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两万序列，我开局第9席！》 第1章 被戴绿帽，路遇突变 “啊…老公，我不行了…好痛！” “这才哪儿到哪儿！” “不行，不行…真的好痛…” “还有二十分钟，没结束別想走！！” …… 高达6000米，直插天际的异常防卫墙內，一栋坐落於江南省h-05区的豪宅落地窗前。 一位身穿瑜伽服，面容姣好，身材傲人的美女，正满身大汗的趴在地毯上。 s型身材的下半部分正高高翘起。 身上的淡色瑜伽服早已被香汗浸湿，显露出一块块深色的区域。 “继续！挺高点儿！我好不容易托能力者搞来的瑜伽私教一对一网课！” 男人手拿高脚杯，背靠水吧吧檯，眼神戏謔而极具侵略性的看著面前地毯上的美女。 “呼……吸……尽力保持~~” 美女面前的电子屏幕上，一位瑜伽教练正在不顾学员死活地做出各种难度极高的姿势。 “啊！！我真的不行了老公……” 坚持了许久的美女终於力竭，扑通一声躺倒在了地毯上。 s型的上半部分隨著呼吸颤抖著。 “呵呵~~这就不行了？？”男人放下了手中的高脚杯，缓步走向美女。 “菜”热好了，他该开动了！ “滴滴滴~~” 正当男人走到美女身边，双手即將攀上那颤抖的弧度时，美女的手机铃声“不合时机”地响起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等一下~”美女抬手，把男人的咸猪手拍开，调整了几下呼吸之后，接通了电话。 “餵~怎么啦重黎~” 女人夹著嗓子，一边通话，一边躺倒在了身边男人的怀里。 “你在哪儿呢？？”电话对面传来重黎明显压制著自己情绪的声音。 “我在和闺蜜做瑜伽啊~~怎么啦宝贝。” 美女对重黎的情绪毫不在意，嘴里对重黎喊著宝贝，纤细的手指却已经游走到了身后男人的那里： “是想吃什么了嘛~~告诉我，我回去的时候给你带~~” 说话间，美女那拉丝的眼神就没从身后男人的脸上移开过。 还故意把“吃”字念的很重，像是在隱喻著什么別的。 …… “唉…” 听著话筒中变得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重黎长嘆一口气，说了几句有的没的之后，隨便找个藉口，掛掉了电话。 然后无力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那个，对不起啊重黎，我现在才告诉你……她威胁不让我说的，但是……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沙发旁边，站著一个身材面容也都相当不赖的女人，此时正表情愧疚地看著重黎。 “嗯，谢谢……” 重黎无奈地点了点头，在出租屋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脑袋仿佛已经发出阵阵绿光。 “那我先走啦，你別说是我说的啊！！千万別说啊！” 旁边的女人给重黎留下了一瓶100ml的功能饮料。权当安慰，然后转头便离开了出租屋。 “呵呵……”重黎看著茶几上这瓶价格不菲的饮料，自嘲地笑了笑。 这个所谓的“女友”会把自己绿了，重黎虽早有预感。 但当真的亲耳听到时，他还是觉得心里堵堵的。 重黎拿起面前的饮料，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没选择直接扔掉，而是拧开瓶盖喝了起来。 在这末世之中，水和电的价格极贵，更別说这种含的饮料了。 虽然只有100ml，但据说价格能达到50兽蜡！ 饮料的味道甜甜的、酸酸的，说不上多好喝，反正重黎是觉得不值得这个价。 把饮料放回到茶几上，开始收起了起了出租屋里“女友”的那些东西。 刚刚给重黎戴了绿帽子的女人，叫杨思雨。 比重黎大5岁，非能力者，也非科研机构人员。 只是一个普通的商场职员，但其凭藉自己顶级的身材，成功变成了“末世名媛”。 下至重黎这样的科研机构预备大学学生，上至异常生物科研人员，都是她的“养鱼目標”。 当然，这些都是给重黎留下饮料的那位，杨思雨的闺蜜周慧刚刚告诉他的。 在今天之前，重黎还什么都不知道，单纯的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可能有点“抢手”的女朋友。 用了半个小时，重黎收拾完了杨思雨的所有东西。 全部装到一个麻袋里之后，一下子扔到了门口。 拉黑电话、刪除所有平台的联繫方式、改掉门锁密码，一气呵成。 重黎可不是什么绿帽爱好者，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那就没必要在纠缠什么。 连毫无意义的解释机会都不会给。 心情有些鬱闷地躺到床上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杨思雨的敲门声和“宝贝宝贝”的叫声。 重黎只觉得吵闹，直接戴上了耳机，毫不心软，不予理会。 听著耳机中熟悉的有声小说，重黎的困意渐渐袭来。 没必要为了一个这样的女人浪费自己的心力。明天还得考试，必须得赶紧睡觉了。 杨思雨在门口乾了些什么，又是什么时候走的，重黎完全不知道。 他被闹钟叫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洗漱出门后，门口的麻袋已经被杨思雨拿走了，但门口多了一张纸条，上面写著： 畜生！渣男！拋弃我一个弱女子，你给我等著！！ “呵呵……”重黎无奈的摇了摇头，把纸团成团，下楼的时候顺手扔进了垃圾桶。 以前怎么没看出她是这样的女人？？ 扔掉纸团后，重黎带上了耳机，听起了今天考试的复习资料。 如果是因为矛盾、爭吵而选择的分手，那他现在可能心情会很不好。 但因为这种原因分手的话，除了心里有点空落落之外，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 此时的h-05区上方，六千米高空。 一头通体乌黑的巨大鸟型异常生物，飞跃了异常防卫墙后，以超音速的速度开始向著城市俯衝！ 翼展长度超越二十米，从地面上看去，就像一架大型的战斗机。 翻越防卫墙时它的高度在6000米左右，六千米的距离，它只用了短短几秒就已经俯衝到了城市的高楼之间！ 异常序列15649，悍鸟。 所有鸟型异常生物中，可攀升至最高飞行高度的一种。 “昂————” 从高楼中飞过的悍鸟张开了它的鸟喙，朝著下方的楼房和行人发出了一声高亢至极的啼鸣！ “轰！！” 啼鸣所形成声波震盪过周围的高楼，在瞬间击碎了无数的玻璃。 或大或小的玻璃碎片像是一枚枚刀片，直接砸向了路上的行人和车流！ “砰砰砰！”一片片玻璃在地面砸碎的声音响起。 那些停在路面被玻璃砸烂的车辆，立刻就响起了嘟嘟嘟的警报声。 街上的人流爆发出了短时间的骚乱，但几乎每家公司、每家学校都预演过无数次应对这种情况的演练。 所以大多数人都立刻躲到了路边的金属棚下，避免了大量被砸到头破血流的场面。 而此时的重黎，已经走出了那个街区超出千米的距离，再加上戴著耳机，心里还想著事，根本就没在意到天上的悍鸟啼鸣。 “滴滴……” 在悍鸟衝进大楼之间后不到两秒，架设在路边和高楼顶上的地对空火炮，就启动了自动瞄准。 炮口对准空中的悍鸟，开始了肃清模式。 而此时，高速飞行的悍鸟，已经来到了重黎的头顶正上方。 “轰！！！” 宛如金属洪流的般的子弹，在几架重炮的同时攻击下，以每秒2500发的密度，轰击到了悍鸟的身上！ “嘎！！” 被子弹洪流击中的悍鸟发出了一声哀嚎，巨大的身躯立刻失去了动力，像是坠机一般朝著地面上的重黎砸去！ 直到这时，听到了巨大火炮轰击声的重黎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摘下耳机，转头看去。 悍鸟高速下落的尸体在重黎的眼中已经遮天蔽日。 就像是鬼探头被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撞击，这种距离下，人类根本做不出任何闪避的反应！！ “滴滴……” 地对空火炮的智能系统检测到了有行人即將遭受异常生物尸体砸击，瞬间开启了高热雷射模式！ 数架火炮发出的极高热雷射同时打在了悍鸟的尸体上。 几乎只在零点零几秒的时间之內，悍鸟的尸体就已经雾化。 但依旧为时已晚。 尸体形成的血雾，像是下雨一般，將重黎笼罩在下方！ 从悍鸟出现在重黎的头顶，到被火炮贴脸气化，这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半秒的时间。 重黎甚至都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啪嗒~” 第一滴兽血就已经滴落到重黎脸上。 未经处理的异常生物血液对人类皮肤来说有著极强的腐蚀力！ “啪嗒~”“啪嗒~” 紧接著就是第二滴，第三滴…… 像是被无数图钉直接砸进脸颊的剧痛传来，让重黎连哀嚎都发不出，便下意识地举起胳膊，在漫天的兽血中挡住了自己的脸部。 “哗啦啦！！” 漫天兽血落下，將重黎整个染成了血红色！ “唔啊啊啊！！！” 衣物、皮肤被腐蚀，发出了阵阵白烟，惨烈的嚎叫从重黎的口中发出！ 但路边目睹了这一幕的行人们，无一人敢上前將重黎从堪比硫酸的兽血中拽出。 第2章 晶体宫殿 重黎被兽血覆盖腐蚀后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离事发地点最近的特型消防队和医疗部队就已经带到了现场，並拉起了警戒线。 消防队员们的行动极其迅速，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已经都穿上了防兽血腐蚀专用的防护服。 由队长打头阵，用了几秒钟时间確认了处在血泊正中央的重黎还没有断气之后，立刻展开了救援！ 队员们先是使用接触空气后会迅速固化的泡沫筑起一道泳池状“墙壁”，將整滩兽血和重黎都隔离在內。 然后往“泳池”內灌入大量的中和药液，让其內的兽血腐蚀性降低到可以被防护服接触的程度。 “快！！救人！！” 在完成一系列的步骤后，特型消防队的队员们立刻跳进了“泳池”！ 在兽血和中和药液混杂而成的浑浊液体中，捞出了已经被腐蚀到面目全非的重黎。 “快！！担架，担架！！” 消防队长抱著血肉模糊的重黎衝出“泳池”，在医疗队的配合下，將其快速送上了救护车，往医院驶去。 载著重黎的救护车刚刚离开，一辆车门上印著一棵树木logo，logo底下写著【香樟树】的私家车，就来到了警戒线外。 车门打开，一位穿著中山装，体型健硕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朝著负责看守警戒线的消防队员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香樟树】，江南省h-05区高级能力者，李凌，序列10357——跳蝗。” 出示了证件的男人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笔直地走进警戒线，来到了“泳池”旁边。 【香樟树】，直属於大夏政府管辖，是直面异常生物的调查战斗机构，同时也是权限最高的执法者。 “调出防御火炮录製到的內容了吗？”李凌双眉紧蹙地看著面前灌满了浑浊液体的泡沫泳池。 “在这里！”消防队长快速地递上了一块电子屏幕。 上面显示著由击杀悍鸟的火炮中的其中一台录製下的几秒钟画面。 体型巨大的悍鸟从高空俯衝而下，火炮响应及时，预判时机也没有任何问题。 “伤者状况如何？？”在確认防御系统没有问题，这次出现伤者是纯属偶然后，李凌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说难听点，重黎就是纯倒霉。 悍鸟在发动攻击之前就已经被防御火炮击杀，甚至连尸体都被雷射快速气化。 但仅仅是因为他戴著耳机，而且看起来像是有心事，才忽略了外部的情况，遭到了这样的无妄之灾。 消防队长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知道。初步估计，体表完全毁容，但应该不伤及性命！” “知道了，我马上去区管理部，给伤者申请免费医疗，后续的处理事宜都交给我，现场这里就麻烦你们消防的同志了！” 李凌將电子屏幕上的画面传到了自己的手机里后，將屏幕还给了队长。 “是！保证完成任务！” 有了隶属於香樟树的能力者到来坐镇，消防队长像是放下了肩上的重担。 接下来他只需要管控好现场，並將兽血处理乾净就好了。 “悍鸟……怎么会有勇气翻入高墙……” 李凌回忆著刚刚出现在屏幕中的画面，抬头看向了天空和百公里之外的异常防卫墙。 悍鸟，在全球两万异常生物序列中，仅排第15649位。 有一定的智力，但相对非常低下，和正常的野生动物相差无几。 理应会有正常的对危险的规避反应。 就好像一只野猪在野外看到荆棘，第一反应应该是绕开，但它现在却选择直接衝撞了进去。 这根本就是违反生物本能的！ 而这样的异常情况，这两个月已经是第三次出现了…… “簌！”李凌闭上双眼，在脑海中调出了自己的能力者面板。 那是一块没有厚度的二维晶体，大约五厘米宽，十厘米长上面记录著异常能力者所觉醒的能力和个人基本信息。 【姓名】：李凌。 【性別】：男 【序列】：10357——跳蝗 【序列能力】：弹跳能力超越常人平均跳跃能力二十倍。 【记载信息】：…… 看著最后一行正在闪烁著等待填写的省略號，李凌意念微动，將这次事件发生的一切都记录在了上面。 这块处於脑海中的二维晶体，是每位异常能力觉醒者在觉醒的时候都会自动拥有的。 经大夏异常生物科研机构改造后，拥有了和其余能力者通信和將所记载信息上传到【香樟树】总部的功能。 而至於上面的数字10357，则是独属於李凌的异常能力序列號。 世界上一共有两万只异常生物，序列號各不相同。 而人类能觉醒的异常能力，都能在异常生物中找到与之相同的序列。 换句话说，李凌的10357序列——跳蝗，来自10357號异常生物，真正的【跳蝗】。 但即使序列相同，人类的能力强度和异常生物也並非完全相同，就比如李凌的跳跃强度只有正常人的二十倍。 但异常生物【跳蝗】，却拥有超越常人近百倍的跳跃能力！！ 而序列號越往前，数字越小，通常也就意味著实力越强大。 但有时也並不绝对。 …… “唔……这是哪里……” 被兽血腐蚀到休克昏迷的重黎，缓缓睁开了眼睛。 但面前却是一片完全虚无的空间，除了看起来若有若无的雾气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我这是……死了吗？？” 重黎伸手摸向了面前的雾气，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他清晰的感受到了从手上传来了水汽的触感！ 从这真实的触感反馈中，重黎意识到自己並没有死，而是来到了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地方！ “有人吗？喂！！” 重黎朝著面前的黑暗大喊了几声，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连回声都没有。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这是一个面积巨大的空间！ 无法確认这是哪里，也没有任何回音，重黎只能壮著胆子摸黑往前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仍旧是一片虚无，除了雾气之外，什么都没有。 而就在重黎即將失去耐心的时候。 “啪！！” 数道强光突然从天而降，照亮了远处的一样物体。 “那是……” 突然出现的强光，让重黎不得不眯起眼睛才能看向那个物体的方向。 在让眼睛习惯了一会儿之后，他才看清，那个被强光聚焦照射著的东西，是一个小小的晶体宫殿！！ 从重黎现在的距离看去，那个宫殿的大小最多只有半米高。 但隨著重黎的继续接近，视野中的晶体宫殿却在不停地变大！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重黎的眼睛正在自动进行“希区柯克变焦”，而且是没有镜头主体的“希区柯克变焦”！ 仅仅走了十几步，刚刚那个像是“摆件”一样的晶体宫殿，就已经变成了一座宽几十米，高上百米，极具压迫感的巨大建筑！ 整个晶体宫殿的材质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由看似透明的晶体组成。 宫殿的外形也没有歷史书上写的那些古代皇宫恢弘霸气，但就是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仿佛里面住著什么强大到足以灭世的超级存在！！ 面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重黎的认知范围，一时之间愣住了，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但下一秒，宫殿的正门就自动打开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將重黎“吸”了进去！ 不，准確的说，重黎不是被吸进去的。 而像是一种空间转换，將重黎所在的空间整个置换到了宫殿內部，而这个过程，甚至没有时间长度。 被强行置换的重黎，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来到了宫殿內部。 外面的整个空间都是黑暗的虚无，而宫殿里面，却是一片金碧辉煌。 每一栋，每一梁，每一砖，每一瓦，都像是用金色的晶体打造而成，在进入的瞬间，重黎差点直接被闪瞎了眼睛！ 双眼用了更长的时间习惯之后，重黎这才看清了这里面的样子—— 整个內部就是一个巨大的殿堂，长宽高目测都各有上百米，比从外面看要大得多！ 而在重黎现在所处的位置两侧，每隔十米就竖立著一根巨大的金色晶体柱，支撑著宫殿的顶部，一直延伸到宫殿的尽头。 除了这些柱子之外，整个殿堂中没有任何装饰和物品，多看了几秒甚至感觉有些空旷到诡异的感觉。 但此时重黎无暇顾忌这种空旷感，他的目光已经被宫殿尽头的几面巨大的镜子吸引。 走了好几分钟，重黎才来到了这几面巨大到让人心肝发颤的镜子前。 镜子一共有九面，每一面都高逾百米，呈侧摆递进状前后分布，每一面镜子之间都隔著十几米的距离。 但与其说它们是镜子，倒不如说是雾面玻璃。 重黎能依稀看到每一块玻璃的里面，都像是“关押”著什么巨大的物体！ “叮！！！” 就在重黎靠近到第一面玻璃前跟前的时候，宫殿本体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与此同时，第一块玻璃的雾面效果也隨之消失。 重黎在巨响中稳住身形，抬头看去。 下一秒，看清玻璃內部物体的他，差点忘记了呼吸。 那是一尊身上的每一处细节都精致到像是活物的佛像，高度与镜子相当。 佛像的脸庞分为左右两边，左边慈眉善目，像在普度眾生；右边凶神恶煞，似要使人间生灵涂炭！！ “颂！！” 就在重黎的双眼与玻璃中的巨大佛像对视的瞬间。一大片文字信息浮现到了他的眼前： 【序列】：009——善恶佛面 【序列能力】：金刚身，009序列善恶佛面该本体，可抵御一切来自序列009以下的物理攻击。（此为概念能力，仅善恶佛面本体拥有，殿主在化身之前无法復刻该能力强度） 当前收容进度：20% 检测到殿主躯体严重受损，已消耗10%进度，为殿主修復躯体。 警告！警告！警告！ 【序列009——善恶佛面】收容进度只剩10%，本次收容將於30天后彻底失效！！ 第3章 开什么玩笑！ “善恶佛面？！” 重黎看著面前的文字，倒吸了一口冷气！ 关於末世之前的各种佛教文化，重黎並不清楚，但关於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这样的传说还是听说过的。 无论是代表著佛面的观音，还是魔面的地藏，在传说中都有著极高的地位！ 可是……这样的存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写著“序列009”？ 但是，这怎么可能！！ 老师讲过的歷史內容立刻就出现在了重黎的脑海中： “异常生物在蓝星出现后，人类与它们的战爭持续了五年的时间，一直到人类中出现了异常能力觉醒者！ 觉醒者们在政府的领导下，沿大夏国境线建立了高达6000米的异常防卫墙，並將大部分异常生物驱赶到了墙外！ 在得到相对安全的环境后，人类科学家立刻研究起了异常生物，並將它们各自序列都记录了下来。 序列一共有两万，与觉醒者数量相等，但令科学家感到奇怪的是…… 001~009號序列，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世界的各处都没有留下过它们的任何踪跡！！” 想到这里，重黎抬头看向了这尊被封印在玻璃晶体里的巨大佛像。 “从未出现过的009……那剩下的这些……？？” 在这尊已经露出真容的【善恶佛面】后面，还有八面同等大小的镜子！ 难道…… 重黎怀著忐忑的心情，走到了下一面镜子前，然后慢慢伸手摸了上去。 “颂！！” 就在重黎的手掌接触到镜面的瞬间，又一行文字漂浮到了他的面前： 將【善恶佛面】收容进度提升至50%后，才可解锁查看此序列信息，当前无法查看。 “好吧……”重黎收回手，退到了【善恶佛面】面前。 虽然还没有確定，但既然“从未出现过”的009都已经出现在了这里，那剩下的八面镜子里，不出意外的话…… 必是001~008！！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里到底是哪里？ 为什么全球排名最靠前的九位序列生物都在这里？ 刚刚面板上所说的“殿主”又是谁？？ 想到这里，重黎有了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这儿该不会是…… 下一秒，像是为了证实他的猜想，又一段文字出现在了面前： 【姓名】：重黎（殿主） 【性別】：男 【序列】：无。 【序列能力】：009——善恶佛面，金刚身。殿主可使用的能力强度，隨009收容进度提升而提升。 当009收容进度达到25%时，將隨机获得【善恶佛面】的两种能力。 当009收容进度达到50%时，可解锁查看008號序列； 当收容进度达到100%时，殿主可化身为009【善恶佛面】本体。 【进度提升说明】：以善恶共存心態行事，成功一次可得至高5%进度。 除此之外，每过三天，收容进度自动掉1%。 收容进度归零，即代表009收容失效，该序列將撕开殿主身体，回归现实。届时，殿主可选择继续解锁下一序列…… 整段文字的最后一句，让重黎感到有点无语。 收容失效会直接撕开我的身体？ 那请问我要如何在被撕碎的情况下继续解锁后面的序列？？ 至於进度达到50%解锁下一序列和达到100%直接化身为009【善恶佛面】，都不难理解。 但其中有一句话，引起了重黎的兴趣，那就是进度提升说明—— 以佛魔共存心態行事，成功一次可得5%进度。 什么叫以佛魔共存心態行事？？ 做好事的同时做坏事吗？？扯淡呢，这怎么可能！ 但无论是不是扯淡，重黎看著这个已经跌至10%的进度，还是立刻明白过来—— 如果自己不做些什么去將这个进度条提高的话，那自己必然会在三十天后死去！！ 这一点毋庸置疑。 別说这么大一尊佛了，就是一只小老鼠从自己的体內爬出来，自己都够呛能活著…… “叮~~~” 在重黎接收完所有消息，在內心思考著自己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整个宫殿又像是一开始他进来时那样，发出了一声巨响！ “嗯？怎么了？？” 重黎都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种奇特的“希区柯克变焦”视角就再度出现。 但却是和进来的时候相反的，整座宫殿在他的视野中疾速缩小！ 就像是前方有一个黑洞把整个宫殿全部吸了进去一样，不仅如此，就连宫殿所在的那一整个虚无空间都被一起吸了进去！ 但和视觉观感不同，重黎的身体感受到的，却是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出了那个包含著晶体宫殿的虚无空间！ 而且推出的速度极快，快到让他感到有点眩晕。 下一秒。 重黎在病床上睁开了眼。 “臥槽！”恢復了意识，重新得到身体控制权的重黎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刚刚那是……做梦吗？？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臂和身体。 却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体完好无缺，没有任何伤口！ 可他明明到现在还记得被兽血完全笼罩时，那种剧烈到想死的痛感！那绝对是真实的！ 难道…… 在宫殿中看到的那一段文字出现在了重黎的脑海中： 已消耗10%进度为殿主修復身体。 臥槽，这他妈是真的？！ 那个宫殿！那九面镜子！那巨大的009序列【善恶佛面】，都是真的？！ 自己受伤了的躯体，被那所谓的序列能力——金刚佛治癒了？！ 重黎甚至能感觉到，那座巨大的宫殿，此刻就存在於自己的脑海之中！ 就当重黎准备闭上眼睛再进去宫殿中確认一下的时候。 “哗！！”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重黎的动作和思绪被打断，抬头看去。 首先走进来的是一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男人的双腿看起来异常的健硕，看起来像极了一个跳跃能力极强的田径运动员。 而男人的身后，跟著两张重黎绝对不想看到的面孔： 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的杨思雨，以及她的闺蜜，周慧。 “重黎是吧？你好！”最先进来的男人很有礼貌的走到重黎的床边，和重黎握了握手： “我是隶属於【香樟树】江南省h-05区的高级能力者，我叫李凌，序列10357，能力跳蝗。 也是这次意外事件的总负责人，首先，我代表【香樟树】，向受到异常生物袭击的你，表示慰问。” 说著，李凌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重黎，不出意外的话，里面是给重黎的赔偿金。 “你已经昏迷了两天的时间，在这过程中，我们曾尝试联繫你的家人，但没有查到任何相关信息，系统中显示，你是孤儿是吗？？” “慰问”结束，李凌立刻开始了例行工作——向重黎说明现在的情况。 “是的……”重黎点点头，来自旁边杨思雨的眼神让他感到浑身难受。 “好的，所以我们在你最近的手机通话记录中，查询到了你的朋友，也就是这两位女士，並告知了她们你出事的事情。” 李凌並不知道重黎和这两位“朋友”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並不想知道。 他就是想快点完成任务，然后去忙別的事情。 “嗯，谢谢……”重黎又点了点头，还瞥眼看了一下杨思雨的表情。 此时的她，竟然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对重黎的担心和不知怎么办才好的“错愕”。 谁能想到，这个脸上写满了担忧的女人，和那个把自己绿了之后还骂自己是渣男的，竟是同一个人！ “不客气。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一个事情。”李凌再次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递给重黎。 是一张类似名片的卡片，上面写著重黎的信息： 姓名：重黎 性別：男 职业：异常生物研究机构预备大学在校生 能力状態：已觉醒 预估序列：19976——蠑螈，拥有一定的伤口自愈能力，无战斗能力。 “这是？？”重黎看著手中的名片，愣了一下。 帮自己修復身体的，不是009序列【善恶佛面】吗？？怎么成19976了？还是预估？？ “哦，这是【香樟树】审查机构派发给你的审核申请卡。 因为你在昏迷一天半之后，身体表面被灼烧的部分开始自动修復，由你的主治医生上报之后，审查机构派人来给你预估了序列號。 你的身体除了修復之外，暂时没有显现出任何其余的能力特徵，所以审核人员在斟酌后，给你预估了这个序列號。 虽然排名非常靠后，但不用气馁，能力觉醒，就意味著你已经拥有了申请加入【香樟树】的资格！ 至於要不要加入，那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李凌充满“善意”的给了重黎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在名片的背面写上了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有想加入【香樟树】意愿的话，隨时联繫我。那就先这样，我先走了。” 写完电话號，李凌起身朝著重黎以及站在旁边的杨思雨、周慧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李凌那种对战五渣后辈鼓励的眼神，让重黎感到了莫大侮辱！ 19976號序列？ 开什么玩笑！ 我最弱的都是009！！ 第4章 不得不说，相当不错 但重黎压在喉咙口的吐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匆匆贴上来的杨思雨打断了： “宝贝~~你怎么样啊！现在身上还疼不疼~~” 说著，便直接掀开了盖在重黎身上的被子，伸出纤细的手指就要抚摸重黎的胳膊。 “谢谢关心！不疼！” 重黎生理性厌恶地往旁边挪了一点，躲开了杨思雨的抚摸。 他不明白，为什么之前能对自己做出那么过分事情的女人，现在又开始对自己献殷勤？？ 而被重黎躲开了手的杨思雨，也並没有气馁，而是往重黎的方向往里坐了一点，故意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然后以一个重黎根本无法躲避的姿势，直接扑到在了重黎的肚子上： “呜呜呜~~~你不知道，我接到通知电话的时候，有多担心你！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杨思雨的这个动作设计的很巧妙，很有心机。 从她口中呼出的温暖气体，穿过重黎身上的病號服，准確无误地传导到了他的兄弟上…… “呃……你这样到底是想干嘛？？”重黎无奈的嘆了口气，本能地想继续躲开，但病床剩余的部分，已经不足以让他做出躲避动作了。 不得不说，这种体感还是相当不错的，但可惜，重黎现在对杨思雨实在是提不起一点点的兴趣。 “呜呜呜……我就是担心你嘛~~~担心你还有错嘛！” 杨思雨像是根本没意识到重黎对自己的嫌弃，依旧不依不饶地继续著自己的心机小动作。 “我他妈真是……”重黎被她莫名其妙的殷勤弄的有点烦，心里冒起了一股无名火。 正想抬手把她推开的时候，重黎对上了一直站在一旁的周慧尷尬的眼神。 她的表情，仿佛是看到了这世上最尬的离谱小短剧，已经尬的有点红了。 在和重黎的双眼对视之后，周慧犹豫了一下，然后朝著重黎手中的那张名片挤了挤眼睛。 重黎这才明白过来，杨思雨现在的这副样子到底是为什么了…… 作为“末世名媛”，她的目標本来就是“攀高枝”。 自己之前仅仅是一个科研机构预备大学的学生，她都要当成鱼养著，更何况是现在？？ 想必，在收到自己已经觉醒了的消息之后，就立刻和她的出轨对象分手，然后马不停蹄地找来了吧！ 重黎低头看了看手中名片上的序列號，轻蔑的笑了。 19976，在全部的两万序列中，无限接近垫底！但即使如此，也能把杨思雨钓成翘嘴！！ 这就是末世中觉醒了异常能力的含金量！ 异常序列19976，並不是倒数第25，而是几亿人口正数前两万！ 想到这里，重黎看向杨思雨的表情变得更加不屑了。 仅仅只是19976，就已经让这个女人主动倒贴到这个程度了，那如果自己公开了真正的序列——009呢？ 追自己的女生不得从这儿排到蓝星另一面？！ 但无论是009还是19976，都不是杨思雨这样的女人可以覬覦的。 想“嫁入豪门”，那你也得配！哪怕是最穷的豪门！ 就这么被杨思雨在肚子上趴了半天，重黎依旧不为所动。 要不是周慧实在是看不下去把她硬拉走了，重黎都要怀疑她下一步是不是要动手脱自己的裤子了！ 重黎能忍这么久不抬手直接抽杨思雨一巴掌，是他手中的这张名片立了大功！ 一位刚觉醒了能力，被政府登记在册的异常能力者，乾的第一件事如果是打女人的话，传出去实在是不好听！ 在目送杨思雨要死要活地离开后，重黎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拿出手机，给学校的老师打去了电话。 “餵？重黎？你终於醒啦！”电话对面，传来了蒋老师温柔的声音。 “身体好点了吗，前两天来看你，你都还没醒，我现在还在整理教案，等会儿忙完了就过来嗷~” “不用啦，蒋老师~您忙您的，我打电话就是给您报个平安！身体已经没问题啦！” 重黎在听到蒋老师温柔如妈妈一般的声音之后，心中被杨思雨激起的鬱闷情绪，瞬间缓解了不少。 “別跟老师客气！刚醒肯定饿坏了吧~你等著啊！等老师忙完了，给你买点吃的送过去！先掛了嗷~~” 还没等重黎拒绝，手机那头就已经传来了“滴~”的一下掛断声。 “这……唉……”重黎有些感动又有些无奈的看著已经被熄屏的手机。 蒋老师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重黎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自从有记忆开始，就是自己一个人到处流浪，在这末世的高墙之下苟活。 后来，在慈善机构的帮助下，靠到处打工，挣得了自己上学的学费。 还好，在学习上，重黎还算爭气，一路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香樟树】科研机构预备大学。 而蒋老师，就是他在大学里的导员。 或许是因为她一辈子都没有儿子，又或许是因为重黎的成绩和人品优秀，蒋老师对他一直很好。 不仅是在学习上，生活中也给重黎提供了不少的帮助。 重黎也很有良心，逢年过节的都会给蒋老师买点粮油之类的礼物。 这样一来二去，师生二人的关係越来越亲密。直到现在，重黎已经把蒋老师当成了自己亲人。 说是精神性的母亲也毫不过分。 在等蒋老师来的过程中，百无聊赖的重黎在手机上刷起了“异常生物论坛”。 在这之前，重黎一直是把这个论坛里的帖子当成一个个科幻小故事看的。 毕竟哪怕是末世，哪怕有高墙，那些能力者和异常生物都离重黎这样的普通人很远。 有些运气好的，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到一次真正的异常生物。 只能从网络上的视频和新闻里，看到能力者击杀异常生物的画面，或者是官方发布的对异常生物的科普。 但现在已经完全不同了，无论是每三天掉1%的死亡进度倒计时，还是手中这张代表著自己已经被登记的名片。 都意味著重黎已经被迫离开了曾经的普通人舒適区。 对於接下来必將要面对的那个属於“异常”和“序列”的世界，重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在【善恶佛面】收容进度归零之前，必须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然后开始行动。 否则自己必死无疑，就连这个城市都可能会在瞬间被毁灭。 打开论坛，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大量对能力者们拍彩虹屁的帖子。 这些帖子的內容重黎都已经看腻了。 有些甚至都不是真的在夸讚能力者，而是在借著热点话题，在下方发布自己的科幻小说！ 热点板块里，早就已经没有了能引起重黎兴趣的东西。 打开搜索页，重黎在思考片刻之后，输入了“序列009”，然后点击搜索。 出来的帖子中，离现在最近的一篇都是將近八年前的了。 它的標题是“为什么异常序列中不存在009以上的编號？？” 点进这篇帖子，重黎在评论区看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大部分说的都是“很神秘”“到底出现过没有”“可能只是误传，有没有可能010才是真正的001？” 这种猜测对重黎来说毫无参考价值，毕竟009现在就在自己脑海中的晶体宫殿里！ 一直翻到帖子最下面，甚至都已经出现了“我的很大，有喜欢的同城大姐姐加我”这样的垃圾评论，都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就在重黎准备退出的时候，一条0点讚0回復的评论吸引了重黎的视线： “009是真实存在的！它是一尊巨大的佛像！我见过！！” 该评论的发布者，id是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数字，头像是灰白色的系统默认头像。 这种用户发表出的评论在別人看来，可能和那条“我的很大，有喜欢的同城大姐姐加我”一样是垃圾帖。 但重黎的手却在这条评论上停滯了很久。 从未现世的009序列，有人见过。 甚至还准確地说出了它是一尊巨大的佛像。 第5章 进度提升 片刻之后，重黎点开了那个人的主页，思考了很久才给他发去了私信： 你好，我是一名大学生，正在做有关序列的毕业论文，看到了你在几年前对009的形容，我很有兴趣，想了解更多，可以聊聊吗？？ 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自己拥有009的事情绝对不能公开，不然不知道会引来多大的麻烦。想知道更多的信息，只能这么说。 好消息，这个人的帐號还没有註销，信息成功发出去了。 坏消息，这个帐號的“上次登陆时间”是在五年前，和已经註销区別不大了。 发去消息后，重黎直接关闭了论坛。 这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短时间內是不可能得到回覆了。 没过多久，蒋老师就提著一个小包包来到了病房。 包里一份热腾腾的盒饭，很便宜的那种，是重黎最喜欢的红烧芋头叶。 “谢谢蒋老师！”重黎接过盒饭，刚打开就狼吞虎咽了起来。 躺在床上这么多天，他的下意识感觉就是自己现在很饿。 “呵呵呵~~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蒋老师笑眯眯的看著重黎。 然后从包里掏出了一沓试卷： “上次考试你没赶上，完成帮你跟学校那边申请了缓考，这些是复习卷，你这段时间好好看看~~” 说罢，便起身来到了窗边，拉开窗帘，让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 “年轻人啊，还是得晒晒太阳，对身体好！”蒋老师说著。 但此刻塞了满嘴饭的重黎，表情却凝重了起来。 不是因为那些意料之外的试卷，也不是因为阳光太强. 而是来自他体內的奇怪体感。 他一点都不饿！ 不仅不饿，他对饭盒里这些平时最爱的红烧芋叶，竟一点食慾都没有！ 这种感觉很奇怪，不饿也不饱，就是没有任何的食慾，他甚至都想把现在嘴里的这一口吐掉！ 就像是一口气吃了好几桶泡麵之后，又吃了一口泡麵的那种“腻”。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最喜欢的菜，怎么会有种这么腻的感觉！ “怎么了？？是菜有问题吗？”蒋老师回头看到了重黎有些难堪的表情。 “不会啊~我来之前刚去食堂打的，应该不会有问题啊……”蒋老师满脸担心的坐到重黎床边，低头凑到饭盒上闻了闻。 “不是不是……”重黎连忙摇头。 然后强忍著心中对这口芋叶饭的腻感和厌恶，强行咽了下去。 再不舒服，也决不能辜负蒋老师的对我的好！！ 重黎心中这样想著。 结果，在他把这口饭咽下喉咙的瞬间！ “叮！！！” 悬浮在他脑海中的晶体宫殿，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响！ 一行文字隨即出现在了重黎的眼前： 殿主善恶共存行事。 【善恶佛面】收容进度+1%。 当前收容进度：11%。 殿主【金刚身】序列能力强度：11%。 文字出现的瞬间，重黎就拿著筷子呆住了。 这就是……“善恶共存行事”？！ 对这口饭的恶，和对蒋老师的善？ 这他妈也可以？！ 亏自己当时还想了半天什么叫“善恶共存行事”！！ 早说这么简单嘛！！ 文字渐渐消失，重黎直接捧起饭盒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了起来。 吃一口加1%，那这一盒吃完，不得加个二三十啊！！ “哎呦！这孩子，怎么突然又这么吃起来了！慢点，慢点~~哎呦……” 重黎突然的动作嚇了蒋老师一跳，责怪又宠溺地轻轻拍著重黎的后背，生怕他吃噎著。 但让重黎感到失望的是，就算他强忍著腻感吃完了一整盒芋叶饭，那行文字都再也没出现。 看来，怀著对蒋老师的善吃下厌恶的饭，整个过程只能算做一次“善恶共存”！ 忍著强烈的想吐的感觉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饭，重黎放下了饭盒。 又和蒋老师閒聊了一会儿之后，重黎在蒋老师的严词拒绝下，依旧执意起床，送她离开了医院。 回到病房后，重黎的神色立刻凝重了起来。 这次靠著蒋老师送来的盒饭，误打误撞的提升了【善恶佛面】1%的进度。 但按照之前在晶体宫殿里看到的文字信息，离收容彻底失效依旧只剩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不想办法继续提升进度的话，等待自己的还是死路一条！ 可是，像这样误打误撞的机会，能有多少？？ 靠这种隨机事件的话，那和原地等死没有区別。 到底做什么样的事情，才算是“善恶共存”？？ 重黎在床上干躺了很久，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在头脑风暴了半天，脑浆都快沸腾了之后，重黎放弃了思考。 人类想像不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与其继续这么瞎想，还不如看点什么打开一下自己的思路。 这么想著，重黎再次打开了“异常生物论坛”。 这个论坛上，除了对异常生物和异常能力者的討论之外，还有不少別的板块。 重黎这次进入的，就是一个叫“梗文梗图”的板块。 这里面，大多数是一些搞笑的图文和一些烂到让人发笑的地狱梗。 重黎平时复习或者学习到大脑疲累的时候，就会来这个板块看看这些烂梗舒展舒展心情。 打开这个板块，映入眼帘的，几乎全部是恶搞某牢大、某双塔、某采歷史的地狱笑话。 这些梗对重黎来说，早已见怪不怪。 作为论坛的常驻用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重黎也算地狱梗系列忠实粉丝。 看著这些琳琅满目的各种新梗老梗，重黎沸腾的脑浆顿时平静了不少。 就这么刷了十几分钟后，一个地狱到不能再地狱的想法，灵光一现的出现在了重黎的脑海中—— 有些地狱梗，不就是典型的“善恶共存”吗！！ 如果把那些梗里面的行为付诸实际的话，会不会…… 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重黎感觉自己的功德就已经被扣光了，敲一辈子木鱼都补不回来的那种！ 但是功德哪儿有命重要！！ 成功了加收容进度，失败了又不损失啥！！ 说干就干！！！ 重黎看著眼前的病房，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地狱到极致的“善恶共存” 就是在这家医院里找一个植物人病人，慰问他的同时，给他浇水…… 第6章 我能给他浇个水嘛 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重黎只感觉自己十八辈子的功德都被扣光了。 有什么能比干这种事情更缺德的呢！ 但是，为了命，为了能活下去，他现在別无选择。 双手合十朝著窗外的天空拜了几拜，嘴里念了几句“阿弥陀佛，佛祖原谅我”之后，重黎开始了行动。 他先是拿著李凌给他的银行卡，去医院大堂里的小卖部，整整10兽蜡的价格，买了一箱牛奶和一瓶纯净水。 牛奶是用来慰问的，纯净水，当然是等会儿用来“浇水”的！ 下一步需要做的，就是在水瓶的瓶盖上戳几个小孔，让瓶子可以像浇水壶那样往外洒水。 但这一点却是难住了重黎。 他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戳”的尖锐物体！ 回到自己病房思索了半天之后，他最终看向了自己手背—— 那里还留著他昏迷时掛水用的滯留针。 没办法，就它了！ 重黎揭开了上面的胶布之后，心一横牙一咬，握著针尾就往外拔！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整根针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卡在了他的皮肤里面一样，根本拔不动！！ 而且更离谱的是，不管他是想让针在皮下左右晃动，还是前后抽插，竟然都动弹不了分毫！ 自己手背就像是一块坚硬无比的实心钢板！ 而这根在自己觉醒之前插进去的针，现在已经被死死的固定在了里面！！ 所以才导致了他无论怎么弄，都移动不了分毫。 “这就是……金刚身？？” 重黎看著死死卡在手背里的针头，喃喃地说到。 不会有错的，这种身体强度，明显已经远超了常人！ 不愧是009序列，仅仅是11%的进度，就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吗？？ 重黎手部肌肉下意识地一使劲，手背上的滯留针就“啪！”的一声被肌肉之间的相互挤压“发射”了出去！！ “叮！！” 银针飞过数米的距离之后，裹挟著巨大的动能，深深的插进了病房的墙面里！ “臥槽……” 重黎看著那根深入墙面，只留下不到一厘米的针，惊到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 自己明明是轻轻一握拳，怎么就直接飞出去那么远？！ 11%进度，到底让自己的身体强度达到了怎样恐怖的程度！！ 这是重黎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 从他的五感来说，他没感觉自己的身体有发生什么明显的变化。 但这一下，却让重黎直接正面意识到了来自009序列的恐怖能力！ 这样想著，重黎直接伸手握住了病床下面的承重钢板，然后轻轻用力…… “嘎吱~~” 厚度超过五毫米的钢板竟然就这么轻易的在重黎手里发生了弯折！！ 手腕往左轻轻一转，整片钢板就像是一张薄薄的a4纸一样，被轻而易举的撕了下来！！ “我滴妈呀……” 看著手中被自己轻鬆撕下的五毫米钢板，重黎瞬间就明白，能力者为什么会拥有这么高的社会地位。 杨思雨的那副嘴脸，好像也变得並非无法理解了。 把墙上的针头拔下来，在瓶盖上小心翼翼的戳了几个洞之后，重黎戴上口罩，走出了病房。 在体验到009序列【善恶佛面】的恐怖能力之后，他更不在乎接下来做的事是否缺德了。 进入电梯，重黎仔细的查看起了科室楼层，片刻之后，他按下了“f34 神经內科”的按钮。 植物人，大概率都在这个科室。 虽说心里想著不在乎了，但当他真的走出电梯，看到写著“神经內科住院部”的掛牌时，还是有点怂了起来。 这种事情，放在地狱梗里说出来，那都是死了之后撒旦都不敢收的程度！！更何况自己现在是要去实施！！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走向病房的路上，重黎一直在嘴里嘟囔著。 “我是为了活著…我是为了活著…不是为了恶搞，不是为了玩地狱梗啊！佛祖明察…菩萨保佑…” 一路上，重黎路过了好几位年轻的小护士，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在医院里口念阿弥陀佛，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像重黎这么年轻就念的，她们还真是第一次见。 没过多久，重黎推开了第一个病房的门。 里面是一对头髮白的老夫妻。 老爷爷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上戴著呼吸机，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脚因为长期平躺，已经肉眼可见的萎缩了。 而老奶奶，则是一边用毛巾蘸著热水给老爷爷擦身体，一边在他耳边低语著什么。 听到门被人推开的声音，老奶奶抬头看向了重黎： “你是……” “啊！找错了，抱歉！” 在对上老奶奶那双满是沧桑和苦楚的双眼时，重黎一低头一鞠躬，立刻转身退出了病房。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相濡以沫一辈子的老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天人永隔。 现在进去往老爷爷头上浇水？ 这他妈简直就是畜生啊！！ 哪怕是为了活命也做不到啊！！ 重黎在心中默念了一万句对不起后，重新向別的病房走去。 但接下来几个病房里的情况，都和那对老爷爷老奶奶差不多。 不是艰难的老两口，就是抽泣著陪伴自己儿女的可怜父母，再或者就是陪著年老父母的儿女。 重黎念一万遍阿弥陀佛都无法劝服自己进去往病人的头上浇水。 一直到走廊的尽头，推开最后一间病房门，里面的场景才让重黎重新鼓起了勇气。 里面在病床上躺著的，是一个浑身纹满了纹身的超级肌肉男。 而他的床边，坐著一群连眼神都充满了杀气的壮汉。 整个房间里的每一丝空气，都在向重黎诉说著“他们是黑帮。” 既然是看起来都坏的人，那重黎就没先前那种浓浓的歉意了。 “你们好？？”重黎踏进门，很有礼貌的举手提问。 “刷！！” 一排杀气腾腾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他。 “什么事儿？？”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人，皱著眉头，起身恶狠狠地走到了重黎的面前。 “那个，我是来慰问的！这是礼物！”重黎抬起了手中的那箱牛奶，然后看向了床上的纹身肌肉男： “然后，我能给他浇个水嘛？？” 第7章 麻烦你重复一遍 “什么？！”重黎面前的小头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神色凶狠地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俯身，几乎是脸贴脸的盯著重黎的眼睛： “你再说一遍？？？” “呃……我说，我能给床上那个植物人浇浇水嘛？？” 虽然对方的体型硕大，气势也比重黎强出很多倍，但他根本不怕。 刚刚体验到的来自009序列的超强能力，已经让他在潜意识里拥有了足够的底气。 別说只是这么一群普通的黑社会混混了，现在就是来个能力者，自己也未必怵他！ “你他妈找死啊？？！！” 重黎的话音刚落，小头目那沙包一般大的拳头就朝著重黎的脸招呼了过去。 在他的眼中，这臭小子简直就是找死！ 自己老大刚因为催一对老夫妻的债而出意外变成了植物人，现在就被这么个乳臭未乾的臭小子嘲讽挑衅！ 身为老大手下最忠实的小弟，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呼！！” 不得不说，常年打架斗殴的他，挥出的拳头还是有一定含金量的。 这么短的距离之內，竟然挥出了破空声！ 但，下一秒。 “邦！！！” 沙包大的拳头接触到重黎脸颊的瞬间，一声人骨撞击钢板而断裂的声音立刻响起！ “吭！……”不愧是混社会的，连掌骨断了都没大喊大叫，愣是一咬牙把哀嚎吞了下去。 感知到自己拳骨碎裂的瞬间，小头目就立刻意识到。 面前的这个少年，是一位能力者！！ “唉……你怎么还打人呢？”重黎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揍了一拳的脸。 虽然几乎没有任何痛感，但他还是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那股不算小的衝击力。 “不让浇就不让浇嘛……又不是不能商量！” 重黎低下头看著因剧痛而蹲在地上的小头目，眼神中有些不解。 自己又不是非盯著这个人浇水，干嘛上来就打人！ “妈的，別以为自己是能力者，就可以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小头目强忍著痛苦，抬头看著重黎。 重黎的话在小头目听来，並不是在商量，而是比先前更离谱的嘲讽！！ 虽然他的语气依旧囂张，但却不敢再起身对重黎动手。 不管眼前的这个少年是哪个序列，只要是能力者，就一定不是自己这屋子人能解决的！ 暂时还不知道这位能力者突然上门挑衅的原因是什么，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而小头目背后的小弟们，在他动手的瞬间就想一拥而上，但在看到他吃痛蹲下后，又一个都不敢动了。 想要挑战能力者，上再多的普通人都没用！ “呃……我又不是来欺负人的，就是问一下能不能浇水，这么紧张干嘛……” 看著满屋子人严肃、紧张而又警惕的神情，重黎感到了一丝尷尬。 以前从来没跟这种黑社会碰过照面，早知道这么尬，刚刚就不进来了！ 在又跟小头目对视了几秒之后，重黎掂了掂手中的水瓶，准备转身离开。 这个想法果然既离谱又很难实现啊…… 但就在重黎刚刚转身的时候，病房里其中一位小弟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这和重黎无关，他本来不想听也不想管的，但接下来几秒內所听到的谈话內容，却让他打消了离开的想法： “喂！啥事儿啊非得现在打电话！啊？？那老头死活不给钱？？那就打他老伴！！打到他给钱为止！！” 这个混混深知，现在有能力者在场的情况下打电话有些不合时宜，所以快速地交代了几句之后就掛断了电话。 但他殊不知，就这几句，已经给整个房间的人判了“死刑”！ “妈的，你有病啊！！” 打电话的混混刚把手机放下，蹲在地上的小头目就怒目圆睁的转头瞪向了他。 因为小头目明显感觉到重黎在听到通话內容后停下了脚步！ “不是，我……”打电话的混混也好像意识到了后果。 能力者，本就是保卫人类和异常生物战斗的，虽无需履行警察的职责，但他们同样也是执法者！！ 自己当著能力者的面说出这些话，和直接去自首有什么区別！！ 重黎慢慢转过身，饶有兴趣地看向了站在角落里的这位小混混： “你刚刚说了什么？？麻烦你重复一遍？？” “我，我我我……” 被重黎盯著的小混混一时哑语，根本连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本就是刚刚加入这个团体的，胆量远没有小头目他们大，被一位能力者这么盯著，哪儿还有开口的力气，没嚇趴下就算不错了！ “他娘的，反正走不掉了！干他！！！”小头目大喊道。 重黎的问话向他释放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今天这个病房里的人，一个都別想走！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拼了！管他是不是能力者，管这儿是不是医院！能跑一个是一个！！ “干！” 房间里的其余人也都几乎同时怒吼一声。 纷纷从自己怀中、口袋里，掏出了各式各样的械斗武器，朝著重黎就冲了上来！ “呵呵……”看到这样的场面，重黎轻轻一笑。 如果是在半小时前，自己还会被这群人的气势嚇到，转身就跑，但现在…… 正好试试11%收容进度下，009的实力如何！！ 重黎有意识地捏紧拳头，迎上了第一个手持尖刀的混混。 “咚！” “叮！！” 实心钢坨一般的拳头打碎颧骨的声音，和尖刀顶到重黎腹部后断裂的声音同时响起！ 下一秒。 被重黎正面击中的混混就直接倒飞了出去！ 重黎的这一拳用了不小的力，倒飞而出的混混像是一个破烂的沙袋一样，携带者巨大的动能，撞到了后面衝上来的几位混混身上。 “我*！！” “哎呦！！” 仅仅是被这个混混的身体衝撞到，后面的几个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 重黎一拳，干倒了房间里的小一半人！ 不过这一拳下来，重黎也意识到了问题——自己现在除了身躯强度离谱之外，好像没有別的提升。 要不是肚子够硬，刚刚那一刀就已经把他开膛破肚了。 “他娘的！乾死他！！” 如果说刚刚包括小头目在內的所有混混，想的只是能走一个是一个。 那重黎的这一“杀人”拳下来后，他们的想法就已经改变了。 事到如今，想活著出去，就必须杀了重黎！！ 第8章 真正的善恶共存 小头目一声怒吼过后，房间里的所有小混混都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拿著手里的武器就朝著重黎冲了上去！ 仅凭格斗经验，这里的任何一个都能完虐重黎。 只在眨眼之间，就已经有五六把刀顶到了重黎的脖子上。 闪著银光的刀尖仿佛下一秒就要割开重黎的喉咙，然后深深的刺入！ “呵呵……”重黎冷笑一声，没有做出任何的躲避动作。 没有经验躲不掉？？那就不躲！ 对不起，我现在所用的序列，全球排名第9！ “叮叮叮！！” 连续的几声金属断裂声响起。 顶到重黎脖子上的所有匕首和水果刀都应声而断！ “什……！”手持尖刀把重黎围成一圈的这几个小混混都还没来得及反应，重黎的拳头就已经朝著他们的腰子砸了过去！！ “咚！咚！咚！！” 重黎的拳头先是结结实实的砸到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混混的腰上，然后带著这个混混，转了整整一圈！ 这一圈混混像是穿串一样，被重黎的这一拳全部顶飞了起来！ 然后排成排，重重地砸到了后面的墙面上！！ 刚刚的一拳再加上现在的一拳。 仅仅两拳，这个病房里的混混就已经全军覆没，没一个还能站起来。 除了那个因打了重黎一拳而掌骨全部断裂的小头目，还蹲在那里。 “干嘛非得惹我呢？？啊？” 重黎解决掉所有的小嘍囉后，走到小头目面前，跟他一样蹲下身，以戏謔的眼神看著他。 “错了，哥！！我错了，我该死，不该对你有杀心的！！” 眼看重黎仅用了两拳就解决自己所有的兄弟，此刻小头目再也硬气不起来了。 还有反抗可能时，困兽犹会死斗。 但面对绝对的死亡威胁时，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小头目选择了求饶。 一边朝著重黎磕头，一边狂扇自己巴掌！ “大哥！！我错了！！饶我一命，求你！饶我一命！！” 小头目的求饶声和接连响起的巴掌声，响彻整个病房。 一直到他把自己的脸都到肿起来了，重黎才慢慢开口： “谁说我要杀你了？？是你们自己暴露了作恶多端的行为，我才教训你们的好不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且，你抬头看一眼，这里有谁死了吗？？” 重黎边说边起身，指了指房间里躺了一地的小混混们。 小头目抬头看去，这才发现，所有兄弟都只是骨折受伤，一个个都躺在地上哀嚎著。 而就在这时。 “叮！！” 又一声巨响从重黎脑海中的晶体宫殿中响起！ 一行文字同时出现： 殿主善恶共存行事。 【善恶佛面】收容进度+5%。 当前收容进度：16%。 殿主【金刚身】序列能力强度：16%。 文字出现的瞬间，还想抬手继续教训小头目的重黎愣住了。 5%！ 怎么一下涨这么多？！ 不过仅仅只是愣了一瞬间，重黎就想明白了。 对被黑社会欺压的老人路见不平，是善。 对著所有混混出手，全部揍趴，甚至断手断脚，是恶。 原来，所谓的“善恶共存行事”，是这个意思！！ 以善意为出发点，做出让某目標痛不欲生的恶行，这就是【善恶佛面】！！ 善在前，恶在后！！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想通这一点的瞬间，重黎差点激动的跳起来！ 这次只是把这群人揍趴，就已经获得了5%的收容进度提升！ 那如果下次把出於善意目的，把更恶之人直接杀了呢？会涨多少？？ 重黎神情振奋地看向了自己的拳头。 不会有错！这就是提升【善恶佛面】进度的最快方式！！ “哥！！別动手哥！！我知道错了！！以后看见你都绕著走！！” 看到重黎再次捏拳，小头目差点连胆都嚇破，连忙再次求饶。 重黎的战斗力他是看到了的，这一拳要是朝著自己的头砸下来，不死也得半残！！ “滚开！”重黎的思路被打断，有些不悦地瞪了小头目一眼。 他最看不起这种仗势欺人，失势怂包的软蛋！ 一脚將小头目踢到一边之后，重黎走到了床边，看向了远处地平线那里的高墙。 以最大的善意，击杀最恶的目標？ 论世上之善，有何事能出“守护世间眾生”其右？？ 论世上之恶，有谁能超过那些屠杀了无数人类的异常生物？！ 想到这里，一个从未有过的想法，坚定无比的出现在了重黎的內心： 我，要加入【香樟树】！ 以19976蠑螈做掩护，利用【善恶佛面】这个善恶共存就能增强实力的特性，护民眾，杀异常，闷声发大財！！ 確定了想法之后，重黎拿出手机和口袋里那张李凌的名片，拨通了上面的號码： “餵？李长官吗？我想……加入【香樟树】！” …… 李凌到的时候，被病房里的场景惊呆了！ 一地的小混混，一个个的都在无声的哀嚎。 而重黎，则是表情冷冷的坐在房间一角的沙发上对著混混们做著噤声的手势。 没错，医院內禁止大声喧譁，再痛也都给我忍著！ 通知警察部门把混混们全部逮捕、登记、就医之后，李凌和重黎两人回到了重黎自己的病房。 “怎么回事？？”李凌也不磨嘰，直接开口问。 “呃……”重黎挠了挠头，显得有些尷尬。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沉默了好久之后，重黎才编了个“我閒的无聊，在楼里逛逛，偶然听到他们要打老人，就仗义出手了”的谎言。 “啊……是这样。”李凌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那你又是怎么把他们打成这样的？？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的预估序列是19976蠑螈，哪儿来这么强的战斗力？？” 加入【香樟树】多年，李凌对大部分序列都已经熟记於心。 19976蠑螈，序列在异常生物中极其靠后！ 除了能自我修復，很难一下子杀死之外，没有任何战斗能力，属於战场活靶子类型。 难道这个序列出现人身上之后，会出现异变，对能力者產生战斗加成？ “嗯……李长官，我要是说，我以前看格斗视频练过，你……能信吗？” 重黎尬笑著，摆出了一副“你应该会信的吧”的表情，看著李凌。 第9章 谎报 就在重黎想著怎么再编一个谎话圆上一个谎的时候，没想到李凌竟直接点了点头： “那也正常，年轻人嘛，练点儿防身术也应该的！” 说完就转过身联繫起了【香樟树】的审核人员。 给重黎留下了一脸懵逼。 啊？？这就信了？我看起来真的像是练过的人？？ 重黎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了墙边的镜子。 这才震惊的发现—— 自己的身体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的看起来壮硕了一大圈！ 难道…… 他立刻回忆起了刚刚收拾完混混们之后出现的那一段文字。 进度达到16%之后，竟然有增强躯体肌肉的效果？！ 怪不得李凌会信。 他先前来慰问的时候，重黎是躺在床上盖著被子的，他不知道重黎的真实体型。 现在是李凌第一次真正看到重黎的样子，他自然就以为重黎原本就长这个样子！ “好了，已经联繫了我们【香樟树】的序列审核人员。”半晌之后，李凌掛断了手中的电话。 然后做到沙发上对重黎解释了起来： “之前的预估审核因为流程简单，而且你是在昏迷状態之下，所以结果可能不是很准。 等下来的审核人员会用最专业的流程审核你的序列，如果通过的话，你就会直接进入【香樟树】预备人员小队！” “审核序列……是什么意思？？” 重黎皱了皱眉头，审核通过后进入预备小队他可以理解，但审核序列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於这一点，他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存有疑惑。 难道一个人觉醒了异常能力之后不是自己上报什么就是什么吗？？还会用什么特殊的仪器检测？ “你不知道？？” 看著重黎疑惑的表情，李凌倒是来了兴趣。 “想加入【香樟树】，却什么准备都没去提前了解吗？？呵呵……”李凌无奈的摇了摇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在他的眼中，重黎完全就是个有了一点点能力就想当救世英雄的愣头青！ 像这样的愣头青他这么多年可见过不少了。 有的自信满满地加入了【香樟树】，然后在和异常生物的战斗中无脑牺牲。 有的在一次次战斗中，跟著前辈磨炼，慢慢的成为了预备小队中的中流砥柱。 不知道面前这个少年，会变成哪一种呢…… “算了，给你讲解一下吧，省得等会儿审核人员来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啥也配合不了！” 李凌说著，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坐垫，示意重黎坐下。 “所谓审核序列，就是为了防止有的人谎报自己的真实序列。 比如，你的真实序列是19976蠑螈，但为了面子、地位，或者是別的什么利益，向组织谎报成976號序列！ 那你的登记战力，包括你的能力种类，就会和现实出现巨大偏差。 本来只能进巡逻小队的，却因为你的谎报，而被安排进了猎杀小队，那你的后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李凌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两根棒棒，自己吃一根，递给了重黎一根。 看到重黎摇头表示不吃，他才收回手，继续说到： “为了让你知道谎报的严重性，我把关於【香樟树】各小队的性能也跟你讲一下吧。 序列比较靠后的，或者是战斗能力偏弱的，都会被在审核通过后被安排进预备小队。 【香樟树】的预备小队，和常规的预备、然后转正不一样，进了预备队，那就一辈子都是预备队，除非你的序列发生了改变。 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整个【香樟树】歷史上，也只发生过一例以这样的事情！” 重黎点了点头，他知道【香樟树】是分为“预备小队”和“猎杀小队”两种的。 预备小队，是负责在高墙之內巡逻、肃清那些在当年没有被驱逐出去，隱匿下来之后，和人类共同生活在高墙之下的异常生物的。 面前的李凌，就是预备小队的一员。 他们的工作，就是维持社会治安。 猎杀小队，则是和预备小队完全不同，他们唯一的职责，就是以团队为单位走出高墙之外。 去猎杀那些强大的异常生物，並將他们的尸体带回！ 由於异常生物的躯体內拥有强大的能量，政府会將这些尸体转化成能源，並用它们的皮下脂肪，製作成“兽蜡”。 也就是末世之中的通用货幣。 猎杀小队的工作，就是保证高墙之內的人类社会可以正常运行！ “序列比较靠前，战斗能力极强的，则是直接加入猎杀小队。” 李凌继续说到： “以前没有审核机制的时候，经常出现明明只能当保安的序列，却为了虚荣心，最终死在了外面那些强大生物的手里。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再度发生，政府启动了现在的审核机制。 至於审核的过程，其实非常简单。” 李凌抬头，眼神对上了重黎的双眼： “那个小晶片，你能看到吧？？就是写著你的序列號和序列能力的那个！” “啊？？” 听到这话，重黎顿时就呆住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晶片？？ 整整九面高逾百米，每一面都“封印”著一只世间顶级序列生物的镜子…… 能算是“小晶片”不？？ “这片小晶片除了你之外，没人能看到。”李凌像是没发现重黎情绪的变动，继续说到： “不过【香樟树】高层和政府联合，发明了一种可以感知到所有晶片的伺服器。 除了你自己上报之外，还可以通过反向检测，確认你是否谎报！” 听李凌说完，重黎已经彻底怔在了那里。 能反向检测？？ 那岂不是完了！！ 他本来的计划，是想靠著19976蠑螈这个序列先混进【香樟树】。 然后慢慢提升009的收容进度，在底层闷声发大財的！ 能反向检测的话，那自己脑海中的那个宫殿和所有的九面镜子，岂不是都得公之於眾了？！ 完了完了完了…… 这下別说闷声发大財了，能不被抓去解剖，把体內的那九面镜子全掏出来就算烧了高香了！ 重黎立刻就后悔了，不该这么草率地提出加入申请的！ 但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第10章 序列確认 李凌的话音落下没多久，病房的门就被一行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群手中拿著各种表格和仪器的公职人员。 “来啦？”李凌起身迎上去，对他们说到： “介绍一下，这位少年就是这次提交申请的人了，预估序列是19976。” “重黎，这些就是审核人员了，接下来你只需要配合他们，完成审核流程就行了。” 李凌说完之后，对著房內的眾人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病房。 “来吧，重黎先生，我们先进行面板检测。” 其中一位拿著仪器的女人，在李凌离开后，便走到了重黎的面前，把一个像是耳机的东西递给了他。 “呃……我……好吧。” 重黎满脸通红地接过耳机戴上。 事到如今，想反悔不可能，想跑也不可能了。 那只会招致更大的怀疑，甚至可能会被误以为目的不纯，招致全城通缉！ 现在只能寄希望於这个仪器出现问题…… 但这好像更不可能！ 重黎边戴上耳机，边开始在內心设想，等会儿晶体宫殿和所有的镜子都暴露之后，该用什么办法全身而退！ 重黎戴好耳机后，负责操作仪器的女人，打开了仪器的开关。 瞬间，一道像是电流的可见光从耳机中射出，直接衝进了重黎的脑海之中，直奔那座晶体宫殿而去！！ 闭上了双眼的重黎可以清晰的看到那道电流的轨跡，但却根本无可奈何。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它环绕住整座宫殿，然后从殿门直接钻了进去！！ “嘶……哗啦啦啦！！” 就在那道光进入宫殿的瞬间，用於检测的仪器就发出了像是电流短路的声音！ “嗯？？怎么了？”站在一旁像是领导的男人立刻上前，从女人手中接过了检测仪器。 “不知道，好像是……仪器出问题了？？”女人眉头紧锁，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情况她也是第一次见，明明面板上显示的一切都正常，但却发出了这种明显是故障了的声音！ “不可能！”男人神色严肃的否定了女人的推断。 “这是1069序列【蜂巢】的能力，除非能力者死亡，不然不可能出现故障！” 男人边说，边快速地调试著仪器上的各种旋钮和面板，试图控制频率，让仪器的运转恢復正常。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那种像是短路一样的电流声没有丝毫好转的意思。 而坐在一边的重黎，则是睁开了眼，满脸紧张的看著面前的一切。 仪器为什么出现了问题，他当然不知道，而且自从那道光线把宫殿缠绕之后，他也无法触碰和接触宫殿了。 根本无从知晓那里面发生了什么。 …… 晶体宫殿內。 那道光线像是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在进入宫殿之后，就径直朝著009【善恶佛面】所在的镜子冲了过去！ 像是要將它把这座宫殿一样缠绕起来然后进行检测。 但就在它接近的瞬间，处於镜中的009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它！！ 佛目微眯，充满仁慈。 魔眼怒视，暴戾无边。 “1069，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妄图將我拉进蜂巢？！”魔面一侧的嘴巴张开，里面满是獠牙。 “阿弥陀佛，这其中的秘密，不可带出啊。”佛面一侧的嘴巴张开，佛光闪耀。 佛魔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那道光线被瞬间镇压，像是一条挣扎中的泥鰍一样，被无形的力量压到了地上。 仅用说话的力量將光线镇压之后，佛面缓缓闭上了眼睛，向著光线传递了一些信息： “眾生皆不易，带著我给你的这条信息，出去吧。” “滚！！”魔面怒吼。 魔面的声音形成了恐怖的音浪，扭曲空间的同时，毫不客气地將地上的光线轰出了晶体宫殿！！ 离开宫殿的瞬间，光线像是被嚇坏了一样，连飞行的轨跡都变得杂乱无比。 但这样的状態，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离开宫殿后不久，光线就恢復了正常，以进来时的轨跡，原路返回了到了耳机之中。 而就在它返回的瞬间，短路的仪器就恢復了正常。 並在闪烁了几下后，显示出了检测结果： 本次检测结束，序列已確认： 【姓名】：重黎 【性別】：男 【序列】：1998——蜜獾 【序列能力】：体表防御力几乎无敌，对酸蚀、毒液等拥有极强的抵抗力。脾性暴躁。 【记载信息】：暂无 “这小子……”男人看著面板上显示的检测结果，目瞪口呆的看向了重黎。 “竟是1998序列？！” 在来这里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了重黎的预估序列是19976蠑螈，预估序列可能不准，他们对此有心理准备。 但怎么都没想到，检测的结果竟然和预估序列差別这么大！ 从垫底的自愈序列直接变成了排名两千之前的战斗序列！！ “怎……怎么了？？” 重黎看著男人震惊的表情，有些担忧的问到。 果然彻底暴露了吗？？完了，完了，现在该怎么办！！ 但男人並没有理会重黎，而是直接转身出去，兴奋地把站在门外的李凌拉了进来： “你看！！这小子的序列竟然……” 含著棒棒在等结果的李凌本来还不以为意，心想再离谱能离谱到哪儿去？ 预估19976，实际最多也就和自己的10357差不多！ 但当他看清面板上的数字时，表情立刻变得和周围的人一样。 就连嘴里的棒棒都掉到了地上！ 下一秒，他激动地抓住面前的仪器，再三確认自己没看错之后，直接蹦到了重黎的面前： “你小子！！哈哈哈哈哈哈！！这回我们江南省h-05区算是捡到宝了！！” “啊？？”和激动的李凌不同，重黎已经紧张到了极限。 完了完了，他说捡到宝了，不会真的要把我逮起来抓去实验室解剖吧！！ “我说怎么恢復的这么快，打架这么狠！只是路过一下那个病房，就把里面的人都揍趴了！哈哈哈！！” 李凌伸手一把搂住了重黎： “原来是號称平头哥的1998號序列，蜜獾！你小子，有你的啊！！” 第11章 狗皮膏药 “啊？？什么蜜獾……” 重黎被说的一脸懵，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个仪器的屏幕。 下一秒，他的就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1998蜜獾？？ 什么鬼！哪儿来的什么蜜獾？！ 既不是009【善恶佛面】，也不是19976蠑螈，而是什么1998蜜獾。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在思考了片刻之后，重黎还是大概想到了某种可能，也是唯一的可能。 那就是这所谓的1998序列蜜獾，是009的杰作。 毕竟除了它之外，能轻鬆做到这一步，骗过专业检测设备的，没有第二个了！ 在重黎还有点懵的时候，李凌鬆开了搂著他肩膀的手，朝著旁边的检测人员挥了挥手。 然后其中一个拿著摄像机的男人走到了重黎的面前。 “检测已经结束了！”李凌说到。 “接下来就只剩下录製你本人申请加入视频，他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就可以了！” 李凌对重黎的態度一改先前。 1998號序列，的確是有愣头青资格的！！ “哦……”重黎懵懵地点头，坐回到了沙发上。 接下来的流程就是官方的问话、官方的答。 在最后重黎说出：“我確定自愿加入【香樟树】，並服从组织对人员的调配。”之后，整个审核流程就算是结束了。 “我现在就把你的加入申请提报到江南省总部，应该两天就能有结果，到时候我直接去你家找你！” 李凌在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跟著审核团队离开了医院。 而已经被“確认”为1998號蜜獾的重黎，自然也是没必要继续在医院里躺下去了。 收拾了一下之后，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了出租屋。 但让他头疼的是，推开出租屋门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杨思雨。 此时的她，正穿著围裙，手拿抹布，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在客厅里擦著那个本就没什么灰尘的茶几。 “宝贝你回来啦~~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给你做！” 看到重黎进门，杨思雨立刻就一脸殷勤的凑了上去，边说边抓著重黎的手臂左右晃著撒娇。 “你怎么进来的？”重黎根本不吃这一套，一把甩开她的手，有些不悦地看著她。 重黎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把大门密码锁的密码改了！ “跟你有关的数字又不难猜，我都记得呢，而且……你干嘛，不欢迎我啊……” 眼看重黎態度强硬，杨思雨立刻故作柔弱的低下了头： “你到底是怎么了嘛……先是那天一声不吭地把我的东西全部扔到了外面……出事住院了人家去看你，也是把我赶走…… 现在，现在还……嚶嚶嚶~~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嘛~~~” 杨思雨硬憋出几滴眼泪后，小鸟依人般地靠到了重黎的胸膛上。 不得不说，她真的每个动作都是经过精心打磨的！ 先前在医院里的时候，她用自己呼出的热气，巧妙地透过床单挑逗重黎。 现在又用同样的方式，把“嚶嚶嚶”时的热气呼到了重黎胸口的“小太阳”上。 还是那句话，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相当不错。 但是重黎已经不会再上当了。 以前的他，单纯的以为这是她对自己的依靠和情调，但现在，重黎已经彻底想明白了。 之前她同意自己的追求，完全是因为自己是科研机构预备大学学生，前途还算光明。 但后来，她认识到了那个带她做瑜伽的男人，他是科研机构的正式工作人员。 等不及想要荣华富贵的她，立刻就拋弃了重黎，爬到了那个男人的被窝里。 而现在，得知重黎已经觉醒了异常能力，且受到了【香樟树】成员的慰问，她又立刻拋弃了那个仅是“科研人员”的男人。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到了重黎的身边。 妄图继续凭藉的自己的身体，得到想要的一切！ “你没做错啥。”重黎侧过身，一把推开了杨思雨： “一条寄生虫，想找一个更符合自己的宿主，有什么错？没错。但寄生虫能不能留下，得看宿主的心情。 宿主心情不好，想把寄生虫扔进粪坑，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寄生虫在选择寄生的时候，就应该预料到会有这一步了，不是吗？？” 重黎走到了房间门口，都没回头看一眼错愕的杨思雨。 “自己走，还是我请你出去？？ 顺便一提，两天后我就是正式的【香樟树】成员了，现在惹我，不会是什么正確的选择！” “我……”杨思雨看著重黎冷漠的背影，既无措，又兴奋。 两天后他就是正式成员了？？我果然没选错！！ 那个傻子还想用一个瑜伽课程就泡到我，哼，做梦！！ 不过重黎说的也没错，他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现在惹他的確不是很好的选择，还是等他心情好了再来吧！ 这么想著，杨思雨解下了自己围裙，故意做出依依不捨的表情，看了一眼重黎后，转身离开了。 而重黎在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就后悔了。 肠子都悔青了！！ 妈的，我是不是有病啊！！