。 额间相贴处,一串古老晦涩的咒文流入灵台。那不是通过耳闻,而是直接印在识海深处的秘法真传。 雪无霽的声音响起,比平日低柔许多:“此蛊名为——共感共生。只要一方操控蛊虫,另一方就能分摊他受到的伤害。” “这也算是一种保命的蛊虫,但有个缺点,受到伤害的痛感也会传过去。” 咒文如藤蔓缠绕生长,云別尘忽觉眉心微烫,仿佛有什么无形之物在那里扎了根,另一端轻轻系在了雪无霽的神魂之上。 约莫一炷香后,雪无霽缓缓退开,指尖不小心碰到徒弟的头髮。 “要试试吗?” 云別尘感觉这个蛊有些奇怪,“怎么试?” 雪无霽见计谋得逞,笑容愈发扩大了几分。“你等会就可以感受到了。” 说罢,雪无霽再次来到了寒潭中,他催动体內的蛊虫,缓慢的走了进去。 而另一边一脸懵的云別尘感受到了寒意从脚底蔓延,二师尊这是去了寒潭? 寒潭云別尘也是知道的,之前他和二师尊一起去泡过,但是他没坚持住晕了过去。 等醒了后,腰上莫名其妙多了一块红印子。 为了尊重宿主隱私,当时龙傲天系统是被屏蔽的。 所以一人一统討论了半天,也不知道这红印子是怎么回事。 这个蛊,雪无霽打算让徒弟亲自体验一下,弊大於利,不太想徒弟和別人使用这个蛊虫,但他身为师尊,还是要將这些基础的蛊虫教了。 “徒儿你也催动体內的蛊虫。”雪无霽利用神识传音道。 云別尘听话的运转术法,“然后呢师尊?” “然后……”雪无霽嘴角勾起一丝戏謔的弧度,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的心口,“你且看看,现下能感觉到什么?” 隨著蛊术完全催动,一股陌生的知觉如潮水般涌来。云別尘微微一怔。 …… …… …… 一声徒儿被他叫的百转千回,云別尘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 雪无霽低低的笑了起来,他唤出一把匕首,刺向心臟 。 鲜血染红了雪无霽的衣襟,他刺的很深,一点都没留手,“感受到了吗?蛊虫会让你分摊一些伤害。” “……师尊!”云別尘声音发紧,剧烈的疼痛从胸口涌出,那是蛊虫转移的伤害。 雪无霽听见这话就知道蛊虫已经开始转移伤害了,他直接切断蛊虫的联繫,他可捨不得徒弟受伤。 “现在怎么样?” 云別尘感觉胸口剧烈的疼痛已经离去,“师尊,你切断了蛊虫的联繫吗?” 雪无霽“嗯”了一声,他泡在寒潭中,拔出匕首,用灵力为自己疗伤,他一边疗伤还一边分心,用手指擦过伤口,那雪白的手指上赫然多出了一抹红。 云別尘心情有些复杂,他一开始是在心里埋怨二师尊的,但现在他对自己更狠。 雪无霽又在寒潭中泡了一会,才缓缓起身,他身上的伤口才堪堪止住血,但他一点都不想管,这点小伤,反正死不了。 他换了一身衣服,一个闪身走进云別尘的房间。 鼻尖微动,在没有闻到其他气味后,鬆了口气。 “很不错。” 云別尘撇过头不敢去看雪无霽,他在心里暗骂:“二师尊真不知羞。” 雪无霽看著云別尘通红的耳尖,笑容愈发灿烂。 “这个就是共感共生,由於共生实在不好用,所以受眾人群一般是道侣,这个蛊虫极难炼製,而且还是一次性的,不像其他蛊虫,你现在感受一下,神识中的蛊虫是不是已经灰飞烟灭了。” 云別尘见雪无霽开始教学,不由的认真了起来。 他感受了一下,发现二师尊说的是真的,点了点头。 “为师刚刚也只是为了让你更好的感受一下这个蛊虫的作用,尘尘不会怪为师吧?” 云別尘內心纠结了一下,算了,一切都是为了学习。 “不会。” 雪无霽在心里想到:“徒弟是真好骗啊。” 见这件事就这么揭过,雪无霽不但没有鬆口气,反而堵著慌。 怎么这么好骗呢。 雪无霽心里还有点小失望,如果徒弟发现他的真面目要跑,他就可以把人抓回来,在……。 第32章青阳渡 雪无霽嘆了口气,他拿出玉简放在桌子上,“修为上去了,蛊术也要跟上。” “我的徒儿不能输给別人。” 云別尘眼睛一亮,起身行礼道:“多谢师尊。” 雪无霽点了点头,转头便离开了。 我会托举你站在修真界的顶峰,让你俯瞰眾生,看尽云海翻涌,星河明灭。 故事的最后我们並肩而立。 尘尘,你一定会是我的。 外面的苦楝花开的正盛。 那淡紫的烟霞,沉甸甸地缀满枝头。阳光被化成细碎光斑,在树下无声游移。空气里有清苦的幽香,静得能听见花瓣与风最轻的摩擦。 雪无霽粉色的长髮上不知何时落下了几片花瓣,他轻轻抬手拂去。 云別尘静静的看著雪无霽远去的背影久久都没有回神。 “啊啊啊啊啊,二师尊也太好看了吧,他性格实在恶劣但脸过分美丽啊。” “奇怪……这次回来感觉二师尊变正常了不少。” “他上次回来在梦境中被刺了一剑,上上次……哎,不提也罢。” 云別尘收回心神,將玉简拍到额头处,不经想到他上次的傀儡还没炼製出来呢。 就在这时,龙傲天系统带著他的肉身回来了,他从后面轻轻的抱住云別尘。 “宿主,別分心,你要专心吸收玉简中的內容。” 云別尘睫毛颤了颤,乖巧的听从系统的话,全身心都投入玉简中。 金髮少年从后面虚环著白髮少年。阳光很亮,把他金色的头髮照得耀眼,浅金色的眼睛弯著,带著笑。 龙傲天系统深深的吸了一口,宿主真香啊。 他们的衣服一浅一深,贴得不紧,中间留著阳光能钻过去的缝隙。 这次的內容有些多,还有些玄奥,云別尘花了大概一个时辰才將玉简中的內容全部吸收。 而龙傲天系统就这么一直抱著他。 刚刚融合肉身的时候,他获得了一些记忆……关於他和云別尘的。 龙傲天系统怀恋的看著怀中的人,没想到即使没有记忆的我,也会重新爱上你。 云別尘缓缓的睁开了眼,在察觉到被人抱著的时候,直接一个肘击过去。 “谁!” 龙傲天系统不躲不避,用手掌卸去云別尘的灵力,抓住他的胳膊。 “是我,系统。” 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云別尘耳边响起,这熟悉的声音让他回想起刚刚系统也是这个声音。 “系统!” “你变成人啦,声音好好听啊。” 龙傲天系统低低的笑出了声,“我本来就是人,只是捨去肉身,当了系统。” “重新介绍一下,我叫青阳渡。” 於无尽长夜中,我也会成为你不灭的晨光。 终於等到你了……別尘。 云別尘笑了笑,“你好,我叫云別尘。” 这一笑让青阳渡有些恍惚,之前没有记忆,还没觉得有什么,如今恢復了记忆,他才发觉,能再次看见他的笑容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我渡的了天下人,为何却独独渡不了你…… 青阳渡想著想著眼睛就有些湿润,“好久不见。” 云別尘“啊”了一声,他们也就几个时辰没见吧。 他这样想著也这样问了出来。 青阳渡勾了勾唇,“我一刻也不想与你分开。” 云別尘瞬间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咦~真肉麻。” “统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 青阳渡戳了戳云別尘的脸颊,“我还有很多面,以后都会慢慢展示给你看。” 云別尘淡淡的“哦”了一声,推开青阳渡,“好了好了,我要修炼了。” 青阳渡退开了些许,想到什么眉头紧锁,“你的辞忧活不了了。” 云別尘脸上笑容一僵,“为何,你不是说能復活它的吗?” “是不是材料不够?” 青阳渡摇了摇头,云別尘激动的抓住他的手,“你说话啊,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青阳渡嘆了口气,拍了拍云別尘的肩膀,“辞忧体內的灵魂是我的残魂。” “如今我回到肉身,残魂也跟著回来了。” 云別尘闭了闭眼,“我知道了。” “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待会。” 青阳渡忧心忡忡的看了云別尘一眼,他也没想到他的残魂会追著云別尘而去,还投胎变成了一只鸚鵡。 难怪他当时觉得那只鸚鵡很亲切。 云別尘的思绪有些乱,所以他前世的精神支柱是系统的残魂……真是越欠越多了。 他的辞忧活不过来了…… 第33章掉马 云別尘感觉思绪乱乱的,他需要別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於是盘腿开始修炼。 “统统,我先修炼,等到与苏挽月约定的时间叫我。” 青阳渡“嗯”了一声,他现在在系统空间捣鼓小蛋糕,听说心情不好吃甜的可以变好。 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流逝了,中途雪无霽来看了云別尘一眼,徒弟静悄悄的他担心跑了。 看见云別尘在修炼著实鬆了一口气。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接著就跑回去看话本了。 ——窥天阁。 墨爻闭著眼掐算著,面前还有一大块光屏。 雪无霽躺在躺椅上,懒洋洋的抬眸看了一眼。 “行不行啊,掐算那么久都没结果。” 斩浮生在捣鼓著傀儡,“哟,玩虫的有心上人了?” “连媚骨封印都解了。” 雪无霽一想到云別尘唇角都不自觉的勾了勾,“对啊~” 鹤归挑了挑眉,“也不知谁这么倒霉被你喜欢上。” 玄镜辞没有说话就安静的听著。 雪无霽被说也不生气,“我要来一段师徒恋。” 说到师徒恋,玄镜辞原本冷冰冰的神情出现了一丝柔软。 斩浮生看见被膈应的不行,“怎么?冰块也有喜欢的人了?” 玄镜辞也不打算隱瞒,“我徒弟。” “下次介绍给你们认识认识。” 鹤归见状也直接坦白了,“这么巧,我也喜欢上了徒弟,到时候也把他介绍给你们认识认识。” 斩浮生“呵呵”两声,“怎么我们都喜欢上了自己的徒弟?” 就在这时墨爻也掐算完成了,他摇了摇头,“没找到破解之法。” 眾人都见怪不怪了,每次都是这个结果,之前还会失落一下,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雪无霽坐起身来,“比起找到飞升之法,我更想知道你有没有喜欢上你徒弟。” 雪无霽话落,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墨爻。 刚刚他们的谈话墨爻也听见了,他也没有什么好隱瞒的。 “喜欢。” 斩浮生手上的动作一停,“这么巧。” 雪无霽原本懒散的神情一收,“我要出谷。” 玄镜辞直接拒绝道:“不行,约定时间还没到。” 雪无霽白了他一眼,“我管你的,再不出谷,我徒弟就要和別人结为道侣了!” 斩浮生和鹤归对视一眼,隨即笑了起来。 “真有意思,我们同意你出谷。” 墨爻看热闹不嫌事大,“看来你徒弟心里有別人咯~” “我也同意你出谷。” 现在就差玄镜辞一人了,雪无霽直接威胁道:“冰块,你要是拒绝等仙魔大会我出来后,与你不死不休。” 玄镜辞並不怕雪无霽的威胁,只是换位思考了一下,要是自己的徒弟和別人结为道侣,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同意。” 隨著四人的话落,幽兰谷的结界缓缓消失。 雪无霽见状掛断通讯器,朝著中州飞奔而去。 ——时间倒回一下。 青阳渡一直注意著时间,但还没等他叫云別尘,云別尘就直接停下了修炼。 青阳渡拿出他做的小蛋糕递给云別尘,“时间还早,尝尝我的手艺吧。” 云別尘一时间有些恍惚,他小时候很羡慕別的小朋友有蛋糕吃,可惜没钱买,等长大后有钱了,也就不想吃了。 他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奶油一入口就化开了,又香又甜。 蛋糕软绵绵的,里面带著香草和牛奶的香味,最后还有一点很淡的咸味,让味道不那么腻。 “很好吃。” 青阳渡见云別尘吃的香甜,心情也跟著变好几分,“你喜欢就好。” 等云別尘吃完,他直接运转天赋神通,一眨眼就来到了中州云家。 苏挽月一直等著云別尘,见他终於来了,笑的更开心了。 “快来快来,我们今天穿大红色!” “我一直觉得这个顏色太张扬了,不敢穿。” 云別尘接过衣袍,笑道:“我们本就是少年,张扬一些又何妨。” “你说的对。”苏挽月赞同道。 凤傲天系统在苏挽月脑海中尖叫,“不对不对,我们的人设。” 苏挽月一拳捶到凤傲天系统头上,“別人龙傲天系统都没有人设,就你屁事多!” 凤傲天系统哭唧唧,“我只是想完成任务的成功率高点。” 苏挽月打一个巴掌又给一个甜枣,摸了摸凤傲天系统的脑袋。 “你想想,我们的目標是成神,那和我的性格有什么关係呢?” “无论我性格好还是坏,都不耽误成神啊。” 凤傲天系统一听感觉有理,於是也不再哭了,“你说的对,宿主。” “前面都是我不好。” 苏挽月听见这话愈发温柔了,“没事,知错能改就是好系统。” 她终於不用再穿白色的衣袍了,终於可以肆无忌惮的笑了,狗屁的人设,给老娘滚。 “对了,別尘,到时候你直接站在玄鸟头上等我就好了。” “到时候我坐独角兽马车过来,直接跳下去,你骑著玄鸟接住我。” 云別尘听著嘴角抽了抽,不理解,但尊重 。 “好。” 云漓见少主回来了,恭敬的上前行礼:“少主,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这次云漓安排的非常的隆重,苏家到云家这一路都有留影石,还有人用通讯器实时转播。 中州的家族无论大小全都来了,只为一睹云家少主的芳容。 这位少主太过神秘,到目前为止,他们都还不知道他长啥样,修为如何。 要是云別尘知道肯定大呼冤枉,不是他神秘,是他根本忙不过来,五个师尊家轮流跑。 而雪无霽就是好奇徒弟的救命恩人长啥样去通讯器搜了一下。 顺带连著云家少主的模样也找了出来,定格的画面正是两人身穿红衣,站在玄鸟上。 要不是画面中的云家少主是他的徒弟,他都要称讚一声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刚开始雪无霽还有些不可置信,以为只是两个长的相似的人,可神识在幽兰谷扫了一圈都没发现熟悉的人。 “云別尘,呵,我怎么忘记你也姓云了。” “结道侣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不叫为师呢。” 第34章误会 雪无霽御空而行,撕裂虚空,再遥远的距离对於渡劫期大能来说也只是一步之遥。 转眼就来到了中州云家。 此时也来到最后一步,请天地见证。 雪无霽抓住云別尘的手腕,另一只手点在他的心口处,“这大喜的日子怎么能不叫为师呢?” 下面的云漓看著陌生的人,大喊道:“阁下是何人,还不放开我家少主!” 云別尘这才反应过来,对著云漓摇了摇头,“我没事。” 隨即撑起一个结界,“师尊,你怎么来了?” 雪无霽目光危险的看著苏挽月,一只细小的蛊虫从他手中飞出。 云別尘看著伸手抓著那只蛊虫,他百毒不侵,但苏挽月可不一样,这么毒的蛊,她会死的尸骨无存的吧。 什么仇什么怨啊。 而苏挽月也通过系统得知眼前这个长相妖孽的男子要害她。 她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 云別尘此时正在通过系统与苏挽月交流。 云:“你干啥了,师尊居然对你下手那么毒。” 苏:“不知道啊,第一次见。” 苏:“他好嚇人,兄长你会保护好我的吧。” 云:“我应该……可以吧。” 雪无霽见状脸色更差了,“你要护著她?” 云別尘顶著雪无霽的死亡视线,硬著头皮开口:“师尊,你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啊。” “我们刚刚已经获得了天地认可,她是……唔唔唔。”我的妹妹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雪无霽给封住了喉咙。 渡劫期的威压死死的压著苏挽月,苏挽月如今也才化神期,根本抵抗不了,“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敢问前辈,我们究竟有何仇怨。”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 雪无霽目光一凛,“原本还可饶你一命。” 可你们已经获得了天地的认可,不杀你,如何给我腾位置。 后面这句话雪无霽並没有说,毕竟云別尘还不知道他的心意。 凤傲天系统在那里嗷嗷哭,“宿主,怎么办啊,你可不要死啊。” “死了任务就失败了。” 苏挽月心里也慌,由於结界屏蔽了,外面的人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现在连呼救都来不及。 但苏挽月也不愿被人看见狼狈的模样,此刻变强的种子深深的埋在了她心里。 凌厉的掌风直接冲向苏挽月,雪无霽这一掌丝毫没有留手,他打算一击毙命。 云別尘可不想苏挽月就这么死了,直接变回雪绒灵麒,挡在苏挽月身前。 一掌下去,云別尘感觉五臟六腑都疼的慌,好在他身为神兽,皮糙肉厚,不然他就死翘翘了。 云別尘翻滚了几下,吐出几口鲜血。 “师……师尊,不要杀她。” 雪无霽抱起云別尘,小心的为他擦去血液,“呵,看来你对她情根深种啊。” 苏挽月没料到云別尘会为她做到如此地步,眼眶瞬间就红了,“兄长!” 她唤出望舒剑,支撑著站了起来,“我苏挽月从未见过你,你为何要对我咄咄相逼!” “今日我多了一个兄长,本应该是件好事,如今全被你破坏了。” “我打不过你,但也必从你身上扯块肉下来。” 苏挽月提起剑,运转心法冲向雪无霽。 雪无霽冷哼一声,“呵,蚍蜉撼树。” 他五指隔著虚空抓住苏挽月的脖颈,“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们请天地认证的是结为兄妹?” 苏挽月被掐的面色通红,望舒剑也掉落在了地上,这就是修为的差距,她在他手中连一秒都没撑过。 “呵,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前辈这话什么意思?” 雪无霽鬆开手,苏挽月直接掉在了地上,他打开通讯器,发现楼主的標题是《云苏两家成为亲人》但內容是说结为兄妹。 雪无霽突然被自己气笑了,所以搞半天原来是误会一场。 他丟下一个储物袋,“这是对你的补偿,本尊误会了。” 苏挽月:“???”神经病吧,一来就要別人命,结果现在说误会了。 但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將储物袋捡起来,小心翼翼的抬头瞄了一眼。 凤傲天系统简直喜极而泣,太好了,宿主命保住了。 雪无霽给云別尘餵了一颗丹药,原本在昏迷的云別尘悠悠转醒,他立刻四处张望著找苏挽月。 见人还活著,鬆了一口气。 他现在变回人形会自动穿衣了,再也不会出现第一次那种情况了。 雪无霽见徒弟变回人形还有点可惜,不能抱著他了。 “为师刚刚认错人了,刚刚也和她解释了。” “呃,你们继续,我去下面等你?”雪无霽有一点点心虚,就一点点。 云別尘见状才放下心来,撤掉结界,对著下方的云漓说道:“云漓,这位是我师尊,好生招待。” 云漓见没什么事,挥了挥手,让周围的护卫退下。 “原来是少主的师尊,阁下请。” 雪无霽对於云別尘的家那可是有著深深的好奇心,“带我去看看云家。” 云漓有些为难,这边仪式还没结束,云別尘似乎看出了云漓的纠结,开口道:“你陪师尊去吧。” “是。” “尊上,里面请。”云漓对雪无霽的態度格外恭敬,他不只是少主的师尊,还是个强者。 修真界最是慕强。 云別尘和苏挽月有惊无险的將仪式走完,相视一笑。 云別尘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苏挽月,“这是兄长给你的见面礼。” “恭喜小妹,你……自由了。” 苏挽月抿了抿唇,將储物袋收下,“谢谢兄长。” “兄长你刚刚为什么要挡在我身前啊,我们明明只是做个样子。” 云別尘对著苏挽月眨了眨眼,“既然说要当你兄长,我自然会保护你。” “而且那是我师尊,我不信他捨得杀死我。” “而且我也没猜错,要不然我也不会恢復的那么快,师尊他肯定冒著反噬的风险,將那一掌卸去了大半力道。” 苏挽月点了点头,“这难道就是有恃无恐?” “不过……还是谢谢你,兄长。” “以后我也会用命护著你的。”苏挽月用玩笑一般的口吻说著。 云別尘也以为是说笑,没有放在心上,“好好好,我们互相保护。” 说真的,他一直想要一个妹妹,如今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第35章灵膳 “我的徒弟,我自然会护好他。”雪无霽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雪无霽通过云漓知道云別尘很少回云家,对於云家的一切也就没那么感兴趣了。 看来不在幽兰谷的日子也没有回云家。 苏挽月见到来人恭敬的唤道:“前辈。”眼睛都闪著亮光,其实她很记仇的,但这位前辈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云別尘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云家还是蛮大的,没想到师尊这么快就回来了。 “师尊,你参观完了?” 雪无霽揉了揉云別尘的脑袋,“为师只是想看一下你生活的地方。” “但是……”雪无霽似笑非笑的看著云別尘,“你小时候说的回家,不是回云家吗?” 云別尘脑子疯狂转动著,死脑快想啊,那时候系统要求他在十岁之前拜完五个师尊,但云家那些人不让他出门,还是五岁生辰那年他偷偷跑出去的。 別问云家那么多修士,他一个凡人怎么跑出去的,问就是靠系统。 后面就是一年拜一个师尊,最好拜的就五师尊了,几乎没什么难度,最难的就是四师尊了。 原本他是第一个去找的斩浮生,结果…… 雪无霽还记得那时云別尘刚刚拜师,明明拜师前都说好了,不能隨便离开幽兰谷,但拜完师的第二天就闹著想回家。 他不同意,哭的那叫一个悽惨,鼻子眼睛都红彤彤的。 苏挽月偷偷竖起耳朵,好像有八卦,他看他的眼神绝不清白。 嘿嘿嘿,有点意思。 云別尘对上了苏挽月八卦的小眼神,用神识和雪无霽传音道:“师尊,我们回去再说。” 云別尘现在只想拖延一点时间,他目前还不知道怎么解释。 雪无霽冷哼一声,“那我们现在就回去,要不就现在聊。” 云漓见此情景非常有眼力见的上前一步,“不如尊上和少主用了膳再走?” 云別尘在心里对云漓竖起了大拇指,现在能拖延一会是一会。 “对啊,师尊,云漓说的不错。” “中州的灵膳可是很不错的。” “来都来了,我肯定要好好招待一下师尊。” 雪无霽原本想拒绝,但莫名其妙想到徒弟小时候那肉肉的小脸,嘴角就扬起一抹笑意,看看徒儿小时候吃的东西也行。 现在徒弟脸上都没肉了,抱起来也轻,腰也细,是该补补了。 “行,许久没吃灵膳了,那就尝尝吧。” 云別尘见状鬆了口气,可以推延一会了。 云漓端来了一盘热气腾腾的糕点,“少主,云姨说让你先吃这个垫垫肚子。” 云別尘看著那一盘桂花糖糕不爭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这美味他已经许久没吃过了。 云別尘率先拿了一块,凑到雪无霽身边,“师尊,尝尝这个,老好吃了。” 雪无霽就著云別尘的手吃了起来,他的动作非常优雅,一块糕点被他分成了三口,细嚼慢咽的吃著。 云別尘敢怒不敢言,早知道他就先不管二师尊了。 雪无霽吃完了那块桂花糖糕,用手帕擦了擦嘴,眼里蕴含著春水。 “多谢尘儿,这糕点很好吃,比为师以往吃的都要甜。” 可惜媚眼拋给瞎子看了,云別尘此时心里只有桂花糖糕,根本没有听他在说什么,他迫不及待的从云漓手中端著的盘子上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桂花糖糕入口的那一剎那,云別尘幸福的眯起了眼。 “云姨的手艺还是那么的好,真想把云姨隨身带著。”云別尘在心里想著,离开云姨他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天天吃辟穀丹。 一旁的苏挽月在心里直呼磕到了磕到了,再穿越前苏挽月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大,平时爱看点双男主小说,荤素搭配的那种。 没想到有一天能看到现场版的,而且两人都长得非常非常的好看,这对於顏控来说非常友好。 她能不能去床底偷听啊,“嘿嘿嘿……” 一阵猥琐的笑声传来,云別尘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中邪了?” 苏挽月瞬间不高兴了,“才没有呢,我只是想到了高兴的事情。” “额……”云別尘见苏挽月恢復正常也不再多说什么。 塞了一块桂花糖糕给苏挽月,“快尝尝,云姨的手艺一绝。” 雪无霽看著眉头都皱了起来,苏挽月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抬头一看接收到一记眼刀,她连忙將云別尘的手往旁边推了推。 “我自己拿,这个给尊上吃。”说罢,苏挽月就迅速的跑开了。 云別尘不解,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而雪无霽则满意的点了点头,还算有点眼力见。 —— 灵膳很快就准备好了,云別尘兴冲冲的走进了主殿,苏挽月跟在后面。 只见穹顶悬著炼化的星石灯盏,光如碎银流淌。地面铺著下界罕见的千年暖玉砖,温润微光映著蛟纱帘幔。座椅是用五百年雷击桃木整雕而成,餐盘俱是整块南海沉银打造,边缘流转著粗浅却精纯的防护阵纹。空气里浮动著安神灵草的香雾,能抚平心魔躁动。 苏挽月看著眼睛都瞪大了,对著云別尘传音道:“你家这么奢侈啊。” 云別尘看了看,“啊?很奢侈吗?” 他一直都以为是隨处可见的东西,平时也没时间了解一下修真界,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学习。 苏挽月:“可恶,被你装到了。” “我要仇富了。” 云別尘安慰道:“没事,现在也是你家了。” 苏挽月顿时喜笑顏开,“这不好吧。” 云別尘:“反正这偌大的家產我也花不完。” 苏挽月拼命压下上翘的嘴角,该说不说云家不愧是中州第一家族,光这財力全中州的家族加起来都比不过吧。 云別尘走近一看,发现二师尊已经坐在主位上了。 他走过去挨在雪无霽的右手边坐下。 苏挽月不敢挨著雪无霽坐,於是坐在了云別尘旁边。 长长的白玉桌上摆满了灵膳,一眼都望不到头。 云別尘嘴角抽了抽,这也太奢侈了吧,那么多。 吃不完多浪费啊。 “云漓你们也一起坐过来吃吧。” 云漓微微一愣,少主果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会叫他们一起坐下来吃。 第36章我的少主 “少主,这不太合適。” 云漓拒绝的態度非常强硬,云別尘也不勉强,到时候吃不完他就打包唄,主打一个不浪费。 等云別尘吃完,他都没想到应该找个什么藉口,当时的年纪太小了,而且都还没开始修炼,不小心掉进秘境也不现实啊。 云漓见云別尘吃完,开口说道:“少主,你如今化神期了,可以去云家秘境了。” 雪无霽顿时脸色就有些难看,“什么秘境,非得现在去不可?” 云漓也察觉到了雪无霽的不耐,他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是家主的意思。” “我爹?”云別尘都没有见过他爹娘,还以为没有呢。 “是的,少主。” 云別尘也挺好奇云家秘境的,那是他唯一一个不能去的地方,后面事情太多就忘记了。 其实不止他,那个秘境任何人都不能去。 云別尘扯了扯雪无霽的袖子,“师尊,让我去看看吧,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云漓也开口道:“秘境一年外面一天,不会让尊上久等的。” 雪无霽指尖轻扣桌面,“去完,立刻回去,能做到吗?” 云別尘点了点头,“能!”反正接下来也没什么事了,回去就回去吧。 在幽兰谷待几天就要去別的师尊那里转转了,主打一个端水大师。 雪无霽最终鬆了口,“去吧,为师等你。” 云別尘对著其余云家人说道:“照护好师尊和挽月妹妹。” “是!” 苏挽月撇了撇嘴,兄长师尊管的真多,这都还没在一起呢。 就在她吐槽的时候,云漓带云別尘已经走远了。 苏挽月还是有点怕雪无霽的,她恭敬的行了一个晚辈礼,就直接退下了。 雪无霽面不改色的喝著灵茶,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苏挽月。 —— 云漓带著云別尘一路走到云家秘境处,看守秘境的老者眯了眯眼,见到来人笑的很是亲切。 “少主回来了啊。” 云別尘也对著老者笑了笑,“好久不见啊,葛爷爷。” 云葛上下打量了一下云別尘,“不错不错,少主年纪轻轻就已经化神期了,现在老夫就为你打开云家秘境。” “好。” 云別尘对於这个秘境很是好奇,之前系统和他说过,这位云葛身上有仙骨,是上界之人。 想到系统,云別尘才发觉系统已经安静很久了。 他在脑海中呼唤道:“系统?” “我在。” 熟悉的声音让云別尘放下心来,他笑了笑,“你怎么变得那么沉默了呀。” 青阳渡勉强勾起一抹微笑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欢乐些。 “是吗?” “那我多说些话。” “到时候你可不要嫌我烦哦。” 云別尘勾了勾唇,“我才不会呢。” 云葛將秘境打开了一个小通道,“少主,请。” 云別尘兴奋的走了进去,不知道他爹给他留了什么好东西。 等穿过了通道,云別尘一抬眼就看见了一位俊美非凡的少年。 他对著云別尘行了一礼,“在下云鈺,见过少主。” 他执扇立在那。眉眼是水墨晕染的山水,唇色如初樱。一身雨过天青色衣衫。指骨匀亭,松松捻著竹扇,尾端玄穗纹丝不动。 云別尘在他面前,不自觉挺起了腰板,“你好。” 云鈺笑了笑,“少主不必紧张,我是奉家族之命来教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少主。” “合格的少主?”云別尘不解,这些不应该是从小学的吗? 云鈺拿出一枚丹药递给云別尘,“时间有效,这个是忘忆丹,白纸是最好教的,所以先请少主服下。” 忘忆丹,顾名思义就是忘记自己的记忆 从头再来。 云別尘摇了摇头,“我很聪明的,学的很快。” “我不想失去记忆。” 云鈺解释道:“这个只会让少主你失忆十几年。” “秘境一年外面一天,你出去后记忆就会恢復。” 云別尘警惕的接过丹药,还不忘让系统检测一下。 “渡,他说的是真的吗,你帮我检查一下,不然我不放心。” 青阳渡听著这熟悉的称呼,又恍惚了一下,他扫描了一下那颗丹药,开口说道:“没问题,他说的是真的。” 云別尘这才放心將丹药吃下,丹药入口即化,脑海中的记忆如潮水般褪去,两世的记忆全部消失的一乾二净。 云別尘看著面前的人有些疑惑,“你……你是谁?” “我又是谁?” 云鈺面带微笑说道:“我叫云鈺,你叫云別尘。” 云別尘还是不懂,他现在就如同新生儿一般,懵懵懂懂,对世界又充满了好奇。 云鈺就先从练字开始教起,身为云家少主,云別尘必须挑不出一丝错处,必须全方面优秀。 那些基础的知识,云鈺花了一年的时间教给了云別尘。 现在的云別尘言谈举止都和之前的不一样。 为人处世的道理,云鈺教得格外用心。他让云別尘明白,锋芒不必时时外露,善意不必张扬。 又一年,云鈺带云別尘离开了阁楼,这时候云別尘才知道外面的世界那么大。 云鈺带著云別尘观人於市井,听茶楼閒谈,看帐房理事。他指点他如何从细微处辨人心真偽,如何在利益纷扰中守住底线。 云別尘学得很快。那双曾只倒映著懵懂好奇的眼睛,渐渐能读懂旁人言语下的深意,神色间的为难,或善意下的图谋。他学会了何时该谦和垂眸,何时该从容应声,何时又该不怒自威。 很快十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云鈺看著云別尘满意的点了点头,“少主很优秀,你该出去了。” 云別尘看了云鈺一眼,“你说过,你给我吃过忘忆丹,我的记忆何时回来?” 云鈺已经开始变得透明,“最快几天,最晚就还要一年。” “別担心,我的少主,云家人会护著你。” “其实家主根本就没让我教你这些。” “他只是留了一些东西让我给你,就是这个。” 云別尘接过云鈺丟过来的储物袋,眼中有不舍,“你快消散了。” 云鈺笑了笑,面容如同当年一样温柔。 “我知道。” “再见了,我的少主。” 云別尘的眸光动了动,眼中的不舍被他藏了起来,云鈺说过,他是云家的少主,不能让別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云別尘离开了秘境,回到了云家。 雪无霽早早的就在秘境入口处等著,见人出来就要去牵他的手。 云別尘不著痕跡的躲开了,青阳渡刚刚已经和他说了,那是他的师尊。 但师徒之间应该保持距离。 他行了一个標准的弟子礼唤到:“师尊。” 第37章戒备 雪无霽看著面前熟悉又陌生的人有些恍惚。 “怎么去了一趟秘境就与为师如此生分了?” 云別尘选择了实话实说,反正这也没有什么好隱瞒的。 雪无霽听著拳头捏的嘎吱作响,早知道他就不让徒弟去了。 云漓早有预料,毕竟云鈺是一个非常守规矩的人,之前连家主和家主夫人都有些怕他。 “看来云鈺应该把要教你的东西用留影石录下来了。” “所以这十年没教你任何云家术法。” 云別尘还没来得及打开储物袋查看,听见云漓这么说也有些好奇。 既是云家术法也不好当著外人的面说,於是云別尘也没有追问下去。 至於那个外人是谁,那当然是雪无霽了。 云鈺之前和他说过,只有云家人可以完全信任,每个云家人都被打上了天道誓言——绝对服从少主的命令,不背叛少主。 除了云家人外,对所有人都要有一定的防备心。 雪无霽强压下想衝进去把云鈺杀了的衝动,“跟为师回去。” 云別尘面上带著完美无缺的笑容对著雪无霽道:“师尊,弟子还需学习云家术法 ” 这话就是婉拒了,雪无霽更气了,他徒弟居然对他有防备心了,呵呵,好一个云鈺。 “回去不能学吗,怎么?怕为师偷学?”雪无霽阴阳怪气的说道,要是徒弟真敢点头,那他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云別尘脑瓜子转的飞快,“弟子身为云家少主需要管理云家,在云家修炼最为妥当。” 雪无霽感觉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他强硬的握住云別尘的手腕,“之前也没见你需要管理云家。” 云別尘原本想躲的,但渡劫期的手速他又如何躲的过,这个师尊真烦,他不动声色的將眼中的情绪给掩藏好,面上掛著得体的微笑。 “师尊,如今弟子记忆全无,不知如何与师尊相处。” “不如师尊等弟子恢復记忆后在做决定。” 云別尘说著对著身边的云葛使了一个眼神,云葛原本看热闹的表情一收,运转仙力扳开雪无霽的手。 “少主刚刚从秘境中出来,需要休息,还请阁下离去,莫要纠缠。” 雪无霽早就注意到了这个老者,只是怎么看都平平无奇,於是便没有太在意,没想到被他漏了一手。 这气息分明是仙界之人,可飞升的通道不是关闭了吗?他们如何出来的。 此事事关重大,他要与其他人商议。 雪无霽收回了手,冷哼一声,“那等你恢復记忆为师再来接你。” 云別尘见状鬆了一口气,“弟子恭送师尊。” 云漓压下上翘的嘴角,终於走了,“尊上,这边请。” 云姨听闻少主出来立马去厨房忙活了起来,一边炒菜一边嘀咕,“也不知道云鈺教了少主什么。” “少主的修炼不需要他操心,就这男女之事……” 原本是要等少主二十岁派人教的,可少主一走就是三百年。 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要不是看少主命牌还亮著,他们都要以为少主没了。 要是云鈺知道肯定要暴跳如雷,他怎么知道这些事,男女之事他以为其他云家人教了,所以重点就放在了识人之术上。 而云別尘的师尊们完全没有想过这件事。 而被操心的云別尘正在房中运转云家心法,旁边放著一颗留影石,云鈺正在讲解著云家心法。 大概修炼了一天,云別尘才缓缓站了起来,云家心法是针对神识的,所以即使云別尘之前修炼了其他的心法也不会衝突。 他將留影石收了起来,有些不解:“渡,我还是觉得我拜五位师尊有些不道德。” 青阳渡跑出来摸了摸云別尘的脑袋,“他们都很好,你不用担心。” “再过一段时间你就能恢復记忆了。” 云別尘失去记忆,第一次听青阳渡说话差点没被嚇死,还以为他脑海中有脏东西。 第二次被嚇就是听说他有五位师尊,云鈺说过:“师者唯一。” 他这种情况应该算是修真界头一回。 “我们去见见其他师尊吧。”这种情况云別尘想叛出师门也不行,他可捨不得他的修为,修为一掉他又要变回雪绒灵麒了。 青阳渡当然无条件支持云別尘,天赋神通是不会隨著记忆消失,所以云別尘轻而易举的就使用出来了。 他拿著青山剑,以它为媒介,运转神通去往雪竹峰。 在修炼的玄镜辞睁开了眼,一个闪身走了出来。 云別尘也恭敬的对著玄镜辞行了一礼,“弟子云別尘见过师尊。” 玄镜辞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他感觉徒弟怪怪的。 “不必多礼。” “才几个月没见就化神期了,可是得了什么机缘。” 这个问题云別尘自然回答不出来,好在有青阳渡。 “弟子在一个秘境中偶然获得了一颗混沌石。” 玄镜辞瞭然的点了点头,“但也不该那么快。”毕竟那可是一个大境界。 云別尘接著说道:“那个秘境中的时间与现实中有偏差。” “那倒是能解释的通了。” “《归墟引》练的怎么样了。” “演示一遍给为师看。” 云別尘现在可是脑袋空空,归虚引是啥他都不知道。 青山剑倒是异常兴奋。 云別尘单手握住青山,身体比脑子率先做出来反应,第一重——吞灵就被他这么使了出来。 玄镜辞看的眉头紧皱,“光有其形。” 剑招一般都要搭配心法使用,可心法云別尘完全不记得了,剑法也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云別尘只好又把他短暂失去记忆的事情说了一遍。 谁知玄镜辞的关注点完全不一样,他挑了挑眉,“失忆了还能记得为师,还能记得雪竹峰。” “不错。” 云別尘:“……” 其实他不记得了,但他也不能说出青阳渡,於是默认了下来。 玄镜辞虽然开心,但还是希望徒弟能快点恢復记忆,因为他感觉现在的徒弟对他有防备心。 这让他很不爽。 “你若无事为师便带著你在雪竹峰转转。” “说不定能想起什么。” 第38章拥抱 云別尘点了点头,“那就劳烦师尊带路了。” 玄镜辞现在非常不习惯,现在的云別尘才是他一开始幻想的徒弟,但和云別尘相处了那么久,他都没有试著去改变他的性格。 没遇到他前,他希望的徒弟是知礼,得体的弟子。 可后来他发现只要是云別尘他都喜欢。 现在的云別尘他也很喜欢,可就是非常的不习惯,那个常在他耳边嘰嘰喳喳的人没了,那个他记忆中的云別尘变了。 云別尘与玄镜辞安静的走在雪地中,天空突然下起了雪花,他能清楚的感受到玄镜辞周身散发的寒意。 云別尘默默的远离了一点,怪冷的。 玄镜辞平復好了心情,天上的雪花也停了下来。 现在徒弟不开口,他这个做师尊的只能主动找话题了。 “別尘,你看。”玄镜辞停下脚步,指著一片湖水说道。 云別尘看过去,只见湖水清澈见底,里面有许多鱼,银鳞闪动如星子,在碧绿的水草间自在穿梭。几条灵鱼悠然摆尾,搅碎了一池天光云影。 他看著那群鱼,有点蠢蠢欲动,想吃,但他还是忍住了。 玄镜辞看著旁边无动於衷的云別尘,在心里嘆了口气,以往徒弟都会去抓上几条,缠著让他烤著吃。 他指尖微动,一条灵鱼就从水中飞出。 “小时候让你辟穀,你闹著不肯,非要吃东西,我这雪竹峰就只有这些灵鱼,於是你便偷偷去抓。” 玄镜辞一边说著一边熟练的將鱼开膛破肚,清洗乾净。 他將洗净的鱼用树枝穿好,架在早已燃起的篝火上。不断转动树枝,让鱼肉均匀受热。 玄镜辞说著说著就笑出了声,“鱼没抓到,反而自己被鱼尾扇了好几下,后面你就来找为师帮你。” 鱼皮在火焰的舔舐下迅速收紧,发出“滋滋”的声响,渗出晶亮的油脂。很快,焦香混合著鲜味瀰漫开来,鱼肉逐渐变成诱人的金黄色。 玄镜辞撒上调料,递给云別尘,“好了,尝尝吧。” 云別尘接过,用灵力包裹著手,撕下了一块边缘金黄焦脆,內里雪白滚烫的鱼肉。灵力巧妙地將大部分热气隔绝在外,只余鲜美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对著那块鱼吹了吹,等冷却一会才缓缓送入口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玄镜辞就在旁边看著云別尘,云別尘感觉看到了求夸奖的意思。 “没想到师尊手艺这么好。” 玄镜辞嘴角轻轻的勾了勾,“原本是不会的。” “那时候第一次给你烤鱼,为师是將整条鱼丟进火里烤的。” “烤了一会用灵力给它拿出来,就变成黑乎乎的一团了。” 云別尘就在旁边安静的听著,看来青阳渡说的没错,他的师尊对他很好。 越想越感觉心里暖暖的。 等云別尘吃完烤鱼,玄镜辞用灵力將地上的雪团起来,很快就出现了两个雪人。 玄镜辞指著那个小的雪人说道:“这是你,旁边那个大的是我。” “想不想看看你第一次堆的雪人?” 云別尘没有拒绝,他很喜欢这种找记忆的感觉。 玄镜辞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两个奇形怪状的雪人,“就是这个。” 接著又拿出了五个,“后面也都是你堆的雪人。” 云別尘按照顺序看过去,发现那些雪人都是两个一大一小的雪人在一起,越往后越好看。 现在的云別尘不理解,修士的储物袋怎么会装这么没用的东西。 他这样想著也这样问了出来。 “师尊,你为何要將它们装进储物袋。” “不过是一堆雪而已。” 玄镜辞走了过去,摸了摸云別尘的脑袋,淡淡的冷香拂过他的鼻翼。 “对於旁人来说或许是没用的雪。” “但对於为师来说,这些都是你成长路上的经歷。” 云別尘还是不懂,“这些雪花也算吗?” 玄镜辞笑了笑,“当然。” “有关你的一切都算。” 不知道为何云別尘突然想抱抱玄镜辞,他这样想也就这样做了。 云鈺明明说过,不可轻信別人,不可轻易交付真心。 但他觉得他的大师尊不是別人。 云別尘没有说话,他走到玄镜辞面前,在对方略显错愕的目光中,伸出手臂无比坚定地环住了他的腰,然后將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了玄镜辞的肩上。动作带著点笨拙的青涩,却又透著全然的信任。 玄镜辞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毫无准备。风掠过,捲起两人同样顏色的髮丝,纠缠在一起。 玄镜辞缓缓抬起手臂落在了云別尘的背上,很轻地拍了两下。 雪突然下了起来,静静覆盖著相拥的两人。在这片纯白的雪地里,他们像两株根脉悄然相连的树,在风雪中,彼此就是最坚实的凭依。 云別尘抱了一会便退开了,“虽然我不记得了,但你一定是个很好的师尊。” 玄镜辞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別这么严肃,笑一笑。” “你以前可喜欢笑了。” “我说的是发自內心的笑,而不是带著面具般的完美笑容。” 云別尘有些迟疑,“可云鈺说我是少主……” 玄镜辞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云別尘的唇上,“嘘!” “在这里,你只是为师的徒弟。” “不需要遵守那么多条条框框,只需要你快乐。” 云別尘不再迟疑,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脸,玄镜辞突然想到之前拜师那会,云別尘笑的也是那么灿烂。 那笑容就这么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里,后面他慢慢的也习惯雪竹峰上多了一个人。 直到一次歷练,他一去就是一百年,因为约定,玄镜辞不能离开雪竹峰,於是便日日守著他的命牌。 有时候,玄镜辞就抱著命牌站在雪竹峰的入口等著。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好在他终於等到了。 玄镜辞还没来的及高兴多久,他的徒弟就又要下山,那一次他没有控制好脾气,直接將徒弟赶了出去,现在想起来还挺后悔的。 好在他的徒弟不在意,自己回来了。玄镜辞想著想著眉眼都弯了起来。 第39章封印鬆动 云別尘又在雪竹峰待了几天,便打算走了,他想在没恢復记忆前去別的师尊那里转转。 “师尊,弟子家中还有事……” 云別尘还没说完玄镜辞便打断了他,“你又要离去了吗?” 他声音很平,像这雪地一样,听不出什么起伏。只是说话时,白色的呵气在清寒的空气里短暂地凝成一团雾,又很快散去。 云別尘莫名感觉心口一慌,“弟……弟子。” 玄镜辞目光掠过云別尘肩头,望向远处覆著薄雪梅花。 “此处离去……就不必再回这里了。” 云別尘猛地抬头,那句“为何”几乎要衝口而出。可当他撞上玄镜辞平静的视线,所有的话便都堵在了喉咙。一股尖锐的酸涩毫无预兆地衝上鼻樑,激得他眼眶瞬间发热。 他慌忙垂下眼,死死盯著自己靴尖前那点正在融化的雪渍,怕再多看一眼,那里面强撑的镇定就会碎裂。 那滴泪终究没能忍住,顺著脸颊滑落,砸在雪地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小点。云別尘咬著牙想,这只是天太冷,冻出来的,才不是……才不是別的什么。 忽然,一双冰凉的手轻轻捧起了他的脸。指腹带著常年握剑的薄茧,动作却异常轻柔,拂过他湿润的眼角。 玄镜辞微微低头看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映著云別尘狼狈的模样,和身后无垠的雪色。 “怎么哭了。”他低声问,语气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波澜,只是指尖在那抹湿痕上停留了片刻,很轻的,又拭了一下。 云別尘才不承认呢,“没有。” 云鈺说过,身为少主不能將脆弱的一面露出来,他也不想哭,可不知为何就是忍不住。 “都怪你。”云別尘说著,眼泪越掉越多,他也不想哭,一想到刚刚玄镜辞叫他不必回来,他就忍不住。 他的师尊不要他了吗…… 玄镜辞看著眼泪越来越多的徒弟,无奈的嘆了口气,“好,都怪我。” “別哭了。” 云別尘胡乱的抹了两把眼泪,他才没哭呢。 “你……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因为刚刚哭过,云別尘的声音有些沙哑,抽抽噎噎的。 “怪我没说明白。”这时玄镜辞才反应过来徒弟为什么哭。 “最近魔族有异动,我要去封印之地看看。” “雪竹峰会跟著我一起离去,所以才叫你不必回来。” 云別尘感觉有些丟人,他给自己用了个清洁术,“那我该去哪里找你。” 玄镜辞看著徒弟红彤彤的眼眶,用指腹按了按他的眼角。 “封印之地太过危险,你不必来寻我。” “到时候为师自会去寻你。” 云別尘有些担心,拿出一堆丹药符籙,“师尊,这些你拿好。” 玄镜辞看著徒弟担心的眼神,还是没忍心拒绝,丹药符籙各拿了一点。 “只有低阶魔族跑出来,想来只是封印鬆动了。” “为师很快便会回来,不用担心。” 云別尘听玄镜辞这样说,才放心了一点点。 他在心里也盘算著让云家做好准备,云鈺和他讲过仙魔大战,每次封印鬆动,那就必是仙魔大战的开端。 玄镜辞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接著开口说道:“魔族封印鬆动,半年后应该便会举办仙魔大会。” “各大宗门亲传都会参加。” “到时候为师也会去,参加完仙魔大会就隨著你回去。” “在你家族附近找个地方居住。” 云別尘听著这话,心中自然欢喜,“好。” 仙魔大会是让修士看看修真界的实力,各大势力的强者都会去。 也是一种信號,仙魔大会一出就代表著魔族封印鬆动。 云別尘也有些好奇,这么大一座山峰怎么带走。 玄镜辞抬掌,虚按向雪竹峰。 指尖触及山岩的剎那,整座山峦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梦中翻身。空气开始扭曲,以山体为中心,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玄镜辞指诀变换,口中低语,最后一道手印落下时,山化作了一粒沙。砂砾在他掌心旋转,透过半透明的壳,能看见微缩的峰峦。 “哇,好神奇。”云別尘凑近去看,发出惊呼。 原地还是光滑平整,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是完全不相信雪竹峰是后来师尊放上去的。 玄镜辞对上徒弟崇拜的小眼神,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不在,照顾好自己。” 云別尘点了点头,“弟子恭送师尊。” 玄镜辞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青阳渡见玄镜辞走了才开口道:“仙魔大会不出意外的话,你那五个师尊都会去。” 云別尘:“渡,我可以不去吗?” 青阳渡认真的说道:“不能。” “你身为云家少主是一定要去。” “你可以弄个轿子让云家人抬著你去,轿子上设好阵法,阻止外人的窥探。” “声音也可以变一下。” 云別尘想像了一下,有点尷尬了,“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青阳渡摇了摇头,“没了。” “就算你戴面具,他们只靠身形气息都认得出你。” “而且你二师尊肯定会叫你过去炫耀一下。” 云別尘感觉有点糟糕了。 身为云家少主,仙魔大会这么重要的事他必须去,要做个表率。 他不去,中州其他家族也不敢去。 “渡,如果师尊们要打死我,葛爷爷应该护的住我吧。” 青阳渡计算了一下战力,“当然。” “我相信大部分人都会站在你这边。” “他们需要云家与他们共同抵御魔族。” 云別尘闻言顿时鬆了口气,“那就没事了,我们去见见三师尊。” 云別尘手握著龟甲,运转天赋神通,再次睁眼,就被喷了一身血。 云別尘率先给自己用了一个清洁术,隨后拿出一颗丹药递给墨爻。 “师尊,你还好吗?” 墨爻用手擦去嘴角的血,见云別尘回来了,直接装晕。 眼看墨爻就要倒在地上,云別尘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接住了他。 云別尘想把丹药餵给墨爻,发现他嘴唇紧闭。 第40章桃花 墨爻有点期待小徒弟用嘴餵药,然后他在睁眼,说徒弟玷污了他的清白,要人负责。 云別尘见丹药餵不进去,开口道:“得罪了。” 墨爻有些兴奋,还有些期待,但徒弟接下来的操作让他傻眼了。 只见云別尘点了他的一个穴位,墨爻嘴就不受控制的张开。 接著一颗丹药迅速进入了他嘴里。 墨爻:“……”他突然有些心梗了。 想像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墨爻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扯出一抹虚弱的微笑。 “尘尘……咳咳咳……” “能否將为师抱到床榻上。” 云別尘沉默著俯身,將墨爻打横抱起。怀中的身体轻得令人心惊,单薄的衣料下骨骼的轮廓清晰可触。 云別尘的动作放得极缓,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可每一步仍牵动墨爻压抑的闷咳。 床榻不远,几步的距离,墨爻將额头抵在云別尘肩窝,呼吸微弱而滚烫。被小心安放在枕上时,他抓住云別尘袖口的手指迟迟未松,指尖苍白,没什么力气,却像某种固执的牵繫。 “你这次……咳咳……回来……还走吗?” 云別尘见三师尊这副脆弱的模样,又拿了许多丹药出来。 “弟子还有事没有完成。” “这些丹药师尊收下吧。” 墨爻拒绝了云別尘送的这些丹药,“那边有药香,帮我点上吧。” “我这是因为窥探天机而导致的体弱,丹药没用。” 云別尘闻言也没有將那些丹药收回,看著三师尊病弱的模样只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师尊,药香在哪里?” 墨爻的面色骤然沉下,眸底掠过一丝暗光。他猝然伸手,五指收拢,紧紧扣住了云別尘的手腕。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云別尘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一扯。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倾去,不偏不倚地压在了墨爻身上。 混乱中,两人呼吸交缠,墨爻的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云別尘读不懂的情绪,像是审视,又像某种更幽暗的探寻。 未等云別尘挣扎,墨爻的另一只手已轻轻抬了起来,指尖微凉,精准地抵在了他的眉心。 紧接著,一缕温润却极具穿透性的灵力,自那指尖悄然沁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云別尘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绷紧,呼吸也乱了一拍。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墨爻眼中自己惶然的倒影,近到能数清他低垂的眼睫。 过了一会墨爻才鬆了口气,鬆开禁錮住云別尘的手,“没有被夺舍的痕跡。” “小徒儿,出去一趟连药香在哪里都不记得了?” 墨爻压下喉咙间的痒意,开玩笑的说道。 云別尘站了起来,又重新解释了一遍。 墨爻挑了挑眉,“原来是这样吗?” “倒是为师误会了。” 墨爻说著说著就站起身来,闻著药香会让他舒服很多,但他放著也很隱秘,如今没有记忆的徒弟应该打不开机关。 云別尘在旁边注视著,只见墨爻拿出一个长盒子,上面布满了阵法,一层又一层。 只见墨爻的手穿过了阵法,直接打开盒子拿出了一只药香。 药香拿出来便飘出一种极好闻的味道,上面开始冒起阵阵白烟。 墨爻见状鬆开手,那只药香就这么竖立在空中。 云別尘在心里想到:“好特別的香。”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那香才慢慢散去,墨爻的面色也红润了几分,但依旧很苍白。 墨爻重新给自己换了一套粉色的衣服,“如今桃花开的正好,要去看看吗?” 他朝著云別尘伸出手,那手腕从宽大的袖口里露出来,细得能看见骨节的形状。 他的手停在半空,微微发著颤,不知是病的,还是冷的。 云別尘接过他的手时,触到一片冰凉的柔软。墨爻顺势轻轻靠过来,衣袍间漫开淡淡的药香。 “好。” 墨爻见状笑了起来,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已经身处桃花林中。 “我这身衣裳,是不是和这里正配?” 墨爻话落,有花瓣拂过他鬢边。那一点粉红贴著他苍白的肌肤,竟比枝头所有的花都要娇。 云別尘突然就看呆了,“嗯,很配。” “桃花配你。” 墨爻轻轻折下一支桃花拿在手上 ,“这话你当时也说过。” 云別尘用手接住了一片花瓣,“是吗?” 墨爻刚要回答喉咙一痒,开始咳嗽起来。 几片粘在他衣襟上的花瓣被震落,其中一片隨著风擦过云別尘的手背,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触碰,却让两只手的主人都怔了怔。 “该回去了。”云別尘轻声说道,目光仍停在掌心那片花瓣上,“起风了。” 墨爻没应声,只是把怀里的花枝拢得更紧了些。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与花瓣的顏色形成脆弱的对照。 又一阵风来,更多的花落下来,有些落在他们的发间,肩头,像是这林子执意要为他们披上同一件婚裳。 光透过花隙洒下来,变成流动的金粉,照亮了两人的影子。 远处有鸟雀飞起,又惊落一阵花雨。 云別尘甩了甩衣袖,玄色的衣袖带起细微的气流,拂动脚边堆积的落花。 他们一前一后,踩著厚厚的花瓣离去。脚步很轻,轻得像怕踩碎什么易碎的东西。身后的桃花仍在落,纷纷扬扬,仿佛要將他们来时的足跡温柔掩埋。 墨爻突然转头看著云別尘,“怎么走的那么慢,还不快跟上。” 云別尘有些犹豫,云鈺说过,师者应走在前面。 墨爻见徒弟半天没动静,往回走了几步,牵起他的手,“为师体弱,手冷,借你手牵牵好不好?” 云別尘原本要抽手的动作一顿,“好。” 青阳渡看著点了点头,看来除了雪无霽,別尘与其他师尊很快便熟悉了。 墨爻眼睛微眯,贪婪的嗅著徒弟身上的味道,恨不得在靠近一点。 云別尘看了看墨爻,在心里嘆气,怎么三师尊也比他高,高了差不多半个头。 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在长点。 第41章抱抱我 走著走著,墨爻的脚步声突然停住了。 云別尘疑惑的转头看著他,“怎么了,师尊。” 墨爻的嘴唇颤动著,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牙齿咯咯磕碰的轻响。他一只手死死攥住自己左胸前的衣料,指节绷得发白。 “天……罚……”墨爻从齿缝间挤出支离破碎的词,每一个音节都带著剧痛的颤音。 他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要不是云別尘扶著他,他便会直接摔到地上。 墨爻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短促的痛哼。冷汗浸透了他的里衣,冰冷地贴在他的皮肤上。 他的体温也在急剧流失,云別尘握著墨爻的手,感受著那只手变得冰冷。 云別尘一瞬间就慌了,好好的人突然就变成了这样,他突然想到了药香,弯腰抱起墨爻,瞬移回去。 房间中还有没有散完的药香,他將人放回床榻,刚要去拿药香,衣袍就被墨爻抓住了。 “別……別走。” 云別尘拍了拍墨爻抓住他衣袍的手,“师尊,弟子去帮你拿药香。” 墨爻没有什么力气所以抓的並不紧,云別尘將衣袍往外轻轻一扯,他的手就滑了下去。 墨爻急忙喊道:“別走!” “药香没用。” 墨爻的声音很小,修士五感灵敏,即使再小的声音,云別尘也听见了,他停下来前进的步伐,转头看著床榻上痛苦的人。 “师尊,怎样会让你好一些?” 多年的痛苦,墨爻都有些习惯了,“我不知道。” “好冷……” “冷?”云別尘拿了一些赤火符,让符籙悬浮在房间之中,房间的温度倏然升高。 “现在好些了吗。” 墨爻摇了摇头,“没用的。” “你抱抱我,或许我会好一些。” 墨爻这么痛苦还不忘要占徒弟的便宜,反正他也没说谎,抱一下心会舒服一些。 云別尘有些诧异,赤火符都没用,他抱一下就有用了吗? 墨爻疼的冷汗直冒,身上开始有了冰霜,他艰难的睁开眼,扯起一抹微笑。 “抱抱我就好了。” 云別尘眉头紧锁,好奇怪的治疗之法。 他解开自己外袍的前襟,將墨爻冰冷颤抖的身体裹进去,让他冰冷汗湿的后背紧贴著自己温热的胸膛。 一只手环过他的腰腹,稳稳固定住他因疼痛而痉挛的身体。 另一只手则按在墨爻死死抓著自己心口的手背上,掌心灼热,试图將那一点暖意和稳固的力量传递过去。 他向后仰头,后脑勺无力地靠在云別尘肩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而绷紧的弧线。冷汗沿著他的太阳穴滑落,滴进衣领,也沾湿了云別尘的颈侧。 寒意从墨爻的皮肤深处渗透出来,明明抱得这样紧,却仿佛在拥抱一块正在不断散发寒气的冰块。 “冷……”墨爻在又一次抽搐的间隙,含糊地吐出这个字,像梦囈,又像哀求。 他无意识地更往云別尘的怀里缩去,仿佛那具温暖的身体是唯一能对抗体內那股毁灭性寒冷的源头。 疼痛让他短暂失神,灰败的唇微微张著,眼神涣散。 云別尘沉默的抱紧他,下頜轻轻抵住墨爻湿冷的发顶。他知道言语无用,所有的安慰在“天罚”面前都苍白无力。 “渡,你说过我是神兽,那我也会受到天罚吗?” 青阳渡坚定的说道:“天道不敢,神是受世界法则约束,不归它管。” “它也管不了。” “惩罚神,它还不配。” 云別尘有点庆幸,天道不敢罚他,那三师尊下次想知道什么他来看就好了。 这样他就不会这么痛苦了,也不必遭受天罚。 ——过了许久,墨爻的体温才慢慢的变回正常。 墨爻迷迷糊糊的想到,这次的天罚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在这寒冷之中,有人用身体为他取暖。 云別尘见墨爻沉沉的睡了过去,鬆了口气。 他刚要离开,就发现衣摆被紧紧的禁錮住。 墨爻睡得很不安稳,他紧紧的抓著云別尘的衣摆,像是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一般。 云別尘侧头看著墨爻熟睡的脸庞,嘆了口气,窥探天机所受到的惩罚真的太大了。 想著这样睡觉会不舒服,他给墨爻用了一道清洁术,便开始和青阳渡聊天。 云:“渡,你说我的记忆何时会回来?” 渡:“快了,你也睡会吧。” “你以前最喜欢睡觉了。” “在秘境中的这十年你都没睡过。” 云:“云鈺说过修仙之人应勤勉,不应……” 云別尘还没说完就被青阳渡打断了,“他说的没错,但適当的休息也不算偷懒。” 云別尘闻言也觉得青阳渡的话有道理,將眼睛闭上,靠在墨爻的怀里睡著了。 青阳渡轻笑了一声,“就知道你在逞强,累了也不知道休息。” “傻子。” 青阳渡飞出来,伸手在云別尘额头点了点。 隨后青阳渡就静静的看著云別尘。 “我知晓我们之间没可能,但总是在想万一呢……” 月光通过窗口投射进来,照在二人熟睡的脸庞上。 墨爻嘴角带著笑意,他梦到了初次遇到云別尘的时候。 窥天阁台阶前站著个不及剑柄高的小人儿。 烟青色的软绸袍乍看素净,行走时却流转出星云暗纹,是用极细的银蚕丝织就。 他行礼时袖中滑出一串玉铃,声音清得像露珠坠潭。不待旁人看清,那铃鐺便灵蛇般缩回袖中。 “请您收我为徒!” 声音是糯的,调子却绷得紧,仰起的脸上,眸子如同星辰一般。 刚开始云別尘並没有得到回应。 於是他接著说道:“我每日寅时就在这儿等。” “等到您肯见我为止。” 墨爻定定的望著台阶前的小人,声音平静无波,“窥天会受天罚。” 但面前的小人却很坚定,“我不怕。” 那坚定的眼神打动了墨爻,“你进来吧。” “恰好这次我要推演天机,待会结束將会受到天罚。” “你若是不怕,便留下来学吧。” 他承受天罚的时候,明明在那个孩子眼中看到了恐惧。 可他还是坚定的上前,为他餵了一颗丹药,用手抱著他。 “很疼吧。” 墨爻一瞬间便恍惚了,这时他才发现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 没有人在乎他…… 如果他有了徒弟,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第42章恢復记忆 就这样他有了第一个徒弟。 他的徒弟名为云別尘,乖巧懂事。 那么小一个人抱著厚厚的衣袍,踮起脚尖披在他的身上。 云別尘替他理平领口褶皱,退后半步,仰著脸看他,眼眸亮晶晶的。 “师尊,天冷了,要注意保暖。”声音细细的,带著孩童特有的清软。 墨爻静默一瞬,没答话,只是伸出手,用指节很轻地碰了碰孩子的脸颊。 “修士不惧严寒。”他想了想怕辜负徒弟的一番心意,接著说道:“但你师尊我身体不好,披著也无妨。” 云別尘眼睛一亮,牵起他的手,“师尊,我们去看桃花吧。” 墨爻回握住云別尘的手,“好。” 这是他第一次收徒,不知到底该怎么相处,就这样顺其自然也挺好。 就是有时太调皮了。 不过只要他开心,顽皮一些又何妨。 这样的欢乐时光只维持了半年,他的徒儿就要离开…… “师尊,我想回家。” 墨爻指尖轻颤,动作未停为他梳著那一头白髮。 “为何?可是在窥天阁待腻了。” 云別尘转身,抬头看著他,“窥天阁很好,师尊也很好。” “只是徒儿想家了。” 墨爻说不清心里是何滋味,只是问道:“何时回来。” 云別尘歪了歪头,似是在思考,“我家很远,有可能时间会有点久。” 墨爻有些不舍,也有些埋怨,“你这么小,你家人放心让你一个人出门?” “修真界危险重重……” 云別尘晃了晃墨爻的手,“哎呀,师尊。” “他们给了我很多保命的法器。” “放心吧。” 墨爻看著徒弟的紫眸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为徒弟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会有些阻碍,但最终他都能如愿。 於是他也没在阻拦。 直到走的那天,他为他准备了许多阵盘和符籙,都是练气期就可以使用的。 他徒弟笑著对他挥了挥手,“师尊,你身子不好,我不在的时候要注意身体。” “好。” 那一天他站在窥天阁门口站了许久。 第二天就染了风寒,吃了半个月的药才好。 修士不会轻易生病,但因为天罚他的身子和凡人没啥不同,甚至还更脆弱一些。 梦就此中断,墨爻迷茫的睁开了眼睛。 视线还未聚焦,就看到了徒弟熟睡的面庞。 他的手抚摸上云別尘的面庞,…… …… 他缓缓抬起头,昏暗的光线里,他能看见徒弟纤长的睫毛在眼瞼投下浅浅的阴影,他莫名想起徒弟小时候也是这般乖巧。 那次他发病,他小小一个守了一天,急握住他的手求他不要死。 他那时候只觉得好吵,想睡觉,等醒来后再想只觉得可爱。 他何德何能遇上了一个顶顶好的徒弟。 墨爻都做好了终身不收徒的打算,也做好了飞升失败渐渐死亡的打算,他没有亲人,也无人在意他,很多时候在天罚面前他都恨不得死了算了。 死了或许就解脱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想活。 云別尘也在这时睡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突然猛的坐起,大喊道:“我记忆回来了!” 墨爻也被这一声惊呼吸引了注意力,“看来是药效过了。” 云別尘听见声音转过头就看到了墨爻,昨天的记忆突然回笼,“师尊师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墨爻听到这活泼欢快的语气,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看来是真的恢復记忆了。 “好多了,这可多亏了你啊。” 云別尘嘴角上扬,那小表情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別以为你夸我,我就不说你。” “都叫你注意身体,昨天居然还去桃花林!” 墨爻佯装生气,“你还教育起为师了。” 云別尘才不怕他,五个师尊中就三师尊最惯著他。 “哼,要不是你是我师尊,我才不管你呢。” “你不养好身体,將来如何找道侣。” “到时候一步三喘的,道侣被人抢了都追不上。” 墨爻冷笑两声,“呵呵。” “我虽然身体不好,但修为是实打实的渡劫期。” “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人敢抢我道侣。” “好啊,居然还反驳。”云別尘气呼呼的翻身下床。 “要是同为渡劫期呢?” “我看你拿什么跟別人爭。” 墨爻想了想,感觉徒弟说的有些道理。 “好啦,为师知错了。” “这不是想著你失忆了,带你去熟悉的地方找找记忆。” 云別尘瞪了墨爻一眼,“还狡辩。” “我都跟你说了是吃了丹药,等药效过了就好了。” 墨爻被说的哑口无言,见徒弟还要继续说下去,捂住心口痛呼起来。 “好疼……” 云別尘见状被嚇的不轻,“什么情况啊?天罚不是刚刚过吗?” “师尊你没事吧。” 墨爻摇了摇头,“为师也不知道。” “好疼啊,尘儿你抱抱我好不好。” 云別尘见状二话不说,直接將人搂进怀里。 “现在怎么样?好些了吗?” 墨爻憋著笑,假装虚弱的靠在徒弟怀里。 “好多了,但还是好疼,要不抱紧点。” 云別尘收紧了手中的力道,著急的看著墨爻,“现在呢?” 墨爻將脸埋进去,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徒弟真好骗啊。 青阳渡看著墨爻这拙劣的演技,和真的相信了的云別尘有些沉默。 突然,云別尘察觉到怀中的人肩膀一抖一抖的。 “师尊,很疼吗,这次天罚是不是比以往都重啊。” “你哭了吗?” 徒弟著急的声音传入墨爻耳边,他在心里小小的愧疚了一下。 云別尘见三师尊不说话,鬆开手,抬起他的脸,墨爻脸上哪有泪痕?分明全是笑意。 好啊,原来根本没哭,还在偷笑。 “呵呵,师尊好玩吗?” 墨爻见徒弟生气了,脸上立刻换上严肃的表情。 “不好玩。” 哎呦喂,我怎么没憋住笑呢,这下好了,居然被发现了。 “我看你玩的挺开心的。”说完这句话云別尘直接拂袖而去。 墨爻看著徒弟远去的背影,在心里直嘆气,“完了,徒弟生气了。” 第43章怪事 云別尘离开窥天阁,一直往下走去,街道灵气蒸腾,人流如织。两侧摊位灵光闪烁,异宝琳琅。修士们或驻足细观,或低声议价。 看著这热闹的一幕云別尘不禁心生感慨,“渡,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我居然都没有出来逛过。” 青阳渡淡淡开口:“现下无事,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云別尘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青阳渡思考了一下,他也不知道去哪里。“那就隨便逛逛吧。” 莫不救远远就看见了云別尘,他小步跑上前,“真巧。” 云別尘一转头就看见莫不救,这里距离九天宗有些远,他疑惑道:“你怎么会在这?” 莫不救一想到此行的目的就头疼,用神识传音道:“別提了,长乐城城主给我们宗门发求救信號,说长乐城被入侵了。” “还有修士说长乐城一夜之间被屠了。” “我刚好在附近做任务,於是宗门就派我过来查看情况。” 云別尘挑了挑眉,左右张望了一下,用神识传音回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就在长乐城里面。” 莫不救点了点头,“对呀,所以我才说奇怪。” 就在二人说话的间隙,有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马车上有“长乐”两字。 云別尘戳了戳莫不救的胳膊,“你要不问问城主?” 莫不救也同样看见了那辆马车,“我之前问过了,他说他没有给宗门发过求救信號。” 云別尘也沉思了起来,“会不会是有人冒名发假的求救信號。” 莫不救摇了摇头,“不可能,至於为什么不可能我也不知道,是掌门说的。” 云別尘感觉这事挺奇怪的,他看向旁边的摊位,拿起一张符籙问道:“这个怎么卖?” 摊主瞧了一眼,“一块中品灵石。” 云別尘丟给摊主一块极品灵石,將符籙隨手丟给莫不救,来歷不明的东西他不用。 摊主看著那块极品灵石有些犯难,“我找不开。” 云別尘倒是无所谓,“不用找了,我问你个事唄。” 摊主抬眸瞧了云別尘一眼,见他神色认真,迅速的將极品灵石放入储物戒中。 “您想知道什么,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就是好奇,这城中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云別尘漫不经心的询问道。 “奇怪的事情?”摊主喃喃道,开始回想。 “我想起来了,还真有一件。” 云別尘和莫不救对视一眼同时看向摊主。 摊主也没卖关子,直接开口道:“前几天来了一个小和尚,自称是悬镜宗的修士,一来就说我们死了,要超度我们。” “大家一听这话就怒了。” 莫不救连忙追问:“然后呢?” “那个小和尚现在在哪里?” 摊主摸了摸脑袋,“我也不知道,应该是被灵家小姐带走了。” 莫不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拉著云別尘走了。 云別尘见莫不救这模样,有些疑惑,“不继续问了吗?” “不问了,那个和尚身为五大宗的弟子,自然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 “我看这长乐城古怪的很。” 云別尘点了点头,问道:“那你接下来要去干嘛?” “去找灵家小姐吗?” 莫不救摇了摇头,“不去,会打草惊蛇。” 青阳渡就在这时开口了,“宿主,灵家小姐是不是你之前在森林里救的那一个。” 要不是青阳渡提起,云別尘就要忘记这件事了。 “有可能耶,好像说的是长乐城灵家。” 云別尘拉住了要走的莫不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好像救过灵家小姐。” 莫不救被扯的一踉蹌,“如果出意外呢?” 云別尘:“那就是我认错人了。” 莫不救:“认错人的机率多大?” 云別尘用手比划了一下,“一丟丟。” 莫不救转头往回走,“那还等什么?” “我们去探探这个灵府。” —— 灵府位於长乐城最中心的地段,二人没费什么劲一打听就知道了。 云別尘看著灵府外围的阵法,眼中流露出了惊嘆。 “好玄妙的阵法。” 莫不救不懂阵法,但也能感觉到灵府周围有灵力波动。 “我们如何进去?” 云別尘拿出一串玉铃,轻轻的摇晃起来,铃鐺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响。 正在修炼的灵兮若缓缓睁开眼,“这声音……是那天救我的人吗?。” “他带著铃鐺找来了。” 这串铃鐺是她亲手做的,里面刻画了一个阵法。 莫不救好奇的打量著云別尘手上的铃鐺,“你这铃鐺发出来的声音还怪奇怪的。” 灵府的大门也在此时打开,灵兮若看著云別尘那熟悉的白髮紫眸,又想到了她那狼狈的一天。 好在都过去了。 “云別尘,是你吗?” “好久不见,灵兮若。”云別尘说完,转头介绍道:“这是莫不救,我好友。” 灵兮若对著莫不救点了点头,“既是你的好友自然也是我的好友了。” “我们进去聊。” 於是二人便跟著灵兮若进去了灵府,一路上冷冷清清,连护卫都没看见。 莫不救眉头紧锁,这很不对劲,他给云別尘使了个眼色。 云別尘对他笑了笑,示意不用担心。 “兮若,你这府上怎么如此安静?” 灵兮若歪头露出甜美的笑容,“哥哥失踪了,父亲母亲去找他已经许久没回了。” “你知道我的,喜欢一个人待著。” “於是就遣散了那些人。” 云別尘点了点头回以一个微笑,“那灵府的阵法是你创造的吗?” “啊!”灵兮若捂住惊呼,“你怎么这么聪明。” “一下子就猜到了。” 云別尘勾了勾唇角,“你在阵法一定很有天赋。” 莫不救都要怀疑他幻听了,自创阵法那是要九品阵法师才能做到的吧。 “你居然是九品阵法师!” 灵兮若点了点头,“对啊。” 莫不救感觉受到了打击,“妖孽啊。”他感嘆了一句,转头询问云別尘,“你不会也是吧?” 云別尘摇了摇头,“不是。” 青阳渡看著灵兮若说了一句:“宿主,她在说谎。” 第44章灵府 云別尘回道:“我知道。” “那些人应该是被她杀了。” 青阳渡点了点头,“她很厉害,她父亲母亲修为比她高那么多,都能反杀。” 就在这时灵兮若面色一变,体內的毒又发作了吗? 每一次身体里的毒素髮作,她都恨不得在杀一次他们。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 ——时间回到三百年前的灵府。 灵府的院子里,银杏叶落了满地。灵兮若站在树下,双手结印,引动气流捲起落叶,在夕阳下舞成一幅金色的画。十六岁的她已经是三品阵法师了,这在修真界歷代中从未有过。 “兮若,进来。”母亲的声音从屋內传来,带著惯常的冷淡。 灵兮若散去灵力,落叶缓缓飘散。走进屋时,她看见父母正围著兄长灵峰,细心的为他掖好被角。兄长面色苍白,呼吸微弱,那场三年前的奇毒几乎夺走了他的一切。 “父亲,母亲。”林嵐轻声问安。 父亲转身,眉头紧锁:“兮若,你兄长需要你。” 这样的话,灵兮若听过无数次。自从她展现出非凡的阵法天赋,父母看她的眼神里总是掺杂著愧疚和惋惜。 “把手给我。”母亲伸出手,没有解释。 灵兮若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当母亲温热的灵力探入她体內时,她感到一丝不寻常的波动。紧接著,一股阴冷的东西顺著灵力连结悄然涌入。 “这是...?”灵兮若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父亲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异常温柔却令她浑身发冷,“我们在一本古籍上发现,只要將毒转移到血脉相连者的身上,你兄长就会好。” 灵兮若感到那股阴毒在她体內扩散,如同寒冬的冰刺,一点点冻结她的经脉。她难以置信地看著父母:“你们……要把兄长的毒传给我?” 母亲避开了她的目光:“你天资过人,修炼速度惊人,即使承受毒素,依然能够继续修行。但你兄长……他快撑不住了。” “所以你们就选择牺牲我?”灵兮若的声音微微颤抖。 “不是牺牲,是分担。”父亲语气坚定,“你是妹妹,帮助兄长是应该的。况且,以你的天赋,迟早能找到解毒之法。” “我拒绝。”灵兮若咬牙调动风灵根之力,试图挣脱束缚。 “母亲,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万一我抵抗不住呢?” “我会死的!” 母亲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加大了灵力输出:“今日再不將毒素转移,你兄长他就要死了!” “你们之中二选一,我寧愿选他。” 灵兮若见打感情牌没用,转头看著父亲,“父亲,我是三品阵法师,价值远比兄长大的多。” 父亲冷漠的说道:“城主的女儿看上了他。” “你兄长的价值比你大。” 毒素如藤蔓般缠绕上灵兮若的风灵根,她绝望的闭上了眼。 过了许久,父母才鬆开手,鬆了口气。 灵兮若跌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此时已经黑夜了,她著虚弱的身体来到院中,伸出手,一片银杏叶轻轻落在掌心。 她脸上流出两行清泪。风吹起她的长髮,灵兮若闭上眼感应了一下身体的状况 。 经脉堵塞,灵根被毁,她的修行之路被毁了…… 再后面就是兄长甦醒,他和城主之女结为了道侣。 灵府也变得热闹了起来,而她彻底被遗忘了。 再次见到兄长,便是要她命的时候。 “父亲母亲已经默许。”灵峰的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手中凝聚出火焰,“一个失了灵根,经脉尽毁的累赘,怎配留在我灵家?” 灵兮若想开口,血却先一步涌出唇边。她的后背重重撞在院墙上,旧伤一起崩裂,衣袍迅速被染成暗红。 火焰破空而来。 死亡的寒意刺透肌肤的剎那,灵兮若染血的手指终於在地上画完了最后一笔。 “我还会回来的,我们不死不休!”灵兮若说完就迅速的拿出一块灵石放入阵法中。 顿时光芒炸开。 灵峰惊愕的瞪大双眼,眼前早已没了灵兮若的身影。 十里外的荒山中,阵法余辉散尽,灵兮若像一片破碎的落叶跌在碎石间。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模糊地想:不会就要这么死了吧…… 好在她足够幸运,遇到了好心的神。 —— 云別尘看著灵兮若痛苦的神情,给她递了一颗丹药过去。 “毒又发作了吗?” 灵兮若接过“嗯”了一声,將丹药放入嘴里,甜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 她突然笑了,“这是你炼製的丹药吗?” 云別尘点了点头,“我答应过你的,会为你炼製一瓶甜的丹药。” 这瓶丹药在他的储物袋中已经放了许久了,久到他都忘记了。 灵兮若笑盈盈的看著云別尘,“我可以单独和你聊聊吗?” “当然。” 莫不救非常有眼力劲的跑出去了,“你们聊,我去外面转转。” 灵兮若见人走了,才开口:“你们是来调查我的对吗?” 云別尘也没隱瞒,点了点头,反问道:“这一城的人都被你杀了?” 灵兮若转动著手中的戒指,“是啊。” “经脉堵塞,灵根被毁去一半,无论我怎么修炼,修为都不会升。” “寿命將至,我別无他法。” 云別尘为自己倒了一杯灵茶,“可你不该伤害无辜之人。” “修炼邪术,天道不会放过你。” 灵兮若哈哈大笑起来,“那又如何。” “我修为再不能突破,我就要死了。” “我不甘心啊……” “明明我也应该和你们一样,肆意张扬。” 云別尘嘆了口气,这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如果当时她父母没有將毒素转给她…… 整个灵府也会因为有九品阵法师,水涨船高。 灵兮若托腮,看著面前的人,“你要杀我吗?” 云別尘喝了一口灵茶回答道:“不会。” “同样我也不会隱瞒。” 灵兮若见状鬆了口气,“这样最好,毕竟我也不想和你动手。” 云別尘挑眉看了灵兮若一眼,“你可以將我周围的杀阵去掉了。” “对了,之前你抓的那个和尚我要带走。” 灵兮若笑眯眯的將阵法扯掉,“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嘛,你们修为这么高,我可打不过。” “既然你不插手这件事,那我们就还是朋友。” 第45章超度 灵兮若打了个响指,地面出现一个传送阵法,上面发出莹莹白光,光芒消失一个和尚盘腿坐在上面。 “人你就带走吧。” 云別尘看著还活著的人,鬆了口气。 灵兮若站起来,走到云別尘面前,“你这是什么表情,觉得我会杀他?” “我在想,你把他完整地还回来,索要的价码会是什么。”云別尘的视线掠过昏迷的和尚,看向灵兮若的眼睛。 “毕竟,对你而言,”云別尘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的弧度,“没用的人,你不会让他活著。” 灵兮若的笑容陡然放大,那双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却冷得没有一丝暖意。 “哎呀,被你发现了呢。”她的声音甜得像浸了蜜。 “许久没见,你还是那么了解我。” “这小和尚身为五大宗的亲传弟子,活著比死了更加有用。” 灵兮若歪著头,看向云別尘,“但……谁叫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你开口,我自然是会给你的。” “就用救命之恩来换,怎么样?” “一命换一命。” 云別尘没有丝毫犹豫就同意了。“可以。” 灵兮若爽快的將阵法解开,“小和尚,你可以走了。” 松间月睁开眼站了起来,站在云別尘身边,看向灵兮若,“阿弥陀佛,施主,解药。” 灵兮若摊了摊手,“没有解药,你灵力半个时辰后就会恢復。” 而另一边被阵法困住的莫不救挥砍著手中的剑,困阵边缘,剑锋与无形壁垒撞击的声音从暴烈逐渐转为滯涩。 他的呼吸开始沉重。 “我就说灵府不对劲,居然被阴了!” “別尘兄,你可千万要撑住啊,我可得罪不起你那五个师尊。” 莫不救继续挥舞著手中的剑,突然一阵白光闪过,在睁眼就回到了灵府內。 而云別尘,松间月都被转移到了莫不救的阵法中。 灵兮若对著云別尘挥了挥手,“希望我们不要再见。” 她双手迅速结印,整个灵府都开始动盪起来。“乾坤逆旅,日月为梭。” “移!” 灵府被一阵光芒包裹著,灵兮若的灵力根本就支撑不住她用传送阵。 好在她提前在阵法中放了极品灵石。 莫不救脚下的阵盘也开始发出白光,两道传送阵开始运行,灵府和莫不救同时消失在长乐城。 而长乐城中原本繁华的街道,开始一寸寸崩塌,无数残魂在废墟中游荡。 被传送走的云別尘发出灵魂疑问:“她为什么把我们一起传送走?” 莫不救看著周围的树木,摇了摇头,“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啊?” 松间月拿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给宗门传音。” 莫不救这才反应过来拿出宗牌,还没来得及传音,阵法就出现了波动,又给他们传送回去了。 三人:“……” 云別尘都有些无语了,“阵中阵,她是在炫耀她的阵法天赋吗?” 松间月解释道:“她应该是在护著我们。” “你们看长乐城。” 一眼望去,长乐城中尸痕遍野,残魂在四处飘荡。城下还留有阵法的痕跡。 云別尘蹲下身,看了看底下的尸体,“这是……被活活烧死的。” 莫不救也跟著蹲了下来,一眼望去,那些尸体身上都有被烧焦的痕跡。 松间月闭上了眼睛,转动著手上的佛珠,“阿弥陀佛,残忍至极。” 尸体烧焦,提升修为,云別尘突然想起一个阵法——献祭阵。 “以人的痛苦为燃料,將灵魂提纯,炼製成丹。服用或吸收此丹,修为可暴涨。” 莫不救不了解阵法,但是一听就不是什么好阵。像这种邪术一般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代价是什么?” 云別尘看著这满地废墟,心中有些悲凉,“吸收的灵力自带无尽怨念与焚烧痛苦,易滋生心魔,使用时如置身火狱。” 旷野的风,混著焦土与未散尽的血腥气,打著旋儿,从断壁残垣间呜咽穿过。 灵力恢復,松间月转动著佛珠,开始念诵《往生咒》,每一个音节都裹著微弱的金色梵光,从他周身弥散开去,没入这片焦土的深处。 恐惧,不甘,害怕,无数的负面情绪涌入了松间月的灵台。 白色的残魂开始变为黑色,他额间那点硃砂却愈发殷红,仿佛要烧透皮肤。但诵经的速度没有变,只是捻动佛珠的指尖,微微泛了白。 金色的梵文从他唇边溢出,化作柔光,如网又如雨,缓缓覆向那些痛苦的灵魂。光芒触及之处,残魂脸上狰狞的怨愤渐渐平和,低语化作嘆息,虚影开始变得透明。一道道身影,在佛光中朝他合十行礼,继而化作点点流光,消散於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风里的呜咽似乎轻了,压在心头那股沉滯的悲愴感,也在慢慢褪去。最后一道老者残影散去时,松间月长吁一口气,缓缓睁开眼。 超度已毕,万魂归寂。 云別尘见小和尚超度完才开口:“按理说使用献祭阵法他们连灵魂也不会留下……” 松间月点了点头,“阿弥陀佛,灵施主还留有一丝良善。” 刚刚松间月超度的时候,云別尘看到了几个长的和灵兮若有五分相似的人,想来那就是她的家人。 “阿弥陀佛,多谢两位道友出手相助,在下悬镜宗,松间月。” 莫不救星星眼的看著松间月,“听说你们宗门擅长防御,要不我们比比。” “在下九天宗,莫不救。” 松间月摇了摇头,“阿弥陀佛,等仙魔大会自然可以一决高下。” 云別尘见他们都自我介绍,於是开口道:“中州云家,云別尘。” 松间月听见这介绍转头询问道:“阿弥陀佛,道友可是还没拜师,不如考虑一下悬镜宗。” 云別尘笑了笑,“我已有师尊。” 他可不想当光头,他的白髮如此酷。 莫不救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要是云別尘再拜一个师尊,那就是六个了。 云別尘瞪了一眼莫不救找藉口离开了。因为他已经看见木木在不远处看著他。 第46章顿悟 云別尘刚走没多久,木木就出现了。 “小主人,你是自己回去,还是我们打一架,我在抱你回去。” 云別尘乾笑两声,“哈哈,我自己回去。” 云別尘不想那么快回去,阻止了木木撕开传送捲轴的手。 “我们坐灵舟唄,慢慢看一下沿途的风景。” 木木回道:“小主人,你决定就好。” 云別尘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艘灵舟,托在掌心。它仅有寸许长短,温润的木纹在光线下流转著极淡的灵光,像一枚沉睡的种子。 指腹抚过微凉的舟身,心中默念法诀。那灵舟微微一颤,隨即化作一道流光脱手飞出,在空中见风即长。 舟首刻著的“浮尘”二字悄然亮起。 云別尘足尖轻点,落在甲板上,木木紧隨其后。 无需多余动作,心念微动间,灵舟便轻盈抬升,破开流风与晨雾,朝著云海深处滑行而去。 云別尘朝著下方看去,只一眼,胃部就像被猛地掏空。膝盖开始不自觉地哆嗦,软得撑不住重量。 “渡,没人告诉我修仙了也会恐高啊。” 青阳渡疑惑的询问道:“你恐高?” “我看你御剑御的不是挺好的吗?” 云別尘蹲下身,慢慢的移到灵舟里面去,“那是因为青山剑有灵,不会让我摔下去,会保护我。” “这灵舟又不行。” 青阳渡从云別尘的脑海中飘了出来,他牵起云別尘的手,將他扶了起来。 “別怕,我会保护你。” 云別尘第一时间看向木木,在脑海中说道:“你怎么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出来了?” 青阳渡勾了勾唇角,“別怕,它看不见我。” “只有你能看见我。” 云別尘见木木確实没反应这才放下心来。 青阳渡环著云別尘的腰,將人抱进怀里。“你害怕是因为没有安全感。” “我抱著你,你再去试试。” 云別尘听话的移到灵舟边上,双腿虽然还有点打颤,但没那么害怕了。 青阳渡將脑袋枕在云別尘的肩膀上,“请完全相信我,不要害怕。”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云別尘颈侧,一转头对上了一双耀眼的金眸。 “我相信你,毕竟是你给予了我第二次生命。” 他不会掉下去,系统会护著他,云別尘这样想著慢慢的便不再害怕了。 青阳渡低低的笑出了声,“现在唤出你的青山剑。” “你是一名剑修,是一名修士,你自己也能保护你自己。” “现在……试著相信自己。” “即使你从高空坠落,你也会迅速的唤出青山剑接住你。” 青阳渡说著慢慢的往后退去,环住他腰的手也收了回去。 云別尘站在灵舟上,思考著青阳渡的话,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他如今是修士,有能力护住自己,凡人从高空掉落会摔死,但他不会啊。 为何他会害怕高空,又为何御剑飞行的时候不怕? 云別尘想著想著,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態。 木木瞬移到云別尘身边,目光警惕的盯著周围,顿悟中的修士最忌讳被人打扰。 青阳渡调用自身的力量在云別尘周围形成一个金色的结界。 而在顿悟当中的云別尘是不知道这一切的。 他害怕高空是因为没有安全感,而御剑飞行是完全由自己掌控的,他相信他自己。 在灵舟上恐高是有不確定因素,他不確定他会不会掉下去? 不確定灵舟会不会突然罢工或者出现什么意外。 但那又如何,就像青阳渡说的那样,他是修士,他完全有能力护住自己。 再加上他的天赋神通,一秒瞬移,就算將他灵力封了他都不怕,毕竟天赋神通不需要灵力。 想明白这一点的云別尘豁然开朗。 他的修为也从化神初期提升到化神中期。 木木见状,声音都带上了喜悦,“恭喜小主人。” 云別尘眨了眨眼,他刚刚这是顿悟了?这么草率。 不是说顿悟很厉害吗,怎么才提升那么一点修为。 青阳渡就像是知道云別尘的想法一般,“顿悟提升的是心境,修为是顺带的。” 云別尘点了点头,“难怪我觉得灵台清明了许多。” “对了”云別尘转过头看著木木,“怎么每次我在哪里你都能找到?” 木木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因为我需要確保,无论您跑在哪里都能把您安全的带回去” 云別尘:“你这是答非所问。” “我问的根本不是这个。” 木木直接开始装死不说话了。 云別尘:“……”他真是服了,不说就不说唄。 云別尘看了几天的风景就有些腻了,他將灵舟收回,“木木,你直接带我回去吧。” 木木將传送捲轴递给云別尘,“小主人,你用这个回去吧。” “我撕裂虚空带你回去有些不安全。” 云別尘淡淡的“哦”了一声,修为高了不起啊。 还真了不起,羡慕木木了,不用修炼,就有这么高的修为。 云別尘才不承认他酸了。 青阳渡就像是云別尘肚子里的蛔虫一般,“你和我双修,修为提升的也快。” 云別尘非常严厉的拒绝了,“不要,两个男的怎么双修。” 青阳渡摸了摸他的鼻子,这个问到他的知识盲区上了。 “两个男的也可以双修,至於怎么双修让我看看书。” 云別尘突然也有点好奇了,“你找到了跟我说一下。” 青阳渡说干就干,迅速的从系统空间中翻出一本和双修有关的书。 一打开看见上面的內容,脸刷的一下红成了猴子屁股。 他“啪”的一声將书合上,深吸了一口气又翻开。 一瞬间青阳渡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一边看一边做笔记,把想试的都写了下来。 而一边的云別尘就摔了一跤,地上铺了柔软的绒毛,於是他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好累啊,睡一觉吧。 斩浮生见云別尘这幅模样怒从心起,“为何断裂了?是无意还是故意的。” 云別尘这才想起来,垂死病中惊坐起,他睁开眼睛,起身,“师尊,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斩浮生冷哼一声,“那就是有意的?” 云別尘在心里大呼:“冤枉啊。” 第47章破壳 都怪雪无霽没事弄断他脚链干嘛,现在好了吧,还要他编理由。 云別尘的脑瓜子飞快的转著,“呃……那个……我回家了一趟。” “家中长辈说这上面有追踪阵法,给我带这个的人居心不良。” “师尊,这上面真的有追踪阵法吗?”嘿嘿,直接把问题拋回去,我真聪明。 斩浮生语气平淡的应了一声:“有啊。” “谁叫你老是乱跑,还不爱回家。” 斩浮生牵起云別尘的手把玩著,“为师没將你锁起来,就已经是开恩了。” “还是说,比起追踪阵法,你更想被我锁起来?” 云別尘:“……”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错觉。 不是,这对吗?这合理吗?四师尊这么变態,居然还会將徒弟锁起来。 “渡,你也没和我说,四师尊这么变態啊。” 青阳渡也是才知道,他尷尬的放下书,“或许这就是老父亲心態?” “孩子老是往外跑,他想將孩子关起来。” 云別尘有些狐疑,但仔细一想又感觉有点道理,“难道修仙界也有中式教育?” 青阳渡越说越觉得是这样,“肯定有!” 云別尘想明白牵起斩浮生的手放在自己头顶上,原来四师尊想当我父亲啊。 他的脸色好难看,给他摸摸头会不会好点。 斩浮生见云別尘这模样,狠狠的摸了两把他的脑袋就將手收了回去。 “装乖也没用。” 云別尘感觉自己真相了,因为他看到斩浮生偷偷笑了。 “师尊是我不好,不应该乱跑,留你一个人在千机谷。” “徒儿知道错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斩浮生才不相信呢,“小骗子。” 云別尘:“……”这话好耳熟啊,好像他五师尊也对他说过。 “师尊~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徒弟呢?” “师徒之间的信任呢?” 斩浮生冷哼一声,“你家中长辈是什么修为?” “家有几人?” “这些你为何都没有和为师说过。” 云別尘含糊道:“我家中就剩我一个人了,还有一些护卫。” “其中有个护卫年纪比较大了,所以我叫他长辈。” “家中有渡劫期的长辈,看来是个家族了,还是排的上名號的那种。”斩浮生思索著。 云別尘接著说道:“师尊你也没问啊,你看你一问我不就说了。” 斩浮生:“怪我咯。” 云別尘:“不敢。” 斩浮生:“不敢?那就是在心里怪我。” 云別尘闻言立马在心里对著斩浮生拳打脚踢,你看看你问的都是什么问题,吃我一拳。 “没有!绝对没有。” 斩浮生:“这么激动,被我说中了?” 云別尘:“呵呵。”烦了,毁灭吧。 斩浮生逗了一会徒弟,心满意足的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条脚链。 “是你自己带,还是我帮你带。” 云別尘麻溜的接过脚链,戴在自己的左脚上。 “当然是我自己带啦。” 云別尘將脚抬起来晃了晃,“真好看啊。” 斩浮生冷哼一声,“真贪心,居然要两个脚链。” 云別尘假装听不见,转移话题,“师尊,听说魔族封印有鬆动。” 斩浮生的指尖轻轻拂过那条新戴上的脚链,冰凉的触感在灵力流转下泛起幽蓝微光。 “你倒是消息灵通。”斩浮生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半月前,封印结界裂了道缝,渗了几缕魔气出来。” 云別尘立刻坐起来,神色认真道:“严重吗?”他左脚踝上的链子隨著动作轻轻作响。 斩浮生瞥了他一眼:“急什么。裂缝已被玄镜辞封住,只是……”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储物袋边缘。 “封印鬆动的频率,近来確实高了些。”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云別尘察觉到四师尊少见的凝重,心里那点玩笑心思也收敛了。 “师尊在担心什么?” 斩浮生没有立刻回答,他將目光投向远山云雾繚绕处,那就是封印魔界的地方。 “又要……生灵涂炭了。” 云別尘走到四师尊身侧,也跟著望向那片云雾。脚链上的铃鐺在静止时悄无声息,只泛著温润的光泽。 “真到了那一天,徒儿会保护师尊的。” 斩浮生侧过头看他,少年眼眸清澈却坚定。他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徒弟的发顶,“就你?” “先学好你的傀儡术再说吧。” “师尊!”云別尘不满地嘟囔,却没躲开。 “你不相信我。” 斩浮生瞥了云別尘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一个化神期保护一个渡劫期你確定? 云別尘一下子就蔫了。 斩浮生收回手,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一个木匣,递过去:“拿著。” 云別尘好奇地打开,匣內绒布上静静躺著一枚墨玉戒指,纹路如水流漩涡,深处有点点星光般的碎芒。 “这是?” “感应戒。”斩浮生语气恢復了一贯的隨意,“戴著。若遇魔气侵蚀,它会发热示警。另外……”他顿了顿,“若我真要找你,无论多远,它都会带你回来。” 云別尘小心的將戒指套在食指上,尺寸刚好。玉质触感温凉,很快与体温相融。他转著戒指看了看,忽然想到什么,抬眼问道:“那要是……我故意摘下来呢?” 斩浮生眯起眼,笑容和煦,“你可以试试看。” 云別尘立刻把手背到身后,“徒儿不敢!” “最好不敢。” 斩浮生將木木唤了过来,“修真界不太平,让木木跟著你。” 云別尘也没有拒绝,毕竟木木是真的挺厉害的。 “那……小主人,以后我就跟著你啦。”木木对著云別尘行了一礼。 云別尘点了点头让木木退下了,神识中传来丹逆兴奋的声音:“別尘,我要破壳啦!” 云別尘连忙把朱雀蛋拿出来,“真的吗,让我看看。” 朱雀蛋在掌心轻轻震颤,蛋壳表面流转的赤金色纹路骤然亮起,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一小块蛋壳“咔嚓”脱落,露出底下湿漉漉的赤色绒毛。 蛋壳的裂缝中,探出一只湿漉漉的喙,紧接著是两只圆溜溜的金色眼睛。 第48章天道 丹逆奋力一挣,大半个身子从蛋壳中钻了出来,它抖了抖沾满蛋液的绒毛,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虽显稚嫩,却已带著几分威严。 它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云別尘的手指。 云別尘看著丹逆身边的蛋壳,开口道:“將蛋壳吃掉。” 丹逆歪了歪小脑袋,低头看了看身边残留的蛋壳碎片,张口叼住一片,“咔嚓咔嚓”地咀嚼起来。 隨著蛋壳被吞食,它身上的绒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蓬鬆乾燥,赤色愈发鲜艷夺目,周身隱隱有温热的火灵之气流转。 斩浮生看了一眼丹逆,眼神微眯,“我见过你,也见过你母亲。” “当时她想让我出手帮朱雀一族,但我没同意。” “呵,这是缠上本尊的徒弟了。” “真是好算计。” 丹逆缩了缩脑袋,跑进云別尘的怀里,“別尘,他好凶,我害怕。” 斩浮生:“?”他伸出手就想去抓丹逆,什么东西啊,居然敢待在我徒弟的怀里。 云別尘抱著丹逆侧身躲开了,“师尊,你和她计较什么。” “她只是有些胆小罢了。” 丹逆眼珠子转了转,“对吖,对吖。” 千机谷上空的天空突然匯聚了许多乌云,黑压压的像被打翻的墨汁泼满穹顶,连风都裹著刺骨的凉意。 云別尘目光凝重的看著上方,天雷仿佛是在顾及著什么,迟迟没有劈下来。 丹逆浑身都在发抖,她空有娘亲给的一身修为,却不知道怎么使用。 紫金色的雷弧在云隙间疯狂窜动,滋滋撕裂空气,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压碾压而下。 银白雷光瞬间照亮整片山谷,所过之处草木化为焦土,岩石崩裂成齏粉,空气被炙烤得扭曲蒸腾,连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仿佛下一秒便要崩塌碎裂。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天雷给的警告,它在警告云別尘不要多管閒事。 云別尘看著怀里浑身颤抖的丹逆,安抚的拍了拍,“別怕。” 他目光如炬,直面天威,“你不用在试探我了,她,我护定了。” 斩浮生没有说话,只是挡在云別尘的身前,没办法他就这一个徒弟,只能护著了。 天道威严的声音在天机谷响起,“你护不住她的,反而会因为她丧命。” 天道看著在颤抖的朱雀,嗤笑一声:“你还不如你娘亲有种。” 丹逆伸出脑袋大吼一声,“不许你提我娘亲,你不配!”说完就立刻將脑袋缩了回去。 要不是她刚刚破壳还很虚弱,区区天雷她也不怕,她会继承娘亲的意志,將朱雀一族延续下去。 云別尘摸了摸丹逆的小脑袋,看著面前的天雷,他又想到那个直面天雷的朱雀,那个万兽敬仰的丹曦圣君。 “天道,你为何要对朱雀一族赶尽杀绝。” “朱雀一族盗取世界本源之力,罪不容诛,本天道灭它一族又何妨?” 丹逆气的毛都炸了,“我们没有!”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天道没有理丹逆,反而反问云別尘,“你这是要助紂为虐吗?” 就在这时斩浮生冷笑两声,“天道,你骗骗別人也就算了,如今这么理直气壮,是將自己也骗过去了吗?” “当年丹曦求本尊庇护,本尊不愿插手你们的事。” “可现在,这个朱雀已经和我徒弟签了本命契,你想要灭朱雀一族,本尊不在意,但现在……不行!” 云別尘崇拜的看著斩浮生,“渡,四师尊真帅啊,简直帅爆了!” 青阳渡应了一声,“嗯,是很帅。” “我也会护著你,区区天道你不必放在心上。” 云別尘听著这话,莫名感觉有点爽,“太爽了,这就是有靠山的感觉吗。” “你也好帅,渡。” 云別尘抬头看著天空,嘴唇轻勾,“区区天道,也敢弒神。” 云別尘说这话的时候,风吹起他的白髮,红衣如燃尽的晚霞,在翻涌的乌云下泼洒出最烈的艷色。 他站的笔直,衣袂翻飞间,周身縈绕著淡紫色的光芒。 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影,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云別尘说完,戳了戳脑海中的青阳渡,“怎么样怎么样,我刚刚帅吗?” “没拉低你们风范吧。” 青阳渡看著那道虚影,许久才回过神,“……帅。” 云別尘“嘿嘿”的笑了起来,“看来云鈺的教学没白费。” 斩浮生看著这样的云別尘哈哈大笑起来,“说的好!” 青阳渡看了看拍的照片,里面的人红衣白髮,美得惊心动魄,那份凌驾於万物之上的神性与桀驁,任何人看了都会心跳失序。 既贪恋他此刻的锋芒万丈,又偏执地想將这份光芒独揽。 斩浮生的目光死死黏在云別尘的身影上,这天地间的雷光电火都成了他的陪衬,唯有那抹红衣白髮,是这天地间唯一的色彩,他的徒弟就应该凌驾於万物之上,就应该如此张扬。 丹逆崇拜的看著云別尘,她以后也会像云別尘和娘亲一样,对抗天道。 天道看著那道虚影,语气都迟疑了几分,“如今早就没神了!” “我才是天地唯一的主宰!” 话音未落,云层中骤然劈下一道雷电,其中蕴含著无可匹敌的力量,直指云別尘的眉心。 云別尘看著那天雷有些慌,“渡,这雷真的不敢劈我吗?” 青阳渡肯定道:“当然。” 得到青阳渡肯定的答覆,云別尘不但不避,反而飞身上前,他要装波大的。 “渡,记得给我录下来。” “好。” 就在天雷要劈到云別尘的剎那,世界法则的力量开始运转,牢牢的护住云別尘。 天雷狠狠劈了上去,云別尘纹丝不动,天雷之力都还没靠近他,就化为漫天光点消散。 云別尘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唇角笑意愈发张扬狂狷。 神——天不可弒,雷不可伤。 神被世界法则约束,同样也被世界法则保护。 第49章七大家族 “好啊,好的很。” “有本事你能一直在她身边护著她。” 天雷开始散去,云层褪尽,天光刺破阴霾,这场对弈,天道完败。 丹逆鬆了口气,看来白泽和娘亲说的没错,这个人类可以护住她。 斩浮生用指尖用捻起朱雀,然后轻轻一丟,“男女有別不知道啊。” 丹逆:“……”她在空中扑腾了两下,飞了起来。 她两只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委委屈屈的飞到云別尘肩膀上。 “別尘,你师尊好像不太喜欢我呢。”一边说一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 “都怪我不够好。” 身为一个毛绒控的云別尘,用谴责的眼神看了一眼斩浮生。 “师尊,她还小。” 斩浮生:“……”这朱雀怎么看起来贱贱的。 云別尘谴责完四师尊就开始说丹逆,“你身为朱雀一族最后的血脉,不能太懦弱。” “你娘亲將一身修为全传给你了,你要抓紧时间学会如何使用。” “天道说的没错,我总有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到那时候你怎么办呢?” “靠別人不如靠自己,只要你足够强大,没有人能够欺负你,天道也不行。” 天空出现一道闷雷,那是天道在发泄它的不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丹逆觉得云別尘说的有道理,“我知道了。” 斩浮生见徒弟说完,直勾勾的看著他:“徒儿,不解释一下吗?” 云別尘疑惑转头,“啥?” 斩浮生:“关於神的事?” 云別尘:“这个啊,就是我机缘巧合下觉醒了血脉,发现我是神兽。” 斩浮生见徒弟这无所谓的態度就气不打一处来,“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云別尘不明白四师尊的脸怎么变得这么黑,“没了。” 斩浮生鬆了口气,魔族封印鬆动,契约朱雀,觉醒血脉,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毫无关联,但都是在推著徒弟与天道为敌。 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此事不可被外人知道。”斩浮生叮嘱道。 云別尘特別乖巧的点了点头,“好。” 千机谷的结界出现了波动,开始慢慢消失。 斩浮生看著,嘴唇轻勾,“仙魔大会要开始了。” “尘儿,一起吗?” 云別尘眨了眨眼,“我靠,渡,时间过得那么快吗?” “不是还有半个月吗?” 青阳渡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了一下,云別尘每天做了什么他都有记录。 “你从墨爻那里离开,距离仙魔大会就还有十天,路上坐灵舟顿悟耽搁了几天,时间就这么过完了。” “还有三天,你也不必著急。” “对了,我新做了些小甜品和吃的。” 云別尘一下子就被吃的勾住了魂,“我要吃!” “渡,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和你在一起的人有福了。” 青阳渡心情愉悦的笑出了声,“是吗?” “可是我只想做给你吃。”最后一句话他在心里想著,並没有说出来。 云別尘想到青阳渡上次做的小蛋糕肯定的点了点头,“是!” 斩浮生见徒弟半天没说话,於是又唤了一声:“尘儿?” “啊……什么……仙魔大会是吧?”云別尘刚刚回神还有些语无伦次 。 “嗯……师尊你先去吧,我要代表我家族。” 斩浮生也没有强求,毕竟知道徒弟家中有渡劫期的长辈后就猜到了这一点。 “那为师先走一步。” 斩浮生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云別尘有些不解,“不是还有三天吗?急什么。” 青阳渡解释道:“他们要先去商议一下仙魔大会的事情。” “毕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云別尘这才想起他代表中州,“我不用去吗?” 青阳渡:“一般家族是等仙魔大会后商议。” 云別尘点了点头,“云鈺都没有和我说这些事。” 青阳渡拿著小蛋糕飘出来,“这些挺基础的,他大概以为你知道吧。” 云別尘舀了一勺小蛋糕,边吃边说道:“有可能,他应该以为其他云家人会教我。” “毕竟他也不知道我五岁就偷偷跑走了。” 青阳渡莫名有点心虚,毕竟是他颁布的任务。 不过也没事,反正他在,云別尘不知道的都可以问他。 等云別尘吃完,捞起在一旁修炼的丹逆,运用天赋神通瞬移回了云家。 该说不说,这个神通是真的方便啊。 云別尘看著怀里还在修炼的丹逆,直接给她丟储物袋中去了。 丹逆要隨身带著,一直在怀中不方便,还是放储物袋好,反正他灵石多,让丹逆吸收灵石修炼也行。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恰好这时其余六大家族刚刚到云家门口。 中州七大家族分別有,云,苏,夜,时,镜,星,森。 六大家等了半天也不见云家有动作,不知道该不该去参加仙魔大会,於是纷纷上门询问。 虽然他们互相看不顺眼,但在大事上都会先放下恩怨。 云漓將人刚引到大殿就得知少主回来了。 他鬆了口气,连忙跑过去,“少主,你终於回来了。” “仙魔大会我们去不去?” 云別尘没一点犹豫,“去,当然去啊。” 云漓:“还请少主前往大殿,其余六大家族的人都在。” “每个家族来的也都是继承者。” 云別尘一边听云漓说,一边往大殿走去。 六大家族的继承者端坐下方,目光各异。空气里有暗流无声涌动,低语在云別尘踏入殿门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的视线,或审视,或探究,或隱含较量,齐齐聚焦於门口那道身影之上。 云別尘却恍若未见。 他一路向上,目不斜视,直至那高高在上的主位。 旋身,落座。 动作一气呵成,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他並未刻意倚靠,只是隨意地將手臂搭在冰冷的鎏金扶手上,背脊却挺得笔直,如孤峰峙立。 此刻,他才微微抬眼,目光从容的扫过下方眾人。 “诸位久候。”云別尘开口,声音不算洪亮,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些许笑意,仿佛这並非七族匯聚的严肃场合,而只是一次寻常的会面。 “適才有些琐事耽搁,莫怪。” 他顿了顿,下頜微抬,那笑意里便掺进了一丝锐利的锋芒,直刺人心。 “既然人都齐了,那便……开始吧。” 夜萤晞对著主位的云別尘点头示意,整个人显得稳重又可靠。“在下夜家少主,夜萤晞” 其余人也跟著一起自我介绍起来。 “时家少主,时回。”时回声线清朗温润,如玉石相击,却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端稳。 “镜家少主,镜双。”镜双的声音清冷,唇角噙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周身气质通透又疏离。 “星家少主,星落河 ”星落河笑的很是灿烂,像是一个邻家小妹一般。 “森家少主,森屿。”森屿打开摺扇,浅浅一笑。 “苏家少主,苏挽月。”苏挽月就相对隨性多了,没有其余人那么拘谨。 第50章到达仙魔大会 云別尘听他们介绍完,才开口说正事,“中州距离举办仙魔大会的地方不算远。” “坐灵舟只要一天一夜,每人可以带两名护卫,如果没问题我们明天午时出发。” “夜家无异议。” “时家无异议。” “镜家无异议。” “星家无异议。” “森家无异议。” “苏家无异议。” 见所有家族都同意,云別尘接著说道:“如果没什么事,今晚你们可以留在云家歇息,我们也可以互相熟悉一下。” 刚好其余五大家族也好奇,同为七大家族,为何以云家为首。 留下来也可以探探云家的底细。 眾人异口同声的说道:“那就叨扰了。” 云漓在云別尘话落的时候,就非常有眼力见的让人去安排了房间。 云別尘对於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他唤道:“云漓” 云漓听见少主唤他,笑著走到其余少主面前,“诸位请。” 眾人隨著云漓的指引穿过庭院,月色下的云家宅邸比白日更显幽深静謐。廊下灯笼次第亮起,在青石板上投下暖黄的光晕。 “诸位少主这边请,”云漓在一处分岔路口停下,微微欠身,“东厢已备好六间相邻的雅舍,若需要添置什么,隨时吩咐廊下的侍女。” 星落河忽然轻笑:“云家还真是臥虎藏龙,这些侍女的修为我居然看不透。” 其余几位少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星落河的修为是他们当中最高的——炼虚期,连他都看不透的修为…… 云別尘闻言回头,月光恰好落在他半边脸上,“六大家的继承者都在云家,我们自然要保证诸位少主的安全。” 夜萤晞数了数侍女的数量,这一路走来大概有两百人。 难怪她们夜家只能当老二,这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两百人最低修为都是合体期,这怎么比? 其余少主也差不多是这个想法,不过比不过云家可以和其他家族比。 距离下一次更新排名还有一百五十年。 眾人各怀心事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待五人都进入厢房,云漓才对云別尘低声道:“西厢那边……” “加三队巡夜,”云別尘望向远处起伏的屋脊,“最近修真界不太平。” 苏挽月等他们说完才开口,“兄长,你快看我修为!” 她拿下腰上的玉佩,炼虚期的威压倾泻而下。 云別尘这才发现他看不透苏挽月的修为了,他狐疑的询问道:“炼虚?” 苏挽月狡黠一笑,“惊喜吧,我这段时间天天在修炼,每天不是在被打的路上就是在被打。” 云別尘欣慰的拍了拍苏挽月的肩膀,“可以啊,小妹。” 苏挽月將头扬起来,“还不是你师尊给我的压迫感。” “虽然他给的赔礼很多,但是我才不想要呢。” “要不是打不过,我当时就给他丟回去了。” “为了不被他看出来,我还假装很惊喜的收下了。” “那些东西我都没动,等我修为比他高了,將他打一顿,给他丟回去。” 苏挽月小嘴叭叭半天,云別尘硬是一句话也插不进。 现在见她说完了,赶紧说道:“我看好你!” “说实话我也想打他一顿,我也很记仇的。” “他上次用蛊给我编织梦境,我也要报復回去。” 苏挽月笑的眉眼弯弯,“那我们说好了,一起打他一顿。” 云別尘:“行。” 月光下的二人笑的张扬又肆意,微风拂过他们的头髮,將笑声捲成银铃,叮叮噹噹洒在寂静的夜色里。 —— 身为少主,眾人的办事效率很快,家僕一到,他们就上了灵舟前往仙魔大会。 云別尘这边带的是云葛和云漓。 其余少主带的人,修为也不低,想来是家中长辈担心,特意安排的。 —— 仙魔大会上,五大宗的人都到齐了,云別尘的五个师尊们也齐齐端坐主位。 底下的弟子吵吵嚷嚷,都在打招呼。 雪无霽无聊的打著哈欠,“中州的人怎么这么慢?” “为了方便他们,这仙魔大会的位置还是特意选的。” 鹤归温柔的笑道:“这不是还没到时间吗?” “是我们来早了。” 一阵风颳来,墨爻轻咳两声,裹了裹身上的披肩。 雪无霽见状恶劣的挑挑眉,“哟,病秧子终於学会爱惜身体了?” 墨爻被冷嘲热讽也没生气,“没办法,我生病了,徒儿会心疼。” 斩浮生冷哼两声,“好像说的谁没有徒弟似的。” “就你徒弟会心疼你是吧?” 一提到徒弟,玄镜辞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这才分开半个月,居然就想他了。 他们的谈话没有避著人,五大宗门的掌门全都听见了。 他们面面相覷,那神情仿佛在问,他们收徒了?你们知道吗? 眾掌门齐齐摇了摇头,不知道啊,他们有些好奇,但也不敢当面说啊,只敢用眼神交流一下。 莫不救远远的就看见了松间月,他热情的挥了挥手。 “小和尚,又见面了。” “这次你可以和我比试了吧。” 松间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那是自然。” “怎么没见另一位道友?” “你说云別尘啊,他……”莫不救说著说著抬头看了一眼主位坐著的人。 完了,他要不要提醒一下云別尘別来了,但他不来好像不好吧。 真是愁死个人了。 说曹操曹操到,云別尘他们乘坐的灵舟在这时刚到。 先是各个家族的护卫下去,接著按照家族排名下去。 他们下去也没有离开,而是站立在两边,等云別尘下来,这才跟在他身后进去。 別看云別尘表面镇定,实际內心慌的一批。 “渡,葛爷爷真的能护住我吗?” “我有点怕。” 青阳渡再三保证道:“可以护住的。” 见是中州的灵舟,眾人都好奇的望过去。 只见一位白髮,紫眸的少年走在最中间,步伐不疾不徐。他身后跟著六人,都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如同眾星拱月一般。 坐在主位上的师尊们自然也看见了云別尘。 不知道他身份的人都在心里暗想,看来徒儿地位不低。 第51章拐徒弟 他们一行人径直走到另一边的观战区,云別尘高坐主位,其余六人按照家族排名,依次落坐。 其余人因他们的进入而微妙一滯,隨后又流畅地运转起来。 莫不救看见来人,对著云別尘挥了挥手,人太多了,他可不敢大喊大叫 好在云別尘也看见了,对著莫不救笑了笑。 九天宗掌门笑的乐呵呵的,之前他这个徒弟和他说认识中州云家的少主他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的啊。 他这徒弟福缘深厚啊,人脉比他还广。 悬镜宗的掌门自然也看见了,自从云別尘进来他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 那金灿灿的功德之力简直要闪瞎他的眼睛。 这不妥妥修佛的好苗子吗?等会看看能不能拐来。 接著他眼睛一眯,天吶,七大家族的人是救世了吗?功德之力那么闪,都是修佛的好苗子啊。 什么时候功德之力如同大白菜一样了,他还以为他的徒儿是天选之子呢。 无相是越看越惊喜,真想全部拐回悬镜宗啊。 由於悬镜宗掌门的视线太过於炽热,让人想忽视都不行,云別尘对著他点了点头,“掌门是有事情要说吗?” 由於不认识,但坐他们旁边的人,肯定是五大宗的掌门,所以云別尘叫他掌门也不会出错。 无相乐呵呵的对著云別尘笑了笑,“阿弥陀佛,我看小友与我悬镜宗有缘,不知可有拜师?” 无相此话一出,高坐主位上的五人齐齐將视线移向他,雪无霽眼中的寒芒一闪而逝,但被他压了下去。 莫不救看了看主位坐著的人,又看了看悬镜宗掌门,嗯……真勇啊。 云別尘:“……”他感觉他就不应该接话。 “是吗?可惜我已有师尊了。” 无相看著那金灿灿的功德之力,不忍心放走这一个好苗子,“没关係,我不介意。” “本、尊、介、意!”雪无霽猛的站起身,他那头樱花粉的长髮无风自动,几缕髮丝拂过苍白妖异的面庞,堪堪擦过眼尾那一点猩红的硃砂痣。 那抹红此刻艷得惊心,仿佛隨时会滴下血来。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惨白,青筋在皮肤下突突跳动。 空气似乎都凝滯了。他站在那里,周身三尺像是骤然沉入了暴风雪的中心。 无相有些疑惑,不明白尊者怎么突然开口,莫不是也看上了这个好苗子? 想明白这一点,无相对著雪无霽笑了笑,“看来尊上也看上了这位小友,由尊上教导也最为妥当,不会埋没了这样的好苗子。” 云別尘都想將这位掌门的嘴缝上,没看见主位上的五人脸上一个比一个黑吗? 斩浮生冷哼一声,“都说了有师尊,你们还爭?” 斩浮生看著雪无霽脖子上带的项炼越看越眼熟,他好像在徒弟脚上看到过。 墨爻轻咳两声唤道:“徒儿快来,刚好藉机认识一下你的师伯师叔。” 墨爻说完就低头咳嗽起来,周围人並没有看清,他具体叫的是谁。 云別尘:“渡,我好想逃。” 青阳渡也没料到这大庭广眾下的就暴露了,他还以为要等仙魔大会之后呢。 玄镜辞也唤道:“正好都在,徒儿你快过来,为师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玄镜辞目光坦荡,这下周围人都知道他在唤谁。 底下的人窃窃私语,“没想到,尊者的徒弟竟然是云家少主。” “谁说不是啊。” “刚刚另一个尊者也看的是那边的方向,也不知是谁那么好运。” 被看著的少主们也面面相覷,好啊,居然瞒的那么深,他们倒要看看是谁。 莫不救爱莫能助的看了一眼云別尘,不过一想到他的身份,他就將心放回肚子里了,应该没事吧…… 无相安静的不再说话了,等尊者把徒弟叫走,他在拐剩下的少主。 云別尘偷偷给云葛传音,“葛爷爷,你护的住我吗?” “我真的不会被打死吗?” 在来之前,云別尘就已经和云葛说了一下他那五个师尊的事情。 那时云葛围著云別尘转了好几圈,“真稀奇,这么久居然都没被发现。” “放心吧,少主,我虽然老了,但是护住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云葛现在再一次保证,“放心吧少主,我们云家没那么弱。” “那葛爷爷你和我一起上去。”他怕太远,葛爷爷不能及时出手救下他,毕竟他做的这事挺大逆不道。 云葛瞥了一眼云別尘,“现在害怕了,当时拜五位师尊胆子不挺大的吗?” “哎呀,葛爷爷你別打趣我了。” 云葛无奈的摇了摇头,还能怎么办,自家少主,他肯定要护著了。 “走吧,別让尊者久等了。” 二人传音说了半天,实际也才过了几息。 斩浮生眉头紧锁,有些不满,“玄镜辞,你唤谁呢?” “自己的徒弟都不认得了?” 在外面他们都会给彼此留些顏面,不会叫外號,但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连名带姓的叫。 鹤归拿出一个瓷瓶晃了晃,“小徒儿,为师这次又炼製了別的口味的丹药,要试试吗?” 这宠溺的口吻,让地下一群修士羡慕坏了。 鹤归可是无数修真界少女少男的梦中情人。 不仅强大,而且温柔,脾气好。 修真界人气第二高的就是玄镜辞,除了太过於冷冰冰之外,哪哪都好。 人气第三高的就是墨爻,病弱美人,谁能不爱? 人气第四高的就是雪无霽了,虽然他性格恶劣,但脸实在好看,美的有些勾人心魄了。 人气第五就是莫不救,首席大弟子,天生剑骨,意气风发的少年谁能不爱。 莫不救当初看到这个人气排行榜的时候,高兴的合不拢嘴,他居然和一群尊者在一个榜上。 地下看戏的人感觉有些晕,“怎么感觉他们都在唤云家少主啊。” 雪无霽怒气冲冲的看著玄镜辞和鹤归,“你们什么意思啊,要抢我徒弟?” 玄镜辞只觉得雪无霽莫名其妙,“什么你的徒弟,那是我的。” 鹤归满头问號,“如果脑子有问题,可以免费来找我看看。” 第52章爭抢 斩浮生觉得他们都有病,嘰里呱啦的说啥呢,明明是他的徒弟。 “尘儿快过来。” 墨爻只觉得他们吵急了,他不悦的瞪了斩浮生一眼,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脸皮这么厚。 他和你熟吗,还叫尘儿。 “別尘,来为师这。” 底下的人奇怪的看了看尊者们又看了看云別尘。 “怎么感觉他们都认识?” “我也有这种感觉。” “该不会尊者的徒弟都是他吧。” “不可能吧,你当尊者是傻的?” 修士耳力极好,底下的人说的话全被一字不漏的听了去。 云別尘感慨道:“渡,该说不说,他们真相了。” 鹤归捏著瓷瓶的手用力的泛白,他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们的徒弟真的是他?” 玄镜辞依旧话少,只回了个“嗯。” 雪无霽心情有些烦躁,感情他们刚刚不是在骗他。 但他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什么意思啊,你们要抢我徒弟?” 墨爻纠正道:“不是抢,他就是我的……徒弟。” 斩浮生直接笑出了声,指著雪无霽说道,“我就说你脖子上的东西眼熟。” “说!” “是不是你把他脚链弄断的。” 底下眾人立马露出吃瓜的表情,这么劲爆。 苏挽月不由的有些佩服云別尘,“系统啊你看,那些尊者看他的眼神绝对不清白。” 凤傲天:“要你说,安静点,我要吃瓜。” “哦。” 莫不救在心里同情云別尘一秒,这事居然在大庭广眾下被戳穿了。 见他们吵起来,云別尘原本慢吞吞的步伐变得焦急起来,“师尊!” “我们去別处聊。” 鹤归嘆了口气,抓住云別尘的衣领就飞身离去。 “本尊有些私事要解决,诸位请自便。” 玄镜辞见徒弟被带走,紧隨其后,“诸位自便。” 二师尊和四师尊见状也不吵了,纷纷跟了上去。 “原来是你带的啊,我就弄断了怎么样?”雪无霽离开还不忘回懟回去。 斩浮生冷笑两声,难怪他看不惯雪无霽,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討人厌。 现在不是爭吵的时候,现在最主要的是,他的徒弟骗他,呵,什么家中长辈,原来是別的师尊给的。 斩浮生越想越气,恨不得將人抓回来,狠狠的教训一顿,居然敢对他说谎。 墨爻气的直接吐了口血,他拿出帕子擦了擦,“本尊身体不好,让诸位看笑话了。” “仙魔大会还是如期举行,等本尊解决完私事便回来。” 无相善解人意道;“尊者快去吧,这里有我们在。” 墨爻点了点头,这才追了上去。 中州的少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都没有人开口。 还是星落河率先开口:“挽月姐姐,你知道这件事吗?” 苏挽月眨了眨眼,“我不知道啊。” 夜萤晞挑了挑眉,开始思考云別尘这样做的目的,“话说他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时回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不会是因为好学吧?” “!有可能。”苏挽月感觉肯定是这个原因。 森屿淡淡开口:“我们真的不去看看吗?” “万一尊者生气,要杀了他泄愤怎么办?” 云葛笑眯眯的看著这群孩子,“放心吧,不会的。” “你们专心看比赛就好,五大宗门的亲传也是很优秀的。” 苏挽月转头见来人是云葛鬆了口气,凤傲天系统和她说过这人是上界之人,至於怎么知道的,那是因为他用的是仙力啊。 “知道了,葛爷爷。”眾少主齐齐应声。 小时候,云葛经常来找他们,指导他们修炼,还给他们送修炼资源,所以他们很敬重云葛。 但这件事家族长辈都不知情,而且云葛也不让他们说。 这件事慢慢的就成为少主共同的小秘密了。 除了云別尘,因为他不在,所以不知道这件事。 —— 鹤归带著云別尘走远了一些,才將人放下。 “说说吧,什么情况。”鹤归的面色很差。 云別尘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直接跪了下去,“师尊,徒儿犯错了。” “辜负了师尊对我的教诲。” 这件事確实是他的错,他的每位师尊都对他很好,都在很用心的教导他。 他的內心也很愧疚,现在被发现他反而鬆了口气,师尊要打要骂亦或者逐出师门他都毫无怨言。 云別尘还没跪下去,就被一道温和的灵力扶了起来,“你不用道歉,也不用跪。” “只要你和其他师尊断了关係,我可以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鹤归温柔的声音响起。 “至於学的东西,就当做是师伯给你的见面礼。” 云別尘还没说话,追过来的玄镜辞就开口了,“我不同意。” “凭什么和我断了关係,要断也是和你们断。”玄镜辞气的蹦了一大段话出来。 鹤归都感觉有些意外,冰块转性了? 雪无霽冷笑出声,“凭什么。” 斩浮生紧隨其后,目光犀利的看著玄镜辞和鹤归,“我也不同意。” 玄镜辞人狠话不多,“打一架。” 鹤归嗤笑一声,“这不公平,我只是一个医修。” 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重了起来。 墨爻就在这时走了进来,他的嘴角还沾著鲜血,那是他故意留下的。 果然,云別尘见状立马跑了过去,给墨爻把脉。 “哎呀,师尊,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要保持心平气和。” “情绪起伏不能太大。” 墨爻垂著眼神情落寞,“是因为我没用,你才拜他们为师的吗?” “我不如玄镜辞厉害,不如雪无霽好看,不如斩浮生手巧,不如鹤归温柔……” “我只会拖你后腿,让你照护我。” 墨爻说著说著又吐出一口血,“你走吧,不用管我。” “让我就这么独自死去……” 云別尘刚刚一直在翻丹药,“师尊,快,將丹药吃了。” “你不要这么说自己,在我眼中你就是最厉害的。” 身后四人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雪无霽阴阳怪气道:“师弟真是好生柔弱啊,什么时候病的如此严重了,也不让五师弟瞧瞧。” 鹤归还是一副温柔的做派,“师兄,讳疾忌医可是不好的。” 细小的灵力钻进墨爻体內,“不过……我看师兄这好像没病啊。” “难道是我学艺不精了?” 第53章爭抢二 墨爻虚虚的靠在云別尘身上,“我这老毛病了,天罚。” 墨爻刚刚说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他用手捂住嘴,丝丝鲜血从手指中溢出。 云別尘扶著墨爻的指尖都有些颤抖,他瞳孔骤然收缩,“师尊,你现在怎么样?” 他目光扫过墨爻苍白的脸和失去血色的唇。 “怎么流了那么多血啊?” 鹤归冷笑出声,“看来师兄病的不轻啊。” 雪无霽一点都看不惯墨爻这个模样,“病秧子还收徒呢?” 斩浮生抱拳斜倚在树上,“师弟先將身体养好在来和我们爭吧。” 玄镜辞见状立即推开墨爻,拉著云別尘的胳膊就要將他带走。 刚开始墨爻没防备,被推的一踉蹌,反应过来的他,紧紧抓住云別尘的衣袍。 指尖因太过用力而泛出青白,唇角那抹猩红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他仰著脸看云別尘,眼中似有泪光闪烁,“……你不要为师了吗?” 云別尘顿时心软的一塌糊涂,“渡,我感觉三师尊需要我的保护。” “他那么脆弱,没有人在身边照护可怎么办啊。” 青阳渡看著墨爻著一副做作的模样,心里就来火,“宿主,你不能只看表面。” 云別尘:“可是三师尊看起来就是更脆弱一些。” 青阳渡气的不想说话了。 云別尘转头对著玄镜辞道:“师尊,三师尊看来很难受。” “你先鬆开手好不好?” 玄镜辞手上的力道丝毫未松,只是静静的看著他,“跟我走。” “我不计较你犯的错误。” 雪无霽都听笑了,他拿出一把扇子,对著玄镜辞攻过去。 “我徒儿叫你放手,你耳聋吗?” 数道幽蓝寒光自扇骨疾射而出,直扑玄镜辞面门,玄镜辞唤出白首剑横挡在身前,那些蛊针全被挡住,齐刷刷落地。 雪无霽目光一沉,迅速拉近与玄镜辞的距离,扇缘与剑锋相撞,竟擦出一串火星。 他腕底一翻,扇面毒粉弥散,玄镜辞迅速后退。 谁料这毒粉之中还有蛊虫,若不是玄镜辞神识敏锐都发现不了。 云別尘说看的一愣一愣的,原来大能打架都是这样的吗? 他要不要学二师尊,在他的青山剑放点毒粉和蛊虫啊。 青阳渡一看就知道云別尘在想什么,“我劝你不要。” 云別尘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渡,你不会读心术吧。” 青阳渡:“我不会。” 云別尘:“该不会是兄弟心连心吧。” 青阳渡沉默了一瞬才开口:“嗯……心连心。” 一旁的斩浮生和鹤归静盯著墨爻,防止他將人带走。 墨爻刚刚確实是想趁乱带徒弟走的,但是想来这个方法是行不通了。 他突然想到之前他们说的话,没忍住开口道:“你们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吗?” 斩浮生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那次我在窥探天机,你们说的话。”墨爻说话的声音並不大,却清晰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雪无霽和玄镜辞都顾不上打架了,立马停手。 好啊,原来他们都不只想当师尊。 雪无霽率先开口,“你们死了这条心吧,我比你们好看,还有媚骨,你们拿什么跟我爭。” 玄镜辞嫌弃的看了雪无霽一眼,“邪魔歪道。” 斩浮生:“脸皮真厚。” 一向好脾气的鹤归都有些生气了,看来他的徒弟还真是受欢迎呢。 “你们有病,不配。” 墨爻嗤笑一声,“怎么?” “装正常人装久了,你就真忘了自己之前做过的事了?” “要说有病,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墨爻懟起人来都不带停顿。 要不是面色依旧苍白,和嘴角的血跡,云別尘都要怀疑他刚刚出现幻觉了。 雪无霽打开摺扇掩面轻笑,“你们知道我的,残忍,嗜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扇子“嗒”一声合拢,抵在他的唇上。 他歪了歪头,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漂亮的粉红色眸子显得越发妖异。 “你们当真要和我爭吗?” 一本书凭空出现在墨爻面前,他丝毫不惧,“这句话也是我想和你们说的。” “他只能是我的……徒弟。” 鹤归见状也拿出春霖,那是一把通体翠绿的弓箭,上面散发著浓浓的生命气息。 “我不喜打斗,但在这件事上我绝不让步。” 斩浮生的手上出现了许多白色的傀儡线,那是他的本命武器——无瑕引。 木木也在这时赶到,站在他身后。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云別尘一时间都不明白怎么发展成这样了。 “那个……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你们都是我的师尊。” 云別尘非常担心他们打起来,五个渡劫期打起来,这附近怕不是都没活口了。 玄镜辞看了云別尘一眼,很快便收回了视线,但云別尘却从那一眼中看到了埋怨,还有一丝委屈。 他在心里疯狂道歉,“对不起啦,大师尊,你不要用这个眼神看我,我心里怪难受的。” 雪无霽一个瞬移走到云別尘身后,將手轻轻的搭在他肩膀上。 “你可真贪心啊……徒儿。”他的声音贴著云別尘的耳廓响起,“有为师一个不够吗?你居然要五个师尊?” 云別尘感受到搭在肩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又重了一分。 “疼……” 就这一个字一出,雪无霽就迅速放轻了手中的力道,但开口说出的话却是,“疼就受著。” “说!” “还有没有別的师尊?” 斩浮生操控著傀儡线缠上了云別尘的脖颈,威胁道:“你想好了再说。” “要是说出的话我不爱听,我不介意让你吃点苦头。” 云別尘见斩浮生神色认真,连忙开口:“没有了!” “我的师尊就你们五个。” 墨爻的视线一直盯著玄镜辞的本命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把剑是叫——白首。” 玄镜辞瞥了墨爻一眼,“嗯。” 得到肯定的答覆,墨爻笑著对云別尘说道:“让为师看看你在秘境中得到的剑。” 云別尘硬著头皮將青山剑唤出来,“那个……师尊,你听我解释。” 第54章爭抢三 墨爻笑眯眯的道:“好啊,你解释一下为何要骗为师。” “你说的掉进秘境,不会是去他们那里了吧。” 该说不说,墨爻真相了。 反正都被发现了,云別尘眼一闭心一横,“这把剑是大师尊给的。” “我之前和你们说的回家,歷练,掉进秘境都是骗你们的。” 鹤归抬眸看了云別尘一眼,“你是如何找到我们的住处?” “又是先去找的谁?” 云別尘肯定不能把青阳渡供出来,但是又不想说谎,“如何找到你们的这件事不能说。” “我是先去找的斩师尊,但是被拒绝了,后面我就去找玄师尊。” 玄镜辞:“我同意了,所以我是你拜的第一位师尊。” 云別尘点了点头,“对。” “后面就是雪师尊,墨师尊,刚好顺路我又去找了一次斩师尊。” 斩浮生:“第二次我同意了。” 鹤归直接被气笑了,“所以你最后找的我?” 他將那瓶新口味的丹药塞到云別尘怀里,转身就走。 原本鹤归想放句狠话,但看了看那虎视眈眈的四人还是没敢说出口。 万一说了,徒弟真没了怎么办。 云別尘感觉怀中的瓷瓶有些烫手,他真该死啊,他的五师尊对他这么好,他却这样对他。 他追了上去,拦在鹤归前面。 “师尊……你生气了吗?” 鹤归看见耷拉著脑袋的徒弟,又有点心软了,他直接別过头。 “云家少主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师尊。” “你的师尊在后面。” 鹤归说完便要走,云別尘著急的拉住了他的手腕,“师……师尊,你这话什么意思?” “是要把我逐出师门吗?” 以鹤归的修为,他要是想走,云別尘根本追不上。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鹤归这是闹脾气了,想要云別尘哄。 但云別尘现在没空思考那么多,心里有些慌。 鹤归也没有甩开云別尘的手,只是说道:“你师尊那么多,想来也不需要我。” 云別尘立刻接话,“我需要的!” “別不要我好吗,师尊?” 墨爻看的嘆为观止,这招高明啊,要不他也试试? 要是徒弟忙不过来,不追他怎么办? 斩浮生大步上前,將云別尘的手扯开,“你看清楚!” “我才是你的师尊。” “你不要那么贪心,既要又要!” 云別尘也知道这件事是他的问题,他的师尊都很好,没打算计较这件事,可他好贪心啊,每个都不想放手。 “渡,我好难过。” “我该怎么办。” 青阳渡回到一开始那个猫猫皮肤里面,用头蹭了蹭云別尘的面庞。 “宿主……” 云別尘强忍著眼泪,“四师尊说的对,我太贪心了。” 他双手交叠,放於胸前,低下了头,“我做不到捨去你们任何一位师尊。” “但此事也该做个了结。” “今日弟子云別尘自请逐出师门,望师尊恩准。” “各位尊者想要什么补偿,我云家都会悉数奉上。” 雪无霽走过去站在云別尘面前,“你什么意思,招惹了我还想跑?” “云別尘……你既拜了我为师,你就摆脱不了我了。” “永……远!!!”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云別尘抬手擦了擦,“这样对你们不公平,是我欺骗在先。” “拜五位师尊,我这都算大逆不道了。” 玄镜辞嘆了口气,递给云別尘一个锦帕,上面还绣著两个雪人。 “別哭了。” 斩浮生也发现他刚刚话说重了,但是他就是想让徒弟选他,想让徒弟跟他走。 但他也不擅长哄人,只能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 原本在生气的鹤归也连忙围了上去,他掏出竹笛开始吹奏。 “別哭了,为师给你吹曲好不好?” 三百年的相处,一想到现在要分开了云別尘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下。 悠扬的笛声蔓延在山中,竹笛周身散发出淡淡的绿光,这笛声仿佛有魔力一般,云別尘听著心情慢慢的平復了下来。 墨爻从储物袋掏出桂花糖糕,“上次你和为师说的,喜欢吃这个。” “尝尝看?” 云別尘接过咬了一口,虽然没有云姨做的那么好吃,但也还不错。 “好吃。”因为刚刚哭过,现在云別尘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著浓浓的鼻音。 墨爻见状嘴唇轻勾,“喜欢为师下次还给你做。” 云別尘看著手中那块糕点,有些不敢置信,“师尊,你做的吗?” 墨爻点了点头,“为师做了好久的呢,原本想给你个惊喜。” “刚刚见你哭的那么厉害,想著提前拿出来也不错。” 偷偷跟过来的云葛见状有些无语,这还要他什么事啊,他看少主这五个师尊,恨不得把他宠上天。 他以前怎么没遇到这么好的师尊呢,有些羡慕了。 一曲完,鹤归收了竹笛,看著没在哭的云別尘鬆了口气,除非是结道侣那天,其余时候他都不想徒弟哭。 云別尘见五位师尊围著他,弱弱发问,“师尊们你们有什么想法?” “这件事还是要解决的。” 墨爻率先提出他自己的看法,“我们五个谁都打不过谁,而別尘也不想离开我们。” “我们也不愿失去你……这个徒弟。” “所以我提议还是五个师尊。”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如果你们有其他的好方法就提出来。” 鹤归对著云別尘笑了笑,“我同意。” 玄镜辞也將白首剑收了起来,“同意。” 在云別尘脖子上的傀儡线也在慢慢退回斩浮生手上,“就这样吧。” 雪无霽还有点不甘心,但目前確实没有其他办法了,而且他也不想再看到徒弟哭了。 “行。” 见事情解决,墨爻开口道:“我们快回去吧。” “也不知道轮到哪几个亲传比试了。” 雪无霽將脖子上的项炼摘下来,戴到手上,斩浮生一直盯著他的项炼看,一看就没安好心。 他转头对著云別尘说道:“我要让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徒弟。” 斩浮生纠正道:“错了,是我们的徒弟。” 第55章比试 云別尘一行人回去的时候,刚好轮到莫不救与松间月比试。 所有人抬头瞄了一眼那六人,又迅速低下了头。 青石擂台上,莫不救与松间月相视而笑。 “松间月,你可不要留手啊。” “阿弥陀佛,贫僧自当竭尽全力。” 莫不救率先出手,手握思亲剑,三步就来到了松间月面前,剑刺咽喉, 松间月合十的双手分开,右掌向前虚按。掌心浮现“移”字金印,旋转放大,与剑气相撞。 没有声音。 莫不救手中的剑就偏移了位置,他目光一凛,思亲剑上雷电闪烁,直接横劈过去。 松间月身外浮现一口虚幻的金钟。“当——!!!” 剑与钟相撞,震得台上都在颤动。 莫不救的手被震的虎口发麻,他兴奋的看著松间月周围的钟,剑尖朝下,插进擂台之中。 “雷狱!” 隨著莫不救的话落,周围出现了许多雷球,但在眾人没看见的角落,一小缕雷电之力钻进地底,朝著松间月脚底板而去。 莫不救之前就想试试了,看看这个钟能不能护住脚底。 雷球打在金钟上面,没有引起任何波动。 眼看雷电越来越近,莫不救没忍住笑出了声。 松间月只觉得莫名其妙,他脑子坏了?傻笑啥。 直到一阵酥麻感,从脚底板传来。 松间月:“!!!”这一小缕雷电並不能给他造成什么伤害,他只是很震惊,居然不能防御地下的攻击。 莫不救笑的更开心了,“还真的防不住啊。” 松间月双手合十对著莫不救说道:“我输了。” “感谢小友发现这钟的缺点。” 莫不救顿时不笑了,“干嘛认输,说好的切磋比试一下的。” 松间月:“如果这是在战场上,我已经输了。” 莫不救:“我不管,你不许认输,我发现你这人咋那么较真呢?” 松间月:“……” “那我们一招定胜负。” 莫不救:“行。” 松间月嘴里默念著经文,手上的手串一颗一颗飞出,在空中排成九宫阵型。 莫不救手腕翻转,思亲剑在掌心旋转,直刺松间月。 松间月见状诵经声加快了。 强大的威压,突然袭来,莫不救脚下的青砖开始龟裂。 九颗佛珠齐齐向他袭来。 莫不救见状,將灵力注入剑尖,一个由纯粹雷霆构成的圆环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佛珠一颗一颗的攻向雷圈,每碎一颗佛珠雷圈就淡一分。 等到第六颗佛珠的时候,雷圈已经透明的几乎看不见。 松间月的诵经声到了最关键处。他额头渗出细汗,合十的双手微微颤抖。 剩下的三颗佛珠齐齐聚拢,组合成一个金色的佛珠。 莫不救强忍威压,右足微撤半步,剑柄倒转贴於小臂后,剑尖斜指向地,左手剑指虚按丹田,催动雷灵根。 剑身未动,周身地面却游走出蛛网般的幽蓝电纹。 “一剑斩因,二剑寂灭,三剑虚无。” 第一剑斩因果,威压凭空溃散。 莫不救单手持剑迎上那颗金色的佛珠,没有碰撞的巨响,雷电之力就这么缠绕上了金色的佛珠。 莫不救见状挥出第二剑,佛珠金光骤然黯淡,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 松间月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嘴角也渗出了一丝鲜血。 他右掌轻拍,天空上出现一个巨大的金色手掌。 那手掌连同佛珠一起攻向莫不救。 莫不救也顺势挥出第三剑。 松间月的诵经声也戛然而止。 “轰——!!!”一声爆炸声,两人同时被掀飞,掉了下去。 无相笑呵呵的道:“后生可畏啊,尚掌门,你这徒弟剑招使的好啊。” 尚文山也夸讚道:“过奖过奖,你这徒弟也不赖嘛,九颗佛珠被他使的惟妙惟肖。” 苏挽月暗搓搓的通过系统询问道:“兄长,你的事情解决了?” 云別尘“嗯”了一声。 苏挽月:“展开说说。” 云別尘:“不说,少八卦,多修炼。”他说完就单方面的关掉与苏挽月的联繫。 苏挽月要急死了,“系统,你能不能给我转播一下。” 凤傲天系统:“你想害我?” “龙傲天系统都不敢窥探渡劫期的大能,你叫我去?” 苏挽月白了凤傲天系统一眼,“菜就多练。” 凤傲天系统:“*******” 【系统管理局提醒您,请注意文明用语。】 【您已被禁言,如有异议请点申请。】 凤傲天系统点了点红色的申请按钮,下一秒,就出现了新的提示。 【驳回。】 苏挽月看著这一幕,笑的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 星落河见苏挽月这奇怪的坐姿,给她传音道:“挽月姐姐,注意形象。” 苏挽月用指尖擦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用传音回道:“我知道了,落河妹妹。” “谢谢你的提醒。”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最后一场比试也就此落幕。 尚文山对著徒弟招了招手,莫不救见状小跑了过去。 “怎么了,师尊?” 尚文山对著莫不救耳语了几句,递给他一个储物袋,莫不救点了点头,“放心吧,师尊,保证完成任务。” 莫不救屁顛屁顛的跑去云別尘那,夹著嗓子道:“尘尘~” 一声“尘尘”成功让五位尊者的视线移到莫不救身上。 偏偏莫不救还没有察觉。 云別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咦,你正常点。” 莫不救撇了撇嘴,“哦。” “师尊他老人家,让我问你明天要不要带著他们进秘境玩玩。” 云別尘没有立马答应,“我要询问一下他们的意见。” 莫不救点了点头,將储物袋递给云別尘,“这是令牌,一共七个对应七个院子。” “好了,我先走了,感觉待在你身边凉嗖嗖的。” “真冷啊,莫非你是变异冰灵根?” 云別尘抬眸看了一眼直勾勾盯著他们的师尊们,又看了看莫不救。 “快走吧你。” 莫不救靠近云別尘,偷偷说道:“晚上来我院子烤肉吃,也可以叫上他们。” 云別尘:“好。” 莫不救见云別尘答应,挥了挥手就走了。 第56章幼稚鬼 五大宗的掌门说了几句话就宣告今日比试结束,让眾弟子安心准备明日的秘境试炼。 莫不救跟著他师尊走的时候,还转头对著云別尘喊道:“別忘了晚上来找我哦。” 周围修士露出一脸吃瓜的表情。 云別尘脚步一踉蹌,头也没回就走了。 尚文山一巴掌拍莫不救头上,“闭嘴吧你。” 莫不救一脸委屈,师尊还从没打过他呢。 “师尊,你打我。” 尚文山將莫不救夹在咯吱窝下,逃也似的离开了。 等走远了,他才將莫不救放下了,“徒儿啊,他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听为师一句劝,情爱没有命重要啊。” 莫不救听的一脸雾水, “你再说什么啊,师尊。” 尚文山嘆了口气,“你非要为师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吗?” “你晚上约別人干嘛?” 莫不救:“烤肉啊。” 尚文山:“……” “就烤肉啊?” 莫不救奇怪的看了尚文山一眼,“不然呢?” “我还叫了其他人,师尊你晚上可不许来。” “我会给你留的。” 尚文山顿时眉开眼笑,“烤肉啊,烤肉好。” 他拍了拍莫不救的肩膀,还从储物袋给他拿了些妖兽肉,“多吃点。” 真是嚇死他了,还以为他徒弟看上云家少主了。 那五个尊者他可打不过,也不想给徒弟收尸。 尚文山鬆了口气,笑眯眯的走了。 莫不救一脸懵的看著师尊远去的背影,挠了挠头,“怎么奇奇怪怪的。” —— 云別尘將令牌分完才和他们说秘境和晚上烤肉的事。 夜萤晞思考了一下,“我觉得可以去。” “同为七大家族的少主,我们需要了解对方,到时候封印破了,我们可是要並肩作战的伙伴。” 星落河挽著夜萤晞的手臂,“我无条件支持萤晞姐姐。” 苏挽月也觉得夜萤晞说的有道理,“行。” 镜双高冷的点了点头。 云別尘见四位女生都同意了,转头看著时回和森屿。 “你们呢?” 时回轻敲了一下桌面,“无异议。” 森屿將嘴里的糕点咽下去,连忙开口道:“我也无异议。” 云別尘见所有人都同意,就开始说烤肉的事情。 “九天宗掌门亲传大弟子莫不救请我们去他院子里吃烤肉,你们意下如何?” 森屿闻言眼前一亮,拍桌道:“必须去,我储物袋中还有一些灵膳到时候一起吃。” 时回满头黑线,“森家少你吃的了吗?” “形象!” 森屿:“形象又不能当饭吃。” 星落河拉了拉时回的衣袖,“回回。” 星落河拼命给时回使眼色,时回这才想到森屿从小流落在外吃了许多苦头。 他嘆了口气,从储物袋拿出一份肉饼,递给森屿,“去了別人那要注意形象,知道了吗。” 森屿开心的接过肉饼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道:“知道了。” 云別尘坐在旁边没有说话,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时回抬头看见星落河头上的髮簪掉了一支。 “你呀你,髮簪又掉了。” “都叫你不要带那么多了。” 星落河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现真的少了一支,不开心的转过头去。 “我就是喜欢漂亮的东西嘛。” 时回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支漂亮簪子,“別不开心了,我给你带了。” 星落河惊喜的看著那支簪子,甜甜的笑道:“谢谢回回。” 她噠噠噠的跑到夜萤晞身边,將簪子递过去,“萤晞姐姐,帮我带好不好?” 夜萤晞接过簪子,笑道:“好。” 青阳渡看著他们之间的互动点了点头,“这个时回好像大家长。” 云別尘抿了一口茶,“对啊。” 时回接著拿出四个小盒子推给其余人,“我给每个人都买了。” “萤晞的是宝石,双双的是手炼,挽月的是耳坠。” 时回將最后一个盒子推给云別尘,“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给你买了一把扇子。” 云別尘一愣,没想到他也有啊,“谢谢。” 夜萤晞打开一看是一颗黑色宝石,“谢谢,有心了。” “刚好可以镶在我的法器上。” 镜双也將手炼带了上去,她腕间银链轻垂,细碎光点隨脉搏轻颤,似星子落入雪白的溪谷,悄然生辉。 更为她添了几分清冷。 “谢谢。” 苏挽月也將耳坠戴上,淡绿色的耳坠,晃悠悠地垂在她耳畔,恰似两滴初春新融的露水,不偏不倚地映著她今日这一身绿裙。 “好看吗?好看吗?” 星落河站起来,惊呼出声:“好漂亮,这是谁家仙女下凡来了?” 云別尘见状也跟著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淡蓝色的扇子,上面绣著白云图案。 恰好他今日穿的蓝袍。 “你有心了。” 他们嬉笑了一会就离开了云別尘的院子,经过这么一打岔也让眾人熟悉了起来。 云別尘刚送走他们,五位师尊就齐刷刷的出现在他院子。 雪无霽拿起摺扇把玩著,“没我的好看。” “尘尘要是想要,可以问为师要啊。” 云別尘將扇子从雪无霽手中抽走,“不用了师尊,这个是回回送的。” 雪无霽又將扇子抢了回来,“叫的那么亲密,我倒要看看这扇子有什么玄机。” 云別尘在心里骂道:“幼稚鬼。” 斩浮生靠在门框上,“说说看,你和莫不救什么关係。” 云別尘给五位师尊一一倒了杯茶,“啥关係?” “朋友啊。” 墨爻拿起茶,轻轻吹著,“朋友会叫你晚上去找他?” “什么事白天不能说?” 云別尘感觉有些奇怪,师尊们找他不会是因为这件事吧。 “又不止叫了我。” “还有其余少主一起去。” 鹤归用指尖把玩著空茶杯,“所以……叫你们去干嘛呢?” “小徒儿身边的人可真多啊……” 云別尘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烤肉啊。” 玄镜辞目光沉沉的看著云別尘,“我也要去。” 云別尘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別了吧。” “你们在,他们就放不开了。” 鹤归想了想,吃烤肉他们肯定要喝酒,小徒弟酒量不好…… “我也要去。” 第57章聚会 云別尘劝了许久才让两位师尊打消了这个想法。 鹤归笑的依旧和蔼可亲,“我们可以不去,但是你……” 鹤归说著说著停顿了一下,都要给云別尘急死了,“你接著说啊师尊。” 他轻轻一笑,“你不许喝酒,可以做到吗?” 云別尘连忙点头,他还以为啥事呢,不喝酒就不喝酒唄。 “我绝对不喝。” 雪无霽推著云別尘往前走,“你快去吧。” “要是两个时辰还没回来,为师就去找你。” 云別尘就这么被雪无霽推到了门口,他看了看院子中的五人。 “你们不回去吗?” 斩浮生抬眸瞥了云別尘一眼,“在这里等你。” 云別尘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们都要在这里等我吗?” 玄镜辞“嗯”了一声。 墨爻捂唇轻咳了几声,“为师身体不好,站起来就会头晕眼花。” “別尘,不介意我在这睡一晚吧。” 云別尘看了看三师尊那苍白的小脸,“不介意,不介意。” “反正有很多间房,师尊你想睡哪间都可以。” 墨爻看著云別尘欲言又止,有时候真恨徒弟是块木头。 鹤归笑眯眯的看著墨爻,“没想到师兄的身体这么脆弱,我也留下来照护师兄吧。” 云別尘一听觉得有理,他的五师尊就是善良。 “那五师尊也找个房间住吧。” 雪无霽见他们二人要留下过夜,不甘示弱道:“我也留下来吧,说不定关键时刻还可以用蛊虫给师弟续一下命。” 至於什么蛊,那肯定就是尸蛊了,身体活著怎么不算活呢。 斩浮生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师兄弟都那么无耻。 他转头找了个房间,布上结界,“这间我要了。” 玄镜辞见状立刻选了云別尘右边那间房,“我的。” 墨爻面上的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距离小徒弟房间最近的两间都被选走了。 “咳咳,我身体不好,就不单独睡一间了。” “睡別尘房间里的软榻上就好了。” 云別尘站在门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渡,师尊们这是在干嘛?” “来我院子里聚会吗?” 青阳渡也感觉那五个人怪怪的,“嗯……” “我感觉他们应该是有危机感。” “你那么多师尊,他们想跑到你面前刷存在感。” “怕你不给他们养老。” 云別尘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 云別尘一走,院內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月光铺在青砖上,玄镜辞独坐石凳,指尖无意识划过石桌。 雪无霽站在迴廊下,挑了挑眉,“大家心思都一样,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 风轻轻一吹,墨爻又开始咳嗽起来,他拿出厚披风给自己披上,“你想说什么?” 斩浮生轻轻的笑了起来,指尖缠著自己发尾,一圈又一圈,他目光死死的盯著院门口。 “他先找的我,你们都是后来者。” 玄镜辞皱起眉头,很不满意斩浮生说的话,“我是他的第一个师尊。” 鹤归拿出留影石,在手中掂了掂,“可是他说他最喜欢我耶。” 雪无霽不屑的看了鹤归一眼,“给自己也看一下脑子吧。” 与此同时 莫不救的院子里传出欢乐的笑声。 “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了?笑的这么开心。”云別尘也被这笑声感染,脸上不自觉的就掛上了笑意。 莫不救见来人,立刻拿了一串妖兽肉递给云別尘。 “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快尝尝,松间月烤的。” 云別尘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松间月,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不吃肉的。 不吃肉还会烤肉,真稀奇。 烤肉的表面焦脆诱人,冒著滋滋的油光,云別尘接过咬了一口,生肉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 云別尘愣了愣,隨后拿出锦帕,將那块肉吐了出来。 “烤的很好,下次別烤了。” 松间月顿时感觉有些挫败,“烤的真的那么差吗?” 云別尘將手中的肉串递给松间月,“不信,你尝尝。” 松间月摆了摆手,“阿弥陀佛,贫僧只吃素。” 森屿吐的眼泪的出来了,“居然能把肉烤的这么难吃。” 云別尘看著森屿“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你不会真咽下去了?” 森屿点了点头,“我这不想著不浪费粮食吗?” 时回给森屿拍著背,等他好受一些后,又给他倒了一杯茶水,递过去。 “喝点水压压。” 又整蛊到一人,莫不救笑的嘴角都压不下来。 “哈哈哈……別尘,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指著一位面容温婉的女子说道:“这位是天音宗大师姐,月问夏。” 月问夏对著云別尘微微頷首,“我记得你,你有五位师尊。” 莫不救乾笑两声,按著云別尘的肩膀,给他转了一个方向,“哈哈,她没恶意,就是说话有点直。” “这位是炼器宗大师姐,柔听晚。” “她旁边那位是御兽宗大师兄,东方嵐” 柔听晚唇角微扬,那双酒窝便浅浅陷下,“需要炼器可以来找我哟。” 东方嵐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如果需要毛茸茸的伙伴也可以来找我。” 他说完给云別尘倒了一杯酒,“这酒是偷我师尊的,快尝尝可好喝了。” 莫不救听闻眼睛都瞪大了,“你居然偷酒!” 东方嵐也给莫不救倒了一杯,“你就说喝不喝吧。” 莫不救思考了一会,反正这酒又不是他偷的,他当做不知道就好了。 “喝!” 柔听晚也拿了几坛酒出来,“快尝尝,这是我师尊给我酿的甜酒。” 苏挽月接过打开酒罈,浓厚酒香就飘了出来,“你们师尊都会酿酒啊。” 柔听晚直接抱起罈子,咕嚕咕嚕就往下灌。 一旁的东方嵐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杯子,隨手给他丟在地下,也抱起酒罈干。 空气里瀰漫开浓烈到呛人的酒气,东方嵐就这么喝了一口就不行了。 看来他还是不要跟风了。 眾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看著柔听晚。 直到最后一滴酒落入喉中,她才猛的放下罈子。 “爽!” 星落河崇拜的看著柔听晚,“听晚姐姐,你好厉害啊。” “你现在晕不晕啊?” 柔听晚摇了摇头,“这玩意儿跟喝甜水似的。” 第58章他,我的 苏挽月也学著柔听晚的模样抱起酒罈干,但她只喝了半坛就不行了。 云別尘看著有些蠢蠢欲动,看来这个度数不高,他拿起一旁的酒罈,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他就尝个味,应该没事吧。 云別尘小口小口的品尝著杯中的酒,“啪嗒”一声,头一歪,他直接倒地不起了。 夜萤晞大惊:“酒有毒!” 一听这话月问夏立刻用灵力探向云別尘。 镜双面上不显,但在心里想了很多,要是云別尘因为这酒出事,云家不会放过拿出这酒的人,背后之人是要中州与五大洲离心,好歹毒的心思。 柔听晚都被嚇到了,“我没下毒啊。” 接著她推了推云別尘,“你別嚇我啊。” 月问夏收回灵力,面色复杂的看著云別尘。 莫不救见月问夏这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哎呦喂,你快说话呀,急死个人了,很严重吗?” “我现在就叫师尊过来。” 时回开口道:“谁知道鹤尊者在哪里,我去找他。” 月问夏见状赶紧拦下眾人,“別叫,別叫。” “呃……他只是喝醉了。” 眾人:“……” 森屿直接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一杯倒,笑死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害我们白担心了。” 夜萤晞思考的多一点,“是送他回去还是用灵力给他逼出酒接著玩?” 莫不救摆了摆手,“送他回去唄,今天就是叫你们过来互相认识一下。” “明天还要参加秘境呢。” 东方嵐也点了点头,“行,那他交给你们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时回主动抱起云別尘,“我送他回去吧。” “刚好顺路。” 森屿点了点头,刚刚吐的他太难受了,没啥力气。 “那我也走咯。” 时回抱著云別尘走在路上,他看著怀里的人思考著,他好像犯了一件蠢事,为什么不叫醒他,叫他自己回去。 时回指尖微动,丝丝灵力从指尖溢出,但又很快收回。 “算了算了,我就好人做到底,抱你回去吧。” —— 而云別尘院子里也热闹的很。 斩浮生嘲讽出声:“什么最喜欢你,他这是喝醉了被你哄骗的吧。” 鹤归回懟道:“你们难道没听过酒后吐真言吗?” 雪无霽冷笑一声:“谁知道你用了什么骯脏手段。”说著就一掌拍向留影石。 鹤归反应迅速的挡下了这一击,“怎么?恼羞成怒了?” 玄镜辞一剑挥出,飘在空中的留影石就碎成了两块。 