这不是拿骨头砸狗吗！这下完了，这块狗皮膏药算是彻底甩不掉了！！ 不过话已经说出去了，后悔也没用，朝自己的欠嘴上抽了两巴掌后，洗澡上了床。 或许是因为先前在医院揍小混混的时候消耗了太多的体力，重黎脑袋刚碰到枕头，就被困意包裹。 连平时睡前必听的有声小说都没来得及打开，就睡著了。 第二天。 重黎照常去了学校。 虽说觉醒异常能力，申报加入了香樟树后的他，已经离完成常人梦寐以求的阶级跨越只剩一步了。 但毕竟还有两天时间，他才是正式的成员。 也没必要急著现在就放弃学业。 每学期600兽蜡的学费都已经交了，至少这个学期的课得上完！ “蒋老师说你住院了，没事吧？？” 重黎刚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一个温柔的女声就从他身后传来。 何嵐，他的后桌，全校公认的校。 也是在杨思雨出现之前，重黎喜欢了很久的暗恋对象。 第12章 没问题吧？问题不大！ “啊……”重黎怔怔地转过头，看向了背后的何嵐。 她不仅拥有校级的顏值，还有著堪比擦边网红的身材，不过因为家境优越，这样的身材在她身上丝毫不显得低俗。 只能说是秀色可餐。 “没事没事……就是出了点小小的意外，在医院躺了两天就没事了！” 甩了杨思雨，得到了晶体宫殿和序列009之后的重黎，在看到何嵐这张精致到有些不现实的脸，感觉恍如隔世。 明明两人上次见面就在三天前。 “嗯嗯~~”何嵐轻轻点头，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作业和考试进度上有什么不懂的话，可以问我哦~~” 何嵐说完，低头看起了教科书，脸颊上仿佛也像是染上了一层红晕。 “妈的！我真是个渣男！”重黎在心中怒吼。 看著何嵐举手投足间显露而出的大家闺秀的气质，重黎无比后悔自己以前的选择。 杨思雨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年上嘛！不就是身材好还能干嘛！不就是精通艾薇十八式嘛！！ 怎么当时就上了头跟她在一起了！ 当时如果选择追何嵐的话多好！说不定现在自己都已经和这位校在一起了！！ 重黎怀著无比悔恨的心情，开始上课了。 “同学们，今天的课，要讲的是关於人类守护机构【香樟树】的內容。 眾所周知，之所以取名叫香樟树，是因为我们的大夏政府想告诉民眾，即使他们是强大的能力者，也依旧隨处可见的，並非高贵的，予人荫庇的。 就像是路边最普通的香樟树一样……” 语文老师在讲台上讲的慷慨激昂，句句不提阶级，但句句都是阶级。 只因她的儿子已经是香樟树科研机构的正式科研人员。 她儿子沾了能力者的光，而她是沾了她儿子的光。 几乎每一节课，都会以能力者为开头，以“你们也知道，我儿子……”为结尾。 对於这种千篇一律的內容，重黎本来一向都是无心听讲的。 但现在不一样。 她儿子所依託的【香樟树】能力者，以后很可能就是自己。 在重黎看来，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有人在他面前吹嘘著一个人，而这个人，是自己下级的下级。 他莫名的有了一种，亲戚在炫耀自己的儿子在世界五百强工作，结果五百强的总裁是自己，的爽感。 “嗯，嗯……”讲台上的老师每说一句，重黎就赞同的点点头。 这个老师的语文课，他从未上的如此认真。 甚至在下课之后，还觉得有点意犹未尽。 试问谁会拒绝一个从头到尾拍自己马屁的老师呢！ 而就在重黎还沉浸在这无言的沾沾自喜中时，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 他抬头望去，教室门口站著三个满身贵气，一看就是富家公子的男生。 而那阵嘈杂，正是来自於门口那群將三人团团包围的，和杨思雨同一性质的“小迷妹”。 但三人似乎对这群小迷妹们完全不感兴趣，將他们推开之后，便径直走进了教室。 重黎原本对这种紈絝子弟们的事情是不感兴趣的。 但当三人走到他身后，俯身在何嵐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之后，重黎心中闪过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在何嵐跟著三人出去后，他也起身尾隨而去。 何嵐跟在三人身后，一直走到了学校图书馆的后面，才停下了脚步。 这是在干嘛？约会？不会吧，何嵐这么清纯女神的长相，一下子约仨？！ “呸呸呸！”重黎赶紧打消了自己的想法，躲在一旁的坛背后，看向了四人的方向。 重黎离他们的距离还有近十米，但他们的谈论內容，竟清晰的传到了重黎的耳中： “何大小姐，我爸和何叔叔的交易，虽然不告而终，但我，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你。”其中领头的男生说到。 “唉……”何嵐眉头微蹙，无奈的嘆了口气，“我就知道你还是为了这个事情……” “为了这个事情我也找你好几回了，你就答应我吧，我是真喜欢你！”说话的还是那个男生。 说著还伸手抓住了何嵐的胳膊。 “可我又不喜欢你！”被抓住胳膊的何嵐身体一阵颤抖，神色有些厌恶的甩开了男生的手。 “呵呵……何大小姐，你可真是，给脸不要脸！！” 眼看何嵐转身想离开，领头的男生突然面色一狠，隨即旁边的两个男生立刻就一左一右的上前把何嵐夹在了中间。 “別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我爸才是这个学校的校董！找你出来聊是给你脸！” 男生一改刚刚追女生的谦恭態度，完全变成了一个流氓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重黎心头一紧！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仗势欺女生的不要脸的人渣！你以为你是在拍流星园啊！ 眼看领头男在一步步的靠近何嵐，重黎在思考了片刻之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凌的电话，同时毅然决然的冲了出去！ “餵？李大哥，我暂时还不是香樟树的成员，是吧？？” 重黎的声音引起了三个男生的注意，纷纷转头看向了他。 “是的，怎么了？？”电话那头的李凌问到。 “我在现在这种，没有执法者权限的身份下，见义勇为，把欺负女生的三个畜生揍一顿，不会出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重黎慢慢走到三个男生的面前，还故意把“畜生”二字念的很重。 听到重黎的话，包围著何嵐的三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明显被激怒了，互相对视了一眼后，气势汹汹的朝著重黎走了过来。 “嗯……”电话那头的李凌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思考。 而就在这几秒的空档，三人已经来到了重黎的身前，领头那个对何嵐表白遭拒的男生，直接伸手抓住了重黎的领口。 但被抓住领口的重黎，却是毫不在意，他在等著李凌的回答。 “应该问题不大，別下死手，到时候我提报一下情况就行了，可以，揍吧！” “咚！！” 李凌的“揍吧”二字刚从手机话筒中传出，重黎的额头就迅速又轻柔地撞向了领头男的鼻子。 序列009【善恶佛面】金刚身，16%进度的轻柔一击。 和拳王泰森的一拳没什么区別。 第13章 你知道他是谁吗？ “咔吧！！”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领头男生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完美的弧度，然后自由落体到了远处的地面上，一声不吭地晕了过去。 “嗯？用大劲儿了？？” 重黎看到他一下子飞了那么远，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之前在医院揍那帮小混混的时候，他的力量还没有超过普通人太多太多，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內。 但在又加了5%的进度之后，力度好像就有点难控制了。 明明上一秒刚答应李凌別下死手的。 这哥们儿別是直接一下子死了吧…… “陈宇森！陈宇森！！” 另外两个男生被重黎的这一击直接弄懵了，也顾不上收拾重黎，直接跑到了被重黎击飞的那个男生旁边。 很明显，被一额头击飞的陈宇森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两人合力才勉强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哗啦啦啦……” 就在他被拽起来的瞬间，一大股鲜血直接从已经严重变形的鼻孔里喷了出来，撒了一地！ “妈的，这学校里什么时候有的能力者！快走！！” 搀著陈宇森的其中一个男生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重黎一眼之后，催促著另一个男生，带著陈宇森狼狈的跑走了。 走的过程中，陈宇森的鼻血还在不断地往下流，但看起来应该是没死，拖在地上的双脚还有一点点下意识的肌肉反应。 “餵？重黎？餵？？” 目送三人离开后，手中的电话里传来了李凌有些焦急的声音。 重黎连忙把手机放回到耳边： “誒誒誒！在，怎么了李大哥？” “你半天不说话，还问我怎么了，你小子，没搞出人命吧？？”李凌的语气显得异常焦急。 毕竟重黎被检测出来的真实序列可是1998——蜜獾！ 虽说在这末世世界中已经不存在这种物种了，但网上从末世之前留下来野生动物视频可不少。 草原上號称“平头哥”蜜獾的威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有仇当场报可是蜜獾的獾生座右铭！！ “哎呀，放心，没出人命！”重黎对著空气摆了摆手手。但在看到那稀稀拉拉流了一地的鲜血之后，又补了一句： “没出，但……如出！” “行，没出人命就行，晚点把事情经过告诉我，我给你上报！” 听到没出人命，李凌才嘆了一口气，有点没好气地掛断了电话。 本以为捡到了个宝，结果这个“宝”是个平头哥…… 李凌顿时感到自己不仅没赚，甚至还有点亏！ 以后估计得给这小子处理不少烂摊子。 …… “你，没事儿吧？？”重黎收起手机，来到已经被嚇懵了的何嵐面前。 堂堂富家千金，別说一额头撞飞一个人这么生猛的场景了，她就连普通的混混打架都没见过！ 要不是重黎及时搀住了她的胳膊，已经腿一软直接蹲到地上了。 “我……没事。”重黎搀著她坐到旁边的楼梯上之后缓了半天之后，她才开口说到。 “啊，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嚇……” “你，是能力者吗？？” 重黎的话还没说完，何嵐就有些怯生生地打断了他。 “呃，我……嗯啊！是，是能力者。”重黎结结巴巴地还想抵赖。 但转念一想，这根本就没有抵赖的余地，还是点点头承认了。 “没错！我摊牌了，我就是能力者！本来还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但奈何，我眼里容不得一点邪恶，唉……还是忍不住出手了啊！” 重黎边说，边起身把双手背到身后，做出了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既然已经躲不过了，那何不抓住这一个在校面前装逼的好机会！！ “嗯，谢谢……”何嵐慢慢地低下了头，脸上再次闪过一抹红晕，但更多的，是浓浓的担忧。 “没事儿！下次还有人欺负你，就跟我说！我罩你！” 重黎对著何嵐拍了拍胸脯。 虽然这话说出来中二到让重黎自己都脸红了，但……就当是弥补心中对何嵐的遗憾吧！ “谢谢，可是……”何嵐满脸担忧的抬头看向了重黎，“你知道你刚刚打飞的，是谁吗？？” …… “陈叔！！陈宇森他，被一个能力者打晕了！！” 搀著陈宇森逃跑的两个男生，刚走出几百米的距离，就翻出手机给陈宇森的爸爸打去了电话。 “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了老爷子震怒的咆哮，“怎么回事！！谁干的！！你们在哪儿！我现在就来接森森！！” “在学校，我们在学校！叔叔你听我说……” 打电话的男生配合著另一个人把陈宇森轻轻地放到地上后，添油加醋、顛倒是非地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他妈的！！能力者了不起啊！！敢动我的儿子，就是能力者也得死！！” 听完讲述之后的陈宇森爸爸气的差点当场脑梗！ 自己儿子在学校里追求心仪的女生，竟被路过的流氓能力者当狗耍了半天，然后还依依不饶地揍了一顿才放他走？！ 简直奇耻大辱！！！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即使放在末世之前都算得上是豪车的商务车，来到了学校里。 接上陈宇森等三人后，便调转车头，扬长而去。 当陈黄金隔著玻璃，看到躺在私人理疗室里，满脸鲜血接受抢救的儿子时，顿时气血上涌，直接晕了过去。 作为负责整个江南省兽蜡生產的黄金集团的总裁，唯一的儿子陈宇森就是他心头的宝。 儿子从小到大，他连碰都没捨得碰过一下，如今看到儿子这副惨样，没直接脑溢血嘎巴一下死过去，都算他身子骨硬了。 经过几位医生在父子之间的轮流抢救，陈黄金才算醒了过来。 “打电话给陈白银，打电话给陈白银！！”陈黄金刚醒，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对著身边的管家怒吼了起来。 “老爷，您先別……”管家连忙上前搀扶。 “打给陈白银！！让他看看，他带出来的能力者，把他的宝贝侄子打成了什么样！！！” 第14章 悬赏人头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铃声。 正在处理文件的陈白银拿起话筒放到耳边。 下一秒，他就被话筒中传来的大哥的怒吼声嚇了一跳： “陈白银！！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刺耳的怒吼声让他下意识地把话筒拿远了一点： “不是，怎么了啊大哥，突然这么激动？？” 听完大哥的讲述后，陈白银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预备大学的在校生，能力觉醒者耍流氓，然后把侄子揍到至今昏迷不醒？？ 作为江南省的猎杀小队队长，陈白银对自己侄子的品行非常清楚。 在听到这样形容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清楚了其中的来龙去脉。 大概率是这个紈絝的侄子干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然后遭到了对方的报復。 “陈白银！！森森可是咱家的一脉单传，你不能就这么让他遭受这么不明不白的欺负啊！！” 电话对面陈黄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哭出来了。 “唉……大哥啊，不是我不想帮忙，实在是我也没有权限私自处理一个能力者啊……” 陈白银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已经是数不清第几次了。 大哥陈黄金或者这个侄子，只要一惹到麻烦，就会立刻让身为猎杀小队成员的自己给他们擦屁股。 以前的都还好说，无非就是公司之间的纠纷，混混之间的打架。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这次竟然是惹到了能力者！ 这对父子俩到底是以为自己在组织里有多大的能量啊！！ 因为香樟树有政府监管，再加上有1069【蜂巢】的存在，能力者之间想內斗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是末世，这里也是大夏！不是什么法外之地，不是你有钱就能想干嘛就干嘛的！！ “陈白银！！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可別忘了，是谁又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养大的！！” 听到陈白银的话，陈黄金的怒气再度暴涨，电话里传出的声音就已经破音了。 “唉……”陈白银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神情苦涩地闭上了眼睛。 每次都是这样。 只要自己表现出了不想给大哥擦屁股的想法，他立刻就会用这样的说法来压力自己。 “大哥，这真的不是我不想帮森森啊，但是，这次他惹到的是能力者！香樟树內部很严格的！！我想对能力者动手，除非我不想干了啊……” 陈白银这句话刚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因为电话对面的大哥语气突然平静了下来： “唉，我也知道你的难处……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你帮我查出这事儿是谁干的就行了！ 后面的事情，大哥自己解决！森森被打成这个样子，大哥就求你这一点事儿，你不会还不同意吧？？” “嘶……”听到大哥的这句话，陈白银懊悔地往后靠到了椅背上，刚刚就该直接把电话掛了！！！ 想让陈白银出手，本就不是陈黄金的本意。 他真正的目的，是要让他查出动手的能力者是谁，然后动用自己的能量把那个人杀死，到时候再让陈白银给他擦屁股就行了！ 陈白银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上当已经晚了。 只能被迫同意了陈黄金的要求。 预备大学在校生，还未登记在册的无名能力者。 这两个条件加在一起，想查出到底是谁並不难。 仅仅半小时后，重黎的身份信息连同他的审核提交报告，就已经出现在了陈黄金的手中。 “呵呵……还有两天时间才正式加入香樟树？？”陈黄金饶有兴趣的看著手中的资料。 脸上哪儿还有一点点刚刚求弟弟办事时的那种无助。 看著信息上重黎的照片，眼中满是阴冷和杀气。 “1998序列，蜜獾……呵呵呵！！ 倒是个相当凶狠的序列，要是再晚两年，我兴许还真拿你没办法！ 但是可惜了啊，你还太嫩了！加入香樟树？？你已经没资格了~~” 阴狠地放下资料后，陈黄金再次拿起了手机。 但却不是刚刚用来给陈白银打电话的那一部，而是另一部看起来相当老式，塑料外壳都已经打油了的翻盖手机。 “餵？”陈黄金压低了声音对话筒说到： “五百万兽蜡，外加三个女人，帮我杀一个人。” “是，能力者。刚觉醒没多久。” “序列是1998，蜜獾。” “那就七百万，外加五个女人，保证他死，价格好说。” “把消息放出去，两天之內提头来见，再加五十万！” “尸体？隨你处置。好，成交。” 陈黄金放下手机，看向了外面渐渐暗下的天空，嘴角露出了一丝狠辣的笑容。 能力者？人类的英雄？那又如何，惹了我一样都得死！！ …… 回到出租屋的重黎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就躺到了床上，有些怔怔的看著天板。 “你刚刚打飞的，是黄金集团董事长的儿子……就算你是能力者，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何嵐的话还在他的脑海中迴荡。 他当然知道“黄金集团”这个名字，虽然不是很了解，但略有耳闻。 董事长陈黄金，江南省排名前十的慈善家，电视广播经常报导他的慈善事跡。 不过重黎从来不信这些。 在他这里，一个人的好坏论心不论跡。 所有的恶人，都可以轻易地用黄金给自己镀上一层“善”的假面。 能养出陈宇森这样一个儿子的陈黄金，打死重黎都不相信他会是什么好人。 在放学之前，何嵐再三提醒他，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较弱的能力者被人暗杀，这种事情光是她知道的，就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呵呵，小心？他们能干嘛呢……”重黎平躺在床上，看著自己直伸向天板的手。 不论是表面上的1998蜜獾，还是宫殿中进度达到16%的【善恶佛面】，哪个也不怕来自普通人的报復！ 想到这里，重黎闭上眼睛，意识微动。 在经过一阵令人眩晕的空间膨胀、置换后，他第二次来到了【善恶佛面】的面前。 “唉，你的善恶共存，真的好难琢磨啊。”重黎抬头，看著镜中百米之高的佛像。 “见义勇为，从流氓手里救下了何嵐，怎么就不算善恶共存呢，我不就是救完之后装了个逼嘛！” “惹了那么大一个仇人，至於一点进度都不捨得给嘛！！” 第15章 进度归零，收容失效 重黎伸手轻轻的放到了镜子上，一段文字立刻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009——善恶佛面，金刚身。此序列能力强度可隨009收容进度提升而提升。 当009收容进度达到25%时，可隨机获得【善恶佛面】的两种能力； 当009收容进度达到50%时，可查看008號序列的信息； 当收容进度达到100%时，殿主可化身为009【善恶佛面】。 上次看到这段文字时，因为太过突然，重黎並没有仔细阅读。 而现在，他的注意力完全被上面的第二句话给吸引了： 当009收容进度达到25%时，可隨机获得【善恶佛面】的两种能力。 善恶佛面的两种能力？？ 重黎好奇的看著这行字。 据他所知，无论是在异常生物中，还是在序列能力者中，都没有这种说法。 序列的能力是什么就是什么，他还从未听说过xxx的某种能力这样的说法。 难道这是独属於009的特殊的力量？ 那后面的那些…… 重黎侧过头，看向了处於善恶佛面后面的那些镜子。 它们会不会也有这种额外的能力？？ 而就在重黎在心中疑惑著的时候，处於镜中的善恶佛面的“佛”一侧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一点。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镜中传出，“轰”的一下把重黎直接从这片空间推了出去！ “嗯？”看著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房间天板，重黎一下子愣住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刚刚……不是在宫殿里吗？？ 还没等重黎弄明白，自己是怎么突然出来的时候。 “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房间有窗朝街道的那面墙，突然像是被飞弹击中一样，向內爆裂而开！！ 巨大的衝击波將重黎整个人从床上掀起，狠狠的砸向了墙面对面的衣柜。 整个房间里瞬间扬起巨大的烟尘，到处都是被“炸毁”后裸露在外的钢筋和砖块。 那面木製的衣柜根本扛不住重黎肉体的衝击，在触碰的瞬间就已经完全坍塌。 “咳咳……”重黎被漫天的烟尘呛的不断咳嗽，一边掰开把自己掩埋在內的衣柜木板，一边往外爬。 有16%进度的金刚身护体，这点程度的衝击还不足以让他受伤。 “什么东西啊……流弹？？”重黎神色凝重的看向了烟尘中那面被“炸”毁的墙壁。 但是，从未听说过流弹会出现在闹市区，炸毁居民楼这种离谱的事情啊！ 这里是大夏，又不是隔壁三哥家！ “呵呵……小子命还挺硬，这都没炸死？”土黄色的烟尘中，一个人影从中慢慢显现。 “你是谁？！”直到这时，重黎才反应过来，刚刚的爆炸並非是什么流弹，而是人为的恐怖袭击！ 无需怀疑，一定是陈宇森他爸派来的。 只是他本以为，最多就是派人暗杀或者製造意外事件，像电视里演的那样。 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直接派来了能力者！！ 好大的手笔…… “我？我是来挣钱的~”隨著烟尘散去，人影慢慢变的清晰。 只不过整个上半身和脸部，都被笼罩在了一件巨大的衝锋衣帽檐下，除了声音听起来是个女的之外，看不出任何特徵。 “挣钱？？”重黎的拳头慢慢攥起。 面前的这个人仅仅是这狂暴至极的登场方式，就已经让重黎感受到了威胁！ “嗯哼~~有人七百万买你的人头~~”女人轻笑著说到。 “七百……” 重黎的“百”字还没说完，女人的身形一个瞬闪，就已经来到了他面前，抓住了他的衣领： “所以，麻烦你乖乖去死~” 话音落下，女人腰背往后一弯，手腕用力，像是扔铅球一样把重黎顺著墙上的那个缺口重重的扔了出去！！ “呼！！” 巨大的风声响起，重黎只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炮弹一样正以超高速在空中飞行。 巨大失重感和空气阻力，让他空中根本无法动弹分毫，除了看著在视野中不断变小的楼房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颂！！” 不断远去的城市灯光中，女人的身形再次像鬼魅一般出现在了重黎的面前！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在空中做出一个超出人类身体弯曲极限的动作后，一个鞭腿砸向了重黎的腹部！！ “鐺！！” 女人的腿很细，几乎看不出任何锻炼痕跡。 但就是这么一条细的像是筷子的腿，却让重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巨大的卡车迎面撞上了一样！ “噗哇！！” 一大口鲜血在撞击的瞬间从重黎的口中喷出！ 向上飞行的巨大动能被这一鞭腿抵消，紧接著，重黎的身体便朝著地面迅速砸去！！ 还没来得及到达地面，女人的身形便又一次闪现，以同样的动作和角度，再次鞭腿砸向重黎的腹部！ 连续的两鞭腿，相隔不到一秒，且每一腿都是奔著杀人来的。 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想给重黎留活路！ “轰！！！” 两鞭腿带来的巨大的衝击力，让重黎几乎以突破音速的速度砸向了地面！ 后背皮肤撞击地面產生的高温在瞬间就焚毁了重黎的身上的衣物。 一直到將地面撞击出一个深达五米的深坑，重黎体內的动能才算彻底消失。 “妈的……咳咳咳……” 即使是有金刚身护体，这一击也让重黎的身体受到了重创，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体內至少断了五六根肋骨！ 但女人的攻击还未停止。 连让重黎爬起的机会都没给，女人的高跟鞋跟就已经来到了重黎的头顶： “拜拜咯~小弟弟~~我是序列5169，【蜂鸟】~~有怨气的话，就下辈子再来找姐姐吧~~” “轰！！！” 一脚踩下。 鞋跟像是钢钉一样狠狠地扎进了重黎的头皮，以恐怖的动能將他的头踩到了坑底的泥土上。 在这一瞬间，重黎只感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感官错乱，身体失调，自己的脑袋……好像被直接踩碎了。 “叮！！” 晶体宫殿发出巨大的声音—— 检测到殿主身体严重受损。 已消耗【善恶佛面】16%收容进度，治癒殿主身体。 警告！警告！警告！ 009序列【善恶佛面】收容进度归零，收容失效！！ 第16章 蜂鸟VS恶佛 “嘁~~什么蜜獾，还以为多厉害的序列，根本就是个毫无战斗经验的小废物嘛~~” 蜂鸟低头看著坑底已经被自己踩爆了头颅的重黎，轻蔑一笑。 “刷！”的一声，一柄锋利的匕首从蜂鸟的袖口中弹出。 俯身，抓住重黎血肉模糊的头髮，將他的脖子扭向一边之后，就准备动刀把整个头颅割下！ “咔……” 就在这时，重黎浸满他自己鲜血的眼睛突然睁开，怒目圆睁向近在咫尺的蜂鸟！ 满是狂怒之气的眼神，搭配上充盈满整个眼眶的鲜血，让重黎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屠遍世间所有的生灵！！ “嗯？！！” 这个眼神让蜂鸟瞬间察觉到了危险，马上收刀，然后连续的几个闪现，就来到十几米之外的距离。 “那是什么鬼东西……”拉开距离后，蜂鸟立刻摆出了警戒防御姿態。 无数次的暗杀和战斗经验，让她在剎那之间就意识到，刚刚那个眼神绝对不是来自於那个被她虐杀的少年！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甚至可以说是畏惧。 就好像是一只浮游在水面的小虾，对上了从深海快速上浮而来觅食的，一条座头鯨的眼神！！ “唔……” 满头鲜血的重黎慢慢地从坑底站起，一边活动著脖颈和肩膀，一边从坑底慢慢地走了上来： “竟然让我接管吗？？那我可不会客气……” 从重黎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很明显也已经不是重黎原本的声音了。 而像是来自於一个远古的神明。 苍老，而又神圣。 “咔啦啦……” 重黎刚从深坑走到地面上，他身上的皮肤就开始產生异变： 正常的人类皮肤，在几息的时间之內，就已经变成了像是青铜器一般，泛著金属色光泽的诡异纹路。 青铜纹路从胸口开始蔓延，迅速覆盖满重黎的全身。 每一条纹路的中间，还闪耀著像是沸腾中的岩浆一般凶暴的光芒。 那些沸腾的岩浆，像是一条条细小的河流一样，从重黎的全身，匯聚到了重黎的双眼之中。 並將他的眼球慢慢包裹吞噬，直至变成了两团往下留著岩浆眼泪的无尽岩浆池！ 整个异变过程在此刻定格。 重黎的身体，彻底归於恶佛掌控！ “你是什么东西……”蜂鸟怔怔地看著重黎变身的整个过程，已经完全愣在了那里。 情报有误！！这绝对不可能是1998號序列蜜獾！！！ 不仅不是1998，面前的这个浑身披满像是青铜纹路鎧甲的怪物，可能不是任何一个已知的序列！！ “哦？？你……问我？” 恶佛转头看向了远处的蜂鸟，青铜的脸部和岩浆眼球中，根本看不出它的任何表情。 “5169……小蜂鸟。这小子真是垃圾，废物！！善都把他推出去提醒他了，竟然还能被这么垃圾的序列杀死……” “活该！该死！！” 恶佛张开口咆哮著。 而从它口中说出的每个字，都变成了一道道恐怖的音浪，直接朝著蜂鸟轰击而去！！ 跑！！ 这是蜂鸟此时心中唯一的想法。 面前的这个怪物，是她至今所见过的最恐怖的东西！ 身体的本能反应告诉她，再在这里多待一秒，都有可能直接死在这里！！ “颂！颂颂颂！！” 面对迎面而来的恐怖声浪，蜂鸟没有任何犹豫，施展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向著远处逃离！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她就已经来到了几公里之外。 但即使如此，她还是不敢有任何的懈怠。 因为，来自那头怪物的恐怖威压，还在！ “呵呵，小蜂鸟，这么急，是要去哪儿啊？” 没有任何徵兆的，恶佛已经出现在了蜂鸟逃亡方向的正前方。 距离蜂鸟的身体仅有不到两米！ 这样的距离之下，蜂鸟根本就无法停下自己快速移动的身体。 紧接著，像是自投罗网一样的她，直接被恶佛单手掐住脖子，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蜂鸟对自己的速度有著绝对的自信。 虽说她的速度並非所有序列中最快的，但蜂鸟的续航能力绝对能排进速度型序列的前三！！ 可让她引以为豪的速度，在恶佛面前，就像是一个玩笑。 被掐住脖子的蜂鸟痛苦地扭动著身体，双手双腿不断地朝恶佛的胸口和手臂砸去。 但能將重黎轻鬆击杀的攻击，打在恶佛的身上，却还不如挠痒。 “哈哈哈！！真是可笑！你是想用你那点可怜的速度，挑战我？？哈哈哈哈！！” 恶佛单手掐著蜂鸟的脖子，也不继续施加力量，就只是像看小丑一样看著她挣扎。 “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即使恶佛不再施力，这个动作对蜂鸟来说也和绞刑没有区別，再不挣脱的话，她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我？？呵呵，你还远远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恶佛慢慢开口，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对准蜂鸟的身躯，攥紧了拳头。 它仅仅是握拳的这一个动作，就已经让周围的空间出现了扭曲！ 如果这一拳打到蜂鸟的身上，那別说死了，可能连灰都不会剩下！ 但就在恶佛即將出拳的瞬间，它却突然停了下来。 那布满了青铜纹路的眉心，明显地皱了一下，然后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开口说起了话： “让我们回去？？凭什么！” “哼……知道了！真是麻烦，该死！该死！！！” “我没兴趣！！你来！！” 话音刚落，恶佛的身上的青铜纹路就像是潮水一般褪去，在半秒之內变成了一道道金色的佛文，將重黎的整个身体笼罩在內。 而重黎眼眶中的岩浆，也隨著金色佛文的出现，恢復了正常，只是没有睁开，微微眯著，看向手中还在挣扎的蜂鸟： “阿弥陀佛……烦劳你受苦了。” 对著蜂鸟单手做了一个合十礼之后，善佛手腕轻轻一抖，蜂鸟的身躯就爆飞了出去！ 笔直地砸向了几公里外路上的车流和行人！！ “恶行！” 蜂鸟即將撞向一位行人时，善佛口中轻念。 然后闪身出现於蜂鸟和行人之间，抓住蜂鸟的身体，再次扔向远处，救下了如果被撞到就必死的行人。 “善行！” 善佛口中轻念。 第17章 002 將蜂鸟扔向行人，“恶行！” 將行人从必死的那一瞬间救下，“善行！” 这样的动作，善佛抓著蜂鸟重复了整整16次。 最后一次动作结束，善佛已经带著蜂鸟来到了离重黎住所十几公里远处的郊区。 “可……可恶……把我当成玩具吗！！” 蜂鸟被善佛单手轻按在地上，四肢可以活动，却依旧根本无法挣脱。 “阿弥陀佛” 善佛又一次对著蜂鸟单手做合十礼。 “有人要我留你一命，作为这孩子进步路上的工具。我不会杀你……” “去你的！！什么鬼工具！！我才不当！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听到这话的蜂鸟瞬间暴怒。 她虽然不明白重黎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会来回切换形態的怪物又是什么鬼东西。 但“工具”二字，让她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作为绝对反叛於【香樟树】的【樟巢螟】中的一员，给隶属於【香樟树】的能力者当“进步工具”这种事情，她寧愿死也不会答应！！ 但她不知道的一点是。 身为5169蜂鸟的她，在009善佛面前，“想不想”根本不取决於她。 善佛没有理会她的挑衅，依旧是微眯著眼睛，慈眉善目地看著她。 然后伸出一只手，慢慢地將掌心放到了她的额头上。 “阿弥陀佛……你的记忆，我就替你换掉了。从今天起，好好帮他吧……” 善佛的手心微微发亮。 片刻之后，蜂鸟停下了挣扎，口中的咒骂也慢慢消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安静地睡著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做完这一切后，代表著善佛的金色佛文渐渐消失，重黎的身体恢復到了正常。 然后无力地瘫倒在了蜂鸟的身上。 …… 重黎脑海中的晶体宫殿內。 善佛与恶佛已经回归於一体，以【善恶佛面】的本体形象，站立在空旷的宫殿中央。 在它的脚边，躺著重黎已经看不出任何生命体徵的身体。 而它的对面，站著一个“祂” “你不是说过，当进度变为零的时候，就可以放我出去吗！！”恶佛看著祂，愤怒的开口： “为什么又让我回来！！凭什么！！还让善把失去的进度全部补回，这又是为什么！！” 恶佛的声音极大，整个宫殿都被震的嗡嗡作响。 可见他心中的暴怒。 但那个祂却没有回答恶佛的话，而是缓缓低头，看向了躺在地上的重黎。 眼神冷静而不冷漠，神色疏离却存慈悲。 片刻之后，祂的声音在【善恶佛面】心中响起： 观星移斗转，尔等自由、悲欢，不过长河一瞬。 尔等所期望的“变”，只是在是吾掌心已然既定的“衡”。 吾只会助其这一度，从今往后，所有劫难皆为定数…… 说完之后，祂的声音从【善恶佛面】的脑海中退出。 然后缓缓蹲下身，將手放在了重黎的胸口： “逆道者，必自囚於心宫之內。但，天门终有解时，吾，静待执子之手。 归去吧，重黎。” 一语言毕，祂的手掌轻挥，重黎的身体立刻恢復了生命气息，然后缓缓飘出宫殿，飘出外面的虚无空间，回到了身体內。 做完这一切，祂的身体也缓缓消散，消失在了宫殿之中。 “该死！！到底是凭什么！！”恶佛怒吼。 “阿弥陀佛，002这么做，定有祂的理由，你又何必动气，回去吧……”善佛说到。 身形闪动，【善恶佛面】在瞬息之间，回到了镜中，变回了那高达百米的佛像之身。 …… 李凌带著人找到重黎的时候，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上身不著片缕的重黎，像是睡了一般，安安静静地趴在一个女人的双峰之上，轻柔的呼吸著。 而被重黎枕在身下的女人，则是一只手轻轻地抱著重黎的脑袋，另一只手对前来的眾人坐著噤声的手势。 这小子疯了？？大半夜遭偷袭，啥也不上报，处理完之后跑这么远约会来了？！ 亏老子这么担心他！！ 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平头哥！！ 这就是李凌看到这番场景时，心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重黎的出租屋已经被完全炸毁，袭击之人还在排查中。 李凌带著重黎和蜂鸟，直接回到了香樟树h-05区的支部，並给重黎在成员宿舍安排了一个房间。 重黎因为消耗过度，在房间里昏迷了整整两天的时间。 而来路不明的蜂鸟，则是在刚安顿好重黎之后，就被李凌带到了支部的审问室。 “姓名？” “姚娇娇。” “职业？” “外卖员。” “和重黎的关係？” “暗恋……很久之前就喜欢他了……” “怎么出现在那里的？？” “送外卖的时候看到他在街上和人打架，就追过去了。” “和谁打架？” “没看清，我追上的时候，他已经被重黎打跑了。” “好吧……” 李凌调整了一下自己坐姿。姚娇娇的证词，暂时看不出什么漏洞，她身上的宽大衝锋衣，也从侧面印证了她外卖员的身份。 “对和重黎交战的那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吗？？”李凌继续提问。 “没有，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 “嘶……”李凌眉头一皱。 这还真是见鬼了，重黎一个还没加入香樟树的待审核人员，哪里来的这么深仇大恨的敌人，敢在闹市区直接恐怖袭击？？ 难道…… 李凌隱隱想到了先前重黎给他打的那个电话。 “重黎在被袭击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李凌再次开口询问。 “没有，是我暗恋他，又不是他暗恋我，他怎么会跟我讲他发生了什么……”姚娇娇冷冷的摇了摇头。 “算了，你去吧照顾他吧，这两天麻烦你了。”看著一直心不在焉，担心著重黎的姚娇娇，李凌嘆了口气，挥了挥手。 “嗯，多谢。”姚娇娇起身，礼貌地鞠了个躬，转身向外走去。 “等一下！”在姚娇娇转身的瞬间，李凌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你，也是能力者？？” 第18章 樟巢螟 姚娇娇没有回答，只是在听到了李凌的问题后，站住了脚步。 但这个动作已经无异於回答了李凌的问题。 “怎么不上报？”李凌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姚娇娇手指摩挲著衣角，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回答： “觉醒了，但不想当什么英雄，只想好好赚钱，好好活著，也没什么错吧？？” “唔……” 姚娇娇的回答，竟是直接把李凌噎住了。 他当然知道这世上有不少的人会在觉醒后选择默默无闻地继续当一个正常人，远离廝杀，对守护人类也並没有兴趣。 虽然听说过不少，但这还是李凌第一次真正见到这样的人。 “那，序列是什么？？”李凌並没有就此放弃，既然已经发现了隱藏的觉醒者，那总得问出个序列吧！ “蜂鸟，跑著快，正好送外卖。”姚娇娇说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审问室。 “唉……”李凌憋了半天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等重黎的审核通过了，我去找你们！！”李凌看著姚娇娇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天的昏迷时间里，姚娇娇一直在重黎身边贴身照顾著。 期间李凌也来看过几次，从姚娇娇的行为中，基本已经確定了她暗恋重黎的说法。 最后一次来，李凌带来了重黎审核通过的消息。 这也就意味著，重黎已经正式成为了【香樟树】的预备队成员。 只是昏迷中的重黎没有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替他接下【香樟树】成员勋章的，是姚娇娇。 只是加入后的宣誓，还需要等重黎醒后，自己去完成。 …… h-05区，地下下水管道中央地带。 黏腻的管道壁上到处都是脏污，时不时地还有一坨恶臭的东西从墙壁上滑落。 整个空间中都充斥著氨气的臭味，常人在这里如果不戴防毒面具的话，估计连一分钟都撑不到就会被熏晕过去。 而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某一条巨大排污管道的管道壁上，却有著一个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金属门。 门上没有任何的標识，粗看之下就像是一个用於维修人员进出的通道。 但在金属门之內，却是別有洞天。 整整上百平方米的空间中央，摆满了桌椅，足足有几百张之多。 而靠墙的地方，整齐的码放著一个又一个的透明箱子，里面都是【樟巢螟】成员们的武器，以及大量的兽蜡。 这里，就是蜂鸟所在的组织，【樟巢螟】的总部所在。 而此时，整个空间內，聚集了至少五十个人。 所有人的著装都和蜂鸟一样，上半身和脸部都被巨大的衝锋衣帽檐遮挡著，有很大一部分连性別都看不太出来。 “妈的！！蜂鸟什么情况！！接了任务之后就没回音了！！就连目標重黎也消失了！！” 其中一个男人怒吼到。 “无所谓。” 正当周围的人想开口附和的时候，一个和所有人都不同，只穿了一身背心短裤的男人，从墙角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男人的长相看起来极其普通，如果不是出现在这里的话，会让人觉得这就是个路边摊做烧烤的小老板。 但就是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男人，在出现的瞬间就只用三个字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包括那个怒吼著的男人。 “可是……白蚁，蜂鸟可是我们之中对能力掌控最熟练的啊！！” 人群中一个矮小的女生说到，她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还没进变声期一样，像个小孩似的。 “我说了，无所谓。” 被称为白蚁的，正是那个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只穿了背心短裤的男人。 他是【樟巢螟】的老大，序列2138——白蚁。 “既然我们选择了这条路，死亡就是不可避免的，蜂鸟的失踪，我们就暂且认为是已经牺牲。” 白蚁走到眾人之间，说话时的表情没有出现任何的变化。 “目標也同时消失，那只能认为是还没有死亡，所以，蜂鸟的这次任务，视作失败。” 白蚁的话音刚落，周围有不少组织成员纷纷低下了头。 从腿部特徵看起，低下头在心中默默为蜂鸟“哀悼”的，都是女孩子。 可见蜂鸟平时在【樟巢螟】的女性成员中是相当受欢迎的。 “毕竟对方是1998，蜜獾。身为5169的蜂鸟，没打过，死在了对方手里也是很正常的。” 白蚁的说话声像是没有感情一样，对蜂鸟的牺牲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遗憾。 “觉醒者的战斗能力虽然和序列的排名没有直接关係，但是同时身为战斗序列，蜂鸟败於领先她三千序列还多的蜜獾，也在情理之中。” “经此失败，相信大家也已经知道了这次任务的难度有多高了。不然，人家也不会把重黎的人头悬赏金给到这么高！” “那接下来，还有谁想接这个任务的吗？？” 白蚁眼神冷漠地转头看向了身边的眾人。 那些比蜂鸟的序列还低的人，自然是默默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白蚁的目光。 毕竟蜂鸟作为能力熟练度最高的成员，都折在了这个任务中，自己熟练度没人家高，序列没人家高，凭啥接？？ “哼……一群废物！”转过一圈，看无人敢接，白蚁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就你们这样的胆量，连1998都不敢挑战，凭什么以后跟【香樟树】掰手腕！！” “我接！！” 白蚁的话还没说完，人群中就走出了一个身形巨大的男人。 別人穿著宽鬆至极的衝锋衣，在他的身上看起来却像是紧身衣。 巨大的胸肌轮廓、粗壮到能看清肌肉线条的手臂、夸张到把整件衣服都顶起来的斜方肌。 无不证明了这个男人在力量方面的绝对优势！！ “没人敢接，我接！！” 男人推开身边的成员，带著极强的气势，站到了白蚁的面前。 “不就是蜜獾吗？？他再硬，能有我硬？！”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力量足够强大，男人边说边伸手在自己的胸肌上敲的邦邦响。 “3341，北极熊……”白蚁抬头看著面前高他足足两个头的男人，略有玩味的笑了一下： “北极熊和蜜獾，比谁硬……呵呵，有点意思！” 第19章 强势表白 重黎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一片混沌，就像是晶体宫殿所在的那片虚无空间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梦里的这片混沌，什么都没有，没有宫殿，也没有雾气。 他感觉自己走了很久很久，什么也看不到，什么都不存在，就好像自己跌入了空间的裂缝中一样。 毫无目標和五感尽失的感觉，让重黎感觉到了无尽的迷茫和恐惧。 不知道在这片混沌中走了多久。 他好像依稀在混沌之中，看到了一点点柔和的光亮。 於是，他开始朝著那一点光亮狂奔。 又不知道狂奔了多久，在那一点渐渐变大的光亮中，重黎仿佛看到了一个人影。 看不出男女，判断不出身高，也分辨不出性別。 唯一能知道的，就是重黎在看著这个人影的时候，这个人影也在看著他。 “归去吧，重黎。” 在重黎即將被柔和的光线完全包裹的时候，这句话在重黎的心中响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被刺眼的电子灯光包裹。 不得不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这种光亮，和混沌中那离自己很远的柔和光线完全不同。 是完全来自电能的，刺眼的，持续输出著的光。 “你醒啦？？” 重黎还没弄清楚这道刺眼的光线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道温柔而又有些疲惫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唔……” 重黎艰难地转过头，看向了说话的人。 努力睁开被灯光照的有些生疼的眼睛，迷迷糊糊中，重黎看见了一个女人的背影。 她的身材极好，即使是隔著衬衫和长裤，也能分辨出那兼具力量感与性感的肌肉线条和曲线。 “唔……你是……” 重黎感觉自己的喉咙乾的就像是生吞过岩浆一样难受。 费了很大的劲，才从乾涩的喉咙中挤出了几个字。 女人转过头，那是一张重黎从未见过的脸。 要论身材，面前的这个女人甩杨思雨十条街； 要论顏值，她甚至不输何嵐。 但，无论重黎怎么在脑海中搜索有关这张脸的信息，都没有一点点的印象。 自己完全不认识这个女人。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女人没有直接回答重黎的话，而是拿过一杯水，温柔地坐到重黎的床边后，水杯递给了他。 “发生了……什么？？” 重黎先是接过水，猛地灌了几口，等喉咙里那种吞岩浆的感觉稍微缓解了一点之后，才开始回忆了起来。 他只记得，自己躺在出租屋里的床上，进入了脑海中的晶体宫殿，在查询【善恶佛面】的信息。 紧接著，就失去了意识，进入了那片混沌。 再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 “算了，想不起来別勉强。”女人抬起手，轻轻地摩挲著重黎的脑袋： “我找到你的时候，你的脑袋受到了重创，出现失忆的情况也是意料之中。” “你……找到的我？？”重黎疑惑的抬头，“你到底是谁？” “嗯嗯~~我叫姚娇娇。”女人从重黎手中拿过喝完的水杯，起身又在饮水机上接了大半杯。 “你没见过我，不认识我很正常，但……我已经喜欢，暗恋你很久了。” 姚娇娇把接好水的杯子又递给重黎，说话间双颊已经红透，眼神也开始闪躲了起来。 “啊？？？？” 姚娇娇的话，像是直接往重黎的內心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给他轰的外焦里嫩！ 这一瞬间，重黎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三观、价值观、三清道观、各种观，一下子全崩塌了！！ 什么鬼啊！！刚被从昏迷状態中醒过来，就被一个根本不认识的超级大美女，强势表白？？？ 不不不，一定是还没醒，这不纯纯白日做梦吗…… 重黎愣愣地放下手中的水杯。 躺回到床上。 闭上眼睛。 得醒了，得醒了……这个梦再做下去不得了了，再做下去他怕把持不住自己，对面前这个梦中的美女做出些什么涩涩的事情。 她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把持不住，把持不住…… 隨著重黎把双眼闭上，周围的空气变得一片寂静。 几秒后。 “你……在干嘛？？”姚娇娇的声音再次在重黎的耳边响起，而且这次的距离听起来极近。 像是就贴在重黎的耳廓上说的一样。 说话时的气息也轻轻的刮过重黎的耳道，像是一只小手一样，不溜不溜地钻进了他的耳朵深处。 人体的本能反应让重黎下意识地把脑袋往后一缩，然后转头看去。 姚娇娇的脸，就在离他鼻尖不到两厘米的地方。 四目相对。 重黎能清晰的感觉到从姚娇娇的鼻孔中呼出的温热气体。 还有那吹弹可破的嘴唇带来的体温。 她那对近在咫尺的双眸之中，没有任何的杂质，乾净的像是两颗世间最纯净的琥珀。 “你刚刚……在干嘛？？” 姚娇娇朱唇轻启，她每说一个字，都有一股来自女孩子的甜腻的香味钻进重黎的鼻腔。 “我我我我我我……”这个距离和这种甜味，直接把重黎给弄不会了，瞬间变成了无敌大结巴。 想直接起身远离姚娇娇，打断这曖昧的氛围，但却怎么都控制不了身体。 长这么大第一次，重黎在女孩子面前被“强直静止”了，哪怕是以前跟杨思雨第一次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感觉！ “你没事吧……难道，还在发烧？？” 姚娇娇说著，伸手摸到了重黎的额头上，仔细的感受起了他的体温。 她像是没意识到重黎的难堪，又像是意识到了而且在故意挑逗重黎。 在用手背感受体温的时候，她还故意往前凑了凑。 两人的鼻尖直接碰到了一起，两副嘴唇之间的距离也变得只剩下了不到两厘米的距离。 重黎现在只需要轻轻动一下脖子，就能直接一亲芳泽。 “咚！！！” 而就在这时，房间门被人从外面一下子推开了。 “重黎你总算醒了！！你都不知道，我盯著你的手环回馈数据看了多……” 看到房间內的场景，李凌的话戛然而止。 大家都是成年人，他还是个经验更丰富的中年人。 这俩正要往什么姿势发展，他简直太清楚了。 “没事了，你俩继续……” “咚！！” 李凌光速回身，走出房间，关上房门。 臥槽，这年轻人，刚醒就整啊？？ 第20章 怀疑 几分钟后，姚娇娇满脸通红地坐在一边，双足无措地捏著自己的衣角。 而李凌则是搂著重黎的肩膀，一脸“没事，我都懂得~~”的表情。 “李大哥，我真没……”重黎看到李凌的表情，感觉有点无语。 他当然知道李凌现在正在想的是什么，但自己真的没有那样啊！！ “没事没事~~哥都懂，小年轻嘛……有这个需求是正常的，刚醒，时间短，只有几分钟，哥也是能理解的！！” 李凌“体贴”地安慰著重黎。 因为从他转身离开，到姚娇娇开门喊自己进去，这中间只过了几分钟的时间。 身为1998號序列，这方面这么快肯定是说不过去的，肯定就是刚刚从昏迷中醒来导致的！ “不是……我真没……算了……” 重黎还想解释什么，但看著李凌“懂得~懂得~”的表情，还是放弃了。 算了，反正也说不清了就这样吧。 “李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尷尬地沉默了片刻之后，重黎转移了话题。 “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里又是哪儿？我怎么来的这里？”重黎现在的內心里，有无数的疑问。 “还有，她……”说到姚娇娇，重黎压低了声音，凑到李凌耳边，用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到：“是谁啊……” “啊？你啥也不记得啊？？” 李凌听到重黎的这些问题，眉头紧皱，神色突然变的无比的凝重： “还指望著你提供一些袭击者的信息呢！这下可麻烦了……” “袭击者？？”重黎一愣，“什么袭击者……” 接下来的几分钟，李凌向重黎讲述了他所知道的，发生在重黎身上的一切。 从他在出租屋內遭到恐怖袭击开始，到他们在郊外的一个草坪上找到了趴在姚娇娇怀中的重黎。 再到姚娇娇所说的，身为重黎的暗恋者，在看到他在与人战斗之后，先李凌他们一步找到了昏迷的重黎。 “我……在出租屋里被袭击，然后被你救下了？？” 听完李凌的话，重黎转头看向了坐在一边的姚娇娇。 “嗯，我当时……在送外卖，然后就看到了你在和人战斗。”姚娇娇轻轻地点了点头。 从姚娇娇的表情，重黎看出她的性格好像有点奇怪，刚刚和自己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明明好像很会的样子。 但现在李凌进来之后，她就表现出了一副非常的害羞的样子，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小的不得了。 “和谁战斗……你看清了吗？？” 重黎的第一想法和李凌的其实一模一样。 在得知自己被袭击后，他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一定是来自陈宇森和他父亲陈黄金的报復！ “没有……你们的速度太快了，根本看不清。”姚娇娇略带歉意的摇了摇头。 “等我追上的时候，那个袭击你的人已经离开了，只剩你昏迷在了那里……” “哦……这样啊。”重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听她这么一说，重黎稍微有些接受这么一个大美女暗恋自己的这件事情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和自己擦肩而过的人又很多，谁又能保证一定没有人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喜欢自己呢！ 而她的行为，也的確像是个暗恋者会做出来的事情。 但就在重黎开始在心里这么劝自己的时候，一旁的李凌却突然皱起了眉头： “等一下……”李凌的目光越过重黎，看向了姚娇娇： “你之前说，你的序號是什么来著？？” 他的语气中出现了一开始审问姚娇娇时候的那种怀疑。 他在姚娇娇的讲述中，察觉到了一丝割裂。 上次审问的时候其实就有，但却没有这一次的这么强。 “我的序號？？”姚娇娇被李凌的怀疑的目光盯著感觉有些莫名其妙，“5169，蜂鸟，怎么了……” “蜂鸟……”李凌点点头，他终於知道存在於姚娇娇话语中的割裂感来自於哪里了。 “我没记错的话，蜂鸟，在速度型序列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你是否在序列上说谎了，以及你的战斗方式，我暂时还不是很清楚，但是，重黎的序列是1998蜜獾，並不是速度型序列。 也就是说，他的战斗和移动速度，对你来说应该是非常容易跟上的，怎么会一点都没看清？？” 李凌说话间，目光已经变得严肃了起来，像是在拷问一般，紧紧地盯著姚娇娇的眼睛。 但姚娇娇接下来的反应和面部微表情，却完全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 “我不知道啊……但是，他们就是很快，快到我追都追不上……” “这说不通啊，你明明……”李凌还想继续逼问。 但下一秒，重黎却突然探头拦在了李凌和姚娇娇中间： “那个……李大哥，她说的应该没错！有一件事啊，就是……我一直没跟你们说，你知道吧……” “？？什么事？？”李凌根本没想到，重黎会在这个时候打断他，护著姚娇娇。 可恶，这小子已经被女色迷住，不管这明显与事实相悖的逻辑漏洞了吗！ “其实啊，我的那个，小板子上啊……还写著，就是……蜜獾，它受到刺激的时候啊，会爆发出相当恐怖的速度！” 重黎儘量让自己装出一副有理有据的样子。 其实他根本就是在现编。 目的也不是单纯地为了护姚娇娇。 而是他在姚娇娇和李凌的陈述中意识到，自己在这次的袭击事件中，大概率展现出了远超自己现在实力的能力。 而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就一定是来自於009的，自己现在还未知的能力。 姚娇娇大概率没有说谎。 因为从头到尾需要说谎的，只有重黎自己。 “啊？是吗……还有这个说法？？”李凌有些將信將疑地把目光从姚娇娇那里收了回来。 转而看向了重黎。 “对啊，当然有！只是……我一直觉得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就……没在意。嗯……” 重黎迎上李凌的目光，相当郑重的点头。 他会信的吧？之前在医院那么扯的说法都信了……现在也会的吧…… 第21章 正式加入 “呃……” 在重黎讲完之后，李凌沉默了许久，並摆出了一副“你確定？”的表情看著重黎。 三人沉默了许久之后，李凌才因为根本找不到反驳重黎的理由而放弃了追问。 暂且认定姚娇娇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毕竟他实在是想不到，重黎在这种情况下骗自己的意义在哪里。 “呼……”在看到李凌不再追问后，重黎才长呼了一口气。 再这么问下去的话，自己拥有009的事情，想不暴露都难啊！ “呃，那个，李大哥……” 为了打破房间內略有些尷尬的气氛，重黎主动扯开了话题： “我的申请是不是已经通过了啊？已经过了两天了吧？” 自己昏迷了具体多久，重黎並不是很清楚，但肯定已经超过了两天的时间。 “啊！”重黎的问题成功將试图继续思考的李凌打断。 “通过了！那个成员勋章，姚娇娇已经代你领了，你等会儿跟我去做个宣誓就行了！” 李凌一边点头一边看向了表情有些羞涩而又幸福的姚娇娇，用眼神示意她把先前代领的勋章拿给重黎。 “嗯好！”姚娇娇赶紧起身，从床对面的桌子上拿来了一个印著“香樟树”三个字和其树形標誌的盒子，递给了重黎。 因为刚刚重黎及时挡在了她的面前帮她解围，她在递过盒子的时候，脸都还是红红的。 但重黎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落在手中的小盒子上了，並没有注意到姚娇娇的脸色变化。 颤抖著手打开盒子，重黎看到了躺在里面的那片代表著【香樟树】的叶盾状勋章： 整个勋章的轮廓是一面盾牌的形状，但构成盾牌的，却是一道道叶子的脉络。 这些脉络和真实的叶脉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左右两边没有一处走向是一样的，若不是它在灯光下折射出的金属光泽，重黎会以为这是不是一片真正的叶子。 在整个叶盾的最下方，则是以很小的字体，鐫刻著“重黎”二字。 这是独属於他的，整个世界上只有一片的【香樟树】叶盾勋章！ 將叶盾勋章那拿起，它的背后就没有叶子脉络了，而是一整片光滑的金属面。 在这一面上，刻著两行字： 凡木常青 庇佑常在 生於斯土 荫及斯民 这两行字和组织本身的名字【香樟树】一样，充满了平凡且坚韧的意味。 这也是大夏传承千年的精神和整个大夏文化的根基。 即使是再强大的英雄，也来自於民，庇护予民，从不会自恃孤高。 只是，偶尔的，在这过程之中，会出现一些利用这些善意来祸害社会的人渣。 就比如仗著陈白银的能力者身份，到处作恶、横行霸市的陈黄金陈宇森父子俩。 当重黎拿起勋章，將其握在掌心中之后，坐在一旁的李凌突然起立，对著重黎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並以洪亮的嗓音说到： “江南省h-05区高级能力者，预备小队战术指挥官，李凌，代表香樟树全员，欢迎您的加入。 从即日起，1998號序列【蜜獾】能力者，重黎，正式成为【香樟树】的一员！！ 你为荫蔽人类所作出的一切行为和牺牲，都將成为【香樟树】上永恆的年轮！！ h-05区预备小队队员，重黎，起立！！” “刷！！” 被李凌这庄严的氛围感染，重黎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就站起了身，挺直胸膛，对著李凌回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拿起勋章，就意味著自己已经真正成为了隶属於香樟树的能力者，所以重黎完全理解李凌的“突如其来”。 就好像士兵穿上军装一样，无论之前多么的嬉皮笑脸，但在穿上军装的瞬间，就意味已经担起了这份职责和义务。 所以就算李凌的態度转变得再突然，也毫不为过！ 礼毕之后，李凌神情依旧肃穆，昂首挺胸： “作为【香樟树】的正式成员，请与我前往宣誓室，將勋章置於胸前，进行最后的宣誓！！” “是！！” 重黎的声音同样嘹亮。 因为是成员宣誓的过程，姚娇娇並没有跟著二人出去。 重黎跟在李凌身后走出房间的时候，才看到了这里的全貌： 这是一个占地规模极大的蛋形建筑，从上而下一共分为七层，每一层的构成和用途都都一样，分別有著各自不同的机能。 而重黎的房间，是在第三层的宿舍区。 沿著右手边的楼梯往下走，重黎发现这里有著大量穿著白衣服的工作人员，而这些工作人员的衣服上，都別著一个和叶盾很像的胸针。 重黎认识那个胸针，那是【香樟树】附属科研机构的標誌，也是重黎在觉醒能力之前，为之努力学习的目標！ 只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虽然同叫【香樟树】，但科研机构和能力者们的职责是截然不同的。 能力者们一部分负责肃清隱匿在墙內的异常生物，一部分负责猎杀墙外的强大序列生物。 而科研人员们所要做的，就是將能力者们带回的异常生物或收容、或解剖、或製成燃料和兽蜡生產原料。 与能力者们直面生命危险的工作不同，科研人员们更多需要面对的，是在处理异常生物尸体的过程中，无法预知的生化危险。 因为没有异常能力，所以他们面对的即使是尸体，危险程度也不一定低於能力者们。 沿著楼梯来到一楼后，李凌让重黎尝试，用掌纹打开了一个印著“预备小队训练场”字样的玻璃门。 而门后不到五米的距离，就是“宣誓室”。 进入宣誓室后，李凌的表情更显庄严： “我是大夏能力者机构，香樟树指挥官李凌，成员重黎，跟我宣誓！” “是！!” …… 宣誓结束，带著重黎走出宣誓室后，李凌的表情才终於缓和了下来，对重黎说到： “这次的袭击事件，上面已经派专人进行调查了，等具体的结果出来还需要时间。 你的序列虽然很强，但经过这次事件，你应该也已经意识到了，序列並非是和战力划等號的。 为了儘快提升你的战斗技巧以投入实战，我向高层申请了针对你的特殊培训。 负责这次培训的人员，就是我的小队——断脊。培训期间的教官，当然就是身为小队战术指挥官的我了。 小子，准备好了吗？？” 第22章 断脊小队 从宣誓室出来后，李凌带著重黎继续往里走。 这是一条很长的走廊，两边都是一些紧闭著的铁门，上面没有任何的標识牌，重黎並无法確认里面是什么东西。 而就在他左右转头疑惑地看著这些铁门的时候，走在前面的李凌开口解释到： “这里面关押著的，都是我们小队收容的异常生物。 將收容处和训练场建在一起，就是为了防止万一突然出现收容失效的情况，我们小队的成员可以迅速反应！” “唔……”重黎看著这一扇扇厚重的铁门，默默地点了点头。 收容失效…… 这四个字，让他想起了被关押在体內晶体宫殿中的009【善恶佛面】。 这次的袭击时间和失忆的情况，会不会和它有关？？ “前面就是我们的训练场了，我们断脊小队的成员都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走到走廊尽头的大门前，李凌侧身示意让重黎先进。 重黎这才中断了自己的想法，深呼吸了一口之后，郑重地抬手抓住了门把手。 曾经只在论坛中见过的能力者小队，究竟会是什么样子的…… 推门而入。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场地，粗略估计下，足有四个篮球场的大小。 而在场地的中央，此时正有六人围著一张长桌，吵吵嚷嚷著些什么—— “老石！！你別吃了！！这是等新人醒了之后拿来欢迎新人的！！” 一个穿著绿色围裙，看起来將近五十岁的“大妈”，正满脸怒气地揪著一个壮汉的耳朵，朝著他的耳朵释放“狮吼功”。 而被当眾揪住耳朵的壮汉，非但不恼，还在被扯离桌子之前，又伸手从桌上的盘子里拿了一块蛋卷： “嘿嘿嘿，刘姐做的实在是太好吃了，忍不住，嘿嘿嘿~~” 壮汉蓄著满脸的络腮鬍，看不出年龄，但他既然叫“刘姐”，至少证明他的年龄是比围裙女人要小的。 “我告诉你石岳，马屁无效！！不许吃！！” 被男人称为“刘姐”的大妈根本不吃这一套，抬起手里的汤勺就要打。 而就在此时，有两条纤细的手臂从桌面下伸出，趁著刘姐的注意力被石岳分散，偷走了一块蛋糕。 “林陌！！！你给我放下！！” 刘姐像是有感应力似的，一边揪著石岳的耳朵，一边转头怒视向了桌面下那个偷蛋糕的小女孩。 “呃……嘻嘻嘻~~” 桌下的被称作林陌的小女孩，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嬉笑了一下之后，把手中的蛋糕放了回去。 除了这闹得鸡犬不寧的三人之外，另外三人则是显得安静得多。 其中一个戴著眼镜文文静静的女孩子，正在拿著抹布仔细地擦著桌面。 剩下两个男生则是背对著重黎，在负责往她擦乾净的地方摆盘子。 “呃……”看到面前的景象，重黎一下子愣住了。 这好像，和他想像中“英雄”们的形象，不太一样啊。 “嘿嘿……”一旁的李凌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他们就这样，平时没任务的时候，基本没个正形！” “嗯嗯，这样也挺好的……”重黎点了点头。 虽然和想像中英雄的样子不太一样，但重黎还意外地挺喜欢这种感觉。 毕竟他几乎从小都是一个人长大的。 这样像一家人一般其乐融融的场面，他还从未体验过。 而就在这时，背对著重黎摆盘子的两个男生中的一位，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盘子。 然后“刷！！”的一下腾空而起，在半空中飞跃了十几米的距离，进行了一个完美的后空翻后，落在了重黎面前，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沈霄，断脊小队领战员，26岁，序列8996，狐蝠！” “啊，你好你好，我叫重黎，新来的……呃，1998，蜜獾！” 重黎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下意识地回礼握了握手： 他不是背对著我的吗？？怎么知道我进来的…… 沈霄立刻就注意到了重黎疑惑的情绪，有些不爽地看向了一旁的李凌： “不是吧队长，你一点都没给新人介绍过我们啊？？” “呃……忙，忙忘了~”李凌尷尬地耸了耸肩。 “真不靠谱！算了，我来给你介绍吧！” 沈霄说著，一把搂过了重黎，开始介绍起了场地內的成员们： “首先是我，我的狐蝠序列，是以超声波覆盖周围百米，距离越近，只要没有障碍物，我哪怕是背对著你，也能知道你长什么样！” “那个胖子，叫石岳！”沈霄伸手指向了还在被绿色围裙大妈揪著耳朵的壮汉。 “人如其名，纯坦克！是我们小队的正面战斗人员。序列9526，野猪！” “穿围裙的大妈，叫刘丽。”沈霄的手指指向了看起来已经气的快崩溃的“刘姐” “我们都管她叫刘姐。和石岳一样，也是正面战斗人员。序列7787，螳螂！顺带一提……她做饭超级好吃！！” “桌下面那个！”沈霄指向了桌下的小女孩： “林陌，12岁，是我们小队的侧面战斗人员，序列9047，漏斗网蛛。別看她小小的一个，可是很残暴的哦~~” “啊，友情提示，別取笑她有好多胳膊的事情，哪怕你是新人也是会挨揍的！” 重黎顺著沈霄的手指看去，这才发现，林陌刚刚偷蛋糕的两条胳膊，是来自她身体同一侧的…… “擦桌子的，叫温妤安，好像是你学姐，以前是科研机构的，后来能力觉醒了才加入我们小队。” 沈霄的介绍还在继续。 “她是负责医疗的，序列7094，蜜罐蚁。不过，和林陌差不多，打起来也是蛮猛的！” “还在摆盘子那个，叫江澈，我们的狙击手，序列7765，射水鱼。” “虽然叫狙击手，但他不用枪，具体是怎么狙击……你以后会知道的~~” 介绍完断脊小队的全员后，沈霄清了清嗓子，然后以极其尖锐的嗓音，对著场地內还在各自忙碌吵嚷的眾人大喊道： “各位！！新人来了！！” 第23章 把这里当家 场地內的眾人被这衝击波一样的一声震了一下，纷纷转过头来看向了重黎。 这才都放下了各自手中的东西，朝著重黎走了过来。 “哎呀~~这就是重黎啊！！给阿姨看看！！” 最先来到重黎面前的是穿著围裙的刘姐刘丽。 她满脸激动的表情，像是看自家许久没见的孩子一样，把重黎来来回回的转著圈看了好几遍，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不错不错，小伙子看起来挺壮的嘛！！” “刘姐，你別把我们的新人转傻了！！” 还没等重黎站稳，块头巨大的石岳就挤到了重黎的面前，嘴里还在嚼著刚刚从桌上“偷”的蛋卷： “嗯！！果然挺壮实！！小伙子，看你骨骼惊奇，来跟著我练吧！你石哥我也是力量型序列！包能把你的所有潜力全都激发出来！！” “得了吧石哥！”小小一只的林陌一把推开石岳，站到重黎面前： “跟著你练，都浪费了他这么高的序列！！” 个子小小的她，八条胳膊叉著腰，气鼓鼓地看著高她几个头的石岳，气势上竟毫不弱於对方。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不跟我练难不成跟你练啊！！” “反正不能跟你练！！” …… 几个人就这么为了重黎“跟谁练”的问题又开始吵了起来。 嘰嘰喳喳的声音把重黎的耳膜震的生疼，感觉刚刚沈霄的那一嗓子都没他们吵起来的声音大。 这……真的是一个专业的能力者小队吗…… 重黎这样想到。 “咳咳咳！！大家安静！！” 就在眾人爭论不休的时候，沉默了许久的李凌终於开口了。 不愧是队长，虽然他在整个小队里的序列是最靠后的，但明显大家都很尊重他，在他开口的瞬间，所有人就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知道，重黎的序列非常之高。”在眾人彻底安静下来之后，李凌才开始有条不紊地说了起来： “按理来说，他的序列1998是可以直接进入墙外猎手小队的。 但鑑於他暂时还没有足够的战斗经验，所以高层在考虑之后，还是选择先將他放在了我们这个预备小队之中。 而给他进行特殊训练的，不是我们中的某一个人，而是我们全部！” 李凌边说，边用严肃的眼神看著大家。 见队长摆出了这副表情，大家也都不再嘻嘻哈哈，一个个的都严肃了起来。 “重黎他也不会一直待在我们小队里，等到他的序列能力开发到足够的程度，就会离开这里，加入属於他的猎杀小队！！ 我们的职责，就是在他还在我们小队的期间，增强他的战斗能力和经验，给国家培养出一个新的人才！ 而这，也一直是我们预备小队的职责所在！！” 李凌说完后，眾人除了重黎之外，都郑重的点了点头。 而重黎从他的这番话中，捕捉到了一个他以前从未知道过的信息—— 预备小队的职能，原来並不仅限於肃清隱匿在高墙之內的异常生物，他们还要负责给国家培养出新的猎杀小队队员！ 怪不得会被称为“预备小队”。 可是…… “李大哥，你之前不是说，加入了预备小队之后，就一辈子都是预备小队吗？？” 重黎抱著自己的疑问，转头看向了李凌。 他清楚的记得，之前在医院里的时候，李凌的確是这么说的。 “对啊！加入了预备小队的成员，除非序列发生改变，不然一辈子都是预备小队的成员！” 李凌並没有否认重黎的疑问，继续说到： “我可没说过你已经加入我们小队了，从你宣誓完毕到现在，我一直说的都是，我们小队是你的特殊训练教官！” 哦……原来是这样。 重黎的心中闪过一丝失落，他刚刚还觉得这种像家人一般其乐融融的感觉挺好的。 现在就被李凌的一番话直接击碎了幻想。 原来自己只是这里的“临时工”，並没有真正的加入啊…… “啪！！” 就在重黎有些失望的时候，穿著绿色围裙的刘丽就大步走上前，一巴掌拍到了李凌的后脑勺上： “呸呸呸！！你个臭小子，不扫兴能死啊！！给老娘闭嘴！再说这扫兴话，今天桌上的东西一口都不许吃！！” 说罢，刘丽就转过身一把挽住了重黎的胳膊，往训练场中央的那面长桌走去，边走还边说： “小伙子啊，你別听他放屁奥，来了这里就是一家人！！什么加入不加入的，不加入能咋的！ 你听刘姐的！就把这里当家，哪怕以后练成了，走了，想回来就回来！ 不就是一双筷子的事情！！真是的……” “就是就是！大哥哥你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了！！”长著八条胳膊的林陌也紧跟其后。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像是完全没把李凌这个队放在眼里似的。 而还在原地站著的石岳、沈霄、温妤安和江澈，虽然没有刘丽这么直接，但也都纷纷瞪了一眼李凌后，往长桌走去。 “嘿……要造反？？” 李凌摸了摸自己被打了一巴掌的后脑，无奈的笑了笑，迈步跟在了眾人身后。 一直到所有的饭菜都被端了上来之前，重黎都没能抢到一点活干。 反倒是身为队长的李凌，因为说了“扫兴话”，作为惩罚，被刘姐强迫著干了很多事…… “来来来，大家举杯！欢迎重黎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乾杯！！” “乾杯！！” 刘姐带头，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被点燃了，包括重黎都下意识地开心了起来。 而就在眾人刚把酒杯举过头顶，拥有声吶能力的狐蝠沈霄，却突然感应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了训练场的大门口。 眾人也都隨著他的目光一起向那里看去。 姚娇娇正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那个……外面的玻璃门没关……我就，进来了，没……打扰到你们吧？？” “……” “……” “哎呀！这不是我们重黎的小女朋友嘛！你个死李凌，怎么把人家给忘外面了！” 依旧还是刘姐，打破了眾人的沉默，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第24章 特训开始 按理来说，姚娇娇根本就不是香樟树的成员，是没有资格和权限进入这里的。 但即使是李凌，也不好意思在这种氛围下直接把姚娇娇赶走。 所以也就任由著刘丽把她带到了桌前坐下。 姚娇娇刚坐下的时候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毕竟这里她认识的只有重黎和李凌两人。 但很快被大家的气氛感染，一起推杯换盏了起来。 时间过的很快，等桌上的东西被眾人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重黎被石岳、沈霄他们硬拉著去参观外面的基地，而刘丽、林陌她们几个则是负责善后。 “哼，一群没良心的东西，每次吃完就跑，留一地的烂摊子给老娘收拾！！” 刘丽一边抱怨著，一边穿上围裙，手脚麻利地整理了起来。 而最后加入这场聚会的姚娇娇，则是在离开之前，被李凌叫住了： “姚娇娇，你跟我来一下。” “啊？我？哦……” 姚娇娇不知道李凌突然叫自己是什么事，但还是跟在了他的后面。 “我知道你不想加入香樟树，但是，我还是想拜託你一件事情。” 李凌看著不远处正在被石岳等人拖著远去的重黎的背影，对姚娇娇说到。 “拜託……我？？”姚娇娇的脸上满是疑惑。 一个预备队的队长兼战术指挥官，能拜託自己什么事情？？ “是。”李凌点头，继续说道：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重黎的序列排名很高，如果加以训练的话，我们整个小队的战力加起来可能都敌不过他一个人。 但他又是脾气最大的序列之一，1998蜜獾。我其实很担心他会在训练的过程中失控。 所以我想拜託你可以留下来，並以临时教官的身份加入这场，针对重黎的特殊训练中。” 李凌停下脚步，表情严肃的看向了姚娇娇。 这是他刚在酒桌上看到姚娇娇之后，深思熟虑得出的结果。 他们断脊小队之前也充当过猎杀小队队员的教官队伍。 但那些成员的序列基本都是排在3000以后的。 像重黎这样“1”开头的序列，连实战经验丰富的他，都觉得心里有点没底。 姚娇娇的蜂鸟序列他已经查过了，5169，至少在序列排名上，是超过他们小队所有的成员的。 如果姚娇娇能答应的话，一定能对重黎的训练成果起到不小的帮助。 “怎么样，你能接受这个请求吗？？”李凌眼神试探著看向姚娇娇。 “这不是高层的计划，只是我的个人请求，如果你不同意，当然也是没有关係的……” “我同意！” 姚娇娇的回答非常迅速，这出乎了李凌的意料。 “我的序列能力，虽然几乎没在战斗中使用过，但，只要能帮到重黎……我同意！” 姚娇娇红著脸，坚定地回答到。 在被【善恶佛面】修改记忆后，姚娇娇不仅喜欢上了重黎，还失去了一切先前在【樟巢螟】中的记忆。 在她现在的印象中，她只用自己的序列能力送过外卖。 “好！！谢谢！”李凌对於这个结果很满意。 “你的临时身份我马上就会去申请，如果高层同意的话，至少重黎在这里特训的期间，你可以自由进出基地！” “好！” 在【香樟树】的宣誓室前，两人达成了共识，握了握手。 …… 重黎喝的有点多，再加上之前被姚娇娇重创刚从昏迷中醒来没多久。 这一晚他睡的格外的沉，连姚娇娇是什么时候回房间的都不知道。 重黎的这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姚娇娇在“睡到重黎旁边”和“睡地上”之间犹豫了半天之后，走了出去。 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了刘姐房间，敲门走了进去…… 第二天清晨，还在熟睡中的重黎是被一股巨力直接从床上掀起来的！ “重黎！！起来训练了！！” 石岳那如排山倒海一般的声音，瞬间就把重黎从梦中震醒了。 但还没等他从“刘姐做的红烧肉好香”的梦里彻底清醒，就已经被石岳扛在肩上来到了训练场。 李凌、刘丽、沈霄、林陌、江澈和温妤安都已经来到了场地內。 他们的著装已经和昨天那副日常的样子完全不同了。 其中最让重黎震惊的，就是刘姐刘丽。 昨天穿著围裙的她，怎么看都是一个掌管柴米油盐的家庭主妇。 但现在，换上了纯白的紧身作战服后的她，竟然有了一股征战沙场的女將气势！ 剩下的其他人也都和她差不多。除了因体格和年龄过小，实在是散发不出什么杀气的林陌除外。 更让重黎感到意外的是，根本不是香樟树成员的姚娇娇，竟然也穿上了和他们一样的纯白色作战服！ 胸口还別著一个类似叶盾勋章的胸针。 “你怎么在这里……还穿成这样？？” 重黎满头问號的看著姚娇娇。 