他冷冷的瞥了鹤归一眼,將剑收了回去。 鹤归见状也不气恼,他又拿出一个留影石,输入灵力,留影石中的画面与刚刚那块留影石的別无二致。 “这样的留影石我还有几百个。” 墨爻握著披风的手都在暗自用力,为何他徒弟身边那么多人,只有他一个不够吗? 选择了我,就要只选择我啊。 雪无霽拿出一件褻裤,“你们猜猜这是谁的?” 斩浮生目光一凛,杀意尽显,“你碰他了?” 雪无霽在心里冷笑,他也想啊,但是那个木头不开窍,“你猜啊~” 斩浮生伸手就要去抢,雪无霽微微侧身躲开了。 他迅速將褻裤收进储物袋中,骂道:“真是个莽夫。” 墨爻看见雪无霽拿出褻裤的时候,想杀雪无霽的心都有了,但很快反应过来,如果雪无霽得手了,就不会在这里和他们周旋了。 “一条偷的褻裤也好意思拿出来炫耀。” 雪无霽面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这可不是我偷的。” 那时候徒弟突然反祖,衣服掉地下,他帮忙收起来而已。 墨爻见雪无霽这个表情就知道他猜对了,“呵,就你这个性子,要是真得手了还不得昭告天下。” 雪无霽白了墨爻一眼,“呵,他一定是我的。” “我会让他爱上我。” 鹤归嗤笑一声,“少做白日梦了。” 一直没说话的玄镜辞也在这时开口了,“他,我的。” 斩浮生低低的笑出了声,“各位话別说的那么满啊。” “到时候我会邀请你们来参加我们的结缘。” 雪无霽用指尖把玩著自己粉色的长髮,“呵呵。” 就在这时,时回抱著云別尘推开了院子的大门。 他看见里面的场景愣了片刻,低下头,隨即开口道:“见过诸位尊者。” 五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在熟睡的云別尘身上。 鹤归对著时回温柔的笑了笑,“给我吧。” 时回点了点头,將云別尘交给鹤归,行了一个晚辈礼关上院门就走了。 他一边走还一边想,“奇怪,这个院子怎么凉嗖嗖的。” 鹤归鼻尖轻动,“不是答应了为师不喝酒的吗?” “小骗子。” 这一句“小骗子”过於耳熟了,斩浮生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玉佩里传出的声音。 他把拳头捏的嘎吱作响,“好啊,原来上次说小骗子那个人是你啊。” 鹤归只感觉斩浮生莫名其妙,但转念一想,上次他好像也说过徒弟,不过是用玉佩通讯器。 “他那时候在你那?” 斩浮生挑了挑眉,冷哼一声,“是啊,我们一起听你说的呢。” 鹤归抱著云別尘走了进去,將人放好,盖上被褥。 “等他睡醒,我们好好问问他。” 第59章尘尘委屈 斩浮生:“我现在好奇他的修为是怎么升上去的。” “金丹到化神,中间相差的修为可不小呢。” 雪无霽把玩著自己的指尖,“他跟你们怎么说的。” 墨爻看著睡著的云別尘给他丟了一个清洁术下去,“他是说机缘。” 玄镜辞也点了点头,“嗯。” “呵,小没良心的。”雪无霽恨不得现在把人摇醒。 “他的修为是靠我提升上去的~” 鹤归將手搭在云別尘的脉搏上,发现元阳还在。 “好好说话。” 雪无霽冷哼一声,“是你自己想歪了。” “原本我是將他丟进时速不一样的秘境中的,但他吸收灵力太慢了。” “於是我就去上古战场给他抢了块混沌石。” 玄镜辞:“他也没说谎。” 斩浮生附和道:“確实。” 墨爻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他原本在我这,但是说要去救人。” 玄镜辞也想到了那一天,云別尘突然而来,他们对了一下时间,墨爻悲催的发现原来云別尘那天救的人是玄镜辞。 呵呵,早知道他就拦著了,真晦气,怎么不把他血流干了。 鹤归想的倒是多一点,“奇怪,他是怎么知道你受伤的。” 雪无霽直接唤出匕首,“这有什么好思考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噗嗤——!”鲜血染透了紫衣,他拔出匕首,一大股一大股的鲜血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流。 墨爻看著眉头紧锁,真是个疯子。 鹤归在一旁看著,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反正雪无霽也不会放任自己死掉。 青阳渡也在系统空间睡觉,突然系统內部出现了尖锐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雪无霽的生命体徵正在极速下降。】 【警告!警告!雪无霽的生命体徵正在极速下降。】 青阳渡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了一下,又看了看外面的情况。 这些人干啥啊,闹矛盾了还是自杀? 系统尖锐的警报声也吵醒了云別尘,他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脑袋。 睁开眼就被嚇了一跳,“我靠,好多血!” 云別尘连忙翻身下床,喝了酒头有些晕,差点站不稳。 雪无霽轻笑一声,扶住了他,“別激动啊,小徒儿~” 云別尘慌张的从储物袋中翻出一瓶丹药,踮起脚尖,直接將丹药倒进雪无霽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雪无霽胸口的伤正在快速的癒合著。 雪无霽见他著急的模样,勾了勾唇角,“为师没事。” 云別尘丝毫不信,雪无霽现在的脸格外苍白,和三师尊有的一拼了。 因为失血过多,雪无霽妖异的面庞显得有些脆弱,嘴唇也变成了灰白色。 鹤归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异常刻薄。 “渡劫期的修士没那么容易死。” “与其担心他,还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 云別尘心中警铃大作,他用手揉了太阳穴,闭上了眼睛,“哎呀,我头好晕啊。” 鹤归將手搭在云別尘的脉搏上,灵力从他指尖溢出,进入云別尘的身体里。 云別尘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原本因为喝醉而有些昏沉的脑袋也不昏了。 鹤归也將手收了回来,“现在我们聊聊?” 云別尘求救似的看向墨爻和玄镜辞,二人默默的將头转移。 这件事必须让他长长记性,乱喝酒被人拐走了都不知道。 云別尘又將头转向雪无霽,但一想到这人更狠,他立刻收回视线,看向斩浮生。 斩浮生抱拳看戏,用嘴型说道:“求我啊。” 鹤归见状厉声呵斥,“为师和你说话,你看著別人干嘛!” 这样说斩浮生可就不服了,“我们也是他师尊,可不是別人。” 其余师尊刚刚也想反驳,见有人说了又闭上了嘴。 云別尘可怜兮兮的看著鹤归,“师尊~我知道错了。” “他们说那甜酒跟小甜水似的,谁知道我喝了一口就醉了。” “我就想尝尝味道。” 鹤归用灵力幻化一个戒尺,“手伸出来,不给你长点记性永远都不知道错。” 云別尘顿时苦瓜脸,“別啊师尊,我知道错了。” 鹤归见云別尘不愿意,他伸手就要去抓,云別尘见状立刻躲到玄镜辞身后,抬眸望著他,“大师尊。” 玄镜辞嘆了口气,伸出手抓住云別尘,“此事是你违反在先。” 玄镜辞就在云別尘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將他定住了。 云別尘心里哇凉哇凉的,“大师尊,你变了。” “你不保护你徒弟了吗?” 玄镜辞撇过头去不看云別尘,他怕他会心软。 鹤归本来就在气头上,见云別尘求玄镜辞,更气了。 “是我要罚你,你求他有什么用。” “他还能拦著不成。” 云別尘特意挑的玄镜辞,因为青阳渡和他说过,真打起来玄镜辞最厉害。 他见鹤归真生气了,苦兮兮的在心里抱怨,“渡,他们都骗我,说好会保护徒弟的呢?” “我现在要被打了,一个两个的都袖手旁观,大骗纸……” 云別尘还在抱怨,戒尺就狠狠的打在他的手心上,疼的他尾音都有些颤。 “我心里苦苦的。” 青阳渡想护住云別尘也无能为力,他只好安慰道:“我给你做了泡芙,吃点甜的就不苦了。” 戒尺一下一下的打在他手上,手心越来越疼。 “呜呜呜,青阳渡,他们坏,你好。” 鹤归也是气狠了,用戒尺打了二十下才停下动作。 “明明出门前为师就和你说过不要喝酒,你也答应的好好的。” “可结果呢!” 云別尘感觉手心麻麻的,好疼,但这件事確实是他错了,明明说的好好的,却没做到,还想逃避惩罚。 “我知道错了。”云別尘內心有点哽咽,说话的声音也小小的。 但鹤归还是听见了,他嘆了口气,拿出一罐膏药抹在云別尘手心上。 “你酒量不行,要是在外面喝醉了被人捡走了怎么办?” 云別尘撇了撇嘴,谁会没事捡他啊,他又不是大美女。 但他也不敢反驳,只能低头应是。 鹤归惩罚完徒弟,心里又有点后悔了,他刚刚下手那么重,徒弟又怕疼…… 第60章威胁 墨爻看向云別尘有些肿的手心,“疼吗?” 云別尘点了点头,可疼死他了。 墨爻轻轻的在他手心吹了吹,“吹吹就不疼了。” 云別尘眼眶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他不想在这么多师尊面前哭,硬生生给忍住了。 他盯著墨爻低垂的睫毛看了一会儿,小声嘟囔:“光吹没用……得一直吹。” 墨爻抬眸浅笑,“好。” 不知是云別尘的心理作用,还是別的什么,他真的觉得手心没那么疼了。 鹤归看著这一幕后槽牙都要咬碎,合著恶人他当,好人被別人做了去。 而且吹吹能有什么用,有用的是他刚刚抹上的膏药好吧。 雪无霽看不下去了,將墨爻扒拉开,“尘尘~” “你是怎么知道玄镜辞和我遇到危险的?” “听墨爻说,你那时候可是在他那里呢。” 云別尘內心疯狂尖叫,“渡,啊啊啊啊啊啊。” “这件事不是过去了吗,怎么还来。” 云別尘眨了眨眼,最终选择实话实说,“我觉醒了的天赋神通,可以一秒瞬移去过的地方。” 雪无霽托腮看著他,“哦,是吗?我们都不知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我要问的不是这个呀。” 云別尘:“……”草率了,没糊弄过去。 雪无霽欣赏了一下徒弟的变脸,才接著开口,“我想问的是,你怎么知道我们受伤了?” “你原本是熟睡的,但就在我失血过多即將昏迷的时候,你却突然惊醒。” 云別尘的眼神有些飘忽,他不能將青阳渡透露出去,编个什么藉口呢? “哈哈,也许是师徒连心。” “不知道为啥,刚刚突然有些心慌,上次在三师尊那也是。” 雪无霽接著追问,“你师尊那么多,你怎么確定就是玄镜辞出事了呢?” 云別尘:“直觉。”或许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好,接著又说了句,“也许是我的天赋神通?” 雪无霽没有在追问下去,仿佛认可了这个说法。 他话锋一转,“你为什么不先来找我拜师?” 云別尘:“……” 墨爻轻咳几声,“为师也很想知道呢。” 鹤归目光沉沉的看著云別尘。 云別尘顶著他们的视线开口道:“因为四师尊离的最近。” 多朴实无华的理由啊,眾人虽有不满,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云別尘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师尊,如果没什么事,要不你们先回自己的房间?” 墨爻直接躺在外面的软榻上不走了,“我睡这就好。” “为师身体比较弱,需要有个人照顾,徒弟不会嫌弃吧。” 说著还假模假样的咳嗽了几声。 云別尘也认同了这个提议,这样確实方便照护病號。 “师尊,你要是不舒服记得叫我哟。” 鹤归默默的拿出一床被褥,铺在旁边,“我是医修。” 云別尘思考了一下感觉也有道理,生病了有医修在,確实方便些。 他將视线移向其余三位师尊,但那三位都站著不走,雪无霽更是脸皮厚的直接躺了上去。 云別尘:“……”这么多房间,非要和他来抢这一间,行,他走。 “看来师尊们都很喜欢这间房,既然如此,我去別的地方。” 云別尘打开房门刚要出去,门就被斩浮生关上了。 云別尘:“……”不是,他们有病吧,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虽说修士不用睡觉,但他要啊。 他转过身,扯起一抹僵硬的笑容,“四师尊是还有什么事想与我说吗?” 斩浮生思考了一下,他可以和云別尘一起出去啊,他摇了摇头,將房门打开,推著人就往外走。 云別尘已经摆烂了,算他服了。 玄镜辞也跟了上去,斩浮生见状立刻甩了一个阵盘出去。 那阵盘一落地就形成了一道结界,玄镜辞一剑挥出,结界直接破裂。 斩浮生也没想能拦到住玄镜辞,但为他爭取到1秒钟的时间已经够了。 斩浮生对著云別尘说道:“你先睡吧,为师睡软榻就好了。” 云別尘也不客气,他现在困的要死,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斩浮生启动房间里早早布好的结界,就算那四人合伙攻破,至少都得要一个时辰。 同住一个屋檐下,不得不防著点,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雪无霽气的踹了那结界一脚,“居然给我玩阴的。” 墨爻脸色也不好看,居然被斩浮生横插一脚。 斩浮生见结界布好,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还好他布置的结界大,就算走出房门也还在结界里面。 雪无霽立刻骂道:“死**,你要是敢碰他,我就將你剁碎餵蛊虫。” 鹤归冷冷的笑著,“我最近也新研製出了一些毒药。” 墨爻手上已经召唤出本命法器“书”,时刻准备著。 玄镜辞没有说话,但白首剑已经握在手中。 青阳渡飘出来看了看,发现看不懂,这些人在干啥呢? 大晚上切磋还是闹矛盾了,也不知道走远点,等会吵到別尘睡觉怎么办。 而里面的云別尘直接秒睡,有五位师尊在他睡的很安心。 斩浮生懒洋洋的依靠在旁边的柱子上,“他还小,诸位把心思收一收。” “都是上万岁的人了,还这么毛躁。” “太早泄元阳对他可没好处。” 雪无霽反驳道:“我和你们又不一样,我可以帮他提升修为。” 斩浮生勾了勾唇角,“哦,那又如何?”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我们都不是啥好人。” “到时候联手把你杀了就得不偿失了。” 站在院子里,墨爻又开始咳嗽,“咳咳,斩浮生说的对,我们不能碰的人,你也不许碰。” “不然我这个病秧子心里会不平衡的。” 鹤归只淡淡说了句:“他说对了,我不是好人。” 雪无霽一下子泄了气,他想与他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要是四人联手要杀他,他还真不一定能跑掉。 反正合体期元阳就不那么重要了。 “不就两个境界吗?我等。” 见雪无霽妥协,玄镜辞鬆了口气,要不是为了他著想,那次他便不会那么轻易离开…… 第61章封印 “別尘,出大事了,別睡了!”人未至,声先到。 莫不救著急的推开院门,就看见五位尊者正看著他。 他脚步一顿,对著他们行了个晚辈礼,“拜见尊者。” 难怪时回不肯来叫云別尘,怕不是早知道了这种情况,可恶。 青阳渡见莫不救这慌张的模样,飘回去將云別尘叫醒,“別尘,有人找你。” 云別尘坐起身来,怨气比鬼还重。 一天天的到底要干嘛,能不能让人好好睡一觉。 鹤归对著莫不救点了点头,“发生了何事,这么惊慌?” 莫不救也没有隱瞒,“魔族封印被人从外面破坏。” “看守封印的长老已全部身亡。” “各掌门连夜商议,打算让我们去看守修仙界与凡界的入口。” 玄镜辞腰间的玉佩闪烁了几下,尚文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封印有误,请各位尊者来议事殿一聚。” 玄镜辞回了一个“嗯”隨后就转头看向其他人。 那个玉佩每个尊者都有一个,但其余人嫌麻烦没带。 墨爻从储物袋的一个小角落中找到那块玉佩,里面传出与玄镜辞那块一样的话术。 他將玉佩又丟了回去,对著其余人开口:“走吧。” 斩浮生撤去阵盘,跟著他们一起离开了。 云別尘打开房门就看见莫不救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 “你干嘛不进来叫我。” 莫不救:“……”他敢吗? 事態紧急,他直接拉著云別尘召唤出思亲剑,“快快快,別让魔族偷渡去了凡界。” 莫不救带著云別尘御剑飞行,给云別尘顛簸的瞌睡都没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能不能好好御剑啊。” 风声太大,莫不救根本就没听见云別尘在说什么,冒著劲向前冲。 风吹的他脸生疼,云別尘无奈的给自己套了一个结界。 远远的,云別尘就看见了灵舟,苏挽月对著他们挥了挥手,“快来快来,我们即刻出发 ” 莫不救见状在剑上贴了一个急速符,“咻!”的一声,思亲剑如脱韁的野马一般,狂奔而去。 快是快,云別尘觉得他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他压下心里那股反胃感,掏出一颗清心丹吃下。 “啥事啊,这么急。” 月问夏解释道:“魔族封印被人破坏,导致许多魔族都跑了出来。” “但好在发现及时,跑出来的只有一些魔力低微的魔族,师尊让我们去看守去往凡界的通道,別让魔族跑去凡界。” 柔听晚接著说道:“而看守封印的长老全部身亡,尊者和师尊要去加固封印。” “长老们在调查破坏封印的人是谁。” “宗门弟子则在修真界巡逻,一旦发现魔族格杀勿论。” 云別尘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点了点头问道:“还有多久到。” 东方嵐回答道:“要半个月。” “修真界与凡界的通道在最西边,平时有封城的修士守著。” 松间月站在灵舟旁,看向远方,“阿弥陀佛,修真界要变天了。” 云別尘一转头就看见倒地上呼呼大睡的森屿,於是他也躺在旁边安详的闭上了眼。 主要是急也没用,还不如好好休息一下呢。 夜萤晞和镜双在打坐修炼,苏挽月一看到这两卷王就害怕,於是她也盘腿坐在地上开始修炼。 月问夏跟松间月见状不甘示弱,也开始修炼。 莫不救犹豫了一会,安详的躺地上了,好累,修炼什么的等睡醒再说。 星落河和柔听晚对视一眼,也跟著躺了上去,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时回摇了摇头,拿出了几个聚灵阵放在修炼的那几人旁边。 又拿出一床被褥给睡觉的这几人盖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天才蒙蒙亮 光温柔的照在他们的身上,睡觉的几人齐齐把头缩了进去,似乎是嫌光线太刺眼。 青阳渡仗著没人能看见他,从系统空间里飘了出来,在云別尘旁边躺下。 他对著云別尘笑了笑,隨后说了句:“晚安。” 时回发了一会呆,感觉有些无聊,於是从储物袋掏出一大口锅,又在旁边弄了个小锅。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研究一下菜谱。 他从储物袋拿出妖兽肉,幻菇,和一堆调味品放在大锅旁边。 时回將那块妖兽肉置於案上,用清水诀细细的將血水洗掉。 接著操控灵力將肉切成薄薄的肉片。 幻菇是月白色的,伞盖圆润,触感温软。他拿起一朵,用清水洗乾净,然后才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时回將大锅小锅都装满水,点火,等到水开他才將肉片和幻菇丟进去。 小锅里面没有丟肉,只丟了些幻菇。 接著他开始倒入各种调料,还放了一些灵植进去提鲜。 做完这一切,时回就没管了,只偶尔用木勺搅拌一下。 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著细小的泡泡,热气蒸腾上来,氤氳了他低垂的眉眼,显得格外柔和。 锅中的汤汁渐渐收得浓稠,色泽温润,香气也飘了出来。 原本在睡梦中的森屿鼻尖微动,坐了起来,眼巴巴的看著锅。 香味越来越浓,原本睡觉的人都齐齐睁开了眼。 而打坐修炼的也没心情修炼了。 见食物做好,时回刚想转头將人叫醒,一转头就对上了十一双眼睛。 他挑了挑眉,“都看著我干嘛?” 苏挽月:“饿饿,我想要食物。” 森屿也跟著学,“饿饿,我想要食物。” 时回扶额苦笑,拿出碗,用木勺给他们一人舀了一碗。 轮到松间月的时候,他直接把那个小锅端给他。 松间月摇了摇头,“阿弥陀佛,贫僧只吃素。” 时回笑道:“你看看,这里面没有肉。” 松间月走近了一些,低头看向那个小锅,不由的心中一暖。 “多谢。” 时回笑了笑,对云別尘说道:“尝尝我的手艺。” “我记得你昨天没吃什么东西,就喝醉了。” 云別尘脸一红,真丟人啊,別人抱著酒罈喝都没醉,他喝了一口就醉了。 “嗯。” 青阳渡见状默默把他熬的粥收了起来,看来別尘不需要他做的食物了。 第62章死气 灵舟上其乐融融,而议事殿中的人也商议好了对策。 魔族封印由五位尊者去加固,而五大宗掌门留下来主持大局。 玄镜辞一脸不开心,原本冰冷的脸变得更冷了,他都没有和徒弟待多久就又要分开了。 该死的魔族,要不是天道找事…… 雪无霽也烦,他还想再去上古战场为徒弟寻点混沌石,爭取让他修为早点到达合体,然后…… 徒弟不在的一个时辰,想他,墨爻愁眉苦脸的想著,一想到要和这些人待一块加固封印就更烦了,真想全杀了。 斩浮生正在通过木木窥探云別尘,见他吃的那么香,心里酸酸的,那个人做的就有那么好吃吗? 有他做的灵膳用心吗?徒弟不会被一顿美食拐跑吧,哎呀,真是愁死了。 在灵舟上的木木察觉到斩浮生的情绪,只觉得莫名其妙,小主人这不是好好的吗?能吃能蹦的,为何主人还不开心,真是搞不懂。 鹤归面上没有啥太多的情绪,见到谁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若不是拳头握的死紧,还真被他骗过去了。 他烦死斩浮生和魔族了,害得他离开前都没和徒弟说上话。 昨天打的还是太重了,都没和他道个歉。 不知道他会不会怪我? 雪无霽走著走著感觉心口一疼,他停下脚步,死死的捂住心口。 本来就烦,现在还有一个人掉队,墨爻阴阳怪气道:“现在也不知谁是病秧子呢。” “感觉师兄你比我还脆弱。” 雪无霽疼的有些说不出话,不然以他的性格早就骂回去了。 斩浮生也讥讽道:“现在尘儿不在,你装啥呢。” “还不走快点?” 雪无霽疼的直接跌坐在了地上,鹤归见他面色苍白,不像是装的,不情不愿的伸出手搭在他脉上。 淡绿色灵力从他指尖溢出,只见雪无霽经脉之中多了一丝死气,而最大的那一团死气在他的心脉之中。 鹤归收回手问道:“你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雪无霽嘴唇紧闭,任由死气在他筋脉中横衝直撞。 鹤归一下子就想到了上古战场,“那颗混沌石你去上古战场拿的?” 上古战场里的混沌石是里面拥有混沌灵根死去的人所化。 而修真界的混沌石是天生地养的。 墨爻也想到了这一点,“不愧是玩虫的,居然偷人尸体。” 雪无霽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说的这么难听。” “埋在土里的东西,叫做机缘。” 玄镜辞指尖无意识蜷紧,古战场怨气衝天,凶险万分,而里面的混沌石更是死气缠绕。 “你把混沌石上的死气吸走了?” 雪无霽嗤笑一声,“不然呢?” “尘尘最怕疼的了,我可不想看见他痛苦。” “反正我是个疯子,我不怕疼。” 鹤归见雪无霽是为了云別尘的份上,给他丟了一颗丹药。 “別误会,这是我身为他师尊应该做的。” 雪无霽也不客气,指尖颤抖的拿起丹药塞进口中。 吃完这颗丹药后,雪无霽感觉有力气走路了,给自己用了道清洁术站了起来,刚刚汗水將他衣袍都打湿了。 那死气一直在他筋脉里横衝直撞,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骨缝间反覆磨銼。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沿著太阳穴缓缓滑下,没入鬢角。 雪无霽將指尖轻轻收拢,缓缓按进掌心,用疼痛来压制疼痛。 “走吧。”他的声音平稳得像无风的湖面,连尾音都不曾颤抖,只是唇色淡了些。 其余人都看出来雪无霽是在逞强,但那又如何,他们又不熟,刚刚没落井下石都算他们人好了。 斩浮生一直在通过木木注视著云別尘。 云別尘正在和小伙伴说笑,眉眼弯弯,斩浮生的嘴角也慢慢向上牵起一个弧度,近乎同步的模仿著那个笑容,可眼神却是冷的。 多么灿烂的笑容啊,可惜不是对他笑的。 每一次云別尘因为旁人的接近而展露笑顏,他瞳孔便变得深沉一分。 等为师忙完,就去接你回家。 总有一天,他会让多余的人消失。 而另一边的云別尘感觉有人偷窥他,可转过头却什么都没发现,他不由的毛骨悚然。 “渡,修真界不会有鬼吧。” 青阳渡小口小口的喝著粥,“有啊。” 云別尘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渡,你快看看这个灵舟上有没有鬼。” 青阳渡听话的探查了一番灵舟,看著系统面板上的结果摇了摇头,“没有。” “但我发现了一个傀儡,好像叫木木。” 云別尘顿时明白这窥视感哪来的了,肯定是他四师尊担心他,叫木木跟著保护他。 “那没事了,肯定是四师尊在通过木木看我呢。” “木木躲在哪里?” 青阳渡:“三点钟方向。” 云別尘闻言对著三点钟方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斩浮生见状一愣,他这是被发现了? 徒弟的秘密还真多呢,真想一件一件的挖出来看看。 云別尘笑了一会,就收回了视线,吃饱喝足,开始打坐修炼。 时回丟了一堆阵盘和符籙出去將灵舟保护住,这次一群人整整齐齐的都在打坐修炼。 时回上次是担心有人偷袭,或者出现什么突发状况,所以才没跟著一起修炼,这次准备齐全,他也放下心来开始修炼。 夕阳西下。 灵舟的结界外,云霞正燃烧成金红色, 晚霞照在眾人的身上,將影子拉的很长。 凤傲天系统惊呼道:“好美啊,宿主你快看。” 苏挽月有些不耐烦的睁眼,“系统,我在修炼,你能不能不要打扰……” 话还没说完,苏挽月就被远处的落日美了一大跳。 她立刻摇晃旁边修炼的星落河,“別修炼了,快睁眼看看。” 星落河睁开眼,有些无奈,“挽月姐姐,下次你不能再打扰我修炼了!” “落河,你快看前面。” “哇!好漂亮。” 其余人也被她们的惊呼打扰,纷纷睁开了眼睛。 只见前方太阳缓缓沉落,点燃了漫天云霞。一片绚烂的金红铺满天边,连风都染上了暖意。光芒渐渐收敛,为白昼画上了一个温柔又辉煌的句號。 第63章更喜欢哪个师尊? 莫不救站在甲板上突然大喊:“我要成为修真界最强剑修!” 眾人被莫不救的突然抽风,嚇了一跳。 东方嵐拍了拍莫不救的肩膀,“我相信你,等你能打过玄尊者你就是修仙界第一剑修!” 莫不救转头傻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好,等我修为到渡劫期就去挑战他。” “你呢?” 东方嵐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很大的梦想,身为御兽师,我想和凤凰契约。” 莫不救:“呃……兄弟,梦想和痴心妄想还是有区別的。” “你当凤凰是大白菜啊。” 东方嵐眨了眨眼,“那我退一步,只要是神兽我都可以。” 莫不救:“……” 旁边的眾人:“……” 森屿打开摺扇捂唇轻笑,“说不定你真的能成功呢。” “都说了是梦想,要是能轻易实现那就不叫梦想了。” 东方嵐对著森屿投去一个讚赏的眼神,“就是就是。” 时回推了推森屿,“你呢?” 森屿思考了一会,“我啊……” “希望我以后能吃遍全修真界的美食。” 星落河俏皮的歪了歪头,“森屿,你这不是很容易实现吗?” 森屿將摺扇收起,“对於现在的我来说很容易实现,但这是我小时候的愿望。” 星落河默默地闭上了嘴巴,她真该死啊,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她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哈哈,我的愿望也很简单,想要漂亮的宝石堆满我的屋子。” “双双姐姐你呢?” 镜双:“我想仙界也能有镜家。” 星落河眼睛亮闪闪的看著镜双,“哇呜!” “从现在开始也是我的想法了。” “希望未来仙界也能有我们七大家族。” 莫不救没想到他们的志向都这么高,“那我还要成为剑仙。” 柔听晚见状说道:“希望我以后炼製仙器和喝水一样简单。” “到时候给你们都配一把仙器。” 月问夏揉了揉柔听晚的脑袋,“那以后我的仙器就靠小听晚啦。” 柔听晚拍了拍胸脯,“好!以后我第一个给师姐你炼製仙器。” 东方嵐戳了戳旁边的松间月,“小和尚你呢?” 松间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愿天下太平,再无魔族。” 森屿幽怨的盯著松间月,“你这样说显得我刚刚的愿望很可笑耶。” 苏挽月:“突然就升华了。” 松间月避开森屿的视线,转动著手上的佛珠,“阿弥陀佛。” 时回捏了捏森屿的脸,“人各有志,你也不能阻止別人心怀天下吧。” 森屿瞪了时回一眼,“不许捏我脸。” 时回訕訕的收回手,视线刚好与云別尘对视上。 那双手自然而然的就搭了上去,摸了摸云別尘的脑袋。 “你呢?別尘。” 云別尘也瞪了时回一眼,“別摸我脑袋了,头髮要乱了。” 时回有一点点的伤心,他默默將手收了回去。 云別尘撇了撇嘴,拉著时回的手放在他脑袋上,“勉强给你摸一会。” 时回瞬间满血復活了,之前只能摸森屿的脑袋,现在多了一个人给他摸了,开心。 云別尘看著远处的晚霞笑道:“我希望我能成神。”然后踏破虚空回家。 时回一愣,手自然而然的就摸上云別尘的额头,“你这也没发烧啊。” 云別尘將他的手拍开,“干嘛啊,我认真的。” 苏挽月也跟著说道:“这也是我想要的。” 星落河坚定的看著苏挽月,“挽月姐姐我相信你,到时候等你成神了,我就跟著你混。” 云別尘感觉心碎了,他看向星落河说道:“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然后跟著我混。” 星落河眨巴了一下眼睛,“那我相信你们都能成神!” 云別尘:“这还差不多。” 森屿看了看时回,“你还没说呢。” 时回温柔的笑了笑,“我只愿我所在意之人皆安好。” 柔听晚发现月问夏还没说,转头戳了戳她脸,“你呢,师姐?” 月问夏回答道:“希望天音宗越来越好。” “我的师尊能得道成仙。” 说道师尊,云別尘就想到了他的五个师尊,“希望我的师尊也能得道成仙。” 云別尘不说还好,一说所有人都围了上去,之前不熟不好问,但现在不是熟了吗。 星落河扯了扯云別尘的衣袍,“別尘,你最喜欢哪个师尊啊?” 苏挽月感觉这个问题就像是问更喜欢父亲还是母亲,但她也很好奇呢。 原本看小说的凤傲天也开始兴奋起来了,“桀桀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云別尘。 云別尘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都喜欢。” 苏挽月挑了挑眉,“非要你选一个呢?” “呃……”云別尘开始回想与五位师尊相处的点点滴滴。 “如果非要选一个,那就大师尊吧,就是玄尊者。” 苏挽月拼命压著嘴角,“展开说说,其余师尊输在哪了?” 凤傲天系统:“这怎么不算双向奔赴呢,我磕磕磕。” 云別尘敲了敲苏挽月的脑袋,“因为他是我第一个拜的师尊。” “其实在我心里所有师尊我都喜欢,不分伯仲,我以后都会好好孝敬他们的。” 苏挽月的嘴角有些压不住了,她用手死死捂著,原谅她不是个纯洁的小女孩,想歪了,她真该死啊。 “孝敬好啊,孝敬好啊。” 这里的对话也被斩浮生通过木木听了去,斩浮生死死的瞪著前面的玄镜辞,原本小徒弟第一个找的是他。 斩浮生的视线太过於强烈,玄镜辞转头看了回去,“发顛。” 玄镜辞原本想说,一直看著他干嘛,发顛吗?但是字太多了,被他简化了一下。 斩浮生“咔嚓”一声,就將手中的玉佩给捏碎了。 斩浮生深吸一口,恨不得回到过去云別尘拜师的时候,到时候他肯定二话不说就將人收下,然后不让他离开千机谷。 玄镜辞停了下来,“到了。” 只见原本的封印法阵破了一个口子,魔气不停的蔓延出来,將周围的花草树木腐蚀殆尽。 还好当时多设置了几层封印,就是怕有人从外面破坏封印,现在看来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玄镜辞眉头紧锁,指尖涌动著淡蓝色的灵力。隨著法诀的变化,数道符印如锁链般缠绕而上,將那破口暂时封住。可魔气仍在不断衝击著新设的屏障,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第64章从小相识 魔气如有生命般翻涌嘶吼,凝聚成无数漆黑触手疯狂撞击著那些蓝色的符文。 那些蓝色符文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咔嚓”一声,刚刚被补好的裂缝又重新破裂。 雪无霽体內的死气已经压制住了,他看了一下玄镜辞,嗤笑一声,“你行不行啊,大冰块。” 玄镜辞並没有理他,他刚刚只是在测试封印里面魔气的强度,看来情况比他预想中的还要糟糕。 斩浮生看著那封印摇了摇头,“就算我们一起出手也只能延迟封印破开的时间。” 墨爻的指尖在封印边缘轻轻划过,感受著那股汹涌欲出的魔气。 “即便如此,能拖一刻便是一刻。” “魔气一旦大规模扩散,所到之处怕不是都要化为焦土。” 一本无字书悬浮在墨爻身前,他灵力微动,“我倒要看看是谁破坏了这魔族封印。” 书页缓缓翻开,上面出现了一幅画面,並不清晰,但那个女子腰间掛著的铃鐺却让墨爻异常熟悉,那是小徒弟拜师时带在身上的。 鹤归见墨爻面色凝重,开口问道:“看到什么了?” 墨爻將书收起,“是个女子,那个人身上有可以屏蔽天机的法器,我没看清。” 鹤归笑著打趣道:“你脸色这么难看,我还以为我们认识那个人。” 墨爻觉得心口堵著慌,“那个女子身上有一串铃鐺,我第一次见別尘的时候,他身上就带著那串铃鐺。” 鹤归顿时笑不出来了,“他们什么关係?” 墨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雪无霽喊道:“喂,病秧子,你在看一次不就好了。” 墨爻顿时感觉喉咙一痒,开始剧烈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咳……” “封印要紧……咳咳……这个人是谁我早晚会知道。” 鹤归见状丟了一颗丹药过去,“快点完工,找到那个人。” “也不知道她和小徒弟是什么关係。” 说曹操曹操到,灵兮若笑盈盈的撑著一把伞出现在了眾人面前,“诸位尊者是在找我吗?” 墨爻顿时认出了灵兮若,前几秒还在窥天书中看见过她。 “是你。” “你和別尘是什么关係?” 灵兮若捂唇轻笑,对著墨爻眨了眨眼,“你猜啊~” 墨爻目光一凌,身前的书快速翻动,一个“困”字凭空出现在书上,慢慢的飘了出来,飞向灵兮若。 灵兮若脚尖轻点,想要躲过去,可那字跟长了眼睛似的,根本躲不开。 “困”字就这么飞进了她的眉心,灵兮若顿时感觉动不了了。 “哎呀,真是好神奇的手段,这就是命修吗~” 墨爻用灵力將灵兮若腰间的铃鐺扯下来,“说!这个是哪来的?” 灵兮若笑了笑,丝毫不惧,“不问自取是为偷,尊上仪表堂堂怎还干这种事呢?” 雪无霽可没那么多耐心听他们说话,他放出蛊虫爬上灵兮若的面庞。 “我这个蛊可是有剧毒的,你不说就让你满脸溃烂而亡。” 灵兮若强忍噁心,她最厌恶这些虫子了,“尊上这是干什么,我没说不说啊。” “你们这样对我,到时候別尘可是会恨你们的。” “毕竟我与他可是从小就相识了,这铃鐺还是我赠予他的。” 斩浮生一个瞬移,手掌用力的掐上了灵兮若的脖颈,“我劝你想好再说。” “我怎么没听我徒弟提起过你。” 灵兮若有些喘不过气来,刚好“困”字也在这时候失效了。 她运起风刃攻向斩浮生,斩浮生嗤笑一声,手腕微动,轻轻一击就將她的灵力化解了。 “不堪一击。”他用力的將灵兮若丟在地上,嫌恶的擦了擦手。 灵兮若跌在了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我说的都是实话,尊者为何不信。” 墨爻见斩浮生又要动手,立刻出声拦下他,“让我来。” 斩浮生冷哼一声,往后退了几步。 玄镜辞的视线一直都没离开过灵兮若,这人与徒弟认识,在没弄清楚前,他是不会让她跑掉的。 墨爻拿出一张符籙贴在灵兮若的额头上,斩浮生认出了那是真言符迫不及待的就开始提问,“你和尘儿什么关係?” 灵兮若不受控制的开始说话:“我的光。” 斩浮生眉头紧锁,“病秧子,你这符籙行不行啊?” “回答的啥玩意。” 墨爻敢保证他的符籙没有问题,那有问题的就是那个女子了。 “你当真与別尘从小相识?” 灵兮若:“是。” 墨爻拿起手中的铃鐺晃了晃,“这个是你给他的?” 灵兮若:“对。” 雪无霽身上的气压更低了,怎么又突然冒出一个人,而且还是从小认识的,他都不知道。 玄镜辞淡淡开口:“这个封印是你破坏的?” 灵兮若:“是。” 玄镜辞抿了抿嘴唇,“为何” 灵兮若:“我需要魔族帮我吸收体內的魔气。” 玄镜辞眼神一凛,白首剑已经架在了灵兮若脖子上,“你入魔了?” 灵兮若:“是。” 鹤归指尖飞出一小缕灵力进入灵兮若的体內,他需要知道是后天入魔还是因为心魔。 后天入魔是被魔气侵蚀,鹤归有办法解决,要是心魔那他也无能为力。 虽然有办法解决,但鹤归也不会帮她,因一己之私破坏魔族封印,杀她千百次也不为过。 墨爻看著地上的灵兮若开口道:“你可知魔族出来会导致修真界生灵涂炭。” 灵兮若哈哈大笑起来,“那又如何?” “修真界关我屁事,如果没有魔族帮我压制反噬,我就要变成一个人不人魔不魔的怪物。” “每日都要承受噬心之痛!” 鹤归將灵力收回,一向好脾气的他都有些生气了,“那是你罪有应得!” “你身上冤魂缠绕,害死了多少无辜之人!” 灵兮若不屑冷笑,“人不利己,天诛地灭。” “他人的死与我何干?” “如果不是偏心的父母我也是受人敬仰的天之骄子!” 灵兮若说完一掌拍向自己的心口。 玄镜辞淡定的將剑收回,自杀还省的脏了他的剑。 斩浮生看著地上的那具尸体怎么看怎么感觉不对劲,“这是……傀儡。” 第 65章 你们不要再打啦 远处一个山洞中的灵兮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呵,还真是大手笔,居然派了五位尊者前来。” 宋漓从后面走了出来,“外面魔气匱乏,我的这丝魂魄待不了多久。” 灵兮若眉头一皱,体內的魔气又开始翻涌了,她將手伸出去,“我会想办法將封印破除,你现在先帮我把体內的魔气压制住。” 宋漓將食指点在灵兮若的眉心处,一股汹涌的魔气衝进灵兮若体內,灵兮若疼的闷哼一声。 原本在她体內乱窜的魔气就这样被外来的魔气压制住了。 宋漓身上的魔气又淡了几分,他看著地上盘腿打坐的灵兮若,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他宋漓好歹是魔族护法,居然被抓来帮她压制心魔。 等封印破开,他实力恢復,定要將人杀了泄愤。 此时要是云別尘在,就能认出这个宋漓就是留影石中杀了莫不救父亲的那个魔族护法。 而另一边的五位尊者正在用灵力修补著阵法中的缺口。 魔气与灵气在封印裂口处拉锯,墨爻袖中飞出数道符文,没入封印当中。 其余四位尊者同时掐诀,將灵力匯入封印之中,原本跑出来的魔气被强行逼退了回去。 原本破裂的缺口正在缓慢重生,像癒合中的伤疤生长出新肉。但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看见,那白色封印上多了许多黑色的斑点,如同白帛上洗不净的墨渍。 “只能修补至此了。”墨爻收回有些颤抖的双手,突然用那么多灵力身体都有些承受不住。 封印表面最后一丝涟漪归於平静。新筑的灵力屏障光华流转,却隱隱透出纸糊灯笼般的脆弱感。 雪无霽看著新加的封印说道:“魔族破开封印是迟早的事。” 鹤归手中握著装丹药的白玉瓷瓶,那白玉瓷瓶上被云別尘画了一个笑脸,鹤归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拿出来看看。 看著那白玉瓷瓶鹤归就想到徒弟小时候拿著毛笔在这上面画画,画完后还跑过来问他好不好看。 斩浮生开口道:“封印补好,我们也该回去了吧。” 玄镜辞“嗯”了一声,就率先离去,封印已经补好,跑出来的都是些低阶魔族,也不需要他们的帮忙,他现在去中州云家找个位置把雪竹峰放进去。 他可以趁著这些人没反应过来前抢占最好的位置。 巧了,其余尊者也是这个想法,雪无霽的幽兰谷已经被他压缩进一个小空间里面了。 离开前他將幽兰谷交给了云漓,让他放在距离云別尘臥房最近的地方。 与此同时,刚刚回到云家的云漓发愁的看著手中的小球。 “葛爷爷,这个给他放哪里啊?” 云葛打了个哈欠,眯了眯眼,“你问我这个老头子作甚,自己决定,我要去喝酒了。” 云漓感觉手中的东西烫手的很,要不问问少主吧。 云漓连忙使用云家秘法,万里传音术,“少主,我这有个棘手的问题需要你定夺。” 在灵舟上修炼的云別尘被嚇的一激灵,这还是云家人第一次对他使用云家秘法。 主要是之前他不会,云家秘法有个使用前提就是必须传音双方都得会这个秘术。 云別尘回道:“怎么了,云漓?” 云漓將雪无霽交代的事又和云別尘说了一遍。 云別尘思索了片刻回道:“放后山吧。” 云漓有些犹豫,“会不会太远了,少主您师尊特意交代了要离你近的位置。” “哎呦,我真是多嘴了,身为云家人,我不应该质疑少主的决定。” 云別尘:“没事,没事。” “幽兰谷太大了,而且还有很多蛊虫,放后山最为稳妥,而且还清净。” 云別尘主要是怕蛊虫伤到云家人,后山是云家禁地,不会有人踏足,放那里最为妥当。 外面传来剧烈的敲门声,“別尘,我们到了,你还在修炼吗?” 云別尘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时间过的这么快吗?他感觉自己才刚刚开始修炼,眼一睁一闭半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他站起来,打开房门,“这么快?” 苏挽月趴在门上,云別尘一开门,她差点没站稳摔进去。 但在她身后的星落河可没那么好运了,直接“啪嘰”一声,摔倒了地上。 刚刚时回想拉住她,但大傻子森屿抱住了时回的脚,结果三个人齐齐摔下去。 森屿见要摔立刻扯住旁边的莫不救,莫不救又抓著松间月,就这么一个扯一个全部都摔了进去。 云別尘眼疾手快的往后退了一步,拿出留影石將这一幕录了上去。 莫不救刚站起来就看到云別尘一边笑一边拿著留影石。 “好啊,你居然还录下来。” 莫不救一个飞扑,就上前去抢留影石,这时候斩浮生刚好在通过木木看小徒弟。 斩浮生:“!” “木木!你就是这么保护小主人的。” 木木:“?”木木不懂,他们不是在玩吗? 虽然不懂,但主人的命令必须执行,他把身上的变小符撕掉,一个瞬移就来了莫不救的身后。 莫不救突然察觉有杀气,抱著云別尘滚向一旁。 云別尘看见是木木刚想说话,莫不救就提剑迎了上去。 松间月念诵著经文,为莫不救套了一层金色的护盾。 柔听晚拎著个比自己还大的锤子就上了,一锤子下去甲板都裂开了。 东方嵐双手结印,一只白虎就这么跑了出来,星落河眼睛都亮了。 星落河看著那只白虎对东方嵐说道:“打完可以给我摸摸吗?” 东方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个要问小白愿不愿意。” 木木的修为摆在那里,他轻鬆的躲过了莫不救的剑和柔听晚的锤子。 小白见状咆哮一声,一爪子就抓了上去,木木丝毫不惧,抬手接住了这一爪。 云別尘:“不是,等等,你们不要再打了。” “听我说。” 苏挽月拿起剑也冲了上去,“別说了,打完在听你说。” 云別尘:“……” “渡,我记得木木给莫不救送过东西的吧。” “怎么还能打起来。” 青阳渡:“因为木木易容了。” 云別尘满头问號,“我怎么看不出来?” 青阳渡:“因为你是神兽,天底下没有任何一种偽装能瞒过神的眼睛。” 第66章系统脏看什么都脏 云別尘点了点头,“算了算了,让他们和木木练练手吧。” 镜双见准时机手握双刃短刀,冲了上去。 双刃短刀划破空气,带著风灵根特有的青色微光。镜双的身影几乎融入风中,快得只留下一串残影。 木木丝毫不惧,转头用手接住了短刀,镜双眼神凌厉,抬脚挥去,用另一把短刀刺向木木的心臟。 “砰!”的一声,短刀连木木的防御都没破掉。 柔听晚也抡起锤子砸过去,也是一样的结果,两人连木木的防御都没攻破。 木木没有理柔听晚,对著镜双挥出一掌,这一掌只用了五成的力道,因为它记得这是小主人的朋友。 镜双立刻將双刃交叉挡在身前,形成一道保护屏障,可大乘期的一掌哪是这么好挡的。 月问夏拿出碧落吟放在唇边,眼帘微垂,清脆悦耳的笛音形成一个屏障护著镜双。 莫不救脚尖轻点,挥出一剑,將那掌的威力削减了几分。 即使有那么多加成,那一掌还是落在了镜双身上。 东方嵐一个眼神小白就能明白,它快速跑过去接住了从空中落下的镜双。 镜双没受什么伤,面色不变,手却非常诚实的摸了一下小白。 小白转头看了背上冒昧的人类一眼,镜双將手收回,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完全拒绝不了毛茸茸啊,喜欢! 夜萤晞手中的长枪腾空飞出,直刺木木脖颈。 长枪挟著风声刺来,木木抬起右手,看似隨意地向外一拨。 枪身剧震。 没有硬碰硬的格挡,甚至没有用力。就像拨开一根碍事的树枝,轻飘飘地改变了那致命一击的轨跡。长枪擦著木木的肩头掠过。 夜萤晞运起灵力,將枪唤了回来,手腕一抖,枪上就燃烧起来火焰。 她化作数道虚实难辨的火影,封住了木木所有闪避的角度。 枪未至,灼热的气流已扑面而来,仿佛要將周围的空气都点燃。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投掷,而是带著火灵根特有的狂暴与侵略性的近身猛攻。 木木身为傀儡最是怕火,它用灵力將自己全身包裹著,这才抬手去接那柄黑色长枪。 星落河双手合十,嘴里默念著什么,一圈淡紫色的光圈围绕著她。 “星之赐福——愿你战无不胜。” 淡紫色的灵力涌入夜萤晞的身体里,夜萤晞修为得到了短暂的提升,额头出现一个紫色的花瓣。 修为从化神中期提升到了化神后期。 长枪上的火焰暴涨数倍,木木掏出水符,给夜萤晞来了个透心凉。 夜萤晞:“……” 长枪上的火焰被灭掉,夜萤晞就调动灵力重燃,然后木木又拿出水符,每次在长枪打中它之前,那枪上的火焰都会被水符浇灭。 木木別的不多,水符倒是一堆,毕竟它厌恶火。 夜萤晞有些无语了,她看这位前辈也没有想杀她们的意思,那她就先退下吧。 修真界命修稀少,莫不救还是第一次看到命修出手,“这么帅,我也要。” 星落河看著莫不救渴望的眼神,闭上了眼睛,“星之赐福——枯木逢春。” 莫不救的额头上也出现一个紫色花瓣,他看了看自己的修为,没有提升,但是灵力正在源源不断的恢復。 他大胆猜测了一下,这个“枯木逢春”是为他恢復灵力的,於是莫不救手握思亲剑直接开大。 “剑引九霄,雷淬不灭。盪尽人间,煌煌正道。” 周围出现无数雷剑,形成了一个雷剑雨。 莫不救一声令下,“去!” 周围的雷剑纷纷对著木木发起了进攻,木木看了看那雷剑雨,给自己套了一个盾,那雷剑雨打在屏障上,显得异常壮观。 刚刚放完大招灵力有些虚脱的莫不救瞬间又满血復活了,“这个枯木逢春也太好用了吧。” “瞬间恢復灵力。” 星落河提醒道:“枯木逢春只能给你恢復一次灵力。” 莫不救有些失望,“就一次啊。” 星落河:“……” 云別尘评估了一下,星落河是个加战力的辅助,月问夏奶妈,镜双刺客。 云別尘还在想事情,突然感受到了一道强烈的视线,他一抬头就和木木对视上了,他居然从一个傀儡脸上看到了委屈。 云別尘眨了眨眼,莫名感觉有点心虚,木木过来保护他,结果被他的小伙伴群殴了。 他连忙跑出去,站到木木前面,“都住手。” 时回也一直在观察战局,没料到云別尘突然跑过去,顿时整颗心七上八下的,“別尘,快回来!” 云別尘对著时回笑了笑,“都是误会。” “他是我三师尊派来保护我的傀儡,刚刚也只是想將莫不救扯开。” 眾人:“……” 柔听晚扶额苦笑,“白打了。” 云別尘对著莫不救说道:“你之前还见过它呢。” “快变回去。”后面这句话是对木木说的。 木木听话的变了回去。 莫不救看著木木,越看越熟悉,一掌拍到脑门上,“你就是给我一堆傀儡的人啊!” 木木:“主人叫我给你的。” 旁边的人一听有这好事,纷纷围著莫不救,“给我们看看。” “现在的傀儡都这么逼真吗,好像真人啊。” 星落河好奇的看著木木,“我能摸摸你吗?”说完,她感觉这句话不太对,接著开口道:“我只是好奇傀儡和人类的区別。” 木木看了看云別尘,它无所谓,看小主人的。 星落河也看向云別尘,对他甜甜一笑:“別尘,可以吗?” 云別尘感觉被这笑甜到了,“当然可以。” 星落河好奇的摸了一下木木的手,“冰的。” “没有人类的体温。” 苏挽月也很好奇,“傀儡的脸可以自己定做吗?” 云別尘点了点头,“可以,除了体温和怕火之外和人类都差不多。” “傀儡的修为是跟著主人的,比主人少一境界。” 苏挽月的嘴角又压不住了,“和人类一样啊~” 凤傲天系统:“宿主,你別瞎想了,一点都不纯洁。” 苏挽月反驳道:“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的。” “系统脏看什么都脏。” 第67章卖萌 凤傲天系统:“***啊,宿主。” 苏挽月:“不听不听,系统念经。” 凤傲天系统伤心了,小光球都暗淡了几分,“宿主,你变了,你之前都不是这样的。” 苏挽月直接开口来了个否认三连,“我没有,我不是,你不要瞎说。” 眾人嬉笑打闹了一会,莫不救抬手示意,“站好,现在跟著我一起去封城!” 云別尘和其余少主对视了一眼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之前怎么没发现莫不救这么顛呢? 柔听晚立刻將锤子收好,站到莫不救面前,“是!” 莫不救的视线看向其余人,七大家族的少主齐齐摇头,表示不来。 於是他又將目標放在松间月他们身上。 松间月深吸了一口气站了出去,“阿弥陀佛。” 东方嵐不理解,但照做,“是。” 月问夏站到柔听晚旁边,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小声的说了句:“是。” 莫不救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跟著我,我们去守护通道!” 柔听晚:“听从莫掌门安排!” 莫不救嚇的立刻捂住柔听晚的嘴,柔听晚不解的眨了眨眼,“干啥?” 莫不救:“不要瞎说,当掌门很累的,我可不当。” “师尊都答应我了,再收个徒弟,让他当掌门。” 柔听晚她们没想到还能这样做,一个个的都张大了嘴巴,等回去她们也叫师尊给她们收几个师弟师妹,到时候烂摊子丟给她们,自己去逍遥快活。 莫不救带著身后的小尾巴,一起走下了灵舟。 苏挽月拉著云別尘,指了指莫不救,又指了指她的脑袋。 云別尘给了苏挽月一个脑瓜崩,“瞎想什么呢,他脑子好著呢。” “就是偶尔会抽风。” 苏挽月双手捂住脑袋,谴责的看著云別尘,不嘻嘻。 云別尘当做没看见,对著夜萤晞道:“走吧,我们也下去。” 其余少主纷纷跟著云別尘往下走,自然而然的就將他围在了中间。 莫不救那边亦然。 封城城主见人都到了,鬆了口气,太好了,都好好的,没有缺胳膊少腿。 五大宗门的亲传和中州七大家族少主的长相,已经被他牢记於心。 “诸位就是来支援的小友吧,来来来,里面请。” 莫不救有些狐疑,“你怎么认识我们?” 封城城主笑眯眯的道:“我看了诸位小友的画像。” 云別尘不知道为什么没来由的厌恶封城城主。 “渡,明明我是第一次见他,为什么就很厌恶他。” 青阳渡眼神微眯,观察著封城城主。 看著就是个普通中年人,黑头髮隨便用树枝一扎。可你要是盯著他眼睛看久了,心里就有些发怵。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看来这个封城城主不是个好人啊。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星落河和苏挽月也感觉面前的人很奇怪,给她们的感觉不舒服。 封城城主带著眾人往里面走去,“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封城城主——谷鸿。” “我先带你们去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云別尘打断了谷鸿的话,“不用了,先带我们去看看修真界与凡界的通道。” 谷鸿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我准备了灵膳,诸位不如先去用膳,通道我派人守著的,保证没有魔族能靠近。” 云別尘眉头微蹙,给木木传音道:“你去探查一下。” 木木接收到小主人的命令,从他储物袋飞出,身影迅速消失。 森屿拉了拉云別尘的衣袖,仰著脸,眼尾微微下垂,睫毛轻颤,可怜巴巴的看著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饭饭,饿饿。 云別尘的手不自觉的就放在了森屿头上。 苏挽月看著心都软的一塌糊涂,这孩子咋这招人稀罕呢,想摸。 孩子想吃饭就先吃饭唄,又不是什么大事,反正通道他已经让木木去探查了。 “好,那就劳烦城主了。” 莫不救见这招这么管用,也跟著森屿学。 云別尘成功被莫不救噁心到了,怎么形容呢,就是一个大汉在给你卖萌。 虽然莫不救不是大汉,但是在他眼中就是这种形象。 云別尘嫌弃的后退了一步,“滚。” 莫不救谴责的看著云別尘,“你偏心。” 云別尘:“……” 森屿拿出摺扇挡住嘴巴偷笑,这九天宗的亲传可真是有意思。 莫不救拉起云別尘的手,放在他脉搏上,“你感受到了吗?” 云別尘还以为他身体出问题了,用灵力探入进去感受了一下,什么都没感觉出来。 “什么?” 莫不救大惊:“你居然没感受出来?” 这可给云別尘嚇的不轻,不会是什么疑难杂症吧。 他的医术不说第一也能排进修真界前十,不至於啊。 云別尘眉头紧锁,“你快说说哪里难受?” 周围人也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谷洪嚇的冷汗都出来了,是谁要害他,这些亲传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进了他封城的时候出事。 莫不救眨了眨眼,“真的没感受到吗?” 月问夏拿起莫不救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脉搏,细细检查著。 结果也是和云別尘一样,什么都没检查出来。 两个人都没检查出来,身边小伙伴的面色也有点难看。 柔听晚更是急的不行,“不会又是谁给你下毒了吧。” “要不要找鹤尊者看看。” 谷鸿更是急的不行,“我这也有医修,我马上將人请过来。” 哎呦喂,千万別在他这里出事啊。 莫不救连忙阻止,“不用了。” 云別尘拍了拍莫不救的肩膀,“別丧气,我让五师尊帮你看看,他一定知道是什么情况。” 莫不救握著云別尘的手,深情的说道:“你难道没有感受到我心碎了吗?” “你居然叫我滚,深深的伤害到了我弱小的心灵。” 云別尘:“……” 谷鸿:“……”这亲传脑子有问题吧。 眾人:“……” 柔听晚气的直接给了莫不救一脚,“滚,害我们那么担心,结果啥事没有。” 莫不救完全不敢躲,要是躲开了,下一次就不是用脚踹了,而是用锤子砸了。 云別尘也紧隨其后给了莫不救一脚,第一次那么无语。 第68章消息轰炸 “下次再这样,揍死你。” 莫不救侧身躲开,傻笑了几声,“嘿嘿。” 接下来的路程,莫不救没有再犯病了,但谷鸿还是很担心,在心里祈祷著別再嚇他了,他的小心臟不太好。 而另一边的木木將他看到的一切都说给云別尘听。 “小主人,通道这附近有许多凡人,他们在挖灵矿。” “凡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封城这边可不適合凡人居住,云別尘越想越觉得谷鸿有问题。 木木接著说道:“旁边还有修士用鞭子抽他们。” 云別尘顿时想到了黑工,真该死啊,“谷城主,我突然有点好奇通道长什么样,要不你们先吃,我去看看。” 谷鸿摇摇头,“不急,用完膳再去看不迟。” 在眾人没看到的角落,谷鸿偷偷用灵力给那边的人传音。 但这一幕没有逃过森屿的眼睛,他没有出声,轻轻扯了扯时回的衣袖,时回拍了拍他的手,表示他知道了。 在脑海中的青阳渡开口提醒道:“宿主,他在偷偷传音。” 另一边的木木实时匯报中,“小主人,他们將那些凡人带走了,我要追吗?” 云別尘:“跟上去看看,小心点。” 木木跟著领头的七拐八拐的进入了一个通道中,“小主人,他们好像將那些凡人送去凡界了。” 云別尘没有丝毫犹豫的开口道:“跟上去。” 这次木木拒绝了,“小主人,如果我去了凡界,就不能和你取得联繫了。” “主人的命令是保护你,我不能违抗。” 云別尘也不为难木木,偷偷的用玉简给斩浮生发消息。 ——中州云家。 五个尊者在这时都出现在了云家大门外。 斩浮生的玉简突然闪烁了几下,他掏出玉简,看到是云別尘给他发的消息,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哎呀呀,尘儿居然给我发消息了。” “是不是想我了啊。” “让我看看。” 雪无霽也拿出玉简看了看,发现没反应,气的直接捏碎了。 “我的玉简坏了,你的给我。” 雪无霽说著就直接去抢,斩浮生快速躲过,骂道:“不要脸。” 墨爻也紧隨其后,“我的也坏了,师弟你的玉简借我用用。” 玄镜辞趁著三人打斗,来了个黄狼捕蝉,黄雀在后,直接把玉简抢走了。 斩浮生气的跳脚,三人打他一个,还要不要脸了。 鹤归对著斩浮生温柔一笑,直接把他定住了。 “我们看完就还你。” 见人被定住,雪无霽和墨爻才鬆开牵制住斩浮生的手,围过去一起查看消息。 【亲亲小徒弟:师尊,我想让木木去凡界一趟可以吗?】 【亲亲小徒弟:有急事哦,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鹤归看完信守承诺的把玉简还了回去,还顺带给他解开了定时术。 斩浮生也不是解不开,关键是那几个人不讲武德,群殴。 “阵盘蛊虫还不收回去。” 雪无霽伸出手,几只细小的蛊虫飞了回来。 墨爻也將阵盘收回。 斩浮生拿到玉简就迫不及待的查看徒弟给他发的消息。 看完后有些小失望。 【斩浮生:不行,你的安全最重要。】 【斩浮生:你可以放別的傀儡去。】 —— 云別尘看见玉简闪烁了一下,就立刻拿了起来。 结果看到一堆消息,他划拉划拉找到四师尊,见他不同意嘆了口气。 木木那边同样也接收到了斩浮生的消息,它拿出一个傀儡放了过去,就开始往回走。 【云別尘:好吧。】 接著他开始看其他消息。 【大师尊:为何不找我。】 【云別尘:啊?】 【徒儿知错,下次一定先找大师尊。】 —— 【二师尊:我看斩浮生可以去死一死了,有点碍事。】 【云別尘:二师尊,四师尊惹你生气了吗?】 【和我说说好不好。】 —— 【三师尊:为师太没用了,你遇到事情不和我说,我能理解。】 【我不如其他师尊强,你不找我也正常。】 【我这副病弱的身体,或许在某一天就不行了吧……】 【云別尘:三师尊你別多想,只是因为木木会听四师尊的话,我才找的他。】 【你要好好的活著,一直陪著我呀。】 —— 【五师尊:我希望你能给我发消息,而不是给別人发。】 【云別尘:好的呢,我知道啦。】 —— 回完所有的消息,云別尘鬆了口气,搞什么啊,五个师尊还在一起吗? 青阳渡语气酸溜溜的说道:“你还真是忙。” “到显得我很多余了。” 云別尘大惊,我靠,系统变了,他以前都不会这样说话的。 “渡,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你永远都不会多余,在我生命中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青阳渡嘴角不自觉往上,“嗯。” 就在这时云別尘突然收到了云漓的传音。 “少主!你的五位师尊都来了。” “在云家大门口,让不让他们进啊。” 云別尘:“当然让啊,见他们如见我。” 云漓简直想哭,没天理啊,这么多大佬不应该让葛爷爷来接待吗? “诸位尊者里面请。” 五人在云漓的带领下大致逛了一下云家。 雪无霽笑眯眯的对著云漓招手,“你把我幽兰谷放后山?” 云漓脸不红心不跳,“这是少主的吩咐。” 雪无霽见此也不再说什么了。 玄镜辞掏出雪竹峰就要放在云別尘寢殿上空,但被突然出现的云葛拦了下来。 他將酒壶一放,看著那五位尊者,“要么放后山,要么就別放了!” 云葛说这话的时候周身威压一放,眾人齐齐变了脸色。 玄镜辞將雪竹峰收了回来,“都听前辈的。” 云葛將他们敲打了一番,捡起酒壶才离去,“哼,居然还想骑在少主头上。” 在云葛看来,玄镜辞刚刚的做法非常的冒昧,想压少主一头,也要看看他答不答应。 其余四人乖乖的把山峰,山谷,阁楼放在了后山。 云漓叫了一些侍女过来伺候他们,“我还有事,诸位尊者自便。” 鹤归看著面前的侍女询问道:“你们之前伺候过少主吗?” 第69章有毒 几位侍女对视一眼,中间的那个走了出来。 “回尊者的话,未曾。” “少主不喜旁人伺候他,都是自己照护自己的。” 听见这话的斩浮生原本低落的心情又变好了一点点,徒弟小时候他还照护过他。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徒弟不排斥他,不排斥等於不討厌,不討厌等於喜欢。 鹤归脸上的笑容愈发真挚了,“我也不需要你们的伺候,给我安排一个离你们少主最近的房间便好。” “是,尊者请。” 雪无霽见鹤归要走,立刻伸手拦住他,“那个房间我要了。” 侍女为难的看著他们,“这……” 墨爻轻咳一声,“咳咳……我身体不好,先带我去吧。” 侍女:“少主隔壁只剩一间空房了,我带诸位尊者去別处看看吧。” 斩浮生眉头微蹙,“不应该有两间吗?” 侍女:“还有一间云漓在住。” 趁著他们不注意,玄镜辞直接闪身离开,来到了云別尘隔壁那间房,快速布置了一个结界。 等侍女带著其余尊者到的时候,玄镜辞倚靠在门框上,斜睨了他们一眼。 “我的。” 雪无霽气的额头青筋直跳,刚刚一直在和其余人爭抢,玄镜辞什么时候离去的都不知道。 他冷哼一声,去到云漓住的那间房。 此时的云漓正在算云家的开支,感受到结界有波动,走了出去。 见到是雪无霽那是一百个不乐意,但面上不显,“尊者来找我所为何事?” 雪无霽拿出一袋子灵石,“这间房给我。” 云漓:“?”他忍。 “好,尊者等我收拾一下。” 雪无霽点了点头,跟著云漓进去,他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云漓看了看,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东西,於是便开口说道:“云家的开支。” 雪无霽:“我来算。” 云漓:“?”现在连工作也有人抢著干了?不理解,但尊重。 “这不好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雪无霽异常的坚决,“別尘没回来之前,云家大小事务都可以交给我。” 云漓更懵了,少主师尊还有这爱好啊?喜欢的当管家? “我要问问少主。” 正在城主府用膳的云別尘收到云漓的传音,差点一口饭没咽下去。 他记得二师尊不是很懒吗?干嘛突然管云家事务? “二师尊想管就让他管吧,你刚好休息一段时间。” 云漓思考了一会还是不放心,少主师尊再好也终究不是云家人,还是留个心眼为好。 “那尊上就帮忙分发资源吧。”云漓说著就將库房令牌递了出去。 “五日后就该发修炼资源了,这是云家之人的名单和每月应发多少修炼资源。” 雪无霽满意的点了点头,算这小子识相,现在与云家其他人打好关係,將来进门的时候也不至於被刁难。 雪无霽最近迷上了《少主道侣不好当》,《修仙世家没有温情》,《被家族拆散的道侣》。 雪无霽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他的修为没人敢刁难他,他也不是话本上所写的废材。 要是谁敢刁难他,下一秒就魂飞魄散了。 墨爻见玄镜辞和雪无霽抢占了先机也不恼,反正徒弟还没回来,住哪不是住。 他掏出玉简给云別尘发消息。 【三师尊:我可以住你的寢殿吗?】 【三师尊:最近有些失眠,没有熟悉的味道睡不习惯。】 云別尘很快便回了。 【香香软软小徒弟:当然可以啊。】 【香香软软小徒弟:三师尊你天罚又严重了吗?】 ——封城 苏挽月见云別尘一直低著头,好奇的凑过去然后又迅速的將头收了回来。 “嘿嘿嘿,统统,你看到了吗?” 凤傲天系统兴奋的小光球一闪一闪的,“嘿嘿嘿,我看到了。” “刺激,也不知道谁能先吃到。” 苏挽月:“你不纯洁哦,系统。” 凤傲天系统:“我这样谁带的?” “说话!” 苏挽月开始装聋作哑了,她不知道啊,反正不关她的事。 越想苏挽月越兴奋,没忍住笑出了声,“嘿嘿嘿。” 星落河有些担心的看著苏挽月,“挽月姐姐你没事吧?” 不会中邪了吧,笑的好猥琐。 苏挽月还在傻笑,对著星落河摆了摆手,“我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情,嘿嘿嘿。” 眾所周知笑容是会传染的,莫不救看著苏挽月笑,也跟著笑了起来,嘴里的饭就这么喷到了谷鸿脸上。 谷鸿:“……” 莫不救一边笑一边道歉,“抱歉,谷城主,我不是故意的。” 他拿出手帕,“我给你擦擦。” 谷鸿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没事,不用了,我自己来。” 谷鸿直接给自己用了道清洁术,也没人告诉他这些亲传这么顛啊,为自己以后的生活堪忧。 柔听晚真的受不了莫不救这死样了,直接给了他一拳,“我给你治治脑子。” 莫不救就这么被打飞了出去,砸到了在看戏的谷鸿身上。 两人飞的老远,莫不救摸了摸自己,开心的站起来,“耶,不疼。” 被压在地上的谷鸿:“……” 他发誓,下次再也不看戏了,身为修士连这都没躲过,被仇敌看到这不得笑个三天三夜。 谷鸿:“你当然不疼,我被压在地上的。” 莫不救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双幽怨的眼睛,他尷尬的笑了笑,“你怎么没躲开呢。” 谷鸿:“……”那是他不想吗?真想打死这个亲传。 遇到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谷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我还有事,先失陪。” 云別尘见谷鸿离开,给莫不救和柔听晚竖了个大拇指。 二人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看云別尘的表情应该是在夸他们。 云別尘让木木撑起一个结界,莫不救直接拍桌而起,“可恶的谷鸿,居然给我们下毒。” “还好被月问夏师妹发现了。” 云別尘拿出一堆傀儡说道:“我有一计。” “让傀儡代替我们在封城生活,我们去凡界看看。” 云別尘让木木把它刚刚看到的又和小伙伴说了一遍。 森屿闻言,用膳的手一顿,“可恶,我们现在就去。”说完又继续炫。 时回看著这糟心玩意,夺下他手中的筷子,“別吃了,有毒。” 森屿:“我相信別尘给我的解毒丹。” 第70章劫是浮云別世尘 森屿说完还看了一眼云別尘。 云別尘怜爱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吃吧,吃吧,中毒了我会救你的。” 时回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无奈的嘆了口气。 云別尘哄完森屿转头看向其他人,“你们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 莫不救摇了摇头,“没什么想法了,我要跟著你去凡界。” 夜萤晞开口补充道:“最好都一起去,不然怕谷鸿对留在这里的人动手。” “毕竟不知道是不是整个封城都有问题。” 星落河开心的挽著夜萤晞的手,“我知道我知道。” “这叫寡不敌眾。” 夜萤晞回头颳了刮她的鼻子,“对,真聪明。” 松间月转动著手上的佛珠,“阿弥陀佛,贫僧无异议。” 月问夏开口道:“我们行动前先和宗门报个信。” 东方嵐也点了点头,“师姐说的对,毕竟去凡界他们就联繫不到我们了。” 柔听晚想了想也说道:“那我师尊应该会提著大锤子杀到封城来。” 时回见云別尘没拿出玉简,戳了戳他,“你不说?” 云別尘有些犹豫,“我怕我说了,师尊们就会立刻赶过来与我一起去凡界。” 时回:“这难道会比他们联繫不到你更可怕吗?” 云別尘顿时觉得时回说的有道理,他的五位师尊护他跟护眼珠子似的,要是他突然失踪…… 不敢想,不敢想,云別尘摇了摇头晃掉脑子里的想法。 於是云別尘开始了群发,【师尊,我要去凡界一趟,联繫不到我不要担心。】 做完这一切,云別尘把傀儡分下去教他们怎么使用。 好在他们都聪明,一教就会。 顿时十二位与他们长得一模一样的傀儡出现了。 苏挽月见眾人没看她,悄咪咪的把手放她傀儡的心口处。 “系统,真的和真人没区別耶。” 凤傲天系统还在生气並不想理她。 苏挽月也不恼,自顾自的说著,“就是没有体温。” 云別尘拿出来的傀儡都是中级傀儡,有点自我意识,但没木木那么智能。 木木在地上画了个传送阵,传送的另一头就是通往凡界的通道。 等眾人走后,傀儡將地上的痕跡抹除,等了一刻钟才出去。 外面的侍卫並没有发现,只是感觉这群人安静了不少。 傀儡莫不救开口说道:“我们累了,通道明天再去看,先给我们安排房间。”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一个跑去稟报谷鸿,一个带著他们往外走。 “这个要先请示城主,诸位稍等片刻。” 谷鸿都要烦死他们了,怎么可能见他们,於是对著侍卫说道:“带他们去最好的房间就行了。” “没事別来烦我。” ——凡界。 与此同时,眾人已经到了凡界。 青石街上挤满摊贩,蒸糕香混著叫卖声,孩童举著糖葫芦乱钻,绸缎铺里翻飞著彩霞似的布料。 木木对著云別尘摇了摇头,它感受不到那个傀儡的位置。 云別尘眉头紧锁,这下麻烦了,找不到那些人的位置。 森屿一见到美食就走不动道,“婆婆,这个米糕怎么卖?” 老婆婆抬头见是那么俊的小伙子,眼睛都亮了几分,“你喜欢便拿去吃吧,一点米糕不碍事的。” “就当婆婆请你的。” 镜双见那个老婆婆穿的並不好,年纪那么大了还出来卖东西,生活应该比较拮据。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银珠,递给了老婆婆,一句话没说拉著森屿走了。 老婆婆见状连忙喊道:“多了啊,姑娘。” 森屿回头笑了笑,“收著吧,婆婆。” 镜双刚刚原本是想给金珠的,但怕给老婆婆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选了银珠。 这边云別尘还在想事,一块米糕就餵到了他嘴边,抬眸就看见了森屿灿烂的笑脸,“尝尝看,这个可好吃了。” 云別尘也没拒绝,吃完后点了点头,“確实很好吃。” 森屿笑的更加开心了,每个小伙伴他都分了一块。 比起独享美食,他现在更想分享。 十二人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著,因为出色的容貌吸引了不少人。 偏偏眾人都无所察觉,他们在修真界都是天之骄子被人围观习惯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可他们又不能对凡人使用灵力,只好拼命狂奔衝出重围。 “公子,你头髮为何是白色的啊?” “公子,你別跑啊。” “小姐可有婚配?” …… 眾人对视一眼,都打算分开跑。 云別尘七拐八拐进了一个茶楼,隨便选了一个包间打开进去。 “渡,这里的凡人好疯狂。” 青阳渡看了看云別尘,“不,这叫没有人能拒绝你。” 云別尘大口喘著气,“我又不是人民幣,累死我了,跑那么久。” 旁边突然递过来一杯茶,云別尘看了一眼,没毒,拿起来就喝,“谢谢。” “公子不必客气。” 云別尘:“!”居然有人。 他一转身,便撞入那双沉静的眼。玄衣暗涌流光,容顏如冷玉琢成。通身不见华贵的饰品,但周身气度不凡。 云別尘:“抱歉,打扰到你了。” 百里清晏眼中的惊艷一闪而逝,“这怎么算打扰呢?” “我应该感谢你。” “感谢你让我见到了不似凡人的美貌。” 他见过无数美人,或娇艷或清冷,或端庄或嫵媚,却从未见过这样矛盾又和谐的存在。 白髮紫眸本该是妖异诡艷的搭配,在这人身上却只显得剔透乾净,仿佛山巔终年不化的雪映著朝霞初升时的那一抹霞色,眼神灵动,竟有种不諳世事的天真。 青阳渡顿时不开心了,“宿主,快走吧,这人感觉不像是好人。” 云別尘:“渡,我感觉他是好人。” 百里清晏浅笑道:“我叫百里清晏,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云別尘。” “好名字,身似浮云別尘去,心隨明月照君还。” 青阳渡这可忍不了,“不就是做诗吗?我也会。” “劫是浮云別世尘,缘成烈火焚此身。” 青阳渡这一手给云別尘惊艷到了,“渡,没想到你还是个文化人。” 第71章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青阳渡冷哼一声,“我会的可多了。” 百里清晏越看云別尘越喜欢,怎么会有人长到了他心上呢。 “我见云公子如此惊慌,想必是遇到了麻烦,不如在我这歇息片刻?” 云別尘有些犹豫,他还想去找其余人呢,就在这时候他的玉简闪烁了几下,云別尘拿出来看了看。 【剑仙(莫不救):甩掉他们了,你们在哪里?我去找你们。】 【慈悲为怀(松间月):阿弥陀佛,已脱困。】 【一锤子砸死你(柔听晚):我躲到青楼去了,这凡界的青楼真有意思。】 【喜欢小白(东方嵐):我们去哪里集合?】 【天音宗大师姐(月问夏):我都可以,看你们的。】 【夜家少主(夜萤晞):都报一下位置吧,哪里近去哪里。】 【顾全大局(时回):我在茶楼。】 【四海为家(云別尘):这么巧,我也在茶楼。】 【赐福(星落河):我来找你们。】 【镜双:来了】 【饕餮(森屿):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在糕点铺。】 【我要成为修真界最强(苏挽月):我离茶楼近。】 【饕餮(森屿):好吧,那去茶楼。】 百里清晏见云別尘一直盯著玉佩发呆,询问道:“这是什么玉,我好像从未见过?” 云別尘一脸懵的抬头,“不知道啊。” 百里清晏倒有点好奇了,“可以给我看看吗?” 云別尘爽快的將玉佩递了过去,反正这玉简他有好多。 百里清晏观察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这是什么玉,只是觉得触感极好,拿著感觉身体都轻快了不少。 玉简一直在闪烁,但百里清晏身为凡人自然是看不见。 云別尘看的分明,玉简上的灵力正在滋养百里清晏的身体。 百里清晏依依不捨的將玉佩还了回去,“云公子这玉佩不似凡物,下次切莫再拿出来了。” “毕竟……人心险恶。” 云別尘诧异的挑了挑眉,“那你呢?” “不想要吗?” 百里清晏诚实的点了点头,“当然想要。” “我感觉这是个好东西。” “但……”百里清晏话音一转,笑意里透出几分清朗磊落。“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这玉佩是你的,我若强取,便失了自己的分寸。若它背后有更深的牵连,我怕也承不住那份因果。” 云別尘凝视著对方的眼睛,忽然低笑出声,“好一个君子。”他將玉佩在指尖转了转,玉穗轻摇。 “是个聪明人。” 百里清晏被这笑容晃了眼,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突然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別尘,你在这里吗?”苏挽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我在。” 莫不救直接踹开房门,“好啊,我们找你半天,你居然躲在这里喝茶。” 云別尘看了看,十一个人,一个不少,速度还挺快的。 他转头对著百里清晏说道:“多谢公子款待,这枚玉佩便送给公子了。” 他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趁著百里清晏还没反应过来,云別尘直接將玉佩塞给他转身就走。 百里清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他送我玉佩什么意思啊?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星落河眨了眨眼,回头看了一眼百里清晏,“別尘,你看上他了?” 云別尘:“!”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没有。” 星落河犹豫片刻还是说道:“在这里,送玉佩表示互表心意。” “另一方没拒绝,那就说明他同意了。” 眾人一脸兴奋的看著云別尘,“哇呜~” 苏挽月拍了拍云別尘的肩膀,“你小子,蓝顏祸水啊。” 凤傲天系统表示它不同意这门亲事,“不要啊。” “师尊们怎么办啊~呜呜呜。” 苏挽月:“闭嘴吧你,系统。” 云別尘脚步一顿,“要不我去要回来?” 星落河摇了摇头,“得了吧,反正日后也不一定能见到,给了就给了唄。” 柔听晚赞同道:“就是,我们先去找那些凡人。” 时回脚步一顿,突然开口道:“我在想那些人有没有可能不是凡人,而是被挖了灵根的修士?” 莫不救拍了拍脑门,“还真有可能!” “毕竟修士不能对凡人动手,不然会遭到天罚。” 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真的很让人头疼,看来还是要兵分两路,看看谷鸿那里有没有突破口。 云別尘这样想著,也这样说了出来,“我们兵分两路。” “凡界这里留三人,其余九人回去。” 森屿率先表態,“我在留在凡界。”来都来了,不多吃点美食他不甘心啊。 星落河羞涩一笑,“我也留下来。”她都答应了那些美人明天要去看她们的。 云別尘点了点头,“我也留下来,毕竟只有木木见过那群人。” “我要是回去了,木木也会跟著回去。” 其余人倒是都无所谓。 见没人有异议,云別尘掏出一堆丹药,符籙,阵盘,“这些你们拿去,切记一切小心。” “每隔三天就派一人过来报平安,传递消息。” “封城可比凡人界危险多了。” 莫不救毫不客气,都拿了一点,“放心吧,谷鸿想动我们也要掂量掂量我们背后的宗门。” 云別尘看著莫不救实在放心不下来,转头对著时回说道:“回回,要是事情棘手就让那些宗门长老来,千万別逞强。” 要不是最近五大宗都忙的很,他们早就上报宗门了。 松间月宽慰道:“阿弥陀佛,施主放宽心。” 月问夏轻笑道:“我们都是被当成下一任掌门培养的,平时歷练多了,见的也多。” “要我猜肯定是什么邪术。” 东方嵐也点了点头,“有这可能,就是没证据。” “我让小白將这封城都翻遍了,也没找到有什么不妥之处。” 夜萤晞沉思道:“太妥帖了也很让人生疑。” “好了,抓紧时间,让我们回去看看这封城到底有什么不对劲。” 时回“嗯”了一声,“事不宜迟,我们便先走了。” 莫不救对著云別尘挥了挥手,“三日后见。” 等人走了,森屿这才收起脸上的笑容,“你察觉到了什么?” 第72章一脸懵 云別尘一脸懵,“啥?” 星落河特別兴奋的道:“我知道,我知道。” “你难道没有察觉到我的心碎了吗~” 云別尘:“……”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他。 森屿对著星落河投去一个讚赏的眼神,“这个亲传太有意思了。” “这么有意思的话咋想出来的,真好玩。” 星落河:“就是啊,就是啊。” “別尘,我们现在去干嘛?” 云別尘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木木联繫不上那个傀儡。” “我们分开打听一下最近这凡界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別的事吧。” 星落河俏皮的眨了眨眼,“收到。” 森屿屁顛屁顛的就跑去卖食物的摊子面前聊天了。 云別尘摇了摇头,这孩子咋就那么爱吃呢。 “宿主,你可以问问乞丐,关於消息这方面他们知道的多。” 云別尘也认同这个想法,“我去换点钱出来。” 他在储物袋中挑挑拣拣半天也不知道该拿什么换。 “渡,第一次痛恨自己这么富有。” 他的储物袋中不是极品灵石就是丹药,傀儡,蛊虫,阵盘。 这些也不好拿出来卖钱啊。 就在云別尘苦思冥想之际,百里清晏走到了他面前,“云公子这是遇到烦心事了吗?” 青阳渡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这都还能遇到,真晦气啊。 云別尘:“嗯,我需要钱。” 百里清晏一愣,“我见你穿著不凡,居然也会为钱財之事烦恼?” 云別尘抬眸扫了百里清晏一眼,有些忧伤的道:“你不懂。” 百里清晏確实不是很懂,他从袖中拿出一袋金叶子递给云別尘,“云公子要是遇到了困难,不妨跟我回去?” 云別尘眼睛一亮,这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和他回去也懒得找地方住了,“好。” “不过我这里还有两个朋友。” 百里清晏一下子就想到了他刚刚见过的那些人,个个气度不凡。 “那便一起来吧。” 青阳渡立刻问別的系统换了一堆黄金,“宿主,你別去,我也有黄金!” 云別尘摇了摇头,“我都答应他了,况且他家境应当不错,我可以从他这里套话。” 青阳渡有些狐疑,“宿主,你觉得他长得怎么样?” 云別尘快速打量了百里清晏一眼,“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帅。” 青阳渡:“那你喜欢吗?” 云別尘:“你这是啥问题,我喜欢女孩子。” 青阳渡:“……”他应该高兴还是不高呢。 云別尘眼珠子转了转,“渡~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放心吧,我是个开明的宿主。” 青阳渡感觉有些心梗,气的直接下线了。 云別尘还以为他害羞了,看来青阳渡是真喜欢,他越看百里清晏越满意,恨不得立刻撮合他们俩。 “清晏兄,你可有婚配啊?” 百里清晏耳尖一红,这么直接吗?“没。” 云別尘接著询问道:“那你喜欢男子还是女子啊?” 百里清晏耳尖更红了,“之前是不知道的,但……现在知道了。” “我喜欢男子。” 云別尘顿时大喜过望,看来青阳渡有很大的可能抱得美人归啊。 “好啊,好啊。” 云別尘接著询问道:“你家中几人,可有兄弟姐妹啊?” 百里清晏这次脸都红透了,“我觉得我们要先互相了解一下,再谈这些事。” 云別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有点冒昧,“抱歉啊,是我冒昧了。” 百里清晏小声的说道:“无妨,云公子这叫性情中人,我很……喜欢。” 由於担心宿主刚刚上线的青阳渡听见这话差点没被气死,那小子脸这么红,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调戏了。 “喜欢个屁啊,喜欢。” “才见过几次面啊就喜欢,要我看他妥妥的就是个渣男。” 云別尘见青阳渡这么生气还有些懵,“怎么了,渡?” 青阳渡都要气死了,於是选择单方面的和宿主冷战。 云別尘更懵了,啥情况啊? 第73章多谢伯父 想不通的云別尘打算先不想了,干正事要紧。 “百里兄,你们这最近有发生么什么事情吗?” 百里清晏回想了一下,“你是说永寧城吗?” 云別尘思索了一下,原来这里叫永寧城啊。 “对。” 百里清晏:“永寧城最近並没发生什么事,云兄为何如此问?” 云別尘斟酌了一下措辞,“我在找人,” 百里清晏脚步一顿,“好像这几天永寧城多了一些生面孔。” 云別尘没注意一头撞上百里清晏的背,他揉了揉额头,茫然的抬眸,“永寧城里的人那么多,你怎么知道多人了的?” 百里清晏心中懊恼,刚刚突然停下也没和他说,“抱歉,我看看。” 他將云別尘的手拿下来看了看,发现只是有点红鬆了口气,“他们不一样。” “很高傲的感觉,仿佛看不起所有人。” “所以让我印象有些深刻。” 云別尘接著追问道:“那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百里清晏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我可以派人去找。” “到了。” 云別尘抬头,只见府邸面前写著“听百里轩”,门口的石狮威严。那乌木鎏金的匾额在暮色里泛著幽光,仿佛一只半闔的眼,静静俯视著每一个踏入的人。 “渡,这府邸真气派,看来他家境挺好。” 青阳渡:“哦。” 这还是青阳渡第一次对云別尘那么冷淡,他小心翼翼的说道:“渡,你真的生气了?” 青阳渡都快气死了,结果罪魁祸首还问他真的生气了吗? “没,我怎么会生气,我不会生气。” 这语气,云別尘百分之百確定青阳渡生气了。 “渡~別生气了,好不好?” “渡渡~小渡~青阳哥哥~” 青阳渡的嘴角没出息的又往上勾了,“你再叫我几声哥哥,我就考虑考虑原谅你。” 云別尘在心中偷笑,原来青阳渡喜欢这样似的。 “青阳哥哥~你別生气了,好不好啊~” “青阳哥哥~” 青阳渡高冷的“嗯”了一声,刚刚那些话他偷偷录下来了,以后天天听。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了吗?” 云別尘迷茫的眨了眨眼,他不知道啊。 “嗯……因为我和百里清晏说话?” 不可能是这样原因吧,还没在一起青阳渡都开始吃醋了?云別尘有些狐疑,但除了这个他也想不出別的原因了。 青阳渡简直要喜极而泣,居然开窍了! “对,就是你和他说话,你能不能和他保持一点距离!” 云別尘嘴巴都张大了,还真是这个原因啊,青阳渡占有欲这么强? “我觉得说话没什么吧?” “再说了,你就算喜欢也不能限制別人交朋友的权利啊。” “这样只会把他越推越远的。” 青阳渡欲言又止,好像有点道理,“你不喜欢管的太多的人吗?” 云別尘:“我吗?” “还好吧,但是我感觉就算是爱人也要给对方留点空间。” 青阳渡:“我知道了。” 云別尘见青阳渡听进去了,开心的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修真界。 在中州云家收到消息的师尊们感觉天都塌了。 联繫不到徒弟,这怎么行,徒弟这么单纯,要是有人趁虚而入了怎么办? 雪无霽將云漓唤了回来,“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这云家你接著管。” 云漓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令牌,该说不说,少主这师尊真是个管家好手啊,真想让他一直管。 “是。” 雪无霽將云家一些事和云漓嘱託了一下,便匆匆离去。 等人走了,云漓摸了摸脑袋,“如果我没记错,我好像才是云家人?” 真的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五个人在同一时间都离开了云家。 云葛看著又往嘴里倒了一口酒,“真羡慕。” “这五个人一看关係就很好,形影不离的。” 五人直接撕裂虚空,就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封城。 斩浮生凭藉著和木木的感应,找到了通往凡界的通道。 剩下四人像狗皮膏药一样粘著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平时不是身体不好吗?现在跟的倒是紧。” 墨爻嘴角轻勾,“这就不劳师弟费心了。” “我身体再怎么不好,也是渡劫期。” 雪无霽冷笑一声,“呵,平时见你脆弱的很呢。” 鹤归也跟著嘲讽,“连我一个医修都没检查出你哪里有病。” 墨爻:“是吗?那就是你学艺不精了。” “我確实很脆弱呢,需要小徒弟的保护。” 玄镜辞:“不要脸。” 墨爻没有理玄镜辞,毕竟要脸怎么能追到道侣。 ——凡界。 原本在找人的木木感受到了主人的气息,“小主人,主人来了。” 云別尘:“!” 木木的话刚刚说完,那五人就到了云別尘面前。 “渡,凡界不是不能使用法术吗?” 青阳渡:“天道不敢管他们,只要没被凡人看见就好了。” 云別尘顿时不开心了,“双標。” 青阳渡看著气鼓鼓的云別尘,轻咳一声,“別撒娇” “天道也不敢管你,但是你们会被世界法则约束。” 百里清晏一抬头就发现府邸中多了五个人。 “你们是何人!” “竟敢擅窜!” 听百里轩里的护卫,齐齐的跑了过来,领头的那人大惊失色,连忙跪下,“公子,是我们失职了。” “等解决完这些人,我们自会去领罚。” 雪无霽面色不快,手中的蛊虫已经蠢蠢欲动。 云別尘立刻跑过去拦住他,“师尊,別动手,自己人。” 他劝完转头对著百里清晏说道:“这是我师尊。” 百里清晏看了一眼雪无霽很快便將目光移开了,此人一副狐媚相,感觉不像好人。 那个白头髮的应该是云別尘的父亲吧,百里清晏对著玄镜辞点了点头,“诸位里面请。” “令尊请上座。” 玄镜辞瞥了百里清晏一眼,为何单独叫他令尊真奇怪。 百里清晏感觉这两人长得不像啊,难道是云別尘像母亲? 五位尊者也没有空手来的习惯,玄镜辞拿了一颗避水珠出来递给百里清晏。 百里清晏不认识此物,只当是什么没见过的宝石。 “多谢伯父。” 第74章我是男的 “噗!”云別尘直接把刚刚喝进去的茶水给喷出来了。 “咳咳咳。” 鹤归温柔给云別尘拍著背,“慢些,喝个茶怎么也呛到了。” 百里清晏也有些担心,“怎么了,可是这茶喝不惯?” 云別尘感觉好受一点了,才开口说道:“你为何叫他伯父?” 百里清晏:“他不是你父亲吗?” 云別尘:“?”他记得他不是说了这是他师尊吗。 玄镜辞:“?”他看起来很老吗?他要碎掉了。 云別尘只好再解释一次,“他们都是我师尊。” 这次轮到百里清晏懵了,一个人还可以拜那么多师尊吗? 云別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只是有点好学罢了。” 百里清晏僵硬的点了点头,他感觉他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但美人怎么可能有错呢,其余人不能拜五位师尊那是他们不行。 百里清晏就这么说服了自己。 雪无霽眉眼含笑站了起来,走到百里清晏面前,“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只见雪无霽指尖上有一只黑色的蛊虫。 百里清晏连忙招呼管家拿盒子装起来,“多谢。” “看来令师是苗族人。” 雪无霽挑了挑眉也没有解释,云別尘看了看那个蛊虫,剧毒啊。 他连忙把盒子拿走,“这个太毒了,我让师尊给你换一只。” 百里清晏对著云別尘笑了笑,“无妨。” 云別尘可不敢真把这剧毒的玩意留在百里清晏身边,这蛊连修士都扛不住,更別说他一个凡人了。 雪无霽只好把他带来的蛊虫全都拿出来,云別尘看了半天,发现就这只算是不那么毒的了。 他將盒子还回去,“呃……这蛊你小心使用,可以很好的帮你解决仇敌。” “保证让他尸骨无存。” “如果使用不好,就是你尸骨无存了。” 百里清晏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这……我还是不收了吧。” 斩浮生也不知道送啥,拿了几个妖兽內丹给他。 云別尘:“!”他很想说找不到东西送,可以不送的,妖兽內丹凡人承受得住吗? “这个不行。” “师尊,他是凡人啊。”后面那句话云別尘神识传音对斩浮生说的。 斩浮生莫名有点委屈,他也想送別的啊,可那些东西凡人都用不了。 这妖兽內丹至少还能给他玩玩呢。 云別尘转头对著百里清晏说道:“他们来的匆忙没准备什么东西,这些东西有些寒磣,就不拿出来丟人现眼了,下次给百里兄补上。” 百里清晏点了点头,“无妨。” 鹤归扯了扯云別尘的袖子,拿出几瓶丹药。 “这是我特意炼製的万能解毒丹和续命丹。” 云別尘有些忧心,这修仙界的丹药凡人能吃吗? 鹤归像是看出了云別尘的想法,说道:“放心吧,他能吃。” 於是百里清晏收到了他的第二个礼物,他虽然感觉很扯,但还是收下了。 看来云別尘的师尊都是江湖中人,不知道他们娶亲是怎么安排的。 墨爻从储物袋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一颗夜明珠,“见面礼。” 百里清晏看著这硕大的夜明珠有些忧心,好大的夜明珠啊,他们不会觉得他配不上云別尘吧。 雪无霽看著百里清晏腰间的玉佩,指尖把玩著云別尘的头髮。 “这是你送的?” 云別尘点了点头,“是啊。” 雪无霽捏了捏云別尘的脸,“你知道送玉佩什么意思吗?” 云別尘有点心虚,他是后面知道的,送的时候不知道。 雪无霽见他犹豫更气了,一甩衣袖,“看来你知道什么意思啊。” “你不要告诉为师,你看上他了。” “喜欢他什么?” “他有我强吗?有我好看吗?有我能陪你的时间久吗?” 百里清晏见云別尘被骂,立刻挡在他身前,“我们两情相悦,就算你身为他师尊也无权干涉他的婚姻大事。” 玄镜辞手中的白首剑已出鞘,“两情相悦?” 斩浮生的傀儡线已经缠上了百里清晏的脖颈处,“哦?有喜欢的人怎么不和为师说?” 鹤归笑的愈发温柔,手中的毒药已准备就绪,“小徒儿,你还小,不要被外面的人或者事迷住了。” 墨爻虚弱的扶著桌子,“咳咳……別尘,你要离开我吗?” 鹤归走到云別尘面前,牵起他的手,將毒药放入他手中,“我们与他不一样。” “小徒儿你可以想清楚了。” 云別尘刚想解释,百里清晏就开口了,“有何不一样,我们都是人。” “你们身为他的师尊为何要百般阻拦?” 雪无霽听的额头青筋直跳,“哪有你插话的份,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斩浮生的指尖微微用力,百里清晏顿时感觉有些呼吸不上来。 百里清晏的手指无力的抓了一下自己的脖颈,“你……” 云別尘大惊,想要用手去扯那些傀儡线,“师尊,有话好好说,別动手。” 斩浮生担心割到徒弟的手,不情愿的將傀儡线收了回来。 百里清晏脖颈处顿时出现了一圈细小的痕跡。 他捂住脖颈低咳几声,“我说的又没错。” “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为何不能在一起。” 云別尘疑惑的回头看他,“我喜欢你?你喜欢我?” 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青阳渡一直在看热闹没有说话,毕竟他要听宿主的给彼此一些空间。 云別尘:“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百里清晏將玉佩拿起,“你送我这个难道不是喜欢我吗?” 云別尘乾笑两声,“我说这是误会你信吗?” “况且我们也没认识多久啊。” 百里清晏摇了摇头,“我不信,你是不是被他们逼迫了。” 雪无霽见徒弟不喜欢他,顿时放下心来,“没认识多久就喜欢,看来你的喜欢很廉价啊。” 百里清晏瞪了雪无霽一眼,“我的喜欢才不廉价。” 他转头看著云別尘含情脉脉的说道:“別尘,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被你深深的吸引到了。” 云別尘嚇的立刻往后退了一步,“等等,我是男的。” 百里清晏:“我知道。” 第75章告白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无关你性別。”百里清晏看著云別尘,说著说著还想去牵他的手。 鹤归立刻將云別尘拉过来,“说话就说话,不许动手动脚。” 他想的很简单,徒弟不开窍,那就先来一个人给他告白,逼一逼他。 云別尘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不是……” 他把他当兄弟,他却覬覦他。 这时候云別尘还想著青阳渡,“渡,我可什么都没干哦。” “不关我的事。” 青阳渡:“嗯,是他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云別尘乾笑两声,“哈哈,我觉得他喜欢我,是因为没见过你。” “你长得这么好看,说不定会迷上你呢。” “一看他就是个顏狗。” 青阳渡很想问为什么要百里清晏迷上他,但现在有更想问的事。 “那你呢?” “会迷上我吗?” 云別尘疑惑的歪了歪头,“我?”这真是一个奇怪的问题。 百里清晏还在说,“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我就是被你深深的吸引住了。” 云別尘突然回神,有人在和他表白,他走神不太好。 “那个……我不喜欢男的。” “你是个很好的人,我们或许会成为朋友,挚友,但不会是爱人。” 百里清晏有些难过,他的眼睫颤了颤,像被风吹乱的蝶翼。 “这样啊……” “那你送我的玉佩呢?不是因为喜欢我吗?” 云別尘深吸了一口气,“我当时不知道送玉佩是定情的意思,这一点我跟你道歉,让你误会了。” “不知道……吗?”他重复著,声音很轻,像在问云別尘,又像在问自己。眼里最后那点微弱的光,也一点点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狼狈的恍然。 百里清晏摊开手掌,“那这个……我该还给你。”话虽这么说,手指却无意识的收紧了。 雪无霽看了一眼,直接把玉佩拿走,揣进自己怀里。 云別尘莫名有些愧疚,他是不是太伤人心了。 “要不给我点时间试著喜欢你?” 百里清晏猛的抬起头,眼中有一丝微弱的火苗,但下一秒便被更深的苦涩覆盖。 他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带著难以言说的酸楚。 “別……別这样。”他声音有些哑,却异常清晰,“喜欢不是施捨,也不是愧疚的补偿。” “这份感情刚刚发芽,现在收手我还能及时止损。” 毕竟……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很难过。 但他应该不会在喜欢上別人了,百里清晏苦涩的想著。 “我们……试著当朋友吧。” 云別尘糊里糊涂的点了点头,“嗯……好。” 青阳渡没有得到他的回答,也没有勇气再问一次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 遇上一个不开窍的木头,可真是让人发愁啊。 但不开窍总比拒绝要好,前者至少有希望,后者是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有。 百里清晏强扯出一抹微笑,“诸位自便,在下身体不適,便先离去。” 等百里清晏走后,鹤归温柔的摸了摸云別尘的脑袋。 “小徒儿,告诉为师,你拒绝他是因为不喜欢他,还是不能接受他是男孩子?” 剩下四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云別尘,內心都有些紧张,就连青阳渡也是。 云別尘不懂,为什么五师尊要突然这样问,“我不知道,应该都有吧。” 鹤归没有急著逼问,反而循循善诱道:“那你看到两个男的在一起会厌恶吗?” 云別尘想了想,诚实的摇了摇头,“我不会。” “毕竟爱情无关性別,只关乎灵魂。” 鹤归的嘴角轻勾,那笑意像初融的雪水在溪石上化开,温润的漫过眼角眉梢,连空气都染上了柔和的弧度。 “是这样的。” “那假如你遇到一个会让你心动的人,但他是男孩子,你还会和他在一起吗?” 云別尘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师尊。” “我说我不喜欢男孩子太绝对了,只要是我喜欢的人无论他是男是女我都喜欢。” 鹤归轻轻的“嗯”了一声,“就是这样。” 墨爻见机插话,“那別尘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 “可以多看看身边的人哦。” 雪无霽也开口说道:“可以多看看你身边强大又长得好看的人。” 云別尘不知道为啥一下子就想到了莫不救,然后嫌弃的摇了摇头,朋友当的好好的就不要突然变质了吧。 “师尊,算了吧,兔子不吃窝边草。” 眾师尊:“……” 玄镜辞憋了半天蹦出来四个字,“知根知底。” 雪无霽也点了点头,“你可以多看看修为比你高的,还能助你修为提升的。” 云別尘將那群人想了个遍,发现熟过头了,在一起想想就觉得惊悚。 “师尊啊,你们就直说吧,我的小伙伴中你们看上谁了?” “莫不救坚决不行,太顛了,其余人我可以试著接触一下吧……” 鹤归面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你的目光可以放长远点。” “胆子可以大点。” “比如……长辈。” 云別尘听见这话直接蹦了起来,“我靠!不行啊。” “我怎么能对长辈有非分之想?” 雪无霽挑了挑眉,“怎么不行。” “辈分是死的,人是活的。” 云別尘强烈的拒绝了,“於理不合。” 墨爻扯了扯云別尘的衣袍,“说不定他也喜欢你呢?” 云別尘面色有点扭曲,“我和他之间绝对不能有爱情。” “我家长辈就剩葛爷爷了呀。” “师尊,你们在怎么慕强也不能让我和他在一起吧。” 眾人:“……”真服了,原来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鹤归还想说什么,星落河和森屿就走了进来。 “別尘,我们一定有用的情报都没获得。” “但屿屿买了好多吃的。” 鹤归抿了抿唇,“不是他。” 云別尘鬆了口气,“嚇死我了,早说不是啊。” 他开心的跑到森屿面前,“让我看看买的什么。” 森屿和星落河齐齐对著五位尊者行礼,“见过尊者。” 云別尘连忙將人扶起来,“私下別那么见外,我师尊不在意这些虚礼。” 第76章换灵根 眾师尊:“嗯。”他们有点没招了,徒弟是真的不开窍啊。 见五位尊者都认可了云別尘刚刚说的话,森屿与星落河也没那么紧张了。 云別尘拿出用纸包著的食物,晃了晃,“这是什么?” 说到好吃的森屿就来劲了,小嘴叭叭的和云別尘介绍。 连怎么做的,用的什么材料他都能说出来,甚至这个食物背后的故事,森屿也知道。 云別尘听的那是目瞪口呆。 星落河见云別尘这样低低的笑出了声,“我第一次也和你一样。” “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云別尘用力的点了点头,“是的。” 三人在这聊的热火朝天,五位师尊在后面一直盯著云別尘。 由於视线过於热烈,想不发现都难,云別尘迟疑的將头转过去,“师尊?” 雪无霽懒洋洋的走过去靠在云別尘身上,“尘尘叫我,是想为师也加入你们的聊天吗?” 云別尘眨了眨眼,很想说不是,但他来都来了,还是別说了吧。 鹤归摸了摸云別尘的脑袋,“小徒儿刚刚是在叫为师对吧?” 剩下三位师尊也走了上来,站在云別尘身后。 由於气场太过强大,森屿和星落河都齐齐的后退了一步。 星落河感觉那五个人看云別尘的眼神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而森屿不知道为何,感觉他们好像外人。 於是二人对视一眼,一同离去了。 ——修仙界,封城。 城主府中。 谷鸿看著突然出现的女子只觉得头疼,“不能再挖灵根了。” “七大家族的少主和五大宗门的亲传都来了,会被他们发现的。” 灵兮若倚靠在软榻上,神情淡漠,“被发现就被发现咯。” “全部杀了不就行了。” 谷鸿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换灵根之事不可行,我都帮你挖了那么多人的灵根,不都没成功吗?” 灵兮若听见这话,有些烦躁,她挥了挥手,浓烈的魔气就袭向谷鸿,“可不可行就不是你要考虑的问题了。” “多嘴。” 谷鸿也不敢反抗硬生生的受了这一击。 灵兮若赤脚走下榻,微微屈身,用手將谷鸿的头抬起,“你的妻女还在我手中,要想她们无事,就乖乖的帮我换灵根。” “等成功那日,我便放了她们如何?” 谷鸿嘴角渗出血丝,却仍低著头不敢擦拭。 “可这次……”谷鸿声音发颤,“若失手,整个修真界都会追杀我们……” 灵兮若嗤笑出声,“你挖了这么多修士的灵根,也不差这一个了。” 谷鸿的情绪有些激动,“那是镜家少主!” 灵兮若把玩著自己的指尖,“她也是风灵根,与我正配。” 若不是她的灵根被毒侵蚀,她也不会献祭一城的人提高修为,也不会被阵法反噬从而入魔。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好兄长啊。 谷鸿是真的不懂,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你不是都入魔了吗?为何还要灵根!” 灵兮若如同猫被踩中尾巴一样,手指狠狠的掐紧谷鸿的脖颈处,“我没有入魔!” “我还能成仙!” 她用力的將谷鸿甩到地上,“我也和他们一样,是修真界的天之骄子。” 谷鸿跌坐在地上,用力的咳了起来,他双拳紧握,指尖狠狠的掐进肉里,满眼都是恨意。 “呵,天之骄子可不会挖人灵根,滥杀无辜。” 灵兮若双目通红的指著地上的谷鸿,“我可没有挖人灵根,是你挖的!” 谷鸿自嘲一笑,是啊,他挖的。 要不是她胁迫了他妻女,他也不会去挖修士的灵根。 不会与这魔修为伍。 现在爭辩这些已经没有用了…… 灵兮若看著有些颓废的谷鸿,莫名想到了以前的自己。 “这样吧,我退一步。” “你帮我挖了镜双的灵根,无论成功与否,我都放了你的妻女。” 谷鸿深吸了一口气,“好,我希望你说话算数。” 灵兮若瞥了谷鸿一眼,身形化作黑雾消失了,她现在就去把镜双绑过来。 谷鸿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確认人走后说道:“出来吧。” 躲在屏风后面的莫不救有些紧张,应该不是在说他吧,他都用了掩息符,应该发现不了他吧。 谷鸿等了一会见他不愿意出来,冷哼一声,“莫小友,掩息符瞒不过我的。” “我若是没有点本事,如何守的住这封城。” 莫不救摸了摸鼻子,撕开传送捲轴就想溜,谷鸿坐回主位淡定的喝了口茶。 “这里已经被她布置了阵法,你跑不掉的。” 莫不救见传送捲轴真的没反应,於是破罐子破摔走了出来。 “我是不小心误入的,什么都没听见。” 谷鸿给他倒了一杯茶,“你们都是聪明人。” “我也有心放你们一马。” 莫不救挑了挑眉,“呵,这话骗骗自己也就算了。” 谷鸿又喝了口茶,这才看向莫不救,“你以为我要是真的想下毒害你们,你们能发现?” “一切都是我留的破绽罢了。” 莫不救翻了个白眼,“你还不如说我们聪明,没中计。” 谷鸿知道他不信,於是接著说道:“我让人露出破绽,引你们去凡界,就是想保护你们。” 这事有点让莫不救意外了,“哦?” “你会有那么好心?” 谷鸿嘆了口气,心情复杂的看著莫不救,“別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 “要不是被胁迫我也不想如此。” 莫不救一点都不想听他倒苦水,“那你现在放我出去。” 刚刚莫不救已经不动声色的將所有办法都试了一遍,都出不去,连传讯都不行。 谷鸿看著莫不救眼里有思恋,“你长得和你娘很像。” 莫不救掐诀的手一顿,“你认识我娘?” 谷鸿点了点头,“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莫不救还想在套点话,谷鸿却不愿意再说了。 “你乖乖的待在这里,看在你娘的份上,我留你一命。” 莫不救见谷鸿要走,拔出思亲剑就往上冲,“今日不把话说清楚不许走。” 谷鸿轻鬆的用双指夹住了莫不救的剑尖,“你的剑法比起你娘的差多了。” 第77章我的目標是你啊 莫不救没有说话,只是攻势却愈发猛烈,每一剑都带著决绝的寒意。 谷鸿未退分毫,只將发间那截枯枝取下,隨手一拂,將周身修为压制到与对方相仿的程度,便以枝代剑,迎了上去。 剑风呼啸,枯枝却稳如磐石。莫不救的剑招越来越快,剑光绵密如网,几乎將谷鸿周身尽数笼罩。 可谷鸿步履未乱,手中枯枝点,挑,格,缠,竟將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一化去。 只是枯枝终究是枯枝。 最后一剑刺来时,枝身终於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脆响,在凌厉的剑意下寸寸断裂,碎屑簌簌落了一地。 剑尖向前抵进半寸,稳稳停在谷鸿喉前。 “打开阵法,让我出去。” 谷鸿用手將脖颈处的剑移开,“你使剑的样子真像你娘。” “倘若没有魔族,你的娘亲还健在的话,她应该就实现了她的梦想,成为修真界最厉害的剑修。” 要是平时莫不救很乐意多了解一下父母的过往,但现在小伙伴或许会有危险,他完全没心情听。 “少废话,让我出去。” 谷鸿嘆了口气,像是一个长辈劝告晚辈一般,“我这是为了你好。” “那女人修为不高,但布阵手段是层出不穷。” “你乖乖待在这里或许我还能保你一命。” 莫不救最烦这种听不懂人话的人了,“我说放我出去听不见吗!”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少自以为是了。” 谷鸿见劝不动,摇了摇头,“罢了罢了。” 他打了个响指,莫不救顿时感觉头昏昏沉沉的。 “你……”莫不救用力的晃了晃脑袋,可眼皮却越来越沉,他拿出思亲剑在自己手掌上划了一刀,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清醒。 谷鸿看著莫不救手上的伤口只觉得心疼,“何必呢孩子。” “你父亲母亲是我的至交好友,我也真心是把你当晚辈疼爱的。” 莫不救的意识已经有点不清醒了,身体晃了晃就要向后倒去,谷鸿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抱著他往通往凡界的通道走去。 “你可是他们唯一的血脉了,一定要好好活著啊。” 谷鸿將他手掌上的伤处理好,就把他丟了下去。 妻女他要救,魔头他也要杀,等安排好一切他便自裁谢罪吧。 谷鸿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世事无常啊。 ——凡界。 星落河感觉心口有点闷,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森屿见她不走了,还拉了拉她的衣摆,“不走了吗?” 墨爻似有所感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两个人。 他走到星落河面前问道:“你是命修?” 星落河强压下心中的不適,回道:“嗯。” 墨爻看了一眼星落河没发现她身上有天罚之力,“你是沟通天地借用它的力量对吗?” 星落河也没有隱瞒,诚实的点了点头,她记得墨尊者也是命修,只不过和她修的有点不一样。 一个是沟通天地,借用天地的力量。 一个是窥探天机,逆写命运的篇章。 墨爻接著说道:“你现在是不是不舒服?” “那是天地在提醒你,你所在意的人出事了。” 星落河有些懵,毕竟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她周围散发出淡紫色的灵力,背后出现一个紫色弯月。 她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著。 过了一会她猛的睁开眼,“双双姐出事了!” 三人来不及说什么,齐齐向著通往修真界的通道奔去。 ——时间回到灵兮若身形化为黑雾消失的时候。 她没做任何停留,直接去了镜双的房间处。 此时的镜双在与其余人观察这封城有什么不对劲。 灵兮若见镜双不在,拿起她用过的物品,使用追踪术法。 一个黑色的小蝴蝶凭空出现,指引著灵兮若。 灵兮若见他们八个人都在一起,也不敢打草惊蛇。 毕竟修为摆在那,她小心的潜伏在周围布置阵法。 松间月最先感觉不对劲,虽然灵兮若將魔气隱藏的很好,但还是被松间月发现了。 “等等,有魔气。” 苏挽月关注点有点歪,“咦,你这次没说阿弥陀佛耶。” 时回听松间月这么说,立马运转灵力给所有人都套上护盾。 “小心点,我们应该被人盯上了。” 眾人闻言立刻拿出本命法器警惕的看著四周。 灵兮若撑著一把伞从暗处走出来,苦恼的看著他们。 “我都这么小心,居然还是被发现了吗?” “真是让人为难~” 在松间月的眼中灵兮若现在就是个浑身冒黑气的怪物,他念诵经文,手上的佛珠一颗颗攻向她。 “阿弥陀佛,施主,回头是岸啊。” “让贫僧超度了你吧。” 苏挽月拿剑的手一抖,不可思议的看向松间月,也没人和她说这和尚是这样式的啊。 夜萤晞也看了松间月一眼,他们这些亲传怪有意思的。 灵兮若拿著伞快速的躲避著佛珠,但那佛珠跟长了眼睛似的,一直追著她。 见躲不过,灵兮若就將伞挡在身前,浑身魔气翻涌。 柔听晚见灵兮若在对抗佛珠,拎著大锤子就朝著她背后砸去。 这还是师尊教她的,能偷袭就不要正面打,能群殴就不要单打独斗。 苏挽月单手持剑,从正面吸引灵兮若的视线。 月问夏拿起碧落吟就开始吹奏,除了护盾治疗之外,她们音修还可以攻击对手的神识。 东方嵐也不甘示弱召唤出白虎。 镜双看见小白,眼睛刷一下的就亮了,她双手握著短刀跟著小白一起冲了上去。 小白淡淡瞥了旁边的人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认识,上次那个没礼貌的人。 时回拿出古箏盘腿坐在地上配合著月问夏的笛音开始弹奏。 夜萤晞手持长枪站在她们身边,她要留下来保护好音修,防止被偷袭。 灵兮若见她们衝上来嘴唇轻勾,阵法从她脚下亮起,她转动著伞柄將镜双勾了进来。 伞尖划出一道银弧的瞬间,阵法光芒大盛。 镜双只觉得腰间一紧,便被那股巧劲轻巧地拽入光圈中央。 灵兮若见计划成功,开心的眯起了眼睛,“我的目標是你啊~小美人。” 第78章打斗 “双双!” “镜少主!” 他们见镜双被抓,攻击跟不要钱似的一个接一个的落入阵法上,想將阵法破开。 被抓的镜双眉峰轻蹙,她將手中的短刀对著灵兮若的脖颈用力的刺了下去。 镜双的速度很快,等灵兮若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脖颈处已经溢出了鲜血。 灵兮若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讚赏的看了镜双一眼,“在阵法之中你居然还能伤到我。” 她的手摸上镜双的脸颊,周身魔气环绕包裹著她们,“真真是不可思议。” 接著灵兮若一巴掌狠狠的扇到镜双脸上,“谁允许你打伤我的?” 镜双身体被魔气捆绑著,灵力被阵法压制,但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一口咬在了灵兮若手上,眼睛观察著阵法的变化,试图找到破解之法。 灵兮若吃痛,反手扼住镜双的咽喉,魔气瞬间收紧,勒出深紫的淤痕。 “你找死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不是灵力被阵法压制住了用不了,镜双一定会打回去。 这阵法可真噁心啊。 谷鸿刚到就看到这一幕,他连忙劝道:“这位可是镜家少主,她要是受到生命危险肯定会引来镜家的前辈。” 灵兮若冷哼一声,鬆开了手,“快点把她的灵根挖出来给我。” 谷鸿歉意的看了镜双一眼,拿出一颗丹药,“把这个吃了,还能保你一命。” 镜双偏过头,没有理谷鸿,谁知道有没有毒。 谷鸿见状摇了摇头,怎么一个两个的都那么倔呢? 灵兮若已经等到不耐烦了,“喂,老头,你不会是想拖延时间吧。” “我劝你快点,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你妻女还能不能活著。” 谷鸿眼中恨意更深了几分,他不再犹豫,拿出一把匕首,插向镜双的丹田处。 月问夏的笛音都变的急促了起来,一个结界出现在镜双身边,但並没什么用,匕首还是插进了她的丹田处。 镜双强忍痛意,將她的短刀用力的拋了出去。 短刀稳稳的插入了阵眼处,她低低的笑出了声,“给我破!” 在阵法破裂的那一刻,苏挽月持剑冲了上去,她迅速丟给镜双一瓶丹药,接著和灵兮若缠斗在了一起。 谷鸿嘆了口气,这都啥事啊。 灵兮若见谷鸿还不动手,怒骂道:“你妻女还在我手中呢!” 谷鸿拳头紧了又松,手上长鞭挥舞,拉了几人回来。 “你们的对手是我。” 被长鞭捲住的人正是松间月,月问夏,东方嵐。 三人对视一眼,便与谷鸿打了起来。 柔听晚回头看了一眼,拎著大锤子砸向灵兮若。 灵兮若快速侧身避开,刚刚她站的位置尘土飞扬,出现了一个大坑。 苏挽月看的那是目瞪口呆,“原来你在灵舟上还是收敛了力道啊。” 柔听晚將锤子扛在肩上,对著苏挽月甜甜一笑,“砸坏了灵舟还要出材料修,我会心疼的。” 灵兮若將魔气化成一个手掌就要去抓镜双。 时回从腰间抽出长鞭挽住镜双的腰,將人往后拉。 镜双见状也没反抗,她刚刚其实躲的过。 灵兮若见没抓住镜双,面色都有些狰狞,“风灵根给我比给她更有用!” “我可是九阶阵法师。” 柔听晚上下打量了灵兮若一眼,“你多大的脸啊。” 苏挽月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 “抢別人的灵根还这么理直气壮。” 镜双没说话,只是足尖发力,整个人如一道绷紧的弦,骤然射出。 灵兮若的伞面在此时“咔”的一声轻响,伞骨末端猛地弹出密密麻麻的尖刺,如同巨兽骤然齜出的毒牙。 她没有半分犹疑,手臂一挥,那柄伞便旋转著朝镜双拦腰斩去。 镜双脚尖轻点,身体顺势凌空跃起,又在半空中后折,柔韧的腰肢弯折,堪堪让那旋转的死亡之轮贴著鼻尖,胸腹飞掠而过。 飞扬的墨发甚至有几缕被锐风切断,缓缓飘落。 柔听晚和苏挽月也在这时纷纷对著灵兮若出手。 灵兮若见状赶紧操控著伞回来挡住后面的剑和锤子。 就一眨眼的功夫,镜双的短刀就刺进了灵兮若的心臟,她运起灵力,用力的將短刀推进去了几分。 就在这时,灵兮若周身汹涌的魔气突然暴涨,护住了她的心脉。 镜双手中的短刀不能寸进分毫,她见杀不了灵兮若,目光一沉,用灵力化掌往她脸上呼去。 她是个睚眥必报的人,这一巴掌不打回去,她怕心情不好。 宋漓烦躁的从灵兮若身体里飘出来,用魔气凝聚成身体,看著灵兮若干的事就头疼。 “你的修魔了,为什么一定要这破灵根?” 灵兮若情绪激动的反驳道,“我没有!” “只要我有灵根,我便还能修仙。” 宋漓真的要被气死了,居然摊上了一个猪队友。 “你看看你这浑身魔气!” 灵兮若恶狠狠的瞪了宋漓一眼,“闭嘴!” 宋漓嘆了口气,要不是还需要她从外面破开魔族封印,他都不想管她。 灵兮若:“快帮我挖了她的灵根!” 宋漓身为魔族护法修为不低,他將手抬起,镜双就被吸到了他面前。 其余人被威压压的动不了。 镜双立刻拿出云別尘给的防御阵盘,宋漓冷冷的瞥了一眼,一掌下去阵法就碎了。 镜双也不恼,接著往外掏,阵法那是套了一层又一层。 宋漓:“没完没了了!” 接著镜双掏出符籙一把一把的往外砸,修为相差这么多她又不是傻子,才不和他打呢。 和灵兮若打那是因为修为差不多,刚好还可以实战一下。 苏挽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宋漓立刻將目標转向她。 她眨了眨眼,也拿出一堆阵盘护住自己。 宋漓直接被气笑了,耍他呢? “这些东西,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他手握黑晶石,吸取著里面的魔气,一把魔剑缓缓的浮现在他面前。 宋漓握著剑,用力一挥,合体期的一剑便让那些阵盘齐齐碎裂。 镜双面色一凛,为自己撑起了一个保护结界。 其余人见状也跑了过去,一成一成的结界往上堆。 第79章死亡 但合体期的一剑又岂是那么好挡的,“咔嚓,咔嚓——”结界一成一成破裂。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云別尘四人赶了过来。 鹤归刚想出手就被雪无霽拦了下来,“让他们自己解决。” 鹤归有些担心的看著云別尘,“那个魔修可是合体期。” 斩浮生白了鹤归一眼,“我们不是在这吗?” “合体期的魔修给徒弟练练手多好。” 墨爻也认同的点了点头,“慈师多败徒。” 鹤归想了一下发现他们说的也有道理,於是也不打算插手了。 五位尊者刻意隱藏了起来,生怕把魔嚇跑了。 星落河双手握十,喃喃道:“星之赐福——枯木逢春。” 因为怕来不及,所以这次星落河並没有指定对象,直到看到镜双额头上出现的紫色花瓣,她才知道这赐福给了谁。 镜双见状立刻用灵力將小伙伴包裹著,风灵根运用到了极致,带著所有人跑了出去。 她想的很简单,既然挡不住,那就不要让这一剑落在他们身上便好了。 “轰隆——!”那一剑落在了地上,尘土骤然炸开,地面上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 尘灰散去,星落河见所有人都好好的鬆了口气。 就算没有她,他们也不一定会死,毕竟身为少主,亲传身上的保命法器肯定不少。 倘若真的遇到生命危险,那家族,宗门老祖留在神识中的印记也会触发,从而护著他们。 莫不救对著星落河笑了笑,眨了眨眼,“落河~我也想提升修为。” 星落河觉得简直没眼看,她顺从的闭上了眼睛,“星之赐福——战无不胜。” 顿时,莫不救就感觉浑身充满了灵力,“原来这就是炼虚境的力量。” 紫色电蛇顺著剑身蜿蜒,莫不救手握思亲剑就冲了上去。 “桀桀桀,大魔头受死吧。” 灵兮若打坐恢復了一会,见对面人都到齐了,她偷偷摸摸的开始布置阵法。 云別尘自然没错过灵兮若这小动作,就在灵兮若快布置好阵法的时候,他便將地上的阵法打乱。 灵兮若抬头看著云別尘,强忍怒火,“我不想对你动手,让开!” 云別尘被嚇了一跳,“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係似的。” 灵兮若眼珠子一转,恶趣味突然就来了,“別尘,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上次不是这样故意对你的。” 云別尘嚇的立刻跳走了,她脑子没问题吧? 在打坐恢復灵力的眾人齐刷刷的將头转过去。 柔听晚眨了眨眼,“你们认识?” 云別尘:“嗯……不止我认识。” “莫不救和松间月都认识。” 灵兮若欲休还说的看著松间月和莫不救,“我之前不是故意囚禁你们的。 原本在和宋漓打斗的莫不救手一抖,剑差点被打飞出去。 “你没事吧,大姐。” “说这么模稜两可的话给谁听呢?” 而另一边的谷鸿也没閒著,和夜萤晞打的有来有往。 云別尘拍了拍睡觉的小紫,神识传音道:“快出来干活,別睡了。” 小紫慢悠悠的爬了出来,不开心的嘟囔道:“主人,坏。” 小紫慢悠悠的对著灵兮若吐了一条丝线,隨后慢悠悠的爬过去。 在来的路上莫不救和他们简单的讲了一下他发现的事。 让云別尘没想到的是谷鸿居然是被胁迫的。 要是可以云別尘还是想帮他救出妻女。 小紫就这么爬到了灵兮若身上,钻进了她的肉里。 灵兮若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了起来。 云別尘见状也不拖拉,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把谷城主的妻女藏哪了?” 灵兮若:“封城后山的一个山洞里。” 原本在打斗的谷鸿立即停止动作,著急的询问道:“说详细点,后山很大。” 宋漓见灵兮若突然开始將筹码说出骂道,“你抽什么风!” “给我闭嘴。” 柔听晚一锤子砸向宋漓,“打架还分心,是我们修为低你不放在眼里吗?” 东方嵐见状夸张的喊道:“什么,小白他看不起你。” “吼!——”(居然敢瞧不起我,吃我一爪。) 宋漓都快要烦死了,这些和他打车轮战,要不是他现在只是一缕魂魄,身体还被封印地下,怎么可能连这几个废物都打不死。 真是气死他了,要是灵兮若早点把封印破除,不就没那么多事了。 灵兮若並没有理谷鸿,谷鸿转头著急的看著云別尘。 云別尘用眼神示意他別著急,接著问道:“你是不是布置了阵法,可以將人转移到这里吗?” 灵兮若:“能。” 她快速的在地上画了一个阵法,云別尘见是传送阵也没阻止,接著灵兮若双手结印,白光散去,地上多了两位女子。 谷鸿立刻扑上去紧紧的抱著她们,“阿清,小风。” 灵兮若此时已经有恢復的跡象了,小紫见任务完成也不多留,屁顛屁顛的就爬回去了。 灵兮若清醒过来还有刚刚的记忆,顿时勃然大怒,“你对我用蛊!” 云別尘:“哦。” 谷鸿见她们只是昏迷鬆了口气,至少还活著。 他转头看著灵兮若,直接一掌拍出,一句废话都没有。 他只想要她死。 灵兮若顿时感觉被死亡包围著,这个感觉很熟悉,就像在灵府的那天,差点被兄长打死的那天。 “宋漓快来救我!” 宋漓眉头紧锁,她还不能死,封印还没破除。 他转身就想去救灵兮若,可一道极强的剑光衝著他迎面而来。 他来不及思考,將灵兮若拉过来挡在身前,化成黑雾逃跑。 那剑光轻而易举的就將灵兮若劈成了两半,衝著宋漓而去。 宋漓心疼的转动著手上的戒指,一道黑色的结界牢牢的护住了他。 他见状也不敢停留,连忙向凡界跑去。 雪无霽见状摇了摇头,“大冰块,你不行啊。” “这都被他跑掉了。” 云別尘被大师尊那一剑帅到了,他觉得很难战胜的两个人,轻轻鬆鬆的就被大师尊解决了。 鹤归將手中的春霖收了回去,可恶,他也好想露一手。 第80章收买 谷鸿看著那团黑气离去的方向,大喊道:“不好,他要去凡界。” 云別尘几人对视一眼迅速追上。 谷鸿犹豫了半晌,见五位尊者跟了过去,便打算留在封城等妻女醒来。 ——凡界。 暗卫带著百里清晏来到了云別尘他们消失的那个地方。 百里清晏四处打量了一下,“你確定他们在这里消失了?” 暗卫恭敬的回稟道:“是。” 百里清晏用手摸了摸山上的石壁,轻轻敲了敲,“难道这里有什么机关?” 暗卫摇了摇头,“属下將这个山洞探查了一遍,没找到其余通道。” 百里清晏沉思片刻,蹲下来摸了摸地上,“会不会是地道?” 在暗卫来稟报云別尘他们离去的时候,百里清晏还没怎么在意,只是让人在暗处保护著他们。 没想到人就这么消失了。 百里清晏有些担心他们是被人抓走了。 “当时他们周围有没有其他人?” 暗卫回想了一下说道:“没有。” “这个位置很偏僻,甚至有些荒凉,一般没人会来。” 百里清晏感觉有些头疼,“那他们怎么突然跑这边来。” “细细和我说一下我离开后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暗卫回想了一下,说道:“他们说话我並没有听清,那个小姑娘闭上了眼睛后又突然睁开就往外跑。” “所有人就这么跟著她一块跑了出去。” “他们就这样跑到了这山洞中,地上躺著一个人,他们好像还认识。” “是一个男子,在后面他们交谈了几句人就不见了。” 百里清晏感觉脑袋更疼了,这说的都是啥玩意啊。 就在百里清晏烦躁之际,一团黑雾钻进了他身体里。 凡人看不到魔气,所以他们並没看见。 云別尘他们追著宋漓来到了凡界,一转头就看到了一脸震惊的百里清晏和呆若木鸡的暗卫。 莫不救见是百里清晏非常热情的打了个招呼,“是你啊,我们之前在茶楼见过。” 百里清晏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石壁,“你……你们……” 苏挽月动作迅速的將百里清晏打晕,柔听晚见状也將旁边的暗卫一起打晕了。 松间月看著百里清晏体內的魔气伸出了手,淡淡的金光包裹著他们。 宋漓强忍痛意就是不肯出来,他在百里清晏体內开始乱窜。 “信不信我让他给我陪葬。” 松间月面色不变,想將宋漓直接扯出来,强烈的撕扯感让百里清晏有醒来的跡象。 苏挽月见状又是一掌下去,把人打晕。 宋漓调动著魔气与松间月抗衡,眼见要被抓住,直接跑到百里清晏的心臟处。 这可让松间月犯了难,就这么僵持住了。 雪无霽懒洋洋的靠在云別尘身上,对著松间月说道:“犹豫什么,直接动手啊。” 松间月闭了闭眼,“阿弥陀佛,贫僧一旦动手这位施主也会死。” 雪无霽把玩著云別尘的头髮,“那我们不可能一直这么耗著吧。” 墨爻摇了摇头,“不能动手。” “他有龙气护体,我们对他动手会被天道盯上。” 莫不救看了百里清晏一眼,“没看出来啊,居然还是皇子。” 月问夏忧心的看了地上的人一眼,“要不把魔封印在他体內。” 宋漓在心里记住月问夏的模样,等他脱困,看他宰不宰了她,居然提出这么噁心的方法。 森屿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盒糕点,偷偷的吃了起来。 星落河看见默默的將手伸了过去,森屿非常大方的给她分了一块糕点。 二人躲在后面吃,时回看著他们直犯愁。 但森屿显然误会了时回的意思,拿了一块糕点递给时回。 时回犹豫半晌,还是將糕点收下了。 东方嵐怀中变小了的小白,屁顛屁顛的跳了下去,扒拉著森屿的储物袋。 森屿顿时痛苦面具,他的妖兽肉就剩一块了。 小白用脑袋蹭了蹭森屿的腿,“嗷呜。”(我要肉,好吃的肉,快给我。) 森屿心疼的將最后一块肉拿出来,丟给小白。 呜呜呜,它鼻子怎么这么灵呢,他都放储物袋了还能闻到。 小白叼著肉开心的跑了回去,神识传音道:“主人,分你一半” 东方嵐顿时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他养的崽崽长大了,“我不用,乖小白吃。” 东方嵐越看小白越喜欢,抱起它用力的亲了一口。 小白嫌弃的看了东方嵐一眼,它的主人怎么又抽风了。 亲完后,东方嵐又疯狂的用手给小白梳毛,“好喜欢你啊小白。” 小白扭捏了一下,隨后抬起高贵的头颅,嘴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 镜双看著这一幕,手蠢蠢欲动著,她偷偷看了一眼东方嵐,见他沉迷摸白虎,用风灵力包裹著手,快速的摸了小白一下。 警觉的小白立刻转头看著镜双。 镜双默默的从储物袋中掏出妖兽肉递给小白,吃了肉就不能说她了哦。 小白冷哼一声,“吼~”(看到肉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森屿见镜双储物袋中有肉,戳了戳她的肩膀,“我也要。” 镜双摊了摊手,“没了。” 鹤归见状低低的笑出了声,这人怎么和徒弟小时候那么像。 他拿出几瓶甜甜的丹药递给森屿,“这个甜的。” 森屿有些拘谨的將丹药收下了,“谢谢鹤尊者。” 见他收下,鹤归又给每个人都发了几瓶,小徒弟很喜欢和他们一起玩,那他便希望他们都平平安安。 雪无霽见状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居然收买尘尘身边的人。 他连忙拿出一个盒子,盒里密密麻麻,满是蠕动著布满紫红血管的蛊虫,“我也不知道送什么,给你们送只蛊虫吧。” “喜欢哪只,自己挑。” 莫不救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还是不想要,他对著云別尘拼命眨眼,希望云別尘能懂他的意思。 雪尊上出品,这蛊虫绝对没得说,但是也太噁心了吧。 那盒子上还有粘液。 云別尘在与月问夏探討如何封印,没注意那边的人。 第81章漂亮的眼睛 气氛就这么僵持住了。 时回手指微动,犹豫半晌,想先將蛊虫接过来。 他看了看盒里的虫子,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太噁心了,他忍受不了这虫子爬到他手上。 雪无霽见没人动,有些不满,“怎么?不喜欢?” 他的蛊虫多可爱啊,还那么厉害,他们不应该不喜欢啊。 莫不救乾笑了两声,“哈哈,我们在挑选要哪一只蛊虫呢。” “尊上养的蛊太好了,我们有点选不出来。” 雪无霽见莫不救这样说,心情都舒畅了几分,他把盒子塞进莫不救的手上。 “早说你们喜欢啊。” “直接一人一盒。” 莫不救看著那一盒的蛊虫,眉头紧锁,他不想要啊。 那些蛊虫见逃离雪无霽,纷纷爬出来和它们的新主人打招呼。 莫不救:“!”不要爬出来啊,好噁心。想丟掉,但不敢。 雪无霽又拿出了十个盒子,“来吧,一人一盒。” 眾人:“!”你不要过来啊。 就在这时,云別尘的余光瞥到了莫不救手上的蛊虫,“你也养蛊虫?” 莫不救对著云別尘眨了眨眼,“我不养蛊,这是雪尊者送的。” 云別尘见莫不救面色不太对,走过去一看,咦,这么噁心的蛊虫,而且还在莫不救手上乱爬。 他面不改色的將蛊虫捻走放回盒子里。 “这是幻蛊,用来迷惑敌人和製造幻境。” “虽然它长得磕磣了点,但无毒,挺好用的。” “快收好吧。” 莫不救抗拒的后退了一步,“別尘,你帮我拿著吧。” 苏挽月也开口道:“兄长,我的也放你那。” 云別尘见他们一脸抗拒的样子,大概明白了什么,“你们谁想自己保管,谁想放我这?” 月问夏走了出来,“我的自己拿吧。”这个蛊对她们音修来说可太有用了。 镜双和夜萤晞见这蛊虫这么有用,深吸了一口气,“我的自己拿。” 时回接受不了自己储物袋中有这么噁心的东西存在,於是对著云別尘摇了摇头。 云別尘见其余人都不要,毫不客气的將蛊虫收进自己的储物袋中。 等二师尊走了,他拿些阵盘符籙出来补偿一下他们。 那个词叫什么来著,好像是精神损失费。 雪无霽冷哼一声,幽怨的看著云別尘,那小表情仿佛在说你朋友是不是不喜欢我。为什么鹤归送的都收了,他送的不要。 云別尘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水,伸手摸了摸雪无霽的脑袋,二师尊这小表情真可爱。 雪无霽微微一愣,伸手去捏云別尘的脸,“胆子肥了啊,不怕我了?” 云別尘訕訕的收回手,“二师尊你知道啊。” 他还以为隱藏的很好呢。 雪无霽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好啊,还真怕我。” “我这么温柔,为什么怕我?” 眾人:“……”雪尊者是不是对自己的形象有什么误解。 斩浮生:“呵呵,某人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墨爻:“就是。” 玄镜辞:“嗯。” 雪无霽不理斩浮生,转头看著莫不救,“你说是不是。” 莫不救昧著良心点了点头,“尊上你不仅温柔,强大,还特別好看。” 雪无霽满意的点了点头,丟给莫不救一个防御法器。 莫不救眨了眨眼,还有这好事,法器不比蛊虫香吗。 星落河一下子就被那法器吸引住了,好漂亮啊,想要。 她眼珠子转了转,“雪尊者和別尘站一起可真养眼啊。” “两个人都好好看。” 雪无霽自动把“养眼”替换成了“般配”,直接丟了一个储物袋过去。 “小嘴真甜,这十几件法器就给你了。” 星落河嘴巴微微张大,“谢谢雪尊者。” 她將储物袋中最好看的宝石手炼拿走了,將储物袋递给镜双。 “一人拿一件吧。” 松间月指了指地上的百里清晏,“阿弥陀佛,要不我们把这事解决后再聊?” 眾人这才回神。 云別尘提议道:“要不我们把他叫醒问一下。” 时回认同道:“尊重一下他人意见。” 其余人也跟著点头,云別尘见他们都同意,拍了拍地上的百里清晏,“百里兄,醒醒。” 百里清晏一睁眼便迎上一张不似人间的容顏。 肌肤如雪,眼瞳深处似乎藏著整片星河,只一瞥便夺走了呼吸。 百里清晏不由的看呆了,好漂亮的眼睛,想要。 云別尘见百里清晏半天没反应,转头看著苏挽月,“你不会打的太用力,把人打傻了吧。” 苏挽月连连摆手,“我控制了力道的。” 百里清晏这才回神,“我没事,你的眼睛好漂亮。” 云別尘“嘿嘿”一笑,他也觉得,“有眼光。” 好想挖下来收藏,百里清晏被心底的想法嚇了一跳。 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对了,和你说件事唄。”莫不救简单讲述了一下他体內有个魔。 百里清晏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刚刚的想法从何而来,“魔是不是会放大人的欲望。” 莫不救点了点头,“是的。” “你怎么知道?” 百里清晏转头看著身边的云別尘,“我刚刚觉得他眼睛很漂亮,想挖出来收藏。” 一瞬间,山洞里冷了不少。 莫不救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当著別人师尊面说要挖人眼睛,这位兄弟真勇。 云別尘:“不是,渡,居然有人惦记我的眼睛。” 青阳渡看著云別尘的眼睛,认同道:“你的眼睛確实很漂亮。” 他也喜欢。 雪无霽挑了挑眉,居然有人和他有一样的想法,他见小徒弟的第一面就想把他的眼睛挖出来收藏。 但他忍住了,比起失去了光彩的眼睛,还是活泼灵动的眼睛对他来说更有吸引力。 “我看你是想死?”雪无霽手中的蛊虫已经蠢蠢欲动。 云別尘连忙拦著,“哈哈,二师尊,他只是被体內的魔气影响了。” 百里清晏成功收穫到了六个眼刀,他有些鬱闷,想想也不行吗? “我想好了,把他封印在我体內吧。” 月问夏点了点头,“好,同时我们会下一个禁制,关於修真界的一切你都不能说出去。” 第82章想成仙吗 宋漓才不想被封印住呢,他在百里清晏体內诱惑道:“我可以让你长生不老。” “凡人寿命短暂,你难道就不想长生吗?” 百里清晏摇了摇头,“我並不想长生。” “看著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去,是件很痛苦的事。” “那你想要什么?”宋漓的声音变得有些急切。 “力量?权势?你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帮你得到。” 百里清晏看了云別尘一眼,对宋漓道:“我確实有个愿望。” 宋漓:“什么愿望,只要不封印我,我都能帮你实现。” 百里清晏:“不需要你帮我实现,我的愿望很小。” 他对著云別尘笑了笑,“我知晓凡人寿命短暂,也知晓你们解决完我体內的东西便要离去。” “可我想在死去前再见你一面,那时候……你愿意来见我吗?” “別尘。” 云別尘对著百里清晏笑了笑,“好,我会来见你的。” 墨爻都有些诧异,怎么会有人如此知足,要是平常凡人知晓他们是修士,都会想办法拜师。 墨爻这么想就这么问了出来,“你难道就不想修炼,不想成仙吗?” 百里清晏恭敬的行了一礼,“回仙长,我不想。” “我听他们说过,修仙路上无岁月,有些人闭个关的功夫,凡人一辈子就过完了。” “我不想看著亲人一个一个离我而去,我若修仙,必定会想办法让他们復活。” “生死无常,復活的代价我不一定承受的住,但要我放手,我也不愿。” 墨爻接著问道:“那要是你亲人都可以修仙呢?” 百里清晏轻笑出声,“那我还有朋友,挚友。” “人总是贪心的……” 墨爻也跟著笑了起来,“你倒是个活的通透的。” “遇见便是有缘,我送你一卦吧。” 百里清晏摇头拒绝了,“多谢仙长,但不必了。” 雪无霽不是很想让徒弟来见这人,前段时间这人还说喜欢徒弟呢。 “病秧子还真是好兴致。” 墨爻抬眸看著百里清晏说道:“他是个聪明人,不会肖想他不该想的。” 百里清晏点了点头,“仙长说的对。”毕竟他配不上他。 斩浮生抱拳看著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封印?” 百里清晏转头看著斩浮生,“现在便开始吧。” 鹤归指尖灵光骤凝,化作九点银针,分別刺入百里清晏心口九处大穴。银针没入,魔气如遭禁錮。 斩浮生双掌虚按,灵力缠绕而上,沿著魔气边缘编织出繁复的符纹。 宋漓在百里清晏体內大喊著:“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等封印破除那天,我要以你们的鲜血开路。” 莫不救:“我好怕怕哦。” 殷红法印带著磅礴生机,稳稳烙在洛璃心口,將躁动的墨色纹路彻底镇入肌理深处,只余皮肤下一枚暗金色的,缓缓旋转的复杂封印。 鹤归和斩浮生同时收手,“好了。” 百里清晏一脸懵的摸了摸胸口,还挺快。 “多谢各位仙长,那我便先行离去了。” 玄镜辞点了点头:“嗯。” 百里清晏看了看地上的暗卫,有些犯愁,云別尘见状直接用灵力帮他抬出去。 百里清晏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云別尘对他笑了笑。 雪无霽直接把云別尘的眼睛给捂住了,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这么捨不得他,別人要走了还眉来眼去的?” 云別尘:“……” 墨爻直接將雪无霽的手扯开,“说话就说话別动手动脚。” 玄镜辞將他的剑拿出来晃了晃,那意思明显,手不想要他就帮他剁了。 在旁边的东方嵐戳了戳莫不救的肩膀,小声嘀咕道:“他们师徒感情可真好。” “不像我师尊一天天的都找不到他人。” 莫不救嘆了口气,“谁不是呢。” “不过这也没办法,谁叫我们师尊是掌门,忙的很。” 云別尘直接闭眼给百里清晏起卦,让他看看他什么时候嘎。 居然是寿终正寢吗?那还可以,下次见面就是七十年后了。 而一边的百里清晏直接將暗卫拍醒了。 暗卫有些懵的站起来,他这是中迷药了吗?怎么感觉脖子痛痛的。 百里清晏见他醒了,开口说道:“走吧。” 暗卫看著百里清晏往回走问道:“主子,不去找他们了吗?” 百里清晏:“你多嘴了。” “让在附近的暗卫也一起回去吧。” 暗卫:“是。” 百里清晏回到听百里轩就开始作画,直接画了一天,中途饭也不吃。 太子知道了这件事立刻跑出宫,“怎么?现在身体好些了就不爱惜身体了?” “敢一天不吃饭了?” 百里清晏乾笑两声,“兄长,我这不是太入迷了,忘记了时辰吗?” 太子看著那幅画,疑惑开口,“怎么不画五官?” 百里清晏笑了笑,“我画不出他的一丝神采。” “也不想被旁人瞧去他的容貌。” 被百里清晏想著的云別尘此时已经回到了封城。 五位尊者被五大宗的掌门唤走了,说是要商议什么事情。 他们走之前又给云別尘塞了一堆东西,连一旁的小伙伴都有份。 青阳渡低声与云別尘交谈著,云別尘的神情变了又变。 “真的要这样吗?” “这是他的命。” “可是……会很疼吧。” “你相信我,別尘。” 云別尘深呼了一口气,拿了十一颗丹药出来,“你们把这个吃了。” 眾人也没犹豫,直接拿起来就吃。 莫不救吃完后感觉浑身热热的,“这啥玩意啊。” “怎么那么热。” 星落河疑惑的歪了歪头,“热?”她怎么没感觉。 其余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他们也没感觉到啊。 云別尘面不改色的说道:“不会吧,这可是我新研製的辟穀丹。” 莫不救:“好啊,居然让我们给你试毒。” 云別尘乾笑两声,“放心肯定没毒。” 莫不救还想说什么,但远处的热闹一下子就吸引走了他的视线。 那些送去凡界的修士被木木找了回来,他们的家人正在城主府门口討要说法。 场面那叫一个激烈。 时回看著这一幕摇了摇头,“灵根被挖,怕是时日无多了。” 第83章兽潮 “这些人能活下来,谷鸿肯定用了不少好东西。” 苏挽月看著那些人觉得有些可怜,“谷鸿可是帮凶,他不这样做心里也会愧疚的吧。” 地上的石子突然跳动了起来,地面也开始震动。 原本围在城主府的眾人面色一变,“兽潮来了!” 所有人都停止了爭执,齐刷刷扭头望向城外。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强,像是有巨兽在地下翻身,踩得人心也跟著狂跳。 原本在城主府交代后事的谷鸿立刻跑了出来,嘴里喃喃道:“那么快,比往年早了半个月。” 封城不適合凡人生存的原因就是因为每年都会经歷一次兽潮。 原本安静下来的眾人见谷鸿出来,纷纷將谷鸿围住,斥骂声如沸水般炸开: “谷鸿!你身为一城之主,受万民供奉,却行此禽兽不如之事,那些失踪的修士,原来都遭了你的毒手!” 一个白髮老修士颤抖著手指向他,目眥欲裂。 “挖灵根……那可是断人道基,绝人轮迴的歹毒邪术,你与魔修何异?” 身旁的中年修士怒喝,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等解决了兽潮,我任凭你们处置。”谷鸿的声音並不高,却异常清楚,甚至压过了鼎沸的人声。 他向前踏出一步,衣袍在风里晃动,脸上竟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他没有看那些几乎要灼穿他的愤怒目光,而是缓缓扫过远处城墙的方向。 那里,隱约传来护城大阵不堪重负的嗡鸣,以及妖兽瘮人的嘶吼,一声紧过一声。 “兽潮已至城下,护城大阵撑不过两个时辰。” 他收回目光,第一次直面那一道道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的视线,语气里没有哀求,也没有辩解,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陈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阵法需我主持,库存的灵符法宝,只有我知道如何调用才能发挥最大效用。” “你们现在杀我,易如反掌。但杀了我,阵法顷刻崩毁,兽潮破城,玉石俱焚。” “所以,我请诸位——”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似乎都带著城墙外飘来的血腥与尘土味。 “容我谷鸿,再当这最后一回城主。让我最后守护一次封城。” “待兽潮退去,城门重固,我自散修为,出府受缚。届时,是杀是剐,是抽魂炼魄,还是公审於天下……”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我任凭你们处置。” 话音落下,场中死寂。只有城外越来越清晰的兽吼与撞击声,像催命的鼓点,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愤怒依旧在燃烧,但一种更庞大,更冰冷的现实——关乎一城存亡的现实,已经开始与这愤怒较量。 眾人紧握法器的手,骨节泛白,却无人再上前一步。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滴答流逝。 那白髮老修士胸膛剧烈起伏,握著剑柄的手青筋暴起,死死盯著谷鸿。“……你以为,凭此就能换得一线生机?” 中年修士脸色铁青,对周围人低吼道:“阵法不能破!” 青年似乎有些不甘心,却被身边同伴死死按住肩膀。 同伴的声音沉重而无奈:“你的仇一定要报……但不是现在。” 谷鸿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却无半分波动,仿佛早就料定如此。 他不再多言,只是疲惫而清晰的开口:“阵法的东,南,西,北至少需要十六位筑基以上的道友一同前往稳固。” “府库已开,请诸位按需取用,优先供给远程术法与操控法器的道友。” “金丹期以上的修士,请隨我上主城墙,妖兽第一波衝击,必须挡下。” 有人冷哼,有人怒视,但人群开始动了,一道道身影纵身跃向城墙。 谷鸿转头看向云別尘他们,“诸位道友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莫不救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一根草,叼在嘴里,“瞧你说的。” “如今封城有难,我们自当出一份力。” 柔听晚看著莫不救这副模样,感觉有些丟亲传的脸,“你再叼著这根草,我就让你尝尝我的锤子。” 莫不救:“……哦。”他默默的將嘴里的草吐掉。 “我这不是看那边那几个小孩嘴里叼著这个草吗?” “感觉还挺有趣的。” 月问夏小声说道:“在外面你代表的是宗门顏面。” 莫不救悄悄的將脊背挺直了一些,月问夏不说他都忘了。 谷鸿看著他们仿佛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可惜当初就他一个人活了下来,真是物是人非啊。 谷鸿转身,走向通往主城墙的石阶。他的步伐很稳,背影在愈发昏暗的天光与远处阵法灵光交织映照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眾人见状默默的跟了上去,时回见森屿还在发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森屿点了点头:“好”,然后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城墙之上,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风卷著沙尘,扑打在每一张凝重的脸上。 无数双猩红的兽瞳在尘土与妖雾中亮起,密密麻麻,一直蔓延到视野尽头。 莫不救见状率先跳下城墙,“呜呼,我来了,妖兽们。” “吼——!” 十几头二阶“岩甲猪”率先挤破裂缝,赤红著眼,挺著足以撞碎精铁的狰狞獠牙,朝著城墙根猛衝而来。 它们沉重的蹄爪踏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坑洞,碎石飞溅。 “缺口!堵住!”有人嘶声大喊。 几乎在同时,一道清越的剑鸣压过了妖兽的嘶吼。 莫不救手握思亲剑就冲了上去,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靠著肌肉记忆。 剑锋破空的声音短促而沉闷,像撕开一层浸湿的厚布。 思亲剑精准的刺入领头狂猪那厚重的脊背。莫不救调动体內雷灵根,覆盖在剑上。 剎那间,炽白的雷光以剑为中心,呈球形炸开。 莫不救立刻拔剑撤退,就在他刚刚离开的那一瞬间,身后就响起了爆炸声。 “轰隆——!” 第84章对抗兽潮 他没有回头,巨大的火光照应在他身后,空气中甚至传来了肉的香味。 莫不救对著刚刚跳下城墙的小伙伴招了招手,“你们闻到了吗?” “这妖兽怪香的。” 眾人:“……” 柔听晚刚想夸一下莫不救,听见了他这样说,顿时无语了。 森屿鼻尖微动,眼睛一亮,“真的好香啊。” “可惜没有处理,这肉不乾净,不能吃。” 时回扶了扶额,“你可以將杀的妖兽都收起来,回去慢慢吃。” 森屿思考了一下觉得这办法可行,双眼放光,面前的哪是什么兽潮,分明是他的口粮啊。 他用灵力包裹著全身,直接就冲了上去,一拳一个低阶妖兽。 拳头又快又狠,砰砰砰一顿揍,扑上来的低阶妖兽瞬间全被打趴下了。 那妖兽的头颅直接扁了下去,甚至连呜咽都未及发出。 森屿一边打一边美滋滋的將妖兽肉收起来。 这还是云別尘第一次看森屿出手,他有些犹豫的说道:“他是体修?” 时回点了点头,“嗯。” 柔听晚可太喜欢这种打架方式了,拎起大锤子也跟了上去。 “我们比比。” 森屿收妖兽肉收的太兴奋了,没听清柔听晚说话,他见柔听晚与他一起抢妖兽,打的愈发卖力了。 柔听晚见森屿速度越来越快,也不甘示弱。 二人就这么偷偷较劲。 小白看的都变得兴奋了起来,“吼——!” 它从东方嵐身上跳了下去,一爪拍飞一个妖兽,巨大的兽爪从天而降,被拍中的妖兽像断线风箏般飞出去,撞断了三棵树才滚落在地,扬起漫天尘土。 小白金色的兽瞳在阳光下收缩成细线,喉间发出低沉的威慑性呼嚕声。 东方嵐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我家小白好帅啊。” 小白转头看了东方嵐一眼,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东方嵐的手,紧接著“嗷呜”一口,將东方嵐叼起来放在背上。 “主人,我带你去杀妖兽!” 东方嵐被小白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稳稳趴在小白宽阔的背上。 镜双眼巴巴的看著东方嵐,好羡慕啊。 小白看了一眼镜双,那个给过它肉的人,它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转头奔向兽潮。 镜双手握著双短刀跟著小白就冲了上去。开心,小白主动蹭她了,她要杀妖兽给小白吃。 她滑入妖兽腹下,专挑鳞甲缝隙下手,划开一道道血口。 风灵根包裹著镜双的全身,速度快的根本就看不清她人。 另一侧,夜萤晞的长枪稳如磐石。待妖兽扑来,她枪尖直直的捅进兽躯,带出血水。 她暴喝一声,竟將妖兽挑离地面,狠狠砸向地上。 星落河没有跳下去,她站在城墙上看著,见谁灵力快要耗光一个赐福下去,瞬间恢復。 她也好想下去战斗啊,可惜星家传承她只学会了赐福。 月问夏站在星落河旁边,身边笛音不断,见地下战斗的人要受伤就补上一个结界挡住妖兽的利爪。 时回看了看又回到了城墙上,丹修稀少,他打算和丹修一起炼製丹药。 云別尘也没閒著,蛊虫,阵法,傀儡齐齐上阵。 由於云別尘要操控傀儡,所以苏挽月没有离他太远,她担心阵法会被妖兽破坏。 前期的兽潮来的都是些低阶的妖兽,时间越久妖兽等级越高,眾人越打越吃力。 一开始森屿一拳一个妖兽,后面两拳一妖兽,现在要三拳才能打死了。 森屿擦了擦脸上沾到的血水,掏出储物袋的补灵丹倒入嘴里,灵力瞬间恢復。 他看了看乌泱泱的妖兽,第一次觉得食物有点太多了。 “不要再来了,我不想要了,储物袋装不下了。” 莫不救一开始玩的挺开心的,他那边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时间久了他就有些烦了。 “这都打了三个时辰了,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啊啊啊啊啊啊,退!退!退!” “给我滚回去啊。” “谁允许你们过来了,身为妖兽能不能有点素质。” 在他旁边的松间月默默的走远了一点,好丟人啊,有时候挺不想和他认识的。 柔听晚也默默的走远了一点,但也不敢太远,怕后面出现高阶妖兽,支援来不及。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指了指莫不救的脑袋。 柔听晚摇了摇头,“不讲,不讲。” “傻人有傻福吧。” 后面的妖兽越来越难打,开始出现有人死亡,站在城墙上的月问夏嘴角都溢出了一丝鲜血。 为什么她护不住那些人,是不是她在强点,那些人就不用死了…… 星落河现在也有些吃力了,她非常敏感的察觉到了月问夏现在的状態不对劲。 她在自责。 星落河担心的看了月问夏一眼,“你已经尽力了。” “修真界就是这么残酷。” “我们不可能护住所有人。” 月问夏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我知道。”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能在强一点,是不是就能护住更多的人了。” 星落河对著月问夏笑了笑,“说不定下一次你再遇到兽潮,你就能护住所有人了。” 月问夏微微一愣,看著下方的兽潮,点了点头,一颗种子在她心里悄然种下,总有一天她会拥有可以护住所有人的力量。 “嗯。” 星落河指著下方战斗的伙伴,示意月问夏看,“我比较自私,只想护住自己在意的人。” 修士视力极好,月问夏能清楚的看见他们额头上都有一片紫色的花瓣。 星落河转头对著月问夏笑了笑,手指摸上她的额头,“你们也有。” 月问夏看向时回,果然发现他额头上也有。 时回也看到了月问夏额头上的花瓣,难怪他就说这次炼丹,神识透支居然没感觉头疼。 “谢谢落河。” 星落河佯装生气,“好啊,居然和我这么客气,我伤心了。” 时回笑道:“哎呀,都是我不好。” “怎么样我们的小落河才能別伤心呢?” 星落河眼珠子转了转,“我要好多漂亮的宝石。” 时回点了点头,“好。” 第85章兽潮二 莫不救跳上城墙,衣袍上血跡斑斑,“好啊,你们居然偷懒聊天。” 月问夏担心的看著莫不救,“没受伤吧。” 莫不救甩了甩头髮,冷哼一声,“拜託,我可是首席大弟子,这些低阶妖兽怎么可能伤的了我。” “上面的血全是那些妖兽的。” 时回將刚刚炼製的丹药递过去,“是没丹药了吗?” 莫不救点了点头,“对啊,这补灵丹吃的越多恢復的灵力越少了。” “不过还好我极品灵石多,可以吸收里面的灵力。” 月问夏直接一脚给莫不救踹下去了,“闭嘴吧你。” 最討厌灵石多的人了。 莫不救被踹下去还有些懵,他杀了几只妖兽又爬上城墙。 “干嘛踹我,我还想叫你们一起用灵石恢復灵力呢。” 莫不救拿出三袋极品灵石递给他们。 月问夏眨了眨眼,原来不是在炫耀啊,错怪他了。 她也不客气,直接接了过来。 “行。” 在观察战局的谷鸿嘴角抽了抽,这些亲传居然有这么多极品灵石,简直是浪费。 要是莫不救知道谷鸿心里的想法,肯定会说:“要你管,我灵石多的花不完。” —— 而另一边的斩浮生在察觉到他送给云別尘的傀儡被使用了后,就开始有些担心。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他连忙拿出通讯玉简联繫云別尘。 通讯玉简很快便被接通了,云別尘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怎么了师尊?” 斩浮生没有说话,仔细听著云別尘那边的声音,他听到了妖兽的嘶吼声,兵器的碰撞声。 再结合周围嘈杂的环境可以推算出他们遇到封城的兽潮了。 “遇到兽潮了?” 云別尘感觉有些诧异,“咦,师尊你怎么知道的。” 斩浮生笑了笑,“因为你师尊无所不能。” 云別尘才不相信呢,不过现在也没时间说,“师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斩浮生知道徒弟现在忙,但他就是莫名不高兴了。 “没事不能找你吗?” 云別尘:“……” “当然能啊,不过我现在不太方便,没什么事的话要不晚点聊? 斩浮生更不高兴了,“我找你就是有事啊。” 云別尘:“什么事啊。” 斩浮生:“想你了。” 云別尘:“……”不是他有病吧。 “嗯嗯嗯,我也是,先不说了师尊。” 斩浮生脸更黑了,徒弟居然敷衍他,他不重要了吗? 雪无霽笑眯眯的看著斩浮生,“哟哟哟,这是被嫌弃了。” “嘖嘖嘖。” 斩浮生满头黑线,“闭嘴吧你。” “臭玩虫的,叫什么。” 雪无霽拿出他的通讯玉简,晃了晃,“尘尘才不会嫌弃我。” 在杀妖兽的云別尘传讯玉简又亮了,他一边打架一边接通。 “怎么了师尊。” 雪无霽捂著心口娇滴滴的说道:“为师心口疼。” 云別尘听闻眉头紧锁,“怎么回事?” “去找五师尊看过没?” 雪无霽:“没,我感觉我得了相思病。” 云別尘满头问號,“二师尊你也会医术吗?” 雪无霽顿时不开心了,什么意思?质疑他。 “肯定不能跟你的五师尊比。” 云別尘“嗯”了一声,“五师尊是医修,二师尊你去找他看看吧。” “我感觉肯定不是相思病。” “先不聊了。” 云別尘双手快速结印,把那一圈妖兽困在里面,“杀阵,起!” 妖兽身下的地面突然亮起血色纹路。 云別尘指诀一变,光柱顶端浮现密密麻麻的符咒锁链,如活蛇般缠上妖兽四肢。 就一眨眼的功夫,那一圈的妖兽就死了,灰飞烟灭 。 苏挽月:“我靠,这个帅,我也要学。” 凤傲天系统见自家宿主终於愿意学阵法,自掏腰包用积分买了一本《阵法大全》。 “学!” 苏挽月之前不太愿意学阵法,因为她感觉麻烦,布阵太浪费时间了。 但是也没人和她说这么帅啊。 她翻开第一页,前面都是些讲解阵法的知识,她快速跳过,直接翻到杀阵。 凤傲天系统:“不是,没叫你现在学啊!” 苏挽月:“现在学能装波大的。” 云別尘见苏挽月捧著个书在那看,直接一个脑瓜崩下去。 “打架你看书?” “嫌命长吗?” 苏挽月转头对著云別尘撒娇,“兄长给我拖延一分钟,我学东西很快的。” 云別尘点了点头同意了,阵法確实不难,一分钟学一个也行。 要不是修真界阵法太多了,他早就学完了。 他脑子里现在已经有好几万个阵法了,这都只是修真界的冰山一角。 在城墙上的星落河也注意到了苏挽月这个反常的举动,“挽月姐姐在干嘛啊,看书吗?” 谷鸿自然也看见了,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算了,也许这代天骄都是这样的呢,顛顛的。 还是尊重他人吧。 一分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苏挽月摩拳擦掌的看著那些妖兽。 “猎杀时刻到了!” 她快速的布置了一个杀阵,给凤傲天系统和城墙上的眾人看到一愣一愣的。 “杀阵,起!” 妖兽身下的地面突然亮起蓝色纹路。 苏挽月指诀一变,光柱顶端浮现密密麻麻的符咒锁链,如活蛇般缠上妖兽四肢。 就一眨眼的功夫,那一圈的妖兽就死了,灰飞烟灭 。 云別尘越看这个阵法越熟悉,这不是他刚刚用的吗? 用完这个阵法,苏挽月瞬间感觉体內的灵力被抽乾了。 “哎呦喂,帅是帅,但是要耗的灵力也太多了吧。” “要是杀阵没有杀死敌人,自己灵力也没了怎么办啊,等死吗?” 苏挽月非常虚心的询问云別尘。 云別尘眨了眨眼他也不知道啊,“我是混沌灵根,体內储存的灵力是你们的五倍。” 苏挽月:“666,开掛不叫我。” “我要闹了。” 由於没有灵力,吃补灵丹也不管用了,苏挽月打算先撤退一下。 星落河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苏挽月,“挽月姐姐你是现学的阵法吗?” 苏挽月:“对啊,这个不难。” 时迴转头看了一眼苏挽月,又是一位天才妖孽。 星落河:“呜呜呜,你们怎么都比我厉害。” 第86章兽潮三 苏挽月温柔的摸了摸星落河的脑袋,“你以为你就不厉害了吗?” “瞬间提升队友能力和瞬间恢復灵力,很逆天了好吗?” 星落河眨了眨眼,期待的看著苏挽月,“真的吗?” “我感觉没你们那么厉害。” “只能躲你们身后。” 苏挽月有些疑惑,辅助不就是应该躲在身后的吗? 难道她不想当辅助?想不通苏挽月打算问问。 “你想正面对决?” 星落河点了点头,“是的,我也想保护你们。” 这个可涉及到了苏挽月的盲区,“要不你学学其他命修的攻击手段?” “我不太懂命修该怎么修炼。” 星落河不免有些失落,“嗯嗯。” 苏挽月见恢復了一点灵力便又跳了下去,手握望舒剑,身侧出现了几缕水流,它们如同活物一样缠上剑身。 一头皮毛如钢针的幽影狼伏低身躯,喉咙里滚动著低吼。 它后腿一蹬,化作一道黑风猛扑过来,爪牙泛起暗沉乌光。 苏挽月不退反进,迎著兽影一剑刺出。 剑尖包裹的澄澈水流骤然变形拉长,竟化作一道螺旋突进的激流,抢先一步,狠狠撞上幽影狼张开的血盆大口。 “噗!” 激流没有硬撼,而是顺势倒卷,如柔韧水绳般瞬间缠住狼嘴,强行將其合拢。 幽影狼闷哼一声,扑势顿乱。 就在这一瞬,苏挽月剑锋已至。长剑並未直接刺入皮毛,而是悬於狼颈三寸之处。 剑身水光猛然一涨,分化出数十道髮丝般的纤细水线,顺著妖兽剧烈呼吸的鼻孔、怒睁的眼眸,乃至皮毛缝隙,无声无息地钻了进去。 她又不傻,越往后妖兽等级越高,一般等级越高的妖兽防御力就越强。 在不使用剑招的情况下,她肯定破不开这头狼的防御。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节省灵力,剑招耗费的灵力要多了。 又是羡慕混沌灵根的一天。 “系统,你能不能给我搞个混沌灵根啊?” 凤傲天系统:“呃……换灵根很疼的。” “而且系统商城里的混沌灵根超级贵。” “我们积分加起来都不够。” 苏挽月感觉有点伤心了,“好吧,真打击人。” 幽影狼身躯剧震,进入它体內的水停了下来。 它踉蹌落地,眼神迅速涣散,口鼻间溢出混合血沫的清水。不过两三次抽搐,便彻底瘫软不动。 残余的水从狼尸七窍中丝丝缕缕收回,匯於剑身,復归清澈。 地上妖兽,外表几乎完好,唯有口鼻处的血水,证明著內里已然糜烂。 凤傲天系统有些嫌弃的看著那些水,“好噁心,能不能不要回收那些水了。” 苏挽月:“……” “你当我是混沌灵根吗?” “现在是在打架耶,稍不注意就会丧命。” “身后是一座城池,我节省灵力多杀些妖兽,我身后的人就多一些安全。” 凤傲天系统立刻抽了自己两巴掌,它真该死啊。 松间月踏空而立,眉间一点金芒大盛。妖兽咆哮衝来,利爪撕裂狂风。他不闪不避,只低眉合掌,梵音轻吐:“镇。” 妖兽撞上金光,鳞甲寸裂,黑烟嗤嗤蒸腾。它哀嚎扭动,却被佛光死死箍住,身形越缩越小,直到化作灰飞消失。 苏挽月看著这一幕,又被帅到了,“坏了,系统。” “好帅啊,想学,早知道我也去当个佛修了。” 凤傲天系统想像了一下苏挽月光头的模样,“呃……宿主你当光头应该也挺帅的。” 一旁的东方嵐一夹虎腹,小白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白虎长啸跃起,如银箭般扑向面前的喷火巨蜥。 巨蜥扭头喷出烈焰,东方嵐剑指疾点,一道青光劈开火浪,在巨蜥额上炸开血花。 几乎同时,白虎利爪已撕开妖兽侧腹,东方嵐顺势將长剑贯入其咽喉。 妖兽轰然倒地时,白虎抖落鬃毛上的血污,东方嵐轻抚其颈,剑尖仍在沥沥滴血。 小白回头夸了东方嵐一下,“主人,你的剑法又进步了。” 东方嵐傻笑两声,“是吗?看来我可以用手中的剑护著你了。” 小白扬了扬脑袋,“我才不需要你保护呢,你这么脆弱肯定是我保护你。” 东方嵐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宠溺的说道:“是是是,你保护我。” 而旁边两人由於灵力不够,选择了合作共同打一只妖兽。 “左肋,第三鳞。”夜萤晞冷声道,乌铁长枪如蟒探出,精准砸在兽爪关节,妖兽痛吼一声。 黑影剎那已至身侧。镜双双刀出鞘无声,寒光没入鳞隙,直自刀刃全部进入。 妖兽吃痛猛甩。夜萤晞看准时机,长枪紧接而下,为镜双爭取时间。 镜双对著夜萤晞点了点头,翻身踏背,將双刀拔出,重新刺入妖兽喉间。 顿时,妖兽喉间鲜血连连,轰然倒地。 两人收势,背抵而立。枪尖血珠滚落,刀锋映著残阳。 夜萤晞勾唇轻笑,“看来我们还是这么默契。” 镜双点了点头,两人一同退回城墙上。 她们需要休息一会,高强度的战斗即使是修士也承受不住。 谷鸿一直在城墙上观察著战局,迟迟没有出手,一般兽潮的最后会有一只强大的妖兽,他需要保留灵力对抗它。 毕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要是趁著眾人灵力全都耗尽之时偷袭,那封城真的就保不住了。 莫不救与柔听晚灵力已经耗尽,但是又不想离开,於是从储物袋中往外掏爆炸符。 那爆炸声此起彼伏,爆炸符的威力虽强,但妖兽皮糙肉厚,哪是这么容易炸死的。 妖兽特別记仇,那些被炸伤的妖兽疯了似的冲向二人。 云別尘看著直摇头,认命的去保护他们。 “要不你们去城墙上丟爆炸符。” “这样还安全一些。” 莫不救摇了摇头,“不行,距离太远,我怕误伤到人。” 柔听晚看著这乌泱泱的妖兽简直欲哭无泪,“怎么还有这么多啊。” “灵力,体力,神识,根本就恢復不过来。” “要是有人现在突破就好了,引来雷劫,那些妖兽跑的比谁都快。” 第87章拥抱眾人 云別尘心里感动的稀里哗啦的,“遇到你真好。” “我太幸运了。” 青阳渡摸了摸云別尘的脑袋在心里反驳,“不,是我很幸运,居然遇到了你。” 迷雾渐渐散去,青阳渡也鬆开了这个拥抱,莫不救著急的跑过去,“別尘你没事吧?” 苏挽月更是拉著云別尘仔细查看,確认他没什么事后才鬆了口气。 “这个迷雾来的古怪,刚刚可真是担心死我们了。” 星落河好奇的摸了摸站在云別尘肩膀上的朱雀,“咦,它居然还活著?” 丹逆不满的叫了一声,这人类什么意思嘛。 星落河见状连忙道歉,“抱歉抱歉,我说错话了。” “那九道雷真的太凶了,你是怎么从天罚下逃脱的啊。” 星落河担心小朱雀不开心,又说了一句,“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好奇。” 丹逆瞥了星落河一眼没有说话,毕竟她可不能將主人是神兽的身份说出去。 到时候被其余大能惦记上,强行契约了怎么办? 她可不能害主人。 森屿直接扑到云別尘身上,委屈巴巴的说道:“刚刚我们想去找你,那个谷鸿不让,我们灵力没有恢復打不过他。” 云別尘顿时感觉无奈又好笑,他摸了摸森屿的脑袋,“我这不是没事吗?” 森屿冷哼一声,“要是有事,我就要谷鸿为你陪葬。” “不对,他本来也要死。” 苏挽月听著没忍住笑出了声,“系统,这句话像不像治不好她,我就要你们陪葬,嚯哈哈哈哈哈。” 凤傲天系统:“……” “无聊。” 苏挽月:“你再装一个试试?” 凤傲天系统:“嚶嚶嚶,人家想装高冷一点也不行吗?” 苏挽月:“……为什么?” 凤傲天系统扭捏了一下才说道:“因为帅啊。” “主打一个人狠话不多。” 苏挽月觉得没招了,她现在理解不了系统的脑迴路了,“隨便你。” 时回见森屿还扒拉在云別尘身上,直接將他扯开,“好了好了,多大个人了,还掛在別人身上。” 森屿白了时回一眼,“闭嘴吧你,刚刚就你最激动。” “把你古琴中的剑都拔出来了。” 森屿一边说一边绘声绘色的和云別尘讲刚刚发生的事,“也不知道谁把剑架在谷鸿脖子上……” “闭嘴!”时回直接给森屿禁言了。 夜萤晞觉得这样的时回挺好玩的,於是和云別尘说道:“我们还是第一次见他动怒。” 星落河点了点头,“就是就是。” 苏挽月露出一脸吃瓜的表情:“哇呜。” 时回抿了抿嘴:“別听她们瞎说。” “要是今日换成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我都会如此做。” 被人在意的感觉真好,云別尘开心的给了时回一个大大的拥抱,“抱歉,让你担心了。” 时回微微一愣,他半晌没动,只任由云別尘抱著。 然后,非常缓慢的抬起手臂回抱住了云別尘。 “……知道就好。”他別开脸,声音有点闷。 星落河见状直接拉过苏挽月,“我也要抱抱。” 苏挽月无奈一笑,“行行行。” 夜萤晞牵起镜双的手,跑过去,“两人抱有什么意思,我们四人一起。” “好啊好啊,萤晞姐姐和双双姐快来。”星落河对著二人招了招手。 柔听晚见状也拉著月问夏一起跑过去,“我们六个人一起抱。” 东方嵐见她们女孩子抱一起也不好意思过去,戳了戳旁边的松间月,“我们抱一个唄。” 松间月笑了笑,张开了双臂,他也很期待与人拥抱的感觉呢。 森屿有点怕松间月不同意,毕竟他们平时都没怎么讲话。 但没想到他居然同意了。 东方嵐和小白对视一眼,抱在了一起,互相依偎著。 莫不救立刻掏出留影石,將这一幕拍了下来。 就在莫不救低头查看留影石的时候,眾人对视一眼直接把他扑倒了。 “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没有抱抱呢。” 莫不救:“!” “你们不要过来啊。” 他们才不听呢,一个接一个的抱向莫不救,莫不救被抱的有些喘不过来气。 “你们的拥抱太过於炽热了,再不鬆开我有点承受不住了。” 柔听晚嫌弃的看了莫不救一眼,“咦,真没用。” 莫不救顿时不开心了,“我杀的妖兽比你多,你才没用呢。” 柔听晚戳了戳手,“那咋了。” 莫不救一听这句话就有种无名火,但又不知道为什么。 云別尘看了苏挽月一眼,肯定道:“你教她的。” 苏挽月乾笑两声,“嘿嘿,被你发现了。” 柔听晚看莫不救脸一阵红一阵白,笑容愈发灿烂了。 “好了好了,我刚刚开玩笑的。” “莫不救最厉害了,不愧是首席大弟子。” 莫不救一听这话,嘴角就不自觉的上扬,“咳咳,你知道就好。” 柔听晚拍了拍莫不救的肩膀,“那师兄可要护著人家哟。” “毕竟我只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女孩。” 莫不救一脸便秘的表情看著柔听晚,“什么妖魔鬼怪既敢夺舍我师妹。” “间月,快把她超度了!” 松间月认真的看了柔听晚一眼,“她没被夺舍。” 莫不救坚决不信,“看来是个极其厉害的前辈。” “我现在马上联繫师尊,让他务必要救师妹。” 柔听晚拍了莫不救一下,“喂,你什么意思啊!” 莫不救感受了一下,是这熟悉的感觉,“师妹你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刚刚有人夺舍你。” “我师妹这么厉害,一锤子能將地面砸穿,怎么可能是柔弱不能自理的人。” 柔听晚气的额头青筋直跳,立马掏出了她的大锤子。 “莫!不!救!” “我看你是想与我的锤子共沉沦了。” 莫不救看著砸过来的锤子,撒腿就跑。 “你不要过来啊。” “別尘,快救我。” 云別尘默默的將眼睛闭上,耳朵捂住了。 莫不救顿时感觉心寒,“间月,救我啊。” 松间月看了一眼云別尘,也学著他的样子,闭眼捂耳朵。 柔听晚那大锤子舞的虎虎生威,“桀桀桀,拿命来!” 第88章万年前的修真界 青阳渡眉头紧锁,“我们来到了万年前。” “刚刚那个羽灵蝶带你穿越了时空。” 云別尘:“!” “不是,这也太突然了吧。” “为什么突然让我来到万年前。” 青阳渡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但看样子对你应该没有坏处。” 云別尘一边和青阳渡说话,一边拼命阻止身体主动吸收混沌之气,“別吸了,到时候破境太快,境界不稳,容易虚浮。” 青阳渡认同的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一个脏兮兮的小孩被人踹到了云別尘面前。 小孩躺在地上一直捂著肚子,看样子最多也才五岁,小小一个看起来很是可怜。 “去去去,哪里来的臭乞丐,居然还想偷东西。” 小孩踉蹌的站起身来,“我没有,那是我……在地上捡的。” 那小孩说完,捡起地上沾满灰尘的糕点就要往嘴里塞。 云別尘一个箭步衝上去拍掉那小孩手中的糕点,“这个脏了,不能吃。” 那小孩抬头看著云別尘,眼中泪花闪烁,“我饿。” “你不要欺负我好不好。” 云別尘看著那小孩的脸有一瞬间的愣神,“我靠,渡,他长得好像大师尊啊。” 青阳渡纠正道:“有可能他就是你师尊。” “毕竟你现在已经到了万年前。” 云別尘:“!” 那小孩见漂亮的大哥哥在发呆,於是又把糕点捡起来,快速的塞进了嘴里。 云別尘顾不上震惊了,用灵力將糕点拿了出来:“快吐出来。” “我带你去吃別的,这个脏了。” 小孩有些害怕的蜷缩在了一起,“您是仙人吗。” “我脏,会玷污了您。” 云別尘摇了摇头,“我不是仙人。” 听见不是仙人,小孩有些蔫巴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云別尘想確认一下他是不是大师尊,“你叫什么名字啊?” “玄镜辞。” 云別尘完全想不出来,他那个如謫仙一般的大师尊小时候过的这么苦。 顿时感觉心被揪著了一样,酸涩堵在喉咙里。 “你父母呢?” 玄镜辞抿了抿唇,小声的说道:“被我剋死了。” “我天生白髮,我是不祥的人。” 云別尘指了指自己的头髮,“瞎说。” “我也是白髮呢。” 云別尘给玄镜辞用了个清洁术,给他换了一身衣袍。 衣袍一落在玄镜辞身上就自动变换成他能穿的尺寸。 玄镜辞看著身上这崭新的衣袍,眼泪跟不值钱似的,哗啦啦往下掉。 云別尘顿时慌了,“不是你別哭啊。” “是不喜欢这身衣袍吗?” “我这还有別的款式,你看看喜欢什么我们就穿什么好不好?” 玄镜辞摇了摇头,“不……不是的。” “我很喜欢。” “自从爹娘离世后,就没人在对我这么好过了。” 云別尘將玄镜辞抱在怀里,“別哭了,別哭了。” “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玄镜辞在云別尘怀里哭了一会,就这么睡著了。 云別尘无奈的摇了摇头,抱著他去寻找客栈。 “掌柜的,来一间客房。” “好嘞,这是钥匙,客官请收好。” 云別尘隨手放了块极品灵石,拿著钥匙就上楼了。 掌柜的立马拦住他,“誒誒誒,怎么拿块破石头来糊弄我?” 云別尘:“……” 青阳渡將之前换的那一袋金叶子拿出来,“要不你试试这个?” 云別尘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片金叶子,“这个可以吗?” 掌柜的摇了摇头,“太多了,客官。” 没想到还是个实诚的,云別尘將金叶子塞给他,“给我准备一些青粥小菜送上去。” “多的就给你了。” 掌柜的闻言笑的合不拢嘴,“好好好,我会派人送上去。” 云別尘点了点头抱著玄镜辞上了楼。 在一旁的店小二小声和掌柜的说道:“这个人头髮好奇怪,他怀里抱著的孩子也是。” “不会是生了什么怪病吧?” 掌柜坚决的摇了摇头,“肯定不会。” “我看那公子心善,肯定能长命百岁。” “你还不去准备青粥小菜给送上去。” 店小二:“知道了,掌柜的。” 饭菜没一会就准备好了,店小二端著饭菜站在云別尘的门口,刚想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云別尘接过食盒,店小二询问道:“客官,还有什么需求没有?” 云別尘摇了摇头,“没有了。” 店小二还觉得有些可惜,这位客官长得跟天仙似的,钱多出手还大方,多在他面前刷刷脸,说不定还能有额外的收入。 “好好好,客官如果有需求记得叫我。” 云別尘一眼就看出了店小二的想法,反正他也不缺金叶子,於是又拿了一个出来,“赏你的。” 云別尘说完便將房门关上了。 店小二欣喜的看著手中的金叶子,发財了发財了。 玄镜辞还在睡,云別尘用灵力將饭菜温著,確保不会冷。 “渡,刚刚知道这个小孩是大师尊的时候,我都快心疼死了。” 青阳渡也没想到玄镜辞小时候过的如此悽惨,“是啊,明明七岁了,看起来如同五岁的孩子一样。” “什么!”云別尘大惊,刚刚他只顾著心疼都没注意玄镜辞现在的骨龄,没想到都七岁了。 “真不知道他受了多少苦啊。” 玄镜辞在睡梦中都不安稳,嘴里一直念叨著,“我不是灾星,我没有剋死……” 眼泪从眼角滑落,云別尘拿出锦帕温柔的为他擦拭著。 “对,你不是。” “不要听那些人瞎说。” 玄镜辞的手胡乱抓著什么,云別尘把他的手伸过去,立刻就被抓住了,“父亲,母亲阿辞好想你们。” 云別尘那个心一抽一抽的疼,他的大师尊啊,小时候居然这么可怜。 玄镜辞睡了四个时辰才悠悠转醒,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漂亮的紫眸。 “你醒了啊,快洗漱用膳。” 玄镜辞愣神了片刻,才呆呆的鬆开手下床洗漱。 云別尘趁著他洗漱的功夫把菜摆好,见人出来说道:“都是些清粥小菜,快尝尝吧。” 玄镜辞眼睛亮亮的看著桌上的东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第89章梅花糕 云別尘温柔的拍著玄镜辞的背,“慢点吃。” “別噎著了。” 玄镜辞吃的根本停不下来,他已经许久没有吃过一次饱饭了。 云別尘看著都有点想哭了,他那光风霽月的大师尊啊。 “渡,我记得大师尊不爱吃食物。” “没想到有一天能看见他狼吞虎咽的模样。” 青阳渡嘆了口气,他一直在云別尘脑海里,他们之间的相处他都知道。 “是啊。” “没想到剑道第一人,日后人人敬仰的尊者,小时候过的如此悽惨。” 刚刚玄镜辞睡著的时候,云別尘看到了他身上的伤。 手上都是冻疮,胳膊和腿青一块紫一块。 玄镜辞直到吃不下了才停下筷子,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吃一顿饭,所以想多吃点。 不过,吃的太多撑的有些难受了。 “谢谢仙人,我吃完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云別尘摸了摸玄镜辞的脑袋,“唤我別尘便好。” “你可愿跟著我。” 玄镜辞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慢慢抬起头,眼睛一点点睁大,瞳孔里像是有碎光在颤抖地亮起来。 狂喜猛地衝上头顶,让他一阵晕眩,耳朵里嗡嗡作响。 是……真的吗?他没听错?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他死死攥住自己的衣角,指节泛白,生怕一动,这梦一样的恩赐就会像晨雾一样散去。 喉咙发紧,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气音,最终,他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眼泪也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云別尘用指腹为他抹去这滴泪,“怎么这么爱哭?” 玄镜辞的神情有些紧张,“您不喜欢我哭吗?” “那我以后都不哭了。” 云別尘无奈的捏了捏玄镜辞的脸,“唤我別尘便好。” “我不是不喜欢你哭,是不希望你哭。” “我希望你永远开心快乐。” “我希望你的脸上永远带著笑容。” 玄镜辞望著眼前之人,重重的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隨后他有些犹豫的看了云別尘一眼,“仙……別尘,我是不祥之人……” 云別尘用力的揉了揉他脑袋,“瞎说什么呢。” “你才不是。” “以后不许这样说了,再这样说我要生气了。” 玄镜辞紧张的拉住云別尘的衣袍,“您別生气,我不说了。” 云別尘无奈又心疼的点了点头,“我没生气。” 现在的大师尊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时间会证明一切,只要他还在这个时间段,便会一直护著他。 也不知道其余师尊在不在,过的好不好。 “渡,你能找到其他四位师尊的位置吗?” 青阳渡尝试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找不到。” 云別尘不免有些失望,“真怕他们和大师尊一样过的不好。” 玄镜辞眉头紧锁,痛苦的捂住肚子。 云別尘视线一直没离开过他,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你怎么了?” “我……肚子好疼。” 不用云別尘说,青阳渡就迅速的给玄镜辞全身扫描了一遍,“他吃多了。” “许久没进食,突然吃那么多导致的。” 云別尘將手放在玄镜辞肚子上,运转灵力给他揉肚子。 玄镜辞现在是个凡人,不能承受太多灵力,云別尘只给他渡了一点点灵力。 不过他可以带玄镜辞修炼啊。 云別尘说干就干,等玄镜辞好一些了,拿了一块测试石出来,“把手放上去,我看看你的灵根。”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大师尊是变异冰灵根。 玄镜辞不懂什么是灵根,但非常听话的把手放了上去。 测试石顿时发出耀眼的蓝光,房间里都飘起了雪花。 好在云別尘在测试前布置了一个结界,不然那光芒估计得直衝天际。 玄镜辞看著这神奇的一幕,眼睛都瞪大了,眼前这个漂亮哥哥还说他不是仙人,不是仙人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手段。 云別尘开心的抱起玄镜辞,“你想修炼吗?” 玄镜辞不懂,有些疑惑,“什么是修炼啊。” 於是云別尘和他简单说了一下修炼和境界的划分。 玄镜辞惊喜的看著云別尘,“我可以修炼吗?” “我也可以有机会成仙吗?” 云別尘笑著点了点他的鼻子,“当然。” “你以后会变得非常非常厉害。” “保护很多很多人。” 玄镜辞开心的看著云別尘,“我不保护其他人,我只保护你好不好?” “只有你对我好。” 云別尘点了点头,“好。” “修炼的事还不著急,我带你去外面玩玩好不好?” 玄镜辞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同意了,“好。” 只要和他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在这恶意四伏的人间,唯独他俯身时——那一瞬光,將我整个溃散的人生轻轻托起。 之前他厌恶他的白髮,现在他很喜欢这一头白髮,因为他也是白髮。 云別尘將玄镜辞放了下来,伸出手牵著他。 “我带你去买甜甜的糕点好不好?” “好。” 云別尘见他同意了直奔糕点铺,反正他也不差钱,每个种类都买了一点。 云別尘塞了一块梅花糕给玄镜辞,“快尝尝。” 他记得大师尊最喜欢梅花了,这个糕点他应该也会喜欢。 玄镜辞接过糕点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糕点的味道太遥远,他都快要忘记了,他记忆里的糕点都是又冷又硬的。 但这次的有些许不同,香甜软糯。 云別尘见他吃了,期待的问他,“怎么样,好吃吗?” 玄镜辞点了点头,“好吃。” 后来他再也没吃到过如今日一般好吃的梅花糕了。 云別尘见他喜欢鬆了口气,“喜欢就好,我这还有很多,到时候慢慢吃。” “好。” 云別尘带著玄镜辞四处扫荡,只要是玄镜辞多看了一眼的东西,就直接买下。 等走到没人的地方,就將东西收到储物袋中。 每次东西消失,云別尘就能对上一双崇拜的眼神。 “好厉害。” 云別尘揉了揉玄镜辞的脑袋,“很简单的,等会回去教你。” “不过你要先修炼,引气入体了才能学。” “储物袋要灵气才能打开。” 第90章引气入体 玄镜辞期待的看著云別尘腰间的储物袋,他不明白小小的一个袋子是如何装进这么多东西的。 “我可以看看吗?” 云別尘爽快的將储物袋递给他,“等你引气入体,我会给你一个储物袋,到时候装东西也方便。” 云別尘的神识好像感受到了什么,转身朝身后看去。 只见一个中年百姓带著一队官兵和一个道士围了过来。 领头的那位对著旁边的百姓说道:“你说的妖怪就是他们?” “对对对,他们头髮眼睛都和常人不一样,肯定是妖怪。” 玄镜辞害怕的握著云別尘的手,站到他前面,想用自己小小的身躯挡住云別尘。 “我们不是妖怪。” 中年百姓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紫色的眼眸,被嚇的跌坐在了地上,手指颤抖的指著云別尘。 “大……大人,你看他眼睛。” “他绝对是妖怪啊。” 领头的官兵也被嚇了一跳,隨即转头询问旁边的道士。 “姜半仙,他们是妖怪吗?” 姜半仙摸了摸他的鬍子,掏出桃木剑指著云別尘。 “让贫僧开个天眼看看。” 姜半仙说完就围著云別尘跳了起来,嘴里不知道嘰里呱啦的说著什么。 云別尘看了看发现这个姜半仙身上並没半分灵力波动。 “渡,你说他是真有本事还是装神弄鬼啊。” 青阳渡摇了摇头,“不知道,到时候看他怎么说。” 姜半仙的桃木剑在地上轻轻一划拉,地上顿时出现一圈火焰。 人群里瞬间炸开一片压低的惊呼。原本还探头探脑的几个汉子,此刻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瞪大了眼睛,嘴微微张著,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这些人都是跟著官兵过来看热闹的。 云別尘的瞳孔微微一缩。 修士的眼力远超凡人,方才姜半仙借身形遮挡,让灰白色粉末从袖口飘落。 那粉末接触地面后,在桃木剑划过的瞬间,才爆发出那圈诡异的火焰。 姜半仙收回桃木剑摇了摇头,“他们不是妖。” 中年百姓有些不相信,“怎么可能,你看他的头髮还有眼睛,只有妖怪才会有紫色的眼睛。” 姜半仙都快烦死那个百姓了,一天天的妖怪,妖怪,哪里那么多妖怪,要真是妖怪,他跑的比谁都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不悦的看向那个中年百姓,“你在质疑我?” 中年百姓被姜半仙一看,顿时就不敢说话了。 那官兵看著云別尘的头髮若有所思道:“或许是修炼的什么功法导致的。” “要不就是中了什么毒。” 姜半仙冷哼一声,直接拂袖离去,那官兵连忙追上去,“姜半仙,你別生气。” 走到最后面的一个官兵踹了那个中年百姓一脚,“没见识的东西,还敢质疑姜半仙。” 眾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也都走开了。 云別尘安抚的拍了拍玄镜辞的手,对著青阳渡说道: “渡,看来这个姜半仙人不坏嘛,没有乱说。” 要是这个姜半仙说他是妖,他就说他是仙,再隨便弄点术法,呼风唤雨,装装逼,打脸一下。 青阳渡也看见了姜半仙刚刚的动作,他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会编织一个很容易戳破的谎言。 他这样想著也这样问了出来。 云別尘思索了一下,“为了钱或者权唄。” “要是他不是半仙,那些官兵会对他这么恭敬吗?” “你看那个倒地上的中年百姓。” 青阳渡看了一眼隨即摇了摇头,“看来这些官兵挺不好相处的。” “救命啊,有没有人来救救我家小姐。” “救命啊。” 云別尘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在呼救,他立马带著玄镜辞跑了过去。 “这丫鬟一直呼叫也没用啊,为什么不让那些护卫跳下去將人救上来啊。” “河里的人都快被淹死了。” 青阳渡也不懂,“不知道啊,不会是这丫鬟推的吧,想害这个小姐。” “我最近在电视剧上看到的。” 云別尘对那丫鬟说道:“你让那些人去救你家小姐呀,不然她都要被淹死了。” 丫鬟著急的眼泪都下来了,“不行,这些粗鄙的人怎么能碰小姐的千金之躯。”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云別尘:“再不去,你家小姐就没命了。” 丫鬟不听,只是一个劲的呼救。 云別尘:“……” “这丫鬟有病吧。” 云別尘站在桥上有些犹豫,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他下去救了这个小姐,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但是不救吧,良心那一关又过不去。 云別尘对著玄镜辞耳语了几句,隨即跳下桥去救人。 云別尘环住她的腰就往上游,那丫鬟见有人下去救自家小姐,简直喜极而泣。 带著那些护卫往岸边走去。 云別尘快速將人拖到岸边,用灵力为她將水逼出,一个闪身就回到了之前住的客栈。 玄镜辞也在这时回来,他惊喜的看著屋里的人。 “法术好厉害。” 云別尘身上穿的衣服是法衣,所以並没有打湿,也不需要换。 但云別尘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不舒服,於是问店小二要了一桶热水,打算洗漱一下。 屏风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玄镜辞安静的盘腿坐在床上尝试引气入体,旁边还放著一本书。 云別尘洗完出来见玄镜辞在打坐也就没有打扰他。 “嘖嘖嘖,真是天才啊。” “光看书尝试一下就要成功了。” 云別尘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深蓝色的光点围绕著玄镜辞。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云別尘拿起阵法书看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房间里突然传出一股恶臭。 玄镜辞被臭的睁不开眼,云別尘赶快给他用了一道清洁术下去。 隨后问道:“要不要去洗漱一下?” 毕竟他第一次引气入体老嫌弃自己了,大师尊给他用了清洁术他都还去洗了个澡。 玄镜辞点了点头,“要。” “別尘哥哥,我感觉我身体轻盈了好多,我这是引气入体成功了吗?” 云別尘拿出一套衣服递给玄镜辞,“是的,成功了哟。” “小辞真厉害,半个时辰就成功了,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 第91章將军府 外面传来了有人交谈的声音,“你確定他们在这?” “小姐,我跟著那个小孩一路到这的。” 陆枕书对著身后的护卫招了招手,“把门踹开。” “是。” 掌柜的见状立马拦著,“誒誒誒,这位小姐,別踹门啊,有什么事好好坐下来谈一谈啊。” 陆枕书摸了摸头上的步摇,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父亲是当朝镇国大將军,母亲是长公主,我还是当今陛下亲封的安平郡主。” “你还要拦我吗?” 掌柜的见状也不敢再拦,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 护卫刚想把门踹开,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在看清来人的相貌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惊讶,隨即反应过来,便有些恼羞成怒。 陆枕书上下打量著云別尘,“是你救了我妹妹?” 云別尘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是。” 陆枕书嫌恶的看了云別尘一眼,很快便收回了视线,“还请公子跟我走一趟。” “家父想好好谢谢你。” 云別尘並不是很想去,“不了吧,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 陆枕书脸上带著得体的笑容,“公子还是跟我走一趟吧,不然待会动起手来便不太好了。” 玄镜辞拉了拉云別尘的衣袍,他能感觉到眼前之人对他们有恶意。 陆枕书看见玄镜辞,挑了挑眉,“这位是?” 云別尘:“我弟弟。” 陆枕书:“长得並不像呢。” 周围的护卫將云別尘围了起来,確保他不会跑掉。 一个丫鬟侧身让开,对著云別尘笑了笑,“公子请。” 云別尘虽然不愿但还是没在拒绝,跟著陆枕书走了。 客栈外有两辆马车,丫鬟带著云別尘到后面那一辆马车。 云別尘先將玄镜辞抱上去,隨后才上去。 玄镜辞扯了扯云別尘的衣袍,“別尘哥哥,我们可以不去吗?” 云別尘摸了摸玄镜辞的脑袋,“怎么了,害怕吗?” 玄镜辞摇了摇头,整张脸都皱成了苦瓜脸,“我不怕,就是怕这个人会对別尘哥哥不利。” 云別尘捏了捏玄镜辞的脸颊,手感超级好,没忍住又捏了几下。 难怪二师尊老喜欢捏他脸,原来手感这么好啊。 不知道他有没有机会捏到二师尊小时候的脸。 “別担心,我可是修士,他们打不过我。” 玄镜辞这才想起来,“对哦,別尘哥哥是修士。” “那些人那么大一个,我刚刚好怕別尘哥哥吃亏。” 云別尘要被萌晕了,说话怎么这么可爱呢,“別怕,你的別尘哥哥可厉害了。” 马车很快便到镇国大將军府了,“公子,到了。” 云別尘掀开车帘,率先跳了下去,接著將玄镜辞抱下来。 玄镜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別尘哥哥,我可以自己跳下来的。” “那怎么行,等会摔倒了怎么办。” “我会心疼的。” 玄镜辞眼睛亮亮的看著云別尘,心臟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撞了一下。 遇到別尘哥哥真好。 镇国大將军府的府邸气势宏大,高高的朱漆大门,两尊铜狮子威严矗立,整座府邸透著不容侵犯的权势与威严。 一路上玄镜辞都在好奇的打量著府邸,这些都是他以前不曾见过的,如果没遇到別尘哥哥,或许等到冬天他便会冻死在街头。 不过他很幸运,在冬天之前遇到了別尘哥哥。 你比冬天更先来。 玄镜辞这样想著,手便握的更紧了一些。 云別尘还以为他害怕了,宽慰道:“別怕,我在。” 陆枕书带著云別尘进到了前厅,对著主位上的男人行了一礼,“父亲,人已带到。” 镇国大將军笑眯眯的看著自家大女儿,“快坐吧,辛苦枕书了。” “是。”陆枕书说完便走到一旁落坐。 镇国大將军这时才看向云別尘:“想必这位就是救了我小女的恩人吧,快快入座。” 云別尘打算先静观其变,“举手之劳。” 镇国大將军喝了一口茶问道:“不知你家中长辈是做什么的?” 云別尘思考了一会说道:“不瞒將军,我出生起就没见过父亲母亲。” “所以我也並不知晓。” 镇国大將军点了点头,“这样啊,那你小时候过的岂不是很苦。” 云別尘摇了摇头,“並没有。” 镇国大將军和陆枕书对视了一眼,他们原本想著,要是这人没什么背景,就直接杀了。 他们可不会让自己的小女儿/妹妹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看样子好像並不是啊。 陆枕书对著云別尘笑了笑,“公子,请问你家住何方呀?” 云別尘没有贸然回答,“渡,万年前有中州吗?” “有。” 得到肯定的答覆,云別尘才回道:“中州。” 镇国大將军眼睛都微微瞪大了,“你们是中州来的?” “听闻中州上住的都是仙人……” 镇国大將军一边说一边观察云別尘。 云別尘也差不多明白他们什么意思了,於是打算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已知晓你们的意思。” 云別尘用灵力托起茶壶为镇国大將军倒了一杯茶,“喝完这杯茶,我们就此別过,可好?” 陆枕书激动的站了起来,“你看了我妹妹的身子,就想一走了之。”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镇国大將军:“枕书!” 云別尘难得好脾气的解释道:“我全程闭著眼睛的。” “更何况那种情况,我不救你妹妹,她便要死在水中了。” “你们的试探我也听出来了。” “如果我是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人没什么本事的人,今日怕是都走不出將军府。” “我可以赠你们一些延寿丹当做赔罪,这样可好?” 陆枕书还想再说什么,镇国大將军对著她摇了摇头。 陆枕书这才反应过来,对面的人是仙人,他动动手就能杀了他们。 可是让妹妹就这样失了清白,她又好不甘心。 女儿家的名声这般重要,往后妹妹该如何嫁人。 云別尘將丹药放下,牵著玄镜辞就走了。 等走出了將军府,玄镜辞不解的问道:“別尘哥哥,你为何要给他们丹药。” “明明你没有做错。” 第92章寻找云別尘 云別尘嘆了口气说道:“这个世道对女子太苛刻了。” 玄镜辞懵懂的看了云別尘一眼,他不是很懂。 “不懂没关係,以后就知道了。”云別尘温柔的摸了摸玄镜辞的脑袋。 “嗯。”玄镜辞扬起小脑袋认真的看著云別尘。 “別尘哥哥,可以带我去中州看看吗?” “我想去看看你的家乡。” 云別尘看著远方的落日,笑道:“可以啊,你要是愿意我们今日便出发。” 正好他也好奇万年前的中州是何模样。 与此同时,万年后的修真界。 玄镜辞看著手上的玉简,眉头紧锁,“为何不回为师消息呢?” 雪无霽握著手上的玉简,著急的在屋里乱走,“冰块,联繫的到尘尘吗?” 玄镜辞摇了摇头,不放心的將云別尘的命牌拿出来看了看,確认完好无损这才放下心来。 墨爻掐算了半天最后什么都没算出来,“被屏蔽了,我算不出来。” 斩浮生烦躁的直接捏碎了手中的杯子,“不会出事了吧。” 就在这时鹤归从外面走了进来,“听闻他回云家了,应该不会出事。” 斩浮生冷哼一声,“可我们去云家找过,人不在那。” “连云漓都说徒儿没回去过,你这消息……” “信不信隨你。”鹤归说完这句话就径直朝著云家飞去。 其余人见状,猜测到那消息大概是真的了,於是便一同追了上去。 云漓看著门口的五位尊者,差点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啊啊啊,他们怎么又来了,真当云家是自己家了吗? 少主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受不了你师尊们了。 太烦了吧,云漓內心疯狂咆哮,但面上不显。 雪无霽不满的看著云漓,“你居敢骗我?” 云漓:“……”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尊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骗你啊。” 雪无霽:“我再问一次你家少主呢?” 云漓都无语了,这个问题他已经回答了几百次了,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面上还是掛著笑容,“尊者,少主的行踪我並不知晓。” 雪无霽冷笑一声:“我劝你想好再说,不然我也不介意用蛊虫撬开你的嘴。” 云漓感受到了赤裸裸的威胁,“尊者,天地可鑑,我真的没说谎啊。” 也不知道葛爷爷去哪里了,不然他定要去告状,居然在云家这么囂张,可恶。 雪无霽狐疑的看著云漓,找不到徒弟让他有些焦躁,连带著脾气也没那么好。 “我在问你一次,別尘当真没有回云家?” 云漓点了点头,“尊者,少主真的没回来啊。” “说谎!”雪无霽说著运起灵力一掌拍向云漓,虽然很生气但还是控制了力道。 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便好,要是打死了或者打伤了,徒弟会生气的。 “放肆!”云葛拿著酒壶隨意一挥便將雪无霽这一掌给打散了。 “葛爷爷。”云漓欣喜的看著云葛,太好了,他的靠山来了。 云葛没理云漓,释放出威压,不悦的看著雪无霽,“阁下在云家伤我云家之人,真是好威风啊。” “云家不欢迎你们,给我滚!” 鹤归见状连忙站了出来,“我並没有伤害云家人。” “前辈,你知道別尘在哪吗?听说他已经回来了。” 云葛大手一挥直接將五人都赶了出去,“你们没资格知道少主的行踪。” 连同后山的那些山谷也被云葛一同丟了出去。 斩浮生气准备强闯,他又没对云家的人出手,凭什么也要一起被赶出来? 但没想到有一道结界將他拦在了外面。 “喂,你家少主知道你这么做吗?” “我可是他师尊。” 云葛斜睨了他一眼,“不知道啊。” “但我有权这么做。” 墨爻看著紧闭的云府大门,看了雪无霽一眼骂道:“蠢货。” 徒弟挺在意这两人的,雪无霽一下子就得罪了,就这还想与他爭,不自量力。 就是连累了他也被赶出来了,算了,到时候还能去徒弟面前卖卖惨。 雪无霽立刻懟回去,“你这个死病秧子叫什么。” 玄镜辞抿了抿嘴,有些烦躁,“他不会去別的师尊那了吧。” 眾人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雪无霽一想到云別尘此时在別的师尊那里,就心情烦躁的想杀人。 有他不够吗?真是个贪心不知足的人。 尘尘,你最好能藏好了,要是被他找到,就別想离开幽兰谷一步。 那是他的小徒弟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呢? 是惊慌?是抗拒?还是……认命般的温顺? 斩浮生正在通过戒指感应云別尘的位位置。 戒指传来的,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死寂。没有方位,没有距离,甚至……连一丝微弱的存在感都捕捉不到。 既然总是学不乖,那么,他就只好亲自打造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將他妥善地保护起来。 直到他眼中,只剩下他一人的倒影。 直到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他的声音。 鹤归看著手中没有任何反应的玉简,眉头皱的死紧。 看来他需要在徒弟身上留下点东西,能感应他位置的东西,这样……他就不用一直等他的消息了。 玄镜辞唤出白首剑用神识沟通,“你知道他在哪吗?” 白首剑焉焉的左右晃动了一下剑身。它居然感受不到青山剑,呜呜呜,剑剑好难过。 玄镜辞第一次生出一种无力感,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该让徒弟下山。 从他有徒弟的那一刻,他就应该把雪竹峰封闭了。 这样他便只有他一个师尊,便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而这里发生的一切,远在万年前的云別尘完全不知道。 他看著玄镜辞吃东西的模样,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小小的大师尊真的好可爱啊。 玄镜辞一点点的咬著枣泥糕,琥珀似的眼睛亮亮的。满头白髮软软地垂著,风一吹,髮丝和糕点的甜香便飘起来,像捧著一朵会融化的云。 玄镜辞拿起另一块枣泥糕餵到云別尘嘴边,“別尘哥哥你也吃。” 第93章地契 中州外围有一层结界,云別尘用手感应了一下,“原来这个结界是为了阻挡凡人的。” 云別尘此时特別庆幸,还好玄镜辞已经引气入体了,不然他都进不去。 云別尘主动牵起玄镜辞的手,“走吧。” 在踏入中州的那一剎那,浓厚的混沌之气就围了上去。 云別尘眉头紧锁,在心里疯狂吶喊,別来了別来了,又要突破了,我这修为跟嗑药了似的。 但体內的混沌灵根才不停,拼命的吸收,没一会云別尘的修为就到了合体期。 “渡,我压制不住啊。” “我修为不会很虚浮吧。” 青阳渡检查了一下云別尘的修为,“没事,境界很稳固。” 云別尘给自己探查了一下发现確实如此,但他来到万年前也才半个月,就接连突破两个大境界,这么离谱的吗? 青阳渡见云別尘还是不放心解释道:“这和你的灵根有关。” “之前你將灵气转换成混沌之气,你每次转换你的混沌灵根都会吸走三分之二的混沌之气,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的灵根越长越大,修为却没变化。” 云別尘顿时感觉拳头硬了,“好啊,居然被私吞了,难怪我修为长得那么慢。” “別人莫不救是因为中毒了所以才耽误了修为。” “我却是因为灵根贪吃?” 青阳渡连忙说道:“它吃饱后会反哺你的。” 云別尘用神识观察了一下在体內的灵根,混沌灵根轻轻摇晃了一下。 “哟,灵根成精了。” 玄镜辞好奇的看著周围的一切,这里就是別尘哥哥的家乡吗? 一辆马车缓缓驶过,云鈺掀开帘子往外看,在看见云別尘的那一剎那,轻笑出声,“好俊俏的公子。” 云別尘闻声望去,“云鈺?” 云鈺笑的愈发温柔了,“公子认识我?” 站在旁边的修士笑道:“云公子这话说的,中州谁不识得迷蝶馆的云鈺公子啊。” 云鈺对著旁边的修士笑了笑,便放下帘子,坐著马车远去。 云別尘琢磨著刚刚那修士说的话,“渡,帮我查一下迷蝶馆的位置。” 青阳渡看著查出来的结果眉头紧锁,“迷蝶馆就是青楼只不过换了一个名字。” 云別尘:“!” “青楼这么危险的地方,我现在就去將他赎出来。” “別尘哥哥,我们现在去哪啊。”玄镜辞见云別尘半天没反应,扯了扯他的袖子问道。 云別尘这才想起来玄镜辞也在,不能带小孩去那种地方,他必须先將玄镜辞安排好再去。 云別尘带著玄镜辞走进万宝楼,开门见山的道:“你们这有没有灵脉宝地我要买。” 侍女面带微笑的道:“公子,灵脉宝地要十天后才会拍卖。” 云別尘直接掏出两袋极品灵石,“你直接开个价吧。” “我现在要。” 侍女差点被极品灵石晃瞎眼,“请公子稍等,我去请示一下小姐。” 很快那个侍女便带著一位女子下来了。 叶含香:“在下叶含香,公子唤我含香便好。” “听闻公子要买灵脉宝地,这个……可不便宜哦。” 云別尘对著叶闻香笑了笑,“小姐直接开价吧,我出的起。” 叶含香轻笑一声,“既然如此,公子隨我去二楼谈判吧。” 云別尘想早点赎回云鈺,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不必了,我赶时间。” 叶含香估算了一下灵脉宝地拍卖的大概价格,在原来的基础上多加了些灵石这才开口:“这灵脉宝地拍卖的话,我预估可以卖到六千万极品灵石。” “公子想要直接买跳过拍卖的话,价格会往上加一些。” “七千五百万颗极品灵石,你看如何?” 后面的侍女都被叶含香说的数字惊呆了,灵脉宝地虽然珍贵,但一般拍卖最多也才三千万极品灵石,这次为何高出了这么多,直接翻了一倍。 云別尘灵石多,但他又不傻,他拿出一袋子极品灵石在手上掂了掂,“这里刚好七千五百万颗极品灵石” “就是不知这灵脉宝地值不值这个价?”云別尘一边说一边释放出威压。 叶含香面色一变,眼前之人看著不大,也才三百多岁,修为居然比她还高。 她六百岁修到炼虚期,都被夸做天才,那眼前之人怕不是妖孽。 “公子,你放心,这个灵脉宝地绝对值这个价。” “后面那五百万极品灵石就免了,就当我们交个朋友。” “公子给七千万极品灵石便好。” 云別尘这才收起威压,“行,地契给我。” 叶含香从储物袋中拿出地契,解开上面的封印递给云別尘。 云別尘逼出一滴血滴上去,地契缓缓的飘起,一道金光落到云別尘身上,地契也飘进了他的识海中。 云別尘看到地契上面显示的位置有些诧异,居然是万年后云府的位置。 他用神识在地契上面写上云府二字,自此契约完成。 云別尘牵著玄镜辞一个御剑飞行,直接就到了云府大门处。 暗处不少势力都在盯著云別尘,三天內地契是可以更改的,这三天就要靠实力说话了。 云別尘自然察觉到了暗处的视线,他冷哼一声,释放出威压。 威压如无形的潮水盪开,暗处传来几声压抑的闷哼与衣袍摩擦的窸窣声,数道窥探的气息明显紊乱,退却了少许。 然而,並未完全消失。 “还不走吗?。” 云別尘 低声自语,眼中寒芒一闪。他並未收回威压,反而將灵力灌註脚下。 嗡——! 以他为中心,地面微震,一层肉眼难辨的淡青色光纹瞬间蔓延出十丈,將契书所指示的灵地边界隱约勾勒出来。 这是“划界灵光”,是向所有覬覦者宣告主权的最直接方式,也是一种挑衅与考验。 “此地方圆十里,皆归我所有。”云別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偷窥人耳中 。 “三天之內,契书未固。有欲商量者,现在便可现身。三息之后还藏在暗处的……” 他顿了顿,磅礴的杀气混著威压猛然一涨,“便视为鼠辈,若再敢踏足灵光界限半步,休怪我心狠手辣,剑下无情。 第94章地契二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一息。” “两息。” “三息,还不滚吗!” “呵……好大的口气。” 左侧山崖的阴影里,传来一声沙哑的嗤笑。一个笼罩在灰色斗篷中的佝僂身影,拄著蛇头拐杖,缓缓走了出来。 拐杖点地,发出“咔噠”脆响,周围草木瞬间蒙上一层灰败之色。 “年轻人,火气太盛,容易短命。” 几乎是同时,右侧一棵古树的树冠无风自动,一名背负长剑,面容冷峻的白衣青年飘然落下,足尖轻点草叶,纤尘不染。 他並未看那老婆子,目光径直落在云別尘身上,“青云剑宗,外门执事,李寒松。” “此地疑似与本宗一桩旧案有关。阁下可否行个方便,將地契借我一观,验明真偽?” 两人一左一右,看似理由不同,但意图昭然若揭。而那几道最隱晦的气息,依旧潜伏未动,如同等待猎物疲惫的毒蛇。 青阳渡都无语了,“抢地契就抢地契,还编个理由,这样会显得他正派一点吗?” 云別尘的目光扫过灰袍老嫗和白衣剑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手腕一翻青山剑便出现在他手中。 他转头给玄镜辞套了个阵盘,“阿辞你在这乖乖待著,哥哥去教训两个坏人。” 玄镜辞有些担心的看著云別尘,对面两个人,別尘哥哥才一个人。 要是他强一点就好了,这样就能帮上別尘哥哥了。 云別尘向前踏出一步,脚下青光骤然炽烈,连地面几乎都颤动了起来。 “要么滚,要么……死!” 抢先动手的,並非灰袍老嫗,也非白衣剑修,而是暗处的一缕阴风。 “呵,雕虫小技。”云別尘並未用剑去格挡,而是左手並指如剑,向身后看似隨意地一划。 那剑气就精准的迎了上去。 幽暗光芒一分为二,迅速黯淡消散。而剑气余势不减,直刺黑影本体。 “既然出手了,那便將命留下吧。” 黑影显然没料到自己的必杀一击会被如此轻描淡写地破解,更没料到这道剑气的速度与锐利远超想像。 “嘶啦!” 灰白剑气擦著黑影的肩部掠过,带起一溜墨绿色的血光。 黑影吃痛,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嘶鸣,融入阴影的速度更快,眼看就要遁走。 “想走?”云別尘冷哼一声,运转灵力,用力的挥出一剑。 剑光掠过,无声无息。 黑影彻底僵住,隨即从中间平整地分开,泼洒出大股墨绿色血液,落地即化为腥臭黑水,渗入土中滋滋作响。 这一次,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第一个试探者,卒。甚至他都还没使用剑招。 云別尘面上不显,內心疯狂吐槽,“渡,好噁心啊,长得奇怪也就算了,血还是绿色的。” 青阳渡简直哭笑不得,“他是邪修。” “你还有心情与我聊天,到时候打不过可不要哭鼻子哦。” 云別尘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居然觉得我打不过他们。” “我现在可是合体期了耶,这几个小嘍嘍刚好用来给我巩固修为。” “练练手。” 青阳渡看著这样的云別尘只觉得哪哪都可爱,“好了好了,我刚刚开玩笑的。” “我家別尘这么厉害,肯定打得过。” 但这电光石火间的交手,已足够其他人发动。 “好诡异的剑,让老婆子尝尝鲜。”灰袍老嫗怪笑一声,手中蛇头拐杖重重一顿地。 杖头的蛇口猛然张开,喷出一股灰绿色的毒雾,见风即涨,化作一条狰狞雾蟒,噬咬而来毒雾过处,生机凋零,更有无形神魂尖啸扰人心智。 几乎同时,白衣剑修李寒松眼神一凝,眼前人那乾净利落的剑法令他感到了强烈的威胁与一丝被挑衅的恼怒。 他不再矜持,右手並指如剑,朝著云別尘凌空一划。 “青云剑诀·裂风。” “噌!” 剑气破空,锐利无匹,並非缚敌,而是直取云別尘持剑的右腕。 这一剑,刁钻狠辣。 面对上下夹击,云別尘丝毫不慌,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些蛊虫和傀儡,“去吧,让它们陪你们好好玩玩。” 那傀儡镶嵌了妖丹,有一点自我意识,所以不需要人操控。 李寒松瞳孔骤缩,他的剑招居然被一个傀儡给破掉了。 灰袍老嫗更是心头一沉,她的毒雾秘术不仅被破,连神魂攻击都没用,对方的神魂要么坚韧无比,要么就是被什么东西护住了。 青阳渡看了那灰袍老嫗一眼,真当他是死的啊,居然敢攻击云別尘的神魂,他神魂本就脆弱…… “试探,到此为止。” 云別尘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息陡然变得无比锐利,仿佛他整个人都化成了一柄出鞘的利剑。 他不再被动防守,剑尖抬起,遥遥指向李寒松。 “青云剑宗的裂风?让我见识一下,你鞘中的剑,是否名副其实。” 话音落下,云別尘的身影骤然模糊。 李寒松汗毛倒竖,生死危机刺激下,他终於不再留手。 “青云出岫!” “鏘——!” “小辈,真当老婆子是摆设吗!” 灰袍老嫗阴惻惻的声音响起,她竟不知何时潜行到了云別尘侧后方数丈处,手中蛇头拐杖脱手飞出。 杖身寸寸裂开,从中涌出密密麻麻的碧磷针,如同漫天疾雨,笼罩云別尘周身大穴。 同时,她张口喷出一股无声无形的神魂衝击,直扑云別尘的识海。 灰袍老嫗想趁著他们打架时,偷袭云別尘,傀儡笑眯眯的挡在了她面前。 “当著我的面偷袭我主人,你活腻歪了?” 云別尘见状也不再留手,“万法归一心盾——第一重吞灵” 云別尘低喝出声,剑势瞬间变得极具侵略性。他身前出现一个灰色旋涡,旋涡猛地加速旋转,產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灰袍老嫗和李寒松身上的灵力被迫脱离他们的身体,全都涌入了那个灰色的旋涡中。 他们想反抗,但灵力根本就不听使唤,被硬生生的抽走。 “这是什么邪术 第95章地契三 青阳渡冷哼一声,“没见识的东西,这才不是邪术呢。” 灰袍老嫗惊恐万分,她修为不如李寒松精纯,一身阴毒灵力流逝得更快。 那蛇头拐杖失了灵力支撑,哐当落地,杖身上的裂纹又扩大了几分。 “住手,老婆子认栽,这地契我不要了。” 她尖声叫道,声音因灵力流失和恐惧而变形。 “现在想走?” 云別尘的目光扫过挣扎的两人,“晚了,既然出手,便该想到代价。” 话音落下,他左手剑诀一变,那旋转的灰白旋涡骤然加速。 吸力暴增。 “呃啊——” 李寒松闷哼一声,身体微微颤抖。 他咬紧牙关,眼中闪过决绝,猛地一拍胸口,一口精血喷在勉强悬於身前的青色飞剑上。 “青云秘法·燃魂固灵!” 飞剑青光大盛,暂时抵住了吸力,勉强在他周身布下一层薄薄的血色光罩,护住心脉和丹田最后的本源灵力。 但代价巨大,他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灰袍老嫗就没这秘术底蕴了。她发出悽厉的惨叫,乾瘪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更加枯萎,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饶……命……我……有秘……” “我不需要。” 云別尘打断她,剑尖轻轻一抬。 “噗!” 灰袍老嫗最后一点护体灵光彻底破碎。 她保持著伸手求饶的姿势,眼神彻底灰败,身躯软软倒地,再无生机。 一位擅长毒术与神魂攻击的邪道化神,直接陨落於此。 李寒松心中一片冰凉。他意识到,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那诡异的剑法,那掠夺灵力的特性,简直闻所未闻。 “阁下……究竟是何人?” 他勉力支撑著血色光罩,声音沙哑,“我乃青云剑宗外门执事,你若杀我,便是与整个青云剑宗为敌!” 云別尘静静地看著他,仿佛在评估他话语的价值,又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青云剑宗……”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很了不起么?” 李寒松心中一沉,知道眼前之人不会放过自己了。 “真是好大的口气,就算你再强也只有一个人……” 话还没说完,李寒松就被云別尘一剑斩断了脖子。 “聒噪。” 以雷霆手段解决两人,也给暗处的人敲响了警钟。 玄镜辞看著云別尘,目光烫得惊人。 “別尘哥哥好厉害,以后我能像他一样厉害吗?” 他仰著脸,满心满眼都是滚烫的崇拜,几乎要把被望著的人都烫到。 在他眼里,对方正在闪闪发光。 云別尘自然也感受到了,他转头对著玄镜辞笑了笑,“別怕,有我在他们伤不到你。” 玄镜辞默默的將视线移开,在心里想到,这样的別尘哥哥实在是太耀眼了。 云別尘说完便將目光移到远处,“还不走,是想把命留下吗?” 话音刚落,那些窥探的视线就齐齐的消失了。 云別尘用神识探查了一圈,还是不怎么放心,就怕有人有什么特殊的术法可以躲过神识探查。 “渡,他们都走了吗?” 青阳渡探查了一番隨即点了点头,“走了。” 云別尘见状这才收起阵盘,“哼,这么菜还想打劫我。” “回去再练练吧。” “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 青阳渡无奈的笑了笑,“一般去买灵脉宝地的人都会带很多护卫或者长辈。” “这些人见你就一个人,想捡捡漏唄。” “没想到你会这么强。” 云別尘咧嘴一笑,“没办法,我是天才。” “这些人看不透我的修为,见我骨龄小就想来欺负我,没想到遇到硬茬了。” 青阳渡见云別尘这嘚瑟的小表情,没忍住敲了一下他的头。 “修士寿命长,化神期修士都可以活到一万岁,你这三百岁,他们以为你顶天了也才元婴期。” 云別尘用手揉了揉青阳渡刚刚打他脑袋的位置。 “嘿嘿,那我岂不是可以扮猪吃老虎了。” 青阳渡见云別尘这个动作,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应该没用力吧。 “我打疼你了吗? 云別尘摇了摇头,“没有啊。” 玄镜辞见云別尘半天都没过来,站在那不动,於是直接跑了过去,抱著他的大腿撒娇。 “別尘哥哥你好厉害呀。” 云別尘揉了揉玄镜辞的脑袋,笑道:“你好矮啊,还没我大腿高。” 玄镜辞顿时不开心了,“我还会长的。” “到时候一定比別尘哥哥还高。” 云別尘掏出留影石將这一幕录了下来。 “必须的,阿辞以后肯定比我高。” 云別尘想著想著猛的想到,五位师尊都比他高,不是,凭什么啊,他也不矮啊。 云別尘越想越气,生气的用手戳了戳玄镜辞的脑袋。 玄镜辞抬头懵懂的看著云別尘,“別尘哥哥,你戳我脑袋干嘛啊。” 云別尘心虚的转移话题,“我们进去看看吧,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玄镜辞闻言也没再纠结,噠噠噠的迈著腿跟了上去。 “好。” 云別尘推开门一看,“渡,这不就是云家吗?” “看看这大殿,看看这后山,一比一还原啊。” “就是空旷了点。” 青阳渡:“哈哈,这说明什么,说明云府保存的很好啊。” 云別尘还是选择了自己万年后住的那一间房,玄镜辞见状就选择了旁边的那一间。 “別尘哥哥,我要这一间。” 云別尘点了点头,“行,我出去一趟。” 玄镜辞不是很想一个人留下来,“我很乖的,別尘哥哥带上我唄。” 云別尘坚定的拒绝了,小孩怎么能去青楼这种地方,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怎么办。 “你在家乖乖待著,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玄镜辞撇了撇嘴,“好吧。” 见玄镜辞同意,云別尘在云府上布置了一个结界,又塞了许多符籙与阵盘给他。 “虽然我很快就会回来,但保不齐那些走了的人还会再回来。” “我就怕他们打不过我,就对你下手。” “这些你拿著防身,我回来之前千万不要出云府大门哦。” 第96章迷蝶馆 玄镜辞乖乖的將东西全部收进储物袋,“好 我知道了別尘哥哥。” 云別尘揉了揉玄镜辞的小脑袋,这才转身离去。 青阳渡已经把迷蝶馆的位置標了出来,云別尘看著地图上的两个红点,感动的看著青阳渡。 “渡,你也太好了吧。” “救我小命,给我做甜点,这次我都还没说,你就將地点给我標好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青阳渡的脸颊“唰”的一下,涨的通红,连耳尖都染上了緋色。 “你……別乱说……”他的声音轻得像蚊子似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云別尘见状立刻收敛了玩笑的神情,渡向来內敛,自己是不是太过火了,脸都气红了。 “抱歉抱歉。”云別尘双手合十,语气诚恳,“我开玩笑的,你別生气。” 青阳渡却在这时抬起眼,睫毛微微颤动著。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摇头,“我没生气。” 云別尘见状才鬆了口气,“没生气就好,我还以为你被我气红温了。” 青阳渡没再说话了,他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无奈嘆气。 怎么想到双修上去了,看来以后要少看点那些书了。 迷蝶馆並不远,很快便到了。 云別尘刚一进去,就有两个人迎了上来,一男一女,都穿的非常凉快。 “我靠,渡,他们的衣袍好透啊。” “你还別说,这两个人还挺好看的。” 青阳渡冷哼一声,“有我好看吗?” 云別尘仔细对比了一下隨后说道:“没有。” 那两个人见云別尘不动,对视一眼,都柔若无骨的趴在云別尘身上。 “公子~你选他还是选我呢?” “公子~” 云別尘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该放哪儿。那女子发间的浓香和男子身上甜腻的薰香混在一起,熏得他有点头晕。 “我……我只是……”他舌头打结,耳朵尖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两人轻笑出声,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手臂。 青阳渡看著这一幕眉头紧锁,“他们在占你便宜,还不把他们推开。” 云別尘连忙默念清心咒,將人推开,周围的人都注意到了云別尘,纷纷围了过来。 “公子~看看我啊~” “公子,你想要在上还是在下,人家都能满足你~”一位小倌给云別尘拋了一个媚眼。 云別尘哪见过这场面啊,赶紧往后退了一步。“那个,我是来找云鈺的。” “原来是找云漓的啊,可惜了云鈺公子今日不见客。” 云別尘直接拿出一袋子极品灵石,“这些灵石可否让我见到云漓公子?” 一位年纪大点的女子走了上来,“哎呀,瞧你说的,当然可以啊。” “跟我来吧。” 云別尘就这么跟著她去到了迷蝶馆的內院。 “小鈺儿,有位公子想见你。”那女子敲了敲房门。 “行,我知道了。” 女子笑著对云別尘道:“公子请吧。” 云別尘对著她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云鈺的声音从屏风里传来,“我今日是不见客的,也不知公子给了多少灵石打破了这规矩。” “公子是想品茶还是听乐。” 云別尘的恶趣味突然就上来了,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摺扇。 “一袋极品灵石吧,具体有多少我也不清楚。” “小鈺儿说的这些我都不想。” 云鈺还真有点好奇了,花那么多灵石,居然不是为了他的茶而来。 “那公子想干嘛?” 云別尘走进屏风里面,用扇子挑起云鈺的下巴。 “我想与你共度良宵呀。” 青阳渡气的额头青筋暴起,“云別尘!” 云別尘被吼的扇子差点没拿稳掉下去,“渡,怎么了?” 青阳渡:“你真看上他了?反正我不同意。” “也不允许。” 云別尘更懵了,“我……” 云別尘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难不成说他为了报復万年后的云鈺,调戏万年前的云鈺吧。 他看他是云家人才这么相信他,结果教了他一些啥玩意啊。 青阳渡瞪了云別尘一眼,“你什么你。” “现在给我出去,要是再敢来青楼我就打断你的腿。” “不是。”云別尘见青阳渡生气连忙解释道:“我没啊。” “我只是想赎他出去,我刚刚说的只是想报復他一下。” “谁他教我一些没用的东西。” 青阳渡抿了抿唇没有再话了。 云鈺很厌恶別人这样调戏自己,原本想出手砍掉他一只胳膊,但不知为何眼前的人突然呆住了,半天没动作。 他眼珠子转了转,手握著那扇子,將人往怀里一扯。 云別尘跌坐在云鈺腿上。 云鈺摸著他的脸,笑眯眯的道:“好啊,公子长得如此好看,云鈺非常愿意呢。” 云別尘嚇的直接站了起来,“不是,你你你……” 与此同时,墨爻还在算云別尘的方位,这次看到的不再是一片迷雾,而是一群人。 总算能看见了,墨爻欣喜的想著,还没高兴几秒在看清那些人的穿著的时候,气的直接喷了一口血出来。 他目光阴沉的看著地面那一摊血跡,心里的恶念不断攀升。 雪无霽连忙问道,“算到他的方位了吗?” 墨爻擦了擦唇边的血跡,冷哼一声,“他在青楼,现在说不定在和某个人快活呢。” 玄镜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出青白。 “……哪家青楼?”他的声音乾涩得厉害。 墨爻摇了摇头,“看不清。” 斩浮生咬牙切齿,眼中翻涌著戾气,“就算把修真界的青楼全翻一遍,也要找到他!” “会不会……是看错了?或者,是有什么苦衷?”鹤归低垂著眼睫,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儘管这挣扎听起来如此软弱无力。 “苦衷?”墨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笑声却冰冷刺骨。 “什么苦衷需要他藏身烟花之地?我耗费心神,甚至遭了反噬,看到的便是他周身绕著四五个人影,欢声笑语。” 一种被背叛的怒火,混合著酸楚的妒意,渐渐压过了最初的震惊和伤心。 第97章迷蝶馆二 五位师尊踏入最后一间青楼时,整座青楼都在他们无意识的威压下寂静无声。 玄镜辞抬手,万千剑气化作细丝扫过每一处角落。 鹤归的的灵力探遍整座楼,却寻不到那缕熟悉的灵气。 墨爻袖中命盘转动,显示他要找的人此刻就在青楼,但偏偏算不出他的具体位置。 雪无霽指尖金光闪过,所有偽装咒术顷刻消散,只剩一群瑟瑟发抖的人。 斩浮生的傀儡在楼里乱窜著,找著他们的小主子。 “不在此处。”玄镜辞收剑,眉头深锁。 雪无霽直接用灵力將楼里全部的门给打碎了,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处,但始终没有看见那熟悉的身影。 “这是最后一家青楼了,病秧子你算的准不准啊。” 墨爻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从不会算错。” 但他们找遍了修真界所有的风月之地,翻过每一寸曖昧的阴影。 魂灯明明还亮著,烧得灼眼。但云別尘就像是从世上蒸发了一样。 五位站在修真界顶端的尊者,此刻对著空荡荡的雕花长廊,第一次尝到了束手无策的滋味。 “他还能去哪儿?”鹤归捏碎了一颗清心丹,微风一吹,粉末就飘了起来。 墨爻紧紧握著手中的命盘,心里五味杂陈,別尘……你不要我了吗? 而被念叨的云別尘还在被云鈺调戏。 青阳渡拳头握的死紧,实在是忍不了,捨弃肉身回到黑猫体內。 一只黑猫凭空出现,对著云鈺的手就是一爪子。 “喵喵喵喵(调戏我的人,真是给你脸了。)” 这一变故来的太快,两人都没反应过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云鈺本能地抽回手,指背上四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正汩汩冒血,暗红色的血跡迅速在皮肤上蜿蜒开来。 云鈺是修士,如果是普通的黑猫根本就抓不伤他。 黑猫轻盈落地,尾巴高高竖起,一双金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妖异的光。 云鈺目光一沉,手中灵力涌动,试图用禁制困住这只诡异的猫。 可就在他即將完成法诀时,黑猫身形一晃,竟在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它出现在了云別尘的肩膀上,轻盈得如同没有重量。 黑猫不屑地甩了甩爪子上的血跡,优雅的舔了舔爪子。 云鈺见状又要动手,云別尘连忙拦住他,解释道:“这是我的灵宠。” 云別尘在脑海里偷偷问青阳渡,“渡,你干嘛抓他啊。” 青阳渡不满的扭过头,“哟,这是心疼了?” “我抓都抓了,难不成你要为了一个外人欺负我。” 云別尘感觉今天的青阳渡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哎呀,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你都说了他是外人,我怎么可能帮著他嘛?” 青阳渡原本有点小生气,听云別尘这么一说,顿时就不气了。 “嗯。” 青阳渡开心的回到系统空间,打算做个提拉米苏奖励云別尘。 青阳渡在系统空间里哼著歌,指尖轻点,食材便一一浮现。 他小心的將奶油打顺滑,心里还回味著刚才云別尘的话。 “毕竟……”他低声自言自语,嘴角不自觉上扬,“我们才是一边的呀。” 云別尘在意识深处听著,无奈地笑了笑。青阳渡怎么有时候跟个小孩子似的。 云鈺將血淋淋的手背伸了出来,在云別尘面前晃了晃。 “你的灵宠抓伤了我,你是不是要负责呀。” “抱歉。”云別尘歉意的看了云鈺一眼,手中灵力微动,一会儿的功夫,云鈺手上的伤就恢復如初了。 云鈺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云別尘,“你是医修。” 云別尘將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略懂一点。” 莫名其妙被抓伤,云鈺也没有心情调戏人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 “你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云別尘也不客气,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想赎你出去。” 云鈺笑眯眯的托腮看著云別尘,“我不想出去。” “所以……不必了。” 云別尘有些惊讶的看了云鈺一眼,毕竟在他来之前是没想过会被拒绝。 “为何?” “没有为何,公子请回吧。”云鈺懒洋洋的走到软榻上躺了下去。 云別尘是真的不理解,“那我赎了你,你还可以在这等人的啊。” 云鈺直接闭上了眼睛,不说话了。 云別尘:“……”他就不信了,他每天都来烦他一次,劝到他愿意离开为止。 云別尘这样想著,於是直接推开门打算离开。 “你都知道了我的名字,我却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不是有些不公平。”躺在软榻上的云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看著云別尘。 “我叫云別尘,记住了哦。” “就算没记住也没关係,我以后每天来烦你一次,就不信你记不住我。”云別尘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云別尘吗,他居然也姓云。”云鈺低声喃喃道,隨即又闭上了眼睛。 出了迷蝶馆,云別尘径直走向饭馆,他可是个诚实的人,答应要给玄镜辞带好吃的就必须说到做到。 云別尘进去直接说道:“帮我打包一些你们这的招牌菜。” 掌柜的笑眯眯的迎了上去,“公子,我们这的招牌菜可都不便宜,而且在我们这吃饭需要拍卖行的黑金卡验资。” “这么麻烦。”云別尘直接倒了一堆黑金卡出来,“这些可以吗?” “我不知道你们要哪个拍卖行的黑金卡。” 掌柜的差点被黑金卡闪瞎眼,“都可以,公子稍等,我现在就去让他们准备。” 云別尘点了点头,“行,我一会来拿,你这可以配送吗?” “按理说是不可以的,但是有些人给的太多了,我们也不好拒绝。” 云別尘懂了,直接掏出通讯玉简,“如果好吃的话,以后我都找你们定。” “灵石不是问题。” 掌柜的嘴都快咧到耳后跟了,又是一个长期客源啊。 “好嘞。” “公子你放心,我们这里做的饭菜绝对好吃。” 云別尘见加完人,就將通讯玉简收了起来,“行。” “我等会来拿。” 云別尘又跑了几家做吃食的楼,还是一样的话术。 “这样换著吃,阿辞应该就不会吃腻了。” 在灵舟上他看的分明,玄镜辞吃了几天糕点就已经腻的不行了,那几天真是委屈了他。 现在必须好好补补。 修真界大街上人潮汹涌。剑修踩著飞剑在半空吆喝兜售符籙,体修扛著妖兽尸身挤开人群,药香、丹火气与灵兽腥臊味混成一团。 地上散修摆摊叫卖,天上不时有流光掠过,喧闹声直衝云霄。 “渡,没想到万年前的中州也这么热闹。” 青阳渡刚刚做完提拉米苏,闻言也只是看了一眼四周。 “確实。” “提拉米苏做好了,你有想吃的东西吗?” “比如……汉堡,薯条,奶茶?” 云別尘:“!!!” “渡,你连这些都学会了?” 青阳渡笑了笑,“这並不难,恰好我喜欢做食物,你喜欢吃。” “下次有什么想吃的直接和我说便好,我想多学点。” 云別尘幸福的都要冒泡,“渡~谁嫁给你谁就有福了。” “我想吃水煮鱼,血鸭,肠粉,螺螄粉,烧烤。” “先就这么多吧,这些可都是我的最爱!” 青阳渡宠溺的看著云別尘,“好,我去看一下教程,你今天晚上已经就能吃到了。” 只要你喜欢的,我都会去学,投餵你的感觉真好。青阳渡在心里默默的想著。 桌上还有一本翻开了的书,《如何追到喜欢的人》。 【一,投其所好,他(她)喜欢什么就给他(她)买什么,如果不知道就给钱,没人能拒绝的了。】 【二,可以用厨艺抓住他(她)的胃,这样他(她)为了吃的说不定就会和你在一起。】 【三,保持身材,男的最好有腹肌,女孩子健康为好。】 …… 云別尘又在外面买了一些东西,才回去云府。 玄镜辞见到来人,立刻跑了过去,“別尘哥哥,你怎么去那么久。” “阿辞一个人怕。” 云別尘都快被萌晕了,家人们谁懂呀?他有一天居然会从师尊嘴里听到他怕。 可惜没录下来,不然就可以反覆欣赏了。 云別尘摸了摸玄镜辞的脑袋,“阿辞乖,不怕。” “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云別尘拿了一堆食盒出来,打开直接將大殿的白玉桌摆满了。 少说都有五十道菜,玄镜辞看著这满满一大桌的菜扯了扯云別尘的衣袍。 “別尘哥哥下次別一次性买这么多了。” “阿辞吃不完。” 云別尘这才反应过来,万年后的云家有护卫,丫鬟,万年前的云家没有啊。 “好像是有点多。” “没事我们慢慢吃,吃不完就收进储物袋里,储物袋里的空间都是静止的,可以很好的保存饭菜。” 虽然很多,但这都是別尘哥哥的一片心意,玄镜辞將每个菜都尝了一口,然后饱了。 玄镜辞可怜兮兮的看著那些菜,“每道菜都好好吃啊,我还想吃,可惜我现在吃不下了。” 云別尘想到了什么,直接拿了一个消食丹出来,“把这个吃了。” 玄镜辞问都没问,拿过来就直接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玄镜辞顿时感觉又饿了。 “別尘哥哥,这丹药好神奇啊,叫什么名字啊。” “消食丹。” 这些食材都蕴含了灵力,让玄镜辞多吃一点有好处,但吃太多也不行,容易爆体而亡。 所以当玄镜辞还想要丹药的时候,云別尘直接拒绝了。 並且与玄镜辞解释了一下。 “你也可以选择打坐消化,这样对你也有好处。” 玄镜辞直接原地盘腿坐下,开始运转术法。 半个时辰后,玄镜辞缓缓的睁开了,“別尘哥哥,我突破了,现在是炼气期第五层。” “真棒。”云別尘毫不吝嗇的夸奖道。 於是云別尘与玄镜辞便在这云府生活了十年。 转眼玄镜辞就十七岁了。 云別尘看著比自己高了一大截的人,在心里直嘆气。 “这人怎么长这么快呢,一下子就比我高了。” 青阳渡见云別尘不高兴连忙安慰道:“没事,你也很高了。” 云別尘摇了摇头,“算了,不想了,越想越气。” “我们去找云鈺玩。” 这十年,云別尘每天都要出去一到两个时辰,对此,玄镜辞表示非常不满。 云別尘脚刚踏出云府的大门,玄镜辞闻著味就来了。 “別尘哥哥这次还不能带我吗?” 云別尘安抚的摸了摸玄镜辞的脑袋,“乖啊,明年我再带你去。” 玄镜辞不干了,“每次都说明年,没有一次带我去过。” “別尘哥哥你不会在外面偷偷藏了一个人吧。” “我看话本上就是这么说的。” 云別尘用手敲了敲玄镜辞的脑袋,“瞎说什么呢。” “你快去练剑吧。” 这十年玄镜辞的修为也从炼气期升到了筑基初期。 也正式开始了练剑。 玄镜辞不满的看著云別尘,“我肯定猜对了。” “不然为什么你每天都要出去,而且一回来还有其他人身上的味道。” 云別尘:“……”不是,这一个两个的是狗鼻子吗? 雪无霽能闻出来,大师尊也能闻出来,他怎么就没这个技能呢。 “哎呀,我去见一个朋友,別多想哈。” 玄镜辞不依不饶的道:“什么朋友这般见不得人。” “我就要去。” 这十年的相处,玄镜辞也摸清楚了云別尘的脾气,对他特別包容,可以说是宠溺了。 云別尘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头疼,“明年一定带你去见他。” “你先在家乖乖练剑好不好?” 玄镜辞直接抱住云別尘,“不带我去,你也不许去。” 云別尘:“……” “渡,他是不是太粘人了,我感觉我就像惯坏孩子的家长。” 青阳渡:“呵,我说了多少次你都不听。” “非说人家还小,你有你自己的带娃节奏。” 云別尘嘆了口气,直接將人定住了,玄镜辞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云別尘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你就能动了。” “我先走了。” “別尘哥哥!”玄镜辞在原地喊道。 可惜人已经走远了,没法回应他。 第98章只此一份 云別尘走在路上都鬆了口气,“我可不敢带未成年进青楼。” 青阳渡冷哼一声,他非常不满云別尘天天往青楼跑,每次他去之前都要阴阳怪气一会,这次也不例外。 “他不愿意离开,你还去干吗。” “云家又不是非要他不可。” 每次去之前青阳渡都会说他,这么多年云別尘都习惯了。“哎呀,就算他现在不愿意离开,以后也会离开。” “身为云家少主我关心一下他怎么了。” 青阳渡:“那你去的也太频繁了,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云別尘想要反驳,但青阳渡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怎么不说话了,该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 云別尘:“我……” 青阳渡:“你什么你,现在心虚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要真的看上他我就用麵粉上吊。” 云別尘直接被逗笑了,“麵粉上吊死不了吧。” 青阳渡顿时感觉到了心碎的声音,“你想让我死了,好给你的云鈺腾位置吗?” “好歹毒的计谋,呜呜呜。” 云別尘无奈扶额,他打开系统面板將那些电视剧全刪了,“少看点宫斗剧。” 青阳渡;“哦。” 云別尘向往常一样走进迷蝶馆,就被迎面跑来的一位少年撞了一下,云別尘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样貌,那位少年便被人扯著头髮拖了下去。 远处还传来了扇巴掌的声音与怒骂声,“给你脸了是吧,还敢逃跑。” “你父母都不要你了你还能跑到哪去?” “蝶姨,小心点,別伤了他的脸。” “这么好的皮囊,今夜可以卖个好价钱呢。” 云別尘见那少年瘦骨嶙峋的,突然就有些不忍,“等等!” 蝶姐转过头看见来人,脸上立马掛起笑脸,“我当是谁,原来是云公子啊。” “小鈺儿今日在三楼,公子快些去吧。” 恰巧这时,云鈺见云別尘半天没来,走了下来,“我还以为你今日不来了。” 云別尘笑道:“怎么可能,我说到做到。” “你看这十年我哪一次没来。” 云鈺其实也没想到,他真的会天天来,那一句“就算没记住也没关係,我以后每天都来烦你一次,就不信你记不住我。”他当时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话。 蝶姨笑了笑,转身便打算离去,云別尘连忙叫住了她,“蝶姨,刚刚那个人我赎了。” 蝶姨一愣隨即歉意的看了云別尘一眼,“这个可不行哦。” “这人的初夜已经被预订了,若不是他父母的要求,我还挺想让他当个青馆人的。” 云鈺冷哼一声,“这种人也配有孩子?” 蝶姨嘆了口气,“修为越高就越难拥有子嗣,他父母的修为我都看不透,少说也有合体期。” “真是造孽哦。” 云鈺与云別尘对视一眼一同走上了三楼。 关上房门,云別尘设下了一个结界,不放心的让青阳渡也布置了一个。 “哟,现在想起我来了。”青阳渡不满的瞪了云別尘一眼,但手却很诚实的布置了一个结界。 “怎么不叫你的小鈺儿帮忙。” 云別尘乾笑两声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他是不是太麻烦青阳渡了。 “渡,我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抱歉,下次不会了。” 青阳渡:“……”不是,他是这个意思吗? “不麻烦,下次还可以找我,我愿意帮你。” 哎,和一个木头生啥气,他连情丝都没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替他找到情丝。 云鈺给云別尘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你想要救他吗?” 云別尘接过茶抿了一口,“他很可怜。” 云鈺看著云別尘清澈的眼睛摇了摇头,“你被保护的很好,眼神永远这么清澈,仿佛不諳世事的少爷。” 云別尘看著云鈺,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气氛一时间僵持住了。 过了许久,云別尘才开口,“你是不是不想我救他?” 云鈺点了点头,放下茶杯,“是。” “他背后牵扯的事太多了,我不想你牵扯进去。” “这只是我身为你朋友给的劝告,最终的决定权在你手上。” 这些道理他都懂,但他却总是会心软,总会想著能救一人是一人。 “我知道了,让我想想吧。”云別尘低眸看著手上的茶杯,犹豫不决。 要是他一个人便不会怕,但玄镜辞在他身边,他还很弱小,要是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会导致他受伤甚至死亡的话,那这个人不救也罢。 “哎。”真是有心无力啊。云別尘在心里直嘆气, 万年前没有云家,也没有五位强大的尊者,原本以他的实力也可以在万年前的修真界横著走,但谁叫他有在意的人在呢。 想著想著云別尘就想到了玄镜辞,不知道这个小师尊是不是还在生气,还是回去看看吧。 云別尘起身对云鈺说道;“我先走了,明天见。” 云鈺抬眸看了云別尘一眼,“今日走那么快?” “回去哄人。”云別尘俏皮的眨了眨眼,將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云鈺:"好。" 云別尘特意在街上买了些新奇玩意,“不知道这些能不能让他消气。” 青阳渡听著心里酸溜溜的,“哟哟哟,居然还亲自哄人,我怎么没有这个待遇呢。” 云別尘笑了笑,將一套白金色衣袍传送到系统空间,“这个衣袍可是我亲手炼製的哦。” “只此一份。” 青阳渡看著系统空间里的衣服,顿时喜不自胜,“你什么时候做到啊。” 云別尘见青阳渡捧著那一身衣袍,笑道:“从你找回肉身的那一天便有著想法了。” “快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青阳渡穿好后直接飘了出来,“好看吗?” 他倚栏而立,白金色衣袍在风里泛起细浪,衣料中织入的暗金丝线如日光在云絮间游移,襟前银线绣的纹路时隱时现。 金髮未冠,只被一根素綾松松拢著,垂落的髮丝在廊柱漏下的光斑里几乎透明。 最奇是那双眼睛,並非炽烈金黄,更像琥珀浸透了陈年蜜酒,看人时眸光流转间,瞳孔深处竟似有极细的碎金在缓缓沉降。 第99章对不起,我来晚了 “好看!”云別尘不由得看呆了一瞬。 青阳渡笑眯眯的走过去,“你是在说我好看还是在说衣袍好看?” “当然是都好看呀。” “行吧,这个回答中规中矩。” 两人就这么说说笑笑的回到了云府。 “阿辞,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云別尘人未至,声先到。 玄镜辞听见了,但他现在生气了,並不想回应。 云別尘在云府门口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顿时一咯噔。 完了,还在生气。 云別尘敲了敲玄镜辞的房门,“阿辞,別生气了。” “我不应该定住你,我知道错了。” 玄镜辞打开房门瞪了云別尘一眼,“你没错,错的是我。” “要是我修为足够高,我就能轻鬆的解开术法,然后將你定住。” 云別尘听著这话无奈的嘆了口气,“別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將你定住了。” “我特意带了东西来和你赔罪的,阿辞別生气了,好不好呀。” 玄镜辞看都没看那些东西一眼,“你每次都这样,这次这些东西没用了。” 云別尘揉了揉玄镜辞的脑袋,“那这次阿辞怎样才会能消气呢?” “告诉別尘哥哥好不好?” 玄镜辞原本想要躲开云別尘的摸头,但抿了抿唇还是没躲开。 “今日是七夕节,要是你陪我去外面放花灯,我就原谅你。” 要不是玄镜辞提起,他都不知道今日是七夕节。 “早说啊,现在去吗?” 玄镜辞看了一眼云別尘今日的衣裳,隨即摇了摇头,“別尘哥哥陪我穿红色的衣裳好不好?” 云別尘二话不说直接换了一身红色的衣裳,“这一身怎么样?” 玄镜辞眼里闪过一丝惊艷,“好看。” “我还要牵手。” 云別尘直接牵起玄镜辞的手,玄镜辞看著二人相握的那两只手,在心里喃喃道,“没想到红与红的相遇竟是这般触目惊心。” 二人就这么走在大街上。 云別尘看到那边有卖花灯的,想过去买,但玄镜辞牵的死紧,他又不好用灵力,於是对玄镜辞说道: “那边有卖花灯的,你先放手,我过去买。” 玄镜辞执拗的摇了摇头,“不要,我们一起去买。” “也行。”云別尘倒是没什么意见。 那摊贩看云別尘与玄镜辞身上的穿著不凡,又见两人牵著手,连忙说道; “二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位璧人啊。” “若是想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就买这七彩莲灯。” 云別尘刚想解释,玄镜辞就先开口了,“这七彩莲灯我们要两盏。” “好咧,一共一块上品灵石。” 这明明就是骗人的,一块上品灵石都可以买十个普通的莲灯了,这老板净忽悠人。 云別尘转头一看,玄镜辞抱著七彩莲灯笑的正开心呢。 算了算了,一块上品灵石就当哄小孩了。 七夕河畔,他们並肩蹲在石阶上。玄镜辞用火摺子点灯,云別尘扶著莲灯底座。 七色薄纸浸了桐油,在暮色里透出朦朧光晕。 “笨手笨脚,灯油要洒了。”云別尘笑骂道。 “那你来?”玄镜辞作势要鬆手。 “好了好了,別闹了,你来。”云別尘连忙说道。 灯终於漂进河里,混入千百盏莲灯中。他们望著那点七彩光摇摇晃晃飘远,谁也没说话。 水面倒影里,两人的肩膀挨得很近。 “你刚刚写了什么,居然不给我看。”云別尘见七彩莲灯飘远了这才说道。 玄镜辞歪了歪头,“想知道啊。” 云別尘:“想。” 玄镜辞:"我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云別尘双手抱胸,“我还不想知道呢。” 玄镜辞拍了拍云別尘的肩膀,“別尘哥哥,现在灯放完了,再陪我四处逛逛吧。” “走吧。” 二人就这么离开了此处,那飘远了的七彩莲灯上面赫然写著:“想与別尘哥哥永远在一起。” 还有一个是:“愿我所在意的人皆能平安。” 云別尘带著玄镜辞將这附近都逛了一圈,但凡是玄镜辞多看了一眼的全部都买下了。 直到这附近没什么好逛的了,玄镜辞这才心满意足的和云別尘说道: “我们回去吧,別尘哥哥。” 云別尘见状鬆了口气,再不回去,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带玄镜辞去哪了。 就在路过迷蝶馆的时候,从天掉下一个血人,云別尘直接一个闪身躲过,他有点洁癖,这人实在是太脏了,浑身上下都是血。 就在云別尘抬头的那一剎那,他看清了他的眼睛。 云別尘:“!”我靠,居然是二师尊。 那个人的脸上全是血,根本看不清面容,但那一双眼睛他绝对不会认错。 云別尘连忙又回去接那个血人。 他看著怀中人那身上的伤,心中的怒火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剧痛。 雪无霽最后看了接住他的人一眼,就闭上了眼睛,晕了过去。 他一向恩怨分明,若是他还能活著,定要报答这人。 云別尘连忙给他餵了一颗丹药,用清洁术抹去他脸上的血跡,在看清面容的那一剎那,云別尘能百分百的確认,这人就是二师尊。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早知道是你,我当时就应该把你带走的。 玄镜辞见云別尘这么伤心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为好。 “我劝小友莫要多管閒事,此人今日必死。” 云別尘看著房顶上的人,周身威压散开,“一个小小的化神期,也敢称我为小友。” “按照修真界的规矩,你应该称我为前辈!” 云別尘周身的威压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压的房顶上的人直接跪了下去。 他悬空而立抱著昏迷了的雪无霽,居高临下的看著那人。 云別尘:“你伤的?” “前辈行事还是不要太囂张,我可是青云剑宗的內门长老。” 云別尘:“少废话,我只问你,人是不是你伤的。” “是,难不成你还要为了他打伤我吗?” "这人已经被他父母卖给青云剑宗了,我就算杀了他都没问题!" 云別尘:“我不伤你。” 那个人还没鬆口气青山剑就已经贯穿了他心口。 第100章笑一下,我去灭了青云剑宗 云別尘面色冰冷的看著从屋顶上滚下去的人,“伤了他,那便把命留下。” 只是可惜那人不会在有机会回应他了。 “渡,谢谢你。”云別尘抱著怀里的人,带著玄镜辞回到了云府。 青阳渡开始装傻充愣,“这可和我没关係,是这个人太菜了。” 云別尘笑了笑没有在说话了,他明白,就算他修为比那个人高,也不可能一剑就將人杀死。 身为宗门的內门长老,那个人怎么可能没有保命的手段,他这次杀的太轻鬆了,就好像面前的人不是一个修士而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除了青阳渡他想不出还有谁会帮他。 青阳渡看著云別尘怀里的人,嘆了口气,“真是造孽哦。” 云別尘看著怀著气息微弱的人,拳头攥的死紧。 他打开房门轻柔的將雪无霽放在床榻上,“阿辞你先出去吧,我要为他疗伤。” 玄镜辞有很多问题想问,这个奄奄一息的人是谁?又为何可以躺在別尘哥哥的床榻上?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问,就这么走了出去。 玄镜辞站在房门外,感觉心如刀割,別尘哥哥在心疼那个人,那眼神很熟悉,如同第一次他们相见那般。 原来他不是例外吗? 云別尘用灵力探查著雪无霽的伤势,丹药只能吊著他一口气。 他必须快点治好雪无霽,防止伤势加重。 “筋脉尽断,骨头全被敲碎,灵根破碎……”云別尘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心疼。 “对不起……要是我那时便將你带走,你是不是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 云別尘指尖灵力微动,淡绿色的灵力包裹著雪无霽。 一滴泪从云別尘的眼尾落下,顺著面颊滑落。青阳渡用手指將那滴泪接住,放入唇中尝了尝。 云別尘看到这一幕,抬眸诧异的看著青阳渡,眼里还有泪光闪烁。 青阳渡对著云別尘笑了笑,"別哭啊,尘尘。" “我知道你心疼他,但你哭了我会心疼你的 。” “你对我笑一个,我便帮你灭了青云剑宗好不好?” [警告,警告!系统不能过度干涉小世界。] 青阳渡直接將系统面板关了,他选择了无视系统的警告。 “身为龙傲天系统我確实不能过度干涉小世界,但我现在只是青阳渡。” 青阳渡手上突然多出来一个法杖,法杖上面有许多云的纹路,他转头看著云別尘: “笑一下,我现在就去灭了青云剑宗。” 云別尘嚇的连忙拉住青阳渡,“別去,二师尊他应该想自己报仇。” 青阳渡遗憾的將法杖收起,身体顿时又变回了透明,云別尘原本拉著青阳渡的手直接穿了过去。 床榻上的雪无霽指尖微动隱隱有醒来的跡象。 云別尘见状加大了灵力的输出,直到雪无霽彻底清醒,他才停下。 雪无霽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著云別尘,仿佛怕眼前的人会像晨雾般消散。 他的目光过於专注,甚至有些失礼,可云別尘似乎並不在意,只是转过身,从檀木桌上端起早已备好的温水,又回到榻边。 杯沿轻轻触到雪无霽的唇,云別尘的动作稳而缓。 雪无霽想抬手去接,可手臂像被抽去了筋骨,只微微一动,便软软垂落,连指尖也抬不起分毫。 “我……手好不了了吗?”雪无霽的声音有些发涩,问得极轻,像怕惊碎什么。 云別尘却对他笑了笑。那笑意很稳,像深冬冻不裂的泉水,温温地漾著。 “你放心,能好。”云別尘將杯身稍倾,让水润进雪无霽的唇缝,“只是经脉受损太深,需要点时间慢慢养。”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放得更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脆弱的期盼:“还有你的灵根,我也有办法修復。” 雪无霽喉间微微滚动。他垂下眼,就著云的手小口小口地啜饮。 水温正好,一股暖意从喉咙滑下去,一路熨到空荡荡的丹田。那里如今沉寂如死潭,再无往日灵力流转的温热。 水喝完了,云別尘將杯子搁在一旁,拿软巾替他拭了拭唇角。雪无霽抬起眼,目光落进对方沉静的眸子里。 “多谢。”他开口,声音仍弱,却一字一字说得清晰,“救命之恩,再造之德……雪无霽无以为报。待来日若能重踏道途,定倾尽所有,偿还恩公。” “报答的话,等你能下地走路再说。”云別尘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恩公是医修?”雪无霽轻声问。 “略懂一二罢了。”云別尘將灵草放进石臼,握著石杵慢慢碾磨。 石杵与臼底摩擦的声音规律而绵长,草汁的清苦气渐渐漫开。 “恩公可否告知我你的名字。”雪无霽说完突然注意到对方手上戴了一个奇特的戒指。 “云別尘。”云別尘头也没抬,自顾自的磨著灵草。 雪无霽轻笑出声,“恩公怎么不问我的名字。” “我叫雪无霽。” 云別尘抬眸看了雪无霽一眼,“我知道……你刚刚说过。” 雪无霽在云府的日子,就这样缓缓铺展开。起初他像个初生的婴孩,一切需人照料。 云別尘从不说多余的话,只在每日辰时,酉时准时出现,带来汤药与灵食,有时是温养的丹药,有时是一碗熬得软糯的灵谷粥。 他扶雪无霽起身,餵药,运气助他化开药力,动作始终平稳妥帖,仿佛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雪无霽的手依旧使不上力。每一次试图蜷缩手指,都像在搬动千钧巨石,勉强动得一丝,便冷汗涔涔。 灵根处更是空空荡荡,偶尔內视,只能看到一片破碎黯淡的废墟。 夜深人静时,绝望会像冰冷的潮水漫上来,將他淹没。 但每当晨光再临,云別尘带著那股沉静的气息推门而入,那潮水便会悄然退去几分。 一日,云別尘带来了一只小小的暖玉手炉,塞进雪无霽拢不起来的掌心下。 “握著试试,暖玉有温养之效,也能助你感知经脉。” 雪无霽將全部心神凝於指尖,额角青筋微突,才终於让几根手指极轻微地曲起,虚虚搭在温润的玉壁上。 第101章青阳渡生气了 那一点暖意,和掌心下几乎难以察觉的触碰感,让他眼眶骤然一热。 “感觉到了?”云別尘坐在榻边矮凳上,正用一把小银刀细致地削著一枚青皮灵果,头也没抬,声音却温和。 “嗯。”雪无霽从喉间挤出一声,怕泄露更多情绪。 “感觉到了,便是好的开始。”云別尘將削好的果子切成小片,用竹籤叉起一片,递到他嘴边。 “修復灵根的法子,我查阅典籍,已有眉目。” 雪无霽咽下清甜的果肉,舌尖却泛起苦涩。“恩公不必为我如此涉险……” “既是答应了的事,便要做到。”云別尘打断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他將果皮收拾好,起身离去。 日子在汤药的气味,暖玉的恆温,云別尘定时出现的身影中流淌。 雪无霽的手渐渐能抬起一点,能勉强握住汤匙,虽然颤抖得厉害,一顿饭要吃上许久。 云別尘却从不催促,只在一旁静静看著,或翻阅书卷,或打坐调息。 又是一个黄昏,云別尘替雪无霽行针疏通淤塞的细小脉络后,雪无霽忽然轻声问: “恩公为何救我?”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昏迷前记得,杀我的人……来头不小。救我,会给你带来麻烦。” 云別尘正在用素帕擦拭银针,闻言动作未停。 “我云府虽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却也不是任人来去之所。你既已在此,便无需多想。” “恩公,”雪无霽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哑,“待我好了,可否……让我留在云府?” 云別尘擦拭针的手微微一顿,看向他。 雪无霽没有迴避,苍白的脸上映著霞光,眼底那簇自从醒来到现在,终於不再飘摇的火焰,清晰地映在云別尘的瞳仁里。 “隨你。” 他將针收好,端起药碗,如同过去许多个黄昏一样,將温热的药汁餵到雪无霽唇边。 雪无霽顺从的喝下,很苦,他却品出了一丝回甘。 漫漫长夜依旧,但雪无霽知道,破晓总会来的。这一次,他不是独自一人。 玄镜辞看著云別尘肩膀上的伤眉头紧皱,“青云剑宗那些人又来了?” 云別尘疼的齜牙咧嘴,“这个宗门不讲武德,居然派出三个合体期的人来要阿霽。” “不过他们还是没打过我,三个人都身受重伤,还有一个人被我砍断了一只手臂。” 玄镜辞这段时间在拼命的修炼,希望能帮到云別尘。但是就算他在怎么努力,合体期的战斗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筑基期能插手的。 他不满的嘟囔道:“这次捡到一个麻烦了吧,还给自己弄得一身伤。” 云別尘喃喃道:“他才不是麻烦呢。” 青阳渡:“我出去一趟。” 云別尘:“行。” 青阳渡直接踏破虚空,瞬移到青云剑宗,刚刚在战斗的时候他给那三个用了追踪术法。 那三个人刚刚到青云剑宗门口,青阳渡后脚就到了,他手中权杖射出三道金色的光,直直的穿过结界刺入那三人的身体。 “轰!——”三人应声倒地。 “何人在青云剑宗撒野!”其余长老和掌门齐齐出现在青云剑宗门口,周身威压散开,压向青阳渡。 青阳渡斜睨了他们一眼,权杖重重的敲在地上,“谁允许你们站著与我说话?” “给我跪下!” 话音未落,青阳渡手中的权杖骤然爆发出一圈暗金色的光纹。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那些磅礴压来的威压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壁障,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后,竟反向倒卷而回。 几位冲在最前的长老脸色骤然一白,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胸膛。 他们脚下由阵法加固的地面,咔嚓一声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扑通!” “扑通、扑通!” 接连几声闷响,数位高高在上的青云剑宗长老,面如白纸,双膝重重砸在地上。 就连修为最为深厚的掌门,也仅仅支撑了一息,便喉头一甜,单膝跪地,以剑死死撑住身体,才未被彻底压垮。 “不知青云剑宗何时得罪过前辈?”掌门艰难的开口说道。 青阳渡给自己幻化出一把椅子,坐了上去。 “刚刚那三个人伤了我的人,难道不该杀吗?” 青阳渡等了一会见没人说话,威压又加重了几分。 “问你们话呢?哑巴了?” “唔!” 掌门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强撑著抬起头:“那三人……乃我宗门內务长老,即便有错,也该由我宗规处置……前辈直接打杀,未免太过……” “宗规?”青阳渡轻笑一声,手指漫不经心地敲著权杖,“你们的规矩,与我何干?”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眾人。 “伤了我的人就应该付出代价,现在,我们来谈谈赔偿问题。” 权杖再次轻轻一顿,无形的威压又沉了三分。 青云剑宗的掌门支撑身体的剑发出一声悲鸣,剑身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他浑身骨骼咯咯作响,几乎要被彻底压进碎裂的地砖里。身后几位修为稍弱的长老更是闷哼一声,嘴角鲜血直流,连头都抬不起来。 “赔偿……”青云剑宗的掌门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个字都带著血沫,“前辈……想要什么?” 青阳渡靠回椅背,指尖在权杖光滑的表面摩挲。 “第一,伤人的凶手虽已伏诛,但其背后指使或纵容之人,需一併交出,由我处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惨白的脸。 “第二,我要三条上品灵脉作为赔偿。” 此言一出,所有跪著的长老猛地抬头,眼中是无法掩饰的震惊与愤怒。 灵脉是宗门的立宗根本,青云剑宗一共才五条上品灵脉。 “不可能!”一位脾气火爆的赤须长老不顾威压,嘶声吼道,“灵脉是我宗的根本,你欺人太……” 话未说完。 青阳渡甚至连眼皮都没抬。 “砰!” 那位长老整个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摜在地上,整张脸都埋进了碎裂的地砖中,浑身抽搐,再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鲜血从身下缓缓洇开。 第102章赔礼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青阳渡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冷得让人灵魂颤慄,“是在通知。” 他微微偏头,看向面色灰白,浑身颤抖的掌门。 “掌门,你觉得呢?” 青云剑宗掌门看著身边生死不知的同门,又感受著那几乎要將自己神魂碾碎的恐怖威压,最终,艰难的点了点头。 “……依……依前辈所言。” 这句话仿佛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尊严。 青阳渡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明智的选择。” 他站起身,幻化出的椅子隨之消散。 “明日午时之前將人和灵脉送到云府门口。” 权杖离地。 那笼罩全场,令人窒息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青云剑宗眾人如同虚脱般瘫倒在地,大口喘息,浑身冷汗已浸透衣袍。 再抬头时,山门前空荡寂静,只有破碎的地面、刺目的血跡,以及那仿佛还縈绕在耳边、冰冷彻骨的声音。 青云剑宗的天,在这一日,变了顏色。 一位长老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掌门,不可啊……” “灵脉乃我宗立宗的根本。” 掌门眉头紧锁,“我又何尝不知。” “那人的修为实在恐怖,不像本界之人。” “哎,这次摊上大麻烦了。” 其余长老纷纷捂住胸口起身,“那两个人不好抓啊。” 掌门冷哼一声,“我们把人带过去就好了。” “干嘛要抓他们。” 天道將这一切都收入眼中,看著远去的青阳渡说道:“既然回来了,不上来看看我吗?” 青阳渡厌恶的看著旁边与自己长得有五分相似的男人。 “看看你什么时候死吗?” 天道伸出手想要触碰青阳渡,但被青阳渡给躲开了。 “渡儿,你还在怨我那日將你带走吗?” 青阳渡將他手拍开,“滚开,现在装什么。” 天道面色一凛,“你就是这样与你父亲说话的。” 青阳渡將权杖横在身前,权杖在半空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直指天道的眉心: “我的父亲早已死在三十三重天那场劫火里了。如今站在这里的,不过是窃取天命的贼。” 天道冷笑两声,一掌拍向青阳渡 “原来你都知道啊。” “那你还敢回来。” “给我去死吧!” 青阳渡丝毫不惧,同样一掌拍出,“噁心的东西。” “迟早有一天我会將你从上面拉下来。”青阳渡说完便化作一缕烟消散了。 天道看著突然消失的青阳渡哈哈大笑,“就凭你也想为你父亲报仇。” “等我將散落的权柄全部收回来,就算是神我也不惧!” 青阳渡一回到系统空间,系统监管局就发来了消息。 【龙傲天系统,你违背了系统守则的第一百六十七条和一千三百五十条。】 【请在三个工作日去系统监管局接受惩罚。】 青阳渡默默的將消息关掉,並给七七七系统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 七七七:“哟,你居然给我打电话了。” “说说看吧,又干了啥。” 青阳渡:“我杀了小世界的三个人,並且还威胁了一个宗门。” “刚刚系统监管局给我发消息叫我去接受惩罚。” 七七七:“行,我帮你解决这件事。” “等你当上天道多给我些好处就行。” 青阳渡“嗯”了一声,直接將电话掛了。 七七七无奈的嘆了口气,给自家宿主发去来电。 “亲爱的宿主~,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闻笛:“……” “直接说吧,又干啥了。” 於是七七七简单和闻笛说了一下。 闻笛揉了揉太阳穴,“行,这事交给我吧。” 他踹了一脚旁边躺著的晏深,“交给你个任务。 ” 晏深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行,宝宝打算给我什么好处呢?” 闻笛:“三次。” 晏深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行,这事交给我。” 於是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 云別尘见青阳渡回来了问道:“你去干啥了。” 青阳渡將手搭在云別尘肩上,整个人柔若无骨的靠了上去,“我去將那三个合体期杀了。” “威胁了一下青云剑宗,他们答应我明天午时前將赔礼送过来。” 云別尘连忙转身看著青阳渡,“你怎么样,受没受伤啊。”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青阳渡原本是一点事都没有的,但看著云別尘著急的目光顿时摆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青阳渡眨了眨眼,捂住心口,“咳咳咳,受了点轻伤不碍事的。” 云別尘连忙拉住青阳渡的手,开始给他把脉,一边把脉一边狐疑的看著青阳渡。 青阳渡脸不红,心不跳的將手收回,“系统的脉搏和人类不一样。” 差点忘了云別尘是个医修,哎 。 云別尘急得在原地乱转,“那怎么办啊,要不要紧。” “系统可以用灵力疗伤吗?” 青阳渡连忙按住云別尘,“咳咳咳,没事,你给我靠靠就好了。” “系统待在宿主身边可以自行修復的。” 云別尘猛的想起什么,打开系统面板,“我看看商城里有没有治疗系统的药。” 青阳渡將云別尘的手拉过来,十指紧扣,“不用那么麻烦了。” “我睡一觉就好了。”说罢,青阳渡就闭上了眼睛。 云別尘突然想起还要给雪无霽送药,他拿出通讯玉简给玄镜辞发了一条消息。 【阿辞,帮我把药给雪无霽送去,晚膳与早膳就拜託你了。】 玄镜辞很快便回了消息,【好。】 ——晚上。 雪无霽在看到来人时,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几分,“怎么是你。” “恩人呢?” 玄镜辞將碗递给他,白了他一眼,“你这个麻烦精。” “自从捡到你后,每天都有人来云家找麻烦。” “別尘哥哥受了点伤,需要静养。” 雪无霽有些著急的说道:“很严重吗,为何……他从不与我说。” 玄镜辞冷哼一声,“和你说有什么用。” “也就別尘哥哥心善。” 雪无霽攥著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 他垂下眼睫,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是我连累了他……他在哪?我……我只想看看他是否安好。” 第103章討厌你 玄镜辞撇了撇嘴,將药碗往他手里一塞,“不需要。” 碗沿温热,药味苦涩。雪无霽盯著深褐色的药汤,忽然抬头:“那些来找麻烦的人……是冲我来的,对吗?” 玄镜辞抱臂倚在门边,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不然呢?你以为云府平时会有这么多客人?” 雪无霽端著药碗的手轻轻颤抖,汤药漾开细微的涟漪。 雪无霽猛地撑起身想下床,可双腿却像灌满了铅一般沉重麻木,刚触及地面便是一软。 “砰!” 药碗脱手滚落,深褐色的汤药泼洒一地,瓷片四溅。 他整个人狼狈地摔在碎瓷与药渍之间,手掌被碎片划破,渗出血珠。 “你疯了吗!”玄镜辞回头低喝,却见他伏在地上,手指死死抠著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颤抖。 眼睛里此刻翻涌著痛苦与不甘。 “我……”雪无霽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我连走到他房门前……都做不到。” 他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呼吸急促而破碎。 窗外风声呜咽,像极了他此刻胸腔里无处可去的悲鸣。 玄镜辞將人扶起,用了一道清洁术,丟回床上,丝毫不怜香惜玉。 “你这副样子真让人作呕。”玄镜辞的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装给谁看?別尘哥哥不在这儿。” 他忽然弯下腰,一把扣住雪无霽的下巴,力道大得指节泛白:“你知道我有多討厌你吗?” “討厌你將別尘哥哥的目光分去,討厌你带来的麻烦,討厌因为你导致別尘哥哥受伤。” 雪无霽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哽咽,“我……会报答他的。” 玄镜辞冷眼瞥了雪无霽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便离开了。 过了一会他端了一碗新熬的药进来,塞到雪无霽手中。 “喝吧。” “啪嗒。”一滴泪滴入瓷碗里,雪无霽无声的哭泣著。 玄镜辞见状烦躁的揉了揉脑袋,“你哭啥。” “我刚刚说的都是实话。” 雪无霽抬眸小声的说道:“对不起……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没这么多事了。” 玄镜辞看都没看雪无霽一眼,径直走到了门口,“我討厌你,別想我安慰你。” “但你这条命是別尘哥哥救的,所以……也別想轻易死去。” 雪无霽抬手抹掉眼泪,看著碗里的药,小口小口的喝著。 “我一定会重新踏上修真界的道路,成为人人敬仰的仙尊。” “然后就像你保护我一样,保护你。” “恩人。” 被雪无霽念叨著的云別尘此刻靠在青阳渡的怀里睡著正香。 青阳渡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著怀里的人,“真好骗啊。” 黑暗慢慢褪去,阳光透了进来。 玄镜辞也开始了他晨练,练完剑,他才去给雪无霽送药。 这次他什么都没说,將药碗放下便走了。 雪无霽也没有说话,小口小口的喝著药,喝完便將药碗放在一旁,努力的感受著周围的灵气。 最近这段时间,云別尘太累了,一直在不停的与那些青云剑宗的人打斗,他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又接著睡了。 直到敲门声响起,云別尘才起身。 “谁啊。” 玄镜辞见他醒了著急的说道:“別尘哥哥,云府外面来了好多人。” “要不就把那个人交出去吧。” 云別尘刷的一下就清醒了,“不不不,不能交出去。” 云別尘推开房门,就要出去迎战。 玄镜辞拦住他说道:“別尘哥哥,这次来的人真的很多。” “少说都有十几人。” “把他交出去吧別尘哥哥,我不想再看见你受伤了。” 云別尘坚决的摇了摇头,“你不要再说了,绝对不可能。” 他递给玄镜辞一个储物袋,神情郑重,“如果我真的打不过,你便带著他跑吧。” 玄镜辞用力的打落云別尘手中的储物袋,“我不要!” “你把他交出去不行吗?” 云別尘弯腰捡起储物袋,重新塞进玄镜辞的手里,双手合拢握住他的手掌,“他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也是。”说罢,便將他定住。 玄镜辞眼眶泛红喊道:“別尘——!” 云別尘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別担心,说不定我还能打贏他们呢。” 这话说的,云別尘自己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青阳渡看了半天,隨后说道:“那个……他们应该是来赔礼的。” “我昨天应该和你说过。” 云別尘脚步一踉蹌,差点摔跤,“……我忘了。” “刚刚睡醒有点懵。” 青阳渡:“额……能理解。” 云別尘回头偷偷看了一眼还在哭的玄镜辞,只觉得头疼,他也不会哄人啊。 算了,等解决完再哄吧。 门慢慢的打开了,云府外的掌门顿时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前辈,这三条灵脉是我们给你的赔礼,还请笑纳。” 云別尘也不客气,直接收下了,“行。” “人带来了吗。”云別尘话音刚落,“扑通”一声,门外的人齐齐跪下了。 “那个……前辈,我们找不到他们人了。” 云別尘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们,“你们是在糊弄我?” “昨天谈赔偿的时候,你们答应的好好的啊。” 掌门嚇得冷汗直流,“前辈息怒,我们去找了,但那些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根本找不到。” 在掌门身后的长老抬头看了一眼,见昨天的前辈不在,又见眼前的人只不过是个合体期,顿时蠢蠢欲动起来。 要是他能抓住那人,就可以胁迫昨天那位前辈要些好处。 他眼一眯,直接起身攻向云別尘,云別尘反应迅速的將剑横挡在身前。 掌门看著这一幕都快嚇死了,“二长老,你在干什么!” “还不快下来。” 二长老不停,只一个劲的攻向云別尘,“掌门,他们欺人太甚,今日那前辈不在,我们可以抓住他去威胁那位前辈。” 青阳渡顿时就怒了,云別尘连忙说道:“你先別出来。” 青阳渡不愿意,“要是你受伤了怎么办。” 云別尘再三保证道,“不会的。” “而且和他们对打,对我有好处。” 第105章剑法不错 二长老唤出他的本命剑,愤恨的看著云別尘,“看来我们都是剑修,那便看看是你的剑更胜一筹,还是我的。” 掌门以及身后的长老並没有出手,他们不確定昨日那位前辈在不在,並不敢轻举妄动,打算再观望一下。 二长老手中的剑出鞘,带起尖锐的破空声,直直刺向云別尘。 这一剑去势极快,剑未至,森然剑气已激得云別尘额前碎发飞扬。 云別尘似早有预料,脚步未动,手中带鞘的长剑已如灵蛇般斜斜挑起,精准点中二长老剑尖三寸之处。 二长老只觉剑势一滯,心中微凛,手腕急翻,猛的挥出七剑,一真六假,虚实难辨。 六道幻影锁死云別尘周身的空间,而真正的杀招,从左后方悄然袭来,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 云別尘丝毫不惧,看都不看旁边那六道惑人耳目的剑影,仿佛早已料到虚实。 他直直的对著身后挥出一剑。 “轰!——” 爆炸声在云別尘身后炸响,气浪翻滚,將地面尘土捲起一圈环形波纹。 两道剑气双双溃散。 二长老瞳孔骤缩。他这招虚实相生,真正的杀机隱蔽无比,从未被人如此轻易看破,更遑论这般轻描淡写的给破掉。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瞬间,云別尘动了。 借著反震之力,他身形向前飘出半步,恰好避开那六道虚幻的剑影。 同时,左手在袖中微不可察地一弹。 二长老正待变招,忽觉脚下地面传来极其细微的“沙沙”声,低头一看,只见数条如同泥土一样的蛊虫,已悄然缠上他的靴边,正迅速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灵力运转竟有些微滯涩。 “蛊虫?”他大惊,护体罡气猛地一震,將蛊虫尽数震碎成齏粉。 但这一分神剑势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滯。 “旁门左道。”二长老又惊又怒,剑光再展,如瀑如潮,將云別尘周身尽数笼罩。 云別尘嗤笑一声,他剑招並不复杂,恰好每次都能挡住二长老挥出的剑招。 他仿佛能看透每一缕剑气的流向。偶有难以完全避开的杀招,总会有一具小型傀儡突兀的从旁弹出,代为承受,或干扰二长老。 周围剑气纵横,傀儡碎片与蛊虫微光不时闪现,景象诡异而激烈。 云別尘的眼神却始终清明,对面修为比他高,他必须更加小心。 他以命修之术为本,將剑术、蛊道、傀儡操控融为一体,於这凶险实战中细细打磨。 终於,二长老久战无功,灵力波动稍显紊乱的一瞬,云別尘眼中光芒微闪。 他並未抢攻,而是足尖一点,精准退至某个位置。 二长老下意识挥剑追刺,剑锋所及,却骤然触发了他刚刚布置的阵法。 那是云別尘借蛊虫布下的困阵。 二长老顿时动不了了,这次他的目光带上了惊恐。 眼前人仿佛什么都会,手段层出不穷,而且运气极好,每次都能躲过他那致命的剑招。 云別尘手中的长剑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磅礴的剑气被挥了出去,二长老惊恐的看著眼前的剑气,拼命的攻击著阵法。 时间有限,云別尘布置的阵法比较简陋,很快便被二长老破开了,但那时,剑招已至二长老的身前。 “咔嚓。” 防御法器破碎的声音响起,这道剑气还是没能刺入二长老的身体。 云別尘觉得有些可惜。 现场顿时一片死寂,只剩下二长老粗重的喘息声。 云別尘看向面色铁青的二长老,又看了一眼被破坏了的阵法。 “剑法不错,可惜,你的下一步,乃至下下步,我都已知晓。” “你还是命修?”二长老脸色微变,不明白一个人同时修这么多却还未走火入魔。 云別尘笑盈盈的看著二长老,“恭喜你猜对了,可惜……没奖励。” “老二,小心!”掌门看著突然出现在二长老身后的傀儡,急忙喊道。 二长老闻言,立刻离开了他刚刚站了的地方。 “轰!” 他刚刚站立的地方顿时出现了一个大坑,若是刚刚二长老还在那,必受重伤。 要是还有防御法器那就不一定了。 云別尘不悦的看向青云剑宗的掌门,他刚刚与二长老聊天就是为了让他分心,好让傀儡从后袭击。 没想到被他一嗓子坏了事。 外面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也让雪无霽的心情愈发焦躁。 只要他能重新修炼,那破碎的骨头有了灵力的滋养便会自行修復。 可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他那破碎的灵根只修復了一半。 灵根处传来一阵阵空虚的灼烧感,像一口乾涸的井,明明能看见漫天飘散的灵气光点,甚至能感觉到它们拂过肌肤的微凉触感,可偏偏,一丝一毫也留不住。 时间,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修復了一半的灵根像个残酷的玩笑,將他悬在深渊之上,够不到重返修炼之路的实地。 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腥甜。不能慌,不能乱……雪无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每一次爆炸的巨响,都像在无情地碾碎他强行拼凑的冷静。 破碎的骨头在无声叫囂,渴望灵力的浸润。 外面的爆炸声就如同敲在他心上一般,他不由的想起玄镜辞的话。 他不想恩公再受伤了,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灵根快速恢復呢…… 雪无霽猛的想到他曾经炼製的蛊虫,那只蛊虫没有什么用,就只会吸收灵气。 要是他让那只蛊虫代替他的半个灵根…… 这个念头像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劈开了他混沌的思绪,却也带来更深的战慄。 风险太大了。 蛊虫非经络所生,强行纳入体內,与残余的半截灵根接续,稍有不慎,便是蛊虫反噬,將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经脉彻底啃噬殆尽。 可恩人又能撑多久…… 来要他命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上次恩人都受了伤,那这次呢…… 他不能赌,也不敢赌,此刻雪无霽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再拖累他了。 没有时间权衡利弊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 第106章小紫变异 雪无霽指尖颤抖著,强行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 那是灵根修復一半后,勉强能调动,却无法留存的那一点灵力。 他艰难的探向腰间一个隱秘的皮质小囊。 囊口打开,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从里面散出。 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灰色蛊虫静静躺著,感应到他指尖那缕细微的灵气,虫体微微一动,散发出一种飢饿的意念。 “来吧……”他缓缓吐出两个字,不知道是在对蛊虫说,还是对自己说。 他小心翼翼地將蛊虫置於下腹丹田之上,那个灵根破碎又勉强粘合的位置。 然后,他用尽全部意志,吸收这外面的灵气,隨后將那些灵气缓缓涌入蛊虫。 同时,尝试著让灵根与那灰色的蛊虫融合。 就在接触的剎那,蛊虫灰败的身体骤然亮起暗沉的红光,一股凶厉的吸力传来,不仅吞噬了他渡过去的灵气,更开始疯狂扯动他丹田內残存的一切。 剧痛如潮水般席捲,比骨头碎裂更甚。 他眼前一黑,喉咙腥甜上涌,却死死咬住牙关,將涌到嘴边的鲜血咽了回去。 不能停,也不能让蛊虫失控。 不然他真的会变成一个废人,再无翻身的可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他必须用自己的意志,在这疯狂的吸力中,找到一丝平衡,將那被强行吞噬的灵气,在蛊虫体內转圜的瞬间,导向自己破碎的骨骼和乾涸的经脉。 汗水混著血水,浸透了身下的布料。外面的爆炸和喧譁仿佛瞬间远去。 此时的雪无霽仿佛忘了,就算他能成功,也需要时间修炼,需要时间成长。 成了,或许能暂解燃眉之急,甚至为灵根彻底修復爭取一线畸形的生机。 败了,便是万劫不復,魂飞魄散。 暗红的光芒在他腹部明明灭灭,映照著著他因极致痛苦的面庞。 同样著急的人还有玄镜辞,他修为太低了,根本冲不破定身术。 每当爆炸声响起的时候,玄镜辞就很担心云別尘会受伤,他想出去看看,但定身术限制住了他。 他无助的想著,外面来了好多人,他的別尘哥哥能打得过吗? 要是別尘哥哥出了什么事,他不会原谅他自己,更不会原谅雪无霽。 都怪他,要是没有他,別尘哥哥根本就不会遇到这些人。 玄镜辞的眼睛慢慢变成黑色,浑身都冒著黑气,隱隱有入魔的跡象。 而在外面打架的云別尘全然不知道此事,要不然他能气的吐血。 他在前面战斗,他的两个好师尊都在后面搞事情。 原本在沉睡的小紫,慢悠悠的醒了过来,它好像闻到好吃的了。 小紫见无人注意它,吐著蜘丝朝著玄镜辞的方向爬去。 食物对它的诱惑很大,小紫越爬越快,越爬越快。 没一会就爬到玄镜辞身上了。 小紫朝著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主人没发现,尝试性的吃了一小缕黑气 。 小紫的小爪子满足地在玄的衣襟上踩了踩,感受著黑气入腹带来的奇特暖意。 这滋味比它最爱吃的晨露还要甘美。 它又悄悄瞥了一眼门口,绿豆大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擬人化的狡黠。 见玄镜辞体內又渗出几缕游走的黑气,它小心地探出前肢,像孩童试探糖丝般轻轻勾起一缕。 黑气在它爪尖挣扎扭动,小紫连忙张嘴“咻”的吸进去。 小紫越吃越开心,八条腿欢快的轮流抖动,背甲上若隱若现的紫纹都明亮了几分。 小紫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如果蜘蛛能咂嘴的话),八只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它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困了,那些总是黏住眼皮的沉重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腹部蔓延到每根绒毛的暖洋洋的精力。 原来它之前动不动就沉睡,不是天性嗜睡,竟是饿得发昏。 这个发现让小紫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细腿在玄镜辞的衣襟上划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它重新抬头看向那些从玄镜辞身上源源不断渗出的黑气,这回眼神不再是试探,而是闪烁著“开饭了”的雀跃光芒。 直到黑气全部被它炫完,小紫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等它重新回到云別尘头上立马不满的抱怨道:“主人,你居然从没让我吃饱过。” 云別尘:“???” “我给你餵的那些蛊虫你又不吃,你就只喜欢喝晨露。” “喝一两口便睡好久。” 小紫:“你瞎说,我那是被饿晕的。” “我以后要吃黑色的雾气。” “那个东西能让我吃饱。” 云別尘一边聊天一边与二长老打斗,“行行行,等解决完这些事,我帮你去找。” 掌门见这么久,昨天那位前辈都还没出来,想来是不在的。 而且他刚刚提醒二长老,已经被眼前之人记住了,等解决完老二,他一定会深究此事。 还不如依老二所言,將人擒住,威胁昨天那位前辈。 掌门这样想著便立刻动手,“眾长老隨我隨我摆青云剑阵將人拿下!” 就在掌门话音落下的瞬间,云別尘头上小紫猛地抬起了头。 原本绿豆大的八只眼睛骤然泛起妖异的紫芒,它细小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尖锐嘶鸣。 “嘶——!” 那声音穿透耳膜,直刺神魂。正欲结阵的几位长老动作齐齐一滯,脑中像是被细针狠狠刺了一下。 只见小紫如同闪电般窜出,细小的身躯在空中迎风就长。 眨眼间化作一只磨盘大小,背甲布满诡异紫纹的狰狞蜘蛛。 八条覆著钢针般绒毛的长腿展开,稳稳护在云別尘身前,口器开合间滴落墨绿色的毒涎,將地面蚀出滋滋白烟。 它腹部的紫纹明灭闪烁,每亮一次,便有无形波纹盪开。 小紫咧开口器,朝掌门的方向喷出一股紫黑色毒雾,那雾气竟如有生命般主动缠绕向袭来的剑光。 云別尘看的那是目瞪口呆,“小紫,你变异了?” 他练的不是蛊王吗?眼前这么大的蜘蛛是啥? 而且还会喷毒。 小紫扬起脑袋想让云別尘摸他,“主人,我厉害吧。” “只要你给我多找些黑色雾气,我能比现在更厉害。” 第106章玄天镜 话音刚落,它庞大身躯骤然收缩,转眼又变回了原来的大小。 “啪嗒”一声,掉进云別尘手心,小紫不满的看著那些人,好不容易吃饱一次,吐完毒就又饿了。 掌门死死盯著那只在云別尘掌心打滚的小蜘蛛,声音发颤:“蛊王化形……万毒噬灵……” 云別尘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掌门,“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青阳渡的虚影缓缓出现在云別尘身后,他一手拿著法杖,一手虚虚的环抱住云別尘的腰。 “你们想用他来威胁我?” 青阳渡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原本叫囂著要拿下云別尘的人突然跟个鵪鶉似的。 掌门连忙站出来,“前辈,都是些误会。” “我们……只是想切磋一下。” 青阳渡斜睨了他们一眼,威压直直的压下去,“我让你说话了吗?” 云別尘见那些人那么怕青阳渡,错愕的挑了挑眉。 他勾唇一笑,扯了扯青阳渡的衣袖,“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 二长老差点一口血喷出,谁欺负谁啊,刚刚是他被压著打好不好。 青阳渡低头看著怀里的云別尘,用手捏了捏他的脸,“我帮你教训他们可好?” 掌门额角渗出冷汗,连忙躬身道:“前辈息怒。” 话音未落,青阳渡的法杖轻轻一点,整个云府的结界骤然亮起刺目的青光。 二长老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云別尘轻笑一声,慵懒地靠在青阳渡身上,“下手轻些,毕竟……他们刚才陪我玩得挺卖力。” 青阳渡的手指轻轻抚过云別尘的发梢,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便全杀了吧。” 掌门等人面色煞白,但就在此时,云別尘忽然抬手按住了青云渡的手腕,指了指那边的人。 “那位留下,其余人便全杀了吧。” 青阳渡顺著云別尘手指的方向望去,“哦?为何单独留他?” 云別尘漫不经心的玩著手腕上的手炼,声音轻飘飘的,“他刚刚並没出手。” 青阳渡眼神微暗,法杖骤然迸发出漫天青光,掌门,长老的求饶声戛然而止,顿时灰飞烟灭。 只剩下一位修士孤零零站在原地,衣袂上溅了零星血点。 他拱手行礼道:“多谢前辈的不杀之恩。” 青阳渡冷哼一声,“滚吧。” 等人走了,云別尘兴奋的转头看著青阳渡,“渡!” “你这么厉害的吗?” “一招就將那些人秒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青阳渡咽下嘴里的鲜血,扯出一抹笑容,“只有变得厉害了,才能护住你啊。” 云別尘还想说什么,青阳渡直接原地消失了,“我困了,睡一会。” 云別尘的手指还悬在半空,他的鼻尖动了动,空气中有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他受伤了为何不说呢…… 回到系统空间的青阳渡呕出一大口血,他整个人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用仙力被规则反噬了……” “太久没回来差点忘了,仙界之人不能对修仙界的人动手。” 不过他今天表现的这么好,应该能迷住云別尘吧。 等帮他找到情丝,他便与他告白。 云別尘抿了抿唇还是没有问出口,青阳渡不想说,他逼问也没用。 先看看玄镜辞吧,等过几天再想办法让青阳渡吃些丹药。 不管有没有用,都得吃,云別尘强硬的想道。 云別尘看著双眼通红的玄镜辞,有些心虚的將定身术给他解开。 “那个……” 云別尘话还没说完,玄镜辞就將他扑倒在地,拳头高高的扬起,像是要打云別尘。 云別尘有些害怕的闭上了眼睛,今天这事他做的確实不地道。 还是让大师尊打一下出出气吧。 但预想中的疼痛並未落下。 云別尘只听见耳侧一声闷响,那是拳头砸在地面的声音。 紧接著,肩头一沉,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他的脖颈上,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急促而压抑的抽泣声在他头顶响起。 云別尘浑身一僵,心底那点为自己的辩解和委屈,瞬间被这滚烫的眼泪浇得粉碎。 换位思考了一下,要是大师尊將他定住然后自己去面对那么多人…… 那时候他该有多崩溃和无力啊。 那双带著薄茧的手,此刻正死死攥著云別尘的衣襟。 玄镜辞小声的哭泣著。 那不断渗入云別尘衣领的湿意,比任何责骂或拳头都更让他觉得慌乱。 “阿辞,你別哭啊,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玄镜辞的声音有些嘶哑,“……你骗人。” “你上次也说过不再定住我的……” 云別尘被说的哑口无言,毕竟確实是他食言了。 与此同时,万年后的墨爻想到了什么,从储物袋中掏出玄天镜。 玄天镜还是云別尘上次送给他的。 在墨爻將玄天镜拿出来的那一剎那,镜身发出耀眼的白光。 隨即玄天镜上出现了画面。 这边的动静自然吸引到了其他师尊。 斩浮生手中的茶盏应声而裂,滚烫的茶水顺著颤抖的手背淌下,他却浑然不觉。 镜中被压在身下的那人,他手上戒指正是他送给小徒弟的那枚。 墨爻的內心也不平静,他用力的抓著玄天镜,恨不得立刻过去將那人给杀了。 鹤归向来温柔的眉眼此刻也变得锋利起来。 那人是谁,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能算到他们的位置吗?” 墨爻摇了摇头,“不行。” 玄镜辞没有说话,但周身的地板寸寸龟裂,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飘起了雪花。 雪无霽嗤笑一声,目光死死的盯著那人,心里已经想好了一百种如何折磨人的办法。 直到那人起身,眾师尊看清了他的脸。 玄镜辞有些错愕的看著玄天镜中的人,那人为何长的与他小时候如此像? 雪无霽冷眼看著玄镜辞,手上的蛊虫已经蠢蠢欲动,逼问道:“你与他什么关係。” “別尘现在又在哪?” “是不是你为了独占他將他藏起来了!” 玄镜辞也很懵,玄天镜中与云別尘站一起的人是谁? 又为何和他长得这么像? 他抿了抿唇说道:“我不知道。” 第107章封印记忆 一听这话雪无霽就气的跳脚,“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墨爻闭著眼掐算著,他算不出云別尘的位置,但是可以算玄天镜中的人与玄镜辞的关係。 一旁的玄镜辞已经被其余三位人给包围住了。 鹤归打算先礼后兵,“你现在说,还是我们將你打一顿后再说。” 斩浮生已经將木木唤出,对著鹤归说道:“跟他废什么话,將他困住,一个真言符下去,还怕他不说吗?” 玄镜辞手中的剑已出鞘,眼看就要打起来,墨爻擦了擦嘴边的鲜血,站起来拦住他们。 “別问了,他確实不知道。”墨爻说完又吐出一大口血。 鹤归见状丟了一瓶丹药过去,目前还需要墨爻帮忙找徒弟,可不能让他死了。 墨爻见状也不客气,直接將一瓶丹药全部倒进了嘴里。 丹药这东西对他来说没太大的作用,但多吃一点药效多了,对他的作用就会大点。 至於身体能不能承受的了,这从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內。 之前徒弟在的时候他还会收敛一点,现在徒弟不在,也没人在意他,那便无所谓了。 墨爻喝了一口水,给自己用了一道清洁术,也给地面用了一道。 雪无霽都快急死了,“別管这地了,你快说啊。” “你算到什么了。” 墨爻也没卖关子,直接说道:“我刚刚算他们之间的关係。” “结果是同一人。” 斩浮生围绕著玄镜辞转了一圈,摇了摇头,“这不可能啊。” “难道玄天镜中的人是分身?” 雪无霽思考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於是说道:“喂,病秧子,你在算一次。” 墨爻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你们修为这么高,算你们可费劲了。” “我才不要。” 玄天镜中的云別尘与玄镜辞已经站了起来,他们一同走进一个房间。 在那里他们见到了浑身是血的雪无霽。 云別尘:“!” 天吶嚕,他的二师尊干啥了。 云別尘连忙检查这雪无霽的身体,只见他断掉的灵根处,上面出现了一只蛊虫。 “真是疯子!”云別尘骂道。 他给雪无霽用了一道清洁术便退了出去,眼前这情况,只能靠他自己渡过。 要是他贸然插手很有可能导致蛊虫躁动,將情况恶化。 玄镜辞转头看了一眼雪无霽,“別尘哥哥,他不会有事吧。” 虽然他挺討厌雪无霽的,但这人也怪可怜的。 云別尘闭上眼睛算了一下,得出的结果是小吉,顿时鬆了口气。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你看看你这眼睛,哭成什么样了。” 玄镜辞一想到他现在的样子可能很丑,就感觉有些囧迫,他直接捂住云別尘的眼睛,威胁到: “你不许看。” 云別尘眨了眨眼,將神识也收了回来,“阿辞居然不好意思了?” “真是男大十八变啊。” “小时候哭的鼻涕眼泪糊了满脸也没见不好意思啊。” 玄镜辞闻言直接跑开了,他才不要听这些黑歷史呢 。 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將那些调侃的声音关在外面。 玄镜辞背靠著门板,缓缓低下头,摊开手掌。 掌心还残留著一丝温度,是刚才捂住云別尘的眼睛时,他睫毛颤动拂过的触感,还有他眼瞼下温热的皮肤。 玄镜辞握紧拳头,又鬆开,再握紧。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份温度锁在掌心。 窗外的天光透过雕花木格,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有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旋转飞舞,静悄悄的。 玄镜辞走到铜镜前,镜面有些模糊,但依然能映出他微红的眼眶和鼻尖。 確实不好看。 他想起小时候,摔了跤,受了委屈,总是毫无顾忌地嚎啕大哭,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糊得满脸都是。 那时云別尘就会蹲下来,用袖子胡乱给他擦脸,一边擦一边笑,“小花猫。” 那时不觉得羞,只觉得那袖子上有淡淡的草药香,擦在脸上很舒服。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玄镜辞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皱了皱鼻子。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也许是从他发现自己比云別尘高了半个头开始,也许是从某一次他受伤,云別尘给他上药时,他忽然不敢看他的眼睛开始的。 又或许,是他梦到云別尘的那一天开始。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他门前,玄镜辞屏住呼吸。 “阿辞。”云別尘的声音隔著门板,温和里带著笑意,“晚膳有你最喜欢的梅花糕。” 玄镜辞没应声,但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弯。 掌心又开始发烫了,他低头看著,忽然觉得,有些变化,似乎也不坏。 只是这梅花糕……他小时候最爱吃,但现在其实已经没那么喜欢了。 不过这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万年后。 玄天镜的画面不知为何中断了,一直停在浑身是血的雪无霽那里。 雪无霽看著玄天镜中的人有些不解,“如果他与我是同一人的话,那为何我没有这些记忆。” “这玄天镜中的人年幼,同一人的话,他应该是我的小时候。” “但是我却没有这些记忆,好像……”雪无霽思考著什么,眉头越皱越紧。 “小时候的记忆我都不记得了。” 墨爻感觉这事有些邪乎,“我也没有小时候的记忆。” “与你们相识的记忆也没有,只记得你们的名字。” “但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我,我们是师兄弟。” “但我有个问题,我们的师尊是谁?” 斩浮生把玩著手上的玉简,淡淡说道:“不止如此,封印我们记忆的人还让我们选择性遗忘此事。” 玄镜辞皱眉沉思著,“被封印了吗?” 斩浮生这话直接点醒了眾人,因为他们修为高,所以一直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按理说被封印的记忆,隨著他们修为的提高,应该会慢慢解封,除非……封印他们记忆的人修为还在他们之上。 墨爻很快就將这些事串在了一起。 “小徒弟去到了万年前,然后遇到了我们,但是这段记忆我们都被封住了。” 第108章心甘情愿 这一认知让眾人都变了脸色,真是好大的一盘棋。 “幕后之人到底是想干什么?”鹤归皱眉沉思著,“修为在我们之上那便只有……” 剩下的话鹤归没有说完,眾人也心知肚明了。 修为在渡劫期以上的那便只有上界之人。 雪无霽把玩著自己的粉色长髮,说道:“我们的位置如此隱秘,小別尘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雪无霽说完,眾人变得沉默了起来,这个问题他们一直都在逃避不愿意深究。 他们能接受云別尘有別的师尊,但是接受不了他一开始便是带著目的去接近他们。 鹤归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仙魔大会之前你们见过莫不救吗?” 雪无霽歪了歪头,询问道:“谁?” 鹤归耐心的又说了一遍,“就九天宗的首席大弟子,身中奇毒的那位。” 说到中毒,雪无霽便有点印象了,“见过啊。” 玄镜辞也想起来了,“见过。” 鹤归闻言看向其他人,“你们见过吗?” 斩浮生倚靠在门边摇了摇头,“没见过,突然说他干嘛?” “难道他有问题?” 鹤归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墨爻。 二人视线相对,墨爻率先移开视线,低头看著桌上的杯子,“没见过。” 鹤归询问了一下他们遇见莫不救的时间,隨后接著说道:“莫不救求见你们的时候,別尘就在你们身边,也就是说他们见过。” “而且还不止一次。” 鹤归这么一说,雪无霽也將这事想了起来,“我当时便觉得他们怪怪的。” “莫不救之前还说见过云別尘,可过了一会又说没见过,看错了。” “修士记忆极好,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而且在莫不救说认识他的时候……” 雪无霽停顿了一会才接著说道:“尘尘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他在害怕。” “我当时便觉得这件事很蹊蹺,想晚点询问一下他的。” “可后面不知道什么情况,將这件事给忘了。” 渡劫期修士的神识是非常强大的,几乎能做到过目不忘,幕后之人非常聪明,没有选择直接抹去这段记忆,而是选择了让雪无霽慢慢遗忘掉。 斩浮生这下是听明白了,“你们是怀疑幕后之人与小徒儿认识,或者在他身边。” 雪无霽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或许吧。” “但那又如何。” “就算他带著目的接近我,我也只会庆幸,我有利用价值。” 雪无霽这段话如一柄重锤狠狠地敲打在每个人心上。 他们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 小时候那些痛苦的记忆,雪无霽到现在都还记得,从迷蝶馆摔下去后到金丹期,这中途发生的事他都不记得了。 看来这段空白的记忆就是他与云別尘一起生活过的证据。 记忆被抹除又如何,他一直记得有人救过他,记得他有一个恩人。 从未忘过,一直在寻找。 没想到……恩人就在他身边。 此刻被眾人念叨著的云別尘坐在餐桌前看著那一大桌的菜,目瞪口呆。 他看了看雪无霽,又看了看那些菜,“你做的?” 雪无霽有些拘谨的看著云別尘,“嗯。” “恩人快尝尝吧。” 云別尘尝了一口瞬间被惊艷到了,没想到二师尊还藏了这一手啊。 “好吃!” 云別尘又迫不及待地尝了几口,每一道菜都让他眼睛发亮。 他放下筷子,忍不住对雪无霽竖起大拇指:“真的太棒了,这些菜……简直比酒楼里的还好吃!” 雪无霽紧绷的肩膀这才鬆了下来,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眼眸里泛起暖意。 他轻声说道:“恩人喜欢就好。” “喜欢,太喜欢了!”云別尘又夹起一块晶莹的鱼片,夸讚道:“你这手艺可以啊。” “坐下来一起吃啊 。” 雪无霽微微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听话的坐了下来。 在以前他必须等父母吃完后才能上桌,那时候的饭菜早已冷了。 “好香啊!” “別尘哥哥今天又定了哪家酒楼的饭菜啊。” 玄镜辞刚刚练完剑,正是飢肠轆轆的时候,在看见桌子上的美食,顿时两眼放光。 他拿起筷子就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后眼睛瞪得滚圆:“唔——!这也太好吃了!” 玄镜辞嚼吧嚼吧將肉咽下去,回味道:“这味道以前没吃过啊。” 云別尘轻笑出声,“这是小雪做的。”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玄镜辞顿时感觉这顿饭没这么好吃了,“嗯……还行吧。” “你呀你,什么时候口味这么刁了?”云別尘戳了戳玄镜辞的脑袋,说道。 玄镜辞反手抓住云別尘的手,“还不是被你养叼的。” 雪无霽望著两人亲昵的互动,捧著饭碗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他垂下眼睛,看著自己筷尖上那颗晶莹的米粒,忽然觉得口中的饭菜失了滋味。 云別尘將手抽出,拿出玉简递给雪无霽,“你之前学过蛊术,这玉简拿著吧。” 雪无霽微微一怔,隨即接过玉简,指尖触到温润的玉石时,心头那点酸涩悄然散去。 “多谢恩人。”他低声说道,將玉简小心收好。 云別尘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叫啥恩人啊,叫我別尘就好。” 前几天二师尊成功將蛊虫与灵根融合,碎裂的骨头在灵力的滋养下也重新长了出来。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雪无霽看著云別尘含笑的眼睛,心头忽然一暖。 “我可以跟著他叫你別尘哥哥吗?” 云別尘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穿越到万年前也太爽了吧,“当然可以啊。” 雪无霽抿了抿唇,嘴角悄悄弯起一点小小的弧度。 “別尘哥哥……”雪无霽尝试著轻声叫出口。 玄镜辞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短促的摩擦声。 “我吃饱了。”他硬邦邦地丟下一句,转身就往外走,背影绷得紧紧的。 云別尘愣了愣,看著玄镜辞几乎是衝出门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第109章时间 “怎么突然就闹脾气了?” 雪无霽看著玄镜辞远去的背影,询问道:“不去看看吗?” 云別尘给雪无霽夹了一块鱼片说道:“等会吧。”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难得吃到二师尊做的饭,必须吃饱了再说。 “对了,云府的饭菜会有人送过来。” “你以后只用负责安心修炼便好,缺什么资源便告诉我。” 雪无霽吃饭的手一顿,他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跪了下来,“恩人先是救我,后又传我修炼资源,从今以后我雪无霽这条命便是恩人的了。” “恩人让我生我便生,恩人让我死我便死。” 云別尘直接被嚇了一跳,满脑子都是大逆不道。 师尊算他的长辈,跪他是不是不太好啊。 於是云別尘在雪无霽惊愕的目光下也跪了下去。 “恩人……你这是……” 青阳渡一觉睡醒只感觉天塌了,“哟,二位这是在干啥?” “夫妻对拜吗?” 云別尘听见熟悉的声音,笑道:“渡,你终於醒了,你睡了好久,担心死我了。” 青阳渡冷哼一声,“不见得吧,我看有我没我都一样啊。” 雪无霽见云別尘不说话,想先將人扶起,“別尘哥哥,你这是干什么啊?” 云別尘就著雪无霽的手站了起来,也將雪无霽扶了起来,凶巴巴的威胁道:“不许跪我。” “嗯……別尘哥哥不喜欢,那小雪便不会在跪了。” 青阳渡不满的嘟囔道:“哟哟哟,都叫上別尘哥哥了。” 云別尘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二人说话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听的他脑瓜子嗡嗡的。 “那个……我吃饱了,先走了。”云別尘说完便大步离去。 雪无霽看著那被咬了一口的鱼片,夹起来吃了进去。 “骗子,你都还没吃完。” “难道玄镜辞就这么重要吗?” “现在就迫不及待的去哄他了。” 玄镜辞这次可是背了一个大锅,他闷闷不乐的在院子里踱步。 “啊啊啊啊,烦死了。” “那个麻烦精凭什么叫你別尘哥哥!” “我都生气了,你还不来哄我,你变了……” 玄镜辞摘下一朵花,指尖冰凉。 每扯下一瓣,心里就跟著默念一句。“变了……没有变……” 最后一瓣落下,答案和他的预想有些不一样。 他眉头紧锁,盯著那根光禿禿的枝条,仿佛那是某种无声的嘲弄。 忽然,他像是泄了愤,又像是和自己赌气,狠狠將它摜在地上。 “撒谎。” 他低声说,声音里压著颤,“別尘哥哥才不会变呢。” 玄镜辞胸中那口赌著的气,仿佛突然被戳破了。 四周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叶片的细微声响。 他看著地上那朵“变了”的花,还有自己一时气恼丟下的枝叶,一股更深的疲惫和……难堪,慢慢涌了上来。 “我这是在做什么啊……” 他蹲下身,想把那根光禿禿的枝条捡起来,指尖却停在半空。 “一个称呼而已,叫了便叫了吧。” “他和別尘哥哥可是有十几年的感情的。” “外人可比不了。” 恰巧在这时云別尘走了进来,“阿辞,这朵花怎么惹你生气了?” “你居然將它挫骨扬灰了。” 玄镜辞惊喜的转过身,“別尘哥哥!” 云別尘揉了揉玄镜辞的脑袋,“是谁惹我们阿辞生气了呀?” 玄镜辞现在已经不气了,他询问道:“別尘哥哥你多大了啊。” 云別尘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三百多岁了吧。” 玄镜辞不禁有些气馁,他在別尘哥哥的生命中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 但他的生命中一大半都是別尘哥哥,这一点都不公平。 “別尘哥哥,我想知道你的过去。” “可以吗?” 玄镜辞认真的看著云別尘,虽然你的过去我不能参与,但我想多了解一些。 云別尘戳了戳玄镜辞的脸,“当然可以啊,你想知道什么?” 玄镜辞揉了揉被捏疼的脸,“我想知道你过去的全部。” 云別尘眨了眨眼,“这可有些多哦。” “不怕,我们有很多时间,你可以慢慢讲。”玄镜辞固执的看著云別尘。 “好,那我就和你讲讲吧。”云別尘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青阳渡提醒道:“与他们有关的未来你都不能说哦。” “不然你会受到时间的惩罚。” “啊,我不是神吗?”云別尘表示不懂。 百科全书青阳渡又开始了他的讲课生涯,“神也有神的法则,时间之河是所有存在的根基,即使是神明,若隨意泄露尚未发生的支流,也会被时间的漩涡反噬。” “况且你如今只是个半神。” 他手指在空中一点,金色的光粒匯聚成一条奔涌的长河:“你看,时间並非单一线条,而是无数可能性交织的网……” 云別尘顿时不想听了,“停!” “渡,这个有点复杂,我不想知道了。” 青阳渡无奈的嘆了口气,“行,都依你。” 云別尘想到了什么,说道:“我看话本里的主角都可以回到过去,改写未来的结局。” “难不成都是骗人的?” 青阳渡摇了摇头,“不。” “是真的。” “啊,你不是说不能改写吗?”云別尘都快被绕晕了。 “不是不能改写,而是要等价交换。”青阳渡解释道。 “如果不能等价交换,那付出的就是那个人的生命。” 云別尘好像发现了一个漏洞,“生命?” “神的生命不是永恆的吗?” “永恆……”青阳渡轻声重复这个词,像是品尝某种久远而苦涩的果实,“这是个美丽的误解。” “神確实拥有几乎无限的生命,但几乎不代表绝对。每一次干预时间,都是在用自己的存在作为抵押。” “最后被时间遗忘。神格凋零,神火熄灭,连在歷史缝隙中的印记都消失殆尽。” “仿佛从未出现过。” “神明的每一次干涉,都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比死亡更彻底的消亡,从未存在过的消亡。” 云別尘摇了摇头,嘆了口气,“那这也太残忍了。” 第110章用一辈子来偿还 青阳渡点了点头,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落寞,“是啊,好残忍啊。” 一旁的玄镜辞见云別尘半天不说话,扯了扯他的衣袖,“別尘哥哥?” 云別尘这才想起来玄镜辞,“……啊怎么了。” 玄镜辞可怜兮兮的看著云別尘,“你不是说要和我讲讲你之前发生的事吗?” 云別尘:“对,我刚刚走神了 不好意思。” 云別尘揉了揉玄镜辞的脑袋,和他讲了讲大战冰髓妖与朱雀的故事。 玄镜辞听著一脸崇拜,“別尘哥哥的师尊好厉害啊,一个剑招就秒了冰髓妖。” 云別尘:“呃……” “渡,这算不算自己夸自己啊。” 青阳渡坚定的点了点头,“算,脸皮真厚 居然自己夸自己。” “不像我,从不自夸,我的强大无人能够怀疑。” 云別尘有点无语,但想了想青阳渡说的也有道理。 他確实很强大。 “是是是,以后要仰仗渡尊者了。” 青阳渡唇角微勾,“放心,你是我的人,我肯定会罩著你的。” 此刻的青阳渡完全忘了前段时间出手后,被反噬的有多难受。 玄镜辞见云別尘说著说著又走神了,有些不满,“別尘哥哥,你是想到谁了吗?” “怎么老是走神?” 云別尘顺嘴就將青阳渡说了出来。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沉闷,恰巧这时雪无霽端著糕点走了过来。 “我见阿辞今天没吃什么,特意做了糕点,尝尝看。” 玄镜辞此刻才没什么心情吃糕点呢,眼里面翻涌著紧张与探究。 “別尘哥哥,青阳渡是谁啊,对你很重要吗?” 在脑海中的青阳渡也想听听云別尘如何与別人说他。 雪无霽听著这个陌生的人名,端著糕点的手微微收紧。 云別尘似乎並未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变化,他的目光越过两人,看向远处。 “青阳渡啊……” “我与他从小便认识,他总会无条件的帮助我。” “我们一起经歷了很多事,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了。” 云別尘说著说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嗯……反正他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 青阳渡的心情一下子就美妙了,他说他是很重要的人,嘿嘿。 有人欢喜有人愁。 雪无霽垂下眼睫,掩饰住瞬间黯淡的眸光,嘴角却努力牵起一丝弧度,“原来……別尘哥哥心里,记掛著这样一个人。”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著不易察觉的涩意。 玄镜辞可没雪无霽那么能忍耐,他霍地站起身,语气又急又酸,“这个人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那为何这些年他都没来找过你。” “今日与我聊天,便一直在走神,你想他,他还不一定想你呢。” “还不如想我。” 玄镜辞胸膛微微起伏,带著少年不加掩饰的醋意。 云別尘看著气鼓鼓的玄镜辞轻笑道:“那你怎知我没想你?” “说不定我刚刚也在想你呢?” 想万年后的大师尊,也是想,反正是同一个人,云別尘觉得他这样说也没错。 玄镜辞別过头不去看云別尘,每次他看见云別尘笑都生气不起来。 “骗子。” “我都在你面前,你怎么可能想我。” 云別尘拉著玄镜辞的手晃了晃,“你在我面前我为何不能想你?” “我可以想万年后的你啊。” 玄镜辞的气一下子就泄了,“万年……” “万一我活不到这个时候呢。” “修真界这么残酷,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筑基期。” 云別尘一巴掌拍在玄镜辞头上,“瞎说什么呢。” “你一定能活到那个时候的。” 玄镜辞撇了撇嘴,“哪有这么容易,万年的寿命,我的修为得多高啊。” 云別尘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玄镜辞的脑袋,“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玄镜辞“哦”了一声,“那万年后你也在吗?” 云別尘点了点头,这孩子问的啥破问题,万年后我不仅在,而且还拜了你为师呢,云別尘在心里吐槽道。 玄镜辞静静地看著云別尘,“要是你在的话,那我一定也能活到那时候。” 无论修炼有多难,修真界有多残酷,只要前方有你,那我便一定会走下去。 云別尘与玄镜辞在说话,雪无霽在走神。 他此刻的脑海里全都是,他的恩人居然在心里藏了一人…… 没关係的,雪无霽安慰著自己,谁叫他来晚了。 反正他还年轻,他可以慢慢取代那个人在恩人心里的位置。 雪无霽目光炽热的看著云別尘,既然救了我,那便要做好被我缠上的准备啊。 云別尘感觉到灼热的视线抬头,雪无霽已经换上了温和的表情。 “站著干嘛,不累吗?” “过来坐啊。” 雪无霽对著云別尘笑了笑,“別尘哥哥,我有事想问你……晚上可以来我房间一趟吗?” “关於修炼上面的事情。” 玄镜辞顿时炸毛了,“什么事要晚上说啊,现在不能说吗?” “而且还要別尘哥哥去你房间!” 云別尘连忙按住要动手的玄镜辞,“好了,阿辞。” “小雪不是说了是关於修炼方面的事吗?” 玄镜辞才不听呢,“那为什么不能现在说。” “我看他就是居心叵测。” 雪无霽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人的直觉还挺准,他就是居心叵测。 他面上不显,有些害怕的看了玄镜辞一眼,“这件事不太好让別人知道。” 玄镜辞顿时气的跳脚,“我成別人了?” “好了好了。”云別尘连忙出来打圆场,他看二师尊这小可怜样,都快哭了。 之前也不知道大师尊这么能说啊,这小嘴叭叭的。 长大了怎么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呢。 雪无霽还是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你是怕我害恩人吗?” “我报恩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害他呢。” 云別尘不知道的是,这个恩,雪无霽打算用一辈子来偿还。 恰巧玄镜辞也是这样想的。 云別尘就像一柄在暴雨中缓缓撑开的油纸伞,在他们最脆弱的时候护住了他们。 他们蜷缩在阴影里,独自舔舐著伤口,是云別尘伸出手,將他们拢进掌心。 第111章寻找其余师尊 云別尘不知道,那庇护的动作,在他们眼中是何等惊心动魄的光景。 雪无霽永远记得他昏过去的那一刻,他看见的那双紫色眼眸,那眼眸里藏著心疼,和自责。 那时候他就想问,为何要自责呢?我们认识吗? 可最终没能问出口就昏了过去。 后面,雪无霽从玄镜辞口中知道了他昏过去后发生的事。 那时候的街上的修士都在传,云府的那位公子昏了头,居然为了一个小馆硬刚青云剑宗…… 没人说话后,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沉默,云別尘见状站起身说道:“你们快去修炼吧,晚膳有人会送过来。” “我出去一趟,你们不必等我。” 雪无霽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但想了想他好像没资格这么问。 於是二人就这么看著云別尘离开了云府。 云別尘离开云府,直奔迷蝶馆而去。 云鈺见著来人,喝了口茶道:“哟,居然还有空来我这。” “我还以为云公子已经忘了我这个人了。” 云別尘也不客气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哎呀,最近这几天有些忙。” “这不一得空就来寻你了吗?” 云鈺抬眸瞥了云別尘一眼,“云公子的事跡在大街小巷都传遍了。” “一人单挑青云剑宗,最后还让人上门赔礼。” “赔了足足三条灵脉啊,真是不敢相信云府的灵气该有多浓啊。” 云別尘笑了笑,打著哈哈想糊弄过去,“我哪有这个本事啊。” “你还是不愿意跟著我吗?” 云鈺低眉看著茶壶,“我在等一个人。” 云別尘轻轻吹著手中的茶杯,“谁啊?” “云葛。” 云別尘一听,差点將嘴里的茶水喷出来,“咳咳咳。” 不是,云葛是他想的那个云葛吗?不会是葛爷爷吧? “你和他什么关係啊。” 云鈺托腮看著云別尘,“你这问的什么蠢问题。” “他姓云,我也姓云,我是他兄长啊。” 云別尘很难將一个老爷爷与云鈺联繫起来。 “呃……他去哪里了?” 云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行吧。”云別尘刷了一会存在感就打算离去。 云鈺有些诧异的看著云別尘,“你今日就这么走了?” “不再劝会?” 云別尘嘆了口气,转头幽怨的看著云鈺,“我还有事要做。” “以后来你这也不会那么频繁了。” 他好担心其余三位师尊也像前两位一样,比起让云鈺来云府,他更想找到万年前的其余三位师尊。 “不过,我说的话依旧有效。” “什么时候想效忠於我了,便来云府找我吧。” “等等。”