但姚娇娇並没有回答他，只是调皮的朝他吐了吐舌头。 “重黎，针对你的特殊训练，从今天开始正式开始！”同样穿著纯白色作战服的李凌开口说到。 “啊？？”重黎头上的问號变得更多了。 啥呀，一睁眼就开训？？刷牙洗脸的时间都没有的？？ 不过李凌並没有理会他懵逼的表情，而是继续说到： “你可以隨意从我们之中挑选对手，直接开始一对一战斗。鑑於你的序列足够强大，特训战斗的过程中我们不会留手。 但你放心，无论哪方受伤，都会立刻受到治疗，过程中不会出现生命危险。” 李凌说完，断脊小队的所有成员包括姚娇娇，都同时向前一步。 “好了，想跟谁对战，你自己选吧！” 重黎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李凌不是在开玩笑，他们所有人都是认真的。 特训真的就这么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开始了！！ “嗯……”重黎看著面前的小队眾人，陷入了长时间的思索。 自己的真实序列，是009【善恶佛面】金刚身，就算是现在只有16%的收容进度，拿来欺负女孩子好像也有点不太好。 那就…… “石岳大哥！就你了，来吧！！” 重黎在精挑细选后，对著体型最大，看起来最耐揍的石岳勾了勾手指。 第25章 一拳定胜负 “嗯？我？你挑我？？” 石岳伸手指了指自己，对重黎的选择表现出了一脸懵逼的样子。 不仅是他，昨天给重黎介绍成员的沈霄也是同样的一脸懵逼： 不是，我记得我跟他说了石岳是小队的正面战斗人员了呀……难道这小子以前真练过？？ 这么想著，他转头看向了旁边的队长李凌，用眨眼的方式表达出了自己的疑惑。 而李凌的眨眼回答则是：放心，他练过，他自己告诉我的！ 小队其他人的眼神，则是“一片譁然”！ 刘丽：哎呦喂？这孩子这么猛吗？ 林陌：天吶，跟石头大叔打？ 江澈：要不，咱退远点儿？蜜獾打野猪，等会儿得多大场面啊！ …… 挑选完对练目標后，重黎和石岳两人来到了训练场的最中央。 做了几秒钟热身运动后，就互相对对方摆出了迎战姿態。 剩下的所有人都在一旁的角落，屏息期待著这两位“坦克”的惊世一战。 “轰！！”热身结束的石岳先动了。 只见他左脚踏地，以地板带来的反作用力，向著重黎的方向爆射而出！！ 整个巨大的身形配合上他那满脸的络腮鬍，看起来真的像是一头正在荒野之中爆冲的野猪！ 面对朝自己爆射而来的石岳，重黎瞬间就慌了。 回顾他的整个人生，除了凭藉金刚身在医院硬扛混混的尖刀之外，他没有过任何的格斗经验…… 除了降低自己的重心，瞄准著石岳迅速逼近的拳头同样挥拳迎击之外，他想不到第二个迎战姿態了。 “邦！！！” 两个拳头正面相撞，宛如两辆重卡以时速120的速度相撞一般，巨大的声音在训练场中响起！ 不出意外的，或者说毫无悬念的。 巨响炸裂后的0.01秒，重黎的身体就以超高速倒飞了出去…… 在没有任何卸力、格斗技巧的情况下，別说金刚身了，就是一尊真正的实心铁佛像放在那里，也得被轰飞！ “啪~啪~啪~……轰！！” 重黎被一拳轰飞后，整个人像是一块在水面打水漂的石头一样，在训练场地板上弹了好几下之后，才结结实实地撞停在了几十米远处的墙壁上。 但石岳的动作却还没有停止。 重黎“打水漂”的那几秒钟，已经是石岳放给他的水了。 等重黎撞停在墙壁上之后，他再次单脚蹬地，爆射而出！ 第二次以纯粹的力量，挥拳砸向了重黎的脑袋！！ 刚刚和石岳面对面站著的时候，重黎还有反应的机会，但现在已经被“镶”在墙里的他，就算是反应过来了，也做不出躲避动作。 “颂！！！” 石岳的拳头带著巨大的拳风，在即將触碰到重黎鼻尖的时候，停了下来。 “你输了！” 一语言毕，石岳收回了自己的拳头。 他知道，就算自己这一拳下去，重黎也不会被怎么样。 但局势在重黎被击飞的瞬间，就已经变成一边倒的挨揍了！ 重黎这只蜜獾，哪怕再耐揍，又能怎？？ 砧板上的鱼，哪怕是铁鱼，被剁碎也只是时间问题…… 一拳击飞，一拳定胜负。 蜜獾vs野猪的战斗，就这么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唉……” 断脊小队的全员，包括姚娇娇在內，都发出了一声失望的长嘆。 啥玩意儿，裤子都脱了，就给我们看这？？ 重黎看著大家失望的表情，尷尬的恨不得想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是，我好歹是16%进度的【善恶佛面】啊！怎么差距这么大啊！这脸都丟到外婆家去了…… “算了……”李凌看著正在把自己从墙上抠下来的重黎，无奈摇头。 “就別让他自己挑了，不然不知道要单方面挨揍到啥时候了。 安安，你上，稍微留点手，先让他感受一下什么是战斗！”李凌转头，对著旁边的温妤安说到。 “好！”温妤安接过任务，对著归队的石岳点了点头后，走向了重黎。 温妤安是断脊小队的医疗人员，也是最晚加入小队的成员，按理来说战斗这种事情是轮不到她的。 但现在的目的是训练重黎，让他从零开始掌握战斗技巧。 让別人上没有任何意义，只能让相对而言实力最弱的温妤安来了。 温妤安刚出队，李凌就感受到了一旁来自沈霄幽怨的眼神： 你不是说他练过吗？这练过个鸡毛啊！！ 等重黎“下墙”后，第二场对练立刻开始。 温妤安的序列是7094【蜜罐蚁】，这个序列本身没有任何战斗能力，属於完全的后勤医疗人员。 但用来对付重黎这种战斗小白，却是绰绰有余。 重黎刚站稳脚跟，几团半透明的胶质物体就从温妤安的掌心发射，朝著重黎的四肢飞去。 “我去，这啥！” 这些透明胶质的速度远远没有石岳爆冲的速度快，重黎在瞬间就捕获到了它们的轨跡，並移动躲避了起来。 一开始的躲避还相对轻鬆，但没过多久，重黎就开始有点坚持不住了。 这东西的数量实在是太多，而且温妤安发射的轨跡也开始愈发诡异了起来！ 经常是重黎的脚还没来得及落地，胶质团就已经在了他的落地点上等著他了。 而温妤安也明显像是故意的一般，只给重黎製造行动困难，並不发起攻击。 “可恶！再这么下去就没地方站了！” 眼看自己周围的地面是已经布满了胶质团，重黎不得不开始思考如何“破局”。 “远程攻击……”重黎在躲闪间，抬眼看向了远处不断发射著胶质团的温妤安。 “那就贴身攻击！！” 这是所有人类眾所周知的，所谓的战斗技巧。 重黎在一次著地后，立刻调整身形，在极有限的地面范围內，用力蹬地，直直地朝著温妤安冲了过去。 “弓箭手不会近身搏斗”，这就是重黎想出的破局方式。 但不远处的沈霄，在看到重黎扑向温妤安的动作后，再次懵逼—— 我记得……跟他说过的呀，別看温妤安文文静静的，打起来很猛的誒！ 第26章 平头哥怒了 藉助地板的反作用力疾速冲向温妤安的重黎，因为在空中无法扭转身体，只能强行用身体接下那些胶质团。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这种胶质团好像完全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黏在身上之后只是黏黏糊糊的而已，而且还有种冰冰凉凉的感觉，就像是在手术或者打针之前，医生往皮肤上抹的那种消毒碘伏。 但重黎来不及感受更多，他已经来到了温妤安的面前。 因为李凌之前特地说过不要留手，所以重黎在面对温妤安这张文文静静的脸时，並没有留手。 而是旋动腰身，以自己最强的力量挥拳砸了过去！！ 虽然重黎还不懂什么战斗技巧，但索性纯粹的力量轰击对他来说不算很难。 这一拳……能打中吗…… 重黎屏息看向自己拳头，它离温妤安的鼻尖已经只剩下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但他没注意到的是，在远处观战的断脊小队全员，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仿佛都在期待即將发生的事情。 “啪~~” 在重黎的拳头即將接触到温妤安面庞的时候，一团胶质物出现，挡在了温妤安的面前。 软软的胶质物让重黎的拳头像是砸进了里一样，不仅无法再前进半步，就连，拔也都拔不出来了。 而这团胶质物，是突然悬浮出现在重黎拳头之前的。 “嘻嘻~~小学弟，你又要输了哦~~” 看著面前被一团小小的胶质物控制住的重黎，温妤安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什……么？！”这个微笑让重黎瞬间感觉到了危险！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先前从温妤安手掌中发射而出射向他的所有胶质物，都在温妤安的这一个笑容过后，从地面上悬浮了起来。 然后像是被引力牵引著一样，全部飞向了重黎！！ 只是不知道温妤安是在放水，还是那些胶质物的飞行速度就是很慢，在重黎被彻底包围之前，给他留足了反应时间。 “可恶……这到底是什么啊！”重黎看著束缚著自己拳头的胶质物怒吼道。 “你猜啊~~”温妤安淡然一笑。 “踏！！” 重黎双脚踩地，用尽浑身解数和胶质物展开了拉锯战。 既然扭不出拳头，那就用蛮力挣脱它！！ 很快，这个动作就取得了成效。 胶质物在重黎的蛮力下，开始慢慢变形，就像是一团被慢慢拉伸开来的橡皮泥，在坚持了几秒之后，彻底爆开，失去了对重黎的束缚。 “颂！！” 解开束缚的一瞬间，重黎立刻脱身而出，以最快的速度腾挪出了那些胶质团的包围范围。 “呼……呼……” 连续的闪避已经消耗了重黎的不少体力，在移动到包围圈之外后，他已经满头大汗。 但他没意识到的是，有一团小小的胶质物，此时正黏附在他背后的衣服上。 “拜拜咯~小学弟~~” 看著重黎“逃”出了自己包围圈，温妤安也並不急，反而是朝著重黎摆了摆手。 “嗯？？什么……”气喘吁吁的重黎还在思考该怎么继续进攻，却看到了温妤安做出了这么奇怪的动作，有些疑惑。 下一秒，那团黏附在他后背的胶质物就以极快的速度，“流淌”向了他的口鼻，並在瞬间堵住了他所有可以呼吸的通道。 窒息感瞬间袭来！ 没有控制胶质团继续往重黎的呼吸道里钻，就已经足够说明温妤安放了一个太平洋的水了。 “蜜獾vs蜜罐蚁，蜜獾输，重黎对练战绩，0:2。” 看著重黎手忙脚乱抠鼻子抠嘴的样子，远处的沈霄化身成了无情的报幕机器。 重黎的下一个对练对象，是狙击手江澈。 开局不到五秒钟，想再次使用“近身”战术的重黎就被江澈从食指和中指之间发射而出的高速“水弹”击中了脑门。 如果不是江澈收了99.9%的力，重黎的脑袋已经被轰碎了。 重黎vs江澈——五秒结束。 重黎vs刘丽——刘姐那如螳螂一般的小臂骨刃，將重黎瞬间“封喉”，战斗半秒结束。 重黎vs林陌——不仅被秒杀，甚至还被林陌像是猎物一样四仰八叉地在八条手臂里玩了半天，，战斗两分钟结束。 重黎vs沈霄——沈霄都没离队，一阵超声波就给重黎干趴下了。也就是说，战斗真的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最后，重黎vs李凌——以重黎被高速在墙壁间弹跳的李凌揍的鼻青脸肿结尾，战斗五分钟结束。 第一次对练，1998序列蜜獾，0：7惨败。 这是对断脊小队的成员们来说的，虽惨，但正常。 不过对於重黎来说，这是个让人根本无法接受的事实！ 因为他的真实序列是009！ 这种程度的惨败，和被当眾羞辱没有区別！ “休息一会儿再继……” “再来！！！” 就在李凌准备给重黎一点时间休息的时候，已经被揍趴在地上的重黎突然一声怒吼。 然后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著大家： “麻烦大家，再来！！” 断脊小队的全员都愣愣地看著鼻青脸肿的重黎。 刘丽和石岳露出了欣赏的目光，其他几位则是略微的有点感动。 只有李凌和姚娇娇，互相对视了一眼—— 李凌：哦豁，平头哥怒了。 姚娇娇：好像是的…… 重黎怒归怒，但起到的用处不大，该挨的揍是一点都没少。 第二轮对练…… 第三轮对练…… …… 第二十轮对练…… 重黎从一开始的被单方面暴揍，到最后，已经能靠反应和对自己的身躯控制，成功躲开温妤安的胶质团包围以及石岳的正面猛轰了。 一整天的对练结束，重黎才终於知道了温妤安那些奇怪的、冰冰凉凉的胶质团是干什么用的了—— 正如沈霄一开始介绍的那样，温妤安是小队的医疗人员。 而那些胶质物，就是她的序列能力，能在战斗时隨她控制，用於及时填充队友身上的伤口，还能起到疗伤止血的效果。 也就是说，先前差点让重黎窒息而亡的，只是一团医疗蛋白…… 第27章 姐姐教你怎么用力 温妤安释放的填充蛋白很快就治好了重黎身上的伤口。 断脊小队的所有成员都已经离开了训练场，不是因为休息时间到了，而是因为他们揍重黎揍累了…… 石岳走的时候，还留下了一句“这小子是真耐揍，我都累了，他还能打！” 眾人走后，训练场里只剩下了重黎和姚娇娇两个人。 “怎么样？一天下来，有学到什么？？”姚娇娇靠在墙边，一边喝著水，一边看著重黎。 “嘶~~~痛痛痛……”重黎按著额头上的肿块，疼地呲牙咧嘴： “还行，算是学到了不少，特別的石头哥的战斗技巧，对我来说相当实用！” 前面的几轮对练，重黎在石岳手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几乎都是被瞬秒。 但慢慢的，在仔细观察之后，重黎开始学习石岳的发力方式。 那就是绝对不能只借用衝击时的反作用蛮力来攻击！ 地面给人带来的反作用力，只能用於突进，而真正的发力方向，要在接近“敌人”时的那短短零点几秒之內，做出准確的判断！ 除了石岳之外，重黎在別人的身上也学到了不少战斗技巧。 比如刘丽教会了他如何在瞬间瞄准敌人最脆弱的部位； 林陌教会了他怎么在和敌人拥有体型差距的情况下，利用高频攻击来弥补； 等等等等…… “嗯~~”姚娇娇听著，满意地点了点头，“想再试一次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啊？”重黎没听懂她的意思，“他们都走了啊，再把他们喊回来的话，不太好吧……” “谁说要把他们喊回来了~~”姚娇娇浅浅一笑，“我是说，跟我试一下~~” “跟你？！”重黎被姚娇娇的话惊呆了。 他一直没明白姚娇娇为什么会在这里，一直到现在，看到姚娇娇的表情，他才反应过来： “我去，你也是断脊小队的？！” “呵呵~~”姚娇娇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是哦，我只是被李凌队长邀请来，一起帮你训练的~~” “今天一直在看你们对练，看得我心里痒痒的，所以才问你要不要跟我再试一次~~嘻嘻嘻……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 “颂！！” 重黎的话音还没落下，姚娇娇的身影就已经闪现到了他的身后。 然后轻轻抬手，在重黎的后颈上轻拍了一下： “你输咯~~” 连震惊和反应的时间都没给重黎留，他就已经被秒杀了。 “呃……” 一直到姚娇娇的手离开了重黎的脖子，他才惊愕地转过头，看向了站在他背后的姚娇娇。 她的速度……竟然比李凌还要快得多！！別说神经反应了，就连眼睛都根本捕捉不到！！ “你知道，你的问题出现在哪里吗？？”姚娇娇往前踏出一步，轻轻地贴到了重黎的背后。 重黎在感觉到那两团柔软的时候，整张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下意识的想躲开，却被姚娇娇从背后抓住了胳膊： “你一直败在他们手中的原因，就是因为你的速度太慢太慢了~~~” 说话间，姚娇娇的嘴巴已经凑到了重黎的耳边，温温热热的呼吸像是小爬虫一样钻进了重黎的耳朵。 弄得他全身发痒。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每次在没人的时候，姚娇娇都会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简直是比杨思雨还要会，还要主动…… “速度……太慢了？？” 重黎紧咬著牙，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从背后的柔软上移开，去听姚娇娇在说什么。 “是哦~~就是速度太慢了。”姚娇娇点了点头。 但就是这个点头的动作，竟让那柔软颤抖了起来…… 姚娇娇身上穿著的，是和断脊小队队员们一模一样的紧身战斗服，所以在颤抖的同时，也不缺紧翘。 “战斗的方式我也不是很了解~~”就在重黎快把持不住的时候，姚娇娇又突然一下放开了他，继续说到： “不过我对於力量的掌握，可以教过你哦~~” “咕嚕……”重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柔软颤抖的触感，已经快让他的注意力崩溃了。 但反观姚娇娇，却是一脸严肃的表情，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的速度不够，就是因为你把所有的重点都放在了面前的敌人身上~~ 而忽略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你一直在想怎么应对，怎么反击，而从来没想过怎么攻击~~” “颂！”的一下，姚娇娇已经出现在了十几米开外。 “如果从一开始就是攻击的话，可能效果会不一样哦~~~” 姚娇娇说到这里，严肃的表情突然一变，眼神中满是对自己恶作剧得逞的调皮，然后看向了重黎的那一点凸起： “不会掌控肌肉力量的话，就让姐姐来教你怎么用力吧~~” “可恶……”看著一本正经地在讲怎么“用力”的姚娇娇，重黎瞬间气血上涌！ “轰！！”地一下就扑向了她。 …… “嘖嘖嘖~~~” “咦~~~~” “还是我们不懂年轻人啊~~” “是啊，一开始就这么练的话，估计这小子一天就出师了！” 断脊小队七人，全都站在训练场外的监控室里。 一边看著屏幕上热血的同时而又略有些香艷的“战斗画面”，一边全员姨母笑。 不过不得不说，姚娇娇的“对练方式”对重黎来说意外地有效！ 闪现一般的速度，加上时不时做出“你追我，如果你追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的动作，竟真有些事半功倍的意思。 至於到底是什么动作，因为刘丽的阻拦，小队里的眾人谁也没看到，於是只能悻悻而归。 …… “呼…呼……” 歷经长达两个小时像是马拉松一样的拉练，重黎已经浑身湿透，精疲力竭。 而陪他对练的姚娇娇也没好到哪里去。 身上大片大片的汗水在作战服表面没有任何脏污的情况下，把与之接触到了布料全部变成了深色。 可以说，姚娇娇身上每个足以让少男为之疯狂的特点，都被这一块块的“深色”勾勒了出来！ 但现在的重黎却是无心欣赏。 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思索姚娇娇刚刚教他的“发力方式”上。 过了许久，完全將那些技巧记在心中的重黎，已经在开始期待明天的对练了。 第28章 第一次任务 接下来的几天清晨，重黎都是被石岳从床上掀起来的。 白天和小队成员对练，晚上和姚娇娇对练，重黎的进步可以说是神速。 到第六天的时候，已经可以和【螳螂】刘丽交手整整两分钟而不落於颓势了。 至於学校那边，按重黎的意愿，李凌给他请了假。 请假的理由是“异常生物袭击，剧烈震盪导致受伤，移交江南省总医院治疗。” …… “呼……呼……小伙子，你进步挺快啊！” 偌大的训练场內，螳螂刘丽、野猪石岳和漏斗网蛛林陌三人，將重黎围在中间。 这场3v1的对练，已经持续了整整十分钟，在三人的围攻下，重黎虽然已经筋疲力尽，但却没有露出一点点的破绽。 在这几天的对练中，重黎已经熟练地掌握了对自己身体肌肉的操控。 无论是从静止状態中加速，还是在战斗过程中调整身形，现在的他都已经能熟练掌握！ 从战斗技巧上来说，现在的他，已经和刚来这里的他判若两人。 “准备好了吗小伙子，阿姨又要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刘丽再次摆出进攻姿势，“刷”地一下露出了长在她小臂之內的螳螂利刃。 “来吧！！”满头大汗的重黎非但毫不胆怯，甚至脸上还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但就在对战即將开始之时，训练场的大门被打开。 李凌脸色严肃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家，今天的对练就到这里结束！来任务了！！” 李凌一边朝眾人走来，一边甩动著手里的文件： “十分钟前，h-05区城南，香樟树科研预备大学內，出现了隱匿的异常生物袭击师生事件！” 李凌看向了神色微变的重黎： “也就是你的学校。” “现在已经造成了30人受伤，两人失踪，不幸中的万幸是，暂时还无人死亡。” “警方和本地军方已经將学校封闭，据雷达探测数据报告，异常生物现在还在校园內，与此同时，还有將近五十名师生被困在图书馆內，情况不明。” “据目击者描述，此异常生物大概率为序列6759【擬態章鱼】，实力较强。五分钟前，军方顾及校內师生的生命安全，无法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所以向我们发来【肃清】请求。” 李凌说完之后，放下资料，看向了面前的眾人： “休息了这么多天，是时候活动活动了！” “是！！！” “重黎，原本这种肃清任务是不能带你这样的新人一起的。”李凌再次看向重黎说到： “但鑑於那是你的学校，你对里面的地形和各种细节肯定比我们了解，高层在思虑过后，还是选择让我把你带上。” “有信心吗？！” “有！！！” 重黎声音有些颤抖的喊到。 一是因为激动，十天的特训终於派上用场，自己要开始身为香樟树成员的第一次战斗了。 二是因为担忧，那是自己的学校，不知道被困在图书馆的那些师生里面有没有自己认识的。 特別是蒋老师…… 一想到蒋老师那充满善意的慈祥笑容，重黎的心不禁紧了一下。 希望她没有出事才好…… “出发！！！” 李凌一挥手，所有人立刻出发。 走出巨大的蛋形基地，一架军方的武装直升机已经停在了外面的空地上。 而石岳沈霄他们，早就已经在上面等著了。 “轰嗡嗡嗡！！” 等断脊小队的七人外加重黎，一共把人刚刚坐稳，武装直升机巨大的桨叶和引擎轰鸣声就已经响起，带著眾人离开了地面。 “小伙子！这是作战头盔！战斗时接收领战员和军方內部通讯用的！戴上！！” 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刘丽边扯著嗓子，边给重黎递来了一个纯白色的半蛋壳型“帽子”。 不等重黎伸手接过，她就直接把蛋壳按到了他的头顶。 “哗啦啦~~” 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半蛋壳型的“帽子”在接触重黎脑袋的瞬间，就自適应变成了一个完美贴合他头型的头盔。 头盔盖住了他的整个面部，头盔的最下方，则是直接和白色作战服连接到了一起。 整个头盔上只有一个“v”字型的黑色外窥镜可用於观察，其余所有部分都是严丝合缝的。 在头盔覆盖住重黎的整个面部之后，外部巨大的轰鸣声立刻消失，可见它绝佳的隔音效果。 下一秒，头盔中就响起了沈霄的声音： “喂喂~~能听到吗重黎，这里是领战员沈霄。” 这个声音极其清楚，根本就不像是通过某种设备传出的，反而像是沈霄本人就在耳边说话一样。 “能听到！”重黎点头，然后抬头看向了周围的队员们。 此刻他们都已经戴上了各自的头盔，而在每个人头盔的下頜骨位置，用极飘逸的字体標註著他们各自的序列名称，用於区分谁是谁。 重黎的头盔上，同样也標註著“1998蜜獾”。 “到地方了！大家准备好了吗！！” 就在重黎还在好奇这个头盔会不会还有什么强大的功能的时候，耳边传来了队长李凌的声音。 重黎转头向外看去，果然，学校已经近在脚下。 隨著一阵颤动，武装直升机缓缓落到了校门外的广场上。 机门打开，眾人同时起身，从机舱內走了下去。 直升机的机翼刚刚停止转动，头盔的隔音效果就自动关闭了。 看来这个头盔是有自动分辨声音频率，进行选择性隔音的效果的。 下一秒，周围群眾以及师生们的欢呼声立刻就传进了重黎的耳中： “能力者！是能力者们来了！！” “能力者！！加油！！干掉那只怪物！！” “断脊小队！！加油！！你们是最帅的！！” “狐蝠！！好帅！我要嫁给你~~！” “射水鱼！我要给你生猴子！！” …… 欢呼声中夹杂著几句有些让重黎感觉有些无语的话。 “平头哥~~享受一下开战前来自百姓们的鼓励吧！！可千万別辜负了他们的期望啊！” 李凌的声音在重黎的耳边响起。 第29章 两个目標 欢呼声一阵强过一阵，重黎的身体开始忍不住地颤抖。 不是因为激动，而是群眾的欢呼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无论他对009有多自信，无论在训练场中对练的时候有多得心应手，当这份责任真切地落到肩上的时候，他还是紧张了起来。 “小伙子，不用紧张哦~” 头盔中传来了刘丽温柔的声音，这是重黎第一次听她以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话： “你看我这么大年纪都不紧张，你这年轻人还紧张啥！对不对~~再说了，你可是我们之中序列排名最高的！” “就是就是~~重黎哥別紧张，就当是在训练场一样就好了！” 紧隨在刘丽之后，林陌有些调皮的声音也在头盔中响起。 “嗯！！” 受到她们的鼓励，重黎深深地吸了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走了！里面的师生们还在等著我们呢！” 李凌的话音落下，全身纯白的八人，在周围群眾和师生们的欢呼声鼓励声中，跨过军方的警戒线，朝著校门走去。 原本在这个时间应该非常热闹的学校中央大道，此时寂静无比，看不见一个人影。 顺著大道往里走了十几米后，一个被喷洒上了许多血液的坛，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中。 “血味很浓，这上面至少有四个人的血液！” 沈霄不仅拥有声吶级的意识覆盖，还对血液的成分非常敏感，即使隔著头盔，都能做出准確的判断。 “能判断出是不是6759【擬態章鱼】吗？？”李凌问到。 “暂时不行，没有留下袭击者的明显特点。”沈霄否定的声音响起。 “重黎，你来带路，我们的目標是儘快找到並击杀异常生物，然后配合军方把被困的50名师生救出去！” 李凌的声音严肃异常，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大大咧咧、和眾人嘻嘻哈哈的样子。 “好！！”重黎郑重点头。 “刘丽，石岳，你们俩和我跟著重黎，直接去找目標异常生物！” “是！是！” “温妤安，从侧面掩护，隨时准备蛋白填充！” “是！” “沈霄，跟在温妤安身后，实时提供我们三人周围二十米的所有情况！” “是！！” “林陌，自由规划行动路线，当我们和目標遭遇开战后，隨时提供蛛网支援！” “是！” “江澈！占领制高点！” “是！” “断脊小队，肃清行动开始！！” 李凌以极快的速度安排好了战术。 下一秒，除了李凌、重黎、石岳、刘丽之外，剩下的四人化作了四道魅影，迅速消失，隱藏到了暗处。 “走吧，重黎打头！”李凌说到。 重黎深呼吸了几口后，带著三人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现在已经进入了真正的战场，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那份责任带来的紧张了！ 即使校园里没人，他们四人的推进速度依旧很慢。 因为在李凌安排好战术之后没多久，头盔中就传来了军方指挥官的声音： “生物雷达反馈上显示，除了异常生物之外，校园里还有一个能量极强的未知目標，以能量等级预估，序列排名在四千以內！” 这样一来，整个战场的气氛立刻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一个困住50名师生的异常生物就已经够麻烦了，现在又出来一个序列排名可能在四千以內的强大未知目標！ 以重黎为首的四人小分队，几乎每推进十米，都会让沈霄实时匯报一次周围的情况。 用时將近半个小时，才从校门口来到了图书馆门口。 但这一路上，即使是沈霄的意识覆盖，都没有搜寻到任何的隱藏目標。 所以他们的速度才会那么的慢。 我在明敌在暗，一旦打草惊蛇，就很有可能会在短时间內同时面对两只强大的异常生物目標！！ “队长，知道人员被困在几楼吗？”来到图书馆大门敞开的一楼大厅后，重黎马上问到。 他们每快一秒找到被困人员，他们生还的生还的希望就能大一分！ “不知道，军方也无法提供具体的信息，只能我们自己去慢慢找了！” 在进入图书馆后，四人分队站位就已经產生了变化： 由石岳打头，刘丽和重黎在两侧，李凌殿后。 从图书馆大厅侧面的楼梯慢慢往上，四人很快就来到了二楼。 二楼和一楼一样安静。 除了有小部分空间被书架遮挡了之外，其余部分都一览无余。 二楼的空间要比一楼小的多，虽说这里叫图书馆，但因为末世的原因，其实这里並没有多少藏书。 书架之间的过道更是狭窄无比，根本就藏不下50人。 但即使如此，四人还是仔细地將每个书架之间的过道都看了一遍。 “没有。”查找完最后一个书架，石岳摇了摇头。 “再往上！我们必须得加快速度了，如果被两只异常生物一前一后包围，就麻烦了！！” 李凌的语气已经变得有些许焦灼了。 多次和异常生物战斗的经验告诉他，如果发生了这种前后夹击的情况，就几乎一定会出现伤亡。 所以必须得加快速度，儘量先解决掉一只！ 为了让效率翻倍，四人小队再次分成两队，重黎和刘丽一队，李凌和石岳一队。 一队负责往上，一直到图书馆天台的搜寻，一队负责往下，一直到地下停车场的搜寻。 確定好找到目標之后靠头盔通信之后，两队分开，各自搜索。 但奇怪的是，搜遍了整个图书馆的上上下下，都没有看到异常生物的身影和那被困的50名师生！ 十分钟后，四人在图书馆一楼的大厅再次集结。 “怎么回事？难道是军方提供的信息有问题？？”石岳首先提出疑问。 “不可能，我们大夏的军方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李凌否定了石岳的疑问，隨即低头沉思了起来。 但下一秒，四人的头盔里就响起了沈霄疑惑不解的声音： “队长，刘姐，石头哥，重黎……你们……一动不动地在图书馆门口站这么久……是有什么心事吗……” 第30章 闭著眼睛打！！ “什么……？！” 听到沈霄的话，四人顿时一怔，面面相覷。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一动不动地在图书馆门口站著？？” 李凌立刻意识到了不对，通过头盔对沈霄问到。 “你们四个到了图书馆门口之后，就一直站著不动了啊……我还想你们是不是在討论战术，但又听不到你们说话……” 沈霄的话还没说完，所有人的头盔中就传来了李凌的大吼声： “林陌！！把我们四个拉走！！” 重黎压根都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在说什么，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背后传来，以极快的速度把他往后拽去！ 下一秒，面前的图书馆一楼大厅场景就突然开始发生了变化—— 在他被往后拽走时的瞬间，面前的场景就像是变成了一团黏腻的橡皮泥一样，迅速的崩坏了起来！ 然后“一楼大厅”的画面就像是潮水一般褪去，像是被撤走的舞台背景一样。 图书馆的大门再次出现在了四人的面前。 而他们现在，已经被林陌射出的蛛丝牵引到了离图书馆大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 “队长，这是怎么回事？？”重黎一脸懵逼地看著眼前的场景变化，完全搞不懂刚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不等李凌开口，头盔中就传来了沈霄的声音： “能確定了，困住师生们的异常生物就是6759【擬態章鱼】！ 能够释放这种几何擬態干扰，让你们陷入了某种类似幻境的感官中的，只有擬態章鱼！” “他娘的，咱是啥时候中招的！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沈霄刚说完，石岳的怒骂声就在头盔中响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能感觉出来，他已经被这个【擬態章鱼】惹怒了，恨不得立刻杀进去把它锤成章鱼酱！ “几何擬態应该是靠视觉生效的。”沈霄解释道： “它利用它的几何擬態，连续地模擬出周围环境，你们在踏入它所模擬出的擬態环境中的瞬间，就已经中招了！” 怪不得…… 重黎凝重地点了点头，怪不得只有他们四个进入了“擬態幻境”。 沈霄他们距离这里很远，没有被擬態环境干扰到的条件，也因此才能发现这边四个人状態的异常。 这么一想，重黎瞬间就对李凌的战术安排佩服的五体投地！ 作为“坦克”的重黎他们四人推进、作为“声吶”的沈霄开道、“游击”的林陌两边呼应。 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能立刻做出最佳判断！ “哎呦~~听小沈这么说，这东西还挺难搞的，怎么办啊队长？？”刘丽的声音在头盔中响起。 重黎的心中也冒出了同样的疑问。 如果这只异常生物的擬態环境根本没有预兆的话，该怎么战斗？？ “呵呵，那还不简单？”李凌淡然一笑道：“既然是靠视觉生效，那就闭著眼睛打！！ 眼睛一闭，啥都看不见，我看它还怎么擬態！！” “明白！” “明白！” 石岳和刘丽纷纷回答。 只有重黎听的一脸懵逼。闭著眼睛，怎么打？？乱挥拳吗？？ 而就在他无比疑惑之时，耳边响起了沈霄自信的笑声： “重黎~看过拉力车赛吗？？接下来，你们就是驾驶员，而我，就是领航员！” “小伙子~”刘丽的声音紧隨其后：“接下来的每一步，每一个动作，都完全交给小沈吧！ 哪怕你感觉自己踩空了，也不要有任何的犹豫，小沈会永远给我们指路！” “好！”虽然这种感觉可能会很奇怪，但重黎还是立刻闭上了眼睛。 “上了！！” 李凌一声吶喊过后，四人同时冲向了图书馆！ “石头哥直往前撞！其余人直线奔跑。”沈霄道。 冲在最前面的石岳没有任何犹豫，像一台开足马力的卡车直接朝著前面撞去！ “砰！！哗啦啦啦！” 玻璃被撞碎的声音响起，下一秒，奔跑中的重黎就感觉到脚底踩到了大量尖锐的物体。 应该是衝进图书馆大门了。 “刘姐停！左劈！” “队长起跳，猛踩！” “重黎全力，正面挥拳！！” 沈霄的指挥话术迅速而精准，没有任何一个字是废话。 在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重黎压低重心，將力量从脚底开始往上传导，通过腰背，一路传导到手臂。 然后全力挥出拳头！ “咣！！” 重黎的拳头在挥出的瞬间，就砸到了一种柔软而又韧性十足的东西上。 下一秒，被三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攻击的这个东西，就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咕啊啊！！！” “三人后撤，石头哥往前熊抱！！拱桥摔！”沈霄的指挥没有出现一秒的空档。 “咕嘰！” 重黎听著指挥刚往后退了一步，立刻就听到了某种黏糊糊的东西被大力箍住的声音。 然后，“啪！！” 黏糊爆浆的声音响起。 重黎都能从这一声中想像出石岳抱著什么东西猛地往后摔到地上的样子。 “石头往左偏脑袋！刘姐转身直线下劈！！” “刷！”“吱呀呀呀！！！” 沈霄的指挥话术还没结束，重黎就听到在自己不远处的地面上，响起了利刃割破躯体的声音，以及比刚刚更加刺耳的怪物尖叫。 “石头刘丽起身，队长直线猛衝，五步后，足球踢！” “重黎往右跨两步，双拳合十全力下砸！！” 重黎立即做出反应，根据沈霄的指挥，往右匀速跨出两步后，举起双手，在头顶抱拳。 “呼……” 深吸一口气，姚娇娇教他的那些发力技巧在重黎脑海中浮现。 从小腹到胸腔瞬间爆发出恐怖的核心力量，然后以腰为圆心，將合十的双拳像是流星锤一般往下狠狠地砸去！！ “嗬啊！！！” 这一击，重黎动用了全身的力量，所有来自009的那16%的力量加成，全部灌入了这一击中。 “嘭！！” “哗啦啦啦~~” 重黎感觉自己的拳头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的阻力，像是打桩机砸爆了一个装满水的气球一样。 无数的“汁液”爆出，淋的到处都是。 第31章 有个大东西来了！ “ok！结束！” 重黎砸爆“气球”之后，耳边传来了沈霄的声音： “应该没问题了，睁眼吧！” 听到这话，重黎他们四人才睁开了眼睛。 看到面前场景的时候，重黎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石岳死死地抱著一只巨大黏糊的章鱼，將其困在地面。 而他的脑袋偏到另一边，刘丽小臂处的利刃就在他脑袋旁边不到十厘米处，將章鱼的“脑袋”钉在了地面上。 章鱼的那些触手还在不断地抽搐著，这是因为李凌最后的那一脚“足球踢”造成的，那一脚彻底切断了章鱼的神经中枢。 而章鱼的大脑袋，现在已经完全爆裂，重黎的双拳此时正深深地埋在这一地的“章鱼刺身”中！！ 闭著眼睛的四人，在沈霄完美的配合下，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內，用闭眼战斗的方式，击杀了一头战力极强的【擬態章鱼】！ 特別是石岳脑袋和刘丽的小臂利刃之间的距离，让重黎小腿肚一阵转筋。 只要沈霄对眾人的距离判断差一点点，那现在被钉在地上的，就不是章鱼的脑袋，而是石岳的脑袋了…… “乾的漂亮！！沈霄记一大功！！” 李凌和刘丽几乎同时大喊。 重黎也同样感觉到兴奋！ 这就是在能力者小队中协同作战的感觉吗……简直太棒了！！ 而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不远处传来： “能力者，你们是香樟树能力者吗？？” 这道声音之耳熟，让重黎下意识地就转头看了过去—— 浑身被洒满蓝色章鱼血的蒋老师，正抱著一个因害怕而不断颤抖的女生，蹲在图书馆的接待台后面。 她在战斗的声音结束后，才拉著女生站了起来。 “蒋……” 重黎差点脱口而出，但一想到现在的自己应该是在“外省的医院里”治疗，又马上把“老师”两字吞了回去。 “叮~~~” 在重黎认清蒋老师面容的瞬间，他脑海中的晶体宫殿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然后，一段文字出现在了重黎的眼前： 殿主善恶共存行事。 【善恶佛面】收容进度+5%。 当前收容进度：21%。 殿主【金刚身】序列能力强度：21%。 序列能力首次突破20%，殿主身体强度將得到指数级提升。 “指数级提升？？” 重黎愣了不到一秒，就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晶体宫殿中涌出，衝进了他躯体中的每一丝肌肉中。 像是在仔细地洗涤著他的身体一样，只在剎那间，重黎身体的所有疲惫和酸痛就都消失不见，仿如整个人重获新生一般！！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无论是009刚出现的时候，还是之前將进度提升的时候，都从来没有过这种清爽的感觉。 这就是……009的强大之处吗？？ 感受著肌体的放鬆感，重黎开始越来越期待后面的进度提升。 特別是上次看到的“当进度达到25%时，將隨机获得【善恶佛面】的两种能力。” 到那个时候，自己会有多强大？重黎现在无法想像。 “你好，我们是【香樟树】预备小队，【断脊】，我是断脊小队的队长。” 就在重黎感受著肌体变化的时候，李凌已经走到了蒋老师的面前。 “你……你好……”因为长时间的恐惧和擬態环境所造成的感官混乱，蒋老师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剩下的学生们呢？？”李凌连忙上前，伸手搀住了即將倒下的蒋老师。 “没事……他们都没事……都在后面的图书仓库里……”蒋老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在绝望中突然获得拯救，让她的情绪在短时间內產生了极大的波动，话刚说完，就直接晕了过去。 “林陌！图书仓库！”李凌弯腰將已经昏迷的蒋老师抱起，在头盔中喊到。 “已经找到了！”林陌的速度极快，在通过头盔听到蒋老师和李凌的对话时，就已经找到了后面的学生们。 “能力者！是能力者来救我们了！！” “蒋老师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呜呜呜……她一个出去把那只大章鱼引开了，她没事吧！呜呜呜……” 孩子们对蒋老师关切的声音通过头盔在重黎的耳边响起，让他放下了对身体的感知。 “队长！老师她没事吧？？”重黎赶紧跑到了李凌面前，看向了已经昏迷的蒋老师。 “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应该没事！”李凌摇了摇头。 听到这话，重黎才长出了一口气。 来之前的预感成真了，但万幸的是，蒋老师並没有受伤，只是受到严重的精神刺激，晕过去了。 “林陌，把孩子们带出去！沈霄，联繫军方进来接应，江澈，在制高点保持戒备！” 在確认了师生们的安全后，李凌立刻开始了安排，因为他时刻记得，除了这只擬態章鱼之外，校园內还有另一个能量反馈极强的“目標”没有出现！！ “是！” “是！” 林陌和沈霄的声音在头盔中同时响起。 但下一秒，全程处在高处警戒的江澈却突然说话了： “先別急队长。学校中央大道上，正有一个大东西朝你们所在的方向狂奔！！” “嘭！！” 话音未落，就有一声堪比狙击枪射击的巨响从江澈那边传来。 “他的速度极快！我的水弹打不中！！” “嘭！！” 又是一弹，但很明显还是打空了。 “我也发现了！”紧接著响起的，是沈霄的声音，“已经进入了我的感知范围！” “林陌！暂停行动！重黎，刘丽，石岳！迎战！！” 李凌的反应相当迅速，迅速將怀中的蒋老师放到了一边能够充当掩体的柱子后的地面上。 他在听到江澈接连两弹都没打中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江澈的枪法不说绝对的百发百中，但在江南省的所有预备小队中，绝对算得上是枪法顶尖的存在。 能让他连空两弹，足以说明来者的实力！ 石岳和刘丽也迅速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態，满是戒备地看著馆门之外，隨时准备开始第二战。 “不到两百米！”沈霄压低著自己声音。 “五十米！！” 来者不仅速度惊人，而且破坏力极强，几十米的距离之外，重黎他们就已经听到了巨大的脚步声。 仿佛那是一只堪比哥斯拉的巨兽在奔跑一样。 就在里李凌他们三人死死地盯著远处，隨时准备恶战的时候。 重黎突然往前一步，拦在了他们面前： “队长，你们在这里保护老师和学生，这个让我来！！” 外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有多强，重黎根本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他们四人在这里对上那只怪物，掩体后的蒋老师一定会受到巨大的衝击，甚至会被波及受伤！ 况且，就凭那东西的移动速度和暴冲的声音。 重黎有预感，在场的除了刚刚將【善恶佛面】收容进度提升到21%的自己之外，无人能与之一战！ 第32章 蜜獾VS北极熊 “什么？！”李凌错愕地看著重黎： “你开什么玩笑！你还是个新人，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 “轰！！！” 不等李凌的话说完，重黎就已经冲了出去。 將【善恶佛面】的收容进度提升至21%后，重黎的力量明显提升了数倍不止。 现在在训练场和断脊小队的各位对练的时候，他的暴冲最多也就在地上留下一个印子。 而这一次，巨大的反作用力竟直接將地面轰出了一个深坑！！ 瞬间扬起的尘埃將愣在原地的李凌三人笼罩，等烟尘散去的时候，重黎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沈霄！！报告重黎和那个东西的动向！！”李凌立刻命令到。 重黎是第一次跟著他出任务，如果出了什么事而导致【香樟树】失去了1998序列的话，他將为此后悔一辈子！！ “队长，我……” 让李凌没想到的是，一向冷静的沈霄，此时竟然打起了磕巴。 “怎么回事？！”不知道为什么，李凌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一颗豆大的汗珠，在头盔內从他的额头滚落。 “重黎的速度……比那个东西还要快……我，捕捉不到！”沈霄的声音开始了颤抖。 “怎么可能！！”李凌的声音也少见的颤抖了起来。 那个东西的速度，让江澈连空两枪，重黎比它还快？？ “会不会是你感觉错了？！”李凌再次问到。 无论是先前在训练场，还是刚刚的战斗中，重黎都根本就没有展现出过这么恐怖的速度！ “队长……”沈霄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什么都没说，但这声嘆息也已经解释了一切，他的意识覆盖，不可能出错。 “难道是……”李凌转头看向了远处“掩体”后的蒋老师。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重黎这小子害怕自己的老师受到波及，让1998蜜獾进入狂暴模式了？？ 李凌和沈霄的对话，重黎当然全都听到了，但他现在已经无暇回答，因为他已经来到了“那个东西”面前。 他是个人，是个体型巨大到离谱的男人。 拥有野猪序列的石岳，身为队內的“首席”坦克，在这个人的面前，都娇小的像个萝莉。 拥有极其恐怖速度的两人，在零点几秒之內就已经衝撞到了一起。 “轰！！！” 双拳对双拳，爆轰在一起的声音通过头盔传回到断脊小队成员们的耳中。 但即使通过设备压缩，他们听到声音也依旧是震耳欲聋的！ 而直面那个男人的重黎，甚至在双拳对轰的瞬间，失聪了一剎那！ 一直到现在，重黎才真正看清了男人的样子： 他巨大的身躯被一件更大的衝锋衣笼罩在內，帽檐大到离谱，挡住光线之后，让重黎根本就看不见他的长相。 “你是谁？！”重黎使出浑身解数，与男人对峙著。 他有预感，上次发生在他出租屋里，导致自己最后失忆了的袭击事件，很可能跟面前的这个男人有关！ “呵呵！！你就是1998蜜獾？听说你硬的很啊？！” 男人轻轻一笑，从他的语气可以判断出，他在这场对峙中，要比重黎轻鬆很多！ “你听好了，我叫北极熊，序列3341，是来拿你人头回去领赏的！” 男人的话音刚落，突然翻转手腕，一把抓住了重黎的胳膊，然后把脑袋往后仰到极限，准备用“头球”的方式，將重黎一击毙命！ “颂！！” 就在男人的额头即將砸下之前，重黎双臂用力，藉助男人的腕力直接將身体腾空，然后双腿合拢，直接踹向了男人的脖子！ “咔！！” 喉咙是所有生物最脆弱的部分，北极熊也不例外。 重黎的这一踹，虽没有对北极熊造成致命的伤害，但也成功让他吃痛，鬆开了束缚著重黎的双手。 “妈的！”脖颈受击的男人爆发出一声怒吼，在鬆手后下一秒，就猛地往前一扑，试图把重黎熊抱住之后拉到地面。 但现在的重黎已经不是刚加入香樟树的重黎了。 他在北极熊鬆手的瞬间就已经做出了下一个攻击动作： 双脚地点，轻鬆腾空数米之后，整个身体在空中旋转360度，將旋转带来的动能全部灌注到小腿。 然后朝著北极熊的天灵盖直接砸了下去！！ “鐺！！！” 重黎的脚跟正中北极熊的天灵盖中央，巨大的衝击力透过北极熊的身体，竟直接把他压到跪在了地上！！ 北极熊的力量和暴冲时的速度极快，但战斗时的反应速度却被重黎拉开了一大截。 根本反应不过来的他，只能硬扛重黎的这一击。 但不愧是3341序列，这足以踏碎装甲车钢板的一击，竟然被他以头骨硬接了下来！ “*你*的！！” 重黎这一击的衝击力消逝后，北极熊立刻顶著重黎站起了身，然后挥动双臂，疯狂地开始朝自己的头顶攻击！ 重黎见状也不敢停留，又一次猛踢了一脚北极熊的天灵盖借力之后，一下子跳到远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娘的，看来你小子的人头，还没那么好拿！！”北极熊转过身，恶狠狠地看著重黎。 暴怒让他的牙齿咬的嘎吱作响。 重黎的那一击，虽然依旧没有给北极熊造成致命伤，但很明显，要比之前踹喉咙的那一脚奏效。 北极熊的双眼已经充血通红！ “呵呵~~你如果只有这么点实力的话，那的確不是很好拿~~” 重黎故作轻鬆地对北极熊做出了一个国际通用手势，然后双腿发力，转头就跑！！ “妈的！！”突然被莫名其妙的挑衅，北极熊的怒气更上了一层，毫不犹豫地就暴冲而出，追了上去。 两人的速度极快，几秒之內，就已经衝出了校园！ 但重黎没有往人群所在的大门口走，而是选择了另一个比较偏僻，平时用来通食堂货车的小门。 “嘭！”的一声撞开铁门后，重黎加快了脚下的速度，直接往城南郊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那两击之后，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北极熊战力的恐怖。 如果两人在学校里火力全开的话，那无论胜负，战斗结束后的校园都得重建…… “蜜獾！！有本事別跑！！” 北极熊紧紧地跟在重黎身后，处在暴怒中的他，根本没意识到重黎这么做的原因。 他现在只想抓住，然后捏死这个招招往自己致命处出手的“小蜜獾”！ 不过重黎有一点没考虑到，他把北极熊引出校园的行为，虽然避免了学校成为废墟，但却苦了路上的那些车子。 即使他已经儘量把北极熊往小路上引了，但还是有很多停在路边的车子，被这种横衝直撞的“笨熊”，撞了个稀巴烂。 “抱歉抱歉……对不起对不起……” 身后每响起一声车辆被撞烂撞散架的声音，重黎就在心中重复一遍。 但所幸，学校离郊区並不算很远，狂奔六公里后，重黎引著北极熊，来到了方圆一公里之內都看不到建筑的，郊外荒地。 第33章 进度突破25% “呲……” 刚踏入荒地的范围，重黎就停下了脚步，一个急剎，在荒地鬆软的土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剎车印”。 “呵呵，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北极熊紧隨其后，在重黎停下之后，立刻就嘴角一翘，轻蔑的笑了起来。 为了把重黎引出来，北极熊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擬態章鱼】搞到了学校里。 他本来还想著学校里的范围太小，不太適合他这种力量型序列战斗，比如刚刚就被相对更灵活的重黎耍了两道。 正愁怎么解决重黎呢，没想到他竟然自己跑到了这种宽阔地带，这不就是在自寻死路吗！ 就这脑子，这智商，是怎么把蜂鸟干掉的？？？ 北极熊对此抱有极大的怀疑。 而就在北极熊这么想著的时候，重黎压低著声音，在头盔里和断脊小队的队员们联繫了起来。 “妈的！在那儿低估啥呢！！看不起老子是不是！！” 北极熊隱约听到了重黎在那里低声说著什么，再次暴怒，猛蹬地面之后，狂暴地扑向了重黎！ “轰！！！” 凶暴的一拳砸向鬆软的土地，砸出一个深坑的同时，竟引的周围十几米的地面都颤抖了起来。 一拳打空，北极熊並没有停下，双眼捕捉到重黎的移动轨跡后，立刻转身，又是一拳！！ 但重黎却並不接下，只是在不断地躲避。 来到这里之后，重黎採取了和先前在校园內时完全不一样的战术。 只躲，不接下攻击，也不靠近北极熊。 连续十几次躲开北极熊的攻击后，这片地面已经变成了像是被犁过了无数遍一样。 不仅是重黎，就连北极熊自己，都已经没办法在这里像一开始那样如履平地了。 “妈的，有本事別躲！！躲来躲去的，算什么战斗！！” 北极熊的怒火已经到达了极限，但却拿不断躲避的重黎没有任何办法。 如果重黎是逃跑，那他可以追踪；如果重黎是正面接战，那他根本不怕。 但重黎现在就是不痛不痒地躲来躲去。 也不像是在故意消耗他体力的样子，因为他如果攻击，重黎就躲，如果他不攻击，重黎也就站著不动，也不挑衅。 就好像……是在等著什么东西…… “可恶！！有本事来跟老子正面战斗！！”北极熊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 但重黎却没有直接回应他，而是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大笨熊~~你知道为什么我把你引到这里来嘛？？” “？！”北极熊听到这话，瞬间血压飆升，脖子里和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他最討厌有人管他叫“笨熊”！！ 但重黎对他暴怒的样子根本无所谓，继续说到：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怕把学校砸坏了才来这里的？或者是怕范围太小，放不开手，才来这里？？” “嗯？”听到这话，北极熊明显愣了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在了他的心中。 而重黎还在继续说著： “擬態章鱼出现在校园內，全副武装的军方却邀请我们来肃清是为什么，你知道吗？？” “是因为……” 说到这里，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破空声，紧接著，就是飞弹推进引擎的轰鸣声。 北极熊和重黎同时抬头看去。 只见一枚长达近十米的飞弹，正在以几乎突破音速的速度，向这里飞来！！ “是因为……”重黎轻蔑一笑，“在学校这样的重要设施內，军方没办法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啊~~~” “你！！！！”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北极熊双眼通红的看著重黎。 他总算明白过来，重黎刚刚在头盔里是在嘀咕什么了。 …… 五分钟前 重黎：“队长，这个头盔能定位坐標吗？” 李凌：“能，不过要军方来定位，你要干什么？你现在在哪儿？” 重黎：“离学校不远的荒地。帮我请军方定位我的位置，然后，直接用能动用的，最大杀伤性的武器支援这个坐標！” …… “嘖嘖嘖~~说你是大笨熊吧！！” 飞弹越来越近，在弹头即將触碰到地面的时候，重黎最后对北极熊做出了一个国际通用手势。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往飞弹的反方向衝去！！ 重黎並不能確定，自己能不能在飞弹的轰炸下活下来。 现在唯一能寄託的，就是这身作战服和21%进度的金刚身。 “轰！！！！！！” …… …… 巨大的爆炸声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被衝击波掀翻在地，整整失聪了能有两分钟的时间，重黎才再次听到周围的环境音。 “我去……真不愧是飞弹啊……” 在爆炸前一秒，重黎足足往爆炸中心的反方向拉开了两三百米的距离。 但依旧受到了足以让普通人致命数十次的衝击波！！ 不知道在爆炸点中央的北极熊，死没死？？ 过了很长的时间，爆炸点中央的烟尘才慢慢散去。 出乎重黎意料的是，北极熊还在那里。 虽然全身焦黑，甚至有一部分的躯体已经碳化了，但的確还在那里，胸膛还有起伏。 他还活著！ 不过虽然还活著站在那里，但看起来已经失去了意识。 “我勒个去……这还是人么，这都能抗？？！！” 看著已经被轰成焦炭还活著的北极熊，重黎的下巴都差点被惊到地上。 自己的金刚身可能，也许，也能抗住？ 但他绝对没有这个勇气。 “算了，送你一程吧！” 重黎迅速来到爆炸点中心，有些惋惜地看著焦炭北极熊： “要是你没有为了杀我而把擬態章鱼引到学校里的话，或许你也不会死的这么惨。 就当是给那些受伤的师生血祭祝福吧！！” 重黎抬脚，朝著北极熊的脑袋轻轻一踢。 已经被烤到酥脆的脊柱和颈部肌肉，应声落地。 序列3341【北极熊】，死。 “叮~~~” 北极熊人头落地的瞬间，重黎脑海中的晶体宫殿再次发出一阵巨响。 然后，文字出现： 殿主善恶共存行事。 【善恶佛面】收容进度+5%。 当前收容进度：26%。 殿主【金刚身】序列能力强度：26%。 【善恶佛面】收容进度超过25%，殿主可隨机获得其两种能力。 殿主意识进入宫殿，即可开始能力隨机。 “妈呀，这就来了？？”重黎被这突然出现的文字嚇了一跳，他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进度竟然得到了两次提升！！ 不过这也是理所应当，无论是击杀了擬態章鱼，还是补刀了北极熊，都是“善恶共存”！ 往周围看了一圈，確认安全后，重黎闭上眼睛，进入了脑海中的宫殿之內。 百米镜子中封印著的巨大佛像，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惊心动魄！ 但重黎现在的心思不在佛性上，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自己会得到哪两种能力！！ 在他踏入宫殿之后，眼前的文字瞬间开始了转换，跳动了几下后，两行短短的文字逐渐形成： 殿主获得【善恶佛面】能力： 恶甲；佛音。 第34章 善解人意的刘姐 “……然后呢？？” 重黎看著这两行字等了很久，但那两行字依旧是那两行字，没有任何变化。 “不是，没有说明书的吗？？啥叫恶甲啥叫佛音，不教一下怎么用的吗？？” 重黎抬头看向镜中那高逾百米的佛像，没有回应。 又转头看向空旷的大殿中央。 也没有想像中像小说里那样，出现个美女系统啥的给他讲解。 “大哥？？”重黎朝著佛像摊开手，耸了耸肩。 虽说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得了人家的能力，还提要求的话，属实有点过分。 但我拿都拿了，你给都给了，再来双筷子唄~~ 下一秒。 重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好像依稀听到，佛像代表著“恶”的那一面，发出了一声冷哼。 然后，那种“希区柯克变焦”一样的空间扭曲再次出现！ 巨大的佛像和宫殿开始在他视线中迅速缩小，仅仅几秒之后，重黎就被“赶”出了这里。 被飞弹轰成焦土的荒地，和一旁已经死透了的北极熊的尸体，重新出现在了面前。 “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重黎有些尷尬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己这个“殿主”，竟然被封印在殿內的序列轻易地赶了出来？？ 岂有此理！！ 不过除了在心里这样吐槽一下之外，他也不敢说什么別的了，毕竟人家硬实力在那里。 而至於自己……除了那个文字会叫自己“殿主”，好像显得很牛逼之外，的確没啥跟人家叫囂的资本…… “切~不教就不教，我自己琢磨！”重黎对著空气翻了个白眼。 …… 几分钟后，断脊小队的大家乘著军方的装甲车来到了这里。 李凌刚下车，对著重黎就是一顿臭骂： “你小子疯了？！谁他妈允许你单独作战了！！你万一出点什么事，让我怎么跟上面交代！！” “还他妈用飞弹？！配合你吧，怕你被飞弹炸死，不配合你吧，怕你被这个人揍死！！” 边骂著，边走到重黎面前，抬手朝著他的头盔就是一拳敲了上去。 要不是重黎还带著头盔，现在应该已经被揪著耳朵骂了！ “嘿嘿嘿……”面对队长的指责，重黎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尷尬的笑笑。 “哎呦，行了队长~~人家小伙子也是为了他的学校和我们著想嘛！！” 刘丽连忙上前，拉开了怒火中烧的李凌，然后手放到背后，对著重黎做著“快走快走”的手势。 见刘丽帮自己说话，重黎连忙躲到了她的背后，然后一溜烟钻上了装甲车。 “你小子，怎么突然那么快？？” 刚上车，已经脱下头盔的沈霄就凑了上来： “平时对练的时候，没看你速度这么快过啊！你小子，难不成是在对我们放水？？？” 不止是沈霄，林陌温妤安他们也都好奇地看著重黎。 “啊？？”听到沈霄这么说，重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反应过来。 应该是刚刚他把北极熊从学校里引开的时候，速度拉的太快了，超出了沈霄的意识覆盖极限！ 但他现在又不好解释，只能还是尷尬地笑笑： “不知道啊，可能是当时太激动了，就……爆发出平时没有的速度了？？” “嗨！毕竟是1998序列，紧急情况下爆发出潜能，也不是不能理解嘛！”一旁的石岳接话说到：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不是重黎为什么能爆发出这么快的速度，而是那个人到底是谁。” 石岳抬头，目光看向了远处跪在弹坑中，已经彻底焦炭化的北极熊的尸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之前接到治安请求，找到重黎的时候，他就是刚被人在家里袭击了吧？？” 此话一出，本来还对重黎有些好奇的眾人，立刻就沉默了。 是啊，看样子，这次这个人，好像也是衝著重黎来的。 但这些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三番两次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袭击重黎？？ “可能……是因为某些和香樟树敌对的组织，想要我的命？？” 重黎其实能大概確定僱佣这些“杀手”的人是谁，但因为事情的起因发生在自己还没加入香樟树之前。 所以不太方便在这里说。 “具体到底是谁，就交给军方和高层吧，不管背后到底是谁，总能把他们揪出来！！”石岳神色严肃地说到。 作为预备小队队员，他最痛恨的就是这种非但不加入香樟树，还唯恐天下不乱，到处作恶的能力者！ 等队长李凌和作战经验最丰富的刘丽，对军方的人报告完这次战斗的所有细节报告之后，眾人乘坐著来时的那架武装直升机回到了基地。 一路上，李凌都没给重黎好脸色看，但所幸有刘姐在，时不时地打开话匣，问大家晚上想吃什么。 才勉强没让机舱內冷场。 让重黎没想到的是，直升机刚落地，刚从机舱里下去。 早就已经等在基地门口的姚娇娇就一下子扑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重黎： “你没事吧！我刚刚听到一声好大的爆炸声……担心死我了！” “我……我，我没事……”感受到来自胸口的那两抹柔软，重黎一时结巴的话都不会说了。 “咦~~~~” “吁~~~~” “嘖嘖嘖~~~” 还没等重黎说出第二句话，身旁一同下飞机的断脊队员们，就发出了吃瓜群眾专属的唏嘘声。 他们不唏嘘还好，这么一唏嘘，立刻让重黎的脸红成了一块猪肝！ 但姚娇娇像是根本不在意一样，不仅没有鬆手，还把重黎抱得更紧了。 因为两人身体的互相挤压，那两抹柔软立刻变形成了让人血脉喷张的形状！ 重黎感觉到了这样的变化，根本就不敢低头看，他怕自己看到后，在眾目睽睽之下，產生某些不雅观的生理反应…… “去去去！！快进去，有啥好看的，又不是没看过！！” 就在重黎尷尬到极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刘姐再次出手，像是赶鸭子似的，把眾人推搡著赶进了基地。 走之前还给重黎留下了一个“小伙子加油！拿下！”的表情。 …… 李凌虽然对重黎私自作战的行为很生气，但毕竟没有发生伤亡，目標也的確在重黎的“计策”下被干掉了。 所以在吃完晚饭消气之后，也只是官方地说了些“下次严禁再这样”之类的话，就让大家回房间休息了。 或许是怕大家过度关注他们，姚娇娇还是住在了刘姐的房间里。 这反而给重黎提供了便利，因为今天作战的缘故，明天可以休息不用对练，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来研究自己刚得到的“恶甲；佛音”了。 虽然当时吐槽没有说明书，但其实，其中的“恶甲”二字还是很好理解的—— 大概率就是表面意思，和【金刚身】一样，应该就是防御方面的能力，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发动。 但剩下的“佛音”，就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难道是类似沈霄的那种，可以超大声音说话？？ 想到这里，重黎吸足一口气，缓缓张开嘴，对著房间对面的墙壁，大喊了一声： “嗨！！！” 两秒后，看著什么都没有发生的重黎，无语地躺到了床上。 重黎感觉自己刚刚像个傻子，嗨个毛啊！ 第35章 一个说真话的疯子 这个佛音，到底是什么意思？？ 重黎躺在床上，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念佛经？？重黎上网搜了一些从末世之前留下的佛家经典，念了半天也没有。 唱佛教歌曲？？那些发音重黎根本就不会，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能力对他而言就是没用的…… 就在他思索了许久依旧没有想出任何答案的时候，曾经在医院里时的时段回忆突然涌了他的大脑： 那个在异常生物论坛上，留言说自己曾经见过009序列，还准確地说出那是一尊佛像的那个人！ 重黎连忙打开了论坛，点进了自己的私信。 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对方竟然在一周前就已经给自己回復了好多条信息： 你也对009有兴趣吗？？哈哈哈！我就知道，我没疯！！这世上是有009的！！哈哈哈！！我见过，我见过！！ 为了见到最强大的序列生物，为了研究它们，我当年谎报了自己的序列，跟著猎杀小队到墙外面去了！！ 009！！那是一尊巨大的佛！！我们遇到了它，然后全死了，全死了…… 只有我回来了，但没人相信我，没有人相信我！！！ 你信对不对！！我等你回復，我等你回復…… 看著私信中密密麻麻如癲狂一般的言论，重黎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从这些字眼中大概可以看出，这个人的精神状態已经不正常，甚至可以说已经失常了！ 如果不是重黎真的拥有009，他也一定会以为，这个人是一个已经沉迷在自己的幻想中的幻想家。 重黎不確定能不能从这样一个神经病的口中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迟疑片刻后，还是发去了信息： “可以跟我讲讲当年的猎杀小队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重黎有一种预感，自己刚刚得到的“恶甲；佛音”能力，很可能和009用来秒杀那个猎杀小队的能力有关。 將信息发出后，重黎以为对方还会要隔好几天才会回信，但没想到的是，仅仅將信息发出后几秒，“+1”的小红点就出现了： 哈哈，我一直在等你！我就知道你问的！我就知道！！ 他们都死了，就死在我的面前，我永远都不会忘！！ 那个佛像，也就是009！它只说了一句话！说让他们死！他们就全死了！！ 那可是猎杀小队啊！！高墙之內只有十组的天干级猎杀小队啊！！就这么全死了！！ …… 对方打字的速度极快，重黎还没来得及看完上一句，下一句就已经发了过来。 可见这个人的精神状態已经彻底癲狂了，根本无法判断他说的话中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 但无论如何，重黎总算得到了一点点和009有关的信息—— 那就是它当年仅用了一句话，就灭杀了一整个猎杀小队！！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佛音”？？ 但，他的这句话又是真是假？？ 无法判断。 就在重黎思考的时候，又一个“+1”小红点出现，但这次不是信息，而是对方的“关注申请”。 重黎犹豫了一下之后，点击了“同意”。 在通过后的下一秒，一个语音电话就打了过来。 而打来语音电话的，正是这个疯癲的人！！ 重黎犹豫了很久到底要不要接这个电话，在呼叫时间即將结束之前，重黎还是咬牙点按下了接通键。 “你信了对不对！！！哈哈哈哈！！！” 接通的瞬间，话筒中就传来的一阵疯癲的笑声。 “哈哈哈哈！！！你信了，你信了！！！哈哈哈哈……” “我骗你的，我骗你的！什么009，什么大佛像，什么被秒杀的猎杀小队，那都是不存在的！！！” “他们告诉我，那是不存在的，不存在……” “哈哈哈哈！！！！” 极致疯癲的刺耳笑声不断地在话筒中响起，重黎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看来，这个人真的是疯子？？那他说的…… “我明明回来了！！！”对方还在说著。 “我明明回来了！！我是看到了的！亲眼看到的！但为什么，为什么！！那些明明什么都没看到的人！” “却要说我在骗人！说我是疯了！！”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看到！！我才是看到了一切的人啊！！凭什么否定我，凭什么！！” “他们说我其实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对，我什么都没看到！那是假的，那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 “哈哈哈，你被我骗了，你被我骗了！！” “护士你看啊！有人被我骗了，有一个傻子被我骗了！！哈哈哈……” 疯癲的笑声到此结束，重黎最后听到的，是护士说的一句“半小时结束了，把手机给我！” 隨即，电话被掛断。 电话的这边，重黎已经被巨大的信息量震懵了。 从表面看来，这人是个疯子，一个已经被关押在精神病院许久的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重黎不是，他可以做出准確的判断，那就是—— 这个人是“被迫”成为疯子的。 他在看到009秒杀猎杀小队的场面后，回来告诉了所有人。 但在人类的认知中，“009”序列是不存在的，他所说的话，在人类听来，就好像是“他们都被鬼杀了，那个鬼只说了一句话，就把他们全杀了”。 他当然会被当成神经病。 不过重黎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因为009现在就真实存在於自己脑海中的宫殿中，“恶甲；佛音”的能力也实实在在出现了。 放下手机，重黎走出房间，来到了训练场。 这个时间，这里空无一人,灯光也已经全部关闭。 重黎直接走到了训练场的最里面，一间道具间。 沙袋、木人桩、软墙、钢人……这里有著几乎所有训练格斗用的道具。 “呼……”重黎走到那个由高碳钢打造的实心钢人面前，深呼了一口气，然后猛的出拳！ “鐺！！！” 重黎的拳头在触碰到到钢人的瞬间，一层青铜纹路一般的“外甲皮肤”，附著到了他的指骨上。 这个实心的高碳钢人，重黎在之前和小队队员对练的时候，当成桩子使用过几次。 16%进度的时候，他一拳打上去，会感受到剧烈的疼痛。 即使是当时格斗技巧远超自己的野猪石岳，也无法和这个钢人硬碰硬。 用李凌的话来说，这个钢人能在数枚飞弹的轰炸下，毫髮无损。 可见它的硬度和密度。 但现在，重黎的这一拳，竟在上面留下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凹痕！！ 更可怕的是，有这一层“青铜外甲”的存在，重黎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痛感！！ 虽然只是一道凹痕，但重黎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拳的威力，已经超越了先前16%进度时数十倍！！ 如果用尽全力，让现在的自己感受到先前的那种痛感的话，重黎有信心，可以將这个实心钢人拦腰打断！ “这就是……恶甲的力量吗……” 重黎收回拳头，眼睛死死的盯著钢人表面的那道凹痕。 下一步，他要测试“佛音”。 如果那个“疯子”说的都是真的，那“佛音”就是某种意义上的“言出法隨”！ 全盛状態下的009可以一言杀一队，那26%进度的“佛音”，想把这道凹痕復原，应该没什么问题！ 第36章 善恶相衡 这么想著，重黎都感觉自己是不是疯了，“言出法隨”这种东西，是真的可能存在的吗？？ 但现在也只能孤注一掷地试一试了，如果自己猜错了，那明天就不得不给所有人解释，这个钢人上的拳印是哪儿来的了…… 重黎伸出手，张开手掌，用掌心对准了那个凹痕。 附著在他指骨上的“恶甲”正在缓缓消退。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 “我要收回刚刚施加在这上面的力量，让它恢復正常。” “嘎吱……” 话音刚落，钢人上的凹痕就开始了变形，发出了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区区几秒钟的时间，重黎眼睁睁地看著凹痕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迅速恢復了正常！ 看著这堪称神跡一般的场景，重黎愣愣地张大了嘴巴，沉默无声。 但心中却已经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竟真的是“言出法隨”！！！ 如此可怕的bug级能力，如果用於战斗的话……那岂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敌？！ 重黎不敢置信地伸手摸向了刚刚那个凹痕的位置。 上面光滑无比，摸不到一点点形变之后的凹痕。 来回抚摸了不知道多久，重黎才真正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为了佐证自己的猜想，重黎忙不叠地跑出训练场，在基地中还在加班的科研人员不解的目光中，匆匆忙忙地跑出了基地。 来到基地外面后，重黎四处找了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一片长达十几米的灌木丛。 他知道，以现在的“佛音”能力，不可能做得到直接杀人的程度，所以，他想一点点地试试现在能做到什么程度。 第一步，先从“虫子”开始。 来到灌木丛前，他果然看到了大量在黑暗中飞舞的小虫子。 和刚刚在训练场时一样，重黎伸出手，將掌心对准了空中的虫群，然后开口低声说到： “被我掌心指著的虫子，死！！” 话音刚落，就有一小片的虫子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开始在空中摇晃了起来。 “成功了吗？！” 重黎兴奋的看著那些摇摇晃晃的虫子，满心期待著它们下一秒就立刻死亡，掉到地面上。 但世事难预料，开始即失败。 那一片虫子只是摇晃了几下，隨即便恢復了正常，混入虫群中消失不见了。 “这……”重黎瞬间破防。 能让实心钢人復原的力量，竟连几只虫子都杀不死？！ 难道……是距离太远？ 重黎有点不相信，他往前走了一步，再次伸手。这一次，他几乎把手伸进了飞舞的虫群里： “被我手碰到的虫子，死！” …… 和刚刚的情况一样，被他触碰到的那些虫子，只是在空中摇晃了几下，就恢復了正常。 甚至摇晃的频率和时间还没有刚刚那次长！ “怎么可能！！”巨大的挫败感涌上重黎的心头。 他还想从虫子开始试，慢慢地去杀更大的生物，却没想到这第一步刚开始，就已经失败了！ 能直接瞬间屠杀一整个猎杀小队的“佛音”，在自己这里，竟连几只小虫子都杀不死？？ 差距也不至於大到这种程度吧？？ “这什么破佛！！！” 挫败感让重黎开始感到有点愤怒，猛的一甩手。 “连几只虫子都杀不死，你算个什么佛！！” 连重黎自己都没发觉，从“杀虫子”失败的那一刻开始，他的情绪就已经失控。 对这些虫子只剩下了杀心和愤怒。 但就在他说出最后一个“佛”字的时候，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涌上了他的心头。 这种感觉没有来由，凭空出现，几乎是在瞬间就浇灭了他心中刚刚冒头的“嗔怒”。 这是来自“善”的静，自动帮他平衡了来自“恶”的嗔。 但对重黎来说，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灵光一现”，像是突然间想通了： “对哦，佛音是来自善佛的，单单是善佛能力的话，怎么可能能用来杀生啊！” 静与嗔相衡，重黎在想通的瞬间，就改变了自己思考的方向： 佛，一直是劝人向善的存在，那会不会，佛音的能力其实是引导物体进入另一种状態？？ 想到这里，重黎再次伸出手，对准了虫群： “我掌心所指方向的虫子，全飞过来！” “嗡嗡嗡~~~” 话音未落，大量的虫子从黑暗中飞出，直接衝著重黎的面门飞了过来！！ “哎呦臥槽！！” 因为刚刚的失败，重黎完全没预料到这次的“佛音”会这么直接了当的生效！ 而且他还忽视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不仅是灌木丛的正上方，那后面的暗夜之中，还有无数的小飞虫…… 而他的掌心所指，包括了那后面的所有部分…… 一瞬之间，宛如铺天盖地一般，一大片黑色的“云”就朝著重黎盖了上去！！ “哎呦我草草草！！” 密集恐惧症瞬间接管重黎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內，鸡皮疙瘩就已经爬满了他全身的皮肤。 愣住片刻，转头就跑！！！ “走开走开！你们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根本来不及为了“成功”而高兴，被一大片虫子像是“找妈妈”一样追著的重黎，慌不择路地逃回了基地內。 一分钟后。 整个基地都陷入了混乱！ 无数的小蛾蠓、蚊子、蜱虫、隱翅虫、甚至是马蜂，开始在基地內疯狂乱窜！！ “咿呀！！！” 那些胆子小一点的女科研员，被大量的虫子嚇得直接抱头蹲到了地上，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而胆子稍微大一点的那些科研员，在混乱了一段时间后，才想起用杀虫剂。 但整个基地里的杀虫剂一共就那么多，根本杀不掉如此数量的飞虫！ 更恐怖的是，重黎刚刚“掌心所指方向”的虫子，远远不止这个数量…… 科研员们杀虫的同时，还有更多的虫子，正在从基地大门往里涌入！！ 因为重黎错误使用能力的缘故，一场人与虫的大战，在基地內彻底打响！！ 巨大的嘈杂声也惊醒了断脊小队的各位。 当李凌揉著眼睛走出房间，刚想问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基地的场景，让他差点原地去世。 他怎么也没想到，堂堂负责异常生物肃清的预备小队【断脊】，会消耗一整晚的时间，在自家基地里和虫子们“战斗”！ 断脊的那四位“辅助”队员，也都没想到，他们的能力在“杀虫”方面竟然出奇的好用！ 漏斗网蛛林陌，一网一大片！ 射水鱼江澈，占领制高点！ 蜜罐蚁温妤安，一坨填充蛋白能糊住成百上千只虫子！ 而狐蝠沈霄，他的效率是最快的，一嗓子过去，能震死一大片！ 反而是平时永远冲在战斗第一线的，李凌、石岳、刘丽他们三人的能力，面对小虫子却是没有了用武之地。 …… 一直到天色微亮，基地里的人虫大战才勉强宣告结束。 看著一个个筋疲力竭、浑身被咬至红肿的科研员和断脊小队队员，李凌的血压已经顶到天灵盖了。 拜託刚来上班的清洁组处理满地的虫子尸体之后，李凌来到了监控室。 末世之中，监控是极其稀有的存在，整个基地之中，只有两个监控头，一个对准大门，一个对准训练场外的“收容走廊”。 打开昨晚的监控录像，加速观看。 十几分钟后，同一个身影前后相隔几秒钟，出现在了两个监控画面里，又几分钟后，人虫大战就开始了。 李凌暂停了画面，看清那人的脸之后，额头青筋瞬间暴起： “重黎！！！！！！！” 第27章 新人都这样 重黎被叫到李凌办公室的时候，一边尷尬地挠著头，一边故作天真的眨巴著眼睛看著李凌。 “你干啥了，老实说，怎么招来的那么多虫子？！” 李凌已经快气懵了，堂堂预备队基地，被一大群虫子围攻，简直奇耻大辱！ 他知道这百分百是重黎干的好事，但他又没有確凿的证据能证明是重黎故意这么干的。 “呃，嘿嘿嘿……”重黎咽了咽口口水，开始了颅內风暴。 该用什么样的藉口把这个事情糊弄过去呢…… 说自己能控虫？那不可能，说破天去蜜獾也没这个技能。 但还没等重黎想出用什么理由比较好，对面的李凌就先开口了： “你不会是……给人蜂巢捣了，被咬了之后染上马蜂的攻击信息素了吧？？？” “啊？”听到这话，重黎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像是醍醐灌顶一般，恍然大悟： “啊对对对！我想出去散散步来著，然后不小心踩到了灌木丛里的蜂巢，然后就……嗯……” 重黎边说边做出了一副正在回忆当时惨状的样子： “我以为就只有几只马蜂嘛，一开始就没觉得有什么，被咬了几下之后……发现周围的虫子越聚越多！一时慌了，又没地方跑，就……” 说罢，重黎对著李凌一摊手，一耸肩，把自己偽装成了一个受害者的样子： “对不起队长，下次在发生这种情况的话，我一定往远处跑！绝对不再往基地里面跑！” 虽然他为了掩盖真相对李凌说谎了，但这句道歉却是真心实意的。 给队员和基地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他心里也是相当过意不去的…… “哼……”李凌无语地白了一眼重黎，“你还想有下次？？滚滚滚！” “誒~好嘞队长！那我先走了~~”见李凌终於鬆口，重黎如蒙大赦，做了个鬼脸之后立刻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唉……” 看著重黎离开的背影，李凌无奈地摇了摇头。 “队长，你打算一直让这小子就这么瞒下去吗？？” 重黎刚刚离开，办公室的侧门就被打开，穿著日常碎裙的刘丽从那里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几乎和李凌一样。 “那不然呢？”看到刘丽出来，李凌脸上的表情反而是放鬆了下来，打哈哈似的说到： “这些个高序列的，註定要进猎杀小队的新人，不都这样嘛！！这么多年下来，咱也见过不少了！” “切！”刘丽的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表面上看著倒像是个严厉的队长，结果呢？？人家扯的再离谱你都能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完了人家编不出来了，你还帮他编！给蜂巢捣了染上信息素？！我真是……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刘丽双臂抱在胸前，像极了一个正在训孩子的家长。 “嘿嘿嘿……”这次尷尬的，轮到李凌了。 “那我也想不出別的说法了嘛……要不，下次你来编？？” “你舅宠他吧！！” “哈哈，你不也是！” 两人各自看著对方笑了一下之后，神色才严肃了下来。 “队长，我觉得……”刘丽犹豫著缓缓张口。 “嗯。”李凌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重黎他……很可能不是1998蜜獾，蜂巢的检测结果，可能是错的。 他有很多特点，都不像是蜜獾，而像是某种更强大的序列。不过……” “不过啥呀~”李凌的话还没说完，刘丽就挥手打断了他： “不你说的嘛，新人都这样~~咱也见过不少了！” …… 两天后，“因伤转移至省外住院”的重黎，终於重返了校园。 看著学院內有些被棚板挡住修缮的地方，重黎心中唏嘘不已。 两天前他来这里，是身为“受人崇敬”的英雄，开战前还在校门口“享受”了一会儿大家的欢呼。 而现在，又恢復了学生的身份，这种前后巨大的反差感，让他感觉浑身像是蚂蚁在爬！ 他好想双脚一蹬，以最快的速度直接衝到教室里，他好想原地起跳，直接上到教学楼楼顶，俯瞰整个校园！ 但，不行，这样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强忍著装逼的衝动来到教室，重黎首先听到的，就是同学们对前两天那场战斗的谈论。 而谈话的內容，大大弥补了他心中忍住没装逼的遗憾： “ 听说江澈就是在我们宿舍楼楼顶执行狙击任务的！”一个女同学说到。 “真的吗？啊啊啊啊~~那我要去楼顶看看，万一他留下了点什么呢！！”另一个女生听闻，立刻尖叫了起来。 “切~江澈算什么，你们没看到那个新成员吗？？”两个女生旁边的另一个女同学插话到： “单挑异常生物！！听说还是个超高序列的异常生物！ 那个新成员，以一己之力，把那个异常生物压制，然后抓著它的脑袋，一路揍到了郊外那片荒地！！” 这个女同学头头是道的样子，立刻吸引了周围好几个女孩子的注意，都纷纷围了过去。 就连离她不远的重黎，也支起了耳朵，仔细地听著。 哪个男生能拒绝同班的女同学们把自己当偶像一样吹捧！！ “听说那片荒地因为他们的战斗，到现在都被封著不让任何人进去呢！” 女生还在添油加醋的说著，就仿佛当时战斗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著一样： “最后为了彻底消灭那只异常生物，军方直接动用了飞弹轰炸那片荒地！ 那个新人和异常生物一起被飞弹正面击中，异常生物死了，但他最后竟然毫髮无伤地走了出来！” “哇……硬扛飞弹啊？”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 周围的女生们立刻就被她的说法震惊了，有的表现出了崇拜的神色，也有的表示质疑。 隨著她们对话的深入，重黎的嘴角也越翘越高，已经到了快压不住的程度了。 为了压住想仰天狂笑的衝动，他已经憋到连鼻翼都在颤抖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男同学突然在人群里伸出了手： “我有断脊小队新人的照片，你们看不看！！！” 第38章 可不敢胡说啊 听到这话，重黎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有我的照片？？这怎么可能！ 重黎清楚的知道，自己在那天战斗的全程都是戴著作战头盔的，自然不可能有人能拍到自己的样子。 但那个男同学说的，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重黎调整了一下自己惊讶的表情，迈步挤进了人群中，表现出一副自己也想看看照片的样子。 而此时，刚刚的那些女生，也都已经挤到了那个男生的身边。 重黎费了不小的力气，才看到了他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先是一张极其模糊的纯白色的人影，正是重黎在引著北极熊往郊外狂奔时的样子。 第二张是断脊小队全员往学校里走的背影。 第三张是重黎刚从武装直升机上走下来时的照片。 其中只有第三张清晰的拍到了他头盔上的“1998蜜獾”字样。 看到这里，重黎才放下心，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还好，就只是自己穿著作战服的样子，如果真的是自己脸部照片的话，重黎简直不敢想像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我的天！！1998！！” 一开始给大家讲述的那个女生，在看到照片中重黎的序列时，瞬间惊声尖叫了起来。 不仅是她，周围的好几个女生都捂住嘴巴，露出了极其惊愕的表情！ 对这些平时只在“异常生物论坛”上才能看到能力者的学生们来说，能见到一次预备小队，就已经算是“追星成功”了！ 更別说这其中还出现了如此强大的序列，那简直就和在现实生活中见到了齐天大圣没什么区別了！！ “啊啊啊啊！！我要转担了！！以后蜜獾才是我的担！！啊啊啊~~~” “江澈……以后別联繫我了，我怕蜜獾误会~~~嚶嚶嚶……” “沈霄~~对不起，以后我要给蜜獾生孩子了~~~~” “序列1998”就像是一枚重磅炸弹一样，在女生中被彻底引爆！ 整个教室的天板都像是要被女生们的尖叫声掀翻了一样。 而確认了自己並没有暴露风险后，重黎默默地退出了包围圈。 刚走出包围圈没两步，重黎就看到了一道倩影从教室门口走了进来。 何嵐的神情和那些女生完全不同，她好像根本就不在意前几天那场发生在学校里的战斗。 只是默默地低著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怎么啦？”重黎走到她身边，关心地问到，“不会是那个畜生又来欺负你了吧？？” 听到重黎的声音，何嵐顿时一颤，像是完全没意料到会在这个时候听到重黎的声音。 满脸震惊的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重黎： “你没事？？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 话刚说到一半，何嵐的眼泪就已经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淌了下来。 然后完全是下意识地，猛地起身，一把抱住了重黎，整张脸埋到重黎的肩上，开始抽泣了起来： “呜呜呜……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被袭击重伤后……永远回不来了，呜呜呜……” 何嵐突然的拥抱，让重黎懵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发生了什么。 头脑风暴了一会儿之后，才想起来，自己这么久没来学校，李凌帮他请假的理由是“异常生物袭击，导致重伤。” “呃……我没事啦，那家医院的医术都很好，我……恢復的还可以啦……” 重黎边说边犹豫著，试探了半天才伸手抱住了怀中的何嵐，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 “呜呜呜……我知道他们一定会报復你，就是没想到，会这么狠……呜呜呜……都怪我……” 埋在重黎肩头的何嵐还在抽泣著，听声音已经哭到有点呼吸困难了。 重黎这才明白过来，何嵐突然抱住自己哭成这样，是因为內疚。 她以为重黎的重伤住院是因为上次帮了她之后，受到了陈宇森父亲陈黄金的报復。 “没事了，没事了。是预备小队的队长救了我，而且，已经把事情上报给了香樟树的高层，一定会帮我查出真凶的！” 重黎边拍著何嵐的后背边解释著，心中有点小小的失望。他原本还以为何嵐抱住自己是因为…… “咳咳咳……”又过了一会儿，等何嵐的抽泣声音小了一点之后，重黎把他轻轻地从自己肩头推开。 “我是能力者的事情，千万別跟別人说哦！”把何嵐脸上的眼泪擦了一擦之后，重黎压低著声音对她说到。 原本他掩盖自己的身份，是因为怕麻烦，但现在，看到了那群多少有些疯狂的女同学后，掩盖身份的想法变得更坚定了。 “嗯！我不会说的……”何嵐好不容易憋住了眼泪，点头同意了重黎的请求。 两人各自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后，何嵐试探性地问到：“那个……你不会就是……蜜……” “嘘嘘嘘！！”一听到这个蜜字，重黎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差点直接跳起来，转身一把捂住了何嵐的嘴巴： “可不敢胡说啊！我不是！我很垃圾，超弱的，根本不是什么1998蜜獾！” 重黎边说，边看向了那群还在围成一圈的女生，生怕被她们听到。 “哦……”何嵐天真地眨著眼睛，点了点头。 此地无银三百。 何嵐本身还只是在怀疑，毕竟身为能力者的重黎，这次住院的时间有点太长了。 而且断脊小队们在学校门口登场的录像她也看了，当时就觉得那个新人的背影看起来有点眼熟。 现在重黎的反应，基本就是坐实了他就是蜜獾的事实。 原来他在出院之后，加入了预备小队，来保护了学校！ 怪不得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他。 不过何嵐身为富家千金，平日里也见到过不少能力者了，並没有像那些女同学那样大惊小怪，反而是决定配合重黎。 既然他不想公开自己的身份，那就帮他瞒著好了。 上课铃敲响，老师拿著课件走进教室，围成一圈的那些女同学们也都纷纷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而就在老师刚刚和同学们打完招呼，拉下黑板的时候，重黎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是李凌发来的信息： “军方和香樟树高层討论后决定，聘用你暂时接管学校治安，以防异常生物再次袭击。 下课后去校长办公室报导一下，我已经告诉他你是谁了。 还有，別给我丟脸！！” 第39章 上任！学校治安官！ 接管学校治安？？ 重黎看著手机上的字，愣了两秒。 他知道，维护社会治安是每一个香樟树成员的义务，但李凌的说法，总给他一种“你去当一下学校保安队队长”的感觉。 “好的，知道了。”重黎回復到。 下课后，重黎怀著有些一言难尽的心情，来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 进这所学校三年了，他从来没来过这里。 之前离校长最近的一次，还是在新生军训的时候，看他在操场演讲台上演讲。 虽然这次来这里是“升职”的，但看著面前贴在门上红底白字的“校长室”三字，重黎还是有种错觉： 自己像是个犯了大错的孩子。 “呼……”深呼吸了几次之后，重黎终於鼓足了勇气，拿出口袋里隨身携带的“叶盾勋章”別在胸口后，敲响了校长室的门。 “嗯嗯，门没关，进！”门內传来了校长的声音。 重黎推门进入。 戴著眼镜的校长正在批阅著桌面上的文件，头顶微禿，表情凝重，看得出前两天的异常生物袭击事件正让他忙的不可开交。 “同学有什么事吗？”校长抬头匆匆瞥了一眼进来的重黎，隨即又立刻低头看向了文件。 “呃……那个，队长让我来找你的……”看著快忙到冒烟的校长，重黎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说出口。 或许，现在出去？等他忙完了再说？？ “队长？什么队长？”校长有些心不在焉地接著茬，又抬头瞥了一眼重黎。 但下一秒，他想继续低下去的头就定住了。 看著重黎胸口的叶盾勋章，像是正在大脑中加载著什么似的，然后猛地回过了神： “哎呦，你看我这脑子！预备小队的重黎是吧！快坐快坐！！” 终於想起军方的“治安安排”后，校长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態度异常恭敬地让重黎坐到了沙发上。 然后亲力亲为地给重黎烧水、泡茶，边忙活还边说： “唉，一直在忙著前两天被袭击的事情，差点把军方和香樟树的安排给忘了！” “你队长都跟你说了吧？学校里的治安暂时全部交由你接管，直接到军方的警戒解除为止！” “嗯嗯，都说了。”重黎有些手足无措的点著头。 按理来说，他一个学生，坐在沙发上眼睁睁地看著校长给自己泡茶，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 但反过来说，除了学生的身份之外，他现在还是军方指派的治安接管人员，代表的是香樟树官方，接受招待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作为科研机构预备大学的校长，他拿出的茶叶竟是很普通的那种称斤的茶叶，茶具也仅仅只是一个电热水壶和一次性纸杯。 虽说在高墙之內，因为土地紧缺的缘故，茶叶这种物资是非常紧缺且昂贵的资源。 但身为堂堂校长，就算不喝那种顶级茶叶，也总得来点礼盒啥的吧…… “来来来，小心烫！”把开水衝进放了茶叶的纸杯后，校长把杯子递到了重黎的手中。 然后又迅速转身，从一旁墙角的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个小册子，放到了重黎所在的沙发扶手上： “这是我们学校每一个建筑的平面图，还有各个紧急武器设备存放点的標註地图，你拿著。” 不等重黎回答，校长又转身从自己办公桌里取出了一个像是对讲机的东西，塞到了重黎的手里： “按1键，是和校保安队通话，按2键，是直接和军方的对接人员通话！你也拿著。 还有一个是专门用来和香樟树联繫的，那个就不给你了，你应该有自己的內部联络方式！” 做完这一切，校长好像才想起桌上那杯他给自己泡的茶水，拿起纸杯，喉咙滚动了几下之后，就把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 “好，知道了……”重黎接过对讲机和那一本小册子，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自己那杯水中的茶叶。 杯中那些稀碎的、几乎只有叶梗的“茶叶”，加上从他进门后到现在一直在雷厉风行著的校长。 让他明白了这所学校是凭什么在被异常生物袭击后的短短两天之內，就恢復了正常教学…… “行，那就麻烦你了重黎同学！”校长说著，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我还有文件要处理，实在是没办法招待的太那什么……你看你是坐著再喝点茶还是怎么样，你自己来，好吧！” 说罢，再次低头，开始了他和文件之间的战爭。 重黎並没有回答校长的最后一句话，只是喝完了手中的茶水后，拿著校长给的两样东西，悄悄地离开了校长室。 之前在战斗时决定把北极熊引出学校之外，完全是出於公义。 但现在在看到了校长本人，尤其是他的为人作风之后，重黎愈发觉得当时的决定是正確的！！ 回到教室，把校长给的小册子上的內容大致记了一下之后，重黎就把它和对讲机一起放进了书包。 接下来的课，他已经无心听讲了，满脑子想的都是该怎样才能做好校园维安的工作。 异常生物？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再来了，无需担心。 袭击他的人？刚折损北极熊这样的一员大將，应该不会再上赶著送人头了。 就算是真的再来一个“北极熊”，已经拥有了26%进度的重黎，也根本不怕！ 他现在甚至有信心，再次对上北极熊的话，不用把他引出校园就能击杀他！ 既然如此的话，那还有啥治安好维护的呢…… 重黎这么想著，侧著身子靠到了窗台上，有些心不在焉地朝著窗外看去。 但就是这么一看，两张有些眼熟的脸就出现了重黎的视线中： 两人穿著一身的名牌，姿势拽拽地走在教学楼之间的小路上，每走过一间教室，都会顺著玻璃窗往里囂张地看一眼。 正是当时跟在陈宇森后面，威胁为难何嵐的那两个“流氓”！ 两人又狂又猥琐的姿势，让重黎有种穿越了的错觉—— 他之前在网上偶尔看到过，末世之前的古装电视剧里，那些强抢民女的紈絝子弟，在大集上走路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这副姿態。 重黎嘴角一扬：“呵……这不来活了嘛！” 第40章 下三路战术 下课铃敲响，下一秒，整个校园內就瞬间热闹了起来。 但和別人不同的是，重黎並没有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而是依旧趴在窗台上往外看著那两个人。 “你在看什么呢？？”何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看那是谁~~”重黎伸手指向了对面教室门口的那两个人，“这俩狗东西绝对没憋好屁！” “那还用说嘛……”何嵐为了能看的更清楚，慢慢地凑了上来，“你不会是为了盯他俩，在这儿看了一节课吧？？” 说话间，何嵐已经凑到了重黎的旁边，有几根头髮无意间划过了他的脖子。 痒痒的感觉让重黎感觉浑身像是过了电一样，下意识地就转身跳了起来： “哎哎哎！別！” 或许是姚娇娇给他带来的“阴影”，他总感觉，这种触感出现后的下一瞬间，就会有人在他的耳边吹气。 但他转身后看到的，却是何嵐不解的表情： “嗯？怎么了，別什么？？” 说著，她伸手把自己的头髮全部撩到了脑后，疑惑地看著重黎。 “啊……没事没事……”重黎满脸通红的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了，这是何嵐，而不是姚娇娇…… 为了掩饰自己的尷尬，重黎又立刻趴到了窗台上，继续看向了对面的那两个人。 下一秒，那两人的行为就吸引了重黎的全部注意力，压住了他心中的尷尬： 他们在走过一间教室门的时候，突然收起了那种猥琐的样子，做出了一副標准的“富二代”姿態，然后跟在了一个女生的身后。 “他们这是……”何嵐的声音再次在重黎的耳侧响起。 “嗯，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这次重黎没有下意识跳起，而是神色凝重地说到： “我去看一下，你別跟来~” 没等何嵐回答，重黎就已经起身走出了教室。 …… “那个何嵐认识能力者，陈哥都没机会下手，我们就別想了。”张麟看著前面不远处的女生的大腿，对著身边的顾子豪说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啊，陈哥最近也一直没来学校，咱就泡泡小妹子得了~~”顾子豪点了点头，眼神同样看向了那个女生雪白的大腿。 除了和黄金集团的公子陈宇森交好之外，他们两人家里本身也是相当有钱的。 虽然和何嵐、陈宇森家这种大財团比起来还差一大截，但是砸钱泡妹子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 跟著女生走出教学楼，来到一处小树林边的步道之后，张麟和顾子豪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一前一后地围上了那个女生： “张麟！她长得怎么样啊！！”顾子豪在张麟靠近到女生旁边的时候，故意大喊了一声。 “臥槽……你干嘛！”而张麟也是配合地转头就跑，演起了一个“被兄弟坑了”的羞涩男孩。 这明晃晃的性骚扰，只需盖上两句开玩笑似的话，就可以瞬间降低女孩子的警惕性。 “誒？噗……哈哈哈！！” 女生果然被张麟狼狈的样子逗笑了，根本就没发现隱藏在两人眼神中的恶意。 等张麟跑远后，顾子豪立刻就上前，自然地和女生搭上了话。 而这一切，都被蹲在不远处树杈上的重黎看在眼里。 “呵……真他妈让人作呕！”重黎朝著两人狠狠地啐了一口。 如果是正常男生，用这种方式逗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开心，那无可厚非，但这种人…… 重黎绝对不信他们对这个女生有一点点的喜欢！ 但他也不急於下去“英雄救美”，他有有个更好的主意…… “哈哈哈~~我跟他开玩笑的~你没生气吧~”顾子豪微笑著对女生说到。 他身上痞痞的气质、相当不错的身材、以及像男模一样的帅顏，让这个女孩生不出一点点的警惕性。 “嗯~没有！没关係的~~”女生也笑的很自然。 但下一秒，顾子豪的脚步就突然停下了 一种奇怪的感觉从他的下体传来。 他感觉自己的內裤……好像在“缩水”？ “嗯？怎么了？？”女生也察觉到了顾子豪的异常，转头疑惑的看向了他。 “没……没事！”顾子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又往前走了一步。 “咕嘰~~” 一声布料勒进皮肉的声音响起，他的下体传来一阵剧痛！！ 两颗魔丸被顿时勒成了异地恋。 “啊啊啊！！！”顾子豪爆发出一阵哀嚎，脸部五官彻底扭曲。 然后双手捂襠，双腿內弯，以一个娘到极致的动作蹲了下去…… 眾所周知，魔丸是男人身体上最脆弱的部位。 无需凶猛攻击，仅需轻轻一勒，三百斤的大汉都能瞬间放倒。 俗称，下三路战术。 “餵……你怎么了啊……”女生並不知道顾子豪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关切地伸手，想去把顾子豪从地上扶起来。 但脆弱状態的魔丸是牵动著全身神经的，女生这么一用力，顾子豪再次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哀嚎，然后直接晕倒了过去。 女生被顾子豪突然的异变嚇到，不敢再问，转头就跑。 有了前两天异常生物入侵的先例，现在谁还敢靠近这种突然变奇怪了的人！ “噗……哈哈哈哈！！” 而在树上看著这一切的重黎，早就已经笑的前仰后合。 这当然是他的杰作！ 【佛音】可將实心钢人復原，更何况是让一条內裤变形？？ 他本来是想直接让顾子豪的裤子掉到地上的，但转念一想，这样是惩罚了顾子豪，但同时也会骚扰到这个女生。 所以重黎改变了想法。 等顾子豪彻底疼晕过去，张麟闻声赶回来，又控制著张麟的鞋带让他狠狠地摔了个狗吃屎之后，重黎才跳下树杈，离开了这里。 【佛音】比【恶甲】好用！这是重黎的第一想法。 最起码在惩罚顾子豪这种普通人的时候，【佛音】可以在不露脸的情况下，轻易地拿捏住他们！ 校长是让我维护治安，但没说具体要怎么维护吧~~ 下三路战术，才是惩罚这种小流氓最好的方式！！ 重黎刚下树，脑海中的宫殿就发出了一声巨响： “叮~~~” 殿主善恶共存行事。 【善恶佛面】收容进度+1%。 当前收容进度：27%。 殿主【金刚身】序列能力强度：27%。 第41章 3001白尾鹿 “哦豁~也也算？？”重黎眉毛一挑，看著悬浮於眼前的文字，感到有些惊喜。 他完全没想到，这种见义勇为的下三路手段，竟然也算“善恶共存”？！ 虽然增长幅度跟之前击杀北极熊的时候没法比，但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又回头啐了一口晕倒在地的顾子豪之后，重黎转身扬长而去。 但此时，就在重黎的三十米开外，一个面容清秀的男生，正看著重黎的方向。 这个男生和重黎之间隔著很多棵景观树，甚至还有许多柳树垂下的柳枝遮挡著视线。 但他的视线似乎根本不受这些遮挡物的影响，分毫不差地跟隨著重黎。 “唔……这就是那个把北极熊和蜂鸟都杀了的蜜獾吗？”男生自言自语到： “但蜜獾……有隔空控物的能力吗？？” “叮铃铃~~” 男生口袋中的手机铃响起，他的目光依旧的跟著重黎，连看都没看手机屏幕就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白蚁？？” “咳咳咳……找到蜜獾了吗？？咳咳咳！！来，这是你的烤茄子~誒好嘞！” 电话对面的白蚁似乎正在他的烧烤摊上招待客人。 “找到了，没费什么劲。这学校里的能力者就这么几个。但是……”男生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咳咳咳！！怎么了？但是什么？”听得出来，白蚁那边烟很大，每说一句话都在咳嗽。 “我只能说，悬赏重黎的那个人，大概率把你耍了。我才观察了他几分钟，他就已经表现出了明显不属於蜜獾的能力！”男生继续说到。 “不属於蜜獾的能力？？细说……”白蚁的语气也变的严肃了起来。 在听完男生的讲述后，白蚁沉默了许久才继续说到： “你確定吗？他拥有隔空控物的能力？？” “確定，百分百確定。我可是3001【白尾鹿】，任何风吹草动都不可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嘶……” 白蚁再次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像是在考虑著什么，过了半晌之后，才说到： “知道了，你继续按计划行事，儘量套出重黎的所有信息。有新问题及时告诉我。” “嗯。” 白尾鹿掛断电话，视线还在跟著几十米外的重黎，一直到重黎彻底消失在教学楼里，他才收回目光，朝著重黎的教学楼走去。 …… 踩著上课铃，重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刚坐下，何嵐就伸手戳了戳他的后背，然后好奇地问到： “你怎么整他们的？能说说嘛~~” “嘿嘿……”还在为自己想出的下三路战术窃喜的重黎，先是神秘一笑，然后转身对何嵐讲了起来。 他当然不会错过在校园女神面前狠狠装一把的机会！ 只不过他对何嵐形容的，和实际发生的情况相距极大。 並没有提及任何【佛音】控物的能力，而是添油加醋的讲了一个“见义勇为，狠揍流氓，救下无知少女”的故事。 “噗~~”何嵐听著听著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当然能听出重黎在吹牛，因为有些细节实在太扯，甚至有些违背现实逻辑。 但她还是一点都没有打断重黎，津津有味地听完了他的讲述。 “所以，你接下来准备每天都在学校里见义勇为嘛~~”何嵐笑著问到。 此时如果重黎转过头看到何嵐的样子，一定会瞬间满脸通红—— 在窗外洒进的阳光下，何嵐被逗的咯咯笑的脸上，浮著一层软软的红晕，两个大大的眼睛弯成了迷人的月牙状，侧著脑袋看著重黎吹牛不打草稿的侧脸。 “对啊~毕竟我可是香樟树的成员~就算没有异常生物袭击，维护治安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在女神甜甜的笑声和默默倾听的鼓励下，重黎越说越激动，虽然怕被別的同学听到，他极力压低著声音，但语气却坚定的像是要入党。 “那以后上学放学的时候，你护送我出校门好不好，小英雄~~” 看著重黎满脸认真的样子，何嵐忍不住地打趣到。 “好啊！义不容辞的呀~”重黎毫不犹豫地点头。 校亲自邀请护送她出校门，这差事不比在学校里盯著流氓有意思的多了？？ “好哦~那就一言为定了~~”何嵐捂著嘴巴轻轻一笑。 其实她根本就不需要重黎的护送，上次被陈宇森骚扰之后，她爸爸重金僱佣了一位香樟树猎杀小队的成员。 让他在平时没任务的时候，贴身保护何嵐。 当然，在校园里的时候除外。毕竟是一个猎杀小队的成员，出现在校园里的话，有点太过招摇了。 这也是何嵐为什么只说让重黎护送她的校门的原因，因为出了校门之后，猎杀队员就会在外面等著她。 一节课的时间过去，重黎依然盯著窗外，仔细地观察著视线中的一切，生怕放过一丝“邪恶”。 当然，什么都没发生。 虽然有顾子豪、陈宇森这种蛀虫存在，但怎么说也是直属於香樟树的科研大学，那种蛀虫还是在少数。 不过就在即將下课之时，重黎的视线中捕捉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那个人在同一个地方站了很久，因为二人之间隔著很多树木，重黎並看不到他的长相。 只能確认他一直站在那里。 而且重黎还有一种感觉，那个人，好像也在看著自己…… “对视”许久之后，重黎伸出掌心对准了那个人所在的方向，口中低声念了些什么。 下一瞬间，两人之间的所有树叶都像是有风吹过一样，全部掀飞了起来。 重黎终於看到了那个人，看起来像是个刚入校不久的大一新生，脸上还有著高考刚结束的青涩。 重黎猜的不错，他的確是在看著自己，而且在重黎把所有树叶掀开后，他还轻轻一笑，对著重黎点了点头。 像是早就知道重黎会这么做一样。 “叮铃~~~” 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重黎就起身直接奔向了那个男生所在的地方。 直觉告诉他，对方是个能力者，是个和姚娇娇一样的，没有对香樟树提出过审核申请的那种能力者。 而且，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在自己发现他之前。 第42章 诡异的突兀？？ 重黎跑出教学楼，来到了刚刚看到的那个男生所在的地方。 “你好呀！”看著跑到自己面前的重黎，白尾鹿温婉一笑，朝著重黎伸出了手： “叫我白尾鹿就行~~” 男生的长相有点过於清秀了，让重黎看到的瞬间还误以为他是不是一个女生。 愣了片刻之后，重黎才伸手和他握了握手： “白尾鹿……是你的序列名？？” “嗯~”男生点头，一点都没有要隱藏自己是能力者的意思： “我的特性是能感受到周围发生的一切，包括树叶的摆动，空气的流通，甚至是人的心跳~ 就比如，你现在的心跳是每分钟113下，有点疑惑？” 听到这话，重黎的眉头一紧。 这个男生好像有点奇怪，哪儿一上来就对一个陌生人展示自己的能力的？ 但他的笑容又非常的开朗阳光，看不出有什么敌意。 “嗯，我是……战斗型的序列。”重黎点了点头，本来想直接把蜜獾二字说出来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哈哈哈，好！我终於在学校里找到和我一样的能力者了！！”白尾鹿一把抓住了重黎的胳膊，显得异常的兴奋。 “原谅我有点激动，呵呵呵……以前从来没在学校里遇到过同类，就总感觉自己……像个异类。” 白尾鹿看向重黎的眼神真诚至极，就像是在异地遇到了自己老乡，拉著他的手就准备开始倒苦水。 但重黎却轻轻地把胳膊从他的手里拽了出来道： “等等等等……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我也是能力者的？？” 虽然白尾鹿的眼神真诚，笑容阳光，但重黎总感觉这个他的出现怪怪的，说的那几句话也总有种说不出的割裂感。 像是有意地要把两人绑定在一起似的。 “啊？我是怎么发现的……”白尾鹿似乎对重黎把手抽走的动作並不意外，想了一下之后就解释了起来： “大概是三周之前吧……我在路过学长你那栋教学楼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从里面传来的一股，和平时不一样的气息。 我当时就觉得，应该是出现除了我之外的第二个能力者了，但我无法確定。 第二天我想直接去你们楼找来著，但，怎么都感受不到前一天的那种气息了。 后面连续这么多天，我都再也没感受到过，於是，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当时是不是出幻觉了，感受错了？？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今天路过那里，又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气息！” 白尾鹿的陈述越来越激动，欣喜之情已经溢於言表： “而且这次的感要比上次强烈的多！我就停下，看向了那股气息所在的方向，没想到，你已经发现了我！ 我本来以为，学长你也是感应型的序列，没想到，竟是战斗型的！！” …… …… 白尾鹿还在喋喋不休的讲著他有多激动，有多想和重黎成为朋友。 但重黎已经不在听了，他看著面前激动的白尾鹿，心里那种割裂感变的越来越强烈。 他没有被白尾鹿的情绪影响，也没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怀疑中，而是不断地在打量著白尾鹿。 这个人的出现，实在是太突兀了。 “啊！”说著说著，白尾鹿突然毫无预兆地大喊了一声，打断了重黎的思考。 “嗯？怎么了？？”重黎有些警惕地问到。 “学长！原来你是香樟树的成员啊！！” 白尾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喜地大叫了起来。 “喂！！”白尾鹿的话像是一锤砸到了重黎的心臟上，他立刻走上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重黎知道，现在这个学校里，除了何嵐和校长，没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那这小子是怎么突然知道的？？ “唔……学长，你的口袋里……有叶盾……” 嘴巴被重黎捂著，但白尾鹿还是替自己解释著： “我能……感受到周围的一切……来著……” “装作不知道，懂了吗？？我在学校里是有任务的，要是泄露了出去，后果自负！！”重黎已经被白尾鹿弄的有点烦了。 刚刚他还下意识地觉得白尾鹿的身份有点可疑。 但现在，他已经几乎確定，这就是个兴奋过头了，用自己的能力感受到啥就说啥的愣头青！！ “嗯嗯……”白尾鹿像是被重黎突然变凶的態度嚇到了，连忙点头： “放心，学长，我不会暴露你身份的，我就当什么都没感受到！！” “知道就好！”看到白尾鹿像是被自己嚇到了的神情，重黎反而放下了心。 这种幼稚鬼，应该没胆子到处说…… “我先走了！”重黎慢慢鬆开了捂著白尾鹿嘴巴的手： “要是在学校里遇到、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马上过来通知我！” “哦……好！” 在得到白尾鹿確定的回答后，重黎皱著眉有些不爽地离开了。 而就在他离开后不到十秒的时间，白尾鹿的表情就立刻產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阳光开朗的微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瘮笑，有些呆呆的样子也不见了，看著重黎背影的眼神中，满是贪婪。 他的序列叫白尾鹿，但他的眼神，却像一条剧毒的巨蜥。 和先前一样，他的视线一直紧紧盯著重黎的同时，伸手到口袋里，拨通了白蚁的电话： “看到他的叶盾了，他还说什么在学校里有任务。百分百就是断脊新加入的那个新人。” “嗯，知道了，掛了。” 这次是白蚁先掛了电话。 在离重黎所在学校不到五百米的大学城步行街，一家烧烤店门口坐满了人。 这家的味道相当不错，即使是白天大下午的，也经常是坐满了人。 而这家店人气这么高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串烤的好吃。 更因为老板凡事都亲力亲为，从来不在店员和顾客面前摆架子，也从不缺斤少两。 这一点，为他攒下了不少的老客户。 而此时，刚刚忙完的老板有些疲惫的躺在风扇前的躺椅上，若有所思的低语著： “断脊小队……蜂鸟和北极熊的命，就拿你们来还吧~~” 第43章 【佛音】 在离开前象徵性地“警告”了一下白尾鹿后，重黎这一天下来都没再见到他。 下午没课，中午的下课铃敲响之后，重黎先是按约定把何嵐送到了校门口，然后就来到了校图书馆。 自从上次在医院见过之后，重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蒋老师了。 前两天在异常生物肃清行动中虽然见过，但那时重黎的身份是“1998蜜獾”，並不是“重黎”。 “蒋老师！！我来啦~~”刚走进图书馆一楼大厅，重黎就看到了蒋老师在接待台忙碌的身影，连忙跑上前。 “呀！重黎~~你什么时候回校的，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蒋老师看著跑到近前的重黎，笑著责怪了起来。 “快让老师看看，你身体恢復的怎么样啦~~~” 蒋老师放下了手中的表格，像是看自己孩子一样，起身拉住重黎，上下打量了起来，眼神中满是关切和担忧。 “哎呀~不用担心我的，其实没什么大事！倒是蒋老师你，我听说前两天你被那个异常生物困在这里了？” 重黎轻轻地把蒋老师按回到了座位上，眼神下意识的看向了当时蒋老师昏迷后，被李凌用作掩体的那个柱子。 “是啊……”蒋老师当然没有发现重黎的目光，只是有些苦恼的摇了摇头： “不过还好，能力者们来的及时，没受伤，就是这两天心里乱的很，睡不著觉……” 重黎这时才注意到，蒋老师的神情和脸色的確比以前要糟糕的多，仿佛是受到了什么严重的精神打击。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她在被擬態章鱼困在这里的时候，竭尽全力保护了所有的被困学生，並以一己之力引开了拥有精神污染擬態的章鱼。 这给蒋老师留下了比较严重的精神影响，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看著蒋老师眉间的疲惫和在一夜之间多出的那些白髮，重黎的心头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揪出北极熊所在组织的头领，將他绳之以法！！ “蒋老师，你都这么累了，怎么还这里干活啊，为什么不请几天假啊！”重黎心疼地说到。 他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图书馆一楼大厅中那些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损坏的东西，已经基本全部復原了。 可见蒋老师这两天在岗位上配合校方一起做出了多大的努力！！ “唉……我也想请假啊。”蒋老师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里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兼职在管著，前两天又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我要是请假了，谁来把这里復原啊~~” “哦哦……”重黎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任何程度的“灾后重建”，都需要极有经验的人来领导才行。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图书馆。 在问了蒋老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之后，重黎来到了图书馆的藏书仓库。 这里就是之前蒋老师让学生们藏身的地方。 外面的大厅已经被基本恢復如初，但这里面，还是乱乱的一团糟，甚至还能看到林陌帮助学生们撤退的时候留下的蛛丝。 “蛛丝全部脱落，团成团。” 重黎伸出掌心，看向了黏附在天板和书籍之间的那些蛛丝。 所有的蛛丝在重黎说出“指令”的瞬间，就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掌控了一样，所有连接点全部断开，然后自然而然地在空中团成了一个小小的球体。 重黎將掌心对准空中的蛛丝球，五指慢慢合拢。 蛛丝球也同时开始收缩，一直到变成了一个雪白的实心小球之后，重黎才停止了压缩。 隨即手指一挥，操控著直径只剩两厘米不到的蛛丝小球，径直飞进了垃圾桶。 想將这里清理乾净，这是第一步。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林陌的蛛丝会细到这种程度，掛满了一仓库的蛛丝，全部团起来之后竟然还不到一个正常玻璃球的大小！ 將所有的蛛丝清理乾净后，重黎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將自己的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到了散落一地的那些书本上。 即使重黎动用了佛音控物，整理几千本书也是一个大工程。 他先是让所有的书都悬浮了起来，像是一群小朋友一样跟著他的身后，他再按照架子上的分类把身后的书一本本地放上去。 这个方法虽然不用来回跑，但效率还是太慢。 紧接著，他又把所有的书从薄到厚排列好，以页数分类，“指挥”著他们自己飞到架子上。 这个方法的速度虽然比之前的稍微快了一点，但还是很慢，尤其是当最厚和最薄的两种书分类完后，就没办法再细分了。 苦恼了半天之后，重黎终於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那就是把仓库里所有架子和架子上的分类先画成表格拿在手里看著，然后把所有的书贴著“分类”的书脊一侧面朝自己。 几分钟后，几千本书就摞成了一面高三四米的巨大“书墙”，然后重黎控制著自己的鞋子，把自己托举到了半空中。 从整面书墙的最左上角开始，每看一本书的“分类”，就对照著手中的表格將书移动到指定的位置上。 这个方法果然要快的多得多！ “刷刷刷！！！” 对照著表格，重黎的控物速度和精度越来越高，一本本书像是一个个从队列中被放飞而出的无人机一般，精准而快速地飞到了原本所在的位置。 十几分钟后，已经控制著一千多本书回到原位的重黎，对【佛音】的控物能力开始变得越来越熟练。 已经能在控制著自己在空中小幅度飞行的同时，一次性让三到四本书飞出！ 此时，整个仓库中仿佛是有仙人在施法一般，同一时间有四五十本书在空中飞行。 而已经熟练掌握控物的重黎，已经用纸箱子给自己搭了个“沙发座椅”，在空中飞来飞去！ 不到半个小时，所有书籍的整理归位就已经完成。 剩下一些小东西的整理就更快了，甚至都不用再抬手，只在心中默念，整个仓库就已经恢復了原状。 当然，为了不露馅，重黎在整理完一切后，还在仓库里待了好久，才离开这里。 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而已经有些爱上“飞行感”的重黎，甚至已经懒得走路了。 在確定周围没有太多人之后，直接控制著自己的鞋子，以较慢的速度贴地飞行了起来。 第44章 跟我打女拳？我给你一拳！ 按照校长给的地图，重黎在离开学校前，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在学校里仔细的巡逻了一遍。 当然，全程都是靠【佛音】飘著的，要是被人看到的话，铁定会被误以为是个脚不沾地的阿飘。 在確认了学校內部没有任何异常后，重黎离开了校园。 但就在他刚踏出校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让他无语至极的身影——杨思雨。 “宝宝！！我终於等到你了！” 刚看到重黎，杨思雨就直接一个飞扑，紧紧地抱住了他： “你知不知道，我自从你出事，我每天都在校门口等著你~~~可担心死我了，呜呜呜……” 杨思雨边说，边把头埋进了重黎的胸膛。 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演技，竟然用了不到两秒的时间就已经哭了出来，热热的眼泪直接浸透了重黎的胸口。 “我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熊抱，重黎的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 “你又来干嘛……等我？你閒的没事儿了？？” 无论杨思雨演的有多么的煽情，重黎就是对她提不起一点兴趣。 为了提防她的“小心思”，重黎还故意弓起了自己的背，让自己离她的“柔软”远一点…… “你这是什么话呀！！”听到重黎这么说，杨思雨抬起头，有些幽怨地看著重黎，还故意提高了自己说话的音量： “你那么狠心地把我甩了，现在连关心都不扔人家关心你了吗！！” “臥槽，你在说什么啊！”重黎完全没想到杨思雨会突然这么说，连忙想伸手捂她的嘴。 但因为两人站姿的问题，他伸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杨思雨的话还是说了出来。 这个时候，校门口的人流量已经没有刚放学的时候那么大了，但还是有不少学生的。 杨思雨刚抱住重黎的时候，並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毕竟大学生谈恋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但当杨思雨喊出这句话之后，立刻就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 好多人直接停下了脚步，看向了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甚至有些女孩子已经对重黎投来了边吃瓜边厌恶的眼神！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俗话说得好，有瓜不吃王八蛋！ “你胡说什么你！”重黎的脸立刻红了个透，除了从戴著头盔从武装直升机上下来的时候之外，他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围观！ 一把抓住杨思雨的胳膊，拽著她就往人群的反方向走去。 一直到远离校门的下一个路口，已经没什么人了，重黎才鬆开了杨思雨的手，转身质问到： “你到底想怎样啊？？之前明目张胆地把我绿了，现在又死皮赖脸甩都甩不掉？？” 对杨思雨这样的人，重黎可不想用什么给面子的好话来应对，有话就直说！ 但没想到，杨思雨听到他的话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竟然直接眉头一竖，生气了起来： “什么叫我把你绿了？！你有证据吗你就乱说？？！！ 你別以为你现在是香樟树的了，就可以血口喷人！ 我告诉你，你一声不吭就把我的东西全扔出来这件事，你不给我个完美的解释的话，我跟你没完！！ 还有，什么叫我死皮赖脸？？我费尽心思地找你，关心你！反过来还要被你咬一口，说是我死皮赖脸是吧？！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那天晚上真的去了刘明家，那这件事上你就没错了吗？！” 杨思雨的话像是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地砸进了重黎的耳朵，直接把他砸懵了。 我还有错了？？重黎瞪大了眼睛看著杨思雨。 我敲？？我被绿了还是我的错了？？ 看重黎不说话，杨思雨知道自己的pua成功了，於是继续开口到： “你明明就知道我喜欢练瑜伽，但你给我搞不来私教，我去找刘明帮我弄，错在了哪儿？？ 你不能说我练瑜伽练到在那里喘，就说我把你绿了吧？！ 那是你自己想的脏好不好！因为你自己想的脏，就把我甩了，凭什么呀！！你给我道歉！！” 杨思雨气的满脸通红，眼眶含泪地看著重黎。浑身怨气衝天，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被负心渣男甩了的纯情女大。 “我……啊？？” 重黎不敢置信地看著杨思雨的眼睛，心中怒气升腾。 短短两分钟的时间，这件事已经被杨思雨黑白顛倒，被绿了的重黎反而变成了施暴者！ 但他的气又根本无处可撒，因为杨思雨的话实在是逻辑縝密，让他根本找不到突破口反击。 可见她这一次，是有备而来的！ 气到头晕又无法反驳，重黎第一次感觉自己受到这么大的侮辱。 “哼……给我泼完脏水现在又不说话，干嘛，冷暴力我啊？？” 杨思雨感觉到了重黎心態的变化，以责怪的语气放缓了步步紧逼的態度： “给我道歉！我可以原谅你，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杨思雨边说，边拉起了重黎的手，並再度放鬆语气： “你把我东西全扔出来，搬地方了也不告诉我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 以后你不能再那么说我了，知道了吗？？” 把人逼到极限，然后再放缓態度反客为主，这是杨思雨的常用套路。 以前重黎还从没意识到过这一点，但现在他摘下恋人滤镜后，算是彻底看清了杨思雨的这副嘴脸。 可就是找不到能反驳的点。 想暴怒地推开她，又好像没有理由，万一真的动手了，反而还坐实了自己“想的脏”、“血口喷人”的罪名…… 就在重黎已经彻底懵住，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的时候，一道清冷而又温柔的声音在两人不远处响起： “呵呵，你还真有意思啊？一个女的，怎么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杨思雨和重黎两人同时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姚娇娇双手抱胸，满脸不屑地盯著杨思雨，没什么攻击性，但却霸气十足。 “你是谁？”杨思雨毫不示弱地问到。 “走了，大家都在等你吃饭呢！”姚娇娇完全没理会杨思雨，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她，拉起重黎就走。 走了没两步，才转过头，像是看一条贱狗一样看著杨思雨： “我劝你闭嘴，敢跟我打女拳的话，我不介意直接给你一拳。” “你！！”杨思雨被突然出现打乱自己计划的姚娇娇气的浑身发抖。 但又不敢真的对她反驳什么，因为她知道，姚娇娇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 憋了半天之后，杨思雨才对著重黎说了一句： “诬赖完我，就躲在新女朋友背后，你算什么男人！！” 话音刚落，姚娇娇就突然停下了脚步，缓缓转头，看向了杨思雨的眼睛。 像个怜悯青楼妓女的女王： “说我的男人不算男人，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第45章 走，老公，回家！ 姚娇娇的这句话像是一巴掌一样，狠狠地抽在了杨思雨的脸上。 不仅是杨思雨懵了，就连重黎也懵了，惊诧地看著姚娇娇： 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霸气了？？ “你！！”杨思雨气的浑身颤抖，捏著拳头恨不得立刻上去给姚娇娇一巴掌，但却根本没有这个勇气。 “呵，怎么？急了？想打人？”姚娇娇鬆开了拉著重黎的手，走到了杨思雨的面前，冷冷的看著她： “给你个机会，有胆子的话就打上来，没胆子的话，以后就滚远点！！” 姚娇娇在张口的瞬间，眼神中的杀气就已经释放到了极致，此时的杨思雨，在她眼中和一只可以隨时踩死的蚂蚁没有任何区別！ 序列5169蜂鸟，气场全开，杀气全开的情况下，对普通人来说，就是生命层级的压制！ “……”杨思雨神色恶毒地看著姚娇娇，但被这样的眼神盯著后，她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啪！！！” 姚娇娇毫不犹豫地抬头一巴掌抽到了杨思雨的脸上： “收起你那一文不值的眼神，不服就还手，不敢还手就把你的贱脑袋低下去。 你的狠，威胁不了我。” 说罢，连瞪都没再瞪一眼杨思雨，就像是她根本就不存在一样，直接转身，牵起重黎的手： “走，老公，回家！” 重黎已经被姚娇娇帅懵了，像个小孩儿似的，呆呆地被牵起手，愣愣地带走。 他记忆中的姚娇娇，是那个只知道捉弄自己，把自己弄得满脸通红的姚娇娇，和眼前这个女王气场全开，给自己解围的，根本就是判若两人啊！！ …… 重黎和姚娇娇走后，被抽了一巴掌的杨思雨在原地发呆了很久，才慢慢地缓过神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被这个贱人打了？？” 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受到过最大的一次侮辱，而且在被侮辱的过程中，竟连反抗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就好像是被人把头按到了尿盆里，然后强迫全部喝完，还要夸一句好喝一样。 过了许久，杨思雨盯著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开始变得无比怨毒，双拳紧攥，嘴里的牙齿都恨不得快咬碎了。 她凭著自己的这张脸和这副身材，走到哪里不是被男人捧著，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贴脸暴击！！ 对姚娇娇的仇恨，瞬间点燃了她的內心，他的脑海中，第一次出现了想杀人的欲望。 而就在这样的想法在她脑海中出现的瞬间，一道宛如来自天际之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叮~~~~~” 声音出现的同时，她的眼前一。 一阵扭曲过后，一片小小的晶体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而这片晶体之上还写著几行字： 【姓名】：杨思雨 【性別】：女 【序列】：2038——太攀蛇 【序列能力】：產生情绪波动时的唾液，拥有地表最强毒性，毫克级唾液即可杀死数人。 看著面前突然出现的晶体面板，杨思雨先是一愣： “我这是……觉醒异常能力了？？” 下一秒，她的表情变了，原本仇恨的恶毒，瞬间变成了惊喜的癲狂： “连上天都在帮我，呵呵……看不起我？？全部给我去死！！” 低吼一声之后，杨思雨把手放到嘴边，伸出已经变得像是蛇信一样的舌头，在手指上轻轻舔了一下。 然后就迈步快跑了起来，她的目標，是现在、立刻，杀死羞辱了自己的姚娇娇和重黎！ 但就在她刚拐过前方那个被工地围栏挡住的街角时，一只手突然伸出，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別急嘛~这么光天化日杀人的话，会被香樟树盯上，以你现在的战力，活不过明天的~~” 杨思雨一愣，有些愤怒地看向了抓住自己的这个人： 一个看起来又年轻又嫩的小鲜肉，比重黎还有小上几岁，如果不是穿的太普通了的话，一定会被她列入“养鱼”名单。 “跟你有什么关係？？”杨思雨恶狠狠地说道。 面板上所写的序列能力，给了她无比的自信，甚至想翻转手腕，现在就把这个多管閒事的小鲜肉毒死。 “你好呀，我是序列3001，叫我白尾鹿就好~~”少年看著杨思雨的眼睛轻轻一笑道。 然后动作飞快地用大拇指和食指掐住了杨思雨的手腕： “別想著杀我。呵呵……虽然我还不知道你的能力是什么，但你的动作太明显了~ 这么傻傻地衝上去的话，在碰到重黎之前，就会被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杀掉哦~” 白尾鹿不屑地看了一眼杨思雨的指间，只半秒，就已经猜出了大概： “刚觉醒？毒型序列？？有意思……呵呵~~” “你这么帮他们说话，到底是想表达什么？？”杨思雨恶毒地看著白尾鹿，眼神中没有一点客气。 对姚娇娇和重黎的杀意，已经蒙蔽了她的理智，根本就没把白尾鹿的话听进去。 “我可没帮他们说话~~~”白尾鹿掐著杨思雨手腕的两根手指再度用力，“我是在救你！” “唔……”轻微的酸痛从手腕处传来，让杨思雨的头脑暂时清醒了一点。 “你连我最简单的束缚都解不开，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杀掉重黎和那个女人？？” 白尾鹿轻蔑地看了一眼杨思雨，继续说到： “那个女人的实力，可远在我之上啊……別说你了，这h-05区的预备小队全上，估计都很难干掉她。 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要上吗？？” “你……认识她？？”杨思雨的情绪稍稍平復了一些，警惕地看著白尾鹿问到。 “当然认识……不过，按理来说她已经死了才对，能在这里看到她，还是蛮出乎意料的。” 白尾鹿边说边转过头，看向了重黎和姚娇娇离去的方向。 “但更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还和杀了她的人在一起，还叫老公，呵呵呵……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你说，他一个1998蜜獾，是怎么做到的呢？” 第46章 巢群共振 说罢，白尾鹿不再管杨思雨，而是拿起了手机： “白蚁，你绝对想不到我看到谁了~” “谁？”电话对面白蚁的声音听起来慵懒而又有些不在乎的样子。 “蜂鸟，我们那只应该已经死去的小蜂鸟~~而且，还戴著叶盾的勋章……” “谁？！”听到这话，躺在藤椅上愜意地扇著扇子的白蚁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爬了起来： “蜂鸟？！戴著叶盾？？你他娘看错了吧！！” 白蚁的动作，把周围正在吃串的人都嚇了一跳。 但他根本无所谓顾客们的反应，惊讶地张大著嘴巴，挥动扇子的频率明显开始变得焦灼了起来。 蜂鸟“战死”，他没有焦虑，而是平淡地继续派出杀手；北极熊战死，他没有焦虑，而是转变战术，派出了白尾鹿去摸透重黎的底细。 但当他听到蜂鸟戴上了叶盾勋章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讶。 “谁看错，我白尾鹿都不可能看错~”白尾鹿继续说道： “你也没听错，我们【樟巢螟】的第一杀手蜂鸟，戴上了叶盾勋章，就在我的面前走过……” 白尾鹿的再次確认，让白蚁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木訥，拿著手机举在耳边的手也缓缓垂了下来。 蜂鸟对组织有多么忠诚，他白蚁比谁都清楚！ “刷！” 白蚁手一挥，一块没有厚度的透明 晶体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姓名】：陈龙 【性別】：男 【序列】：2138——白蚁 【序列能力】：信念坚定时，可发动“巢群共振”，使人產生“假性归属” 蜂鸟，是他在【樟巢螟】中第一个对其发动巢群共振的人，她內心对组织的归属儼然已经和真实的归属感无异。 已经堪比“思想钢印”！！ 但……就是这样的蜂鸟，非但在任务中没死，而且还背叛了自己？？戴上了代表著香樟树的勋章？？ 这和眼睁睁看著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毫无预兆地捅了自己一刀有什么区別？！ “跟著他们……给我查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白蚁重新把手机放回到耳边，说话声音已经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但就在这时，一位顾客突然猛地吐掉了口中的肉，皱著眉头站了起来： “那个，老板！这个串怎么咸成这个死样子啊！！” “是啊！怎么这么咸！！” 紧接在那位顾客之后，周围的十几个人都几乎同时吐掉了嘴里的肉，眼神嫌弃地看向了白蚁。 “闭嘴！吃！！” 白蚁连头都没回一下，说出这三个字的同时张开嘴，让自己的扁桃体快速震动了起来。 下一秒，一阵无形的声波从他喉咙中传出，直接覆盖住了所有的顾客。 “唔……咸点好，咸点好，烧烤嘛，咸的才好吃！” “嗯嗯！咸的才够味，老板！我拿两瓶唯怡豆奶奥！” …… 声波掠过，整个烧烤摊上所有的顾客都“恢復了正常”，又开始夸奖起了老板的手艺。 “知道了~~”白尾鹿在电话对面轻笑了一声，“我会跟著。还有一件事，我找到了一个新朋友，晚点带回去见你~~” 说罢，白尾鹿便掛断了电话，饶有兴趣地看著已经消失在他视野中的重黎和姚娇娇两人。 “你在给谁打电话？”一旁的杨思雨问到，“你想把我带去哪儿？” 她听到了白尾鹿在电话里说的所有內容，当然明白他所说的“新朋友”就是自己。 “呵呵……一个能帮你杀人的人~~” 白尾鹿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轻笑一下之后，便朝著重黎他们的方向走去。 “你……等一下！”杨思雨在犹豫了片刻之后，也跟了上去。 …… “那个，谢谢啊。”离开杨思雨后好几分钟，重黎才对著姚娇娇硬憋出了一句谢谢。 她刚刚帅气逼人，宛如天降女王的气场和模样，还在重黎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所以才半天没敢说话。 生怕姚娇娇的气还没消，回头撒自己身上。 但没想到，在听到重黎的道谢之后，刚刚还霸气十足的姚娇娇突然娇羞地把头扭到了一边： “我……瞎说的，你……別当真了……” 语气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震慑杨思雨时的那份霸气和自信，反而像是一个刚刚陷入初恋的小女孩。 对著自己暗恋的男神表白后，又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然后撤回了自己的表白。 “啊？什么……瞎说的？”看著姚娇娇突然变的娇羞的样子，重黎也跟著有些脸红了起来。 “就是……就是！喊你老公……是瞎说的！！” 姚娇娇像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才把这句话喊出来，这个时候，她的脸已经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 “我知道啊……肯定是瞎说的嘛~~”重黎也被感染，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姚娇娇这么娇羞的样子，他的心中还有点小窃喜…… 接下来姚娇娇就不再说话了，红著脸垂著头，沉默地跟在重黎身后，上了能直达断脊小队基地的公交车。 在训练场吃饭的过程中，姚娇娇全程都是羞红著脸的，而重黎也是一副故作轻鬆的小处男的表情。 让所有人都对他们好奇了起来，就连平时一向阻止大家瞎八卦的刘丽，都时不时好奇地盯著二人—— 这两人，是不是在外面刚乾完坏事回来啊？糟了……別给咱基地造个小孩儿吧！重黎这孩子，带没带安全措施啊！不行不行……晚上得给娇娇把把脉！ …… 眾人吃完饭后，重黎装模作样地执意留下石岳和沈霄跟他对练，並疯狂朝刘丽使眼色，让她把姚娇娇带走。 其他人则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唔哇~~~天天去社区巡逻，好累啊~~”林陌一边伸著八只手的懒腰，一边走出了基地大门，准备散散步，溜溜食。 而就在她看不到的远处的阴影中，一男一女两双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 “这就是……断脊小队的那个漏斗网蛛？”杨思雨问到。 “嗯。”白尾鹿头也不回，他的视线像是被林陌黏住了一样。 “你，没见过她啊？怎么一直盯著，论坛上不是有很多她的照片视频吗？”看著白尾鹿有些诡异的眼神，杨思雨疑惑地问到。 “见过啊~~”白尾鹿点头，“只是，你不觉得……对於这种长了八条胳膊的丑人，怪物……一直盯著她看才够残忍嘛~~” 第47章 太攀毒液 “呃……”白尾鹿的话完全把杨思雨噎住了。 即使是她都觉得，白尾鹿这句话说的有点太不是人了…… “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她看著白尾鹿问到。 “当然是来把这里面的人一个个的，全杀掉~~”白尾鹿指了指偌大的断脊小队基地。 “什么？！”听到他的话，杨思雨忍不住地发出了一声惊呼： “把断脊小队全杀了？！这怎么可能！” 她虽然已经觉醒了序列能力，但心態还是以前普通人的心態，对於能力者小队有著天生的敬畏。 “怎么不可能……我们【樟巢螟】的最终目標，就是要所有【香樟树】的人死！！” 白尾鹿说著，双眼中释放出了根本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恶毒。 “这……”看著这样的眼睛，杨思雨顿时感觉有些不寒而慄，她的目標只是想杀掉羞辱了她的姚娇娇和重黎。 根本就没想过会对整个【香樟树】动手！ “还……还是算了吧……我先走了……”杨思雨考虑片刻之后，感觉有种被骗进了恐怖组织的感觉，抬腿就想走。 “走吧~~”对於杨思雨的动作，白尾鹿没有做出任何惊讶的表情或者挽留的动作，只是浅浅的一笑： “你儘管走，我不会追你，但你能不能活到明天，我可保证不了~~” 杨思雨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 不是她后悔不想走了，而是感觉到了来自背后的那双恶毒至极的眼睛，双腿已经不受控制。 她能百分百確定，自己今天，包括以后，都永远走不掉了。 “不走的话就过来帮我一个忙~~” 白尾鹿依旧是浅笑著，声音听起来人畜无害，完全不像是个刚刚威胁完人的人。 “什……什么忙……” 杨思雨机械地转过身，有些恐惧的看向了这个还什么都没做就已经像是恶魔一般的男生。 “用你的嘴巴，往这上面，轻轻的噗一下~~”白尾鹿说著，隨意地从旁边的灌木丛上扯下了一片树叶，递到了杨思雨的手中。 “往，这上面？”杨思雨显然是没懂他的意思，机械地接过了树叶。 “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唾液有剧毒是吧？？所以不用太多，轻轻噗一下，让一点点飞沫沾上去就行了~~” 白尾鹿说著，转头看向了站在他身后的杨思雨。 一阵微风吹过，杨思雨闻到了一阵来自白尾鹿身上的，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 他甚至在还没有確定杨思雨是否是唾液有毒的情况下，从一开始，就站在了不可能触碰到她飞沫的上风口，不给杨思雨一点点对他不利的机会。 白尾鹿，自然界中警惕性最强的动物之一，哪怕是一根草被风吹动，都会引起它巨大的警觉。 “噗…”把树叶放到嘴边，杨思雨按白尾鹿所说的，朝上面轻轻地噗了一下。 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么轻的一下，能不能让自己的飞沫沾到树叶上。 “很好……”在杨思雨轻轻噗完后，白尾鹿再次转头看向了已经渐渐走近的林陌。 在確定了一下风向和距离后，他让杨思雨把手中的树叶举高过头顶： “3，2,1……鬆手。” 树叶从杨思雨的指间隨风飘走，在空中摇摇晃晃地朝著林陌飘去。 它在空中行进的轨跡和白尾鹿的设想几乎一模一样。 “唔，这张拍的不好看，太糊了~~”此时的林陌，依旧没有发现隱藏在暗处的两人，自顾自地刷著论坛上由学生们上传的她的照片。 虽然她的外形在能力者算是比较奇怪的，但因为身材小巧可爱，在学生和年轻人们之间，人气意外地很高。 “啪嗒~~”一片小小的树叶悄无声息地飘到了她的头顶，顺著髮丝缓缓滑落，在这过程中，叶面和她的皮肤產生了一瞬间的接触。 然后再次被风吹走。 整个过程中，林陌都没有发现这片树叶的存在。 隨意地撩了撩头髮，林陌继续往前走去。 但仅仅走了不到百米的距离，一阵强烈的困意就向她袭来。 “唔？怎么……回事？”林陌晃了晃有些眩晕的脑袋，下一秒，她就已经感觉眼前的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了。 “扑通！”根本来不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她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毒发的速度极快，仅仅是接触了杨思雨飞沫的树叶，擦过她的皮肤，就让林陌全身麻痹，倒地不起。 “成了，走吧，搭把手~~”看到林陌已经被麻痹倒下，白尾鹿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对著杨思雨招了招手。 “哦对了，把口罩戴上~~”转身走向林陌之前，白尾鹿拿出了一个看起来还没被戴过的口罩，扔给了杨思雨： “如果不想自己走到哪儿都死人，立刻被香樟树和军方通缉的话，就把乖乖戴上~~” …… “队长！！小陌她，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温妤安慌慌张张地敲响了李凌的房间门。 “怎么回事？？”李凌穿著睡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起来刚要入睡，“慢慢说！” “小陌她，吃完饭的时候跟我说出去散散步！”温妤安的脸上充满了担忧： “出去两个小时的时候，我以为她是馋虫又犯了跑去买零食了，但现在……已经五个小时了！打她电话也不接！！” 说著，温妤安的眼眶里已经快要淌出眼泪了。 她原本没有这么担心，但在看到李凌越发严肃的神色后，一种不好的预感立刻涌上心头，情绪就控制不住了。 “没事，你先別急，小陌怎么说也进预备队两年多了，就算一个人，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李凌对温妤安安慰到。 他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其实也没底。 之前与异常生物同时出现在校园內，最后被重黎引走，最后死在军方飞弹下的那个身份至今未知的神秘人，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如果是遇到隱匿在城市中的异常生物，林陌这种机动型队员的確不可能出什么大事。 但如果又是那些神秘人的话…… “把大家都叫起来，我们出去找！！”李凌连睡衣都来不及换，对温妤安说了一声之后，就朝楼梯口衝去。 但他还没跑几步，一个长著八条手臂的，小小的身影，就从楼梯口慢慢地走了上来： “咦？队长，安安姐？这么晚了你们还不睡啊？？” 第48章 一家很好吃的烧烤店 “小陌？！你跑到哪里去啦！！”在看到林陌的瞬间，温妤安的秀眉就竖了起来。 刚刚脸上的担忧和害怕在瞬间变成了慍怒： “不是说出去散步吗？！出去这么久没回来，也不打个电话跟我说一声！！” 说著，温妤安已经来到了林陌的面前，伸出手就一把揪住了她的耳朵：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啊！！明后天不许出去了！听到没有！！” 脸上凶凶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个担心妹妹的大姐姐。 “啊啊啊~~安安姐你轻点儿~我错了我错了……”林陌被扯著耳朵，疼的呲牙咧嘴。 “说！去哪儿了！”温妤安手上的动作一点都没有放鬆，反而是更加用力，林陌的耳朵根已经发红了。 “啊啊……我去城北吃一家很好吃的烧烤了~~安安姐你先放手嘛~~” 林陌的八条胳膊因为吃痛，而在空中不断地来回挥舞著，看起来还有些滑稽。 “哼！！下次再这样我饶不了你！！”温妤安一把鬆开了林陌的耳朵，看得出她真的气的不行。 “哎呀，安安姐你就別生气了，下次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那家店真的很好吃！！！就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咸，嘿嘿嘿……” 林陌一边“奉承”著，一边拉著温妤安的手往她们的房间方向走。 “不吃！减肥！” “去嘛~去嘛，安安姐最好了，陪我一起去嘛~~” “不去！” “唉，小女孩啊~~”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李凌轻声嘆了口气，“没事就好，睡觉睡觉！” 打了个哈欠后，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烧烤……呵呵，还真很久没吃了，什么时候问问林陌，也去搓一顿！” …… 第二天清早，断脊小队的全员包括重黎和姚娇娇在內，都睡眼惺忪地来到了基地食堂。 他们除了平时在训练场吃刘丽做的饭之外，也经常会和科研人员们一起吃食堂。 “哎呦妈呀，小陌你咋啦，怎么这么大黑眼圈？？”刘丽刚走进食堂看到林陌的脸，就被嚇了一跳： “你昨晚是熬夜打游戏了？？” 林陌双眼周围一圈的黑眼圈大的嚇人，整张脸的脸色也是苍白无比。 看起来何止是熬夜没睡觉，简直就像是个清朝老殭尸！ “哈啊~~~”林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半眯著眼睛往自己的餐盘里放著炒南瓜藤： “没有啊刘姨……没打游戏，我昨晚去吃烧烤了……” 就在林陌说到“烧烤”二字的时候，眼神一变，像是突然打了鸡血一样，立刻精神了起来： “烧烤！对了，刘姨，你下次陪我再去那家烧烤店吃好不好~~那家真的好好吃！！” 林陌说这话的时候，拿著餐盘的手都在颤抖，那家烧烤的美味程度，让她光是想起来就已经在疯狂分泌多巴胺了。 “啊？我？陪你去吃烧烤？？”刘丽感到有些奇怪。 他们队里的成员之间虽然说互相之间的关係都特別好，但因为年龄的差距，林陌温妤安她们，是从来不会邀请刘丽陪她们去做这些年轻人的活动的。 就好像沈霄江澈他们也从来不会喊李凌去开黑打游戏一样。 这孩子，还没睡醒吧？？刘丽心中这样想到。 “聊啥呢！”说话间，石岳也端著餐盘走了过来。 “嗷呦臥槽！小陌你这是……偷鸡去了？？”他也被小陌的脸色嚇了一跳。 “石头哥！我昨晚找到一家超好吃的烧烤店，你下次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看到石岳也来了，林陌“安利”的劲儿更大了，甚至把手里的餐盘都放了下来。 不停地对两人说著那家烧烤店有多好吃，下次一定要陪她一起去。 受到了邀请的石岳有点懵懵地看向了刘丽，发现她的表情和自己一样。 石岳也觉得今天的林陌有点奇怪，喊刘丽就算了，喊自己这么个大叔陪她去吃烧烤？？而且还不是大家一起的团建…… “重黎哥！我昨晚找到一家好好吃的烧烤店！” 整个早饭期间，林陌几乎抓到人就给他安利烧烤店，一直到被温妤安再次揪著耳朵离开，整个食堂才算安静了一点。 “那家店……”石岳抬头看向围坐在一桌上的大家，表情有些严肃： “別是往肉里加啥了吧，这孩子吃上癮了？？” “我也觉得，加的量看起来还不少！”沈霄立刻搭茬。 “不会吧，这年代，谁敢种那玩意儿啊！”一直在沉默的江澈也加入了討论。 而就在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论那家店到底加没加“那个玩意儿”的时候，一旁的姚娇娇皱起了眉头—— 她在被李凌聘用为临时教练之前，就是送外卖的，城北的小吃街她去过何止百次。 她根本就没听说过有那么好吃的烧烤店…… 早餐结束后，已经休息了好多天的断脊小队又接到了新任务。 这次的任务並非来自军方，而是社区的居委会委託，內容是有一个小网红家里被偷了。 失窃的物品全都是吃的，家里还被翻得很乱，他怀疑是异常生物潜入他家乾的，已经害怕的好几天没敢回家直播了。 由於这个任务相对简单，根本就不需要全队出动。 所以李凌在考虑之后，只派出了拥有搜索能力的沈霄，和拥有远程狙杀能力的江澈两人。 组成了一个標准的“杀虫队”，前往受害者家中。 不管有没有异常生物，都帮受害者清理乾净偷东西的“小偷”。 而其他人除了重黎和姚娇娇之外，都留在了基地里待命。 因为昨天杨思雨的事儿，姚娇娇有些不放心重黎一个人去上课，於是说什么都要跟著。 重黎不好拒绝，只能强忍著尷尬让她跟在了后面。 两人刚走出基地没多久，姚娇娇就突然拉住了重黎的衣角： “重黎，你有没有觉得……” 重黎先是一愣，然后瞬间下意识地跳开。在看到姚娇娇严肃的表情，確定她不会突然朝他耳朵里吹气之后，才缓了缓尷尬的神情道： “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小陌有问题？”姚娇娇说话时的表情非常之严肃。 “有什么问题？不就是贪吃吗？”重黎想了想，没觉得哪里有问题，但是看姚娇娇的样子，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他们是一队的，平时一直在一起已经习惯了，感觉不出问题很正常，但是……”说到这里姚娇娇顿了顿。 “你记不记得，小陌很討厌被別人看到自己的八条手臂？？” “如果是日常巡逻的时候，倒还好，带著头盔別人看不到她的脸，她也就没那么在乎，但是…… 她这样相当自卑的人，会自己主动在大半夜，去一个全是人的夜市，吃烧烤吗？？” 第49章 墙的另一边 听到姚娇娇的话，重黎的表情开始逐渐凝重了起来。 她说的没错，林陌的“自卑”在重黎第一天认识他们的时候，沈霄就已经对他讲过了。 平时因为大家关係好，已经忽略了这一点，自然而然地把林陌当成了一个开朗可爱的小女孩。 但就像姚娇娇说的那样，所有人都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当林陌不在队友们面前的时候，她依旧是一个相当自卑的女孩子！ “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重黎皱著眉头问到。 “我不知道，但我总觉得……”姚娇娇沉思著摇了摇头，“林陌的这副样子，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但又说不出来是在哪里。” 姚娇娇思索著往前走，重黎则是跟在她身边，等待著她所能回忆出的东西。 “算了，想不起来，也许是我的错觉吧~~”片刻后，姚娇娇看向重黎摇了摇头。 两人眼神接触的瞬间，姚娇娇的脸上闪过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干嘛这么……一脸期待地盯著我~” 脸红之后，她立刻转身往基地的方向跑了回去： “我不是真的要陪你去学校！我只是……只是跟你聊这个事情而已！！” 留下重黎在原地一脸懵逼： 她这又是咋了？我啥也没说啊…… 疑惑了一小下后，看著姚娇娇远去的背影，重黎反而兴奋了起来。 因为没有人跟著的话，他就可以圆一下自己的“武侠梦”了！ 试问，哪个少年没在脑袋里想过自己翱翔於天际的样子？！现在有了“飞行能力”，旁边还没人看著…… 飞！！！昨天在学校里飘那一会儿会儿根本就不过癮！ 说干就干，重黎掏出隨身放在口袋中的叶盾勋章和作战头盔，一个別在胸口，一个按在头顶。 “刷！” 一阵金属摩擦声过后，尺寸宛如量身定製一般的作战头盔覆盖住了重黎的整个头部！ “嘿嘿……走你！！” 心中【佛音】轻启，一种强大的力量立刻作用到了他的鞋子和全身的衣服上。 “簌~” 力量慢慢变大，重黎的身体也隨之缓缓离开地面。 “哇哦！！这感觉……”看著正在慢慢远离自己的地面，重黎的心中激动不已。 这是他第一次“飞”，相比昨天的“漂浮”，这次是真正的像鸟儿一样飞了起来！！ 力量继续加大，此时重黎已经来到了距离地面十几米的空中！ 隨著他的高度拔高，空气的流动变快，衣服上的部分布料开始猎猎作响。 攀升到一定高度后，重黎开始尝试著让自己在空中“躺下”，把所有的体重都压到了被【佛音】托举著的衣服上。 再次施加力量。 “刷！！” 一股强大的推力出现在重黎的脚底，將他整个人像一颗飞弹一样，平直地推了出去！！ 但这样平直的飞行只持续了几秒钟的时间，他就因为巨大的空气阻力在空中晃动了起来！ 就好像在高速公路上把手伸出车窗外。 