云鈺连忙说道。 云別尘倚靠在门边,“怎么了?” 云鈺看著云別尘,认真的说道:“去云府,你会护著我们吗?” 云別尘还以为是啥事呢,没想到是一个这么简单的问题。 “当然,我最是护短了。” “云府一致对外,无论对错。” 这句“无论对错”让云鈺的心猛的一颤,“要是我十恶不赦呢?” 云別尘瞥了云鈺一眼,“十恶不赦的人进不了云府的大门。” 云鈺露出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好,等我等到云葛便带他来投奔云府。” “你可不要將我们拒之门外啊。” “少主。” 这一句少主让云別尘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秘境时。 “嗯,等你们。”云別尘摆了摆手,有些恍惚的踏出了迷蝶馆。 剩下的时间,云別尘便在中州逛了起来,他算过,其余几位师尊都在中州。 他想看看他们过的好不好,要是不好,那还可以早点庇护他们,让他们少受点苦。 可云別尘逛了两个时辰都没找到其余师尊的人影。 突然,他走在一个巷子前停下,不知道为什么云別尘有很强的预感他会在这里遇见三师尊。 但现在好像……不是时候。 “哎,天命难求。”这一路上云別尘都在不停的算其余师尊的方位。 但每次都是一团迷雾,他动用自己神兽的力量才算出来人都在中州,但再多的便算不出来。 眼见天色已晚,云別尘便不再寻找,直接动用天赋神通回到云府。 他敲了敲雪无霽的房门,“小雪是我。” 门发出一声极轻的声音,雪无霽拉开了门。墨发垂落肩头,素白的衣襟被夜风吹动。 深红的眼眸望出来,在黑暗里亮著微光。 “別尘哥哥你来了,快进来吧。”雪无霽侧开身让云別尘进来。 云別尘直接推著雪无霽进去,“夜里凉,別在门口杵著了。” “你身体才刚刚好,冷著了怎么办。” 雪无霽没料到他的关注点那么奇特,乾笑两声,转移话题。 “別尘哥哥,我这里多出了一块骨头。”雪无霽撩开颈后的长髮,露出那截白得晃眼的肌肤。 从肉眼上看根本就看不出来,云別尘一下子就想起来二师尊的媚骨。 但这个看不出来他也不敢確认。 只要能摸一下,他便能確认了,云別尘这样想著,看著雪无霽礼貌询问道:“能让我摸摸吗?” 雪无霽偏过头,“嗯”了一声,將脖颈的弧度又放低了些,垂下的髮丝还握在掌中。 隨著云別尘指尖的靠近,雪无霽的喉结极其缓慢地滑动了一下。 云別尘细细感受了一下手下的骨头,很快便收回手,雪无霽不免觉得可惜。 云別尘已经能確认那块骨头就是媚骨了,“这是媚骨,別担心。” 这还是雪无霽第一次听说这个词,“这个是干什么的啊,会不会有什么坏处?” “於身体无害,只是……”云別尘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有媚骨者,天生便是春水凝成的魂,风月刻出的骨。不必刻意,一顰一笑都自成风景,让人见了便挪不开眼。” 雪无霽怔怔地抬手,下意识抚过后颈。 云別尘接著说道,“与有媚骨的人双修,修为会突飞猛进。” “这世间修士並非都好人,若被有心人知晓你身怀媚骨……” 剩下的话云別尘没说完,雪无霽也懂了。 第112章道侣 “別尘哥哥放心,除了你我不会再告诉任何人了。” 雪无霽拢了拢身上的衣袍,含笑看著云別尘。 云別尘一怔,隨即笑道:“难不成你未来也不和你道侣说?” 雪无霽不知想到什么,面色一红,“將来的事谁说的定呢。” “说不定,我就和別尘哥哥一样,一辈子都不找道侣了。” 云別尘挑了挑眉,给了雪无霽一个脑瓜崩,“瞎说什么呢。” “我才不会一直一个人呢。” “你要找道侣?”雪无霽面色一变,脸上的笑都僵硬了几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云別尘被雪无霽的反应嚇了一跳,“突然这么大声干嘛?” “我不能找道侣吗?” 雪无霽还没说话,躲在门外偷听的玄镜辞就率先忍不住了。 他將门踹开大喊道:“我不同意!” 云別尘被吼的感觉脑瓜子嗡嗡的,他一脚踹向玄镜辞。 “说话就说话,那么大声干嘛?” 玄镜辞捂著被踹的屁股,齜牙咧嘴地瞪著云別尘。 “你找道侣?找什么道侣?” “我们两个一起生活不好吗?” 雪无霽也缓过神,走到玄镜辞身边,虽然不像他那么激动,但眼底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別尘哥哥,难不成你心里已经有人了吗?” 云別尘看著面前这两人顿时哭笑不得,“干嘛这么激动啊。” “你们以后也要找道侣的。” 玄镜辞闻言立即反驳道:“我才不找呢,你也不许找。” 云別尘无奈的敲了敲玄镜辞的脑袋,“既然聊到道侣我便与你们讲讲修真界的两种道侣。” 玄镜辞“哼”了一声,抱著胳膊,別过脸去,但竖著的耳朵暴露了他仍在仔细听。 云別尘也不戳破他,开始了他的讲解。 “一种是谈情说爱,婚嫁生子,还有一种是寻一位志同道合的道友共同修炼。” 雪无霽沉默片刻,轻声问道:“那……別尘哥哥是想找那种道侣?” 云別尘不假思索道:“那还用说吗?当然是第一种啊。” “不行!”玄镜辞立刻否决了。 “道侣之事非同小可,关乎道途甚至身家性命,知人知面不知心。” 玄镜辞一板起个脸就好像万年后的玄镜辞。 云別尘看著觉得怪有趣的。 雪无霽也在一旁劝道:“有些人很坏的,会骗財骗色……” 云別尘听著感觉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知道了,知道了。瞧你们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去跳火坑。此事从长计议,行了吧?眼下嘛……” “各回各屋。” 云別尘也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直接离开了。 而云別尘要找道侣这件事,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二人对视一眼第一次同一战线。 “你说,別尘哥哥不会真的在外面养人了吧。” “你没来的时候,他每天下午都要出去一趟。” “一去就是二个时辰。” 听玄镜辞这么一说,雪无霽也想到他之前逃跑的时候,在迷蝶馆撞到过云別尘。 雪无霽將这事简单和玄镜辞说了一下。 “迷蝶馆?”玄镜辞有些疑惑,“这是什么地方?” 雪无霽不得不给玄镜辞解释一下,“就是寻欢作乐的地方。” “青楼吧。” 玄镜辞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他居然去这种地方!” “我明日倒要看看,他去迷蝶馆找谁了。” 天刚刚亮,晨光透过窗纱洒进院落。 玄镜辞如往常一样,早早起身在庭院中练剑。 剑锋划破空气的声响清脆而富有韵律。 雪无霽则在自己的房內盘膝打坐,吐纳调息。 两人各自修炼,互不打扰,却又在一种无声的默契里维持著这个清晨的寧静。 午膳时,三人围坐一桌。云別尘神色如常,甚至还给雪无霽和玄镜辞各夹了一筷子菜。 这顿饭吃的有些沉默,云別尘狐疑的看了玄镜辞一眼。 “今日怎么这么安静?” “不舒服吗?” 玄镜辞摇了摇头,“没有。” 云別尘不放心,探查了一下玄镜辞的身体,確认没啥事后他才收回手。 饭毕,云別尘放下碗筷,用巾帕擦了擦手,语气隨意道:“我下午有些事,需出去一趟,晚膳不必等我。” 玄镜辞握著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雪无霽垂眸看著碗里的残羹,轻轻“嗯”了一声。 待云別尘的身影消失在府门外,又过了一刻钟,估摸著人已走远。玄镜辞立刻放下碗筷,看向雪无霽:“走?” 雪无霽点了点头,两人无需多言,迅速起身朝著迷蝶馆而去。 迷蝶馆白日里不似夜晚那般笙歌鼎沸,门庭略显冷清,但朱红的大门依旧虚掩著,透出里面隱约的香粉气和丝竹声。 玄镜辞皱了皱眉,显然极不习惯这种地方。 雪无霽倒是镇定些,低声道:“跟著我,別露怯。” 两人刚走到门口,便有衣著艷丽的人迎上来,他的目光在面容妖异的雪无霽和气质清冷的玄镜辞身上扫过。 “二位……公子?面生得很,是第一次来我们迷蝶馆吧?可有相熟的姑娘或公子?” “找人。”玄镜辞言简意賅,声音微冷,將一袋灵石递了过去。 那人见状,笑容更盛:“不知公子找哪位?” “一个时辰內,可有一位穿著月白云纹长袍,身量颇高,长得很漂亮,和我一样是白头髮。” “对了,他常来。” 那人眼珠一转,似在回想,隨即恍然:“哦,您说的是云公子啊,他確实是老熟客了。” “不过今日他並没来。” 玄镜辞闻言转身便想走,雪无霽连忙叫住了他。 “等等,先別走。” 玄镜辞有些烦躁的转身,“在这待著干嘛,別尘哥哥都不在这。” 雪无霽没有理玄镜辞,对著面前的那人说道,“他平时来这都是去找谁啊?” “可否让我们见一面?” 那人收了灵石也不墨跡,“云公子每次来都是去找小鈺儿的。” “不过……要见小鈺儿可不容易哦~” “小鈺儿?”雪无霽和玄镜辞同时一怔。 玄镜辞脱口问道:“这名字……是个姑娘?” 第113章以后便认识了 那人接过玄镜辞又递来的一袋灵石,在手里掂了掂,脸上的笑容更显神秘,甚至带著点曖昧: “哎呦,这位小公子问的,小鈺儿嘛,是位公子,还是我们迷馆里头一位清倌人。” “泡的一手好茶,弹的一手好琵琶,性子也傲的很,寻常客人连面都难见著。” 清倌人?玄镜辞心中疑竇未减,反而更浓。什么样的好茶,需要每天下午雷打不动的来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能做的事太多了…… 雪无霽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在哪?带我们去。” 那人被雪无霽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毛,但掂量著手里的灵石,又想到云公子是熟客,这两位看起来也非富即贵不好惹,便赔笑道: “二位公子,不是小的不带路,是小鈺儿那规矩大,他要是不愿意见,小的也不敢硬闯啊。” “云公子第一次见小鈺儿可是砸了一袋子极品灵石,这才破了先例。” 这都不是暗示,是明示了,玄镜辞没料到云別尘这么捨得。 一袋子极品灵石,只为破例见一面? 一股陌生的酸涩感猛地涌上喉咙,又泛到鼻尖,让他眼眶都有些发胀。 那酸意里混杂著被隱瞒的委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嫉妒和恐慌。 別尘哥哥对他和雪无霽,自然是极好的。 修炼资源从不短缺,生活起居细致周到,处处维护。 可他还是不满足…… 雪无霽眉头一皱,“我们报云公子的名號,你去问问,看看他愿不愿意来见我们一面。” 极品灵石,他们也有,別尘哥哥给了他们很多,但是他们不愿意花给那个小鈺儿。 那人闻言点了点头,“那我去帮两位公子问问。” 外面开始下雪了,玄镜辞透过门看向外面,神情有些恍惚。 慢慢的,雪越下越大。 云別尘站在巷口,雪落在他银白的发上,竟一时分不清哪是雪,哪是发。 他望著蜷在墙角的那团影子,心臟像被一只冰凉的手攥紧了,缓慢地拧著疼。 那人背靠著湿冷的砖墙,头无力地歪向一侧,凌乱的乌髮黏在汗湿的额角与脸颊。 即便在这样狼狈的境地里,在斑驳血跡与污跡的掩盖下,那张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肤色是久不见天日的瓷白,此刻更无一丝血色,唇色淡得几乎与肌肤融为一体,唯有唇边一抹刺眼的猩红,正隨著他艰难的喘息,一下下晕开。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那人吃力的抬起眼皮。 清亮的眼眸映著巷口漏进来的微光与漫天飞雪,他望著云別尘的方向,眼神空洞。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牵动了伤势,化作一阵压抑的闷咳,单薄的肩胛颤抖如风中枯叶。 咳声止住,他气若游丝,声音轻得几乎被雪落之声淹没: “……谁?” 云別尘没有回答,只是又向前走了几步。 他在那人身前几步远停住,蹲下身,目光拂过对方每一处伤痕,每一分痛苦的痕跡,那双漂亮的紫眸里翻涌著心疼。 这样的神情,出现在一个全然陌生的人脸上,墨爻感觉到了困惑。 他努力的將眼神聚焦,视线落在云別尘的脸上,仔仔细细的看著。 “……怎么……”墨爻喘息著,每一个字都耗费极大的力气,“露出……这种表情……” 雪花落在他轻颤的睫毛上,很快融成细小的水珠,像泪。 “我们……认识吗?” 时空的错乱感汹涌而来,过去与未来的画面在漫天飞雪中重叠,交织。 云別尘伸出手,指尖在即將触碰到对方冰冷的脸颊前一瞬顿住。改为拂去墨爻头髮上的雪花,动作异常的轻柔,像对待一个易碎的珍宝。 “现在不认识。”云別尘开口,声音低沉。 更多的雪花落下,静静覆盖著巷子里的污秽,也试图覆盖那触目惊心的血色。 他看著对方逐渐失焦却依然美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以后,便认识了。” 墨爻涣散的目光因这奇怪的回答而凝滯了一瞬。 “以……后?” 疼痛和失血正迅速带走他的体温与意识,连思考都变得奢侈。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更多的血沫从他唇角溢出。 云別尘乾脆利落的脱下自己身上的外氅,轻柔的將人裹住,隔绝了不断侵袭的寒风与落雪。 “別说话,睡一觉你便会好了。”云別尘的声音很轻,但仿佛有魔力一般,墨爻不由自主的便想相信他。 但怎么可能,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怎么可能……好的了…… 墨爻模糊的视线里,只剩下云別尘近在咫尺的侧脸,和那覆霜般的长髮。 温暖从包裹的氅衣和对方指尖接触的地方,一丝丝渗透进来,与体內肆虐的寒冷和剧痛对抗著。 这温暖来得突兀,甚至可疑,可濒死的身躯却本能地渴望抓住。 他想问“你是谁”,想问“为何救我”,更想问那句奇怪的“以后”。 但意识正飞速滑向黑暗的深渊,所有疑问都没能问出来。 慢慢的只剩下最后一点残存的感知,有人托住了他下滑的身体,动作小心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瓷器。 风雪在巷口呜咽,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 云別尘將人打横抱起,重量轻得令他心头又是一紧。 他迈开步子,踏著越来越厚的积雪离去。 在他怀中的墨爻彻底失去了意识,苍白的脸微微侧向云別尘的胸膛。 很快便到云府了。 云別尘用了一道清洁术,温柔的將人放在床榻上。 墨爻身上的伤对於他来说並不是什么难事,难就难在墨爻是个凡人,很多丹药都用不了。 而云別尘也没带凡人可用的丹药,他缓缓的將灵气渡进墨爻体內,护住他的心脉。 “一个时辰……够了。”云別尘低喃道。 直接赶去就近的灵药铺,买炼製丹药的药材。 那些药材都是些低阶的,並不贵,很容易便寻齐了。 一买回来,云別尘就钻进炼丹房,一刻钟后,云別尘便拿著丹药走了出来。 第114章我在算一个人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缓缓渗入四肢百骸。云別尘看著床榻上的人,指尖下那狰狞的伤口正在快速癒合。 他这才鬆了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未彻底舒尽,目光移回那人脸上时,心便又揪了起来。 床榻上的人依旧昏迷著,褪去了血跡污渍的面容愈发清晰,也愈发显的脆弱。 即使失去意识,他的眉头也紧紧蹙著,在眉心拧出一个浅浅的痕,长睫不时剧烈颤动,仿佛沉陷在无法挣脱的梦魘里。 云別尘在榻边坐下,伸出手,指尖悬在那紧蹙的眉心上空,迟疑了片刻,终是落下,极轻地抚了抚,想將那鬱结抚平。 可那眉头依旧锁著,不安丝毫未减。 墨爻的脸颊消瘦的过分,下巴尖得可怜。 云別尘鬼使神差的用手捏了捏。 慢慢的一丝苦涩的笑意漫上云別尘的嘴角,冲淡了找到三师尊的喜悦。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真是一点肉都没有……” “比我们初见那日看起来还要脆弱。” 云別尘说的自然是拜师的那日,那时候的墨爻被天罚折磨的已经不想活了。 他看著三师尊一遍一遍的算著什么,血大口大口的吐著。 “师尊你在算什么啊?” “別算了好不好,你吐了好多血啊。” 而他的师尊,那个连抬手都显得费力的人,却异常坚决地摇了摇头。 染血的指尖拂过龟甲,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却又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篤定:“我在算一个人……” “算一个被我遗忘了的人……” 他顿了顿,更多的血沫从唇角溢出,他却恍若未觉,只是眼神愈发涣散。 “我想知道万年前……” “漫天大雪中是谁救了我。” 云別尘突然一僵,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又瞬间逆流衝上头顶,带来一阵眩晕的轰鸣。 万年前,漫天大雪中…… 云別尘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想,“渡,你还记得三师尊要找的那个救命恩人吗?” 青阳渡面色一僵,“记得啊,怎么了?” “我怀疑三师尊那时要找的人是我。” 青阳渡在心里嘆了口气,你还是这么聪明啊。 “有可能吧。” 窗外的雪慢慢的小了。 每当玄镜辞看到雪时都会幻想,如果那天他没有遇见別尘哥哥,是不是就会如同凡间的那些乞儿一样,冻死在这雪地中。 一个身著朴素侍女衣裳的中年妇人从楼上走了下来,“两位公子,小鈺儿同意见你们了。请隨我来。” 玄镜辞和雪无霽俱是一愣。 他们本以为要费一番周折,甚至做好了硬闯或另寻他法的准备,却没料到对方竟主动邀请。 那人也露出惊讶之色,但立刻识趣地缩了缩脖子,对雪无霽和玄镜辞小声道: “二位公子,既然小鈺儿有请,那小的就先告退了。”说完,便匆匆退走。 雪无霽和玄镜辞交换了一个眼神。事已至此,避无可避,他们倒要看看云鈺究竟是何人。 玄镜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与纷乱情绪,与雪无霽一起,跟著那侍女朝楼上走去。 侍女撩开帘子,一股清淡雅致的香气飘了出来,似有若无,像是某种冷梅混合了药草的微苦气息。 踏入室內,光线比外面略暗,却更显静謐。 陈设清雅,书架上摆著书籍和几件古朴的瓷器,墙上掛著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全然不似风月场所。 云鈺抬眸看了雪无霽一眼,唇角微勾,“是你啊。” “今日你们来找我所为何事?” 玄镜辞挑剔的上下打量了一下云鈺,眼前的男子身量修长,穿著一袭素净的水青色长衫,面容清俊。 “我还以为勾的別尘哥哥日日来见,不惜砸下极品灵石的人,会是个何等倾国倾城,媚骨天成的绝色。”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原来也不过如此。” 云鈺闻言,並未动怒,甚至连眉头都没抬一下。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眸看向玄镜辞,目光平静,“二位直接说来找我的目的吧。” “毕竟……我的时间很宝贵。” 雪无霽察觉到了云鈺语气中的不耐,他不再犹豫,上前半步,开门见山道: “听闻云公子日日都会来你这,我们有些好奇罢了。” “他到底是为了喝茶还是为了泡茶的人。” 云鈺闻言,原本平淡无波的眼中,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人,方才那人如此失礼,他可都记著呢。 既然对方先失了分寸,那就別怪他让这位不请自来的小公子,回去后不痛快几天。 “这个啊~”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著面前两人骤然绷紧的脸色,然后才慢悠悠的说道: “当然是为了泡茶的人啊。”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玄镜辞的呼吸一滯,眼睛驀地瞪大。雪无霽也猛的抬眸,仔细观察著云鈺的神情,试图想从他脸上分辨这话的真偽。 云鈺仿佛没看到他们骤变的脸色,甚至还好整以暇地抬手,轻轻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继续说道: “他一直想接我回云府。” “可惜啊,被我拒绝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內室,“兰姨,替我送送两位公子。” 竹帘晃动,云鈺的身影消失在帘后,留下玄镜辞和雪无霽僵立在原地。 接他回府?日日相伴?还被拒绝了? 雪无霽第一反应是他怎么敢的,居然拒绝恩人,那时候的恩人该有多难过啊。 玄镜辞满脑子都是,別尘哥哥不会真的看上这个云鈺了吧。 回去的路,两人都走得异常沉默,心头压著沉甸甸的巨石。 玄镜辞没了来时那股兴师问罪的气势,只剩下满心的混乱与冰凉。 而雪无霽已经开始思索,如何让恩人討厌云鈺。 云鈺的目的也成功达到了。 此刻的他坐在桌前不知道写著什么,一想到能给云別尘添点乱子,他便高兴。 相识这么久,他们偶尔会给对方使点小绊子,例如在茶水中加盐骗对方喝下。 第115章寒潭 那是上次云別尘对云鈺做的事,刚好今日便一起报復回来。 那两个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云鈺都有点想去云府看看热闹了。 两人一踏进云府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丹药香。 玄镜辞眼睛一亮,原来別尘哥哥是出去买灵植了吗。 “別尘哥哥,你今日炼了什么丹药啊。” “什么味道的啊?” 雪无霽看著雪地上那滴乾涸的血跡,目光微沉,恩人受伤了吗? 炼丹是为了治伤吗? 原本趴在床榻上睡著了的云別尘听见有人叫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恰好与墨爻对视上。 云別尘对他笑了笑,“你醒了啊。” “现在感觉怎么样。” 墨爻在刚醒的时候便看过身上的伤了。 “全好了,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云別尘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支桃花,递给墨爻,“怎么样?喜欢吗?” 墨爻的瞳孔微微放大,显然惊住了。他看看那支鲜艷的桃花,又看看云別含笑的脸,再下意识的將目光看向窗外,外面分明还下著雪。 冬天……怎么会有桃花呢? 而且他那身伤不应该好的如此快,一个念想在墨爻脑海中出现。 “您……是仙人吗?” 云別尘將桃花塞进墨爻手中,眨了眨眼,“我是修士,不是仙人。” 看样子三师尊也来自凡间了,就是不知他怎么进来的。 中州外面可是有结界的啊。 墨爻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原来国师没有骗人,这世界上真的有修士。” “国师?”云別尘没想到凡界居然还会有国师。 “哐哐哐。” “別尘哥哥,你在里面吗?”门外传来敲门声和玄镜辞的呼喊声。 “难道不在吗?”玄镜辞自言自语的说道。 要是別尘哥哥在的话,肯定早开门了,玄镜辞这样想著便打算离开,谁料身后的门打开了。 “进来吧,给你们介绍一个人。”云別尘对著两人说道。 玄镜辞心里那是一百个不乐意,怎么又来人啊。 当看到床榻上的墨爻的时候,更是不满。 一个两人的都能躺在別尘哥哥的床榻上,他还没躺过呢。 云別尘自顾自的解释道:“这位白头髮的是玄镜辞,你可以叫他阿辞。” “旁边这位叫雪无霽,你可以叫他小雪。” 墨爻不是很关心別人叫什么,他只想知道他的名字。 “我叫墨爻,你呢?” “我叫云別尘。” 墨爻细细琢磨著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 不知为何,玄镜辞突然感觉很难受,浑身燥热。 青阳渡见状连忙说道:“快,带玄镜辞去寒潭。” 云別尘有些懵,但他选择照做,“寒潭在哪里啊?” “后山。” 云別尘见状也不磨嘰,牵起玄镜辞就要走,在离开前一刻,他转头对著雪无霽说道: “我带他出去一趟,麻烦你帮我照护一下他。” 雪无霽没有多问,直接同意了。“好。” 云別尘牵著玄镜辞,只觉得他烫的惊人。 “怎么这么烫啊。” 青阳渡面色凝重的看著玄镜辞,怎么会提起了呢。 以云別尘的修为,一眨眼便到寒潭了,“渡,到了,然后呢?” “丟下去,直接將他丟下去。” “啊。” 云別尘迟疑了片刻,还是选择相信青阳渡。 “扑通”一声,玄镜辞就被丟进了寒潭中。 青阳渡没想到还真是丟。 第116章我心疼你 玄镜辞脸刷一下就红了,他连忙变了回来,身上的鳞片自动化为一件衣裳。 他含笑看著云別尘,递过去一片鳞片,“別尘哥哥给你。” 青阳渡的脸一下子就绿了,默默在心里给玄镜辞记了一笔。 “不许接。” 云別尘看著那片鳞片只觉得新奇,他接过鳞片对青阳渡说道:“我看看,等会就还给他。” “我还没见过龙的鳞片呢,听闻龙的鳞片特別坚硬,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玄镜辞看云別尘接过鳞片开心的直接抱住了他,“別尘哥哥是答应了吗?” “啥?”云別尘还在研究鳞片就被突如其来的话整懵了。 “別尘哥哥不知道吗?”玄镜辞语气中有些失落,他还以为別尘哥哥同意了呢。 云別尘见玄镜辞这副小表情有些懵,“渡,这鳞片咋了?” 青阳渡面色有些难看,但还是耐心的和云別尘解释道:“你手中的鳞片是逆鳞。” “他在求偶。” 云別尘嚇的立刻將鳞片还了回去,他只知道龙尾是只有道侣能摸,逆鳞这个书上也没写啊。 “渡,书中关於龙族的描写不全面啊。” 玄镜辞看著手中被还回来的鳞片,神情落寞,“別尘哥哥不要你,那我也不要你了。” 玄镜辞將逆鳞丟进身后的寒潭便转身离去。 “不是,你……”云別尘想说些什么可惜玄镜辞已经走远了。 云別尘看著面前的寒潭心情有些复杂,为啥感觉他像老妈子啊。 “渡,逆鳞对龙来说重要吗?” 青阳渡在真话与假话之间犹豫了一秒,最后只是无奈的嘆了口气,他不想对云別尘说谎。 “逆鳞对龙族来说挺重要的,尤其是他这种小龙。” “刚刚化形就敢把逆鳞拔掉,他再不走可能就维持不住化形了。” 云別尘闻言,神识扫过云府的每一处,最后在他房间中的床榻上看到盘成一团的小龙。 云別尘:“……” 一个两个的真是不让人省心。 他看著面前的寒潭,嘆了口气认命的下去捞。 云別尘用灵力在身边形成一个结界,他刚一踏入水中,周围的水便向两边跑去,他站的那块位置滴水不沾,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丹逆看著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我也要学这个术法!” 云別尘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嚇了一跳,主要是丹逆很少说话,平时都没啥存在感,他老是容易忘记。 “人族术法,你可以学吗?” 丹逆不服气道:“怎么不能学。” “等我化为人形不就可以学了。” 云別尘笑了笑,“行行行,那你现在修为如何了。” 丹逆顿时不说话了,她修炼天赋並不好,境界提升的很慢,体內那股强大的力量也消化不了。 一旦离开云別尘,天道就能轻易的將她劈死。 “我不告诉你,哼。” 云別尘知道丹逆修炼很努力,几乎是不眠不休,可不知道为啥境界提升的非常慢,他之前还问过青阳渡。 青阳渡一句:“她修炼天赋不行,除非有什么大机缘,不然连化形都成问题。” 这十年,云別尘每天下午除去找云鈺的那一个时辰,每天都要去看看拍卖行的拍品。 那滴凤凰血可以提高丹逆的修炼天赋,可他上次將那滴血偽装成丹药,让莫不救吃下了。 希望莫不救能顺利度过死劫,不要辜负我的一番心意啊。 操碎了心的云別尘,终於在寒潭深处找到那块逆鳞,“渡,我都怀疑我的头髮是不是因为操心太多变白的了。” “就那个少年白啊。” 青阳渡有时候都佩服云別尘的脑迴路,“如果白头髮这么容易获得,那之前我们呆的那地方岂不是人人都是白毛。” 云別尘:“嘿嘿,就算都是白毛,他们肯定没我好看。” 青阳渡笑道:“到时候你被骂普信男我可不帮你说话。” 云別尘冷哼一声,“我这叫自信好不好,你居然打压我。” “可恶的中式教育你又贏了。” 青阳渡无奈扶额,“我们家小別尘最好看了,別人肯定比不了。” 云別尘眼珠子一转,“可恶,你居然捧杀我,用心险恶啊。” 青阳渡:“……” 既然怎么说都不对,青阳渡打算不说话了。 云別尘见他沉默,说的更起劲了,“怎么不说话?” “被我说中了吧,你这个用心险恶的系统。” 云別尘在脑海中和青阳渡发疯,也不耽误他赶路。 青阳渡说不过云別尘,直接去网上搜,“嚶……嚶嚶,你怎么能这样想人家。” “终究是没爱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云別尘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笑死我了。” 青阳渡见云別尘笑也跟著一起笑,等他笑完才说道:“怎么样,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云別尘:“嗯,还真是瞒不过你啊。” “你等会再回去。”青阳渡刚说完,云別尘面前就出现一个结界,里面有一个餐桌,上面摆满了食物。 “吃点美食心情容易变好。” 云別尘一看,“哇,炸鸡汉堡薯条……” 他一口汉堡,一口薯条的吃著。 “还好我现在修炼了,吃进去的食物可以炼化,不然就要长胖了。” 青阳渡笑道:“还真是可惜,我还想將你养胖点呢。” 云別尘瞪了青阳渡一眼,没再说话,安心的吃著食物。 青阳渡就这么看著云別尘,思绪开始走远,你知不知道你在心疼他们的时候,我在心疼你啊。 你为了雪无霽的灵根到处寻药,为了他单挑一个宗门,平时晚上绝对要睡觉的你担心修为太低护不住他,开始不眠不休的修炼。 直到受伤的那次,你才歇息片刻。 才解决完青云剑宗,你便日日掐算其余师尊的位置,那时候我便很想让你休息。 当你发现掐算不出来的时候,便以神兽血为引强行掐算,算出其余师尊与你会在中州相遇。 这些天你几乎逛遍了中州,我心疼你,於是篡改时间让墨爻与你提前相遇。 可没想到这也导致玄镜辞血脉提前觉醒…… 第117章小白龙 好像让你变得更忙了…… 云別尘心里记掛著玄镜辞,即使这些是他很喜欢的食物,也没时间慢慢的品尝。 但他知道这些是青阳渡的一片心意,心里不由得还是一暖。 “谢谢你,渡。” 青阳渡不满的嘟囔道;“都说了,与我不用这么客气,你再说谢谢我就生气了。” 云別尘笑了笑,没有说话了,他好像老是和青阳渡说谢谢。 这顿饭很快便吃完了,青阳渡见状將东西收起,“你快去看看玄镜辞吧。” “我知道你担心他。” 云別尘点了点,一个瞬移就回到了房间中。 青阳渡见云別尘走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好烦,真想让他们都消失,一群麻烦精。” 房间里的云別尘心疼的看著床榻上的小白龙,原本流光溢彩的银白色龙鳞,此刻都显得有些灰败。 唯有那片崭新的伤口,在一片黯淡中显得耀眼。 云別尘將那片逆鳞放在玄镜辞旁边,手中灵力涌动,治癒著玄镜辞身上的伤。 玄镜辞將头扭到一边不看云別尘,“不要你治。” 云別尘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哎呦喂,怎么又闹脾气了?” 青阳渡恰好在这时回来,“他现在被血脉影响了,在龙族中他还是个幼崽,所以……” 云別尘懂了,反正伤也治好了,他转身就走。 玄镜辞凶巴巴的威胁到:“不许走。 云別尘无奈转身看著手腕上的小白龙,“我要休息了。” “你房间在这,你要去哪里?” “去雪无霽那里吗?” 云別尘:“……” “渡,他怎么变得这么无理取闹了。” 青阳渡:“都叫你不要太惯著他,你不听。” 云別尘试图与小白龙讲道理,“这是我房间啊,但是你不是霸占了我的床榻吗?” 小白龙有些固执,“不能一起睡吗?” 云別尘思索了一下,好像也不是不行,“行,那就一起睡。” 小白龙这才满意的扬起脑袋爬到床榻上。 云別尘在周围布置了一个聚灵阵,顿时无数的灵气涌入这间房。 云別尘想的很简单,玄镜辞受伤了,神兽睡觉也可以自主吸收灵气,而灵气可以滋养身体。 他真是操碎了心啊,早点睡吧,明日还要去看看三师尊,不知道他会不会选择留下来。 云別尘脱去外衫,只穿著一件里衣,他见小白龙趴在床榻中间,用手把他挪了挪。 小白龙顿时不开心了,“我就要睡中间。” 云別尘:“……” “你睡中间我睡哪里啊?” 小白龙:“我不管。” 云別尘感觉有点心累了,“渡,他什么时候恢復正常,我没招了。” 青阳渡检查了一下玄镜辞的状態,“大概等他化形就会恢復正常。” “快的话明天早上便能化形,慢的话三天左右吧。” 云別尘鬆了口气,最多三天而已,他忍忍就过了。 他將小白龙缠到手腕上,躺下盖好一气呵成。 隨后他將手放在肚子上,“你现在睡在床榻中间了。” 小白龙还想说什么,云別尘直接將他定住了,禁言也是顺手的事。 “好了,闭嘴睡觉。” “有意见也憋著。” 小白龙眨了眨眼,他其实没啥意见,刚刚是想说很满意这个位置。 一夜好梦。 云別尘睡醒,天已大亮,阳光照在地板上,折射出光的形状。 小白龙躺在地上幽怨的看著云別尘,由於视线太强烈,云別尘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 “哎呀,你怎么躺地上了。” “地上凉,快起来。” 云別尘捡起小白龙,用手给他拍了拍他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小白龙不说话,一直幽怨的看著云別尘。 云別尘现在怀疑小白龙是被他丟出去的,因为被褥也在地上。 “你这样看著我,不会是我睡觉不老实把你丟出去了吧。” 云別尘等了一会也不见玄镜辞说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刚好与小白龙的视线对视上。 “你为啥不说话,一直看著我啊。” 最后还是青阳渡看不下去了,“你昨天將他禁言了。” 云別尘立即反驳道:“早上会自动解开的。” 他越说越小声,好像他昨天忘记了,所以他手中的小白龙还被定著的,而且还说不了话。 “抱歉抱歉。”云別尘连忙將禁言术给他解开。 “你睡相真差!”小白龙不满的抱怨道。 云別尘理不直气也壮,“是你要和我一起睡的。” “今晚你回你房间去。” 小白龙:“我不。” 云別尘:“那你就受著。” 云別尘迅速的將衣袍穿好,起身往外走去。 “你去哪?” “我也要去。”小白龙一个跳跃,跳到云別尘的头上窝著。 云別尘將头上的小白龙扯下来,“手腕和肩膀选一个,不许窝到我头髮上。” “我就要。”小白龙说著还想跳上去。 云別尘眼疾手快的拦住了,“要不你就在这待著。” 小白龙还想跳上去,直接被云別尘周身的结界弹开了。 云別尘好整以暇的看著摔在地上的小白龙,“选吧。 “不选我就走了。” “三。” “二。” “一。” 云別尘见玄镜辞还不选,转身就要走。 “別走,我选肩膀!”小白龙见云別尘来真的连忙说道。 在小白龙看不见的地方,云別尘唇角微勾,邪恶一笑,“桀桀桀。” 目睹全场的青阳渡:“……” “你好像反派啊。” 云別尘顿时变正经,“哪有,你瞎说。” 青阳渡:“……” “行吧,我瞎说。” 爬上肩膀上的小白龙,用脑袋蹭了蹭云別尘的脸,这人身上好香啊,喜欢。 云別尘见状用手摸了摸小白龙的脑袋,“渡,他怎么魔丸变灵珠了。” 青阳渡挑了挑眉,查看了一下系统面板的歷史记录,“你少刷点视频。” 云別尘:“哦。” 云別尘朝著墨爻的房间走去,只见阳光下,三师尊正在窗边看书。 微风轻轻吹动他的墨发,此情此景云別尘想到一句话,“陌上顏如玉,公子世无双。” 青阳渡听见,在系统空间翻了个白眼,“阳光下看书,眼睛会瞎。” 第118章他的师尊,道侣,只能是我 云別尘假装没听见,径直走到墨爻身边,“看样子你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 墨爻见是云別尘,放下手里的书笑道:“嗯,已经痊癒了。” 云別尘用灵力检查了一下墨爻的身体,见没什么事,询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想要回去还是留在云府?” 墨爻的指尖微动,他很喜欢这里,可他还有事没有完成…… “我要回去一趟。” 云別尘没有问墨爻有什么事,他想说的时候自会说,他们现在才认识,刨根问底也不好。 他將一个玉简递给墨爻,“这里面有修炼的功法。” “你我有缘,这个赠与你。” “去凡间的话,那边有传送阵。” 云別尘说著说著递给墨爻一袋极品灵石和一袋上品灵石,“用一颗上品灵石就可以开启传送阵了。” 在一旁的雪无霽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个人如此识趣,走了最好。 恩人身边的人太多了。 墨爻看著这两个储物袋,心情有些复杂,“我……” “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吗?” 云別尘还在翻找著储物袋,看看有没有凡人能用的东西,闻言也没有抬头。 “直接来云府找我便好了。” 墨爻闻言笑的愈发温柔,他將脖子上戴的玉坠摘下来,“这个玉坠是我母亲为我求的,我从不留身,现在赠与你。” “望你日后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云別尘怔在原地,看著那枚温润的玉坠,摇了摇头。 “这对於你来说意义非凡……”他话音未落,墨爻已向前一步。 距离骤然拉近,云別尘都能闻到墨爻袖口淡淡的书卷气息。 墨爻的手指绕过他后颈,髮丝被轻轻撩起,微凉的玉坠贴上锁骨下方那一小片肌肤时,云別尘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繫绳的结扣似乎有些复杂,他的指尖在他颈后流连了片刻。 小白龙不满的看著墨爻,想给他一个教训,但被敏锐的云別尘发现了,又將他给定住了。 “好了。”墨爻將结扣系好,却没有立刻退开,而是用手指將玉坠轻轻摆正。 玉坠贴著他的皮肤,起初是凉的,很快便染上了他的体温。 那是一枚玲瓏的平安扣,素净无纹,却在烛光下流转著极润泽的光华,內里仿佛有水光在缓缓游动。 “先让它替我陪著你,等我解决完那些事情,便来报恩。” 云別尘看著那枚玉坠,摇了摇头,“不必报恩。” “我救你们从不图什么。” “你或许不图什么。”墨爻声音很轻,“但恩就是恩,欠下的,总要还。” “这是我母亲教我的道理。” 云別尘闻言也没再多说什么,“隨便你。” “我送你去传送阵吧。” “好。” 阵光骤亮,吞没了少年黑色的轮廓。云別尘站在原地,直到光芒彻底熄灭,才抬手拂开眼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白髮。 而万年后的墨爻,脑海中突然多出来一段记忆。 他们被封印的记忆,正在慢慢解封。 玄镜辞与雪无霽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我被封印的记忆正在慢慢解封。”墨爻手中突然出现一支桃花,他低下头细细的嗅著。 那是当时小徒弟给他变的戏法,难怪他突然喜欢上了桃花,原来一切都有跡可循。 斩浮生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为何我的记忆还没回来?” 鹤归闭上了眼睛,隨后又睁开,“我的记忆也还没有回来。” 雪无霽闻言,嘚瑟一笑,“我被封印的记忆可是与尘尘有关呢~” 玄镜辞抿了抿唇,“我也是。” 墨爻嘴角微勾,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们还记得我之前一直在算的一个人吗?” 雪无霽都不想搭理他,感觉这人没憋什么好话。 鹤归抬眸看了墨爻一眼,“找到了?” 墨爻见有人接话,接著说道:“对啊,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我们的小徒弟啊。” 斩浮生冷眼看著墨爻,“所以……你想说什么?” 墨爻依旧笑眯眯的,“我想说的是,对於他我更不会放手了。” “他的师尊可以有五个,但道侣只能有一个。” “而且……必须是我。” 墨爻这句话可是非常囂张,其余四位师尊脸刷一下就变了。 斩浮生將手中茶盏重重一搁,“痴人说梦。” 雪无霽的指尖绕著头髮,他眉眼含笑,“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记忆中,他的修为已经到了合体期。” “等他回来,我们的结契大典欢迎各位前师尊来参加哦。” “我这个人比较贪心,他的师尊,道侣只能是我。” 雪无霽那句囂张的宣言像投入滚油的火星。空气骤然绷紧,灵气相互碰撞著。 玄镜辞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冷来形容。 他未发一言,甚至没有看雪无霽,雪无霽面前的茶盏直接被无形的剑气切成了两半,断面光滑如镜,茶水被冻住未溅出分毫。 雪无霽见状,非但不惧,缠绕髮丝的指尖反而鬆了,任由那缕粉发自肩头滑落。 他眉眼间的笑意愈发浓艷,却淬著毒:“这是给我一个下马威呢?” “可惜……我不怕你。” “聒噪。”玄镜辞只吐出两个字。 下一瞬,他人已不在原地。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真身却如鬼魅般出现在雪无霽三步之內。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冷杀意。 雪无霽似乎早有所料,在他动的同时就已飘身后退,身法轻盈诡譎如飞雪迴风。 同时,他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几点肉眼几乎难辨的微光悄然射出。 “叮叮叮!” 玄镜辞剑势微转,剑气纵横,將射至身前的几点微光凌空击碎,竟是几只近乎透明的冰晶小虫,碎裂时爆开一小团冻雾。 隨即,更多的蛊虫已没入周围环境。 雪无霽已退至一旁,指尖不知何时捻著一支小巧的玉笛,抵在唇边。他没有吹响,只是轻声笑道: “大师兄的剑还是这么快。不过,我的相思缠和冻魂蛊,最喜欢的便是剑锋上的寒意了。” 这两种蛊可是雪无霽特意炼製出来的。 第119章你想让我们杀了小徒弟? 只见方才剑气掠过之处,空中竟凭空凝结出细细的的银丝,而地面石板上,则迅速蔓延开一片冰蓝色的霜痕。 这些蛊术阴毒无比,蚀经脉,冻神魂,对手修为越高它们便愈加强大。 玄镜辞冷哼一声,周身剑气勃发,將侵袭而来的蛊丝与寒意逼开,但他前进的步伐明显被阻滯了。 墨爻依旧坐在原地,指尖摩挲著碎裂的茶盏,饶有兴味地看著这场突如其来的爭斗。 鹤归抬手布下一道结界,护住了石桌和茶具,避免被殃及,眉头微蹙。 斩浮生掀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打吧打吧,最好能打死一个。 一阵白雾突然袭来,所有人都进入了幻境。 天道在天上阴沉沉的笑著,“我杀不了他,你们可以杀啊。” “让我来为你们编织一场噩梦吧。” ——幻境中。 【天道更改了他们的记忆】 室內空无一人。 只有一盏未灭的灵灯在桌上幽幽燃著,灯芯噼啪爆开一点微弱的火星,映得满室空旷。 窗边矮几上,一杯残茶早已凉透,杯沿印著极淡的唇痕。 玄镜辞的剑锋停在半空,剑气滯涩。 雪无霽的玉笛抵在唇边,却忘了吹响,笑意僵在眼底。 “他……”雪无霽率先开口,声音有些乾涩,“何时走的?” 无人能答。 玄镜辞缓缓收剑入鞘,动作比平时慢了半分。 他走到窗边,伸手探了探那杯残茶,寒意从指尖窜上心口。 “不到一个时辰。”他低声道。 斩浮生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好,好得很……我们在这里爭得你死我活,他倒是一走了之了。” “不是一走了之。”墨爻的声音平静,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凉。 “他在改命盘。不只是改自己的,他在动我们所有人的因果线。” 鹤归闻著空气中还未散去的药香,“忘忧草,断尘根,续命莲。” 他抬起眼,眸色深得嚇人,“他在炼了缘丹。” 了缘丹。斩尘缘,断因果,了恩怨。 雪无霽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把我们全都……” 庭院死寂。 风穿过空荡的房间,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桌上灵灯的火苗剧烈摇晃了几下,忽然灭了。 黑暗中,五个人的呼吸清晰可闻,却又各自隔著一片无法逾越的深渊。 斩浮生忽然转身向外走去。 “你去哪?”鹤归下意识询问。 “找。”斩浮生的背影融入夜色,声音被风吹散,“他既动了因果,必留痕跡。天涯海角,总能揪回来。” 墨爻也站起身,“我也去。我是命修能算到他位置。” 雪无霽冷笑:“別还没算出来就被反噬死了?” “总比某些人找不到他好。”墨爻反唇相讥。 眼看新一轮衝突又要爆发,鹤归抬手拦在两人之间。 “別吵了,他现在是合体期,又怀著决绝之心刻意隱藏,我们单独去寻,谁都未必能找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除非……” “联手。”玄镜辞轻声接道。 鹤归点了点头,“在他彻底斩断因果之前,找到他。问清楚。” “然后呢?”雪无霽问道,语气复杂。 墨爻捡起桌上那缕断裂的青丝,缠绕在指间,声音轻得近乎温柔: “然后?该抢的抢,该留的留。他想斩缘……问过我们同意了吗?” 五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竟在这一刻达成了诡异的共识。 天道见这发展也不对啊,他低声诱惑道:“你们对他这么好,他却背叛了你们,难道就不想杀了他泄愤吗?” “哦?”斩浮生打了一个响指,幻境顿时被破开了。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你想让我们杀了小徒弟?” 天道顿时慌了,“你……你们没中招,这怎么可能。” 雪无霽捏著天道的那一丝意识,不屑冷笑,“就你还想篡改我们的记忆?” “还想害小徒弟?”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雪无霽用力一捏,天道顿时感觉到了钻心的疼痛。 “別那么快弄死了,难得见他下来玩。”墨爻劝道。 雪无霽怎么可能听墨爻的话,墨爻也明白这一点,又说了一句。 “至少要弄清楚他为何要害小徒弟。” 雪无霽闻言这才住手,见不能捏爆,他嫌弃的將那缕意识丟出去。 墨爻接过,笑眯眯的道:“就你天天天罚是吧?” “我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那缕微光在他掌心疯狂挣扎,却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徒劳无功。 一个混杂著惊怒与恐惧的意念波动传来:“尔等逆天而行,必遭……” “必遭天谴?”鹤归慢条斯理地接口,指尖灵力流转,轻轻一划,那缕意识仿佛被无形的丝线勒紧,发出无声的惨嚎。 “上一个对我们说这话的天,坟头草都换了几百茬了。” “你只不过是个冒牌货,怎敢的?” 玄镜辞抱剑而立,目光扫过庭院中尚未散尽的幻境残余碎片,“拙劣的把戏。” 天道意识的挣扎猛地一滯。 “你瞎说什么,你才是冒牌货!” 墨爻笑意深了些,五指缓缓收拢,天道意识被挤压得光芒明灭不定,发出濒临溃散的哀鸣。 “装什么,难道你忘了你这天道的位置怎么来的?” “要不要我给你回想回想?”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闭嘴!”尖锐的意念衝击著所有人的识海,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 斩浮生轻嗤一声,嘲笑道:“好没用的天道。” “给我去死吧!” 天道被世界法则约束著,不能轻易对修真界的修士动手,所以他花了几百年的时间分出了一缕意识。 但现在他打算將意识自爆,士可杀不可辱,这五个人如此囂张,他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想自爆?”斩浮生冷哼一声,用傀儡线將那团意识绑起来,直接往天上扔去。 “你的东西,”他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丟弃一件垃圾,“还你!” 下一秒,“轰隆——!!!” 天空亮起一团短暂而刺目的白光。 第120章雪生辰 斩浮生面色微变,他脑海中突然多出了一段记忆。 他记得他小时候是没有灵根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突然有了灵根,能修炼了。 对他有利的事他也不愿深究,这么久他都快忘了…… ——万年前。 又是一年,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云鈺带著云葛搬进了云府,那日云別尘也让他们发了天道誓言。 同时他也做出承诺,“你们放心,进了云府,我便会护著你们。” “无论对错。” 除了他们,这一年云府也来了许多人,都是些背负血海深仇的可怜人,想来云府寻求庇护。 云別尘一人单挑一个宗,已经在修真界传遍了。 更別说云葛天天在外面炫耀云別尘前面说的那些话,一时间许多人都来打探云別尘的实力。 云別尘这一年过的也非常充实,每天都有人上门挑战,打贏了后,就会被缠上。 无一例外都是想进云府,求条活路。 他前面说过,云府不是什么人都收的,所以到头来,云府也才二十几个人。 云府有两种人不收,一种是心术不正之人,还有一种是他们仇家太强大,云別尘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护住他们。 第二种云別尘虽然会拒绝,但会给点修炼资源,和法器。 今日云別尘推了所有拜帖,一直在捣鼓著什么。 天一黑,他就带著玄镜辞与雪无霽將之前埋的酒取了出来。 三坛酒刚从树下起出,泥封上还沾著清冽的雪气。 云別尘用火温著白玉杯。雪无霽就坐在对面,发间別著他清晨摘的梔子。 那花本该开在盛夏,却被云別尘用灵力硬生生催开了一朵。 云別尘给玄镜辞与雪无霽各倒了一杯,“尝尝看。” 酒液入喉,却是温的,一入嘴便绽开梅子与蜜的清香。 “好喝,不愧是尘尘酿的酒。”雪无霽放下酒杯笑道。 云別尘又为他倒了一杯,眉眼含笑,“喜欢就好。” 玄镜辞疑惑的看著那三坛酒,“別尘,你什么时候酿的酒啊。” “居然不叫我!” 云別尘敲了敲他的脑袋,“你那时候在练剑的嘛。” 他又给玄镜辞倒了一杯,“现在也不叫我哥哥了,真是伤心啊。” 玄镜辞耳尖微红,不说话了。 云別尘抬手在虚空一点。 千百盏孔明灯从后山缓缓升起,那些都是他白天布置的。 暖黄的光晕染透夜色,有些灯上还墨跡未乾。 那是他让孩童写的祝福语,“平安”与“欢喜”。 最高的一盏忽然绽开,化作金色流瀑垂落九天,又在触及松梢时凝成永不消散的光絮。 雪无霽仰头望著,梔子花从他鬢边滑落。 云別尘伸手接住,花朵在他掌心化成一只冰蝶,翼翅上流转著奇异的纹路。 每道纹路里,都封存著某日的一瞬。 但此刻梅花正落进酒盏。 雪无霽忽然说道:“我记得人间庆生要许愿的。” 他闭上眼睛时,整个府邸的灵气都温柔地朝他匯聚。 玄镜辞在一旁看著都要酸死了,原本这个待遇只有他一个人有的…… 即使他心里再酸,也强忍著挤出一抹笑容,“许的什么愿望啊?” 雪无霽睁开眼笑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修仙之路漫长,所谓长生,只不过是多活些日子罢了。 但现在他想长生,想与他的恩人一同长生。 原本云別尘是不打算喝酒的,上次的一口倒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但架不住雪无霽软磨硬泡。 “尘尘,今日可是我的生辰,你不陪我喝一杯吗?” 云別尘手里被塞了一杯温好的酒杯,他看了一眼雪无霽,最终还是无奈地笑了:“就一杯。” 云別尘端著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滑入喉咙,辛辣中带著一丝回甘。 他感觉脸颊开始发烫,眼前的景象有些晃动。 “你脸红了。”雪无霽轻声说道。 云別尘想回答,却觉得舌头有点打结。他努力保持清醒,却感觉世界在缓慢旋转。 玄镜辞闻著味就跑过去了,他摸了摸云別尘的脸。 “好烫,你醉了。” “我抱你回去好不好?” 玄镜辞的手刚碰到云別尘的脸颊,雪无霽就伸手挡开了。 “说话就说话,別动手动脚。” 雪无霽的语气依然温柔,手指却坚定地扣住了玄镜辞的手腕。 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玄镜辞挑了挑眉,没有收回手,“要你管。” “別尘哥哥都不介意。” “我和他还同睡一榻呢。” 雪无霽的指尖微微用力,“尘尘答应陪我饮酒,即便醉了,也该由我来负责。”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醉意朦朧的云別尘隱约察觉到周围的紧绷,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身子不由得晃了晃。 几乎是同时,玄镜辞和雪无霽都伸出手想扶住他。 玄镜辞的动作更快一步,稳稳揽住了云的肩头。 雪无霽的指尖轻轻擦过云別尘的手背,最终缓缓收回,垂在身侧。 玄镜辞见状挑衅一笑。 云鈺刚好路过,见他们在这对峙,笑著走过去,“你们这是干嘛呢?” 他看了看玄镜辞怀里的云別尘,空气中还有淡淡的酒香。 “这是喝醉了?” “把人给我吧。” 玄镜辞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此事与你无关。” 云鈺却像是没察觉这紧张气氛,依然笑吟吟的,“怎么会无关呢?他上次醉酒,可是我照顾的。他最怕头疼,醒酒汤的方子,只有我知道。” 这些话当然是他瞎编的,谁叫这两人老是给他找不痛快。 现在有机会,他当然得报復回来。 雪无霽抬眸看著他们,“这样……那便要好好的照顾尘尘了,不过……” 他的目光在玄镜辞和云鈺之间扫过 “究竟谁来照顾,是不是该问问尘尘的意思?” 三人的视线同时落在意识模糊的云別尘身上。 云別尘似乎感觉到什么,勉强睁开眼,迷茫地看著眼前晃动的几张脸。 “你们……怎么都在转……”他含糊地说,身子一软,彻底倒在了玄镜辞的臂弯里。 第121章逼问 玄镜辞抱紧了云別尘,“他需要休息。” 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云鈺却上前一步,挡在了通往庭院出口的石径上。 “照顾醉酒的人,可不是光有力气就行的。你粗手粗脚,弄疼了他怎么办?” 雪无霽缓步走到放著酒具的石桌前,拿起云別尘刚才用过的那个酒杯,指腹轻轻摩挲著杯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是我让他陪我喝酒,所以他才变成了这副模样。於情於理,都该由我负责到底。” 他抬起眼,看向玄镜辞:“况且,你化形不稳定,每晚都会突然变回去,招呼醉酒的尘尘,恐怕多有不便吧。” 玄镜辞的眼神骤然一冷,雪无霽提到了他最无法反驳的一点。 变回小白龙確实不方便照护云別尘。他揽著云別尘的手臂,不自觉收紧了些。 云鈺抓住了这个间隙,说道:“不如这样,先把他扶到我那里醒醒酒。我的院子离这里最近,也清静。” 反正有他在,他们两个別想带走云別尘。 这两人一看就不安好心。 就在这时,玄镜辞臂弯里的云別尘不安的动了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眉头微微蹙起。 这声低吟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拧开了某个开关。 几乎在同一个瞬间。 玄镜辞侧身,用披风將云裹得更严实,挡住了飘落的雪花。 云鈺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提神的药草气息弥散开来。 雪无霽则已经转身,对侍立在不远处的下人低声吩咐:“去准备醒酒汤和温热的毛巾,送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玄镜辞和云鈺,最终说道:“我的暖阁来。” 雪无霽的话音落下,云鈺手中的瓷瓶微微一顿,玄镜辞则直接抱著云別尘,转身就要绕开云鈺离开。 雪无霽眼疾手快的拦住了玄镜辞,將人从他手中抢走。 玄镜辞见状不甘示弱定住了雪无霽又將人抢了回来。 修为差不多,雪无霽一下子就破开了定身术。 两人又开始爭抢,手都快出来残影。 云鈺眼珠子一转,从侧面进场,握住云別尘的手,將灵力渡过去將酒气逼出。 云別尘喉间溢出一声不適的轻哼,长睫颤动,似乎即將醒来。 玄镜辞与雪无霽的动作瞬间僵住。 “你……” 雪无霽和玄镜辞看向云鈺的眼神骤然降温。 云鈺微微一笑,手中灵力不减:“不用谢我。” 话音未落,云別尘已缓缓睁开了眼睛。酒气被逼退大半,神智回归。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玄镜辞,又转动视线,对上了雪无霽的眼眸,最后,目光落在云鈺还搭在他腕间的手指上。 “……你们,”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在做什么?” 场面一度极为尷尬。 云鈺成功凭一己之力同时得罪两个人。 玄镜辞率先鬆了力道,却仍虚扶著云別尘的后背,沉声道:“你醉了。” 雪无霽將收起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復了一贯的温雅,“感觉好些了么?头疼不疼?” 云鈺则从容地收回手,从袖中又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彻底清醒还需片刻,这丸药能缓解不適。” 云別尘按了按还有些发沉的额角,残存的醉意和眼前的状况让他更混乱了。 他隱约记得雪无霽劝酒,自己抿了一口,然后……记忆就模糊了。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三双眼睛都正专注地看著他,似乎在等待什么。 空气中那无形绷紧的弦,连刚刚清醒的他都隱隱察觉到了。 “……我,”他试图从玄镜辞的支撑中站直身体,脚步仍有些虚浮,“我想……先回去休息。” 玄镜辞立即道:“我送你。” 雪无霽对著云別尘笑了笑,“醒酒汤已备在我的暖阁,用了再走不迟。” 云鈺则晃了晃手中的药瓶,语气轻鬆,“或者,服药,我那儿有现成的静室。” “呃……”云別尘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我想出去透透气,你们不要过来。” 三人只好目送云別尘离开云府。 一出云府,青阳渡就飘了出来,手上还拿著一个瓷碗,“醒酒汤。” “我特意为你熬的。” 云別尘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把汤喝完。 暖意顺著喉咙流下,驱散了最后一丝酒后的晕眩与寒意。 青阳渡见云別尘喝完满意的笑了,他將一个小物件塞进云別尘手里。 那是一枚玉佩,雕刻著简单的流云纹。 “戴著,清心静气的,別还我。” 青阳渡说完,不等云別尘反应,便回到了系统空间。 一看是玉佩,云別尘都不敢收,“別了吧,你还是拿回去吧。” “玉佩可是定情的,到时候让人误会了就不好了。” 云別尘的意思是,怕有人误会他和青阳渡有一腿,影响青阳渡找对象。 但青阳渡显然误解了。 “误会?怕谁误会?” “你那五个师尊吗?” 云別尘下意识一怔,“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试图解释,“我是担心影响你……” “影响我什么?”青阳渡打断他,“影响我找別人?” 青阳渡又出现在云別尘身前,他伸手,不是拿回玉佩,而是握住了云別尘攥著玉佩的那只手。 指尖冰凉,力道却不容挣脱。 “这块玉在我这里放了很久,今天给你,不是让你替我操心別人会怎么想的。” “给我一句话要还是不要。” 云別尘的手指被青阳渡握著,那枚玉佩硌在两人相贴的掌心。 青阳渡看著有些慌乱的云別尘,突然有些退缩了,他不该如此咄咄逼人的。 他的情丝都还没找回来,应该再等等的。 他深吸一口气,笑道:“这只是个清心静气的小玩意,你连这个都不收的话,我可要伤心了。” 青阳渡拍了拍云別尘的肩膀:“行了,醒酒汤也喝了,夜风也吹了,赶紧回去吧。” “我想出去逛逛。” 云別尘看著他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中的玉佩,低声道:“……谢谢。” 青阳渡回到系统空间靠在墙上,很久都没有动。 他今日太心急了…… 第122章斩红尘 云別尘没有著急回去,不知为何,他有一种直觉,感觉会在这附近遇到四师尊。 云別尘这般想著,远处就跑来了一个小孩,身后还跟著一群人。 那小孩见前方有人立刻大喊道:“救我,我是斩家少主。” 云別尘听见“斩”这个姓氏,抬眸看了一眼眼前的人,眼前之人与万年后的四师尊长得有九分相似。 那些追兵已至,见有人拦路,为首的一位人喝道:“哪来的不长眼,不想丧命就速速滚开。” 他们气息凶悍,且带著不死不休的追杀之意。 云別尘並未回头,只是看著眼前的小少主,仿佛在確认什么。 他甚至没给那些追兵一个正眼,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对著冲在最前的大汉,凌空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光华夺目的法术。 那大汉前冲的势头骤然僵住,手中的刀“鐺啷”一声断为两截,切口平滑如镜。 他脸上的凶狠瞬间被惊骇取代,胸前衣襟裂开一道细缝,露出皮肤上一道浅浅的红痕。 这是一种警告。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追兵们全都剎住了脚步,惊疑不定的看著云別尘。 “前……前辈,”另一个看似头领的瘦高男子喉结滚动,抱拳道,“我等奉命行事,斩家之事牵扯甚大,还请前辈莫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 云別尘的眼神太过可怕,那男子不知为何就不敢再说了。 “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云別尘只说了这一个字。 声音不大,甚至没有什么情绪,却像一柄重锤,敲在每个人神魂深处。 瘦高男子脸色惨白,咬了咬牙,终究不敢拿命去赌这份深不可测。 他挥了挥手:“撤。” 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消失在来路,连句狠话都不敢留。 尘埃落定,只剩下林中风声。 斩家少主显然也惊呆了。 他虽年幼,却也见识过家族高手。 他再次深深一揖,比之前更加恭敬:“晚辈斩红尘,多谢前辈救命大恩。” “不知前辈尊姓大名?此恩斩家必当厚报。” 斩红尘…… 云別尘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名字不一样,给他的感觉也不一样,眼前人虽然和四师尊长得差不多,但给他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先前没仔细看,想著先救人,现在仔细一看哪哪都不一样。 不是外貌,是一种感觉。 报恩不必。只是你,”他顿了顿,看著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为何被追杀?” 斩红尘神色一黯,握紧了小拳头,眼底有恨意,也有与年龄不符的沉重,“此事乃家族之事,不方便与前辈细说。” 云別尘也没强求,“你可有兄弟姐妹?” 斩红尘摇了摇头,“並无,我是家中独子。” 云別尘眼神一暗,这人撒谎,看他面相,分明有兄长。 “前辈,可否隨我去斩家一趟,我父母必有重谢。” 斩红尘是怕那些人捲土重来才这么说的。 这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云別尘,刚好他也想去斩家看看,都姓斩,说不定四师尊会在那。 云別尘垂眸看了斩红尘一眼,“好。” 云別尘应得乾脆,反倒让斩红尘怔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如此轻易答应。 他眼中快速掠过一丝如释重负,但隨即被更深的警惕和某种复杂情绪覆盖。 两人动身。斩红尘似乎对附近地形很熟,引著云別尘往东北方向走。 他脚步很快,带著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稳和戒备,时不时会快速扫视四周,像一只受惊后极力保持镇定的小兽。 云別尘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半步,看似隨意,实则灵觉早已如无形的网铺开,方圆数里內的风吹草动皆在他感知之中。 “你叫斩红尘,”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这名字,是谁为你取的?” 斩红尘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是家父。他说……人生於世,便在这红尘之中,当先入世,方能出世。” 这话倒颇有几分哲理,符合一个大家族对继承人的期许。 “是个好名字。”云別尘淡淡道,“红尘万丈,確实值得一观。” 斩红尘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嗯”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山林渐稀,斩红尘指著远处一座隱约显出轮廓的巨大城池。 “前辈,那里便是我斩家本宗的位置。” 云別尘不想陪他慢慢走了,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很慌。 他將衣袍递过去,“牵著,我带你过去。” 斩红尘下意识地接过,下一瞬,眼前的景象模糊,拉长,化作流光溢彩的线条向后飞逝。 几个呼吸之间,二人便到了。 府门口的家僕一拥而上,將他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问候不休。 “少主你可算回来了!” 管家见状连忙跑进去喊道:“老爷,夫人,少主回来了。” 屋里立刻跑出一对中年夫妇。那妇人眼眶通红,一把攥住少年的手,上下打量个不停,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儿啊,让娘好好瞧瞧……” “这段时间你去哪了啊?” 旁边的中年男子虽也面露激动,却强自按捺,只重重拍了拍少年的肩,沉声道:“回来就好。” 少年望著双亲,低低唤了声:“爹,娘。” 中年男子看著站在旁边的云別尘询问道:“这位是?” 斩红尘连忙说道:“爹,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中年男子神色一振,立即朝云別尘拱手。 “原来是小儿的恩人,在下斩铁风,多谢阁下搭救之恩。” “不知恩人高姓大名,府上何处?斩某必当重谢。” 云別尘目光微凝,这人身上为何有淡淡的血腥味? “在下云询,举手之劳罢了,斩兄不必客气。” 斩铁风朗笑一声,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云公子过谦了,救命之恩岂能儿戏。还请入內上座,容斩某略备薄酒,以表谢意。” 厅堂內陈设简朴却透著一股肃然之气。落座后,斩铁风亲自斟茶,动作间袖口微盪,云別尘敏锐的捕捉到那血腥味又浓了一分。 第123章浮生若梦 他漫不经心的问道:“斩兄是只有一位孩子吗?” 斩铁风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隨即笑道:“云兄为何这么说。” 云別尘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掠过厅堂悬掛的松鹤图,缓声道: “在下略通命理相术。观斩兄面相,眉间隱有双生纹,当是双子之相。只是……”他刻意顿了顿,“其中一纹隱而不发,似有蒙尘之兆。” 斩铁风神色骤凝,手中茶盏“叮”地轻响。 斩红尘一愣,询问道:“爹,他说的是真的吗?” 斩铁风尚未开口,坐在下首的斩夫人已悄然起身。她款步走到斩红尘身侧,温声道:“你之前说想看看娘新栽的灵曇,此刻正好带你去后园瞧瞧。” 说著轻轻按住儿子肩头,指尖隱有柔光流转,竟是用了安神的小术法。 斩红尘眼神微恍,便迷迷糊糊隨著母亲往后堂去了。 待妻儿身影消失在屏风后,斩铁风袖袍一振,厅门无声合拢。 他指节扣在紫檀桌面上发出沉闷声响,“云公子好本事。只是……”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福。” 云別尘笑了笑,“放宽心,我没什么恶意。” “只是想见见你的另一个孩子。” 厅內空气骤然凝滯,两道无形威压在茶盏上方相撞,震得杯沿水纹层层盪开。 斩铁风额头青筋微凸,盏中清茶竟渐渐蒸腾起细密水汽。 三息之后,斩铁风身形微晃,深吸一口气,此人修为深不可测,穿著也不凡,一看也是大家族的人,他想看便让他看看罢了。 “……请隨我来。” 他推开暗门时袖中手指仍在轻颤。 他领著云別尘往下走,一路无言,唯有壁上长明灯在二人经过时诡异地摇曳。 地下密室寒气森森,石壁上凝著薄霜。 角落里蜷缩的孩子闻声抬头,襤褸单衣下露出的手臂交错著新旧伤痕。 云別尘压制著怒火,看著斩铁风,“斩兄两位儿子的地位可真是天差地別啊。” 斩铁风面色铁青,“云公子……这是我斩家家事。” 他挡在孩子身前,声音发涩,“长子天生无灵根,在修真世家便是……废人。若传出去,斩家顏面何存?” 云別尘向前踏出一步,“虎毒尚不食子。”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锥刺骨,“你为虚名,竟將亲生骨肉囚於地窟?” “斩铁风,你修的是什么道,练的是什么心?” 角落里孩子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瘦弱肩胛在单薄衣衫下震颤如枯蝶。 斩铁风反驳道,“他没有保护好红尘,导致红尘失踪,这是他应得的惩罚。” “斩家从不养废人!” 云別尘都要被气笑了,“你让一个凡人去保护修士?” “正是!”斩铁风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地指向墙角,“他是凡人又如何,他可以用命护著红尘。” “可他呢?” “我给他护身法器,让他寸步不离跟著红尘!”斩铁风几乎是在嘶吼,脖颈青筋暴起。 “可他呢?竟敢擅自离开护卫队,跑去追什么山间野雀,就为这个,红尘才会落单遇袭。” 话音未落,墙角孩子忽然抬起头。他眼睛在暗处亮得骇人,乾裂的嘴唇翕动著吐出气音:“雀…尾羽…红的…能辟邪…” 他从破烂衣襟里颤巍巍掏出一物,那是半根焦黑的赤色尾羽,边缘还残留著微弱的灵光。 “我只是想將这个送给弟弟,再过几天便是他的生辰。” 斩铁风踉蹌著扶住湿冷的石壁,指甲抠进缝隙里。他忽然想起那个雨夜,浑身是血的长子被抬回来时,手里死死攥著的就是这截焦黑的东西。当时自己说了什么? “废物,连根鸟毛都当成宝。” 云別尘指了指那根羽毛,蹲下身看著那位少年,“你將这个给我,我带你走可好?” 孩子浑身一颤,捧著尾羽的手指蜷缩起来。他目光越过云別尘肩头,望向面色惨白的斩铁风。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只有深潭般的沉寂。 “好。” “你带我走吧,我怕……” 他將那半截焦黑的尾羽轻轻放在云別尘掌心,指尖碰到对方温暖皮肤时瑟缩了一下,像常年待在黑暗里的人突然触到阳光。 斩铁风质问道:“云兄什么意思,带走他经过我同意了吗?” 云別尘拿出云府的令牌,“我曾以一人单挑一个宗,家族的话也可以试试。” 斩铁风瞳孔骤缩,“你要带走他可以,从今以后他变不是斩家人。” “不再是我的儿子。” 那孩子低声喃喃道:“我本来……就不配当斩家的孩子。” 话音落下时,他抬手扯下颈间一块褪色的平安锁,这是还未出生的时候,爹娘准备的。 一共两枚,他和弟弟都有。 后来在察觉到他不能修炼是个凡人后,父母对他的態度便不一样了。 “这个还你。”孩子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別人的事,“当年你说,等我能引气入体了,就给换一个。” 他顿了顿,“但我试了五年,每天夜里偷偷试……引不来就是引不来。” 斩铁风冷笑道:“你没有灵根再怎么试都不会成功。” “你也不要怪爹娘狠心,家族面前一切以利益为重。” 云別尘突然笑出声,“还不是因为你没本事,你要是有本事就不需要靠孩子来为你稳固家主的位置。” 斩铁风脸色唰地白了,眼前之人知道的太多了。 云別尘单手抱起那个小孩,说罢再不看他,一个瞬移便离开了。 ——山林中。 云別尘询问怀中的孩子道:“你可有名字?” 孩子摇了摇头,“並无。” “他们说,我不必拥有名字,只需要活著斩红尘的影子里。” 云別尘嘆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啊,“你是想自己取个名字呢还是我帮你取一个?” “浮生若梦……”他喃喃重复,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我就叫浮生吧。” “斩浮生。” 斩浮生说完,便把脸重新埋进那片温暖的衣料里。 第124章抱抱 云別尘听见这个名字,心中一颤,浮生若梦……原来你的名字居然是自己取的吗。 斩浮生紧紧抓著云別尘的衣袍,闻著他身上的药香,就这么睡了过去。 云別尘摸了摸斩浮生的脑袋,眼里有化不开的心疼。 看著怀里的斩浮生,云別尘已经开始担心五师尊了,他那么的温柔,脾气这么好,被欺负了怎么办啊? 青阳渡缓了一会,通过系统空间看向外面,只见云別尘怀里抱著一个孩子。 青阳渡:“!!!”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你去哪捡的孩子。” 云別尘给斩浮生餵了颗丹药,刚好上次给三师尊炼製的丹药还剩了很多。 丹药入口即化,正在慢慢修復著斩浮生身上的伤。 “这可不是我捡的,是我特意去寻的。” 青阳渡一听这话,他已经知道云別尘怀里的人是谁了。 “斩浮生?” “嗯。” 青阳渡看著云別尘怀里那个瘦骨嶙峋的孩子,闭了闭眼。 一路无话,云別尘就这么抱著斩浮生回到了云府。 此刻云府大门处有两人像个门神似的,站在门口。 他们见到熟悉的人影立刻迎了上去。 “尘尘,你去哪里了?” “不是说出去吹吹风吗?” “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啊。” 雪无霽仔细的將云別尘打量了一番,確认他没什么事后鬆了口气。 云別尘笑了笑,用眼神示意雪无霽看他怀中的孩子。 “我去拐了一个孩子回来。” “现在我们云府又要多加一人了。” 雪无霽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凝固了,“这小孩看起来还怪可怜的。” 他的这句话是一句委婉的试探,孩子怎么来的?云別尘听懂了,却没有立刻回答。 “外面冷,我们进去再说。” 在一旁的玄镜辞等了半天也不见云別尘主动与他说话,捂唇轻咳了几声。 “咳咳。” 这招挺有用的,一下子就吸引住了云別尘的视线。 他现在对咳嗽都有点应激反应了,毕竟他的三师尊天天咳,有时候咳多了还吐血。 云別尘立刻走了过去,眼神里带著明显的关切,“怎么突然咳嗽了,是不是受凉了?” “阿辞。” 玄镜辞不满的看著云別尘怀里的小孩,“哟,我还以为你看不见我这个人呢。” “和雪无霽说话,也不见主动与我说话。” 云別尘:“……” 那不是雪无霽先主动与他搭话的吗? 云別尘揉了揉太阳穴,有时候感觉大师尊挺幼稚的。 “好了好了,我的错。” “下次一定主动与你说话。” 玄镜辞將头扭到一边轻哼一声,“我小时候你都没有这样抱我。” “长大了更没有。” “凭什么这个小孩可以被你抱。” 云別尘:“……” 有时候他真跟不上玄镜辞的脑迴路。 他笑了笑,给了玄镜辞一个脑瓜崩,“怎么你这么大了还想要抱抱?” 玄镜辞:“不可以吗?” 雪无霽怎么可能放过这种好事,“我也想要。” “尘尘你知道的,我从小爹不疼娘不爱,没有感受过抱抱。” 云別尘看著眼前这情景,哑然失笑。 斩浮生也在这时醒来,他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面前两位爭宠的大人。 “行,都有份。”云別尘无奈地摇摇头,將怀里的小孩轻轻放下。 斩浮生被放在地上,还紧紧抓住云別尘的袖袍。 然后云別尘张开双臂,给了玄镜辞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玄镜辞比他略高些,被他抱住时身体微微一僵,隨后却放鬆下来,下巴甚至在他肩头蹭了蹭,像只终於得到主人抚摸的大型犬。 “好了。”片刻后,云別尘鬆开手,转向一旁眼巴巴看著的雪无霽。 雪无霽的拥抱则轻快得多,他整个人都缩进云別尘的怀里,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过了一会,雪无霽心满意足地退开时,眼睛都笑弯了。 “满意了?”云別尘挑了挑眉,“两个加起来快半百的人了,跟个小娃娃抢抱抱。” “那不一样。”玄镜辞抱起手臂,恢復了平日里的酷劲,只是耳尖有点红,“小时候的债,现在补上。” 雪无霽在一旁摇了摇头,“不满意。” “我很贪心。” 在系统空间的青阳渡都要气死了,“別尘。” 云別尘疑惑的“啊”了一声。 青阳渡纠结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也要。” 云別尘:“什么?。” 青阳渡:“抱抱。” 云別尘:“……”他扶了扶额,感觉今天这抱抱是发不完了。 他嘆了口气,无奈说道:“渡,你就別跟著他们一起胡闹了。” 青阳渡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还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彆扭。 “怎么,他们能要,我就不能?论相识早晚,我可比这两个人遇到你早得多。” 云別尘觉得头更疼了,“晚一点吧,现在也不行啊。” “至少要找个没人的地方。” 他当著这几人的面和空气拥抱想想就奇怪。 青阳渡不干了,他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人。 “我现在就要。” 只见云別尘面前的空间微微波动,在他旁边的三人都被定住了。 玄镜辞维持著嘴角微弯的表情,雪无霽的手停在半空,连那小孩眼中好奇的光都静止了。 云別尘眼睛唰的一下就瞪大了,“时间之术!” 青阳渡下一瞬就出现在了云別尘面前,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臂,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將云別尘揽入了怀中。 这时青阳渡才满意的笑了,他看著远方的虚空,挑衅一笑,用唇形说道:“我的。” 云別尘的额头轻轻抵在青阳渡的肩颈处,他能感觉到身前人身上的味道,甜甜的,香香的,这气味应该是做甜品的时候粘上的。 时间依然静止,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 很短,或许只有一息。 又很长,长到云別尘几乎要错觉,自己也被拖入了那凝固的时光里。 然后,禁錮悄无声息地解除,青阳渡消失在原地。 云別尘周围的人开始动了起来。 第125章龙 “走啊,尘尘,不是说要进去聊吗?”雪无霽自然而然的就牵上了云別尘的手。 斩浮生见状有样学样,牵起云別尘的另一只手。 玄镜辞看著又开始生闷气了。 ——又是一年。 斩浮生对於云府的生活適应良好。 在斩浮生熟悉云府后,云別尘又开始寻五师尊,他的时间不多了,再不找到,他就要回万年后了。 据他推测,羽灵蝶再过几个月便会出现,那时不回去的话,就没机会了。 缘起缘灭,羽灵蝶在同一个人面前只会出现两次。 又是一日搜寻,云別尘还是没找到五师尊。 他嘆了口气回到了云府,大老远的就听见玄镜辞房里传出巨大的声响。 还以为玄镜辞出啥事了,直接推门而入。 “阿辞,出啥事了?” 推门的瞬间,他正撞见玄镜辞手忙脚乱地想从碎裂的木片中站起来,热水漫了一地,蒸腾白雾里,湿透的黑髮黏在光洁的肩头,顺著优美的曲线蜿蜒而下。 玄镜辞闻声慌乱回头,水珠从下頜滚落,锁骨凹陷处盛著盈盈水光。 云別尘脑子里“嗡”的一声,视线像被烫到般弹开,脚下已经本能地倒退两步,“砰”地撞在门框上。 “我……我什么也没看见。”他语无伦次地扔下这句,几乎是落荒而逃,连门都忘了带。 玄镜辞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云別尘,“怎么跑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害羞了吗?” 云別尘迅速跑回自己房间关上房门,他抓了抓自己的头髮,喝了一杯冷水。 “渡,我眼睛不乾净了。” 青阳渡的声音从脑海中传出,“没事的,都是男的不怕。” 仔细一听,他的声音还有点咬牙切齿。 云別尘哭丧著脸,摇了摇头,“这不一样啊。” “他和我们不一样。” 青阳渡有些疑惑,“有啥不一样。” 因为系统的屏蔽功能,他刚刚只看见了一片马赛克。 云別尘斟酌了半天,他不知道怎么说啊。 “就是……就是……” “龙和我们不一样。” 青阳渡好像懂了,“你看见了?” 云別尘:“嗯。” “有点嚇人。” 青阳渡又不开心了,“肯定比不过我。” 云別尘:“???” 他很想问这有可比性吗?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咚咚咚。”敲门声从门外响起,玄镜辞此刻已经穿好了衣服,“我有事找你。” 云別尘听见玄镜辞的声音,瞬间炸毛了,“渡,怎么办啊。” “我现在不想见到他,好尷尬啊。” 青阳渡眼珠子转了转,“要不你看看我的,这样就不尷尬了。” 云別尘:“……”这是人话吗?他需要中译中。 “別了吧,我怕长针眼。” 玄镜辞见半天,云別尘都不开门,又敲了一次,“我知道你在里面。” “开门。” “再不开门的话,我就硬闯了。” 云別尘其实可以布置个结界,这样玄镜辞就进不来了。 但这样他又感觉有点小题大做,不小心看到就看到了唄。 他这种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渣了玄镜辞呢。 做好心理建设,云別尘才把门打开。 他看著门外的玄镜辞笑了笑,“你找我有啥事啊。” 玄镜辞挤了进来,笑道:“外面不方便说,进来聊。” 玄镜辞走进房间后隨手关上门,倚在门板上,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別尘哥哥刚才跑得真快啊。” “怎么?我长得很嚇人吗?” 云別尘乾笑两声,“哈哈,没有啊。” “我们同为男子,別尘哥哥就算看光了我的身子,反应也不该那么大啊,除非……” “你看到了我的……”最后几个字玄镜辞贴在云別尘的耳朵说的。 云別尘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下意识后退两步,“胡……胡说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 玄镜辞步步紧逼,“没看见,这么紧张干什么?” “別尘哥哥说过,好孩子不能说谎的。” 云別尘闭了闭眼开始装死,有些事只要他不愿意面对就不会发生。 玄镜辞轻笑出声,他的別尘哥哥还是这么可爱。 他用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就算看到了又没事。” “毕竟你又不是故意的对吗?” “说谎就不对了哦。” 云別尘被他捏得有些烦躁,偏过头去:“谁……谁看到你那两……”话说一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玄镜辞的指尖顿住了。 房间里忽然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片刻后,玄镜辞轻轻鬆开手,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所以……你真的看到了。” 云別尘別开视线,盯著墙角的花纹,声音低得像蚊子,“……我什么都没说。” 玄镜辞却缓缓笑了,那笑声里带著某种释然,又藏著几分捉摸不透的意味。 他往前凑近一步,温热的气息拂过云別尘的耳廓,“別尘哥哥看见便看见了吧,只要没被嚇著便好。” 云別尘愣了愣,他忽然意识到,玄镜辞真正在意的並不是被看见身体这件事本身。 “你不怪我莽撞推门?”云別尘小声问道。 “別尘哥哥是太担心我才著急推门查看的。” “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呢?”玄镜辞笑道,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云別尘见状这才鬆了口气,本人都不介意,他尷尬啥啊。 “嗯……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玄镜辞眉眼弯弯的看著云別尘,“別尘哥哥说的是我是龙这件事还是別的呢?” 云別尘强装镇定,“这两件事我都不会说出去的。” “好,我相信別尘哥哥。”玄镜辞轻笑出声。 他见云別尘这副模样不知道为何就想逗逗他。 “我记得书里应该写过,龙的特徵,別尘哥哥还记得吗?” 云別尘攥紧空茶杯,喉结滚动,“能呼风唤雨,飞天遁地。” 玄镜辞终於忍不住低笑出声,那笑声像羽毛搔在心尖上。 他伸手拿过云別尘手里的空茶杯,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背。 “看来別尘哥哥……书读得不太仔细啊。” “龙性本淫。” 第126章 来自玄镜辞的告白 云別尘尷尬的脚趾都要抠地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书上都有写的。 但这事能直接说的吗,多尷尬啊。 由於太尷尬,云別尘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笑两声。 玄镜辞看云別尘这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故意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血脉觉醒后,我每天都过的可难受了。” 云別尘:“哈哈。”他觉得人与人之间还是要有点边界感,这些事就別和他討论了吧。 玄镜辞委委屈屈的看著云別尘,“別尘哥哥,你有没有办法帮我啊。” 云別尘奇怪的看了玄镜辞一眼,“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传承记忆没写如何克制吗?” 青阳渡在系统空间听著,总感觉玄镜辞不安好心。 手中的拳头捏的嘎吱作响。 玄镜辞假装思考了几秒,隨后说道:“好像有。” 云別尘眨了眨眼,他还挺好奇的,毕竟他记得这个问题是没有解决方案的。 要是他知道了,那岂不是可以去五师尊面前嘚瑟一番。 玄镜辞唇角微勾,直勾勾的看著云別尘,“找个道侣啊。” “有道侣帮忙,就不会难受了。” 还以为能听见什么解决方案的云別尘:“……” 玄镜辞乘胜追击道:“况且龙身上到处都是宝。” 云別尘闻言眉头立刻蹙起,语气严肃了几分。 “胡闹。龙族元阳乃修炼根基,岂可轻易……咳,总之过早泄元阳於修为无益。” 他说著侧过身避开玄镜辞灼灼的目光,“此事需从长计议,莫要被血脉衝动左右。” 他真的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好尷尬啊。 云別尘感觉他就是个大家长,而玄镜辞就是青春期的孩子。 玄镜子上前一步,他將声音放软。 “可传承记忆里说,若有情投意合之人共修龙族秘法,反能相辅相成。” 他指尖轻轻勾住云別尘的袖角,“別尘哥哥,博览群书,可曾听过此法?” 这法子云別尘还真没听过,此刻在系统空间的青阳渡说话了,“这倒是真的。” “不过有个前提条件,另一方也得是龙。” 得知不会对修行不利,反而有好处后,云別尘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这办法也行,不过要找个情投意合的人有点难啊。” 玄镜辞见状眼睛一亮,“不难,我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云別尘欣慰的拍了拍玄镜辞的肩膀,讚赏的看著他,“你小子,可以啊。” “深藏不露啊,她喜欢你吗?” 玄镜辞欲说还休的看了云別尘一眼,“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云別尘见玄镜辞这副模样还以为他对自己没信心呢,连忙宽慰道: “你这条件没有哪位姑娘会拒绝你的,放心去追。” 玄镜子低眸看著云別尘,唇角牵起一个极淡的笑容。 他轻声道:“可我喜欢的……不是姑娘啊。” 云別尘顿时愣住了,大师尊喜欢男的?他还以为大师尊这样的会是钢铁直男呢 “……不是姑娘?”他喃喃重复,声音有些发乾。 玄镜辞轻轻的点了点头,袖角还被自己捏在指间。 他垂下眼睫,声音更轻了:“所以……我才更怕被拒绝。” 云別尘踮起脚尖,像安抚小动物般轻轻拍了拍玄的脑袋,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声音清朗,带著令人安心的暖意,“只要你真心喜欢便好。” 玄镜辞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被星子点亮的夜空。 “那……若是那个人,是你呢?” 云別尘的手还停在玄镜辞的发顶,闻言先是一愣,隨后失笑摇头,收回手时顺便轻推了下玄镜辞的肩膀: “胡闹,这种玩笑可不好笑。” 他转身去拿桌上的茶壶,语气轻鬆自然:“我看你是被血脉折腾糊涂了,我去给你煮些清心的茶来。” 手腕突然被轻轻握住。 玄镜辞的手指有些凉,力道却温和而坚定。他绕到云別尘面前,挡住去路,眼里的星光微微颤动。 “不是玩笑。”他声音低低的,每个字都像在斟酌。 云別尘的手腕还留在玄镜辞温凉的掌心里,那句话却像惊雷般炸开。 他猛地抽回手,踉蹌著后退两步,撞到了身后的桌沿。茶壶晃动,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你……你说什么……”他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 玄镜辞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云別尘却已经转过身,几乎是逃也似地衝出了房门。 “你又跑了,別尘哥哥……” 云別尘不知道该跑去哪,隨便挑了一间无人住的空房进去。 他反手“砰”的一声,关上门,背靠著门板滑坐在地。 “这都是什么事啊……”云別尘把脸埋进膝盖,闷闷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青阳渡飘了出来,直接將云別尘抱起,“地上凉。” 云別尘靠在青阳渡的怀里,懊恼的抓了抓头髮,“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青阳渡看著云別尘茫然的表情,伸手轻轻拂过他微乱的额发,指尖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会把他们与你相处的记忆封起来。” “他们不会记得你的。” 就算没有这件事,青阳渡也会把他们相处的记忆封起来,不然后续可能会出现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我在想,如果我没有遇到羽灵蝶,没有来到万年前,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么抓马的事啊。” 云別尘只要一想到,如果没有封印记忆,那他该怎么和万年后大师尊相处啊,多尷尬啊。 青阳渡的手微微一顿,他凝视著云別尘困惑的眼眸,声音异常平静。 “没有如果。你若没来这万年前,万年后也不会有他们。” 云別尘:“什么意思。” 青阳渡托起云別尘的脸解释道:“如果你没有回到万年前,他们的结局都会改变。” “玄镜辞冻死在那雪天,雪无霽死在那个夜晚。” 剩下的青阳渡没有再说了,他相信云別尘能理解他的意思。 云別尘的眼睫剧烈地颤了一下。 第127章 青阳渡的小算盘 原来那些相遇……本就应该存在吗? “如果……我没来他们都会死?”云別尘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抬起眼,瞳孔里映著青阳渡平静的面容。 青阳渡点了点头,“嗯。” “墨爻会在那个小巷子里离去,斩浮生也会死在地窖里面。” “他到死都没有名字……” 云別尘光是想到这些画面就心疼的无法呼吸,他不是一个薄情的人。 五位师尊对他的好他都记在心里。 “那五师尊呢……” “他也会死吗?” 青阳渡沉默了一会说道:“现在……不能说。 云別尘压下心中的酸涩,笑了笑,“不能说就算了。” “等我找到他便知晓了。” 他戳了戳青阳渡的脸,“渡,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青阳渡抿了抿唇,“你休息一下吧,我还有事。” 这些事说起来太过复杂,而且他现在也不能说,所以青阳渡选择了逃避。 云別尘自然也明白了这一点,算了,日后他自会知晓。 他现在选择放空脑袋,好好的睡一觉。 云別尘这一觉直接睡了两天两夜。 玄镜辞都要急疯了,他还以为云別尘故意躲著他呢,后面发现这几天雪无霽也没见到云別尘,心里才好受了一点。 刚睡醒,云別尘感觉有些头晕。 青阳渡温柔的为他揉著太阳穴,一边揉还一边渡灵气。 “现在怎么样?” 云別尘:“好多了。” 青阳渡点了点云別尘的脑袋,“你呀你,居然睡了两天两夜。” 云別尘茫然的眨了眨眼,“居然睡了这么久吗?” 青阳渡:“嗯,又该吃午膳了。” 云別尘不想出去吃,害怕见到玄镜辞,“他们吃完了吗?” 青阳渡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可以把他们赶走。” “这样就不用看见他们了。” 云別尘有些犹豫,“这不好吧。” 青阳渡:“那你让他们出去歷练几个月,到时候你也差不多走了。” 云別尘眼睛一亮,“好主意。”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门。 云別尘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没事的没事的,不就是被表白了吗?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云別尘走出房门没多久,就被一人抱了满怀。 “你不要我了吗?” 那声音闷闷的,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云別尘能感觉到玄镜辞的呼吸拂在自己颈侧,温热却急促,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那样紧,像是怕一鬆手,怀里的人就会化作青烟散去。 他抬起眼看向云別尘,眼眶微微泛红: “我……我这两日想了许多。若你实在不愿,我今后绝不再提,只求你別躲著我……” 话音未落,一滴温热的水珠突然落在云別尘颈间。 “哎呦喂,限定版大师尊小哭包回来了。”云別尘在心里这样想著,手却很诚实的为他擦去眼泪。 廊柱后的阴影里,雪无霽不知何时已静静立在那儿。 他双手拢在袖中,面上仍掛著那副惯常的温和笑意,只是眼底的光像是浸了霜。 雪无霽从廊柱后款步走出,面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 他先是看了眼眼眶微红的玄镜辞,隨后將温和的目光转向云別尘。 “这是怎么了?”他声音轻柔,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阿辞怎么还哭了?” 说话间,雪无霽已自然地走到两人身侧,袖中指尖轻轻一抬,仿佛只是整理衣袖,却恰好隔开了玄镜辞仍环在云別尘腰间的手。 他微微侧身,挡在了玄镜辞与云別尘之间半步的距离,笑意未减。 “可是出什么事了?” 玄镜辞原本还泛红的眼眶瞬间冷了下来。他非但没有鬆开云別尘,反而將人往怀里带了带,直直对上雪无霽温和的笑脸。 “不劳费心。”他声音里带著未褪的沙哑,却字字清晰,“我们的事,自己会处理。” 他目光扫过雪无霽隔在中间的手,唇角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你今日倒是起得早。” 云別尘轻轻拍了拍玄镜辞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带著安抚的意味,“阿辞,先鬆开些。” 玄镜辞的手臂僵了僵,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实在太过亲密。 他抿了抿唇,缓缓鬆开力道,指尖却仍虚虚搭在云袖口,像怕人跑了似的。 雪无霽將这一切收在眼底,笑意更深了些,袖中指尖轻轻捻了捻。 他的目光从玄镜辞未完全鬆开的手上移开,转向云別尘时又是那副温和关切的模样。 “尘尘这几日都去哪了?我和阿辞都快找疯了。” 云別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让你们担心了。” “说来好笑,我直接睡了两天两夜,刚刚才醒来。” 雪无霽笑了笑,“是吗?” “怎么没在房中看见你呢?” 这件事云別尘不太好说,有些为难。 玄镜辞见状往前半步,不著痕跡地將云別尘往身后挡了挡,眉心微蹙,“你问那么多干嘛。” 今日的恩人有些奇怪,好像是在躲著玄镜辞,难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就问问,阿辞反应这么大干嘛?” “难不成是你惹尘尘生气了?” 玄镜辞瞪著雪无霽,声音里压著火气,伸手推了雪无霽一下,“要你管!” 他眼角还带著未褪的红,这句狠话听著倒像极了闹脾气的幼兽。 雪无霽踉蹌几步反而笑得更温和了。 云別尘见状眉头皱的死紧,“玄镜辞!” 玄镜辞愣住,方才的气势瞬间散了,眼底涌上委屈,別尘哥哥生气了,都叫他全名了,难道就因为他凶了雪无霽? 他真的好烦雪无霽啊,装模作样,只要別尘哥哥在,就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雪无霽眼底的笑意真挚了几分,“好了好了,阿辞也不是故意的。” “假好心。” 这句话不止雪无霽听见了,云別尘也听见了。 “够了。”云別尘的声音不大,却让两个人齐齐看向他。 “你们该出去歷练了。” 玄镜辞不可置信的看著云別尘,“你要赶我走?” 云別尘感觉头又开始疼了,“只是出去歷练几个月。” 第128章 玄镜辞被打 玄镜辞:“有什么区別吗?” “还不是要赶我走。” 雪无霽这次难得和玄镜辞统一战线。 “为何其他人不用离开云府,单单就我和阿辞要离开。” “是不是有人与你说了什么。” 该说不说雪无霽的直觉还挺准的。 玄镜辞似乎脑补了什么,有些受伤的看著云別尘,眼神都黯淡了几分。 “你是因为那天的事……” “不是。”云別尘连忙打断他,“你们修为都到筑基期是该出去歷练一番了。” “和那天的事无关。”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云別尘心虚的都不敢看玄镜辞的眼睛。 “那天?”雪无霽一下子抓到了重点,看来前几天他们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云別尘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玄镜辞与他告白的那件事,所以没打算为雪无霽解惑。 “好了,別说了,此事没有迴旋的余地。” “明日一早你们就得出发,刚好过段时间有个秘境开放,到时候你们就去那。” “秘境的情况我会让云鈺与你们说。” 云別尘说完直接走了,再待下去还要说个不停,反正他修为高,就算他们不愿意,他也可以把人丟出去。 云別尘一走,雪无霽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不悦的看著玄镜辞。 “你前几天干什么了?” 玄镜辞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道:“要你管。” 本来就烦,雪无霽还跟个苍蝇似的,一直在耳边嗡嗡嗡。 雪无霽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云別尘在他还愿意装一下,现在人走了,他也懒得装。 他一把抓住玄镜辞的衣襟,“谁要管你。” “你这次害得我也要被赶出去,此仇我记下了。” 雪无霽话音未落,玄镜辞已挥开他的手,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记仇?你先想想怎么在秘境里保住你那身娇贵的皮肉吧。” 雪无霽瞥了玄镜辞一眼,神情冷淡,“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別尘哥哥之前指点我的时候,可是亲手拂去我肩头落花,称讚我这身骨相~” “还说希望他以后的道侣能像我一样好看。” 最后一句,是雪无霽瞎编的,反正玄镜辞也不敢去问。 玄镜辞顿时感觉拳头硬了,但是不能打他,一打他,他就要去別尘哥哥面前装可怜。 说不定还能逃过这次出府歷练。 由於被坑了太多次,玄镜辞已经学会三思而后行。 雪无霽见玄镜辞还不动手,诧异的挑了挑眉,看来长脑子了。 玄镜辞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勾了勾唇,“你不是问我前几天发生什么了吗?” “那时候我在沐浴,不小心摔了一跤,別尘哥哥以为我出什么事了,直接闯了进来。” “后面啊~乾柴烈火,一不小心就发生了什么。” 雪无霽嗤笑一声,身上的蛊虫躁动的厉害,“编得倒挺像样。” 玄镜辞不紧不慢的理了理身上的衣袍,“你不信就去问他咯。” 他故意压低声音道:“別尘哥哥皮肤薄,那些痕跡恐怕三日都不会消呢。” 痕跡是什么当然是玄镜辞之前握別尘哥哥手腕的时候没注意力道,给他手腕捏红了。 反正他也不算说谎。 雪无霽见玄镜辞如此篤定不由的信了几分,他面上不显,直接拂袖而去。 “满嘴谎话。” 雪无霽说完就朝著云別尘离去的方向而去,他要去问个清楚。 玄镜辞见状也没阻拦,反正雪无霽也问不出什么,还能气气他,报报仇。 而另一边,刚刚用完膳的云別尘直接被雪无霽抓住了手腕。 云別尘一激灵,手上运转灵力,差点就要砸下去。 当看清来人后又强行收了手,“怎么了,小雪?” 雪无霽扯出一抹笑,“尘尘,刚刚阿辞和我说了你们前几天发生的事。” 云別尘:“!!!” “他和你说了?” 雪无霽见云別尘这么大的反应,心中微颤,难道玄镜辞说的是真的? 云別尘强装镇定,“咳咳,他怎么啥事都往外说啊。” 一想到那日的情景,云別尘就觉得尷尬,不由自主的躲开雪无霽的视线。 雪无霽捕捉到云別尘躲闪的目光,顿时感觉心拔凉拔凉的,想將玄镜辞杀了,热热身。 “他说你们……乾柴烈火。” “啥玩意?”云別尘不可置信的看著雪无霽,居然有人坏他清白。 他用灵力幻化出一根鞭子,“看我不打死他。” 雪无霽的眉眼倏然舒展开,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这种事阿辞都乱说,是要好好教训一下。” 云別尘一甩鞭子,鞭梢在空中炸开刺眼的光芒。 “玄!镜!辞!” 话音未落,只见廊柱后黑影一闪,玄镜辞已经窜出三丈外:“別尘哥哥,你听我解释。” 他一边躲一边埋怨,可恶的雪无霽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解释你编的乾柴烈火?!”云別尘身影如电,鞭影追著玄镜辞的脚跟。 “我就开个玩笑,哎哟。”玄镜辞跳上屋檐,瓦片哗啦啦被鞭风扫落。 雪无霽慢悠悠走到庭院中央,仰头观赏这场追逐战。 他抬手接住一片震落的桃花瓣,吹了口气。 花瓣打著旋儿飘向狼狈躲闪的玄镜辞,正巧落在他头髮上。 玄镜辞挨了七八鞭后突然顿住脚步,鞭子劈在肩背的刺痛感炸开,却奇异地带起一阵战慄。 他鬼使神差的回头,撞见云別尘因恼怒而泛红的眼尾。 “继续。”玄镜辞哑声说道,甚至无意识往前蹭了半步。 挥鞭的手悬在半空,云別尘敏锐地察觉玄镜辞呼吸节奏变了,那双眼睛蒙著层雾蒙蒙的水光,竟像……享受? 鞭子“啪嗒”掉落在地。 云別尘后退两步,脸色几度变幻。 雪无霽也没料到这种情况,他知道別尘哥哥不会动真格,但看著玄镜辞这一脸享受的表情,他心里就堵著慌。 青阳渡原本还在看热闹,见状低声骂道:“变態。” 玄镜辞完全是把惩罚当成情趣了。 云別尘最终深吸一口气,“……你,去丹药房拿几瓶清心丹。” 他揉了揉眉心接著说道,“现在就去。” 第129章 万年前的五师尊 玄镜辞愣在原地,后背火辣辣的刺痛还残留著奇异的酥麻。直到雪无霽凉颼颼的声音飘过来。 “怎么?还想被打?” 玄镜辞看著云別尘,“可以吗?” 云別尘:“……” 青阳渡:“……” “別奖励他了。” 雪无霽直接被气笑了。 云別尘转身就走,他现在完全不能把这两个大师尊联繫到一起,真是没眼看。 雪无霽冷笑一声,用灵力幻化出一根针,“清心丹?我看你需要的是醒脑针。” 玄镜辞理都没理雪无霽,这人心眼太多了,还是少与他说话为好。 天刚蒙蒙亮,云府门前。 雪无霽抱臂倚著石狮,玄镜辞垂眸抚剑,两人一左一右堵著大门,活像两尊门神。 云鈺抱著卷宗从门缝里挤出来,额角直跳,“二位,少主令已下——” “別尘昨夜没用晚膳。”玄镜辞突然开口,剑穗上的霜晶叮噹作响。 雪无霽嗤笑,“装什么乖,你半夜扒窗欞时我可看见了。” 他转向云鈺,语气却软下来,“能不能让我们在与尘尘见一面。” 云別尘的神识一直关注著他们,闻言只觉得摸不著头脑,“小雪这话说的,好像他们回来我就不在了一样。” “就去歷练一下,最多几个月。” 青阳渡剥了一颗葡萄餵到云別尘嘴边,“不出意外的话,你们確实见不到了。” “下次见面便是万年后了。” 云別尘咽下葡萄,猛的坐起身,“渡,你这样一说我还怪捨不得他们的。” 青阳渡见他吃了又剥了一颗,“那要去见见他们吗?” 云別尘却缓缓靠回榻上,摇头时髮丝滑过锦枕,“雏鹰总要离巢的。” 他咬住葡萄,甜汁在舌尖化开一丝涩意,“况且你封了他们的记忆,他们也记不得我了。” “而我一回去就能看见他们,这样一想就等於没分离。” 窗外梧桐叶忽然簌簌作响,无风自动。 两片叶子飘了出去贴到他们的额头上。 云別尘的声音透过灵力涟漪传来,一如既往的温和,“只是去小秘境歷练一番,哭丧著脸作甚?” 雪无霽猛的抬头,听见云別尘的声音,顿时感觉好委屈,一大早上的就和玄镜辞一起被丟了出去。 玄镜辞却突然笑了,“別尘,这是捨不得了?” “是嫌吵。”云別尘淡淡的说道,“再不走,就让云鈺把你们储物戒的芙蓉酥换成黄莲糕。” 两人同时捂住储物戒,那里面各藏了三盒云別尘最爱买的点心。 同时也是他最爱吃的。 两道流光终究没入云端,云別尘站在窗边站,袖中掌心握著两枚温热的护身玉,本打算今晨给的。 但是被青阳渡阻止了,他们本就是过客,既然要封印住他们的记忆,那他们身上便不能有与他有关的东西。 三日后,云別尘去妖兽森林为斩浮生寻妖丹,炼製傀儡。 腐泥中忽然窜出七只蚀骨妖,扑向一位孩子。 云別尘手中青山剑出鞘,七道清光贯穿妖物咽喉。他掠至潭心拎起孩子时,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孩子脸上污泥簌簌掉落,露出与鹤归八分相似的轮廓。 “你……”云別尘话音未落,孩子忽然软软抱住他脖颈,呼出的气息烫得惊人。 “大哥哥,我害怕。” 云別尘摸了摸鹤归的脑袋,“別怕,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这里可危险了。” 鹤归强忍著泪水,“刚刚来了一阵迷雾,然后我就和爹娘走丟了。” 云別尘听著只觉得火冒三丈,“这里这么危险,他们居然带你一个小孩来?” 云別尘此时已经先入为主,认为五师尊的爹娘对他不好。 潭边忽有破风之声,两道人影急掠而至。 “鹤儿!”为首的女子一袭水蓝道袍,衣袂染著斑驳血渍,髮髻散乱却掩不住眼中锐光。 她身后跟著个面色焦灼的青衫男子,两人周身金丹期的灵压尚未完全收敛,惊得潭面涟漪四起。 云別尘几乎是本能地將鹤归往怀里护了护,手臂横挡在孩子身前。 “多谢道友救下小儿。”女子目光扫过地上七具妖尸,语气微缓,“请將孩子还给我们。” 云別尘站著没动,鹤归挣扎的想要下去,但挣脱不开。 青衫男子上前一步,眉宇间满是疲惫与歉疚,“道友,我们今日遭了妖物设伏,混乱中与鹤儿走散……” “既是父母,为何带幼子闯这等险地?”云別尘打断他,声音比潭水还冷。 剑尖抵在鹤归细嫩的脖颈旁时,潭边的空气凝固了。 鹤归没有哭,也没有动,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瞪大了些,茫然地望著云別尘。 他仿佛不明白这个刚刚还护著他的大哥哥,为何忽然將剑锋转向自己。 鹤霽瞳孔骤缩,江月直接踉蹌了一步。 “道友。”鹤霽的声音嘶哑,双手抬起,做出毫无威胁的姿態,“你想要什么,儘管开口。只要……只要別伤我孩儿。” 江月已经抖著手去解腰间的储物囊。她动作急得近乎慌乱,系带被她扯断,囊中的东西“哗啦”一声倾倒在湿冷的潭边岩石上 “都在这里了。”江月声音发颤,眼睛死死盯著那距离鹤喉咙只差分毫的剑尖,“这些东西,道友尽可拿去。我们夫妇绝无二话,只求你……求你放了我儿。” 她说著,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坚硬的岩石磕在她的膝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鹤霽看著妻子,嘴唇翕动,终究也跟著缓缓屈膝。 堂堂金丹修士,此刻为了孩子,將尊严尽数拋却。 鹤归原本是没哭的,此刻眼泪却哗啦啦的往下流,“你这个坏人快放开我。” “爹!娘!” 青阳渡没料到事情发展成这样了,“別尘,快放手,鹤归的父母很爱他,对他也很好。” “那是鹤归遭遇危险完全是意外。” 云別尘见状这才將剑收起,他无条件相信青阳渡。 他绝对不会骗他的。 云別尘用灵力將人扶起,取下储物袋,递给他们,“这是些修炼资源。” 第130章 照亮了回家的路 鹤霽与江月不可置信的看著云別尘,眼前的人前一秒还在威胁他们,后一秒突然给他们修炼资源。 云別尘有些仓促地鬆开了手臂。 鹤归一得自由,立刻踉蹌著扑向潭边,被飞身迎上的江月和鹤霽紧紧搂进怀里。 “鹤儿,我的鹤儿。”江月的声音哽咽破碎,一遍遍抚摸著孩子的头髮和脸颊。 鹤霽则將妻儿一起环住,闭了闭眼,下頜线绷得死紧,再看向云別尘时,眼神复杂至极,有后怕,有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以及一丝警惕。 “方才……多有得罪。”云別尘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罕见的滯涩,“这些资源,略作补偿,亦盼能助三位。” 鹤霽和江月愣住了,看看那悬浮在眼前的储物袋,又看看神情紧绷,一脸尷尬的云別尘,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前一刻还是剑拔弩张的挟持者,下一刻却送上资源赔罪,这转折太过突兀。 云別尘抿了抿唇,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又对著鹤霽夫妇的方向,郑重地抱了抱拳。 江月抱紧了怀里的鹤归,孩子在她怀里抽噎著,渐渐止住了哭声,却仍把脸埋著不肯抬头。 她与丈夫交换了一个眼神,鹤霽最终深吸一口气,没有去接那储物袋,只是沉声道:“资源不必了。误会既已澄清……我们便先行离去。 而云別尘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有些自以为是的好意,可能比刀剑更伤人。他下意识握紧了剑柄,懊恼万分。 待鹤霽夫妇抱著鹤归转身,云別尘指尖灵光微闪,一道精纯柔和的灵力无声无息地探出,轻易化开了鹤归腰间那储物袋上的禁制。 云別尘的修为高,所以能轻易抹除鹤归储物袋的禁制將东西塞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面色如常地跟上他们的步伐,与鹤霽一家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鹤归似乎有所感应,又在母亲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小手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储物袋,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他扭头,朝云別尘的方向望了一眼。 鹤霽察觉到了孩子的动作,警惕地侧身,挡住了云別尘的视线。 江月更是將鹤归搂得更紧。 青阳渡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塞东西了?” 云別尘目不斜视,只从喉间极低地“嗯”了一声。 他沉默地走在后面,青山剑悬在腰侧,剑鞘冰冷。 在江月怀里的鹤归低语与她说了什么,夫妻二人不是很赞成,云別尘也没偷听的癖好,將神识收了回来。 三人说了半天,最后夫妻俩还是妥协了。 那盒糖是凡俗集市上最普通不过的油纸包,边缘有些磨损,被孩子的小手攥得温热。 云別尘看著递到面前的糖,又看了看鹤归身后那对几乎將担忧刻在脸上的父母。 鹤霽的手虚按在腰间法宝上,江月的指尖有灵光隱现。只要他有任何异动,那两道金丹期的灵力便会毫不犹豫地袭来。 可鹤归就站在那里,仰著小脸。他眼里映著云別尘怔然的脸。 “当时我嚇坏了……,是大哥哥你拿著剑救了我。”鹤归认真的说道,逻辑简单却直指核心,“而且,你后来又送我们走,还偷偷给了我好多亮晶晶的东西。” “虽然我打不开袋子,但我摸到了!” 鹤霽和江月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是刚知道此事,看向云別尘的目光更加复杂难辨。 鹤归对著云別尘笑了笑,“大哥哥谢谢你救了我。” 云別尘僵硬的接过那盒糖,油纸粗糙的触感,带著孩子掌心的温度。 “那我还用剑指著你呢?” 鹤归眨了眨眼,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见底:“大哥哥你又没真的伤我呀。而且,你不是坏人。” 孩子的信任,有时候毫无道理,却重逾千钧。它轻易地越过了成人世界里的猜忌,权衡与后怕,只抓住了最本质的一点。 你没有伤害我,你帮了我,所以你是好的。 这逻辑简单得让云別尘心头髮涩,却又温暖得让他几乎握不住那轻飘飘的糖盒。 他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油纸边缘,然后打开盒盖,里面是几颗顏色朴素的飴糖。 他取出一颗,放入口中。甜意在舌尖化开,粗糙,却带著真实的暖意。 很甜。”云別尘低声说道。然后抬起眼,目光越过鹤归,看向后面的二人,他指尖灵光微动又是一堆修炼资源。 “这些你们就收下吧,在这强者为尊的修仙界,金丹期的修为可是护不住他的。” 他不再多言,將糖盒仔细收好,对著鹤归点了点头,又对鹤霽夫妇抱了抱拳,准备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道友留步。”鹤霽忽然开口,语气比之前缓和了许多,他看了一眼依偎在妻子怀里,正眼巴巴望著云別尘背影的鹤归,又看了看云別尘腰侧那柄曾让他心惊胆战的青山剑,终於嘆了口气。 “深处异动频繁,恐有大妖將出。道友若是往西北去,请务必避开落魂涧。” 这是一个善意的提醒,也是一种变相的认可与和解。 云別尘脚步一顿,回身頷首,“多谢告知。” 这一次,他转身离去时,背影少了些孤绝的冷硬。夕阳的余暉穿透稀薄的雾气,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浅金的轮廓。 鹤归一直看著,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林木深处,才小声对江月说:“娘,大哥哥他……好像有点难过。” 江月搂紧儿子,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髮,低声道:“鹤儿,记住今天。记住善意,也记住……人心复杂,需得仔细分辨。但你能保有这份信人之心,娘也不知是好是坏。” 鹤霽收回了按在法宝上的手,望著云別尘离去的方向,沉默良久。 那人行事偏激,却也磊落。这世道,修士多独善其身,能为一个陌生孩童做到如此地步,哪怕是用了错误的方式,也属罕见了。 “走吧。”他说完牵起了妻儿的手,淡淡的灵光在渐浓的暮色中,照亮了回家的路。 第131章 杀笨蛋妖兽 而云別尘口中那颗粗糙的飴糖,甜味久久不散,混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涩,一路渗到了心底。 “渡,马上就要回去了,有些捨不得他们……” 青阳渡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转移话题,將江月与鹤归说的话转述给他听。 云別尘闻言只是轻轻一笑,“难怪五师尊那么温柔,善良,原来一切有跡可循。” 离开鹤霽一家后,云別尘向著西北方前行。森林里的暮色来得极快,浓雾未散,反而在渐暗的天光中染上了墨蓝的色泽,林间瀰漫著一股湿冷腥臊的气息。 青阳渡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连忙提醒云別尘,“有东西靠近。” 云別尘鼻翼微动,“好重的腥气。” “还没见到妖兽,就先闻到了那妖兽身上的味道了。” 前方百丈外的密林深处,传来枝叶被巨大躯体碾过的咔嚓声,以及一种低沉的喘息,还带著黏腻的水音。 “是沼鳞兽。”青阳渡一下子就认出了这妖兽。 “这东西惯於潜伏泥沼,皮糙肉厚,唾液有剧毒,妖丹倒是炼製避毒丹的上好材料。” 云別尘闻言眼睛都亮了,这妖兽在万年后可是灭绝了的,炼製避毒丹的主要材料,这妖丹可以给五师尊带回去。 话音未落,前方的巨木猛地向两侧倒塌,一头庞然大物撞破迷雾,显出身形。 那妖兽形似巨蜥,却更加狰狞。体长近三丈,覆盖著湿滑深褐,夹杂暗绿斑纹的厚重鳞甲,鳞片缝隙间不断渗出散发著恶臭的黑色黏液。 四只粗短的利爪深深抠进地面,留下腐蚀的痕跡。最为可怖的是它的头颅,几乎占了身体的三分之一,巨口咧开,露出交错的森白利齿,猩红的长舌滴落著腥臭涎液,一双浑浊的黄色竖瞳死死锁定了云別尘,充满了对血肉的渴望。 “吼——!” 沼鳞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腥风扑面。它看似笨重,动作却迅猛无比。 它用后肢发力,庞大的身躯像一座肉山般轰然衝撞过来,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发黑。 “长得真噁心啊。”云別尘嫌弃的看了一眼沼鳞兽。 面对山岳般压来的黑影,他不退反进。 就在那腥臭巨口即將噬咬到的剎那,他身形骤然模糊,化作一道青色残影,以毫釐之差侧身滑过妖兽的衝撞,原地只留下一道逐渐消散的虚影。 沼鳞兽扑空,利爪在地上犁出深深沟壑,愤怒地甩动粗壮的长尾,横扫千军般抡向云別尘所在的位置。 云別尘足尖轻点,身形拔地而起,恰恰避过那足以击碎岩石的尾击。人在半空,右手已然握上剑柄。 “錚——!” 青山剑出鞘,並非先前对付小妖时分化七道清光,而是凝聚如一,剑身嗡鸣,寒气逼人,將周遭污浊的水汽都冻结成细小的冰晶。 混沌灵根包含五行,变异灵根的属性他都可以用,这一点也是云別尘在修炼到合体期才发现的。 难怪他当初修炼这么慢,原来属性点满了。 云別尘眼神锐利,迅速锁定沼鳞兽相对脆弱的脖颈与头颅连接处。 他体內灵力奔涌,剑隨人走,人与剑合,化作一道撕裂暮色与浓雾的青色惊虹,自上而下,悍然斩落。 剑光过处,空气发出被割裂的尖啸。沼鳞兽似也感到致命威胁,拼命扭动头颅,同时周身鳞甲缝隙黑光大盛,黏液喷涌,试图腐蚀剑芒並硬化防御。 然而云別尘的剑太快,太利。青色剑芒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带著一种摧枯拉朽的决绝,精准无比地斩入了那鳞甲颈项连接处。 “嗤——!” 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响起。剑芒先是斩开了硬化粘稠的防御黑光,隨即深深切入皮肉鳞甲,直至骨骼。 “吼!!!” 沼鳞兽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挣扎,长尾胡乱抽打,將周围树木山石扫得一片狼藉。 污血如同喷泉般从它脖颈巨大的伤口中飆射而出,腥臭扑鼻,落在地上嗤嗤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云別尘在一剑得手后便已飘然后退,避开污血和妖兽垂死的反扑,身形轻盈地落在一根横出的树枝上,剑尖斜指地面,几滴浓稠的妖血顺著光滑的剑身滑落,滴入尘土,剑身復又光洁如初,青光湛然。 沼鳞兽又挣扎了数息,终究因为脖颈几乎被斩断大半,失血过多,力量迅速流失,轰然倒地,激起满地尘土。 那双浑浊的黄瞳渐渐失去了光彩,只剩身躯还在无意识地微微抽搐。 云別尘这才从枝头跃下,走到妖兽尸体旁。浓烈的腥臭和毒气瀰漫,他周身自然流转著一层淡淡的护体灵光,將污秽隔绝在外。 他蹲下身,青山剑再次出鞘,这次剑光收敛,仅余寸许锋芒。 他手腕稳定,剑尖精准地划开沼鳞兽坚硬的头骨。 颅骨內,一枚约莫鸽卵大小,通体墨绿,隱隱散发腥气与精纯妖力的圆珠,正静静躺在污血之中。 “这便是沼鳞兽的妖丹啊。” 云別尘剑尖轻挑,那枚墨绿妖丹便落入他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玉盒之中。玉盒內壁刻有净化和封禁的微型阵法。 一进去妖丹上的腥气便被隔绝大半,只余精纯的妖力在丹內流转。 盖上盒盖,收入储物法器。 云別尘这才站起身,挥袖驱散周遭残留的毒瘴。整个过程乾脆利落,从妖兽出现到取出妖丹,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 “渡,这妖兽是不是傻,我还以为他是个大妖呢,没想到连化神期都没有。” “杀它跟喝水似的。” 青阳渡唇角微勾,“不然你以为它为什么会灭绝。” “一般妖兽都会趋利避害,可它偏偏不会。” “咦,还真是个没脑子的,用它妖丹炼製出来的丹药吃了会不会变笨啊。”这问题是云別尘突然想到的。 想到便问了出来。 青阳渡扶额低笑,“你这小脑瓜里到底装的什么啊。” “怎么老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第132章 你终於回来了 云別尘撇了撇嘴,不悦的说道:“我脑子里装的都是知识好不好。” 青阳渡轻笑出声,“是是是。” “我们家別尘脑袋里装的都是知识。” 云別尘接著往前方走去,突然,一只蝴蝶慢慢飞到了他的头顶。 那熟悉的顏色配色,一下子就让云別尘想到了羽灵蝶。 顿时,他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呼吸太重把羽灵蝶嚇跑了。 羽灵蝶缓缓扇动翅膀,鳞粉在月光下闪烁出奇异的光晕。 周围景象开始扭曲旋转,树木仿佛融化在时间流里。 云別尘感到一阵眩晕,他还没睁眼就能能感受到周围灵气的变化。 “我这是……回来了?” 云別尘不可置信的睁开眼,打量著周围的景色。 青阳渡见他这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唇角微勾,“是的,你回来了。” “不是,这也太突然了吧。”云別尘眨了眨眼,有些恍惚。 之前的那些经歷仿佛像个梦一样。 他可是答应了斩浮生要为他带个妖丹回去的,好突然啊…… 心里还有点不舍呢。 云別尘心里正想著斩浮生,下一秒,斩浮生就出现在他面前。 云別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牢牢的抱住了。 “你终於……回来了。”斩浮生手臂微微收紧,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云別尘被抱的有些喘不过气,他拍了拍斩浮生的手,“师尊,我有点难受。” 斩浮生鬆开怀抱,却仍抓著云別尘的肩膀,眼中泪光闪烁。 “我都想起来了。” 云別尘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不是很想知道四师尊想起了什么。 “那个……师尊你怎么找到我的。” 斩浮生牵起云別尘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忘记这个戒指了?” 云別尘看著手上的戒指,乾笑两声,他能说他真的忘了吗? 斩浮生眼神微眯,强硬的將手指挤进去,与他十指紧扣,“你真忘了?” “你还记得我那日说过什么吗?” 云別尘脑子疯狂运转,死脑快想啊。 在系统空间的青阳渡无奈道:“这是感应戒,遇魔气会发热,还能寻人。” 云別尘在心里偷偷给青阳渡竖了一个大拇指,如果把他刚刚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感应戒……”斩浮生轻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暗沉得不见光。 “是啊,它会发热,会指引我找到你。可你知道吗,尘儿?” 他忽然逼近,呼吸几乎拂在云別尘的脸上,“比起戒指发热,我更希望它永远冰冷。因为那意味著你没有遇到任何危险,没有接触任何可能伤害你的人或事。” “跨越时空都是需要代价的,尘儿你付出了什么?” 云別尘感觉四师尊怪怪的,“师尊放心,我没有付出任何代价。” 十指相扣的手越来越紧,紧到云別尘觉得指骨发疼,“我说过的……如果你再让自己陷入危险,我就把你锁起来,锁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一个没有魔气,没有危险,也没有別人的地方。” 斩浮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眼眸里翻滚著近乎偏执的温柔,“这样你就能永远陪在我了。” 云別尘被嚇了一跳,想將手抽回,这样的四师尊太奇怪了, 斩浮生怎么可能让他如愿,他忽然笑了,“你说这样好不好,尘儿?” “就我们两个人,师尊会一直护著你的。” 云別尘强装镇定,扯出一抹笑容,“师尊,你怎么了?” 斩浮生突然想到了什么低低的笑出了声,他牵起云別尘戴著戒指的手,低头在那指环上落下一吻,“把我的一缕神魂熔进去好不好?” 他抬眼时,眼底竟漾开水光,“你痛我也痛,你死……” 斩浮生的声音忽然哑了,他將额头抵在云別尘的肩上,髮丝垂落掩去神情。 “……你死,我就把你的魂魄养在我的身体里。”斩浮生抬起头,脸上泪痕未乾,却绽开一个艷丽到狰狞的笑,“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云別尘听著这些惊世骇俗的话,脑子都有些不会转了,“师尊,別说丧气话,我们都能得道成仙的。” “说谎!”斩浮生神情有些激动,双目赤红的看著云別尘。 “你知道的,我是偽灵根,这辈子註定飞升无望。” “我不想与你分开。” 之前斩浮生觉得时间还早,他与小徒弟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来,可现在他记忆恢復,偽灵根的弊端他也想起来了。 “放开他!”就在这时,雪无霽也赶了过来,斩浮生这个小人居然布置了一堆阵法,强行破阵耗了些时间。 说话间十只透明蛊虫已从他袖中飞出,几乎看不见痕跡,只在空中留下几道细微的波纹。 斩浮生烦躁的看了一眼雪无霽,好快,看来阵法还是布置少了。 他鬆开手,走到一旁,袖中滑出九枚阵旗,悄无声息插入地面,旗杆上的符文开始流转微光,形成一个將两人都笼罩其中的圆圈。 斩浮生眼神一凝,指尖微动,阵中升起淡蓝色光幕。蛊虫撞上光幕,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坠落在地化为灰烬。 “没用的。”雪无霽缓步向前,“你的阵法能挡住有形之蛊,却挡不住无形之念。” “而这无形之念可是我特意为你炼製的。” 话音刚落,斩浮生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有无数冰冷的手从四面八方伸入他的意识。 他闷哼一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与此同时,他催动法阵,三具黑色傀儡从暗处跃出,呈三角之势將雪无霽围在中间。 “念心蛊?你竟修炼了这种邪物。”斩浮生面色凝重。 云別尘看著这一幕都不知道该帮谁,“渡,你说我衝上去叫他们不要再打了有用吗?” 青阳渡想像了一下那画面,“嗯,还是別了吧。” “容易被误伤。” “邪物?不过是蛊术的一种罢了。”雪无霽轻轻摇头,更多的蛊虫从他发间,袖口涌出,却不是飞向斩浮生,而是钻入地面,“就像你这黑色的傀儡,不也是以魂魄碎片为引?” 第133章 青阳渡在师尊们面前现身 云別尘看著这一幕感觉被背刺了,“渡,他们居然藏私。” “这些他们都没有教过我。” 青阳渡沉思了一会,“嗯……这个还是別学了吧。” 三具傀儡同时出手,动作整齐划一却迅捷无比,它们没有武器,双手就是最锋利的刃。 然而雪无霽的身影变得飘忽,那些蛊虫在地上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每当傀儡踏上去,动作就会迟滯一瞬。 “没用的。”雪无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他本人已消失在原地,“你的傀儡再快,也快不过我的蛊。” 斩浮生额头渗出冷汗,他没想到雪无霽的蛊术已修炼到如此境地。他双手结印,九面阵旗同时发光,將整个森林映照得如同白昼。 “困仙阵?”雪无霽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讶,“你竟学会了失传已久的秘阵。” 阵法已成,斩浮生立於阵眼,长发无风自动,“收手吧,这阵法一旦发动,连我自己也无法完全掌控。” 回答他的是森林中响起的尖锐虫鸣。无数蛊虫从地底深处涌出,密密麻麻如潮水般向阵法中心涌来。 月光下,这些蛊虫形態各异,有的生著翅膀,有的多足如蜈,有的透明如水晶,全都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云別尘眼睛唰的一下就瞪大了,他著急的拍打著结界:“二位师尊,不要!” 二人没有一人理他,都存著搞死对方的决心。 云別尘在心里骂骂咧咧,真服了这两人,居然还动真格,真想一人一巴掌打醒他们。 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破阵,进去阻止他们。 斩浮生不再言语,咬破手指,以血为墨在空中画符。阵法边缘升起九道光柱,在空中交匯,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 蛊虫撞上光罩,瞬间化为飞灰,但更多的蛊虫前仆后继,光罩开始出现裂痕。 “你撑不了多久。”雪无霽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阵法之外,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 斩浮生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强行运转阵法,已经伤及经脉。但他没有退缩,反而笑了,“我最擅长的不是防御。” 话音未落,阵中景象骤变。九道光柱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金色丝线从地下升起,织成一张巨大的网,不仅困住了蛊虫,连雪无霽也被困在其中。 “缚天网?”雪无霽脸色大变,想要后退却已来不及。 斩浮生喘著粗气,半跪在地,“这不是缚天网,只是仿製品。但困你半个时辰,足够了。” 雪无霽尝试催动蛊虫,却发现那些金色丝线不仅禁錮了他的行动,还阻断了他的念力与蛊虫的连接。 他看著云別尘,第一次露出慌乱的表情,“恩人……” 这一声恩人把云別尘劈的外焦里嫩。 “渡,你不是將他们记忆都封了吗?” 他已经不敢想等会如何面对大师尊了。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墨爻从阴影中走出,手上拿著被天命书,一声“定”,直接將二人给定住了。 他对著云別尘笑了笑,“別尘,为师来接你回家了。” 鹤归手握春霖,拉弓对著墨爻,“谁允许你带走我徒弟的。” 墨爻没理鹤归接著对云別尘说道:“別尘,过来。” 云別尘看了看墨爻又看了看鹤归,顿时感觉进退两难。 一时间就这么僵持住了。 墨爻嘆了口气率先让步,“我们先不说这事。” “別尘,那位金髮金瞳的人是谁?” 云別尘:“!!!” “我靠,渡,他们怎么知道你的。” 青阳渡笑了笑没有说话,怎么知道他的,当然是他上次挑衅的时候了,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 “师尊,我不认识什么金髮金瞳的人啊。”云別尘打算將这件事糊弄过去。 墨爻拿出玄天镜笑道:“我在这上面都看到了。” “万年前云府门口,那个拥抱你的人是谁?” “小徒儿还是不打算说吗?” 墨爻手中玄天镜的光芒流转,映出云別尘骤然僵硬的表情。 镜面如水,隱约浮现出万年前云府门前的一角。 青阳渡在系统空间里轻笑一声,带著玩味的沉寂。 “师尊连万年前的旧事都要翻出来查问,”云別尘抬起眼,试图让声音显得轻鬆,“那人不过是偶然遇到的一位修士,早已失了联繫了。” 墨爻的指尖抚过镜缘,“是吗?” “小徒儿说的与为师算的可不一样呢。” 云別尘袖中的手微微发颤。 青阳渡嘆了口气,鎏金的光影浮现在云別尘身侧,聚成一道半透明的虚影。 “在下青阳渡。” 云別尘喉结滚动,“师尊……” “先別开口。”墨爻抬了抬手,镜面倏然倒转,映出青阳渡完整的身影,“你缠著我这徒儿,所为何事?” 青阳渡的虚影在镜光里摇曳,声音却清晰,“不过是陪故友走一程罢了。” 鹤归不悦是看向青阳渡,“我们的记忆是你抹去的?” 青阳渡笑了笑,“对。” 鹤归冷笑一声,“好的很。” 绿色箭矢撕裂空气,对著青阳渡疾驰而去。 墨爻见状连忙把云別尘拉在他身后。 青阳渡將法杖横挡身前,鎏金流光化作屏障,箭矢撞击的瞬间迸发出金石交鸣之声。 “你总该问问,我为何要封印你们的记忆吧?” “少废话。”鹤归话音刚落第二箭已至。 法杖轻旋,第二支箭在青阳渡掌心三寸处碎成星芒。 “你打不过我的,还不如我们好好聊聊。” 鹤归又何尝不知,眼前之人修为比他高,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討厌记忆被篡改的感觉。 云別尘见二人没在打了,连忙说道:“师尊,你们的记忆是我叫他封的。” 鹤归温柔的看著云別尘,“我明白其中的利害。” “如果不封印我们的记忆,未来的时间线都会乱套。” “为师气的是,他改了我们的记忆,记忆里我是五师弟,为什么我不能是大师尊。” 这样徒弟第一个找的便会是他了吧。 云別尘:“……”五师尊的脑迴路他有点跟不上了。 第134章一打五? 青阳渡也有些无语了,他哪里会想这么多,都是按照云別尘遇到他们的时间安排的。 这时远处走来了一个人,那人白衣胜雪,银髮如霜。 他眉目清冷似远山寒玉,手捧红梅踏雪而来。 那一抹猩红在他苍白的指间灼灼绽放,暗香隨步履幽幽浮动,在素白天地间划开一道清绝的痕。 玄镜辞勾唇浅笑道:“別尘哥哥,好久不见。” 云別尘闻言耳朵瞬间就红了,他往后退去躲在五师尊身后,不愿意看他。 玄镜辞小时候这样唤他,他还没觉得有什么。 长大后再唤,总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玄镜辞见状指尖微微用力,他的別尘哥哥居然躲著他…… “別尘哥哥,我说过,你若不愿,我不会强求。” “你这样躲著我,我要伤心了。” 云別尘还没说话,鹤归便先开口了,“心伤了可以过来找我治治。” 鹤归想了一会接著说道:“免费的。” 玄镜辞冷冷的瞥了鹤归一眼,“呵,不必了。” 鹤归一身青衣立在林间。风来时,衣袂与叶片一同簌簌作响,那温润的笑意便从眼角眉梢漾开,连空气都柔和了几分。 他的桃花眼微微弯起,转头看著云別尘说道:“別怕,为师在。” 云別尘看著眼前的五师尊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他小时候。 一旁的雪无霽与斩浮生吃了丹药,打坐了一会感觉好些了,便一同站在了云別尘旁边。 今日的雪无霽一身緋樱薄衫,腰间系带虚虚挽著,衣襟微敞。粉发被赤玉冠半束,几缕碎发贴著耳垂轻晃。 他眼尾洇开淡淡緋色,指尖拂过衣带时,连袖口的银纹都泛起涟漪。 而一旁的斩浮生倚在云別尘身上,一身玄衣宽宽罩著,腰间束带也系得鬆散。 墨发用根乌木簪隨意綰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他半闔著眼,整个人像只晒透了的黑猫。 “好累啊,尘儿给我靠靠。” 云別尘点了点头將身体放鬆,儘量让他靠的舒服。 墨爻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故作柔弱的轻咳了几声,“咳咳咳……” 云別尘的视线一下子便被吸引过去了,只见三师尊一身殷红的衣袍掛在单薄身骨上,像雪地里斜插的一枝残梅。 鸦羽般的黑髮未束,流水般披了满肩,更衬得脸色苍白如纸。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袖口露出的一截腕骨伶仃得厉害,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在风里。 云別尘看著眉头紧锁,“三师尊,你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空气里弥散开铁锈般的腥甜。墨爻低头看著掌心,那抹刺目的红正缓缓顺著掌纹蜿蜒,像一朵被暴力揉碎的花。 “……我没事。”他声音有些发哑,想抬手抹去嘴角痕跡,却被云別尘一把按住手腕。 他感到三师尊的脉搏跳得又急又乱,像受惊的鸟。 “这还叫没事?”云別尘的声音发紧,几乎是吼出来的。 墨爻反而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让唇边的血显得更加惊心。 “老毛病了。”他试图抽回手,却没什么力气。 云別尘见状立刻在储物袋中翻起来,墨爻见云別尘的视线不在他身上,立刻对著其他人挑衅一笑。 其余师尊顿时火冒三丈,拳头捏的嘎吱作响。 这个死装的又开始装柔弱了。 小徒弟不在的时候,也不见有这般柔弱。 过了一会,云別尘翻出一颗丹药,他连忙递给墨爻。 “师尊,试试看吃了这个会不会好一些。” 墨爻摇了摇头,“別浪费你的丹药了,丹药对我没用。” 他在来的时候吃了许多灵药,他身体弱,虚不受补,所以才会导致吐血。 斩浮生眼珠子一转,他抢不过,难道还不能装柔弱把人骗过来吗? 斩浮生蹲下身,单膝猛地砸在地上,用手死死捂住丹田。 他咬住下唇,唇缝间溢出几声压抑的抽气,整个人都在细微地颤抖。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开深色的痕跡。 “我的灵根……”他声音嘶哑破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像……出了一点问题……” 云別尘把丹药塞给墨爻便慌张的跑过去。 他將指尖轻轻搭上去,灵气刚探入便是一滯。 斩浮生趁机身子一软,將大半重量靠在他肩上,低垂的眼睫掩住一闪而过的微光。 云別尘眉头越皱越紧,四师尊的灵根居然出现了一丝小小的裂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阳渡看的分明,这裂痕是斩浮生刚刚用灵力弄的。 云別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他知道,遇到不懂的问题就找师尊。 “五师尊,你能不能过来看看,我看不明白。” 就算云別尘不说,鹤归也打算过去的。 斩浮生在心里骂了鹤归一万遍,隨后无奈睁眼,“我没事了,就不麻烦鹤尊者了。” 鹤归缓步走来,髮丝隨著动作轻摆。他並未去看斩浮生,一丝灵力便没入了他的体內。 “灵力逆行,自震灵脉。”鹤归的声音平静无波,指尖却凝聚出一缕极细的绿光,精准地点在那道裂痕边缘,“若要偽装,至少该消去施力痕跡。” 那道裂痕在绿光触及的瞬间开始缓慢弥合。斩浮生身体明显一僵。 云別尘怔怔看著鹤归收回手,又看向神色不自然的斩浮生,恍然大悟间抿紧了唇。 鹤归摸了摸云別尘的脑袋说道,“关於灵根这方面的我还未曾教你,你不知道是正常的。” “等会可愿隨我回去,我將这方面的玉简交与你。” 一听能学东西,云別尘几乎没怎么思考便同意了。 “好。” 被无视的青阳渡不满的看著他们,一天天的这些人戏那么多。 真想全都杀了。 “诸位,不如我们切磋一番,我修为比你们高,所以一打五可好?” 斩浮生率先直起身,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的虚弱从未存在。 他挑眉看向青阳渡,唇角勾起一丝玩味:“一打五?你倒是自信。” 玄镜辞眼神冷淡的看著青阳渡,手中的剑已出鞘。 第135章师尊们知道情丝之事 气氛陡然剑拔弩张,青阳渡周身气息开始攀升,衣袍无风自动。 斩浮生袖中拋出三枚银丝傀儡,落地化作持剑人形。 雪无霽衣袖中的蛊虫自袖口涌出,在半空中结成一片嗡嗡作响的灰雾。 墨爻指尖在空中虚划,银白色的天命符文如锁链般袭向青阳渡。 却在青阳渡身前停滯,消散。 墨爻复杂的看了一眼青阳渡,往后退去。 他的攻击对眼前人无效,难道他就是天命之人? 鹤归已退至十步开外,手中长弓拉满,一支翠绿箭矢凝著恐怖的灵力,箭尖直指青阳渡的眉心。 玄镜辞的剑已出鞘,剑身覆著一层剔透冰晶,脚下地面蔓延开蛛网般的霜纹。 青阳渡权杖顿地,金色波纹盪开,將蛊虫震退三丈。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话。” 话音未落,斩浮生的傀儡已从三个方向攻向他。 蛊虫如活物般缠上他持杖的手腕。 冰冷的剑气与翠绿箭矢几乎同时破空而至。 青阳渡权杖顶端骤然迸发刺目光芒,一个金色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道金色虚影面容朦朧,却依稀能辨出与云別尘相似的眉眼轮廓。 只是神態凛然如神祇,透著云別尘从未有过的疏离威压。 五人的攻势同时一滯。 斩浮生指尖的傀儡丝骤然绷紧,三具傀儡悬停在半空。 雪无霽的蛊虫群发出不安的嘶鸣,盘旋不敢向前。 墨爻瞳孔骤缩。 鹤归的弓弦微微发颤,箭上的绿光竟黯淡了三分。 玄镜辞的剑锋上冰晶噼啪碎裂,他盯著那道虚影,呼吸急促起来。 青阳渡趁著这瞬息凝滯,权杖横扫,金色的灵力將傀儡与蛊虫尽数震飞。 他並未追击,反而后退半步,虚影隨之浮动,金光映亮他唇边一抹复杂弧度。 “就这点本事可打不过我哦~” 那道虚影与云別尘对视上,轮廓竟有涣散之势。 青阳渡眉头微不可察的一蹙,权杖向后轻收,虚影隨之淡去几分。 斩浮生最先捕捉到这变化,眼尾一挑,傀儡丝再度绷紧,时刻准备著再次发动攻击。 鹤归的翠绿箭矢率先动了。弓弦震响,那道绿芒並未射向青阳渡本人,而是划出一道刁钻弧线,直射他身后金色虚影的眉心。 从他那个角度看过去,便是一个和小徒弟很像的虚影在护著青阳渡。 他很不悦! 一个虚影凭什么用和小徒弟一样的面容。 几乎同时,玄镜辞剑锋上的冰晶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冰锥,却並非袭向青,而是暴雨般笼罩住虚影周遭三丈空间,封锁所有退路。 雪无霽衣袖中涌出的蛊虫不再分散,骤然匯聚成一股深灰尖刺,撕裂空气直刺虚影心口。 斩浮生的三具傀儡灵力暴涨,从三个不同角度斩向虚影的颈,腰,膝。 配合精妙如一张死亡之网。 墨爻指尖天命符文虽对青阳渡无效,此刻却尽数洒向虚影脚下地面,银白光纹如活物般蔓延缠绕,试图禁錮那光影的流动。 青阳渡瞳孔骤缩。他似乎没料到五人不仅未因虚影分神,反而默契地同时將矛头转向这似与云別尘有关的幻象。 权杖顶端金光暴涨,不是攻击,而是急速回卷,要將金色虚影拖入防护中。 即使是虚影,他也不愿亲眼看著他受伤。 突然,所有的攻击都调转了位置,攻向青阳渡本人。 青阳渡不愿意伤到那虚影,他们自然也不愿意。 更別说眼前之人与小徒弟关係匪浅,要是攻击虚影会伤到小徒弟怎么办? 他们会痛苦一辈子的。 青阳渡的权杖悬在半空,光芒明灭不定。 他目光扫过五人紧绷如弓弦的神情,忽然低笑一声,“你们倒比我想的……更在意些。” 话音未落,虚影如金砂流散。 他收杖后退,衣摆拂过地面箭痕:“今日到此为止。” “我有话要与你们说。” 斩浮生冷哼一声,“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青阳渡勾唇一笑,用神识传音道:“这事与別尘有关,你们当真不愿意听吗?” 斩浮生刚转过去一半的步子顿住了。 其余四人也骤然看向青阳渡。 青阳渡的唇角依然噙著那抹笑,神识传音却清晰地送入五人耳中。 “现在可愿与我聊聊?” 雪无霽手中摺扇唰的一声合拢,点向青阳渡。他脸上惯常的笑意消失殆尽,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你最好不是在故弄玄虚。” “换个地方。”鹤归的声音响起,低沉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春霖在手中化作点点光尘消散。 “小徒儿,你且先回去,我们一会来寻你。” 不远处的云別尘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虽不明所以,但师尊们周身骤然沉下的气息让他乖巧地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等云別尘走后,玄镜辞在周围布置了一个结界,“就在这里说。” 其余师尊不放心又在外设置了一层结界。 斩浮生直接掏出阵盘布置。 一堆又一堆的结界在他们周围展开,即使这样,青阳渡还是不放心,又布置了一层。 与他有关的事,他们恨不得谨慎再谨慎。 “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们喜欢他。” “有时候甚至会觉得他是不是个木头,总是不开窍。” 雪无霽没那么多耐心听他长篇大论,“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青阳渡停顿了一会才接著说道:“他没有情丝,所以对爱情之事总是不懂。” “我希望你们一同帮他寻找情丝。” 鹤归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证据呢。” 雪无霽盯著青阳渡,一字一顿,“情丝乃生灵先天所承,从未听闻可丟失或寻找。” 墨爻没有说话,只是指尖不知何时捏住了一枚古朴的龟甲,龟甲表面正浮现出细密混乱的裂纹。 青阳渡面对五人近乎实质的压迫,神色依然平静。 “此乃溯影之术。”他缓缓道,“你们仔细看这丝线轨跡,是否与云別尘周身气运相连。” 那缕透明丝线的光影蜿蜒,果然如他所言,在触及代表云別尘命格的光晕时,於某处关键的节点上空空如也,仿佛被彻底抹去。 第136章他记得…… 青阳渡目光扫过神色剧变的五人,接著说道:“我曾寻过,最后的线索指向冥界。” “可我就卡在这里,我找不到通往冥界的入口。” 斩浮生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著骇人的风暴,“……好啊。这木头,难怪怎么撩都没反应。” 雪无霽,墨爻,玄镜辞,无人再有异议。 为了那个总是眉眼弯弯,却不懂得何为心动的小徒弟,他们必须找回他丟失的那根线。 这件事说完,鹤归抬眸看著青阳渡,语气冰冷,“那时你身后的虚影是他吗?” 青阳渡笑了笑,没有回答便消失在原地。 而另一边的云別尘也回到了云府。 云葛在云別尘靠近云府大门的时候便走了出来。 “3679468天后我们再度相见了,少主。” “此刻的您才是我们当初认识的少主。” 云別尘有些恍惚的看著云葛,他走的时候他还很年轻,而现在却已是白髮苍苍。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云葛满头的银丝和眼角的深纹上。 风穿过庭前的古树,叶子沙沙地响,像在数著那些缺席的年月。 他走时,云葛还是精壮的青年,腰杆笔直,声音清亮。 如今却微微佝僂著肩,只有那双眼睛,望过来时仍是他熟悉的忠诚。 “三万六千七百九十四百六十八天……”云別尘低声重复,喉头有些发紧,“你竟一日一日数著?” 云葛摇了摇头,“是云鈺拜託我帮他一日一日的数著的。” 提到云鈺,云別尘鼻子又是一酸。 云葛取下腰间的酒壶,喝了一口,“你走后,他日日都在盼你归。” 云別尘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他不是让青阳渡把他们所有人的记忆都封了吗? 云葛低低的笑著,“少主,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不是把我们的记忆封印了吗?” 云別尘的心臟骤然一缩,指尖微微发凉。他看著云葛苍老却洞悉一切的眼睛,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云葛又抿了一口酒,浑浊的目光投向庭院深处,“刚开始府里的人都很恍惚,像是做了一场大梦醒来,许多事都模糊了。” 云別尘的声音发乾:“那为什么……” “为什么还记得?”云葛转过头说道:“因为兄长他……不肯忘。” “因为我们家族的秘法。” 云別尘:“什么?” “施术后第三日,兄长他半夜发起高烧,昏睡中不断喊著您的名字。” 云葛的声音很低,“醒来后,他抓著我的手问,小葛,我是不是忘了什么最重要的人?” 云葛举起酒壶,对著天光晃了晃,“后来,他找了一种酒,那酒名为——思酿” “他说,既然不能记得,那就用最笨的办法,每日饮一杯,以酒为引,將思念您这件事,变成身体的本能,刻进习惯里。” 云別尘的眼前模糊了,他仿佛看见那个固执的少年,每日黄昏独坐庭前,忍著头痛欲裂,强迫自己饮下那杯苦涩的酒,只为了不让那道身影彻底消散。 “起初他会將您记录下来,后来怕文字也会被遗忘,就改为每日在院中那株柏树下,刻一道痕。”云葛指向庭院角落一株需两人合抱的古柏。 “他说,树有年轮,他的思念也要有痕。他刻了整整一万天,直到……” 云葛的声音哽住了,良久才道:“直到他渡劫失败,临终时,便把这事託付给我了。” “他说,若少主发现我们都不记得他了,该多难过。至少……至少有一个人该告诉他,我们从未真正忘记。” 云葛苦涩的笑了笑,“当时就只有我和兄长迷迷糊糊记得您,那时我都在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云別尘望向云葛,问出了那个一直不敢问的问题:“后来呢?” 云葛抬起浑浊的眼,里面是百年风霜沉淀后的平静,和一丝深藏的哀慟。 “兄长他一直在等你。” “可惜,他的心乱了,而茶之一道,需静心。” “后来啊,我从那天道手中抢下了兄长的一丝魂魄。” “我將他藏於秘境中,那日见到您后,支撑著他最后的一口气也散了。” 可他那日並不认识云鈺,等他认识云鈺的时候,云鈺已经魂飞魄散了。 真是世事无常啊…… 云別尘苦涩的笑著,笑著笑著就哭了。 云葛目光里的悲痛几乎要將云別尘淹没,“兄长他只想再看你一眼。以陌生人的身份,看一眼就好。” “他说……”云葛的泪水滚落,砸在尘土里,“这样就好。你不必记得一个即將消散的人,不必背负这份伤悲。” “可他还说过,等见到你的时候,他要报復一下你。” “说你是个骗子,说好取了妖丹就回来的,为何不回来了呢……” 云別尘颓然鬆开了扶著立柱的手,缓缓滑坐在地。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真的有人苦苦等了他上万年。 难怪那日他便觉得云鈺的神情很奇怪,说的话也很奇怪。 他回来了,回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府邸。 而那个等他的人,早已將自己变成了这座府邸无声的风,庭前的尘,和这古柏年轮里,一道永不磨灭的,温柔的刻痕。 风穿过空旷的庭院,带来了似有若无的嘆息,仿佛是那句未曾说出口的,跨越了万年的一句。 “少主,欢迎回家。” 云別尘缓缓转头,望向庭院角落那株苍劲的古柏。 他踉蹌著起身,一步一步,朝那柏树走去。 终於,他来到树下。 粗糙的树皮近在眼前,那些刻痕深深浅浅,有些因岁月而模糊,有些却依旧清晰如昨。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尖触碰著树上的刻痕。 “对不起,我食言了。” 那日他明明答应了的,寻完妖丹便陪他去迷蝶馆一趟的。 可他却忘了…… 之前他还能对自己说,没事的,他们的记忆都被封了,即使没有做到没关係的。 可如今,这自欺欺人的藉口被血淋淋的撕开。 他记得如此深刻,深刻到用魂魄去对抗遗忘,用生命去铭刻等待。 第137章如果师尊们也记得 青阳渡回来便是看到这副情节,他心疼的询问云別尘,“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云別尘蜷缩在柏树下的身影猛地一僵,“渡,你当初没能封住云鈺的记忆。” 青阳渡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什么,这不可能,我亲自施术,绝无遗漏。” 青阳渡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在这下界就没人打得过他。 “不是你的术法出了问题。”云別尘缓缓摇头,每个字都像耗尽力气,“是云鈺……他修成了家族失传秘法。” “他一直记得,一直在等我。” 青阳渡如遭雷击,难以置信的看向那株刻痕累累的柏树,又看向崩溃的云別尘。 “我……” 青阳渡喉头髮紧,看向云別尘颤抖的背影,巨大的愧疚和懊悔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是他施的术,是他间接导致的。 其余师尊也在这时来到了云府,云葛看见他们直接將他们拦在外面。 “诸位尊者,请留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玄镜辞见状眉头紧张,要不是打不过,他直接打进去了。 雪无霽看向柏树下那个蜷缩颤抖的背影,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尘尘,你怎么了?” 他说著就打算硬闯,云葛挥了挥手,一个结界凭空出现。 “轰——!” 雪无霽的护体灵光狠狠撞在结界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金光涟漪般剧烈震盪,却纹丝不破。 他被反震之力推得后退半步,眼中寒芒骤盛。 “让开!”雪无霽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不容违逆的怒意。 他並非不知礼数,但云別尘的状况让他心急如焚,那哭声像冰锥一样扎进他心里。 就才分开一会,怎么就哭了呢。 好在这边动静足够大,云別尘闻声看去,只见他的师尊们全部都被拦在了外面。 “葛爷爷,让他们进来吧。” 他嘶哑的声音从柏树下传来,不大,却像投入寂静深潭的石子,打破了紧绷的对峙。 云葛的身形僵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缓缓垂下手。 那淡金色的结界如同水纹般无声消散。 雪无霽第一个闪身而入,他几步便到了云別尘身边,蹲下身,想碰他又不知从何下手,手指悬在半空,声音带著罕见的急切。 “尘尘,到底发生了何事?” “师尊在,和师尊说说好不好。” 其余几位仙尊也紧隨其后,面色凝重的走进庭院。 玄镜辞的目光扫过古柏上触目惊心的刻痕,眉头锁得更深。 云別尘没有立刻回答雪无霽,也没有看其他师尊。 他额头轻轻抵著树干,仿佛那是他仅存的支撑。 良久,他才用几乎沙哑的嗓音,破碎的吐出几个字。 “云鈺……没了。” 玄镜辞周身寒气一滯,他当然知道云鈺是谁。 鹤归伸出的手终於落下,轻轻覆在云別尘颤抖的背上。 他抿紧了唇,素来温润的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庭院內再次陷入一片沉重的静默。只有云別尘压抑不住的啜泣声,和风吹过古柏枝叶的呜咽,交织成一曲哀绝的輓歌。 “师尊,云鈺他一直在等我,等了我一万年。” “即使死去,也留了一丝残魂等我。” “如果不是等我,他完全有机会再重新转世投胎的。” 这些就算云葛没说,他也明白的。 墨爻面色复杂的看著那棵树,“你是说他还有记忆?” “嗯……” 斩浮生沉默的移开视线,望向庭院中其他熟悉又陌生的景致。 如果他也记得,那么这一万年来,对他而言,將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无穷无尽的,望眼欲穿的等待。 意味著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在希望与失望的轮迴中煎熬。 意味著看著云別尘留下的痕跡渐渐蒙尘,听著外界关於他可能陨落的传闻,却依然固执地守著那份或许早已被当事人遗忘的承诺。 玄镜辞也想明白了这一点,当初他在秘境中忘记了这一切,如果他还记得的话…… 就会像云鈺一样。 像云鈺一样,將等待刻进骨髓,刻进年轮,刻进生命最后一刻。 雪无霽想,他要是还记得,他会疯掉的,他会不择手段的要找到恩人的。 等待?不,那太被动了。 以他的性情,以他对云別尘的重视,他绝不会像云鈺那样,將等待化作每日的刻痕,將思念酿成苦酒。他会成为截然不同的存在。 他会疯魔。 他会將冷静与智谋全部转化为偏执的燃料。 他会踏遍整个世界。 他会动用一切力量,驱使一切可用之人,布下天罗地网,搜寻任何一丝与云別尘相关的蛛丝马跡。 若有线索指向某处秘境,哪怕凶险万分,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闯入。 若有阻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或许不至於如此绝对,但他绝不会让任何事物,成为他寻找恩人的路障。 他会成为一个传说,一个为寻一人而搅动风云,令各方势力侧目的疯子。 他会不择手段。 直到找到他。 或者,直到他自己也在这漫长的 毫无希望的追寻中,耗尽所有,如同云鈺一般,燃烧殆尽。 他雪无霽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墨爻也在想,如果他还记得。 等待,於他而言,太慢,太不確定。 他只会做他最擅长,也最决绝的事——算。 以命为筹,以魂为引,穷尽毕生所学,乃至触碰天道禁忌的卜算推演之术。 他会日夜不休地推演。 找不到准確的方位,就推算大致的区域。 算不出归期,就推算吉凶祸福。 哪怕只能得到一个模糊的生或死的启示,他也会不惜代价去得到它。 遗忘,对他而言,或许不是剥夺,而是一种赦免。 赦免他不必走向那条以生命为祭,疯狂的绝路。 墨爻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还好,他不记得。 不然这世界又要多一个孤魂野鬼了。 墨爻轻轻的笑了一下,孤魂野鬼都算好的了,至少还能陪在他身边。 第138章再见百里清晏 云別尘哭了一会就站起来了,“师尊们,我出去一趟。” 几位仙尊皆是一怔。 雪无霽眉头微蹙,“尘尘,你要去何处?此刻你不宜……” “去见一个人。” 雪无霽还没说完,云別尘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 墨爻没有多问,只是说道:“何时回来?” 云別尘闭眼掐算了一下,“三个时辰左右。” 青阳渡抿了抿唇,看向云別尘,“去吧,我在云府等你回来。” 云別尘有些诧异,青阳渡居然不跟著他,但他现在脑袋有些乱,也不想思考缘由。 “好。” 与此同时,听百里轩內,百里清晏躺在那张宽大的云榻上,织锦被面滑下他枯瘦的肩膀。 宫室的穹顶极高,夜明珠在幽暗中晕开一层冷白的光。 他知道他时日无多了,体內被封印的魔族隱隱开始躁动起来。 他浑浊的眼珠转向那颗正散发著微光的明珠。 他在等。等一个或许不会来的人。 他会来吗?这个念头像深水里的暗流,在他沉寂的心底反覆冲刷。 七十年了,对他来说或许只是弹指一瞬,对他,却实是整整一生。 他一世未成娶妻,除了他,也没有再喜欢上任何一个人。 如今,这人间的路,走到头了。 他怕他不来。怕自己在他的记忆里,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他又怕他来。怕他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样。 他会在他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 这副皮囊,连他自己都不愿在镜中多看一眼。 他寧愿自己在他心里,永远是七十年前的模样。 百里清晏的呼吸更滯重了些。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夜明珠的光晕开成一团模糊的白。 来吧。或者,別来。 就在那恐惧与期盼快要將他残存的意识撕扯殆尽时,珠帘响了。 百里清晏枯死的心臟猛的一搐。 然后,他看见了他。 他就站在层层鮫綃与珠光之外,一袭简单的白衣。 七十年光阴的尘埃,竟没有一粒敢落在他的衣角。 时间在那一刻失去了意义。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站在不远处的身影。 他还如同初见时那般,耀眼夺目。 百里清晏在打量云別尘 云別尘也在打量他。 二人谁都没先说话。 云別尘又向前走了几步,“好久不见,百里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你变了。” 这三个字很平静,没有任何评判的意味,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百里清晏感到心臟又被那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嘴角扯动,想挤出一个笑,却只牵出一个更苦涩的纹路。 “是啊,”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著痰音,每一个字都吐得艰难。 “……七十年的风,总是要留下些痕跡的。” “你却没变,还是如同初见那般。” 云別尘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相貌,我说的是你的心。” “权利已经將你腐蚀了。” “哈哈哈哈……” 百里清晏笑了起来,笑声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 起初是乾涩的,继而变得嘶哑,最后竟带上了一种破罐破摔的癲狂。 他笑得胸腔剧烈起伏,牵扯出一连串压抑的咳嗽,咳得满脸涨红。 好半天,他才喘息著平復下来,眼角还掛著泪,眼神却亮得嚇人。 “是啊,我变了,变了很多……”他重复著,声音低沉下去,带著浓重的自嘲。 “我以为我和他们不一样,以为我能握住权柄,而不被权柄吞噬。” 他抬起一只颤抖的手,指向这空旷华丽的宫殿。 “权利的滋味太美妙了。它让你觉得,你不是凡人,你能改天换地,能留下不朽之名。你能用这双手,握住一切你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却虚弱得没有一丝力量。 “到头来。”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透著无尽的疲惫与虚无。 “是它握住了你。它给你戴上冠冕,也给你套上枷锁。它餵饱你的野心,也掏空你的本心。我坐在最高的地方,看见的……却是都是算计,妥协,谎言和孤独。” 云別尘复杂的看著百里清晏,“时间还早,能和我讲讲你的过去吗?” 百里清晏笑了笑,“好。” “因为这个皇位。”他吞咽了一下,喉结在枯瘦的脖颈上艰难滚动。 “我的兄长要杀我。我说了很多次我不想要,我真的不想要,可他们不信。” 他眼神空洞地望著穹顶,仿佛穿透了珠玉锦绣,看到了几十年前东宫与王府间那些冰冷的试探与刀光。 “我被一纸传位詔书,和那些跪满大殿,口称国本的群臣逼著,坐了上去。”他扯了扯嘴角,“像一尊被强行抬上神龕的泥塑。” “明明有太子,父皇还是选了我。”这句话里没有得意,只有深重的疲惫与不解。 “为什么是我?” 他转过头,看向云別尘。 “我和兄长说过,等父皇去了,我就还给他。真的,我说过很多次。” 百里清晏声音突然哽住了,良久才道:“可他不信我。”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被权力腐蚀的帝王,只是一个被至亲猜忌,被责任压垮,最终在孤独中老去的疲惫老人。 他一生都在解释,在妥协,在证明,却最终发现,无人能懂,也无人愿信。 那皇冠,从一开始就不是奖赏,而是烙铁,烫掉了清晏二字,只留下一个叫做陛下的空壳。 “我身边的人因为这个皇位一个接一个的被害死,那时我就知道我需要权利。” “需要权利去护住我身边的人。” “原来如此。”云別尘轻声道,声音里少了几分之前的清冷疏离。 “被架上高台,四周皆是悬崖与冷眼。你想下去,可他们递来的不是阶梯,而是更沉重的冠冕,与更锋利的匕首。” “所以,你只能握住它,握紧它,用这柄伤人的剑,去筑你想像中的墙。”他顿了顿。 “墙內,是你想守护的寥寥温暖。墙外,是不得不流的血,不得不做的取捨,不得不变成的另一个人。” 第139章世界再无百里清晏 云別尘轻轻嘆息一声,身在皇家终究身不由己。 听到云別尘这番话,百里清晏脸上那些苦涩的纹路忽然舒展开来。 他笑了,这一次,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癲狂或自嘲,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儘管这轻鬆出现在一张濒死的脸上,显得格外脆弱。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依旧嘶哑,却带著一丝奇异的满足。 他喘了几口气,积蓄了一点力气,继续说道: “我没有子嗣,我皇姐她嫁得远,很多年没见了。她只有一个孩子,是个女孩。” 他顿了顿,看向云別尘,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惊讶或评判,但云別尘只是安静的听著。 “我打算传位於她。”他说出这句话时,语气是平和的。 “詔书已经写好了。藏在只有老总管知道的地方。” 他的呼吸又急促了些,但眼神依旧亮著,“那些大臣会吵翻天吧?那些礼法,祖宗” “呵。”他轻轻嗤笑一声,满是疲惫的不屑。 “那丫头我见过一次。眼睛里有股劲儿,不像长在锦绣堆里的,倒像是……”他想了想,似乎在寻找合適的比喻。 “倒像是山里的野蔷薇,有刺,也肯开花。” 他看向云別尘,目光近乎恳切,“她或许不会变成我这样。你说是不是?” “你是担心,”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精准地刺破了那层光晕,“你走后,她们没能力护住自己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 百里清晏嘴角那点轻鬆的笑意倏然僵住。 “你连这都知道。”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是。”他承认了,乾裂的嘴唇颤抖著。 “我皇姐是被送去和亲的。嫁的是当时最强的属国,路途遥远,隔著大漠。表面上他们过得不错,属国恭敬,每年贡品丰厚,她也常有书信来,只说安好。” “实际上,”他吐出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力气。 “她的夫君,那个老王,暴虐多疑。她的安好,是用我近乎掏空一座边关城池的换来的。” “她的女儿,那株野蔷薇,是在夹缝,冷眼和隨时可能被当作筹码送出去的恐惧里,自己野著长大的。” 他看向云別尘,眼神里再无半点帝王的威仪,只有一位兄长,一位舅父的深深愧疚与无力。 “我把皇位给她,不是恩赐是枷锁,是火坑。可也是唯一能稍微稍微让她们母女,在狼群里有一点点,说不的底气。” 他的眼泪无声地滚落,这一次,不是为了自己。 “我知道这朝堂是虎穴,知道这条路更难走,可我还能给她们什么呢?我……我没有別的了。” 他一生都在用权力筑墙,试图保护点什么,到最后却发现,他能给出的最坚固的保护,竟是將他在乎的人,推向那权力的旋涡中心。 这其中的荒谬与绝望,让他整个人都灰败了下去。 云別尘静静地看著他,“我会助她登上皇位的。” 百里清晏难以置信的盯著云別尘,“你……你当真?”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这尘世纷爭,这污秽朝堂,你……你……” 他想说,你这样的云上之人,何必沾染这些。 “清晏兄。”云別尘打断了他,“就当我还那日茶楼的一杯茶。” “我会帮助她坐上那个位置。至於此后是福是祸,是锦绣还是荆棘,那是她自己的道。” 百里清晏听著他最后的那句话在心里想著,“原来……他还记得。” “我这一生,走得这样污糟,这样身不由己,回头望去,竟只有那杯茶,和此刻他这一句承诺,是乾净的,是暖的。” “当初,真没喜欢错人。” 这个近乎幼稚的念头,毫无徵兆地撞进他即將熄灭的意识里,带著少年时全部的赤诚与笨拙。 云別尘见他没反应,接著说道:“此事了结。” “你我二人,便再无因果。” 云別尘的话如同最后的判词。 “再无因果”这四个字,比永別更彻底,比缘尽更空茫。 了却前尘,切断牵连,从此仙凡陌路,连记忆里的那点涟漪都將抚平。 百里清晏眼中那点温柔的光,骤然凝固,隨即,像是被这句话本身的力量抽走了一般,迅速黯淡,熄灭下去。 他望著他,望著这个他惦记了一生,也仿佛遥不可及了一生的身影,嘴唇翕动,最终,却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也好。 这样也好。 一杯茶,换他扶一把那株风中的蔷薇。 很公平。 他该知足了。 疲惫如同最后的海潮,汹涌漫上,吞没了所有不甘,眷恋与残念。 他彻底的合上了眼睛。 云別尘望著榻上已然失去所有声息的百里清晏。 他静静地看了片刻,然后,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 他並非铁石心肠。只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条横亘在仙凡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的目光从百里安详的面容上移开,投向自己虚无的掌心。 那里並无实物,但他能看见,有一条线此刻正微微发光,连接著他与榻上百里清晏。 它很细,却异常坚韧。 凡人的因果,是尘网,沾身便不易脱落。修士的因果,是劫数,渡不过便身死道消。 而他的目標,在更高,更渺远之处。 飞升成神,那並非简单的修为突破,而是生命本质的蜕变。 是彻底斩断与浊世的所有牵连,洗炼神魂,直至纯净无瑕,方能感应天道,推开那扇门。 以他如今的修为,已能模糊窥见飞升之路的门槛。 其中最关键,也最凶险的一条便是,了却尘缘,不染因果。尤其是与凡人结下的因果。 百里清晏临终的託付,是旧因,亦是新果。 他应下,便接下。但此事必须了结得乾乾净净。助那女孩登位,护她初期安稳,便是將这因果画上圆满的句號。 此后,皇朝兴衰,女孩的命运,都与他再无干係。 他不能让这丝牵连,成为飞升路上最细微却可能最致命的一道裂痕。 成神之路,容不得半点凡尘的负重与犹豫。 第140章百里雪昭 就在云別尘离开之际,“吱呀”一声,殿门被打开了。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监,躬著身,捧著温好的参汤,走了进来。 他每一步都走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陛下。 参汤氤氳的热气,撞上殿內冰冷死寂的空气,瞬间凝成一小团白雾。 老太监的头垂得更低,目光习惯性的先扫向地面,然后才敢缓缓抬起。 隨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龙榻之上,那层层锦被之下,毫无起伏。 老太监手里的托盘开始颤抖,镶银的碗盏与托盘碰撞。 他大著胆子伸手探了一下百里清晏的鼻息,隨后大惊。 “陛下驾崩了!” 丧钟被敲响时,云別尘的身影已远在千里之外。 一位少女立於一座荒僻边城的土墙之上,此处风沙粗糲,远不及皇城宫苑的万分之一。 她抬起头,望向东方皇城的方向。 风掠过她晒成小麦色的脸庞,吹动额前碎发,露出一双眼睛。 就如百里清晏说的那般,清澈,还带著野草般的韧劲。 云別尘在土墙之上静静看著,“就是她了。” 院门被无声推开,一位面容严肃的宦官缓步走入,目光扫过粗糙的土墙,最后落在那立於院中的少女身上。 少女手中还沾著井水的湿气,背脊挺直,眼神平静地迎上这足以让边城守將腿软的注视。 没有多余寒暄,那人展开一卷明黄绢帛,声音平板却极具穿透力,在狭小院落中迴荡。 “先帝骤崩,国不可一日无主。奉皇帝遗詔,皇嗣女司氏,承继大统。然国丧有制,新君即位需待七日后吉时。即日起至登基大典前,著皇嗣女司氏,权摄国政,一应军政要务,皆由摄政裁定。钦此。” 院落內外,一片死寂。 连风声都似乎凝滯,禁卫们低垂著头,鎧甲下的肌肉却绷紧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少女身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七日,足以发生太多事。 司雪昭目光平静的接过詔书。 “百里雪昭,领旨谢恩。”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司雪昭,她是百里雪昭,是皇帝遗詔指定的继承者。 百里雪昭握紧詔书,此刻她想到了她的母亲。 她记得母亲抚摸她的脸颊,说的那句话。 “昭儿,在这里,要像野草一样活下去,不要像花。” 她活下来了,像野草,也暗自磨礪出了刺。而现在,命运给了她最不可思议的武器。 这皇位,我一定会坐牢。 不是渴望,而是必须。 权利是足以劈开命运枷锁的利刃。 朝堂上的豺狼虎豹,宗室里的暗流汹涌,边境外的虎视眈眈,这些她都能想到。 但她无所畏惧。 边城的风沙教会她的,不仅是生存,还有在最恶劣环境中也要向下扎根,向上生长的本能。 “母亲,等我大权在握。” 百里雪昭抬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肃立的宦官与甲士,穿透了千山万水,望向了那个囚禁著母亲青春与自由的异国宫廷。 “就是接您回家的时候。” 这念头像一枚烧红的铁钉,牢牢楔入她的心臟,带来灼痛,也带来无与伦比的力量。 和亲公主的归途,需要的不再是哀恳与外交辞令,而是强大到不容置疑的国力与新君不容违逆的意志。 她不再犹豫,握紧手中那捲象徵至高权柄与沉重责任的绢帛,迈开步伐。布裙摆盪,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坚定。 从司雪昭到百里雪昭,从边城孤女到帝国权摄。 这条路,她走定了。 为了那个在远方等她的人,也为了那个给予她这个机会、却已永远沉默的舅父。 往上爬…… 带领百里王朝將司幽王朝踩在脚底下。 司幽王朝那不仅是母亲受苦的囚笼,还是她童年阴影的来源,更是她血脉中另一半不堪的烙印。 她要的不只是接回母亲。 她要整个司幽王朝,为她母亲的眼泪,为她自己背负的杂种低语,付出代价。 她要百里王朝的铁骑踏破司幽的关隘,要司幽的国璽成为她案头的镇纸,要那片土地上的所有人,包括那个所谓的父亲,清清楚楚地明白,谁才是真正需要仰望的存在。 她抬起眼,眸光清冽,深处却燃著烈焰。 我的好父亲,你要好好活著。活著看你的司幽,如何匍匐在我百里王朝的脚下。活著看被你弃如敝履的女儿,如何站在你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活著看我的母亲,如何以最尊荣的姿態,回归故里。 到那时,你的仰望,將是我和母亲最好的加冕礼。 属於百里雪昭的时代,伴隨著丧钟的余韵与復仇的星火,就此拉开帷幕。 前方是滔天权势,也是万丈深渊。 而她,已决意走上去,绝不回头。 —— 就在这回宫的路途,变故陡然而生。 十数道黑影自崖壁扑下,刀光凛冽,直指车驾。 护送禁卫反应不及,惊呼未起,血光已溅。 就在刺客锋芒触及车帘的剎那。 一道素影疾射而出,百里雪昭手中並无兵器,只有那捲明黄詔书。 她以詔书为轴,精准格开第一柄淬毒匕首,左手顺势探出,扣住刺客手腕,一拧,一夺,匕首已易主。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夺刀在手,她身法更疾。不退反进,闯入刺客合围中心。 刀光在她手中化作一片死亡的银网,每一击都直奔要害,角度刁钻狠辣。 她的脸上溅上了温热的血液,可她毫无波澜,就像是习以为常了一样。 刺客惊骇发现,这少女的力气大得惊人,招式更是沙场搏命的凶悍路数,与养尊处优的皇室女子截然不同。 一名刺客从后面偷袭,就在要刺中她的时候。 她弯腰转身,匕首反手向上疾刺,精准没入对方下頜,直贯颅脑。 顷刻间,伏尸满地。 百里雪昭立在血泊中央,布裙染红大半,手中匕首滴血,那捲詔书却依旧紧握左手,未染尘埃。 隨即,她扔掉匕首,声音清冷,“清理乾净,继续赶路。” 仿佛刚刚只是隨手拂去几只恼人的蚊蝇。 禁军统领按在刀柄上的手,直到此刻才缓缓鬆开,掌心一片湿冷黏腻。 第141章五位师尊吃醋 袭击来得太快?不。他们早有防备,甚至暗中默许了某些势力的试探。一个流落边塞、毫无根基的女子,凭什么坐上龙椅? 他们需要亲眼看看,这位新主是待宰羔羊,还是……別的什么。 而现在,他们看到了。那不是在护卫下瑟瑟发抖的贵人,而是一头披著人形,自血泊中抬眸的幼兽,眼神冷厉,手段果决得令人心悸。 那捲未染血的詔书,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分量。 统领深吸一口气,率先单膝跪地,甲冑鏗鏘,“臣等护驾不力,请殿下责罚。” 身后,所有禁卫齐刷刷跪下,头颅低垂。这一次,跪的不是詔书,不是姓氏,而是她本人。 那短短片刻的廝杀,已为她贏得了第一份真正属於帝王的敬畏。 百里雪昭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禁卫。 她又何尝不知。 她心里一片清明。这所谓的护驾不力,是真,也是假。 刺客確实凶狠迅捷,如果这支精锐禁军若真有心护卫,绝不止於此。 方才那短暂的迟滯与混乱,便是默许,也是考验。 他们想看看,这位空降的皇嗣女,究竟值不值得他们押上忠诚与性命。 现在看来,她的表现似乎合格了。这跪地请罪,是认错,更是投诚的第一步。 百里雪昭没叫他们起身,只是用染血的裙摆慢慢擦净手指上最后一点黏腻,动作不急不缓。 周围浓郁的血腥味,压迫著每个人的神经。 “护驾不力,自当依军法论处。”她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的在峡谷中迴荡。 “回宫之后,统领各去领三十军棍。其余人等,各领二十。可有异议?” 没有求情,没有宽宥,直接定了责罚。罚得不轻,但也未赶尽杀绝。 既是惩戒他们的不力,也是告诉所有人,规矩就是规矩,在她这里,功过分明。 禁军统领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更用力地低下头,“末將领命,谢殿下恩典。” 这责罚,他认了,也服了。 百里雪昭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已被清理乾净的车驾。布裙上的血污刺目,她却步履沉稳。 恩威並施,她从母亲隱忍的泪光与边城生存的法则里,早已无师自通。 这,只是开始。 云端,云別尘的身影缓缓消散。 这第一关她过了。 而且,远超出预期。这株野蔷薇,不仅有利刺,更已淬成寒铁。 就在云別尘思考之际,青阳渡来了。 云別尘略微侧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你怎么来了?” 青阳渡眉眼含笑道:“见你许久没回。” 云別尘这才察觉,他来凡界已经不止三个时辰了。 “有点事耽搁了。” 青阳渡捏了捏云別尘的耳垂,“嗯”了一声,“你师尊们也来了。” “不过没我快。” 最后一句话云別尘隱隱听出来自豪之意。 他看向青阳渡,“他们在后面?” 就一句话的功夫,五位师尊都来到了云別尘身边。 鹤归第一个上前,“小骗子,说好三个时辰便回来的呢?” 玄镜辞不说话,也不动,就这么看著云別尘。 云別尘被看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样的大师尊还怪嚇人的。 雪无霽不知何时已贴在云別尘身后了,粉发扫过他耳廓,吐息却是冰的,冻得云別尘一个激灵。 他低低笑起来,唇几乎贴著云別尘的耳垂,“你撒谎了。” “不乖的徒弟是会受到惩罚的哦。” 斩浮生正用绸帕慢条斯理擦著手指。 那帕子是极艷的猩红色,衬得他指尖白得妖异。 “原本是想让木木带你回来的,但为师不放心。” “你身边那么多师尊,木木抢不过他们,让你被別人带走,这就不好了。” 云別尘不由的想起之前木木带他回去的那段记忆,嗯……不怎么美好。 墨爻在一旁咳嗽,唇角那缕血痕艷得惊心。 他不爭不抢,只是用那双蒙著水雾的眸子望著云別尘,望得人心里发慌。 他咳一声,血便多渗出一分,无声的控诉比任何言语都锋利。 云別尘连忙解释道:“师尊,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有事耽搁了。” “你们还记得百里清晏吗?” 云別尘话还没说完,就被雪无霽打断了。 “你说的有事就是去找他?” “一个覬覦你的凡人?” 云別尘眨了眨眼,刚开始他確实是去找他的,二师尊这话也没错。 雪无霽见云別尘不否认,那火气是噌噌噌的往上冒。 “怎么不说话?被我猜中了?” “你別告诉为师,你看上他了?” “修士与凡人扯上因果,对你修行可不利哦。” 要是云別尘点一下头,玄镜辞下一秒就能杀过去。 云別尘摇了摇头,“不是的师尊。” “他已经去世了,我之前答应过他,在他去世前见他一面的。” “我与他之间有一段因果,他临终前拜託了我一件事。” 鹤归摸了摸云別尘的脑袋温柔的问道:“需不需要为师帮忙?” “不用,不用,就是帮下面那人登上皇位。” 鹤归点了点头,他不会过多的干预徒弟的事,“那为师陪著你好不好?” “到时候我们一同回去。” 对於这事云別尘倒是无所谓,“都可以。” 一句都可以,五位师尊全部留了下来。 就在这时,青阳渡端出来一碗小甜水,“尝尝看怎么样。” 雪无霽直接將云別尘扯过来,“徒弟想吃东西和为师说呀。” “你师尊別的不多,就是灵石多。” 他说完看向青阳渡,“你担心我餵不饱他吗?” 青阳渡动用了点灵力,將云別尘拉了回来,“別尘最是喜欢我做的东西了。” “我也喜欢別尘做的东西,你们看看我的衣裳,这可是別尘亲自缝的哟,全天下只此一件。” 一句话成功得罪五位师尊,眾人都恨不得將那一身衣服给他剥下来。 斩浮生冷笑一声,“衣服好看,就是穿他的人不!太!配!” 玄镜辞也被气的开口了,“人丑。” 鹤归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小徒弟都还没有给他做过衣服呢。 这人凭什么有。 第142章我百里雪昭来开这个先例 云別尘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乾笑两声,別开脸去。 越靠近京城,人越多,黑压压一片,无声的蔓延著压抑的悲戚。 皇帝驾崩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几位身著素服的宗室亲王与朝廷重臣,率领著仪仗,拦在了御道中央。 他们跪地哭灵,声震四野,“恭迎皇嗣女回宫主持大局。” 他们的姿態无可挑剔,却巧妙地將车队逼停,也將百里雪昭尚未正式即位,便权摄国政的事实,暴露在万千视线之下。 禁军统领看向车驾,等待指示。硬闯,於礼不合。停留,则显怯懦。 车帘掀开。 百里雪昭並未下车。她只是端坐车內,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跪拜的人群。 她身上血跡未乾,布衣简陋,与这隆重悲哀的场面格格不入。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身旁一名机灵的內侍立刻將那份明黄詔书再次奉上。 百里雪昭接过,將其缓缓展开,双手持握,举至胸前。 阳光落在朱红的玉璽印鑑上,折射出威严的光芒。 她依旧没有开口,但此时无声胜有声。先帝遗詔在此,任何的质疑,都是对抗先帝意志。 前方跪拜的宗亲大臣们,哭嚎声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他们可以质疑一个边城来的少女,却无法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公然质疑先帝盖印的遗詔。 那是真正的取死之道。 终於,为首的老亲王重重叩首,声音沙哑,“臣等恭迎殿下回宫,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里雪昭缓缓收起詔书,帘幕垂下。 “起驾。”她的声音从车內传出,平稳无波。 车队再次启动,这一次,前方的仪仗默默让开道路,跪伏两旁。 百里雪昭心中冷笑,“今日你们跪詔书,他日,我要你们跪我百里雪昭。” 皇城的轮廓,已在天际线上显现,巍峨,沉默,如同匍匐的巨兽,等待著新主人的到来。 鑾驾並未直接入宫,而是停在了歷代新君登基前暂居的宫殿。 百里雪昭已换下一身血衣,著了素白孝服,未施粉黛,坐在主位下首。 而那主位上如今空无一人。 果然,最先发难的,是三朝元老,以古板刚直著称的丞相。 老丞相鬚髮皆白,出列时步履甚至有些蹣跚,但声音却沉厚有力。 “殿下明鑑,老臣绝非对先帝遗詔不敬。”他先朝空置的主位深深一揖,旋即转向百里雪昭。 “自古便没有女子称帝的先例, 牝鸡司晨,惟家之索,此乃乾坤正道,祖宗法度,殿下纵有遗詔,亦不可违逆天地伦常,万世纲纪。” 云別尘隱身在一旁听著感觉头疼,“这老头嘰里呱啦的说的啥呢,只要能让王朝繁荣你管那上面做的是男子还是女子。” 青阳渡笑了笑,“別尘说的是。” 五位师尊並没有进皇宫里面,轻易进来容易沾上因果。 云別尘不同,他本身就牵扯了因果,进去也只是为了斩断因果而已。 青阳渡这下可开心了,討厌的人都不在。 丞相顿了顿,见百里雪昭面无表情,继续道,语气甚至带上一丝为她著想的恳切。 “先皇无子嗣。为江山社稷著想,老臣斗胆进言,殿下可暂摄国政,同时从宗室近支中,择一贤良子弟过继为嗣,悉心教导,待其成年,再行还政。如此,既全了先帝遗命,又不悖祖宗成法,实乃两全之策。” 话音一落,殿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附和之声。 不少宗亲眼中闪过亮光,几位素有贤名的郡王甚至下意识挺直了腰背。 所有人目光再次聚焦在百里雪昭身上。 百里雪昭静静听著,甚至等丞相说完,殿內细碎的议论声稍歇。 她才缓缓抬眼。 “丞相,你所说的自古是何时后” 丞相一怔,“自是三皇五帝以来。” “那三皇五帝之时,可有皇帝之称?可有如今日之祖宗法度?”百里雪昭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锥。 “丞相熟读史书,可知上古之时,部落首领亦有母系传承?可知前朝曾有太后临朝称制,史书亦未全然抹杀?” 丞相脸色一沉,“此一时彼一时,那些皆是权宜,且太后称制,亦是以幼帝之名,岂可类比於女子直接称君? “哦?权宜?”百里雪昭微微倾身,目光锐利如刀,“那依丞相之见,先皇留下传位於我的遗詔,是权宜,还是乱命?” “臣不敢!”丞相冷汗瞬间渗出,这话是诛心之论,他慌忙对著主位再次躬身,“先帝天纵英明,遗詔自有深意,然……然深意未必便是……” “深意未必便是让我依丞相所言,找个宗室子过继,再將江山拱手让人,对吗?” 百里雪昭替他把话说完,语气依旧平淡,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 “过继?”她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的皇位,是舅父亲传。它来自先帝,来自百里氏嫡脉。何时轮到需要从旁支过继子嗣来延续?” 百里雪昭站起身,素白的孝服衬得她身形略显单薄。 “遗詔在此,我便是储君。七日之后,登基大典照常举行。”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至於女子称帝无先例……” 她环视全场,最终目光落回脸色铁青的周晦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那便从我百里雪昭开始,开这个先例。” 殿內死寂。针落可闻。 “祖宗法度?”她最后看了一眼那空置的龙椅方向,仿佛在与逝去的舅父对话,又似宣告天下。 “若法度不合时宜,挡了该走的路……” “改了便是。” 说完,她不再理会殿中眾人精彩纷呈的脸色,转身,逕自向后殿走去。 素白的衣摆划过地面,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 开先例,改法度。 这已不是简单的权力之爭,而是向延续千年的固有秩序,发出的赤裸裸的挑战。 云別尘看著大殿上其余人精彩的脸色笑道:“渡,你看他们脸都气红温了。” “笑死我了。” 第142章长公主回家 整整七日,暴雨如注,天河倒泻。 皇城內外,积水成渊。灰色的天幕低垂,雷声滚滚不绝。 流言比雨水蔓延得更快,更汹涌。 【女子称帝,乾坤顛倒,天公震怒,降灾示警。】 【此乃大凶之兆,国將不国。】 朝会之上,以丞相为首的守旧派大臣,仿佛抓住了最有力的权柄。 “殿下,天象示警,万民惶恐,女子登基,实乃逆天而行,必遭天谴!请殿下顺应天意,收回成命,另择贤明宗室,以安天下!” 暴雨成了他们最锋利的武器,每一滴雨水都像是在替他们吶喊。 甚至一些原本中立的官员,在天地之威与舆论下,也开始动摇。 百里雪昭站在廊下,看著檐外瀑布般的水帘。 雨水溅湿了她的衣角,她也毫不在意。 “天怒?” 她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嗤笑。 “若天有眼,为何让忠良蒙冤,让恶人当道? “为何让母亲远嫁受辱,让我边城挣扎求生?如今我要拿回属於我的东西,它便怒了?” 她不信天,她只信自己手中的力量。 第七日,登基大典当日。暴雨未有丝毫停歇之意,反而变本加厉。 礼部官员面如土色,这样的天气,根本无法进行任何露天仪典。 “殿下,天意如此,不可强为啊。”丞相率先跪在殿前雨中,老泪纵横,声音嘶哑。 百里雪昭身著玄黑冕服,头戴垂旒冠,立於大殿门口。 雨水顺著冕旒的玉珠滑落,在她眼前形成晃动的帘幕。 她身后,是沉默如铁铸的白虎军精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他们是先皇留给外甥女最后也是的底牌,独立於任何军队体系之外,只认百里雪昭一人为主。 “吉时已到。”百里雪昭开口,声音穿透雨幕,清晰而冷硬。 “殿下!不可啊!”大臣们伏地哭喊。 百里雪昭看都未看他们一眼,抬步,径直踏入瓢泼大雨之中。 冕服瞬间湿透,沉重地贴在身上,她步履却稳如磐石。 白虎军甲士立刻分列两侧,如移动的铁壁,为她隔开雨水,也隔开所有试图靠近阻拦的人群。 她就这么一步步,踏过汹涌的积水,走向那被暴雨冲刷得无比冷寂的祭天台。 后方,大臣们被白虎军的气势所慑,只能跪在泥泞雨水中,眼睁睁看著那抹玄黑的身影,在灰色的天幕与铁甲洪流的映衬下,决绝的走向那至高之位。 没有祭天祝祷,没有繁琐乐章。在一片只有雨声的,诡异的寂静中,她缓缓转身。 “轰——!!!” 惊雷炸响,所有人骇然抬头。 紧接著,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倾泻了整整七日,仿佛永无止境的暴雨,戛然而止。 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翻滚退散,一道无比璀璨的金色阳光,如利剑般刺破云层,精准的笼罩在百里雪昭身上。 更令人心神俱颤的是,在那迅速澄澈起来的碧空之中,云气翻涌,竟隱约凝成龙翔凤翥之形,鳞爪宛然,羽翼舒张,伴隨著祥和的七彩瑞光,映照得整个湿漉漉的皇城一片瑰丽辉煌。 “天降祥瑞,陛下乃是天命所归!” 不知是谁,在极致的震撼中,率先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跪在泥水中的丞相,仰头望著那龙凤祥瑞,望著阳光中宛若神祇的新帝,老脸煞白,浑身抖如筛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所有质疑,所有哭諫,所有的藉口,在这骤晴的天空与祥瑞异象面前,被击得粉碎。 百里雪昭微微仰首,望向空中那转瞬即逝的龙凤光影,又垂下眼帘,目光扫过下方鸦雀无声的眾人。 阳光刺破乌云,照亮她犹带水痕却无比清晰的侧脸。 她不信天。 但若这天象……能为人所用。 那便,正好。 “眾卿,”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借著这天地寂静与祥瑞余威,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平身。” 从此,她是女帝,百里雪昭。 暴雨止歇,祥瑞降临。这场登基大典,以最离奇,也最无可辩驳的方式,烙印在史书与人心之中。 白虎军的铁甲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沉默地宣告著新帝的威严与力量。 云別尘收回施法的手,满意的看著这一幕,此刻他手上的因果线已经完全消失了。 修士不能对凡人动手,那你若是真的动手了,在没伤及凡人性命的时候天道也不会管。 所以这点小打小闹的幻象,天道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凡界与修真界的天道不一样,若是修真界的那个天道,一定会借这由头惩罚云別尘。 十几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百里王朝在女帝百里雪昭的治理下,早已非昔日模样。 国库满满当当,军队也嘎嘎厉害,没人敢来惹。 那些当初说女人不能当皇帝的老傢伙,现在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一日,王朝城门大开,净水洒街,黄土垫道。 百官著朝服,於城门外列队恭迎。无数百姓自发涌上街头,翘首以盼。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肃穆又激动的情绪。 辰时三刻,鑾铃声声自远方传来。 一支规模不大却极为精悍的骑兵队伍,护卫著一辆装饰素雅却规制极高的凤輦,缓缓驶近。 凤輦四周垂著薄纱,隱约可见其中一道端庄纤弱的身影。 走在前面的正是如今威震天下的白虎军统帅,女帝心腹。 他勒马於城门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臣奉陛下旨意,恭迎长公主殿下回朝!” 凤輦停下,薄纱被宫女轻轻掀起。 一位身著宫装,眉眼间与百里雪昭有五六分相似的妇人,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步下凤輦。 她望著眼前巍峨的王朝城门,望著黑压压跪迎的百官与百姓,望著这全然陌生,属於女儿的煌煌盛世,眼神复杂万千。 就在此时,城门內,帝王的仪仗缓缓而出。女帝百里雪昭,亲自出来迎接她的母亲。 四目相对。 妇人看著眼前已是天下共主的女儿,嘴唇颤抖,未语泪先流。 第143章抵御魔族 百里雪昭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她母亲身上,十几年励精图治,夙兴夜寐,所有的艰辛与算计,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答案。 她没有如往常一般扑进母亲怀中哭泣,只是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母亲的手。 那双手,曾在她幼时为她遮风挡雨,也曾隔著千山万水,写下无数报平安却字字血泪的书信。 “母亲,”百里雪昭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欢迎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让长公主的泪水彻底爆发。 盛大的迎接仪式之后,女帝於奉天殿接受百官朝贺,並当眾宣布了一系列对母亲及其旧部的封赏,极尽荣宠。 就在朝会即將结束,眾人仍沉浸在这皇室团圆的感怀与对女帝孝道的讚嘆中时,百里雪昭缓缓起身。 她扫过殿中每一个大臣,扫过那些或许心中仍有和亲维稳旧念的勛贵,扫过记录歷史的史官。 殿內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都预感到,女帝將有极其重要的话要说。 “朕,生於边城,长於微末。因和亲二字,母亲受尽屈辱煎熬。”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敲打在每个人心上,“此等以女子血肉换取短暂安寧之策,非但屈辱,更是无能!” 她顿了顿,“今日,朕以百里王朝皇帝之名,立下铁律,颁行天下,后世子孙,永世遵从。”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大殿,仿佛也穿透了歷史的屏障。 “自朕起,百里王朝之公主,绝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对外和亲。” “此非商议,乃是铁令。载入祖训,刻於太庙。凡我百里子孙,胆敢违逆此令者,天下共击之,祖宗共弃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我朝之安寧,当由铁骑刀锋捍卫,由君臣百姓同心铸就。而非繫於弱女之身,寄望於敌寇之怜。” “公主养於深宫,教以诗书礼乐,文韜武略,可为贤辅,可为良將,可享一世尊荣安稳,但绝不可为质子,为贡品。” 话音落下,奉天殿內久久无声。只有女帝鏗鏘的余音,似乎还在樑柱间迴荡。 许多老臣,尤其是经歷过当年以公主和亲换取喘息之机的臣子,神色震动,目光复杂。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年轻一代的官员与將领,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彩。 女帝此言,不仅是给皇室女性一道护身符,更是向天下,尤其是向那些仍存覬覦之心的邻国,宣告了王朝前所未有的自信与强悍。 百里雪昭说完,不再看眾人反应,转身,携著母亲的手,一步步离开。 阳光从殿门斜射而入,將母女二人的身影拉长,仿佛融为一体。 那道公主绝不和亲的铁令,隨著正式的詔书颁布,如同一声惊雷,迅速传遍王朝每一个角落,也震撼了周边诸国。 它不仅仅是一条皇室家规,更是一个崛起王朝最强硬的外交宣言。 属於百里雪昭的时代,在她的铁腕与深情交织中,继续向著更不可测的未来,坚定推进。 而这一切云別尘都不知道,他在因果线消失的时候,便与青阳渡回了修真界。 而五位师尊好像有事,便先一步离去了。 云別尘刚刚踏入修真界,便收到了来自几位师尊的简讯。讯息极其简短,却透露出事態的严峻与师尊们罕见的忙碌。 雪无霽:“封印事急,我们需要各镇一方,徒儿勿念。” 斩浮生:“北境天池异动,为师需亲往,近日不太平,你一人小心些。” 墨爻:“西极荒漠封印不稳,为师已动身,若遇到危险,唤为师名字便是。” 鹤归:“东南海眼似有魔踪渗透,探查中,为师在云府留了许多丹药,希望你用不上。” 他与师尊们,就此分开。各自有各自需要面对的局势与责任。 突然他腰间那枚青玉符籙骤然变得滚烫,传来莫不救微弱而急促的呼喊:“速来封城,魔灾骤起,护城大阵將破,速来支援!” 云別尘眸光一凝,那些魔族想去凡界。 没有丝毫耽搁,云別尘立即动身。 当他抵达封城上空时,眼前的景象印证了他最坏的预感。 浓稠如墨的魔气將整座城池死死笼罩。 原本应该灵光流转的护城大阵,只剩下几缕黯淡的金丝在魔气中艰难闪烁,如同垂死者的脉搏,隨时可能彻底熄灭。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笼罩城池的魔气结界並非静止,而是在不断蠕动,收缩。 无数低阶魔物如同蛆一样,密密麻麻的攀附在结界外壁,疯狂啃噬撞击。 结界內,隱约可见城中建筑崩塌的火光,听到法术爆鸣与绝望的嘶喊交织成的混乱声浪。 魔气正通过大阵的裂痕,丝丝缕缕的渗透进去,污染灵脉,侵蚀生灵。 而在魔气结界最薄弱处,一道孤绝的身影正进行著近乎自杀式的阻击。 那正是莫不救。 他显然已经歷了漫长而惨烈的苦战。 法宝尽毁,法袍破碎,浑身浴血,多处伤口深可见骨,且缠绕著驱之不散的污浊魔气。 他的左臂无力垂落,似乎已经折断,仅凭右手握著一柄布满裂纹的长剑,死死钉在结界的一处关键阵眼外侧。 他的身后,便是那脆弱的结界,结界內,是无数惊恐奔逃的修士与凡人。 他的面前,是如同黑色潮水般源源不断涌来的魔物。 云別尘看著那些逃跑的修士暗骂道:“一群没用的废物。” 莫不救的剑法已不再精妙,只剩下最纯粹的挥剑。 每一剑挥出,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雷鸣和刺破魔气的紫色电龙。 那些电龙將扑上来的魔物成片蒸发。 每一次爆发,都让他残破的身躯剧烈颤抖,鲜血从口鼻和伤口中不断溢出。 当莫不救感应到天际那道熟悉而强大的气息迫近时,他布满血丝的右眼中,爆发出最后一点光芒。 “別尘,阵眼在城中央祭坛上,找到阵眼重启阵法!” 话音未落,浑身覆盖著暗金色骨甲的中阶魔將,猛然砸碎了几头挡路的低阶魔物,咆哮著冲向莫不救。 “別尘,快去,我还能拖延一会。” 第143章不救……不救 莫不救说完狂笑一声,笑声中满是癲狂与决绝。他不再固守,反而逆流而上。 手中濒临破碎的思亲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雷光。 那雷光不再是纯粹的紫,而是夹杂了他神魂的血红色。 “都给我去死!” “轰隆——!!!” 比之前所有雷鸣加起来都要恐怖的爆炸声在空中炸响。 狂暴的雷霆与黑雾对撞,產生了巨大的衝击。 连那浓稠的魔气云团都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短暂的露出了后方阴沉的天空。 光芒散尽。 原地空空如也,只有零星的几片金属碎片和尚未完全消散的的电弧噼啪作响。 莫不救,连同他那刚烈暴烈的雷灵根与剑,在这最后一击中,彻底湮灭。 云別尘的身影,在雷霆余波尚未完全平息时,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封城中央那座古老的祭坛之上。 祭坛周围,无数扭曲的魔纹正在侵蚀地面,污浊的魔气如同黑色的喷泉,从地脉节点中汩汩涌出,污染著整座大阵的根基。 云別尘面色一沉,这是出现內鬼了。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仿佛虚托著什么。 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祭坛上肆虐的魔气骤然一滯。 “净。” 他轻吐一字。 这是云別尘身为神兽的天赋神通,可以净化世界一切污浊。 祭坛上鐫刻的古老阵法纹路,仿佛乾涸河床得到了清泉灌溉,一点点被点亮。 光芒起初微弱,但迅速连成一片,並沿著特定的轨跡,向著城池的四面八方延伸开去。 笼罩全城的护城大阵,那些原本在魔气侵蚀下黯淡欲熄的符文,如同被注入了全新的生命力,猛地爆发出比之前更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些魔物瞬间被清理了出去,甚至还有一些魔物直接化为飞灰。 魔族的攻势硬生生遏制住了。 城內混乱的嘶喊与崩塌声,似乎也因为这稳固的光芒而减弱了几分。 一点微弱的光点飘到了云別尘面前。 光点渐渐幻化,形成一个极其模糊的轮廓,依稀能看出是莫不救的模样,但身形飘忽,仿佛一阵风便能吹散。 “害……” “到头来,我还是和我爹娘一样,为了挡这些鬼东西,把命填进去了。” 残魂的光影微微波动,像是笑了笑,却比哭更苍凉。 “真是愧对了我娘给我取的名字,莫不救……不救。” “她定是盼我,莫要轻易涉险,莫要……像他们一样,可我……” “害。”光影又黯淡了几分,几乎透明。 “算了。” 最终,所有复杂的情绪,似乎都化作了这一声轻嘆,带著认命般的释然,也带著最后一点骄傲。 “这样也算没有给我爹娘丟脸吧?至少没墮了莫白两家的名头。” “师尊他老人家知道了怕不是又要哭鼻子了” 提到师尊,那波动里多了点属於弟子对尊长的小小无奈与牵掛。 “当年,我爹娘死的时候,他哭了好久。这些,还是后来长老与我说的。” “他们说我爹娘是师尊的挚交好友……” “哎呀,一把年纪了,还那么爱哭。” “我走了后,就没人气他了,希望他能找一个乖一点徒弟,莫要像我一样顽皮。” 残魂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承受著比形神俱灭更痛苦的割捨。 “我……我好捨不得你们啊,呜呜呜。” 这声捨不得,包含了太多太多。 “说好的一起飞升的。” “可我却要先走一步了。” “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將那些魔族重新封印。” 莫不救故作轻鬆的说道:“飞升的时候记得带著我的那一份意志。” “替我看看更高处的风景。” “如果可以,你替我噹噹剑仙吧。” “不要忘了我呀……” “呜呜呜还是好不舍,都没和他们好好的告个別。” 最终那点微光如同泪滴蒸发一般,悄然散尽,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祭坛光芒稳固,大阵轰鸣运转,魔潮被暂时阻隔。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危机被扼制,城池得保。 云別尘静立在祭坛中央,他看著莫不救残魂消散的那片虚空,那里空空如也,只有灵气的微光在静静流。 他的眼睛迅速蒙上了一层浓重的水汽。 水汽飞快凝聚,化作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不受控制地顺著他光滑的脸颊滚落。 “不……不会的。” “怎么会……消散呢?” “我明明……” 他像是终於从某种僵直中惊醒,猛的踉蹌一步,双手徒劳地伸向莫不救残魂消散的那片空气,仿佛想要抓住什么,指尖却只触碰到一片虚无。 他语无伦次地重复著,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质问这片天地。 眼泪汹涌而出,不再是两颗,而是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落下。 “我明明,我已经很快了,我已经用尽全力赶过来了。” “为什么还是来不及?为什么只能眼睁睁看著……看著他……” 形神俱灭四个字,他终究没能嘶喊出来,仿佛那是什么极其可怕的诅咒。 巨大的悲慟攫住了他,让他浑身颤抖,几乎无法站立。 他猛地弯下腰,双手捂住脸,呜咽声从指缝中溢出。 “不该是这样的……” 在系统空间的青阳渡也不理解,为什么莫不救还是死了,明明他都做好了一切规划。 为什么它没能护住莫不救。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不应该是这样的…… 青阳渡颓废的坐在地上,他想不明白他的步骤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还是这个结局。 难道结局真的不能改变吗? 他烦躁的抓了抓脑袋,指尖微动,时间的长河就展现在他面前。 他可以看见未来发生的一切。 他死死盯著长河中,属於莫不救以及封城相关的那一段流域。 指尖银光流转,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深入那纷繁复杂的命运支流之中。 他拨弄著时间,试图找到改变结局的办法,但都没用。 这里逃过一劫,莫不救也会因为其他原因而死。 所有的结局无一例外都指向他会神魂俱灭。 第144章渡,我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对吗? 突然,空中炸开一团炽烈的火焰。 那火焰並非寻常的红,而是灼目的金,边缘流动著七彩的华光。 它静静地燃烧著,没有引燃周遭草木,且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神圣的威压。 云別尘脸上的泪痕未乾,晶莹的泪珠还掛在睫毛上,哭声却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望著那团悬浮在空中的火焰,胸腔里的心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漏跳了好几拍。 火焰的中心,隱约可见莫不救那残缺魂魄。而在他心口的位置,正缓缓搏动著。 是那滴血凤凰精血,是云別尘將血藏在丹药里让莫不救吃下的那枚 。 “渡,”云別尘的声音发颤。他紧紧盯著那搏动的光芒,视线不敢有丝毫偏移,仿佛一眨眼,这奇蹟般的景象就会如泡影般消散。 “那滴血开始起作用了吗?” 每一个字都浸满了不敢置信的恐惧。 他太害怕了。 害怕这绚烂的光焰只是他悲痛过度產生的幻觉,害怕耳边火焰的嗡鸣只是绝望中的耳鸣,更害怕这陡然升起的希望,只是一个转眼就要醒来的美梦。 梦醒之后,依然只有一片虚无。 他不想身边的朋友死去,希望他们都能好好活著。 青阳渡就站在他身侧,目光同样凝注在那团涅槃之火上。 那火焰的光芒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他感受到空气中澎湃涌动的磅礴生机。 那是属於凤凰逆转生死法则的力量。 他让云別尘去寻朱雀就是为了这一刻。 好在,他赌对了。 青阳渡不由的鬆了口气,他转头看著云別尘,眉眼带笑。 “別尘,你不用再哭泣了,这一次你在意的人我都会帮你將他们救下来。” “我喜欢看你笑,所以希望你能一直笑。” 青阳渡摸了摸云別尘的脑袋,“他不会死了。” “他体內的凤凰血,被彻底激活了。涅槃之力已成,死气正在褪去,生机正在重生。” “別哭了好吗?” 云別尘揉了揉有些红肿的眼睛,將头转到一旁,“我才没哭。” “我这是眼睛进沙子了。” 青阳渡笑了笑,將帕子打湿给云別尘擦了擦脸,“是是是,这里风沙大,眼睛確实容易进沙子。” 他擦得很慢,也很仔细。 过了一会青阳渡才停下动作,“好了。” 云別尘他抿了抿唇,想说谢谢,但一想到青阳渡之前和他说过,不让他与他之间那么客气。 “嗯……” 青阳渡將用过的帕子隨意折起收好。 他的视线重新投向那枚光茧。茧身的光芒似乎比刚才更盛了一些,內部搏动的心跳声也越发沉稳有力。 “涅槃需要时间。” “快则一夜,慢则数日。这个过程不能被打扰,我们得守著。” 云別尘立刻点头,向前挪了挪,更靠近光茧一些。 他想了想,又小声问道:“那莫不救醒来后,会记得之前的事吗?” 青阳渡沉吟片刻,“涅槃重生,是生命的彻底重塑。过往的伤病,甚至部分濒死的记忆,可能会被涅槃之火淬炼,淡化,如同浴火后留下的灰烬,虽曾存在,却已不是主体。” “他会获得新生,一个更接近凤凰血脉本身,充满生机的新生。但他是莫不救,这一点不会改变。” 这个回答让云別尘稍微鬆了口气。忘记那些痛苦的濒死体验,或许反而是好事。 云別尘坐下抱著膝盖,下巴搁在膝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光茧。 那柔和而强大的光芒落在他重新变得乾净的脸上,映得他的眼眸亮晶晶的。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渡。” “嗯?” “你……你怎么知道那滴血一定能起作用?”云別尘终於问出了这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 青阳渡之前的冷静,篤定,甚至那句无声的誓言般的低语,此刻都重新浮现在他脑海。 这不仅仅像是知道一个秘密,更像是策划了一场豪赌,並押上了全部。 “你当时让我去找朱雀,是不是算到了今日?” 青阳渡的手微微一顿。他沉默了片刻,他才缓缓道:“我曾在一个极其古老的遗蹟中,接触过关於凤凰血脉的残缺记载。” “上面有写凤凰精血可助人涅槃重生。” “但那是神兽早已灭绝,我也是偶然得知朱雀那里有一滴。” 云別尘转过头看著他,“那你怎知朱雀一定会將那滴血给我们而不是给她的孩子呢?” “她没得选。”青的声音低沉下来,“那时,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接近寿命的尽头,连维持化形都维持不了。” 云別尘瞭然的点了点头,“难怪那日见她是原型,我还以为她不喜欢人身呢。” 青阳渡无奈的笑了笑,继续说道:“而她唯一的孩子,那颗寄託了她所有希望与血脉的蛋,就在她身下。” “或许是时机未到,或许是血脉传承出了些许问题,那枚蛋迟迟没有破壳的跡象,生机虽在,却极其微弱,仿佛隨时可能熄灭。” “朱雀守护的那滴凤凰精血,是她族裔传承中最珍贵的至宝,也是她能为后代留下的最后保障。” “但是那滴血太过霸烈,蕴含的是完全形態的涅槃之力。她的孩子,根本无法承受,强行融合,只会让未出生的幼雏被精血的力量彻底焚毁,形神俱灭。” 云別尘听得屏住了呼吸,当时的朱雀该是何等的绝望与不甘。 “说来也巧,刚好那时白泽给她留下了一道预言。” “尔族星火黯,天命將倾。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终存一线变数。” “破局之机,繫於异星。当遇白髮紫眸者,便是风云再起之时。” “白髮紫眸?”云別尘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 “嗯。” 云別尘感觉脑袋不够用了,真是好大一盘棋啊。 但他也差不多想明白了。 青阳渡將一丝魂魄剥离了出去,化作鸚鵡陪著他。 然后假借可以將鸚鵡復活的名义,让他去找朱雀。 云別尘想著想著突然语出惊人道:“渡,我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对吗?” 青阳渡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云別尘笑了笑,“刚穿来的时候,我便感觉这里很熟悉。” “只是现在终於確定了而已。” 青阳渡抬起眼,那双眸子里翻涌著云別尘从未见过的情绪,是愧疚,是释然,也是漫长的等待。 “欢迎再次回家。” 云別尘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青阳渡话语里的不对,“再次?” 青阳渡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云別尘无奈的耸了耸肩,好傢伙,看来他现在还不能知道。 算了,总会知道的,也不急於这一时。 时间在寂静与微光中悄然流逝。 涅槃之茧的光芒由盛转稳,如同一颗温柔內敛的心臟,在夜色中持续脉动。 那层光质的茧壳逐渐变得透明,稀薄。 突然,一声极轻微的“咔嚓”声响起,在安静的环境中,清晰得让人心尖一颤。 云別尘猛的坐直身体,眼睛瞪得滚圆,一眨不眨地死死盯住光茧。 青阳渡也停下了所有动作,目光沉静的投注过去。 只见那光滑的茧壳上,以某一点为中心,绽开了几道细细的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如同冰面被石子击破。 “咔嚓、咔嚓嚓——” 碎裂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连贯。 终於,在一声稍显沉闷的崩裂声后,一大片光茧外壳剥落下来,尚未落地便化作点点萤光消散在空气中。 一个身影,带著尚未完全褪去的朦朧光晕,有些摇晃地从破碎的茧中坐了起来。 光点如流萤般在他周身飞舞,隱没,露出其下真实的模样。 依旧是莫不救的轮廓,但曾经苍白如纸的脸色已被健康的红润取代。 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沉鬱虚弱一扫而空,肌肤下隱隱流动著玉石般温润又充满力量的光泽。 最惊人的是,他原本乌黑的发间,竟夹杂了几缕如同熔金淬炼过的灿金色髮丝,在火光下异常醒目,仿佛涅槃之火留下的永恆印记。 他的眼眸睁开,眼底深处,似乎有一簇极细微的金色火焰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先是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甚至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充满力量的身体,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两个几乎石化的身影。 短暂的死寂。 然后,莫不救的嘴巴慢慢张大,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度震惊,还混杂著劫后余生的夸张表情。 他猛的吸了一大口气,像是要確认自己真的还能呼吸,隨即,一句中气十足的话语,脱口而出。 “哎哟我去——!!!” 他甚至还因为动作太大,差点从残留的茧壳上滑下去,手忙脚乱的撑了一下才稳住。 他看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瞠目结舌的云別尘。 “我,我还活著啊?” 原本感动的气氛,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一下子就给戳破了。 云別尘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他揉了揉自己发僵的脸颊,试图把那种被噎住的感觉赶走。 再睁开眼时,他看向那个坐在破碎光茧里,正新奇的活动著自己胳膊腿的莫不救。 顿时哭笑不得。 云別尘传音给青阳渡吐槽,“这傢伙,连涅槃重生这么神圣高端的事情,都能被他搞出一种大清早睡懵了发现自己没死透的荒诞感。” 一旁的青阳渡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他默默移开视线,“害,真是不忍直视。” 云別尘没好气的说道:“是,你还活著。中气挺足,看来是死不了了。” 他伸出手指,没好气地戳了戳莫不救的肩膀。 “能不能有点涅槃重生的样子?” 原本云別尘是想给莫不救一个拥抱的,但是现在他不配了。 莫不救被戳得一愣,转头看向云別尘。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个討好的笑容,“我……我这不是太惊讶了嘛。” 云別尘看著他这傻样,最后一丝残留的伤感也烟消云散了。 他翻了个白眼,终究还是没忍住,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算了,活著就好。活蹦乱跳,能气人,总比安静地躺在那里好一万倍。 过了一会,等莫不救的兴奋劲过了,他才注意到青阳渡。 他看了一眼云別尘,询问道:“这是。” 云別尘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青阳渡嘴角又上扬了几分,有点爽,可惜没將这话录下来。 不然就可以气死那五个人了。 “对了,”莫不救看向云別尘,“我怎么活过来的?” “难道你们云家还有什么能起死回生的逆天秘法?连魂飞魄散都能给你捞回来?这也太牛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用仿佛看什么隱藏世外高人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云別尘。 云別尘被他看得一阵无语。 他抽了抽嘴角,没好气地瞪了莫不救一眼:“你想什么呢!我们云家要是有那本事,那整个修真界怕不是都是我们说了算。” “啊?”莫不救一愣,挠了挠头,那缕金髮又俏皮地翘了翘,“那……那我这是……” “还记得我之前塞给你的那颗辟穀丹吗?”云別尘问道。 莫不救眨了眨眼,努力回忆。濒死前的记忆有些混乱,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记得啊,”莫不救点头,隨即眼睛一亮,“难道那是什么吊命的仙丹?我就说嘛,感觉吞下去之后,好像有股热流……” “吊命?”云別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无奈的笑容,“那可比吊命厉害多了。” “那其实不是辟穀丹。” 莫不救:“……?” “里面,”云別尘一字一句的说道,“有一滴凤凰精血。” 空气安静了一瞬。 信息量太大,莫不救觉得他要缓缓。 云別尘接著说道:“凤凰嘛,涅槃重生。你就这样活过来了唄。” 莫不救难以置信的张大嘴巴,“你把一滴能让人涅槃重生的凤凰精血偽装成辟穀丹给塞给我吃了?” “呜呜呜,好感动啊。” 第145章去找小伙伴 就在莫不救还沉浸在震撼中,而云別尘脸上的笑意尚未完全敛去时,周遭的空气毫无徵兆地骤然凝固。 远处隱约的虫鸣兽啼戛然而止,万籟俱寂,只剩下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绝对寂静。 莫不救和云別尘几乎是同时绷紧了身体,骇然转头。 只见距离他们不过三丈之遥的空地上方,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涟漪中心,一道身影毫无预兆地一步踏出。 来人身著素白道袍,袍角绣著银线勾勒的流云纹,在静止的空气中无风自动。 他看起来约莫中年相貌,面容清癯,眉宇间是常年身居高位积淀下的威严,但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翻涌著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来人正是莫不救的师尊,九天宗掌门,尚文山。 莫不救在看到来人的瞬间,大脑嗡的一声,脱口而出,“师尊?” 尚文山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莫不救的身上,上下扫视,从发间那抹刺眼的金色,再到红润的面色。 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周身那股冻结空间的恐怖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你……”尚文山的声音有些乾涩,“还活著?” 还活著,真是太好了,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与他父母交代了。 莫不救被师尊这反常的態度和那句问话弄得愣住,挠了挠头,实话实说道:“啊?哦,原本死了,后来活了。” 尚文山:“……” 他额角的青筋忍不住微微跳动了一下。 这混小子说的什么话?死了,活了?如此生死大事,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得像是討论今天吃了什么。 手痒了,真想揍他一顿。 一旁的云別尘已经用手扶住了额头,完全不忍直视。 “到底怎么回事!”尚文山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莫不救这才反应过来,师尊这是被自己死讯惊动,特意赶过来的。 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他收起那副跳脱的样子,正了正神色,开始解释。 “师尊,事情是这样的……”莫不救將事情大致的说了一下。 “后面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热梦,然后我就活过来了。” “是不是很神奇啊,师尊。” 尚文山:“……” 这小子的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啊,每次都能绝处逢生。 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吗? 尚文山上前一步,对著云別尘,郑重的拱手行了一礼。这一礼,不是长辈对晚辈,而是带著由衷的感激与敬重。 “小友高义,救我徒儿性命,此恩如山,文山铭记於心,九天宗上下亦感念大德。”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云別尘也不避,以他的修为与身份完全可以受这一礼。 尚文山见徒弟没事,这才离去,身为九天宗的掌门,他有许多事要做。 临走前他又拿出了许多东西,分成两份递给他们。 二人见状,也不再停留,如今魔族猖狂,也不知道其他的小伙伴怎么样了。 “听晚姐与东方嵐离我们最近,要不我们先去与他们匯合吧。”莫不救提议道。 云別尘点了点头,“行啊。” 两人一影在林间疾行。莫不救发现自己的速度,耐力乃至五感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枝叶的拂动,远处细微的声响,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都无比清晰地传入他的感知。 不祥的预感如同阴云般笼罩心头。 当他们终於循著打斗的痕跡和越发浓烈的血腥气,衝出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一片狼藉的林间空地上,断木横陈,焦土处处。最刺目的,是那一滩尚未完全凝固的、泼洒在褐色泥土和绿色草叶上的暗红。 柔听晚单膝跪地,左臂死死撑著地面,右肩处空空荡荡。 他那把锤子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几步外的血泊中,锤头上沾满了血跡和碎肉,锤柄从中断裂,断面参差不齐。 她的右臂自肩膀以下齐根而断,断裂处血肉模糊,露出森白的骨茬,鲜血如同泉涌,將她半边身子和身下的地面染得一片猩红。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因失血和剧痛而不住颤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但那双总是含著笑的眼睛,此刻却燃烧著骇人的怒火与不屈,死死盯著前方,仿佛要用目光將敌人撕碎。 而在她身前,东方嵐的情况同样危急。 他半跪在地,似乎想扑过去保护柔听晚,但显然已力竭。 那头威风凛凛的白虎,此刻正以一种保护的姿態,牢牢將东方嵐和重伤的柔听晚半掩在它庞大的身躯之下。 白虎原本光滑如缎的白色皮毛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最深的一道几乎贯穿了它的背脊,鲜血染红了雪白的毛髮。 它发出低沉痛苦的呜咽,金色的兽瞳却依旧凶狠地瞪视著前方,獠牙外露,前爪深深抠入泥土,以身躯铸成最后一道屏障。 就在白虎的上方,一道凌厉无比的刀光,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劈落。目標直指被白虎护在身下的东方嵐。 刀光未至,那凛冽的杀意和压迫感已经让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东方嵐目眥欲裂,却连抬起手臂格挡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柔听晚用仅剩的左臂徒劳地向前伸著,发出一声嘶哑绝望的吼叫,“东方嵐!” 这一切,恰好被赶到的莫不救和云別尘,尽收眼底。 “听晚姐!东方嵐!” 目眥尽裂的怒吼同时从莫不救和云別尘的口中迸发,声音里充满了撕心裂肺的惊骇与暴怒。 小白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伸出舌头,极其轻柔的舔了舔东方嵐沾满尘土和血跡的手背。 然后,一个虚弱不堪还有点小骄傲的声音传了出来。 “看吧小嵐子,最后 还是要本大王护著你。” 东方嵐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对上了白虎那双此刻显得有些涣散的眼瞳。 “小白……”东方嵐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声音嘶哑破碎。 “你要……好好……活下去啊……小嵐子……” “小白!” 东方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哀嚎,反手死死抱住白虎冰冷下去的头颅,脸埋进它染血的皮毛里,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 柔听晚用仅剩的左臂紧紧攥住了白虎的一撮毛髮,她咬著牙,將呜咽死死锁在喉咙里,眼泪却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混著脸上的血污滚落。 莫不救和云別尘在这一刻衝到了近前。 眼前这一幕让他们心如刀绞。莫不救看著瘫倒在地,生机断绝的白虎,看著悲痛欲绝的东方嵐和失去一臂的柔听晚。 莫不救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与悲痛,单膝跪在柔听晚身边,一同协助云別尘处理她断臂处那惨不忍睹的伤口。 柔听晚的身体猛地一颤,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头冷汗如雨,却硬是没再发出一声痛哼。 “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云別尘的目光扫过柔听晚空荡荡的右肩,扫过白虎冰冷的尸体,扫过东方嵐抱著白虎无声哭泣的背影,最后落回她因失血和剧痛而愈发苍白的脸上。 柔听晚用仅剩的左臂死死撑著地面,指甲抠进了泥土里。 她抬起头,眼中除了痛楚,更燃起了熊熊的怒火与一种被背叛的刻骨冰寒。 “修士中……出现了叛徒。” 她的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带著血与恨。 云別尘正在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的动作猛地一顿,抬头看向柔听晚,眼中满是震惊。 莫不救的瞳孔也骤然收缩。 柔听晚喘息了几下,继续道:“我和嵐在西北方向的河谷,遭遇了被魔族追杀的修士。” “他们当时狼狈不堪,说自己是附近小宗门的弟子,宗门被魔族攻破,拼死逃出。” “我们信了。” 她闭上眼,浓密的睫毛颤抖著,再睁开时,里面是近乎自嘲的痛楚。 “击退了追兵,看他们伤势不轻,灵力枯竭,便……便让他们就近调息,我和嵐也消耗颇大,就在一旁护法,顺便恢復一下灵力。” 说到这里,她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那惊变的一幕再次在眼前上演。 “结果就在我们灵力运转到紧要关头,心神最为鬆懈的时候那几个我们刚刚救下的人,突然暴起。” 她左手的拳头攥得死紧,“他们根本不是灵力枯竭,是偽装,趁我们不备,发动了偷袭。” “嵐为了护我,被一道掌力击中后背,伤了肺腑,我……我的锤”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血泊中断裂的浑大锤子,那是陪伴她多年的伙伴。 “被他们用诡计联手绞住,然后……一刀……” 她没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那齐根而断的右臂,就是在那猝不及防的背叛与围攻中失去的。 “小白为了救嵐,扑上来挡住了大部分攻击,我们拼命反击,且战且退,到了这里已经是强弩之末。” 柔听晚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无尽的疲惫与恨意,“他们紧追不捨,刚才那一刀若不是你们赶到,若不是那位……” 她看向不远处青阳渡,眼中闪过感激与惊悸,“嵐已经……”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修士中的叛徒,偽装成受害者,利用了他们的善良和侠义,在背后递出了最致命的刀子。 这种人真是噁心。 莫不救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缓缓站起身,看向青阳渡所面对的方向。 那里,几个身影已经从阴影中彻底走出,为首的正是一位手持长刀的偷袭者。 “叛徒……” 莫不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里是滔天的杀意。 云別尘也站了起来,他看著那四个背叛同族,对救命恩人下死手的修士,心中的愤怒与噁心同样达到了顶点。 那名为首的持刀偷袭者,听到柔听晚那充满恨意的低语,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冷笑。 他身边另外三个叛徒修士,也纷纷发出低沉难听的笑声,眼神如同毒蛇般阴冷地扫过他们。 “叛徒?”持刀者嗤笑一声,声音嘶哑难听,“你以为谁都像你们这些大宗门的天之骄子一样?生来就有好灵根,有师长呵护,有源源不断的资源堆砌?”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刀身上还残留著白虎的鲜血,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愤世嫉俗的怨毒。 “我们呢?生在小门小派,灵根驳杂,资质平庸,拼死拼活,为了一颗下品灵石都要爭破头,没有好的功法,没有丹药辅助,更没有大能指点。” “再过几年,若还不能突破瓶颈,便会气血衰败,修为倒退,最终无声无息地陨落在这修真界的最底层,连个水花都溅不起。”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激动。 “是魔族!是魔族给了我们希望!他们不在乎你的出身,不在乎你的灵根” “他们能给我们力量,给我们资源,给我们突破瓶颈、延长寿命的机会” “让我们这些被正道拋弃的废物,也能看到更高处的风景,也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他身旁一个瘦高个的叛徒接口道,语气阴惻惻。 “不错。” “正道不过是大鱼吃小鱼,你们那高高在上的怜悯,那自以为是的侠义,看著就让人噁心。” “凭什么你们就能活得光鲜亮丽,我们就要在泥泞里挣扎?” “这不公平!” 另一个矮胖的叛徒舔了舔嘴唇,贪婪的目光扫过莫不救和云別尘。 “跟他们废话什么,一起拿下,用他们的命和东西,去向魔君请功,换取更多的赏赐。” “换取我们飞升成仙的契机!” 云別尘看著满身黑气的几人,厌恶的皱了皱眉,看面相,他便能將他们的过往推算出来。 为首持刀那个,云別尘仿佛能看见他过去无数个日夜,躲在宗门最偏僻的角落,红著眼睛盯著那些受器重的同门,心里那把名为凭什么的毒火越烧越旺,直到把良心烧成灰烬,心甘情愿接过了魔族递来的捷径。 第 146章 小白我为你报仇了 旁边的那个瘦高个一看就是个精於算计,毫无担当的墙头草。 云別尘能看到他过去的模样,在资源爭夺里永远最先缩头,又总在事后嚼舌根,把自己的无能归结为时运不济和旁人排挤。 魔族给的希望,对他而言不过是一笔新帐,让他觉得终於能跟这亏待他的世道討价还价了。 那个矮胖的是贪图享乐到了骨子里的面相。 他投靠魔族,理由恐怕最是简单直接,魔族给的好处够多。 什么大道,同族,在他眼里都比不上实打实的修为提升和资源供给,只要能让他舒服,捅谁一刀都不带犹豫。 最后一个没说话的,眼神阴得像井底石头,手里扣著法器。 这种人是纯粹的恶,享受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正道规矩对他只是束缚,魔道的肆意妄为才合他胃口。投身其中,如鱼得水。 “一群心性卑劣,自甘墮落的东西。”云別尘低声吐出评判。 他们或许有苦衷,但走到这一步,手上沾了同族的血,心中那点怨气早已发酵成彻头彻尾的恶。 莫不救手中法术运转狠狠的轰向持刀的叛徒。 那叛徒虽已入魔道得了些阴邪力量,但还不是莫不救的对手,他仓促挥刀格挡,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古树上。 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口中喷出混杂著內臟碎块的污血,瘫软下去,眼中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对死亡的恐惧。 云別尘的身形如鬼魅,避开法器激射出的毒芒,手中风刃无声无息地掠过那名瘦高叛徒的脖颈。 那人脸上的阴笑尚未褪去,便觉喉间一凉,视线天旋地转,最后看到的,是自己无头身躯喷洒著黑血缓缓跪倒。 战斗几乎在瞬间就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剩余两名叛徒,那矮胖的和沉默阴狠的,眼见首领和同伴一个照面便被击杀,脸上终於露出了货真价实的恐惧,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逃窜。 “等等!” 一个嘶哑却异常坚决的声音响起,阻止了莫不救和云別尘继续追击。 那是柔听晚的声音。 她靠著东方嵐勉强支撑起的身体,用仅剩的左臂,死死抓住了莫不救的衣角。 她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灰败,嘴唇乾裂,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里面燃烧著熊熊的復仇火焰,再无半分平日的活泼。 “让我来。”她一字一顿道,“这断臂之仇,这背弃之恨,我要亲手报。” 她不要假手他人,哪怕是自己最信任的伙伴。 那份被救助之人反手捅刀,兵器断裂,手臂离体的剧痛与屈辱,必须由她自己的手,亲自洗刷。 莫不救的动作顿住了,他看著柔听晚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看到了那深埋的痛苦与恨意。 他点了点头,退后一步,与云別尘並肩而立,形成一道屏障,既防止叛徒逃跑,也阻隔了外界可能的干扰。 另一边,东方嵐轻柔的將白虎放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它脸上沾染的血污。 他站起身,身体还有些摇晃,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他抬起通红的眼睛,里面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冰冷,以及深不见底的恨意。 他看向那两名因恐惧而瑟缩的叛徒,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是我有眼无珠,轻信他人,害了小白。” 他的目光落回白虎再无生息的躯体上,语气忽然变得异常轻柔。 “小白啊,你等等,我帮你报仇,好不好?” 话音落下,他动了。 没有华丽的术法,没有冲天的气势。 他如同受伤的野兽,扑向了那名矮胖的叛徒。 那叛徒惊叫一声,挥舞著一柄淬毒的短匕刺来,东方嵐却不闪不避,任由匕首划破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却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叛徒持匕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伴隨著叛徒杀猪般的惨叫。 东方嵐仿佛听不见,只是机械的重复著扭折的动作,手腕,手肘,肩膀……每一次骨裂都伴隨著叛徒愈发悽厉的哀嚎。 最后,在东方嵐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注视下,他將叛徒的脑袋狠狠摜向旁边一块凸起的尖锐岩石。 噗嗤!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那矮胖叛徒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柔听晚也动了。 她只剩左臂,脚步虚浮,但动作却带著一种孤狼般的狠厉与精准。 她从靴筒中抽出了一把匕首,那是她早年未用重锤时防身的武器。 那名沉默阴狠的叛徒见同伴惨死,自知逃生无望,眼中凶光一闪,反而激发了魔性,嚎叫著催动全身魔气,挥舞著一对乌黑的鬼爪,朝著柔听晚扑来,企图拼个鱼死网破。 柔听晚没有硬接,她侧身闪开第一爪,魔气擦著她的脸颊掠过,带起一阵阴风。 就在叛徒第二爪即將抓到她的肩膀时,她左臂如灵蛇般探出,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刁钻狠辣的弧线,不是格挡,而是直刺。 “噗!” 匕首刺入了叛徒右手手腕的筋络处,叛徒痛呼一声,右手鬼爪顿时无力垂下。 柔听晚毫不停歇,身体借著惯性撞入叛徒怀中,左手匕首顺势向上一撩。 寒光闪过,叛徒的左侧脖颈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乌黑的血汩汩涌出。 但这並未致命,叛徒狞笑著,左手鬼爪狠狠掏向柔听晚的心窝。 柔听晚仿佛早有预料,她竟不躲不闪,只是將头猛地向后一仰,同时左臂收回,用匕首的柄部,狠狠砸在了叛徒左手肘关节的內侧。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 叛徒的左臂也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过去。剧痛让他动作一滯。 就是这一滯。 柔听晚眼中寒芒爆射,她用尽全身力气,身体如陀螺般旋转半圈,划出了一个完整而致命的大圆。 匕首精准的割开了叛徒的喉咙,几乎將整个脖颈割断大半。 叛徒的狞笑凝固在脸上,眼中最后映出的,是柔听晚那冰冷的眼神。 他嗬嗬地发出漏气般的声音,仰面倒下,魔气迅速消散。 第147章小白无可替代 柔听晚踉蹌了一下,用匕首撑住地面,才没有摔倒。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断臂处的伤口因为剧烈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刚刚草草包扎的布条。 但她没有去看伤口,只是死死盯著地上的尸体,胸膛剧烈起伏。 东方嵐也停了下来,站在那具被他砸得不成人形的叛徒尸体旁,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是敌人的。 他缓缓走回白虎身边,再次跪下,轻轻抚摸著白虎的皮毛,低声道:“小白……你看,我帮你……报仇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大仇得报后的虚无与悲伤。 莫不救和云別尘默默上前,扶住柔听晚和东方嵐。 没有人说话。復仇完成了,以最残酷直接的方式。 但失去的臂膀无法復生,逝去的伙伴无法归来。胜利的滋味,混杂著血腥与苦涩,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东方嵐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破损的外袍,將白虎包裹起来。 他试图將其抱起,但那重量和他自身的虚弱让他踉蹌了一下。 莫不救沉默的上前,一言不发地伸手托住了另一侧。两人合力,才將白虎的遗体抬起。 东方嵐低著头,脸几乎贴在白虎冰凉染血的皮毛上,声音闷闷的,却异常坚定。 “我要带小白回御兽宗。它从小在那里长大,后山有一片向阳的坡地,开满了它最喜欢追著扑的萤火花,它应该睡在那里。” 柔听晚看著自己的断臂和残破的兵器,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痛楚。 她抬起头,看向东方嵐和莫不救抬著白虎的身影,又看了看身边担忧的云別尘,最后目光落在自己空空荡荡的右肩上。 “我要回炼器宗。”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平稳了许多,“老傢伙……我师尊,或许有办法把我的锤子修好。” 一直沉默的莫不救闻言,眸光微动。他走到柔听晚面前,解下了自己腰间的储物袋。 那里面是思亲剑的碎片。 那也是他娘留给他的遗物。 “既然如此,我的思亲,也拜託你了。” “作为回报,我帮你寻找断臂重生的灵药。” 柔听晚摇了摇头,“说什么拜託,我们是伙伴啊,帮你修剑是应该的,无需这么客气,更不用谈什么回报。” “就因为是伙伴,”莫不救打断她,语气没有丝毫动摇,目光紧紧锁住她空荡的右肩,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所以你的手臂,我一定会想办法。” 云別尘也点了点头,“別忘了我五师尊是修真界第一医修,他说不定会有办法。” 东方嵐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抱著白虎遗体的手臂紧了紧。 他嘶哑的声音传来,“等我安顿好小白,我一定,一定会找到最好的材料,帮你们……” 短暂的相聚后,是短暂的分离。但这一次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重聚。 “保重。” “一定小心。” “等我消息。” 向阳的坡地上,初秋的暖风拂过,成片淡蓝色的萤火花轻轻摇曳,如同洒落人间的星辰碎屑。 这里静謐而安详,与不久前那片血腥狼藉的林地仿佛是两个世界。 一座新坟静静佇立在花海之中,没有立碑,只插著一截的坚硬铁木,上面有一个歪歪扭扭的白字。 坟土被仔细拍实,周围还摆了几块光滑的鹅卵石和一簇开得最盛的萤火花。 东方嵐跪在坟前,额头抵著那截粗糙的木碑,一动不动。 他已经这样跪了许久,久到膝下的泥土都被体温焐热。没有哭声,只是肩膀偶尔难以抑制地抽动一下。 阳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地印在摇曳的花海上。 最终,他缓缓抬起头,轻柔的拂去木碑上根本不存在的尘土,仿佛在抚摸老友的头顶。 “小白,安心睡吧。”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说完,他撑起有些麻木的双腿,站直身体,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座孤坟,然后毅然转身离去。 御兽宗·掌门偏殿。 御兽宗掌门正端坐在案几后处理宗务,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走进来的东方嵐。 “回来了。” “听说你此次外出,遭遇了变故,与你同行的那丫头似乎也受了重伤?” “你的灵宠……” 掌门早已接到一些零散的消息,但细节不详。 东方嵐走到殿中,撩起衣摆,恭恭敬敬地对著掌门行了一个大礼,额头触地,久久未起。 “弟子东方嵐,拜见师尊。” 掌门看著他这般郑重大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起来说话。有何事?” 东方嵐直起身,却没有站起,依旧跪著。 “师尊,徒儿想自请出宗门。” “什么?”掌门握著玉简的手一顿。 “为何?” 东方嵐迎著师尊的威压,背脊挺得笔直,缓缓道:“御兽宗门规,核心弟子需与灵兽缔结契约,互为臂助,性命交修。弟子今生只会有一只灵兽。” 掌门沉默了片刻,他自然知晓门规,也更清楚灵宠对於御兽宗弟子的意义,那不仅仅是战斗伙伴。 灵宠陨落,对弟子而言是极大的打击,但因此就要自请出宗? 他沉吟了一下,试图用另一种方式规劝,“你心伤灵宠之陨,为师理解。然道途漫长,岂可因一时之痛而自断前程?” “我记得后山禁地边缘,新孕育出一只白虎幼崽,虽血脉不及你那小白纯粹,但品相极佳,与小白亦有几分相似,潜力不俗。你若愿意……” “我不需要!” 东方嵐猛的打断了师尊的话,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与痛楚。 “小白,无可替代。” “长得再像,也不是它。气息不同,眼神不同,扑萤火花的傻样子不同,舔我手心的温度不同。为我挡刀时,决绝的心意,更不可能相同。” “师尊,”东方嵐的声音微微发颤。 “弟子的心很小,装下一只傻老虎,已经满了。再也装不下另一只了,哪怕它也是白虎,哪怕它更好、更强。这对它不公平,对小白……更不公平。” 第148章重新学习锤法 掌门怔住了。他看著跪在下方,眼眶泛红却倔强的不肯让泪水落下的徒弟。 他见过太多弟子因灵宠陨落而悲伤,也见过他们最终在师长劝说或现实考量下,接纳新的伙伴,继续前行。 御兽之道,本就是与万灵结缘,聚散有时。像东方嵐这般,自请出宗的,实属罕见。 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斥责他迂腐固执?可那份生死相托的忠诚与眷恋,恰恰是御兽宗立宗之本所推崇的最高境界。 鼓励他坚守此心?那宗门规矩岂不形同虚设? 御兽宗门规森严,尤其对核心弟子。 新弟子入门,三年內需寻得合適灵兽缔结契约。若灵兽意外陨落,原则上一年內需寻得新伙伴,最长不得超过三年。 逾期无灵兽者,视为与御兽之道无缘,轻则贬为外门,重则劝离宗门。 东方嵐作为下一代的掌门继承人,此规对他更为严格。 殿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案头灵香裊裊升起的细烟,在凝固的空气中缓缓消散。 掌门揉了揉眉心,看著毫无悔意的徒弟,最终只是长长嘆了一口气。 “你先下去吧。此事容为师再想想。” “弟子告退。” 炼器宗坐落於地火奔腾的焚天谷中,终年炽热,空气灼烧著金石气息。 高耸的淬火塔与轰鸣的地火熔炉拱卫著中央那座宗主大殿。 当柔听晚拖著残躯,穿过熟悉的灼热山道,出现在宗主大殿前时,守卫弟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待认清那苍白面容和空荡右袖正是宗门上下寄予厚望的少宗主时,顿时骇得魂飞魄散,连滚爬撞入殿內稟报。 最先自大殿深处掠出的,正是炼器宗当代掌门。 他瞬间出现在柔听晚面前,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淡淡的火焰残影。 目光触及爱徒那齐根断裂的右肩,他的瞳孔骤缩,周身原本平稳奔流的火焰灵力不受控制地外溢一瞬,將脚下坚硬的岩石灼出细密裂纹。 “听晚……” 柔听晚抬起头,努力扯动嘴角,想给师尊一个安慰的笑,却因脱力和疼痛而显得有些勉强。 “师尊,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乾涩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平稳,“右手……丟了。但人还在,心也没丟。” 掌门看著徒弟这般情状,心头如被地心毒火反覆灼烧。 他这徒儿,是他千挑万选,倾尽心血培养的下一代掌舵人,天赋,心性,毅力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將来是要继承这炼器宗万年基业,执掌炼器宗兴衰的。 “是谁?” “胆敢伤我徒弟,本座定要將其神魂抽离,永镇地火之下,受尽焚烧之苦。” “师尊,” 柔听晚却轻轻摇头。 “仇已经报了。是弟子疏忽,中了奸人算计。此事容后细稟。” “当务之急,是修復我的本命武器,炼器之道,不能废。” 她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师尊。 “徒儿没了右手,还有左手。一样可以执锤,一样可以掌火。炼器宗未来掌门,岂能因一臂而折?” “好!好!好!” 掌门连道三声好,声音一声比一声沉,一声比一声亮,震得大殿樑柱嗡鸣。 “不愧是我的弟子,不愧是炼器宗未来的掌门。” 他上前一步,不再犹豫,扶住了柔听晚未受伤的左臂,雄浑而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帮她稳住伤势,驱散寒意。 “手的事,关乎道途,为师一定会为你觅得重生之法。” “你的武器还有那把剑就交给为师,为师定能让它重现光华。” 柔听晚苍白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谢师尊。” 然而,修復並非易事,尤其是其核心灵纹在断裂处受损,需要寻找特定的材料来重新衔接,此物稀有,即便以炼器宗之力,准备也需时日。 柔听晚没有在等待中消沉。伤势稍稳,她便拒绝了一切让她静养的建议。 身为少宗主,她有特权。 於是便下令在自己位於宗主大殿附近的专属炼器殿內,改造了一座更適合单手发力的锻打台。 从此,宗主大殿附近,多了一种规律而执拗的敲击声。 “叮——” “当——” “叮——” “当——” 那是柔听晚在用左手,重新学习挥锤。 起初,艰难无比。左手的力量,灵活度,对细微震动的感知,与惯用的右手天差地別。 即便是重量减轻的练习锤,在她手中也显得笨拙不堪。 锤头落点飘忽,力道难以掌控,几下之后手臂便酸麻颤抖,断臂处的伤口更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汗水如雨,浸透她单薄的衣衫,在炽热的炼器殿內又被迅速蒸乾。 但她没有停下。紧抿著唇,擦掉模糊视线的汗水,偶尔快速吸几口气压下喉咙里的闷哼,然后再次举起左臂。 她是少宗主,是未来的掌门。无数双眼睛在看著她,有担忧,有关切,或许也有隱秘的审视与怀疑。她不能倒,不能示弱。 “叮——当——” 锤声从最初的杂乱缓慢,渐渐变得有力。她摒弃所有复杂技法,只反覆锤炼最基础的举落。 掌门时常立於殿外阴影中,听著里面那不曾间断的锤声,看著映在窗纸上那个倔强挥动的瘦削身影,威严的面容上满是复杂。 白日,柔听晚是那个坚韧冷静,鼓舞人心的少宗主。 只有在晚上,她才会独自回到寢殿,卸下所有坚强。 她有时会坐在镜前,看著镜中那个右袖空荡的自己,眼眶慢慢变红。 没有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砸在冰冷的梳妆檯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她紧紧咬住下唇,左手死死攥著衣角,身体因压抑的哭泣而微微颤抖。 哭泣是短暂的。往往在天边泛起第一丝鱼肚白,她便已擦乾眼泪,用冷水敷过红肿的眼睛,换上一身乾净利落的修炼服,走向那座属於她的炼器殿。 “叮——当——” 新一天的锤声,再次敲响,迴荡在晨风中,坚定,执著,仿佛在向天地宣告。 炼器宗未来的掌门,纵然折翼,亦將用剩下的翅膀,搏击出属於自己的苍穹。 第149章五师尊撒娇 离开那片血腥的林间空地后,云別尘並未隨莫不救一起去探寻其他伙伴消息。 他心中惦记著柔听晚的断臂,想起师尊离去前留下的传讯方式,便寻了一处隱蔽安全的山洞,激活了那枚青玉符籙。 光影流转,再睁眼时,他已置身於一片云雾繚绕,奇花瑶草点缀其间的清幽山谷。 “尘尘,怎的突然来了?” 鹤归起身,拂了拂衣角並不存在的尘土,笑容和煦,“可是想念师尊了?” 他注意到云別尘眉宇间尚未散尽的凝重和衣角的血跡,笑意微敛,“嗯?气息浮动,心绪不寧,遇到麻烦了?” 云別尘快步走到师尊面前,恭敬行礼,也顾不上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师尊,徒儿此次前来,確有一事相求。” 他深吸一口气,將柔听晚为救同门遭叛徒偷袭,不幸断臂,以及柔听晚自身坚韧不愿放弃,伙伴们都想帮忙寻找重生之法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师尊,你医术通神,见识广博,可知这世间,是否有能让断臂重生的办法?听晚她……真的很需要。” 云別尘的语气带著恳切,眼中满是期盼。 鹤归静静听著,面上温润的笑意渐渐转为沉思。 他示意云別尘在一旁光滑的石凳上坐下,自己则踱步到一株老松下,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如泉。 “断臂重生並非没有先例。上古有生生造化丹,传说能肉白骨,活死人。亦有乙木青帝诀修炼到极致,可断肢再生。某些极罕见的天地灵粹,如九天玉髓,凤凰涅盘草,亦蕴含磅礴生机,或有奇效。” 云別尘的眼睛亮了起来。 然而,鹤归话锋一转,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带著一丝遗憾。 “小徒儿,你方才说,她的臂膀是被投靠魔族的叛徒所斩?” 云別尘点头,“是,对方刀上魔气森然。” “这便是癥结所在了。” 鹤归嘆了口气,“魔气最是阴毒蚀骨。它不仅斩断了血肉骨骼,更会如同附骨之疽,侵蚀残留的伤口和断离的肢体,污染其生机本源。寻常的断臂重生灵药或法术,根本没用。” “强行使用重生之法,很可能非但不能令手臂重生,反而会刺激魔气反噬,侵蚀心脉,甚至诱发魔变。” 他看著云別尘骤然黯淡下去的眼神,心中微疼。 “除非能找到同时具备极致净化之力与磅礴生机的神物,先彻底净化魔气,修復被污染的生机本源,再行重生之术。” “只是,这等神物可遇不可求,或许只在某些绝跡的传说中存在。” 云別尘的心沉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鹤归走到他面前,温声道:“不过,也並非全无希望。修真之道,本就是逆天而行,突破极限。” “待她修为足够,成功渡过天劫,飞升上界之时,亦可获得真正的新生。” 他拍了拍云別尘的肩膀,“所以,告诉你那位朋友,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伤势,坚定道心,努力修行。” “飞升虽遥,却是最有可能的重生之路。” “至於净化魔气,寻找生机神物之事,为师也会帮你留意。莫要太过忧心,反而乱了心境。” 云別尘知道师尊所言句句在理,“徒儿明白了,我会转告听晚,让她安心修行。” 鹤归见小徒弟虽然接受了现实,但眉宇间那份为了朋友而生的惋惜与低落依旧明显,不由得有些吃味,又有些好笑。 他忽然伸出双臂,將还没反应过来的云別尘轻轻搂进了怀里,像小时候安慰摔跤的他那样,拍了拍他的背。 “唉,”鹤归故意拖长了调子,脸上露出些许夸张的伤心。 “我家尘尘难得主动来找师尊一趟,风尘僕僕,心事重重,结果全是为了別人” “师尊我呀,要伤心了。” 青阳渡在系统空间恨不得立刻出来將人拉开,但只是抱一抱要是他这样做了,会显得有些无理取闹。 云別尘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师尊那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还带著撒娇抱怨的语气弄得浑身一僵,眼睛都瞪大了,脸颊瞬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僵在师尊怀里,声音都结巴了,“师,师尊……我们不是才分开没多久吗?” 鹤归鬆开他,退后半步,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带著促狭的笑意。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云別尘的额头。 “傻徒儿,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他看著云別尘瞬间呆住,似乎真的在计算三秋是多久的懵懂样子,终於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故意在原地轻轻转了小半圈,宽大的袖袍划出一道鲜艷的弧线,仿佛一团跳动的火焰。 “尘尘,”鹤归的声音比平时轻快了几分,带著点诱哄般的味道,“看看为师这件新衣服,好看不?” 他平日里只穿青色,月白等淡雅顏色的衣裳,衬得人如修竹青松,温润出尘。 此刻这身大红,却像是將所有的內敛与清冷都焚烧殆尽,露出了底下炽烈夺目的底色。 浓烈似火的顏色不仅未显得俗艷,反而与他清雅绝伦的面容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白皙的肌肤被红衣映得仿佛晕著光,眉眼间的温润被这极致的红勾勒出一抹惊鸿照影般的艷色,唇边笑意更深,竟有种勾魂摄魄的风流韵致。 云別尘一时间看呆了。 他从未见过师尊这般模样。印象里的师尊总是素净的,温和的,像一幅淡淡的水墨。 “好……好看。” 鹤归看著他这副呆呆的样子,眼中笑意更盛,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走到云別尘面前,变戏法似的又从储物空间里取出另一件摺叠整齐的衣物,抖开竟是一件与他自己身上这件款式,顏色几乎一模一样的大红衣裳,只是尺寸明显小了一號,细节处或许更显灵动些。 第150章青阳渡鬼点子生成中 “为师给你也准备了一件。” 鹤归將衣裳递到云別尘面前,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子吃糖,却又带著不容拒绝的期待。 “一模一样的。徒儿陪为师穿一会儿,好不好?” 他的目光紧紧锁著云別尘,看似平静,实则指尖微微蜷缩,等待著答覆。 这要求其实有些逾矩,有些曖昧。红衣,尤其是一模一样的红衣,在修真界往往有著特殊的寓意。 云別尘看著递到眼前的红衣,又抬头看看师尊身上那灼灼耀眼的顏色,以及师尊眼中那似乎比平时更亮的光。 他心头那点鬱结被这抹突如其来的鲜亮色彩冲淡了些许。 师尊难得有这样近乎孩子气的兴致,而且,这衣服確实很好看。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对师尊全然的信任与亲近压过了那丝微妙的异样感,云別尘点了点头,接过衣服。 “好。” 青阳渡牙齿都要咬碎了,他忍,衣服而已,没事的。 鹤归眼中瞬间迸发出的光彩,几乎要胜过他身上红衣的炽烈。 他亲自帮云別尘换上衣服,动作轻柔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指尖偶尔擦过云別尘的脖颈,手腕,让云別尘有些不自,却还是乖乖配合著。 当两人都换好红衣,並肩站在这清雅的竹舍之中时,那画面竟有种惊人的和谐与衝击力。 一样的炽烈顏色,一样的飘逸款式。 两人站在一起,红衣交映,气息相连。鹤归微微侧首看向云別尘,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温柔与满足。 云別尘则有些新奇地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袖口,又抬头看向师尊,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这情景,这氛围,这几乎如出一辙的装扮…… 乍一看去,不知內情的人见了,只怕不会认为这是师徒,倒更像是那对情投意合,正要举行合籍大典的道侣。 鹤归看著,心口被幸福感填满。 哪怕这只是他小心求来的一场幻梦,一次短暂的扮演,也足够他在往后无数清寂的岁月里反覆咀嚼,聊以慰藉。 他伸出手,轻轻拢了拢云別尘耳畔一丝白髮,声音低得如同嘆息,又带著笑意。 “果然很合適。” 云別尘不明所以,只觉师尊今日格外高兴,那高兴感染了他,让他也暂时忘却烦恼,弯起了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嗯。” “师尊眼光真好,这件衣服徒儿很喜欢。” 青阳渡快忍不了了,但他在云別尘心中的形象不能丟,反正那四个人看见肯定会闹的,正好让云別尘看看他有多温柔体贴,他们有多无理取闹。 青阳渡鬼点子生成中。 他將这一幕录下来,用通讯器匿名发了一个帖子。 【云家少主与鹤尊者好配啊】 帖子很快就有人回復。 路人甲:【666,贴主真勇,不怕被砍死吗?】 路人乙:【楼上的你別说,没那么大块。】 路人丙:【难道就我觉得,他们看他的眼神不对劲吗?】 匿名用户:【嘿嘿,我也感觉到了。】 【话说我可以去听墙角吗?】 【他们会一起……吗?】 路人丙:【哇塞,匿名用户说话就是猛。】 匿名用户:【嘻嘻。】 这个匿名用户正是凤傲天系统,她还叫上她的宿主一起看的。 这个帖子的热度非常高,连不怎么看通讯器的玄镜辞都知道了。 顿时一群人感应著云別尘的位置就过去了。 第一个赶到的正是雪无霽。 当看到云別尘身上那件与鹤归如出一辙,只是尺寸略小的红衣时,雪无霽唇边勾起的弧度更显讥誚,甚至带上了几分若有似无的酸意。 “哟,鹤归,几百年不见你穿这般艷俗顏色,今日倒是开窍了?” 雪无霽的声音依旧清凌,却字字如冰珠砸落。 “还拉著小云儿一起……呵,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今日要办什么喜事,结个道侣,宴请宾客呢。” 他特意在道侣二字上咬了重音,目光在鹤归与云別尘之间来回逡巡,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刮下两人一层皮来。 鹤归在雪无霽出现的那一瞬,眼底的温软笑意便迅速收敛。 他將云別尘往自己身后不著痕跡地挡了挡,直面雪无霽那咄咄逼人的目光,语气平淡无波。 “我们二人穿何衣物,似乎无需向你稟报。” 雪无霽嗤笑一声,直接绕过了鹤归,走到云別尘面前。 他比云別尘高了半个头,微微俯身。 “尘尘,” 雪无霽的声音忽然放软了些,但那软里依旧带著刺,“告诉为师,是他逼你穿的这难看衣服,还是你自己乐意穿的?嗯?” 他的指尖,几乎要碰到云別尘红衣的袖口,带著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五师尊没有逼我,这衣服不难看啊。”云別尘说完下意识的往鹤归的身后缩了缩。 雪无霽盯著他那双清澈见底,写满无辜的眼睛,心头那股无名火混杂著酸涩,烧得更旺了。 他直起身,目光重新落回鹤归脸上,那讥誚之色更浓。 “你倒是好兴致,好手段。” 雪无霽语调慢悠悠的,却字字锋利。 第二个赶到的是斩浮生。 “你穿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斩浮生毫不客气地开口,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跟个开了屏的老孔雀似的,也不怕晃瞎了尘尘的眼。” 他完全无视了鹤归瞬间冷下来的脸,大步流星地走到云別尘面前,盯著他那身与鹤归同款的红衣,脸上的嫌弃之色更重。 “这衣服丑死了。” “料子普通,款式老气,顏色更是俗不可耐。” 云別尘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衣。丑……丑吗?他刚才还觉得挺好看的,尤其是五师尊穿著的时候。 斩浮生看著云別尘那副有点委屈又有点茫然的样子,心头升起的火气莫名就散了。 他二话不说,伸手就往自己腰间的储物袋里掏。 短短片刻,他就在云別尘面前的空地上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高档衣物,每一件都灵气盎然,价值不菲,且风格各异,从清雅到华贵,从飘逸到利落,应有尽有,唯独没有大红色。 第151章挑衅我们? 不许穿那件,这里面你隨便选一件去穿。”斩浮生指著那堆衣服说道。 鹤归声音更冷了几分,结界根本拦不住这些人,烦死了。 “审美一事,因人而异。你觉得丑,或许只是你品味堪忧。” 斩浮生一听就炸了毛,“来来来,我们好好切磋一下。” “咳……咳咳……” 先是一阵压抑的,令人心头髮紧的轻咳传来,仿佛来人连呼吸都带著病气。 紧接著,一道温润却明显中气不足的声音响起,“今日这里好生热闹啊。” 墨爻的面容带著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眉眼清雋如画,唇色偏淡,此刻因轻咳而泛起一抹病態的红晕。 他身形修长却略显单薄,站在那里,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將他吹倒。 他身上穿著云別尘与鹤归同款的大红衣裳,那是他看到后特意找人定製的。 原本没那么快做的出来,但没办法,谁叫他灵石多呢。 这点小心机自然也没瞒过其他人。 鹤归的脸色已经臭的不能再臭了。 云別尘还惊讶了一下,“三师尊,你这衣裳和我们的好像呀。” 墨爻直接装傻充愣,“是吗?那挺巧的。” 鹤归目光如冰刃般刮过他身上那件红衣,“师兄衣衫单薄恐不利於调养,还是早些回去,换上厚实些的衣物为宜,免得……病情反覆,徒增烦忧。” 他刻意强调衣衫单薄,暗指对方为了撞衫连身体都不顾,行为可笑。 云別尘倒是没听出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只是觉得三师尊看起来气色似乎比上次分別时更差了,那咳嗽声听得人心里难受。 他下意识地向前挪了一小步,关心道:“三师尊,你脸色不太好,快坐下喝口热茶吧。” 墨爻看著云別尘眼中纯然的关切,心头一热,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还是徒儿贴心,知道疼人。” 他顺势在云別尘刚刚指过的竹椅上坐下,动作优雅却难掩虚弱。 坐下后,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身上那件华美红衣的流光与暗纹在光线下更清晰的展现出来。 他接过小徒弟递来的热茶,指尖擦过他的手背,感受到那温热细腻的触感,唇边的笑意更深。 鹤归看著这一幕,拳头捏的死紧。 他很想將人困在身边,命令他。 “从此刻起,未经我允许,你不得踏出结界半步,亦不得接收任何外来传讯。你的身份玉牌,暂且交由我保管。” “至於这身衣服,日后没有我的准许,不要再穿类似的顏色了。明白吗?” 但他不敢,他怕嚇到小徒弟。 而且他也没有这个实力能將人囚禁起来。 他还是太弱了,要是他足够强,这些人进都进不来。 更別说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一道快得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残影,裹挟著凛冽纯粹的剑气,直指鹤归身上那件鲜艷夺目的红色外袍。 虽修为一样,但鹤归是医修,如此毫无预警的突袭之下,终究慢了半步。 “嗤啦——!” 一声极其清晰的布料被利器割裂的脆响。 鹤归甚至能感觉到那剑气擦过自己肩臂时带来的凉意,以及衣料骤然鬆弛破碎的触感。 他猛地后退半步,月白的內衬衣袖已然暴露在空气中。 只见那件红色外袍,自右肩斜斜向下,直至左侧腰际,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裂口。 鲜艷的红色布料无力地垂落,露出內里素雅的月白。 出手之人此刻方才显出身形。 玄镜辞一身毫无装饰的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孤峰雪松,衬得他那一头白髮愈发刺目惊心。 他看向鹤归身上那件破损的红衣,薄唇微启。 “切磋而已。” 顿了顿,又补充了四个更让人火冒三丈的字。 “失手,抱歉。” 语气平淡,毫无诚意,甚至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漠然。仿佛在说,我只是路过,顺手试了试剑,你的衣服挡了我的剑路,碎了,与我何干? 雪无霽显然也没料到玄镜辞会来这么一手。 但他反应极快,“哎呀呀~” “鹤师弟,你这件別出心裁的新衣裳,怕是不能再穿了吧?真是可惜了呢。” “大冰块的剑,还是这般精准啊。” 云別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愣愣地看著五师尊破损的衣服,又看了看一脸漠然的大师尊。 “五师尊,你没受伤吧?” 鹤归抬手,止住了云別尘上前的动作。 “呵呵。” 玄镜辞面对鹤归这几乎凝为实质的冰冷目光与那声充满嘲讽的冷笑,依旧面不改色。 墨爻此刻终於忍不住,以袖掩口,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压抑而愉悦,肩膀微微抖动。 他什么也没说,但那幸灾乐祸的眼神,那毫不掩饰的笑意,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表达他的心情。 看吧,鹤归,你这般招摇,连最沉默寡言的大冰块都看不过眼,亲自出手帮你换了身衣裳呢。 “这切磋倒是新奇,不过你这控制的力道……”鹤归目光扫过自己破碎的衣袍,又落回玄镜辞面无表情的脸上。 玄镜辞抬眼,与鹤归对视,语气平淡,“剑意所至,形貌隨心。鹤师弟若不满,可反击。” 他言下之意,我强我隨意,你有本事就打回来,没本事就受著。 鹤归几乎要被这理所当然的態度气笑了。 他褪下身上那件被划破的红色外袍,隨意丟在一旁,露出內里月白素雅的常服。动作不疾不徐。 “尘尘,你去內室帮为师把桌子上的茶叶拿过来一下。” 云別尘点了点头,转身就去拿。 待云別尘的身影消失在帘后,鹤归才缓缓將目光重新投向屋內的不速之客们。 “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雪无霽翻了个白眼,“记下就记下唄。” “你也没少捣乱我与尘尘的相处。” 玄镜辞:“哦。” 斩浮生懒懒的靠在柱子上,“要是我与尘尘穿红衣,我不信你不吃醋。” 鹤归不解,“你们怎么知道尘尘在我这的?” 墨爻將通讯器拿出来,“你不是发帖挑衅我们吗?” 鹤归:“???” 第152章 与伙伴重逢 拜师五人,师尊们都想独占我 作者:佚名 第152章 与伙伴重逢 鹤归懵了,“我发帖挑衅你们?” 他看了看通讯器上的匿名用户,“那不是我发的啊。” 云別尘走的时候青阳渡从系统空间飘了出来,听见眾人的谈话这才將身形显现出来。 “这个啊~我发的。” 就算青阳渡不说,他们也能猜出来。 那个帖子不是鹤归发的,更不可能是云別尘发的,那便只有待在小徒弟身边又与他们有同样心思的青阳渡发的。 鹤归一气之下怒了一下,这个也打不过,他们五个加一起都打不过。 “呵呵,阁下真是好本事啊。” 青阳渡淡淡的应了一声,“哦。” 云別尘回来看见青阳渡也在,感觉有些新奇,“渡,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啊。” 青阳渡一见来人立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有些无聊,见他们都在便想出来聊聊天。” 云別尘有些狐疑,“是吗?” 为什么感觉气氛怪怪的?而且五师尊好像很生气呢。 青阳渡將威压散开,威压小心翼翼的绕过云別尘,冲向五位师尊。 眾人面色一变,顿时感觉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从青阳渡周身的灵力波动不难看出那是仙力,还隱约有些大道之力。 玄镜辞此刻对飞升成仙的念头达到了顶峰,他想变强,不想再被青阳渡压制了。 此刻他非常的不甘,他对云別尘笑了笑,“小徒儿,为师还有事,先行一步了。” 魔族的事还没有解决,他们看到那帖子就慌不择路的跑过来了。 他低头从袖中拿出一个传讯玉符,用灵力激活玉符,一道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 “別尘,魔渊异动,我们先行一步,你那边完事后速来匯合。” 云別尘这才想起,他答应了莫不救等见完五师尊就去与他匯合的。 眾师尊將这一幕收入眼底,“去吧,对抗魔族需要你的一份力。” 外面不知何时,乌云翻涌,山雨欲来。 而魔渊的方向,魔气正如同一滴墨汁滴入清水一般,盪开了阵阵涟漪。 周围的树木花草迅速枯萎,黑压压的魔气席捲而来。 云別尘赶过去的时候,他们便与魔族缠斗上了。 莫不救没用剑招,只是普通的挥剑动作,雷光缠绕著剑身,烈焰隨著剑锋吞吐,一剑挥下,便是一个魔族化作灰飞。 那火焰是他涅槃重生后自带的,这情节给一旁的小伙伴看的一愣一愣的。 他们想问这到底是啥情况,但现在魔族当前,他们也不敢分神,只好把疑问揣回肚子里。 夜萤晞的长枪扫开一片,枪尖点地挑起碎石,又反手刺穿扑来的魔族。 时回盘膝而坐,古琴横於膝上,指尖拂弦,音波如刃,將逼近的魔物拦腰斩断。 镜双贴地掠出,双短刀在掌中旋开,刀光织成密网,每一刀都落在魔族的喉间与肋下。 星落河立在队伍中央,双手虚托。淡紫色的光芒自她掌心漫开,如流萤,如碎星,逐一落向每个人的肩头。 “以吾名义,给予尔等庇护。” 她话音刚落,护盾浮起,战力翻涌,莫不救剑上的雷火更盛,夜萤晞的枪芒刺得更远,镜双的刀影几乎看不清轨跡。 苏挽月提剑,立在星落河身侧,剑尖垂地,尚未出鞘。 她的任务便是护住星落河,不让周围魔族靠近她。 星落河对著苏挽月笑了笑,“挽月姐姐你也去战斗吧。” “我这里不需要庇护,星星会庇护我的。” 她的身边浮现出七颗星星,围绕著星落河翩翩起舞。 云別尘隱约能感觉到那些星星在说话。 星星一號;“我们是不会让骯脏的魔族靠近神女的。” 星星二號:“就是就是,虽然我们现在实力受限,但对付一些弱小的魔族也不成问题。” 星星三號飘到了镜双身边,“守护神也在耶,不过为何如此弱小呢?” 云別尘略有所思的看了星落河与镜双一眼。 星落河诧异的看了一眼镜双,实力受限她只能大概听懂星星们说的话。 原来她的守护者是双双姐吗?难怪她会不自觉的亲近她,难怪她没有指定人时,那赐福永远都会跑到她那边。 如果她是守护者那这一切就说的通了。 云別尘缓缓走了过去,拿起剑加入战斗,在星落河身边的星星突然兴奋起来,围著他转圈圈。 转了几圈它们便回去了,星星们还记得它们的任务,不敢离开星落河太久。 二人对视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 云別尘没有直奔魔族,而是先扬手,数道符纸自袖中飞出,落地即成阵纹,蓝光自他足下蔓延,顷刻间將半个战场笼入阵中。 魔族身形一滯,动作慢了三分。 这时他这才提剑上前。 剑光掠过,与莫不救的雷火交错,又分开,各自斩向不同方向。 傀儡从他身后跃出,三具铁甲人偶,步伐沉重,挡在他左侧,替他受下两道魔族的扑击。蛊虫悄无声息钻入地面,从魔族的影子里爬出,啃噬它们的足踝。 “落河。”云別尘头也不回的说道。 星落河会意,掌中紫光分出一缕,落向那三具傀儡。铁甲上浮起淡淡星辉,傀儡的动作竟快了一倍。 云別尘已切入魔族阵中,剑势不停,阵法运转不息,傀儡替他扛伤,蛊虫替他扰敌。他像一枚楔子,钉入魔族的阵线,將它撕开一道口子。 一人可挡万军。 这话从前只当是传说,今日却眼见为实。 云別尘的剑,阵,傀儡,蛊虫,各成一道防线,又交织成网。 魔族衝上来三层,被绞碎三层。他立在最前头,身后便是同伴,一步未退。 莫不救剑上的雷火终於歇了歇。他横剑於膝,吐出一口浊气,火光映在他侧脸,明灭不定。 夜萤晞拄著长枪,枪桿上还滴著魔族的血。她没坐下,只是把重量往枪上靠了靠。 时回的琴音渐缓,从杀伐转为低鸣。他垂著眼,指尖仍在弦上轻抚,像在安抚什么。 镜双收回双刀,刀尖点地,划出两道细痕。她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看云別尘的方向。 第153章 成功封印 拜师五人,师尊们都想独占我 作者:佚名 第153章 成功封印 星落河的赐福未曾中断。紫光仍落在每一个人肩头,只是比方才淡了些。她额上见汗,却仍在笑。 苏挽月又重新回到了星落河的身侧。 这些都是各家的少主,宗门的继承人。有的一宗之重早已压在身上,有的还在等长辈让出那把椅子。 今日本不必亲自赴险,他们身后还有长老,供奉,万千弟子。 可修真界有难。 所以他们来了。 义无反顾,像他们的父辈,师辈曾经做过的那样。 魔族的攻势暂歇。战场上有片刻寂静。 云別尘没有回头,只是剑尖微侧,划了个半圆,算作收势。 “下一波,”他说,“还要一阵子。” 夜萤晞的唇角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最终只是把枪往地上一顿,就地坐了下去。 “那就歇会儿。” 第二波魔族来得更快。 黑影如潮,压过阵法的残光,傀儡铁甲上添了裂纹,蛊虫被魔气反噬,蜷成焦黑的死结。 云別尘一剑斩开扑向星落河的魔物,反手震退身侧的两个魔族,肩上却被利爪划过。他闷哼一声,没停。 莫不救的雷火黯了一瞬。他剑势仍在,虎口却已震裂,血顺著剑格往下淌。 夜萤晞的长枪刺穿一只魔族的咽喉,还没来得及收势,便被另一只撞翻在地。她滚身而起,枪桿撑著地,咳出一口血沫。 时回的琴弦断了一根。他没换弦,继续弹,音色裂了,杀意未减。 镜双的双刀慢了。她肋下有伤,魔气从伤口渗进去,像黑蛇游走。 星落河的赐福已薄如蝉翼,她脸色苍白,仍在强撑。 苏挽月剑光如雪,斩落欺近星落河的魔族。她挡在她身前,剑势绵密,没有雷火,没有异象,只是剑。 云別尘的目光扫过战场,掠过每一道伤口,每一缕缠绕其上的黑气。 他收剑入鞘,拿出一瓶丹药,“吞下去。” 丹药落入每一个人掌心。莫不救仰头吞了,夜鶯晞咳著咽下,时回单手接了,镜双咬在齿间,星落河也咽下去。 云別尘闭上眼。 他的天赋神通自丹田涌起,如清流漫过河床,漫过经脉,自他掌心漫出。 不是光,不是火,只是某种极净的,温和的,不容杂质的气息。 它漫向莫不救的剑,漫向夜鶯晞的枪,漫向时回的断弦,漫向镜双的刀痕,漫向星落河的指尖。 魔气顿时如雪遇春阳,无声消融。 伤口仍在,但已不再发黑。疼痛未消,但已不再噬心。 云別尘睁开眼,重新握住剑柄。 “还有气就站起来。” 莫不救立刻站起身,“呜呜呜,可恶的魔族以多欺少。” 夜鶯晞握紧枪,此刻有些认同莫不救的话了。 时回抚平断弦,宽慰道:“快了,等贏了,我给你们做好吃的补一补。” 镜双短刀交错,“嗯”了一声。 星落河掌中紫光復燃,“还好人不是很多,不然我根本就坚持不了这么久。” 苏挽月立在她身侧,剑尖指地,“累死我了,魔族有病吧,没事跑出来干嘛!” 云別尘认同的点了点头,挽著时回的胳膊撒娇,“回回,等结束后我要吃满汉全席。” 时回温柔的摸了摸云別尘的脑袋,“好,都依你。” 青阳渡恨不得出去把时回的爪子给剁了,“哟哟哟,都依你。” “切,他做的饭菜有我做的好吃吗?” “別对他撒娇了,对我撒娇我命都给你。” 云別尘顺嘴就回了,“你的命很值钱吗?净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没人要?”青阳渡的声音低下去,神情有些落寞。 云別尘直接给了自己的嘴一下,“不好意思,我视频看多了顺嘴就说了。” 青阳渡可怜兮兮的看著云別尘,“那你要不要?” 云別尘认真的说道:amp;amp;quot;要的。amp;amp;quot; 青阳渡这才破涕而笑,“嗯。” “如果你不要我的话,我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 云別尘一点都不认同这句话,“呸呸呸,说啥呢。” 他难得认真起来,眉头拧著。 “你的存在有没有意义,是你自己说了算,不是我。我要你,是因为你先是你了,我才要的。” 青阳渡愣了愣,睫毛上还掛著没干的湿痕,表情有点懵。 云別尘不由將声音放轻,“懂没懂?” 青阳渡没吭声,半晌,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是最后一波。 魔族也知这是最后一搏。黑潮不再是涌来,而是压来,天与地的缝隙都被魔影填满,嘶吼声震得阵纹寸寸碎裂。 眾人皆没有退。 云別尘的傀儡已尽数残毁,蛊虫无一倖存,阵法只剩他脚下这一圈微光。 他將剑横於身前,雷火从莫不救的剑上分来一缕,星辉从星落河的指尖渡来一程,夜萤晞的枪意,时回的弦音,镜双的刀芒,皆在他剑身上落下一道印记。 他將这一剑斩了出去。 剑光隨即之处,所有的魔族全部灰飞烟灭。 一下子少了五分之一的魔族,眾人的士气大涨。 莫不救剑出如龙,雷火焚尽十丈魔影。 夜鶯晞长枪破空,將扑来的巨魔钉入地面。 时回五指染血,弦音如裂帛,魔物抱头嘶嚎。 镜双双刀交错,刃光织成密网,將魔族逼退三丈。 星落河掌中紫光尽数涌出,护盾笼罩所有人,已薄得几乎透明,却始终未碎。 苏挽月在星落河不远处击杀著魔族。 封印在战场中央。 那是他们来时的目標,是宗门前辈之前捨命设下的禁制,如今已被魔气侵蚀出一道裂痕。 云別尘落在封印前,剑尖刺入掌心。血顺著剑身流下,淌进裂痕。 莫不救的剑抵上封印边缘。 夜萤晞的枪插入另一侧。 时回以断弦为引,將琴音灌入封印。 镜双用双刃镇住阵眼。 星落河的赐福落在每一道兵刃上,紫光与血交融。 苏挽月立在最外,剑指八方,为他们挡下最后一波扑袭。 封印亮起,魔族的嘶吼被光芒吞没。 黑影如潮退,被拖入封印深处。 裂痕慢慢的开始合拢。 战场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154章 冥界现 拜师五人,师尊们都想独占我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冥界现 云別尘还握著剑,剑尖插在封印中心。他没有拔。 莫不救坐在原地,剑横於膝,头低垂著,肩背还在起伏。 夜萤晞把枪扔在地上,仰面躺倒,望著天。 时回的琴横在怀里,他没看断弦,只是把掌心覆在琴面上。 镜双收刀入鞘,刀入到一半停住,低头看自己虎口的血。 星落河瘫坐下去,紫光散尽,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挽月收剑,她在星落河身侧坐下,没有看魔族的方向,只是望著封印中央那柄剑。 这时,云別尘才把剑拔出来,转过身说道:“封住了。” 眾人这才鬆了口气,七零八落地坐著,躺著,拄著兵刃站著。 天快亮了。 时回从储物袋拿出一堆灵果,“累了吧,吃点这个垫垫肚子。” 他说完便打算起身做饭。 云別尘连忙拦住他,“回回,別做饭了,我们去酒楼吃。” 莫不救拿过一个果子啃著,“就是就是。” “刚打完架大家都累。” 时回心中一软,温柔的笑了笑,“好,那我们出去吃。” 星落河腰间的通讯器闪了闪,她拿出来看了看,是森屿发的消息。 “他们那边的魔族也被重新封印住了。” “一共八个位置,那现在就还差两个地方没被封印。” 莫不救刷的一下坐了起来,“!!!” “什么,我们居然不是最快的。” 夜萤晞无奈的笑了笑,“我们不是最快的不是很正常吗?” “其余地方封印魔族的人都是长老,掌门或者尊者。” 听夜萤晞这么说莫不救心里瞬间舒坦了,“桀桀桀,居然还有人比我们慢,那些人肯定懈怠修炼了。” 星落河站起身手中灵力涌动,“快过来,小屿儿已经到酒楼了,我们直接传送过去。” 见眾人都过来了,她手中灵力暴涨,“星星会带你去往想去的地方。” 这句话是说给她身边的那几个星星听的,她灵力还没恢復,根本就传送不了那么多人,只好麻烦一下它们了。 三颗星星浮现在星落河身边,“星星永远会满足神女的愿望。” 眾人一眨眼就出现在酒楼里面,对面便是森屿。 松间月,月问夏,柔听晚也在。 莫不救张望了一下,奇怪的问道:“东方嵐呢?” 气氛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云別尘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支支吾吾的。” 柔听晚嘆了口气这才与他们说道:“嵐退出宗门了,这次任务他並没参加。” “怎么突然退出宗门了呢?”莫不救不解的挠了挠头。 “就算退出宗门了也可以过来啊,我们是伙伴啊。” 莫不救说完后久久没有人说话,搞得他摸不著头脑。 “到底怎么了?” 松间月低声说道:“阿弥陀佛,我们联繫不到他了。” “啊?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云別尘问道。 森屿嚼著鸡腿说道:“才没有呢。” “他给我们留了一段话,你们打开通讯器看看就知道了。” “现在应该也给你们发了。” 【东方嵐:小白在的时候,我总觉得日子还很长。】 【长到可以慢慢攒灵石给它买最好的灵兽丹,长到可以带它去看遍话本里写的名山大川,长到它变老了我还能背著它走最后一段路。】 【所以当它扑上来挡那一刀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它替我死了。我用它的命活著。】 【御兽宗的规矩,弟子必须要有灵兽。师尊说后山有一只白虎幼崽,长得和小白很像。】 【很像。】 【可我再也没有第二只小白了。】 【我不怪任何人。救人是我的选择,小白护主是它的本能,那些叛徒该死,你们已经帮我报了仇。】 【但我没办法再待在御兽宗了。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和你们並肩了。】 【每次看见你们,我都会想起那天。想起我有多蠢,想起它有多疼,想起我抱著它逐渐冷下去的身体,却什么都做不了。】 【对不起。】 【我需要一些时间。也许是很长很长的时间。】 【別找我。】 【等我好一点了,我会回来的。】 【一定。】 消息到此为止。 柔听晚別过脸,断臂处的绷带在风里轻轻晃动。她经歷过同样的背叛,失去了同样重要的东西,所以比谁都更明白东方嵐的选择。那不是逃避,是一只被伤得太重的兽,本能地躲进洞穴独自舔舐伤口。 云別尘没有说话。他只是盯著屏幕上那行別找我,很久很久。 松间月低诵了一声佛號,那声阿弥陀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 森屿手里的鸡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油汪汪的纸包被他捏得皱皱巴巴。 月问夏小声嘟囔,“他以前从不跟我们说对不起的。” 是啊。东方嵐从不道歉。 那个被小白扑倒时会笑著骂重死了的少年,那个拍著胸脯说下次换我保护你的少年,那个明明自己眼眶红了还要嘴硬风沙大的少年。 他从来不说对不起。 可现在他说了。 这段话没有任何人回復。 因为他们都知道,东方嵐现在需要的不是消息提示音,不是劝说,不是任何人的我理解你。 他需要时间。 很长很长的时间。 而他们能做的,只有等。 这顿饭吃的有些食之无味,就连森屿都没有什么胃口。 莫不救生气的拍桌而起,“等他回来我一定要揍他一顿。” 柔听晚也道:“我也是。” 魔族被全部封印的那一刻,天地为之变色。 天降异象。 天穹裂处,无光无风,唯有寂静如亘古寒渊倒灌人间。 一道门缓缓而出。 那门极老,老到仿佛在时间之前便已立在那里。门扉是沉沉的玄色,非金非木,其上无雕纹,无铭文,无任何装饰,唯有岁月蚀刻的痕跡,像忘川水漫过千遍留下的潮线。 青阳渡看著那扇门,突然笑了起来,“冥界,我找到你了。” 远处五位师尊也缓缓抬头。 此时他们心里就一个想法,去冥界寻小徒儿的情丝。 斩浮生等不了了,如果小徒儿真的飞升成仙,那他们之间便再无相见的可能了。 第155章 骨秋 拜师五人,师尊们都想独占我 作者:佚名 第155章 骨秋 或许有,但那也会很被动。 他只能等小徒弟什么时候想起他的时候,下来看看他。 他不愿…… 小徒儿身边总是那么多人,要是他们一同飞升,那些人肯定会阻挠小徒弟下来的。 甚至对他动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將他抹杀掉,从此世间便再无斩浮生。 —— 冥界大门外站了许多人,云別尘也在。 他隱隱感觉到门里有东西在呼唤他,在吸引他。 “渡,这里面有东西在呼唤我,我想进去。” 青阳渡笑了笑,“那便进去唄,我会陪著你。” 云別尘摇了摇头,“不,里面很危险,我不想你陪我涉险。” 青阳渡仿佛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你不想我涉险,那我就想你涉险吗?” “我会我担心你的,所以……让我陪著你吧。” 云別尘还是有些犹豫,他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很危险。 还不等他再说什么,门里传来吸力直接將他吸了进去,在他旁边的小伙伴著急的跑过去都被拦在了门外。 忘川水黑如墨,却在云別尘进踏入的瞬间生生裂开一道白浪。 鬼差手里的锁链噹啷掉在地上,没敢捡。两岸的孤魂正爭抢一碗孟婆汤,爭到一半,汤碗悬在半空,谁也不敢咽。 他走过奈何桥,桥身纹丝不动。这不合规矩。魂魄入冥界,桥要颤三颤,水要沸三沸,压不住的气势才压得住这里的规矩。 但云別尘走得太稳,稳到桥不敢颤,水不敢沸,仿佛这冥界一草一木都认得他。 彼岸花从石缝里探出头,一朵、两朵,然后是整片整片地活过来,红得像把三途川烧著了。 花茎贴著云別尘进的衣摆打转,花瓣朝他的方向开,像朝拜。 他身后三尺,是被踢出来的青阳渡。 冥界的风灌进魂魄里,像浸了铅。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还在,轮廓却淡了,像一滴墨落进水里,正一圈一圈往外散。 他往前迈一步,腿从膝盖以下几乎是透明的。 云別尘没有回头,也不知这件事。 在他们进来不久,五位师尊也一同进入冥界。 忘川河开道,百鬼避让,这是冥界迎接贵人的礼数。一同进来的青阳渡,冥界不认他,连风都不肯托他一把。 又走了十几步,青阳渡发现自己的脸摸不到了。 他抬手去碰眉骨,指尖穿过虚空,像穿过一层雾。他愣了一下,隨即放下手,没吭声。 风从三途川那边刮过来,卷著几千年的幽咽。青阳渡的影子在地上淡得几乎看不见,像一片將乾的墨渍。 后面跟来的五位师尊也是同样的情况。 —— 冥界之主已经很多年没睁过眼了。 王座在阎罗殿最深处,浸在忘川水漫过来的阴影里,千年万年都是一个姿势,闔目如沉眠。 底下判官呈生死的簿子堆成山,他从不过目。十殿阎君为一只孤魂吵到掀桌,他也不理会。 没意思。都太久了。 但今日他睁眼。 殿外无风,忘川无波,他垂在膝头的手指却动了一下。 判官嚇得笔都掉了。 冥主没看他。 他站起身,走下王座,推开那扇三千年没开过的殿门。 门外是忘川河。 河自动裂开一道白浪,百鬼跪伏两岸,头不敢抬。彼岸花开得疯了一样,红浪翻涌,从三途川一路烧到奈何桥。 花海尽头站著一个人。 冥主停在门槛內,没有迈出去。 半晌,冥主笑了一下。 “你回来了。” 云別尘奇怪的看著眼前的青年,左右张望了一下確定周围没人才说道:“我?” 冥主打量了一下云別尘,神情有些失落,“回来了,没有完全回来。”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骨秋,骨头的骨,秋天的秋。” 云別尘笑了笑,“我叫云別尘,白云的云,別离的別,尘埃的尘。” 骨秋“嗯”了一声,他不喜欢这个名字,白云总要离开,尘埃总要落定。 他拉著云別尘就往大殿里面走。 云別尘一眨眼就被按到了主位上,主位比他想像的高。 坐上去才知道,这张椅子正对著殿门,忘川河横在门外,对岸的彼岸花海一览无余。红浪翻涌,从三途川烧过来,像整条河都在著火。 云別尘竟不太自在地动了动。 太底下跪一片,对面是敞开的门,万鬼皆在脚下。这不是客人该坐的位置。 他转头去找骨秋,只见骨秋在他下首第一席,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酒杯,正低头看杯沿。没看他。 骨秋一头极长的黑髮,发尾泛一点深蓝。 他的脸很白,眉目清冷,眼尾微微上挑。鼻樑挺直,唇色极淡。穿著一身黑袍,领口露出一点锁骨。握著酒杯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响。 是鬼卒在铺路。 白色的石粉从殿门一路撒出去,撒过奈何桥,撒向三途川的方向。彼岸花被压弯了腰,又颤巍巍直起来。 那是黄泉土,冥界迎贵客时才铺的东西。 骨秋在这时才抬起眼,他看著云別尘,神情平静。 “为你准备的宴会,喜欢吗?” 云別尘乾笑两声,“喜欢。” 他现在很懵啊,他刚刚呼叫青阳渡发现没有回应,但是根据猜测,眼前人地位很高。 但他確实不认识这人,也不知道骨秋是认错人了还是別的什么。 骨秋盯著云別尘看了一会,语气平淡道:“你说谎。” “你在害怕,你想逃离我。” 他歪了歪头有些不解,“为什么会害怕我呢?” 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的,骨秋这个名字是我为你取的。 你从骨头堆里將我刨了出来,所以我姓骨,我们於秋天认识,所以我叫骨秋。 骨秋看著云別尘那双迷茫的双眼,在心里嘆了口气,“你別害怕。” “如果不喜欢宴会,我带你去冥界逛逛可好?” 云別尘思考片刻点了点头,他进来冥界后就感受不到那莫名其妙吸引他的东西了,或许出去转转能有些收穫。 骨秋挥了挥手,让鬼把这些东西撤下去,“我让人准备轿輦。” 第156章 或许,你可以叫我的另一个名字 拜师五人,师尊们都想独占我 作者:佚名 第156章 或许,你可以叫我的另一个名字 话音刚落,黑暗里浮现出四个透明的身影,躬身退去。 云別尘这才注意到周围其实站著许多存在,只是它们与冥界融为一体,不动时根本看不见。 “你……”云別尘开口,有许多疑问。 骨秋抬手打断他,唇角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带著他熟悉的温煦,只是如今衬著这张陌生的脸,显得既遥远又亲切。 云別尘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骨秋有些熟悉,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相信他。 “冥界很大,走路太慢。”骨秋说道,声音像冰层下的流水,清冽但有温度。 云紧张地抿了唇。四周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迴响。那些飘忽的影子时不时投来注视,让她背脊发凉。 輦很快到了。竟是一具巨大的白骨拼成的车輦,拉輦的是四匹骨马,眼眶里燃著同样的幽蓝火焰。 骨秋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先登上輦,然后向他伸出手。 云別尘迟疑一瞬,握住那只手。触感冰凉,却意外地坚实,像握著一块温了多年的玉。 輦缓缓升起,掠过连绵的殿宇和忘川河。河面上浮动著点点光斑,是生前记忆的碎片。 云別尘望著下方,仔细感受著在进来冥界前吸引他的东西。 “怕吗?”骨秋问道,目光落在他紧抓扶手的指节上。 云別尘摇摇头,又点点头。 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他是有些怕的,但也还好,他感觉这里的一草一花皆不会伤害他。 骨秋笑了,这次笑声更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带著真切的暖意。 “你变了好多啊,若是以前,害怕这种情绪是断不会出现在你身上的。” 这句话骨秋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想了想。 云別尘转头凝视他的侧脸。那轮廓在幽光里忽明忽暗,像一幅褪色的古画。 骨秋转过头来与他对视,那一瞬间,他眼中的幽蓝火焰收敛了些。 “或许你可以叫我另一个名字。”他说,语气轻得像怕惊扰什么,“云鈺。” 云別尘浑身一震,风从冥界深处吹来,吹动了他银白的髮丝。 “骨秋这个名字,”他移开目光,望向忘川尽头,“对於现在的你来说还太陌生了。” “云鈺。”他轻轻唤了一声,“你还活著,真是太好了。” 骨秋回过头。那双幽蓝的眼睛里,火焰温柔地摇曳了一瞬。他没有应答,但嘴角的弧度深了些。 輦继续向前,穿过白骨林,在冥界无边的幽暗中划出一道淡淡的轨跡。云別尘慢慢鬆开紧握的手,肩背也不再那么僵硬。 他望著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忽然觉得,冥界也不是什么可怕的地方了。 輦行至忘川中游,两岸的彼岸花正开到极盛,殷红如血,绵延向视野尽头。 骨秋示意停下,骨马静立,蹄下是流动的冥河之光。 他望著那片花海,忽然开口:“想听我是怎么变成云鈺的吗?” 云別尘侧过脸,等他说下去。 “那是一次歷练。”骨秋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述別人的故事,“我將自己投入轮迴,封印所有记忆,化作一个普通婴儿,生在人间一户姓云的人家。” 云別尘的呼吸微微一滯。 “那户人家清贫,却待我极好,而且我还有一位可爱的弟弟。”骨秋的眼中幽火微微晃动, “我长到七岁,村里来了个游方的老道士,说我有灵根,要收我入道门。养父母不舍,但更不愿耽误我,终究点了头。” 他顿了顿,唇角浮起一点弧度,“老道士教我打坐,吐纳,识药,辨茶。他说我灵根属木,与茶最契。我便以茶入道,采清晨露水烹茶,借茶气运转周天。以茶树为引,悟枯荣之理。以茶汤为镜,照见本心。” 云別尘听得入神。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云鈺时,他確实总在煮茶,动作从容,像做了千百遍那样自然。 他问道;“后来呢?” 骨秋的视线移回花海,沉默了一会儿,“后来歷练失败了。” 云別尘的眉头蹙起,“那你现在……” 骨秋抬手,轻轻摆了一下,像拂去一粒尘埃。 他转过头看他,那双眼中的幽蓝火焰此刻柔和得像晚星。 “那一点修为对我並无影响。”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 “我活了很久很久,久到已经数不清了。修为对我来说也不是很重要,而且这世界能打过我的,不超过三位。” 骨秋將目光移开,重新望向彼岸花。那殷红的花海在幽光里微微起伏,像无数未说出口的话在风中摇曳。 他没告诉他的是,他本可以选择任何人家投胎。 江南的世家,北地的豪族,甚至是某个修士洞府里求子心切的仙侣。但他没有。 他在轮迴井边站了很久,久到引渡的亡魂都绕道而行。然后他想起一个名字,想起那张脸,想起某次相遇时他眼睛里的光。 於是他选了那户姓云的人家。清贫,偏远,毫无根基。只是恰好姓云。 ……恰好姓云。 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 有些话说出来太轻,有些话说出来太重,他终究什么也没说。 骨秋没有再说话。他示意启程,骨马重新迈步,輦继续向前,在忘川上空划过一道淡淡的弧线。 冥界的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著彼岸花的微息和忘川水的低语。 只要还能见到他,那便够了。 云別尘张开手臂,將骨秋整个拥进怀里。 冥界之主的身体是凉的,像深秋的露水,像子夜的月光。可云別尘把自己贴上去,用胸膛暖著他,手臂收得很紧。 “你怎么那么傻。”云別尘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挤出来。 “你知道云葛和我说的时候,我有多难过吗?” 骨秋微微一愣,然后回抱住云別尘,“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云別尘鬆开骨秋,双眼通红的看著他。 “我知道你等了我3679468天,以一丝残魂。” 骨秋温柔的用指腹为他抹去泪水,“別哭啊,我会心疼的。” 第157章 1v6挑衅六人 拜师五人,师尊们都想独占我 作者:佚名 第157章 1v6挑衅六人 云別尘闻言哭的更凶了,泪珠一颗一颗的滚落,“难道我就不会心疼你吗?” “我当时想的是,等我成神,我就逆转时空,將你救下来。” 骨秋看著他,过了一会,他捧起云別尘的脸,让他看著自己。 “可我就在这里。” “我没有死。” “我知道。”云別尘的眼泪又涌出来,“可我当时不知道。我当时以为你死了,以为是我害死了你。” 骨秋的指尖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尾。 “所以你就想著,要逆转时空?” “嗯。” “傻不傻?” 云別尘看著他,用头撞了他一下,二人额头相贴,云別尘闭著眼睛,眼泪顺著鼻樑滑下来,落在骨秋的唇边。 “你更傻。” 骨秋没有反驳,过了很久,他轻轻“嗯”了一声。 “可云鈺最终还是等到你了。” 云別尘睁开眼,两个人的距离太近,近到他能看清骨秋眼底的自己。 “好在那不过是你的一场歷练。” “你还活著。” 骨秋点了点头,“嗯。” “我们在冥界重新相遇了。” 这一幕都被旁边的六道白雾尽收眼底,那六道白雾正是云別尘的五位师尊与青阳渡。 玄镜辞化成的白雾凝在那里,一动不动。如果雾能有表情,此刻大概是冷得像结了冰,可惜现在没人能看见。 他周身三尺范围內的温度都降了下来,隱隱有细碎的冰晶在空中凝结,又迅速消散。 如果雾能有手的话,此刻已经攥成了拳头。 雪无霽化成的白雾疯狂地翻涌著,像是要炸开一样。他在无声地咆哮,每一缕雾丝都在剧烈颤动。 “这个人是谁,你们为何那么亲密,都快亲上了!!!” “我要將那个人杀了,挫骨扬灰,扬得乾乾净净。” 可惜没有人能听见。他的咆哮消散在冥界空旷的风里,连回声都没有。 墨爻的白雾安静地飘在一旁,一动不动。但如果凑近了看就会发现他的雾在极细微地颤动,像是在飞快的算著什么。 一缕缕雾丝延伸出去,试图探知那个骨秋的身份,试图破解这个该死的局面,试图找出一个能让他现身的办法。 青阳渡猛地向前衝去,想將云別尘带走,可惜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掀飞了。 他在半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直直撞上了旁边飘著的另一团雾。 鹤归化成的雾被撞得懵了一瞬,两团雾纠缠著滚出去老远,最后勉强稳住,在原地打著旋儿,像是两个晕头转向的人。 四师尊的雾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混乱。他正在疯狂地上下左右乱飘,在云別尘的视线边缘来回穿梭,一会儿飘到他左边,一会儿飘到他右边,一会儿飘到他正前方。 轿輦上,骨秋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他抬起手,把云別尘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隨后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云別尘的发顶,停留了很久。 六人瞬间感觉被挑衅了,四师尊的傀儡线已经飞了出来,缠上了骨秋的脖子,骨秋勾唇轻笑,手指轻轻一捏,傀儡线便断了。 他的那抹笑意还在,眼底却多了几分玩味。 “有意思。” “冥界之地,敢对我出手的,你是第一个。” 这几句话云別尘並没有听见,骨秋是传音对他们说的。 斩浮生的雾剧烈颤动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自己的傀儡线会被这样轻描淡写地化解。 那些断线在空中飘散,化作细碎的光点,渐渐消融在冥河吹来的风里。 其他五道雾气同时凝住了。 玄镜辞的雾周围又开始结冰,这一次冰晶凝结得更快,细碎的冰霜在空中蔓延,隱隱有向轿輦方向延伸的趋势。 雪无霽的雾翻涌如沸水,每一缕雾丝都在疯狂颤动,如果他能出声,此刻大概是在怒吼“你怎么敢动他的!” 墨爻化作的雾停止了一瞬,然后开始以更快的速度计算,无数雾丝在空中交织成复杂的符文,像是在推演什么可怕的术法。 青阳渡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他没想到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就有人像狗皮膏药似的缠上云別尘,而且这人还很棘手。 云別尘感觉到气氛不对,抬起头询问道:“怎么了?” 骨秋低头看他,眼里的锋芒瞬间敛去,只剩下温柔。 “没什么。” “几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罢了。” 云別尘眨了眨眼,顺著骨秋的视线看过去,那边空荡荡的,只有冥界的雾气在风中飘散。 “哪里有小东西?” 骨秋笑了一声,抬手把他散落的头髮別到耳后。 “不用管。” “过一会儿自己就散了。” 六道雾气同时一僵。 玄镜辞的冰霜凝得更厚了。 雪无霽翻涌著,几乎要炸开了。 如果他能出声,此刻大概是在咆哮“过一会儿自己就散了?你当我们是什么?路边的野雾吗?” 墨爻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在冥界,能视他们六人为无物,还能做上轿輦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斩浮生僵在原地,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何时那么弱了,那些断线还在他周围飘散,像是一场无声的嘲讽。 鹤归嘆了口气,转头离去,“我们这次进来的太莽撞了,变成一丝白雾什么都做不了。” “我们先出去,等寻到办法在重新进来。” 这些话鹤归都说不了,好在眾人都不是蠢的,也想明白了,跟著鹤归一同离去。 轿輦上,骨秋低头看著怀里睡著的人,目光柔软得像要化开。 他抬起头,远远地看了一眼那几道渐行渐远的雾气,唇边又浮起那抹极浅的笑。 然后他收回视线,把云別尘往怀里带了带,闭上了眼睛。 冥河的水静静流淌,不知过了多久。 骨秋睁开了眼睛。 怀里的人睡得很沉,眉眼舒展,呼吸均匀,眼角还残留著浅浅的泪痕。 他低头,极轻地在云別尘额角印了一下。 “回府。” 他话音刚落,轿輦便被无声的抬起,向冥界深处行去。 轿輦越来越远,渐渐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最后消失在冥河的雾气里。 第158章 大战天道 拜师五人,师尊们都想独占我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大战天道 轿輦在冥府门前落下。 骨秋轻轻抱起云別尘,动作很轻,轻得像捧著一片云。 守门的冥將使了个眼色,所有侍从悄无声息地退下。 骨秋抱著云別尘穿过迴廊,穿过庭院,將他放在榻上,给他盖上被子,在床边坐下。 骨秋就这样看著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云別尘放在被外的手。 云別尘在睡梦中动了动手指,反握住他。 骨秋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容很浅,很好看。 他就那样握著云別尘的手,靠在床边,闭上了眼睛。 四个时辰后,云別尘才悠悠转醒。 “奇怪,我怎么突然睡著了。”他嘟囔著,睡眼惺忪地看向骨秋。 骨秋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笑容里有一点云別尘看不懂的东西。 他將手摊开,掌心之上,浮动著一缕极淡的光。 那是魂魄的光,细若游丝,轻若无物,却带著云別尘无比熟悉的气息,那是他自己的气息。 云別尘愣住了。 他盯著那缕光,盯著它在骨秋掌心轻轻浮动。 那光太淡了,淡到几乎透明,却让云別尘的心猛地揪紧。 “这是……” “你的一丝魂魄。”骨秋说道,声音很轻,“你来冥界,是因为它吸引住了你。” 云別尘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想起自己为什么会来冥界,想起那种若有若无的牵引,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那种冥冥之中被什么召唤著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他的魂魄在吸引他。 “我一直留著。”骨秋说道,目光落在掌心那缕光上,柔和得像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你走的时候,魂飞魄散。我用冥界之主的权柄,抓住了你的一丝魂魄。” “可惜只有一丝,你剩下的魂魄我怎么找都找不到……” 云別尘想说什么,可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丝魂魄就迫不及待的飞入了他体內。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天空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那丝魂魄。 魂魄在那掌心里扭动了一下,似乎想反抗。 “这里面好浓烈的神力啊,归我了。” 那声音从云端砸下来,带著笑意。云別尘仰起头,看见那只手正缓缓缩回裂缝里。 骨秋大怒,目眥欲裂的看著天空,“天道,你敢!” “他的魂魄你怎敢染指的!” “你就不怕我杀到九重天去,灭了你这个假天道吗?” 天道丝毫不慌,哈哈大笑起来,“登天梯被我斩断,通往九重天的通道已被我关掉,你上不来的。” “你身为冥界之主,法力滔天又如何,还不是上不来九重天,灭不了我。” 骨秋一时间沉默了下来,如果不是上不去九重天,这假天道早就被他灭了。 在冥界之外的青阳渡也看到了天空中的那只巨掌,那只手掌里有云別尘的气息,他一下子就明白天道要干什么了。 他飞身追上那手掌,当时他的父亲,也就是天道创造他的时候,就是按照下一任天道培养的,九重天对他而言来去自如。 那手掌缩回的速度极快,可青阳渡更快。 权杖破空,人已至九重天上。 假天道转过身来,看见来人,非但不慌,反而笑了。 “我当是谁啊。”他张开五指,那丝魂魄在掌心扭动,“原来是你啊,我的好儿子。” 青阳渡厌恶的皱了皱眉,“別这样叫我,噁心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青阳渡的掌心里,只一瞬,便移回他脸上。 “给我。” “给你?”假天道笑出声来,“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是神力,只要我吃了它,我就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所有人都要仰望我!” “一看这神力就很……” “我说,给我。”青的声音不重,却把假天道的话截断了。 假天道眯起眼,端详了他片刻,而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打不过我。” 青阳渡没说话。 “你知道的,对吧?”假天道往前走了一步,九重天的云在他脚下翻涌,“天道的权柄在我这,还是你上次亲自给我的。” 他张开双臂,身后浮现出无数道金色的纹路,那是天道的规则,是这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 青阳渡笑了,“我確实打不贏你,但你今天要是敢动那魂魄一下,我就把这条命拼在这里。” “我死之前,会把九重天的门砸开。我死之后,冥界那个疯子会带著亿万鬼兵杀上来。你打得过一个,打不过两个。你杀得了一次,杀不了永远。” 这话刺痛了假天道的心,炼化神力需要时间,现在的他就算有天道的权柄也確实打不过冥界的那个疯子。 假天道的笑容僵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青阳渡动了。 权杖破空,直取他掌心。 假天道侧身避过,反手一挥,九重天上凭空凝出无数道金色锁链,青阳渡没有躲,他握著权杖,一头撞进锁链的洪流里。 第一根锁链穿透他肩膀的时候,权杖砸断了假天道左臂的一根手指。 那丝魂魄从指缝间滑落,被青阳渡一把捞住,塞进怀里。 第二根锁链穿透他腰腹的时候,权杖砸在假天道的胸口,杖顶的云像是活了过来,在那片金色的天道权柄上撕开一道口子。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青阳渡跪倒在云层上,浑身是血,怀里死死护著那一点微弱的光。 假天道捂著胸口,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疯了?” 青阳渡抬起头,嘴角有血流下来,可他居然在笑。 “我早就疯了。” 他撑著权杖,一点一点站起来。权杖顶端的云沾满了他的血,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青阳渡將手中的权杖抡圆了砸过去,带著九重天上的罡风。 假天道抬手一挡,金色的光幕在身前展开,权杖砸在上面,溅起一片火星。 “就这?”假天道嗤笑。 他五指一收,那些金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再次涌来。这一次不是穿透,而是缠住青阳渡的手腕,缠住他的脚踝,缠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扯成一个大字,悬在半空。 青阳渡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第159章 大战天道二 拜师五人,师尊们都想独占我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大战天道二 假天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像看一只困在笼中的野兽。 “你说要把命拼在这儿?”他伸手,捏住青阳渡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好啊,我成全你。” 他鬆开手,退后一步。 然后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下,轻轻一压。 九重天的云层瞬间塌陷。 青阳渡的身体被那股力量狠狠砸向地面, “轰——!!!” 云层炸开一个巨大的坑。 青阳渡躺在坑底,权杖摔在三丈之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 血从他的嘴角,鼻樑,耳孔里渗出来,染红了身下的云层。 他动了一下。 没起来。 又动了一下。 还是没起来。 假天道落在他身边,步履从容,踩在碎土上的声音像是閒庭信步。 他走到权杖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杖顶那个沾满血跡的云的图案,抬脚,踩了上去,脚下用力碾了碾。 “你刚才说什么来著?”他偏著头,像是在回忆,“我死之前,会把九重天的门砸开” “门呢?我怎么没看见?” 青阳渡趴在坑底,侧著头,看著那只踩在权杖上的脚,看著权杖顶端那个图案。 他的手指动了动。 他想爬过去。 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假天道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拎起他的头髮,把他的脸拽出来。 “你看,”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孩子,“你来了,不还是成为我的养料了吗?” 青阳渡的嘴唇动了动。 假天道凑近了些,“嗯?你说什么?” 青阳渡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 “把你的脏脚拿开。” 假天道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他鬆开手,任由青阳渡的脸重新砸下去。 他站起身,退后几步,抬起手,九重天上,那些金色的天道纹路开始旋转。 “差不多了。” “你的神力,你怀里那丝魂魄的神力,今天都归我了。” 金光从天空倾泻而下,笼罩住青阳渡的身体。 假天道弯下腰,伸手去抓那丝被青阳渡护在怀里的魂魄。 青阳渡的手臂动了动,想挡,却被他一脚踩得更狠,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別急。”假天道把那丝魂魄捏在指尖,凑到眼前端详,“等我先炼化了他,再来慢慢享用你。到时候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他直起身,右手虚握,九重天上风云骤变。 无数道金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在他掌中凝成一柄长剑。剑身透明,里面流淌著天道的规则,每一道纹路都在跳动,像是活物。 “这是你爹的东西。”假天道举起剑,对准青阳渡的心口,“用他的剑杀他的儿子,可真是有趣啊。” 他笑了,剑尖往下刺去。 “对不住。”青阳渡闭了闭眼睛,低声说道,“没护住你。” 剑尖刺破衣袍,刺破皮肤,抵住胸骨,突然权杖突然变的滚烫,一道光包裹住了他。 青阳渡趴在坑底,一点一点的把头转向权杖的方向。 他看著那图案眉眼突然变的很温柔,“没想到,你留下来的神力还在护著我。” “神君,我好……想你。” 骨秋拿出了一面镜子,上面可以清楚的看见九重天上的情景。 云別尘死死盯著那面镜子。 镜面里,九重天的云海翻涌,金色的天道规则像无数条锁链在虚空中游走。 青阳渡的身影在其中时隱时现。 他浑身是血,权杖几乎成了支撑他站立的唯一依靠,可他还是没倒下。 没倒下,但也站不直了。 云別尘的心揪成一团。 不对劲。 他咬著嘴唇,眉头拧得死紧。青阳渡不应该这么弱的。 就在这时,云別尘储物袋中的朱雀跑了出来。 她看著面前的两个人,“我可以带一个人去往九重天,谁去?” 骨秋笑了笑,“我去。” “这天底下,只有我能打过他了。”骨秋说道,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你的那个朋友,青阳渡,他没有天道权柄。在天道的地盘上,实力会被压得死死的。他撑到现在,已经是把自己的命往里砸了。” 云別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骨秋摸了摸云別尘的脑袋。 “那个假天道,居然把主意打在你身上。” “我看他找死。” 云別尘知道自己上去没有用。青阳渡都打不过的人,他上去更是送死。 他太弱了,弱到连自己的魂魄都护不住,弱到只能站在这里,看著一个又一个人替他去拼命。 骨秋好像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弯下腰,凑到云別尘耳边轻声说道。 “等我回来。” 说完他便直起身,走向朱雀。 朱雀展开翅膀,赤红的火焰从伤口处涌出,在她和骨秋周围凝成一个巨大的法阵。 那是朱雀一族的至宝,是燃烧血脉才能驱动的禁术。 每代朱雀都没放弃过对抗天道,既然天道把前往九重天的通道给关了,那他们便自己想办法。 她的血滴在阵眼上,每一滴都化作一只火鸟,冲向九重天的方向。 “走!” 骨秋的身影消失在火焰里。 那一抹红冲天而起,在灰暗的天幕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尾焰,像一道永远烧不完的伤口。 云別尘仰著头,看著那道红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撞进九重天的云层里。 那一抹红撞进九重天的瞬间,整座天穹都颤了一下。 骨秋从火焰中踏出,假天道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怎么上来的?”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慌乱。九重天的通道分明被他亲手封死,登天梯早就断了,这人怎么上来的。 骨秋冷笑一声。 “你刚刚不是挺狂吗?”他往前走了一步,看著假天道。 “不是在那叫吗?” 假天道后退半步。 只是一瞬,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丟人,身为天道居然这么没出息。 可眼前这个人是冥界之主,亿万鬼兵的统帅,他不可能不怕。 “你……” 朱雀从骨秋身后走出来。 她的翅膀已经收了,化作一身赤红的长裙,裙摆上还在滴血。 她看著假天道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即將烧成灰的烂肉。 第160章 假天道死 拜师五人,师尊们都想独占我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假天道死 “你容不下我们朱雀一族。” “想將我们灭了,斩尽杀绝。” 假天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朱雀没给他机会。 “那我们朱雀一族,”她抬起手,掌心燃起一簇红色的火,“又何尝容得下你?” “我要用你的血,” “祭奠逝去的朱雀。” 假天道还没来得及反应,骨秋已经到了他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一拳。 拳风过处,九重天的云层被撕成两半。假天道横臂去挡,整个人却被这一拳砸得横飞出去,撞碎了身后三根天柱。 “就这?” 骨秋的声音从烟尘中传来,不紧不慢。 “没实力还这么狂?” 假天道从碎石中爬起来,嘴角溢血。他死死盯著那道从烟尘中走出的黑影,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他的天道权柄呢?他的规则之力呢?为什么打在对方身上,像是打在了一块铁板上? “很奇怪吗?”骨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在你的地盘上,用你的权柄,打我?”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假天道的领子,把人提了起来。 “可老子是冥界之主。”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耳语。 “我管的,是死人。你那些规则,管得了活人,管得了我吗?” “就算你的权柄管的了我,就算是在你的地盘上,你……”骨秋顿了顿才接著说道:“也打不过我。” 话音未落,骨秋便一拳砸在假天道脸上。 假天道惨叫著横飞出去,还没落地,背后突然烧起来。 “啊——!” 他回头,看见朱雀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手里那簇金色的火已经变成了一条长鞭。 鞭子抽在他背上,每一鞭都带下一块皮肉,每一鞭都烧得他魂飞魄散。 “跑什么?”丹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不是要灭我全族吗?来啊。” 假天道咬牙,反手凝出一道金光打向朱雀。朱雀侧身避过,却还是被蹭到了肩膀,鲜血溅出。 可就是这一瞬间,骨秋又来到了他身边。 他一脚踩在假天道胸口,把人从云端踩进云层里,陷出一个巨大的坑。 脚下的力道沉得像压了一座山,假天道的肋骨发出咯吱的声响。 “动他的灵兽?你活腻歪了?” 假天道张嘴想说什么,朱雀的鞭子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 她站在骨身后,手腕一抖,长鞭收紧。那火焰灼烧皮肉的焦臭味瀰漫开来,假天道疼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喉咙被勒得太紧,连气都喘不过来。 “別勒死了。”骨秋平淡的说道,脚上又加了三分力,“我还没打够。” 丹逆哼了一声,鞭子鬆了松,却没收回去。她就这么牵著,像牵一条狗。 假天道的脸涨成猪肝色,眼眶充血。他想反抗,想动用天道权柄,可每次刚凝出一道金光,骨秋就是一拳砸下来。 每次想挣脱脚下的压制,朱雀的鞭子就抽在他身上最疼的地方。 一拳。 一鞭。 一拳。 一鞭。 九重天上,金色的血溅得到处都是。 假天道躺在云层里,已经看不出人形了。他的手脚扭曲成诡异的角度,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脸上全是血污,只有眼睛还睁著,满是惊恐和不解。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他是天道啊。哪怕是个假的,也是天道啊。 为什么会被打成这样? 骨秋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別想了。” “这世界能打过我的便只有两位。” “一位是太初神君,还有一位是元一神女。” 他站起来,退后一步,对朱雀点了点头。 “你的了。” 丹逆走上前,手里的长鞭化作一柄燃烧的短剑。她看著脚下这个不成人形的东西,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浓浓的恨意。 “这一剑,替我阿爹。” “这一剑,替我阿娘。” “这一剑,替我未出世的妹妹。” 一剑又一剑落下,將假天道给捅的血肉模糊,假天道想反抗,但骨秋將他给困住了。 假天道拼命挣扎,金色的天道权柄在体內疯狂涌动,想衝破这层压制。可每一次刚有一点鬆动,骨秋用手轻轻往下一碾。 只是一碾,他体內的权柄就像被掐住七寸的蛇,瞬间软了下去。 “这一剑……”丹逆顿了顿,眼眶泛红,可手却很稳。 “替朱雀一族,三万六千条命。” 最后一剑,直直刺入假天道的心口。 假天道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开始崩解。 他的四肢化作金色的光点,躯干化作金色的光点,最后是那颗被刺穿的心臟,也化作无数光点,四散飘落。 九重天上,像是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两人看著那片金色的光雨,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光雨落尽。 然后,九重天开始震动。 云层翻涌,天柱摇晃,那些原本维繫著天地运转的规则开始紊乱。 世间不可无天道。 这是开天闢地以来就存在的铁律。天道可以更替,可以陨落,但绝不能空缺。一旦空缺,三界就会失衡,万物就会崩坏。 骨秋皱了皱眉。 丹逆看向不远处那个倒在血泊中的人。 青阳渡此刻还活著,但也只是活著。 他浑身是伤,血流了一地,权杖横在身边,杖顶的图案已经黯淡无光。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艰难地睁开眼,看向那片金色的光雨。 然后,那些光雨动了。 它们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从四面八方涌来,匯聚成一道金色的洪流,直直衝向青阳渡。 青阳渡来不及反应。 金光便涌入他体內。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被淹没了。无数天道规则在他体內横衝直撞,无数权柄在寻找新的主人,正在一点一点归位。 青阳渡的眉头紧锁,紧咬下唇,冷汗从额头滑落。 疼。 太疼了。 那些规则像是要把他的身体撕碎,再重新拼起来。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每一滴血,都在被改造,被重塑,被赋予新的意义。 金光散尽。 青阳渡站在九重天之巔,权杖立在身侧,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色纹路。 那是天道权柄的显化,是这天地间最本源的规则。 第161章 新天道加冕,魂魄归 拜师五人,师尊们都想独占我 作者:佚名 第161章 新天道加冕,魂魄归 他低头看著杖顶的云图案,眉眼柔和了一瞬。 然后,天空震动。 一道声音从九天之上传来,那声音没有来处,没有尽头,像是天地本身在开口。 “天道已立。” “规则已定。” “今告三界,诸神共鉴。” 青阳渡抬起头,脸上的柔和褪去,换上一片沉静。 那声音继续响彻九重天,穿透冥界,落入人间,传入四海八荒每一个角落。 “天道者,掌天地运转,司万物生灭。持衡为要,守正为本。” “不可因私废公,不可因情乱序。” “不可偏爱一人,不可偏废一事。” “日升月落,皆有定时。春秋代序,皆有定数。万物生老病死,皆有定则。” “天道若偏,则日月失序,四季紊乱,生灵涂炭。” “天道若私,则规则崩坏,天地失衡,三界倾覆。” “此乃天规,万古不移。” “今以天地为证,以规则为契,以万物为鑑。” “新天道,你可听清?” 青阳渡沉默了很久,他握著权杖的手指收紧,又鬆开。 九重天的风从他身侧吹过,吹动他的衣袍。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虚无的虚空,看向那些无形却无处不在的规则,看向那压在他肩上,从今往后再也卸不掉的重量。 “听清了。” 青阳渡的声音很平静,但內心却不平静,他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 那声音沉默了一瞬,然后再次响起。 “天道不可偏爱一人。” “若违此规,当如何?” 青阳渡垂下眼,看著骨秋手中的魂魄。 他看了很久,久到连风都停了,然后他抬起头。 “天道崩,三界乱,万物倾覆。” “我亦当陨。” 那声音满意了。 “善。” “天道已立,规则已定。” “三界诸神,各归其位。” “钦此。” 声音消散。 九重天重归寂静。 青阳渡站在原地,握著权杖,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骨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刚才说的那些……” “是真的。”青阳渡没有回头,握著权杖的手微微收紧。 “天道若偏,確实会崩。那不是我定的规矩,是开天闢地以来就存在的铁律。” 骨秋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打算放手吗?” 青阳渡伸出手,轻轻抚过那魂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隨时会碎掉的东西。 良久,他开口,“天道不可偏爱一人,但……青阳渡可以。” 骨秋看著那道站在九重天之巔的背影,看著那柄刻著云图案的权杖,看著那些縈绕在他周身的金色规则。 那些规则,此刻正微微颤抖。 这个新天道打算改写原本的规则,骨秋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骨气,那我便祝你好运吧。” “那道声音说,请诸神见证。”青阳渡回头对著骨秋说道。 “可现在的九重天,无神。” 骨秋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丹逆也瞪大了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 是啊。 九重天早就没有神了。上一个天道,青阳渡的父亲陨落之后,诸神都陨落了。 如今这九重天上,除了他们三个,空无一人。 所谓的诸神共鉴,见证了个寂寞。 “所以……”丹逆试探著开口。 “所以见证不成立。”青阳渡说道,语气异常平淡。 “见证不成立,誓言也不必遵守。” 青阳渡垂下眼,手指轻轻摩挲著权杖顶端的图案。 “这个漏洞,是被他故意留下的。” 骨秋挑了挑眉,示意青阳渡接著说下去。 “当年他立下天道规则的时候,特意加了一条诸神共鉴。那时候九重天有数千神眾,谁都没想到这一条会有失效的一天。”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 “可他应该想到了。” 丹逆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在一旁干看著。 青阳渡接著说道:“他知道自己会死。” “知道九重天会空。知道会有新的天道,会面对那个不可偏爱一人的规矩。” 骨秋笑了笑,认同的点了点头,“或许吧,神君一向很聪明。” “他一定是算到了。” 他看著手中的魂魄笑了笑,“但他肯定没算到你爱上的人……” 剩下的话骨秋没有说,但二人都心知肚明。 丹逆在一旁急的抓心挠肝,这人怎么说话说一半啊!!! 骨秋也不再多待。 他带著夺回的魂魄,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坠入冥界。 丹逆见状连忙追了下去。 云別尘还站在原地,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落下来,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骨秋已经落在他面前,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摊开手,掌心躺著那丝微弱却明亮的魂魄。 他看著云別尘,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我帮你抢回来了。” 云別尘伸出手,指尖触到那丝魂魄的瞬间,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钻进了他体內。 然后,变故突生。 云別尘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看著自己的胸口,看著那丝魂魄钻进的地方。那里正在发光,那光像是要把一切都烧尽。 骨秋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別尘?” 云別尘抬起头,想说什么,却只来得及张了张嘴。 他的身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崩裂。 从內到外,从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血肉开始崩裂。 那丝魂魄里的神力太庞大了,庞大到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別尘!”骨秋扑上去,想抓住他,手却从他崩裂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云別尘低头看著自己的手,看著它一点一点化作光点,一点一点消散在冥界灰暗的空气中。 “云鈺……”他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骨秋的脸色变了。 他想伸手去拉云別尘,可刚碰到云別尘的肩膀,就被一股巨力弹开。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这个冥界之主都踉蹌后退了几步。 云別尘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看向骨秋,眼底有泪,也有笑。 “好疼。” “可是……也好暖。”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碎了。 云別尘並不畏惧死亡,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他死的这么窝囊吗? 第 162章 功德之力 拜师五人,师尊们都想独占我 作者:佚名 第 162章 功德之力 他抬起头,看向骨秋,想最后笑一下。 可他的嘴角还没来得及扬起,整个身体就彻底崩散了。 无数光点四散飞溅,像一场无声的雨。 骨秋站在原地,手还伸著,掌心空空如也,那些光点从他指缝间滑过,落在冥界灰暗的地上,一点一点熄灭。 “又是这样,连一丝魂魄都不肯给我留下吗?” ——与此同时,九重天上。 青阳渡正在整理那些凌乱的天道规则。 他动作一顿。 权杖顶端,云的图案突然裂开一道细纹。 青阳渡低头看去,只一眼,脸色骤变。人已经消失在九重天上。 ——修真界。 五位尊者身上的令牌突然同时炸开。 碎片四溅,划破了雪无霽的脸,可此时他完全顾不上擦,他盯著手中的碎片,神情有些恍惚。 能被他们放身上的令牌那便只有一个人。 要是只碎了一个还能自欺欺人一下,可现在……全部碎了。 五人刚找到去冥界如何维持身体的办法,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五人同时起身,化作五道流光,直直衝向冥界的方向。 ——冥界。 骨秋还站在原地。 他看著地上那些已经熄灭的光点,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掌心,一动不动。 身后突然炸开五道气息。 玄镜辞第一个衝进来,剑已经出鞘。 剑尖直指骨秋的咽喉,距离不过三寸。剑身上寒光流转,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他的手很稳,可他的眼眶是红的,红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滴出血来。 “他人呢?” 玄镜辞將那剑尖,往前递了半寸。 骨秋的喉结上,渗出一滴血珠。 骨秋没有躲。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柄剑。 整个人仿佛呆滯了一样。 雪无霽衝上来,一把揪起骨秋的领子,“命牌碎了,他的命牌碎了,你告诉我,他人呢!” 墨爻声音发颤,却还在强撑著,“別尘別闹了好不好?你嚇到为师了。” “你快出来好不好?算师尊求你了……” 斩浮生目眥欲裂的看著骨秋,傀儡线缠上了他的脖颈,“就算身死肯定留有魂魄,他的魂魄呢!” 鹤归一向温柔的面庞此刻也黑的能滴出水来, 他现在很生气,却因为良好的教养死死咬著后槽牙,只是胸膛起伏的弧度比平日里大了许多。 他看著眼前的人,一言不发,但那沉默却比怒吼更让人心悸。 骨秋任由雪无霽揪著,眼神空洞。 “……我的错。” “我只想著让他魂魄回归。” “却没想过,他现在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一道金光从冥界入口撞了进来。 青阳渡落在地上,权杖一顿,脸色苍白得可怕。 他看著骨秋空荡荡的手,看著那柄指著骨秋喉咙的剑,看著那五个浑身杀意的人,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 “不可能啊。”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不应该会这样。” “我看到的时间线……”青阳渡的声音开始发颤,有些不確定的道,“明明是成功了的。” 五个尊者的目光同时转向他。 玄镜辞的剑还指著骨秋,可他的眼睛已经移到了青阳渡身上。那目光里除了悲痛,还有惊疑。 “你说什么?” 青阳渡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像是在看那满地光点,又像是在看某个別人看不见的地方。 “我看到了很多条时间线。我找了一条最好的,在那条时间线里,他能承受住,他能活下来,他能……” 骨秋从墙上直起身,推开揪著他领子的人,一步一步走向青阳渡。 “你看到了什么?” 青阳渡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金色的光在闪烁。 那是天道权柄的光,可此刻那光却在颤抖,像是隨时会碎掉。 “我不能说,我说不出来。” 青阳渡有些崩溃的抓了抓头髮,“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突然,冥界上空亮了起来。 不是那种刺目的光,而是一种温暖的光。 那光芒从天穹洒落,匯聚成一道金色的洪流,直直涌向那满地即將熄灭的光点。 那是功德之力。 无数的功德之力。 鹤归抬起头,眼眶还红著,可眼底有了一丝光亮,“这是……功德之力” 那些功德之力像是找到了主人,疯狂地涌入那些光点之中。光点开始重新聚合,先是模糊的轮廓,再是四肢,再是躯干。 云別尘的肉身,正在一点一点重塑。 眾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很快,那重塑的速度慢了下来。 “不够……”青阳渡盯著那团正在凝聚的光,脸色变了,“功德之力不够。” 骨秋上前一步,“什么意思?” 青阳渡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的魂魄太强了,需要神身才能承受,可神身需要的功德之力太多了,这些……” 他看著那还在不断涌来的功德金光,摇了摇头。 “不够。” 话音落下,那刚刚凝聚出轮廓的肉身,开始重新消散。 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变得透明。 “不——!!!”雪无霽衝上去,可他的手穿过了那团光,什么都没能抓住。 玄镜辞收剑,一掌拍在那团光影上,体內灵力疯狂涌出。 其他人同时反应过来。 五道灵力,从五个方向涌入那团光影,那消散的速度,慢了一瞬。 可也只是慢了一瞬。 “杯水车薪。”墨爻眼眶通红,一字一句的道:“我们的灵力对他而言……杯水车薪……” 骨秋沉默了一瞬,然后上前一步。 他抬起手,掌心按向那团光影。冥界之主的力量倾泻而出,那是亿万鬼兵的愿力,是死之一字的权柄,是比灵力更本源的东西。 可那团光影,还是在消散。 骨秋的手开始发抖。 青阳渡站在原地,看著那团光影,看著那越来越透明的轮廓,看著那张正在变得模糊的脸。 杖顶,云的图案上那道裂痕,正在一点一点扩大。 青阳渡也上前一步。 他抬起手,掌心按向那团光影。 天道权柄的力量倾泻而出,那是维繫三界运转的规则之力,是比世间一切力量都更本源的存在。 第163章 太初神君回归 拜师五人,师尊们都想独占我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太初神君回归 可那团光影,还是在消散。 只是慢了一点,慢得几乎看不出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斩浮生脸色开始发白,双手都在颤抖,可掌心还死死贴著那团光影,灵力没有丝毫减弱。 雪无霽的嘴唇没了血色,额头上全是冷汗,可他没有收手。 鹤归的手开始发抖,抖得越来越厉害,可他咬著牙,一声不吭。 玄镜辞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把灵力往那团光影里送。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可他的手,稳得像石头。 墨爻本就病弱,此刻他的嘴角渗出血来,那是灵力枯竭,强行压榨经脉的后果。可他只是把血咽回去,继续送。 骨秋的脸也白了。 他是冥界之主,力量本源与活人不同,可即便如此,也架不住这样不要命地往外送。 他的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掌心下的力量却始终没有减弱半分。 青阳渡的脸色也在变白。 他是天道,拥有三界最强的力量,可天道之力是用来维繫天地运转的,不是用来挥霍的。 他这样强行抽取,天地已经开始发出细微的震颤,那是规则不稳的徵兆。 可他也没有收手。 “你们快住手!” 丹逆衝上来喊道:“这样下去会死的,你们都会死的!” 没有人理她。 她转身去拉青阳渡,“你是天道,你要是死了,三界怎么办。” 青阳渡没有看她。 他只是盯著那团光影,盯著那张越来越模糊的脸,“就算是死。” “我也不会停下来。” 丹逆愣住,她转头看向那五个尊者。 鹤归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没笑出来,“他是我们的徒弟。” 斩浮生:“唯一的徒弟。” 雪无霽:“比命还重要的徒弟。” 玄镜辞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墨爻一边吐血一边说,“少废话,要么帮忙,要么闭嘴。” 丹逆在原地,看著这些人,看著他们不要命的样子,看著那团还在消散的光影。 她咬了咬牙,然后上前一步。 她抬起手,掌心按向那团光影。 可她只送了片刻,便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力量开始枯竭,感觉到血脉在发出警告,感觉到再这样下去她会死。於是……她收手了。 她退后一步,看著那些人,眼眶红得厉害。 “我只能做到这么多了。”她的声音很轻,带著愧疚,带著无奈,带著说不清的情绪,“我是这世间最后一只朱雀。” “我还有使命没完成。” “我不能死。” 没有人怪她,甚至没有人看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一团还在消散的光影上。 那是云別尘。 那是他们拼了命也想留住的人。 突然,一丝丝的功德之力,从凡界涌来,灌入那团即將消散的光影之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青阳渡的瞳孔微微收缩,“凡界的功德之力……” “是因为……百里雪昭吗?” 因为她成了女帝,她在位期间,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曾经战火纷飞的土地,如今麦浪滚滚。曾经流离失所的灾民,如今有了自己的家。 而这一切的起点,是因为云別尘那天伸出的手,那场让她顺利登基的神跡…… 那些功德之力,来自那些因为百里雪昭而得以活下来的人。来自那些因为她而得以团聚的家庭。来自那些因为她而得以看见太平盛世的百姓。 而间接推动这一切的云別尘,也成了他们感激的对象, 功德之力从凡界而来跨越结界,跨越生死之隔,涌向冥界。 涌向云別尘。 这一点功德之力和之前那铺天盖地的金色洪流相比,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就是这一点点光,云別尘重塑肉身只差这一点点。 那团原本已经开始消散的光影,在触碰到这一缕金光的瞬间,停住了。 然后,开始重新凝聚。 先是指尖,再是手臂,然后是躯干。 那些之前消散的部分,正在一点一点变得凝实。那张模糊的脸,正在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五个尊者屏住了呼吸。 骨秋的手还悬在半空,忘了收回。 青阳渡握著权杖,嘴唇紧抿,眼睛死死盯著那道身影。 朱雀站在最后面,眼眶发烫。 那道细细的功德之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 渺小,微弱,仿佛隨时可能断掉。 可它始终没有断。 那团光影,越来越凝实。 那个人,越来越清晰。 终於,那缕细若游丝的金光断了。 光影敛尽,一个人影从光芒中缓步踏出。 白髮垂落,如九天倾泻的银河。紫瞳微转,眼底似有星辰明灭。那张脸依旧是熟悉的模样,眉眼如初,唇角微扬。 可又有什么地方,彻底不一样了。 那便是——气息。 云別尘站在那里,不需要任何动作,不需要任何言语,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冥界亿万年的死气自动退避三舍。 那些灰暗的云层,那些永远飘荡的亡魂,那些连冥界之主都要忌惮三分的怨念,在他面前,乖得像见了主人的狗。 他的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不是天道权柄的威压,不是冥界之主的煞气,不是任何后天修炼得来的力量。 而是更古老的,更本源的,仿佛开天闢地时就存在的东西。 是……神性。 骨秋看著他,愣了一瞬,然后,他跪了下去。 膝盖落地的声音,在死寂的冥界里格外清晰。 那是冥界之主,是三界之中最桀驁不驯的存在,是敢踩在假天道胸口放狠话的人。 此刻,他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青阳渡也动了。 他鬆开手,权杖坠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也跪了下去,双膝跪地,脊背挺直,目光却落在那个白髮紫瞳的人身上。 二人抬起头,看著上方的人。 看著那张熟悉的脸。 他们笑了。 那是如释重负的笑,是劫后余生的笑,是终於等到这一刻的笑。 “恭迎——” 骨秋的声音低沉。 青阳渡的声音清越。 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落在这片死寂的冥界之中,落在五个目瞪口呆的尊者耳中,落在朱雀惊愕的目光里。 “太初神君回归。” 第164章 元一神女回归 拜师五人,师尊们都想独占我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元一神女回归 云別尘低下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他的紫瞳里映出骨秋的脸,映出青阳渡的脸,映出那五位师尊的脸,映出丹逆惊愕的表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从前一样,温柔得像三月的风。 “起来吧。” 骨秋没有动。 青阳渡也没有动。 他们就那样跪著,看著那个人,像是怕一眨眼,他就会再次碎成满地的光点。 云別尘嘆了口气。 他走上前,先弯下腰,把青阳有点扶了起来。又转过身,把骨秋拉了起来。 “跪什么跪。” 云別尘语气里带著一点无奈,“我不过是睡了一觉。” 青阳渡看著他,眼眶发烫。 骨秋看著他,喉结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云別尘拍了拍他们的肩,然后转身,看向那五个已经傻掉的师尊。 他站定在他们面前,认认真真的抱拳行了一礼。 “师尊们。” “让你们担心了。” 五个师尊愣住。 然后,雪无霽衝上去,一把抱住他,像是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宝。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没有人说话。 只是抱著。 云別尘被五位师尊挤在中间,动弹不得。他偏过头,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骨秋和青阳渡。 骨秋抱著手臂,嘴角掛著笑。 青阳渡也笑了,眼角有泪光一闪而过。 云別尘见状也笑了。 斩浮生抱著云別尘忧心忡忡的想著,“太初,太初,那可是世间上第一位诞生的神明。” “我和他的差距好像越来越大了。” 偽灵根让他多活了段时间,让他成为人人敬仰的尊者,可也因为偽灵根,导致他成仙无望。 成仙都无望了,更別说成神了。 云別尘伸出手,把五位师尊一个一个推开。 “行了行了。” “抱够了没?” 墨爻:“没够。” 云別尘不理他,他还有正事要干呢。 他抬起头,看向骨秋。 “该去迎接小妹了。” “不然她又要闹了。” 骨秋闻言,伸手探入虚空,再拿出来时,掌心多了一团柔和的光。 那是另一个魂魄,比之前那丝更加完整,更加凝实,正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睡著了一样。 云別尘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眼底有温柔一闪而过。 “走吧。” ——苏挽月此时正和莫不救他们在一起。 突然,莫不救抬起头。 “有人来了。” 苏挽月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远处,几道身影正朝这边走来。为首的那个人,白髮在灰暗中格外显眼,紫瞳在昏暗中隱隱发光。 苏挽月猛地站起来。 “兄长?” 云別尘走到她面前,站定。 他低头看著她,看了片刻,然后笑了。 “小妹。” 莫不救围著云別尘转了一圈,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又从左看到右,看得无比认真,无比仔细。 云別尘被他转得有点懵,“你干什么?” “我靠。”莫不救停下脚步,瞪大眼睛看著他。 云別尘:“怎么了?” 莫不救声音都变了调,“怎么感觉你变的不一样了?” 云別尘:“……” 莫不救还在继续:“你以前虽然也好看,但不是这种好看!现在是那种……那种……怎么说呢……” 他绞尽脑汁,想找一个合適的词。 旁边的星落河接话道:“像是庙里供的神像活过来了。” 莫不救一拍大腿,连连点头,“对,就是这个。” 云別尘没有再说话。 他將掌心那团柔和的光轻轻一推。 那团光像是被风吹动的羽毛,飘飘荡荡地飞向苏挽月,在她身前停了一瞬,便迅速钻进了她的身体。 苏挽月的身体僵住了。 然后她周围开始发光。 不是之前云別尘之前那种刺目的金光,而是一种银白色的光,那光像是月光落在水面,像是雪覆盖山巔。 那光芒从她胸口漫开,顺著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每过一处,皮肤下就像有无数银色的溪流在流淌。 苏挽月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她的手正在变得透明,却不像要消散,而像是在蜕变,在重生。 云別尘上前一步,抬手按在她额头上。 神力涌出,涌入苏挽月体內,与她的魂魄融合,与她的血肉交织,为她重塑肉身。 重塑的不是凡人之身,是神身。 银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亮到周围的人都不得不眯起眼。那光芒里,苏挽月的身形正在变化,变得更加挺拔,更加圣洁。 光芒敛尽。 苏挽月睁开眼,依旧是那张脸,依旧是那双眼睛,可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她的眼底,有银色的光在流转。她的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月华。 那是神性,是与云別尘同源,却又不同的神性。 云別尘身后,骨秋与青阳渡並肩而立,同时弯下腰去,深深一揖。 骨秋双手抱拳,动作乾脆利落,冥界之主的傲气在这一刻尽数收敛,只剩下恭谨与郑重。 青阳渡长身玉立,手中权杖斜指地面,同样弯腰行礼,姿態优雅而虔诚。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恭迎元一神女回归。” 元一神女。 那是与太初对应的名字。太初是天地间第一位诞生的神明,元一是第二位。 二者同源,二者共生,从开天闢地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一同存在。 不远处,莫不救他们已经看傻了。 莫不救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群同样傻掉的人,大声道: “愣著干什么,行礼啊!” 一群人哗啦啦弯下腰去,抱拳的抱拳,作揖的作揖,场面一时有些滑稽。 云別尘:“……” 苏挽月:“……” 星落河直接挤到云別尘和苏挽月面前,眨了眨眼。 “挽月姐姐,我能走个后门吗?” 周围安静了一瞬。 苏挽月看著她,笑了。 “能啊。” 星落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咧开,正要道谢,苏挽月又开口了。 “但你们也不需要。” 星落河的笑僵在脸上。 “不需要?” 她皱眉,满脸不解,“什么意思啊?” 苏挽月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云別尘。 云別尘也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第165章 伴生神回归 拜师五人,师尊们都想独占我 作者:佚名 第165章 伴生神回归 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他指尖散开,笼罩住星落河,镜双,时回与森屿。 那光芒没入他们体內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什么。 星落河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她的手正在发光。那光芒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正在回归,正在从血脉深处涌上来。 她想起了一些事。 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经站在一片混沌之中,看著天地初开。想起她曾经跟在某个人身后,走过山川河流,看过日月星辰。想起她曾经许下过一个承诺。 无论轮迴多少世,无论转生成什么,只要他们需要,她就会回来。 星落河的眼眶红了。 她抬起头,看向云別尘,看向苏挽月,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原来……我本来就……” 云別尘看著她,眼底有光。 “想起来了?” 星落河用力的点了点头。 “原来我也是神女。” 云別尘抬起手,神力自他掌心漫出,缓缓漫过星落河,镜双,时回,森屿。 那光芒触及他们的一瞬,四人的身体同时僵住。然后,他们开始发光。 那是属於他们各自本源的光。 星落河的周身亮起银白,那是星辰的光。 镜双的周身泛起清辉,那是月亮的光。 月亮会一直守护著星星,星星会给予月亮力量。 时回的周身流淌著金色,那是时间的光。 森鈺的周身晕开翠绿,那是生命的光。 云別尘看著他们,笑道:“辛苦你们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从亘古传来,“是时候回归了。” 话音落下,四道光芒冲天而起。 那光芒里,四道身影正在蜕变。 那些被磨损的印记,正在被一点一点抹去。那些被遗忘在岁月长河里的记忆,正在被一点一点唤醒。 星落河闭著眼,嘴角却带著笑。 镜双的眉间浮现出一道星星的印记。 时回的周身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纹路,那是时间的刻度,是过去未来交织而成的轨跡。他是时间之神,是掌管岁月流逝的那一只手。 森鈺的脚下生出翠绿的藤蔓,蜿蜒生长,开出细碎的白花。他是生命之神,是万物生发的源头,是春天永远不会离开的那一片土地。 光芒渐渐收敛。 四人睁开眼。 星落河的眼底有星辰流转。 镜双的眼底有月华浮动。 时回的眼底有光阴交错。 森屿的眼底有春意盎然。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转身,面向云別尘和苏挽月。 四人弯下腰去,深深一揖。 “星之神女,回归。” “守星者,回归。” “时间之神,回归。” “生命之神,回归。” 四道声音交织在一起,落在灰暗的天地间,落在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伙伴耳中,落在云別尘和苏挽月含笑的眼底。 莫不救眼睛都瞪大了,“不是,那我呢?” 云別尘走上前,抬起手,在莫不救的脑门上戳了一下。 莫不救被戳得往后仰了仰,捂著脑门,一脸委屈,“干嘛戳我。” 云別尘收回手,看向他们,“你们啊,要靠自己成神。” “他们几个,本就是旧部转世,身上带著本源印记。回归是顺理成章的事。你们不一样。” 他顿了顿,眼底的光柔和得很。 “但你们也不需要羡慕。”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一道柔和的光从他指尖散开,笼罩住莫不救,松间月,柔听晚和月问夏。 “我会一直护著你们的。” “从今往后,无论你们走多远,无论你们遇到什么,回头看一眼,我就在。” “那敢情好。”莫不救呲著牙傻笑。 “有太初神君罩著,这成神之路,岂不是躺著走?” 柔听晚跟著起鬨,“就是就是。” 莫不救上前一步,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云別尘。 他把脑袋埋进云別尘怀里,使劲蹭了蹭,声音又软又黏,拖得老长。 “嚶嚶嚶,你怎么这么好啊,人家都要爱上你了。” 莫不救想的很简单,只是想多蹭蹭神气,顺便在噁心一下好朋友。 苏挽月的眼睛亮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臂,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一会看看抱著的两人,一会看看后面的几人。 五位尊者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玄镜辞的手已经摸上了剑柄,雪无霽的眉头拧成了麻花,墨爻想用他的本命书將抱著徒弟的人给拍晕,斩浮生手中的傀儡线已经蠢蠢欲动了。 鹤归强忍怒火,“放!手! 青阳渡也动了,他握著权杖,往前迈了一步。 有人比他更快。 骨秋的身影一闪,已经站在了莫不救面前。 他伸出手,揪住莫不救的后领,把人从云別尘身上撕了下来。 莫不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拎在半空,手脚乱挥,“哎哎哎,干什么,放我下来。” 骨秋没有放。 他面无表情,语气平淡的说道:“最好不要。” “你不配。” 苏挽月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指著莫不救:“哈哈哈哈哈哈,你不配,哈哈哈哈哈哈。” 莫不救气的脸都红了,“不许笑!” 苏挽月:“略略略,我就笑。” 云別尘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幼稚鬼。” 月问夏见他们和之前一样,顿时鬆了口气。 松间月一下子就猜到她在想什么,“阿弥陀佛,他们没有变。” 嬉笑了一会,苏挽月扯了扯云別尘的衣袍,“让他们回归,这样我好和他打一架,省的说我欺负人。” 云別尘无奈的笑了笑,“难道这样就不算欺负人了吗?” 苏挽月:“我不管,那时他修为比我高,还欺负我呢。” 云別尘看向五位师尊笑了笑,“你们也该回归了。” 话音落下,神力自他掌心漫出。 五道光芒冲天而起,过了一会光芒才慢慢减弱,直至消失。 五人睁开眼,周身縈绕著各自的神光,目光却始终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然后,他们同时弯下腰去,没有跪,只是深深一揖。 “伴生神玄镜辞,回归。” “伴生神雪无霽,回归。” “伴生神墨爻,回归。” “伴生神斩浮生,回归。” 第166章 小白回家 拜师五人,师尊们都想独占我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小白回家 “伴生神鹤归,回归。” 他们是云別尘的伴生神。 因云別尘而诞生,为云別尘而存在。从天地初开的那一刻起,他们就站在他身后。 他们的软肋只有一个,那便是云別尘。 玄镜辞直起身,看向云別尘,嘴角微微扬起,“吾神,等久了。” 雪无霽成神后变的更加漂亮了,一举一动尽显风情,他用手捧起云別尘的脸,“吾神~” 云別尘被他捧著脸,整个人僵了一瞬。 他眨了眨眼,看著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雪儿。” “嗯?” “鬆手。” 雪无霽没有松,他反而凑得更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云別尘的鼻尖。 “不松。” 云別尘:“……” 他深吸一口气,正想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好几道声音。 “雪无霽。” 玄镜辞警告的看了雪无霽一眼, 雪无霽回头,看见玄镜辞正抱著手臂看著他,目光凉凉的。 “你看够了没?” 雪无霽眨眨眼:“没有啊。” 玄镜辞:“……” 墨爻从后面走上来,一把按住雪无霽的肩膀,把人往后拉了半步。 “差不多得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你別嚇到吾神了。” 雪无霽被拉开,满脸不服气,“我哪里嚇人了?我这么好看。” 斩浮生在旁边冷笑一声:“丑人多作怪。” 雪无霽瞪他一眼,“你!” 鹤归笑著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云別尘站在原地,看著这五个伴生神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忽然笑了。 和当年一模一样。 苏挽月看著那五个还在斗嘴的人,又看看云別尘,忽然问道:“兄长,你最喜欢哪个?” 云別尘看了她一眼。 “都喜欢。” 苏挽月撇撇嘴,“好官方。” 不远处,青阳渡看著这一幕,忽然开口,“他们的弱点是別尘?” 骨秋点了点头,“伴生神,天生如此。” 青阳渡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我的弱点,也是我的爱人。” “但很可惜,我的爱人,比我更强大。” 骨秋:“……” “谁不是啊。” 突然,银光一闪,雪无霽甚至没有看清苏挽月是怎么动的。 他只觉一阵清风拂过,眼前景象便已天旋地转。 后背触及冰凉的尘土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躺在了地上。 而苏挽月正居高临下地站在他身侧。 她没有沾到半点尘土,只是站在那里,一只脚轻轻点在雪无霽的手腕上,力道不重,却让他完全动弹不得。 星落河刚张开嘴,就被镜双一把捂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玄镜辞依旧面无表情,但眼底闪过一丝讚赏。 墨爻轻摇摺扇,遮住了嘴角的弧度。 斩浮生冷冷看著,微微頷首。 鹤归轻轻嘆了口气,眼底却带著笑意。 “雪无霽,你可还记得当日之事。” 雪无霽沉默了一瞬,他当然记得。 那日他用威压逼迫她下跪,用手掐住她的脖颈,虽然事后道歉赔礼,但有些事,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去的。 “记得。” 苏挽月点了点头。 “我收下了你的赔礼。” “但我这个人,向来记仇。” 雪无霽看著她,忽然笑了。 “所以,这是来討债的?” “是。” 命运的轮转,当真是奇妙。 雪无霽:“那,討完了吗?” 苏挽月想了想,收回了踩在他手腕上的脚。 “完了。” 她转身,衣袂扬起一道优雅的弧线,向著云別尘走去。 雪无霽从地上坐起来,也不急著起身,就那样坐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没有伤,连红痕都没有,她控制得刚刚好。 他抬起头,看向那道渐行渐远的银色背影,忽然开口,“元一神女。” 苏挽月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雪无霽弯下腰,对著她的背影,郑重一揖。 “当日之过,雪无霽铭记於心。” 苏挽月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云別尘抬起手,神力自指尖流淌而出,温柔的笼罩住柔听晚。 那断臂处,血肉正在重生,骨骼正在接续,皮肤正在癒合,不过片刻,一条完好如初的手臂便出现在眾人眼前。 柔听晚动了动手指,眼眶泛红,看著云別尘,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云別尘只是笑了笑,收回手。 —— 远在千里之外的东方嵐被莫名其妙的送回了御兽宗,送到了小白的坟前。 他看著面前的一道虚影,有些担心。 “別尘你这是怎么了?” “你们出什么事了吗?” 云別尘笑了笑,“想知道的话,你问莫不救他们就好了。” “这段时间发了好多好多事。” 他对著那座坟,轻轻一指。 土裂开了,坟里的东西自己飞了出来。 然后,那尸体开始发光。 先是皮毛恢復光泽,再是胸腔开始起伏,然后是那双闭著的眼睛,睁开了。 小白就这么活过来了。 它躺在那里,眨了眨眼,看见东方嵐,喉咙里发出一声熟悉的呜咽,然后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他,用脑袋蹭他的腿。 东方嵐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看小白,又看看云別尘,“你……” 云別尘將手指放在唇上,笑了笑。 “別惊讶。” “这可是要你用功德之力来换的。” 东方嵐愣了一瞬,然后他笑了。 “无所谓。” “我不在乎什么功德之力。” 他抬起头,看向云別尘,眼底有光。 “如果可以,我都愿意以我的命,换小白活。” 云別尘瞭然的笑了笑,“知道了。” “功德之力我收下了,小白也还给你了。” 说完,他的虚影开始变淡,消散。 东方嵐站在原地,抱著小白,看著那片空荡荡的虚空,看了很久。 小白在他怀里拱了拱,发出一声软软的呜咽。 东方嵐低下头,用下巴蹭了蹭它的脑袋。 “欢迎回家,小白。” 一人一虎重新签订契约。 小白从他怀里跳下来,抖了抖皮毛,“你没背著本大人做傻事吧,人?” 东方嵐蹲下身,与它平视,笑著摇头,“没有。” 小白盯著他看了片刻,像是在確认什么,然后哼了一声。 “你的命可是本大人救下的,要好好活著。” 第167章 回归神界 拜师五人,师尊们都想独占我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回归神界 “本大人也厌倦了这个世界。” 东方嵐的动作顿住了。 小白没有看他,只是低著头,看著自己的爪子。 “你死了,本大人活著也没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本大人看了很多年了。好看的风景看过了,好吃的肉吃过了,好玩的地方去过了。” 它抬起头,看著东方嵐。 “所以你要是死了,本大人也不想活了。” 东方嵐笑著看著小白,然后伸出手,一把把小白抱进怀里。 小白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挣扎著骂道:“你干嘛,快放手本大人要喘不过气了。” 东方嵐没有放,他把脸埋进小白毛茸茸的脖子里。 小白不动了,它的声音也软了下来,却还是那副嫌弃的调调,“放手啊,肉麻死了。” 东方嵐没有放手,只是把小白抱得更紧了一点。 —— 云別尘將小白復活这件事也告诉了伙伴们。 柔听晚活动著新长出来的右臂,脸上笑意更浓,“太好了,嵐很快就会回来了。” 苏挽月突然想到了什么,用神力將脑海中的系统抓了出来。 “那个,哈哈”凤傲天系统的声音乾巴巴的,带著几分討好。 “没想到你身份那么大啊,哈哈……我们任务是成神嘛,既然你已经是神了,那就算你任务完成了哈。” 它一边说,一边悄悄往后飘。 “那个,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它转身就要跑。 苏挽月笑了,凤傲天系统僵在原地,它猛的发现它飘不动了。 “干嘛?”苏挽月歪了歪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你担心我会对你动手吗?” 凤傲天系统转过身,小心翼翼的飘回来,用那团软软的光蹭了蹭苏挽月的脸。 “你不会的,对吧?” 它问得小心翼翼的,声音又软又糯,像是怕极了。 苏挽月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向面前的小光团。 系统下意识缩了缩,却没有躲。 然后,神力涌入。 神力从苏挽月的指尖倾泻而出,灌入那团小小的光芒之中。 凤傲天系统僵住了。 它的身体开始发光,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那些被遗忘的记忆正在復甦,那些被封印的力量正在回归,那些被压制的本源正在觉醒。 光芒敛尽。 一个小女孩站在苏挽月面前。 她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穿著一身银白色的裙子,头髮长长的,垂到腰际。她的眼睛很大,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她的身后,有一对透明的翅膀,正在轻轻扇动。 苏挽月看著她,笑了。 “伴生神。” “你该回归了。” 小女孩没有说话,她扑上来,一把抱住苏挽月的腰,把脸埋进她怀里。 苏挽月愣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乖。” 小女孩闷在她怀里,声音软软的,带著哭腔: “吾神,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苏挽月的手顿了顿,然后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我知道。” 小女孩从苏挽月怀里抬起头,却没有完全离开她的怀抱。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才缓缓开口。 “伴生神。” 她顿了顿,弯下腰,对著苏挽月深深一揖,又转身对著云別尘郑重行礼。 “念初,回归。” 星落河眼睛一亮,蹲下身,和念初平视,“小妹妹,你真可爱。” 念初看了她一眼,皱了皱鼻子,“我不是小妹妹,我是伴生神,比你们所有人都大。” 星月河愣住了。 念初继续说道:“按年纪算,你应该叫我祖宗。” 星落河:“……” 周围顿时笑成一片。 莫不救笑得直不起腰,“祖宗哈哈哈哈哈哈。” 星落河瞪了他一眼,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念初正仰著头,一脸认真的等著她叫祖宗。 苏挽月笑著把念初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 “行了。” “別欺负他们了。” 念初乖乖窝在她怀里,小声说道:“我没有欺负他们,我说的是实话。” 接著她扬起小脸,“吾神,我想家了,带我回家好不好?” “是该回家了。”苏挽月抱著念初走到云別尘身边。 莫不救对著他们挥了挥手,“你们先走吧,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区区成神,我莫不救一定会成功的!” 柔听晚认真的看著他们,“等我。” 月问夏对著云別尘他们点了点头,“嗯……我会尽力前往神界的。” 松间月转动著手中的佛珠,“阿弥陀佛,我们会相逢的。” 云別尘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诸位。” “该回神界了。”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 神力自他掌心涌出,化作一片柔和的光芒,將所有人笼罩其中。那光芒温暖而轻柔,带著他们,穿过九重天的云层回到神界。 他们站在那片熟悉的云海之上。 脚下是绵软的云层,头顶是璀璨的星空,远处有琼楼玉宇若隱若现,有仙鹤掠过天际,有奇花异草在风中摇曳。 这是神界。 是他们的家。 云別尘走在最前面。 他踏过云海,登上台阶,一步一步走向那座神殿。白髮在风中轻轻飘动,紫瞳里映出熟悉的景象。 这里,他曾住了千万年。 苏挽月跟在他身侧,银色的神光縈绕周身,步履从容。 身后,六道身影紧隨其后。 六位伴生神,一字排开,神色肃穆而虔诚。 再往后,是那些回归的神明。 他们穿过殿门,步入神殿正厅。 云別尘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正前方那两把並排的主位。一把雕刻著日月星辰,一把雕刻著山川万物。那是开天闢地时就存在的座位,属於太初,属於元一。 他走过去,在左边那把椅子上落座。 苏挽月跟上去,在他身侧坐下。 等他们落座,六位伴生神才上前一步,他们站定在云別尘和苏挽月身后。 下方,眾神纷纷落座。 神界的光芒从殿外洒落,落在他们身上,落在六位伴生神身上,落在下方眾神身上。 千万年了。 他们终於,回家了。 但有些感情早已不似曾经,总有五位伴生神想对他们的吾神自荐枕席。 第168章 神界小趣事 拜师五人,师尊们都想独占我 作者:佚名 第168章 神界小趣事 神界的日子,比想像中热闹。 眾神归位,天地重定,一切都该步入正轨,因为那五位伴生神,神界的日子都变得有趣多了。 事情要从第一天说起。 当晚,云別尘正准备歇息。 他的寢殿在神殿东侧,推开窗便是云海星辰,安静得很。他刚在榻边坐下,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玄镜辞在外面唤道:“吾神?” 云別尘起身开门,看见玄镜辞站在门外,手里抱著一床被子。 “有事?” 玄镜辞面色如常,语气平静,“夜里凉,我来给吾神送床被子。” 云別尘看了一眼他怀里的被子,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雪无霽,墨爻,斩浮生,鹤归。 四个人整整齐齐站在走廊里,每人手里都抱著一床被子。 云別尘:“……” 玄镜辞面不改色的道:“他们是来送备份的。” 雪无霽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笑得风情万种,“主神~万一您夜里冷,可以叫我~我就在隔壁~” 墨爻摇著摺扇,一本正经,“我也可以。” 斩浮生:“我也是。” 鹤归笑著点头,“嗯,隨叫隨到。” 云別尘看著面前这五个人,五床被子,五张写满了快选我的脸。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把玄镜辞手里的被子接了过来。 “被子留下。” 五个人眼睛一亮。 云別尘往后退了一步,关上门,“人,回去。” 门板差点撞到雪无霽的鼻子。 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雪无霽幽幽的声音,“吾神好狠的心……” 墨爻嘆了口气,“明天再战。” 自从成神后,他就不能用身体弱这一招了,想想还怪可惜的。 斩浮生:“嗯。” 鹤归无奈的摇了摇头,“行了行了,明天再来。” 玄镜辞站在最前面,看著那扇紧闭的门,忽然弯了弯嘴角。 “吾神。” “晚安。” 门內没有回应,但玄镜辞知道,他听到了。 第二天。 云別尘在神殿正厅议事。 眾神到齐,苏挽月坐在他身侧,六位伴生神站在身后,一切如常。 议事进行到一半,雪无霽忽然上前一步。 “主神。” 云別尘看向他。 雪无霽微微欠身,姿態优雅,语气郑重,“我有一事启奏。” “说。” 雪无霽抬起头,目光盈盈地看著他,“我昨夜观星象,发现吾神寢殿方位与天地气运略有不谐,建议今夜由我入內,为你重新布局。” 云別尘:“……” 苏挽月偏过头,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下方眾神面面相覷,有人已经开始憋笑。 玄镜辞面无表情地看了雪无霽一眼,忽然也上前一步。 “我也观星象了,我认为雪无霽的建议不妥,应由我去。” 斩浮生跟上,“我擅阵法,理应由我去。” 鹤归:“我擅护法,我去最合適。” 墨爻笑著举手:“观星象我最为拿手,应该我去最为妥帖。” 五位伴生神,齐齐站在大殿中央,目光灼灼地看著主位上的云別尘。 殿內一片寂静。 然后,不知是谁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 星落河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镜双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时回和森屿对视一眼,默契地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苏挽月终於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往椅背上一靠,看著自家兄长,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兄长,你的人,你处理。” 云別尘埋怨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就看戏是吗? 苏挽月理直气壮的看了回去,那小眼神仿佛在说,对,我就看戏。 云別尘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殿下那五个人,五张写满了我很认真的脸。 他一字一句的道:“你们都给我回去。” 雪无霽有些不甘心,“可是吾神……” 云別尘:“没有可是。” 雪无霽还想说什么,被云別尘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对著云別尘微微一揖,面色如常,“是,雪无霽告退。” 他转身就走,剩下的伴生神见这招不行,也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时,雪无霽忽然回头,对著云別尘说了一句。 “吾神,人家今晚还会来的~” 然后他迈出门槛,消失在走廊尽头。 云別尘:“……” 苏挽月笑得直拍椅子扶手。 殿內,眾神终於没忍住,笑声一片。 但这些这只是开始。 后来从那以后,云別尘的寢殿门口,每晚都会出现五床被子,和五个轮流守夜的人。 玄镜辞每次都会找各种理由试图进屋,从吾神屋里太冷到我夜观天象发现吾神今夜有劫,再到吾神你的灯该换了。 雪无霽的花样最多,从送宵夜到送安神香,再到主神你听我新作的曲子吗。 墨爻试图用阵法把自己传送进去,被斩浮生在门口截住了。 而斩浮生的方法是硬闯,每次都被其他四个人联手拦下。 鹤归的方法是温和派,每天在门口说一句主神晚安,然后乖乖离开。 念初对此的评价是,“他们好傻。” 苏挽月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去关心关心兄长的身体,顺便看戏。 而云別尘,他坐在寢殿里,听著门外的动静,抬手揉了揉眉心。 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凌乱得很,夹杂著几声压抑的闷哼。 然后,敲门声响起。 墨爻的声音缓缓响起,“吾神……” 云別尘放下书,起身开门。 门一开,他便愣住了。 墨爻站在门外,衣袍破碎,髮丝凌乱,脸上手上全是血痕。他靠在门框上,脸色苍白,嘴唇发乾,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吾神……” “我才巡查神界边缘,遇到了一头混沌兽,不小心受了点伤……” 他说著,身子一晃,往云別尘身上倒去。 云別尘下意识伸手扶住他。 墨爻顺势靠在他怀里,虚弱地喘著气,眼神却偷偷往上瞄。 云別尘无奈的说道:“你脸上的血太假了。” “衣袍的破口,剪得太整齐。” “还有,混沌兽早就被斩杀乾净了,你不知道?” 云別尘看著他,侧开了身。 “进来吧。” 墨爻愣住了。 “吾神?” “不是说要进来歇一歇吗?” 第169章 吾神让我来服侍你吧 拜师五人,师尊们都想独占我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吾神让我来服侍你吧 门在身后合上。 墨爻站在云別尘的寢殿里,心跳得有点快。他刚才进来得太顺利,顺利到他到现在还有点恍惚。 云別尘已经走回榻边坐下,看著他,目光里带著一点玩味。 墨爻深吸一口气。 他走上前,站在云別尘面前,低头看著那张从开天闢地就刻在心里的脸。 那些准备好的话到了嘴边,却忽然变得笨拙起来。 “吾神……” 云別尘看著他,没有催促。 墨爻又深吸一口气,终於把最想问的那句话问了出来。 “吾神,我可以吗?” 话音落下,寢殿里安静了一瞬。 云別尘看著他,反问道:“要是不可以,我会让你进来吗?” 墨爻愣住了。 云別尘看著他,嘴角微微弯著。 墨爻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然后就有手足无措过了,突然他想起了什么。 “对了。” 他抬手,掌心光芒涌动。一柄小巧的玉瓶出现在他手中,通体晶莹,里面盛著淡金色的液体。 “吾神,我这有药。” 他的声音还带著刚才的激动,却多了几分认真。 “这药我准备了许久。”他顿了顿,看著云別尘,眼底有光。 “没想到今天居然能用上。” 云別尘挑了挑眉。 他伸手,从墨爻手里拿过那柄玉瓶,放在眼前端详了片刻。 他收回目光,看向墨爻,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没想到,你准备得挺齐全的。” 墨爻被他戳得往后仰了仰,耳尖已经开始泛红。 云別尘看著他红起来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把玉瓶放在榻边,然后抬起头,看著还站在原地的墨爻。 他抬手拍了拍身边的床榻,“还愣著干嘛,上去啊。” 墨爻的脑子宕机了一瞬。 他看看那床榻,又看看云別尘,再看看那床榻,不知道想到什么,耳尖的红已经蔓延到脸颊。 云別尘看著他这副模样,笑的愈发狡黠。 他微微倾身,凑近墨爻的耳边,声音轻轻的,像羽毛拂过。 “上去,我好为你擦~药~啊。” 那两个字被他拖得长长的,尾音上扬,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墨爻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的脸彻底红了,红得像是烧起来,从脸颊到耳根,从耳根到脖子,连带著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然后他动了,不是往榻上走,而是把那玉瓶抢了回来。 云別尘的手还保持著递出的姿势,人却愣住了。 墨爻站在两步开外,把那玉瓶紧紧攥在手里,脸上的红还没褪,却多了几分哭笑不得的表情。 “吾神。”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云別尘看著他,没有说话。 墨爻深吸一口气,举起手里的玉瓶。 “这药,是给你用的。” 寢殿里安静了一瞬。 云別尘的表情僵住了。 他看著那玉瓶,看著墨爻认真的脸,然后,他裂开了。 这药不应该是给墨爻用的吗? 云別尘沉默了很久,久到墨爻开始心慌。 他赶紧上前一步,放软了声音,眼眶微微泛红,可怜巴巴地看著云別尘。 “吾神……” “让我服侍你好不好?” 云別尘看著他,看著他泛红的眼眶,看著他可怜巴巴的表情,看著他攥著玉瓶却微微发抖的手。 然后,他嘆了口气。 “过来。” 墨爻眼睛一亮,立刻上前。 云別尘从他手里拿过玉瓶,又仔细端详起来。 “这药。” “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擦了就不会疼吗?” 墨爻用力点头,“我寻遍三界,采了九千种灵草……” “行了行了。”云別尘打断他,拔开瓶塞,闻了闻。 “知道你用心了。” 他抬起头,看向墨爻。 “不过,服侍人这种事。” “你做过吗?” 墨爻眨了眨眼。 “没有,但我可以学。” 云別尘看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行吧。” “那就学。” 他把玉瓶塞回墨爻手里,自己往榻上一靠,姿態慵懒。 “来吧。” 墨爻握著玉瓶,看著榻上的人,忽然觉得,今晚,好像比他想像的,还要好。 云別尘靠坐在榻边,姿態閒散,白髮垂落肩侧。 他看著面前那个紧张又期待的人,眼底带著几分戏謔。 “要是我不满意,” “你就没下次了哦。” 墨爻的动作顿了一瞬。 他看著云別尘那张带著笑意的脸,轻笑出声。 “吾神放心。” 他走上前,抬起手,將云別尘垂落在脸颊边的碎发轻轻別到耳后。 “保证让吾神有一个难忘的夜晚。” 云別尘挑了挑眉,没说话。 墨爻收回手,打开那柄玉瓶。淡金色的药液在灯火下微微发光,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他倒出一点在掌心,双手搓热,然后看向云別尘。 “吾神,失礼了。” …… 夜色渐深。 寢殿里的灯火不知何时灭了几盏,只剩下榻边的一盏,將两人的身影映在墙上。 墨爻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吾神,你还满意吗?” 云別尘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嗯……尚可。” 墨爻夸张的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吾神,你这样说我就要伤心了。” “哎,看来还是我不够努力。” 云別尘就这么看著墨爻装,“嗯,知道就好。” …… 后半夜,云別尘似乎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云別尘沉默了。 他躺在那里,看著墨爻,目光渐渐变得清醒,然后从清醒变成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墨爻看著他这副模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吾神。” 他低下头,凑近他的耳边,声音轻轻的,带著藏不住的笑意,“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太小声了。” 云別尘看著他,目光凉凉的。 他抬起手,想打他,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算了。 —— 第二天。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榻上两个人身上。 云別尘动了动,睁开眼。 他躺了片刻,然后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的脖子上,星星点点,全是痕跡。 手腕上也是,锁骨往下更是……他不用看都知道有多少。 第170章 春风满面的墨爻 拜师五人,师尊们都想独占我 作者:佚名 第170章 春风满面的墨爻 云別尘沉默了一瞬。 他抬起手,神力在指尖凝聚,准备把这些碍眼的东西消掉。 一只手按住了他。 “吾神。” 墨爻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却藏不住那点得意。 云別尘偏过头,看著他。 墨爻已经醒了,正侧躺著,一只手撑著脑袋,笑盈盈地看著他。那笑容里,写满了我故意的四个大字。 云別尘:“鬆手。” 墨爻没有松。 他反而凑近了一点,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划过云別尘脖子上那些痕跡,动作很轻,却带著某种宣告主权的意味。 “吾神,这些可是我特意留下的。” 云別尘看著他,没说话。 墨爻继续道:“特意选的最明显的位置。” 他的指尖从脖子滑到手腕,在那几道红痕上点了点。 “就是想让別人看看。” 云別尘沉默了一瞬。 “你是狗吗?” 墨爻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我是伴生神。”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比狗黏人。” 云別尘看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墨爻的心跳漏了一拍。 “行。” 云別尘收回手,神力散去,“那就留著。” 墨爻开心了,他已经能想到那几人如何气急败坏了。 云別尘站起来,披上外衣,走到门口。 门外,几道气息明晃晃地杵在那里,没有半点掩饰的意思。 云別尘拉开门。 玄镜辞,雪无霽,斩浮生,鹤归,四个人整整齐齐站在门口。 八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准確地说,落在他脖子和手腕上。 最先开口的是玄镜辞。 他站在最前面,面色如常,甚至可以说是平静。 他只是看著云別尘,目光从那些痕跡上一一扫过,然后落回云別尘脸上。 “吾神。” “我哪里不如他?” 玄镜辞也没有等他回答。 他偏过头,看向站在云別尘身后的墨爻。那目光平静得很,却带著某种难以言说的意味。 雪无霽已经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眼眶微红,指著墨爻,“吾神,我差哪了?为什么他可以我不行?” 斩浮生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那些痕跡上,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云別尘,那目光里写满了同样的疑问。 鹤归站在最后面,脸上的笑意早就没了。他看看墨爻,又看看云別尘,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几分自嘲,几分苦涩。 “我也想问。” “吾神,我们哪里不如他?” 四个人,八只眼睛,齐刷刷落在云別尘身上。 那目光里有委屈,有不甘,有吃醋,还有藏都藏不住的嫉妒。 玄镜辞的目光最平静,可那平静下面,翻涌的东西比谁都多。 墨爻从云別尘身后走出来。 他没有站在云別尘身侧,而是往前一步,挡在了云別尘面前。 “你们,想都別想。” 眾人的目光沉了下去。 玄镜辞:“墨爻,你什么意思?” 墨爻看著他,寸步不让。 “我什么意思,你听不懂?”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玄镜辞更近了一点。 “吾神,是我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从昨夜开始,就是我的了。” “从前是大家的吾神,从今往后,只能是我的。” 墨爻的目光扫过他们四个,一字一句道:“別装了。你们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 “你们也想进去。也想在吾神身上留下痕跡。也想让吾神只看著自己。” “可我不一样。” “我进去了。” “我留下了。” “吾神让我进去了,让我留下了,让我……”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云別尘见墨爻这么直白,嚇的直接跑了。 他漫无目的走著。 他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回寢殿?墨爻他们还在那里。去找苏挽月?那丫头肯定又要笑他。 他想了想,脚步一转,往神界之外走去。 ——九重天上,天道宫。 青阳渡正在批阅公文。 他如今是天道,九重天上事务繁多,每天都有看不完的摺子,理不清的规则。此刻他坐在案前,手中执笔,眉心微蹙。 然后他感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靠近。抬起头,看见云別尘从殿门口走进来。 青阳渡的眼睛亮了一瞬。 “別尘。” 他的话音顿住了。目光落在云別尘的脖子上。 那些痕跡,星星点点,从锁骨一路蔓延到喉结,藏都藏不住。手腕上也是,好几道红痕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青阳渡的瞳孔猛的一缩。 笔从他手中滑落,砸在案上,墨汁溅了一桌。 “这是怎么回事?” 他站起来,几步走到云別尘面前,目光死死盯著那些痕跡。 云別尘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偏过头去,“没什么。” “没什么?” 青阳渡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抬起手,想碰又不敢碰,只是盯著那些痕跡,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这是谁干的?” 云別尘沉默了一瞬。 “……墨爻。” 青阳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敢!”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周身的气息开始不稳,天道权柄在他体內翻涌,整个天道宫都微微震颤起来。 “他敢在你身上留这种东西!” 云別尘看著他这副模样,忽然有点后悔来这儿了。 “渡,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的下来。” “他留在这么明显的地方,是故意的吧。” 云別尘沉默了,因为他確实是故意的。 青阳渡看他沉默,更气了。 他在殿中来回踱步,每一步踏下去,九重天的云层都跟著震颤。 “我去找他。” 他转身就往外走。 云別尘一把拉住他。 “渡。” 青阳渡回头看著他,眼眶都有点泛红。 “別尘,你让我去找他。他凭什么?他不过是个伴生神,他凭什么在你身上……” “我让他留的。” 青阳渡的话顿住了。 他看著云別尘,像是没听清。 “什么?” 云別尘鬆开手,移开目光。 “我说,我让他留的。” 青阳渡站在原地,沉默了。 他看看云別尘,又看看那些痕跡,再看看云別尘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你让他留的。” “嗯。” “你让他留这么多。” “嗯。” “你让他留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嗯。” 青阳渡又沉默了,许久后他才开口。 “那我呢?” 第171章 我不介意 拜师五人,师尊们都想独占我 作者:佚名 第171章 我不介意 云別尘抬起头,看著他。 青阳渡的眼底有太多东西在翻涌,委屈,不甘,吃醋,还有藏都藏不住的心疼。 “別尘”。 “我等了你这么久。” “从你还是凡人的时候,我就等著。” “等你回来,等你记起一切,等你……” 他没说完,但云別尘听懂了。 青阳渡几步上前,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那力道不重,却带著一种不容挣脱的执拗。 “別尘,你知不知道,我在处理这些公务的时候都在想著你。” 他盯著云別尘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想早点弄完好去找你。” 云別尘低头看著抓住自己手腕的手,眼神微动。 青阳渡的手抓得更紧了。 “我忍受不了。” “我忍受不了我们分开如此之久。” “我想和你永远待在一起。” “永不分离。” 云別尘的喉咙动了动,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青阳渡看著他,目光里带著祈求,带著卑微,带著高高在上的天道不该有的脆弱。 “我不介意你身边有那么多人。” “只求你看看我。” 说到最后青阳渡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他是他等了许久的爱人,从神界到异世,从异世再到修真界,他一直陪著他身边,凭什么他身边不能有他的一席之地。 云別尘看著他,有些诧异。 “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青阳渡的態度异常坚决,“我知道,我明白,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墨爻进去了。” “我知道他在你身上留了痕跡。我知道他想独占你。” 他顿了顿。 “可我不介意。” 云別尘摇了摇头。 “渡,这对你不公平。” 青阳渡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跟我说公平?” 他收回手,负在身后,往旁边走了一步。 这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並不远,却让云別尘觉得中间隔了千山万水。 青阳渡没有看他,只是看著殿外翻涌的云海。 “你神魂破碎,是我一片一片去寻的。” “三界缝隙,九幽之下,轮迴尽头,那些地方,我去了一遍又一遍。有些碎片太小,小到几乎看不见。有些碎片飘得太远,远到我以为找不回来了。” 他偏过头,看向云別尘。 “可我还是找到了。一片一片,全部找到了。” 云別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青阳渡继续说,语气依旧平静。 “是我想办法救的你。肉身重塑,神魂归位,每一件事都不容易。” “为了你,我逆转时空,捨去仙身。” “为了让你开心,我想方设法保住你朋友的性命。” “那些你在修真界结识的人,那些本该死去的命数,我一个个改,一个个护。” “你知道吗?改命是要遭天谴的。” “可我不在乎。” 青阳渡看著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害怕你去异世会害怕。我抽出了一丝魂魄,跟著你。” “神魂残缺,我只能化作一只鸚鵡陪在你身边。” 他往前一步,走回云別尘面前。 “你以为那新手大礼包是哪里来的?” “我怕假天道会对你动手特地安排的。” 云別尘站在原地,看著面前这个人。 看著他眼底的云海翻涌,看著他脸上的平静碎裂,看著他忍了太久太久终於忍不住的情绪。 青阳渡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泪落下。 “到头来,你还是不愿意看看我吗?” “別尘,我不需要你选我。” “我只需要你身边,有我一席之地。” 云別尘的喉咙动了动。 “就……这样?” “就这样。” 青阳渡笑著点头。 “能站在你身边,能偶尔见到你,能看著你笑,能听你说话……” “对我来说,就够了。” 云別尘忽然觉得心口有点疼。 “渡……” 青阳渡摇了摇头。 “別说了。” 他抬手,轻轻点在云別尘唇上,“什么都別说。” 他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你来找我,我很高兴。” “那些痕跡,我看著確实难受。” “可你来了。” 他笑了,那笑容乾净得很,像九重天上最纯粹的云。 “这就够了。” 云別尘上前对青阳渡耳语了一句。 青阳渡僵住了。 他站在原地,任凭云別尘的手覆在自己脸上,那温度太真实,真实到让他不敢动,不敢眨眼,甚至不敢呼吸。 他怕这是一场梦。 怕自己一动,梦就醒了。 怕睁开眼,又回到那个只有公文和等待的天道宫。 “你……说什么?” 云別尘的声音很轻,拇指轻轻抚过他的眼角,“你又怎知……” “我没有对你动心呢?” 青阳渡那滴忍了太久的泪,顺著脸颊滑下来。 云別尘伸手,替他擦去。 “別哭。” “以后不让你等了。” 青阳渡看著他,看著这个人,看著这张从初见就刻在心里的脸。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泪,有光,有千万年等待终於圆满的释然。 “好。” “你说的。” 云別尘点头。 “我说的。” 二人一同穿过天道宫的长廊,走入一处僻静的庭院。 这里与外界隔绝,云海在墙外翻涌,院內却安静得很。几株不知名的花树开著细碎的白花,花瓣隨风飘落,铺了一地。 青阳渡牵著云別尘的手,一直没有鬆开。 走到庭院深处,他停下脚步。 云別尘看著他。 青阳渡转过身,面对著他,目光里带著某种难以言说的东西,期待,忐忑,还有藏都藏不住的渴望。 “別尘。” 云別尘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说。 青阳渡深吸一口气。 “我想要。” 云別尘挑了挑眉。 他看著青那张明明紧张得要死却强撑著认真的脸,看著那双眼里翻涌的情绪。 他勾唇轻笑,那笑容带著几分狡黠。 “哦?” 云別尘歪了歪头,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想要什么?” 青阳渡眨眨眼,看著云別尘,看著那张带著笑意的脸,看著那双紫瞳里明晃晃的戏謔。 他忽然反应过来。 云別尘在装傻。 他故意的。 青阳渡的耳尖一下子红了。 第172章 半个月了…… 拜师五人,师尊们都想独占我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半个月了…… “別尘……” 云別尘看著他红起来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嗯?” “你说啊,想要什么?” 青阳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 他活了千万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此刻被云別尘这样看著,他竟然紧张得像个情竇初开的少年。 “我……就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云別尘看著他这副模样,终於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清朗得很,在安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青阳渡的脸更红了。 “你笑什么……” 云別尘笑著摇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离青更近了一点。 然后他踮起脚,凑到青阳渡耳边,声音轻轻的,带著笑意。 “想要什么,不说清楚,我怎么给?” 青阳渡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偏过头,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著那双含著笑意的紫瞳,看著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他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花瓣从枝头飘落,落在两人肩头。 二人走进了寢殿。 门在身后合上,云別尘被青阳渡抵在门板上,刚喘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在袖中摸了摸。 一个小巧的玉瓶被他拿出来,通体晶莹,里面盛著淡金色的液体。 “用这个吧。” “墨爻给的,还挺好用的。” 青阳渡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著那柄玉瓶,撇了撇嘴。 “不要。” 云別尘挑眉:“为什么?” 青阳渡伸手,从他掌心把玉瓶拿过来,看都没看一眼,隨手往旁边一放。 “我的药比他的好。” 云別尘看著他,眼底带著笑意,“哦?你也有?” 青阳渡低头看著他,目光认真得很。 “我准备了很久。” “反正肯定比他的久。” 云別尘笑了。 “行吧。” 他往后退了一步,往寢殿深处走去。 青阳渡跟上去。 衣袍落在地上。 烛火轻轻晃动。 …… “轻点……” “嗯。” “这药……凉。” “一会就热了。” …… “渡……” “嗯?” “……没事。” “叫我?” “……就是想叫。” …… “別尘。” “嗯?” “我是不是在做梦?” 云別尘笑了,声音懒懒的,“你觉得呢?” 青阳渡沉默了一瞬。 “……不是。” “为什么?” “梦没这么真实。” 云別尘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 “渡。” “嗯?” “你的药確实不错。” 青阳渡笑了,笑声闷在他发顶。 “那当然。” —— 窗外的光线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寢殿里分不清昼夜。 云別尘偶尔会问,“什么时辰了?” 青阳渡总是回答:“还早。” 后来云別尘不问了。 因为他发现,无论什么时辰,青阳渡的回答都一样。 —— 又过了不知多久。 云別尘靠在青阳渡怀里,声音懒懒的,“……几天了?” 青阳渡想了想,“大概……七八天?” 云別尘沉默了一瞬。 “……我饿了。” 青阳渡低头看他,眼底带著笑意,“神也会饿?” 云別尘懒得理他。 青阳渡笑著亲了亲他的发顶,“我去给你拿吃的。” 他起身,披上外袍,推开门。 门外,苏挽月靠在廊柱上,不知道站了多久。她手里捧著一盏茶,悠悠地喝著,看见青阳渡出来,眼睛亮了亮。 “哟,出来了?” 苏挽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得意味深长道:“我兄长呢?” “在休息。” “休息?” 苏挽月笑出声来,“休息了七八天?” 青阳渡没说话。 苏挽月摆摆手,“行了行了,我就是来看看他死没死。没死就行,我走了。”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玄镜辞他们让我带个话。” 她顿了顿,笑容更灿烂了。 “有时间去神界和他们切磋切磋。” 青阳渡:“……” 苏挽月笑著走了。 青阳渡关上门,回到榻边。 云別尘看著他,“谁?” “苏挽月。” 云別尘:“她说什么?” 青阳渡躺回他身边,把他揽进怀里。 “没什么。” 云別尘不相信,就这么看著他。 青阳渡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 “她说让你好好休息。” 云別尘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青阳渡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语气温柔得很。 “再睡会儿。” —— 又过了不知多久。 神界开始有传言。 “你见到太初神君了吗?” “没有,你呢?” “也没有。” “我半个月没见到他了。” “我也是。” 星落河皱著眉,看著镜双,“別尘去哪儿了?” 镜双面无表情,“你说呢?” 星落河愣了愣,然后恍然大悟。 “哦~” 她的脸红了。 镜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 玄镜辞站在神殿迴廊里,看著远处。 雪无霽凑过来,小声说道:“都半个月了吾神还没回来。” 玄镜辞没说话。 斩浮生看了他一眼。 “等会我们去群殴青阳渡,只要不打死就好。” “行,我去准备点毒和让人不行的药。” 鹤归说完,转身走了。 墨爻捂著被打肿的脸,唉声嘆气,在让吾神心疼还是不让他看自己这副丑样子中艰难抉择。 ——寢殿里。 云別尘靠在青阳渡怀里,闭著眼。 青阳渡低头看著他,手指轻轻绕著他的髮丝。 “別尘。” “嗯……” “半个月了。” 云別尘睁开眼,看著他。 “然后呢?” 青阳渡笑了,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没什么。” 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再躺会儿。” 又过了几日。 云別尘终於踏出了那扇门。 青阳渡跟在他身侧,神情饜足,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远处,一群新面孔正聚在一起,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那是最近刚飞升的修士,从修真界歷尽千辛万苦终於登上仙界,此刻正满眼憧憬地看著这座传说中的仙殿。 其中一个年轻修士小声问身边的同伴,“那位白髮的是谁?好生俊美。” 同伴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一个老仙幽幽开口。 “太初神君。” 年轻修士瞪大眼睛,“太初!就是那位……” “对,就是那位。” 第173章 师尊在 拜师五人,师尊们都想独占我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师尊在 年轻修士激动得脸都红了,“我终於见到活的了!” 旁边另一个新飞升的修士看著青阳渡,好奇道:“那旁边那位呢?” 老仙沉默了一瞬。 “天道。” 年轻修士还想再问,忽然感觉到什么。 他抬起头,看见天道正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那目光淡淡的,却让所有新飞升的修士都不自觉地站直了身子。 青阳渡收回目光,偏头对云別尘说了句什么。云別尘点了点头,二人便往天道宫方向走去。 新飞升的修士们目送著那两道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片刻后,一道金光从九重天降下,落入神殿正厅。 那是一道天道令。 青阳渡的声音从金光中传出。 “新晋飞升者,即刻前往九重天,接管天道事务。” “权柄已分,各自领命。” “若有不明,自行摸索。” “若有差池……” 他顿了顿。 “不会有的。” 金光消散。 整个仙界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新飞升的修士们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什么意思?” “让我们接管天道事务?” “我们刚飞升啊。” “权柄都分给我们了。” “他自己呢。” 老仙们倒是淡定得很。 其中一个拍了拍年轻修士的肩膀,语气沧桑。 “习惯就好。” 年轻修士欲哭无泪,“可是我们什么都不会啊……” 老仙笑了笑。 “学唄。我们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年轻修士愣住,“你们当年?” 老仙抬头望天,语气幽幽,“几乎每一任天道都是这样乾的。” 老仙还有一句话没说,除了那个假天道。 假天道担心被分走权柄,直接將他们关了起来,慢慢剥夺。 云別尘听著外面的动静,看了青阳渡一眼。 “你这样,不怕他们把九重天折腾没了?” 青阳渡笑著揽住他的腰。 “折腾没了,我再修。” 云別尘挑了挑眉。 青阳渡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反正我是不想再干了。” 云別尘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青阳渡想了想。 “陪你。” “然后呢?” “陪你。” “再然后呢?” 青阳渡低头,看著他的眼睛,目光温柔得很。 “陪你。” 云別尘笑著摇了摇头。 “行吧。” 二人解决完仙界的事便一同回了神界。 云別尘刚踏进神界,五道身影便齐刷刷迎了上来。 五位伴生神一字排开,目光先是落在云別尘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確认他完好无损,然后齐刷刷转向青阳渡。 青阳渡站在云別尘身侧,感受到那五道目光,微微挑眉。 看来来者不善啊。 玄镜辞上前一步,看著他,语气冷得能结冰。 “来来来,我们好好切磋一下。” 青阳渡看著他,又看看其余四人,忽然笑了。 “切磋?” “你们当初五个人都没打过我,还找我切磋?” 雪无霽冷笑一声,“当初在修真界没打过你,不代表现在打不过你。” 青阳渡看著他们,笑了一声。 “行。” “那就试试。” 他往后退了一步,抬起手,对著五人勾了勾手指。 “一起上。” 墨爻眼神一凛。 “动手。” ——两刻钟后。 青阳渡躺在地上,喘著粗气。 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眶乌青,嘴角渗血,原本整洁的衣袍也破了几个口子,狼狈得很。 五个人围在他身边,也都喘著气,但都站著。 雪无霽蹲下身,一把揪住青阳渡的领子,把人往上提了提。 他將声音压低,“真想將你碎尸万段。” 青阳渡虽然狼狈但还是很开心,他低声说道:“怎么这么大火气啊。” “是因为你没进去过吗?” 雪无霽的脸色变了。他的手一松,青阳渡的后背重新砸回地上。 斩浮生居高临下的看著他,“跳樑小丑,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鹤归见那边剑拔弩张,微微嘆了口气。 他转过身,看向云別尘。 “吾神。” “让他们闹吧,我新酿了酒,要不要尝尝?” 云別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边还在对峙的几人,点了点头。 —— 鹤归的院子里,一壶清酒,两只玉杯。 酒香清冽,带著几分花果的甜意,入口绵软,后劲却足得很。 云別尘端起杯,抿了一口。 鹤归期待地看著他,“如何。” 云別尘点了点头,“不错。” 鹤归笑了,又给他斟满。 云別尘还没將第二杯喝下去便感觉有点晕乎。 他眨了眨眼,想说什么,却发现舌头有点不听使唤。 鹤归看著他,眼底带著笑意。 他轻声唤道:“吾神。” 云別尘抬起头,看著他,那双紫瞳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 “嗯?” 鹤归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还是一杯倒啊?” 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几分宠溺,“明明都是神了。” 云別尘没说话,只是看著他,目光有些涣散。 鹤归摇了摇头,起身走到他身边,弯下腰,把他打横抱起来。 云別尘靠在他怀里,没有挣扎,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鹤归抱著他走进寢殿,將云別尘放在榻上,拉过被子,替他盖好。 正要起身,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鹤归低头,对上一双迷濛的紫瞳。 云別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著他,嘴唇动了动。 “师尊……我热。” 鹤归的动作顿住了。 师尊这个称呼,太久没有听到了。 自从回归神位,自从记起一切,云別尘就再也没有这样叫过他。 他是伴生神,是吾神的追隨者,是永远站在他身后的人。 可还没有回归的时候,他是他的师尊。 鹤归恍惚了一瞬。 他低头看著榻上的人,看著那只还拉著自己衣袖的手。 “再叫几声,好不好?” 云別尘看著他,眨了眨眼。 “师尊。” 鹤归温柔的摸了摸云別尘的脑袋,“师尊在。” 云別尘又叫了一声,“师尊。” —— 榻上,两道身影交叠。 云別尘的声音轻轻的,带著几分酒后的慵懒,“师尊……” 鹤归低头看著他,眼底温柔得像化不开的蜜。 “嗯。” “师尊……” “在。” 云別尘笑了笑,又闭上了眼睛。 第174章 还叫吾神吗? 拜师五人,师尊们都想独占我 作者:佚名 第174章 还叫吾神吗? 不知过了多久,云別尘已经沉沉睡去。 鹤归侧躺著,看著他的睡顏,看了很久很久。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他轻声唤道:“吾神。” 云別尘没有反应。 鹤归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很。 “小徒儿。” 窗外,神界的星辰缓缓流转。 夜还很长。 …… 鹤归侧躺著,一只手撑著脑袋,低头看著怀里的人。 云別尘还在睡著,呼吸绵长,眉眼舒展,白髮散落在枕上,有几缕沾在脸颊边。 鹤归轻轻坐起来,他的手落在云別尘腰侧,轻轻按揉起来。 昨晚……確实有些过了。 他想著,手上的动作更轻了几分,带著几分心疼,几分自责。 他只是揉著,什么別的都没做。 云別尘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很亮了。 他动了动,发现腰上並没有预想中的酸软,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舒坦。 他偏过头,看见鹤归正坐在榻边,手里端著一只玉碗。 “吾神,醒了?” 鹤归的声音很轻,带著几分小心翼翼,“尝尝看,我煮的甜水。” 云別尘坐起来,接过碗。 碗里的液体晶莹剔透,带著淡淡的甜香,温度刚好。 他低头抿了一口。 “好喝。” 他说著又喝了一口,“师尊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鹤归愣住了。 他看著云別尘,看著那张若无其事的脸,听著那句自然而然的师尊,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吾神……” 云別尘抬起头,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鹤归的心跳漏了一拍。 “还叫吾神吗?” “昨天不是一口一个小徒弟喊得欢吗?” 鹤归的耳尖一下子红了。 一时间都不敢看云別尘。 云別尘看著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把碗放在一旁,往后靠了靠,姿態閒適。 “以为我不知道?” 鹤归抬眼看著云別尘,“你……你昨晚明明……” 云別尘接话道:“明明醉了?” “我是醉了,可师尊我现在是神身了哦。” 他看著鹤归,目光认真了几分。 “虽然有点迷糊,但是有印象的。” 鹤归紧张的攥著手腕,像一个等待神明审判的罪人。 云別尘继续说道:“若是我不愿,你是碰不到我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入鹤归耳中。 云別尘伸手將鹤归紧握手打开。 “所以师尊你不要害怕,不要自责,不要觉得是趁人之危。” 鹤归看著他眼眶忽然有点发酸,他的神明没有责怪他。 云別尘对著鹤归笑了笑。 “昨夜都是我默许的。” 鹤归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轻轻唤了一声,“吾神……” 云別尘挑了挑眉。 鹤归见状立马改口,“尘尘。” 云別尘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鹤归走过去,在榻边坐下,伸出手,把他揽进怀里。 云別尘靠在他肩上,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阳光正好。 鹤归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 “谢谢。” 云別尘有点不解,“谢什么?” 鹤归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点。 谢谢你愿意。 谢谢你是默许的。 谢谢你,让我等到了。 抱了一会云別尘推开鹤归,“我昨夜好像还听见了谩骂声。” 鹤归点了点头,“嗯,你没听错。” ——时间倒回到昨日。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鹤归!你这个黑心的玩意。” 雪无霽在外面骂道,声音尖锐得很,带著几分气急败坏。 “你给我滚出来!!!” 紧接著是斩浮生的声音,“鹤归,快把吾神交出来。” 鹤归的动作顿住了。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眉头微微挑起。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雪无霽:“居然趁我们打架的时候把吾神拐跑了。” 斩浮生:“卑鄙!” 玄镜辞:“无耻!” 青阳渡:“不要脸!” 鹤归听著这些谩骂,忽然笑了。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雪无霽:“鹤归,你听见没有,给我滚出来。” 斩浮生:“別躲在里面,出来打一架。” 墨爻:“把吾神还给我。” 青阳渡:“鹤归快点给我滚出来。” 鹤归听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外面的结界都是云別尘设的,他们闯不进来,听著这些谩骂,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別有一番风味。 外面,眾人还在骂,骂得口乾舌燥,里面愣是没一点动静。 雪无霽停下来,喘了口气,看向斩浮生。 “他怎么不出来?” 斩浮生沉默了一瞬。 “可能不想出来。” 雪无霽愣了愣,然后脸都白了。 “那他岂不是和吾神……” 斩浮生没有说话,但他的脸也黑了。 五人站在院子里,看著那扇紧闭的门,沉默了很久。 青阳渡忽然开口,“咱们是不是来晚了?” 墨爻看了他一眼。 “你说呢?” 玄镜辞一个人站在一旁生闷气了。 墨爻蹲下来,抱住脑袋,“你们为什么都要和我抢吾神,烦死了。” ——时间回到现在。 鹤归又把昨天的事情和云別尘说了一遍,云別尘闻言也只是笑笑。 云別尘从房间走了出来,他刚走到迴廊转角,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苏挽月她靠著廊柱站著,一只手扶著腰,姿势有点奇怪。 云別尘看著她,眉头微微皱起。 “你怎么了?” 苏挽月下意识把腰挺直了一点,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没什么……” 云別尘的目光落在她扶腰的手上,又看了看她泛红的耳尖。 “真的没什么?” 苏挽月的眼神开始飘忽,“真的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扭了一下……” 云別尘挑了挑眉。 扭了一下? 神会扭到腰? 他正要再问,忽然感觉到一道气息靠近。 那气息很熟悉,却又有些不一样。 念初正从不远处走来。 原本只到腰际的银白长发,如今垂落至脚踝,髮丝间隱约有星光流动。那张稚嫩的脸褪去了婴儿肥,变得精致而深邃,眉眼间带著几分清冷,几分慵懒。 她的身形变得高挑修长,穿著一袭银白色的长裙,裙摆拖曳在地,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星光之上。 第175章 他们不信你,我信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那对翅膀。 不再是之前那对小翅膀,而是通体银白的羽翼。每一片羽毛都泛著淡淡的萤光,轻轻扇动时,洒落点点星辉。 她走到苏挽月面前站定,然后伸出手,把苏挽月打横抱了起来。 云別尘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哇呜~”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墨爻追了上来,看见这一幕也只是挑了挑眉,身为伴生神爱上吾神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 “吾神该去议事了。” 云別尘点了点头,非常通情达理的对苏挽月说道:“妹啊,我看你身体不適,这次议事特许你不用去了。” 苏挽月闻言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念初见状飞快的说了一声,“多谢神君。” 便抱著苏挽月走了。 ——议事殿。 云別尘坐在主位上,他的目光落在殿外某处,有些飘忽。 玄镜辞上前一步,正要启奏,却见云別尘微微抬手,示意他稍等。 有缕香火之力,从修真界飘来,穿过九重天,穿过神界,轻轻落在他掌心。 云別尘低下头,看著那缕几乎看不见的烟,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一年,凡间遭了天灾。 洪水,乾旱,瘟疫,地震,所有的灾难同时降临,凡人在哀嚎,在死去,在绝望中向上天祈祷。 他们祈祷的对象便是太初神君。 云別尘听见了。 他坐在神界之巔,听著那一声声悽厉的呼喊,听著那些濒死的哀求,听著孩童的啼哭和母亲的悲鸣。 於是他逆转了时空,时间倒流,死去的人活了过来,毁掉的家园重新立起,灾难仿佛从未发生过。 凡人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叩谢神恩。 可云別尘知道,逆转生死是要付出代价的。 即使是神也不例外。 天地震颤,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九霄之外传来。 “太初,你可知罪?” 云別尘抬起头,看著那道声音的来处。 那是世界法则。 阴阳有序,生死有命,神不可更改凡人的命数,这是铁律,谁都不能违抗。 但云別尘违抗了。 他听著那道声音,目光平静得很。 “吾受凡人香火,自当庇护他们。” 世界法则沉默了一瞬。 然后,雷霆降临。 “执迷不悟。” 世界法则的惩罚,足以让任何神明魂飞魄散。 云別尘没有躲。 他知道自己犯了错,该受罚。 可有人挡在了他身前。 云別尘愣愣的看著身前的人。 “墨爻!” 雷霆贯穿了墨爻的身体。 他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胸口焦黑一片,鲜血从嘴角涌出。 可他嘴角却带著笑。 “吾神……” 云別尘衝过去,跪在他身边,一把抱起他。 “你疯了,你会死的!” 墨爻摇了摇头。 “我没疯,我知道。” “知道你还挡?” 墨爻看著他,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吾神……我喜欢你。” “不是伴生神对主神的喜欢。” “是墨爻对云別尘的喜欢。” “是从开天闢地开始,就藏在心里的喜欢。” “是明知道自己配不上,还是忍不住的喜欢。” 他的眼眶泛红,泪从眼角滑落。 “我太弱了,是五位伴生神中最弱的一位。” “可我也想在危险的时候,也能站在你身前一次。” “就一次。” 云別尘抱著他,泪流满面。 “墨爻……” 墨爻嘴唇轻勾,“吾神,我不后悔。” “能替你挡这一下,值了。” 他的手从云別尘脸上滑落,眼睛慢慢闭上。 后来其他四位伴生神拼尽全力,用自己一半的本源,把墨爻救了回来。 可他却一直昏迷著。 云別尘守在他身边,日日夜夜,寸步不离。 直到有一天,玄镜辞走进来,说了一件事。 “吾神,凡间的庙宇……塌了。” 云別尘抬起头,看著他。 玄镜辞继续说道:“凡人说,这是上天在发怒。说你根本不是神,却受香火,天生气了。” “他们把您的神像都砸了,庙也拆了,香火也断了。” 云別尘摇了摇头,“无碍。” “问心无愧便好。” “既然受了香火,那就要庇护他们。这是本分。” “他们信不信我,是他们的事。” “我护不护他们,是我的事。” 玄镜辞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很久以后。 凡间的庙宇,后来又重建了。 不是凡人建的,是云別尘自己建的。 他站在那座小庙前,看著里面那尊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神像,笑了笑。 “我说过问心无愧便好。” “你们信不信我,是你们的事。” “我护不护你们,是我的事。” 风轻轻吹过,像是有什么人在回应。 云別尘转身往回走去。 身后,那座小庙安静地立著。 等云別尘走,墨爻走了出来,他站在神像前,从袖中取出三炷香。 他点燃香,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里。 香菸裊裊,缓缓上升。 “他们不信你。” “我信。” 香菸继续上升,穿过殿顶,穿过云海,穿过九重天,最终轻轻落在某个人心口。 云別尘此时正在寢殿里闭目养神,忽然睁开眼。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心口。 那里,有一缕淡淡的烟,正轻轻环绕,带著墨的气息。 云別尘愣了一会,然后轻笑出声。 “傻子。” —— 云別尘收回思绪,笑了笑。 “继续。” 玄镜辞看著他,欲言又止。 雪无霽在旁边小声问道:“吾神,你怎么了?” 云別尘摇了摇头。 “没事。” “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云別尘看著殿外,看著那无尽的云海,看著云海之下的修真界与人间。 既然你信仰我,那我便会护著你的。 云別尘在心里想著,指尖神力环绕。 “愿我的信徒。” “平安喜乐。” “无病无灾。” “所求皆如愿。” “所行皆坦途。” 五位伴生神对视一眼,感觉吾神今日心情特別好。 云別尘做完这一切,抬眸看著下方的眾神。 身为眾神之首他也会护著他们的,这是身为太初的责任。 身为云別尘他也会护著他们,这是朋友之间的情感。 第176章 情意绵绵剑 夜很深了。 云別尘回到寢殿,连衣袍都没换,就那样倒在榻上。 神是不需要睡眠的,可他太累了。 今日议事时那些香火之力,那些回忆,每一个字都耗著他的心神。他是太初,是眾神之首,可他也只是个会累的神。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闭上眼,呼吸渐渐绵长。 ——梦回。 云別尘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神界之巔。 面前是那道巨大的裂缝,混沌翻涌,正在吞噬一切。 身后是眾神,云別尘茫然的眨了眨眼。 这是……那时候。 裂缝扩大的时候,世界崩塌的时候,也是眾神燃烧自己的时候。 他又回到了这里。 云別尘想开口,想喊他们停下,想说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可他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看著。 看著玄镜辞第一个走上前,飞向裂缝。 云別尘伸出手,却抓了个空。 雪无霽第二个。 他站在裂缝前,回头对著云別尘笑。 “吾神,下辈子我还要夸你好看。” 然后他也飞了进去。 墨爻是第三个。 他回头看著云別尘,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笑了笑,然后转身飞向裂缝。 云別尘伸出手,想拉住他。 可他还是晚了。 斩浮生是第四个。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裂缝前,背对著云別尘。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吾神,希望我们还能再次相见。” 鹤归是第五个。 他走到云別尘面前,伸出手,轻轻理了理云別尘被风吹乱的髮丝。 “吾神,我便先走一步了。” 苏挽月是第六个。 她站在云別尘面前,眼眶红红的,却笑著。 “兄长,我先去找念初了。” “好好活著。” 星落河,镜双,时回,森屿一个接一个的飞向裂缝。 所有的神,都在走向那道裂缝。 所有的神,都在燃烧自己。 云別尘站在神界之巔,看著他们一个一个消失在混沌中,泪流满面。 他想喊,想衝上去,想和他们一起。 可他动不了。 他只能看著。 看著那些他在意的人,一个一个离开。 最后还是不够,裂缝还未补好,於是他也飞了进去。 以身献祭…… 云別尘猛地睁开眼。 他躺在榻上,衣袍没换,髮丝散乱,脸上全是泪痕。 他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气。 然后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片湿润。 他低头看著指尖那点水光,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又梦到之前的事了? 这些日子,他总做同一个梦。 不是每天都做,但隔三差五就会来一次。有时候是完整的,有时候只是碎片。 但每次醒来,都是一身冷汗。 云別尘深吸一口气,夜风带著神界特有的清凉,吹散了他心口那点余悸。 他想,可能是因为最近太累了。 也可能是因为那天议事的时候,忽然想起墨爻的事,那些记忆就被勾了出来。 云別尘被那场梦惊醒后,便再也睡不著了。 他在榻边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起身,推开了门。 神界的夜很静。 月光如水,洒在云海之上,照出一条银色的小路。 云別尘漫无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觉,他走到了神界边缘的一处平台。 那里有个人影正在练剑。 剑光如水,剑影如霜,一招一式都乾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专注的神情,也照出他额角细密的汗珠。 云別尘站在不远处,看了很久,直到玄镜辞收剑,他才开口。 “怎么这么晚还在练剑?” 玄镜辞转过身挽了个剑花,將长剑收入鞘中,看见来人唤道:“吾神。” “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睡觉。” 云別尘点了点头。 “记得。” “那时候在修真界,你就这样。每天晚上不睡觉,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剑。一练就是一夜。” 玄镜辞微微弯了弯嘴角。 “我喜欢剑,比起睡觉,更喜欢独自练一夜的剑。” 云別尘“嗯”了一声,“那陪我练练剑吧。” “好。” 两人站在平台中央,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 云別尘与玄镜辞持剑而立。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剑光交织,剑影重叠。 云別尘的剑法飘逸如云,玄镜辞的剑法沉稳如山。一柔一刚,一轻一重,却偏偏能融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云別尘刺出一剑,玄镜辞侧身避开,顺势递出一剑。云別尘转身,剑尖划过玄镜辞的衣角,玄镜辞的剑已经抵在他腰侧。 两人同时停住。 云別尘低头,看著腰间那柄剑。 “你贏了。” 玄镜辞收了剑,摇了摇头。 “是吾神让著我。” 云別尘挑了挑眉,“我可没让。” 玄镜辞看著他,目光异常认真。 “吾神今夜心不静。” “剑不稳。” 云別尘都有些惊嘆玄镜辞的敏锐,“你看出来了?” 玄镜辞点了点头。 云別尘收了剑,走到平台边缘,看著远处的云海。 玄镜辞跟上去,站在他身侧。 沉默了很久,云別尘忽然开口,“我做了一个梦。” 玄镜辞没有问什么梦,只是安静地听著。 云別尘继续说道:“梦见之前的一些事,梦见你们一个一个走进去。梦见我伸出手,却什么都抓不住。” 玄镜辞听著,摸了摸云別尘的脑袋,“別怕,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云別尘伸出手,轻轻握住他持剑的手。 玄镜辞有些不解。 “吾神?” 云別尘没有解释。 他只是带著玄镜辞的手,缓缓刺出一剑。 那剑法很慢,很柔,像是在跳舞。 玄镜辞跟著他的动作,一步一步,一剑一剑。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剑光交织成一道温柔的光带。 不知过了多久,云別尘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著玄镜辞。 “这剑法叫情意绵绵剑。” “一个人练,练不出味道。” “要两个人一起练。” 玄镜辞笑了笑,“那我便陪吾神练。” “练一辈子的剑。”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洒在那两柄交叠的剑上,洒在那些缠绕的剑影上。 远处,云海翻涌。 近处,情意绵绵。 第177章 我想要一个答案 玄镜辞的手慢慢抬起,指尖触到云別尘的脸侧时,他停了一瞬,像是在感受指尖的温度。 然后,那双手轻轻捧住了云別尘的脸。 月光落在他指缝间,也落在云別尘的脸上。 “吾神。” “我可以吗?” 云別尘避开玄镜辞的目光,轻声说道:“別这样。” “对你们不公平。” 玄镜辞重复著这三个字,“不公平?” “吾神,如果你拒绝我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凭什么他们可以,单单就我不行。” “我也想碰你,想抱你,想在你累的时候让您靠一靠。” “也想要一个答案……” “一个你心里有没有我的答案。” 云別尘看著玄镜辞,看著这个从开天闢地就守在自己身边的人,看著这个从不言语却用命护著自己的人,看著这个此刻捧著自己的脸、眼底翻涌著许多情绪的人。 他想说没有。 可他说不出口。 因为那是假的。 玄镜辞等了许久也不见云別尘说话,他苦涩的笑了笑。 “我知道了。” 他想收回手,云別尘却忽然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心里有你。” 玄镜辞看著云別尘的眼睛,想从中看出这话的真偽。 “那你……” 云別尘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可我不能。” 玄镜辞的眉头皱起来,“为什么?” 云別尘低头看著他拉著玄镜辞的手。 “因为我身边有太多人了。” “你们每一个,都对我那么好。” “每一个,都愿意为我死。” “我……我给不了你们想要的。” “我只有一个人。” “分不成五份。” 玄镜辞目光真挚的看著云別尘,“我只要一点你的爱。” “哪怕那一点,也要和別人分。” “只要那是吾神给的,我都愿意。” “所以……吾神不用觉得不公平。” “我们都是愿意的,那就是公平。”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云別尘脸上。 然后有些话就突然涌了上来。 “我想我大概不是一个合格的神。” “玄镜辞,你沉默寡言,却用命守著我。雪无霽张扬热烈,眼里却只有我一个。墨爻明明最弱,却敢挡在我身前。斩浮生从来不说,可我受伤的时候,他比谁都疼。鹤归永远在默默守护我。” “还有青阳渡。” “他从仙界追到神界,从神界又追到异界,从来没有放弃过。” “你们每一个人,都对我那么好。” “久而久之……我也对你们產生了感情。” “不是那种神对信徒的慈悲,也不是神与伴生神的感情。” “是那种……想看见你们,想和你们待在一起,想让你们高兴的感情。” 他抬起头看向玄镜辞,目光里有茫然与自责。 “可我只有一个人。” “分不成五份,更分不成六份。” “你们的感情我都想回应,可我又怕……” “对你们不公平。” 玄镜辞看著他,看著那双漂亮的紫瞳,看著那张褪去了所有神性只剩下柔软的脸。 “神是不被定义的,也会有感情,无情无义那便太冷血了。” “如果神没有情感,在世人祈求的时候便不会动容。” “我们喜欢你是因为你真的值得。” “所以……吾神,你无需烦恼。” “你要是不回应我们,我们便会一直缠著你。” 云別尘的睫毛颤了颤。 玄镜辞继续说道:“神的寿命很长,不是吗?” “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百年,百年不行就千万年。” “总有一天,你会心软的。” “所以,你不用想那么多。” “我们对你的爱,你只需要考虑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得很。 “你是否喜欢那个人?” “如果喜欢,那就喜欢。” “如果不喜欢,那就说明那个人不够好。” “能被你喜欢上,是我们的荣幸。” 玄镜辞的话落在云別尘耳中,有些话他们不止说过一次了。 “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百年,百年不行就千万年。” 这话,他听过。 那时候,云別尘刚察觉到他们的感情。 起初只是隱约的感觉,云別尘不是傻子。 他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是太初,是眾神之首,是他们的吾神。他们对他好,是天经地义。可那些好里藏著的感情,他不知道该不该接,能不能接。 所以他选择了——躲。 那天议事结束后,玄镜辞像往常一样跟在他身后。 云別尘没有回头。 他只是说道:“今天不用跟著了。” 身后沉默了一瞬。 然后玄镜辞的声音响起,“是。” 脚步声远去。 云別尘站在原地,听著那道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没有回头,可他知道,玄镜辞一定在某个地方看著他。 其实那时候云別尘想说的是以后都不用跟著我了,可还是没说出口。 雪无霽是最难躲的。他太张扬,太热烈,太不懂得掩饰。 云別尘开始刻意避开他出现的场合。 晨会的时候,他让雪无霽去处理外务。午后小憩的时候,他让雪无霽去巡视神界。晚上散步的时候,他挑雪无霽不在的路线。 可雪无霽总能找到他。 有一回,云別尘刚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就看见雪无霽站在那里。 雪无霽看著他,眼眶红红的,却笑著。 “吾神,你在躲我吗?” 云別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於是他选择了沉默。 雪无霽没有追问,对峙了一会便转身离去了。 云別尘看著那道背影,那个有些落寞的背影。 他的心揪了一下。 墨爻是最好躲的。他太安静了,安静到常常让人忘记他的存在。 云別尘只需要不叫他,他就不会主动凑上来。 可也是最难躲的。 因为他无处不在。 云別尘去书房时,桌上放著刚沏好的茶,还是热的。去神殿时,案上摆著刚整理好的公文。回寢殿时,榻边放著刚煮好的安神汤,碗沿还是温的。 墨爻从来不露面。 可云別尘知道,他一直在。 那些茶,那些公文,那些汤,都是他的手笔。 斩浮生是最好躲的,也最难躲的。 第178章 玄镜辞,再相信你我是狗 好躲是因为他从来不主动出现,从来不说话,从来不让人为难。 难躲是因为他一直都在。 云別尘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有一次云別尘故意绕了很久很久,绕了大半个神界,最后停在一条死胡同里。 他回头,看著空荡荡的身后。 “出来。” 斩浮生慢慢从阴影中走出来。 云別尘看著他,问道:“你跟了多久了?” “从你开始躲我的那天起。” 云別尘开始沉思。 从那天起? 那他跟了多久? 一个月?两个月?还是更久? 斩浮生看著他,突然开口,“我只是確认你安全。” “確认完就走。” “不要討厌我,吾神。” 这话说完,斩浮生已经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鹤归是最好说话的,也是最不好拒绝的。 云別尘每次想躲他,他都能找到理由出现。 “吾神,我新煮了甜水,你尝尝。” “吾神,我新得了好茶,你品品。” “吾神,我新学了按摩,你累了,让我按按。” 云別尘拒绝过,可鹤归从来不生气。他只是笑著,说道:“那我下次再来”。 下次,下次,再下次。 每天都有新的甜水,每天都有新的好茶,每天都有新的理由。 云別尘终於忍不住了。 那天鹤归端著甜水进来的时候,云別尘直接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鹤归笑了笑,眉眼温柔。 “我不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对你好。” 云別尘看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鹤归把甜水放在桌上,轻轻推到他面前。 “吾神不用有负担。” “你躲你的。” “反正我有大把时间等你。” —— 云別尘想明白后,上前一步抱住玄镜辞。 “我想明白了,这次我不躲了。” 玄镜辞的手轻轻落在了云別尘背上。 “吾神……” 云別尘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叫我名字便好。” 玄镜辞的喉咙动了动。 “別尘……” “我可以吗?” 云別尘踮起脚,凑到玄镜辞耳边,“你说呢?” 玄镜辞抬手,一道光芒从他指尖散开,落在平台周围。 那是结界。 隔绝內外,隔绝声音,隔绝一切打扰。 云別尘看著那道结界,挑了挑眉。 然后他也抬手,在玄镜辞的结界外面,又加了一层。 玄镜辞看著他,眼底带著笑意。 “吾神不信我?” 云別尘收回手,理直气壮道:“双重保险。” “好。” “听吾神的。” …… 云別尘瞳孔猛的一缩,低头看著什么,整个人都不动了。 “你……!” 玄镜辞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著几分笑意。 “嗯?” 云別尘抬起头,瞪著他,“你这个为什么没变回去?” 玄镜辞低头,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目光坦然得很。 “在重塑神身的时候,我保留了一部分龙的特徵。” 玄镜辞看著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下头,凑到云別尘耳边,“吾神不喜欢吗?” 云別尘瞪著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双紫瞳里,有羞恼,有慌乱,还有几分藏都藏不住的后悔。 他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刚才就不该答应的。 玄镜辞看著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我知道了。” 云別尘愣了一下,“你知道什么了?” 玄镜辞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会注意的。” 云別尘看著他,过了很久,他才憋出一句。 “我觉得我们可以谈一场柏拉图式的恋爱。” 玄镜辞不解。 “那是什么?” 云別尘往他怀里靠了靠,“就是只谈精神,不谈別的。” 玄镜辞想了想,说道:“挺有趣的恋爱。” “那个异界应该挺好玩的。有时间带我们去看看吧。” 云別尘点了点头。 “好。” 玄镜辞看著他,“虽然有趣,但我不想要这种恋爱方式。” ……(此处省略三百字) 夜风从结界外掠过,带著神界特有的清冷。 可结界里,只有滚烫。 云別尘被他看得受不了,抬手遮住他的眼睛。 “別看。” 玄镜辞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拉开。 “我想看。” 云別尘的耳尖烫得厉害。 “有什么好看的……” 玄镜辞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好看。” “哪里都好看。” “看了千万年,还是看不够。” 云別尘无奈的说道:“行行行。” “看一辈子。” 玄镜辞的眼底亮了一瞬。 “一辈子不够。” 他低下头,在云別尘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要看生生世世。” …… 夜还很长。 结界里的温度,一直没有降下来。 云別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 醒来的时候,玄镜辞还抱著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绵长。 他身上盖著玄的外袍,暖得很。 云別尘动了动,想换个姿势,却牵动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 玄镜辞的手立刻抚上他的腰,轻轻揉著。 “醒了?” 他的手继续揉著,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 云別尘瞪了他一眼,“还不出去!” 玄镜辞开始装傻充愣了,“什么出去?” 云別尘的耳尖红了,“你说什么出去?” 玄镜辞一脸无辜地看著他。 “我不知。” 云別尘深吸一口气。 “你——!” 玄镜辞眨了眨眼。 “我怎么了?” 云別尘见他装傻充愣气得想咬他。 “……还在里面。” 玄镜辞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哦。” 云別尘气的给了他一巴掌,“哦什么哦,出去。” 玄镜辞没动,被打爽了。 “再待一会儿。” “不行。” “玄镜辞。” “嗯。” “出去。” “再一会儿。” “已经一会儿了。” “那再一会儿。” 云別尘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你等著。” 玄镜辞笑了。 “我等著。” 玄镜辞摸了摸云別尘的脑袋。 “睡吧,我不动了,就抱著。” ——过了一会。 云別尘骂道:“玄镜辞,我再相信你我就是狗!” “汪。” 云別尘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你学狗叫? 第179章 重聚 玄镜辞趁他愣神,伸手把他重新捞回怀里。 他又叫了一声,“汪。” “主人別生气。” 云別尘的耳根彻底红透了。 “你……你別叫了……” 玄镜辞笑著捏了捏云別尘的耳垂,“那主人还生气吗?” “……不生气了。” 玄镜辞低下头,在他发顶落下一吻。 “乖。 云別尘在他怀里,小声嘟囔。 “……狗。” 玄镜辞笑著点头。 “嗯,你的狗。” ——仙界,飞升台。 金光闪过,几道身影从光芒中走出。 莫不救第一个站稳,四下张望了一圈,“这就是仙界啊?比想像中……冷清了点?” 柔听晚握著手中的锤子,也在打量四周。松见月双手合十,神色平静。东方嵐和月问夏並肩而立,看著这片陌生的天地。 月问夏感受到了什么,连忙说道:“有人来了。” 眾人抬头,便看见云海之中,几道身影正朝这边飞来。 云別尘在最前面,身后跟著一堆神。 莫不救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我靠——!” “我还以为要成神才能看见你们呢,没想到你们直接来找我们了。” 云別尘落在他面前,笑了笑。 “等不及。” 莫不救的嘴咧得老大,刚要扑上去抱他,被柔听晚一把拽住后领。 “急什么。” 松间月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云別尘看著他,也微微頷首。 “好久不见啊。” 松间月直起身,笑了笑,还是那副沉稳模样。 柔听晚挤开莫不救,把手里的锤子举到云別尘面前。 “別尘,你快看。” 云別尘低头看去,锤子还是那柄锤子,乌黑沉重,可锤柄上,赫然繫著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 柔听晚的眼睛亮亮的 “师尊特意给我加的,好看吗?” 云別尘:“……” 第一次看见那锤子的眾人:“……” 云別尘心想,有点不伦不类了,但看听晚眼睛亮亮的,她一点很喜欢。 “……好看。” 莫不救在旁边“嘶”了一声,眼睛瞪得老大。 “別尘,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柔听晚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莫不救。 “莫!不!救!” 莫不救往后退了一步,“不好,有杀气。” 柔听晚“你刚才说什么?” 莫不救又退了一步。 “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柔听晚握紧了锤子。 “我看你是想吃锤子了。” “找打!” 莫不救转身就跑。 “救命啊,別尘!” 柔听晚追在他身后,锤子抡得虎虎生风。 云別尘站在原地,看著那两道你追我赶的身影,给莫不救递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然后他偏过头,偷偷笑了一下。 时回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眼底带著温柔的笑意。 “为了庆祝你们飞升,等会儿我亲自下厨,为你们做一顿饭。” 松间月的目光微微一顿。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在那艘灵舟上,时回端给他的那碗汤。 他的眼神都变得柔和了一些。 “好。” “贫僧很期待。” 月问夏晃了晃手中的笛子。 “我新学了几曲,等会儿吹给你们听听。” 森屿眨了眨眼,凑上来。 “那我呢?我没什么才艺,只负责吃可以吗?” 时回笑著摸了摸他的脑袋。 “当然可以。” 星落河从旁边探出脑袋,“那我呢那我呢?” 时回也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也可以。”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別看我了。” “你们都可以。”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云別尘的脑袋上。 他走过去,极其自然的將手放了上去。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他在心里想道,他们的脑袋,果然还是这么好摸啊。 手刚放上去,他就感觉到了几道目光。 时回感受到了,但他没有收回手。 他可是时间之神。 那几个伴生神打不过他。 他就摸。 嘿嘿。 时回的手又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远处,莫不救还是被柔听晚追上了,大锤子擦过他的面颊划过,他闭了闭眼。惨叫一声。 可预想中的疼痛並没到来,他睁开一只眼睛看著柔听晚。 柔听晚將锤子扛在背上,“这次就先给你个教训,嚇嚇你。” “若再有下次,本姑娘就將你捶成肉饼。” 莫不救连忙站起来给她揉肩。 “嘿嘿,听晚姐真是人美心善,挥锤子挥累了吧,我给你捏捏。” 云別尘看著这一幕感觉没眼看,莫不救一脸傻相,不禁让他想起了二哈。 —— 饭菜很快就准备好了,眾人围著石桌坐下。 时回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满桌菜餚热气腾腾,香气四溢。森屿已经偷偷伸了三次筷子,夜萤晞下意识想伸手拦他,用眼神示意主神还没动筷。 森屿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別尘才不会在意这些呢。” 他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嚼得心满意足,含含糊糊地继续说道: “平时做给外神看看得了,现在都是自己人。” 云別尘看著他,笑著点了点头。 “吃吧。” 顿时筷子齐飞。 莫不救夹了一大筷子菜塞进嘴里,吃的老香了。 “我跟你们说。” 他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一边嚼一边说。 “我师尊那个老东西,还想把掌门之位传给我。” “我让他再收个徒弟,他不收。” 莫不救嘿嘿一笑,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 “没想到吧,我比他先一步飞升。” “嘿嘿,他就接著当他的掌门吧。” 莫不救欠欠的说道:“我现在好想当掌门啊,可惜没机会了。” 柔听晚狡黠一笑,“谁说不是呢?” “真是太可惜了。” 青阳渡:“既然你俩这么想当掌门,刚好仙界有两个宗门掌门位置空缺。” 莫不救乾笑两声,“哈哈,这就不用了吧。” 柔听晚也哑火了,“其实仔细想想也不是很可惜。” 青阳渡將目光移向另外三人。 三人都移开目光,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就是不看青阳渡。 青阳渡见他们不愿意还挺可惜的,还以为能把这些事给甩出去呢。 第180章 拜师篇,重生 【系统绑定中……】 一道机械的声音在云別尘的脑海里响起。 他愣住了。 什么玩意? 【绑定成功。】 “宿主你好,我是龙傲天系统。” 云別尘还是懵的。 他眨了眨那双刚能睁开的眼睛,看著眼前模糊的世界,努力消化著刚才听到的话。 系统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宿主,你已经死掉了,是我將你绑过来的哟。” 云別尘:“……” “只要你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家。” 云別尘思考著系统说的话。 回家? 回那个他没有亲人的世界? 其实回不回都无所谓了吧。 没有人会在意他。 “宿主,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那个他唯一在意的辞忧。 也已经死掉了。 云別尘忽然想起那些美食。 糖醋鱼,红烧肉,烤鸭,火锅,小龙虾,奶茶,蛋糕,冰淇淋…… 他活了十几年,还没把所有的美食都吃一遍。 呜呜呜呜呜好捨不得。 “我看小说中的系统都会有任务,你的任务是什么?” 云別尘想了想。 要是让他去攻略什么人,那还是死掉算了。 他可没那个耐心陪人玩感情游戏。 龙傲天系统的声音忽然变得庄重起来。 “身为龙傲天系统,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那便是飞升成神。” 云別尘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小得可怜的手,又感受了一下这具软趴趴的婴儿身体。 然后他在心里问道:“成神?我吗?” “是的呢。” 云別尘的內心一片平静。 他闭了闭眼。 “你不觉得这个任务有些困难吗?” “不觉得呀。” “我现在的身体是个婴儿。刚出生的那种。连翻身都不会的那种。” “嗯嗯。” “你让我成神?” “嗯嗯!” 云別尘深吸一口气。 烦了。 毁灭吧。 龙傲天系统见他意志消沉,连忙蹦达了起来。 “別消极呀宿主。” “给你的家世和灵根都是最好的。” 云別尘:“哦。” “而且我还为你挑了五位师尊,由他们教导你,你肯定能飞升的。” 云別尘不懂,“五位师尊?” “我为什么要拜五位师尊?” 龙傲天系统理直气壮道:“因为要全面发展啊。” 云別尘:“……你確定我不会被打死?” 他记得小说里的修真界,都是拜一位师尊的。有的甚至连师尊都没有,自己摸爬滚打。五位师尊?这是什么操作? “难道这个世界不一样,是可以拜多位师尊的?” 龙傲天系统解释道:“一样的,但是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被发现。” “我为你挑的都是隱士大能,分布在修真界各处,互相不认识的那种。” 云別尘还是不理解。 “不是,我不理解。为什么要拜五位师尊?” 龙傲天系统嘆了口气,“宿主,你想啊,龙傲天是什么?” 云別尘想了想说道:“很厉害的那种?” “对!”龙傲天系统激动起来。 “龙傲天必须全面发展,剑,医,阵,炼器,符籙都得学,所以一位师尊哪里够?” 云別尘沉默了。 “他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剑法要学,丹道要学,阵法要学,炼器要学……这么多东西,確实不是一个师尊能教完的。 可五位师尊…… 龙傲天系统继续说,“而且五位师尊,五倍资源,五倍人脉,五倍靠山。” 云別尘:“……” “万一一个师尊出事了,你还有四个!” 云別尘:“……” “万一四个都出事了,你还有一个!” 云別尘:“你为什么不说万一五个都出事?” 龙傲天系统不嘻嘻了,“宿主,你能盼点好吗?” 云別尘忽然笑了。 这系统还怪好玩的。 龙傲天系统见他笑了,也跟著高兴起来。 “宿主,你接受了对吧?” 云別尘想了想。 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反正回不去了。 反正那个世界也没有值得留恋的了。 不如试试? 他在心里说道:“行吧。” 云別尘问道:“五位师尊都是什么人?” 龙傲天系统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个嘛……等见面你就知道了。” “放心,都是好人。” 云別尘將信將疑。 可他也没有別的选择。 窗外,阳光正好。 一个婴儿躺在摇篮里,睁著那双紫瞳,看著这个陌生的世界。 —— 过了许久。 云別尘终於能下床走路了。 他晃著两只小脚丫,在屋里走来走去,虽然步子还不太稳,但已经不需要人抱著了。 龙傲天系统在他脑海里欢呼,“快快快宿主,我们去拜师。” 云別尘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小短腿,又看了看窗外高高的院墙。 “这云府我都出不去。” “更別提拜师了。” 龙傲天系统“嘿嘿”笑了一声。 “看我的呀。” 一道白光闪过。 云別尘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站在了云府外面。 龙傲天系统得意洋洋的道:“怎么样?厉害吧?” “而且我还屏蔽了你的位置,让云家那些人找不到你。” 云別尘点了点头,“厉害。” 就这样一人一统踏上了拜师的路途。 与此同时,云府已经炸开了锅。 “少主不见了!”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整个云府瞬间乱成一团。 云离大步流星地衝进云別尘的房间,没有察觉到灵力的波动。 他转身就往外走,奔向祠堂。 祠堂里,命牌安静地悬浮著。 那是云別尘的命牌,刻著他的名字,蕴著他的气息。命牌在,人就在。命牌碎,人就亡。 云离衝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那块命牌。 还亮著。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扶著门框,缓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对著追进来的眾人吼道:“愣在这里干嘛!还不去找!” “少主这么小,要是出了什么事……” 眾人不敢反驳,纷纷领命而去。 可没过多久,就有人跑回来稟报:“不行啊,找不到,有人屏蔽了少主的位置。” 云离的脸色更难看了。 屏蔽位置? 什么人干的? 为什么要屏蔽? 他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各种可能,仇家?绑架? 就在眾人束手无策的时候,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第181章 拜师篇,前往拜师 “少主没事,放心好了。” 眾人回头。 就见云葛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手里拎著一个酒壶,脸上带著几分醉意,眼神却清明得很。 他走到云离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该干嘛干嘛去。” “別在这儿瞎著急。” 云离看著他,眉头紧皱。 “小孩子嘛。” “总要出去见见世面的。” 他说完又晃晃悠悠的走了,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覷。 —— 龙傲天系统的声音在云別尘脑海里响起,“宿主,快看。” 一道光幕在云別尘面前展开。 上面是一张地图,標註著山川河流,城池宗门。地图上分散著五个红色的光点,微微闪烁,像是五颗星星。 “那上面的红点就是他们的位置。” 云別尘仰著脑袋看了一会儿。 五个红点,分布在不同的地方。 他伸出一根短短的手指,指著离得最近的那个。 “那就先去那吧。” 系统看了一眼那个红点。 “行,那我们就先去千机谷。” 云別尘眨了眨眼。 千机谷? 听起来像是个山谷? 龙傲天系统继续说道:“考虑到宿主你现在没有修炼,走路太慢也不安全,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传送捲轴。” 一道光芒闪过,云別尘面前出现了一个捲轴。 捲轴通体银白,上面刻著复杂的纹路,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系统得意洋洋的看著云別尘,“我们可以直接传送到千机谷附近,这样安全又快捷。” 云別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捲轴,爽快的伸手接过。 “行。” 刚好他也懒得走路。 “撕拉”一声。 捲轴被撕开,银白色的光芒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 下一瞬,他已经离开了中州。 ——光州,街头处。 云別尘站在一条街道上,眨了眨眼。 周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有穿著道袍的修士御剑飞过,有摆摊的小贩大声吆喝,有酒楼里飘出饭菜的香气,有孩童追著跑过他的身边。 云別尘仰著脑袋,看著这一切,眼睛越睁越大。 好热闹啊。 他好奇地看著路边的小摊,上面摆著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发光的石头,会动的符纸,奇形怪状的丹药。 他又看著那些来来往往的修士,有的背著剑,有的骑著灵兽,有的身边飘著各式各样的法器。 他的小脑袋转来转去,眼睛都不够用了。 与此同时,周围的人也注意到了他。 一个路过的女修停下脚步,低头看著这个小娃娃,“这是谁家的小孩?好生精致啊。” 云別尘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裳,料子一看就不普通,上面还绣著淡淡的云纹。他的头髮洁白如雪,用一根小小的玉簪束起。那张小脸白白嫩嫩的,眉眼精致得像画出来的,那双紫瞳清澈又灵动。 另一个修士凑过来,“看这衣著打扮,多半是哪个大家族或者大宗门的孩子。” “这么小就一个人出来?他家大人呢?” 眾人四处张望,却没看见有大人跟著。 云別尘站在人群中间,被这么多双眼睛盯著,一点都不慌张。 他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將目光转去別处了。 街角暗处,几道目光正盯著这边。 “看见那个小孩没?”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压低声音说道:“长得真不错。” 旁边的人眯著眼看了看,点了点头。 “確实。那双紫瞳和白髮真是少见,要是能弄到手,卖到春风楼去,能换不少灵石。” “走,过去看看。” 他们从暗处走出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云那边靠近。 可走近了,看清云別尘的衣著打扮,他们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那衣裳的料子,那玉簪的成色,那绣工精细的云纹…… 尖嘴猴腮的男人脸色变了变。 “等等。” 同伴不解的问,“怎么了?” 男人拉著同伴往后退了几步,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看他那身衣裳,那料子。” “那料子只有中州有,而且还只有那几个大家族的买得起。” 同伴仔细看了看,脸色也变了。 “还有那根玉簪,那成色,那雕工,我要是没认错,那是极品灵玉,整个修真界都没几块。”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人家的孩子,身上肯定有护身法宝,说不定还有长辈的神识標记。动了他,咱们跑都跑不掉。” 尖嘴猴腮的男人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惹不起。” 他们灰溜溜地消失在人群中。 在修真界人人都会趋利避害,知道什么人动得,什么人动不得。 毕竟要是赌错了,赔进去的便是自己的命了。 云別尘站在街上,目光看向那几个走远的人。 他眨了眨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系统,那个人刚刚对我有恶意。” 龙傲天系统愣了一下。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 云別尘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直觉。” 龙傲天系统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惊讶。 “宿主,你这直觉挺准啊。” 云別尘没有再说话了。 他只是继续走著,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穿行。 那双紫瞳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淡然。 恶意善意,他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些人刚才看他的眼神,他太熟悉了。 想打他主意的,想害他的,想利用他的,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不过他们自己放弃,那就算了。 云別尘这般想著,便收回了手中的符籙和杀阵。 五天后。 云別尘站在一条山路上,低头看著自己的腿。 那双小短腿正在微微发抖,仿佛在控诉这五天的折磨。 “系统。” “在呢在呢!” “真的不能再给一个传送捲轴吗?” 龙傲天系统的声音顿了顿。 “宿主,这个好像不行耶。” 云別尘挑了挑眉。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那条蜿蜒的山路,又看了看身后那条同样蜿蜒的山路,最后把目光投向远处那座隱约可见的山谷。 “还有这么远,你居然和我说,传送到附近了?” 龙傲天系统有些心虚。 “宿主,確实是传送到附近了。” 第182章 拜师篇,被拒绝了 “前提是那个人是修士。” 云別尘:“……” 山风吹过,吹动他月白色的小衣裳,也吹动他额前那几缕被汗水打湿的碎发。 他站在路中间,小小的身影一动不动。 “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按照修士的脚程,给我定的附近。” 龙傲天系统没敢接话。 云別尘继续说道:“而我,现在只是一个三岁小孩,腿长只有修士的三分之一,体力只有修士的十分之一。” 龙傲天系统还是没敢接话。 云別尘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还在发抖的小短腿。 “所以我走了五天,相当於修士走了一天半。”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龙傲天系统小声说道:“……差不多。” 云別尘沉默了,他想摆烂了。 “宿主,你还好吗?” 云別尘:“我不好。” “很不好。” “我想吃小甜点。” “我想睡觉。” “我不想走路了。” 龙傲天系统听著他这一连串的抱怨,忽然有点心疼。 “宿主,要不我帮你揉揉腿?” 云別尘看著脑海里的小光点。 “你一个系统,怎么揉?” 龙傲天系统想了想。 “那我给你加油?” 云別尘摇了摇头。 “行了。” “继续走吧。” “我就是抱怨一下。” 龙傲天系统在他脑海里说道:“宿主,你真厉害。” 云別尘他继续走著。 小小的身影,在山路上越来越远。 身后,来路漫漫。 前方,千机谷还在等著他。 又走了一个时辰。 