除了那一个平衡点之外，手指动作和风向只要发生一点点的偏移，掌心中的平衡感就会发生偏折。 就在重黎感受到这种偏移的下一秒，他就像踩到了一片无形的香蕉皮一样，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朝著下方社区的居民楼顶砸去！ 两秒后。 “呦呼！！！！” 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著一连串如孩童般快乐的笑声在居民楼间响起。 隨即，重黎的身影从中飞射而出！！ “我就是个天才！！哈哈哈！！” 如果现在有一个测速仪对准他，会发现他的攀升速度已经超过了160km每小时！ 高度迅速拔高，视野豁然开朗。 在其中行走过无数遍的熟悉的街道，很快就变成了陌生的，从未见过的微缩模型。 灰黑色的瓦顶、雪白的居民楼天台、晾晒的衣服、逐渐变小的汽车和人流…… 一种从未有过的、俯视一切的掌控感混杂著第一次飞行的轻微眩晕感，让重黎的肾上腺素开始飆升！！ “再高，再高……再高！！！！” 【佛音】和肾上腺素的双重託举，让重黎的情绪越来越兴奋，不断地加大著鞋子上的升力。 作战头盔帮他挡住了相对速度极快的空气，也模糊了高度感。 在重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一头衝进了云层！ 在一片白茫茫之中，顶著“v”字形外窥镜上的雾气，和迅速將他包裹的冰晶，重黎继续攀升。 射入絮状云层中的阳光因为云层的厚度而忽明忽暗不断地闪烁著。 十几秒后。 “颂！！”重黎突破云雾，来到了云层之上。 头顶阳光刺眼，脚下云海翻涌，这是重黎从未来过的壮丽世界！ “臥槽……” 看著眼前的景象，重黎发出了一声文盲专属感嘆词。 不是他没有学问，而是他已经无法自控。 第一次见到自己想像力之外的场景，除了那些大文豪之外，99.99%的人第一反应都是“臥槽”。 举目向远处眺望，重黎看到了更让他“臥槽”的景象： 异常防卫墙。 在远处的天际边缘，一道突破云层，顶端已经几乎和他处於同一水平线的高墙，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从他有记忆以来，哪怕是在网上，也只见过异常防卫墙的“墙”，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墙头”。 人类所剩下的一切，都在墙的这边，而墙的另一边，是曾经的世界。 是已经被异常生物毁灭，满目疮痍的世界。 在晶体宫殿出现之前，重黎曾无数次想像过，自己能有朝一日去到墙的另一边，看看曾经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但现在，当他真的看到墙的最高处，有能力可以翻越过去的时候，他却没有这样的勇气了。 横亘整个天际，沿大夏整条国境线建成的异常防卫墙，在此刻，显出了它在重黎心中从未有过的神圣。 这远超凡人尺度的超级建筑，到底是为了隔绝什么样恐怖的存在而被建成的？？ 这道矗立在人类文明残余星火身前的威严，在它的后面，到底是怎样的地狱？ 重黎的心中，第一次出现了这样的困惑。 第50章 079序列 重黎很想飞过去看看，看一眼那对面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可即使他现在有009“撑腰”，却无论如何都鼓不起这样的勇气。 不是害怕外面的那些异常生物，而是出於心中对已经被摧毁的人类文明的敬畏。 他还不敢直面那残酷的事实。 想到这里，重黎也没有了继续看云海的心情，消除掉脚底的托举力量后，他整个人开始朝著云层中自由落体，疾速坠落而去。 片刻之后，城市的轮廓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就在这时，一声凶残的啼鸣突然出现在了他左后方。 啼鸣响起的瞬间，重黎就感觉自己背后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只巨大的上古凶兽当做目標锁定了一般！！ 重黎下意识地转身看去，在他大约两三公里远的高空之中，一只巨大的鸟型生物正在朝他的方向俯衝而来。 而它飞来的方向，毋庸置疑就是重黎刚刚看到的异常防卫墙！ “这是……” 看到这道巨影的瞬间，一些不好的记忆出现在了重黎的脑海之中—— 遮天蔽日的鸟翼、腥臭无比的血雾、浑身被酸蚀的剧痛…… 这是他得到晶体宫殿前，身为普通人类时最后的记忆。 “可恶……又进来一只吗？？”重黎的双眼死死地盯著那道正在朝自己飞来的巨影。 “防卫墙上，不是应该有大量的重型防御武装吗？？它们到底是怎么飞过来的？！” 重黎立刻调整身形，將【佛音】的控制能力再次施加到了衣服和鞋子上，然后迎著巨鸟直接飞了过去。 必须把它在空中拦截杀死，决不能让它飞到下面的城市之中！ 发生在他身上的惨剧，绝对不可以重现！！ “昂————”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巨鸟的啼鸣变得越来越响亮，重黎几乎可以確定，这种啼鸣就是它的攻击手段之一！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 就在他靠近到离巨鸟不到一公里的时候，他眼前的外窥镜上，突然显示出了两行字： 已捕捉到生物影像，生物序列检索中…… 检索结果——9991，尖尾燕。 “哦？还有这功能？”突然出现的文字算是给了重黎一个小小的惊喜。 上次戴著头盔直面异常生物的时候，因为是闭著眼睛战斗的，所以没见识过这个功能。 但惊喜的同时，重黎的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之前差点把自己杀死的那只巨鸟，他后来查过，是15649，悍鸟。 而眼前的这只，虽然看起来和悍鸟很像，但序列却远超悍鸟。 而且重黎现在对它除了序列之外，不知道任何別的信息。 以我现在的飞行熟练度，能干掉它吗？？重黎心中对自己產生了一点点的不自信。 但他和“尖尾燕”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允许他不自信了！ 自己的飞行速度和尖尾燕比起来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如果这一下正面碰上没有把它立刻杀死的话，那接下来想再追上，就难了！ 那些高速飞行的飞机和鸟相撞，最后导致飞机失事的末世前新闻，出现在了重黎的脑海中。 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重黎准备效仿“鸟”，用自己的金刚身，直接撞死尖尾燕！ “呀！！！”重黎一声怒吼，將【佛音】的推进力提升到极致，然后出於爱护，伸手將头盔取下，紧紧地攥在了手中。 27%的金刚身强度，撞一只9991序列的异常生物，仅从强度而言，是必贏的。 一公里的距离，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已经只剩下了不到百米。 碰撞在即，重黎有些嫌弃地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想像到了撞碎尖尾燕后，自己身上的样子，必定是一身血红，一片狼藉！ 但，想像中的碰撞没有出现。 闭上眼后的瞬间，重黎只感觉到一阵强风从自己的侧面吹过，然后他的身形一歪，差点再次失去平衡。 稳住身体后，重黎连忙转头看去。 但诡异的，尖尾燕消失了…… 整片天空中没有任何阻挡视线的东西，但尖尾燕就是消失了，无论重黎怎么找，都看不到一点点的踪跡。 一只翼展几十米，在几公里之外就能清晰看到的空中巨兽，就这么彻底消失了！ 自己的撞击会被躲掉，这是重黎能猜到的，毕竟飞行能力比不过人家是很正常的。 但这么大一只巨兽，就这么在瞬息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以超快的速度俯衝进城市了？？ 重黎瞬间紧张了起来，加大脚底的力量，就朝著下方衝去…… 三公里外，两千米高空中。 一个抱著一只赛级布偶猫的可爱少女，平稳地站立在空气中。 一边下意识习惯性地擼著怀中的猫猫，一边呆呆地看著朝城市中俯衝的重黎： “他刚刚……是想直接把鸟撞死吗？” 呆呆的神情过后，少女的表情突然变得精彩至极，像是刚看了一出超乎她想像的大戏！ “一个线阶的能力者，会飞就算了，还试图用肉身撞死一只体阶的尖尾燕？！ 我没看错吧？？他哪儿来的勇气啊？嘶……不对，他会飞誒！他怎么飞的？ 线阶会飞，我是在做梦吗？唔……难道是昨天的菌子没煮熟？不会，煮烂了的，肯定熟了……” 少女像是有癔症一般，悬浮在空气中不断地自言自语著，整整两分钟，从重黎到今晚吃什么，自己一个人越聊越激动。 “滴滴滴~~~” 就在她已经把自己聊开心了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她。 少女伸手在耳机上轻轻一点，便接通了电话： “怎么啦云姐~” “你在干嘛呢？半天了还没到，都在等著你开会呢！”电话对面，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女声。 “哦哦哦！对！还要开会！”清冷女声一语惊醒梦中人，少女像是才想到自己还有会要开： “我马上来！马上来！！ 哦对了，云姐，你都不敢相信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我跟你说哦，我在来的路上，碰到了一只越过墙的尖尾燕！哇，好大一只！！真的超大！我跟你说哦……” 没讲过两句，少女又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 “停停停！你把你看到的东西记录在晶体上就行了，现在先来开会，行吗？？” 清冷女声很清楚少女会自言自语的毛病，及时打断了她。 “哦对！开会，开会！云姐你再等我会儿，马上到！！”少女闻言，掛断了电话。 “踏~”少女往前一步踏出，周身的空间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了一样，下一秒，少女的身形就已经消失在了天空中。 方圆百公里之內，都看不到人影。 “唔~~记录，记录……”少女轻描淡写地踏出几步后，调出了脑海中晶体： 【姓名】：豆菜菜。 【性別】：女 【序列】：079——安静 【序列所属分类】：记忆序列 【序列开发程度】：空阶 【记载信息】：菌子很好吃……哦不对，有个线阶男生，长得挺帅的…… 第51章 大规模出现 再次戴上作战头盔，从几千米的高空一路俯衝到地面后，重黎的神色变的更凝重了。 全程俯衝下来，无论是千米高空还是城市的大楼之间，都没看到那只巨兽的身影，仿佛真的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哇！能力者！你们快看！能力者在执行任务！！” “真的耶！啊啊啊！！能力者！看这里，看这里！！” “你们看他的头盔！是上次和异常生物一起硬抗飞弹的蜜獾！！” 重黎落地的地点，正好是在h-05区规模最大的cbd前广场，此时的人流量虽然还没有晚上那么多，但也有將近数百人看到了重黎从空中下落！ “可恶，到底去哪儿了！！”重黎的注意力並没有放在周围的人群上，依旧抬著头在空中搜寻著。 可还是一无所获。 “军方！有军方人员能听到吗？？我是断脊小队临时队员，1998蜜獾！有人吗！！” 心急如焚的重黎打开了头盔中的通信功能，直接在军方频道喊话了起来。 如果那只巨兽真的已经进入了城市，那现在联繫队长李凌已经来不及了，唯一的方法只能是联繫军方，让群眾迅速撤离！ “有人吗？有人吗！！” 周围群眾们的欢呼声越来越大，逼的重黎只能在频道中竭力大喊。 但无论他怎么尝试，频道中都没有任何的回音。 “难道和军方的频道通信，只有在肃清任务开始的时候才会开启？？” 此时，重黎背后的冷汗都已经下来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出大事了！！ “蜜獾！！看这里看这里！！” “能跟你合影吗~~就一张！” “蜜獾！！……” 见重黎没有离去的意思，周围的群眾开始逐渐把他围的水泄不通，吵闹的声音已经把重黎弄的无法正常思考了。 “合个毛啊！还不快跑……”就在重黎焦虑到不行，即將衝著群眾发飆大喊的时候。 和上次他尝试控虫时一样，那种“灵光一现”的感觉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善恶再次相衡，瞬间压制住了他开始暴躁的情绪： “对啊……这些人的反应，完全不像是看到过空中有巨兽来袭的样子啊……” 重黎的心態被瞬间抚平，抬头看向了周围的群眾们。 的確，“异常生物袭击时的紧急疏散”是每个人从小刻在dna里的本能。 如果他们真的看到了一只巨兽出现在了空中，哪怕只有一瞬间，也都不可能还这么淡定地围观自己。 那也就是说，不是重黎跟丟了尖尾燕，而是它真的人间蒸发了…… 既然如此，重黎也便不再纠结。 这种情况的出现，一个可能，是军方提前发现，使用了什么强大的武器將它瞬间灭杀。 而另一个可能，便是有人类顶尖战力的猎杀小队成员路过，轻轻鬆鬆地隨手一挥，给解决了。 不过重黎还是更相信前者发生的可能性，毕竟“人类顶尖战力”这种存在，就连论坛上都没出现过任何他们的信息。 和“009及以上序列只存在於传说中”一样，是谁都没有见过，仅是“可能存在”而已。 放下心中的焦虑后，面对的则是更大的焦虑： 周围人越聚越多，且他上课快迟到了。 不拿下头盔，人只会越聚越多；拿下头盔，那更別提了，今天都別想跑！ 就在重黎思考该不该直接破罐子破摔，直接飞走的时候，他的头盔中响起了李凌的声音： “重黎！能听到吗重黎！！” 李凌的声音似乎显得有些急促，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在队长！怎么了？？”重黎连忙回答道。 “还好，你已经戴上了头盔，那就儘量肃清吧！！”听到重黎的回答，李凌的声音明显放鬆了一点。 “啊？？肃清什么？？”李凌的话让重黎一时摸不著头脑。 难道那只巨鸟真的出现在了城市中，但不是在这里？？ “你都戴上头盔进入作战状態了，还问我肃清什么？！ 当然是到处出现的小型异常生物啊！！ 不仅是沈霄江澈那里，整个城市各处都出现了异常生物出没的痕跡，你学校里也已经有了啊！ 等一下……这么说，你不在学校里？？那你带头盔干什么？？” 李凌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对，话锋一转问了起来。 “啊……我……那个，我……是在学校里啊！”重黎磕磕巴巴的解释著。 如果实话实说，告诉自己是为了装逼爽一下而飞到高空，然后巧遇巨兽，追踪失败，落入人群…… 大概率会被李凌当成神经发作在说胡话！ “我……在学校！就是……没意识到是异常生物袭击……还以为是那啥……” “行了！赶紧肃清！结束了赶回来报告！”李凌及时打断了重黎苍白的解释，然后直接掛断了通讯。 “呼……”重黎长出一口气。 这下总算是有正当理由离开这里了！ 和周围人群解释了几句后，重黎双脚点地，將【佛音】施加在鞋底，然后以一个標准的“超级英雄式起飞”姿態，腾空而起。 每日装逼2/1。 …… 飞到学校的某栋高楼楼顶后，低头看著一片祥和、鸟语香的校园，重黎有点恍惚了。 自己这是，又陷进擬態章鱼的“擬態环境”了？？ 异常生物痕跡呢？搁哪儿呢？？ 他很想给李凌打回去问一下，但又不好意思戳破自己，毕竟刚刚已经夸下海口说自己已经在肃清了…… 既然队长都已经那么说了，那情况就不可能那么简单。 极有可能是军方的反馈雷达，在某些偏僻处发现了一些极小的痕跡，为了不引起恐慌，暂时还没有让师生们撤离！ 想到这里，重黎跳下教学楼，按照记忆中校长给的地形图，开始在学校里一些很少有人来的犄角旮旯搜索了起来。 果不其然，没用多久，他就在食堂排污管道旁的地面上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数十条从河边草丛出现，在绵延十几米后，消失在管道口的黏液。 像是巨大的蜗牛爬行过后的留下的痕跡。 “它们的目標是食堂？？”重黎顺著管道看向了食堂的方向。 现在正是早餐时间，远处的中央大道上正有无数的学生赶往食堂，想抢到最新鲜出炉的包子。 “糟了！！”重黎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加速冲向了食堂。 第52章 寄生 “老刘！快把盘子都刷乾净！孩子们都已经来了！！”食堂后厨，一个穿著围裙的大妈没好气的说到。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被称作老刘的中年人，怀中抱著一大摞从橱柜里拿出来的碗碟，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洗碗池里。 虽然食堂能给师生们提供的餐食品类不算多，但对卫生方面的要求非常严格。 即使昨天下班之前已经把所有碗碟都已经清洗乾净，今天投入使用前也还是要在刷一遍的。 “真是麻烦，有啥好天天刷的……乾乾净净能用不就行了！” 把碗碟放到洗碗池打开水龙头后，老刘朝著那个大妈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但即使心有不爽，他还是拿起丝瓜瓤一个一个地刷起了碗碟。 但就在他刚刷了没几个盘子的时候，洗碗池底一个奇怪的东西，就吸引了他的视线： 一条四五厘米宽，看起来像是被削的弯弯曲曲的苹果皮的东西，在下水道口的滤网上，隨著水流的冲刷飘来飘去。 “哼，还好意思说我！这么大个垃圾卡在滤网上都没清理掉！”老刘又朝著大妈低声抱怨了两句。 然后习惯性的伸手，想把这个卡在底下的“苹果皮”扯出来扔掉。 但当他的手伸进水下，即將触碰到这条“苹果皮”的时候。 它突然动了。 就像是一条被撒了盐的蚂蟥一样，快速的缩臠了起来，极有目的性的攀附到了伸进水面之下的老刘的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但老刘以为这是自己的手扰动了水体而產生的正常波动，並没有在意，反而是反手抓住了那根“苹果皮”。 但下一秒，从手心里传来的滑腻触感，就让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几十年的人生经验在潜意识中告诉他，这绝对不是什么苹果皮，而是某种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虫！。 但他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长长的虫子在瞬间破开他的皮肤，然后直接顺著伤口钻了进去！！ 速度之快，让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等他把手从水面下缩回来的时候，整条长达两米多的虫子，就已经完全钻进了他的身体中！！ “啊啊啊啊！！”巨大的恐慌让他发出了失控般的尖叫声，食堂后厨的所有人都被他的惊叫声吸引，纷纷看向了他。 “干啥呀？？让你刷个盘子在那里吱哇乱叫的？？” 那个穿著围裙的大妈首先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想让他转过身来继续训斥。 “咕哇……库库库……” 被虫子钻入身体后的老刘在这短短的几秒钟之內，就已经开始抽搐並口吐白沫，嘴里发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妈呀！！你这是咋啦老刘！！”把他转过身的大妈看到他这个样子被嚇得不轻。 “快来人吶！！老刘犯癲癇了！！快！！”大妈焦急地大喊道。 在她的认知中，只有突然犯癲癇的人，才会有这种表现。 看此情形，后厨的同事们有的跑过来掐老刘的人中，有的打电话给急救中心和食堂老板。 整个后厨瞬间一片大乱。 但在无人注意到的水池中，被大量碗碟遮挡住的水底，十几条长达两米左右的虫子正在一条一条地顺著下水道往上爬。 …… “让开！快让一下！！”重黎在看到消失在管道口的爬行痕跡后，一路冲向了食堂。 因为他带著作战头盔的缘故，其实不用他喊，所有的学生都也已经自动避让开了。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重黎就已经衝进了食堂。 此时的食堂里人还不算多，大部分的学生都还没赶到。 所以重黎在跑进大门的瞬间，就已经听到了来自后厨的惊叫声，而那些排在出餐口的学生们，则都是满脸好奇地往里张望著。 “糟了，还是来晚了一步吗？？”重黎立刻推开堵在后厨门口的学生们，冲了进去。 而后厨里的场景，却是让重黎浑身汗毛直竖！ 十几个年龄偏大的大爷大妈，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全部都在口吐白沫地抽搐著。场面渗人无比，看起来就像是被投毒了一样。 “我刚刚听到他们喊什么癲癇了！是不是发病了啊……” 看到能力者到来，门口的一位学生立刻对重黎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 重黎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十几个人在同一时间犯癲癇？？根本就不可能！这一定和刚刚在后面河边看到的异常生物爬行痕跡有关！ “所有都走开！不要靠近这里！！出去跟外面的学生说，都不许进来！这里有异常生物！！” 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看见异常生物的踪影，但他现在必须做出准確的判断，防止事態进一步恶化。 “好！” “快快快，大家都出去！！” 听到能力者这么说，所有挤在门口的学生都一股脑的跑了出去。 再次看向地面上的大爷大妈们，就在重黎刚想过去把他们搬出这里再做打算的时候。 不远处水池底下的地面上，一条正在蠕动爬行的，弯弯曲曲的东西就进入了重黎的视野中。 “什么东西……” 下一秒，头盔的外窥镜上，就出现两行文字： 已捕捉到生物影像，生物序列检索中…… 检索结果——12779，寄生絛虫。 “果然是异常生物！！”重黎没有任何犹豫，在文字出现的瞬间，就衝过去一脚踩死了那条足有两米长的巨型寄生虫！ “吱呀！！” 超长的虫子在被踩死的时候，竟发出了一声惨叫，並在彻底死亡之前，还扭动著头部试图钻破重黎的皮肤！ “这么说……他们都被寄生了？”又碾了一脚把虫子彻底踩成浆后，重黎回头做出了判断： “希望只是大一点的寄生虫，不至於危害生命……” 重黎的话刚说到一半，他所看到的画面就让他把剩下的话咽了进去—— 刚刚还躺在地面上抽搐著的大爷大妈们，在他踩死那条虫子的几秒钟之內，已经全部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嘴里都在往外吐著粘稠浆液一般的红色液体，双目无神，四肢无力的低垂著。 “咕哇！！” 最先被寄生的老刘突然发出一声怪叫后，张著满嘴猩红的嘴巴，摇摇晃晃地就朝著重黎扑了过去！！ 第53章 另一种形式的善恶共存 “咕哇！！” 紧隨在老刘之后，所有的大爷大妈们都接二连三的发出怪叫，一齐朝著重黎扑了过去！ “丧尸……？？” 这是重黎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这种被寄生后失去自己原本的意识，然后胡乱攻击的样子，重黎在影视作品中见过不少。 大爷大妈们的速度不算快，只是比正常的走路稍微快了一点点而已。 这样的速度对重黎来说当然不算什么。 【佛音】轻启，无形的力量作用到大爷大妈们的衣服上，然后瞬间就將他们禁錮在了原地，无法再动弹分毫！ “咕哇！咕哇……！！” 在被禁錮住之后，十几个“人”就只能在原地咆哮著、扭动著手指，像是想把重黎撕碎一般。 將所有被寄生的人都禁錮住之后，重黎先是把整个后厨都翻找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的寄生虫之后，才苦恼的看向了“大爷大妈”们。 如果他们真的是被寄生成了和影视剧里一样的丧尸，那他们现在就已经和死了没区別了； 如果这只是那种寄生絛虫的序列能力，那他们就可能还有救…… 只不过，怎么救，这是个大问题。 “咕哇！咕哇……！！！” 大爷大妈们还在不断地嚎叫著，每嚎叫一声，都会有大量的腥臭的红色液体从他们的口中喷出。 短短的一两分钟时间，那些液体就已经在他们的脚底下匯聚成了一洼。 如果说这些液体的血的话，那就算他们还有的救，等到医护人员前来，也早就已经失血而亡了！ “来不及等了，先试试吧！！”重黎眉头紧蹙地抬手，朝著大爷大妈们张开了掌心。 在他们失血过度之前，能救他们的就只有只有自己了…… “在他们体內的寄生絛虫，都给我滚出来！！” 这是重黎在熟悉了【佛音】的使用后，第一次抬起掌心，用陈述的方式发动佛音。 他不敢默念，生怕会影响佛音的控制精度，错过救人的时间！ “咕嚕嚕……咕嚕嚕……” 佛音发动后片刻，大爷大妈们的肚子里突然开始发出一阵阵的响动。 然后，离重黎最近的一个大妈的肚子，突然朝外鼓了起来！ 就像是里面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即將破肚而出！！ 而她虽然因为被寄生，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脖子和额头的青筋已经全部暴起，双眼通红像是要流出血来。 足以可见寄生虫在她体內翻滚时给她带来的剧烈痛苦！ “停！停停停！！！” 就在大妈的肚子快被撑破的时候，重黎终止了佛音的发动。 “不行不行，不能用这样的指令……”区区几秒的时间，重黎额头上的汗就已经滴了下来。 这个可能还有救的大妈，差点直接死在了重黎的佛音控制之下…… “他们肚子里的寄生絛虫，全都顺著食道，从他们的口中爬出来！” 重黎仔细想了一下后，再次发动【佛音】。 “啪嗒~”话音还未落，离重黎稍远处的一个大爷，脑袋就耷拉了下来。 下一秒，大量的粘稠浆血像是开闸了一般从他的口中喷薄而出！ 甚至有一小部分直接溅到了重黎的身上。 如此大的出血量，根本就不用查看就可以確定，这个大爷已经彻底死亡。 在他的脑袋耷拉下来之后，一条粗大的寄生絛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大爷脖颈的皮肤下方爬行。 然后，按照重黎的指令，它扭曲著长长的身体，从大爷的嘴里爬出，弯曲的身体带出了一汪又一汪的血沫。 “停！！！停！停！停！！！！” 重黎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出来的，声音前所未有的颤抖。 看著大爷耷拉在那儿的脑袋，和已经毫无生气的脸庞，再次中断【佛音】后的重黎彻底呆住了。 “我……把他杀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想救人的行为，却在剎那之间就取走了一个人的性命…… 虽然罪魁祸首是寄生絛虫，但控制著絛虫“杀死”大爷，却是重黎。 “叮~~~” 大爷生命跡象消失的瞬间，晶体宫殿发出一声巨响。 殿主善恶共存行事。 【善恶佛面】收容进度+3%。 当前收容进度：30%。 殿主【金刚身】序列能力强度：30%。 除了杀死北极熊之外，这次是善恶佛面收容进度提升最大的一次。 但重黎看著眼前的文字，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呵呵……好一个善恶共存……”重黎有些绝望的自嘲著。 是啊，为了救一个人而把他误杀，怎么不算“善恶共存”呢？ 这只是另一种，重黎从未意识到过的“善恶共存”罢了。 只是，这代价有点太大了…… 一条无辜之人的性命，换来的只有“3%”这个冰冷的数字。 晶体宫殿发出的巨响渐渐平息，重黎举著发动【佛音】的手也渐渐垂了下来。 除了继续禁錮住他们之外，重黎已经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了。 在无法准確得知寄生虫在他们体內的具体情况前，再发动【佛音】很有可能会再杀一人！！ 而就在这个念头出现的剎那，那种“灵光一现”的感觉再次出现。 但和先前不一样的是。 这次现出的，是“恶”。 “十几个人……一个人能提供3%的进度……如果全部『误杀』掉的话……” 重黎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面前的大爷大妈们。 这进度提升的速度，会比什么“为了保护人类，而杀死异常生物”快的多！！ 他为自己会出现这样的想法而止不住地颤抖。 “不行，这都是无辜的人，不能杀，不能杀……” “但是……没人看到啊……或许他们被寄生了之后，本来就是没救了的呢……” “送他们一个痛快怎么了……还能加进度，能更好的用来保护人类啊！” “对啊，没什么问题啊……” 重黎喃喃自语著，眼神逐渐开始变得涣散了起来。 “不杀……不也是浪费吗……” 他抬起手，朝著大爷大妈们再次张开了掌心。 【善恶佛面】，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第54章 蜂鸟的能力 “所有的寄生虫……” 重黎的眼神已经开始趋近疯狂，看向大爷大妈们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仁慈。 取而代之的，只有由心底最深处的恶编织而成的癲狂。 “都给我……” 贪、嗔、痴，在重黎下定决心的瞬间，就已经彻底占据了他的內心。 “出……” “重黎！！！” 就在重黎的【佛音】还剩最后一个字就要发动的时候，姚娇娇焦急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 “他们这是……怎么了？？” 姚娇娇的一声呼喊，打断了重黎的能力发动，但她並没有发觉，而是直接走到了重黎的身边，神色凝重地看向了那些大爷大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唔……我竟然……”被打断后的重黎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看向了自己的手掌。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如果姚娇娇的声音再晚出现一点点，他就真的顺著內心的恶大开杀戒了！ 灵光再次乍现，善意攀上心头。 善恶再次相衡。 “这里发生了什么？？”姚娇娇完全没在意到头盔之下重黎的变化，继续说到： “李队长他们现在都没空，他说怕你这里出问题，让我过来看看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一地的血啊？？” “呼……呼……”刚从善恶切换的恍惚中醒来，重黎的脑袋还是有点晕乎乎的，“你说什么？” 姚娇娇重复了两遍的问题，他都没听清。 “我说！这里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啦，怎么这时候还心不在焉的？？”姚娇娇有些埋怨地看著重黎。 “啊，不……没事，有点……低血……” 重黎使劲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把恍惚的意识强行拉回来之后，继续说到： “他们都被12779寄生絛虫寄生了……我不知道怎么救……” 他一边说著，一边暗暗取消了作用在大爷大妈们身上的【佛音】。 即使是面对姚娇娇，他也不敢暴露。 “咕哇！咕哇……！！！” 束缚被解开的瞬间，所有人都转过了身，而那个已经死亡的大爷，则是直接倒到了地上。 “这……”姚娇娇看著面前的场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因为他们的走路速度很慢，所以在姚娇娇看来，他们刚刚就是从一种呆呆地面朝著另一个方向的状態，转过了身而已。 並没有看出他们先前是被束缚著的。 “那种虫子很大，我刚刚……试著把它从那个大爷的嘴里拽出来，但没有成功……” 重黎指著那个已经死亡的大爷说到，一半实话一半谎。 恍惚感彻底消退后，一种巨大的无力感笼罩了重黎的內心。 他拥有曾经秒杀一整个猎杀小队的堂堂009序列，但现在面对这些钻进人体內的小虫子时，却没有任何办法…… “明白了！让我来！” 姚娇娇留下一句之后，直接朝著那些大爷大妈们走了过去。 “你来？？”重黎怔怔地看著姚娇娇的背影，满是疑问。 她的能力不是速度吗？该怎么用速度，来处理这个场面？？ 姚娇娇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走到了一个大爷的面前，以极快的速度伸手，碰了一下大爷的身体。 下一秒，“呜哇呜哇”嚎叫著的大爷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刚倒到地面上，一大口鲜红的血污就从他的口中喷涌了出来。 血污中还能看到大量已经碎成肉沫的寄生虫尸体。 而姚娇娇的动作还没有停下，纤细的身影在大爷大妈中来回穿梭，每经过一个人的身边，都伸手触碰一下他的身体。 “扑通，扑通……” 几秒钟的时间后，所有大爷大妈就都倒了下去。 每个人的口中，都朝外喷涌著大量寄生虫肉沫和鲜血混合在一起的血浆。 “直……直接杀了？？”重黎愣住了，“你……把他们全杀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姚娇娇所说的交给她，竟是把他们全杀了？！ “放心吧，我一个都没杀。”放倒所有人后，姚娇娇停下了身形： “你好像还不知道我的能力吧？？” “嗯……”重黎点点头。 他一直以为姚娇娇的序列能力就是速度，但现在听她这么说，很明显不是。 “见过蜂鸟吗？”姚娇娇来到重黎身边说到： “蜂鸟的飞行速度其实不算快，它最大的优点，是悬停。 利用翅膀极快的挥动，让自身悬停。 所以，我的能力其实也不是速度，而是高频的震动。” 姚娇娇说著，把手伸到了重黎的面前。 “嗡……” 仔细看去，姚娇娇的手指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极小的幅度高频震动著。 “你所看到的我的速度，也是靠震动身体肌肉所带来的力量做到的。 所以，我並没有杀他们，而是透过他们的身体，以某种震频把他们体內的虫子杀死了而已。” 听到这里，重黎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在对练时，明明看起来纤细瘦弱的姚娇娇，所爆发出的拳力可以和石岳比肩。 原来是靠超高频的震动做到的！ “不过……”姚娇娇神情有些惋惜的看向了地上的大爷大妈们： “即使我不杀他们，他们也已经活不了了。那些虫子对他们身体蚕食的速度太快，刚刚发动震频的时候，我感觉到他们的內臟几乎已经被吃光了…… 你赶紧通知李队长和军方的人来处理吧，这么多尸体在食堂里，堆久了会出更大的问题的！” “嗯！”重黎点点头，开启了头盔的通讯。 …… 半小时不到的时间，军方就派人来封锁了食堂和周围的所有排水管道。 疏散了所有学生后，將大爷大妈们的尸体用特殊的裹尸袋运走了。 军方的能力毋庸置疑，在他们来后，已经没有重黎和姚娇娇什么事了，自然也就离开了。 姚娇娇回了断脊小队基地，而重黎则是再次接到临时任务——沈霄他们那边的情况，似乎有些不明朗。 而就在军方的生化运输车带著尸体离开学校的时候，藏身在中央大道旁树林中的白尾鹿脸上，露出了癲狂的笑容： “只有一个是你杀的吗？重黎……呵呵呵……这就有点没意思了呀~~ 只杀了一个话，老百姓们可恨不太起来你们啊……” 第55章 沈霄？？江澈？？ “队长，沈霄那边具体怎么了？？” 离开学校的重黎和姚娇娇分开后，边在空中飞行，边和李凌通著话。 “不知道，不管我怎么呼叫，沈霄和江澈都没有回应。我估计是发生了什么，让他们主动解除作战头盔了。” 李凌的语气中透露出些许的担心。 “应该不会啊……”听到李凌的话，重黎的眉头渐渐皱起。 他还记得，沈霄和江澈是去社区里帮人解决“疑似异常生物偷食物”的事情去了。 但是……是什么样的异常生物，能让一个雷达型能力者和狙击型能力者同时解除头盔呢…… 重黎的飞行速度很快，没用多久就来到了李凌给他发来的位置。 这是一个很老的小区，从楼体外墙上斑驳的墙皮和爬山虎看起来，建造的年代已经至少有20年了。 住在这种小区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年纪偏大的老人和务工租房人员。 除此之外，这种老小区最明显的特徵就是楼房排列很混乱，没有规律。 “22號楼……”重黎在小区里边走著，边抬头看著楼侧面的楼號，找了很久才找到了李凌所说的22號楼。 沈霄他们执行任务的地方，是五楼。 因为已经过了上班的时间，一路走上去，重黎都没有遇到任何人。 “嗯？”刚走上四楼与五楼之间的休息平台，重黎心中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五楼左侧的门是开著的。里面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沈霄？江澈？？” 重黎走上五楼，对著那扇开著的门往里叫了两声。 依旧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音。 “难道是我走错了？”重黎疑惑道。 再次抬头看了一眼门牌號，504，没错啊，就是这里。 又看了一眼屋內各种家具的摆布，各种快递盒子、外卖盒子都堆在一个墙角，客厅的正中央是一张硕大的方桌，桌上都是一些游戏和直播设备。 典型的直播网红住处，就是这里没错。 但，沈霄和江澈人呢？？ 重黎迈步走进，他才发现这屋里的装饰装修看起来有些割裂： 那些快递盒外卖盒，包括桌上的游戏电脑设备，都有种现代科技的感觉。 但墙上却掛著已经褪色发脆的年画和掛历，看起来甚至有些百年之前的感觉。 但这些也还好，不是最奇怪的地方，毕竟这些可能是房东在很久之前弄上的，和租房的那个网红没什么关係。 最奇怪的，是这里的那些房间门和家具。 房门全部都是木质结构，带格窗的老式木门，每扇门还都被漆上了大红的顏色。 家具则都是看起来已经有些腐朽的木柜、木椅，那些家具表面连漆面都没有，看起来就像是用原木製成后直接摆在了这里。 即使是在这大白天的，这些东西看起来都让重黎背后冒出了冷汗。 “沈霄？？江澈？？”看著这些和这个年代极其割裂的装饰家具，重黎心中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而就在他又往里走了几步之后，一阵微小的水流声，从一扇门后传了出来。 那里应该就是这屋里的厕所。 “沈霄？是你吗沈霄？？”重黎快步走向了那里，边走边问，但依旧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伸手抓住门上老旧的铁质把手，往里一推，“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被推开。 卫生间內昏黄的灯光在门被推开的瞬间倾斜而出。 在重黎还没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就衝进了他的鼻腔。 下一秒，门內宛如地狱一般的画面，让他的瞳孔瞬间收缩： 江澈背靠马桶坐著，头颅不自然地垂在一侧，脖颈已经被某种东西切断，只剩一点点皮肉连著肩膀。 头上的纯白色的作战头盔已经完全碎裂，碎片像是一根根布满了血跡的骨刺一般插在他的脸上、头骨上。 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下粘稠的血泊之中。 已经丝毫没有了生命跡象。 情况几乎一样的沈霄，则是坐在江澈对面的地上。 同样的头盔碎裂，同样的满身鲜血，但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脖子没有被切断。 “江……沈霄……这，这不可能……” 重黎身体中的血液像是被完全抽离了一样，指间、脚底完全冰凉麻木，嘴唇也已经僵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浓重的血腥味衝进鼻孔，一股酸液涌上喉咙，重黎死死地咬紧了牙关才勉强没让自己吐出来。 之前北极熊被飞弹轰至碳化的场面比这更残忍，但重黎当时却一点都没有现在的感觉。 只因为现在里面的两个人是已经熟识，朝夕相处了快一个月的队友…… “不可能……不可能……这是，什么新的擬態……一定是的……” 重黎的大脑一片空白，大脑在本能地拒绝处理眼睛所看到的信息。他甚至荒谬地觉得，是不是又踏进了某种擬態异常的几何擬態环境中。 他的目光在江澈和沈霄这两张熟悉的脸庞上来时扫视，甚至闭上眼睛，再睁开，闭上眼睛，再睁开…… 试图找出“擬態”的痕跡。 但无论怎么睁眼闭眼，眼前的一切都没有改变。 就在绝望的恐惧即將把他彻底包裹时，从沈霄的喉咙里，传出了一声几乎无法察觉的抽气声。 “嗬……嗬……” 他的胸口的起伏和抽气声都极其微弱，但重黎还是注意到了。 微弱的抽气声像是一阵高压电，猛的打穿了重黎全身的麻木，因恐惧已经快停跳的心臟被再次擂动了起来！ “沈霄！！！”所有的僵直和麻木在瞬间被驱散，身体先於意识扑了过去，在血泊中跪坐到了沈霄身边的血泊中。 不断颤抖的手悬在空中，他想把沈霄的身扶直，但又不敢碰到那些惊心动魄的伤口。 “沈霄！！能听到我说话吗！！沈霄！！撑住啊！！！温妤安……对，温妤安！！她肯定能救你，沈霄你撑住啊！！” 重黎语无伦次地抬手摸到了头盔上，准备打开通讯。 但下一秒，听到重黎声音的沈霄，拼命睁开了被鲜血糊死的双眼，已经无法聚焦的双瞳看向了重黎的方向。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像是想说什么，但口中只涌出了一股股粘稠的血沫。 “什么……”看到沈霄的动作，重黎连忙拿下头盔，俯身把耳朵死死地贴到了他的嘴边。 沈霄拼尽最后一点力气，从满口的血沫中挤出三个字： “4……7……3” 第56章 三位数序列 “什么……我听不清！”重黎低声说到。 因为沈霄口中的血沫太多，即使重黎已经把耳朵贴到了他的嘴上，也只能分辨出大概是是数字，但根本听不清。 但沈霄已经无法回答了。 重黎再看向他时，他的嘴巴形状停留在了最后一剎那的动作上，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徵。 “沈霄！沈霄！！！”重黎发出嘶哑的吼叫，只希望沈霄还能再像刚刚那样，在听到自己的声音后，睁开眼睛。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重黎不明白，不是说普通的搜查任务吗？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此时他已经顾不上会碰到沈霄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了，快速把他放平在地面上后，便开始按压起了他的胸膛。 一边按，一边声嘶力竭地朝著一旁的头盔大喊著： “队长！！温妤安！！有谁能听到吗！！快来人啊！！沈霄和江澈他们……都死了啊！！！” “沈霄！！！坚持住啊！！！！” …… 李凌带著军方、警察、和断脊小队的其他成员赶到的时候，沈霄换江澈的尸体已经冰凉僵硬，没有了抢救的意义。 而重黎则是满脸茫然，还在沈霄冰冷的尸体上机械地做著按压。 “沈霄哥……怎么会这样……”林陌和温妤安捂著嘴巴强忍痛哭，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而刘丽在到的第一时间，就扑了上去：“小沈，小江！！” “天吶！这是谁干的呀！！怎么这么狠心啊！！小沈啊……啊啊……” 平时最大大咧咧最冷静的刘丽，反而是所有人中哭的最凶的，李凌和石岳两人拉了半天才把她从两人的尸体上拉开。 李凌强忍著心中的悲痛，和军方队长一起调度著现场，把现场封锁等一系列事情做完后，李凌才把重黎拉到了一边： “把你看到的，全部说出来……” 边说边打开了录音录像器。 他的声音颤抖到了极致，眼眶通红，但眼泪最终还是没有流出来。在彻底查清之前，作为队长他还不能哭。 “是这样的……” 重黎看了一眼对准著自己的录音录像设备，同样声音颤抖地开始了陈述。 李凌这么做，並不是把重黎当成了嫌疑人，而是要录下“第一目击证人”的口供，为接下来的调查做好准备。 “三个数字？”在重黎的陈述结束后，李凌快速反问到，“你確定是三个数字？？” 这是沈霄在死前留下的唯一线索。有极大概率就是沈霄死前在头盔外窥镜上看到的生物序列！ “对……三个数字……”重黎无力的点点头。 他也知道数字代表著什么，但三位数的异常生物序列和它代表著什么，却是完全不知道。 他虽然经常瀏览异常生物论坛，学校里也教很多关於异常生物的知识。 但这些全部加起来，也只能算得上是“道听途说”，无论是论坛信息还是学校课本，对实战遭遇所能起到的提升几乎为零。 “第一个数字，是什么……”李凌忍了许久的哽咽，严肃地问到。 “第一个？？”重黎仔细地想了想之后，还是有些不確定： “他当时的声音太小了，好像是……4？？” “4……”李凌的眼皮在听到这个数字后，明显地跳了一下，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墙里面……怎么可能会出现三位数序列，还是4开头的……” 李凌的眼睛已经不再看著重黎了，低著头自言自语著。 片刻后，他才再次抬头看向了重黎： “他说完最后一个数字后，有没有停顿什么的？？会不会是四位数序列，但最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 “应该……没有……”重黎思索著摇了摇头。 他仔细地回忆了一下沈霄最后的语气。 在说完最后一位数之后，沈霄生理性地发出了一声死亡前的嘆息，然后呼出了所有仅剩的空气，隨即便死去了。 序列数字的信息很重要，如果是四位数，那他在说出最后一位数前，至少也会有一个下意识憋气停顿的过程。 即使没能说出来，这种下意识语感上的停顿也应该是非常明显的。 但事实是，他的確没有。 “我能確定，没有……”重黎再次摇头，比刚刚要坚定的多。 在得到重黎肯定的回答后，李凌变的一言不发，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煞白，拿著录音器的手也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半晌后，李凌突然抬头： “这两天你別去学校了，在基地等著，我去上报！” 说完便直接起身朝著门外走去。 “记住！哪里都別去！！等我！”走之前，还回头强调了一遍。 重黎从未见过他这么严肃、这么无助的样子。 三位数序列……怎么了？ 也许是因为体內拥有009和晶体宫殿的缘故，重黎下意识地没把三位数序列放在眼里。 但转念一想，无论是课本上，还是异常生物论坛，好像都没怎么见过关於1000以內序列的信息。 以前他一直以为是因为那些序列太少见了，很少出现而已，但现在看李凌的反应，好像远不止如此…… 在李凌离开后不到十分钟，一位胸口戴著金色叶盾勋章，穿著油蜡夹克，留著寸头的男人，就来到了现场。 “你们好。”男人来到这里后，忽略了沉浸在悲伤中的断脊小队队员们，直接走到了军方小队队长的面前，与他握了握手： “我是【香樟树】地支猎杀——戌狗小队的蒲寧，正在本市从事僱佣保鏢的工作。 听说这里出现了预备小队队员在任务过程中死亡的事情，层高派我来接管现场调查。” 说完后，蒲寧隨意地转头看向了屋內的刘丽石岳和重黎等人。 他的眼神中几乎没有任何的感情，仿佛这种事情在他看来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不值得悲伤。 而在这过程中，重黎对上了他的眼神。 这是一双经过过无数廝杀，见过无数生死的眼睛，只是眼神接触间传来的杀气，就让重黎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可以確定，他是除了009之外，重黎所见过的最强战力。 “嗯？？”蒲寧也发现了重黎的眼神，眉头轻皱： “你的序列……有点奇怪啊？” 第57章 事关重大 蒲寧的话让重黎心中一惊。 奇怪？？难道他能看出009的存在？？ 但这怎么可能？连【香樟树】审核人员用的那个【蜂巢】都没能检测出的东西，他能仅凭一眼就看出来？？ 重黎这么想著的时候，蒲寧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就是前阵子李队长刚上报的新队员？你的序列號？”他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没有任何的表情。 再加上他那不怒自威的英汉外表和充满杀气的眼神，压迫感简直拉满。 “1998，蜜獾。”重黎咽了咽口水，回答道。 “蜜獾？？” 蒲寧盯著重黎看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发出一阵冷笑： “呵呵……我倒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蜜獾。你的白头髮呢？？” 蒲寧的眼神看向了重黎的满头黑髮，露出了让重黎有些看不懂的复杂眼神。 既像是嘲笑，又像是质疑。 白头髮？？重黎愣了一下。蜜獾的序列能力者，是会有白头髮的吗？？这一点他还从未听说过。 更关键的是，他说“从未见过自己这样的”，难道他还见过別的蜜獾序列的能力者？ 每个序列能力者在世界上，会存在且只会同时存在一位，这是所有人的都公认的。 除非……他见过上一代，或者更多代的【1998蜜獾】序列能力者。 好消息，他没有看出009的存在，坏消息，他真见过蜜獾能力者。 如果不找一个完美的理由的话，依旧会露馅！ “我……” 重黎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刚想用“白头髮太扎眼，我给染黑了”这样的理由来解释，却还没说出口就被蒲寧打断了： “算了，不用解释，跟我没关係。你叫什么？？”他的眼神从重黎的头髮上移开，再次看向了他的眼睛。 “重黎……” “重黎？？你是何小姐的的那个同学重黎？？” 蒲寧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反而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本来想转身去查看现场的，这一下却反而坐到了重黎的对面。 “何小姐……何嵐吗？”重黎想了一下，他身边姓何的，能有財力让一个猎杀小队的能力者叫她“小姐”的，也只有何嵐了。 “嗯。”蒲寧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但接下来他却什么都不说了，只是若有所思地用一种有些八卦的眼神看著重黎。 就这么盯著看了半天才起身说了一句： “你小子，运气还不错。” 然后就转身走向了沈霄和江澈尸体所在的卫生间。 我运气不错？哪里不错…… 但还没等重黎想明白蒲寧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就从卫生间里传了出来： “除了军方之外，所有无关人员，全部离开这里。” 这里的“无关人员”指的当然就是断脊小队的各位。 失去了两位队友，还被称为“无关人员”，刘丽和温妤安立刻脸色一变，拍桌起身就要找个说法。 但最终还是被石岳拦了下来： “刘姐，小安！算了……怎么说就隨他去吧，关键是能把杀了沈霄和江澈的凶手找出来……我们走吧，走吧。” 说著还给重黎使了使眼色，让他来帮忙。 终於，在重黎和石岳两人连拉带拽下，才把满腔怒火的刘丽和温妤安两人带离了这里，带回了基地。 断脊基地的训练场中，从来没有过这么凝重的氛围，眾人回到这里后，很长的时间里都一言不发。 平时最会搞气氛平衡大家心情的刘丽，今天却成了最安静的那个。 因为年龄最大，所以她一向都把队里的大家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待，沈霄和江澈的意外，对她来说无异於“白髮人送黑髮人”。 整个训练场中心情唯一不那么沉重的，只有重黎和姚娇娇。 重黎是因为入队的时间还不是很长，和队员们的感情还达不到刘丽的那种程度； 而姚娇娇更別说了，她留在这里本就是被李凌邀请来辅助训练重黎的，除了每天睡在一起的刘丽之外，她和別的队员几乎都没什么交集。 沉默了许久许久之后，刘丽第一个离开了训练场，在路过外面的某扇铁门的时候，还举起拳头奋力地砸了上去！ 像是在用那些被收容在里面的异常生物发泄心中的怒火。 在刘丽走后，大家也都一个接一个地起身离开了，没有人討论晚上吃什么，林陌也没有缠著谁陪她去吃烧烤。 这种压抑的氛围在基地整整持续了好几天，香樟树官方和军方那边，也都没有传来任何有进展的消息。 就在以刘丽为首的断脊小队眾人有些等不住，想去要个说法的时候，李凌回来了。 他的神色严肃，满脸的疲惫，头髮乱的像一个鸟巢不说，眼眶周围的黑眼圈更是证明了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 进入基地之后，无论是刘丽还是石岳，问他什么都不说，只是沉著脸直接朝著重黎的房间走去。 成为队员许久，对李凌的性格了如指掌的刘丽和石岳，也很快就看出了不对劲。 “队长？到底怎么了？是调查结果出什么意外了吗？？”刘丽这两天不知道哭了多久，两个眼泡肿的像个葡萄。 “嗯……”李凌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但也只是点了点头，便不再说別的，继续朝著重黎的房间走去。 “重黎，立刻跟我走！” 突然推门而入的李凌把在床上休息的重黎嚇了一跳。 因为李凌说过哪也不许去，他这两天不是在训练场和石岳、姚娇娇对练，就是在床上躺著等李凌。 “啊？去哪儿？？”看到进门的是李凌，重黎赶紧起身。 “江南省总部，高层都在等你。” 李凌此刻脸上的神情，甚至比沈霄和江澈去世那天还沉重。 重黎不敢多问，跟著李凌走出基地，上了负责接送的直升机。 “重黎，接下来我的所有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刚上飞机，李凌就严肃的开口，“事关重大。” “好！”重黎郑重地点了点头，巨大的不安在李凌出现在他房间门口的时候，就已经縈绕在了他的心头。 “你的真实序列，是多少？实话实说。” 第58章 序列分类 “我……”李凌的话让重黎仿佛瞬间坠入冰窟，全身止不住的发抖。 李凌能问出这话，说明他已经知道自己並不是1998蜜獾了。 这种自己最大的秘密发现的感觉，就好像被直接被人看穿了灵魂一样，实在是难受。 但还好，这个人是李凌，不是会加害於他的人。 但在这之前，他还是想问一下，李凌是怎么看出来的： “队长，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蜜獾的？” “很简单。”李凌並没有故弄玄虚，直截了当地说到： “所有经过审核的能力者都是有档案记录的，包括上一任已经死去的蜜獾能力者。所以……懂了吗？？” “嗯……”重黎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缓缓的低下了头。 原来李凌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蜜獾了，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罢了。 “我的真实序列……”重黎犹豫了很久之后，还是决定坦诚相待。 因为李凌的表情给他的感觉，像是遇上了大事，问他真实的序列也並不审问，而更像是某种意义上的“恳求”…… “是009。”重黎长呼一口气，说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什么？！”李凌听到后差点直接从座位上蹦起来： “你少跟我扯淡啊！真的事关重大，现在没空跟你开玩笑！！老实说，到底是多少！” 李凌的表情，已经从刚刚的“恳求”，变成了有些生气的样子，对重黎的回答相当不满意。 “啊？？我没有扯淡啊。”重黎完全没想到，自己明明老实交代了，得到的反应却是这样的。 李凌根本就不信他的真实序列是009，毕竟人类的观察史上，根本就没出现过010以上的序列。 重黎说自己是009,就好比是一个信徒在教堂里大喊自己是耶穌的老祖宗，有人信才有鬼。 “我是为了帮你才这么问的！”李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问到： “到底是多少，老实说，快到了，没时间了！你不老实说的话，等会儿我也帮不了你！” 李凌的眼神中开始流露出担忧和些许的畏惧。 不难猜出，他现在问重黎关於真实序列的事情，是为了把他从那些所谓的“高层”手中保下来，不然不会这么焦急。 既然如此，重黎也就没什么好继续隱瞒的了，隨即便伸手对准了李凌身边的那一沓纸质资料： “我真的是009，序列名称【善恶佛面】，而且，它现在就在我的脑海中。” 重黎在说话的同时心中【佛音】轻启，那些纸立刻像是失重一样漂浮了起来。 “这是【善恶佛面】能力的其中之一。” 说著，悬浮在空中的那些纸张开始“自行”摺叠了起来，在很短的时间內就变成了一个个活灵活现的纸鹤，“拍打”著翅膀，围著李凌飞了起来。 “这……”李凌早在纸张悬空飞起的时候，就已经瞠目结舌。 在看到纸鹤在重黎的操控下像是有意识一样，自己飞行起来之后，更是震惊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对不起，队长……”重黎对已经震惊到无以復加的李凌頷首道歉： “上次基地里那些飞虫的事情，其实就是我对这个操控的能力还不是很熟练，我骗了你……” 怕李凌还是不信，重黎又將【佛音】直接施加到了李凌的身上。 隔空解开了他的安全带后，让他和那些纸鹤一样，一起悬浮在空中。 “队长，这是【佛音】。可以隨我自己的想法操控物体。 而被误认为是蜜獾的那种力量，则是【恶甲】。这就是【善恶佛面】的两种能力了……” 解释完一切后，重黎把李凌重新放回到了座位上，並把那些已经被折成纸鹤的纸张全部展开、抻平，放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 然后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 只有两人的机舱里陷入了沉默。 长达数分钟的沉默。 过了很久，李凌才从无边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结巴了半天才问出一句话： “你的……序……序列分类……是什么？？” “序列分类？”重黎愣了一下。 这是他从未听说过的名词。 即使是在【善恶佛面】的介绍面板上，也没见过这四个字。 “什么叫……序列分类？”重黎疑惑的问到。 最近发生的所有，让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虽然拥有009，但就好比是一个连自行车都没见过的山区孩子，突然得到了一辆超跑一样。 超跑是很厉害，但这个孩子本身却是对所有交通工具都一无所知的。 现在的重黎，就是这个孩子。 “序列分类……”李凌又缓了很久，才捋清楚了自己要说的话： “是针对排名1000以內序列的分类命名，具体的分类方式我並不是很清楚。 我只知道，一千到两万之间的，全部都是【生物序列】，一千以上则都不是生物。 据高层所说，某些类別的序列之间，是有相互吸引的关係存在的。 他们怀疑，这次杀死沈霄和江澈的，4开头的三位数序列生物，就是被另一种分类的吸引过来的。 这也是我问你真实序列是什么的缘故……” 李凌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那只4开头的未知异常，很有可能是被重黎的序列分类吸引，用某种方式翻越进了高墙。 “可是……”重黎的脸色一阵煞白，如果真的是因为自己009的缘故吸引来了那个东西，那自己就变成了杀害沈霄和江澈的直接原因了！ “我相信你，高层也只是有一点点怀疑，才把你叫过去核实的。”李凌及时打断了重黎：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序列相互吸引的缘故，也不是你的主观原因导致的。不需要自责。 更何况，到底是不是这个原因，还没有查清。” 李凌转过头看了一眼舷窗外，神色立刻变得无比凝重： “我们快到了。你的真实序列，要绝对保密，一定要咬死自己就是1998蜜獾。无论他们怎么试探，都要咬死！听到了吗？？” “嗯！知道了。”重黎神色同样凝重地点了点头。 他能听出来，李凌的话后面明显还有一句“不然的话……”，但或许是为了保护重黎，他並没有选择说出来。 直升机缓缓降落，他们的目的地，【香樟树】江南省总部，到了。 第59章 证词不符？ 这是一栋很標准的商业型摩天大楼，重黎站在大楼入口抬头看去，几乎可以说根本一眼看不到头。 “走吧，他们已经等你很久了。”李凌一挥手，对门口的安保出示了通行证后，带著重黎走进了大楼。 这里和断脊小队的基地完全不同，在这里几乎看不到科研人员。 偶尔看到有一个抱著材料急匆匆的路过，穿著的也是很庄重的大红色袍子，和预备小队基地的科研人员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跟著李凌走进电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电梯就带著他们来到了靠近顶楼的楼层—— 重黎更走出电梯，就透过外面走廊尽头的窗子看到了外面变得像是乐高模型的城市。 “那边，最大的那个门，你自己过去吧。”李凌伸手指向了走廊另一侧的一扇棕色大门。 “记住我刚刚跟你说的，无论他们怎么试探，你都要咬死自己就是1998蜜獾！也不要展示任何009的能力。 我去找人，让你能儘快出来！” 在迈步朝著那扇大门走过去之前，李凌反覆叮嘱著，像极了一个带著孩子来高考的家长。 “我知道了队长。”重黎紧张的点点头。 “去吧！” 重黎转身，走向棕色大门，抬手轻轻往里推开。 屋內的气氛异常的沉重，重黎刚踏进一步就感觉空气已经快凝固到了让人无法呼吸的地步。 这里面是一间偌大的会议室，房间中央那张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面积的，巨大会议桌四周，此时一共坐著七八个人。 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是鬍子白的老年男人。身上穿著的，都是掛满了军功章的纯白色军装。 无论是从眼神还是气质上来说，都能看出他们不是普通的猎杀小队队员。 先前蒲寧的那种眼神和压迫感，是单纯的从战场上带下来的杀气，而现在重黎面前的这七八个人身上的气场给他的感觉，只有一个字—— 权。 蒲寧的气场和他们相比，就是一位普通士兵和一位將军的区別。 而重黎刚刚感受到的，犹如空气被凝固了的气氛，正是来自他们身上的气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坐。” 坐在主位上的老者看到重黎进来，面无表情地指了指会议桌末端的那个位置。 低沉的声音自带威压，让重黎想都没想就直接坐了下去。 “你是第一目击者，是吧？” 重黎坐下后，主位上的老者便不再说话，开始负责“审问”重黎的，是坐在首位左手边的另一位老者。 “是。”重黎点头。 “袭击了你两位队员的异常生物，长什么样子？”老者继续问到。 “没看见，我到的时候，江澈已经死了，只剩沈霄还剩最后一口气。” “不要回答问题以外的东西。”老者面无表情的看向重黎。 “好的……” “沈霄死前报出的三个数字，除了你之外，还有第二人可以作证吗？” “没有。” 老者的提问极其犀利，像是在把重黎当成第一嫌疑人一般。 他点了点头，继续问到：“从你到达现场，到发现他们二人的尸体，中间一共过了多长的时间？” “一两分钟吧。” 虽然老者的气场极强，问题也颇为犀利，但重黎心中无愧，回答地相当乾脆。 “现场除了尸体之外，还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老者继续发问。 “奇怪的东西……”说到这里，重黎马上想到了那个屋子里有些诡异的家具装饰。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奇怪的东西”，但还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年画？柜子？”负责审问的老者突然皱了起了眉头，然后把头偏向一边，和主位上的老者低声谈论了些什么。 主位老者点了点头之后，他再次看向了重黎： “你確定在现场看到了你所说的这些东西？？” “確定！”重黎郑重的点了点头，他的確看到了那些和这个年代极其割裂的东西，这没什么好撒谎的。 “咔噠！” 重黎刚回答完，那位老者就伸手按了一下他面前桌上的按钮。 主位身后的墙壁缓缓下降，露出了后面的巨大屏幕，而屏幕上显示著的，正是沈霄和江澈他们遇害的那间房子里，在各个角度拍下的照片。 在按下按钮后，老者重新坐直身体，看向重黎： “预备小队队员遇害，而且是两名队员同时遇害。你的证词会成为重要线索，但现在，你的证词已经和现场照片不符。” 无需老者提问，重黎在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就已经愣住了。 那些照片里所呈现出来的场景，和重黎记忆中的完全不同。 没有褪色发黄的年画、掛历，也没有几乎快腐烂的原木柜子，更没有被漆成大红色的老式格窗门。 照片中的房屋一切正常，和一间普通的出租屋没有任何区別。 “在你来之前，我出门已经询问过你的队长李凌和负责后续调查的蒲寧，他们的证词都和你不同。 至今为止，只有你的两份证词上，提到了屋內装饰家具诡异的情况。” 老者继续说到。 他提到的“两份”证词，一份是重黎刚刚的陈述，一份是李凌先前在现场录音录像下来的。 “也就是说，在李凌和蒲寧他们到达现场的时候，屋內的情况已经发生了物理，或者说视觉层面上的变化，是吗？？” 一直沉默著的主位老者突然开口： “你去到现场的时候和李凌他们到达现场的时候，看到的东西不一样，明显是出於异常生物离开所產生的变化，但你又说没看到异常生物本体，对吗？” “对。”重黎迟疑了一下之后，再次点头。 当时因为所有人都沉浸在沈霄和江澈牺牲的悲伤情绪中，重黎根本就没发现房屋內的情况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 “你的序列號？？”主位老者继续发问。 听到这个问题，重黎心中顿时一惊。 在控制著重黎的问题找出“破绽”后，他们终於来到了李凌叮嘱过好几遍的环节。 “1998，蜜獾。”重黎在心中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绝不能露出破绽。 “1998，生物序列,。却让一个4开头三位数的未知异常生物，被什么东西吸引而来，又在发觉你到来的时候，立刻选择了撤退。 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主位老者双眼微微眯起，隔著整个会议桌，直接对上了重黎的眼睛。 第60章 证明给你看！ 重黎知道，老者的试探开始了。 但他没想到，这个试探来的如此直接，这哪里还是什么试探，根本就是在直接坐实！ 接下来重黎只要回答错一句，009的存在就极有可能瞒不下去。 “进门之前，我在四楼与五楼之间的休息平台上，喊过好几声沈霄和江澈的名字。”重黎思考了片刻之后，开始回答： “如果是因为我的到来，那只异常生物才离开的话，那在我到达的休息平台的时候，我应该能听到一些它撤离的声音才对啊。” 重黎知道，在这群老者面前用撒谎瞒过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所以，必须用事实来掩盖住一切可能指向自己真实序列的线索。 “撤离的声音？呵呵呵……”老者轻轻一笑： “你是凭什么会判断，这只异常生物撤离的时候会有声音？你……听到了什么对吗？” 老者根本不放过重黎话中的任何一点线索，步步紧逼。 “不，我只是凭藉先前和异常生物战斗的经验，所做出的判断，我只是陈述了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的事实。” 重黎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只要自己说的都是真相，那就无懈可击。 更何况，在来这里的路上，李凌就已经对他讲过，某些序列分类之间是拥有互相吸引的。 而现在，他又从老者的讲述中，推测出生物序列之间不仅存在互相吸引的规律，还存在“畏惧”之类互相排斥的规律。 如果老者所说的“那只异常生物在重到达的时候自行撤退了”是当时发生的事实的话。 那一定是009的气息驱赶走了它。 既然如此，把它“吸引”进高墙之內的就不可能是009！ 互相吸引和畏惧排斥，不可能出现在同样的两个生物之间。 “可能只是我的蜜獾气息有些凶暴？？”重黎继续说到： “毕竟当时我刚刚在学校內处理完一桩异常生物事件，整个人还处在比较亢奋的状態。 那只异常生物可能是怕麻烦？所以赶紧撤离了。” 这是一个几乎完美的理由。 1998序列不算低，能给四百多號序列带来麻烦，也一点都不牵强。 “嗯……”主位老者的嗓子里发出一声气音。 不是在认同重黎所说的內容，而是在思考另外的可能性。 重黎的回答並没有打消他的怀疑。 片刻后，他继续开口： “是这样吗……方便问一下，你的序列能力是什么？？” 微微眯起的双眼中，眼神像是一把利刃，直接扎向了重黎。 这句话乍一听，是一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询问，甚至还带著点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但在重黎听来，这是他从进门到现在听到的“攻击性”最强的话。 老者没有像蒲寧那样从外表开始怀疑，而是拋出了这么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的问题。 却掐住了重黎的死穴。 如果重黎不是1998蜜獾，那他根本就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 那么基於这一点，他的所有证词就都可以推翻，甚至可能会被定性为真正的第一嫌疑人。 毕竟沈霄和江澈的整个死亡过程，没有第二个目击证人。 在这瞬息之间，重黎的大脑开始飞速旋转。 他必须根据自己的推断，在短时间內，准確无误地说出蜜獾的真正能力！ 李凌是跳蝗，弹跳能力和腿部力量极强，“断脊”二字就是根据他的踢击能力所取。 刘丽的小臂可以在战斗时化作利刃，和“螳螂”没有区別。 沈霄【狐蝠】，声吶级探测能力；石岳【野猪】，表皮抗性和力量都极强；林陌【漏斗网蛛】，八条胳膊…… 姚娇娇【蜂鸟】，本以为是速度极快，但在学校里听她自己解释，是和真正的蜂鸟如出一辙的超快震动能力。 那么蜜獾…… “我的脾气，在觉醒之后就很难自控了。不知道，这算不算其中一种能力？”重黎做出了第一个推断。 “我的表面防御力和肌肉力量，暂时能达到正常人类的30倍以上。这就是我的能力。”这是重黎做出的第二个判断。 他当然不知道蜜獾的防御和力量究竟超过人类多少，这是他凭藉【善恶佛面】的“进度可以提升”的特点推断而出。 序列带来的能力提升，应该是可以慢慢变强的，而不是一个固定的数值。 “嗯……”主位老者这次轻轻点了点头，认可了重黎的讲述。 但隨即，他往前一靠，將原本抱在胸前的双手，放到了桌面上，以一个胜券在握的眼神，看向了重黎： “还有呢？？” 可见，重黎的回答並没有让他满意，也就是说，蜜獾的能力远不止於此。 或者说，重黎还没有说到1998序列比较重要的能力。 “我……”重黎强忍住慌乱，一边继续思考，一边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微表情，以不露出任何可能的破绽。 同时，他在脑中疯狂回忆著生物课本所讲过的关於蜜獾的內容。 他想到了一点，但无法確认是不是蜜獾序列的能力。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老天保佑！ “呼……”重黎长呼一口气开口到： “这个，有点不好意思，如果您实在不信的话，我可以直接证明给你看……” 重黎努力让自己做出一副受了委屈之后，破罐子破摔的小孩子的表情，然后从椅子上站起了身，作势就要把屁股撅高。 “行了，坐下吧！” 还没等重黎进行下一步动作，坐在离他最近的那一位老者，就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鼻子，挥手让他坐下。 “嗯，谢谢……”重黎全身暗暗使劲，让自己面色呈现出愤怒而泛红的样子，坐回到了位置上。 他赌对了。 蜜獾，在草原上以“平头哥”的名號著称，但因此而被大多数人忽略的事情是—— 它是鼬科动物，和臭鼬一样，有臭腺。 这东西的“攻击性”，可比“皮厚耐揍”强多了！ 如果老者没有及时打断他，他已经下定决心，哪怕今天用力到窜在裤襠里，都得让自己“臭”起来！！ 重黎的动作，让在场所有的老者都感到了有些尷尬。 是的，只是被质疑，就要起身放臭气的脾气，的確的典型的蜜獾脾气。 而就在主位老者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推了开来。 一位怀中抱著一只布偶猫的少女，出现在门口，在往里打量了一圈之后，像是直接忽略了在场的老者们一样，直接朝著重黎说到： “你就是重黎？？有事找你，跟我来一下~~” 第61章 天干地支 从未见过的少女突然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让重黎一愣。 这是谁？怎么会认识自己？ 不过片刻后，重黎就反应了过来，她应该就是李凌去搬的救兵。 那个能让自己赶紧离开的人。 “安静，我们还在追查可能的线索，你就这么把人带走，不合適吧？？”主位的老人脸色一变，转头看向了进来的少女。 他的语气虽然听起来有点不服，但重黎能感觉出来，这个少女的职位，是要明显高於在场的这几位老者的。 “我说他和这次的意外没关係，有问题吗？？”少女轻声说到。 她一只手抱著怀中的布偶猫，一只手在猫的头上抚摸著，说话时眼睛根本就没看向那位老者。 “走啊~还愣著干嘛，你喜欢跟这群老东西在一起啊？？” 少女毫无在意地对著重黎使了使眼色，示意他跟著自己离开。 “安静！！！”首位的老者大怒，猛地拍桌起身。 他不像是在因为少女要带走重黎而生气，更像是在为了自己的权威被无视了而气愤。 “別以为你是天干甲猎杀小队的队员，就可以在这里肆意妄为！！”老者脸色铁青地看著少女，怒气已经让他的脖子里青筋暴起。 “呵呵呵……你打我啊~~略略略！”少女朝著老者吐了吐舌头，走到重黎的身边，直接把他拽出了会议室。 “安静！！！你太过分了！！”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重黎还能听到背后传来的老者的怒吼声。 但却没人追出来，说明他们除了愤怒之外，拿这位少女並没有什么办法。 而让重黎没想到的是，李凌此时竟然就在会议室的门口等著。 “喏~~”少女把重黎“拎”出会议室后，直接把他往李凌的方向一推，对著李凌说到： “人我给你带出来咯~~我先走啦！”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李凌及时开口叫住了她： “谢谢豆菜菜小姐！”李凌边说著鞠躬，边把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重黎的脑袋也按了下去。 “哎呀，不用鞋~~要谢也去谢云姐嘛，要不是云姐让我来帮忙，我也不认识你是谁~~~ 对不对呀老大~~ho！我们不认识他们ho~~走了走了，老大我们回家！晚上想吃什么呀？小鱼乾？不行……哪儿能天天吃小鱼乾呀~~~” …… 少女仅仅和李凌说了不到两句话，就和怀中的布偶猫自言自语著离开了。 如果不是她刚刚在那些老者的面前，把自己直接带了出来，重黎会觉得这个女孩子是不是精神方面有问题…… “队长，这是谁啊？？”重黎好奇的问。 能在江南省总部，在压迫感那么强的香樟树高层面前，这么轻易地把自己带出来，这个少女绝对不是普通人。 “她是香樟树国家级猎杀小队，【天干甲】的战斗员，名字叫豆菜菜，序列的079。” 李凌说著，在少女彻底走远之后才重新站直身体，可见他对少女极其的尊重。 “国家级小队……天干甲？！” 听到李凌的解释，重黎的嘴巴张的老大。 香樟树猎杀小队的等级分类他多少是有所耳闻的，在各个城市的预备小队之上，就是十【天干】、十二【地支】共二十二支猎杀小队。 先前接管沈霄江澈案件的，就是来自地支戌狗小队的蒲寧。 地支戌狗在猎杀小队中的排名属於垫底的存在，但依旧不妨碍蒲寧拥有直接接管一个城市预备小队职责的权限。 那么这个来自【天干甲】的，被称为“安静”的豆菜菜的权限…… 怪不得她可以无视那些老者！ 【天干甲】这三个字意味著的，是人类真正的顶级战力，几乎已经无人能出其右！ 就算她没有什么实权，也能轻鬆地凭藉自己的武力值在这区区江南省的总部横著走了。 “那她刚刚说的云姐是……”重黎继续问到。 他在豆菜菜离开的时候，明確地听到她说了“云姐”二字，还让李凌要谢就谢这个叫“云姐”的人。 但没想到的是，李凌没有回答重黎的这个问题，而是有些没好气地说到： “別瞎打听！能出来就得了！你只需要记得，我这回把你小子从这件会议室里拎出来，可是欠了人家大人情了！ 快走吧！不然等会儿里面的人反悔了，就走不掉了！” “哦……”既然李凌都这么说了，重黎一时之间也不好再问什么，只能跟著李凌离开了这里。 在下行的电梯里，重黎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想著刚刚那个豆菜菜的样子。 倒不是因为他对人家有什么想法，而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天乾的猎杀队员。 就好比一个普通的小民警，见到了为国家收復失地，足以留名史册的大將军一般。 说不激动，不崇拜，那是假的。 想著想著，重黎便联想到了自己的009。 如果自己能把009的实力全部开发出来，那是不是也能进入天干小队？？ 是不是也能成为在总部横著走的存在？？ “叮~~”电梯楼层到达的声音，打断了重黎的想像。 他抬头一看，却发现所到的楼层並不是一楼，而是“58”层。 电梯打开，外面的走廊看起来像是高级酒店的走廊，可以说是金碧辉煌，贵气十足！ “咦？怎么了队长，不是说要走吗？怎么带我来这里了？” 仅是看这个走廊的装修风格，重黎就能推断出，这里总部给重要客人专门准备的重要楼层。 难道，还要见什么人吗？？ “住啊，还能干嘛？？你当那飞机是我家的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李凌有些没好气地白了重黎一眼，隨即掏出房卡往前走去： “要不是你队长我有些人脉，咱俩今天得住桥洞！！你是不是知道，总部著附近的住宿费有多贵！！”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房间门口，李凌抬手刷卡，房门应声打开。 房间里的样子，让重黎顿时目瞪口呆！ 装修豪华到闪瞎狗眼自是不用说，最让他震惊的，就是站在房间中央的，两位穿著女僕装的性感猫娘—— “欢迎二位，下榻天干甲级套房~~?” 第62章 云晷 “臥槽……” 重黎站在门口，目光不断的在房间內的女僕和队长李凌身上游移著。 看著房间內的女僕和各种豪华至极的设施，愣了半天才对著李凌竖起了大拇指： “我去……天干甲级套房，性感女僕猫娘，设备全部无偿，享受堪比帝王，牛了隔壁啊队长！” “切，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李凌白了重黎一眼，但嘴角却翘起了一个略有些自豪的弧度： “满嘴顺口溜，你要考研吶？进去得了！勉强住奥，你队长我的人情，也就到这档次了，別挑奥！！” 李凌说著，已经脱去自己的外套，走向了房內的其中一位女僕。 “没看出来啊，队长这么会凡尔赛？”重黎压低声音吐槽了一句，隨即跟在李凌身后，也脱下了外套。 两个性感女僕，明显就是给他们俩准备的，一人一个！ 一个预备小队的队长，能在总部有这个面子，玩到这么大！嘖嘖嘖…… 重黎心中想到。 半小时后。 “啊啊啊！！疼疼疼！！！师傅啊！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被女僕猫娘的一套按摩手法按到快散架的重黎，已经在床上嚎叫了二十分钟了。 但这里的猫娘师傅明显和正常按摩店里的师傅不一样。 无论重黎怎么喊，怎么嚎，力道都一点都不减，就像是要把重黎往死里按一样。 而在这像是在受刑一样的过程中，重黎无意间看到了猫娘师傅胸口带著的牌子。 上面用烫金字体明晃晃地写著五个大字： “面阶按摩师” 面阶是啥意思？重黎从未听说过，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印错了，不是“面阶”而是“麵筋”！ 自己真的快像一坨麵筋一样被揉烂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按摩结束，两位猫师傅可爱道谢后，离开了房间。 “我去，队长，这师傅也太猛了，我感觉我快死了……” 重黎的浑身像是快散架了一样，瘫在了床上，脖子疼的连头都抬不起来。 “谁说……不是呢……” 全程都默不作声的李凌，在猫师傅们离开后半天才从床上抬起头。 重黎以为他是经常体验这种“服务”，已经习惯了不觉得疼，才全程没声音的。 直到现在看到他憋得通红的脸，才意识到，他哪是习惯了，而是快死了…… 按摩结束后，两人像是乡巴佬一样，又把房间里所有的无偿设备全部享受了一遍。 包括但不限於： 超低温液氮冷冻机；全身筋膜拉伸机；正骨机；超声波助眠机…… 从最后一个机器里出来，重黎的评价是： 不快乐，快死了。 这就没一个东西是能让人舒服的，不是差点把人冻死，就是把人当日本人整，根本就不管你的死活。 要不是李凌硬拉著他“白嫖”，在“享受”到第二个机器的时候，重黎就已经想跑了。 “队长……你这个人脉，到底正不正经啊……” 快累瘫的重黎躺在床上对李凌问到，他感觉此时的自己已经有出气没进气了。 “正经啊……当然正经……” 李凌的状態也没比重黎好到哪儿去，除了在强撑之外，看起来甚至还不如重黎。 两人各自瘫在床上缓了许久，那些机器和两位猫师傅带来的好处，这才缓缓浮现—— 酸痛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浮在云上的飘忽感，重黎感觉自己身下的好像不是床，而是真正的云朵。 整个人五感好像都被催眠了一样，就连从天板上倾斜而下的暖光，都开始变得刺眼了起来。 “队长……你那个人脉云姐，到底是谁啊……”重黎舒服的像是喝醉了，“也和刘姐一样，是个大妈吗？” “什么大妈……人家还年轻著呢……”李凌也是一副已经喝多了的语气。 就这这股飘忽感，李凌渐渐说出了先前他不让重黎打听的，关於“云姐”的事情—— 她叫云晷，和把重黎从会议室里拎出来的豆菜菜，都属於【天干甲】猎杀小队，也是人类顶尖战力之一，甚至比豆菜菜还要强大。 而李凌之所以能认识云晷，则是因为李凌是她曾经的“队长”。 是的，和重黎一样，云晷刚觉醒序列的时候，也被安排到了李凌的手下，成为了预备小队的临时队员。 还和重黎一样的是，云晷刚加入时也隱瞒了自己的序列，一直到训练结束，离开预备小队之前，李凌才知道了她的真实序列。 而至於云晷现在的官职，除了是【天干甲】之外，李凌一无所知。 毕竟阶级差距太大，即使是曾经的队长，李凌也已经无权得知她的信息。 不过云晷算是个非常重情义的人，她在听到李凌说，重黎被高层认为是嫌疑人之后，便自己担责，让队友豆菜菜把重黎直接带了出来。 也就是说，如果重黎真的是杀害沈霄和江澈的嫌疑人，那她云晷就將承担所有责任。 “原来是这样……”听完李凌的讲述，重黎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但他还有个疑问： “队长……你知道『面阶』是啥意思嘛……” “面阶……唔……你哪儿看到的？” “那两个金刚大力金刚猫师傅，胸口带著的啊……” “┗|｀o′|┛ 嗷……那个暂时还跟你没关係……不用知道~” “说说嘛……以后总会有关係的……” 在问到这个的时候，李凌一开始不愿意说，甚至还装睡不理重黎。 但重黎借著这股飘飘然的劲儿不断地死缠烂打，问了好久之后，李凌才开口解释了起来： “面阶，就是力量等级嘛……我们预备小队的全是线阶，基本一辈子都达不到面阶的……不过你以后倒是有可能，但那也是以后了。 走都没学会呢，打听那跑的事儿干嘛……”李凌懒洋洋的说到。 “提前预习嘛……”重黎感觉自己快睡著了，“那，那个豆菜菜和云晷，她们是啥阶啊……” “【天干】队伍，至少都是幻阶巔峰。豆菜菜啊，那可能得空阶咯~~ 至於云晷那姑娘，我估计她现在啊，得……” 还没李凌说完，重黎就睡著了。 第63章 你是撞鸟的那个！ 第二天重黎从床上醒来的时候，李凌已经离开了房间。 手机上里有一句李凌的留言： “关於沈霄和江澈的事情，总部这边还要做很多工作要做。你想留在房间玩也可以，想自己先回去也行。看你自己。” 重黎当然不会这么一个人回去。 首先李凌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付出了这么大的人情，自顾自的走很不礼貌。 其次，重黎没钱。 这里离h-05区直线距离就有100公里左右，別说打车了，就算是坐公车，重黎的身上的钱也是不够的。 但就这么待在房间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又睡了个回笼觉之后，重黎决定出门逛逛。 毕竟下次再有机会来到这里，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拿著房卡出门，走廊里金碧辉煌的装饰风格，又把他惊到了一次。 反正也是閒的无聊，重黎便在这一层逛了起来。 因为全是客房的缘故，在走廊里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但就在他把这层楼快逛遍的时候，其中一间房间里的女孩子的声音，吸引到了他的注意—— “谢谢宝子哥的粉丝团灯牌~~” “来来来宝子哥，在公屏打出『菜菜脆脆脆！』表示自愿加入我们的菜菜星菌丝，接受猫耳精神的污染！！” “来吧~~！！” “哈哈哈哈！对的~~就是这样，菜菜脆脆脆！！耶！！” 不是重黎想偷听，而是这个声音真的太大太明显了，重黎甚至还没走到房间门口，就已经听到了。 菜菜星菌丝……菜菜脆脆脆？ 什么鬼！ 重黎嘴角微抽，满脸的无语。 毋庸置疑，这是一个已经播上头了的中二主播。 只是……在这江南省总部里，有主播……这对吗？？ 而且，重黎总感觉这个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 “你们等我一下哦，我去卫生间~~” 在“诡异”的粉丝团灯牌仪式后，里面再次传来声音。 算了，这里有没有主播好像跟我也没关係……重黎这么想著，就要迈步离开。 但还没来及迈出一步，那扇门就被打开了。 开门的，正是昨天把他从会议室里带出来的豆菜菜： “你干嘛？閒的没事儿偷听啊？？” “喵~~”她怀中的“老大”也软软地叫了一声。 “啊……不是的，我只是……在瞎逛。”重黎说话有些结巴。 豆菜菜已经完全没有了昨天面对那群老者时，那副强势的样子。 反而是穿著小怪兽睡衣，繫著双马尾，脚上的那双毛毛拖鞋也是可爱的没边。 重黎看到她两次，她都没有化妆，但即使如此，她的顏值也是高的离谱，纯素顏的情况下，也都完全不逊於何嵐或者姚娇娇。 因为直播到兴奋的脸颊，看起来红扑扑的，此时正呼扇著长长的睫毛好奇的看著重黎： “瞎逛？云姐不是给你们开房间了吗？到时间了？？不会吧，这才几点啊……” 豆菜菜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摇了摇头： “应该没到你们的退房时间啊，而且，云姐会只开一天吗？不可能啊，怎么也得连续开好几天。 那你閒逛啥，房间里不比走廊里有趣多了？” “……” 重黎怔怔地看著开始莫名其妙自言自语的豆菜菜，完全插不进去嘴。 但又不知道该不该直接离开，毕竟人家还在讲话。 就这么听著豆菜菜从“房间里有好玩的，你自己没找到！” 一直说到“下楼右转两百米，有一家超好吃的炒饭店，他家的鱼香肉丝盖浇饭最好吃了。” 整整五分钟，重黎一句话都没说，但豆菜菜却已经带著他“云逛街”，把这周围全逛了一遍了。 “呃……那个，菜菜姐……”重黎好不容易等到豆菜菜说完，刚想插嘴。 却被豆菜菜直接一巴掌抡到了头上： “叫谁姐呢！我才17！” “呃，好，菜菜妹妹……那个，我……”重黎结巴著想说走，但又有点不好意思说，毕竟人家这么热情的介绍了那么多东西。 “唔……”就在这时，豆菜菜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水嫩嫩的嘴唇撅到一侧，嘟起了一边的腮帮子，踮起脚尖，把脸凑到了重黎面前：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呃，对啊，菜菜妹妹忘了吗，昨天是你把我从那个办公室里带出来的啊……” 重黎看著面前近在咫尺，像是瓷娃娃一样的豆菜菜的脸，有些尷尬的解释著。 “嗯~~~”豆菜菜眯著眼睛盯著重黎的眼睛，摇了摇头，“不是昨天……” “啊？不是昨天？那是……”重黎有些疑惑。 昨天就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啊，还有什么时候见过？？ “啊！！想起来了！！” 就在重黎疑惑万分的时候，豆菜菜突然大叫了起来： “你是那个那个那个那个……撞鸟的那个！！原来是你啊！” 豆菜菜的表情突然变的兴奋无比，蹦躂著两条小短腿，绕著重黎跑了好几圈，把他从头到尾观察了好几遍： “我说昨天就有种熟悉的感觉呢！原来是你！！撞鸟的那个！！哈哈哈哈……” 撞鸟？重黎懵住了，什么撞鸟？ 想了半天，重黎才回忆起，那天在千米高空，自己想把那只尖尾燕撞死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的？？”重黎回忆起来的瞬间，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那天自己的视线范围內明明没有看到任何人啊，她是怎么知道的？！ “嘻嘻嘻……我还知道，你后来去找那只大鸟了，而且还没找到！对吧？”豆菜菜红扑扑的脸上满是得意： “你猜猜……那只大鸟去哪儿了？” “我猜……”重黎眨巴著眼睛，看著像是在要表扬的豆菜菜，“是前辈你出手处理掉的吧？” “唔……”重黎的话还没说完，豆菜菜就又凑了上来，像是已经忘掉了刚刚自己提出的问题。 然后，又向重黎提了一个新问题： “你才线阶，对吧？告诉我，你是怎么，飞那~~~~么高的？？” 豆菜菜那乾净澄澈的双眼中，闪著好奇的光芒： “我保证不告诉別人！我发四！” 第64章 安静 “呃……” 重黎怎么都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听她说的话，基本能確定，她当时是在那里的，而且大概率，那只鸟的莫名消失和她有关。 “那个，菜菜前辈，我想先问一下，当时是你把那只鸟处理掉了吗？”重黎问到。 “没礼貌！！”豆菜菜嘴巴一撅，有些生气的看著重黎： “是我先问你的，该你先回答！” “啊这……好吧。”重黎被豆菜菜这俏皮而又强势的態度逼的往后退了一步。 心中想起了李凌的叮嘱： “不管他们怎么试探你，都一定要咬死你是1998蜜獾！” 但是……蜜獾又怎么可能会飞呢…… 思索片刻之后，重黎想到了一种可能的解释，於是试探性地开口： “我当时在执行肃清任务，在一栋高楼的楼顶碰到那只大鸟，然后被它带到了高空…… 你看到的我撞它，也不是我撞它，而是我被它甩到了空中，它撞我，可能是视觉错位吧，让前辈你看起来像是我在撞它……” 说完后，重黎面色有些尷尬地看著豆菜菜。 这个解释，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牵强。 因为豆菜菜但凡是在他做出“撞鸟”动作之前就已经看到他了，他的谎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哦~~~是这样啊，怪不得呢，我说你一个线阶的是怎么会飞的！” 豆菜菜立刻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一下反而是让重黎愣住了。 这么巧？？真就只看到了自己撞向鸟的那一瞬间？？ “那前辈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嘛？当时是不是你处理掉了那只大鸟……”重黎赶紧扯开了话题。 不管怎么说，自己的事情算是糊弄过去了。 “嘻嘻嘻~你猜啊！”豆菜菜没有回答，而是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之后，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留下了一脸懵逼的重黎站在门口。 “不是，这……”重黎看著面前紧闭的房间门，突然有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 但还好，自己什么都没说出来。 尷尬地眨了两下眼之后，重黎转过了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转身后的下一秒，他愣住了。 金碧辉煌的走廊和豆菜菜的房间门消失不见了。 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整个过程，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样，就是一个转身，就回到房间里。 就好像他本来就站在自己房间门口，而並不是在走廊里一样。 “我去，这什么情况？？”重黎直接傻住了。 半拉没拉的窗帘、起床后没整理乱成一团的被子、地上的鞋子拖鞋。 以及踩在绒毛地面上的扎实脚感，无不在向他证明，这不是幻觉。 他就是在一个转身的过程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这是……豆菜菜的序列能力？？”重黎很自然的就想到了这一点。 因为他上次试图撞鸟的时候，就是类似这种奇怪的感觉。 只是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只大鸟就已经不见了！ 这次也是，自己眨了两下眼，再回头，就回到了房间里。 除了都是豆菜菜的能力所做到的之外，他想不出第二个可能性了。 既然是豆菜菜的能力，那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但是，这是怎么做到的？？” 重黎不禁来了兴趣，趴在床上开始尝试搜索了起来。 不过正常的所有搜寻引擎上，都找不到任何与【天干甲】队伍有关的信息。 这也是正常的，毕竟是国家级的队伍，能隨便搜到才有鬼，要不是李凌这次把他带到这里来，自己不知道要过多久才有可能见到一次。 接下来，重黎习惯性的打开了最常瀏览的“异常生物论坛”。 在搜索框输入了【天干】二字之后，就弹出了寥寥几个搜索结果。 但幸运的是，这几个结果之中，就有一个是和【天干甲】有关的！ 不过不是什么介绍，而是普通的网友抓拍，加上了几句崇拜的文案。 照片里，是穿著墨黑色加暗金流纹作战服的四个人，从身材看去，是两男两女。 他们正从高墙的猎杀小队入口处进来，周围全是负责戒严的军队和其他猎手小队的成员。 但整个背景中，只有他们四个是穿著这种顏色作战服的，其他的都是玄青色白云纹作战服。 从顏色区分来看，玄青色的那些应该都是【地支】猎杀小队的。 重黎把照片放大之后，才看清了【天干甲】其中一个人头盔上的序列號—— 079，安静，记忆。 “嗯？？”重黎眉毛一挑。 079是序列號，安静是序列能力，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记忆”是什么意思？？ 难道就是李凌所说的，序列分类？ …… 轻启能力把重黎送回房间后，豆菜菜蹦蹦跳跳的跑回了自己的电脑前。 没有管屏幕上一大堆问“主播去哪儿了”的弹幕，直接点击“关播”键，下了播。 然后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餵~云姐！！你猜我打听到什么了！！快猜快猜~~” “莫名其妙的上哪儿猜啊，不说掛了，忙著呢！”云晷清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对於豆菜菜跳跃思维和自言自语的“毛病”，云晷每次都能把她治的服服帖帖。 “哎呀別掛別掛！云晷姐你还记得昨天你师哥带来的那个小帅哥嘛！ 就是你让我去死老头那里把他带出来的那个！” “记得，怎么了？”云晷的情绪中没有任何的好奇，就像是在敷衍小孩子一样。 “我跟你说哦，他是009序列！他自己说的！而且他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撞鸟的那个！！”反而豆菜菜却是激动的不得了： “他还给我主动展示了能力！他又会控物，又会概念级防御！！” 听到豆菜菜如连珠炮一样的话，云晷少见地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 “你说……他什么序列？？” “009！！不敢相信是不是！！”豆菜菜也少见的没有偏题自言自语。 又是许久的沉默，云晷再次开口： “009……那你是怎么用你的安静能力定格他给你展示能力的？？” “因为他才线阶啊，不敢相信对不对！竟然还完全没有开发出自己的力量！和上次一样，很轻鬆的就把他定格住了！ 他现在，已经被我送回房间里了，而且应该一脸懵圈，哈哈哈~~” 第65章 年画娃娃 “线阶的……009？？” 云晷的声音再次从话筒中传来，她对於豆菜菜所说的“重黎是009序列”没有任何的怀疑。 让她吃惊的是，009的序列能力者，竟然才线阶？？ “你確定吗，他才线阶？”云晷再次確认。 “当然啦，这我还能看错嘛！从战力上来讲，他连这里的按摩师都打不过的，就是最普通的那种，预备小队队员的实力。” 豆菜菜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掛了。除了我，別告诉任何人！”叮嘱了一句后，云晷直接掛断了电话。 “009~~嘿嘿嘿，等他离开预备小队，我一定要想办法把他拉来我们【天干甲】！” 豆菜菜的表情显得有些兴奋，看起来已经等不及要让009的重黎成为自己的队友了。 …… 李凌起床后，就直接来到了位於20层的【香樟树调查组】。 这里不仅有著来自於香樟树內部的调查人员，还有很多来自警方和军方的人员。 平时正常情况下，是没有那么多人的，但这是因为沈霄和江澈的意外死亡，大量的调查人员才聚集於此。 全国范围內预备小队的数量很多，每年牺牲的预备队员也很多，但像这样突然死亡，连凶手是谁都没有任何目击情报的，却极其罕见。 “王队长，有进展吗？？”李凌来到这里后，径直走到了一位嘴里叼著烟的忙碌的中年男人身边。 他是负责这次袭击事件的总指挥，【地支丑牛】小队，王平，王队长。 “袭击你那两位队员的异常生物，差不多已经能確定了，不出意外的话，是鬼序列的，473——年画娃娃。” 男人摇了摇头，眉头皱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 “据现场痕跡和尸检结果推测，它的实力很可能已经达到了空阶。这才导致了你们小队两位成员的瞬间惨死。 但是……这种阶级的高等级序列的，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的墙內，还是没有头绪。 而且我们已经邀请了一支【天干】小队，以你们h-05区为中心开始了搜索，暂时还没有什么结果。” “竟然是年画娃娃……”李凌脸色顿时一沉。 关於这只异常生物，他在某些档案中有所耳闻，是被称为“鬼序列”的400~500序列排名中，比较凶残的存在。 年画娃娃的具体能力，李凌並不知道，那已经超过了他的权限范围。 而且，这种等级的高序列生物，无论是异常防卫墙，还是【天干】【地支】小队的存在，都不可能毫无声息的將它放进墙內。 更何况是h-05区这样的二线城市！ 李凌在心中这样想著。 “我们的技术人员向军方要来了墙上的侦测数据，还有高墙入口的进出数据，都没有检测出年画娃娃的痕跡。 所以我们暂时可以推测，它並不是靠自己翻越高墙的。”王队长继续说到。 “那它是……”李凌心中已经有了自己推断。 “嗯，没错。”王队长点头： “基本可以確定，是有人帮助他潜入，他才能出现在你们h-05区这样的地方。 而且帮助它潜入的人，大概率也是你们h-05区的。 而且从行为心理学上来说，他引来了这么高等级序列的异常生物，却没有对平民大开杀戒，像是有针对性的，只杀了你的两个队员……” 王队长猛地吸了好几口烟，火焰快速接近到了菸蒂的位置： “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是一场针对你们断脊小队的，或者说是针对挑衅整个【香樟树】的，恐怖袭击。” “恐怖袭击？！”李凌瞳孔骤缩，立刻想到了之前重黎出租屋被炸、学校被异生物入侵，包括最后出现，被重黎引走的那个无名男人。 而所有这些事情之间的共通点，就是重黎。 就算“年画娃娃”本身不是被重黎吸引来的，那把它带进高墙的幕后“组织”的最终目標，也一定是重黎！！ 不仅是李凌做出了这样的推断，【香樟树】的高层也是这么想的，不然不会盯著重黎不放。 “关於这个恐怖组织的调查，我们已经开始了。 但他们明显有著极强的专业性和组织性，在袭击完两位队员后，他们和年画娃娃一起，消失的一乾二净。” 王队长说著，又拿出一根烟，直接用嘴里的烟屁股续上了： “李队长，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推断，但不管怎么样，这个恐怖组织的危险性实在是太高了。 你回去后，你们小队所有有关异常生物的肃清和搜查任务，都暂时停止。 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上报，交由附近的【天干】猎杀小队和军方联手处理。” 看的出来，这件事情已经让王队长的压力大到了极限，仅仅是说了这么几句话，嘴里的香菸就又少下去一半： “这不是在取消你们小队的职能，而是在保护你们。 毕竟这次的敌人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序列能力者，而是鬼序列——473年画娃娃本体，危险係数可想而知。” “明白……”李凌严肃的点了点头。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为了队友们的性命还是老百姓的人身安全，他都不会故意逞强，做出逞英雄的行为。 在实力不够，还被暗中的敌人盯上时，蛰伏不动才是最好的选择。 “之前你上报的那两起事件，我们也在进行跟进。 虽然有理由怀疑是同一批人所做，但暂时还找不到联繫。 你先回去吧，有新进展的话，会有人通知你的！” 说话间，王队长又吸完了一根，然后和刚刚一样，又续了上一根新的。 “好，那我带著重黎先回去。”李凌说著，对王队长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隨即便退出了调查组办公室。 和云晷打了招呼后，李凌就带著重黎离开了总部。 回去的路上没有直升机接送，但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们考虑是打车还是坐公交的时候。 一辆轮轂镀金、气场凭亿近人、看起来碰掉一点点漆就够十八辈子白乾的豪车，停在了两人面前。 车辆微微下降，驾驶位上带著墨镜白手套的中年人，转头看向了重黎和李凌： “重先生和李先生是吗？我们家菜菜小姐，让我送你们回去。” “请上车吧。” 第66章 基地出事 “菜菜小姐……” 看著面前的超级豪车，重黎表情僵硬地咽了咽口水。 那个穿著毛毛拖鞋和可爱小怪兽睡衣的少女形象，出现在了重黎的脑海中。 她不是……主播吗？ 这个年代的主播，还能这么挣钱的？？ 下一秒，重黎又想起了在豆菜菜房间门口听到那句直播台词： “谢谢宝子哥送来的粉丝团灯牌！” 一个粉丝团灯牌都能这么激动地感谢的主播，有这么牛的车，还有专门的司机…… “超级富二代体验生活”的標籤，立刻在重黎的脑海中，贴到了豆菜菜的身上。 “请上车吧。”中年人再次说到。 他的语气非常有礼貌，即使重黎和李凌的穿著和这辆车比起来穷酸无比，他也没有露出任何看不起的表情。 车子从外面看起来就已经贵气十足了。 进到车里之后更是离谱至极！ 什么星空顶、无重力太空舱座椅、超大触控屏幕、世界顶级音响，都是標配！！ 最离谱的就是环绕整个座舱的全息投影，让重黎根本看不到车窗和车底盘的存在。 无论是视觉还是触觉，重黎都感觉自己像是悬浮在太空中一样： “队长……你这人脉，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啊……” “啊？没有啊，我跟豆菜菜基本可以算是不认识。”李凌摇了摇头，他的表情可以说比重黎还要懵圈。 “你跟菜菜前辈不认识？？那这是……” 重黎瞪大著眼睛看著李凌。 不是你的人脉，那难不成还是我的人脉？！ …… 一百公里多的路程，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也不知道是减震功能太强大了，还是怎样，重黎甚至感觉，这辆车全程都没停下来等过红灯！ “两位先生，已经到了，下车吧。” 后排座位和驾驶室是完全隔离的，车停下后，司机的声音是从音响中传出的来的。 无需多言，两人立刻开门下车，生怕再多坐一秒都要收费。 下车后看著面前的断脊小队基地，重黎感到了一阵恍惚。 这两天在总部的经歷，就像是一场梦。 无论是那些审问自己的老者，还是豆菜菜、还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云晷”，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一样。 “队长！！出事了！！”送两人回来的车还没走远，刘丽就一瘸一拐，急匆匆地从基地大门里跑了出来： “林陌她，她……” 刘丽的神情满是自责和愧疚，气喘吁吁的一时间捋不顺想要说的话。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李凌看到刘丽的样子，一层阴鬱立刻攀上了脸颊。 能让名义副队长刘丽急成这样，绝对不是什么小事。 “林陌她……”刘丽来不及缓气，脸色苍白的就开始断断续续说了起来： “今天早上，林陌硬要拉著姚娇娇去吃烧烤……姚娇娇拗不过她，就陪著她起去了…… 这本来没什么，我们谁都没在意，但是……回来的时候，姚娇娇不见了……就只剩下脸色铁青的林陌…… 问她什么也不说，就是黑著脸，我们以为是她俩吵架了，就没细问…… 但是林陌回来后没多久，基地的警报就响了……” “警报响了？！”听到这里，李凌的脸色已经完全不对了。 身为队长，基地响起警报的含义，他比谁都清楚！ “是的，林陌她……放出了基地里所有的收容生物！！ 我跟石岳听到警报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问她为什么这么做，也不说…… 在打伤了我跟石岳之后，林陌就带著所有收容生物离开了基地……” 刘丽还在说著，但李凌已经听不下去了，瞬间发动跳蝗的能力，就向基地中衝去。 一旁的重黎也紧隨其后。 刚跨入基地大门，重黎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整个基地一楼地面上，到处都是受伤的科研人员。 有的只是磕伤碰伤，而有的受伤严重，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那些用作装饰的绿植、用於休息的座椅沙发，也全部都被打烂。 整个基地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洗劫屠杀了一样，简直触目惊心！ 不远处通向训练场的那扇玻璃门也已经碎成了粉末。 李凌正站在走廊里浑身发抖，紧紧地攥著拳头。 走廊两侧的所有铁门都大开著，一道道来自异常生物的，或黏糊或带有破坏性的痕跡，从铁门內延伸而出，一直蔓延到整个一楼。 看得出来，它们在被释放之后，將怒气全部倾泄到了这里的人们身上，无差別的肆意攻击之后，才逐渐离开。 “重黎！！” 就在重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旁响起了温妤安急促的声音。 她此刻正在跪坐在地上，用蜜罐蚁能力分泌而出的胶状物质治疗著受伤的人： “小陌带著那些东西离开没多久，现在去还能追上！！” 温妤安的声音已经带著哭腔。 “我不相信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快去！把她带回来……求你了……” 失去沈霄、江澈；临时成员姚娇娇突然失踪；林陌又突然做出如此的背叛行为，並打伤刘丽和石岳；队长带著重黎离开，去的地方因为特殊关係而无法联繫…… 这一系列的事情的发生，对一向温柔的温妤安而言可以说是致命的！ 她现在还能保持理智持续治疗，已经是在用最后的理智强撑了…… “把小陌带回来……求你了……重黎……” 温妤安的话像是一根根针一样，扎进了重黎的內心。 石岳和刘丽受伤，队长李凌按职责来说必须镇守基地以防出现二次袭击。 现在有能力出去找回林陌和姚娇娇的，只剩下了重黎。 “好……等我！” 重黎阴沉著脸转过身，拿出作战头盔放到头顶。 也不再管会不会在队友面前暴露真实序列，两步踏出，以极快的速度，直接向著天空飞去！！ 不管背后的始作俑者是谁，害死了沈霄，江澈，现在又对林陌和姚娇娇下手。 那你必死！！ 重黎从未有过如此的怒气。 第67章 蛇蝎心肠 重黎还记得，之前林陌说的那家非常好吃的烧烤店，就是在自己的学校旁边。 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就冲向了那条小吃街。 他虽然知道这里，但因为经济的原因以前从来没来过。 落地的时候，整条街上都看不到一个人，不是因为吃饭时间还没到，而像是被“清街”了一样。 沿著步行街一步步的往前走，甚至还能看到有些店家里的火锅还在冒著热气！ 而那些沿著街边摆出来的桌椅，还保持著杂乱的状態，就好像之前在这里吃饭的人们因为什么突发的事件而匆匆逃离。 这些奇怪的景象，让重黎几乎確定，一定是这里发生了某种异变，导致了姚娇娇的失踪和林陌的“背叛”！ 但林陌所说的那家烧烤店，到底是哪家呢…… 这里的烧烤店太多了，仅凭“很好吃”这一点，根本就无法確定林陌带姚娇娇来的是哪家！ 继续往无人的步行街里继续深入了一两百米之后，两个有些眼熟的人影，出现在了重黎的面前： 男生的长相极其清秀，笑起来甚至有点像是和女生；而女的，重黎死都不会忘记这张脸。 “杨思雨？！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突然出现的杨思雨，重黎的心中出现了一股极不好的预感。 姚娇娇上次为了给自己解围，羞辱了杨思雨，而现在，杨思雨又出现在了姚娇娇失踪的地方。 要说这两者之间无关，那是不可能的。 而更奇怪的是，杨思雨不知道为什么，戴著一个很奇怪的“口罩”。 说是口罩其实也不確切，因为它实在是太大了，几乎覆盖了杨思雨的整张脸，只剩眼睛和额头露在外面。 要不是实在对她身形举止太熟悉了，重黎还真有可能认不出来她。 “呵呵呵……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杨思雨冷冷的反问： “只允许你的那个小老婆来这里吃烧烤？不允许我来这里？？怎么，这条步行街是你家开的吗？” 听到这话吗，重黎的心中一惊。 果然是她搞的鬼！！ 而且林陌和姚娇娇可能只是诱饵，她真正的目的是把自己引出来！ “別跟他废话，杀了他，把他体內的那个超强序列给白蚁带回去~~” 站在杨思雨身边的白尾鹿轻笑著说到，看向重黎的眼神仿佛已经是在看一具尸体。 “什……么？！”重黎瞬间愣住了。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体內的序列的事情的？！ 但来不及细想，戴著口罩面具的杨思雨已经朝著重黎冲了过来！ 重黎的心中再度一惊。 因为杨思雨的速度太快了，而且无论是姿態还是动作，都不像是普通人，明显是已经觉醒了异常能力！！ 仅仅不到两秒钟的时间，杨思雨的高跟鞋跟，已经毫不留情地朝著重黎的天灵盖砸了下来！ 她的速度已经远超普通人，但和现在进度已经达到了30%的重黎相比，还是很慢。 想躲开杨思雨的攻击非常简单，但这並不影响重黎的惊讶： “你觉醒了？！为什么！！” 这句为什么，既是责问杨思雨为什么要在觉醒后，做出针对姚娇娇和林陌的事情，也是在问凭什么她这种人也可以获得觉醒的机会。 “怎么？？很意外吗？哪条法律规定过，我杨思雨不能觉醒？！” 杨思雨的身形在空中飞速地旋转著，一条腿落地的同时，另一条腿的脚跟必定已经裹挟著巨大的动能朝著重黎的头顶砸去。 可以看得出来，她的每一击都是衝著杀人去的。但她的攻击在重黎看来，和慢动作没有什么区別，轻轻鬆鬆就可以躲开。 “看在你是人类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重黎边轻鬆躲避，边厉声说道： “把姚娇娇交出来，並告诉我你们对林陌做了什么，我保证让你活著离开。” “颂！！” 重黎的话音未落，杨思雨的一脚就又砸了下来，且没有像先前那样直接落地，而是在经过重黎脖颈的瞬间，横向劈了过去！！ “我去你的！”杨思雨的语气没有丝毫谈判的余地，她今天就是奔著杀了重黎来的！ “那就別怪我无情了！！”重黎往后一仰，轻鬆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再看向杨思雨时，眼神中已经杀心毕露！ 趁著杨思雨那条腿还没落地站稳，重黎一步迈向前，用脚踝勾住了杨思雨用来站立的那条腿。 然后用力一撇！ “啊！！”杨思雨发出一声惊叫，整个身体控制不住地往一侧倒去。 “不好意思，是你先动杀心的……”重黎的眼神再度一狠，直接抡拳就砸向了还在摔倒状態中的杨思雨的脑袋！ 就在重黎的拳头即將碰到杨思雨之前，杨思雨的眼角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邪笑弧度。 “不好！！”一股巨大的不安立刻笼罩了重黎。 他连忙收起拳头，用尽所有力量强行扭转回了自己身体。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杨思雨脸上的奇怪面具嘴巴的位置，打开了一个小小口子—— “呲……” 像是喷壶被轻轻按了一下的声音响起。 有什么东西被喷洒向了重黎的方向。 下一秒，“啪嗒！”杨思雨重心不稳地倒在了地上。 而重黎，已经在那一声细微的喷壶声响起的瞬间，以连续几个闪身，移动到了远处。 “什么东西……” 即使重黎的反应速度已经极快，但还是明显感觉到了此刻从自己喉咙里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 隨即，一股强烈的晕眩传来，就像是第一次被骗著抽了一口烟的时候那样，眼前变的模糊的同时，胃里想吐的不得了。 “呵呵呵……没想到啊，你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看著已经开始眩晕的重黎，杨思雨一边从地上得意地爬起，一边恶狠狠地看著重黎： “不过碰到这一点也够了，你就在这里等死吧！！贱男人！！！” “呵……”站在不远处看著全程的白尾鹿在听到杨思雨的话之后，不屑地轻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杨思雨的自大。 蛇蝎心肠的女人就是这样，又贱又蠢。仅仅是重黎能力中的一种，就已经能和白蚁的【假性归属】比肩。 这种级別的序列，也是你一个小小的太攀蛇能杀掉的？ 隨即，他转身看向了身后某家烧烤店门口的窨井盖： “重黎已经中毒眩晕，不知道这点时间……够不够你用？” 第68章 白蚁 窨井盖之下，错综复杂的底下管道之內。 一扇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厚重铁门此时正敞开著。 【樟巢螟】的“总部”內，此时只有两个人在里面。 白蚁紧闭双眼，满头大汗地发动著自己【假性归属】的能力。 而失踪的姚娇娇，正满脸痛苦地跪在他面前的地面上。 “可恶……这怎么可能……到底是什么东西，固定住了你的思想……”白蚁嘴唇嚅动，艰难的说著。 【假性归属】，是他用来控制所有【樟巢螟】成员思想的序列能力。 他自己本身几乎没有任何的战斗能力，创建【樟巢螟】控制他们做出各种恐怖袭击，都是靠著他这【假性归属】的能力。 而整个【樟巢螟】的第一个成员姚娇娇，就是他能力最大化的体现！ 他在姚娇娇脑海內植入的“服从”，几乎可以说是“思想钢印”级別的！ 但现在，这种程度的“思想钢印”却已经完全失效，別说服从了，就连最基本的影响都已经做不到！ 在控制著林陌把姚娇娇带来这里后，白蚁几乎立刻就推断出了这是重黎的能力！ 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再次利用【假性归属】把姚娇娇抢回来。 如果白蚁的【假性归属】是一种思想钢印，那么现在控制著姚娇娇思想的东西，就宛如一种“dna遗传信息”！ 无论他再怎么努力，都撼动不了分毫。 他的第二个推断，则是重创重黎的话，有可能可以动摇那个东西的存在，给自己的【假性归属】创造一点点入侵的时间！ 很明显，从现在姚娇娇的表现看来，杨思雨和白尾鹿已经在上面成功“重创”了重黎！ 姚娇娇已经被控制著跪下。 但也仅限於此了，白蚁对控制著她的那个东西，依旧毫无办法…… “扑通！！” 彻底力竭的白蚁终於放弃了尝试，无力的瘫倒在了地上。 跪著的姚娇娇也同时倒了下去，两股力量在她的脑海中对拼，也耗尽了她的体力。 但倒下后的白蚁，非但没有露出败者的表情，反而是狂笑了起来： “呵呵呵……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 陈黄金，你可真是悬赏了个好东西啊！哈哈哈哈……” 阴冷渗人的笑声穿过铁门，在迷宫一样的下水管道中来回反射著，渐渐变成了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魔的低吟。 “重黎……不管你的那个序列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我都要定了！哈哈哈哈……” 在逐渐癲狂的表情中，白蚁缓缓抬起手中的手机，放到了耳边： “下来，把蜂鸟抬上去，我们撤……” “没成功吗？”白尾鹿的声音在手机中响起。 “没有……不过已经不重要了，留重黎活口，按之前说到原计划行事……呵呵呵……” “好。” …… 十分钟后。 “娇娇！娇娇！！醒醒！！” 昏迷中的姚娇娇被重黎慢慢摇醒，背后地面坚硬的触感和刺眼的阳光，让她的记忆快速回归—— “娇娇姐~陪我去那家烧烤店嘛~~他们都说没心情，你陪我去嘛~~” …… “大叔，我把人带来了，接下来呢？” “去把你们基地里收容的那些鬼东西全放出去，不搞点菸雾弹可不行。” “是！” …… “我是该叫你蜂鸟呢，还是姚娇娇呢？” “你的脑袋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 “嗬！！”姚娇娇深吸一口气，猛的起身，看向重黎的双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重黎，林陌她，被控制了！被白蚁控制了！！她已经没有自己的思想了！！” “什么？！”重黎疑惑著把姚娇娇扶起，坐到了椅子上，“被白蚁控制了，是什么意思？白蚁是谁？” “我……我不认识……”姚娇娇回忆著记忆中那个男人的脸，但就是想不到任何有关的记忆。 “他管他自己叫白蚁，序列能力好像是可以控制人，林陌就是被他控制了！！” 想到这里，姚娇娇立刻紧张了起来，一把抓住了重黎的手臂： “我记得他让林陌去把基地里收容的那些东西……全部放出来！！你快去告诉李队长！一定要小心林陌啊！” “唉……”重黎轻轻的盖住姚娇娇的手，无力地坐到了对面： “我跟队长回来晚了，她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放出去了……刘姐和石头哥被打伤，还有很多科研组的也是…… 娇娇，那个『白蚁』，长什么样子？？” 直觉告诉重黎，林陌的突然“背叛”和之前出租屋爆炸、北极熊袭击，应该都是这个所谓的“白蚁”的手笔。 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关於幕后真凶的线索，终於有一点浮出了水面！ “他……” 姚娇娇撑著脑袋，努力回忆著那个男人模糊的形象： “很普通，就像是一个小生意人的样子，看不出有什么特別的地方……脸上甚至连一点有辨认度的东西都没有……” 姚娇娇回忆了许久，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除了那个奇怪的能力和“普通”之外，她做不出任何形容。 “怎么会……”重黎低下头，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好不容易出现的线索，难道就这么断了？ “等一下……” 就在这时，姚娇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了重黎的胳膊： “他身上……有一股味道！很熟悉的味道……” “味道？什么味道？！”重黎也立刻兴奋了起来。 只要有线索，哪怕是一点点，也是有用的！ “那股味道，像是……”姚娇娇缓缓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的一家烧烤店： “烧烤店后厨，生肉和醃料的味道……” 重黎顺著姚娇娇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家规模不大不小的烧烤店，但门口摆放的桌椅数量，却要远远大於旁边的店面。 短暂的迟疑后，重黎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队长，我们找到了林陌之前说过的，那家很好吃的烧烤店，这里，应该就是他们的老巢！ 快通知军方，我和姚娇娇在这里等你们！！” 第69章 事件视界 没过几分钟，上次处理沈霄和江澈事件的那个军方队长，就带著一整队的精英小队来到了这里。 “重黎是吗？你能確认你刚刚所提供的情报吗？？”队长走到重黎的面前询问到。 整个小队中，只有他是没有戴著头盔的，而他的脸，看起来已经比前几天看到的时候要憔悴了许多。 “可以，我能確定！”重黎都点头，“那些恐怖袭击的幕后组织者，就是这家店的店员或者老板！” “好！”队长伸手朝著身后的队员们做了个“包围”的手势。 下一秒，整条步行街就真正意义上被“清街”了，留下的只有小队的士兵和重黎姚娇娇二人。 “你们俩暂时先別走，跟我来。接下来可能需要你们提供更详细的情报。”队长对著重黎二人挥手示意后，带著他们退到了包围圈之外。 “这……”重黎和姚娇娇对看了一眼，纷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已经包围了这里，但却没有第一时间配合攻入，反而是带著他们俩离开了包围圈，这是什么操作？？ 就在重黎心中怀疑著的时候，队长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通讯器。 这个通讯器的形状和重黎见过的都不一样，不仅是小，而且看起来极其的精致。 光是从外貌看起来，就知道这是用来和机密人员通讯的。 队长拿出通讯器后，並没有对著它讲什么，而是快速地按下了几个数字，按完后又立刻放回了口袋里。 “保持警戒！给【天干小队】留出足够的空间！！” 放下通讯器后，队长对著身后的士兵们命令到。 只用了不到十秒的时间，街面上的所有桌椅就全部被清空。 就在重黎想问这是在干什么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巨大的轰鸣！ 重黎和姚娇娇循声望去，离地几百米的高空之中，正有几个黑点，朝著地面疾速坠来！！ “轰！！！” 一阵烟尘激起，那几个黑点已经落在了那片空地之上。 那是六个穿著墨黑色暗金流纹子作战服的人，包括他们的头盔，也都是墨黑的顏色。 只有在他们头盔下頜骨的位置，用烫金样式写著他们各自的的序列號和序列能力。 “外围警戒！！隨时提供火力支援！！” 还没等重黎细看，军方队长又是一声怒吼。 “是！！！” 所有的士兵立刻將整条街成圆形包围了起来，手中所有的枪枝武器都对准了那家烧烤店。 那个小队的作战服，重黎先前看到过，是专属於【天干】小队的作战服，也就是说…… 面前的六个人，是人类顶级战力的十天干小队中的其中一队！！ 可是…… 重黎的心中出现了一个新的疑问： 就算那个白蚁是所谓的恐怖组织的幕后头目，但有必要动用一整支【天干】级別的小队吗？？ 要知道，就算是去到墙外猎杀，有时候也只是半支小队出去！ 一整支【天干】的出现，让重黎的心中出现了不祥的预感，这里面，可能不只有白蚁那么简单…… 他之所以有这样的疑问，是因为李凌没有对他说过调查部王队长所得出的结论。 他並不知道，现在的“白蚁”已经和杀死沈霄和江澈的473號序列【年画娃娃】联繫到了一起。 异常防卫墙內出现473这种等级的序列，已经足够让政府启动一级战备了。 只是现在还没有掌握473具体的位置和动態，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为了不引起恐慌，政府这才没有大面积撤离民眾。 “嗡！！” 天干小队中的一人，在落地后立刻举起左手，一阵刺耳的嗡鸣声后，六个墨黑色的人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而重黎在视线中能看到的所有东西，都在嗡鸣声响起的瞬间，被停滯了。 就好像是前方的整片空间被凝固了一样！ 空气、一些正在飞舞的垃圾、灰尘、甚至是那些桌子上因为六人的落地而正在晃动的碗碟。 全部都被停滯了，看起来就像是变成了一张照片。 “队长，这是……”重黎不由自主地对身边的军方队长问到，他心中的疑惑已经压抑不住了。 “我也不知道，我们接到的命令，就是在得到线索的时候，替【天干】小队保持现场警戒。 至於来的是哪支小队，用的都是什么能力，就不是我需要知道的信息了。” 队长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开始去布置步行街外的警戒线。 “沙沙沙……” 队长刚离开，重黎的作战头盔中就响起了一阵信號连接前的电子音。 下一秒，一道软软的女声就出现在了重黎的耳边： “发现人重黎是吗？你好，我是【天干癸】——事件视界小队的队长。我叫张茜瑜。” “你好……”重黎听著从耳边传来的声音，感到无比的震惊。 只能用於小队內部通讯和联繫军方的头盔，这个女声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连接上了？！ 听她的声音响起之前的那阵电流声，应该是她使用能力强行介入的。 “我们已经找到了处於地下的巢穴，请提供有关的情报。”女声所说的话非常官方，没有傲气也没有不屑。 “啊，那个……我只是上报的，发现人其实不是我……” 重黎说著，把头盔从头上拿了下来，递给了姚娇娇。 姚娇娇戴上头盔之后，所交谈的內容重黎就不知道了。 仅仅过了没几秒，姚娇娇就一脸凝重地拿下了头盔，对著重黎摇了摇头。 “怎么样？？”重黎焦急地问到。 “除了已经被搬空的『巢穴』之外的，什么都没找到……” 姚娇娇嘆了口气，把头盔还给了重黎。 下一秒，那一片被凝滯的空间恢復了正常，而那个六人小队也没再出现，已经不知道从哪里离开了这里。 接下来的线索收集和后续封锁，就是军方的事情了。 重黎和姚娇娇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情报，也全部提供给了军方队长。 包括拥有剧毒唾液的杨思雨和拥有极致环境感知的白尾鹿。 “走吧。”在陈述完所有线索后，重黎对姚娇娇说到： “林陌还没找到，但这一趟也不算白来，最起码有了一点头绪。” 第70章 小奶猫 现有的证据可以证明，林陌並不是主动的背叛，而是被白蚁控制了，失去了自己的主观意识。 这样一来反而更好找了，毕竟她带著那么多从收容监房里逃出来的异常生物。 不出意外的话，城市里哪里有骚动，她就应该在哪里。 果然，重黎的推断没有出错，两人刚离开小吃街不久，头盔里就传来了军方通讯员的声音： “1998蜜獾，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蜜獾收到，请讲。”重黎赶紧回答到。 “h-05区城北，社工小区，出现11474號序列——小奶猫，请快速支援！” 通讯员在说完后便立刻中断了通讯。 可想而知，现在整个城市应该和上次一样，到处都出现了异常生物。 “是！” 重黎看了姚娇娇一眼，互相点了点头之后，直接向著社工小区出发！ 原本维护整个h-05区的断脊小队，现在已经受到“重创”，现有战力除了姚娇娇和重黎这两个临时队员，和需要镇守基地的队长利率除外，只剩下了两人。 那就是是已经受伤的螳螂刘丽和野猪石岳。 在温妤安的治疗下，他们二人现在应该已经恢復了战力，但毕竟人数太少，而越狱的异常生物又太多。 军方的大部队又在配合【事件视界】小队在追捕年画娃娃和恐怖组织的头目，在支援到达之前，暂时无暇顾及这些较弱的异常生物。 所以现在，无论是为了找林陌，还是为了肃清异常生物，重黎和姚娇娇都必须出动。 来到社工小区大门前广场的时候，那里已经全部都是人了，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和幼儿园刚放学的小孩子。 他们已经在社区保安和民警的帮助下，全部从小区內撤离，聚集在了这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样能给重黎和姚娇娇带来最大程度上的帮助。 但此时，广场所有人的目光，却都没有看向前来帮他们解决问题的重黎和姚娇娇。 而是都在抬头看著广场最前方的大屏幕。 这种屏幕，平时都是用来播放一些社区通知或者撤离警报的。 但现在，屏幕上只有一句话： “断脊小队已经背叛我们，和异常生物为伍。我们真的要把自己的人身安全交给他们吗？” 看到这句话的瞬间，重黎瞳孔骤缩，毋庸置疑，这一定是白蚁搞的鬼！ 但这是不是显得有点太蠢了？？ 一句没头没尾，没有证据没有来源的话，就想挑拨百姓和能力者们之间的关係吗？ 未免想的有点太简单了！ 虽然感觉奇怪，但重黎和姚娇娇还是没有做过多的停留。 在和社区民警交流知道了异常生物所在的楼號后，直接走进了社工小区。 “六號楼，一到三单元，里面全是猫！”这是民警告诉重黎的。 以警惕的状態走向六號楼，还没有接近到单元门口，两人就已经听到了大量小奶猫的叫声。 小奶猫的声音如果单听一只的话，是很一种很治癒的声音，但当无数的小奶猫一起发出叫声的时候，那就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了。 刚走到单元楼梯口，重黎就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地狱的入口。 大量猫叫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听起来像极了来自地狱冤魂的嚎哭，让人不寒而慄。 “重黎……” 就在他准备迈步走进去的时候，姚娇娇一把拉住了他，表情有些凝重的说到： “基地里的收容监房……容得下那么多猫吗？这数量……有点奇怪了吧？” “嗯……”重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一个楼道里的声音，听起来就已经至少有几百上千只小猫了！ 再加上另外两个楼道的话，小猫的数量將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基地里的收容走廊，总长度不过几十米，监房的数量也只有十几个，就算所有的监房里面收容著的都是【小奶猫】，也根本就容不下这么恐怖的数量！ “看来，这个声音是用来迷惑人的啊……” 重黎在思索之后，做出了初步的判断。 有很大概率，如此大量的声音，其实只是来自一只异常生物！ 这只异常生物用自己的序列能力，发出了听起来像是无数小猫的声音，混乱並误导了所有人的判断。 让刚刚那位民警，做出了“整个六號楼里全部都是猫”的错误判断。 “不管怎样，先进去，走一步看一步吧！”重黎拉住姚娇娇的胳膊，慢慢的往楼道里走去。 不管里面到底是一只猫，还是无数猫，他们都必须进去。 但其实，支持重黎走进去的底气，是先前军方人员透露出的“序列”—— 11474——小奶猫。 序列並不高，危害性也並不是很强，最多也就是和擬態章鱼差不多，所以重黎並不是很担心。 刚走上一楼，就已经清晰的听到了从楼梯两侧的门內听到了清晰的猫爪抓门的声音。 而且两侧门內的频率还完全不同，一侧急促的同时，另一侧就会放缓；一侧嚎叫的时候，另一侧立刻就会示弱。 听起来完全就是两只猫在隔著门互动！ 但更诡异的是，居民在撤离的时候，都没有把大门关上，也就是说，这两扇门现在是微微敞开著的。 门缝虽然不大，但绝对足够让一只猫从里面出来。 但门背后的“猫”门，却没有任何要出来的意思，只是在互动著嚎叫、抓门。 重黎缓缓走向前，下意识地把姚娇娇护在身后，做好隨时战斗的动作后，伸手抓住了门把手。 然后深吸一口气，猛的一下拉开了门！ 和重黎想像中的一样，门的背后並不存在什么小猫，里面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个老房子。 但猫叫和猫爪抓门的声音，却並没有隨著重黎的开门而停止。 相反的，那种声音出现在了屋內的房间里。 就好像刚刚那只在抓挠入户门的猫猫，在重黎开门的瞬间，逃进了房內，並继续抓门、嚎叫…… 循著猫叫的声音，重黎往屋內走去，再次拉开了一扇房间的门。 不出意外的，和刚刚一样，门內依旧没有任何猫猫的影子。 “喵~~沙拉沙拉……” 门被打开的瞬间，猫叫的声音，就闪现去了隔壁房间。 “这简直就是精神污染啊……”重黎皱著眉头说到。 这哪是什么小奶猫，这简直比薛丁格的猫还薛丁格的猫啊！ 第71章 找猫？那不是轻轻鬆鬆？ 那扇门已经不用再去看了，门內必定也是没有猫的。 【小奶猫】的初步特性重黎已经推断出来了： 它会製造出类似幻觉一样的声音，引诱人来不断地寻找。 而从这一特性，重黎也大致推断除了它的攻击方式。大概率就是发出的猫叫声，通过精神污染的方式，让人发疯。 具体推断的对不对，问一下就知道了。 重黎伸手按住头盔，打开了小队內通讯： “刘姐在吗，我是重黎，听到请回答！” 片刻后，耳边就响起了刘丽气喘吁吁的声音： “在，怎么了？？” “刘姐，我现在在社工小区这边，处理小奶猫，我想问一下，它的序列能力和攻击方式是什么？？” 是的，既然【小奶猫】是从断脊小队的收容监室里逃出来的，那就意味著，它曾经是断脊小队的手下败將。 想知道它的具体能力，与其在这里自己推断，还不如直接问一下断脊小队中的老將刘丽！ “小奶猫吗……我想想……可恶，滚开！！” 听得出来，刘丽正在被什么东西缠著，但是战斗並不是很激烈。 至少她还可以在战斗的过程中进行思考和回忆。 “想起来了……小奶猫是我很久之前和石岳一起抓住的，它基本没什么战斗能力。 但是很烦人，它的本体很小，会一直隱藏在某个小角落里。 在你找到它之前，它会不断地在周围几百米的范围內复製它当前的动作，如果你扛不住，就会轻而易举的疯掉！ 先不跟你说了，我这里有点难搞！” 刘丽刚说完，就掛断了通讯。 听到她的形容，重黎的脸部肌肉止不住的抽动了起来。 隱藏在某个小角落里，让人找不到……呵呵，还真是小奶猫啊…… 虽然现在知道了它的能力和特性，但想要找到一只躲在小角落里的小奶猫，谈何容易。 动用【佛音】？那的確可以轻轻鬆鬆地控制所有门自己打开，里面有没有猫看一眼便知。 但现在姚娇娇还在旁边…… 要不要直接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序列呢…… 重黎顿时陷入了纠结。 从这阵子的相处看下来，姚娇娇无疑是一个值得信任的队友，就算把真相告诉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那个，娇娇……” 重黎暗自下定决心，准备直接和姚娇娇坦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姚娇娇就自顾自的走向了那扇背后发出著猫叫声的房间门。 然后在重黎不解的眼神中，伸手抚摸了上去。 “嗡！！” 在她的掌心和门板接触的瞬间，一阵极速震动的声音传来。 下一秒，整个屋子里的猫叫声就都消失不见了。 就好像是把一盆水泼向了一朵小火苗，只在瞬间就被熄灭了。 “嗯？？”这操作让重黎一脸懵逼。 这啥操作？？？ 终止了猫叫声之后，姚娇娇转过头，欣喜地看向了重黎： “果然可以誒！！” “啊？你干什么了？什么果然可以？？”重黎依旧是一脸懵逼。 “嘻嘻嘻~~”姚娇娇甜美一笑，把头髮撩到了脑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一看你就没养过猫~当猫猫钻在沙发底下一直呜呜叫的时候，你只需要敲一下沙发，嚇一下它，就可以让它闭嘴~~” “啊……是……这样的吗？”重黎的表情，宛如醍醐灌顶但没灌进去一般。 他当然没养过猫，在加入香樟树之前，自己兼职的工资只能说是刚好够付房租和买吃的，哪里有閒钱养猫啊？ “哼哼~~当然啦！”姚娇娇骄傲地一叉腰，“既然如此，那抓猫猫那还不是轻轻鬆鬆~~” 接下来的十分钟，重黎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姚娇娇对自己能力的掌控程度： 无论走到哪一层，她都不需要进门查看，仅仅是伸手放到门口的墙面上，就能瞬间终止门內的猫叫声，然后通过震动反馈，判断出里面有没有活物。 有的屋子里面会有小仓鼠、小鸟之类的宠物，但这些基本不妨碍两人的搜查进度。 只需要进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而其他根本就没有活物反馈的屋子，则是在终止了猫叫之后，就直接离开。 很快两人就搜查完了这一个单元的所有角落，整个单元內的猫叫声全部停止，但没有找到【小奶猫】本体。 第二单元，第三单元…… 和搜查第一单元所用的方式一样，姚娇娇利用震动终止了所有猫叫的声音。 整栋楼都回復了安静。 但可惜的是，依旧还是没有找到【小奶猫】。 就在重黎有些泄气，並怀疑【小奶猫】本体是否在这栋楼里的时候，姚娇娇突然一拍脑袋： “哎呀！我傻了！在这楼里找什么呀！真是的……都被这叫声弄懵了！！ 重黎，走！上天台！！” “啊？”还没等重黎问又想出来什么的时候，姚娇娇已经拽著他的手，再次衝进了单元楼： “我忘啦！猫猫是最喜欢高处的！刚刚一直在被著声音干扰，就一直没想到这一点！！它一定在天台上！別让它跑了！” 两人的速度极快，三步並作两步地衝上了楼顶天台。 “砰！！” 一把推开通往天台的锈蚀铁门，晾著各种衣服床单的老旧天台便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喵……” 一声奶声奶气的猫叫声从一个角落里传来。 两人循声望去，一只看起来漂亮至极，体长不超过二十厘米的小猫，正蜷缩在那里。 “哇……就是它吗？好漂亮的小奶猫！！” 姚娇娇不愧是猫控，在看到【小奶猫】的瞬间，就被它的顏值吸引，下意识地朝它走了过去。 但就在她刚走到小奶猫面前不到两米距离的时候。 重黎清晰地从小奶猫的身上，感到了一股奇怪的杀意—— 它在故意“卖萌”，用自己最后的方式引诱人类，然后暴起杀人！ “哼……”重黎发出一声冷哼。 脑海中【佛音】轻启： “一动也別动，就这么蜷著，让她摸！” 第72章 信任危机 在小奶猫即將作势要扑向姚娇娇的时候，30%收容进度的【佛音】作用到了它身上。 几乎是在瞬间，它就已经动不了了。 “嘻嘻嘻……小东西，还想扑我啊~~”姚娇娇也看出来小奶猫的意图，但並没有意识到重黎后续的控制。 走上前把“乖乖蜷缩成一团”的小奶猫抱在怀里后，姚娇娇伸出手爱惜的抚摸了起来。 而一旁的重黎则是全身心地在用【佛音】控制著小奶猫，无暇关注现在姚娇娇脸上甜美的表情。 虽然他的佛音已经能直接控制住这种程度的异常生物了，但明显还是不能游刃有余。 小奶猫在姚娇娇的怀中看起来像是很乖巧的样子，但其实只有重黎能感觉到，它正在尝试用全力摆脱【佛音】的控制！ “走吧~既然已经抓到了，现在把它送回基地的监室里就好了吧？”姚娇娇摸了一会儿猫头之后，转身看向了重黎。 “嗯……”重黎强装轻鬆的说到。 他的內心其实是有点失望的，因为在这里只是抓到了小奶猫，並没有看到任何和林陌有关的线索。 姚娇娇看出了重黎內心的担忧，走上前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没事的，军方和【天干】小队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说明她暂时还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我们还有时间的。” “嗯……”重黎点了点头。 他在离开前，温妤安那种绝望的表情还在他的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切可能都是因为自己而起，如果这次没能找回林陌的话…… “走吧，先让小区內的大家都回家，至少他们被迫撤离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不是嘛~~” 姚娇娇及时打断了他的思绪，伸出一只手，拉著他往下楼的楼梯口走去。 没过多久，两人就来到了小区外面的广场。 但出乎两人意料的是，来到广场之后，他们没有得到任何的欢呼或者欢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相反的，广场上的大部分，都正在用有些厌恶的眼神看著他们俩。 包括之前那位给出小奶猫所在位置信息的民警。 “这是……怎么了？？”姚娇娇压低声音问到，这个气氛让她感到了一丝诡异。 “不知道……难道是……”重黎立即想到了他们进小区之前，在广场屏幕上看到的那句话。 於是，他下意识地抬头向那块大屏幕看去。 但此时的大屏幕早已熄屏，只剩一片灰暗。 “大家都回家吧！嗯……可以回家了！！” 就在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重黎和姚娇娇，双方像是陷入了某种尷尬对峙的时候。 小区的保安和那位民警打断了此刻沉默的氛围，开始疏散人群。 居民们动作也都很快，有序地朝著小区里走去。 但唯独奇怪的是，他们进去的路线都是绕开了重黎和姚娇娇的…… 不知道是在忌惮姚娇娇手里那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猫，还是单纯地在忌惮他们两个。 “到底什么情况？”在人走的差不多之后，姚娇娇不满地回头看向人群： “怎么我们帮他们处理了异常生物，反倒还像是做错了一样？？什么意思嘛……” “不清楚，是很奇怪……”重黎心中的疑惑只比她多，不比她少。 “那个……还是得谢谢你们啊。”两人心中疑惑越来越大的时候，疏散完人群的民警朝著他们走了过来。 说话时，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又勉强，又尷尬。 看起来就像是在对一位救了自己命的仇人道谢一样。 说完就和那些居民一样，准备绕开重黎和姚娇娇，离开这里。 但重黎却不准备就这么迷迷糊糊的放他走，毕竟这种反应实在是显得太诡异了！ “警察叔叔等一下！方便问几个问题吗？？”重黎开口喊到。 他才是个大学生，而这位民警看起来已经五十几岁了，喊一声叔叔没有任何问题。 为了表达尊敬，重黎还把自己的作战头盔摘了下来。 “呃……怎么了？？”被喊住的民警显然是显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转过了身。 “我想问一下……”重黎走到民警的面前，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姿態低一点： “大家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像是有点害怕我们的样子？？我们……是做错了什么吗？？” “这个……”民警听到重黎的问题，瞬间变得侷促了起来，目光不断的在重黎和居民之间游移著。 能明显的看出来，他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说。 看著重黎真挚的眼神纠结了很久，民警终於还是放下了顾虑，长嘆了一口气： “唉……是这样的……” 原来，就在重黎和姚娇娇刚进入小区后不久，屏幕上的那句话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段视频。 一段是林陌走进断脊小队基地，把一大群异常生物放出来的视频。 一段是重黎在学校食堂后厨，隔空像在用咒语一样，杀死了一个肚子里被寄生了絛虫的大爷的视频。 每一段视频都有背景配音。 林陌的那段，说的是：“这个八爪怪物大家都认识吧？我早就觉得她不正常！果然，她根本就不是保护我们老百姓的！你们看！！她把那么多异常生物都放出来了！！” 而重黎的那段，说的是：“前阵子在学校大出风头的蜜獾！大家都认识吧！哼哼，蜜獾的脾气大家如果不知道的话，可以去网上搜一搜！果然，你们看！他控制不住自己，杀人了！！” 民警的话还没说完，重黎就感觉自己如坠冰窟。 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阴谋。 先前所有支离破碎的线索，也在民警话音落下的时候，全部拼凑了起来…… 那一次，城市里到处出现相对弱小，但对人类来说非常难缠的异常生物，是为了把整个断脊小队分开。从而杀掉拥有动態视力的江澈和拥有意识覆盖的沈霄。 失去了沈霄和江澈两位感知型队员后，任何人都可以靠近基地而不被察觉。 用某种方式杀死沈霄江澈后，以微小的线索“嫁祸”到重黎的身上，利用江南省总部的怀疑引开小队內战力最强的李凌和重黎。 这一切，都是为了確保林陌能將被收容的异常生物全部放出，並在近距离下拍到清晰的视频。 而被白蚁控制著做一步的，偏偏还是小队里体型最奇怪、最显眼的林陌。人们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立刻记住。 最后，把林陌放出的所有异常生物都放到人口密度最高的居民区，逼所有人撤离聚集到某处。 然后像现在这样，把视频公之於眾。 白蚁的目標，从来不是简单的恐怖袭击。 他想要的，是彻底瓦解群眾和断脊小队之间的信任！！ 第73章 断脊小队，团灭？？ 如果推断没错的话，现在白蚁的第一阶段目標已经达成了。 那下一步……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立刻爬上了重黎的背脊，那是躲在暗处的危机正在像一条蜈蚣一样，正在悄然接近！ “刘丽！！刘丽！！！我是重黎，听到请回答！！！” 来不及和民警解释什么，重黎转身一边拉住姚娇娇的手飞快的离开，一边把头盔带回到头上，开始嘶吼： “刘丽！！回答！！！刘丽！石岳！！李凌！！” 这是重黎第一次直呼队员们的全名。 被他拉著的的姚娇娇本来还想问些什么，但听到重黎透出头盔的闷声嘶吼，她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选择了暂时沉默。 “任何人！！断脊小队的任何人！！回答我！！！” 重黎的脚步越来越快，吼声也越来越大。 他从未这么期盼过头盔里能传来队友们的声音。 焦急地等待了几秒之后，刘丽同样焦急的声音在重黎耳边响起： “怎么了？这么急，出什么大事了？！” 紧接在刘丽之后，李凌和石岳的声音也同时响了起来： “怎么了？这么急？” 人对於自己的全名有著极其敏感的反应，任何人突然大声叫出自己的名字，都代表著出事了！ “所有人，都立刻回基地！！相信我！！不要一个人行动！！！立刻回基地！！” 虽然听到了队友们的声音，但重黎心中的担忧还是一点都没有放下，依旧保持著已经有些沙哑的嘶吼。 “啊？？干嘛呀突然这么大喊……” 刘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疑惑和不满： “我们都在肃清异常生物呢，这是怎么了突然叫我们全都回去？？” “你们……都在肃清？？”刘丽的话让重黎一下子愣住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李凌的声音也出现在了耳边。 他现在不是应该在镇守基地吗？？ “对啊，我们都在肃清中，包括队长。刚刚温妤安治好了科研组之后，就出去帮忙了，但她那边可能有点处理不了，所以把队长叫过去帮忙了。” 石岳不紧不慢的说到，听得出，他那边需要肃清的异常生物相对而言比较简单。 “温妤安……把队长叫出去了……？？”听到这句话，重黎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一种无比强烈的既视感和不安的感觉縈绕上了他的心头： 先是林陌背叛，把姚娇娇带走。 现在又是温妤安把队长带走…… 不知道为什么，白蚁没有对姚娇娇动手，可是……队长呢…… 想到这里，重黎再次在头盔中嘶吼了起来： “队长！！马上和温妤安拉开距离！！现在来不及解释，但信我！！” 如果温妤安和林陌一样已经被控制了了，那队长现在的处境將会非常危险！ “啥啊，莫名其妙的你，突然间扯什么……” 李凌的话还没有说完，他那边的通讯就突然中断了。 “队长！队长！李凌！！！能听到吗！！！” 但无论重黎怎么喊，李凌那边都不再有回应。 “刘姐！！队长和温妤安所在的位置，你知道吗？！！” 来不及做什么情绪调整，重黎立刻对刘丽问到。 “不知道，我们的肃清方位都是军方单独提供给我们的。到底怎么了啊？？你说清楚！” 拥有多年作战经验的刘丽，也已经察觉出了异常，队长李凌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出现突然断联的情况。 要么是头盔坏了，要么是…… 重黎和刘丽的心中，同时想到了同样失联的沈霄和江澈的惨状。 “我查到了频繁袭击我们的幕后真凶的身份，是一个叫做白蚁的人，他拥有某种控制人的能力！！” 重黎再次拉著姚娇娇往前衝去，边冲边解释： “听著！刘姐，石头哥！出现任何非异常生物的人类接近你们的话……” “咦？？” 重黎的话还没说完，刘丽那边就传来了一声疑惑的声音打断了他： “小姑娘，小伙子！你们还好吗？別担心，我是断脊小队的能力者，是来救你们的！” 刘丽那边像在是在战场中找到了两个被困的受害者。 小姑娘？小伙子？？ 重黎立刻联想到了两个人的身影。 他想开口提醒，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呲……” 头盔对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像是喷壶一样的声音，隨即便是刘丽“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的声音。 “刘姐！！！！”重黎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毋庸置疑，那一声“呲”，是杨思雨释放那种毒气的声音。 “重黎……刘丽的位置我知道，她刚刚跟我说了，还有我的位置，都发给你了……” 还不等重黎做出任何思考，石岳那边就传来了他无力而绝望的声音。 “他们是衝著我们小队来的……重黎，接下来就只能靠你了……” “砰！！” 石岳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声头盔破碎的巨响就结束了他和重黎之间的通讯。 “石岳！石岳！！！” 任凭重黎再怎么喊，都和刚刚李凌那边一样，不再有任何的回应…… “怎么会这样……”重黎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停下了狂奔的脚步。 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推断出了白蚁的目的，可结果竟然还是迟了。 甚至是以最残忍的方式，让他在头盔中听著队友一个接著一个的失联！ 白蚁……白蚁！！！ 重黎在心中怒吼著白蚁的名字，他和白蚁从未见过的，但从这一刻开始，白蚁已经成为了他心中第一个要斩尽杀绝的目標！！ “滴滴……” 手机轻响，打开一看，正是石岳在失联前发来的，他和刘丽的位置信息。 默默记下后，重黎把手机放了回去。 “姚娇娇……”他慢慢解开头盔，“他们都失联了……接下来我要去救他们。你只是李凌邀请来的临时教练，可以不用跟著我的……” “不，我也去。”姚娇娇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的坚定： “刘姐和李队长都对我很好，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说著，姚娇娇便把手里的【小奶猫】递给了重黎，其中的意义不言而喻。 “刷！”接过【小奶猫】后，重黎一把便把它扔向空中，並鬆开了【佛音】的控制。 “咪咦呀！！！” 终於获得自由的【小奶猫】在瞬间原形毕露—— 一只瘦骨嶙峋，体长將近两米，浑身上下长满了猫嘴巴的“猫型怪物”，便出现在了重黎的头顶。 “抱歉，本来是想把你再收容回去的，但现在，没这个时间了。” 重黎心念微动，一层青铜纹路开始在他的左手皮肤上浮现。 【恶甲】 “砰！！”一拳挥出，重黎的手臂直接洞穿了【小奶猫】的身体，大量模糊的血肉，从它的后背爆出，剎那间，就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徵。 它本就没有什么太强的战斗力，在进度30%的【恶甲】面前，脆的和一张纸没什么区別。 “刷！”杀死【小奶猫】后，重黎一甩手臂，將它的尸体扔到了一旁。 “这是……”看到重黎手臂的明显异变，姚娇娇的顿时愣住了，这是她从未见重黎使用过的能力。 “早该跟你说的，我不是什么蜜獾，我是009，人类从未观测到过的，序列009，【善恶佛面】。” 重黎淡然地说到。 第74章 不能单独行动 听到重黎的话，姚娇娇先是一阵惊愕，片刻之后便像是接受了一般，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怪不得，你有时候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刚刚的警察叔叔所说的，你用的咒语一样的能力，也是009吧？” “嗯……”重黎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就这么把009的事情说出来会有什么后果，但他还是选择相信姚娇娇。 毕竟接下来很有可能是和白蚁以及他的团队之间的正面对决！ 如果一直瞒著姚娇娇，全程不使用【恶甲佛音】的话，就会束手束脚的，也会影响救出大家的速度。 “走吧~~带我一起去！既然你这么厉害，那就用尽全力，乾死他们！！” 姚娇娇主动伸手拉住了重黎的胳膊，边说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嗯！！”重黎面带感激地点了点头。 隨即，他將【佛音】的力量同时施加到了自己和姚娇娇的脚底和衣服上。 “咦？？”姚娇娇再次被惊讶到。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操纵木偶的绳子提了起来一样，缓缓的来到了十几米的高空。 短暂腾空这件事情，她凭藉震动弹射也能做到，但却和重黎现在展现出来的完全不同。 她的短暂腾空完全是依靠反作用力和惯性，但重黎现在的腾空，却更像是真正的“飞行”！ 但还没等她细想这是怎么做到的—— “嘭！！” 脚下的托举力量突然增大，两人像是炮弹一样，瞬间飞射了出去！ 在空中发出了如音爆一样的破空轰鸣声！ 直到这时，姚娇娇才意识到，重黎的速度究竟有多快！ 之前在训练场对练的时候，他依靠的仅仅是肌体能力，就已经几乎能跟上了自己蜂鸟能力全开的速度。 而现在，重黎真正动用了属於他的序列能力，所展现出来的速度，是姚娇娇根本望尘莫及的速度！ 这就是……009吗？ 姚娇娇从未听说过这个序列的存在，但现在的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和重黎之间的差距…… 仅仅过了几分钟，重黎就已经带著她来到了石岳发来的，刘丽所在位置。 他之所以先来找刘丽，是因为刘丽是战斗员，她没有石岳的那种强横肉体，如果同时遭遇危机，显然石岳可以靠自己坚持更长的时间。 这里是郊区的一个废旧仓库。 从仓库的外立面来看，重黎感觉这有可能是末世之前的產物，看起来至少已经有了几十上百年的歷史。 不仅是窗户玻璃已经全部消失，就连墙皮都已经全部脱落，露出了里面看起来已经酥脆的砖块。 “刘姐就在这里吗？”姚娇娇缓了缓在空中高速飞行带来的短暂心悸后，神情严肃的说到。 “嗯，石头哥发来的位置就是在这里。” 重黎的双眼死死的盯著仓库的大门，隨时谨防著可能会有敌人从里面衝出来。 “那这里交给我吧！”姚娇娇说到，“你去救石头哥，这样更节省时间。” 说著，姚娇娇就要迈步朝著仓库门走去。 但就在这时，重黎一把拉住了她： “不行，现在绝对不能单独行动。白蚁的计划大概率就是把我们全部分开，然后一个个攻破。 先是林陌，然后是温妤安，接著就是队长、刘姐他们。就算延长救援时间，也绝对不能再分开，让他们找到可乘之机！” 重黎的语气非常坚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好吧……”姚娇娇想了想，觉得情况好像的確是这样的，於是放弃了单独行动加快救援速度的想法。 两人肩並著肩，缓缓朝著仓库门走去。 “哐啷啷……” 重黎伸手推开了已经腐朽到快碎了的仓库铁门，看向了里面。 仓库里面的水泥地面已经杂草丛生，甚至还有几棵小树苗已经从破裂的水泥缝隙里长了出来。 但它们都已经被外力拦腰斩断，说明在此前，这里发生了一场不小的战斗。 “刘姐？？你在这里吗？？”重黎试探性的开口问到。 “咚！！！” 他的话音还未落，仓库的深处就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 两人心头一惊，同时转头看去。 仓库里的光线不算昏暗，可以轻易地一眼看到头—— 在长满了杂草和小树苗的空地另一侧，摆放著几个和仓库门一样已经快腐朽到碎裂的货柜。 而其中一个货柜的上面，此时正站著三个人。 “这是……”看到这三个人的装扮，重黎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神之中的杀气开始翻涌—— 他们都穿著和之前的北极熊一样的超大號衝锋衣，巨大的帽檐挡住脸部，即使光线不弱，也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脸部特徵。 “呵呵呵~~来了？我们可在这里等你们很久了~~~” 站在中间的人率先开口，而这个声音，重黎非常耳熟。 “白尾鹿？！你竟然是……”重黎內心的滔天怒意已经快从天灵盖溢出来了。 “哦~~听出来了？？呵呵呵……”白尾鹿对重黎认出了自己並不感到意外，而是轻轻一笑，然后掀开了脑袋上的帽子。 “学长啊~~~我是该说你聪明呢，还是傻呢？？”白尾鹿的眼神像是一条已经疯魔的毒蛇，隔著几十米的距离死死地看著重黎。 “什么意思？？”重黎问到。 他很想现在就衝上去把这三个人全都撕成碎片，但听白尾鹿这么说，显然是话里有话。 “哈哈哈哈！！”白尾鹿突然大笑了起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 “你难道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为什么能毫髮无损地回到你身边吗？？” 白尾鹿缓缓抬起手，指向了站在重黎身边的姚娇娇。 “为什么能……”听到这话，重黎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姚娇娇。 是啊，无论是林陌也好，还是温妤安也好，都是在无声无息之间，被白蚁彻底控制的。 但姚娇娇……消失了那么久的时间，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重黎的背后瞬间流出了冷汗。 “哈哈哈哈~~~蜂鸟啊蜂鸟……”白尾鹿冷笑著，和另外两人一起从货柜上跳下，朝著重黎和姚娇娇一步一步走来：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固执地违抗白蚁的命令，去帮这群你曾经发誓要全部杀死的，什么狗屁【香樟树】。 但现在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你就没必要再装了吧？？