云別尘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那双小短腿已经不是在走,而是在机械地往前挪。 龙傲天系统在他脑海里,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心疼。 奇怪,身为智能系统它怎么会有这种情绪呢。 一道光芒闪过,云別尘面前出现了一个新的捲轴。 云別尘停下脚步,低头看著那个捲轴,愣了愣。 “这是?” 龙傲天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著几分扭捏。 “宿主,由於我的失误……我愿意再给你一个传送捲轴。” “系统。” “嗯?” 云別尘晃了晃捲轴,“这个,我现在不用了,快到了。” 龙傲天系统愣了一下。 “啊?不用了?” 云別尘点了点头。 “留著下次用吧。” “去下一个师尊那儿的时候。” —— 千机谷外,雾气繚绕。 云別尘站在谷口,看著眼前那层若隱若现的光幕,伸出小手摸了摸。 光幕微微一闪,把他的手指弹了回来。 云別尘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清了清嗓子。 “在下云別尘,前来拜师。” 山谷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谷內传来,烦躁的说道:“滚。” 云別尘还没来得及反应,然后就被掀飞了。 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小小的弧线,然后“啪嘰”一声,摔在了三丈外的草地上。 云別尘趴在地上,懵了一瞬。 然后他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泥土,又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尘。 “系统。” “在呢。” “这不是你给我找的师尊吗?” 龙傲天系统:“对啊,是我给你找的” 云別尘:“那他为什么让我滚?” 龙傲天系统理所当然的答道:“因为你要拜师啊。我只是给你找到了师尊,拜师这件事得你自己来。” 云別尘:“……” “对了宿主,忘记告诉你了。” 云別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龙傲天系统继续说道:“这五位师尊,你要在五年內全部拜师成功哦。” 云別尘无语了,算了,再试几次吧,万一里面的人突然抽风愿意收下他了呢。 他走回光幕前,还没开口,谷口的雾气忽然散开,一道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木木平静的说道:“主人说了,你在喊,便將你就地格杀。” 云別尘乾笑两声。 “哈哈,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哈。”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退了两步,转身就跑。 小小的身影在山路上狂奔,头也不回。 跑出老远,他才停下来,扶著膝盖喘气。 “系统……” “在呢。” “这位师尊脾气好像不太好啊。” “是有点……” 云別尘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已经变成一个小点的千机谷。 “那就先换一位吧。” 龙傲天系统:“宿主不试了?” 云別尘摇了摇头,斩钉截铁道: “不试了。” “万一真把我就地格杀了,我找谁说理去?” 龙傲天系统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那宿主,下一个想去哪?” 云別尘看著上面剩下的四个红点。 他的手指在几个红点之间游移,最后停在了其中一个上。 “这个吧。” “看著近一点。” 龙傲天系统看了一眼。 “行,下一站雪竹峰。” 云別尘二话不说直接將传送捲轴撕开了。 光芒闪过。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山峰脚下。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只见眼前这座山峰,通体雪白。 云別尘突然想起了在千机谷的经歷,不由的有点担心。 他看著雪竹峰,给自己壮了壮胆。 大不了再被掀飞一次。 反正已经被掀飞过了,有经验了。 “在下云別尘,前来拜师。” 云別尘的面前突然多出了一个人。 那人站在三步开外,一袭白衣,白髮如雪,几乎要与这漫天飞雪融为一体。他的面容清冷如玉,眉眼间带著几分拒人千里的疏离,睫毛上沾著细小的雪花,却似乎並不觉得冷。 他就那样站著,低头看著面前这个小小的身影。 云別尘仰著小脑袋,看著面前这个白髮美男,一时忘了说话。 好……好看。 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好冷。 这是他的第二个念头。 玄镜辞也低著头,看著面前这个小小的娃娃。 他原本是来拒绝的。 千年来,来雪竹峰拜师的人不少,他一个都没收。刚才听见那道稚嫩的声音,他本想和往常一样,直接把人打发走。 可当他站在这里,看见这个小娃娃的时,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不收下一定会后悔的。 云別尘等了半天,没等到拒绝,也没等到被掀飞。 第183章 拜师篇,第一位师尊 他眨了眨眼,睫毛上的雪花抖落下来。 “……前辈?” 玄镜辞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著这个小娃娃,看著那双紫瞳里映出的自己的脸。 “你想拜师?” 云別尘用力的点了点头,雪花从发顶簌簌落下。 “想!” 玄镜辞看著他,又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转身,往山上走去。 “跟上。” 云別尘呆住了,他看著那道白色的背影,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渐渐走远。 龙傲天系统在他脑海里疯狂尖叫。 “宿主,他答应了,他让你跟上,快跟上啊。” 云別尘这才回过神,迈开小短腿,踩著那道脚印,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雪还在下,落在他小小的身影上。 身后,来路已经被新雪覆盖。 前方,那道白色的背影没有回头,却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他。 小小的身影追著那道背影,往雪竹峰上跑去。 玄镜辞走在前面,听著身后那道小小的脚步声。 深一脚,浅一脚,却一直在追。 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 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 屋里很静。 与外头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这间屋子里没有一丝寒意。 云別尘抬起头,看向屋內。 玄镜辞已经坐下了,抬眸看著他。 云別尘看了看玄镜辞,又看了看案上的茶具。 龙傲天系统在他脑海里疯狂提示,“宿主,茶,拜师茶。” 云別尘懂了。 他迈开小短腿,走到茶几前,踮了踮脚尖,伸出手去够那只茶壶。 云別尘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茶,双手捧著,绕过茶几,走到玄镜辞面前。 然后双膝跪地,把茶杯高高举过头顶。 “师尊,请喝茶。” 玄镜辞伸出手接过那茶杯,低头抿了一口。 “从今以后,你便是我唯一的徒弟。” “为师会护你周全。” “无论將来你闯了多大的祸,惹了多强的人,只要回到雪竹峰,便没有人能动你分毫。” 云別尘跪在那里,听得有些愣神。 玄镜辞继续说道。 “为师不会逼你做任何你不愿的事。” “你喜欢剑,便学剑。喜欢丹,便炼丹。若是什么都不喜欢,只想在雪竹峰上玩雪,那便玩。” 云別尘觉得他应该遇到一位良师了。 “好,我明白了,师尊。” 玄镜辞伸出手,轻轻落在他发顶。 “乖。” “起来吧,地上凉。” “我不在意虚礼,以后这些礼节便不用了。” 接著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简递给他。 “这是入门心法,先看看。不懂的再来问。” 云別尘接过玉简,捧在手里,好奇的看著。 他也是可以修仙的人了,想想还有点爽呢。 “谢谢师尊。” 云別尘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小说里写的无情道。 “师尊,我听说有一种修行路子,叫无情道。” “话本里写的无情道剑修,都是冷冰冰的,断情绝欲,什么都不在乎。他们的剑最利,心最硬,杀伐最果断。” 云別尘不解的歪了歪小脑袋。 “师尊,无情道真的是无情吗?” 玄镜辞摇了摇头,“不。” 接著他开始为云別尘解释。 “世人常误解无情道。以为是要斩断七情六慾,变成一块冷冰冰的石头。可若真是如此,修到最后,也不过是一具会挥剑的空壳。” “真正的无情道,是不为情所困,不为欲所迷。是心中有大爱,却不执著於一人一事。是看得透聚散无常,却依然珍惜每一段缘分。” “剑修修的是剑,更是心。心中若无深情,剑便无魂。心中若有执念,剑便有偏。” “无情道的极致,不是无情,而是有情而无累。” 云別尘听著有些愣神,师尊说的无情道和他前世看小说的知道的无情道完全不一样。 “有情而无累?” “那是什么?” 玄镜辞思考了一下才接著说道:“心中可以有情,但不被情所困。可以爱人,但不执著於占有。可以惜缘,但不强求永恆。可以悲欢,但不沉溺其中。” “这才是无情道的真諦。” 云別尘忽然问道:“师尊修的是无情道吗?” 玄镜辞没有否认。 “是。” 云別尘又问,“那师尊对我说的那些话,是有情,还是无情?” 玄镜辞看著他,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有情,而无累。” 云別尘仰著脸,看著这个白髮如雪的师尊。 他忽然觉得,这位师尊,好像比小说里写的那些无情道剑修,厉害多了。 不是因为剑利。 是因为心明。 “师尊。” “嗯?” “谢谢你收我。” 玄镜辞的手微微一顿。 然后他揉了揉云別尘的头髮。 “去把心法背熟。” “明日开始教你引气入体。” 云別尘点了点头,捧著玉简跑到一旁坐下,开始认真翻看。 玄镜辞本以为这孩子至少要研读几日才能入门。 可没过多久,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云別尘盘腿坐著,玉简放在膝上,双目紧闭。周围的灵气正以他为中心,缓缓涌入他的身体。 玄镜辞的眉头微微一动。 引气入体。 这孩子就这么学会了? 玄镜辞没有打扰他,他只是静静地看著。 不知过了多久,云別尘这才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大黑手。 鼻尖还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 云別尘:“……” 这是什么? 有点噁心了。 龙傲天系统在他脑海里激动的语无伦次。 “宿主,你看一眼便成功引气入体,你就是龙傲天本天,太厉害了呜呜呜呜。” 云別尘不由的沾沾自喜上了。 只是这味道著实难闻。 他正想著要怎么处理,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別动。” 玄镜辞抬手,掐了一个诀。 一道温和的光芒落在云別尘身上,从头到脚,轻轻拂过。 然后污垢消失了。 那股味道也消失了。 玄镜辞收回手,看著他。 “不错。” “咕——” 一声响亮的肚子叫,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云別尘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玄镜辞看著他,目光微微微动。 “为师去去就回。” 云別尘胡乱的点了点头,满脑子想的就是好丟人啊。 第184章 拜师篇,练剑 龙傲天系统在他脑海里笑得打滚。 “哈哈哈哈哈哈宿主你肚子叫了。” 云別尘:“……闭嘴。” 没过多久,玄镜辞回来了。 他手腕一翻,手里就多了两个储物袋。 他走到云別尘面前,把两个储物袋递过去。 云別尘自然的伸手接过。 玄镜辞开口指了指左边那个稍大的储物袋。 “这里面全是食物。” “足够你吃一个月了。有灵果,有辟穀丹,还有一些没有灵力不多的吃食。。” 他的目光微微移开,似乎有些不自在。 “为师不太懂小孩喜欢吃什么,隨便买了些。” 接著他又指了指右边那个稍小的。 “这个是法器和灵石。” “灵石不多,就几万极品灵石。你先用著,不够再来找为师。” 云別尘抱著那两个储物袋,翻了一会儿,终於找到了自己想吃的。 他咬了一口块手上的糕点,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吃! 师尊对他真好,等他长大了要好好孝敬他。 等回云家看看库房有什么好东西,到时候给师尊拿点。 现在先给他一个爱的抱抱吧,嘿嘿。 玄镜辞正翻看著一卷竹简,余光瞥见那道小小的身影朝自己跑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小小的身子就抱住了他大腿。。 “谢谢师尊。” 玄镜辞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那些来拜师的人,都被他打发了。那些偶尔来访的修士,也只敢远远行礼。就连他自己,也习惯了独来独往,一个人守著这座雪峰,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玄镜辞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一缕灵力险些就要从指尖射出去,那是他的本能反应,有人靠近,便直接掀飞。 可就在灵力即將离体的那一瞬,他生生收了回来。 这个不能掀。 这是自己的徒弟。 他低头看著云,有些僵硬地抬起手,似乎想摸摸他的头,可手抬到一半,又不知道该怎么放。 最后,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云別尘从他怀里抬起头,仰著小脸看著他。 那双紫瞳亮晶晶的,脸上还沾著一点糕点碎屑。 玄镜辞的目光落在那点碎屑上,下意识伸手,轻轻替他擦掉。 “行了,快去吃东西吧。” 云別尘闻言乖巧的走开了,他刚刚抱师尊的时候,发现师尊有些不自在,看来是不喜欢被人触碰。 见人走了,玄镜辞才鬆了一口气。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差点就把他掀飞了。 还好及时收回。 ——第二天。 天还没亮。 云別尘正做著美梦,梦里他坐在一堆美食中间,吃的正香。 然后,他整个人腾空了。 一股力道拎著他的后领,把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提了起来。 冷风瞬间灌进衣领。 云別尘打了个哆嗦,猛的睁开眼。 眼前是一张清冷的脸,白髮如雪,在昏暗的晨光中格外醒目。 玄镜辞正面无表情的拎著他。 “……师尊?” 玄镜辞“嗯”了一声,把他放回榻上,转身往外走去。 “穿好衣服,出来。” 云別尘愣愣的坐在榻上,看著那道白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一阵冷风吹进来,他又打了个哆嗦。 他的师尊居然没將房门关上,怪不得那么冷。 龙傲天系统:“宿主,天还没亮呢。” 云別尘忽然有点怀念刚才那个梦。 云別尘迅速的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玄镜辞就站在不远处。 雪地里,一袭白衣,白髮披散,几乎要与这漫天飞雪融为一体。 他手里握著一柄长剑,正静静地等著。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 看见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身影,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是一柄小木剑。 云別尘接过木剑,仰头看著他。 玄镜辞:“引气入体,你昨日便成功了。” “今天,我们从最基础的挥剑开始学。” 他转身,走到一片空地上。 “看好了。”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长剑动了。 动作很慢。 起手,抬臂,挥下。 简单的一剑,甚至没有动用灵力。 可那一剑挥出时,云別尘忽然觉得周围的雪都静止了一瞬。 玄镜辞將剑收好,转过身看著他。 “你来。” 云別尘学著玄镜辞的样子,举起小木剑。 起手,抬臂,挥下。 云別尘挥完一剑,抬起头,看向玄镜辞。 “继续。” 於是云別尘重新举起木剑,再次挥下。 一次又一次。 小小的身影,在雪地里一遍又一遍地挥著剑。 天渐渐亮了。 云別尘不知道挥了多少剑,手臂已经开始发酸。可他咬著牙,一下都没有停。 这时,玄镜辞开口了。 “可以了。” 云別尘闻言停下动作,抬头看向他。 “第一次,能坚持这么久,不错。” “用完早膳后来找我,我为你讲解一些基础知识。” 云別尘点了点头,“是,师尊。” 没多久云別尘就用完了早膳。 云別尘四下张望,很快找到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玄镜辞站在一处崖边,背对著他,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 云別尘跑过去,在他身后站定。 “师尊,我吃完了。” 玄镜辞转身往崖边一块平整的青石走去。 “过来坐。” 云別尘跟了上去,爬上那块青石,乖乖坐好。 玄镜辞也在旁边坐下。 “修真界广袤无边,分为九州。” “每一州都有不同的势力,不同的传承,不同的规矩。” “而九州又以中州为首。” 云別尘认真听著,小脑袋微微点著。 玄镜辞继续说道:“你日后行走修真界,需记住几件事。” 他偏过头,看著云別尘。 “第一,不可轻信他人。修真界弱肉强食,表面和善之人,背后可能藏著刀子。” “第二,不可妄自菲薄。你是雪竹峰的弟子,无需畏惧任何人。若有人欺你,报为师的名號。” “第三,若打不过,就跑。” “跑不丟人。活著,才有以后。” 云別尘笑了笑,这师尊说的也太有道理了吧。 “师尊我记住了。” 玄镜辞拿出一个玉简,上面有各种各样的妖兽图鑑。 第185章 拜师篇,师尊面冷心热 “接下来,为师给你讲讲妖兽。” “妖兽的修为与我们的修为区分差不多,而修为的划分在引气入体里有写。” 云別尘点了点头,他昨天便看见了。 玄镜辞指著一只通体火红的巨狼。 “赤焰狼,三阶妖兽,喜群居。速度快,擅火攻。弱点在腹下三寸,那里是它的妖丹所在,防御最弱。” 玄镜辞又指向另一只妖兽,那妖兽通体雪白,形似狐狸,却长著三条尾巴。 “这是雪狐,四阶妖兽,擅幻术。它的攻击不在爪牙,而在迷惑心神。若遇见它,切记守住本心。弱点在眉心,那里是它的灵窍。” 云別尘看著那只雪狐,忽然问道:“师尊,它好好看啊,可以养吗?” 玄镜辞:“这是妖兽,不是灵兽。” “妖兽凶残,喜食人。灵兽温顺,可相伴修行。” “你要是喜欢便养灵兽吧。” 云別尘点了点头,“好。” 玄镜辞继续讲著,特徵,习性,弱点,应对之法,讲得细致又清楚。 云別尘听得入神,偶尔也会问几个问题。 时间慢慢过去。 不知讲了多久,玄镜辞终於停了下来。 云別尘正盯著那些妖兽图鑑,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默记。 玄镜辞没有打扰他。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 过了好一会儿,云別尘才抬起头。 “师尊,我都记住了。” 玄镜辞点了点头。 “那便好。” “今日就到这里。回去把为师讲的再温习一遍,明日我要考你。” 云別尘“嗯”了一声,从青石上滑下来。 他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 “师尊。” “明天还是天不亮就要起来练剑吗?” 玄镜辞:“怎么?怕苦?” 云別尘摇了摇头。 “不怕。” “师尊教我的,我都会好好学。” 玄镜辞忽然伸出手,轻轻落在云別尘的脑袋上。 “去吧。” “明日为师等你。”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云別尘就被玄镜辞从被窝里拎起来,站在雪地里挥剑。 每天上午,师徒二人坐在崖边那块青石上,玄镜辞给他讲修真界的种种,宗门的势力分布,妖兽的特徵弱点,天材地宝的辨认方法,各种功法的优劣长短。 每天下午,云別尘便独自温习上午所学,或者坐在屋里翻看那些玄镜辞给他找来的典籍。 每天晚上,玄镜辞会考他当天学的內容,答对了便点点头,答错了便再讲一遍,从不发脾气。 回去后云別尘还会花时间打坐修炼。 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这天清晨,云別尘像往常一样从被窝里爬起来,穿好衣裳,拿起那柄已经用得顺手的小木剑,准备出门练剑。 刚走到门口,一只手拦住了他。 云別尘抬起头,看见玄镜辞站在面前。 “师尊?” 玄镜辞收回手,“今日不练基础了。” “跟我来。” “基础你已经打牢了。” “今日开始,为师教你剑招。” 云別尘的眼睛亮了亮,开始学剑招就说明离御剑飞行不远了,他的修仙大道也算正式开始了。 玄镜辞从袖中取出一本古籍,递给他。 云別尘双手接过,低头看去。 封面上写著三个古朴的大字——《归虚引》。 “这本功法,很適合你的混沌灵根。” “归虚引一共四重。每一重威力巨大,但也极难修成。” “你多久能成,为师不知道。但为师不催你。” 云別尘低头看著手中的古籍,翻开第一页。 第一重——吞灵。 从那一天起,云別尘的修炼內容变了。 早晨不再是无休止的基础挥剑,而是开始参悟那本归虚引。 可他很快就发现,这比挥剑难多了。 吞灵二字,说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云別尘试了上百次,一次都没成功。 他没有放弃,只是每天每天不停练,不停的失败,然后第二天继续。 云別尘在这座雪竹峰上待得久了,慢慢把这座山峰摸了个透。 更重要的是,他和师尊混熟了。 玄镜辞不爱吃东西,这是云別尘观察了很久才得出的结论。 每次他吃早膳的时候,师尊就坐在旁边看,或者直接出门去,等他吃完了再回来。从不见师尊动筷子。 有一次云別尘忍不住问道:“师尊,你不饿吗?” 玄镜辞抬眸看了他一眼,“为师已辟穀。” 云別尘懂了,辟穀就是不用吃饭的意思。 可他每次吃到好吃的,还是忍不住想跟师尊分享。 第一次,他拿著一块糕点,跑到玄镜辞面前。 “师尊你尝尝,可好吃了。” 玄镜辞低头看著那块递到眼前的糕点,没有接。 “为师已辟穀。” 云別尘眨了眨眼,“就尝一口嘛。” “不必。” 然后玄镜辞转身就走了。 龙傲天系统在他脑海里小声说道:“宿主,你师尊好像不吃东西。” 云別尘:“那是他没尝过,尝过就知道了。” 龙傲天系统:“……” 从那以后,云別尘每次吃到好吃的,都会拿去给玄镜辞尝。 糕点,灵果,甜汤,偶尔从储物袋里翻出来的稀奇古怪的零食,他都会递过去。 玄镜辞每次的回答都一样,“为师已辟穀。” 然后转身走开。 可云別尘发现,师尊拒绝的次数,好像变少了。 一开始是十次拒绝十次。 后来是十次拒绝九次。 再后来,云別尘递过去一块咬了一半的糕点,他当时正吃著,忽然想起来师尊还没尝过,就顺手递了过去。 玄镜辞低头看著那块缺了一角的糕点,伸出手,接了过去。 云別尘期待的看著他,“好吃吗?” “尚可。” 从那以后,云別尘递什么,玄镜辞就接什么。有时候云別尘咬了一口的东西递过去,玄镜辞也会接过去吃完。 云別尘知道,师尊这是面冷心热。 嘴上说著为师已辟穀,可他递过去的东西,从来不会浪费。 云別尘的这具身体是个小孩,虽然开始修炼了,但还是会困,会累,会想睡觉。 可他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起来练剑,真的好睏。 有一天晚上,他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第186章 拜师篇,思念的滋味我不喜欢 他抱著自己的小枕头,跑到玄镜辞的房门口。 “师尊?” 门开了。 玄镜辞站在门口,低头看著他,“何事?” 云別尘仰著小脸,可怜巴巴的看著他,“师尊,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玄镜辞:“……为何?” 云別尘:“外面风大,我冷。” 玄镜辞看了看那层结界,还是好好的,一点风都透不进去。 罢了,唯一一个徒弟,宠著点吧。 然后他侧身,让云別尘进去了。 —— 从那以后,云別尘隔三差五就会去找玄镜辞。 理由五花八门的。 “师尊,我今天练剑累了。” “师尊,我做噩梦了。” “师尊,我一个人睡不著。” 云別尘每次都能成功钻进师尊的被窝,美美地睡上一觉。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更妙的好处。 第二天早上,师尊会把他抱去修炼的地方。 因为他还睡著,师尊就不会把他叫醒。而是直接把他抱起来,一路抱到那块青石旁,轻轻放下,然后等他自然醒。 这样他就能多睡一会儿了。 云別尘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后,去找玄镜辞的次数更勤了。 等他醒了师尊还会顺手给他一个清洁术,让他神清气爽地开始新的一天。 完美。 龙傲天系统:“宿主,你师尊对你真好。” 云別尘一边挥剑一边在心里回答,“嗯。” 龙傲天系统:“你天天跑去跟他睡,他不烦你吗?” 云別尘想了想,应该不会烦他吧。 “不知道,反正师尊没拒绝我。” 慢慢的,玄镜辞甚至开始期待与云別尘相处的日子。 千万年来,他一个人守著这座雪峰,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从来没觉得孤单。 可现在,有了这个小徒弟在身边吵吵闹闹,他才发现原来以前的日子,是那样的静。 —— 这天晚上,云別尘照例去找师尊,动作麻利的钻进被窝。 龙傲天系统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 “宿主,你別忘了任务。” 云別尘愣了一下。 任务? 什么任务? 他的任务不是成神吗? 龙傲天系统:“五位师尊,五年內全部拜师成功。你现在只拜了一位。” 云別尘看著身边的玄镜辞,忽然有点捨不得。 “统统,我不拜其他师尊了好不好?” 龙傲天系统不解。 “宿主?” 云別尘:“这个师尊对我挺好的。我不想走。” 龙傲天系统:“宿主,你忘了我是龙傲天系统吗?” “这是任务,必须完成的。” 云別尘:“任务失败会怎么样?” 龙傲天系统顿了顿。 “不知道。” “但我看別的系统,任务失败都是抹杀宿主。” 云別尘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酸。 他不想死。 也不想让师尊难过。 此时的云別尘不知道,即使他没有完成任务也没事,因为青阳渡永远不会伤害他。 云別尘下定决心之后,便开始寻找离开的机会。 这天清晨,他照例起来练剑,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异样。 可他的心思,早就飘到了雪竹峰外。 等到下午,玄镜辞回屋打坐的时候,云別尘便悄悄溜到了山脚,想要离开。 结界微微一闪,把他弹了回来。 “系统。” “嗯?” “我好像出不去。”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小徒儿怎么了?” “可是吃腻了那些东西?” “还是想出去玩?” “若是吃腻了,为师带你出去买,好不好?” 云別尘有些心虚,“没有。” “储物袋里还有好多没吃过的呢。” “我只是……想家了。” 玄镜辞沉默了。 他不想让徒弟离开,於是他直接转身走了。 这次就当做没听见吧。 晚上,云別尘又去了玄镜辞的房间。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往他被窝里钻,只是坐在那里,低著头。 “师尊,我想回家。” “就回去一趟,很快就回来的。” 玄镜辞的声音比平时都冷了几分,“不行。” “师尊……” 玄镜辞又重复了一遍,“不行。” 云別尘急了。 他的任务啊,他的小命啊。 “为什么?我就回去一趟,我保证很快就会回来的。” 玄镜辞没有说话了,態度很坚决。 不行就是不行。 云別尘更急了。 他在心里疯狂呼唤系统,“系统,怎么办,师尊不让我走。” “宿主,你现在是小孩子。” 云別尘:“所以呢?” 龙傲天系统:“撒泼打滚哭啊。” 云別尘不是很想撒泼打滚,虽然这具身体是小孩子,可灵魂不是啊。 云別尘咬了咬牙,为了任务拼了。 他抬起头,眼眶慢慢红了。 那双紫瞳里泛起一层水光,却没有落下来。 他就那样看著玄镜辞,“师尊……” 玄镜辞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云別尘继续说道:“我想家了。” “我回去一趟,很快就回来的。” “好不好?” 他的眼圈越来越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玄镜辞看著徒弟这副模样,忽然嘆了口气。 他徒弟毕竟还小,想家很正常。 “去吧。” “但答应为师,要回来。” 云別尘开心了,点了点头。 “师尊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玄镜辞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好,为师等你。” —— 第二天清晨,云別尘吃完早膳便打算离开。 “师尊,我走了。” 玄镜辞点了点头。 这一次结界没有拦他。 结界里面大雪纷飞,外面烈阳高照。 云別尘觉得很奇怪,雪竹峰的雪今日下的格外大。 玄镜辞就那样站著。 站在雪地里,站在结界边,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捲起几片雪花,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白髮上,落在他睫毛上。 他突然觉得,这座雪竹峰,好像比从前冷清了许多。 他站了许久,雪在他的肩上落了一层又一层。 明明徒弟才离开。 可他怎么觉得好像已经离开了很久很久。 原来这就是思念的感觉吗? 好神奇。 好难受。 这种感觉玄镜辞不喜欢,以后也不想体验了。 他想他后悔了,他不应该鬆口的。 要不再找个徒弟,这样会不会变得热闹一点? 算了,小徒弟拜师的时候他说过,只会有他一个徒弟。 不能食言。 第187章 拜师篇,第二个师尊 云別尘离开后径直去往珍品阁。 “老板,买传送捲轴。” 掌柜的低头看著面前这个还没柜檯高的小娃娃。 “小客官要传送到哪儿?” 云別尘想了想递出去一袋灵石,说道:“隨便,能传远点就行。 掌柜接过,从下面拿出一个捲轴。 “这个,极品传送捲轴,能传送到修真界任何地方。五十极品灵石。” 云別尘接过捲轴,低头看了看。 五十极品灵石。 有点小贵。 云別尘:“要五个。” “好勒,小客官收好。” 云別尘把捲轴收好,转身就往外走。 掌柜的在后面喊道:“小客官慢走,下次再来。” 云別尘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 云別尘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把捲轴拿出来。 “系统。” “在呢。” “这次你帮我看看传送,別再传送到需要走五天的地方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龙傲天系统乾笑两声,“宿主我办事,你放心。” 云別尘:“……” 他其实不是很放心呢。 龙傲天系统展开地图,“宿主,你看看去哪里?” 云別尘伸出手指,指著离得最近的那个。 “去那里吧。” 龙傲天系统看了一眼那个红点。 “好的宿主,下一站——幽兰谷。” 云別尘听著这名字,眨了眨眼。 幽兰谷。 不是山峰就是谷。 还挺有意思的。 他撕开捲轴,银白色的光芒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 ——幽兰谷不远处。 光芒闪过。 云別尘睁开眼,眼前的场景和雪竹峰完全不一样。 这里感觉充满了生机,山谷两侧是青翠的山壁,周围爬满了藤蔓和不知名的花草。一条小溪从谷中流出,水声潺潺。 云別尘迈开腿,往谷里走去。 “系统。” “嗯?” “这次真的是不远处了吧?” 龙傲天系统坚定的点了点头。 “宿主,只要走一炷香便可以到结界处。 云別尘鬆了口气。 “这还差不多。” —— 云別尘很快就走到了结界处。 他站在幽兰谷的入口处,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晚辈云別尘,前来拜师。” 龙傲天系统:“宿主,这次称呼对了。” 云別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上次你怎么不告诉我?” 要不是大师尊纠正的他都不知道,拜师的自称不是在下而是晚辈。 龙傲天系统理直气壮道:“我都是系统了,人类的话我怎么知道哪里错了吗?” 云別尘:“……” 行吧。 ——幽兰谷,谷內。 结界深处,一张躺椅晃著。 躺椅上躺著一个红衣男子,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听见那道稚嫩的声音,他缓缓睁开眼。 一双红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微微流转,勾人夺魄。 眼尾,有一颗小小的硃砂痣,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平添几分说不清的风情。 雪无霽轻笑一声,“居然会有人来找我拜师?” “真是有意思。” 他想起前段时间也有一个人来拜师。 那时候他心情还不错,说了不收,让对方走。可那个人非要死缠烂打,跪在谷口不肯离开,一跪就是三天三夜。 他烦了。 於是那个人被杀了,丟了出去。 丟出去的时候,面目全非,白骨都快露出来了。 这件事还在修真界流传呢。 这位拜师的人是不知道,还是胆大包天呢? 雪无霽收回思绪,依旧躺著没动。 “你走到我面前,我就考虑考虑。” 话音未落云別尘发现他能进去了。 “是。” 走了几步,他忽然在心里问道:“系统,这位师尊是修什么的?” 龙傲天系统:“我看看,他是蛊修。” 云別尘脚步一顿。 蛊修? 好像不太正经,以后不会要他以身饲蛊吧。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云別尘抬头看去。 山谷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淡淡的花香和潺潺的溪水声。 可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龙傲天系统忽然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宿主,好多虫子,好多好多虫子。” 云別尘的脑袋被它吵得嗡嗡响。 “闭嘴!” 龙傲天系统继续尖叫,“它们爬过来了。” 这次云別尘看见了。 无数只虫子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 云別尘的脸色不太好看,有些虫子长得太丑了,噁心。 於是转身就跑。 云別尘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 可惜他修为只有炼气一层,別说打架了,连跑都快跑不动了。 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 云別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腿脚发软,可他一刻都不敢停。 “系统我现在去参加个跑步比赛,绝对可以拿奖。” 龙傲天系统都急死了,“別说了宿主,都啥时候了,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云別尘:“看来你还真去更新了一下语音包,连开玩笑都知道了。” 龙傲天系统有点恼羞成怒了,“宿主!” 云別尘笑了笑没说话了,这系统也太不禁逗了吧。 虫子太多了,他根本跑不出去。 眼看著就要被包围,云別尘从储物袋里摸出防御阵盘。 他往地上一拍,一道结界瞬间罩住了他。 虫子撞在光幕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却怎么也进不来。 有些聪明的虫子想从地底进来,可惜还是被挡住了。 极品阵盘全方位无死角,毕竟这个阵盘太贵了,主要是做大家族的生意,死掉就没回头客了。 云別尘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气。 外面,虫子们密密麻麻地趴在结界上,把他围得严严实实。 云別尘看著那些近在咫尺的虫子,头皮发麻。 可他出不去。 只能等。 一天一夜后。 结界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云別尘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啪”的一声,阵盘碎了。 虫子们汹涌而入。 云別尘来不及多想,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阵盘,再次拍在地上。 新的结界罩住了他。 虫子们再次被挡在外面。 这些结界都是从云家拿的,还有一百多个阵盘,再坚持几天看看这位师尊的態度,要是不出来他就撕传送捲轴换一个。 —— 躺椅上的雪无霽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188章 拜师篇,养本命蛊 他伸了个懒腰,衣襟又散开了几分,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胸膛。 他打了个哈欠,慵懒地看向谷中。 “奇怪,谷里的蛊虫怎么还在躁动?” 他放出神识,探向谷中。 “一天一夜了,还没死?” 雪无霽仔细看了看那个防御阵盘,眉头微微一动。 极品阵盘。 他又看了看那孩子,身上的东西每一样都价值不菲。身边还扔著一个已经碎掉的极品阵盘。 雪无霽的眼睛眯了眯。 那双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一下子拿出两个极品阵盘? 这种手笔,只有大家族继承者或者宗门掌门的亲传才会有。 他看著那个小小的身影,忽然有点头疼。 这种人,杀了会有麻烦。 虽然他不怕麻烦,但也不想自找麻烦。 算了。 他挥了挥手,谷里的蛊虫瞬间退去。 然后他身形一闪,出现在谷口。 云別尘忽然发现外面的虫子不见了。 他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就拎起了他的后领。 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接被丟了出去。 云別尘趴在结界外的地上,懵了好一会儿。 什么毛病啊,一个两个的。 云別尘揉了揉摔疼的屁股,齜牙咧嘴的站了起来。 抬起头的瞬间他愣住了。 结界那边,站著一个红衣男子。 那人一袭红衣,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长发披散,发尾带著几分慵懒的弧度。 云別尘不由的看呆了。 大师尊是清冷如謫仙,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而眼前这个人……是勾人的好看。 和大师尊完全不一样的那种好看。 雪无霽察觉到那道目光,眉头微微皱起。 “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了。” 云別尘连忙低下头。 雪无霽转身离开的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著那个小小的身影。 那张脸,那双紫瞳,让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救过他。 他不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不记得那个人叫什么,只记得一块锦帕。 锦帕上绣著两个字。 恩人。 雪无霽烦躁的揉了揉脑袋,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怎么又犯糊涂了? 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恩人。 那块锦帕,说不定只是隨便绣的。 雪无霽看著那双紫瞳,微微眯起了眼。 好漂亮的一双眼睛。 璀璨夺目。 有点想挖下来收藏。 可那样的话,这双眼睛里就没光了吧? 雪无霽想了想,觉得有点可惜。 这么漂亮的眼睛,要是没了光,就和那些死物的眼珠子没什么区別了。 他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开口。 “算了。” “收一个小玩意,也无妨。” “只要你乖乖的。” 雪无霽看著云別尘接著说道:“拜我为师,你可知我是蛊修?” 云別尘点了点头。 雪无霽:“蛊修修炼本命蛊,需要进入万蛊坑,以身饲蛊,养出最强的那只。” “你要是怕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云別尘想了想,问道:“会死吗?” 雪无霽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 “我是你师尊,不会让你死的。” 云別尘乾脆利落的跪了下来,行了一个拜师礼。 “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雪无霽轻笑一声,“起来吧。” 云別尘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雪无霽转身,往谷里走去。 “跟上。” “记住为师的名讳,雪无霽。” 云別尘点了点头,“很好听的名字。” “雪落无痕,清风霽月。” 雪无霽笑了笑,“清风霽月吗?” “我可不是清风霽月的人。” 云別尘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於是他选择了闭嘴,傻傻的笑著。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蛊修的修炼,太苦了。 白天,他被丟进一个大木桶里,泡药浴。 那药浴不是普通的药浴,里面泡著各种毒虫毒草,熬出来的药汁黑得像墨,臭得像屎。 他每次泡进去,都觉得自己要被醃入味了。 皮肤火辣辣的疼,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咬。骨头里酸酸胀胀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钻。五臟六腑都跟著翻腾,让他想吐又吐不出来。 雪无霽就坐在旁边喝茶。 有时候他会宽慰一句,“忍忍就过去了。” 云別尘咬著牙,一声不吭。 他想起大师尊说的话,“修行之路漫长,你定要不忘初心。” 他的初心便是想活。 不想死,就得忍著。 这师拜都拜了总要学点东西吧。 晚上,他被丟进万蛊坑。 那是一个巨大的深坑,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蛊虫。 云別尘每次跳下去,都会被它们淹没。 那些蛊虫会咬他,钻他,往他身体里爬。 “疼。” “好疼。” 万蛊啃食比药浴疼一百倍,一千倍。 云別尘蜷缩在坑底,咬著牙,一声不吭。 可那些虫子不会因为他不出声就放过他。 它们会一直咬,一直钻,一直爬。 云別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只知道,每次快撑不住的时候,就会想起雪无霽说的那句话。 “我是你师尊,不会让你死。” 既然不会死,那就继续熬。 修仙之路本就艰难,这点疼都吃不了如何吃修仙的苦呢。 雪无霽坐在万蛊坑边缘,低头看著坑里那个小小的身影。 那孩子蜷缩著,小脸煞白,嘴唇咬得发紫,却一声都没吭。 甚至连滴泪都没落下。 雪无霽看著,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他也是这样,被丟进万蛊坑。 只是他是被逼的,被那对噁心的父母逼著修炼,逼著以身饲蛊,逼著养出最强的本命蛊。他不愿意,可他没有选择。他想活,就得忍著。 可眼前这个孩子是自愿的。 雪无霽忽然觉得,这孩子和自己小时候有点像。 一样的倔犟,差不多的年岁。 不过不一样的是他会是一个好师尊,不会割他肉吸他血。 哎呀,怎么又想起那对噁心的父母了,想著想著就想去折磨一下他们呢,可惜折磨了一千年腻了,將他们挫骨扬灰了。 雪无霽靠在躺椅上,看著满天繁星,神识却一直关注著云別尘。 第189章 拜师篇,师徒才是最亲密的关係 万蛊坑里,云別尘熬过了这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那些蛊虫终於安静下来,从他身上爬开。 他瘫在坑底,大口大口的喘气。 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流出来的血都变了一个顏色,混杂著蛊虫的毒液。 雪无霽伸手將云別尘从坑里拎了上来。 接著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云別尘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那些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疼痛也渐渐消退。 “明天继续。” 雪无霽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云別尘躺在地上,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龙傲天系统:“宿主,你还好吗?” 云別尘:“还活著。” 龙傲天系统:“宿主,你真的好厉害。” 云別尘没有说话了。 因为他睡著了。 从白天到黑夜,从药浴到万蛊坑,那些疼痛一直在折磨著他。 现在终於可以休息一下了。 而原本离开的雪无霽又走了回来。 他低头看著云別尘,不由得想起,那些被逼著修炼的日子,他也是这样瘫在地上。 那些老东西只会踹他一脚,然后扬长而去。 他就那样躺著,等到自己攒够力气,再慢慢爬起来,爬回那个冰冷的房间。 雪无霽弯下腰,伸出手將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修炼就已经够苦了,睡觉怎么能睡地上呢?”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 雪无霽坐在榻边,他想起昨天。 昨天他还觉得这只是个有趣的小玩意,长得好看,眼神倔强。 收下他,就当养个小宠物,无聊的时候解解闷。 可看著他,总会想起自己的小时候。 一样的倔强,一样的能忍。 只是他是被迫的,这小孩是自愿的。 可那又怎样? 疼就是疼。 不会因为是自愿的,就少疼一分。 “既然如此,我便护著你吧。” 就像护著从前的自己那样。 云別尘的手指动了动,慢慢的睁开眼睛。 入目陌生的屋顶让他愣了一下,然后想起现在在幽兰谷,在第二个师尊的家。 雪无霽察觉到了床榻上的人动了,笑了笑,“醒了?” “你叫什么名字?” 云別尘:“……” 他以为二师尊不问,是因为知道他的名字呢。 原来不知道啊? “云別尘。” 雪无霽点了点头,“嗯,从今以后,为师会护著你的。” 他伸出手,捏了捏云別尘的脸颊。 “只要你乖乖的。” 云別尘的脸被捏得有点疼。 他伸出手,握住了雪无霽的手,不动声色的把雪无霽的手移开。 “好。” “徒儿也会保护师尊的。” 雪无霽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哈哈大笑起来,“就你这炼气期的修为?” 云別尘:“……” 这二师尊还怪会破坏气氛的,原本温馨的气氛一下子就没了。 “那等我厉害了再保护师尊。” 雪无霽轻笑一声,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先把今天的药浴泡了再说。” 云別尘点了点头,“师尊,昨天是你把我抱回来的吗?” 雪无霽:“你梦游自己走回来的。” 云別尘:“……” 龙傲天系统:“宿主,这个师尊好像还挺傲娇的。” 云別尘:“看出来了。” —— 云別尘泡完药浴,从桶里爬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软的。 他走出门,就看见雪无霽坐在院子里。 一袭红衣,靠在躺椅上,手里拿著一个小纸包,正在往嘴里塞著什么。 云別尘走过去,好奇的看著他手里的纸包。 雪无霽瞥了他一眼,晃了晃手上的小零嘴。 “想吃?” 云別尘点了点头,他没吃过这个。 “想。” 雪无霽看著他,笑道:“张嘴。” 云別尘听话的张开嘴。 雪无霽直接把那块小零嘴,丟进了自己嘴里。 云別尘:“……”感觉被挑衅了。 雪无霽看著他这副模样,笑得更开心了。 “苦你吃,甜我吃。” “你不能既要又要。” 龙傲天系统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宿主你被耍了。” 云別尘气的瞪了雪无霽一眼,转头就走。 可他走了几步,一只手伸了过来,把一块小零嘴递到他嘴边。 云別尘停下脚步,偏过头。 他这次绝对不会在上当了。 雪无霽站在他身边,脸上还带著笑,“张嘴。” 云別尘:“这次是真的?” 雪无霽:“真的。” 云別尘犹豫了一下,张开了嘴。 雪无霽把那块小零嘴轻轻放进他嘴里。 云別尘嚼了嚼发现味道还不错,甜甜糯糯的。 ——万蛊坑。 云別尘躺在坑底,“系统,我又活了一天。” “我现在感觉自己死人微活。” 龙傲天系统不太明白云別尘这话的意思,“嗯……宿主你不是死人。” “根据系统检测,你现在还是活人。” 云別尘:“……” 坑边,雪无霽的身影出现了。 他和往常一样,伸出手,准备把云別尘拎出来。 可今天,云別尘没有像往常那样等著被拎。 他躺在坑底,伸出手,朝雪无霽张开。 雪无霽不解,“干嘛?” 云別尘看著他,声音轻轻的,带著几分虚弱,“师尊,抱。” 雪无霽挑了挑眉,把云別尘从坑里抱了起来。 云別尘靠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太好了,看样子以后都不用被拎了。 云別尘美美的睡了一觉,起来就拿出储物袋的东西开始吃。 雪无霽靠在躺椅上,看著坐在旁边啃糕点的云別尘。 “你胆子还挺大,居然敢让我抱你。” 云別尘抬起头,嘴里还塞著糕点,腮帮子鼓鼓的。 他嚼了嚼,咽下去,一脸理所当然。 “哎呀师尊,我们可是师徒,这么见外干嘛?” 他拿起另一块糕点,晃了晃。 “这可是除了道侣之外最亲密的关係了。” 雪无霽挑了挑眉,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你还知道道侣呢?” 云別尘点点头,“我肯定知道啊。” 雪无霽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说的不对。” “我比你未来道侣先认识你。” “所以……师徒才是最亲密的关係。 第190章 拜师篇,逃跑 云別尘眨了眨眼,想了想。 好像这么说也没错。 “师尊说得对。” 雪无霽满意的勾了勾嘴角。 他伸手,把云別尘手里的糕点拿过来,咬了一口。 云別尘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了看雪无霽嘴里的那块糕点,沉默了一瞬。 算了。 师尊想吃就吃吧。 他拿起另一块,继续啃。 雪无霽嚼著糕点,突然开口道:“你以后不会离开我的吧?” 云別尘以为雪无霽是担心他以后有了道侣就不管他了。 “放心吧师尊,不会的。” 雪无霽:“说话算话。” 云別尘:“嗯。” —— 就这么一晃三个月过去了。 雪无霽坐在院子里,看著云別尘。 这小东西最近越来越会跑了,隔三差五就要去集市上逛一圈。 说是买衣裳,买零嘴,买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 可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他出不去幽兰谷。 但云別尘可以。 他想去哪就去哪,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雪无霽突然叫住了云別尘,“站住。” 云別尘回过头,眨了眨眼。 “师尊?” 雪无霽走过去,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蛊虫。 那蛊虫通体透明,只有米粒大小,趴在掌心几乎看不见。 云別尘好奇的看著它。 “这是什么?” 雪无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弹,那只蛊虫就落在了云別尘的肩膀上,钻进了他的衣领里。 云別尘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 “师尊,你干嘛?” 雪无霽:“让它跟著你。” 云別尘:“跟著我?” 雪无霽点头。 “这样我就能看著你,和你说话。” 云別尘眨了眨眼。 “师尊,你这是监视我吧?” 雪无霽想了想。 “是。” 云別尘:“……” 雪无霽:“你是我的徒弟。” “我的人,我当然要看著。” 云別尘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嘆了口气。 “行吧行吧,师尊说了算。” 云別尘说完,继续往外走去。 雪无霽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渐渐走远。 “只要是我的东西,或者是我接纳了的人,都不允许別人碰。” “既然选择拜我为师,那就永远留在幽兰谷陪我吧。” “別想离开。” ——修真界街头。 云別尘在街上逛著,东看看西看看。 有个修士迎面走来,看见他,眼睛顿时亮了。 “哇,好漂亮的小修士啊。” 那修士蹲下来,笑眯眯地看著他。 “我可以摸摸你的脑袋吗?” 云別尘想了想。 摸摸脑袋好像也没什么? 他正要点头,忽然感觉肩膀上一热。 那只蛊虫动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神识中响起,“不许。” 云別尘愣了一下。 那修士也愣了一下,因为他什么都没听见。 他只是看见这个小娃娃忽然不动了,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 “怎么了?” 云別尘摇了摇头。 “没什么。” 他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那只伸过来的手。 “我师尊说不行。” “你师尊?” 云別尘点点头。 “他在看著我呢。” 修士四处张望了一下,什么都没看见。 他笑了笑,也没在意,站起来就走了。 云別尘站在原地,摸了摸肩膀上的那只蛊虫。 “师尊?” 那道声音又响起了。 “在。” 云別尘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和系统嘀咕。 “统,二师尊也太粘人了吧。” “確实有点。” 云別尘嘆了口气,脸上带著几分苦恼。 “你说他能让我离开一段时间吗?” 龙傲天系统想了想。 “这很难说。” 云別尘又嘆了口气。 他也觉得很难说。 二师尊那个人,看著懒洋洋的什么都不在乎,可对自己的东西护得比谁都紧,占有欲也强的可怕。 龙傲天系统提议道:“要不你现在就走?” “现在?” “对啊,反正都出来了。” 云別尘:“那这蛊虫呢?” 龙傲天系统得意的哼了一声。 “交给我。” “我帮你屏蔽,然后再把那只小虫子丟掉。” 云別尘低头看去,那只蛊虫已经不见了。 “统,你还有这本事?” 龙傲天系统更得意了。 “小意思。” 云別尘又想到了什么,“等等。” 龙傲天系统:“怎么了?” 云別尘有些担心的说道:“到时候该怎么解释呢?” 龙傲天系统:“这不简单。” “就说你不小心掉进一个秘境里了唄。” 云別尘:“秘境?” 龙傲天系统:“对。” “修真界到处都是秘境,走路上都能掉进去。你就说走著走著忽然被吸进去了,出来就在別的地方了。” 云別尘想了想,好像挺合理的。 “好主意。” ——幽兰谷。 雪无霽坐在院子里,通过那只蛊虫,看著云別尘。 看著那个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来穿去。 忽然,那只蛊虫的感知断了。 雪无霽猛的起身。 修真界修为比他高的人很少,怎么会突然断掉呢。 雪无霽的目光一凛。 他抬起手掐了一个法诀,十几具尸体从地底钻出。 紧接著,一群黑色的尸蛊从他的袖中爬出来。 它们爬到那些尸体面前,钻进了尸体的眉心。 尸体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雪无霽强压怒火。 “都给我去找。” “找不到他,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雪无霽將桌上的茶杯丟过去。 那是云別尘用过的。 尸体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转身,往谷外走去。 其余的尸体,跟在它身后一同离去。 那些尸蛊不会说话,但它们能感觉到。 主人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雪无霽站在那里,看著那些尸体消失,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第一次见小徒弟的时候,那孩子一下子就拿出了两个极品阵盘,穿的用的都不凡。 如果是宗门亲传便不会再拜师了,所以只有可能是大家族的孩子。 这样的家族,肯定有手段。 如果是家族长辈发现了他放在小徒弟身上的蛊虫,將其抹去…… 雪无霽的眉头微微皱起。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说明小徒弟想逃离他。 不是意外,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 雪无霽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的点点滴滴。 那些都是假的吗? 还是说,那孩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一直留在这里? 第191章 拜师篇,三师尊 云別尘站在窥天阁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晚辈云別尘,前来拜师。” 声音在山间迴荡,惊起几只飞鸟。但並没有人回应。 云別尘等了一会儿,又重复了一遍。 还是没人回应。 ——窥天阁。 阁內,一人倚在窗边。 墨色的长髮散落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明明是夏日,他却披著一件厚厚的袄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听见那道稚嫩的声音,他缓缓睁开眼。 用神识看见了站在台阶上的人。 他是命修。 命修窥探天机,是要受天罚的。 那孩子还那么小,修什么道都行,何必要拜他为师,受这份罪。 云別尘站在阁外,等了一个时辰。 还是没人理他。 “系统,三师尊是不是不在啊?” 龙傲天系统:“不可能,绝对在。” 云別尘眨了眨眼选择相信系统。 “前辈,我知道你在。” “你不肯见我,我便每日寅时在这里等。” “等到你愿意见我为止。” 说完,他就在阁前的石阶上坐下。 墨爻以为他只是说说。 小孩子的话,能信几分?说的时候信誓旦旦,睡一觉就忘了。 可第二天寅时,他睁开眼,看向阁外。 那个小小的身影,依旧坐在石阶上。 第三天寅时。 墨爻睁开眼,下意识看向阁外,那个小孩还在。 於是他走了出去。 墨爻穿著一件墨色的长袍,外面披著厚厚的袄子,身形单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脸和唇都苍白的很。 云別尘抬眸便看见了墨爻,看清他面容的那一瞬间,云別尘便感觉他很脆弱,想好好的呵护他。 墨爻低头看著他。 “你可知我是命修。” “命修窥探天机,是要受天罚的。” 云別尘目光坚定的看著他。 “我不怕。” 墨爻轻轻的嘆了口气。 “你进来吧。” “恰好我这次要推演天机,结束后会受到天罚。” “你若不怕,便留下来学吧。” 云別尘笑了笑,跟了上去。 —— 墨爻坐在阁中,面前摆著龟甲和铜幣。 云別尘站在旁边,安静的看著。 墨爻开始掐算了起来,过了一会他的身体突然开始发抖。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涌出来。 云別尘第一次看见那么多血。 他害怕了。 墨爻抬起头,看向他。 他看见了云別尘眼里的恐惧。 果然……还是怕的。 他正要开口让他离开。 云別尘便走了过去,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丹药,递了过去。 “很疼吧?” 墨爻愣住了,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善意,让他好不习惯。 他张开了嘴,把那颗丹药吃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没什么用。 伤口还在疼,血还在流。 可他觉得,好像没那么疼了。 过了许久天罚才结束。 墨爻淡定的给自己用了一道清洁术,將身上与地上的血跡弄乾净。 搞定后,墨爻偏过头,看著他。 “修命修的后果,你也看见了。” “现在,你还愿意拜我为师吗?” 云別尘点了点头,“愿意的。” 墨爻垂下眼,轻轻的嘆了口气。 “那便拜吧。” 云別尘立刻跪下来,行了一个拜师礼。 “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墨爻伸出手摸了摸云別尘的脑袋。 “起来吧。” 龙傲天开始欢呼,“恭喜宿主,成功拜师三位师尊,现在就差两位了,可喜可贺。” 云別尘也没想到这么顺利,看来这些师尊挺好说话的。 “嗯。” —— 拜师之后,云別尘发现,在窥天阁修炼,是最轻鬆的。 墨爻丟给他一堆书。 “將这些看完。” 云別尘抱著那堆比他脑袋还高的书,眨了眨眼。 “师尊,今天只看书吗?” 墨爻瞥了他一眼。 “命修,先明理。” 云別尘点点头,抱著书坐到角落里,开始看。 他看得津津有味,觉得这简直是神仙日子。 而且他还能过目不忘,看完就全记住了。 每天清晨,云別尘醒来,去阁外的石阶上坐一会儿,看看日出。 墨爻从不催他练功。 云別尘自己都觉得有点不习惯,“师尊,我今天不用修炼吗?” 墨爻靠在窗边,翻著一本书,头也不抬。 “你在看的那本,就是修炼。” 云別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上面写著《命理初解》。 他点点头,又坐回去继续看。 晚上,云別尘看完了今天要看的书,跑去问墨爻。 “师尊,明天看什么?” 墨爻正在推演,听见他的声音,抬起头。 那双淡色的眸子里带著几分疲惫,脸色也比白天更白了几分。 云別尘愣了一下。 “师尊,你又不舒服了?” 墨爻摇了摇头。 “无事。” 云別尘走过去,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丹药,递给他。 墨爻看著那颗丹药,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接过来,吃了。 “去睡吧。” 云別尘点点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师尊,你早点睡。” 墨爻看著他,目光微动。 “嗯。” 云別尘笑了,推门走了出去。 龙傲天系统:“宿主,你在这里好轻鬆啊。” 云別尘点点头。 “是啊。” 龙傲天系统:“而且这师尊好像也不凶。” 云別尘:“他是不凶。” “就是看起来好累。” 龙傲天系统:“命修嘛,都这样。” —— 那天云別尘在看书看得有些闷了,便跑出去溜达。 穿过一条小路,眼前忽然一亮。 居然有一片桃花林。 满树满树的桃花,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来,像下了一场粉色的雪。 云別尘兴致冲冲的跑进去,挑了一支开得最好的,折下来。 “师尊,你快看。” 墨爻正靠在窗边闭目养神,听见他的声音,缓缓睁开眼。 云別尘把桃花举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桃花开了。” 墨爻伸手接了过来,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 “这些桃花是我种的。” “四季常开。” 云別尘眨了眨眼。 “四季都开?” 墨爻点了点头。 云別尘看著他,忽然说道:“师尊很喜欢桃花吧?既然种了那么多。” 第192章 拜师篇,四师尊 墨爻沉默了一瞬。 “喜欢。” “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明明之前是不喜欢的。” —— 时间过得很快。 一眨眼,云別尘已经在窥天阁待了六个月。 这六个月里,他看书,喝茶,偶尔去后山的桃花林里跑一跑。日子过得清閒又自在。 可他心里一直惦记著一件事,那就是师尊的身体。 师尊的身体太脆弱了。 动不动就咳嗽,有时候推演完天罚,更是直接躺上几天都起不来。 云別尘看著,心里著急。 那些书他几乎都看完了,也知道了丹药对天罚没用。 可他还是想给。 万一呢? 万一有一颗有用呢? 於是他的储物袋里,永远备著各种丹药。每次墨爻受完天罚,他就递过去一颗。 墨爻每次都会接下,都会吃下去。 又过了三个月。 云別尘在窥天阁待了整整九个月。 这天早上,他走到墨爻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师尊。” 墨爻正在看书,听见他的声音,抬起头。 “嗯?” 云別尘看著他说道:“我想回家一趟。” 墨爻翻书的手微微一顿。 “何时回来?” 云別尘连忙说道:“师尊放心,很快的。” 他看著墨,眼睛里带著几分担心。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 墨爻点了点头。 “好。” 云別尘走的那日,他便食言了。 他在门外站了一天。 等到晚上回到榻上的时候,他发烧了。 烧得很厉害,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脸色白得嚇人。 修士的身体本不该这么脆弱。 可他不一样。 这些年,天罚一次又一次地落在他身上,早就把他的身子磨得和凡人无异了。 甚至比凡人更脆弱些。 他躺在榻上,迷迷糊糊地想道。 小徒弟说很快回来。 怎么还没回来? —— 龙傲天系统:“宿主,下一站去哪?” 云別尘拿出地图看了看,指著最近的一个红点。 “去这。” 龙傲天系统看了一眼,沉默了一瞬。 “千机谷啊,那个拒绝了宿主的师尊。” 云別尘点点头。 “再去试试。” 龙傲天系统有点担心,“宿主,那个师尊可是说过要將你就地格杀的。” 云別尘丝毫不慌,“我有三个师尊给的保命法器,还有很多防御阵盘和传送捲轴。” “我就不信他真能给我杀了。” 龙傲天系统:“……” 好像確实不太可能了。 —— 云別尘再次站在千机谷外。 “晚辈云別尘,前来拜师。” 话音刚落,一道灵力就打在他身上。 “滚。” 云別尘又被掀飞了。 云別尘:“……”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前辈,为何不收我?总要给个理由吧。” 谷內沉默了一瞬。 然后那道声音又响起,带著几分不耐烦。 “就是不想收徒,听懂了吗?” 云別尘还想再说什么。 忽然,一道傀儡线从谷中射出。 云別尘嚇了一跳。 他侧身一滚,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那道攻击。 可傀儡线还是在他脖颈处划过,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別尘摸了一把脖子,看著手上的血,整个人都懵了。 “我靠,系统,他真要杀我啊。” 龙傲天系统在他脑海里尖叫,“跑啊宿主。” 可云別尘还没来得及跑,斩浮生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玄色的衣袍,身形修长,面容冷峻。 斩浮生站在结界里面低头看著云別尘。 “一个小小的炼气期,居然能躲过本尊的一击。” “有意思。” “本尊最近缺一个端茶倒水的。” “你要是表现好,本尊就不杀你了。” 云別尘:“……” 这对吗?不应该是表现好收他为徒吗? 斩浮生见他不说话,手中的傀儡线蠢蠢欲动。 “怎么?你不愿意?” 云別尘:“哈哈,怎么会呢。” “我非常愿意。” 斩浮生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就进来吧。” 云別尘跟著斩浮生走进千机谷。 斩浮生在一张石桌前坐下,隨手指了指旁边的茶具。 “沏茶。” 云別尘愣了一下,然后他听话的走了过去 还好,三师尊教过他。 他拿起茶壶,烧水,洗茶,冲泡,每一步都做得像模像样。除了个子矮,够不著石桌,踮起脚尖的样子有点滑稽之外,一切都很完美。 斩浮生就坐在那里,看著他。 眼前人动作虽然生疏,但看得出是学过的。 云別尘沏好茶,双手捧著递过去。 “前辈,请用。” 斩浮生接过茶杯,低头喝了一口。 “看你的穿著,应该是某个大家族的孩子。” “你居然会沏茶?” 云別尘乾笑两声。 “哈哈,才学会的。” 斩浮生看著他,没有追问。 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温热,香气正好。 晚上,斩浮生坐在屋里,忽然开口。 “给我打水,我要沐浴。” 云別尘看著屋里那个巨大的浴桶,愣了愣。 “前辈,我应该抬不动。” 斩浮生:“哦。” “那是你的问题。” “做不到,就去死吧。” 云別尘深吸一口气,他忍。 他转身,拎起旁边一个小木桶,往外走去。 云別尘走到河边,把木桶放进水里。 木桶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沉,装满水之后,他根本提不动。 他想了想,用灵力把木桶包裹起来,一点一点往前拖。 云別尘在前面拖著,走得踉踉蹌蹌。 “哎呦我去,统,累死我了。” 龙傲天系统:“宿主加油。” 云別尘喘著气,一边拖一边骂。 “还沐浴,不会清洁术吗?” “怎么不洗死他。” 云別尘不知道拖了多久,终於把那桶水拖到了门口。 他靠在门框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斩浮生从屋里走出来,低头看著那桶水,又看了看累得半死的云別尘。 “太慢了。” “明天早点去,本尊每天都要沐浴的。” 云別尘:“……” 龙傲天系统在云別尘脑海里飘了飘,“宿主,你还好吗?” 云別尘:“不太好,我想其他师尊了。” 他嘆了口气,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想到明天还要继续打水就烦。 “统,我在思考。” “他自己不能用灵力將那些水引过去吗?” “没有皇帝命,但有皇帝病,懒死他得了。” 第193章 拜师篇,拜师成功 云別尘在千机谷干了一个月的活。 打水,扫地,整理傀儡零件,什么杂活都干过。每天累得腰酸背痛,躺下就睡,第二天又被叫起来继续干。 云別尘表面还在笑,心里已经骂斩浮生了,等他厉害了,他也要斩浮生干活,报復回去。 一个月后,千机谷口忽然有了动静。 云別尘此时正在扫地,他听见动静抬起头,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 是那个当初出来警告他的年轻人。 木木走到斩浮生面前,行了一礼。 “主人,事已经办妥。” 斩浮生点了点头,拍了拍手,一具新的傀儡便走了出来。 斩浮生指了指那具傀儡,对云別尘说道:“你可以走了。” “这具金丹期的傀儡便当做报酬。” 云別尘將那具傀儡收下,隨后摇了摇头。 “前辈,我是来拜师的。” “拜师还没成功,怎么能走呢?” 斩浮生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几分玩味。 “我为何要收你?” 云別尘想了想,说道:“我可以干活啊。” 斩浮生轻笑出声。 “怎么?干活干上癮了?” “可惜我不需要你了。” 他指了指木木。 “而且他会的比你多,也比你能干。” 云別尘正在进行头脑风暴,死脑快想啊。 “前辈一个人待著,不会无聊吗?” 斩浮生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云別尘:“收个徒弟,还能有人陪著你。” 斩浮生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你不在家族好好当你的大少爷。”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著云別尘的眼睛说道: “非要拜我为师,到底有何企图?” 云別尘抬起头,直视他,目光坦荡的很。 “我只是单纯的崇拜前辈,想拜你为师而已。” “更何况,我是逃出来的。” “也不好回去。” 任务没做完確实不好回去,他说的是实话。 云別尘默默的在心里给自己洗脑。 斩浮生饶有兴趣的听著。 “哦?你就不怕来人將你抓回去吗?” 云別尘摇摇头。 “才不会呢。” “我都跑出来三年多了。” 斩浮生的目光微微沉了沉。 三年多? 家族的小孩跑出来三年多,都没人寻找吗? 他看著面前这个小小的身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个不受宠的。 难怪这么小就跑出来拜师,难怪什么活都肯干,难怪从来不提家里的事。 斩浮生收回目光,沉默了一瞬。 “算了。” “你这小孩也算合我眼缘。” “收下便收下吧。” 云別尘闻言立刻跪了下来,行了一个拜师礼。 “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斩浮生低头看著他,没有立刻让他起来。 “你既拜我为师,任何人都不能欺辱你。” “包括你背后的家族。” “你可明白?” 云別尘用力的点了点头。 “明白。” 斩浮生满意的“嗯”了一声。 “起来吧。” 龙傲天系统见状直接放了一个电子菸花庆祝。 “恭喜宿主成功拜师,第四位师尊拜师成功!” 拜师后的第二天,斩浮生把云別尘叫到跟前。 “我看你已经开始修炼了。” 云別尘点了点头。 斩浮生:“心法可是天阶的?” “是。” 斩浮生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 “我还在想,不是的话,便重新修。” “我的徒弟,起步点必须按最高的来。” “既然心法没问题,那便开始学別的。” 他抬起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册子,丟给云別尘。 云別尘接住,低头看去,封面写著四个大字——《傀儡初解》。 斩浮生“你先看,有不懂的再来问我。” “你现在修为太低了,等修为上来,为师便教你炼製傀儡。” 云別尘鬆了口气,看书好啊,他爱看书。 斩浮生又丟给云別尘一本书,名为《修真界阵法大全》。 “傀儡体內要画阵法,所以这个你也得学。” 云別尘看著这本书,不由得想起三师尊给的《修真界符籙大全》。 那本书太恐怖了,看完后书里的內容便会自动刷新,变成问答模式,还要在旁边画出符籙。 等全部答对后,书又会刷新,出现新的符籙。 当时云別尘还在心里骂道:“这不就是全自动自学自考吗。” 他当时有个符籙画错一笔,没有全对,便要重新,看重新考。 云別尘抱著《修真界阵法大全》在心里祈祷,求求了,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书。 祈祷了一会,云別尘便將书翻开。 他看了几页,发现还挺有意思的。 阵法的原理,布阵的方法,破阵的技巧都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一边看一边记,渐渐的就看入迷了。 看了大半天,他终於把第一页的內容看完了。 然后他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的內容,好像和第一页差不多,但又有点不一样。 云別尘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一页讲的是同一个阵法的另一种布阵方式。 他翻回去想確认一下,结果发现第一页变了一种阵法。 云別尘:“……”这书怎么比符籙大全还狗。 龙傲天系统:“宿主,这书也会自动刷新。” 斩浮生看云別尘呆住了解释道:“刻画阵法,需要强大的神识。” “这样看书可以锻炼神识。” 云別尘:“……”他就笑笑不能说话。 —— 成为斩浮生的徒弟之后,云別尘发现自己的日子越来越滋润了。 木木每天变著花样给他做灵膳,还有一堆傀儡伺候他。 甚至连沐浴都不用自己动手。 第一次被傀儡伺候著沐浴的时候,云別尘整个人都是懵的。 几个傀儡围著他,一个给他脱衣服,一个给他试水温,一个拿著浴巾在旁边等著。 云別尘站在那里,小脸通红。 “我……我自己来就行。” 傀儡们没理他。 它们只听主人的命令。 云別尘被按进浴桶里,搓背的搓背,洗头的洗头,擦身的擦身,全程不用他自己动一根手指。 他躺在浴桶里,看著那些面无表情的傀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也太舒服了吧。 第194章 拜师篇,四师尊不讲理 刚开始,云別尘还有些不好意思。 可久而久之,他就习惯了。 反正也不用自己动手,有人餵就吃,有人洗就洗,有人穿就伸手。 舒服就完事了。 龙傲天系统看著都羡慕了,“宿主,你这小日子过的也太爽了吧。” 云別尘:“嘿嘿,我也觉得。” 傀儡將一颗葡萄剥好递入他嘴边,云別尘张了张嘴,將葡萄吃了进去。 身后还有一个傀儡正在给他捏肩。 那天中午之前,云別尘都是快乐。 那天他坐在桌前,等著木木端饭上来。 结果进来的是斩浮生。 他手里端著一碗灵米饭,走到云別尘面前,然后把云別尘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云別尘懵了,这啥情况。 斩浮生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饭,递到他嘴边。 “张嘴。” 云別尘:“师……师尊,我可以自己吃的。” 斩浮生的眉头皱了皱,但態度很坚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嘴。” 云別尘的嘴角抽了抽。 他张开嘴,把那勺饭吃下去。 斩浮生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舀了一勺菜,递过来。 云別尘嚼著饭,心里有一万句话想说。 被师尊抱著餵饭,真的很丟人啊。 虽然他现在是个五岁小孩。 云別尘试图反抗。 “师尊,我真的可以自己吃。” 斩浮生看了他一眼。 “你是觉得为师餵得不好?” 云別尘连忙摇头。 “不是。” “那为什么不让为师餵?” 云別尘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斩浮生懒得听徒弟囉嗦,於是將他声音封住了。 他又舀了一勺饭,递到云別尘嘴边。 云別尘认命的张开嘴,嚼了嚼。 —— 晚上,云別尘准备洗个澡。 他走了进去,看见斩浮生站在里面。 云別尘:“……” 斩浮生看了他一眼,开始解他的衣带。 云別尘嚇的往后退了一步。 “师尊,这个真的不用了。” 斩浮生的手顿了一下。 “不用什么?” 云別尘乾笑两声。、 “我自己洗就行……” 斩浮生看著他,没说话。 然后他继续解他的衣带。 云別尘抓住自己的衣襟,死活不鬆手。 他要反抗,这个关乎尊严。 可惜没用。 云別尘被脱的光溜溜的,被按进了浴桶里。 斩浮生拿起浴巾,开始给他擦背。 云別尘趴在浴桶边,欲哭无泪。 他试图讲道理。 “师尊,我已经五岁了。” “哦。” “五岁可以自己洗了。” “哦。” “师尊我想自己洗。” “不,你不想。” 云別尘:“……” 他发现和四师尊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洗完澡,斩浮生又把他捞出来,用浴巾裹住,抱回房间。 然后开始给他穿衣服。 云別尘被折腾的没脾气了。 他伸出手,让斩浮生给他套上里衣。抬起脚,让斩浮生给他穿上裤子。 斩浮生看著云別尘这个样子感觉很有趣,原本只是心血来潮,想体验一下伺候人的滋味,现在看起来挺好玩的。 —— 就这样,半年过去了。 云別尘打算找理由离开了,毕竟还有个师尊没拜,他可不想死。 “师尊,我想出谷玩玩。” 斩浮生正在喝茶,闻言看了他一眼。 “不许。” 云別尘立刻换了个理由。 “我想买点零嘴。” 斩浮生放下茶杯。 “让木木去买。”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主人叫我?” 斩浮生:“你小主人想吃零嘴,你去买。” 木木;“小主人,您想买什么?我去给您买回来。” 云別尘:“……” 他只好隨便说了几样零嘴的名字。 木木记下来,转身就走。 “小主人稍等,我很快回来。” 云別尘在心里疯狂呼唤系统。 “统,怎么办啊,我都出不去。” 龙傲天系统嘆了口气。 “宿主,让我想想,你这师尊也太难缠了吧。” 过了几天,龙傲天系统想出来一个办法——热暴力。 让四师尊烦他。 烦到受不了,把他赶出去。 於是,云別尘开始了疯狂的献殷勤。 早上,斩浮生刚睁开眼,一杯热茶就递到了嘴边。 云別尘站在榻边,笑得一脸乖巧。 “师尊~你渴了吗?喝茶。” 斩浮生看著他,接过茶,喝了一口。 “嗯。” 云別尘笑眯眯的站在旁边,等著他开口赶人。 斩浮生把茶杯放回去,伸手揉了揉云的头髮。 “乖。” 云別尘:“……” 中午,斩浮生在院子里看傀儡,云別尘又凑过去。 “师尊,你饿吗?木木做了灵膳,我给您端来?” 斩浮生摇了摇头。 “不饿。” 云別尘想了想,又问道:“师尊,你冷吗?我给您拿件衣裳?” 斩浮生低头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几分笑意。 “不冷。” 云別尘还想再说什么,斩浮生忽然伸出手,把他扯了过来。 “尘儿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为师很开心。” 云別尘:“……” 这不是他要的结果啊。 云別尘不甘心,又试了几天。 每天早上递茶,每天中午问候,每天晚上嘘寒问暖。 恨不得把自己掛在斩浮生身上。 可四师尊呢? 他一点都不烦。 反而越来越高兴。 “尘儿这般粘人是为何?” 云別尘:“……” 总不能说我想让你烦我然后把我赶出去吧。 他乾笑两声。 “就是想对师尊好一点而已。” 斩浮生伸出手,把云別尘捞进怀里,抱得很紧。 这天早上,云別尘照例给斩浮生递茶。 斩浮生接过茶,喝了一口,忽然说道: “尘儿,你不是想出去玩吗?” “让木木陪你去。” 云別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斩浮生点了点头。 “但天黑之前必须回来。” “好。” 他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跑回来,抱住斩浮生的腰,蹭了蹭。 “谢谢师尊。” 斩浮生被他蹭得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髮。 “去吧。” 云別尘鬆开手,开心的跑了出去。 斩浮生坐在原地,看著云別尘的身影消失。 这孩子最近这么乖,让他出去玩一玩也好。 反正有木木看著也不会出什么事。 云別尘跑出千机谷,木木跟在他身后。 第195章 拜师篇,任务完成 “小主人,您想去哪里玩?” 云別尘回头看了一眼千机谷的方向,然后对木木说道: “木木,我想自己逛一会,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木木:“主人让我陪著你。” 云別尘;“我就逛逛,不会走远的。一会儿就回来。” 木木:“不行。” 云別尘:“这是命令。” 木木;“那你小心点。” 云別尘点点头,转身就跑。 跑出老远,他才停下来,气喘吁吁的摸出传送捲轴。 “统。” 龙傲天系统立刻行动起来。 一道光芒闪过,传送捲轴被撕开。 云別尘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龙傲天系统放出一道灵力波动,偽装成掉进秘境的气息。 木木站在原地等了一会。 忽然感觉到一股灵力波动从远处传来。 他飞快的朝那个方向跑去。 可云別尘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木木探查了一会,確认是秘境的气息,连忙回去稟报主人。 木木回到千机谷在斩浮生面前站定。 “主人,小主人掉进秘境里了。” 斩浮生闻言手中的茶杯直接被他捏碎了。 “为何会掉进秘境。” “把刚刚发生的事,与我说说。” 木木:“小主人说要自己逛一会儿,让我在原地等他。我听从了。” “然后我感觉到一阵灵力波动,跑过去看,小主人已经不见了。地上残留著秘境开启的痕跡。” 斩浮生抓起桌上的另一个茶杯,朝木木砸了过去。 木木没有躲。 茶杯砸在他身上,碎了一地。 “我让你寸步不离地守著他,你就是这样守的?” 木木见主人生气连忙跪下。 “主人息怒。” “你还说过,要听小主人的话,不能违抗他的命令。” 斩浮生看著木木,咬牙切齿道:“傀儡就是不懂得变通。” “死木头。” 木木:“主人说得对。” 它確实是木头锻造的,被砍断的木头不就是死木头吗。 斩浮生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滚。” 木木眼神微动,似是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然后它弯下腰,双手抱膝,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滚了出去。 身为傀儡,第一条指令便是无条件服从主人的命令,不能质问,不能反抗。 斩浮生:“……” —— 与此同时,云別尘已经到了扶风谷。 “晚辈云別尘,前来拜师。” 话落,一道身影从谷中走出。 鹤归穿著一身浅绿色的长袍,墨发以一根玉簪束起,余下的散落肩头。 他的眉眼生得极好,嘴角微微弯著,带著浅浅的笑意,整个人像是春日里的一阵风,温柔又和煦。 鹤归走到云別尘面前,低头看著他。 “本尊不收徒。” “你就此离去吧。” 云別尘看著鹤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温柔的人。 这样的人,应该很好说话吧? 他眨了眨眼,打算顺杆往上爬。 “那我一定要拜前辈为师呢?” 鹤归看著他,唇角还带著笑意,可眼神冰冷了许多。 “要拜本尊为师的人,多了去了。” 他没有把话说绝。 可云別尘听懂了。 这是在问他,你配吗? 就在这时,龙傲天系统开口了。 “宿主,我从云家仓库拿了一株极品灵植,放你储物袋里了。” “这位师尊是医修,应该拒绝不了修真界已经灭绝的灵植。” 云別尘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从储物袋里摸了摸,果然摸出一株灵植。 那灵植通体莹白,叶片上流转著淡淡的灵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把灵植捧在手里,递到鹤归面前。 “前辈,这个当拜师礼,可以吗?” 鹤归的目光落在那株灵植上,声音都是带上了一丝急迫。 “你先进来。” 云別尘眼睛一亮,在心里夸讚系统。 “统,你也太聪明了吧,投其所好被你玩明白了。” 二人一同往扶风谷里面走去。 鹤归在一张石桌前坐下,接过云別尘递来的灵植,仔细端详。 眼睛越看越亮。 他抬起头,看著云別尘。 “你当真愿意拿这个当拜师礼?” 云別尘点了点头。 “嗯。” 鹤归笑道:“好。” “那我便收下你。” 云別尘开心的笑著,“统,五年之內拜五位师尊这个任务我完成了。” 龙傲天系统:“宿主好棒。” 许多电子菸花在屏幕上亮起,一同庆祝著云別尘任务的完成。 鹤归想到了什么说道: “你不担心我直接抢了你这灵植,然后再杀人灭口吗?” 他的语气依旧是温柔的,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云別尘后背一凉。 云別尘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看著鹤归。 “我相信你不会的。” “前辈,你应该明白,我能拿出这株灵植,我背后的人必定不凡。” “况前我本来就要將这灵植送给前辈,杀人夺宝不划算。” 鹤归唇角微勾,“你倒是聪慧。” 他把灵植收起来,重新看著云別尘。 “行,从今天起,你便是我徒弟了。” 云別尘立刻跪下来,行了一个拜师礼。 “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等他拜完,鹤归才伸出手,把他扶起来。 “起来吧。” “你来找我拜师,应该知道我是医修。” 云別尘点了点头。 鹤归继续说道:“医修没有木灵根,是修炼不了的。” “你……” 云別尘:“师尊放心,我是混沌灵根,可以学。” 鹤归低语道:“混沌灵根?” 他看著云別尘,目光里有惊喜。 “倒是难得。” 鹤归想到了什么嘆了口气。 “混沌灵根啊,確实是很好的灵根。” “可惜,现在已经没有混沌之气了。” 云別尘懵逼的眨了眨眼。 鹤归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几分怜惜。 “修炼会慢上许多。” 云別尘却不在意,“没关係的,慢就慢。” 毕竟其他灵根可不能像他那样多修。 鹤归继续说道:“自古医毒不分家,所以这两样你都要学。” “你可明白?” 云別尘:“弟子明白。” —— 第二天一早,鹤归便带著云別尘来到谷中的药田里。 阳光洒落,各色灵植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第196章 拜师篇,脑袋要炸了 鹤归蹲下身,指著一株不起眼的小草。 “今日我们学第一种。” 云別尘凑过去,仔细端详。 那灵植叶片细长,边缘带著细密的锯齿,叶脉是淡淡的银色,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这叫迷迭草。” “別看它普通,却有大用。” “將这迷迭草的叶片摘下,晾乾,磨成粉末。” “与人斗法时,將这粉末撒出去,可让对方短暂晕眩三十息。” 云別尘的眼睛一瞬间就亮了。 鹤归看著他这副模样,微微笑了笑。 “不过,它只对金丹期以下的修士有用。” 云別尘点点头,认真记下。 鹤归从药田中摘下一片叶子,递给云別尘。 “你试试。” 云別尘接过,仔细闻了闻。 没什么特別的味道。 他按照鹤的吩咐,把叶子放在掌心,轻轻揉搓。 鹤归递过来一个小石臼。 云別尘把揉碎的叶片放进去,开始慢慢研磨。 磨著磨著,一股淡淡的清香飘了出来。 有点刺鼻,又有点提神。 “师尊,是这个味道吗?” 鹤归点了点头。 “继续,要磨成最细的粉末。” 云別尘点了点头,继续埋头苦干。 磨了许久,云別尘终於把那一小撮粉末磨好了。 他抬起头,看著鹤归,“师尊,我想试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鹤归看著他这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想试什么?” 云別尘想了想,四处张望了一下。 这药田里只有他和师尊,没有別人。 他的目光在鹤归身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 算了,不敢对师尊用。 他低下头,看著手里那撮粉末。 那对自己用? 鹤归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微微挑眉。 “你想对自己用?” 云別尘:“嗯。” “这样就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鹤归笑道:“傻孩子。” 云別尘手里捧著粉末,放进鼻下闻了闻。 然后他整个人晃了晃。 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 他想说话,却发现舌头不听使唤。 他想站稳,却发现腿软得像麵条。 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三十息后。 云別尘才慢慢的清醒过来。 他眨了眨眼,看著面前的鹤归。 鹤归正低头看著他,眼底带笑。 “感觉如何?” 云別尘想了想。 “晕。” “像是有人在脑袋里敲鼓。” 鹤归笑出声来。 他伸出手,把云別尘从地上拉起来。 “下次可不许给自己用了,好在这个粉末没有后遗症。。” 云別尘表面乖巧的应下,心里想的却是,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 日子一天天过去,云別尘在扶风谷里学的东西越来越多。 鹤归从不急躁,今天教一种,明天教一种,慢慢带著他认识药田里的灵植。 这天,鹤归带他来到一片新的药田。 鹤归指著一株开著白花的小草,说道:“这个叫续骨草。” 云別尘凑过去看。 那草长得普普通通,白花小小的,没什么特別。 “捣碎敷在断骨处,可让骨头快速癒合。” 云別尘点了点点头。 鹤归又指著一株叶片肥厚的灵植。 “这个是止血藤。叶片挤出汁液,涂在伤口上,血立止。” 只要鹤归说一遍,云別尘都能记住,鹤归越教越满意。 毕竟哪个师尊不想自己的徒弟聪明呢? 鹤归接著指向旁边一株开著紫色散发著淡淡香气的灵植: “这个叫安神花。晒乾后泡水喝,可安神定志,助人入眠。若是受了惊嚇,心神不寧,喝这个最好。” 云別尘有些好奇的问道:“师尊,什么时候学有毒的灵植啊。” 相比於这些,他更愿意认识一些有毒的。 鹤归笑了笑,带他走到另一片药田。 这里的灵植顏色更加鲜艷,红的像血,紫的发黑,有的甚至泛著诡异的萤光。 鹤归指著一株通体漆黑、叶片上带著诡异纹路的小草: “这是黑心兰。碰一下,皮肤会溃烂。误食,筑基期以下七步之內必倒。” “化神期以下十年內必死。” 云別尘害怕的往后缩了缩。 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炼气期,这第一株灵植就这么厉害,万一不小心碰到了哪株还不直接死翘翘。 鹤归又指著一株开著艷红花朵、花瓣层层叠叠的灵植。 “这是醉红顏。香气闻久了,会让人神志不清,產生幻觉,最后昏迷不醒。” “只对金丹期以下的修士有用” 云別尘连忙捂住鼻子。 鹤归看著他这副模样,笑道。 “怕了?” 云別尘选择实话实说 “有一点。” “不过师尊放心,你刚刚说的我都记住了。” 鹤归笑著摸了摸云別尘的脑袋,“別怕,这里有毒的灵植为师都会解。” “等学完这些再教你。” 云別尘:“……” 他现在每天白天认识灵植,晚上看还要看《修真界阵法大全》和《修真界符录大全》。 虽说他脑子好使,但也有点扛不住了。 高强度的学习下,连修炼的时间都没了。 “统,我感觉我脑袋要炸了。” “为什么都修仙了还要学这些啊。” “我不应该去行侠仗义吗?” 龙傲天系统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等你学会了可以去装逼呀。” “你想想这不爽吗?” “假如你用剑打不过对面,你还可以用蛊虫,蛊虫打不过,还可以用符籙,符籙打不过,还可以用阵法或者傀儡,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下毒。” 云別尘无话可说了,为了以后装波大的,还是加油学吧。 —— 三月后,鹤归开始教然后搭配使用了。 这天,他坐在石桌前,面前摆著几株灵植。 云別尘坐在对面,认真的看著。 鹤归拿起那株续骨草,又拿起另一株叶片细长的绿植。 “续骨草配生筋叶,可让断骨癒合更快,还能长出新的筋骨。” 他把两株灵植放在一起。 “单独用续骨草,骨头长好了,筋脉却可能错位。配上生筋叶,筋骨一起长,就不会有问题。” 接著鹤归开始提问,“我前面说过,断骨重生的前提条件是什么?” 云別尘:“骨头没有被魔气侵染。” 第197章 拜师篇,少年云別尘 鹤归又拿起止血藤,配上一株开著黄花的灵植。 “止血藤配上清淤花,不仅止血,还能化去体內的淤血。若是受了內伤,这搭配最好。” “若是外伤流血,只用止血藤就行。加了清淤花,反而会让伤口癒合变慢。” 说完鹤归接著提问,“哪种条件下不可以用止血藤?” 云別尘:“体內有蛊虫的情况下。” “止血藤会让蛊虫变得狂暴,暴躁的蛊虫会在人体乱窜,从而导致人死亡。” 接下来是有毒的搭配。 鹤归拿起那株黑心兰,又拿起一株灰褐色小草。 “黑心兰剧毒,可配上这解厄草,毒性就会被中和。” “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云別尘想了想,“以毒攻毒?” 鹤归笑著摇了摇头。 “不是。” “解厄草本身无毒,却能吸收黑心兰的毒性。两者一起用,黑心兰的毒就被解厄草吸走了。” 云別尘顿时懂了。 鹤归又拿起醉红顏,配上一株开著白花的灵植。 “醉红顏让人神志不清,这醒神花却能让人清醒。若是有人中了醉红顏的毒,用醒神花泡水喝下,便能解毒。” 云別尘点了点头。 鹤归看著他,忽然问道: “若是有人同时中了黑心兰和醉红顏,该如何?” 云別尘思考了一会说道:“先用解厄草解黑心兰的毒,再用醒神花解醉红顏的毒?” 鹤归摇了摇头。 “顺序错了。” “醉红顏让人神志不清,若是不先解这个,中毒者根本分不清哪是解厄草,哪是毒药。” “所以要先解醉红顏,等人清醒了,再解黑心兰。” 云別尘:“弟子明白了。” 鹤归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几分欣慰。 “学得很快。” 云別尘谦虚道:“师尊教得好。” —— 某日,云別尘正在药田里认灵植,忽然察觉一道灵力波动。 他抬起头,看见一只纸鹤从远处飞来,落在他掌心。 那灵力有点熟悉。 云別尘看著纸鹤周围淡蓝色的灵力一下子就想到了大师尊。 鹤归似有所感,偏过头来,目光落在他手上。 “怎么了,徒儿?” 云別尘感觉心跳的有些快,有点慌。 完了完了,要是被鹤归知道他还有別的师尊会被打死的吧。 他乾笑两声,把纸鹤往袖子里塞。 “哈哈,没什么,就是看师尊好看。” 鹤归愣了一下,然后笑道。 “油嘴滑舌。” 说完他便收回目光,继续摆弄著手里的灵植。 云別尘悄悄鬆了口气。 就在这时龙傲天系统开口了。 “宿主放心,我检测到这纸鹤的时候,就给它套了个结界。” 云別尘差点感动哭了。 “统,你太靠谱了。” 龙傲天系统得意地哼了一声。 “那是。” 云別尘这才敢把纸鹤拿出来,纸鹤围绕著云別尘飞了几圈这才开始说话。 “徒儿,已经五年了。” “何时归。” 说完纸鹤便自燃了。 云別尘偷瞄了一眼鹤归,询问系统道:“他应该听不见吧。” 龙傲天系统:“放心吧宿主,他看不见也听不见。” “系统出品的结界绝对好用。” 云別尘这才將心放回肚子里了。 拜完五位师尊就差不多过去了六年,又在五师尊这里待了一年,好像確实该回去了。 犹豫了几天,云別尘还是开口了。 “师尊,家族长辈唤我回去一趟。” 鹤归正在整理药草的手微微一顿。 “何事?” 云別尘摇摇头。 “不知。只说要我回去一趟。” 鹤归看著他,目光温柔。 “何时回来?” 云別尘:“师尊放心,徒儿会儘快回来的。” 鹤归没有再问了。 他放下手中的药草,手掌一翻,手里多了一个储物袋。 他把储物袋递了过去。 “路上注意安全。” “这些是为师这些年炼製的丹药,拿著吧。” 云別尘心里一暖。 “多谢师尊。” 鹤归又抬起手,从自己的发间拔下一根玉簪。 那玉簪通体莹润,泛著淡淡的光。 他轻轻插在云別尘头上。 “这簪子可以挡住合体期大能的三次攻击。” 鹤归接著又摘下自己手腕上戴著的一个玉鐲,套在云別尘手腕上。 “这个可以保你一命。” “玉鐲碎裂,会將你传送回来。” 接著鹤归伸出手,替他理了理衣襟。 “虽说我收你,是因为那株灵植。” “但我也是真心待你的。” 云別尘的鼻头微微一酸,“哎呦,他干嘛啊,系统。” “突然怪煽情的。” 鹤归继续说道:“既然你拜我为师,那我便会在你羽翼未丰满时,护著你。” “护著你,踏上修真界的顶端。” 这时候,云別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点了点头。 “徒儿记住了。” 鹤归笑了笑,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髮。 “去吧。” 云別尘转过身,跑出了扶风谷。 身后,那道温柔的目光,一直看著他,直到看不见。 龙傲天系统:“宿主,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云別尘嘆了口气:“你不懂,再不走我怕我就捨不得离开了。” 等走远了,云別尘这才撕开传送捲轴。 一道光芒闪过。 云別尘还没来得及站稳,一道白色的身影就出现在面前。 玄镜辞低头看著云別尘,眉头紧皱。 “五年,修为便只长了两层?” 云別尘眨了眨眼,这和他想的不一样啊。 他现在是炼气三层。 五年两层好像確实不多。 可他在多修啊。 云別尘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师尊我还拜了四个別的师尊吧? 玄镜辞看著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修真之路漫漫,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 “十层境界,你才走完第一层的三成。” 云別尘被说的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玄镜辞继续说道:“以你的资质,五年时间,便是修到炼气巔峰也不为过。” 云別尘:“……” 要是只修炼他確实可以做到。 他偷偷看了玄镜辞一眼。 玄镜辞:“从明日起,练剑量加倍。” 云別尘愣住了,这啥发展啊,不应该是师尊想他然后往温馨的方面发展吗? 第198章 拜师篇,初遇莫不救 “是。” 玄镜辞说完,转身就走。 “今日先休息,明日卯时,青石旁。” 云別尘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白色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 龙傲天系统:“宿主,你师尊好像生气了。” 云別尘点了点头。 “看出来了。” 玄镜辞走进屋里,在榻边坐下。 窗外风雪依旧,可他心里却比这风雪更乱。 小徒弟回来了他是开心的。 可那笑意只停留了一瞬,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 修真界强者为尊,弱肉强食。 玄镜辞想起自己年轻时候见过的那些事。 那些修为低的修士,被人踩在脚下,被人夺走机缘,被人当成螻蚁一样碾死。 他不想让云別尘也经歷那些。 更何况,他出不去雪竹峰。 所以,云別尘必须变强。 强到足以自保,强到不用他担心。 玄镜辞站起身,看著外面漫天的风雪。 心里五味杂陈。 从那一天起,云別尘的日子彻底变了。 卯时,天还没亮,玄镜辞就已经站在青石旁等著他。 云別尘也开始了他今天的挥剑一千下。 挥完剑便是剑招,一遍又一遍,直到手臂抬不起来。 辰时,修炼心法。 午时,短暂的休息用膳,然后继续。 下午,玄镜辞给他讲修真界的一切。 晚上,云別尘终於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间。 可他不能睡。 因为还有四位师尊的课业等著他。 幽兰谷的蛊术,窥天阁的命理,千机谷的傀儡,扶风谷的医毒,每一门都不能落下。 他坐在桌前,一手翻著《修真界阵法大全》,一手拿著《命理初解》,脑子里还要回忆那些蛊虫的特性和药草的搭配。 龙傲天系统都看不下去了。 “宿主,你睡一会儿吧。” 云別尘摇了摇头。 “修士不必睡觉,更何况我午休的时候可以休息片刻。” 十年,就这样过去了。 这天清晨,云別尘照例站在青石旁,挥剑。 剑光划过,雪地裂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收剑,站在那里,感受著体內的灵力涌动。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有一条河流在经脉里奔涌,比以前强了十倍不止。 玄镜辞站在不远处,看著他。 “筑基了。” 云別尘转过头,欣喜的看著他。 十年了,大师尊还是那副模样,白髮如雪,清冷如謫仙。 可他自己,已经从那个三头身的小娃娃,长成了一个少年。 他走过去,站在玄镜辞面前。 “师尊,明日可以让我休息一下吗?” 玄镜辞伸出手,摸了摸云別尘的脑袋。 “嗯。” 云別尘被揉得眯起眼。 “系统,我明天可以休息了,呜呜呜不容易啊。” “我要睡到自然醒。” 龙傲天系统也跟著开心,“好。” “宿主,你打算什么时候看看別的师尊啊。” 云別尘一想到这个就闹心,“过几日吧,我的本命蛊也应该练成了,刚好回去看看二师尊。” 第二天。 云別尘睡到自然醒,才去找大师尊。 “师尊我出去玩啦。” 玄镜辞站在青石旁,看著那道欢快的身影跑下山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云別尘一路跑下山,心情好得不得了。 整整十年,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全在修炼。难得休息一天,必须好好玩一下。 他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路过一个集市,他更是眼睛都亮了。 糖葫芦,买。 糕点,买。 没见过的小玩意,也买。 云別尘將东西收进储物袋,留了点食物边吃边走。 走著走著,“砰”的一声。 他撞上了一个人。 手里的糕点和糖葫芦洒了一地。 云別尘连忙蹲下去捡,嘴里不停地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只手伸过来,帮他捡起滚落的糖葫芦。 “没关係。” 那声音爽朗,带著几分笑意。 云別尘抬起头,面前站著一个少年。 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穿著一身红色的衣袍。阳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他把糖葫芦递还给云別尘。 “走路慢些。” 云別尘接过糖葫芦,又说了声,“谢谢。” 等人走后,旁边的修士开始交谈起来。 “看见没?那就是五大宗的首席大弟子。” “长得真俊啊。” “切,你这话说的,五大宗的首席弟子,哪次不好看?” “也是哦。” 云別尘愣了一下,回头看去。 那个少年已经走远了,只剩下一个淡淡的背影。 五大宗的首席弟子? 好像確实挺好看的。 不过他没多想,继续抱著他的糖葫芦往前走。 毕竟休息日只有一天,可不能浪费。 第199章 拜师篇,本命蛊 天渐渐黑了。 云別尘回到雪竹峰的时候,月色已经铺满了山间。 他找到玄镜辞的房间走了进去,手一翻便將储物袋的衣裳拿了出来。 “师尊,快看看喜不喜欢。” 玄镜辞正坐在屋里,手里拿著一卷竹简。 他的目光落在那堆东西上,愣了一下。 “喜欢。”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买衣裳。 他怎会不喜欢呢。 云別尘闻言笑了笑,“师尊喜欢便好。” 第二天,云別尘照例在青石旁练剑。 玄镜辞站在不远处,看著云別尘,有些不舍。 “你已经筑基了。” “该出去歷练一番了。” 云別尘眨了眨眼,这下藉口都不用他想了。 他还在想怎么开口说要离开,没想到师尊先提出来了。 “好,徒儿明白。” 玄镜辞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塞进他手里。 “里面是一些法器。” “切记,打不过便跑。” “徒儿记住了。” 龙傲天系统將这句话记住了,“真不错,到时候其他四个师尊那里也可以用这个藉口。” 云別尘一边往山下走去一边说道:“是的呢。” 玄镜辞站在那看著云別尘远去的背影。 虽然不舍,但只有歷练才会让他变得更强。 云別尘直接用传送捲轴回到了幽兰谷。 他刚落地,一道红色的身影就出现在面前。 雪无霽打量了云別尘一会才说道:“哟,还知道回来啊?” “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这个师尊呢。” 云別尘连忙凑上去,给他捏肩。 “哈哈,怎么会呢师尊。” “从秘境里出来,我就立马赶回来了。” “只不过路过一家成衣铺的时候耽误了点时间。” 他拿出那件红色的衣裳,递到雪无霽面前。 “这件衣裳师尊穿绝对好看。” “还请师尊笑纳。” 雪无霽伸手接过,冷哼一声。 “眼光不错。” 他捏了捏云別尘的脸。 “在秘境修炼,很累吧?” 云別尘还没说话,雪无霽又牵起他的手。 “手都有茧子了。” 云別尘在心里想道:“天天练剑,能没有吗?” 紧接著雪无霽拿出一个白玉盒子,他打开挖出一块,抹在云別尘的手心。 “身为我的徒弟,可不能如此粗糙。” 云別尘:“……”手心有点痒。 算了,师尊喜欢就好。 擦完,雪无霽把盒子丟给他。 “记得每天都要擦。” 云別尘接住盒子,点点头。 “嗯。” 雪无霽带著云別尘往谷內走去,一边走一边说。 “你的蛊虫再过几日便练成了。” “等契约了,为师便教你御蛊。” 云別尘想到了什么,忽然说道:“希望它不要太丑。” “对了,师尊,你的本命蛊可以给我看看吗?” “师尊人这么好看,本命蛊肯定也不丑。” 雪无霽“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说错了。” “我的本命蛊並不好看。” “而且你也看不了。” 云別尘不解:“为什么?” 雪无霽解释道:“它在我丹田处,与我的灵根融为一体了。” 云別尘更不解了,“怎么会和灵根融为一体呢?” 雪无霽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不知。” “我醒来,便是这样了。” 云別尘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雪无霽却已经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模样,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走吧,带你去看看你的蛊虫。” 云別尘跟了上去。 可心里,还在想著那句话。 醒来便是这样了。 二师尊到底经歷过什么? ——万蛊坑。 一缕魔气,悄无声息地飘进幽兰谷,落在一只病懨懨的蛊虫身上。 在那缕魔气没入它体內之后,它的触角微微动了一下。 雪无霽的目光一凛。 他刚才好像感受到了魔气。 雪无霽立刻放出神识,仔细探查整个幽兰谷。 什么都没有。 云別尘见雪无霽突然不走了询问道:“师尊,怎么了?” “没事。” 雪无霽说完便带著云別尘继续往前走去。 没过一会,二人便到了万蛊坑。 云別尘站在万蛊坑边,低头看著坑里那仅剩的七只蛊虫。 之前这里还是密密麻麻的虫海。 现在只剩下七只了。 它们互相廝杀,互相吞噬,直到养出最强的那一只。 云別尘看著它们,有些嫌弃。 “都好丑啊。” 左边那只,长的坑坑洼洼的。右边那只,爬过的地方,留下黏糊糊的液体,上面还飘著一股恶臭。 中间那只,胖得像一团烂肉,皮肤半透明,能看见里面流动的黑色液体。 还有一只,长著七八只眼睛,乱七八糟地分布在身上。 最噁心的是角落那只。 云別尘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他指著坑里一只紫色的蜘蛛说道:“师尊,如果可以,我希望旁边那个紫色的蜘蛛获胜。” 雪无霽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摇了摇头。 “不太可能。” “为什么?” 雪无霽指了指坑里另一只蛊虫。 那只蛊虫,是七只里最噁心的一只。 它趴在角落里,顏色灰扑扑的,上面还长著几个脓包一样的突起。 甚至还有黄色液体流出来。 云別尘只看了一眼,就差点吐出来。 雪无霽说道:“依我看,那只蛊虫成为蛊王的概率大一些。” 云別尘拼命摇头。 “好噁心的虫子。” “不要不要。” 雪无霽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蛊王又不是用来好看的。” “是用来杀敌的。” 云別尘看著坑里那团烂肉,欲哭无泪。 可以丑但不能噁心啊。 云別尘看著整个人都不好了。 龙傲天系统在他脑海里安慰道: “宿主,將就一下吧。不然你还要重新培养。” 云別尘想了想。 重新培养好像也行。 “我寧愿再进一次万蛊坑,也不要这丑东西。” 龙傲天系统:“宿主,你认真的?” 云別尘点了点头。 “丑我就忍了,噁心我是忍不了一点啊。” “一想到它在我手上爬,流一手的脓水,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龙傲天系统:“嗯。” “我会无条件尊重宿主的选择。” 其实要是可以云別尘也不是很想再体验一次万蛊坑和药浴。 算了。 先等等。 说不定那只紫色的蜘蛛能贏呢? 云別尘在心里默默祈祷。 紫色蜘蛛,加油啊。 打败这群噁心的虫子。 第200章 拜师篇,世间万物皆过客,不包括你 这几天,云別尘每天都跑来万蛊坑看。 直到今日坑里就剩下两只了。 那只紫色的蜘蛛和那团最噁心的烂肉。 云別尘看著它们,心情复杂得很。 蜘蛛啊蜘蛛,你可一定要贏。 雪无霽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有些诧异。 “这个蜘蛛居然还活著?不应该啊。” 云別尘立刻瞪了他一眼。 “呸呸呸,它就应该活著。” “师尊別乱说。” 雪无霽看著他这副护犊子的模样,挑了挑眉。 然后伸出手,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呦喂,现在居然敢瞪我了?” 云別尘被揪得齜牙咧嘴。 “疼疼疼。” 雪无霽没鬆手。 “尊师重道懂不懂啊?” 云別尘连忙把他的手拿下来,放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他笑得一脸諂媚。 “嘿嘿,师尊不会介意的对吧?” 云別尘自己都没发现,他对雪无霽的態度越来越隨便了。 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现在的蹬鼻子上脸。 换句话来说便是恃宠而骄。 雪无霽发现了。 可他觉得无所谓。 修真界那些师徒相处模式,他看著就累。师尊端著架子,弟子恭恭敬敬,说话都要行礼,见面都要请安。 累不累啊? 还不如现在这样。 小徒弟敢瞪他,敢懟他,敢跟他撒娇。 挺好的。 他可不想用那些死板的规矩束缚弟子。 毕竟,他自己也不是个守规矩的人。 雪无霽收回手,忽然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当然不会介意啊。” “只要尘尘为为师写一首诗。” 云別尘:“……”高兴早了。 死脑快想啊,学了这么多年的语文不就是写首诗吗。 呜呜呜,他不会啊。 考试也没让自己即兴作诗啊。 云別尘深吸一口气,不管了,隨便瞎编。 “红眸瀲灩藏星河,硃砂一点落眼侧。” “抬手可翻九重天,弹指间,万蛊臣服听令喝。” “幽兰谷中懒臥榻,世间万物皆过客。” 雪无霽原本只是说说,但没想到小徒弟还真做出来了。 他笑著弹了一下云別尘的脑袋。 “最后一句不对。” “世间万物皆过客,不包括你。” 云別尘摸了摸脑门,低头想了想。 “那就幽兰谷中懒臥榻,万物皆过云独留。” “怎么样?” 雪无霽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云別尘的脑袋。 “这还差不多。” 云別尘开心的眯了眯眼睛,二师尊刚刚的意思是他是特別的。 嘿嘿,他是自己人。 雪无霽躺回躺椅上,看著那个趴在万蛊坑边的人。 “既然你为为师做了一首诗,那为师也给你做一首。” 云別尘愣了一下,转过头看著他。 “师尊还会作诗?” 雪无霽挑了挑眉。 “看不起谁?” 云別尘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师尊请。” 雪无霽想了想,看著他的眼睛,缓缓开口。 “白髮如雪落九天,紫瞳一转动人间。” “少年意气隨风起,抬手敢把日月掀。” 雪无霽看著他,又补了一句。 “万蛊坑边趴著看,嘴里喊著蜘蛛贏。” 云別尘:“……” 最后一句大可不必。 雪无霽看著他这副模样,笑道。 “怎么?不满意?” 云別尘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满意满意。” 云別尘没理雪无霽了,接著看著万蛊坑的两只蛊虫。 好在最后是紫色蜘蛛贏了,云別尘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贏了,它贏了。” 雪无霽闻言挑了挑眉,“倒是小看它了。” 云別尘连忙跳进坑里,小心翼翼的捧起那只紫色的小东西。 雪无霽递过来一枚玉简。 “契约。” 云別尘接过,按照二师尊之前教的方法,咬破指尖,將血滴在蜘蛛身上。 一道紫光闪过,契约成立。 云別尘能感觉到,掌心里那个小小的生命,和他之间多了一道无形的联繫。 “既然是我的本命蛊,那便跟我姓。” 他看著它那身漂亮的紫色,忽然有了主意。 “那便叫云紫吧。” “小名就叫小紫。” 签订契约之后,小紫就开始睡觉。 云別尘把它放在一个小盒子里,铺上软软的布料,放在自己枕头边。 第二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它。 只不过还在睡觉。 云別尘跑去花丛里收集露水,用茶杯装著,递到小紫面前。 小紫没反应。 云別尘见状又跑去抓了几只小蛊虫,放进盒子里。 蛊虫他都挑好看的抓,丑的看都不看一眼。 小紫还是没反应。 它只是懒洋洋的爬了爬,爬到云的手上,继续睡。 云別尘捧著它,一脸困惑的去找雪无霽。 “师尊,它为什么不吃啊?” 雪无霽正在看话本,闻言瞥了一眼他掌心里那只紫色的小东西。 “不吃?” 云別尘点了点头。 “餵什么都不吃,就睡觉。” 雪无霽伸手从他掌心把那只小蜘蛛拎起来。 小紫被拎著,八条腿无力地垂著,依旧一动不动。 雪无霽看了它一眼。 然后他从自己的蛊盒里放出一只蛊虫。 那蛊虫不大,但看起来凶得很,一落地就朝小紫衝过去。 云別尘嚇了一跳。 “师尊!” 雪无霽按住他。 “別急,看著。” 那只蛊虫衝到小紫面前,张开嘴就要咬。 就在这时小紫动了。 它烦躁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不大,却让那只蛊虫瞬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雪无霽挑了挑眉。 他又放出一只蛊虫。 同样的结果。 云別尘看得目瞪口呆。 “它都没醒。” 雪无霽:“没醒,但本能还在。” 雪无霽想了想,取出另一只蛊王。 他把那只蛊王放进盒子里。 “放心。” “毕竟是你的本命蛊,为师有分寸,不会让它受伤。” 那只蛊王朝小紫冲了过去。 小紫这才醒来。 云別尘看著自己的小紫和那只蛊王缠斗在一起,都替它紧张。 毕竟那个蛊王比小紫大好多。 可小紫比他想的厉害。 虽然刚睡醒,甚至没吃东西,可它还是贏了。 那只蛊王被它咬得节节败退,最后趴在地上,再也不敢动。 贏了后,小紫爬回云別尘的手上,又开始睡觉。 云別尘不解,“不是,咋还睡呢?” “睡虫啊。” 第201章 拜师篇,二师尊跳舞 幽兰谷深处,有一处寒潭。 潭水清澈见底,却泛著丝丝寒气,周围的草木都比別处矮了几分,像是被冻得长不高。 雪无霽带著云別尘来到这里。 云別尘站在潭边,问道:“师尊,我们来这干嘛?” 雪无霽看了他一眼说道。 “带你来泡泡。” 云別尘蹲下身,脚尖轻轻点了点水面。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冻的一激灵。 “挺冷的。” 云別尘连忙把脚收了回来。 雪无霽站在他身后,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弯。 他伸手將云別尘直接推了下去。 “扑通。” 潭水冰冷刺骨,瞬间淹没了他的口鼻。 云別尘呛了几口水,手脚並用的扑腾著,终於把脑袋探出水面。 “咳咳咳——” 他眼圈被呛得微微泛红,睫毛上掛著水珠。 雪无霽站在潭边,低头看著他。 阳光下,少年从寒潭中探出脑袋,白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侧,水珠顺著脸颊滑落。那双紫瞳微微泛红,带著几分不满和委屈。 雪无霽下了水,走到云別尘身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看了看。 “嗯。” 他点点头,一脸满意。 “不愧是我的徒弟,长得真好看。” 云別尘被他捏著脸,不满的把他的手拍开。 “师尊,你推我干嘛。” 雪无霽被打了也毫不在意。 “谁让你那般磨蹭?” “这寒潭多泡泡,对身体有好处。” 云別尘:“有啥好处?” “淬体,固本,对修炼有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云別尘冷的直哆嗦。 “那也不能直接推啊。” 雪无霽选择跳过这个话题,转身往潭中心走去。 “既然下来了,就多泡一会儿。” “对了,不要用灵力护体哦。” 云別尘泡在寒潭里,冻的浑身发抖。 好冷好冷好冷。 云別尘的手脚已经被冻紫了。 他站起身,往岸边走。 算了,今天先这样吧。 雪无霽见他要走 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嘖,矫情。” 云別尘:“对对对,我矫情。” 雪无霽稍稍用力便將人扯进了自己怀里。 寒潭很冷,但二师尊的身体很温暖。 暖意透过湿透的衣裳,一点一点传过来,他突然觉得没那么冷了。 云別尘靠在他怀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雪无霽低头看著他 用手颳了刮他的鼻子。 “怎么样,现在没那么冷了吧?” “嗯。” 雪无霽开始指导云別尘修炼,“你现在运转灵力,用寒潭的灵气淬体。” 云別尘闭上眼,开始运转体內的灵力。 周围的寒气像是被什么牵引,缓缓涌入他的身体。那些冰冷的灵气顺著经脉游走,一遍一遍地冲刷著他的筋骨。 有点疼。 但也挺舒服的。 不知过了多久,云別尘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不紫了,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了一场温泉。 他抬起头,看向雪无霽。 雪无霽正低头看著他。 “好了?” 云別尘:“好了。” 雪无霽这才鬆开手。 “嗯,上去吧。” 云別尘从寒潭里爬出来,浑身湿透。 他回到房间,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套乾净衣裳。 那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腰封是浅紫色的,束在腰间,衬得他本就纤细的腰身更加修长。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他换好衣服,隨手弄了弄头髮便走去用膳。 雪无霽正坐在桌前,端著酒杯慢慢喝著。 听见脚步声,他才抬起头。 看了一会才收回视线。 “怎么平日不见你穿?” 云別尘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衣服太多了,都是隨便拿的。” 雪无霽喝了点酒,话比平时多了些。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对面那个专心吃饭的少年,忽然问道: “徒儿,你可会什么乐器?” 云別尘想了想,五师尊教过他竹笛。 “会一点点竹笛。” 雪无霽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外面。 月光下,他转过身,看著云別尘。 “那你吹一曲可好?” 云別尘点了点头,从储物袋里拿出那根竹笛。 他站起身,走到雪无霽身边,把竹笛凑到唇边。 笛声响起。 清月悠扬,在月光下轻轻流淌。 雪无霽闭上眼,听了一会,才有动作。 他抬起手,红色的衣袖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弧线。他的身体开始旋转,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在夜色中绽放。 那是极嫵媚的舞。 每一个动作都带著说不清的风情,眼波流转间,像是能把人的魂都勾走。腰肢轻摆,脚步轻移,红衣在月光下翻飞,美得惊心动魄。 那是他在迷蝶馆学的舞。 那时候他还小,被人卖进那个地方,被逼著学这些。他不想学,可他没得选。那些人说,不学就打死你。 於是他便学了。 可现在他都觉得无所谓了。 这支舞,不再是折辱。 只是一支普通的舞。 笛声停。 雪无霽也停了下来。 月光下,他站在那里,红衣微微飘动,脸上带著浅浅的笑。 云別尘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师尊还会跳舞啊?” “我会的可多了。” 雪无霽走回桌边,重新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云別尘跟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他看著雪无霽,忽然问道:“师尊,你以前是不是学过?” 雪无霽的手微微一顿,“学过。” “不过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 云別尘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勾起师尊不好的回忆了。 “抱歉。” 雪无霽摇了摇头,“早就无所谓了。” “就是一群覬覦为师美貌的东西。” “现在我就算脱光了站在那些人面前,他们也不敢抬头看我。” “他们会害怕我,害怕一抬头便被我夺去性命。” 云別尘握住了雪无霽的手,目光真挚。 “师尊。” “以后谁欺负你,我帮你打回去。” 雪无霽愣了一下,然后他笑出了声。 “好。” “以后你保护为师。” 雪无霽看著云別尘眼神中有动容。 虽然与徒弟相处的时间不算久,但他能看出,他的徒弟单纯,不諳世事,与这吃人的修真界格格不入。 心软的人在这修真界可走不长的啊。 他寧愿他的徒弟,学会防备,学会算计,学会利己。 也好过有一天,被人害得遍体鳞伤。 第202章 拜师篇,弱冠之年 几年的时间匆匆而过。 云別尘在幽兰谷里的日子过得平静又温馨。白天跟著雪无霽学蛊术,偶尔逗一下小紫。晚上看看书,修炼修炼。 不知不觉,便到了弱冠之年。 云別尘没想过要办什么仪式。 可雪无霽记得,云別尘虽然没和师尊们说过他的年龄,但修真界根据骨龄便能看出那个人多大。 那天,雪无霽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把云別尘从被窝里拽了出来,给他换上一身新衣裳。 是红色的,和雪无霽的衣裳很像。 然后,雪无霽带著他,在幽兰谷里走完了,行冠礼的流程。 没有宾客,没有锣鼓,没有那些繁复的礼节。 只有他们两个人。 一个红衣美人,一个红衣少年。在幽兰谷的花丛中,在溪水旁,在月光下,一步一步走完了那些该走的仪式。 礼毕。 雪无霽站在云別尘面前,看著他。 “徒儿,你可怪我?” “为师给不了你盛大的弱冠礼。” 云別尘巴不得简陋办呢。 盛大的弱冠礼,到时候整个修真界不就都知道他了? 他上前一步,抱住雪无霽。 “师尊,这样就很好了。” 晚上,云別尘回到自己的房间。 今天累了一天,他正准备躺下睡觉。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宿主生日快乐!” 一道光芒闪过,龙傲天系统从虚空中出现。 “过生日怎么能没蛋糕呢。” 龙傲天系统把蛋糕放在桌上,在云別尘面前飘来飘去。 云別尘突然想起了前世。 他不会给自己过生日,也不会给自己买蛋糕。 所以他从来没吃过。 云別尘忽然觉得眼睛要尿尿了。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飘在空中的小光团。 “谢谢你,系统。” 龙傲天系统的声音带著几分笑意。 “嘿嘿,快许愿吧。” 云別尘低头看著那个蛋糕,看著那上面微微跳动的烛光。 闭上眼,许了一个愿望。 然后才將蜡烛吹灭。 云別尘切了一小块蛋糕尝了尝。 比他想像的还要好吃。 突然觉得重生也挺好的。 云別尘正吃著蛋糕,一只纸鹤从窗外飞了进来,落在他面前。 那纸鹤脑袋上还顶著一个储物戒。 纸鹤张开嘴,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何时回来?” 云別尘看著那只纸鹤,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於是他便去查看那个储物戒。 东西很多,衣裳,鞋子,灵石,法器,甚至还有一些零嘴。 用油纸包著,写著名字,都是他以前爱吃的那些。 云別尘把储物戒戴在手上,看著那只纸鹤。 纸鹤没有像往常那样自燃,而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脑袋微微歪著,像是在等他回话。 “待弟子歷练完,便回去。” 云別尘说完,纸鹤点了点头,扑闪著翅膀,便飞走了。 ——雪竹峰上。 玄镜辞坐在窗边,看著外面的风景。 纸鹤飞回来,落在窗边,吐出一句话。 “待弟子歷练完,便回去。”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 许久玄镜辞才开口。 “十年了。” “还没歷练完吗?” 他有点后悔了。 —— 十年,很快便过去了。 这十年里,云別尘的修为没怎么长进 但他的蛊术长进了很多。 云別尘有时候会想,难道这就是不能既要又要吗? 选了蛊术,修为就落下了。 龙傲天系统察觉到了他的想法,说道: “宿主,你要是像在雪竹峰一样修炼,也是可以都要的。” 云別尘想了想雪竹峰那十年的魔鬼训练,“算了吧。” “太累了。还是適当给自己放鬆一下吧。” 云別尘盘算著,该走了,毕竟他在幽兰谷待得够久了。 他是个公平的人,不能厚此薄彼。其他师尊那里,也该去看看。 这天,他走到雪无霽面前,斟酌著开口。 “师尊,家中长辈唤我回去一趟。” 雪无霽正在吃葡萄,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叫你长辈过来。” 云別尘:“他们事务繁忙,抽不开身。” 雪无霽:“那让其他人过来。” “有什么事直接叫他们过来,这样你就不用回去了” 云別尘:“……” 他凑过去,拉了拉雪无霽的袖子,声音都软了几分。 “师尊~” 雪无霽没动。 “不行。” “你拜我为师,便是我幽兰谷的人。” “没出师之前,就好好的待著吧。” 云別尘站在不远处,看著雪无霽。 他在心里问道:“统,我上次用的是啥理由来著?” 龙傲天系统:“不知道啊,谁记得。” “你那么多师尊” 云別尘:“……” 龙傲天系统:“让我翻翻记录。” “我都把离开的理由记下来了。” 过了一会儿,龙傲天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找到了。” 云別尘眼睛一亮。 “啥理由?” 龙傲天系统:“你好像是直接逃跑的。” 云別尘:“哦豁。” “那师尊脾气还挺好,居然没生气。” 龙傲天系统:“他当时可气了。” “气得差点把幽兰谷掀了。派了一堆尸蛊出去找你。” “居然被你一件衣服哄好了。” 云別尘:“那他还挺好哄的。” “你怎么知道他派尸蛊找我了。” 龙傲天系统:“我看通讯器看见的。” “有人发帖,说最近出现了好多尸蛊好像在找什么人。” 云別尘有点好奇,“我看看。” 龙傲天系统无奈的嘆了口气,“早被刪了。” “那个发帖的修士本来也是发著玩的,谁知道热度这么高,担心被人找麻烦,於是就刪了。” “你是不知道他那个標题取的有多炸裂。” “震惊!一群尸蛊居然在追爱。” 云別尘:“……” “啥玩意啊。” 云別尘突然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了,“先不说这个了,我这次怎么办啊?” 龙傲天系统:“不知啊,我去网上搜索一下。” 云別尘:“……” “行吧,说不定还真有网友能给出解决方案。” 龙傲天系统搜索的是,孩子想出去,家长不让怎么办? 【网友一:绝食!不让你出门就不吃饭,看谁熬得过谁。】 【网友二:哭啊,躺地上打滚,哭得越大声越好,家长肯定会心软的。】 第203章 拜师篇,再次逃跑 【网友三:离家出走。趁家长不注意,偷偷溜出去。被发现就说是出去透透气。】 【网友五:等家长睡著了再走。记得留个纸条,免得家长担心。】 云別尘看著这些方案嘆了口气。 “统,这些方案都不行啊。” 系统沉默了一瞬。 “没有师尊的允许,我根本出不去。那结界我破不开。” 龙傲天系统想了想,“要不你把手中的鐲子敲碎,直接传去扶风谷?” 云別尘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了。 “不行。” “这可是五师尊给我保命的。这点小事,还是別了吧。” 龙傲天系统:“也是。” “宿主,要不等晚上我带你溜出去。” 云別尘有些诧异,“你能带我穿过结界吗?” 龙傲天系统:“偶尔一次可以。” “就是有点耗能量。” 云別尘:“对你没什么影响吧?” 龙傲天系统:“放心吧,没有。” 等到晚上,系统便带著云別尘穿过了结界。 云別尘也不拖拉,直接撕开传送卷传送到窥天阁附近。 现在太晚了,他打算找个客栈住下,等天亮后再去找三师尊。 三师尊身体不好,到时候感受到他回来肯定要出来的,晚上天气又凉,別又生病了。 云別尘刚离开,雪无霽是似有所感睁开了眼睛。 他的神识扫过幽兰谷的每一处,但都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云!別!尘!” “是这段时间为师对你太宽容了吗?” “居然敢逃跑。” 云別尘站在街上,忽然打了个冷颤。 他突然感觉心里有点发毛。 “统,这样跑出来是不是有点不妥啊?” 龙傲天系统:“那你现在回去?” “算了。” 云別尘找了一间客栈,洗漱了一下便睡了。 他睡得很沉。 忽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著自己。 云別尘猛的睁开眼睛。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云別尘鬆了口气,正要重新躺下。 就在这时结界被触动了。 云別尘盯著门口的方向。 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窸窸窣窣的。 云別尘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盏小灯,点亮。 灯光照亮了房间的一角。 然后他看见许多蛊虫,从那些缝隙里钻进来。 一道声音从那些蛊虫身上传出。 “跑?” “接著跑啊。” 別看云別尘表面镇定,实际心里已经慌的没边了。 他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蛊虫,头皮发麻。 有几只已经爬到了床边。 “宿主快跑!” 云別尘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 “往哪跑?” 蛊虫们见他动了,立刻加快速度追了上来。 云別尘撞开门,衝进走廊。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紧追不捨。 他回头看了一眼,整个走廊已经被蛊虫爬满了。 黑压压的一片。 月光下,他像一只被追的兔子,撒腿狂奔。 蛊虫们在身后紧追不捨,速度比他想像的快多了。 “统,还有多远。” 龙傲天系统:“前面,窥天阁就在前面。” “宿主,你在坚持一下,我马上就有能量帮你屏蔽位置了。” “没想到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雪无霽就找到了你的位置。” 现在除了拼命跑,云別尘也没別的办法了。 他不可能在这些蛊虫的眼皮底下跑进窥天阁,只能先等系统先將他的位置屏蔽了,然后甩开那些蛊虫进去。 云別尘一路狂奔。 身后,蛊虫们紧追不捨。 可它们似乎不想伤他。 每一次快要追上的时候,那些蛊虫都会慢下来,像是在顾忌什么。 云別尘心里明白,那是二师尊的命令。 师尊让它们抓他回去,但没让它们伤他。 所以他才能跑这么久。 不然以他这筑基期的修为,早就被追上了。 他一边跑,一边从储物袋里摸出困阵,往身后丟。 一道光幕落下,几只冲在最前面的蛊虫被困住。 可更多的蛊虫绕过去,继续追。 云別尘没办法,一直往身后丟。 困阵一个接一个的丟出去,能拖一刻是一刻。 龙傲天系统:“宿主,我目前的能量只能帮你屏蔽一个时辰。” 云別尘眼睛一亮。 一个时辰,够了。 他立刻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隱息符,拍在自己身上。 气息瞬间消失。 身后那些蛊虫忽然停了下来。 它们茫然地原地打转,像是在问人呢? 云別尘不敢停,继续往上跑。 —— 幽兰谷中,雪无霽坐在桌前。 他闭著眼,通过那些蛊虫感知著云別尘的位置。 忽然,那感知断了。 雪无霽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人呢? 为什么感受不到他的位置了? 师徒之间是有联繫的。被天道承认的师徒,师尊能感应到徒弟的位置,无论他在哪里。 可现在,他感应不到了。 这感觉就像上次云別尘掉进秘境里一样。 雪无霽站起来。 他低头看著桌上那些茶杯茶壶,抬起手把它们全扫到了地上。 “云別尘,你真是好样的!” —— 云別尘此时终於跑进了窥天阁。 他撑著膝盖,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太累了。 阁內,墨爻缓缓睁开眼。 他感觉到了徒弟的气息。 墨爻披上一件外袍,便走了出来。 月光下,那个少年站在门口,弯著腰,大口喘气。白髮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侧,衣裳也乱糟糟的。 墨爻走过去,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轻轻替他擦去额头的汗。 “发生什么事了,这般惊慌?” 云別尘抬起头,看著他。 三师尊还是那副模样,病弱,苍白,像是隨时会被风吹倒一般。 云別尘摇了摇头。 “没事。” 他缓了一会,扯出一个笑。 “就是太想师尊了,一路跑著回来,有点累。” 墨爻看著云別尘,没有再问了。 但他知道他的徒弟撒谎了。 墨爻將唇角弯弯。 “真是物是人非啊。” “一段时间没见,你便长得这般高了。” 云別尘也笑了。 “师尊倒是没变。” 一阵风吹过。 墨爻低头咳了几声。 云別尘连忙扶住他。 “夜晚凉,师尊怎么就穿这么点?” 接著云別尘动作自然的牵起了三师尊的手。 第204章 拜师篇,三师尊发烧 他拉著墨爻往里面走去。 “师尊快些回去。” “小心明天又生病了。” 墨爻被他拉著,低头看著那只握著自己的手。 小时候,他经常这样牵著徒弟。 可现在,徒弟长大了。 再这样牵手,就有点於理不合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他抬起头,看见云別尘眼里的关切,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罢了。 牵个手而已。 云別尘扶著墨爻走到榻边,让他坐下。 然后他拉过被子,给三师尊盖上。 “师尊,今夜很晚了,你先睡。” “明日我们再聊。” 墨爻躺在榻上,看著他。 “好。” 云別尘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墨爻还看著他。 云別尘笑了笑,推门出去。 第二天一早,云別尘就下山了。 他跑了好几家铺子,买了热粥,小菜,还有几样软和的点心。想著师尊身子弱,吃不得太硬的东西。 他拎著食盒,高高兴兴的跑回窥天阁。 “师尊,吃早膳了。” 他推开墨爻的房门,声音戛然而止。 墨爻还躺在榻上,一动不动。 这不对。 师尊从来不会睡这么晚。 云別尘快步走过去,低头一看。 墨爻的脸红得厉害。 云別尘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连忙伸出手,探向墨爻的额头。 烫得嚇人。 “师尊,你发烧了。” 云別尘立刻从储物袋里摸出丹药,餵进墨爻嘴里。 但是墨爻的身体没有任何好转。 他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咳著咳著,一口血喷了出来。 云別尘嚇的脸都白了。 “师尊。” 龙傲天系统看著这一幕开口道: “宿主,丹药没用的话,这不是普通的发烧,而是天罚。” 云別尘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著榻上那个烧得通红,还吐了血的人,急得团团转。 “那怎么办啊?这么烫,人都会烧傻吧。” 龙傲天系统想了想。 “试试物理降温唄。” “全身擦拭一下,冰袋贴额头。” 云別尘点了点头,又道:“那他这吐血怎么办?” 龙傲天系统:“那这没办法了,只能等天罚结束后,让他好好补补。” “现在只能先帮他把体温降下来。” 云別尘看著榻上那个烧得通红的人,深吸一口气。 他伸出手,轻轻解开墨爻的衣带。 接著云別尘把帕子浸入冷水,拧乾。 帕子轻轻覆上那片滚烫的额头,从眉心向两侧,一点一点擦拭。 墨爻的眉头微微皱著,可隨著那冰凉的感觉传来,似乎鬆了一点点。 然后是脸颊。 墨爻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醒。 云別尘换了一盆水,重新浸湿帕子。 他拨开墨爻散落的长髮,將帕子贴上去,顺著颈侧慢慢滑下,一直到锁骨。 再然后是手臂。 每次水没擦多久,便烫了。 云別尘只好再次换水。 擦完上半身,墨爻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云別尘又换了一次水。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解开了墨爻的裤子。 他的动作很小心,不敢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从大腿到小腿,从膝盖到脚踝,一点一点擦拭乾净。 擦完最后一处,云別尘把被子重新盖好,轻轻掖好被角。 他看著师尊没那么红的脸鬆了口气。 云別尘站起来,又去打了一盆冷水,把帕子浸湿,叠好,敷在墨爻的额头上。 接著他便在榻边坐下,等天罚结束。 等师尊醒来。 墨爻的意识飘在一片混沌里。 可他能感觉到,有人在身边。 下午,墨爻才悠悠转醒。 云別尘听见动静惊喜的抬头。 “师尊,你终於醒了。” “你知不知道,你都嚇死我了。” 墨爻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 “水。” 云別尘连忙转身去倒水,小心翼翼的递到他嘴边。 “小心烫。” 墨爻接过,慢慢喝了几口。 云別尘在旁边嘰嘰喳喳的说道: “我原本想给你餵丹药的,结果你吃了后吐了好多血。” “我就猜测这次是天罚。” “师尊,你又算什么了?” 墨爻垂下眼。 他不想说。 昨天他去算了徒弟的命数,然后被反噬了,烧了一夜。 墨爻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眼,复杂的看著云別尘。 “我刚刚有点意识。” “你……脱我衣服了?” 云別尘感受到了迟来的尷尬。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舌头有点不听使唤。 “那个……师尊……是因为丹药没用……我才想著给你擦拭身体降温的。” “不是故意要脱你衣服的。” 墨爻看著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为师又没怪你。” 他伸出手,摸了摸云別尘的脑袋 “辛苦你了。” 云別尘笑了笑。 “不辛苦,师尊醒了就好。” 云別尘跑去把早上买的清粥小菜端过来。 粥还温著,小菜也还新鲜。他放在榻边的小几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墨爻嘴边。 “师尊,快吃点东西。” 他一边餵一边说, “刚刚帮你擦身体,发现你好瘦。” 墨爻刚张嘴要喝粥,闻言直接被呛到了。 他偏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耳尖瞬间红透。 云別尘连忙放下碗,给他拍背。 “师尊你慢点喝,不急不急。” 墨爻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嗯。” 云別尘见师尊没事了,继续餵粥。 餵著餵著,他又开口了。 “不过没想到,师尊你居然还有腹肌。” “四块呢~” 墨爻恼羞成怒道。 “闭嘴。” 云別尘眨了眨眼,乖乖闭嘴。 他在心里和系统吐槽。 “统,他好凶哦。” 龙傲天系统附和,“就是就是,夸他还不乐意了。” 云別尘继续说道:“害,我原本也有的。结果在二师尊那的日子过得太好,都没了。” “我的六块腹肌变成一块了。” 龙傲天系统:“这中间的甜,你是一点不说啊。” 云別尘:“嘻嘻。” 突然这么安静,墨爻还有点不习惯,他抬头瞥了云別尘一眼。 云別尘立刻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墨爻见状收回目光,继续喝粥。 算了。 安静一点也挺好的。 只要別再说那些话便好。 第205章 拜师篇,逆徒 云別尘最近閒得慌。 墨爻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復,而讲课太费心神了,云別尘也不愿意再让三师尊费心。 於是无聊的他便在窥天阁里转来转去。 这天,云別尘忽然灵光一闪。 “统,我给师尊做顿饭吧。” 龙傲天系统:“宿主,你会做吗?” 云別尘勾了勾唇角,“做饭有什么难的?不就是把食材放锅里煮一煮吗?” 他拿著几株灵草,一块灵兽肉,就进了厨房。 “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半个时辰后。 墨爻正靠在榻上看书,忽然听见一声巨响。 “轰——!” 他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墨爻赶紧披上外袍,走了出去。 推开门的那一瞬,他沉默了。 厨房里,到处都是黑烟。 灶台塌了一半,锅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墙上还有一个大洞。 云別尘站在废墟中间,浑身漆黑,只有一双眼睛还是亮的,一脸无辜的看著他。 “师尊你怎么来了。” 墨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这黑漆漆的厨房。 “你在干啥?” 云別尘乾笑两声。 “嘻嘻,我在做饭。” 墨爻:“……” 他见过炼丹炸炉的,见过炼器炸膛的,见过修炼走火入魔的。这做饭能把厨房炸了的,还是第一次见。 云別尘从废墟里走出来,身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他走到墨爻面前,眨了眨眼。 “师尊,你好像吃不到我做的饭了。” 墨爻有些好笑的看著云別尘,“怎么?你要毒死为师?” 云別尘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苍天啊,冤枉啊!” 墨爻感觉眼前的徒弟没眼看。 “行了行了,快去收拾乾净。” 云別尘立刻收戏,“好嘞,师尊。” 墨爻回到房里,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也是一身灰。 刚才站在厨房门口,那些黑烟全飘他身上了。 脏了,想沐浴。 墨爻站起身,往外走去。 云別尘正好跟了过来,看见他往外走,问道。 “师尊,你去哪?” 墨爻:“沐浴。” 云別尘连忙跟了上去。 “师尊,我帮你洗吧。” 墨爻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 眼睛里写满了无语二字。 “我是身体弱,不是手残了。” 云別尘眨了眨眼。 “万一呢?万一你突然晕倒怎么办?” 墨爻看著云別尘那真挚的眼睛,直接拒绝了。 “不必。” 他转身,走进沐浴的房间,直接將门关上了。 云別尘站在门口,小声嘀咕。 “师尊真倔。” 墨爻在浴桶里泡了许久。 热水洗去了一身的灰,也洗去了几分疲惫。 他站起来,用布巾擦乾身体,伸手去拿架子上乾净的衣服。 就在这时脚下忽然一滑。 “砰”的一声,墨爻摔在了地上。 疼倒是不怎么疼,就是有点丟人。 前面还说自己可以,结果立马就摔了一跤。 云別尘听见声响嚇了一跳,他连忙推门进去。 二人四目相对,墨爻的脸瞬间红透了。 “出去!” 云別尘假装没听见,他走了进去,蹲下身,把墨爻从地上抱了起来。 墨爻被他抱著,整个人都僵硬了几分。 “逆徒,放我下来!” 云別尘在心里默念,不听不听。 他抱著墨爻往榻边走去,一边走一边笑。 “师尊,別害羞嘛。” “都是男的,怕什么?” 墨爻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家师徒如此没边界感。 “成何体统!” 云別尘现在在心里默念,听不见听不见。 他把墨爻放在榻上,笑眯眯的问道。 “师尊你可有受伤?” “需不需要徒儿为师尊穿衣?” 他这样问,纯粹是因为觉得墨爻的反应好玩。 三师尊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呢? 墨爻不说话,抬起手,一道灵力挥出。 云別尘直接被推出了门外。 门“砰”的一声便关上了。 云別尘站在门口,看著面前紧闭的房门,忍不住笑出声来。 “系统,三师尊也太好玩了吧。” 龙傲天系统:“宿主,你这算不算挑衅人家?” 云別尘摇了摇头。 “瞎说。” “我才没有。” “我这是关心师尊。” 门內,墨爻穿好衣服,脸和耳朵都还是红的。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想著必须给这个逆徒一个教训,居然敢打趣师尊。 第二天一早,云別尘照例来送早膳。 他推开门,笑眯眯地走进来。 “师尊,今天感觉怎么样?” 墨爻勾唇轻笑,放下书,看著他。 “为师想了想,你昨天说的有道理。” “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帮为师沐浴。” 云別尘的笑容僵在脸上。 “啊?” 他只是隨便说说的啊,因为知道三师尊脸皮薄不会同意,他才说的。 要是换成二师尊…… 墨爻笑眯眯的看著他,“你不是说怕为师晕倒吗?那就每天来帮为师洗。” 云別尘乾笑两声。 “师尊,这个就不用了吧?” 墨爻:“用的。” “万一为师晕倒了呢?” 云別尘:“……”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墨爻看著他那一脸吃瘪的表情,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云別尘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每天帮师尊沐浴的画面。 他突然觉得男的和男的之间还是要保持一点分寸。 墨爻看著他这副模样,终於没忍住,笑出声来。 “行了行了。” 他伸出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下来吃吧。” “为师跟你开玩笑的。” 云別尘见状这才鬆了口气。 他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拍了拍胸口。 “师尊,你嚇死我了。” 墨爻端起粥,慢慢喝了一口。 云別尘也跟著吃起来。 吃了一会儿,墨爻忽然开口。 “下次还打趣为师吗?” 云別尘:“不敢了不敢了。” “嗯。” 半个月后,墨爻的身体终於养好了。 这天,他坐在窗边,手里捧著一卷竹简,云別尘坐在他对面,一脸认真地等著听课。 墨爻放下竹简,看著云別尘。 “命修之术,为师之前教过你一些基础。” “今日为师要告诉你是命修的禁忌。” “有三种人,是算不出来的。” “第一种,身负大气运者。” “气运太强的人,命数时刻在变。今日算的,明日可能就不准了。强行去算,只会被反噬。” 第206章 拜师篇,伤透了为师的心 “第二种,同样是命修,修为却高於你的人。” “命修之间互相推算,就像两个人在下棋。你算我,我算你,谁修为高,谁就能屏蔽对方的窥探。” “若是不自量力去算修为远高於你的人,轻则重伤,重则……” 他没有说完。 云別尘就已经明白了。 “师尊,那第三种呢?” 墨爻看著他,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凝重。 “第三种便是作恶多端的人。” “他们身上背负了太多因果,层层叠叠,如同乱麻。” “你若替他算,便是介入他的因果。” “一旦介入,那些因果就会缠上你。这辈子,都別想摆脱。” 云別尘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师尊。” 墨爻看著他,目光柔和了几分。 “所以,命修之路,最忌讳的就是不知进退。” “该算的算,不该算的,千万不要碰。” 云別尘:“嗯,徒儿记住了。” “记住就好。” 墨爻重新拿起竹简。 “那今日,我们继续讲之前的內容。” “命修之术,你之前学过几个月,可还记得多少?” 云別尘想了想。 “观气,占卜,推演命盘都还记得。” 墨爻点了点头。 “那今日,为师便將之前讲过的,再为你总结一遍。” “首先是观气之术。” “万物皆有气。人头顶有气运之色,紫气为贵,金光为运,黑气为死,灰气为霉。地有地脉之气,山有山川之气,天有星辰之气。这些,你当年学得最快。” “然后便是占卜之术。” “龟甲,蓍草,铜钱,星盘,皆可用来占卜。当年为师教你拋铜钱,你拋了十次,九次都忘了记卦象。” 云別尘也想起来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墨爻笑了笑,接著往下讲去。 “占卜之术后面便是推演命盘。” “每个人的命盘,由出生时的年月日时,出生地,父母缘,师承缘共同决定。你当年看著命盘图,头都大了。” 云別尘欲哭无泪的看著墨爻,“师尊,我现在看著头也大。” 墨爻笑了笑。 “没事,你头不大。” “占卜后便是因果追溯。” “每个人的命数,都由因果决定。前世因,今世果。今世因,来世果。所以作恶多端的人不能算,他们身上的因果太乱,沾上就甩不掉。” 云別尘认真听著。 墨爻顿了顿,看向他。 “这一点,你可还记得为何?” 云別尘:“因为替他算了,便是介入他的因果。” 墨爻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还记得。。” “有些不满意自己的命术,想改命。” “命数虽定,却非不可改。但改命必遭反噬,改得越小,反噬越轻。改得越大,反噬越重。非至亲至爱之人,绝不轻易改命。” “这一点,是为师最希望你记住的。” 云別尘拍了拍胸脯。 “师尊放心,徒儿记住了。” 墨爻接著说道:“星辰运转,关乎命数。山川走势,地脉灵气,也影响人的命数。你当年背的二十八星宿可还记得?” 云別尘立即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 “角、亢、氐、房、心、尾、箕——东方青龙七宿。” “斗、牛、女、虚、危、室、壁——北方玄武七宿。” “奎、娄、胃、昴、毕、觜、参——西方白虎七宿。” “井、鬼、柳、星、张、翼、軫——南方朱雀七宿。” 他背完,笑眯眯地看著墨爻。 “师尊,可有一个错的?” 墨爻笑道:“没有。” “过目不忘,倒是我小看你了。” 云別尘凑过去,笑眯眯的看著墨爻。 “那师尊有没有奖励?” 墨爻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奖励?刚才的夸奖还不够?” 云別尘捂著脑门,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师尊你居然打我。”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徒弟了。” “呜呜呜。” 墨爻:“……” “行了行了,別演了。” 云別尘不听,他把脸埋进手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演得可认真了。 墨爻看著他,也开始演了起来。 他轻咳两声,声音都变的虚弱了几分。 “咳咳咳,你这么久不回来。” “说不定外面早就有了別的师尊。” “真是伤透了为师的心啊。” 云別尘直接被嚇出来一身冷汗。 他还真有。 “呜呜呜,师尊你现在不仅打我,还冤枉我。” “我就想要一个奖励,怎么这么难啊?” 墨爻看著他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行了行了。” “给你给你。” 云別尘闻言这才鬆了口气。 刚刚居然被三师尊误打误撞猜到了真相。 墨爻摸了摸云別尘的脑袋,“你想要什么奖励?” 云別尘:“想要师尊陪我出去玩一天。” 墨爻那双淡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落寞。 “这个恐怕不行。” 云別尘不解,“为何?” 墨爻垂下眼,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说道: “换个奖励可好?” 云別尘见师尊不愿意说,也不再追问。 “好,那我换一个。” “师尊,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吧?” “你小时候是什么样?你怎么开始学命修的?你遇到过什么有趣的人?” 墨爻笑了笑,“既然徒儿想听那我便和你说说。” “为师小时候,是凡界的一位皇子。” “那时候,我有父皇,有母后,有兄弟姐妹。皇宫很大,也很漂亮。” “后来,国破了。” 敌军攻进来那天,国师把我带走了。” “他用最后的力量,將我传送到了修真界。” “我记得我受了很重的伤。醒来的时候,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身上有个储物袋。里面有关於命修的玉简,还有修炼功法。” “於是,我便成了命修。” 墨爻说著说著,忽然抬起手,往自己的脖颈处摸去。 那里空荡荡的。 “也是在那天,我母亲送我的平安扣,不见了。” “或许是为我挡了一劫吧。” 云別尘握住墨爻的手笑了笑。 “师尊,以后我给你求一个。” “到时候你天天戴著可好?” 墨爻感受著手心传来的温度,“好。” 