帮我们，杀了他，白蚁对他体內的序列很有兴趣~~” 第75章 姚娇娇的身份 “做梦！！！” 在重黎对白尾鹿的话做出回答之前，姚娇娇就已经抢先接上了话。 “什么白蚁，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姚娇娇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决。 “如果你们想用这么拙劣的藉口，就挑唆我们的关係的话，我劝你现在就收手。实在是太无聊了！” 姚娇娇往前迈出一步，站在了重黎的面前，目光如炬地看著正在步步紧逼的白尾鹿。 “哦？？？”白尾鹿露出了一副不屑的表情：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觉得我是在挑唆你们的关係？哈哈哈哈……” 白尾鹿一边冷笑，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沓照片，“哗啦啦”的一下撒到了姚娇娇的面前： “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话，那我劝你先看完这些东西再说~~~” 此时白尾鹿他们三人，已经来到了重黎和姚娇娇面前不到五米的距离，但他们却並不急著动手。 重黎下意识地低头，看向了地上那些散落的到处都是的照片。 都不用细看，就能看到上面处於c位的，穿著衝锋衣的，姚娇娇的笑脸。 而在她的背后，则是一大群穿著超大號衝锋衣的人。 照片的背景，则是什么地方都有，有的是在餐厅，有的是在一片漆黑的的地方。 而其中有一张的背景，重黎意外的眼熟—— 是那家烧烤店。 所有穿著衝锋衣的人，都围坐在烧烤店门口的桌子上，桌面上摆满了各种烤串、啤酒。 氛围看起来就像是他们在搞公司团建一样。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姚娇娇错愕的看著地上的这些照片，在她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些东西！ 如果只是一两张的话，她有理由怀疑这些照片都是偽造的。 但这么大的量，而且每一张看起来都是她自己拍的自拍视角，这就已经很难用造假来解释了。 “沙……沙……” 在姚娇娇错愕到大脑宕机的时候，重黎蹲下身，把地上照片中的大半部分都划拉到一起，捡了起来。 一张张翻开，重黎这才发现，这些照片里面，有的不仅仅是姚娇娇和那些人的“团建”合影。 更多的，是姚娇娇在各种“凶杀现场”的自拍照。 和那些团建照片不一样的是，在凶杀现场的她，脸上没有任何的笑意。只有让人感到浑身冰冷的麻木。 这些照片中的姚娇娇，无疑是一个专业的杀手，而拍下这些照片的目的，大概率是为了完成任务“打卡”。 在重黎看著这些照片思考的时候，姚娇娇也蹲下身，捡起了剩下那些照片。 和重黎看到的一样，不是和衝锋衣成员们的合照，就是她自己自拍的凶杀现场照片。 “重黎……这些……”姚娇娇的声音开始颤抖，她根本无法回忆起任何自己做过这些事的回忆。 “所以呢？？”重黎没有回答姚娇娇，而是把照片又扔回到了地上，冷漠地看向了白尾鹿： “给我们看这些东西，意义是什么？？” “呵呵呵……意义？？”白尾鹿像是有些错愕地挥著手笑到： “这还用问吗？就是单纯的想让学长你看清，叫你『老公』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而已~~” “呵呵。”重黎不屑地一笑： “你是想告诉我，她以前是你们一伙的吧？ 我也有理由相信，白蚁把她带走的目的，就是想让她回到你们的身边。但最后却失败了，是吗？？” 重黎在看著那些照片的时候，已经意识到，这些和姚娇娇她自己的记忆完全不相同的情况。 而且，他更倾向於这些照片里的东西，才是真实发生过的。 也就是说，大概率情况下，姚娇娇是被某个存在修改了原先的记忆，忘记了照片中发生过的一切。 而且修改的程度之大，深度之深，让白蚁那一直引以为傲的“控制能力”毫无办法。 这样也就解释了之前姚娇娇失踪后，又毫髮无伤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情况—— 白蚁控制失败，转用现在让白尾鹿“嘴遁”的方式，试图击溃断脊小队现在“仅剩”的他们两人之间的信任。 说到“记忆被某位存在修改”，重黎想到了一开始在医院里进行序列审核的时候，结果被修改成了1998时的场景。 连【香樟树】审核时所用的关键道具都能轻易修改，且没有露出任何破绽，那修改姚娇娇的记忆，让白蚁无法攻破，还不是轻轻鬆鬆？？ “呵呵……”重黎的嘴角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虽然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但既然姚娇娇的记忆是009亲自修改的，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她是什么人我清楚的很，我现在还清楚了，你是个什么烂东西……”重黎朝著白尾鹿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我知道这些照片里的东西才是真的，但……那又如何呢？你们能怎么样？用几张照片，把她从我身边策反走？？” 重黎直视著白尾鹿阴狠的眼睛，手却轻轻的抓住了姚娇娇的手，並紧紧地握了一下。 这一握，虽然没有说任何话，但却给姚娇娇带来了无比强大的安全感。 重黎仿佛是在无言的对她说： 不用想別的，我相信你。 “呵呵呵……”白尾鹿的眼神开始变得越来越阴狠，其中还隱隱能看出一些挫败感，“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他知道，自己的策反计划已经失败了。 姚娇娇被远超白蚁【假性归属】的“思想钢印”控制这件事，他已经从白蚁的口中得知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不仅是姚娇娇被被动“服从”，竟然连重黎都对她的身份深信不疑！！ 不过这样的挫败只存在了一瞬间，就从白尾鹿的眼底消退了。 重黎会做出这样的反应也不奇怪，毕竟那是重黎自己的能力，他对自己有信心是很正常的事情。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忍痛割爱，把蜂鸟杀了，把你给白蚁带回去了~~” 他的话音刚落，站在他身边的两个人就开始握拳拧脖，开始了“热身”。 “什么？把她杀了？”重黎做出一副没听清的错愕模样： “就凭你们仨？想在我面前，把我最喜欢的教练杀了？？” 重黎心中还有点小窃喜。 这不是送上门的进度吗？如果他们的目標是杀了自己，那反杀他们的话，还很难让“善恶共存”成立。 但他们，却自己说出了“要杀蜂鸟”。 为了保护姚娇娇，杀了他们三个。 那得到的进度提升绝对不会低！ 第76章 35%进度 “別想那有的没的，要来了！” 重黎拍了拍姚娇娇的肩膀，把她从恍惚的状態中叫醒。 在重黎与白尾鹿交谈过程中一直在发愣的姚娇娇，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抬头感激地看向了重黎。 她完全没想到，重黎会在看到这些后，依旧如此的相信自己。 “呵……女的杀了，男的把他带到白蚁那里去。” 白尾鹿轻笑了一声，隨后转身便走。 “给我站住！！”重黎一声怒吼，【佛音】瞬间发动，作用到了白尾鹿的衣服上： “屁放完了转头就想走？？你还真当你是杀人红尘中，脱身白刃里的大boss了？？” “嗯？”正在往前走的白尾鹿愣了一下，发现自己已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控制在了原地，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嗬！！！” 还没等重黎说出第二句话，已经热身完毕的那两人低声一喝，身影同时动了起来！ 一人衝著重黎衝去，一人直接扑向了姚娇娇。 “哼……”看著迅速朝自己逼近的那人，重黎发出一声冷哼，“找死！” 青铜色纹路在重黎的身体表面浮现，下一剎那，他扭动腰身，抬起一拳直接轰向了来人！ 30%进度的【恶甲】。 如果这一拳命中，那即使对方是一辆火车头，今天也得拋锚在这里！！ 但对方却在空中將身体扭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显然，他是知道重黎身躯强悍这一特点的，並不准备和之前的北极熊一样，与重黎正面硬刚。 “哼……一拳躲过了，那这一拳呢！！” 【恶甲】覆身之后，重黎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强度提升了一大截。 即使前面一拳的力量还没卸掉，都根本不妨碍直接轰出第二拳！ “嘭！！”借著上一拳往前击打而出的力量，重黎顺势转过身，第二拳便直接硬著来人的面庞轰了过去！ 这一拳无论是从速度还是突发性来讲，处在半空中刚刚扭转身形的对方都是无法躲避的。 但就在重黎的拳头即將触碰到他的时候。 “刷！！！” 一瞬间，无数的尖刺从这人的体內插了出来，只眨眼的功夫，半空中的他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刺球。 在来这里之前，重黎就已经解下了头上的作战头盔，无法根据头盔的提示知道面前这人的序列。 但从他身上又粗又长，上黑下白的尖刺纹来推断，他大概率不是刺蝟，而是危险性更强的“豪猪”！ “呵呵……豪猪？对不起，我是能揍翻你的蜜獾！！” 面对这一个大刺球，重黎的拳头没有丝毫的停顿，迎著那些尖刺就轰了上去！ 开玩笑！009恶甲，怕你个会长刺的猪？？ “咔啦啦……” 青铜纹路的拳头和尖刺接触的瞬间，一大片尖刺断裂的声音立刻传来。 紧接著，就是这人痛苦的哀嚎： “啊啊啊！！白尾鹿，救我！！” 很明显，这些尖刺是和他的中枢神经相连的，断刺等於断骨。 但他的哀嚎还没完整的发出，重黎就已经把他面朝这一侧的尖刺全部轰碎，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呵呵……救你？他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重黎冷漠的说到。 很明显，他们包括白尾鹿，甚至连白蚁在內，都严重低估了重黎的实力。 白蚁或许猜到了重黎的真实序列並不是蜜獾，但他没有能猜出“收容进度”的条件。 “抱歉，你们情报有误~~”重黎抓住这人的肩膀后，故意模仿著白尾鹿的声音说到。 然后用尽力气，把手中的“豪猪”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咔啦！！” 一阵尖刺、腿骨、头骨同时断裂的声音响起，让人毛骨悚然。 一击致命，把他砸死之后，重黎轻轻的鬆开了手，任由他失去了力量支撑的身体像是一团烂泥一般，倒在了地上。 “叮~~” 殿主善恶共存行事。 【善恶佛面】收容进度+5%。 当前收容进度：35%。 殿主【金刚身】序列能力强度：35%。 晶体宫殿发出了巨大的声音，文字浮现。 但重黎此时並没有因欣喜而停下动作。 在轻鬆击杀一人后，立刻转身，冲向了姚娇娇的方向——她已经在节节败退。 可能是因为她的身体还彻底没从刚刚的恍惚状態中清醒过来，她的动作看起来非常的慢。 慢到就像是慢动作。 “嗯？不对……”只往前冲了两步，重黎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无论她刚刚有多恍惚，都不可能会慢得到这种程度啊！ 重黎停下脚步，看向了和姚娇娇对战的那人。 果然，这是他的能力。 他和姚娇娇一样，每次出手都像是慢动作。 两人的慢动作从远处看来甚至有些滑稽，就像是在表演什么话剧。 但下一秒，姚娇娇的对手动作突然变快，以远超姚娇娇的速度，“轰！”的一下，一拳打到了姚娇娇的胸口。 “噗哇！！” 被一拳击中后，姚娇娇的身体瞬间解除了那种“缓慢”状態，喷出一大口血之后，直接倒飞了出去。 “姚娇娇！！”看到姚娇娇被击飞，重黎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但就在他衝到那人附近不到三米距离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动作也变慢了—— 无论是抬腿的速度，还是说话的速度，都像是被按上了“0.1倍速”。 就好像是整个人都掉进了一团无形的沼泽中一般，无论他用多大的力量都无法將速度加快一点点。 这是……什么鬼东西？重黎心中暗想。 是什么样的序列，能把动作变慢，然后在一瞬间之內爆发出力量？ 下一秒，某一种以“慢”出名的动物形象，出现在了重黎的脑海中。 树懒。 这种动物几乎可以说是整个生物界相对速度最慢的，但凭藉它的肌肉力量，又的確是能在瞬间爆发出强大力量的。 但其实，无论他的序列是不是树懒，都和重黎没什么关係。 因为在这人出现在重黎视线中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判下了死刑—— 【佛音】发动，那人和白尾鹿一样，被瞬间禁錮在了原地。 你慢？？那就索性別动了！！ 第77章 信仰序列 能力相衝，控制抵消。 那人作用在重黎身上的那种减速效果瞬间消失，重黎恢復了正常的速度。 他没有去管那个人，而是直接跑到了姚娇娇的身边，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 “咳咳……没事，这一拳还没法把我怎样。”姚娇娇抬手擦掉嘴角的鲜血，摇了摇头。 “好，没事就好。” 其实重黎知道这一拳不会对姚娇娇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但看到她倒飞出去的时候，內心还是揪了一下。 確认姚娇娇没事之后，重黎抬头看向了那个已经被自己固定在原地，无法动弹的“树懒”。 “呵呵……”扶著姚娇娇坐正之后，重黎起身，走到了那人的面前。 “你有本事，就把我放开！我们好好打一……” “嘭！”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重黎的手就已经把他的胸膛洞穿。 洞穿、拔出、甩掉手臂的血肉，重黎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一点点的拖泥带水。 就像是路过的时候隨手踩死了一只蚂蚁。 “叮~~”晶体宫殿的声音再次响起。 殿主善恶共存行事。 【善恶佛面】收容进度+5%。 当前收容进度：40%。 殿主【金刚身】序列能力强度：40%。 这是重黎意料之中的提升，和刚刚一样，他並没有表现出太激动的样子。 甩掉胳膊上模糊的血肉之后，重黎继续向前走去，来到了已经被控住半天的白尾鹿面前： “呵呵……你现在，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重黎一边说著，一边像是在玩泥巴一样，把掌心中的血肉，全部糊到了白尾鹿那张秀气的脸上。 这种人，不配漂漂亮亮的死。 “呵呵，呵呵……你不会以为，用这种方式威胁我……我就会把你队友现在所在的位置，告诉你吧……” 被抹了满脸血污的白尾鹿紧咬著牙，已经没有刚开始那种恶毒至极的样子，只剩下了狼狈。 他不明白，为什么重黎的力量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內，增强那么多！！ 明明之前打败北极熊都需要藉助军方飞弹的力量，但现在，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洞穿了【豪猪】的身体！ 要知道，豪猪的防御力在整个【樟巢螟】之中都是最顶级的存在！ 就算是巔峰状態的北极熊，也不可能在无伤的情况下，突破他的尖刺防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但重黎刚刚的手臂，竟然像是热刀切黄油一般，毫无阻力的破开豪猪防御，並將其秒杀！！ 白尾鹿其实有想过，今天想走可能没那么容易，但却没想过会直接死在这里…… “威胁？？不不不。”重黎微笑著摇了摇头： “你以为我在跟你演犯罪片吗？威胁你有什么用？？反正把你杀了之后，那个什么白蚁也依旧会自己找上门来的~~” 重黎把手上的最后一点血肉都擦到白尾鹿的脸上之后，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咙： “如果你愿意说什么，那我洗耳恭听，毕竟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如果你寧愿嘴硬到死，那我也没什么意见。” “3” 解除掉作用在白尾鹿上的【佛音】之后，重黎轻而易举地掐著他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並开始倒数。 “2” “1！” 就在重黎倒数结束，手上的力量骤然加强的时候，白尾鹿的嘴巴突然动了。 看到他的动作，重黎下意识地放鬆了一点力度，让他把话说出来。 “呵呵……希望……你接下来杀你那些队友的时候……也能像杀我这么果断……” “噗呲！” 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不等重黎继续施力，白尾鹿就自己咬断了舌头，动作之决绝，竟不带有一点点的犹豫。 大股大股的血液，裹著那块舌尖，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重黎的手臂和他自己的胸口。 隨著血液喷出，白尾鹿的四肢像是一个破麻袋一样，无力的垂了下来。失去了生命体徵。 “杀我的……队友？？”、 白尾鹿虽然已经死了，但临死前的这最后一句话，却让重黎愣在了原地： “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都已经……” 重黎的心中，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好的预感。 “叮~~”晶体宫殿的声音再次响起。 殿主善恶共存行事。 【善恶佛面】收容进度+5%。 当前收容进度：45%。 殿主【金刚身】序列能力强度：45%。 还没等重黎细想，那几行熟悉的文字，就出现在了宠重黎的眼前。 但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这几行文字悬浮了片刻之后，消散成了粒子状態，然后重组成了几行重黎从未见过的话： 【姓名】：重黎。 【性別】：男 【序列】：009——善恶佛面 【序列所属分类】：信仰序列 【序列开发程度】：线阶巔峰 殿主即將进行从线阶到面阶的阶级跨越。 在解锁下一序列之前，【善恶佛面】剩余的5%收容进度提升难度，会呈指数性上升。 祝殿主好运。 重黎愣愣地看著这些从未见过的文字。 甚至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的手里还提著白尾鹿的尸体。 “线阶巔峰”和“指数级难度提升”都比较好理解。 但……信仰序列是什么意思？ 【善恶佛面】是某种依託信仰而所存在的序列？？ 片刻后，重黎的视线聚焦到了最后那句话上。 “指数性难度提升”，会有多难？？ 暂时还无从得知。 毕竟这里的敌人已经全部被歼灭，只能等之后再遇到敌人的时候，才能看出来了。 “啪！！”重黎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手中白尾鹿的尸体扔到了，然后转头看向姚娇娇： “能走吗？？该去石头哥那边了！” 他不是不给姚娇娇休息，而是时间实在紧迫，来不及把时间浪费在休息上了。 “嗯！没问题，走吧！”姚娇娇点头起身。 这一两分钟的时间，已经足够她恢復体力了。 重黎口中【佛音】轻启。 將二人托举到了半空之中，准备向著石岳所在的方向进发。 但下一秒，刚开始飞行，重黎就懵逼了。 速度太快了！！！ 快到在重黎施加力量的瞬间，两人就已经达到音速！！ 超低空的音爆差点把整个破旧不堪的仓库夷为平地！！ 第78章 已经归属的石岳 在如此疾速的飞行下，不仅是姚娇娇，就连重黎自己都被极强的加速度冲的有点头晕。 但还好，两人都是能力者，身躯强度远超正常人，没过多久也就习惯了这种加速度带来的眩晕感。 被【佛音】力量托举著的姚娇娇，也察觉到了重黎的力量已经和先前不同了。 她知道在刚刚的过程中，重黎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但她现在已经不好意思再问了。 重黎能在看到那些之后，还无条件地选择相信自己，对她来说就已经是宽恕了，这种情况下再主动询问重黎的秘密，她实在是感觉没这个脸。 十几秒的时间，两人就已经来到了石岳所在的位置。 这是郊外的一个规模很小的游乐园，规模小到甚至都不能叫做游乐园，更像是 小区里的老人健身区。 重黎和姚娇娇还没落地，就已经看到了坐在中央草坪上的石岳。 “石头哥！！”重黎赶忙落地，跑到了石岳的身边。 看到他的时候，重黎的心就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人还在这里，但却没有通过头盔联繫自己，反而是发来了位置信息。 那很有可能…… 在石岳身边蹲下，重黎甚至都没有勇气去伸手碰他，就生怕自己碰到的会是一具冰冷的身体…… “唔……” 但就在这时，石岳突然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石头哥！你没事？？太好了！”听到石岳的声音，重黎提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看来，他可能只是在战斗中昏迷失去了意识。 但无论如何，好歹人还在，就算他已经受伤不能再战斗，也总好过消失不见。 但在重黎看不到的地方，石岳的嘴角突然翘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姚娇娇，你在这里陪著石头哥，我去想办法找队长他们！”在確认石岳还活著之后，重黎转身对著姚娇娇说到。 “嗯~”姚娇娇点了点头，但下一瞬间，她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一般，瞳孔骤缩！ “重黎小心！！”姚娇娇的反应速度已经很快了。 但还是没来得及。 “鐺！！！” 石岳的拳头几乎是用尽全力地砸向了重黎的后脑！ 力量之大，已经远超了平时对练时石岳会使出的程度！ 这一击，他是奔著直接杀死重黎来的，他已经被白蚁控制了。 但很可惜，白蚁的计划是在重黎进度提升之前开始执行的，而现在，重黎的进度又在刚刚提升了整整10%。 石岳的这一击即使已经用尽全力，但还是没能撼动重黎分毫。 重黎的后脑被击处，在衝击到来的瞬间，自动浮现了【恶甲】的青铜纹路，將石岳的这一拳力量完全化解！ 达到现在的解锁进度后，【恶甲】已经不只是在重黎要攻击的时候才会出现了。就连他被攻击的时候，都会自动生成。 儼然已经成为了某种程度上的【绝对防御】，对重黎来说，【恶甲】现在所能做到的，已经开始渐渐趋近於009的序列能力了—— 009本体可无视来自009序列以下的所有物理攻击。 “嗯？”打出一拳后，石岳看著完好无伤的重黎，微微一侧头，像是在好奇自己的这一拳为什么没有產生任何伤害。 不仅是石岳，连在一旁看著的姚娇娇都被惊地瞪大了双眼。 之前对练的时候，她是见过石岳的全力一击的，连那个专门用於力量训练的实心钢人，都曾被石岳打出过一个浅浅的凹痕。 但重黎却…… “石头哥，你现在……能听到我说话吗？？”被一拳打中后脑的重黎，並没有生气，而是转身伸手，一把控制住了石岳的手臂。 他知道，石岳的那一拳是被白蚁控制之后结果，並不是他自己的主观想法，所以他现在不会对石岳出手。 “呵呵……”被控制住手腕的石岳轻轻一笑，脸上露出了重黎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阴狠表情： “你小子，实力提升挺快啊？？这才几天没对练，就能无伤接我一拳了？？” 此话一出，重黎和姚娇娇顿时愣住了。 石岳竟然完全保持著自己原本的记忆！！ 但他刚刚那一拳中的杀心，又是根本做不了假的。 “这就是……被白蚁控制之后的样子吗……”重黎看著石岳脸上的阴狠，感到有些苦涩。 他想起了那天早上，非得缠著眾人陪她去吃烧烤的林陌。 相比当时，林陌就已经被控制，“吃烧烤”就是为了把人带去白蚁那边。最终的结果就是带走了姚娇娇。 而现在的石岳，看起来明显和当时的林陌一样。潜意识被控制著做某事，但自己的意识又是相对清醒的。 “嘭！！” 石岳没有给重黎继续思考下去的时间，抡起另一条胳膊，再次冲拳砸向重黎的脸庞！ 这一次，重黎还是没有躲，任由石岳的拳头砸在了自己的脸上。 青铜纹路浮现，石岳的拳头第二次被卸力，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在这同时，重黎还故意放开了被紧抓在手中的石岳的手腕。 “呵呵，你他娘的还挺硬！给我去死！！” 石岳眼看自己的攻击没有作用，非但毫不退步，反而还继续进行著更为疯狂的攻击。 出拳的速度在空中几乎都已经划出了残影。 每一拳落下，重黎的脸上都会自动生成一块青铜纹路的表皮，接下石岳的拳头。 “鐺鐺鐺鐺！！！……” 在一阵如拳头般的雨点之后，石岳的速度才渐渐放缓了下来，看来，他的体力已经到达了极限。 “呼……呼……”停下攻击后，石岳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石岳的眼神阴狠至极，甚至都已经有了点白尾鹿那种癲狂的影子。 “我是什么怪物？”重黎摇了摇头反问。 “我不是怪物，我是序列009，回去告诉白蚁，我，重黎，是009，是人类从未观测到过的009。 他不是想要吗？去吧，原封不动的告诉他，我会等他过来。” 说完后，重黎头也不回的转身，拉起姚娇娇的手离开了。留下了石岳一个人在原地有些发愣。 “你为什么……”刚走出没几米的距离，姚娇娇就疑惑的开口问到。 “为什么要把009的事情，主动告诉他是吗？？”重黎淡淡一笑： “刚刚白尾鹿说了两件事，第一他想要我体內的力量；第二就是他想控制断脊的队员，让我们自相残杀。 与其被他牵著鼻子走，不如主动把他想知道的东西告诉他，让他自己找上门来。 正所谓想要让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这样做既能刺激他主动出击，又能最大限度的避开我们和石头哥他们之间的正面战斗。” 第79章 战爭就要开始了 重黎离开后不久，几个穿著超大衝锋衣的人，就来到了石岳的身旁。 其中一个人缓缓摘下自己的帽子，正是白蚁。 此时的他，已经脸色阴毒，看起来有些癲狂了： “怎么回事？没杀了那个女的，也没和重黎打？？” 白蚁恶狠狠地低头看著石岳，对他的表现相当的不满意。 “嗯……”石岳像是认错一般低下了头，但並没有回答白蚁的问题，而是犹豫了片刻之后，对著白蚁说到： “他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他的序列是人类从未观测到的009，他还说，他会等你去找他……” “什……009？！”白蚁听到石岳的话，顿时一愣。隨即不敢置信地一把抓住了石岳的衣领，情绪变得激动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他真的说他自己是009？！” “嗯……千真万確，这是他自己说的。”看著突然激动的白蚁，石岳的心中闪过了一丝恐惧的神態。 他从能力觉醒之后，一直跟著李凌在断脊小队工作，可以说是勤勤恳恳那类的“员工”。 他的心態，也早已从一开始的骄傲变成了现在的无所谓。 对他来说，能力者当久了就和上班没什么区別了。某某人的序列再高也和他没有关係了。 就好像对一个上班的牛马来说，领导能赚多少钱跟他毫无关係一样…… 他已经很久没有考虑过和“高序列”有关的事情了。就算是重黎刚来到小队，得知他是1998序列的时候，也没感觉有什么特別的。 但现在看到白蚁的表情之后，他才如梦初醒，突然间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听到的是什么。 009！ 那是人类从未观测到过的超前序列！ 对石岳这个打工人来说，这已经不是领导的层面了，而是某种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的层级！ “啪！！” 白蚁在得到石岳的確认后，没有理会他恐惧的表情，而是把他一把推倒在了地上： “呵呵……哈哈哈哈！！” 推倒石岳后，白蚁突然开始了癲笑。突然之间的转变，让跟著他来的几人都嚇的颤抖了一下。 “009，竟然是009！！哈哈哈！！竟然是……把大哥逼疯住进精神病院的，009！哈哈哈…… 没想到啊，没想到……筹划了这么多年，竟然自己跳出来了！哈哈哈……” 既癲狂而又悽惨的笑声，迴荡在整个“游乐园”之中，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如果重黎在这里，听到白蚁的声音，那他就会立刻发现，白蚁的声音，和他在论坛上碰到的那个“说真话的疯子”，声音几乎一模一样…… “信鸽！”笑声过后，白蚁转头看向了身后的一人，语气变得无比的狠厉。 “在！”一人走上前，恭敬地朝著白蚁低下了头。 “去通知穿山甲，用最快的速度，把防卫墙上的洞扩到最大！！呵呵呵……战爭，就要开始了~~” …… 距离游乐园百公里之外的异常防卫墙下，在一个被腐朽木屋遮挡住的角落。 硬度堪比军工合金的墙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开了一个堪堪只能让一个瘦子通过的洞口。 洞口虽小，但却已经被彻底打通，连接起了墙內和墙外的世界。 只不过是暂时还无法通过体型稍微大一点的生物，只有像是序列473【年画娃娃】这种体型极小的异常生物，可以通过这个洞口钻进来。 而此时的洞口內，一个瘦削的像是一只老鼠、十指都留著又长又尖利指甲的男人。 正在里面吭哧吭哧的挖著墙面，试图將洞口扩大。 “穿山甲。白蚁有话。” 瘦削男人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少年的声音，把处在黑暗中的他嚇了一跳： “臥槽，你要嚇死我？！ 说那屁话，我不在干活还能在干嘛？？他娘的，这个墙是真硬啊！！ 干嘛，说！！” 穿山甲有些没好气的说著。身为【樟巢螟】中干著最重体力活的他，最討厌的，就是这个信鸽隔几天一次的催工！ 而且因为信鸽通讯是直接通过意念传达的，根本就没有任何前兆，经常是半夜还在睡觉的时候，就突然在耳边响起。 “白蚁说，要你以最快的速度扩大洞口，战爭要开始了。” 信鸽的语气冰冷，冰冷到像是一个机器。 他根本就不关心自己现在在传递的內容是什么，就像是一只真正的信鸽一样，只负责把要传递的信息送出即可。 “哦？？？”听到这话，穿山甲的眉头突然一挑，来了兴趣。 “战爭终於要开始了吗？哦呦呦呦~~~”他脸上因一直在干活而积累下来的疲劳瞬间一扫而空！ 仿佛和白蚁比起来，他要更期待那所谓的“战爭”！ “行！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穿山甲的语气激动的不得了。 结束通讯后，他迫不及待地爬出洞口，钻回了遮挡著洞口的那个腐朽木屋中。 这里是他的“家”。 把家里所有能吃的东西的装到背上的袋子里之后，穿山甲再次钻回了洞內。 很显然，在完成白蚁刚刚下达的任务之前，他已经不准备离开这个洞了！ …… 游乐园 让信鸽传话后，白蚁的表情依旧癲狂，双眼像是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一样，看著重黎离开的方向： “重黎啊重黎……你敢把自己的真实序列直接告诉我，我佩服你的魄力！ 但是……你真的以为我知道了之后，就会去主动找你吗？？是在把我当傻子吗？？呵呵呵……” “石岳……”说到这里，白蚁突然低下头，看著被他推倒在地上的石岳： “去找李凌和刘丽，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杀人。隨便杀，乱杀，见人就杀！！” 白蚁蹲下身，眼神有些玩味地看著石岳，继续说到： “你们香樟树的名声能不能彻底废掉，就看你们了啊~~” “知道了……”石岳默默点头，起身离开。 “我倒要看看，接下来是你来找我，还是我去找你~呵呵呵……” 白蚁的目光再次看向了重黎离开的方向，眼神中的贪婪展露无疑。 第80章 绝望？不，豆菜菜！ 虽然重黎已经把自己的真实序列通过石岳告知了白蚁，並明確的挑衅他让他来找自己。 但离开游乐园后的重黎表情依旧十分的凝重。 石岳已经確定被白蚁控制了，那接下来想救出李凌、刘丽、温妤安他们，希望就变的更加渺茫了。 “我们现在……能去哪里找他们？？”姚娇娇感受到了从重黎身上散发出的沉重气场，面色同样的凝重。 “不知道……现在光凭我们想找到他们，有点太难了。”重黎无奈的摇了摇头。 h-05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和末世前的一个小县城差不多大。 但仅凭重黎和姚娇娇两个人，在没有任何搜索手段的情况下，想在一个县城中找到失踪的几人，几乎无异於大海捞针。 “看来，只能靠军方的搜索手段了。”重黎在思考了片刻之后，做出了决定。 但就在他伸手將头盔带回头上，准备通过通讯频道联繫军方的时候，姚娇娇却一把抓住了他，並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不行，不能告诉军方……” “为什么？”重黎感到有些疑惑的问到。 现在的这种情况，不及时请求军方帮助的话，李凌他们只会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你还记得，白尾鹿死之前的那句话吗？？”姚娇娇抬头看向重黎。 “白尾鹿死之前……”经过姚娇娇的提醒，重黎回想起了白尾鹿咬舌自尽之前说的那句话： “希望，你接下来杀你那些队友的时候，也能像杀我这么果断。” 当时重黎有思考过他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后来被晶体宫殿的声响和文字打断了，姚娇娇不提醒的话，他差点都把这句话给忘了！ “这么说……”重黎摘下头盔，苦涩的看向了姚娇娇。 “嗯……他们，百分之百已经被控制了！”姚娇娇的脸色同样难看： “而且按照白蚁之前在那个广场大屏上放的视频来看，他的目的是想控制李队长他们，对市民不利！ 现在如果通知军方的话，军方大概率会直接找到並围剿李队长他们。 毕竟是军方，不会因为他们是被控制了的，就去浪费时间，用市民们的生命財產安全来冒险劝降他们！” 听完姚娇娇的话，重黎的面色变得更难看了。 他知道姚娇娇说得对，军方和香樟树虽然都算治安执法者，但军方的第一守则永远是保护老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 不会因为李凌他们是能力者，就无视老百姓的安全去跟他们嘴遁。大概率会在李凌他们做出危害百姓安全的行为时，直接动用超大型武器將他们围剿抹杀！ “那现在该怎么办？？”重黎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走到了死路。 告诉军方的话，就等於在把李凌他们往火坑里推； 不告诉军方的话，自己就无法得知李凌他们的位置，也就无法阻止他们对百姓不利，最终的结果还是一样的。 “唉……”重黎的反问，让姚娇娇也无奈地低下了头，她也意识到了，无论他们现在怎么做，好像都是死路一条。 “等一下……”就在两人都即將陷入绝望的时候，重黎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那就是穿著可爱睡衣、毛毛拖鞋、明明贼有钱却非要当主播体验生活的“豆菜菜”！ 军方没有办法，那就联繫人类最强战力【天干甲】的队员！！ 虽说h-05区內现在就有一个【天干】小队【事件视界】在，但他们被派来的任务，是追踪白蚁和杀死那只473序列。 李凌他们的失踪的重要程度，显然无法和这两件事情相比。 更何况，就算重黎想找，也根本就没有渠道！ “怎么了？？”姚娇娇抬头看向重黎，“你想到办法了？？” “对！我想到了一个人！她肯定能帮到我们！”在回忆起豆菜菜的样子后，重黎脸上的凝重立刻一扫而空！ 我不仅有009傍身，还认识李凌的通天人脉！！ “你手机里有没有小破站？！”重黎一把抓住姚娇娇的肩膀，有些激动地前后晃著。 “小……破站？？好像有……”姚娇娇自己也不是很確定，便拿起手机翻了起来。 “啊，有的！在这里，怎么了？？”在手机里找到这个软体后，姚娇娇疑惑的问到。 现在这个紧要关头，他应该不是要看会儿直播缓解缓解心情吧？？ 姚娇娇这么想著，把手机递给了重黎。 让他更疑惑的是，重黎接过手机之后，还真的直接打开了直播区块，开始翻找了起来。 “你真要看直播啊？？”姚娇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哎呀不是！”重黎一边在直播列表找著有关“豆菜菜”的关键词，一边对姚娇娇解释起了那天，在香樟树江南省总部遇到豆菜菜的情况。 “天干甲？？！！” 听完重黎的解释，姚娇娇惊地差点下巴都掉到地上： “你確定，李队长认识天干甲的人？？！！这个人还在小破站上搞直播？！” “嗯！千真万確！！”重黎头也不抬地说到，双手双眼还在盯著屏幕。 找到豆菜菜的直播间，告诉他这里发生了什么，是重黎现在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我来！”在震惊了片刻之后，姚娇娇接受了“李凌的人脉高至天干小队”的事情，然后一把抢过了手机。 像重黎这么一个个翻的话，找到明年都找不到！ 根据重黎对豆菜菜的介绍，姚娇娇很快就推断出了她可能所在的直播分区。 几分钟后，一个叫“老大爱吃酸菜”的直播標题，进入了两人的视野。 “就是这个！！！”重黎激动的说到，“她有只猫就叫老大！！” “欢迎用户6402~欢迎你来到菜菜的直播间~~~” 姚娇娇刚点进去，扬声器中就传来了豆菜菜甜美可爱的声音，而屏幕上显示著的，是一个可爱的猫耳皮套，正在隨著音乐摇头晃脑著。 “是她！！”重黎一把拿过手机，立刻发起了弹幕： “菜菜，我是被你从老头们那里带出来的那个，我们这里出大事了，救命！！救命！！” 李凌的弹幕说的非常隱晦，既不会让直播间的观眾看出什么，又能让豆菜菜立刻发觉自己的求救意图。 幸运的是，豆菜菜的直播间人数並不多，几秒后她就读到了重黎的弹幕。 但接下来豆菜菜的回答，却完全出乎重黎和姚娇娇的意料，她似乎对这件事情根本不关心： “救命你找警察，找能力者啊，跟我一个主播说什么~~~” 第81章 恐怖分子？？ 看似冷漠的回答完重黎的弹幕后，豆菜菜继续跟著音乐节奏摇摆了起来。 “这……怎么办？”听到豆菜菜的回答，姚娇娇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不是说这是李凌的人脉吗？？怎么会这么冷漠…… 就在她即將再次陷入绝望的时候，手机的右上角，突然冒出了一个“+1”的红色图標。 重黎迫不及待地点了进去，是豆菜菜发来的私信： “不要在直播间说，我马上下播去找云姐，半小时后到。” “我就知道！！”看到这短短的一句话，重黎兴奋的差点直接跳起来，“她绝对会帮忙的！！” 重黎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自信，不仅仅是因为豆菜菜和云晷她们是李凌在高层中的人脉。 更因为当时从总部回来的时候，豆菜菜派来了自己的司机来送重黎和李凌回基地。 这一点足以说明，豆菜菜不仅仅是李凌的人脉，更对自己这个新人是有期待的，所以他赌，豆菜菜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叮！叮！叮！” 就在重黎的沉重的心情终於好了一点点的时候，刚刚拿下的头盔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怎么回事？！”这种声音是重黎从未听到过的。但仅从声音的急促性就能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重黎把手机还给姚娇娇后，连忙戴上了头盔，打开了通讯频道。 下一秒，一个焦急到有些口吃的声音就在重黎的耳边响起： “断脊小队！断脊小队！！紧急治安事件！！人呢！怎么没人回话！！” “有人的有人的！”重黎连忙接话，“他们都在忙，到在肃清到处突然出现的异常生物，而且都因为特殊原因解除了头盔，怎么了？？” 他知道，再不解释的话，断脊小队全体失踪的事情就要暴露了。 “怎么回事！解除了干嘛！！都呼叫了十分钟了！”对方在得到重黎的回答后，语气变得愤怒了起来： “都在忙怎么还有那么多紧急报警！！你是哪位能力者？！” “我是断脊小队临时队员，重黎，究竟是发生了什么？？”重黎连忙回答到。 对方的身份应该是军方或者警方的高层，不然不会对“无人回应”这件事发这么大的火。 而且这种强行呼叫的方式，应该也是只有权限最高的人才能动用。 “你们到底在忙什么东西？？市区都快乱套了！！全是恐怖分子！！” 对方的愤怒已经几乎变成了咆哮。 “立刻支援！！！” “是！”听到对方的话，重黎的內心再次一沉。 市区全是恐怖分子？？难道……是已经被控制的李凌他们？ 希望不是，千万別是啊！！ 重黎不想接受自己的推论，但事实大概率就是这样…… “怎么了？？”重黎刚摘下头盔，姚娇娇就焦急地问到。 “市中心，出事了……” …… 几分钟前，市中心商业街。 两男两女，一共四个人，穿著极大的衝锋衣，一言不发地各自走进了人群中。 他们的衣著看起来虽然有些奇怪，但人们也没怎么注意他们，毕竟人各有爱好，只要不影响到自己，穿什么都和他们没关係。 “啪嗒~~” 穿著衝锋衣的其中一人，在路过一对情侣的时候，一团半透明的胶状物质突然“掉”在了情侣之中那个女孩的脸上。 “咦惹……这什么东西啊……”女孩伸手摸了摸脸，瞬间满脸的嫌弃，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空，以为是什么鸟粪一类的东西。 当然，她什么都不会看到。 “没事没事！我这有湿巾纸，我帮你擦！”情侣中的男生立刻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了一整包的湿巾，並抽了一张出来。 但就在他低头拿纸的过程中，抬著头的女孩就已经进入了抽搐的状態—— 胶状物已经顺著她的鼻孔，“爬”进了她的呼吸道，並將其彻底堵死。 “嗯？你在抖啥了？？”拿出湿巾纸后，男生以为女朋友是在跟他开玩笑，根本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啪！” 一道细微的声音在女孩的喉咙中响起。那是胶状物膨胀，瞬间撑爆她气管的声音。 “喂！你怎么了！！”女孩死亡倒地，男生这才意识到是出事了。 但他的惊叫声还没来得及完整的发出，一团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胶状物，就已经糊住了他的口鼻。 一阵抽搐后，男生以几乎一样的死法，倒在了女孩的身边。 而在瞬息之间杀死两人，正是被白蚁控制的温妤安。 但此时温妤安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点点曾经的温柔和细心。只有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的麻木。 与她一样表情麻木的，还有远处的李凌、石岳、刘丽三人。 李凌的身后，倒著几个被踢断脊柱死亡的路人；石岳的身后，倒著几个被一拳击中太阳穴而暴毙的路人；刘丽的身后，倒著几个被瞬间割喉的路人…… 惨状发生后几秒，方圆百米之內爆发出了如十八层地狱一般的惨叫和哭喊。 但这些惨叫並让他们停下，四人的“屠杀”还在继续…… 但隨著屠杀的进行，他们脸上的麻木感变得越来越强烈，就好像在沉睡中的人在尝试醒过来，但总无法成功一般。 “跑啊！！快跑！！” “救命啊！！能力者杀人了！！” “啊啊啊！！” 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和嚎哭。 本就是同一小队，默契极强的李凌四人，对这些百姓来说，和地狱恶鬼杀神没有区別。 即使他们疯狂逃窜，有幸运的跑出了商业街的范围，也会被一种奇怪的蛛丝再次拉回去…… 商业街地下停车场。 一辆看起来老旧至极的麵包车里，白蚁正紧闭双眼，满头大汗的操控著上面的四人。 这是他利用【假性归属】所控制过的，反抗意识最强的几人！ 他必须全神贯注，不能有一点点被打断，否则那四人就会立刻恢復正常。 “呵呵……”一滴豆大的汗珠从白蚁的额头落下，“不就是杀几个迟早会死的人吗……有必要反抗的这么厉害吗……” 第82章 直到我们到你那里 在接到军方的支援请求后，重黎和姚娇娇开始了分头行动。 重黎直接去往发生“恐怖袭击”的商业街，而姚娇娇则是代替断脊小队继续在城市中进行肃清行动。 因为如果商业街的恐怖袭击愈演愈烈，而被林陌放出的那些异常生物都没有人去肃清的话，那军方一定会出手调查。 一旦被他们发现那些“恐怖分子”就是李凌他们的话，那就完了。 “滴滴滴~~” 重黎刚刚升空，还没来得及把飞行速度拉起来，他的头盔中就又响起了通讯请求的声音。 “不是吧……”重黎的心臟猛地一跳。 难道军方已经发现了？？这么快吗！ 怀著忐忑至极的心情，重黎接通了通讯，但让他意外的是，里面传来的並不是军方高层的声音，而是一个清冷的女声： “重黎吗？我是【天干甲】——山海小队队员，云晷。我正在和菜菜往h-05区赶去，告诉我具体的情况！” 听到这话，重黎心中一喜。 他没想到她们竟然会来的这么快！！ 这就有希望了！！ “是这样的……”重黎一边用【佛音】控制著自己往前飞去，一边对云晷做出了自己对现在情况的判断。 包括现在市中心的“恐怖分子”有极大概率是李凌他们的事实。 “知道了。”云晷的声音依旧清冷，听起来好像对这件事情並不是很关心的样子： “接下我说的话你要听好。 现在在你所在的h-05区，有【天干】和【地支】小队各一支，他们现在正在全力追查有关那只年画娃娃的踪跡和线索，无暇顾忌恐怖袭击的事情。 师傅他们现在只能靠你去阻止。在军方发现真相，启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之前，你必须阻止，或者尽力拖延师傅他们四人。 直到我和菜菜到你那里为止，能做到吗？？” “嗯！！”重黎郑重的回应道。 他现在不是能不能做到的事情，而是必须做到。无论是李凌刘丽他们，还是现在惨遭毒手的百姓们，都不容得重黎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云晷的声音虽然清冷平缓，但从她的语气中还是能听出，她对重黎这边的情况也是非常焦急的。 即使她已经“贵”为【天干】小队队员，也还依旧把曾经的临时队长称为“师傅”。 “还有一点，你必须要注意。”就在重黎准备关闭通讯，专心赶路的时候，云晷的声音再次响起： “师傅的实际战力，其实是面阶。你现在才线阶，如果师傅真的已经被完全控制了……对上他的时候，你一定要小心。” 云晷的话让重黎心中一惊，他从来没听李凌说过他是面阶的事情！ “面阶和线阶的差距，到底在哪里？？”重黎反问到。 离目的地商业街还有一段距离，李凌他们大概率也已经被完全控制，在“开战”前，他想知道儘可能多的信息。 毕竟身为临时队员，在基地训练场对练的时候，重黎从没接触过这些信息。 “对能力者来说，序列能力是一方面，对序列能力的运用和开发又是一方面。”云晷的声音再次响起： “能力以序列號区分，而对能力的开发程度，就被称之为『阶』。所有未觉醒能力的普通人，都是『点阶』，而刚刚觉醒能力，並学会如何使用的，都是『线阶』。 你现在就是处於线阶的程度，至於『线』和『面』的差距……”云晷说到这里，明显顿了顿： “一条线仅凭自己话，无论如何努力，都不可能成为一『面』，这么说的话，你能理解吗？？” 云晷的话说完，重黎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怪不得学校里的教材上，经常会重复一句话，那就是“序列排名和战力没有直接关係。” 原来如此！！难怪自己的序列即使高达009，也无法做到直接碾压一切的程度！ 而序列排名看似特別靠后的李凌，却能当上训练营教官，並教出了云晷这样天干小队的成员！！ “明白。”重黎沉重的回答后，断开了和云晷的通讯连接。 目的地商业街，已经到了。 处在高空的重黎还没落地，就已经看到了地面上惨烈的场景—— 足足上百具尸体横呈在地面，几乎没有一个人能离开商业街中心的百米范围之內！ 估计是有人在临死前最后几秒，用最后一口气报了警，不然就凭这种死伤程度，这里的消息根本就不可能传的出去！！ 所以军方也只是知道这里可能出现了恐怖袭击，並不知道具体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白蚁……你该死！！”重黎看著满地的尸体，双拳骨节攥的发白，心中的怒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已经彻底弄清楚了白蚁的阴谋：用某种方式引来年画娃娃，看似造成沈霄和江澈的惨死，实则是为了吸引军方和【天干地支】的注意力。 然后利用逐个击破的方式，控制整个断脊小队，开始他的大屠杀！！ 但……他都已经做到这个程度了，又为什么要放出那些视频，来故意挑衅民眾和【香樟树】之间的关係呢…… 重黎缓缓落地，但这片广场上，除了尸体之外，什么都没有，一眼望去，根本找不到断脊小队的大家。 但重黎根据尸体的温度能確定，他们现在就在这里的某个角落等著自己，绝对还没有离开！ “哗啦啦！！” 就在重黎开始尝试寻找的时候，左侧路对面湾达广场的顶楼，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玻璃爆裂声！ “在那里吗……”重黎双眼微眯，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佛音】轻启，下一剎那，他就已经来到了广场楼顶。 被砸碎的，是一间玻璃製成的气象检测屋，而在大量玻璃碎片的下面，有两个人—— 一个是正在浑身疯狂抽搐的石岳，另一个，是被石岳护在身下的小女孩。 “重黎……你来了……”石岳抬起满是鲜血的脸，他的目光空洞而麻木，但重黎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在拼尽全力的挣扎著。 他的潜意识理智，正在以几乎自毁的方式，试图摆脱白蚁的控制。 “重黎……”石岳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绝望的苦笑： “你知道……我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杀了多少人吗……” 第83章 面阶白蚁的控制力 “七十六个……重黎，我杀了七十六个无辜的路人……”石岳的说话声音颤抖到不行。 这一间气象屋是怎么破裂的，重黎並不知道，但从石岳现在的动作能看出来，他在用潜意识和白蚁对抗的同时，护住了这个小女孩。 “石头哥，你……”重黎沉重的开口。 他根本无法想像，像是石岳这样性格老实的人，眼睁睁的看著这么多人死在自己手里却毫无办法，是一种怎样的绝望。 “杀了我……”石岳身体的抽搐变得越来越严重，“重黎，你听到了吗……快杀了我！” 他的表情变得越来越痛苦，大概，他的潜意识已经坚持到极限了。 “队长他……爆发了全力反抗……我才有机会恢復一点点……重黎！！”石岳紧咬著牙齿，丝丝鲜血已经顺著他的牙根流了出来： “队长拼命爭取的这一点时间……就是在等你过来，杀了我们……重黎！！动手啊！！” “啪~~”石岳拼尽全力说出最后一个字后，把被他护在身下的小女孩，一把推向了重黎： “孩子，我对不起你……你记住，救你的人，叫重黎……重黎！动手！！！” 石岳身体颤抖的程度开始减弱，他的潜意识已经只剩下了一点点，即將回归白蚁的控制。 “不，石头哥……有办法的，我还有办法！你坚持住！！”重黎接过被石岳推来的小女孩，把他护在了身后。 “你在坚持一下啊石头哥！！”重黎大喊著，伸出双手把掌心对准了石岳： “石岳哥就在这里不能动！在我找出白蚁杀死他之前，石岳哥都不能动！！” 这是重黎第一次如此大规模的释放【佛音】的能力。 本该无形的力量，在如此程度的释放下，竟然在石岳的周围形成了一丝若有若无，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金色薄雾。 “咔……”石岳的关节被瞬间控住，无法再动弹分毫，全身性的颤抖也完全停止。 在被施加上【佛音】的瞬间，石岳就像是变成了一个蜡像一样。 “成功了吗……”重黎微微侧过头，从自己的指间看向了石岳，內心忐忑无比。 “嘎……嘎嘣！！” 石岳如“蜡像”一般的情况，只持续了不到两秒的时间，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突破了【佛音】的部分控制，將他的小臂直接生生折断！！ “石头哥！！”看到如此情况，为了不继续伤害到石岳，重黎下意识的解开了【佛音】。 但下一秒，重回白蚁控制的石岳就一个箭步向著重黎冲了来，半个西瓜大的拳头带著巨大的动能抡向重黎！ “咚！！” 为了保护这个小女孩，也为了找机会再救下石岳，重黎一只手捂住小女孩的双眼，另一只手挥拳迎了上去。 但他忘了，石岳的手骨，已经在刚刚折断了。 “嘎嘣！！”一阵让人肝颤的骨裂声从石岳的小臂中传出。 他的手骨在两人拳头接触的瞬间，彻底粉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啊啊啊啊！！”巨大的痛楚让石岳瞬间发出了惨烈的哀嚎。 “重黎……別试了……”巨大的痛感刺激，让石岳再次短暂恢復了一点点的理智。 重黎这才意识到，刚刚的那一拳，是石岳在失去意识前，故意用断手挥出的，为的就是用痛感刺激自己…… “別试了……白蚁和队长一样……都是面阶能力者……你不可能控得住我的……杀了我，趁现在！！” 那种极致挣扎的颤抖再次在石岳身上出现。 “快啊！！重黎！！”石岳的嗓音已经沙哑。 “可是……”重黎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另一只拳头，想动手，但根本无法下定决心。 他知道，现在对石岳来说最好的解脱方式就是杀了他。 但要让自己毫不犹豫的杀死石头哥……这怎么可能做到！！ 而就在重黎犹豫的这一瞬间，石岳再次动了。 但这一次，他不是朝重黎再次发动攻击，而是冲向了另一个方向—— “咚！！”他的双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坑。用最后的意识，將自己弹射向了后方有著无数裸露钢筋的墙面。 “闭上眼睛！！”在石岳弹射出去的瞬间，重黎就对小女孩说到。 下一秒。 “咔咔咔！！” 数根钢筋被石岳的强悍体表防御力顶断，但还是有两三根贯穿了他的身体，从背后插入，从胸口露出。 但石岳的动作还没有结束，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他抓住了从胸口贯穿而出的几根钢筋，往两侧用力一掰！ 像是订书钉一样，他用钢筋把自己死死的固定在了墙面上。 “噗……”一口浓稠的鲜血从石岳的口中喷出。 石岳自己的意识彻底消散，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 “呵呵……重黎，你现在要怎么办呢？？我可是香樟树的能力者，杀了我的话，你可就……” “噗嗤！！” 石岳的话还没有说完，重黎就一个闪身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青铜纹路覆盖的右拳，彻底贯穿他的胸口： “石头哥可以说这句话，但你白蚁不配……” 石岳的生命在瞬间被终结。 “叮！！”晶体宫殿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巨响。 殿主善恶共存行事。 【善恶佛面】收容进度+1%。 当前收容进度：46%。 殿主【金刚身】序列能力强度：46%。 距离下一序列解锁，还有4%进度。 “1%？呵呵呵……”重黎的情绪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自己亲手杀了石岳的事实。 几十分钟前，他还在好奇所谓的“进度提升难度呈指数性”上升，是到底有多难。 现在他知道了。 为阻止石岳继续被控制著滥杀无辜，而亲手杀死他，只能提升1%。 “噗……”重黎从石岳的胸口拔出拳头，將他从钢筋上移了下来，並放在了平整的地面上： “石岳哥……我不知道在009之后，那剩下的八面镜子里会是什么样的存在，但是……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你再活过来……” 合上石岳的双眼，重黎脸色冰冷的起身，走到了天台的边缘，侧过脸看向了那个小女孩： “孩子，记好了，救你的人不叫重黎。 他叫石岳，石头的石，山岳的岳。【香樟树】断脊小队队员，石岳。” 第84章 刘丽，温妤安 “刷——” 对著女孩子说完这句话后，重黎头也不回地跳下了天台。 现在还要去想办法救队长他们，石岳的尸体就只能暂时放在这里，等一切结束后再回来。 “石……岳？”小女孩缓缓睁开眼，看著地上已经死去的石岳。 她的父母就死在离天台不到十米的安全通道里，是一个双臂可以变成利刃的阿姨杀了他们。 就在女孩觉得自己也已经死定了的时候，那个凶手突然开始颤抖，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紧接著，逃向天台的她就遇到了石岳，一开始石岳也是来杀她的，但在即將一拳打碎她头颅的时候，石岳的拳头偏向了那个气象屋。 然后救下了她。 年纪还小的她，並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父母死了，“救”下自己人，叫石岳…… 跳下湾达广场的天台后，重黎落地在了整栋建筑的大门口。 这里也全部都是尸体，大门口的电子门还在不断地来回夹著一具尸体，已经发出了警报声。 接下来想找到队长他们的话，就必须顺著尸体找去。 重黎的心中还有著一点点侥倖，刚刚石岳已经有了点脱离控制的感觉了，说不定剩下的刘丽和温妤安她们，已经在李凌的努力下成功彻底摆脱控制了呢…… 不过就在重黎刚走进大门不到一百米之后，他的心就彻底崩碎了—— 他在第一中庭的位置，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准確的说，是“两个”…… 刘丽已经被腰斩成两半，只剩身上还在肌肉痉挛著，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喷著鲜血。 “刘姐！！！”重黎彻底崩溃，在看到刘丽的瞬间，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了她的身边。 “刘姐……刘姐！！你坚持住啊！！”重黎看著已经腰斩成两半的刘丽，哽咽到手足无措。 他想把刘丽揽在怀里，又怕隨便的移动会直接杀死她。 “咳咳……重黎……你，你来啦……咳咳咳……”刘丽艰难地睁眼，眼神温柔的看著重黎。 大量了的鲜血已经让她快无法呼吸了。 “刘姐你別说话，別说话……我有办法，我有办法的……”重黎的眼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我有办法的……”重黎颤抖著手，对著不远处刘丽的双腿，张开了手掌： “刘丽的双腿，能接上，还能接上的……能接上的……” 双腿被薄薄的金雾笼罩，慢慢移动了过来，对准了刘丽的上半身。 金雾消散，“啪嗒……” 双腿又掉到了地上。 【佛音】只能控制改变物体的状態，但无法使时空倒流，刘丽的双腿，已经接不上了。 “咳咳咳……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啊……咳咳……”刘丽看到重黎明显是类似意念的动作，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那我们死了也值了……咳咳咳……別试了重黎……这是我自己砍断的……我怕你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就自己动手了……没想到……没死成……” 刘丽颤抖著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握住了重黎的手腕： “重黎……我一直没说……你这年纪，其实叫我……刘姨才对呢……你听我的……帮帮刘姨，杀了我……” “不，刘姐，你別说话，你別说话了……”重黎反手握住刘丽的手，早已泣不成声： “我去找温妤安，她能治好你的，她肯定能治好你……你等我！！” “重黎……”还没等重黎起身，刘丽就紧紧地握了一握重黎的手腕： “没用的……温妤安她……没那么厉害的……快，重黎……把刘姨杀了……刘姨好痛，好痛……快点好不好…… 下辈子，刘姨再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好……”重黎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著，伸手按到了刘丽的喉咙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刘姨……你和石头哥，都等我……” “咔。” “叮！！”晶体宫殿发出震耳欲聋的的巨响： 殿主善恶共存行事。 【善恶佛面】收容进度+1%。 当前收容进度：47%。 殿主【金刚身】序列能力强度：47%。 距离下一序列解锁，还有3%进度。 “哈哈哈！！重黎，没想到你来的挺快的嘛！！” 就在重黎刚刚结束刘丽生命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 重黎茫然的起身，转身看去。 是温妤安，此时的她，正穿著全是鲜血的衝锋衣，站在重黎身后不远的地方，脸庞藏在帽檐中，看不清脸。 她的状態和石岳刘丽他们不太一样，身体颤抖的频率很低，几乎察觉不到。 可能是因为作为医疗队员的她，实力较弱，做不到刘丽和石岳这样的反抗程度。 “哦？亲手杀了刘丽？感觉怎么样啊？？” 温妤安侧过头，似乎是饶有兴趣地看向了地面上的刘丽。 但重黎现在的精神状態已经恍惚了，没有在意到她的动作。 否则他绝对能注意到，温妤安看向刘丽尸体的这一眼，时间有些太长了。 “是不是还想著让我来救她啊~~呵呵呵，你可真是太幼……” “噗呲！！” 温妤安的话还没说完，表情迷茫的重黎就已经闪现到了她的身前，右手呈手刀状，瞬间洞穿了她的胸膛： “白蚁，你不配用温妤安的身体，对我说出这种话。” “唔……”被洞穿胸口的温妤安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沉吟，身体微微颤抖，巨大的帽檐在此刻从她的头上滑落。 但重黎看到的，是一张已经布满泪水，苦笑著的脸： “没想到……你还挺好骗的……是不是以为……我比刘姐弱，所以，反抗没成功啊……” “温妤安，你……”重黎不敢置信的看向了温妤安的眼睛。 她根本就不在被白蚁控制的状態下。 “嘻嘻……你忘了吗，沈霄跟你说过的……我打起架来，可是很猛的哦……噗哇！！” 说罢，一大口鲜血从温妤安的口中喷出。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是能活下来的啊！！”重黎的眼神中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色彩，极度的崩溃已经让他几近疯魔。 “我杀了三十七个人……我明明是医疗队员……却杀了三十七人……我没脸活著了…… 队长拼了命……我醒了，但是……我没能救回那些人……一个都没能…… 重黎，不用內疚的……是我自己不想活了，不用內疚……” 温妤安的脸上，露出了甜美而绝望的笑容，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流下： “答应我，重黎……一定要把小陌带回基地啊……她明明还那么小……” 第85章 睡一会儿吧 温妤安的嘴巴张著，好像还想说什么，但生命的气息已经渐渐从她身上消失了。 “叮！！”晶体宫殿发出震耳欲聋的的巨响： 殿主善恶共存行事。 【善恶佛面】收容进度+1%。 当前收容进度：48%。 殿主【金刚身】序列能力强度：48%。 距离下一序列解锁，还有2%进度。 “为什么……你明明可以活的啊！！！”重黎抱住温妤安的身体嘶声吶喊。 他当然无法理解，温妤安身为一个“医护人员”，眼睁睁的看著自己亲手杀死那么多人，对她来说是多大的打击。 她的心態可能在重黎来之前，就已经彻底崩溃了。故意惹怒重黎，是她用最后的理智所想出来的，结束自己生命的方式。 连续亲手杀死石岳、刘丽、温妤安三人，已经让重黎的理智彻底崩溃破碎。 极端的愤怒已经压过他的理智。 將温妤安的身体放到地上后，金色雾气和青铜纹路开始同时在他的体表浮现。 “嗡！！！” 重黎嘴巴微张，一阵无形的声波从他口中迸发而出。 商场內的所有玻璃和易碎品都被瞬间击碎，散落一地。 “白蚁……你必须要死！！！”滔天的怒意开始完全接管重黎的的主观意识。 下一秒，他周身的金色薄雾渐渐消失，而体表的青铜色纹路则是变得越来越明显。 双眼之中已经隱隱有剧烈燃烧著的岩浆开始流出。 “咚！咚！！咚！！！” 几道如寺庙钟声一般的声音，在重黎的体內响起。 而他的能力阶级，也在瞬间开始攀升—— 面阶！体阶！幻阶！！ 在短短几秒的时间內，跨越三个阶级，直接达到了人类顶级战力之下第一人！！ “白蚁，给我滚出来！！！！” 重黎的这一声怒吼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声钟响，其中还夹杂著丝丝箴言的力量！！ 地下，停车场。 在重黎的009序列力量开始失控的时候，满头大汗神情紧张的白蚁突然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这股恐怖的压制力……” 白蚁不是没见过阶级极高的猎杀小队能力者，但却从没在他们的身上，感觉到过这么强烈的压迫感。 仿佛这股压制力和力量强弱无关，而是一种来自生命和灵魂层级的碾压！ 在这种压制力下的白蚁，就好像一只凶恶至极的狗，遇见了已经睡著但饿坏了的老虎。 他胆敢有一点点的轻举妄动，就会立刻死无葬身之地！！ 幸好，他已经给自己留好了退路。 “走！！” 白蚁强顶著这种恐怖的压力，下令怒喝。 不到半秒之后，双眼已经彻底空洞的李凌和林陌，从两个方向来到了白蚁的身边。 將他护在中间之后，就跳下麵包车，直接钻进了旁边早就已经打开了的地下检修管道。 “呵呵……重黎，要不是你亲手杀了那三个帮我减轻压力，我还真没法把李凌控制的这么好呢……” 在彻底消失在管道內之前，白蚁嘲讽似的看著头顶上方说到。 …… “滚出来，滚出来！！！” 重黎的怒吼声已经完全变成了【佛音】，覆盖程度也在迅速扩大。 但还是慢了片刻，在白蚁消失在管道內后几秒，他的佛音才覆盖到了地下停车场。 “轰！嘎拉拉……” 被佛音覆盖的地面、天板，都像是受到了地震一样开始慢慢凸起。一块块瓷砖纷纷碎裂，整个建筑的地基和承重部分，都在受到影响开始崩裂！ 重黎的潜意识想把一定潜伏在附近的白蚁抓出来，但却不知道他具体所在的方位。 所以才会出现这样所有东西都在朝他的位置“靠拢”的情况！ 但就在整栋建筑都快在佛音的影响下坍塌的时候，重黎视线中的一切却突然开始扭曲。 只在瞬息之间，商场的景象全部消失，被置换成了一条根本看不见尽头的走廊幻境。 而走廊的对面，一个抱著猫猫的小巧身影，正在朝重黎的方向疾速奔来！ “给我死！！！” 处於暴怒中的重黎理智已经失控，即使他已经认出了这是豆菜菜，也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直接朝著她发动了进攻！！ “轰！！”一片金色的薄雾笼罩在他的青铜纹路体表上，带著足以毁灭整个商场力量的一拳，就衝著豆菜菜砸了过去！！ “嘖，云姐，我们还是来晚了。”豆菜菜面对重黎的这一拳，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慌，而是轻鬆一扭身，就站到了重黎的身后。 “嗯……我知道，先让他睡下吧。”云晷清冷的声音在走廊幻境的各处响起。 “好~~” 豆菜菜一只手抱著老大猫猫，一只手伸出，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嗒~” “嘘~~~安静哦，睡一会儿吧~我们已经到了。” 079记忆序列——安静 异常防卫墙之內，人类社会中现已探明的，最高序列排名，能力发动。 完全失控的重黎在豆菜菜能力发动的瞬间，记忆被定格。 金色薄雾和体表的青铜纹路在剎那间全部消失，几乎覆盖整栋楼的佛音也全部消退。 “扑通”一声。 重黎失去所有力气的重黎，像是一个大病初癒的病人一样，无力的跪倒在了地上。 茫然的双眼被一层来自安静能力的白色薄膜覆盖。 “发生什么了？告诉我。” 豆菜菜单手托住重黎，让他不至於直接倒在地上。 “断脊的所有人，都被白蚁控制了。石岳、刘丽和温妤安，为了不让自己继续杀人，在短暂的意识恢復时，让我杀了他们。” 重黎的语气毫无感情，边说边伸手指向了身后刘丽和温妤安的尸体。 “唉……”听完重黎的陈述，豆菜菜表情复杂的嘆了口气： “没想到，一个预备小队之內，会发生这么让人崩溃的事情……” 说完，豆菜菜便再次伸出手，准备对著重黎再次打响响指，定格並永远清除他这段痛苦的记忆。 但就在这时，一只骨相柔美的纤细手掌从走廊幻境的虚空中伸出，握住她的手，打断了她的动作： “不用试了，你想定格他还可以，但想擅自消除他的记忆……009应该是不会答应的。 我没猜错的话，在他刚刚那种状態下，你能定格他，都是009在故意配合你了，不然不可能这么简单的。” 第86章 景序列 “哦？在故意配合我？？”听完云晷的话，豆菜菜饶有兴趣地低头看著重黎： “愤怒失控状態下，能让重黎在短时间內突破至幻阶巔峰，离我们所处的空阶只差一步~~这009还真有意思。” “正常，毕竟是未知序列，发生什么都不意外。” 周围的走廊环境慢慢消失，云晷的身影开始逐渐显现： 28岁上下的年纪，身著看似普通的职业装和包臀裙，胸口还戴著一张印有“云晷”二字的工牌。 一头黑长的秀髮、鼻樑上的金丝眼镜、不苟言笑的神情和雪白的皮肤。 如果不是她生成的走廊幻境在刚刚直接阻隔了重黎的【佛音】的话，没人会觉得这样外貌的人，会是人类顶级战力【天干山海小队】的队员。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在写字楼里工作的白领。 “嗯嗯~~也是……”豆菜菜轻轻地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儿之后抬头看向了云晷： “那个跳地下管道跑掉的人，真的不去追吗？？他还把李队长和另一个少女带走了耶……” “已经去了。”云晷冷声道。 “啊？？你派谁去了？”豆菜菜有些疑惑。 这次不就来了她们两个人吗，云晷是在什么时候派人去追杀的？ “不是谁，而是我的『景』，我已经让我的『景』扩大並覆盖了整个h-05区，他们的去向和正在做的动作，我都能清楚的知道。” “哦哦……”豆菜菜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她拥有的是现在人类所观测到的最强序列：记忆序列——安静，但偏偏她的记忆力却特別差。 经常会忘记云晷的景序列所可以做到的程度。 “那为啥，不直接出手解决了他？？”豆菜菜继续问到。 “现在还不行。”云晷摇了摇头，“那个人像是正在联繫著谁，这一场恐怖袭击可能只是表面，他的团队肯定还在谋划更大的阴谋。 在他们所有人都浮出水面之前，隨便行动反而会打草惊蛇。” “哦……”豆菜菜疑惑地嘟起了嘴巴，“那就谁浮出来打谁唄……” “你打？？”云晷有些没好气的看著她，“杀了一个，剩下的十年不浮出来，你在这里等十年？？ 况且我们这次过来，本就不是政府的命令，而是擅自行动，不適合把动静弄得太大。 如果让这里的民眾知道了断脊小队全灭，我们天干出手轻易解决困境的话，会影响香樟树的整体平衡的！” “嘖……”豆菜菜对云晷的话表示不服，“又来了，整体平衡，切……” 对於豆菜菜的嗤之以鼻，云晷轻轻的白了她一眼，然后双手一抬，再次生成『景』幻境。 將重黎、温妤安、刘丽和楼顶的石岳的尸体，全部笼罩在內，整片空间轻轻一颤过后，他们回到了断脊小队的基地。 完成场景置换后，云晷这才白了豆菜菜一眼： “不服的话你就去，让民眾以后都依赖你的战力，连家里的猫走丟了都要找你的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有没有道理了。” “略略略！！”豆菜菜抬头朝云晷做了个鬼脸。 虽然被懟了，但她內心其实还是觉得云晷说的是对的。 云晷说的那些话看似冷血，但她却在“景”置换的时候，把已经被切断的刘丽的尸体，暗暗拼合了起来。 豆菜菜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所以哪怕云晷有的时候会因为太认死理而显得有些冷漠，但她的內心其实还是十分温柔的，並不会真的像她所说的“不能轻易出手”。 “走吧，把他们带到这里，就够了吧？？”云晷收起自己的景之后，对著豆菜菜挥了挥手： “在来这里之前，高层告诉我，098感觉到他的景受到了破坏，让猎杀小队的人有空的话，去大概的查看一下，高层怀疑这次的年画娃娃入侵和这个事情有关。” “098的景受到了破坏？！” 听到云晷的这话，豆菜菜不敢置信的抬起头，通过基地的玻璃大门，看向了百公里之外的“异常防卫墙”。 那道高达六千米，硬度宛如钢铁的高墙，其实是098的『景』。 在异常生物刚刚出现在世界各地的时候，华夏的某位政府高层就已经觉醒了景序列——098，高墙。 当年通过098和华夏政府的通力合作，这才製造出了这面沿整个华夏国境线而起的“异常防卫墙”。 只是全国99.99%的人，都不知道这面墙是实体化的『景』，毕竟华夏在异常生物出现，末世降临之前，是全球最顶级的“基建狂魔”。 能製造出这种程度的建筑，也並没有太多人质疑。 “能破坏098的『景』，这会是谁啊？？”豆菜菜疑惑的问到。 098的实力並非人类最强，但也已经无限接近天板了，能破坏他的景，那会是什么样恐怖的实力？？ “那谁知道了。”云晷摇了摇头，表示无奈。 “虽说098的『景』被破坏，但可以肯定的是，破坏的强度一定很小，否则098是不会只说了一句让方便的猎杀小队去看看的。”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豆菜菜抱著怀中的老大猫猫起身。 “嗯，接下来这里的事情，就交给重黎他自己解决吧！不过……” 云晷说到一半，顿了顿，然后將胸口带著的“工牌”摘了下来，放进了重黎的口袋里。 “希望能帮到他吧……” 做完一切后，云晷像是有些怀念的看了一眼基地，然后拉起豆菜菜的手，转身离开： “解除定格吧，身为009的序列能力者，这是他必须承受的一个过程。” “好~~”豆菜菜在走出基地大门之前，抬起手臂，再次打了个响指。 “啪嗒……” 清脆的一声之后，整个基地范围內所有人的“记忆定格状態”被解除，包括重黎。 “啊啊啊！！！” 清醒的一瞬间，重黎就爆发出了一声怒吼： “白蚁，你给我滚出来！！！！” 疯狂的怒吼把基地里所有刚刚被解除记忆定格的科研组员，都嚇了一跳。 下一秒，看向重黎的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 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瞬间的恍惚之后，重黎和另外三人的尸体，就出现在了基地一楼的正中央。 第87章 不可逆覆盖 “用你的景置换过去吗？还是怎么说？？” 离开断脊小队的基地之后，豆菜菜一边抚摸著怀中的猫猫，一边问到。 “不，那可能会惊动那个破坏高墙的人，直接飞过去吧。”云晷摇了摇头。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腾空而起，瞬息直接就已经来到了数百米的高空。 但就在她们准备去往高墙方向的时候，云晷的眉头却突然皱了起来： “咦？？还有一个009的气息？？” 她能感觉到，在她的景覆盖范围之內，还有一个虽淡到若有若无，但明显和重黎身上的009相同的气息！ “啊？？还有一个009？？云姐你开什么玩笑！！009有两个？？” 豆菜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像是见鬼了一样瞪大了眼睛。 “不，不是两个。”云晷否定了豆菜菜的想法，“墙那边不急，先下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云晷的话音刚落，走廊景便出现在了两人的身边，空间一阵扭曲后，被置换的景就带著她们来到了一个小学之內。 因为异常生物袭击的原因，整个学校里所有的师生在半小时之前，就已经被全部撤离。 现在在整个校园之內，云晷都只能感应到一个人类和几只蛰伏起来的弱小异常生物。 “维持著你是记忆定格，我已经找到那个散发著009气息的人了。”云晷面色凝重地对豆菜菜说到。 “好！” “啪嗒~”一声响指后，安静能力再次发动。 接下来她们所过之处，除了阶级比豆菜菜高的之外，都会在进入她序列范围能力的时候，被自动定格记忆。 “奇怪，还是个女孩子……”云晷眉头微皱，隨即隨意的挥了几下手，那几只隱藏在暗处的异常生物就被置换进了她的走廊之中。 “啪！啪！啪！！” 连看都没看被置换进来的是什么东西，云晷就已经隨手將它们抹杀在了走廊景之中。 景序列——092，无尽长廊。 在这个长廊之內，云晷就是绝对的王者，甚至比她阶级高的目標，在被无尽走廊的景笼罩之后，都很难在战斗上获得上风。 所有处於100~90之间的异常序列，都被称之为“景”序列，它们都拥有让在序列能力者本身，在自己“景”之中处於几乎无敌的状態！ 两人往009气息的方向走了没多久，一个身材姣好的女孩子，就被覆盖进了“景”中。 “就是她吗？？”豆菜菜看著面前已经被定格的姚娇娇，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嗯，就是她，不过……很淡很淡，应该不是我想的那种，009在她体內留下了什么东西的情况。”云晷看著姚娇娇，满脸的不解。 一个有著自己的序列能力，暂时还在线阶的女孩子，为什么会有009的气息？？ “这个姐姐身材跟你有的一拼誒，云姐~~”豆菜菜一蹦一蹦地跑到了姚娇娇的近前，目光在姚娇娇和云晷的身上不断来回游移著。 她怀中的猫猫老大，也对著姚娇娇翕动著鼻翼，像是猫看到小鸟一样，很感兴趣的样子。 “呸！別贫嘴！”云晷的脸色微微一红，责怪似的瞪了一眼豆菜菜，“有著贫嘴的功夫，还不仔细感应一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噗……”云晷的话让豆菜菜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云姐~~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实话嘛，而且也只是有的一拼~还是有点差距的~~ 而且……现在她在你的景里面，还用得著我探查嘛？” 豆菜菜毫不留情的戳破了云晷的害羞，边说还边对云晷做著鬼脸。 “你！！”云晷眼见自己被豆菜菜戳破，脸颊哗的一下就红了，没好气的瞪了豆菜菜一眼之后，便转过了头。 然后像是赌气似的，开始收缩无尽长廊，將自己的感知力全部灌注到了姚娇娇的身上。 隨著对姚娇娇探查的越发深入，云晷脸上羞红的表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变成了疑惑和不解： “被009修改了记忆？？这是怎么做到的……” “啊？？？？”云晷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句话，一旁的豆菜菜就跳了起来： “修改记忆？！009还能修改记忆？！” 她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在“记忆改动”这一行，她一直自詡最强，从未遇到过敌手。 但即使是她，也只能做到“定格和刪除记忆”的程度，想要对记忆进行修改，对她来说也是几乎不可能的！！ “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的確是这样没错。” 