第207章 拜师篇,平安扣 云別尘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没过几天,他便打算去给师尊求一个平安扣。 可修真界的人不信这些。 那些修士,只信实力,只信机缘,只信自己能握在手里的东西。平安扣这种求心安的小物件,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凡人的痴念。 云別尘想了想,决定去凡界。 去修真界的凡人国度。 传送捲轴撕开,光芒闪过。 云別尘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荒凉的山路上。 他四下张望,没看见什么寺庙,倒是看见了一座破败的庙宇。 那庙宇藏在荒草丛中,屋顶塌了一半,墙也裂了几道口子,看著像是几百年没人来过。 可奇怪的是庙里那尊神像,却乾乾净净。 云別尘站在庙外,看著那尊神像。 这奇怪的现象,他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然后便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云別尘抬起手,一道清洁术落在庙里。 灰尘散去,蛛网消失,连那塌了一半的屋顶都被他用灵力勉强撑了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看著焕然一新的庙宇,自己也愣住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也不知道,只是单纯的想这样做。 云別尘转身离开时,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尊神像依旧隱在阴影里,看不清真容。 云別尘边走边沉思。 “为何总感觉这里很熟悉呢?” 云別尘找人打听了一下,凡界最灵的寺庙叫灵安寺,据说求什么都灵。 他赶到那里的时候,正是一天中香火最旺的时候。 刚踏入寺门,一个小道童就迎了上来。 那道童不过十来岁,笑眯眯的,看著很机灵。 “公子,家师有请。” 云別尘愣了一下。 他应该不认识他师父吧,应该是第一次来这吧。 他跟著道童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间禪房前。 门开著。 里面坐著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眉眼慈祥,正看著他。 云別尘走进去,行了一礼。 “大师唤我?” 老者不动声色的避开了,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蒲团。 “公子因何来此?” 云別尘在他对面坐下。 “我是来求平安扣的。” 老者点了点头,从旁边拿出一个托盘。 托盘里放著几样东西,一块温润的白玉,一根红绳,还有几样小工具。 “公子何不自己做一个?” 云別尘不解。 “他们求平安扣,都是自己做的吗?” 老者摇了摇头。 “並不是。” 他看著云別尘,目光里带著几分深意。 “我只是觉得,仙长自己做的平安扣,更能保平安。” 云別尘一听这称呼,便知道了这人知道他是修士。 修士能给平安扣刻画好运符,確实自己做好一些。 他也不再推脱,伸手拿起那块白玉。 新手给师尊做一个平安扣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他低下头,开始认真地打磨起来。 云別尘把那块白玉磨成圆形,又用灵力在上面刻了一道小小的符纹。 接著拿起红绳穿过去,打了一个结。 他端详著手里的平安扣,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 老者接过来看了看,笑著递还给他。 “公子有心了。” 云別尘收好平安扣,站起来,行了一礼。 “多谢大师指点。” 老者这次还是躲开了,他笑著摆了摆手。 云別尘这才转身离开。 门关上。 禪房里安静下来。 老者坐在那里,看著云別尘离开的方向,目光悠远。 他嘆了口气,低声喃喃道: “马上这些神像,便不会是空壳了。” 云別尘离开后还去买了一些吃食。 毕竟来都来了。 云別尘打算逛了一会。 凡界的集市比修真界热闹多了,到处是吆喝声。他东看看西看看,觉得还挺有意思。 正走著,忽然两个小小的身影扑倒在他脚边。 “公子,求您救救我和妹妹吧。” 云別尘低头看去,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男孩大些,十来岁的样子,女孩小些,只有七八岁。两人穿得破破烂烂,脸上抹著灰,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紧接著,一个男人追了上来。 那男人长得五大三粗,一把揪住男孩的衣领。 “小兔崽子长本事了是吧?还敢跑!” 他抬起手,就要往下打。 云別尘伸出手拦住了他。 “有话好好说,动手做什么?”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云別尘一眼,骂骂咧咧的说道: “哪里来的多管閒事的人?给老子滚开!” 云別尘挑了挑眉。 他懒得废话,直接抬手,一道灵力打入那男人体內。 男人瞬间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只剩一双眼睛还能转,里面满是惊恐。 云別尘没再理他,低头看向那两个小孩。 “发生什么事了?” 那两个小孩对视一眼,立刻跪了下来。 “公子,求您把我们买回去吧。” 男孩磕著头,声音带著哭腔。 “我和妹妹很能干的,什么活都会做。” 女孩也跟著磕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们不要被卖去青楼,求求您了公子……” 那男人虽然被定住,嘴还能动,立刻嚷嚷起来。 “呸!老子欠了债,把你们俩卖了去还债,天经地义。” 女孩哭得更凶了。 “求公子大发慈悲,救救我们兄妹二人吧。” 云別尘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们。 “演够了吗?” 兄妹二人的面色一僵。 “我们听不懂公子在说什么。” 云別尘蹲下来,平视著他们。 “你们二人虽穿的邋遢,但手却一点茧子都没有。” 他拿起男孩的手,翻过来看了看。 “二位怕是没干过一点粗活吧?” 男孩的脸色变了。 云別尘又看向女孩头上那根普普通通的木簪。 “而你头上那根簪子,是一件低阶法器。” “这种法器在修真界不算什么,但在凡界,挺贵的吧。” 两个小孩的脸色彻底白了。 云別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行了,別演了。” “不管你们有何目的,都给我滚。” 男孩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別尘又看向那个被定住的男人,抬手解了那男人的定身术。 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的跑了。 两个小孩也站起来,转身就跑。 第208章 拜师篇,这才是真正的善良 云別尘站在原地,看著那三道狼狈的背影,摇了摇头。 现在云別尘也没有逛街的心情了,他拿出传送捲轴,直接便撕开了。 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到了窥天阁。 云別尘走了进去,笑眯眯的看著墨爻。 “师尊,你猜我今天去哪儿了?” 墨爻正靠在榻上看书,闻言抬眼看了他一下。 “凡界。” 云別尘一愣,他为了给师尊一个惊喜,可是偷偷去的。 “你怎么知道?” 墨爻收回目光,继续翻书。 “凡界灵气稀薄,污浊。你去了一趟,身上都沾染了一些。” 云別尘低头闻了闻自己。 什么都没闻到。 於是便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师尊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把储物袋的吃食翻出来递到墨爻面前。 “鐺鐺鐺!” 墨爻看著面前的东西,油纸包著的糕点,用荷叶裹著的烧鸡,还有几样叫不出名字的小吃。 他的眉头一皱。 “这些食物没有灵气,要少吃。” “会给你的身体增加负担。” 云別尘把东西往他手里一塞。 “哎呀师尊,我就偶尔吃一次。” “没事噠没事噠。” 墨爻看著他,正要说什么,云別尘忽然凑了过来。 “师尊,你闭上眼睛。” 墨爻愣了一下。 云別尘催促道:“神识也不许偷看。” 墨爻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他闭上眼,收敛了神识。 云別尘绕到他身后,轻轻拨开他散落的髮丝,把那条红绳系了上去。 平安扣贴上皮肤的那一刻,温温的,润润的。 “好啦,可以睁眼了。” 墨爻睁开眼,低头看去。 脖颈上,一枚白玉平安扣静静地垂著。 云別尘走到墨爻面前,蹲下来,抬头看著他。 “修真界没有庙宇,我只好去凡界求啦。” “这个还是我亲手做的呢。” “师尊,喜不喜欢?” 墨爻的手指轻轻抚过平安扣的纹路,笑道。 “喜欢。” “我当时只以为你是说的玩笑话。” “没想到这么快,你便为我求来了。” 云別尘眉眼弯弯的笑著。 “那是。” “毕竟师尊最重要了。” 云別尘把今天在街上遇到的事,一五一十讲给墨爻听。 讲到那两个小孩装的太假,那个男人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时候,墨爻轻轻笑了一声。 “那里都是一些没有灵根的人。” “他们遇到修士,便会想办法让修士把他们带走。” 云別尘不解。 “为何?就算带走了,他们不还是只能活那么久?” 凡人的寿命,不过百年。修士隨便闭个关,可能就是几十年过去了。带走他们,又能如何? 墨爻继续说道:“刚开始还好。” “能跟著修士,见识修真界,比在凡界蹉跎一辈子强。有人指点,能修炼些粗浅的功法,延年益寿,也算一场机缘。” “可时间久了,他们心里就会不平衡。” 看著身边的人一个个筑基,金丹,寿命越来越长。而自己,还是那个样子。同样的时间,別人容顏不改,自己却一天天老去。” “那时候,他们就会想,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有灵根,我没有?” “凭什么他们能长生,我不能?” 云別尘若有所思的听著。 “然后他们便会选择墮魔?” 墨爻点了点头。 “或者弄一些邪术。用人命换寿命,將別人的灵根换到自己身上。” “当然,为师说的这些,不能一概而论。也有凡人跟著修士,安分守己过完一辈子的。” “但时间久了,他们心里肯定会不平衡。” “这一点,是一概而论的。” 云別尘点了点头。 “徒儿记住了。” 墨爻看著他,忽然问道: “你今日遇见那两人,若是真的可怜,你会怎么做?” 云別尘想了想。 “徒儿不会带他们走。” 墨爻挑了挑眉。 “为何?” “因为徒儿自己还不够强,护不住他们。若是带走了,日后他们心里不平衡,走上邪路,徒儿也拦不住。” “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给希望。” “不过,我会给他们留些钱財,足够他们安稳长大的钱財。” “替他们解决那个所谓的父亲,让他们不用再被卖掉。” “等他们长大,钱財正好用光,他们便只能靠自己的双手赚钱啦。” 墨爻看著云別尘,反问道: “倘若你给的银钱,被他们提前花完了呢?” 云別尘想了想,认真的说道:“那就没办法了。” “这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他的语气很坦然,没有任何犹豫。 “我给的钱,够他们安稳长大。若是提前花完,说明他们不懂得规划,不懂得节制。” “这样的人,就算徒儿再给多少,他们也守不住。” “与其让他们养成依赖,不如让他们自己学会承担。” 墨爻伸出手,揉了揉云別尘的头髮。 “很好。” “不愚善,不滥情。” “这才是真正的善。” 云別尘“嘿嘿”的笑了两声。 “师尊教的好。” “为师可没教你这个。” “这是你自己悟出来的。” 阳光落在墨爻苍白的脸上,衬的他那双淡色的眸子格外温柔。 云別尘在窥天阁也待了十年。 这十年里,他的算卦的本事精进了许多,但也操碎了心。 三师尊什么都好。 可他有一个毛病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 每次云別尘出门买点东西,或者去后山转转,回来的时候,总能看见墨爻的房门紧闭。 推门进去,就看见墨爻靠在榻上,脸色比出门前又白了几分,手边还放著一副卦盘。 云別尘深吸一口气,有些不悦。 “师尊,你又算卦了?” 墨爻抬眼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几分心虚。 “……没有。” 云別尘指了指他嘴角没擦乾净的血跡。 “那这是什么?” 墨爻抬手擦了擦,“上火。” 云別尘:“……” “师尊,你知不知道,你身子好不容易才好一点?” “好不容易长的一点肉,你一算卦,就又没了。” 墨爻不说话了。 云別尘嘆了口气。 那些准备好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墨爻的手。 第209章 拜师篇,你没有拒绝为师的权利 “师尊,下次想算什么,等我回来一起算,好不好?” 墨爻看著他,看著那双充满担心的紫瞳,“嗯”了一声。 云別尘知道他在敷衍。 可他也没办法。 每一次都是这样。 他发现三师尊算卦,很生气想说他几句。可看著他这副病弱的模样,又不忍心了。 最后只能嘆口气,去买苦的药膳,偷偷报復师尊。 然后下一次,再重复一遍。 龙傲天系统见宿主还没动身的打算,打算提醒一下他。 “宿主,我们该去另一个师尊那里了。” 云別尘看著榻上那个刚刚睡著的人,眉头紧锁。 “再等几天吧。” “等师尊身体好点。” 龙傲天系统见状也没再说什么。 云別尘又照顾了墨爻几天。 每天餵药,守著他,等到三师尊能自己坐起来喝粥的时候,云別尘才开口。 “师尊,徒儿想出去一趟。” “可能时间会有点久。” 墨爻低下头,看著手上的粥。 “可是待腻了?” 云別尘连忙摇头。 “没有。” “有师尊在,这窥天阁,徒儿永远都不会待腻的。” 墨爻不愿他走 但也不愿他不开心。 他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云別尘见他同意了絮絮叨叨道: “师尊,我不在的时候,你千万別自己算卦了。” “就算想算,也等我回来一起算。” “药膳我安排了人每天来送,你记得吃。” “天气凉了,记得加衣裳。虽然你整天待在屋里,但也別穿太少。” “要是觉得闷,就去后山走走,但別走太远,万一晕倒没人扶你。” “还有……” 墨爻听著,嘴角微弯。 “行了。” “为师知道了。” 云別尘还是不放心。 “师尊,你一定要记住啊。” “嗯。” 云別尘走了一段距离,撕开传送捲轴,一瞬间便到了千机谷。 云別尘没有急著进去。 他在心里和系统嘀咕。 “统,真的好担心三师尊啊,害。” 龙傲天系统:“宿主,你有点偏心哦。” 云別尘反驳道:“你想像一下,要是你朋友每天一副病殃殃的样子,还不爱惜身体,你担不担心?” “我这不是偏心。” 龙傲天系统:“我们系统是不生病的。” 云別尘:“……”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害,对牛弹琴。” 龙傲天系统:“你骂谁是牛?” 云別尘没理它,迈步往谷里走去。 他刚走进千机谷,就看见斩浮生站在不远处。 那张冷峻的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回来了?” 斩浮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从头扫到脚,確认了一遍。 “很好,没受伤。” 云別尘心里一暖。 还没等他开口,斩浮生身后忽然冒出一个身影。 木木对著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恭迎小主人回家。” 云別尘笑著点点头。 斩浮生看著他,忽然问道: “你掉进什么秘境了?” 云別尘心里一紧。 他哪知道什么秘境?他又没去过。 他乾笑两声。 “哈哈,一个小秘境。” 斩浮生不依不饶道。 “什么名字?” 云別尘在心里疯狂呼唤系统。 “统,快帮我查查。” 龙傲天系统飞速查了一下修真界这些年秘境开启的记录。 “有一个开启关闭时间和我们差不多的秘境,苍梧秘境。” 云別尘见状鬆了口气。 “好像叫什么苍梧秘境。” 斩浮生闻言点了点头。 身后的木木非常有眼力见,转身就去查了。 斩浮生看著云別尘,“饿了吗?午膳已经让它们去准备了。” 它们自然说的是那些傀儡。 云別尘摸了摸肚子。 说实话,他刚在三师尊那吃了不少,现在还挺撑的。 “还好。” 话音未落,灵膳已经端上来了。 满满一桌,热气腾腾。 斩浮生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把云別尘抱了起来。 云別尘浑身一僵,鸡皮疙瘩瞬间就起来了。 他试图反抗。 “师……师尊。” “我自己来。” 斩浮生低头看著他,眉头微微皱起。 “离开一段时间,怎么还生分上了?” 云別尘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 “师尊,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人餵饭了。” 斩浮生看著他,目光篤定。 “你需要。” 云別尘:“……” 斩浮生的態度非常强硬。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灵米,递到云別尘嘴边。 云別尘认命的张开嘴。 勉强吃了两口,云別尘感觉实在是吃不下了,这才说道。 “师尊,我饱了。” 斩浮生目光凝重的看著云別尘。 “吃这么少?不会在外面偷偷吃过了吧?” 云別尘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徒儿一出秘境就来找师尊了。” “只是我现在没啥胃口而已。” 斩浮生不开心了。 他伸出手,指腹捏著云別尘的后颈,轻轻摩挲著。 “是没胃口,还是不想师尊餵?” 云別尘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著斩浮生的脸,看著他。 “师尊,你看我眼睛,是不是很真诚?” 斩浮生看了著,真诚没看出来,只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不想吃便不吃吧。” “晚膳可不许这样了。” 云別尘连连点头。 “放心吧师尊,晚膳我应该就有胃口了。” 而心里想的是:“中午吃的到时候早消化了,实在不行还能用灵力炼化。” 晚膳的时候,云別尘已经有空肚子吃灵膳了。 斩浮生一口一口的餵他,他便一口一口吃著。 他已经放弃反抗了。 吃了许久,云別尘才开口。 “师尊,我饱了。” 斩浮生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按在他肚子上,摸了摸。 “嗯,確实。” 云別尘:“……” 他低头看著那只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又看了看斩浮生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好想说,师徒之间,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可他还是没有说。 因为说了也没用。 四师尊不会听的。 晚上,斩浮生带著云別尘往沐浴的房间走去。 云別尘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等看见那个巨大的浴桶,他忽然想起什么。 直接原地蹦了起来。 “师尊!” “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洗。” 斩浮生:“你没有拒绝为师的权利。” 第210章 拜师篇,那这是不是说明,他在说谎? 云別尘猛的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他低头一看,身上不知何时缠满了细细的丝线。 云別尘:“……” 他有时候挺想报警的。 斩浮生开始给他脱衣服。 云別尘站在那里,欲哭无泪。 隨后就是沐浴,穿衣。 全程他就像个木偶一样,动都不能动。 等一切结束,云別尘坐在榻上,整个人都麻了。 “师尊,我已经长大了。” 斩浮生在他对面坐下,看著他。 “嗯。” 云別尘继续说道:“这样不合適。” 斩浮生挑了挑眉。 “哪里不合適?” 云別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斩浮生淡定的喝了口茶:“在为师这里,你永远都是那个三头身的小娃娃。” 云別尘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嘆了口气,往榻上一躺。 算了。 四师尊高兴就好。 云別尘躺在榻上,整个人都是麻的。 脑子里还回放著刚才被师尊脱衣服,洗澡,穿衣服的画面。 太羞耻了。 他正想著,龙傲天系统忽然在他脑海里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 云別尘不解,“你笑什么?” 龙傲天系统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哈哈,宿主,你前段时间还说帮三师尊沐浴,风水轮流转呀。” 云別尘:“……” 他忽然想起在窥天阁的时候,自己是怎么理直气壮地说师尊我帮你洗的。 当时觉得挺好玩。 现在…… 他突然理解了三师尊当时的心情。 “呜呜呜,闭嘴吧系统。” “我被看光了……” 龙傲天系统笑得停不下来。 “你小时候就被看光了好吧。” 云別尘:“这不一样的好吧。” 龙傲天系统:“哪里不一样?” 云別尘想了想,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来。 只能继续把脸埋在被子里。 另一边,斩浮生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坐下,木木就走了进来。 他在斩浮生面前站定,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主人,都调查清楚了。” 斩浮生抬眸看了他一眼。 “说。” 木木:“確实有苍梧秘境这回事,时间对得上。” 斩浮生闻言点了点头。 木木继续说道:“只是……我拿小主人的画像,给那些进去过秘境的修士看,他们都说没见过。” 斩浮生的目光一凝。 “哦?都说没见过?” 木木点头。 “是的,我问了五十个修士,都说没见过。” 斩浮生沉默了一瞬。 他垂著眼,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才开口。 “那这是不是说明,他在说谎?” 木木想了想。 “也不一定。” “那时小主人修为低,说不定是躲起来了。秘境里危险重重,躲著不出来,旁人没看见也正常。” 斩浮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有道理。” “你下去吧。” 木木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斩浮生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 第二天一早,云別尘刚睡醒,就被斩浮生叫了过去。 斩浮生坐在桌前,看著他,目光淡淡的。 “別尘。” “你在苍梧秘境里,有没有见过其他人?” 云別尘的大脑飞速运转中。 师尊这样问肯定是有原因的,他要小心作答。 “师尊啊,那时我修为低,所以便躲起来了。” “毕竟什么东西都没有命重要啊。” 斩浮生的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意,“嗯。” 云別尘鬆了口气,看样子是过关了。 斩浮生:“去洗漱,准备用早膳。” 云別尘点了点头,转身就跑。 洗漱完,他才回来。 云別尘坐在凳子上,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 今天终於不用被抱著餵了。 这是他昨晚据理力爭的结果,师尊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坐凳子可以。” 斩浮生当时是这样说的。 云別尘还没来得及高兴,斩浮生又补了一句。 “但还是要餵。” 云別尘:“……” 行吧。 进步了一点,也是进步。 斩浮生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很自然的递到他嘴边。 云別尘一脸痛苦面具。 “师尊啊,” “我可以自己吃的。” 斩浮生看著他,没动。 云別尘继续说道:“这样被人看见了,岂不是要笑话徒儿。” 斩浮生挑了挑眉。 “敢笑话你?” “怕不是活腻了,直接杀了便是。” 云別尘:“……” 这根本不是重点好吗。 斩浮生:“况且这里也没有別人。” 云別尘:“可修真界的师徒相处模式都不是这样的。” 斩浮生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几分玩味。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何须比较?” 云別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他放弃抵抗,张开嘴,把那勺粥吃了下去。 斩浮生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舀了一勺。 云別尘一边嚼著粥,一边在心里疯狂呼唤系统。 “统,你帮我想想办法唄。” 龙傲天系统:“宿主,本系统也爱莫能助。” 云別尘:“……” “真的好尷尬啊,小时候我还能洗脑自己说我还是个孩子,现在……” 龙傲天系统:“宿主,认命吧。” 云別尘:“……” 斩浮生又餵过来一勺。 云別尘认命地张嘴。 吃了几口,他忽然想起什么。 “师尊,你吃了吗?” 斩浮生摇了摇头。 “等你吃完再说。” 云別尘“嘿嘿”一笑。 “那师尊你先吃吧,我自己来就好。” 斩浮生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却让云別尘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算了。 他乖乖张嘴,继续被餵。 云別尘吃饱后询问道: “师尊,要不徒儿餵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纯粹是隨口一问。 也有想报復回去的想法。 可斩浮生用膳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著云別尘,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说什么?” 云別尘被他的反应弄得有点懵。 “就……徒儿餵你?” 斩浮生把碗递了过去。 “好。” 四师尊答应的太爽快,云別尘都愣住了。 他低头看著那碗粥,又抬头看著斩浮生 师尊这是答应了? 他接过碗,舀了一勺粥,有些笨拙的递到斩浮生嘴边。 斩浮生张嘴吃了下去。 云別尘看著他,忽然觉得有点奇妙。 第211章 拜师篇,男的也能怀孕 餵了几口,云別尘忽然笑道。 “师尊,你这样好像小孩子。” 斩浮生看了他一眼。 “那你就是小孩子的徒弟。” 云別尘:“……” 用完早膳后,斩浮生打算教云別尘製作傀儡。 他带著云別尘来到一处空地,那里堆满了各种材料。 “今日为师便教你做傀儡。” 斩浮生隨手拿起一块木头,在手里掂了掂。 “做傀儡要先选材。” 他把那块木头递给云別尘。 “你摸一摸。” 云別尘接过来,摸了摸。木头表面光滑,带著淡淡的温度。 “这是千年铁木,硬度高,適合做战斗傀儡的骨架。” 斩浮生又拿起另一块,递给他。 这块木头轻得多,顏色发白,摸上去有点软。 “这是云杉木,轻便,適合做侦查傀儡。” 斩浮生又拿起一块金属。 “这是玄铁,做关节用。傀儡要灵活,关节最重要。”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说完后才问道。 “你记住了吗?” 云別尘连忙点头。 “记住了。” 斩浮生这才满意的“嗯”了一声。 有个聪明的徒弟真不错。 接下来是雕刻。 斩浮生拿出一把小刀,手指翻飞,那块木头很快就被削成了人形。 云別尘看得眼睛都直了。 “师尊好厉害。” 斩浮生瞥了他一眼。 “你来。” 他把小刀和一块木头递过来。 云別尘接过来,学著四师尊的样子开始削。 削了几下,一用力,木头上就出现了一个坑。 云別尘想抢救一下,又削了几下。 於是那个小人的脑袋,直接被他削没了。 云別尘:“……” 斩浮生在旁边看著,嘴唇轻勾。 “继续。” 云別尘深吸一口气,重新拿了一块木头,从头开始。 这一次,他削得慢多了。 半个时辰后,他终於削出了一个勉强能看出人形的东西。 云別尘把它捧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下。 好像歪了? 斩浮生看著那块惨不忍睹的木头,眉头都皱了起来。 “你削的是什么东西?” “丑死了。” 云別尘:“……” 有时候真想把师尊毒哑。 斩浮生嘆了口气。 “算了算了。” “將就一下还能用。” “只是有点不好看而已。” 云別尘:“……” 师尊居然还追著杀。 接下来便是刻画符文。 斩浮生拿出一枚玉简,递给云別尘。 “这是傀儡核心的符文,你先记下来。” 云別尘接过,神识探入,密密麻麻的符文涌入脑海。 他闭上眼,消化了一会儿。 然后拿起刻刀,在那个丑得没法看的人形上开始刻。 一刀一刀,符文慢慢成形。 斩浮生在旁边看著,目光里带著几分意外。 刻得倒是不错。 最后一道符文刻完,云別尘放下刻刀,把那具傀儡递给斩浮生。 斩浮生接过来,检查了一遍。 “符文还行。” 他拿出一枚灵石,塞进傀儡胸口的凹槽里。 傀儡的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它动了动,站起来,朝云別尘行了一个礼。 云別尘看著觉得这小东西丑萌丑萌的。 他蹲下来,看著那个歪歪扭扭的小傀儡。 “走两步?” 小傀儡迈开腿,走了两步。 歪歪扭扭的,和他本人一样。 云別尘忍不住笑了。 斩浮生在旁边看著,无奈扶额。 “虽然有点丑,但好在能用。” “第一次就做成功了,挺厉害的。” 云別尘抬起头,看著斩浮生。 “嘿嘿,师尊,你这是在夸我吗?” 斩浮生:“不是。” 云別尘:“你明明就是在夸我,还不承认。” 云別尘蹲在地上,看著小傀儡,脸上还带著笑。 “慢慢走,別摔了。” 小傀儡听不懂,但它走得很认真,一步一步,努力维持著平衡。 斩浮生站在旁边,低头看著这一幕。 然后他弯腰,伸出手轻轻一弹。 小傀儡咕嚕嚕滚了出去,翻了几个跟头,趴在地上不动了。 “等你修为高了,为师便教你做那些复杂一点的。” “像木木那种,用的是妖兽內丹,和真人差不多。” 云別尘连忙跑过去,把小傀儡捡起来,抱在怀里。 小傀儡的眼睛闪了闪,似乎没什么大碍。 云別尘鬆了口气,抬头看著斩浮生。 他知道要循序渐进。他现在修为低,只能先做这种用灵石的小傀儡。 “师尊,你太过分了。” “怎么能这样对它?” 斩浮生挑了挑眉。 “好玩。” 云別尘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这样?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你不珍惜就算了,还这样对它。” 斩浮生看著他,看著那张带著几分委屈的脸。 “抱歉。” 这两个字一出,云別尘都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师尊,你说什么?” 斩浮生又重新说了一遍。 “抱歉。” 云別尘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四师尊居然会道歉? 他把小傀儡抱在怀里,笑了笑。 “那这次便原谅你了。” 云別尘蹲下来,把小傀儡重新放在地上。 “没事了,师尊不是故意的。” 小傀儡站起来,歪歪扭扭地走了两步。 斩浮生站在旁边,看著那一人一傀儡,目光里带著几分柔和。 “你知道这像什么吗?” 云別尘蹲在旁边,抬起头问道。 “什么?” 斩浮生:“像父亲带著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云別尘低头看了看那个小傀儡。 好像確实有点像? “这是我做的,怎么不算我的孩子呢?” 斩浮生看了他一眼。 “我教你做的,也算我的孩子。” 云別尘立刻反驳。 “才不算呢。” 斩浮生不紧不慢地说道: “孩子要有父亲母亲才完美。” 云別尘:“你又不是母亲。” 斩浮生挑了挑眉。 “我可以是父亲。” 云別尘站起来,和他对视。 “我才是父亲。” 斩浮生:“那我们都是。” 云別尘噎了一下。 “哪有两个父亲的?男的和男的又不能有孩子。” 斩浮生看著他,忽然笑了。 “可以有啊。” 云別尘愣住了。 “啥意思?” 斩浮生恶劣的勾唇一笑。 “男的只要吃下孕果,便也能怀。” 云別尘的眼睛瞪得老大。 他感觉自己三观受到了衝击。 第212章 拜师篇,那不是爱 就在这时,龙傲天系统在他脑海里幽幽开口: “宿主,这是真的哦。” 云別尘:“……” 修真界好可怕,他想回家。 “师尊,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 斩浮生在他旁边坐下,目光落在远处。 “之前有个徒弟喜欢他师尊,研製出来的。” 云別尘:“啊?” 斩浮生继续说道:“他想让他师尊给他生个孩子。” 云別尘听著眉头紧锁。 “然后呢?” 斩浮生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他师尊好像是被迫的。修为被废,被囚禁起来。” “后面生產那日,他师尊便自尽了。” “一丝魂魄都没留下。” 云別尘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仙尊,修为被废,被囚禁,被迫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最后在生產的时刻,选择了自尽,连魂魄都不留。 那是多绝望,才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云別尘的声音有些发涩。 “这徒弟真噁心。” 龙傲天系统:“宿主,这不就是將高岭之花拉下神坛的故事吗?” 云別尘嘆了口气。 “高岭之花就不该被拉下神坛啊。” “那仙尊修为被废,该多痛苦啊。” “还要委身於不喜欢的人。” 他抬头问斩浮生,“师尊,那个徒弟后来怎么样了?” 斩浮生:“死了。” “他师尊死后,他疯了。最后被仇家找上门,碎尸万段。” “世人都说,那个徒弟爱他师尊爱到了骨子里。” “仇家上门的时候,他都没反抗。任由那些人把他碎尸万段。” “都说他是殉情。” 云別尘听著,没有说话。 斩浮生继续说道:“可为师却觉得,他那不是爱。” “爱一个人,应该是希望他过得更好,而不是將他拉下来。” 云別尘笑了笑,“我认同师尊的话。” “把人拉下来,那不是爱。” “那是占有,是自私,是把对方当成自己的东西。” 斩浮生点了点他的鼻尖,“你倒是明白。” “我家小徒儿生的这般好看。” “以后,若是有人这样对你便告诉为师。” “为师让他连魂魄都不剩。” 云別尘笑了笑,“好。” 他心里却还想著刚刚的故事。 “师尊,那个徒弟,他应该明白的,他的师尊与他同为男子。” “却强迫他吃下孕果,將他的身体改造。” “这中间,该有多痛苦啊。” 一个男人被迫吃下改变身体的果子,被迫承受本不该承受的一切。身体被改造,修为被废,尊严被践踏。 那种痛苦,他不敢想像。 “那个师尊应该也反抗过吧。” “可修为被废,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承受。” 斩浮生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头顶。 “別想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云別尘点了点头,可还是忍不住说道: “那个师尊能怀孕,应该是孕果把身体改造了。” “把自己的身体变成另一个样子该多疼啊。” 斩浮生嘆了口气。 “所以,为师才说,那不是爱。” “爱一个人,不会让他疼。” —— 用完午膳,斩浮生让木木和云別尘对打。 木木站在云別尘面前,神色认真。 “小主人,得罪了。” 云別尘深吸一口气,摆好架势。 他知道师尊为什么让木木教他对打。 傀儡师不能只会操控傀儡。 敌人不会傻傻地只和你的傀儡打。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谁都懂。 所以,他必须有自保的能力。 木木的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云別尘瞳孔一缩,这速度,哇咔咔,太快了吧。 下一瞬,木木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一掌拍向他后颈。 云別尘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拍趴在地上。 “小主人,这是第一招。” 木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云別尘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再来。” 一个时辰后。 云別尘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被打趴多少次了。 十次?二十次?五十次? 木木站在旁边,面色如常,连气都没喘一下。 “小主人,今日到此为止?” 云別尘摇了摇头,挣扎著爬起来。 “再来一次。” 木木看向站在旁边的斩浮生。 斩浮生点了点头。 木木又动了。 这一次,云別尘终於看清了他的动作。 他侧身躲开第一掌,反手一拳挥出。 木木轻鬆避开,又是一掌拍来。 云別尘抬手挡住,却被震得后退几步。 木木的下一掌已经到了。 云別尘来不及躲,只能硬扛。 “砰!” 他又趴下了。 可这一次,他挡住了两招。 云別尘趴在地上,笑了。 斩浮生走过来,低头看著他。 “不错。”云別尘抬起头,笑道,“师尊,我接住两招了!” 斩浮生点点头。 “为师看见了。” “明日继续。” 云別尘爬起来,拍了拍灰。 “好。” 第二天。 木木又站在了云別尘面前。 “小主人《千机影》共三十六式。昨日你学了第一式。” “今日教你第二式。” 这一次,木木的动作慢了许多。 云別尘看清了他的每一个动作。 步法,身法,出手的角度。 木木演示完,看向云別尘。 “小主人,试试。” 云別尘深吸一口气,开始模仿。 试了几遍后,木木点了点头。 “可以了,现在对打。” 云別尘还没反应过来,木木已经冲了过来。 他连忙用刚学的第二式去挡。 “砰!” 他又被打趴下了。 木木低头看著他。 “小主人,实战和演练不一样。” 云別尘趴在地上,欲哭无泪。 一个月后。 云別尘站在院子里,和木木对峙。 两人的身影交错,掌风呼啸。 到第十五招的时候。 云別尘才被打趴下了。 “小主人进步很快。” 云別尘躺在地上,大口喘气,却笑得很开心。 斩浮生走过来,低头看著他。 “可以了。” 云別尘抬起头。 “师尊,我可以学第三十六式了吗?” 斩浮生摇了摇头。 “还早。” 云別尘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斩浮生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弯。 “先把前三十五式练熟。” 云別尘嘆了口气。 “好吧。” 第213章 拜师篇,歷练 云別尘在千机谷待了十年。 这十年他学会了很多东西。 这天,他走到斩浮生面前。 “师尊,徒儿感觉修为遇到了瓶颈,需要出去歷练一番。” 斩浮生正在喝茶,闻言抬眸看他。 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舍。 可他知道,出去歷练是对的。 一直待在千机谷,修为只会停滯不前。 “行。” “让木木陪你去。” 云別尘点了点头。 “好。” 反正到时候和上次一样,把木木支开就好了。 云別尘带著木木来到一座城池里。 走了一会儿,他忽然停下脚步。 “木木,你去帮我买点零嘴吧。” 木木看著他,没动。 “小主人,主人说了,我这次要寸步不离地守著你。” 木木从袖子里掏出几个小傀儡,递给它们几个灵石。 “你们去买。” 小傀儡们接过灵石,蹦蹦跳跳地跑了。 云別尘:“……” 他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 半夜,云別尘悄悄爬起来。 他穿好衣服,推开窗户,准备翻出去。 刚探出半个身子,一只手就按住了他的肩膀。 “小主人,你要去哪?” 云別尘乾笑两声。 “哈哈,我想出去看看月亮。” 木木抬起头,看了看窗外。 “我陪小主人。” 云別尘:“……” 他默默的爬回房间,躺回床上。 在心里疯狂呼唤系统。 “统,怎么办啊。” 龙傲天系统:“凉拌。” 云別尘:“……” 龙傲天系统:“要不你去歷练一番,到时候再找机会跑。” 云別尘想了想。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於是云別尘便带著木木在深山里歷练了几天。 打打妖兽,采采灵草,日子过得还算充实。 这天,他们遇到了一群修士。 七八个人,为首的筑基后期,其他人也都是筑基期。 云別尘才筑基初期,根本打不过。 木木很懂分寸。 主人让他陪著,不是让他护著。 歷练,就得让小主人自己面对。 所以当那群修士围上来的时候,木木只是拦住了那几个修为高的。 剩下一个筑基中期的,被他放了过去。 “小主人,这个你自己打。” 云別尘看著面前那个修士,握紧了手里的傀儡线。 那人比他高一个小境界。 那修士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刀转了个圈。 “身上的衣服看著不错,储物袋鼓鼓囊囊的,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吧?” “乖乖交出来,哥几个心情好,说不定饶你一命。” 云別尘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认识你 也不想和你打。” “不想打?哈哈哈。”那人笑著,忽然脸色一变,一刀砍了过来。 “老子管你想不想。” 云別尘侧身躲开 刀锋擦著他的衣角划过,带起一片布帛。 “今天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一开始,云別尘被压著打。 他的傀儡线虽然坚韧,刀砍不断,可他根本来不及放出去。那人的刀太快了,一刀接一刀,逼得他只能狼狈躲闪。 一不留神,他被一脚踹飞,撞在树上。 还没爬起来,刀又到了。 云別尘侧身一滚,刀刃擦著他的肩膀划过,划出一道血痕。 云別尘连忙爬起来,放出傀儡线。 线缠住了那人的脚踝。 他用力一拉,那人踉蹌了一下。 那人反手一刀,砍向那些线。刀砍不断,可他的刀风震得云別尘手腕发麻,线差点脱手。 “小杂种,就这点本事?” 那人又是一刀砍来。 云別尘躲不开,只能用手臂去挡。 “刺啦——” 袖子破了,皮肉翻开,血流了出来。 好疼。 云別尘后退几步,靠著树干。 因为木木在,云別尘不敢用其他师尊教的东西。 慢慢的他的身上便到处都是伤口。 血浸湿了他的衣袍,视线也开始模糊。 那人举起刀,朝云別尘走来。 云別尘看著他,手指动了动。 他的傀儡线还在。 只要他想,便可以用线缠住那人的脖子。 他的线比刀坚韧,一旦缠紧,那人便挣脱不开。 再用力一拉,那人便会人头落地。 可云別尘的手在抖。 那是人。 活生生的人。 他下不去手。 他只想困住他。 云別尘深吸一口气,放出傀儡线。 线缠住了那人的手腕、脚踝、脖子。 缠住了,但没有收紧。 那人挣扎了几下,发现挣不开。 “怎么?不敢杀我?” 云別尘没有说话。 那人笑得更囂张了,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 “第一次见连杀人都不敢的修士,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那人用力挣了挣,还是挣脱不开。 可他一点都不怕。 因为他看出来了。 这个小崽子,不敢下死手。 “来啊,用力啊。” 云別尘的手抖的更厉害了。 他不由想起前世。 想起那些和平的日子。 想起那个从来不需要杀人的世界。 可这里是修真界。 龙傲天系统著急的看著。 “宿主,快杀了他啊。” 云別尘没有动,线还缠著,却没有收紧。 “宿主,这里不是你前世待的地方,这里是修真界!” “这样的情况不会只有一次,难道你每次都不动手吗?” 云別尘听著系统的话,还在挣扎。 他知道这里是修真界,弱肉强食的世界。 不杀人,就会被杀。 可他还是做不到。 他前世连杀鸡都不敢,更別说杀人了。 那人挣了挣,忽然发力。 线鬆了一瞬,他抓住那一瞬,一刀砍向云別尘的脖子。 云別尘立刻回神,本能的侧身躲开。 刀擦著他的脸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那人又要砍第二刀,就在这时本能占据了大脑。 云別尘的手动了。 傀儡线瞬间收紧,勒住那人的脖子。 那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刀从手中滑落,死亡的恐惧要將他淹没。 他挣扎著,双手去扯那些线,可线他根本就扯不开。 他的脸开始发紫。 云別尘看著这一幕闭上眼睛,偏过头去。 手却没收,傀儡线一直勒著。 直到那具身体,没了呼吸。 云別尘才將傀儡线收回,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那人就倒在旁边,眼睛还瞪著。 云別尘甚至都不敢看他。 他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全是血。 第214章 拜师篇,五师尊的怀抱真的好温暖 有他自己的,也有那人的。 他想吐,可什么都吐不出来。 木木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小主人。” 云別尘抬起头,看著他。 神情慌乱又无措。 “木木……” “我杀人了。” 木木蹲下来,轻轻拍了拍云別尘的肩膀。 “小主人,你不杀他,他便要杀你。” “如果只有一个人能活,那必须是你。” 这些云別尘也明白,他就是过不去心里的那关坎。 过了很久云別尘才站起来。 他抬起手放出傀儡线,线缠住尸体,拖到一边。 他用爆炸符炸了一个坑,把那人埋了。 木木看著他做完这一切,问道: “小主人,你还歷练吗?” 云別尘点了点头。 “嗯。” 慢慢的夜深了。 云別尘闭著眼睛,怎么都睡不著。 一闭眼,就是那个人的脸。 那双瞪大的眼睛,那张扭曲的脸,那具倒下去的身体。 他坐起来,抱著膝盖,把头埋进去。 又来了。 每天晚上都这样。 白天赶路的时候,云別尘一句话都不说。 木木拿出乾粮递给他,他接过去,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小主人,吃一点。” 云別尘摇摇头。 “不饿。” 他往前走去,走了几步,胃里忽然一阵翻涌。 云別尘扶著树,乾呕起来,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木木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没过几天,云別尘便憔悴了不少。 而斩浮生也通过木木知道了这件事。 “先別歷练了,回来吧。” “告诉尘儿,为师在。” “別怕。” 木木把斩浮生的话告诉了云別尘。 云別尘听完,摇了摇头。 “师尊……我想一个人待一段时间。” 云別尘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双手,现在乾乾净净的。 可他总觉得上面有血。 等了一会木木说道: “主人同意了。” 云別尘见状拿出一个传送捲轴撕开。 光芒闪过,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木木也往千机谷的方向飞去。 光芒散尽,云別尘已经到了扶风谷。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从谷中传来: “尘儿?” 云別尘抬起头,看见鹤谷站在结界里看著他。 鹤归看著云別尘眉头紧锁。 “怎么如此憔悴?”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云別尘看著他,忽然衝上去,一把抱住了鹤归。 “师尊。” “我杀人了……” 鹤归抬起手,轻轻拍著云別尘的背。 “发生了何事?” 云別尘紧紧抱著鹤归,“师尊,我杀了一个人。” “是一个劫修。他想杀我,我原本只是想困住他。” “可他一直在笑我,说我连人都不敢杀。” “后来他要砍我,我……” “我就杀了他。” 云別尘说到这,抬起头,看著他。 “师尊,我是不是很没用?” “杀个人都下不去手,还做了这么多天噩梦。” 鹤归看著云別尘这憔悴模样,看著这双盛满痛苦的眼睛。 他伸出手,轻轻捧住云別尘的脸。 “尘儿,你听为师说。” “你第一次杀人,害怕,犹豫,甚至下不去手,这都是正常的。” “因为你是人,不是畜生。你对生命有敬畏,所以你才会痛苦。” “那些杀人如麻的魔修,他们不会痛苦。可他们是人吗?不是。他们是畜生。” “你会痛苦,说明你心是好的。” “可这里是修真界。” “这里的人,不会因为你心好就放过你。” “你杀的那个人,他先动手要杀你,是不是?” 云別尘点了点头。 鹤归“他想杀你,你杀他,这叫自保。” “不是你作恶,是你在活命。” 云別尘:“可我还是……还是难受。” 鹤归摸了摸他的脑袋。 “难受是正常的。” “第一次杀人,谁都会难受。” “为师也难受过。” “为师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和你一样。“ “可后来我就想通了。” “修真界就是这样。” “你不想杀人,可有人想杀你。” “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你。” “你死了,你的亲人和朋友都会难过。” 他看著云別尘的眼睛继续说道。 “所以你要活著。” “为了你自己活著,也为了那些在乎你的人活著。” 云別尘点了点头,“师尊,我以后还会做噩梦吗?” 鹤归想了想。 “可能会。” “但会越来越少。” “等你习惯了,就不会了。” 云別尘低下头。 “我不想习惯。” 鹤归轻轻嘆了口气。 “可你必须习惯。” “因为师尊想让你活著。” “好好的活著。” 云別尘没有说话了。 他靠在鹤归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这些天的疲惫突然涌了上来。 他慢慢的陷入了梦乡。 鹤归见状无奈的笑了笑,他把云別尘放在床榻上,刚要离开,云別尘便突然惊醒,拉住他的袖子。 “师尊。” 鹤归回头看他。 “你能留下来陪我吗?” 鹤归笑了笑,走回来在云別尘身边躺下。 “好。” 云別尘往他身边靠了靠,闭上眼睛。 鹤归轻轻拍著他的背,就像小时候那样。 没过多久,云別尘的呼吸便平稳了。 这一次,他没有做噩梦。 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落在榻上。 云別尘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靠在鹤归怀里。 他愣了一下,抬起头。 鹤归闭著眼,呼吸平稳,像是还在睡觉。 云別尘眨了眨眼,觉得有些奇怪。 五师尊不是每天都起很早的吗?怎么今天…… 他正想著,鹤归忽然睁开眼。 用双温柔的眼睛看著他 “醒了?” 云別尘点点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师尊,你怎么还在?” 鹤归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很暖。 “徒儿害怕,做师尊的当然要多陪陪了。” 云別尘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才没害怕呢。” 鹤归笑著看他。 “行行行,没害怕。” “那为师害怕。” “需要尘儿多陪陪为师,可好?” 云別尘:“嗯。” 就在这时,外面的结界被触动了。 一道陌生的声音传了进来: “晚辈周成,特来求见尊者。” 鹤归微微挑眉。 用灵力將声音传过去。 “何事?” 外面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加急切。 第215章 拜师篇,面相之术 “我道侣中毒昏迷不醒,已经三年了。” 那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哽咽。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叨扰尊者的……” 鹤归的神识散开,看著那个人,“进来吧。” 周成將他道侣放下。 鹤归用灵力探入周成道侣的脉搏,片刻后,摇了摇头。 “要是早来一天,我都能解。可惜了。” 周成的身体晃了晃。 他跪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都怪我……” “尊者,求您救救她。”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鹤归看著他,神情不变。 “我无能为力。” “你走吧。” 周成跪在地上,痛苦的呜咽著。 过了很久,他才站了起来。 他朝鹤归行了一礼,这才往外走去。 那背影,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没过多久,结界再次被触动。 这一次,来的是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对中年男女,衣著华贵,气势不凡。男的眉头紧锁,女的眼眶红肿,一看就是刚哭过。 周成跟在他们身后,神情悲痛。 “爹,娘,尊者说了,他也救不了,我们別为难尊者了吧。” 那妇人听到这话,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可是最后的希望了啊。” 男人扶住她,看向鹤归,行了一礼。 “尊者,打扰了。” “我们只是想再问问。若实在不行,也便认命了。” 鹤归看著他们,目光微微一凝。 “二位可有不適?” 那男人愣了一下。 “尊者何意?” 鹤归抬手,两道灵力落入两人体內。 片刻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中毒了。” 两人脸色大变。 “什么!” 鹤归似笑非笑的看了周成一眼。 “和你们的女儿,是同一种毒。” “只是剂量少些,发作得慢些。” 那妇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尊者,可有解法?” 鹤归將几道灵力打入两人体內。 “我暂时压制住了。” “说来奇怪,你们的女儿但凡早来一刻钟,我都能救。” “不知是天意如此……还是人为呢?” 周成听见这话微微有点紧张。 “尊者,您这是什么意思?” 鹤归没有回答。 他看向站在旁边的云別尘。 “这是我徒儿。” “让他来和你们说吧。” 云別尘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对中年修士身上。 “晚辈会一点面相之术。” 那对中年修士看著他,有些不解。 云別尘看向周成。 “周公子,二十年前,你害死了一个人。” “一个和你青梅竹马的女孩。” “那次遇险,你把她推出去挡刀。” “她死了,你活了。” 周成面色依旧如常。 “你胡说什么。” “我从小都是一个人,並无什么青梅。” 那对中年修士面面相覷,一时不知该信谁。 云別尘继续说道:“你入赘初家,心里一直不甘。觉得委屈了自己,你觉得自己值得更好的。” “所以你对你的道侣下毒了。” “先是你的道侣,再是她的父母。” “只要他们都死了,初家的家產,就是你的。” 周成委屈的看著云別尘。 “在下可是哪里得罪了道友,如果真的有那在下便给道友赔个不是。” 云別尘:“……” “今日是我第一次见你,你没有得罪我,我也没有乱说。” 周成见爹娘起疑,连忙表忠心。 “爹,娘,外人的话不可信啊。” “我对青儿的那一片真心,你们是知道的。” “青儿中毒这三年,我是怎么照顾她的,你们也看得到。” 那个中年男子看向云別尘,语气里带著几分质疑。 “面相之术极其深奥,小友怕不是看错了?” 云別尘看著他,眉头微皱。 “你们就如此信任他吗?” “別到时候引狼入室。” 那对中年修士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周成趁机跪下,抓住那中年男子的衣摆。 “爹,您別信他,我真的没有。” 那中年男子连忙將人扶起,“成儿,爹信你。” 云別尘无语了。 鹤归摸了摸他的脑袋,“外人的话你们不信,那你们女儿的话,可信?” 那对中年修士愣住了。 “尊者何意?” 鹤归转身,抬起手,指尖凝出一道光芒。 那光芒没入女子体內,开始在她经脉中游走。 云別尘站在旁边,认真的看著。 鹤归的手法很复杂,一会用灵力逼毒,一会用银针刺穴,还加了灵植与丹药辅助。 半个时辰后。 初青的手指动了一下。 两个时辰后。 她缓缓睁开了眼。 初青茫然的看著四周,目光慢慢聚焦。 虽然昏迷不醒,但她是能听见外界的交谈的。 那周成日日夜夜与她述说的委屈与野心,她都还记得呢。 初青撑著坐起来,一耳光扇了过去。 清脆的响声在屋里迴荡。 周成捂著脸,懵了。 初青揉了揉打疼了的手,“让你当初家的赘婿,还委屈上了?” “你不愿,本小姐还能强迫你不成?” “又当又立,噁心死了。” 周成想动,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定住了。 不止他。 连那对中年修士也被定住了。 三人站在那里,动弹不得。 初青站起来,走过去,抽出母亲腰间的剑。 然后她转过身,看著周成。 周成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青……青儿……你听我解释……” 初青乾脆利落的举起剑,一剑刺了下去。 “噗嗤——” 剑尖没入周成的丹田。 周成瞪大眼睛,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声音。 初青拔出剑,鲜血喷涌而出。 她把剑扔在地上,转身看向鹤归。 “多谢尊者救命之恩。” 鹤归抬手,解了三人的定身。 周成捂著肚子,倒在地上,蜷成一团。 那对中年修士终於能动了。 那中年男子看著地上的周成,脸色难看得很。 “青儿,你怎么如此残忍。” 初青:“闭嘴!” “再多说一句,连你一起打。” 等那几人离开,云別尘才开口。 “师尊。” “那周成和那个男的,有血缘关係。” “那个女的,也和那男的有血缘关係。” 鹤归:“……” 他就说那个男的神情不对,原来如此。 龙傲天系统在他脑海里惊呼。 “真乱啊。” 第216章 拜师篇,想什么,想你呀 半个月后,结界又被触动了。 云別尘正在药田里摆弄那些灵植,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抬起头。 “晚辈初青,特来拜谢尊者。” 鹤归的声音从谷內传来。 “进。” 初青走进来,身后跟著几个僕人,抬著好几个箱子。 她走到鹤归面前,行了一礼。 “前段时间多谢尊者的救命之恩。” 鹤归笑了笑。 “东西就放著吧。” 將东西放好,初青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云別尘。 “谢礼。” 云別尘愣了一下,这才伸手接过。 没想到他也有啊。 “嗯。” 初青看著他,笑道。 “公子的面相之术好厉害。” “你是不是看出来了,周成是我父亲的私生子。” 云別尘:“嗯。” 初青一拍大腿。 哎呦喂,真是噁心死我了。” “不过好在最后都调查清楚了,母亲也把那个人给休了。” “当著全族人的面,一纸休书拍他脸上,可解气了。” 云別尘听著,嘴角微弯。 初青看著他,又笑道。 “好啦,既然谢礼送到,晚辈便不叨扰尊者了。” 鹤归点了点头。 “嗯。” 初青转身,带著那些僕人离开了。 等初青走远了,云別尘兴冲冲的跑到鹤归面前。 “师尊师尊!” 鹤归闻言抬起眼看他。 “怎么了?” 云別尘在他旁边坐下,眼睛亮晶晶的。 “你猜我今天早上出去听到了什么?” 鹤归看著他这副模样,眉眼带笑。 “什么?” 云別尘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道: “那对父子被卖进青楼了。” “初家家主,就是刚才那个人放话说,睡他们一次,给一块灵石。” 鹤归笑了笑,“倒是狠。” 云別尘点了点头。 “一块灵石一次,那不是得被睡到死?” “而且他们现在没了修为,都是凡人之躯……” 云別尘还想继续说,鹤归伸出手抵在他唇上,“好了。” “我们不说这个了。” 云別尘见状以为鹤归不好意思聊这个话题,於是便没说了。 “好。” 其实鹤归只是单纯觉得噁心,不想听而已。 也不想让徒弟说,感觉会玷污了他的徒弟。 过了几天,云別尘又兴冲冲的跑来找鹤归。 “师尊师尊。” 鹤归正在晒药材,闻言抬起头。 云別尘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你想知道后续吗?” 鹤归原本想说不。 可看著徒弟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还是点了点头。 “说吧。” 云別尘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 “不知道是谁,给他们餵下了孕果。” 鹤归的手微微一顿。 云別尘继续说道:“那两个人怀孕了。” 鹤归摇了摇头。 “天道好轮迴。” “他们也算是遭报应了。” 云別尘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 “师尊,你说他们会把孩子生下来吗?” 鹤归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 “反正生与不生,都是他们的劫。” 云別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师尊,要是有人给你餵孕果,你会怎么办?” 鹤归的手顿了一下,无奈的笑了笑。 “你觉得有人能给我餵吗?” 云別尘想了想。 “好像没有。” 鹤归点了点云別尘的脑袋。 “你呀你。” 他的声音温柔,带著几分无奈。 “这脑袋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 云別尘靠在鹤归肩上,正晒著太阳昏昏欲睡。 听见这句话,他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想你。” 话刚出口,他就愣住了。 等等。 这好像是前世的梗? 他前世在网上玩梗玩多了,这种话简直就是肌肉记忆。 可现在…… 云別尘抬起头,对上鹤归那双温柔的眼睛。 “想我?” 云別尘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鹤归揉了揉他的脑袋。 “为师知道了。” —— 这天清晨,鹤归带著云別尘来到丹房。 丹房不大,正中摆著一尊半人高的丹炉,通体青黑色,炉身上刻著繁复的纹路。四周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玉盒,里面装著不同的灵草。 “今日教你炼丹。” “丹道与医道相通,学会了炼丹,日后你行走修真界,也多一份依仗。” 云別尘认真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尊丹炉上。 好刺激,他也是练上丹了,嘿嘿。 鹤归走到架子前,隨手取下几个玉盒打开。 他指著那些灵植,“凝灵草,清心花,地灵根,这三种,是炼製筑基丹的主料。” “炼丹第一步,辨材。灵草的药性,年份,保存方式,都会影响成丹的品质。若是用了变质的灵草,轻则丹毁,重则炸炉。” “所以,炼丹之前,先要確认灵草是否可用。” 云別尘点了点头。 鹤归把那几株灵草递给他。 “你看看,这几株如何?” 云別尘按照鹤归之前教过的方法,仔细辨认。 “凝灵草叶片完整,色泽翠绿,应该没问题。” “清心花花瓣没有枯萎,气味也正常。地灵根切面光滑,没有虫蛀,应该也是好的。” 鹤归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接下来,处理灵草。” 他拿起那株凝灵草,手指轻轻一捻,叶片便从枝干上脱落。 “凝灵草只用叶片,茎秆有微毒,不能入丹。” 他又拿起清心花,摘下了三片花瓣。 “清心花只用花瓣,而且必须是向阳的那三片。阴面的花瓣药性偏寒,不適合筑基丹。” 鹤归处理完灵植,把它们一起丟了进去。 “炼丹时,神识要时刻关注丹炉里的情况。药性融合的过程,丹药的形態,火候的大小,都要靠神识去感知。” “神识越强,炼丹的成功率越高。” 半个时辰后,鹤归收回丹火。 炉火熄灭。 他抬手一招,三丹药便从炉中飞出,落在他掌心。 丹药呈淡青色,上面一共九道纹路,而且还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成了。” 他把丹药递给云別尘。 云別尘接过来,仔细数著。 “哇塞,师尊好厉害,九道丹纹,极品筑基丹。” 鹤归笑了笑。 “你要不要试试?” 云別尘愣了一下。 看一遍就上手吗,师尊是不是太高看他了。 鹤归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几分鼓励。 第217章 拜师篇,为五师尊绑头髮 “怎么?不敢?” 云別尘深吸一口气,走到丹炉前。 他看著那些灵草,回忆著鹤归刚才的每一个步骤。 將灵植丟进去后,云別尘深吸一口气,也將神识探入。 炉里的情况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那些灵草在火焰中翻滚,药性一点点析出。他必须时刻关注著它们的变化,隨时调整火候。 慢慢的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鹤归就站在旁边,静静的看著,没有说话。 一个时辰后。 云別尘收回灵力,炉火熄灭。 他掀开盖子,三枚丹药便从炉中飞出,落在他掌心。 两枚成型的,一枚黑乎乎的焦炭。 云別尘:“……” 啥玩意,怎么有一个这么丑。 鹤归走过来,看了看他手里的丹药。 “两枚下品,一枚废丹。” “第一次炼丹,能出两枚,已经很不错了。” 云別尘抬起头,看著他。 “真的?” 鹤归点了点头。 “真的。” 就在这时扶风谷的结界又被触动了。 鹤归依旧让人进来了。 他看了那人一眼便对云別尘说道。 “你来。” 云別尘指著自己,有些不確定。 “我?” 鹤归点了点头。 “病症不复杂,你来试试。” 云別尘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那女子面前。 这还是第一次给人看病呢,还怪紧张的。 那女子抬起头看他,眼睛里带著几分怀疑。 毕竟,云別尘看起来太年轻了。 云別尘没有在意她的目光,蹲下来,伸手探上她的脉搏。 灵力探入,在她体內游走了一圈。 片刻后,他收回手。 “中毒了。” 那女子连忙点头。 “对对对,我找了许多医修都是这样说的,但都解决不了。” 云別尘走到旁边的架子前,取了几株灵植递给她。 “嚼碎了,咽下去。” 那女子看著那几株灵植,有些犹豫。 云別尘看著她,目光平静。 “你们不信我,还不信我师尊吗?” 那人犹豫了一瞬,还是接过灵植,放进嘴里,嚼了嚼。 灵草的味道不太好,她皱著脸,还是咽了下去。 片刻后,她的脸色开始变化。 嘴唇上的紫色慢慢褪去,脸上的苍白也开始恢復血色。 那人也发现了自己的变化,喃喃道:“见效那么快。” “毒这就解了?” 云別尘摇了摇头。 “没有,只是暂时压制了毒性。” “要彻底解毒,需要三种灵草。我这里缺一味,你们得自己去采。” 那人连忙问道:“哪三味?” 云別尘走到案前,拿起笔,写了一张方子。 “青灵叶,火参根,玄冰花。前两种我这里都有,可以给你。玄冰花需要你们自己去采。” 那人接过方子,激动的手都在抖。 “多谢小友!” 云別尘从架子上取下两个玉盒,递给她。 “青灵叶和火参根在这里。玄冰花生在极寒之地,採摘的时候要小心。” 那人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塞给云別尘。 “这是诊金。” 等人走了,云別尘才打开那个储物袋,里面是满满一袋灵石。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鹤归。 “师尊,这个……” 鹤归走过来,看了一眼。 “收著吧。” 云別尘將灵石分了一半给鹤归。 “师尊,分你一半。” “就当徒儿孝敬你的。” 鹤归笑著摸了摸云別尘的脑袋,“真乖。” 慢慢的十年过去了。 这十年里,云別尘学会了炼丹,学会了辨药,学会了治疗各种疑难杂症。从最初只能处理简单的中毒,到后来能独立救治重伤的修士。 又送走一个病人后,云別尘终於忍不住了。 他走到鹤归面前,好奇的问道: “师尊,为什么每天都有一个人来找你看病啊?” “而且他们都说,扶风谷一天只看一个人。” 鹤归捏了捏云別尘的脸,“一个人待著,太无趣了些。” “人多了又烦,於是才有这条规矩的。” 云別尘看著鹤归,“原来是这样。” 龙傲天系统:“宿主,十年咯。” “你该回雪竹峰了。” 云別尘:“许久没见大师尊了,是该回去看看了。” 龙傲天系统“嗯”了一声。 云別尘:“这次,便待久点吧。” “一个师尊那待五十年。” 龙傲天系统:“好,全凭宿主安排。” 鹤归很温柔也很善解人意,云別尘和他说要离开一段时间,他也只是点了点头。 “好。” 云別尘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鹤归。 “这是给你买的。” 鹤归打开一看,是一根淡绿色的髮带。 云別尘:“师尊头髮总是散著,绑起来方便些。” 鹤归拿著这根髮带笑道:“尘尘帮我绑可好?” 云別尘:“好。” 鹤归在石凳上坐下。 云別尘走到他身后,接过那根髮带,轻轻拢起那些髮丝,用手指梳理著。 他把头髮拢成一束,然后用髮带缠了几圈,打了个结。 “好了。” 鹤归伸手摸了摸。 绑得不太紧,但很整齐。 他站起来,转过身,看著云別尘。 “好看吗?” 云別尘点了点头。 “好看。” “师尊就没有不好看的时候。” 鹤归:“嗯,那为师以后每天都绑著。” 云別尘离开后。 鹤归站在谷口,看著那道身影消失,才转身走回谷里。 路过一片水潭时,他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 水面上倒映著他的影子。 那根淡绿色的髮带,在风中轻轻飘动。 可惜的便是那个送他髮带的人离开了,不知何时回来。 扶风谷又要变得无趣了。 —— 云別尘睁开眼,便回到了雪竹峰。 他还没来得及感慨,一道白色的身影就出现在面前。 玄镜辞看著云別尘,“这次你离开了四十年。” “修为为何没怎么长进?” 云別尘:“……”大师尊你的问题有点冒昧了。 他心虚地移开目光。 他真的太忙了。 在幽兰谷学蛊术,在窥天阁学命理,在千机谷学傀儡,在扶风谷学医毒炼丹。每天的时间都不够用,哪里还有空修炼? 可他不敢说。 云別尘假装听不见,上前一步,抱住玄镜辞的手臂。 “师尊~我好想你啊。” 第218章 拜师篇,他想知道徒弟身边发生的一切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玄镜辞低头看著云別尘,眉头还皱著,可眼底的冷意淡了几分。 他伸出手,摸了摸云別尘的脸。 “这次,你又要待多久?” “又要离开多久?” “外面到底有什么吸引著你?” 云別尘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玄镜辞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他拉著云別尘的手,往屋里走去。 “进屋。” 云別尘被他拉著,有些懵。 “师尊?” 玄镜辞推开房门,把他推了进去。 “脱下。” 云別尘:“啊?” 玄镜辞:“为师检查一番。” 云別尘突然想起离开前玄镜辞说的话。 “別尘,你切记,合体期之前元阳都不可泄。” “等你回来,为师是要检查的。” 云別尘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他知道大师尊要检查什么了。 “师尊,不用了吧……” 玄镜辞没有说话,不容置疑的看著他。 云別尘低著头,慢慢解开衣带,脱下褻裤。 过了很久,玄镜辞才开口。 “可以了。” “看来你没忘记为师的教诲。” 云別尘连忙把衣服穿好,脸还是红的。 “嗯。” 龙傲天系统:“宿主,这个好像不用脱衣服就能检查的吧。” 云別尘:“是吗?” 龙傲天系统:“嗯。” 云別尘:“那你刚刚不说,现在都检查完了,你这个马后炮。” 龙傲天系统无语了,“怪我咯?” 云別尘:“对,怪你。” 玄镜辞伸出手,揉了揉云別尘的脑袋。 “先去休息吧。” 云別尘点了点头,逃也似的跑出去了。 玄镜辞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慌乱的背影。 不由想起刚才检查时的情形。 元阳还在。 修为虽无长进,但身子骨还算结实。 第二天一早,云別尘就被玄镜辞叫到了青石旁。 风雪依旧,玄镜辞站在那里,白髮如雪,衣袂飘飘。 云別尘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师尊早。” 玄镜辞看著他,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四十年发生了什么,和为师说说。” 云別尘眨了眨眼,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决定一半真一半假地说。 “师尊,我去了一个秘境。” “在秘境里,收穫了一只蛊王。” 他伸出手,小紫从他袖子里爬出来,趴在他掌心。 “我给它取名小紫。” 玄镜辞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蜘蛛。 “蛊王?” 云別尘点了点头。 “嗯。” “后来我还找到了一本讲面相之术的书,学了一点。” 玄镜辞闻言,眉头紧锁。 “太杂了。” “修炼在精,不在多。” “除非你能把每一个都修炼到极致,不然,还是少学点为好。” 云別尘听著,点了点头。 “嗯,我明白了,师尊。” 他知道大师尊是为他好。 可这些他必须要学。 谁让他有五位师尊。 云別尘打算换一个话题。 “师尊,我还杀人了。” “第一次杀人,可把我嚇坏了。” 玄镜辞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眼睛里带著几分心疼。 云別尘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连忙移开目光。 “对了师尊,我还知道了一个故事。” 玄镜辞:“什么故事?” 云別尘:“就是那个孕果的故事。” 玄镜辞想了想,“这个为师知道。” 云別尘:“师尊知道?” 玄镜辞点了点头。 “修真界的一些事,为师还是知道的。” 云別尘:“师尊,我还遇到了一个叫初青的人。” 他把初家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玄镜辞等云別尘讲完,他才开口。 “人心险恶,以后要多留个心眼。” 云別尘认同道。 “確实。” 玄镜辞听完云別尘这些年的经歷,忽然问了一句。 “这四十年,徒儿就没交什么朋友吗?” 云別尘一愣。 朋友? 他好像真的一个都没有。 “並无。” “徒儿太忙了,没空交朋友。” 玄镜辞嘆了口气,“罢了。” “修真界的人,未必都值得交。” 云別尘点了点头。 他知道师尊是在安慰他。 可他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 他不由想起前世。 前世他也没有朋友。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回家。 玄镜辞將云別尘眼神里的落寞看到一清二楚,他立刻起身去给五大宗掌门传音。 “这几日你们可以排一些对剑道感兴趣的弟子来雪竹峰,一个宗门两个名额。” 四时辰后,那些弟子便出现了。 对此云別尘还不知情。 他正在房间里翻看那本《修真界符籙大全》,忽然听见系统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啊啊啊啊啊啊——宿主!” 云別尘被它嚇了一跳。 “干嘛?” 龙傲天系统语速飞快。 “外面来了好多人,五大宗的人。” “五大宗的掌门带著两个弟子,现在就在雪竹峰外面。” 云別尘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结界外面黑压压站著一群人。五个衣著华贵的中年修士站在最前面,身后各跟著两个年轻弟子。 玄镜辞站在结界边,正在和他们说话。 云別尘收回目光。 “来就来唄,我干嘛要躲?我又不是见不得人。” 龙傲天系统急了。 “宿主,你拜了五个师尊。” “万一你在別的师尊那里遇到他们怎么办?” “这些人看见你,肯定会和掌门说,你是玄尊者的徒弟。到时候画像满天飞,飞到你其他师尊那里……” 云別尘突然觉得系统说的好有道理。 五位掌门离开了雪竹峰。 可他们带来的那些弟子,却留了下来。 十道身影,站在雪地里,恭恭敬敬的等著。 玄镜辞走到他们面前,神色清冷。 “稍等,我去唤一下我徒弟。” 眾弟子齐齐行礼,“是。” 玄镜辞转身,往云別尘的房间走去。 “今日来了一些人,为师便一同教你们。” 云別尘抬起头,看著他。 “师尊,我可以不去吗?” “为何?” 云別尘低下头,声音轻轻的。 “我怕生。” 玄镜辞摸了摸他的脑袋。 “別怕,为师在。” 云別尘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著玄镜辞。 “师尊,拜託拜託。” “我不想出去。” 第219章 拜师篇,一起睡? 玄镜辞嘆了口气。 “行吧。” 云別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师尊你最好了。” 玄镜辞回到那群弟子面前。 “徒儿身体不適,今日不便见客。” “开始吧。” 眾弟子面面相覷,却也不敢多问。 只能乖乖站好,开始听课。 云別尘趴在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玄镜辞正站在雪地里,给那些弟子讲剑法。 他的声音冷冷的,每一个动作都乾净利落。 “心正则剑正,心邪则剑邪。” 玄镜辞抬起手中的剑,轻轻一挥。 剑光闪过,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应声裂开,切面光滑如镜。 十名弟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云別尘也在窗边看得入神。 大师尊的剑法,还是这么厉害。 他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是这样站在雪地里,看著师尊一剑一剑地演示。那时候他太小,连剑都拿不稳,只能抱著那柄小木剑,笨拙地模仿。 现在他长大了。 可师尊还是那个师尊。 一个弟子忽然开口。 “玄尊者,您的徒弟也学的这套剑法吗?” “不是。” 那弟子愣了一下。 “不是?” 玄镜辞没有解释,收回目光,继续往下讲。 “下一式,看好了。” …… 傍晚的时候,那些弟子终於离开了。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云別尘收拾好书桌,看向一旁的玄镜辞。 “师尊,那些弟子只来一天吗?” 玄镜辞:“嗯。” “你不是怕生吗?” “为师將动作用玉简录製好了,给他们一人一份,让他们带回去练。” 云別尘没想到是这样,笑了笑。 “师尊,你真好。” 玄镜辞摸了摸他的脑袋便打算离开。 “嗯。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练剑。” 他转身,准备离开。 云別尘突然叫住了他。 “师尊。” 玄镜辞停下离开的脚步,回头。 “怎么了?” “难不成这么大了还要师尊陪你睡吗?” 云別尘的脸一红。 “不是不是。” “我只是想和师尊说,你也要好好休息。” 玄镜辞莫名有点失落,“嗯” “看来徒儿离开了一段时间都生疏了呀。” 云別尘:“师尊,冤枉啊!” 这真是好大一口锅啊。 等会给我嘎巴一下砸进土里了。 “如果师尊不介意,徒儿还是很乐意和师尊一起睡的。” “只是徒儿现在长大了,在一起睡有些不好。” “毕竟男女有別,不对,男男也有別。” “万一传出去对师尊名声不好。” “徒儿倒是无所谓,但师尊的名声不能有损。” “而且徒儿睡觉不老实,万一踢到师尊。” “还有……” 云別尘说了这么多,玄镜辞选择左耳进右耳出。 “不介意。” 云別尘眨了眨眼。 “啊?” 玄镜辞:“为师不介意。” 云別尘试探性地发出邀请。 “那一起睡?” 玄镜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过来,在榻边坐下。 然后开始脱外袍。 云別尘看著他的动作,忽然有点恍惚。 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每天晚上抱著小枕头跑过来,钻进师尊的被窝。 只不过现在变成师尊钻他被窝了。 他往里面挪了挪,给玄镜辞让出位置。 两人之间隔著一拳的距离。 云別尘看著屋顶。 “师尊,你以前都是抱著我睡的。” 玄镜辞闻言,乾脆利落的將云別尘捞进了怀里。 云別尘靠在他胸口,听著那心跳声,在心里疯狂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就说说而已啊。” “两个人抱一起不热吗?” “不对,大师尊身上是冰的不热。” “算了,挺舒服的,抱就抱吧,就当免费的冰块了。” 云別尘一下子就把自己说服了,“师尊晚安。” 玄镜辞的下巴抵在他发顶,轻轻“嗯”了一声。 龙傲天系统:“嘖嘖嘖。” “没想到玄镜辞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要人陪他睡。” “羞羞脸。” 云別尘满头问號。 “你说的啥玩意啊?” 龙傲天系统:“我在模仿你们人类说话呀。宿主你不喜欢吗?” 云別尘:“……” “这就是你这段时间这么安静的理由?” 龙傲天系统:“嗯哼~” 云別尘:“你在哪里学的?” 龙傲天系统:“电视剧,电影,动漫啊。” “该说不说,宿主,这些还挺好看的。” 云別尘:“……” 龙傲天系统忽然换了个语气。 “师 宿主,我宣你~” 云別尘:“……” “谢邀,人与统不能相爱。” “电视剧这些你少看点吧。” 龙傲天系统:“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云別尘:“……” 他闭上眼睛,决定不理这个越来越不正经的系统。 天还没亮,云:別尘就被玄镜辞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师尊……再睡一会……” 云別尘迷迷糊糊的嘟囔著,整个人还掛在玄镜辞身上。 玄镜辞把云別尘放在地上,递过来一柄剑。 冰冷的剑柄贴上云別尘的手心,让他瞬间便清醒了。 云別尘睁开眼,嘆了口气。 “师尊,你太残忍了。” 玄镜辞看著他,目光平静。 “剑修没有懒觉。” 云別尘认命的拿起剑,跟著玄镜辞走到雪地里。 玄镜辞手持长剑,站在云別尘对面。 “今日,为师给你餵招。” 云別尘点了点头,摆好架势。 他知道大师尊说的餵招是什么意思,不是真打,而是控制著力道,让他在实战中磨练剑法。 玄镜辞的剑刺了过来,很慢,慢到云別尘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云別尘见状侧身躲开,反手一剑刺回去。 玄镜辞轻轻一挡,剑身一转,又朝他攻去。 云別尘连忙后退,举剑去挡。 “砰!” 两剑相击,云別尘被震得后退几步。 玄镜辞收了剑,看著他。 “力道不够。” 云別尘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次衝上去。 这一次,他的剑更快了。 玄镜辞依旧从容,一剑一剑的接著。 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既让云別尘感受到压力,又不至於伤到他。 “这一剑慢了。” “手腕要稳。” “脚步错了。” 云別尘一边打一边调整,渐渐进入了状態。 第220章 拜师篇,青山白首 剑光交错,雪地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 师徒二人对练了一个时辰。 云別尘气喘吁吁的收了剑,正准备休息,忽然看见玄镜辞从储物袋取出一柄剑。 那是一柄通体青色的长剑,剑身修长,泛著淡淡的青光。剑柄上刻著山川纹路,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却让人莫名安心。 玄镜辞把剑递到他面前。 “此剑名为青山。” “与我的佩剑是一对。” 他抬起另一只手,手中是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剑身泛著冷光,与那柄青山剑交相辉映。 “这是白首。” 云別尘看著那两柄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两把剑一看就很好用。” 玄镜辞把青山剑往前递了递。 “现在,將它赠与你。” 云別尘看著那柄剑,没有立刻去接。 “师尊,这把剑应该给未来师娘的。” 玄镜辞面不改色的说道:“此剑有灵,认你为主。” 云別尘眨了眨眼。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把剑。 以前大师尊从来没拿出来过。 青山剑静静地悬在玄镜辞手中,似乎也在打量著云別尘。 可下一秒剑身忽然开始颤动。 “人家不想离开白白啦。” 玄镜辞低头看了一眼那柄剑。 剑身上,瞬间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青山剑抖了一下。 然后它飞快地飞到云別尘身边,用剑身蹭了蹭他的手。 “我一看你就是我的主人。” “主人~主人~快收下青青吧~” 云別尘不懂青山剑这是什么意思,但看他这么热情,还是將剑收下了。 毕竟伸手不打粘人剑。 收了剑,玄镜辞带著云別尘回去吃早膳。 云別尘把青山剑放在旁边,一边吃一边看它。 青山剑安静地躺著,剑身上的冰霜已经化了,又恢復了那副温润的模样。 他夹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青山剑的剑身微微动了一下。 云別尘愣了一下,不太懂他的意思。 他又夹起一块,咬了一口。 青山剑又动了一下。 云別尘试探著把糕点递到剑旁边。 “你想吃?” 青山剑的剑身轻轻颤了颤。 云別尘笑道。 “你一把剑,吃什么糕点?” 青山剑不颤了。 不知怎的云別尘觉得它在委屈。 玄镜辞敲了敲青山剑,“想吃就早点修炼出身体。” 青山剑:“……” 难道这年头做剑也要勤快吗? 吃完早膳,云別尘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云別尘打算打坐修炼,毕竟打坐修炼是坐著的怎么不算休息呢。 半个时辰后,云別尘又站在了雪地里。 玄镜辞也站在那里,手里握著白首剑。 云別尘握著青山剑。 两柄剑,一青一白,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玄镜辞先动。 白首剑带著凌厉的寒气刺向云別尘 云別尘侧身躲开,手握青山剑迎了上去。 “叮——” 两剑相击,发出一声清响。 青山剑在云別別尘手里,越用越顺手。 它好像知道他想做什么,每一次挥剑都配合得恰到好处。 白首剑也仿佛活了过来,和青山剑缠斗在一起。 两柄剑,一青一白,在雪地里飞舞。 云別尘越打越兴奋。 他感觉自己和青山剑融为了一体。 每一剑,都隨心而动。 每一剑,都恰到好处。 玄镜辞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欣慰。 他收了剑。 云別尘也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青山剑。 剑身轻轻颤著,像是在说,“主人,我们配合得真好。” 云別尘欣喜的抚摸著剑身,“师尊,这把剑真好。” 玄镜辞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它认你为主,便是你的。” 云別尘:“嗯。” 下午没什么事做。 云別尘坐在窗边,铺开一张宣纸,研好墨,拿起毛笔。 这还是三师尊教的。 那时候在窥天阁,三师尊说,命修之人,心要静。而练字可以静心。 於是他练了三年的字。 从歪歪扭扭,到现在勉强能看。 他深吸一口气,落笔,一笔一划的慢慢写著。 写的是《清心诀》里的句子。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玄镜辞本来在旁边看书。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云別尘在写字,心中好奇,於是便放下书,走了过去。 他站在云別尘身后,低头看著那张纸。 看了一会儿,他开口夸讚道: “字不错。” 云別尘的手微微一顿,笑了笑。 “是吗?” “比起教我的那个人,还差得远呢。” 玄镜辞略有所思道。 “哦?” “谁呀?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云別尘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他乾笑两声。 “哈哈,家中长辈。” 玄镜辞看著他,没有再说话了。 云別尘心虚的低下头,继续写字。 可他的手腕有点抖。 玄镜辞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握住他拿笔的手。 他带著云別尘的手,在纸上写了一个字。 “静。” 那个字很好看,笔力遒劲,又不失飘逸。 写完玄镜辞才鬆开手。 “心不静,字便不稳。” 云別尘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啊,刚刚不是太紧张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落笔。 玄镜辞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 然后便走回原来的位置,继续看书。 云別尘写了一会儿字,便开始走神了。 毛笔悬在半空,墨汁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黑。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正在看书的人身上。 玄镜辞靠在窗边,手里拿著一卷竹简,神情专注。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的白髮上,泛著淡淡的银光。他的侧脸线条冷峻,眉眼清雋,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云別尘看著看著,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他悄悄换了一张纸,拿起毛笔,开始画画。 他的视线太过於灼热。 玄镜辞似有所感,抬起头。 “看为师干嘛?” “为师脸上有字?” 云別吵尘被抓了个正著,却也不慌。 他“嘿嘿”笑了两声。 “这不是见师尊好看,徒儿心血来潮,想为师尊画一幅画。” 玄镜辞挑了挑眉。 “哦?” “画好了吗?” 云別尘摇摇头。 “还没呢。” 玄镜辞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几分兴味。 “画好了,给为师看看。” “好!” 第221章 拜师篇,雪无霽emo了 过了很久,云別尘才把笔放下。 他捧著那幅画,屁顛屁顛的跑到玄镜辞面前。 “师尊师尊,快看,我画得怎么样?” 玄镜辞接过画,低头看去。 画上是一个白衣白髮的人,靠在窗边,手里拿著一卷竹简。窗外是漫天飞雪,衬得那人愈发清冷出尘。 五官画得很像,眉眼间的神韵也捕捉到了几分。 可最妙的,是那一双眼睛。 明明是画的,却仿佛带著光。 玄镜辞看了一会,便把画收了起来,放进了储物袋。 云別尘眨了眨眼。 不是,他也没说要送啊? 玄镜辞抬起头,看著他。 “为师很喜欢。” 云別尘:“师尊喜欢就好。” 玄镜辞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髮。 “下次,画幅大的。” 云別尘点了点头。 “好。” 龙傲天系统:“宿主,你画得真好。” 云別尘得意的笑了。 “那是。” 龙傲天系统:“不过你师尊直接收走了,都不问问你的意见。” 云別尘:“没事,师尊喜欢就行。” 龙傲天系统沉默了一瞬。 “你倒是大方。” 玄镜辞抬眸看著云別尘,“你赠为师一幅画,为师便也为你画一幅吧。” 云別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呀。” 他连忙在窗边坐下,摆好姿势。 “师尊,这样行吗?” 玄镜辞看著他,嘴角微弯。 “自然些。” 云別尘调整了一下姿势,隨便拿了一本书,假装在看。 玄镜辞铺开宣纸,研好墨,拿起笔。 云別尘坐在那里,余光一直偷偷往玄镜辞那边瞟。 “嘿嘿,师尊画画的姿態真好看。” “笔走龙蛇,行云流水。” 很快,玄镜辞放下了笔。 “好了。” 云別尘愣了一下。 “这么快?” 他连忙跑过去,凑到桌边低头看。 画上是一个少年,坐在窗边,手里拿著一本书。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的白髮上,衬得那双紫瞳格外明亮。 “师尊,你画得真好。” 云別尘不知道的是,虽然这幅画玄镜辞只用了半刻钟。 可他的模样,玄镜辞已经画了千万次。 一个人待在雪竹峰的时候,玄镜辞就会想起他。 想他小时候的样子,想他练剑的样子,想他撒娇的样子,想他睡著时往自己怀里钻的样子。 记忆有痕,但容易淡化,於是玄镜辞便將这些记忆画了下来。 一幅又一幅,画了厚厚一摞。 那些画,都被他收在柜子里。 夜深人静的时候,便会拿出来看一看。 因为天黑的时候,总是会勾起一些难忘的回忆。 而今天这幅,是画得最快的。 因为那个人的模样,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闭上眼,就能看见。 而思念云別尘的不止玄镜辞一人,在窥天阁的墨爻还在为云別尘掐算著命数。 窥天阁里,墨爻靠在窗边,手里握著一枚平安扣。 他低头看著,目光温柔。 云別尘离开的时候叮嘱过他,不要再算卦了。 他答应了。 可答应归答应,该算的时候,他还是会算。 从收徒那天起,他就开始为云別尘算。 每天一次。 可每一次,什么都算不到。 云別尘身上就像笼著一团迷雾,怎么都看不透。 墨爻还是不愿放弃。 於是他强行將云別尘的因果与自己牵扯在一起。 这样……身为局中人便能看清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给自己的理由是,“为人师者,自当替人谋划。” 可他知道,不止如此。 这天,墨爻又算了一次。 这一次,他终於看清了。 可看清的那一刻,他的脸变得更加苍白了。 “肉身尽毁,消散於世间。” 那八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 墨爻不敢置信的看著这八个字,又重新算了一次。 “或许是我算错了吧……” 一次又一次,但得出的结果还是那八个字。 墨爻靠在榻上,脸色比纸还白。 他看著那枚平安扣,嗤笑一声。 “我的徒儿,怎能是这个结局?” “既为他师尊,那我便替他改命。” 墨爻闭上眼,开始推演。 灵力在体內疯狂涌动,因果线在指尖交织。 他要把那个结局改掉。 不惜一切代价。 不知过了多久,墨爻睁开眼。 他的脸色更白了,嘴角还掛著血。 “只愿我徒儿仙路坦途。” 他把那枚平安扣贴在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然后他靠在榻上,闭上了眼。 窗外,风吹过那片桃花林。 花瓣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 幽兰谷里,静得出奇。 雪无霽躺在榻上,已经躺了一整天了。 连昔日最爱的话本也觉得有些无趣了。 直到夜幕降临,雪无霽才从榻上坐起来,披上一件紫色的轻纱,走出了屋子。 他走到结界边,抬起头。 满天繁星,璀璨夺目。 可他觉得,那些星星都好远。 远得像那个小混蛋。 他伸出手,想触碰,却碰不到。 “我就像笼中鸟一样,被困在这幽兰谷中,不得离去。” 风吹过来,吹动他身上的轻纱。 紫色的纱在夜色中飘荡,像一朵即將凋零的花。 “我渴望有人停留,又害怕有人停留了一会,便会离去。” 他想起那天晚上,云別尘跑掉的时候。 那道小小的身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 他抬起手,开始跳舞。 紫色的轻纱在月光下翻飞,像一只困在笼中的蝶。 他的舞姿依旧嫵媚,可那嫵媚里,多了几分哀怨与委屈。 他跳著跳著,忽然停下,看著结界外的世界。 “你为什么要跑呢,尘儿?” “难道为师对你不好吗?” 他不喜与人相处,初见云別尘时,也只是觉得这人有意思,明明那么弱却能躲开他的一击。 却没想到在相处中动了几分真情。 他把人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让他自由翱翔。 他小心控制著自己,生怕云別尘会害怕。 可到头来得到的却是背叛。 雪无霽想著想著从储物戒拿出了一瓶酒喝著。 “我在想或许我们的相见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我当时就不应该收你为徒……” “当时將你杀了,是不是就没那么的事了。” 第222章 拜师篇,龙对伴侣绝对忠诚 “原本我一个人待著也没什么的。” “可偏偏你来了,你就这么猝不及防的闯入了幽兰谷,陪在我身边。” “可你又走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云別尘,我討厌你。” —— 千机谷里,斩浮生坐在桌前,看著面前的灵膳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放下筷子,说道: “撤下去吧。” 木木站在旁边,没有动。 “小主人说了,不可浪费粮食。” 斩浮生烦躁的皱了一下眉。 “那便丟出去餵妖兽吧。” 木木没有再说话,端著灵膳走了出去。 斩浮生一个人坐在那里,看著空荡荡的桌子。 忽然觉得,这千机谷,太安静了。 他站起来,走到角落里。 那里放著一具刚雕刻好的傀儡。 那傀儡做得极好,白髮,紫瞳,眉眼含笑,和云別尘有八九分像。 斩浮生看著它,越看越烦躁。 毕竟再像也是假的。 斩浮生抬手,一掌轰了过去。 “砰——” 傀儡碎成一片一片,散落在地上。 斩浮生站在那里,看著那些碎片。 “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真是疯了。” “居然想著雕刻一个傀儡来代替徒弟。” ——扶风谷。 初青又来了。 这次是来求几枚疗伤的丹药,说是家族里有人受了伤。 鹤归给她取了丹药,她接过,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四下张望了一圈,没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尊者的徒弟呢?” “怎没看见他?” 鹤归的目光微动。 “他有事离开了。” 初青点了点头,又问道: “何时回来呀?” 鹤归沉默了一瞬。 “不知。” 初青看著他,眨了眨眼。 她总觉得尊者的反应有点奇怪。 可她没有多问。 “行吧。” 她把丹药收好,行了一礼。 “多谢尊者,晚辈告退。” 鹤归点了点头。 初青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鹤归还站在那里,看著远处。 那双温柔的眼睛里,好像少了点什么。 初青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初青走后,鹤归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他从袖中取出那根淡绿色的髮带將头髮绑好。 “你到底何时回来呢,尘儿?” 云別尘正坐在桌前翻书,忽然鼻子一痒。 “阿秋——!” 玄镜辞抬起头,看著他。 “可是著凉了?” 云別尘揉了揉鼻子,摇了摇头。 “没,师尊,我身体可没那么弱。” 说著说著,他忽然想起了墨爻。 三师尊那才叫身体弱。 整天咳嗽,动不动就吐血,还不听话,非要自己偷偷算卦。 他嘆了口气。 玄镜辞看著他这副模样,询问道。 “怎么了?” 云別尘回过神,连忙摇头。 “没事没事。” 他想了想,忽然凑到玄镜辞面前。 “师尊师尊,你那个纸鹤传音可以教我吗?” 玄镜辞看著他。 “想学?” 云別尘点了点头。 “嗯。” 玄镜辞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手指翻飞,三两下就折成了一只纸鹤。 “看好了。” 他抬起手,指尖凝出一道灵力,轻轻点在纸鹤头上。 纸鹤的眼睛亮了一下,扑闪著翅膀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 “將你想说的话用灵力封入其中,它便会飞到你指定的那个人身边。” 玄镜辞把纸鹤收回,递给云別尘。 “试试。” 云別尘接过纸鹤,说道:“师尊 我回房间说。” 龙傲天系统非常有眼力见,给他弄了个结界。 “宿主,你放心说吧。” 云別尘点了点头,將灵力注入,等纸鹤的眼睛亮了他才说道。 “师尊,近日可好?有没有好好爱惜身体?送去的药膳可有吃?” 纸鹤扑闪著翅膀,在他手心蹭了蹭,然后飞起来,往远处飞去。 云別尘看著它飞远,嘴角微微弯著。 玄镜辞见云別尘回来问道:“给谁传音呢?” 云別尘对上他的目光乾笑两声。 “一位家中长辈。” —— 这几日云別尘发现大师尊有点不对劲。 因为他一直泡在寒潭里不出来。 云別尘站在寒潭边,看著那层淡淡的结界,急得团团转。 “系统,师尊这是怎么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他搓著手臂,光是站在潭边就觉得冷。 “这寒潭如此冷,怎么天天跑这泡著?这都好几天了。” 龙傲天系统:“稍等,等我扫描一下他的身体。” 【结果加载中……】 过了一会儿,龙傲天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你师尊没事。” 云別尘不解,“那他怎么天天泡著?” “还设置了结界,叫他都没反应。” 龙傲天系统解释道:“宿主,你大师尊是龙。” “龙性本淫。” “简单点来说,就是他发情了。” 云別尘愣住了。 “啊?” 他低头看著那潭冰冷的寒水,又看了看那层隔绝一切的结界。 “那会很难受吗?” 龙傲天系统:“肯定的呀。你师尊又没有伴侣疏解。” 云別尘想了想。 “要不给师尊找个清倌人疏解?” 龙傲天系统:“嗯……” “宿主,你想得挺周到。” 云別尘挠挠头。 “清倌人別人愿意吗?” 龙傲天系统:“你砸灵石咯。” 云別尘点了点头。 “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龙傲天系统“嗯”了一声,又补充道: “不过,这个还是要问一下你师尊的意见。” 云別尘觉得有道理。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结界喊道: “师尊,要不要徒儿去找个清倌人来帮你。” 结界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一股恐怖的气息猛地爆发出来。 结界打开,玄镜辞从寒潭中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冷得像冰,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走到云別尘面前,低头看著他。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带著几分怒意。 “你说什么?” 云別尘被他的气势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看师尊难受,想帮帮师尊。” 玄镜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了云一眼,然后转身,走回了屋里。 门“砰”的一声关上。 云別尘站在原地,一脸懵。 “系统,师尊为什么生气?” 龙傲天系统嘆了口气。 “宿主,我忘了告诉你。” “龙性本淫,但龙这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 “而且绝对忠诚。” 第223章 拜师篇,完了,认错师尊了 玄镜辞发情的日子没持续几天就结束了。 云別尘见状鬆了口气,这几天他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又惹师尊生气。 这天,玄镜辞把云別尘叫过去。 云別尘走过去 站好,但眼睛时不时偷偷瞄向玄镜辞的头顶。 “系统,你说我有没有机会看看龙角呀。” 龙傲天系统:“木知呀。” 玄镜辞喝了口茶询问道:“你当日想为我找个女子,是为何?” 云別尘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师尊还会提起这件事。 “啊?” “我看师尊很难受,所以才这样问的。” 玄镜辞挑了挑眉。 “哦?我记得我布置了结界,你应当看不清才是。” 龙傲天系统在他脑海里尖叫。 “宿主,你师尊好像没和你说他是龙,这个谎怎么圆啊。” 云別尘急的抓耳挠腮,但面上依旧不显。 “別吵,我在思考。” “哎呀,师尊,我都懂的。” “天天泡冷水,除了那档子事,还能为什么呢?” 玄镜辞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抬起。 “哦?” “猜的?” 云別尘硬著头皮点了点头,反正我是他徒弟,不可能打死我吧。 “是啊。” 玄镜辞轻笑出声,“那我的徒儿,还真是冰雪聪明呢。” 云別尘乾笑两声。 “哈哈,师尊过奖。” 玄镜辞:“好了,去练剑吧。” 云別尘:“是。” 今日云別尘又练了一天的剑,浑身疲惫,很早便进入了梦乡。 但是却睡得不太安稳。 梦里,他走进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漫天风雪。他走了很久,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著他。那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到他后背发凉。 他猛地转过身,只见一条巨大的白龙盘踞在雪地里,通体雪白,鳞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银光。那双冰冷的龙眼正直直地盯著他,竖瞳微缩,像是盯著一只猎物。 云別尘嚇得后退一步,想跑,可脚却像生了根,怎么都迈不动。那龙动了,巨大的身躯缓缓游过来,將他缠住。 冰凉的鳞片贴上他的皮肤,冷的他浑身发抖。他想喊,却喊不出声,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张龙脸越凑越近。 “啊——!” 云別尘猛的睁开眼,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屋里很安静。他大口喘著气,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呼,原来是梦吗。” 他正要鬆一口气,忽然对上了一双眼睛,一双与梦中一模一样的竖瞳。 “蛇!” 云別尘嚇得直接从床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 “雪竹峰上怎么会有蛇呀,师尊 师尊救命。” 他刚跑到门口,腰间忽然一紧。一条蛇尾缠上了他的腰身,將他往后拖去。 云別尘被拖回来,看著面前的巨大白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师尊,救命啊,你的徒弟要命丧蛇口了。” 云別尘拼命挣扎著,胡乱丟著术法攻击著蛇。 玄镜辞都要被气笑了,他不是蛇好不好,这笨徒弟怕不是眼神不好。 於是玄镜辞將脑袋凑近些,希望云別尘能看到他头上的两个小角。 云別尘看著越来越近的蛇,直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玄镜辞低头看著怀里那个软下去的小徒弟,眉头微微皱起。他变回去伸手探了探云別尘的脉搏,非常健康,好像被嚇晕了。 “有这么可怕吗?” 他把云別尘放回榻上,拉过被子盖好。那条龙尾还没收回去,在被子外面轻轻晃了晃。他看了一眼,默默收了回来。 龙傲天系统本来想解释的,但云別尘现在晕倒了。 “额……宿主胆子这么小吗?” 第二天,阳光从窗外洒进来。 云別尘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窝在一个温暖的怀里。他下意识往那个怀里蹭了蹭,抱紧了一些。 头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醒了?还不起来练剑,莫不是想偷懒?” 云別尘眨了眨眼,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师尊,你怎么来了?” 他用脸蹭了蹭玄的手臂,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那条蛇呢?被师尊收了吗?” 玄镜辞看著他,表情疑惑。“哪来的蛇?” 他伸出手,探了探云別尘的额头,“为师听见你的呼救便过来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没想到是做噩梦了。” 云別尘愣住了,“噩梦?” “对啊。” 玄镜辞收回手,目光平静,“梦见什么了,嚇成那样?” 云別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脑子里只剩一个模糊的影子。 “忘了……” 玄镜辞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弯。他掀开被子,站起来。 “起来吧,该练剑了。” 云別尘还坐在榻上,看著那道白色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摸了摸自己的腰,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缠过这里。 龙傲天系统:“宿主,你想不起来了?” 云別尘:“想不起来什么?” 龙傲天系统:“没什么,大概真的是梦吧。” “毕竟梦境是会被遗忘的。” 云別尘点了点头,从榻上跳下来,穿好衣服往外跑。 “师尊等等我。” 龙傲天系统在说与不说中徘徊著。 “算了,宿主那么怕蛇,忘掉了就忘记了吧。” 早膳的时候,云別尘端著碗坐在玄镜辞对面。 他舀起一勺灵米粥,很自然地递到玄镜辞嘴边。 “师尊,快张嘴呀,我餵你。” 玄镜辞表示不懂,但还是张开嘴,吃了下去。 云別尘笑著伸出手摸了摸玄镜辞的脑袋。 “师尊真乖。” 玄镜辞看著云別尘,目光复杂。而云別尘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又舀起一勺粥,准备继续餵。 龙傲天系统终於忍不住了,在他脑海里尖叫,“笨蛋宿主,你在干什么。” 云別尘愣了一下。“怎么了?” 龙傲天系统深吸一口气,“和你餵饭的是四师尊,现在这个是大师尊。” 云別尘的手僵在半空,“我……那个……” 龙傲天系统:“別说了,你这该死的肌肉记忆。” 云別尘连忙把勺子收回来,差点把粥洒了。 “师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他挠了挠头,想解释,可越急越说不清楚。 脑海里的龙傲天系统还在说话。 “你在五师尊那里都没这样。” 玄镜辞摸了摸云別尘的脑袋安抚道:“没事的,吃吧。” 第224章 拜师篇,来自二师尊的囚禁 五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云別尘在雪竹峰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直到系统在他脑海里轻轻说道:“宿主,五十年了。” 云別尘正趴在榻上翻书,闻言翻了个身。 “系统,我可以不回幽兰谷吗?” 龙傲天系统:“我尊重宿主的选择。” 云別尘在榻上滚了几圈。“哎呀,我上次跑掉,二师尊该多生气呀。” “还是回去哄哄吧。” 云別尘坐起来,走了出去,玄镜辞正站在院子里,背对著他,看著远处的云海。 云別尘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师尊。” “徒儿要离开一段时。” 玄镜辞转过身,低头看著他。 “五年內必须回来。” 云別尘点了点头,“好。” 龙傲天系统:“宿主,你答应得那么爽快。” 云別尘:“到时候隨便编点理由不就好了。” 龙傲天系统:“也是。” 云別尘走出雪竹峰的结界,拿出传送捲轴。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雪白的山峰,深吸一口气,撕开捲轴。 光芒闪过。云別尘睁开眼,面前便是熟悉的幽兰谷,还没来得及站稳,一道红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他面前。 雪无霽那双红色的眼睛里翻涌著云別尘看不懂的情绪。 他伸出手,掐住云別尘的脖颈,將他往上提。 “你还敢回来!” 云別尘被掐得难受,脸都憋红了,可他没有挣扎。他只是看著雪无霽,那双紫瞳里带著几分可怜。 “师尊,我难受……” 雪无霽的手指颤了颤,猛的鬆开。 云別尘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咳嗽。雪无霽站在他面前,低头看著他,胸膛剧烈起伏著。 “你难受与我有何关係?”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师尊呀。” 云別尘抬起头,看著他。雪无霽的眼睛更红了,眼尾那颗硃砂痣像是要烧起来。 “云別尘,我且问你,你那时为何要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云別尘跪在地上,仰著脸看他。“师尊,我那时真有事。你不同意,我不得已……” “好一个不得已!” 雪无霽一挥袖,一阵香气扑面而来。云別尘眼前一黑,身体便软了下去。 雪无霽伸手接住他,低头看著那张安静的脸。把人抱了起来,往屋里走去。 云別尘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屋子里,他动了动,脚踝处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响。 他低头一看去,一条细细的锁链,从床脚延伸过来,锁在他脚踝上。链子不长,刚好够他在屋里活动,却出不了门。 云別尘愣了一瞬,“哇,二师尊这么变態吗?” 龙傲天系统:“嗯,確实。” 门被推开,雪无霽端著灵膳走了进来,一袭红衣,神情淡淡的,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把灵膳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云別尘抬起脚,晃了晃那条链子,链子瞬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师尊,这是?” 雪无霽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不是爱跑吗?” “为师只能將你锁起来了。” 云別尘看了看那条链子,又看了看雪无霽。 “行吧。” 雪无霽转过身,看著他。云別尘已经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灵膳。神情太平淡了,平淡得像是被锁起来的人不是他。 雪无霽站在那里,有些不解。 他以为云別尘会哭,会闹,会求他解开。可什么都没有,云別尘只是安安静静的吃著饭,像是这件事根本不值一提。 他想看穿云別尘的偽装。可那双紫瞳里,只有坦然。 云別尘夹了一口菜,抬起头对上雪的目光。“师尊,你別看了。” 他嚼著菜,含糊不清地说,“我做错了事,师尊有权惩罚我。” 他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 “不就是关禁闭吗,小意思啦。” 雪无霽看了一会,便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他靠在门板上,听著里面传来筷子碰碗边的声音。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只手,刚才掐过云別尘的脖子。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才是被锁住的那个人。 过了几个时辰,雪无霽推门进来的时候,云別尘正靠在榻上看话本。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翻。 雪无霽站在门口,手里捏著一团红色的布料,看了他好一会,才走过去,把东西扔在他面前。 “你只能穿这个。” 云別尘放下话本,捡起那团布料抖开,是一件红色的薄纱,轻飘飘的,薄得能透过它看见自己的手指。 云別尘在心里和系统嘀咕,“这个好透啊。” 龙傲天系统:“宿主,你就这么穿了?你二师尊好像在羞辱你。” 云別尘站起来,很淡定的把外袍脱了,把那件红纱披在身上。凉凉的,滑滑的,贴在皮肤上很舒服。 他系好带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若隱若现的,確实透。 龙傲天系统有点急了:“宿主!” 云別尘没理它,在榻上躺下来,还伸了个懒腰。“这叫什么羞辱?” “这又没外人,而且我和师尊都是男的,就算脱光了站一起都没事。” 龙傲天系统噎住了。 “確实哦,都是男的。” 云別尘翻了个身,摸了摸身上那层薄纱,还挺滑的。 “你还別说,这薄纱睡觉穿还挺舒服的。” 他抬起头,对著站在门口的雪无霽笑了一下。 “谢谢师尊,我很喜欢。” 雪无霽看著云別尘。 此时的云別尘已经躺好了,被子盖到腰间,那件红纱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可他脸上没有任何不自在,就是舒舒服服的躺著,像穿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寢衣。 雪无霽站在那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本来是想让云別尘难堪的,想让云別尘知道,逃跑是有代价的。 可云別尘现在这副模样,倒显得他像个无理取闹的人。 雪无霽心里堵得慌,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劲。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舞谱,丟在云別尘面前。 “给你三日,学会这个。跳给我看。” 云別尘拿起来翻了翻,密密麻麻的。 第225章 拜师篇,一舞道歉 “啊……我尽力吧。” “时间太短,有可能跳得不好看,希望师尊勿怪。” 雪无霽走后,云別尘坐在榻上,继续翻那本舞谱。 “好难啊。” 龙傲天系统:“宿主,你刚才那样,你二师尊好像更生气了。” 云別尘翻了个身。 “是吗?” “没有吧。” 第二天一早,云別尘早早就起来了。 他换好那件红纱,拿著舞谱走到院子里。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落在他身上,那层薄纱在光线里几乎透明,他却浑然不在意,只是低头翻著舞谱,嘴里念念有词。 龙傲天系统在他脑海里打著哈欠:“宿主,你这么早?” “只有三天,得抓紧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云別尘把舞谱放在旁边的石桌上,走到空地中央,闭上眼,在脑海里把那些动作过了一遍。 他抬起手,指尖划过空气,带起一道柔软的弧线。脚步轻移,腰身微转,红纱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动作不算熟练,有些地方还带著生涩的停顿,可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认真。 龙傲天系统看了一会儿,“宿主,你之前学过舞蹈?” 云別尘一边转著圈一边回道:“一点点。” “宿主,你太谦虚了吧,明明跳得那么好。” 云別尘停下来,想了想。 “应该是我柔韧性比较好,记忆好的缘故。” 他抬起腿,轻轻鬆鬆扳到头顶,脚背绷得笔直,整个人纹丝不动。 龙傲天系统发出一声惊嘆,“哇,好厉害。” 云別尘放下腿,继续练习。 “还好啦,前世为了赚钱,我什么都学了一点。” 龙傲天系统:“什么都学了一点?” 云別尘点了点头,一边跳一边说。 “不一定精通,但多少都会一些。” “那时候年纪小,想著多学一点,以后总有用得著的地方。” “毕竟……没有父母托举的孩子就必须更加努力。” 龙傲天系统没有再说话了,它听出了宿主话语中的悲伤,想宽慰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云別尘跳了一遍又一遍,动作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自然。 这舞其实不难,是一套剑舞,动作里带著剑招的影子。 雪无霽这几天都没有进来,灵膳放在门口,他便走了。 第三天傍晚,云別尘拿出传音符,“师尊,你想看的舞,徒儿已经会了,要不要来看看?” 符纸化作一道光飞出去,云別尘坐在榻上等著。 龙傲天系统:“宿主,你说他会不会不来?” 云別尘笑了笑,“他会来的。” 幽兰谷的另一头,雪无霽坐在窗前,看著那道飞来的光。云別尘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他听完,便把传音符握在手心,发起了呆。 这舞是他给的。他想让云別尘难堪,想让云別尘低头,想让云別尘知道逃跑是要付出代价的。 可他又捨不得,最终选了剑舞。 他將没有开刃的刀捅进云別尘的身体,却还是怕伤著那个人。 雪无霽捂著自己的心口,眉目低垂。 “你也捨不得我杀他对吗?” “我討厌有人能牵动我的情绪……” “可杀了他,我又捨不得。” 门被推开的时候,云別尘正站在窗前。 他把白髮用红色的髮带束起。夕阳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身上。那件红纱在光线里泛著淡淡的光,若隱若现,却没有任何轻浮的意味。 他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一朵开在暮色里的花。 雪无霽站在门口,愣了片刻。 云別尘听见动静,转过头。 “师尊,你来了。” 雪无霽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云別尘走到他面前,仰著脸。 “单单跳舞有点单调了。” “可否请师尊为徒儿弹一曲?” 雪无霽走了进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古箏,在窗边坐下。手指搭上琴弦,他抬起头,看著云別尘。 “什么曲子?” 云別尘想了想。“师尊隨意,只要是你弹的,都好。” 雪无霽低下头,指尖拨动琴弦。琴声流淌出来,是一首很悲伤的曲子。 云別尘隨著琴声起舞,红纱在暮色中翻飞。 琴声越来越轻。云別尘的脚步也越来越慢。最后一个音落下,云別尘停下动作,转过头,看著窗边那个弹琴的人。 雪无霽此时还低著头,手指搭在琴弦上,没有动。 云別尘走过去,蹲下来,仰著脸看他。 “师尊,我跳得好吗?” 雪无霽抬起眼,伸手捏了捏云別尘的脸。 “嗯。” 云別尘握住雪无霽的手。 “师尊,我用这个舞给你道歉可好?” “徒儿真的知道错啦。” “师尊別生气了~好不好?” 雪无霽的手微微一顿,最终他嘆了口气,用手抬起云別尘的脸,二人四目相对。 “这是最后一次。” “下一次我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你了。” 云別尘笑了笑,“我知道了师尊。” 龙傲天系统:“二师尊还是挺好哄的嘛。” 云別尘在心里嘆了口气。 “系统。” “嗯?” “我感觉我好渣。” 每次我去別的师尊那里,都会想这样对其他师尊是不是不公平。” 龙傲天系统:“会有点。但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就对他们好些唄。” “而且,龙傲天是不会只有一个师尊的。一个师尊,怎么多才多艺?” 云別尘勾了勾唇角,“確实,你说得好有道理。” 晚膳的时候,雪无霽把灵菇汤端到云別尘面前。 云別尘捧著碗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好喝!” 雪无霽在他对面坐下,看著他喝汤。 “你可怪师尊这样对你?” 云別尘顺著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笑道。 “什么呀?如果师尊说的是这个铁脚链,那我不怨。” 他晃了晃脚,链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铁链足够长,可以让我在房间院子里自由活动。师尊每天还送好吃的来。” 他又喝了一口汤,满足地眯起眼。 “我又怎会怪师尊呢?” 用完膳后,云別尘趴在窗台上,看著外面那片花田。 他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正要缩回去睡觉,身后忽然传来雪无霽的声音。 第226章 拜师篇,尘儿,你不会再跑了,对吗? “尘儿。” “你不会再跑了,对吗?” 云別尘低头“嗯”了一声,为什么低头呢,因为他在心虚。 五十年后,如果二师尊不让他走,他还是会跑的,就像上一次一样。 雪无霽闻言蹲在云別尘脚边,手指轻轻一动,那条链子就断开了,链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雪无霽站起来,看著他。 “既然徒儿说了,那为师就相信你。” 云別尘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堵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雪无霽看著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怎么愣住了,快去睡觉吧。” 云別尘“嗯”了一声,转身走回榻边,躺下来,把脸埋进被子里。 龙傲天系统:“宿主,你哭了?” 云別尘:“没有。” “我只是觉得我好坏。” 龙傲天系统:“不,你不坏。” “宿主,你只是有太多人要顾及了。” 雪无霽把链子收了后,云別尘又能在幽兰谷里自由走动,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从前。 可云別尘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坐在花田边修炼,雪无霽在远处躺著,手里拿著一本话本,翻了两页又放下,偏过头看他。 云別尘修炼有些心不在焉。 五十年后,他又该怎么走呢?难道又要像上次一样,趁师尊睡著的时候,偷偷跑掉? 龙傲天系统察觉到云別尘的焦虑,宽慰道:“宿主,还没发生的事,你为什么要焦虑呢?” 云別尘嘆了口气,“我知道,但我就是会觉得烦。” 龙傲天系统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一阵微光闪过,云別尘面前忽然多了一个雪媚娘。 然后又是一阵微光,一颗糖落在他掌心,糖纸亮晶晶的,在阳光下泛著彩色的光。 “宿主,吃点甜的吧。” “我屏蔽了二师尊,他看不见的,你放心吃吧。” 云別尘看著那两样东西,摇了摇头。 “没胃口。” 龙傲天系统没有勉强,“那吃颗糖吧。甜的,吃了心情会好。” 云別尘看著那颗糖,闻言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慢慢蔓延到整个口腔。 他含著糖,看著远处那片花田,忽然觉得心里那股堵著的东西,好像淡了一点。 “系统,我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龙傲天系统“嘿嘿”笑了两声。“我就说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 云別尘低头看著手里那个雪媚娘,白白胖胖的,戳一下还会弹回来。 他忍不住笑了,咬了一口,软软的,糯糯的,里面的奶油溢出来,甜得恰到好处。 云別尘把最后一口雪媚娘吃完,舔了舔嘴角的奶油。 “谢谢你,系统。” 龙傲天系统见云別尘开心,兴奋的放了个电子菸花。 “我们是伙伴呀,不需要说谢谢。” “而且是我將你带来这个陌生的世界的。” “也是因为我的任务,你才会拜五位师尊的。” 云別尘听著系统这话勾了勾唇角,“可是没有你我就死了呀。” 龙傲天系统听见这个死字从云別尘嘴里说出,不免觉得烦躁。 雪无霽放下手里的话本,“尘儿,过来。” 云別尘闻言走了过去。 “怎么了师尊?” 雪无霽放下话本,指了指旁边的蒲团。 “坐。” 云別尘乖乖坐下。雪无霽看著他,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带著几分认真,和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不太一样。 “为师教你修炼。” 云別尘愣了一下。“修炼?” “嗯。” 雪无霽靠在躺椅上,目光落在他身上,“你的修为还在筑基初期。几十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责备,却让云別尘有点心虚。 “修真界的心法,內功有很多种,但都讲究一个心无杂念。” 雪无霽看向云別尘说道:“你刚刚心乱了,对吗?” 云別尘:“!!!” 二师尊刚刚不是在看话本吗?他怎么知道的? 雪无霽伸出手,轻轻点了点云別尘的眉心。 “这里在想什么?” 云別尘:“在想以后的事。” 雪无霽收回手,靠在躺椅上。 “以后的事,以后再想唄。” “有师尊在,你在担心什么?” 云別尘:“可是……” 他想说这不一样的。 “尘儿。” 雪无霽打断他,声音不大,却让云別尘闭上了嘴。 “你想以后,那你现在呢?现在在做什么?” 云別尘愣住了,现在?他在修炼,在和师尊说话,在…… 雪无霽懒洋洋的看了云別尘一眼 ,“你什么都没做。” “你只是在担心还没发生的事。” “修真之人,寿命漫长。百年,千年,万年……若总是想著以后的事,那便什么都做不了。” 他站起来,走到云別尘面前,低头看著他。 “心无杂念,不是让你什么都不想。而是让你在做一件事的时候,只想这件事。修炼的时候只想修炼,吃饭的时候只想吃饭。” 雪无霽伸出手,抬起云別尘的下巴,让他看著自己。 “看花的时候,只想花。” 云別尘:“嗯,我明白了师尊。” 雪无霽鬆开手,退回躺椅上。“那便开始吧。闭眼,凝神,感受你体內的灵力。” 云別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他试著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只想此刻。 修炼了一会云別尘便觉得运转灵力比平时顺畅了许多。 雪无霽见云別尘进入佳境,笑了笑,“很好。” “记住这种感觉。” “以后每次修炼,都要找到这种感觉。不想过去,不想未来,只在此刻。” 云別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感受著。灵力在经脉中流淌,像一条安静的小河。 他从来没有这样清晰的感受过自己的灵力,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 夕阳已经落了一半,天边染著橘红色的光。雪无霽还靠在躺椅上,闭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雪无霽睁开眼,与云別尘的目光对上。“感觉如何?” 云別尘笑道。“还不错。” 雪无霽看著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便记住这种感觉。” 第227章 拜师篇,来自二师尊的逼迫 他站起来,往屋里走去,“明日继续。” 云別尘坐在原地,看著那道红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灵力还在缓缓流转,很安静,很平稳。 云別尘站起来,走到花田边。小紫还趴在那朵花上,八条腿懒洋洋地垂著。 他伸出手,小紫便爬到他手心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觉。 慢慢的夜深了。 雪无霽坐在窗边,他手里攥著一只蛊虫,徒儿说不会再跑了,可他还是害怕。害怕某一天醒来,那个小混蛋又不见了。 雪无霽嘆了口气,走了出去,“尘儿你会理解师尊的,对吗?” 云別尘正准备睡觉,听见门被人敲响,走了过去。 “师尊,怎么了?” 雪无霽走进去,把手伸到云別尘面前,“吃了它。” 云別尘看著那个虫子有些抗拒,“啊……这是什么?” 雪无霽往前走了一步,“同心蛊。” “吃下后,无论你在哪,为师都能找到你。” 云別尘的眼睛都瞪大了,那只虫子黑麻麻的,还在动,看著都觉得噁心,更別说吃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 “师尊,我不吃虫子。” 雪无霽又往前走了一步,“不是虫子,是蛊。” 云別尘又退了一步,“蛊也是虫子。” 师尊你別闹了。” “我连死虫子都不吃更別说活的了。” 雪无霽没有理会云別尘的抗拒,自顾自的道:“咽下去就好,对身体没影响的。” 云別尘看著那只越来越近的虫子,瞬间头皮发麻,他转身要跑。 雪无霽见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云別尘挣扎了一下,没挣开,而那个虫子就在面前,他顿时有点急了。 “师尊,你放手!” 雪无霽没有放,他低头看著云別尘,“你说过不会跑了。” “你刚刚又要跑。” 云別尘:“这不一样啊。” “我是不会跑了。” 雪无霽盯著他,“那为什么不敢吃?” “你在怕什么?怕被我找到?” 他抬起另一只手,把那只蛊虫递到云別尘嘴边。 “吃了它。” 云別尘看著那只虫子,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他连忙偏过头去不敢再看。 雪无霽用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 “看著我。” 云別尘被迫对上他的眼睛。 雪无霽勾了勾唇角,“你说过不会跑的。” “那你在怕什么?” 云別尘简直欲哭无泪,他冤枉啊,“师尊,我不是怕。” “我是觉得噁心啊。” “师尊你知道的,我不喜欢长得噁心的蛊虫。” 雪无霽嘆了口气,“吃了它,好不好?” 雪无霽的声音放的很轻,他似乎是在求云別尘。 云別尘的心猛的揪了一下。他吃软不吃硬,有些犹豫。 雪无霽察觉到他的动摇,把蛊虫又往前递了一寸。 云別尘做了一会心理建设,但每次一看到那蛊虫,他的胃便又开始翻涌,想吐。 “不行。” “我真的吃不下。” 雪无霽的手僵在半空。他看著云別尘,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让云別尘的心里发毛。 “你果然还是要跑。” 云別尘摇了摇头,“我没有。” 雪无霽的声音陡然拔高,“那为什么不吃?” “你就是在骗我!你根本没打算留下来!你只是想让我放鬆警惕,然后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跑掉!” 云別尘用力的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大步,“我没有!” “我只是不想吃虫子,这有什么错?” 雪无霽看著他,胸膛剧烈起伏著。他攥著那只蛊虫,面色黑的嚇人。 “那你要我怎么办?”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跑了一次,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二次?” 云別尘没招了,“师尊,我真的不想吃。你不能换一个方法吗?” 雪无霽见云別尘那么抗拒於是便说道,“另一个方法是血契。” “取双方心头血,以蛊为引,结成契约。结契之后,无论你在何处,为师都能感应到你的位置,感知你的生死。” “你若受伤,为师也会有所感。” 云別尘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就血契。” 雪无霽有点犹豫,“你想好了吗?血契会让你疼。” 云別尘笑了笑,“我不怕疼,我就是不想吃虫子。” 雪无霽闻言从袖中取出一只小蛊,那蛊虫通体银白,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尘儿,过来。” 云別尘听话的走了过去。雪无霽抬起手,指尖凝出一道灵力,轻轻划破云別尘的胸口。 云別尘闷哼一声,低头看去,只见心口处多了一道细细的口子,鲜血正顺著胸口往下流。 雪无霽又划破自己的胸口,血珠渗出,染红了他那件红衣。 那只银白的蛊动了。它飞到两人中间,在那些血珠之间穿梭,像是在织一张看不见的网。 云別尘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伤口处涌入,顺著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很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生了根。 雪无霽的手指覆上他的胸口,那只手很凉,覆在他温热的皮肤上,激得他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雪无霽的手轻轻按著那道伤口,指腹沾了血,在云別尘胸口绘画著什么。 云別尘低头看著那只手,有些不自在。 雪无霽画完最后一笔后,轻轻按在那不动了。 “疼吗?” 云別尘摇了摇头。 “不疼。” 那只银白的蛊飞了回去,落在雪无霽手背上,再然后化作一道光,没入云別尘胸口的伤口里。 云別尘胸口的伤口瞬间癒合,连疤都没留下。 雪无霽收回手,退后一步。他的指尖还沾著血,和云別尘的血混在一起。 云別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衣服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完好的皮肤。 他伸手摸了摸,什么感觉都没有。 “师尊,这下你放心了吧。” “嗯。” 云別尘笑了笑。 “行了,天色不早了,早点睡吧。” 门关上的一瞬间,云別尘挺直的脊背就塌了下来。 他踉蹌著扑到榻上,把脸埋进被子里,滚了两圈。 “呜呜呜,统,疼死我了。” 第228章 拜师篇,又一次逃跑 龙傲天系统连忙出声回应:“宿主,你还好吗?” 云別尘把被子揉成一团,“我刚刚流了好多血,我都担心我会失血过多而亡。” 龙傲天系统连忙安慰道:“好了好了,宿主,没事的没事的。都过去了。” 它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呼呼就不疼了。” 云別尘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你呼一个我看看。” 龙傲天系统;“呼呼。” 云別尘顿时乐了,“统,这个能屏蔽吗?” 龙傲天系统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苦恼。 “屏蔽是可以屏蔽掉,但你师尊这不好糊弄。” “我打算將你的位置干扰一下。” “这样他就不会起疑心了。到时候他肯定以为你掉进哪个秘境,或者哪个传承,血契受到了干扰。” 云別尘听著,翻了个身,“那会不会让他担心?” “他要是以为我掉进秘境了,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派一堆尸蛊出来找我?” 龙傲天系统:“不知道耶。” 云別尘:“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好,“反正还有五十年呢。” 龙傲天系统“嗯”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了。 第二天,云別尘刚睡醒,一睁眼面前就站了一个人。 “徒儿,你醒了?” 云別尘的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他在心里骂骂咧咧,一大早的,嚇死个人了,面上却扯出一个笑。 “师尊,你怎么在这?” 雪无霽站在榻边,低头看著云別尘,“抱歉,昨晚嚇到你了吧。” 云別尘眨了眨眼,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大早上的,天还没亮透,二师尊站在自己榻边,就为了道歉? 他乾笑两声,“哈哈,是有点。” 雪无霽伸出手,轻轻落在云別尘的头顶上。 “抱歉。” 云別尘被他揉著头髮,整个人都是懵的。 雪无霽收回手,转身往外走,“早膳已经叫人送来了,快起来吃吧。” 门关上后,云別尘坐在榻上,摸著自己被揉过的脑袋,一脸茫然。 龙傲天系统在他脑海里打了个哈欠,“宿主,你师尊怎么了?” 云別尘摇了摇头,“不知道。” 云別尘洗漱完出去的时候,雪无霽已经坐在桌前了,面前摆著两碗灵米粥,几碟小菜,还有一碟糕点。 “尘儿,快过来吃。” 云別尘走过去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还不错挺好喝的。 他又试了试糕点,然后眼睛亮了亮,他夹了一块糕点给雪无霽。 “师尊,今天的糕点好吃。” 雪无霽低头看著那块糕点,又看了看云別尘。 “嗯。” 五十年的时光就这么慢慢过去了。 龙傲天系统在他脑海里嘆了口气,“宿主,你又嘆气了,这都第几回了?” 云別尘:“统,二师尊好可怕,我不敢去说。” 龙傲天系统知道他在怕什么,这五十年,雪无霽对宿主那是好得没话说。可每次宿主提到要出门的时候,雪无霽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龙傲天系统给云別尘打气道:“没事的没事的,实在不行我们逃跑吧。” “本系统带你私奔。” 云別尘:“……” “你少看点偶像剧。” 龙傲天系统“嘿嘿”笑了两声。 云別尘嘆了口气,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 “我还是想和师尊说一声,毕竟逃跑不太好。” 他深吸一口气,往屋里走去。 雪无霽正靠在窗边看话本,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怎么了?” 云別尘走过去,深吸了一口气。 “师尊,我想出去一趟。” 雪无霽翻话本的手顿住了。他看著云別尘,眼睛里的笑意都淡了下去。 “出去?去哪?” 云別尘早就想好了理由。“想去买点东西。最近修炼缺几味药材,外面才有。” 雪无霽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哦?” “什么药材?我让人去买。” 云別尘摆了摆手,“师尊,不用麻烦別人,我自己去就行。” 雪无霽打断他,“不麻烦的,你写下来,我让別人去买。” 云別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雪无霽已经把目光收回去,继续翻话本。 “还有什么別的想要的吗?” 云別尘:“师尊,我想自己去。” 雪无霽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看著云別尘。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派人去给你买回来。” “好了,別再说,除了出去这件事,为师对你都是百依百顺。” 云別尘:“知道了。” 这几天云別尘把能想到的理由都试了一遍,但无论什么理由都被拒绝了。 云別尘坐在花田边,胡乱的薅著地上的草。 “统,我们逃跑吧。” 云別尘他把手里的草都丟出去,看著它落进花丛里,不见了。 “等下次回来,二师尊怎么对我,我都认了。” 龙傲天系统:“好。”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雪无霽在屋里躺著吃葡萄。 这次系统的能量足够多,直接便带云別尘穿过结界离开了。 就一秒的功夫,云別尘已经站在了幽兰谷外很远的地方了。 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可他却觉得有点冷。 雪无霽直接就被气笑了,他感受了一下血契的位置,很远,而且只有一个模糊的位置。 “云!別!尘!你又骗我。” 云別尘直接一个传送捲轴回到窥天阁,並在心里给二师尊道歉。 “对不起了,二师尊。” “我是真的没招了。” “虽然你对我很好,但是也不能一直囚禁著我呀。” “你会理解的吧……” 云別尘看著那座墨色的阁楼,眼里全是怀恋。 就在这时墨爻走了出来,“离开这么久,我还以为徒弟早就忘了我呢。” 云別尘连忙走过去,“怎么会呢,师尊。” 墨爻看著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云別尘的脸。 “怎么还瘦了。” 云別尘握住墨爻的手,那手还是凉凉的。 “师尊也瘦了。” “气色也不太好。” “是不是又背著徒儿偷偷算卦了。” “我都跟你说了,身体要紧,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师尊。” 墨爻听著云別尘的念叨,轻轻的笑了笑。 “好了,好了,为师知道错了。” 第229章 拜师篇,三师尊吃醋而不自知 “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吃灵果吗?” 云別尘“嗯”了一声。 墨爻接著说道:“我在桃花林中种了几十株树,现在结得正好。要去尝尝吗?” 云別尘猛的睁开眼,“几十株?” “什么时候种的?” 墨爻看著他,嘴角微弯。 “你走后第一年。” 云別尘的声音陡然拔高,“师尊,我不是让你好好修养吗?你怎么能去种树呢。” 墨爻被他这反应弄得愣了一下,“种树没事的。” 云別尘眉头紧皱,“你身体这么差,万一累著了怎么办?” “种树要挖坑,浇水,施肥,几十株树,那得忙多久?” “我不是说种树不好,只是说你身体这么差……” “好了。” 墨爻打断他,“为师是修士,可以用灵力,不累。” 云別尘坚决的摇了摇头,“不行。” “用灵力也累呀。” “师尊,你答应过我要好好修养的。” “你又不听话了。” 墨爻轻轻嘆了口气,“嗯,为师知道了。” 云別尘盯著墨爻看了一会,“真的?” 墨爻点了点头,“真的。” 云別尘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那走吧,去看看师尊种的树。” 桃花林还是那片桃花林,依旧鲜艷,旁边的灵果树上掛满了青的红的果子。 云別尘站在树下,仰头看著那些果子,眼睛都亮了。 “哇塞,好多呀。” 墨爻站在他身后,指了指旁边那棵。 “那棵最早种,果子最甜。” 墨爻取出一根竹竿递给他。云別尘接过来,对著那根掛满果子的枝头敲了一下,果子便噼里啪啦的落了一地。 他连忙蹲下去捡,捡起来,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一口。 云別尘嚼了嚼 一口下去,都是清甜的汁水。 “好吃。” 墨爻站在旁边,看著他这副模样,眼底笑意加深。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云別尘又咬了一口,嚼著嚼著,忽然停下来。 “师尊,你也吃。” 他低头在手心里翻了翻,挑了一颗最大的,递过去。 墨爻接过来,咬了一小口。 云別尘期待的看著他。 “甜吗?” 墨爻点了点头。 “甜。” “甚至比以往为师吃的都甜。” 云別尘笑了,又低头去捡果子。他捡著捡著,看著面前那个结著紫色果子的树。 “师尊,这棵树也是你种的?” 墨爻看了一眼,“嗯,种了三年了,今年第一次结果。” 云別尘从最低的枝头摘了一颗,咬了一口,酸得脸都皱成一团。 “呸呸呸。” 他把果子扔了,吐著舌头,“好酸啊。” 墨爻见状忍不住笑了。“还没熟透你就摘。” 云別尘苦著一张脸。“三年了还没熟呀。” 他把手里那颗也扔了,转身去捡刚才落在地上的那些。 刚才扔的那颗果子,刚好砸在一只雀儿头上。 那只雀儿蹲在草丛里,被砸得歪了歪脑袋,啾了一声,扑棱著翅膀飞起来,落在他头顶上。 墨爻走过来,看著那只蹲在云別尘头顶上的雀儿,“它好像很喜欢你。” 云別尘僵著脖子不敢动,“它会不会拉我头上?” 那只雀儿在云別尘头顶上蹲了一会儿,啄了啄他的头髮,然后就扑棱著翅膀飞走了。 云別尘这才鬆了口气,“师尊。” “嗯?” “我砸了它一下,它啄了我好几下。是不是扯平了?” 墨爻看著他头上那几根被啄翘起来的头髮,眉眼带笑,“嗯,扯平了。” 云別尘正要往回走,忽然听见墨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徒儿。” 他回过头。墨爻站在桃花树下,低头看著满地的花瓣。 风吹过来,几片花瓣落在他肩上,落在他手心里。 他捡起一枚,放在指尖,轻轻转了转。那花瓣粉白粉白的,薄得几乎透明,在他指尖微微颤著,像一只蝴蝶。 “为师教你用花杀人可好?” 云別尘不解的问道:“花?” 花是脆弱的代名词,他完全想不出如何用花杀人。 墨爻抬起手,那枚花瓣安静的躺在他掌心,看起来柔弱无害。 “修真界的花,不只是好看。” “修为高的情况下,灵力注入花瓣,便可破开修士的护体。” “然后找准命门,一击毙命。” 墨爻抬眸,看著云別尘。 “看好了,徒儿。” “为师今日教你杀人於无形。”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那枚花瓣便飞了出去,飞的很慢,慢得像是在风里飘。 可下一瞬,它忽然加速,快得像一道光。 云別尘只听见“噗”的一声,花瓣没入了旁边那棵桃树的树干,穿了过去。 树干上留下一个细小的洞,阳光从那边透过来,亮得刺眼。 云別尘走过去,低头看那个洞。 墨爻站在那里,手里还捻著一枚花瓣,“看清楚了吗?” 云別尘:“看清了,没看懂。” 墨爻走到云別尘面前,“灵力要凝成一线,不能散。” 他把花瓣放在云別尘的掌心,“太散了,破不开护体。太猛了,花瓣会碎。你要找到那个刚刚好的力道。” 云別尘低头看著掌心里那枚花瓣,试著把灵力注入进去,但失败了,花瓣碎掉了。 他抬起头,看著墨爻。墨爻见状又递给他一枚,很可惜的是又碎了。 云別尘看著地上那些碎花瓣,有点急了。 “师尊,我……” 墨爻笑了笑,“尘儿,別急。” “你太急了。灵力要慢慢送,像水一样,一点一点流进去。” 云別吵深吸一口气,又拿起一枚花瓣。这次他放慢了速度,灵力一点一点地送进去。慢慢的花瓣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光。 云別尘抬起手,学著墨爻的样子,指尖一弹。 花瓣飞出去了。歪歪扭扭的,像一只喝醉了的蝴蝶,飘了两下,落在地上。 云別尘:“……” 墨爻走过来,低头看著那片落在地上的花瓣。 “灵力凝住了,但出手的时候鬆了。” 他站在云別尘身后,握住云別尘的手腕,“来,再试一次。” 云別尘又拿起一枚花瓣,墨爻的手覆在他手上,带著他慢慢注入灵力。 “感觉到了吗?” 云別尘点了点头。 墨爻带著他的手,轻轻一弹。 花瓣飞出去了。这次它没有歪,直直地飞向那棵桃树,“噗”的一声,钉进了树干里。没有穿透,但嵌进去了,一半在木头里,一半在外面。 云別尘愣愣的看著那枚花瓣,然后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我……我成功了?” 墨爻站在他身后,“嗯。” 云別尘笑了,他跑到树边,把那枚花瓣拔出来,捧在手心里。 花瓣上沾著木屑,边缘还有点卷,可他越看越喜欢。 他转过身,看著墨爻。“师尊,再教教我,我要穿透那棵树。” “好。” 云別尘蹲在地上捡了半天花瓣,忽然想到什么,抬起头。 “师尊,你会算命,那你会不会算姻缘?” 墨爻正在整理被云別尘糟蹋过的花枝,闻言手一顿。 “会。” 云別尘扔下手里的花瓣,就跑了过去,“师尊,那你帮我算算,我以后的道侣长什么样?什么时候遇到?性格好不好?” 墨爻笑了笑:“你就这么想知道?” 云別尘用力的点了点头。“想。” 其实姻缘墨爻早就算过了,可什么都算不到。 算不出,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被屏蔽了。有高人护著,或者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天机。 另一种就是这段姻缘与他有关。与自己有关的人,命数会互相纠缠,看不清,也算不明。 墨爻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为师教你。” 墨爻把铜钱递给他,“心诚则灵。你心中想著那个人,然后把铜钱拋出去。看它落地的正反,结合你的生辰,可以推算出大概的方向和时机。” 云別尘接过铜钱,捧在手心里,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墨爻听不清他在念什么,然后云別尘睁开眼,把铜钱拋了出去。铜钱在空中翻了几个滚,落在地上,转了几圈,慢慢停下来。 云別尘蹲下去看,又抬头看墨爻。“师尊,这是什么意思?” 墨爻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掐指算了算,“你们已经见过了。” 云別尘不太懂,“见过了?” “师尊你能算得更细一点吗?长什么样?高矮胖瘦?” 墨爻將铜钱捡起来,放回袖中。 “再算就不准了。天机不可尽泄。” 云別尘有点失望,但还是点点头。 “那好吧。” “师尊,你给自己算过吗?” 墨爻:“没有。” 云別尘好奇地看著他,“为什么?” 墨爻低下头,继续整理花枝。 “自己的命,算不准。” “而且……” 云別尘等了等,没等到下文,反问道:“而且什么?” 墨爻点了点云別尘的脑袋,“而且知道了又如何?该来的总会来。” 云別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看著墨爻的侧脸,那张脸在阳光下白得几乎透明,睫毛微微垂著,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他忽然觉得,三师尊好像有什么心事。 “师尊。” “嗯?” “你刚才帮我算的时候,是不是算到了什么?” 墨爻的手顿了一下,“没有。” 他转过身,看著云別尘,“你的命数被屏蔽了,为师什么都算不到。” 云別尘:“啊?” “被屏蔽了?谁屏蔽的?” 墨爻伸出手,揉了揉云別尘的头髮。 “许是你命中注定的人,不想让別人窥探。” 云別尘眨了眨眼,“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墨爻看著他眉目低垂,“好事。” “说明那个人,很在乎你。” 云別尘还想再说什么,墨爻已经走了。 “走吧,该用膳了。” 不知为何,云別尘感觉师尊好像有点难过。 他追上去,跑到墨爻身边,“师尊。” “等我有了道侣,第一个带来给你看。” 墨爻的脚步一顿,“嗯”了一声。 晚膳的时候,墨爻吃得很少。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碗里。 云別尘正埋头扒饭,吃得正香,没注意到墨爻一直在看他。 就在这时墨爻忽然开口。 “尘儿。” 云別尘抬起头,嘴里还含著半块灵菇,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 墨爻放下筷子,看著他。 “修真之路,漫长而孤寂。为师活了几万年,见过太多人,因为情爱误入歧途,修为停滯,甚至走火入魔。” “情爱会耽於大道,你可明白。” 云別尘把嘴里的灵菇咽下去,认真听著。 墨爻继续说道:“情爱会让人心生执念,执念一起,道心便不稳。道心不稳,修为便难有进境。多少天才,毁在一个情字上。” 他看著云別尘,目光里带著几分复杂,“你资质极好,又肯努力,未来不可限量。为师不想你因为儿女情长,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云別尘听著,点了点头。 墨爻:“修真界中,道侣反目,因爱生恨的例子比比皆是。今日恩爱,明日可能就是仇敌。与其把心思放在这些虚无縹緲的事情上,不如好好修炼,求一个逍遥自在。” “为师的意思是,你还年轻,不必急著找道侣。先修炼,等日后修为高了,眼界宽了,再考虑也不迟。” 云別尘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师尊。” 墨爻笑了笑,“明白就好,吃饭吧。” 云別尘“嗯”了一声,低头继续扒饭。吃了几口,他忽然抬起头。 “师尊,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找道侣?” 墨爻的手指微微用力,“为师是为你好。” “我知道啦,师尊放心,我听你的。” 夜深了,墨爻躺在榻上,看著屋顶,翻来覆去。 他已经躺了很久,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一闭眼,就是白天那枚铜钱落地的画面。他在心里默默推演著,那人修为不低,长相不错。尘儿会喜欢那样的吗? 墨爻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他在心里告诉过自己很多遍,不要算了,不要想了。可那些画面还是止不住地往外冒。 墨爻一直在劝说自己。 徒弟长大了,总要有自己的日子。他不能一直待在窥天阁,不能一直陪著自己。他应该去更远的地方,见更多的人,遇到那个对的人。然后……结为道侣。 但一想到那个人会和尘儿相伴一生,他就有些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