在弄清楚姚娇娇身上的情况后，云晷收回了集中在她身上的感知力： “不过，我的说法可能不太准確，与其说是修改，不如说是被进行了几乎不可逆的覆盖…… 也就是说，除了009本体之外，想取消这种改动，是不可能的，除非有比009本体更强大的存在，出手干预。” 云晷摇了摇头。 从这个女孩现在的状况来推断，她应该是做了什么触怒009的事情，所以才会被这么残忍的覆盖了记忆，且几乎没有机会逆转。 “哦哦，懂了……”一直在上下观察著姚娇娇的豆菜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下一秒，她的神情却突然变的激动了起来： “云姐你看！！她有我们香樟树的临时勋章誒！！” 豆菜菜伸手指向了姚娇娇的胸口，那里戴著李凌给她的那枚临时教官勋章。 “嗯，看到了。”云晷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枚勋章意味著什么，她很清楚，这是只有这一区域的队长李凌才有资格授予的东西。 也就是说，这个触怒了009的女孩子，是被李凌认可了的。 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算了，走吧。”云晷意念微动，取消了自己的景: “既然她和009有关，那我们暂时就当不知道吧。她触怒了009，却还活著，还被李师傅招进了香樟树。 那她对重黎，或者说至少对009来说，是有用的。就这样，走吧，去墙那边！” “好吧~~~” 空间扭动，瞬息之后，两人所在的空间就被置换到了先前她们准备前往高墙时所在的那片高空之中。 第88章 挑衅 为了不惊动那个正在破坏高墙的人，云晷和豆菜菜两人前往高墙的速度並不快，用了將近一个多小时才来到指定位置。 “这里怎么会有能破坏高墙的人啊……”落地后，豆菜菜疑惑的皱了皱眉。 她打量著眼前从末世之前遗留下来的大片废墟，心中有些感慨。 虽然每次接到指令出到墙外面执行猎杀任务的时候，他们天干地支小队都会路过和这类似的地方。 但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她还是会觉得震撼无比。 虽然在高墙之內，但因为离高墙太近，这里几乎可以说已经成为了真正的无人区。 除了一些走投无路、被社会完全拋弃的人会在这里偶尔出现之外，平日里这就是“第三世界”——被人类称为“边缘之地”的地方。 高墙之內的人类不会踏足，高墙之外的异常生物也进不来。 最多也就是猎杀小队们从高墙外回来的时候，会有小部分的民眾和媒体，会小规模短时间的聚集在“边缘之地”进行迎接。 除此之外，这最靠近高墙的一圈区域，就是一片被人类遗忘的地方。 “所以说，一定和那个在背后搞恐怖袭击的人有关！这里至少有一个团队，或者一个序列特殊的人，在夜以继日的缓慢破坏高墙。 而那个年画娃娃，大概率就是用过他们破开的小缺口进来的。” 云晷也同样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之后，做出了自己判断。 “啊？？？那会不会，有別的异常生物也已经进来了啊？？”听到云晷的话，豆菜菜有些焦急的问到。 一只年画娃娃，交给【地支】小队还可以应对，但如果异常生物已经大量进入，那对人类社会来说，將会是致命的打击！ 虽说【天干地支】都是出到墙外面执行猎杀行动的队伍，但其实墙外的那些顶级异常生物有多恐怖。 只有【天干】知道。 天乾的猎杀范围，要比地支的远得多的多，所遇到过的危险，也比地支要恐怖的多。 就比如豆菜菜和云晷所在的，人类最强小队【山海猎杀】，都曾在高墙外500公里的地方，遇到过远超“空阶”的序列生物。 差一点点就全军覆没！ “大概率不会。”云晷摇了摇头，“先找找吧！” “好！” 两人对视，確认了一眼之后，便各自戴上了自己的黑金色作战头盔，开始了分头行动。 为了不打草惊蛇，两人的搜寻速度很慢，而且都把各自序列的感知力压制到了极限。 据云晷的推测，能破坏高强的序列，一定拥有某种挖掘或者穿墙能力。也就意味著速度很很快。 所以，她们在能確保一击必杀之前，绝对不能让对方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就这样，两人在一片死寂的废墟之中，搜寻了將近半个小时后，豆菜菜的声音，才在云晷的耳边响起： “云姐，我想我是找到了，但……” “但什么？”云晷连忙问到。 “嗯……形容不出来，你直接过来看吧。”豆菜菜的语气显得非常疑惑的同时，还有著一种被挑衅的怒气。 “行。”既然豆菜菜已经这么说了，说明破坏之人已经不在现场，云晷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周身空间扭动，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豆菜菜的身边。 看到面前那个“洞穴”的时候，她才明白了豆菜菜为什么会这么说： 这是一个堪堪能通过一人的小洞口，看洞口的挖掘痕跡，像是被某种尖爪生物经过长时间的挖掘而形成的。 而洞口的上面，还掛著一面由一件破烂衣服製成的“旗”。 上面以极其挑衅的语气写著： “等你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所有能通过这个洞穴的异常，都已经被我邀请了进来。香樟树，准备好开始战爭了吗？？” 而在洞口的边缘，还放著一株已经被烧成焦炭的小树苗。 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呵呵，战爭吗？？”云晷眯著眼睛走上前，无比冰冷的伸手撕下了这件破烂的衣服。 就在这时，她想起了刚到达h-05区，展开“景”的时候，捕捉到的带走李凌的那个人，在和谁说著什么的画面。 “我们竟然被摆了一道……”云晷的语气依旧清冷，但身上的怒意已经在缓缓升腾。 “我们被摆了一道？？什么意思？”豆菜菜有点不解。 “那个人，並不是简单的在针对断脊小队，而是在挑衅整个香樟树。 他到现在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看到这个。” 云晷举起了手中的“旗”： “他想以民眾和香樟树之间的信任危机为始，挑起一场真正的战爭！” 听完云晷的话，豆菜菜已经愣在了原地。 她原以为，这就是一场简单的反动分子製造的恐怖袭击，却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內，事情的就已经严重到了这种程度！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豆菜菜的表情已经变得格外凝重。 “马上通知政府最高层，做好一级战备准备。派至少两个天干小队守住这里，绝对不能让这个洞口再次变大！” 即使冷峻如云晷，此时的语气都已经变得有些焦灼了起来。 “好！！”豆菜菜点头，左手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老大猫猫。 下一秒，属於“空阶”的序列气场从她身上爆发而开，她的双眼立刻变成了灰白的顏色，小小的身躯也开始渐渐在空间中变淡消失。 而就在她即將彻底消失在这里的时候，云晷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转头对她说到： “还有，让高层做好隨时唤醒『商紂帝辛』的准备，重黎虽然是009，但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投入战爭，只能靠他了。” “你……確定？？”身形已经淡到几乎消失的豆菜菜，在听到云晷的这句话后，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確定，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个极难缠的对手，我们必须做好十二分的准备，绝对不能再被他牵著鼻子走了！” 云晷的语气坚定万分。 她很明白唤醒“商紂帝辛”可能会產生什么样的后果，但现在作为香樟树的顶尖战力，在现在这种面对战爭的情况下，必须要做出取捨！！ 第89章 反击的方式 重黎醒来的时候，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杀死温妤安后，彻底陷入愤怒的前一秒。 但当他睁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断脊小队的基地里，而那些在前不久刚被温妤安治好了的科研组员，正惊慌失措的看著他。 “刘姐，石头哥，温妤安……对，他们还在那儿！！”重黎理智回归的剎那，就想起了他们三个。 来不及去管自己到底是怎么回到基地的了，他立刻就想起身回湾达广场。 但起身后的下一秒，他的余光就瞥见了自己的身后—— 他们三个的尸体，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其中已经被斩成两段的刘丽，已经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黏合在了一起。 “这是……” 巨大的疑惑暂时压住了重黎內心的愤怒和急切。 这种一恍惚之后，面前的所有一切都变了的情况，他已经是第三次遇到了。 一次是在高空遇到尖尾燕；一次是在豆菜菜的房间门口；这是第三次。 也就是说，在他刚刚崩溃疯怒的时候，豆菜菜她们已经来了，只是出於某种特殊的目的，没有现身，只是把他们送回了基地就离开了。 但在想通这一点的同时，另一个疑惑也出现了重黎的心中： 既然已经把刘丽他们和自己都带回来了，为什么不把李凌和林陌也都带回来？？ “啊啊啊啊！！！！！”不等他细想，一声悽厉的惨叫就在她不远处响起。 一个科研组的少女，在看到刘丽他们三人血腥而又死状残忍的尸体之后，经过短暂的“恐惧硬直”，终於爆发出了尖叫。 紧隨其后的，几十个科研组成员都开始发出了各种各样惊恐的尖叫。 他们虽然都是经过培训的专业人员，但任凭谁都没见过，自己所在预备小队，会將近半数殞命在面前。 这对刚刚被基地內的收容生物突然袭击之后的他们来说，是又一恐怖的经歷。 但好在，能被安排进预备小队基地的科研人员，多少有一定的团队素养。 整个基地的骚乱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就在各大组长的指挥下，平静了下来。 “重黎队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镇压住骚乱后，其中一位已经上了年级的组长，来到了重黎的身边，颤抖著身体向他问到。 他是断脊基地科研组中，资歷最老的一位科研员，从某种意义上说，刘丽和石岳他们，和他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战友”。 面对突然出现的老战友的尸体，任谁都不会好受。 看著面前这张苍老而又痛苦的脸，重黎心生惻隱，他很能体会这个老组长的心情，隨即开口便准备解释： “他们都被……” 但仅仅只是刚说出了四个字，剩下的话，就被重黎生生咽了回去。 某种猜想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老组长脸上悲哀的神情，也在他的主观意念影响下，变得诡异了起来 这个组长，有没有被白蚁控制？？ 或者说，基地里的这些人中，有多少已经被控制了，而又有多少还没有被控制？？ 想到这里，重黎背后的冷汗疯狂冒出。 这些平日里和他们虽然处於同一个基地，但几乎不怎么接触的科研员们，此刻在重黎的眼中，都变成了一个个疑似“白尾鹿”的人。 “白尾鹿……”重黎沉吟著。 那个清秀而又阴狠的少年的脸，浮现在了重黎的眼前。 回想起前几次和白尾鹿的见面，都是在远离城北烧烤店的地方！ 这一点从侧面证明了，白蚁这种诡异的控制，是没有距离和范围限制的。 只要中招了，除非白蚁自己解除控制，否则根本无法逃脱！！ 那么…… 重黎抬头看向了面前的老组长和不远处的科研组员们。 他的怀疑大概率是准確的！这其中，百分百隱藏著已经被白蚁控制的目標！ “什么都没发生。”想明白一切后，重黎双眼直视著老组长，话锋突然一转： “这次的事件，已经被香樟树高层列为绝对机密，绝对不能外传，听明白了吗？？” 重黎的表情极其严肃，边说边站起了身。 也不再隱藏自己的【佛音】能力，直接操控著刘丽他们的尸体，悬浮跟隨在了自己的身后。 “让所有科研组员进行绝对保密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往前走了两步之后，重黎转头看向了老组长： “在李凌队长回来之前，你是这里资歷最老的前辈，这个任务，也只有你能完成。拜託了！” 说完后，重黎对著老组长微微鞠躬。 隨即便让刘丽他们的尸体跟隨著自己，向著训练场走去。 在进入训练场的门后，重黎利用【佛音】把一根锁链扭转到极致，固定在了大门上。 这样一来，整个基地里除了他自己之外，任何人都无法打开这道门。 在想通这里百分百已经有“臥底”之后。重黎已经想到了暂时用来对抗白蚁的方法—— 既然不知道白蚁的具体计划无法阻止他，那就索性让他继续下去。 刚刚故意在所有人面前展示出【佛音】，就是表演给其中的臥底看的。 而他故意捏造“绝对保密”的原因，就是要给臥底白蚁设置一种紧迫感，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反击，从而快速暴露！ 不仅如此，豆菜菜和云晷已经来过这件事，绝对不止自己知道，白蚁只要不傻，肯定也能感受到。 这一点，从李凌和林陌没有被带回来就可以推断出了。 大概率是白蚁在感受到豆菜菜他们二人来的时候，带著李凌和林陌紧急撤退了！ 现在既然有【天干】的人已经出面，白蚁必定不会像之前那样囂张。 而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再次引出白蚁把他干掉，就只能用这种方式逼他们动手，然后见招拆招！ 这是重黎凭现在所知道的东西，能做出的唯一判断。 现在只需要等著，通过手机关注外面的动態，就够了。 训练场的这扇门一关，就是整整三天。 期间只有姚娇娇回来的时候，重黎把她放了进来。 她上次失踪白蚁没能控制她，白尾鹿上次还用出了挑拨离间的方式试图把姚娇娇分裂出去。 这些都可以证明，姚娇娇是唯一因为某种原因，无法被白蚁控制的人。 也是重黎现在除了豆菜菜和云晷之外，唯一可以相信的人。 而就在第三天的清晨，重黎在“异常生物论坛”上，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奇怪帖子，名字是—— “无论香樟树是否屠杀平民，我都支持永远他们，让他们杀又能怎样！！” 第90章 疯子？ 这个帖子的標题，让重黎在看到一瞬间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与其说这个帖子是在支持香樟树，但从標题看起来，却更像是在“反向黑”。 点开帖子后，映入重黎眼帘的內容，直接证明了这一点。 整个帖子下的第一条，就是帖主发的，內容是： “香樟树已经保护我们这么久了，现在可能是心情不好，把异常生物都放出来杀几个平民，那又怎么了？？ 因为死了几个人就开始骂香樟树的人，这辈子也是有了，呵呵……” 文字的最后，还加上了一个捂脸笑的表情。 而不出意外的，在这一帖的下方，全部都是狂骂帖主，给他贴上“树孝子”標籤的回覆。 但无论后面的回覆怎么骂，帖主都是一副无所谓、很嘲讽的语气继续评论： “没有香樟树的保护，你们现在早就全死了，牺牲几个人让他们发泄发泄，怎么了呢？？” 而且还在这些评论回復后面，加上了许多在高处俯拍的，本该已经被收容的异常生物屠杀平民的照片和录像。 “妈的……”看著这一张张清晰血腥的照片，重黎顿时气的发抖。 毋庸置疑，这定是白蚁的阴谋！ 先前在广场屏幕上播放的视频，只是在“预热”，他真正的目的，是在民眾们对香樟树开始產生怀疑之后，加大剂量。 然后彻底毁掉香樟树在民眾心中的形象！ 虽然在帖子的下方，重黎也看到了有一部分理智的人在替香樟树说话，不过这些声音都被淹没在了如潮水般辱骂的回覆中。 “这下该怎么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重黎在瀏览帖子的过程中，姚娇娇也在旁边一起看著，她的脸色同样凝重： “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反驳的方式啊！难道就这样让他们不停地往我们身上泼脏水吗？？” 姚娇娇虽然只是断脊小队的临时教官，但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下，她已经对断脊和香樟树產生了一定的感情，潜意识中已经把香樟树当成是自己人在维护了。 “不，必须想办法反击！！”重黎捏著手机的指节已经攥的发白，眼中的怒火已经快喷涌而出： “绝对不能让刘姐他们背上这样的罪名！！” 重黎说著，抬头看向了处於训练场最里面的休息室，刘丽石岳还有温妤安的尸体，都已经被他冰冻在了液氮冷冻机里。 那本来是用於在训练结束后，快速给肌体降温的设备，虽然没有总部的那些质量好，但也能达到该有的温度。 只是任谁都没有想到，这些用於放鬆的机器，最后竟成了一具具冰棺，用於暂时保存断脊小队眾人的尸体！ “咦？等一下，这个帐號……” 就在重黎看著休息室在心里盘算著该如何反击的时候，姚娇娇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然后立刻把手机举到了重黎的面前： “发帖的这个人，跟你私聊过！！” 听到这话，重黎像是被雷击了一样一阵颤抖，然后立刻从姚娇娇的手中抢过了手机。 果然，发布这个帖子的人，就是之前重黎问他关於009问题的那个“疯子”！！ 只是他修改了系统默认头像和数字用户名，所以在刚看到时候，重黎没有认出来。 “他不是被关起来了吗……怎么会这样……”重黎眉头紧锁地看著两人曾经的聊天记录。 他可以偶尔使用手机，这一点重黎是知道的。 但那些照片，他是从哪儿来的？？而且，他发布这个帖子的意义是什么？！ “你认识这个人？？”姚娇娇看出了重黎的疑惑，“他是谁？” “一个曾经谎报自己的序列號，最终亲眼看著所有队员惨死在自己面前的疯子。”重黎的神情已经阴鬱到了极限。 这个本该被关在精神病院里的疯子，难道和白蚁他们有关？？ 白蚁也控制了他？有这种可能吗…… 思考片刻之后，一个一直被重黎忽视的细节，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大拇指缓缓移动，在手机上打下了一行字后，重黎按下了发送按钮： “你当时，是怎么在009的手中活下来的？现在做这些，是出於什么目的？” 点击完发送后，重黎屏息等待著对方的回覆。 如果没猜错的话，对方一定在是等著自己主动找他！ “他在……009的手下活了下来？”姚娇娇看著重黎在手机上打出的这句话，疑惑的问到： “009，不是在你这里吗？？” “嗯……”重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具体的等会儿跟你说……” 重黎並没有急著回答姚娇娇的提问，而是全神贯注的看著手机屏幕。 他有预感，他接下来可能会得到一个无法想像的回答。 很快，对方就发来了回復。 速度之快，就好像他一直在捧著手机等著重黎来问他一样： “表扬！！你是第一个发现这一点的！这么多年了，第一次有人问我这个问题！哈哈哈……” 没等重黎再次提问，“疯子”就源源不断地发来了信息，讲起了他的“故事”： “他们都说我是疯子，但我知道，他们才是疯子，是傻子！！ 没错，我是谎报了自己的序列，但你们香樟树在得到了蜂巢序列之后，竟然没有人再次对我这个疯子进行过核查！ 谁说，『谎报』就一定是把自己的序列往高了说的？就不能是往低了说吗？ 我只是不想让我老婆去执行那么危险的猎杀任务，我有错吗？ 我只是报低了自己的序列，陪著她去到了墙的外面，完成那次任务后，我们就一起辞职回家不干了，我有错吗？ 为什么，009要她杀了？把他们都杀了？？ 我们只是看到了它一眼啊！！我们错在了哪里！！ 我实力不如009，救不下她，我认了。但香樟树的那群蠢货，竟然没有人相信我看到了009！！ 呵呵……蠢货！！蠢货！！！！ 我本来都已经放弃了的……真的。 但可笑的是，你自己找上门来了，重黎…… 在你之前，除了我之外，知道009存在的都已经死了，但你却莫名其妙的找到了我几年前留下的帖子，说是在写论文，你觉得我信吗？？ 你不是009的序列能力者，还能是谁？” 第91章 伏羲铃 看到这里，重黎已经感觉有些不寒而慄了。 虽然他之前做出过推断，这个人大概率並不是疯子，但当真的看到他说出这些话时，还是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他不仅不是疯子，还反向谎报了他的序列。 他之前说过，他谎报之后被安排进的是一个天干级別的猎杀小队，而他现在又说，他是反向谎报的。 也就是说，他的序列排名，有可能比天干小队的队员还要高？？？ “疯子”的信息还在继续发来：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杀了我老婆的009，还有无论怎样都不相信我的香樟树。 我还正愁怎么把这两个全都干掉呢……你可倒好，自己带著009加入香樟树了是吧~~ 哈哈哈哈，那正好，省得我找了，直接把你们都除掉吧！” 读完“疯子”发来的所有信息，重黎已经颤抖到不像话了，而一旁的姚娇娇也陷入了沉默。 她从两人的交流的內容中，已经大概猜出了之前发生了什么。 “这个人和白蚁……会是一伙的吗？？”片刻之后，姚娇娇首先打破了沉默。 她的这个疑问不无道理。 如果这个疯子和白蚁无关的话，大概率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发布那个帖子。 毕竟任何人都不会甘愿让一个不认识的人，来除掉自己的復仇对象！ 重黎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在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后，想了很久，才继续给“疯子”发去了信息： “既然你的序列那么高，为什么甘愿会被白蚁控制？？” 重黎的这句话看似是在试图共情“疯子”，但其实是为了套话。 像姚娇娇这样直接问的话，除非他真的是个疯子，不然绝不可能会回答。 而重黎的这个问题，却巧妙地把问题从“你是不是和白蚁一伙的”变成了“你为什么甘愿屈居於白蚁之下”。 一是告诉对方自己已经猜到了他和白蚁是一起的，二是这样问有可能能打探出更多的消息。 “被白蚁控制？？哈哈哈哈！！” “疯子”很快就回復了过来： “就他？？一个假性归属？想控制我？？哈哈哈，別闹了重黎。都说我是疯子，我看你才是疯子！！ 难道你没查询过任何和序列【白蚁】有关的信息？假性归属，最多让別人对他有好感，愿意拜入他的麾下而已，想控制人？那和白日做梦有什么区別？” 这几行字一出，手机这边的重黎和姚娇娇对视了一眼之后，都彻底愣住了。 白蚁的【假性归属】……无法控制人？？ 下一秒，一阵急促的语音电话提示响起，打断了两人的思路。 疯子似乎是不想磨磨唧唧的打字了，直接打来了电话。 重黎和姚娇娇再次对视了一眼，在得到姚娇娇的眼神鼓励后，重黎接起了电话： “哈哈哈哈，重黎！”接通的瞬间，“疯子”癲狂的声音就从扬声器中传了出来。 姚娇娇的反应很快，在“疯子”声音响起的瞬间，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对准了重黎的手机。 “你会觉得，你那些队友，都是被白蚁控制了的吧？？哈哈哈哈！！！” “疯子”的笑声刺耳至极，听起来就像是个喝醉了的人在路边狂笑一般，除了“疯”之外，没有任何的感情。 但偏偏他所说的话，却相当的清晰： “抱歉抱歉……我不笑了我不笑了。哈哈哈哈！！ 对啊，別说你了，就连我这个傻弟弟自己都觉得，那是他的能力！！哈哈哈哈哈……” “疯子”说著不笑了，却还是在疯狂癲笑，甚至已经笑到了喘不过气的程度。 “没有我的话，他就是个狗屁！！还想发动战爭，我都帮他到这种程度了，结果只是放了几只指甲盖那么大点的异常进来？？ 我呸！！这他妈也叫战爭？？！！ 没有人配在我面前说战爭！！ 你懂吗重黎？没有人配！懂什么叫没有人吗配？？！！” 重黎能確定，就算他还没有成为真正的疯子，也已经离真正的疯子不远了。 “他和你之间的恩怨和我无关，但重黎你听好了……你必须由我来杀死，包括你体內的009！！听懂了吗！！” 说到这里，“疯子”的语调突然拔高了好几个度，声音听起来已经像是在尖叫了。 “你，009，香樟树，还有高墙之內的所有人，都得死！！她死的有多惨，你们就得死的有多惨！！！” “嘟……” 就在疯子的情绪已经彻底失控的时候，姚娇娇及时伸手按断了通话： “这个人就是个单纯的疯子，不要管他了……还是想想怎么对付白蚁吧。” 无论是出於她本就不想当什么保护世界的英雄的心理，还是出於对重黎的偏袒保护。 “疯子”最后提到的那些东西，都已经超出了姚娇娇能想像的范畴之外。 那些东西可能和身怀009，註定成为人类顶尖战力的重黎有关，但和她这个预备小队临时教官，毫无关係。 她只想让重黎能儘可能的冷静下来，处理好当前的事情。 “不，他不是疯子……”听到姚娇娇的话，重黎的头慢慢的垂了下去。 但他的眼神中，却出现了一种奇特的神采。 没人知道此刻的重黎心中正在想什么。 片刻之后，重黎缓缓抬头： “刚刚的那些，你都录下来了吗？” “嗯……”姚娇娇点了点头，犹豫片刻之后，把录音文件发到了重黎的手机上： “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查出他是个什么东西了。有人想掀起战爭，那我身为拥有009的华夏子民，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理。” 重黎的话让姚娇娇无从反驳。 但她在重黎的眼神深处，还看到了一些另外东西。 一些更高於他所说的这些义务的东西。 “簌——” 一语言毕，重黎从兜里拿出了一张印有“云晷”二字的“工牌”，毫不犹豫的贴靠到了手机的背面。 这是他在进入训练场后，在自己的兜里找到的。 与其说它是“工牌”，倒不如说是一张通讯磁卡。 无论是靠近作战头盔，还是手机，都能直接拨通云晷的电话。 只是之前实验的时候，重黎在云晷接通直接就掛断了电话，而这次，他一直在等待扬声器中传来云晷的声音。 “餵？什么事？” 片刻后，云晷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只有一个问题。”重黎语调冷静的说到： “一千以上序列中，是不是存在本体是非生物的序列？” “是。”云晷没有犹豫，直接肯定的確认： “序列排名200~100，被称为死物序列。怎么了？” “其中有没有能大范围让人感到舒適，甚至是直接酣睡的？” 重黎在寻找著自己心中的答案。 “有。”云晷仅仅思索了片刻： “101號序列——【伏羲铃】。可以使任何状態下的人完全冷静甚至安眠，虽然本身没有什么战斗力，但运用得当的话，也绝对是一种大杀器。 只不过，序列能力者已经在多年前陨落於墙外，序列本体也已经失踪，怎么了吗？” 第92章 胶布 沉默片刻后，重黎对云晷说出了他从“疯子”这里得到的线索和自己的推断： “白蚁的【假性归属】，只能让信服他的人，在某种程度上遵循他的命令。那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他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借用到了这个【伏羲铃】，让人陷入近乎催眠的状態下后，再使用他自己的【假性归属】发布指令，才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 “嗯。”云晷在听到重黎的推断后，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这种可能性很大，但暂时还不能確认。 我这边还有更严重的情况，抽不开身。关於你的这一点猜测，交给你去核实，能做到吗？？” “嗯……”重黎默默地点了点头。 云晷的语气中其实听不出有什么感情，但重黎的心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云晷上一次也是问他“能不能做到”，结果断脊小队却几乎落得全灭的下场。 但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带李凌和林陌回来！！ 石岳和刘丽临死前的样子，和云晷对“阶级”的解释，不断地交替浮现在从你的脑海中。 一个大胆到有些疯狂的想法，也隨之一起出现。 “娇娇！”掛断和云晷的通讯之后，重黎面色凝重的转头看向了姚娇娇： “帮我一个忙……” “嗯，你说。”姚娇娇看著重黎严肃至极的表情，心中出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用你能想到的所有办法，攻击我，直至我重伤为止！”重黎的双眼直直地看著姚娇娇。 完全没有一点点开玩笑的样子，反而充满了真切和恳求。 “啊？？！！”姚娇娇被重黎的这个要求嚇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用我自己的身体，训练【佛音】。” 重黎缓缓起身，眼神中的光芒变得坚定无比。 十分钟后。 重黎的身体各处都被姚娇娇用训练场中的钢刃，锯开了触目惊心的伤口。 他现在的【金刚身】序列强度已经到达了48%，即使是特製的钢刃，都很难在他完全放鬆的情况下，切开他的体表皮肤。 姚娇娇全程几乎都是咬著牙闭著眼，来来回回锯了半天，才把他“伤”成现在这个样子。 “然后呢……”姚娇娇看著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的重黎，声音都已经开始颤抖了起来。 她完全想不出来重黎到底是想干什么，让自己把他伤成这样的意义在哪里？？ 但下一秒，重黎的动作就让姚娇娇彻底惊呆了—— 他並没有回答姚娇娇的问题，而是缓缓到了地上。 一层淡淡的金色薄雾开始从他体表浮现，笼罩住了他身上的每一处伤口。 每一个翘起的皮瓣、每一处裸露在外的血肉，都在金色薄雾的笼罩中，缓缓归位。 血管对血管、筋肉对筋肉、神经对神经。 整个过程极其地缓慢，甚至还有对错的情况发生。 但重黎没有放弃，浑身的剧痛让他眉头紧皱、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的落下。 他在用【佛音】控制著每一处伤口归位，从“物理状態层面”，让伤口“復原”。 但这种“復原”，有著极大的限制。 如果把血管、筋肉、伤口皮瓣都当成是破裂的水管，那【佛音】就是防水胶布。 重黎需要用【佛音】同时控制著身上几千上万处的神经、毛细血管进行连接、“黏合”。 並且在“黏合”成功后，还不能將【佛音】撤销。 如果在“水管”自己生长重连之前，撤销掉【佛音】这条胶布，那一切都会功亏一簣！ 这个过程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的时间，重黎身上的伤口才全部“癒合”。 当然，那是在重黎一直维持著【佛音】的前提下，表面上去的样子。 几千上万条“佛音胶布”，“黏”住了重黎的所有伤口。 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癒合”，但在佛音的帮助下，所有伤口都能跳过“凝血期”、“增殖期”，直接来到最后一步“重塑期”。 在伤口彻底重塑癒合之前，重黎只要维持著这所有的“佛音胶布”，那他就和没受伤没有区別。 但想要用这种方式，癒合那种致命的，巨大开放性伤口，显然还远远不够！ “再来！！” 第一次“实验”成功，重黎再次让姚娇娇钢刃举起。 …… 半小时后——“再来！！” …… 两小时后——“这一次，往致命的程度来！！” …… 这种疯狂的行为，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的时间。 期间，重黎的全身各处几乎都受到了致命的伤害。 而这一天一夜中，姚娇娇的最后一刀，直接割开了重黎的脖颈动脉。 但却没有流出一滴血。 重黎的【佛音】响应速度，已经到达了毫秒甚至是微秒级。 伤口的“癒合”，是紧跟在姚娇娇的钢刃后面的。 从姚娇娇的视角看来，她的这最后一刀，就像是切进了水里！ 钢刃的前后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能到这个程度，就足够了。” 训练结束，重黎对这个成果相当满意。 他现在可以信心十足的说，一个人只要不是被瞬间湮灭的，他就能在瞬间把人救回来。 只是，这一点的领悟有些太迟，代价也有些太大了。 如果能早一点想到，用对自己试验的方式领悟这一点，那刘丽、石岳、温妤安他们，就一定有机会活下去！ “叮！！”在重黎的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晶体宫殿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殿主善恶共存行事。 【善恶佛面】收容进度+1%。 当前收容进度：49%。 殿主【金刚身】序列能力强度：49%。 距离下一序列解锁，还剩1%进度。 这段文字的突然出现，重黎是完全没想到的，但想了想之后，又觉得情有可原。 他让姚娇娇帮忙做的这些，从伤害程度上来说，已经足够杀死自己好几次了，此为对自己的“恶”； 而他的目的，是为了以后救人，此为“善”。 但文字还没有消失，扭曲片刻之后，变成了另外几行： 【姓名】：重黎。 【性別】：男 【序列】：009——善恶佛面 【序列所属分类】：信仰序列 【序列开发程度】：面阶入门 殿主已完成线阶至面阶的阶级跨越，仅剩1%进度，即可解锁下一序列。 第93章 反击开始 在晶体宫殿发出巨响时，重黎的眼睛就已经闭了起来。 既是认真看著显示在眼前的文字，又是在习惯突破至“面阶”后带来的能力提升感。 而动完最后一刀的姚娇娇，则是满脸担忧地看著重黎。 在“伤害”他的过程中，重黎已经把自己的想法，以及接下来的计划，全都告诉给了她。 这种既疯狂的行为，给姚娇娇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衝击。既为他的成功感到高兴，又在为他接下来想做的事情感到恐惧。 那种计划……真的有可能成功？ …… 重黎进入训练场五天后，疯子创建的帖子被“异常生物论坛”官方关闭了。 但它的所造成的影响已经像病毒一般在民眾之间蔓延了开来。 “人民”和“英雄”之间的关係就是这样。 在“英雄”解决危险的时候，民眾心中对他们的是崇拜和信仰。 而当“英雄”去到对立面的时候，那些崇拜和信仰，就会立刻转变为压抑在內心的嫉妒和“为什么不是我”，然后变成无尽的愤怒，宣泄而出。 整个断脊小队的基地在第五天早晨就已经人去楼空。 科研组的所有人，要么自行离开，要么在民眾的驱赶下，狼狈地逃走。 重黎和姚娇娇所在的训练场大门，也在第五天的下午，被民眾强行撬开，但里面却已经没有人了。 两天后，h-05区市中央，建设大道。 “断脊小队！” “断脊小队！！” “香樟树和人民的叛徒！” “香樟树和人民的叛徒！！” ……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宽大的马路上，成百上千人正进行著游行，一面面民眾自製的巨大旗帜和標语被高高举起。 上面印满了对“断脊小队”的辱骂言论，领头的几人脸上的表情，恨不得將断脊小队的所有人都杀之而后快！ 警方和军方在前一天就已经收到了游行的消息。 但因为他们只是在马路上游行，没有进行出现任何的暴力行动，所以警方和军方也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断脊小队！” “断脊小队！！” “滚出来！” “滚出来！！” 领头人之中，有一个穿著超大衝锋衣的女生，声音显得尤为突出。 她神情亢奋，高举著手中的旗帜，似是与断脊小队有著血海深仇一般。 “那个……娇娇啊，倒也没必要这么投入了……” 就在女生疯狂引导著身后民眾们的情绪时，她的耳机里传来了重黎有些无奈的声音。 “切，不是你叫我搞这个游行的吗？现在又叫我骂轻点儿？？”已经满脸通红的姚娇娇对著空气白了一眼。 然后继续大声怒吼著討伐断脊小队的口號。 “呃……好吧，能起效就行，你……隨便骂。”在远处高楼上看著游行队伍的的重黎，无奈的摇了摇头。 民眾游行已经进行了两天的时间。 和重黎想的一样，民眾虽然愤怒，但思想依旧是冷静的。 他在疯子的帖子被刪除后，又在异常生物论坛上发布了一篇名为“断脊小队背叛香樟树，屠杀民眾”的帖子。 几乎是瞬间就把民眾们对【香樟树】的仇恨，转移到了【断脊小队】的身上。 在断脊小队出事之前，重黎的想法是儘量不让他们的事情被民眾、警方、军方知晓。 但现在，他却主动把罪责全部推到了断脊小队的身上。 这么做的原因，连姚娇娇都不知道，她只是在按照重黎的想法，靠网络组织了一个示威游行队伍。 而且游行的这两天，姚娇娇和重黎也从未见面，只靠一个通讯耳机交流。 “来了，把耳机扔掉，按计划行事！” 就在游行队伍又行进了几百米之后，几个和姚娇娇一样穿著超大衝锋衣的人，混入了队伍之中，並快速靠近到了姚娇娇的身边。 这几人的动作，被在高楼上俯瞰的重黎看的一清二楚。 “好。”耳机中传来了姚娇娇最后的声音，隨即便是设备被破坏的电流声。 二人间的通讯彻底中断。 “呦，这不是他老婆吗，怎么？穿上我们的衣服，搞这种游行，是想唱夫妻双簧？？” 混入队伍的几人中，一个戴著奇怪面罩的女人，在接近到姚娇娇身边后语调阴阳的说到。 “杨思雨，你还不配这么跟我说话。让白蚁自己来。” 姚娇娇根本懒得搭理杨思雨这阴阳怪气的语调，依旧稳步地朝前走著。 “来了~~有什么话要说？”姚娇娇的话刚说完，一只手就搭在到了她的肩膀上： “怎么想的？搞这种游行？？想把民眾的矛头从香樟树指向断脊？？” 白蚁的声音低沉而阴毒，一言一词像是一条条小毒蛇一般钻进了姚娇娇的耳朵里。 但奇怪的是，她对白蚁的突然出现，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慌。 “断脊死了那么多人，重黎的情绪崩溃了一段时间。”姚娇娇连头都没有转，边走边说： “在他刚崩溃的时候，我的记忆就全部回来了。他並不知道这一点。但就算记忆恢復了，我也不知道去哪儿找你，才答应他搞了这么个游行。 至於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没告诉我，可能已经对我有所戒备了吧。 但我，只是想藉助这个游行，找到你们，就这么简单。” “哦？？”白蚁听完姚娇娇的话，嘴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记忆恢復了？怎么证明？” “呵呵……”姚娇娇耸肩一笑，“你烤的串，真的很难吃。又咸，又难吃。 这样够证明了吗？？” “哈哈哈，好，好！！”姚娇娇的话音未落，白蚁就仰天狂笑了起来，有些癲狂的样子让周围的几个人感到莫名其妙。 “够！够证明！！”白蚁狂笑著点头，然后一把搂住了姚娇娇的肩膀： “如果是別人说这话，还不够，但唯独只有你蜂鸟，说这话，那就是铁证！！” 所有吃过白蚁烤串的人，都是被他控制著吃下的，但唯独只有姚娇娇，曾经在没有被他控制过的情况下，吃过他的串。 当时还吐槽了他的手艺。 这一点，全世界只有白蚁和姚娇娇两个人知道。 第94章 睡不著觉的陈黄金 “明天晚上，我们在这里等你。” 一阵癲笑之后，白蚁凑到姚娇娇的身后，往她的口袋里塞进了一张纸： “我们【樟巢螟】和【香樟树】的战爭就要开始了，可不能缺了你这位【樟巢螟】的元老啊~~” 在姚娇娇的耳边低声说出这些话后，白蚁回头对著杨思雨等人挥了挥手，几人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姚娇娇一手高举游行旗帜，一手將口袋里白蚁留下的纸拿出，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后，抬头看向了重黎所在的高楼楼顶方向。 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 十分钟后，黄金集团大楼前。 重黎换上了自己的小校服，坐在路边的坛上，饶有兴趣地看著从大楼里走出来的陈宇森。 一辆看起来极其昂贵的商务车缓缓驶来，从车上走下来几个身材极好的“女神”，前呼后拥著把陈宇森揽上了车。 “呵呵呵……有钱富二代都这么过日子的吗？”看著渐渐远去的商务车，重黎轻蔑的摇了摇头。 他並没有跟上陈宇森的车，因为他这次来这里的目的，並不是这个紈絝子弟，而是他的父亲——陈黄金。 起身走进集团的大门，前台负责迎接的客服小姐姐非常的有礼貌，並没有因为重黎穿著校服就另眼相看： “这位先生你好，请问有预约吗？？” “有。”重黎也礼貌地点了点头，“跟你们的董事长陈黄金说，断脊小队的重黎来找他。” 重黎说完，便不顾客服小姐姐震惊的神情，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断脊小队……”小姐姐看著走开的重黎，出了一身的冷汗。 最近几天民眾针对断脊小队的游行，她虽然没有参与，但也是略有耳闻的。 这个看起来只是个年轻学生的少年，竟然是那个小队里的成员？？ 想到这里，她不敢再有耽搁，直接拿起內部通讯电话，拨通了董事长办公室秘书的电话。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一个贵气十足，看起来颇有威压的中年男人，就从一旁的电梯里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黄金集团董事长——陈黄金： “重先生，你好你好……”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重黎，陈黄金已经完全没有当时他找白蚁暗杀时的狂妄，而是满脸的担忧和惧怕。 他本人的目標，只是想製造一起小小的意外，让欺负自己儿子的付出代价，却没想到，那个白蚁竟然把事情闹到了现在这种地步。 陈黄金已经很多天没有睡好觉了，一直在担心著这件事情会不会最后追查到自己的头上。 结果担忧还没持续几天，重黎这就已经找了过来。 “不用这么客气。”重黎双目如炬的看著陈黄金，倒是没想到他的態度竟会意外的谦卑： “这里不方便说话，你找个地方。” “哎好好好……那个，跟我来吧。”面对重黎的眼神，陈黄金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 用一句老话来形容他现在的样子非常贴切，那就是“有贼心没贼胆。” 重黎还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时，他杀心十足，根本没给人留活路。 而现在事情闹大了，可能会连累到他的时候，却明显的摆出了一副求饶的態度。 “呵呵……这就是商人吗。”重黎在心中暗想著。 跟在陈黄金的后面走进电梯，没多久后，陈黄金就带著重黎来到了一间並不算大的隔音间里。 这里大概率是他平时用来接待重要客户的地方，足以见得他现在有多虚心。 “重先生，那个……你这次，是为什么而来啊？” 让重黎没想到的是，两人落座后，已经出汗的陈黄金竟直入主题。 但说话的方式却十分的巧妙。 他已经猜到了重黎来这里的目的很可能是问罪，所以马上就摆出了一副“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態度。 “你当时是怎么联繫白蚁的？”重黎也不废话的直言道。 毕竟他不是来这里做生意的，没必要把时间磨嘰在这种商话上。 “啊……这个……”重黎毫不避讳的问法，反而是把陈黄金直接问住了。 如果回答了，那无异於直接承认了自己找人暗杀的事实； 如果不回答，那也没意义，重黎是带著答案问的问题，避而不答和此地无银三百两没有任何区別。 “这个……其实是个误会，你知道吧……”陈黄金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的滚落。 纵横商场多年的他，在重黎带著极强杀气的眼神之下，竟连最基本的镇定都做不到：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两颗眼珠子快速转了几圈后，陈黄金开始了现编谎言。 “嗯，嗯……” 重黎一边敷衍著点头，一边开始转头在这个隔音间里观察了起来，像是在找著什么。 片刻之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桌面上的玻璃果盘上。 心中佛音轻启。 果盘中的水果全部漂浮了起来，而下面的玻璃果盘上，则像是有一个无形的角磨机一样，在打磨著它的边缘。 圆润的玻璃盘边，在极短的时间內，就被“打磨”成了锋利的利刃。 隨即，果盘利刃便在重黎的控制下，缓缓地漂浮到了陈黄金的面前： “我没空听你讲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行吗？” “好！好好！你问……”陈黄金立刻闭嘴，强忍著因恐惧带来的颤抖，堆出笑脸看著重黎。 已经被“打磨”到足以吹毛断髮的玻璃利刃，已经贴到了他的脖颈上。 重黎只需意念微动，就可以直接终结陈黄金的生命。 “怎么联繫的白蚁？” “他在一些网站的角落，留了『上门烧烤』的gg，其实就是他暗杀生意的名片。要需要的人，接触过他后自然就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了。” “他是什么组织？” “叫【樟巢螟】，说是专门暗杀香樟树能力者的，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找完他之后，钱都是怎么给的？” “別人的我不知道，但我这里都是用兽蜡现结的，派人送去他指定的地点就可以了……” 听到这里，重黎的眉头微微皱起。 用兽蜡结算而不是用数字转帐，看来这个白蚁还是比较谨慎的。 不过，这样的结算方式，也同样暴露出了他的一大致命缺点： 那就是他在国家的兽蜡周转系统中没有可控制的人。 虽然这样不会留下转帐证据，但也同样要承受“面对面”交易带来的巨大隱患。 “现在下单，会有人接吗？”重黎继续问到。 “不知道……我可以试试……” 说到这里，陈黄金的担忧和恐惧已经消失了大半。 看来，他並不是来找自己算帐的，总算可以放心了…… 第95章 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 让重黎和陈黄金都没想到的是。 陈黄金刚拨通了之前白蚁的电话，就被被人接听了： “餵？怎么了陈老板？又有目標了？呵呵呵……” 重黎从未听过白蚁的声音，无法从对方的这句话推测出他是谁，只能以疑惑的眼神看向陈黄金。 “嗯，对的，最近又有个不识好歹的小子，需要你们帮我处理一下。” 陈黄金边回应著对方，边朝重黎摇了摇头。 这並不是白蚁，而是一个他也从没听过的声音。 “呵呵……”对方发出一阵冷笑，“陈老板的仇敌还真是多啊，行！还是老规矩，老价格！” 对方的语气听起来爽快至极，这说明陈黄金已经和他们交易过很多次了。 重黎皱著眉头把玻璃利刃继续往陈黄金的脖子里靠近了一点，用眼神示意他好好说。 “咳咳……”被威胁著的陈黄金，不得不按照重黎说的来： “少废话！！上次交给你们的任务都还没完成，现在你还有脸问我要钱？！” 陈黄金故意装出了一副相当不满意的语气，对著手机听筒怒吼著。 “哎呀，陈老板火气不要那么大嘛~~”面对陈黄金的暴怒，对方似乎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那一单，你本来说的是一个普通的能力者，就是序列比较高而已，但现在呢？？ 那个重黎的序列和你说的根本就不符，现在事情闹得那么大，我们没找你多要钱就很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这句话一出，反而是把故作愤怒的陈黄金噎住了，有些尷尬的看向了重黎。 重黎的序列能力明显和传说的“1998蜜獾”不同，他现在已经知道了…… 谁家蜜獾会意念操控啊？ 蜜獾大仙啊？？？ “行，老价格就老价格……”陈黄金接上了对方的话茬，“今晚就付定金！” “陈老板，爽快！！” 掛断电话后，陈黄金长呼了一口气，试探性地看向了重黎。 意思是“这样就可以了吧？可以放过我了吧。” “嗯，陈老板爽快，呵呵呵……”重黎並没有理会他的眼神，而是学著刚刚对方的语气嘲讽了一下陈黄金。 放下果盘利刃之后，重黎直接站起了身，朝门口走去。 “呼……”看著他终於要走了，陈黄金一泄气，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 就算是以前面对陈白银的那些猎杀小队的队友，他都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过。 已经污名化的断脊小队、曾经被自己僱佣暗杀的重黎、独自前来…… 这几个buff叠加在一起，陈黄金全程都在担忧自己会不会隨时被重黎破罐子破摔，直接弄死。 “哦对了……”就在他已经彻底放鬆下来的时候，已经走到门口的重黎突然转过了头，嘴角露出了一个诡譎的笑容： “定金，让你儿子去付，我当他的保鏢~~~” 此话一出，陈黄金那颗刚放下的心就又提了起来。但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玻璃果盘利刃就已经瞬移到了他脖颈边： “这可不是在跟你商量。”重黎脸上的笑容突然一收，一股杀气陡然出现，双眼死死的盯著陈黄金： “这个果盘会一直在这里陪著你，只有你儿子回来才能帮你拿下来，明白了吗？” “明……明白……” 陈黄金连点头的动作都异常的谨慎，就怕被利刃直接割喉。 …… 几小时后，还在私人会所里和小姐姐天酒地的陈宇森，被老爸一个劈头盖脸狂骂的电话，骂出了会所。 命令他必须带著钱去一个地方。 他心中虽然一点都不想管老爸的那些事，但碍於还得管他要钱，也只能无奈答应，让小弟取了点钱之后，朝著老爸给的地址进发。 只是电话里老爸的最后一句话，让陈宇森有些不解—— 什么叫还会有人陪他一起去？人在哪儿呢？？ 但仅仅几分钟后，陈宇森就得到了答案。 他的车才开出去不到两公里，就像是拋锚了一样，怎么也动不了了。 “怎么回事？！”陈宇森有些焦急从后座探头到驾驶室，朝著司机的头上抬手就是一巴掌： “搞什么？！出发前不知道加油吗？？要是误了我爸的事儿，我他妈要你命！！” “不……不是的，陈少爷，油是满的呀……也没熄火……” 司机莫名其妙的被陈宇森打了一巴掌，但也是敢怒不敢言。 这种情况，他也是头一次遇到。油箱满油、仪錶盘没有任何故障灯亮起、甚至踩下油门之后还能听到车轮转动的声音。 “妈的，下去检查！！真他妈的是废物！！” 陈宇森完全不讲道理的又抬手给了司机一巴掌。 但就在司机委屈地点开双跳灯，准备下车检查的时候，后排的车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不用检查了，车没事。” 陈宇森满了怒气地转头看向来人，一言不合的开口就骂： “你他妈谁啊！！用得著你废话吗？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啊？！” 无数次酒驾、无证驾驶，陈宇森都是用这套说辞矇混过关的，所以他很自然的以为这次来的还是交警，一套老贯口直接脱口而出。 “想罚我？给你们队长打电话……” “砰！！” 陈宇森的话还没说完，一股无形的力量就把他托起，狠狠的砸到车顶，直接砸晕了过去。 “师傅，开车。”砸晕陈宇森后，重黎直接坐到了车后排： “明天你就不用来给这畜生上班了，他们敢威胁你的话，就去找这畜生他爸，就说是一个叫重黎的人说的。” 司机看著突然出现，又突然把陈宇森弄晕的重黎，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怎么了？你不知道他爸是谁？？” 重黎边说，边继续往车身上施加【佛音】。 下一秒，停顿在原地的车辆直接来到了时速180的状態，一下子冲了出去。 但重黎似乎还觉得这样的速度不够快，【佛音】再次施加。 车盖下的引擎直接突破了极限，v8发动机的轰鸣爆改成v12。 车速直接来到了260！ 一路超速加闯红灯，在扣掉至少30本驾照的分之后，车辆在重黎的控制下，来到了目的地。 第96章 脑子有病！ 在车辆到达目的地郊外之前，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就已经晕了过去。 一是因为车速太快导致的眩晕，二是因为重黎的突然出现和击昏陈宇森带来的情绪衝击。 不过这倒也给重黎带来了方便，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没人看到最好。 “喂，起床了！” 把车停稳之后，重黎伸手重重地抽了陈宇森两巴掌，才把他从昏迷中抽醒。 “唔……怎，怎么了……” 陈宇森恍恍惚惚地睁眼，一脸迷茫的看著重黎。 看来刚刚那一下撞击太猛，把他撞懵了。 “到地方了，去吧！”重黎可不管他懵不懵，拿起副驾驶上那个装满了兽蜡的手提箱，就塞到了陈宇森的手里。 “啊？到……到地方了？？” 陈宇森像是被撞傻了一样看著手里的手提箱，一时半会儿竟想不出来自己在哪儿，是来干嘛的。 “嘖……父子俩一个死样！”重黎嫌弃地瞪了陈宇森一眼。 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在弄不清情况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磨嘰。 “那我就帮你一把吧！”重黎说著，嘴角一翘，【佛音】轻启。 下一秒，还在懵逼中的陈宇森就伸手打开了车门，然后腾的一下起身，踢著正步走到了车头前。 姿势之標准，就像是受过专业训练一样。 但这只不过是重黎控制著他做出的动作罢了。 自从重黎从线阶跨越到面阶之后，他的【佛音】对各种东西的操控能力明显强了一大截。 在线阶的时候想对人体进行细致的操控，必须全力以赴，甚至要抬手张开掌心，才能集中自己全部的注意力。 但在完成阶级跨越之后，基本只需要在心中想著动作，就可以完美地对人体进行控制。 陈黄金和【樟巢螟】约好的时间已经到了，但对方却还没有出现。 在车灯能照到的范围內，除了一大片一大片的草坪之外，就只有陈宇森笔挺挺地站在那里。 “呵呵……还挺谨慎？”躲在车里看著外面的重黎冷冷一笑。 看来就算白蚁已经不管“接单”的事情了，他的手下也不算傻！ 重黎自己的目光和注意力，全部集中到站在车头前的陈宇森身上，【佛音】的力量开始慢慢增强。 下一秒，站得笔直的陈宇森突然张嘴说话了： “人呢！！本少爷没空和你们玩躲猫猫！！会所里还有猫耳小姐姐等著本少爷呢！！” 在重黎对他声带的控制之下，陈宇森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响亮且僵硬。 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班主任的要求下，大声地朗读著课文一样。 一字一句、没有任何感情，在这一片漆黑的郊外，甚至显得有些诡异。 “咚咚咚！！” “念”完两句话后，陈宇森又抬起手在车引擎盖上猛猛地砸了几下，砸完之后甚至还故意朝著前面的草丛里啐了口痰： “你们这帮杂碎！还他妈要不要钱了！！要就滚出来！！” 陈宇森把一个脾气暴躁、根本不把合作伙伴放在眼里的“村长家的傻儿子”形象，在重黎的控制下，演绎得入木三分。 “哦呦……陈少爷脾气这么大？？” 就在陈宇森对著一片黑暗怒骂了半天之后，两个穿著超大衝锋衣的人影，从前面不远处的草丛里走出了两个人影。 重黎都不用看到他们的脸，就知道他们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 毕竟这种事情说到天边去，都是上不了台面的黑色交易，哪儿像陈宇森这样大吼大叫著做这种生意的？ “去你妈的！！老子就是脾气爆，怎样！！” 陈宇森“態度囂张”地把手中的手提箱往车盖上一放，然后蠕动起自己的五官对著来人做起了鬼脸。 配合上他这奇怪的说话方式，现在的陈宇森在那两人眼中无异於是一个傻子。 “这人脑子有病啊！……这单，还接吗？”对面的其中一人看著陈宇森这个傻子，凑到另一人的耳边问到。 “接！”另一人信誓旦旦的说到，“这可能是陈老板的套路，派个脑子有病的傻子过来，装成是他的儿子，这样能更好的保密！” “奥~~~”提出问题的这人立刻恍然大悟，“陈老板还真是会做生意啊，这都能想到！” “哼，那可是黄金集团的老总，你以为！” 对著伙伴解释完之后，那人朝著陈宇森伸出了手： “喂！那傻子！把钱和目標的照片给我！” “我*你*！！你才是傻子！你全家十八代都是傻子！傻*！！！” 陈宇森一边继续蠕动著五官，一边破口大骂！ “要钱要照片就滚过来！还要老子亲自给你送过去吗！！” 在重黎適应了对声带的操控后，陈宇森的声音开始变得清晰了起来，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生硬。 但那两人完全没察觉到陈宇森的变化，只是单纯的以为这傻子破防了。 没有任何怀疑的，两人就走了上前，来到了陈宇森面前不到半米的距离。 就是现在！重黎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两人刚走上前还没站定，陈宇森就突然把手提箱一开，猛地往空中一扬！ 成百上千颗兽蜡瞬间被拋向空中，在车灯的反射下，看起来像极了空中的一颗颗流星。 “嗯？！”对面的两人一惊，没搞懂这傻子是想干嘛。 但下一秒，陈宇森就像失去了意识一样，直接瘫软了下去。 【佛音】操控目標改变。 所有的兽蜡像是一颗颗子弹一样，朝著二人以极快的速度爆射而去！ 其中一人在根本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被射成了漏勺。 而另一人，虽然没死，但也已经完全动不了了——身体被无形的力量固定，数不清的兽蜡漂浮在他身体的各个致命部位，隨时准备要了他的命。 重黎无法確定来接头人的实力和能力，所以必须用这种方法，在他们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杀一控一。 以此保证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能百分百的顺利实施。 “你的序列能力？” 从车里瞬闪而出后，重黎的声音在被控住的这人身后响起。 “壁……壁虎……” 他的说话声音已经颤抖到了极限，因为他发现自己除了嘴巴之外，全身没有任何地方是自己可以操控的。 “详细介绍一下你的能力、身世，不然下一秒就是死。” 黑暗中重黎的声音在壁虎听来，就像是一头来自无间地狱的恶鬼。 第97章 反击的第一步 “我叫丁凡……” 在重黎的逼迫下，他开始了对自己身世和能力的讲述。 重黎对他的身世其实並不感兴趣，问这些的目的只是为了接下来能藉助他的身份，在不露出任何破绽的情况下，潜入【樟巢螟】。 几分钟后，丁凡把重黎想知道的东西都差不多说完了。 “现在，可以放了我了吗……” 说完后，丁凡颤抖著声音问到。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稍等~~”重黎的声音依旧宛如恶鬼。 在丁凡说完之后，他並没有结束【佛音】的控制，而是在瞬息之间施力。 “咔吧！”一声。 丁凡的手臂就这么被直接折断了。 “啊啊啊！！”一声惨叫划破长空，丁凡被疼到浑身颤抖，但却根本无能为力。 重黎这么做，是为了测试。 他不相信整个【樟巢螟】里所有的人都是被白蚁完全操控著的。 任何“组织”的成立，都一定是有为了某种目的自愿加入的人存在的。 现在看来，这个丁凡就是这样的存在。 他的手臂被折断时，並没有出现和石岳那会相同的“反抗力量”，而是直接轻轻鬆鬆的就断掉了。 这说明，丁凡是没有被白蚁控制著的。换句话说，他刚刚的那些陈述，有大概率都是真的。 “把你刚刚说的所有东西，都再重复一遍。”在折断了丁凡的手臂之后，重黎继续冷声说到。 丁凡没有被白蚁控制著，这一点已经证明了。但想证明他所说的话的真假，只是这样还不够。 如果他再说一遍之后，那些记忆点还是几乎一样的，那就差不多可以证明了。 他也没有让重黎失望，说的第二遍和第一遍几乎一模一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是在证实了这一点之后，重黎的心中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疑问—— 在不知情状况下借用了【伏羲铃】力量的白蚁，配合上他自己的【假性归属】，的確是能让他人陷入几乎催眠的状態，任由他差遣。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当时石岳的那种“反抗”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仅仅是催眠控制行为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像重黎的【佛音】这样的控制程度！ 不过对於这个疑问，重黎现在是没有任何头绪的。只能在接下来潜入到【樟巢螟】中之后，慢慢调查了。 在默默记下关於丁凡所说的一切之后，重黎解开了施加在他身上的【佛音】。 但下一秒，围绕在丁凡周身的那些兽蜡，就像刚刚杀掉另一个人时那样，像无数霰弹碎片一般，打进了丁凡的身体中。 不过重黎却刻意避开了他体內的大部分重要器官，並用佛音操控著，在兽蜡经过之后，迅速黏合了一下被误伤的血管。 之所以留他一命的理由也很简单，既然要靠他潜入【樟巢螟】，就不可能在已经死了一个的情况下，让他毫髮无损的回去。 一死一重伤，才不会引起怀疑。 等丁凡失去意识后，重黎拿出一个小小的监听耳机，放到了他衣服最里层的口袋里，並將【佛音】的大部分力量施加到了他的身上。 在做完这一切后，重黎转头看向了瘫倒在地上的陈宇森—— 他的五官还在蠕动著。 但这次却不是因为被重黎控制了的缘故，而是真正被嚇傻了。 先是被撞懵、然后被操控著身体做出各种自己无法控制的行为、再眼看著两个人被活生生杀死在自己面前。 这一切对陈宇森来说衝击力都太大。以至於直接被彻底嚇傻了。 他和何嵐虽然都是大財团的继承者，但两人之间有著本质的区別—— 陈宇森就是个只会钱玩女人，什么都不管、一旦真遇到事情立刻就变怂蛋的废物。 而何嵐至少在关於能力者的事情上，是有著属於自己的见识的。 “哎呀……这么好一个大帅哥，就这么嚇傻了，嘖嘖嘖，可惜了可惜了~~~” 重黎走到陈宇森的面前，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看了两眼，眼神中对他的鄙视早已掩盖不住。 他之所以让陈宇森过来，原本的目的是想通过这件事情，给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父子“一点点”惩罚。 但没想到陈宇森这么废，只是这样就已经傻掉了。 “算了，这也算你们自己自食恶果了~” 重黎控制著已经傻掉的陈宇森坐上了车之后，【佛音】轻启，车辆再次以来时的速度，离开了郊外。 针对白蚁的反击，第一步已经全部完美完成。重黎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难度只会越来越高！ 在彻底击败白蚁之前，他必须全神贯注了！ 但在这之前…… …… 第二天一早，黄金集团私人会所一楼大厅。 “哈嘍~~漂亮的阿姨~?我可以有幸得到你的联繫方式吗~~~” 只穿著一条平角裤的陈宇森，满脸疯癲地拦住了一位穿著清洁工衣服的大妈，说话时脸上的表情堪称变態中的变態。 “哦~~我的宝贝~~?来吧，来本少爷的怀里吧~~” 在阿姨震惊的目光中，陈宇森张开双臂，深情地朝著阿姨搂了上去。 “啪！！！！” 阿姨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了陈宇森的脸上。 “神经病！！臭流氓！” 这位阿姨身为清洁工，本来就不认识“贵”为公子哥的陈宇森，再加上他现在浑身只穿著一条平角裤，满脸变態的样子。 別说这位阿姨了，就是公司高管来了，都无法第一时间认出陈宇森来。 “哦……”被打了一巴掌后，陈宇森非但没有清醒，反而是露出了一副更变態的表情： “打的好啊，我的大宝贝儿~~~?再来一下~~~嘿嘿嘿嘿……” “你……！！”听到陈宇森的话，阿姨瞬间气的满脸通红，拿起手中的扫把就朝著陈宇森狠狠地抽打了上去！ 直到这时候，在一旁看到了全程的前台客服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打通了保安队长的电话。 “我了个去……”一直坐在外面马路边的重黎看著里面的情况，发出了一个由衷的感嘆。 他除了扒光了陈宇森之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想让这个已经傻了的“公子哥”出出丑而已。 毕竟他惩罚他们父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但没想到，已经傻掉了的陈宇森，在释放了自己的本性后，竟然会变態到这种程度…… 只是可怜了这个无辜的阿姨了…… 第98章 豪赌 “黄金集团公子陈宇森失智，骚扰公司无辜女员工”的新闻很快就登上了各大媒体。 但几乎没有掀起什么水，毕竟民眾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游行上。 这也是重黎早就预想到的。一是因为本就是公子的他，名声本就不是很好；二是因为陈黄金了大价钱儘量的在把事情往下压。 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陈黄金势必会更加想杀自己，但也只能想想而已了。 事態继续恶化下去的话，对他们父子二人和整个集团没有任何好处。 而重黎现在也没空去关心他们的动態，超远程控制丁凡和等待姚娇娇的回信这两件事，已经消耗光他所有的注意力了…… 在那天的游行结束后，姚娇娇就按照白蚁在纸条上的给的地址，找了过去。 出乎她意料的是，上次被白蚁“绑架”后醒来，是在一个像是地下的地方。但这次，却是在一个人流量极大的办公楼里。 她的目的地，是一个在这栋办公楼里规模並不算很大的公司。 因为身上穿著超大衝锋衣的缘故，她在进这家公司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 甚至还是保安主动帮她刷卡让她进去的。 来到里面后，姚娇娇发现这个公司从表面看起来和別的公司没有任何区別。一个个员工都穿著普通的职业装，各自忙碌著。 但从她穿著格格不入的衝锋衣进来，却没有人用奇怪眼神看她这一点就能知道，这整个公司里的所有人，应该都是被白蚁控制了的。 或者换句话说，这里都是【樟巢螟】的成员！ “你好，是来找白先生的吗？” 正在姚娇娇一边打量著这家公司里的环境，一边往里走的时候，一个年纪和姚娇娇相仿的女生迎了上来。 “嗯，是的，麻烦你带我去。”姚娇娇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还不知道这里面的运转方式是什么样的，所以现在最好的选择还是先跟著白蚁的安排来。 再次出乎姚娇娇的意料，女生並没有把她带到“总经理”或者“部长”的办公室。 而是把她带到了这层楼最深处的“中央空调机房室”。 刷卡开门，穿著背心短裤的白蚁就在里面坐著。 他的身边，还站著好几个和姚娇娇一样，穿著超大衝锋衣的人。 “白先生，人已经带到了。”女生对著白蚁鞠了一躬之后，便转头离开了。 “来来来，坐！多久没回来了，快坐！” 姚娇娇刚踏入房间，白蚁就殷勤地起身，亲自给她拉来了一张椅子。 “谢谢。”姚娇娇强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一边坐下一边打量著这里面的环境。 毋庸置疑的是，这里就是一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机房室。 而白蚁在这里表面上的身份，大概率就是一个维修工。 也难怪那个【天干】小队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踪跡。 谁能想到一个“恐怖组织”的头目，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在市中心开一个公司？！ 这样想来，之前她见过的那个“地下总部”和“烧烤店”，百分百是白蚁拋出来的烟雾弹！ 俗话说狡兔三窟，但这个白蚁却绝对不止三窟。 这个公司也不一定是他真正的“总部”！ “说说吧！” 姚娇娇刚坐下，白蚁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重黎的序列真的是009？他的序列能力是什么？？” 一提到重黎的序列，白蚁的表情立刻变得像是小孩子一样，对答案充满了期待。 “嗯，是009没错的。”姚娇娇点了点头，开始了回忆。 她很清楚白蚁想知道什么。或者说，她很清楚她和重黎想让白蚁知道什么： “他的能力很奇怪，虽然他没有直接跟我说过，但在日常生活的过程中，能看出两种： 第一是他拥有意念控制的能力，在一开始还不太会控制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招来了一大群的虫子，差点把整个基地都毁了。” 这一点是重黎想了很久才让姚娇娇加进来的。 在断脊小队几乎全灭后，基地中既然已经可能有了白蚁安插的臥底，那他就大概率听说过虫子“袭击”基地的事情。 这样说的话，可信度会更高。 而重黎让姚娇娇说的第二点，就是纯是在赌——赌白蚁並不知道有关009的任何確切情报。 “第二是他可以通过诵经，在短时间內增强他自己的躯体力量。” 姚娇娇说出这第二点之后，不断地注意著白蚁的神色变化。 想通过隱瞒【恶甲】的存在骗过白蚁，传递错误的情报，这无异於是一场豪赌。 重黎在这之前，復盘了所有和白蚁有关的战斗： 姚娇娇是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而且记忆被修改，那大概率是009亲自出手。白蚁无法知道任何过程，这是肯定的； 北极熊的死亡方式是被军方用飞弹消灭，从逻辑上来讲，就算白蚁通过某种方式得到了北极熊的尸体，也无法推测出【恶甲】的存在； 和杨思雨、白尾鹿的一战，杨思雨那类似“毒液”的东西，自己的【恶甲】无法完全免疫，正好掩盖了它的存在； 只有在后来和豪猪、石岳的战斗中，他曾直接使用过【恶甲】，但也只是出现了很短的时间。 所以重黎敢赌，赌白蚁会相信姚娇娇所说的“他只能在短时间內增强躯体力量”。 “呵呵呵……”听完姚娇娇的敘述，白蚁在沉思片刻之后，发出了一阵冷笑。 姚娇娇的心猛的一沉。难道他看出破绽了？？ “诵经增强力量，意念控制，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冷笑过后，白蚁突然抬头狂笑了起来： “果然是009！！不愧是009啊！！哈哈哈哈……我要定了，重黎的009，我要定了！！！” 尖锐而阴森的笑声持续了很久，在姚娇娇感觉自己的耳膜快被震破之前，白蚁的笑声才逐渐停止。 原来，这才是他的目標！ 没有被看出破绽，姚娇娇相对放心了一些，但隨即，另一个疑问出现在了她的心头： 同一个序列不会在同一时间出现两个能力者，且能力者死亡之后，能力会被隨机继承给下一任能力者。 这是所有人类都知道的常识。 那白蚁所说的“想要009”，他要怎么才能做到？？ 第99章 残忍的真相 “想让我怎么做？”姚娇娇在沉思片刻，理清了其中的逻辑之后，开口问到： “我记忆恢復的事情，重黎暂时还不知道，他应该对我还没什么防备，我能帮你。” “我知道你能帮我。”白蚁收起笑容，表情阴森的看著姚娇娇：“不然我也不会让你过来。” 白蚁这话的意思再明確不过，就是在明摆著要把姚娇娇当棋子，就是看你愿不愿意。 “可是……我有一个问题。”姚娇娇皱起眉头看向了白蚁： “得到009这种事情，到底要怎样才能做到？？” 她提出的这个问题並不在重黎和她计划好的范围內，是她自己冒险想问。 因为白蚁真实的目標出现了，她不冒险去搞清楚这一点的话，是无法彻底击垮白蚁的。 但这问出这个问题也是一场豪赌，甚至比重黎的豪赌更加恐怖。 姚娇娇所谓的“记忆恢復”是装出来的，如果自己以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的话，那现在她就已经露馅了。 “好问题！哈哈哈……”姚娇娇的话音刚落，白蚁就突然再次狂笑了起来： “我就喜欢看你们这种明明所有人都已经知道真相了，却没人能看出来的样子！！哈哈哈哈……” 白蚁的这句话，並不只是对著姚娇娇说的，同时也在嘲讽他身边的那两个【樟巢螟】成员。 “已经……知道真相了？？”白蚁的话让姚娇娇懵住了。 难道“能夺过他人的序列”是什么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吗？？ “哈哈哈哈哈……”白蚁一边嘲笑著，一边走到了机房的另一头，拉开了这里唯一的一扇窗： “看到那面高墙了吗？？” 白蚁伸手指向了远方耸立在天际线边的异常防卫墙。 那是人类保护人类免遭异常生物屠戮的最后希望，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异常生物降临，人类与异常生物大战，最后將大部分异常都驱赶到了墙外。” 白蚁缓缓讲起了歷史，仿佛他要说的所谓“真相”，就隱藏在这段歷史之中。 “政府对外宣称，这面墙是集全国最顶尖的工事团队所建。普通人对此也么觉得哪里不对。 这面墙建立速度之快，防御能力之强，堪称世界歷史之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世人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但我相信，每个觉醒了能力的人，都曾有某一瞬间想过，这道墙会不会是某个『人』，使用特殊的序列能力製造出的来的？” 说到这里，白蚁转过头，神色奇怪的看向了姚娇娇。 “嗯。”姚娇娇轻轻点头，这一点她曾经的確有想过。 但当时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很离谱，因为在她的意识中，所有序列都是和动物有关的，什么动物能製造出这么高的墙？ 但现在经过白蚁一提醒，这个想法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序列生物並不是都和动物有关的，重黎的009就足以证明这一推论了。 那这面墙…… 白蚁没有搭理疑惑至极的姚娇娇，看向高墙继续说到：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异常生物所带来的末世，到现在已经多久了？？ 这面墙，又耸立在那儿多久了？？” “末世……”姚娇娇想了一会儿之后，给出了答案： “从第一只异常生物出现开始算的话，已经百余年了。” 其实准確的说，从世界上第一只有记载的异常生物出现的那天算起，到现在已经130年了。 可那和“真相”有什么关係？ “呵呵呵……还没发现吗？”白蚁嘲弄的语气越来越明显： “这面远远超过人类建筑水平的高墙，无疑是某个能力者製造出来的。 但是……將近一百三十年的时间，谁能活这么久？？ 就算依靠著能力给身体带来的强化，勉强活了这么久。但又要如何办到，维持自己的能力整整一百多年，期间没有出现过丝毫懈怠的？？” 白蚁说到这里的时候，姚娇娇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是啊，只要接受了“高墙是某一能力者製造而出”的这一事实，这个破绽就会立刻出现。 序列能给人带来各种能力，但却从未听说过能增长寿命的情况，这个製造出了高墙的“人”，是怎么做到的？ 按理来说，他只要死亡或者有一瞬间解除能力，高墙就会立刻消失。 但那样的情况，在这百年歷史中从未出现过！ “不仅是这面高墙，还有那个【香樟树】用来审核序列的【蜂巢】。”白蚁继续说到： “一个人的序列，能被放在机器里带著到处跑，你们就从没觉得奇怪过？？” 听到这里，姚娇娇的背后已经冒出了冷汗。 关於【蜂巢】的事情，她也是有所耳闻的，那是【香樟树】在审核申请人员时用的检测器械。 能检测出一个人的真实序列，並连接能力者脑海中的那块晶体，成为一个可以记载和上传信息的“小蜂巢思维”。 但那和高墙和真相，有什么关係？ “哈哈哈哈……”白蚁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 “如果……我是说如果，【蜂巢】和【高墙】是同一种情况呢？？ 序列能力者没有死，但能力的发动已经不归他自己管了，而是外界的某种东西在驱动著他？？ 驱动他能力的同时，依靠科技手段无限延长他的生命，只要能力者不『死』，那高墙和蜂巢就能永远运行！！” 白蚁说到这里，姚娇娇已经大概猜出了那“真相”是什么。 只是……有点过於残忍了。 “是的！！每个序列发动，都是需要能力者通过思维和想法来控制的！！ 换句话说，只要能得到序列能力者的大脑，那就意味著，可以通过外部设备的刺激，永远操控他的能力！！ 高墙，蜂巢……想永远为了人类而运行下去，就只有这一种可能！！ 躯干死前，自愿留下大脑，及时保持大脑的活性，为了人类永远放弃自己安眠的可能！！ 多么伟大啊，多么伟大啊！！！哈哈哈哈……” 姚娇娇的身体已经开始忍不住的颤抖。 是的，真相就是这么残忍，且一直摆在所有人的面前。只要循著逻辑推理下去，任何人都可以轻易得出这个答案。 第100章 匯合 “所以你是想让我……杀了重黎取回他的大脑？？” 这是白蚁显而易见的意图，也是他做这一切的最终目的。 “呵呵呵……”白蚁的目光从窗外收回，冷冷的看著姚娇娇： “杀了重黎？你吗？哈哈哈哈哈……你是有多看不起009啊！”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嘲笑和讽刺。 【樟巢螟】刚接到陈黄金的暗杀悬赏的时候，姚娇娇也是像现在这样第一个举手，主动请缨的。 但结局所有人都知道了。 她不仅没有成功，还被009亲自出手“策反”，差点变成了香樟树的一员。 “那……你准备让我怎么做？？”姚娇娇並没有因为白蚁的嘲讽而露出任何不堪的表情，反而是变得更加认真了起来。 她必须控制著自己儘可能的像一个忠心耿耿的手下。 “想正面杀死重黎，我们整个樟巢螟全上都是不可能的……” 白蚁收起嘲讽的笑容，淡然一笑： “只能让他情绪失控，陷入暴怒的疯狂之中，然后……” 说到这里，白蚁的双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就看他的了！” “他？”姚娇娇心底一惊。 看来白蚁的计划还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这个所谓的“他”，可能才是白蚁最终的杀手鐧。 这个“他”，会不会是…… 那个和重黎在论坛上私信聊天的疯子，出现在了姚娇娇的脑海中。 看著面前阴毒至极的白蚁，姚娇娇的心中出现了一个疑问： 白蚁和疯子两人，究竟是谁在利用谁？？ “他是谁轮不到你管。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想办法让重黎陷入失控的暴怒之中！”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白蚁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姚娇娇能看出，白蚁对於“他”的实力是极度信任的，至少白蚁是觉得“他”可以轻鬆地解决掉陷入暴怒状態中的重黎。 “明白！”姚娇娇頷首之后，整个机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中央的机器偶尔发出的一声电机运转声外，听不到任何声音。 姚娇娇的初步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重黎的下一步动作，並想办法把自己刚刚得到的信息传递给他。 这样的寂静並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被人打破了—— “白先生！！！” 一个穿著白衬衫的男人火急火燎的衝进机房，气喘吁吁的抬手指著外面： “昨晚去领任务的两个人……回来了！！但是，但是……” 因为气喘的太厉害，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回来就回来，急什么！！” 原本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中的白蚁，被男人突然的打扰弄得有些慍怒。 “你去看看吧……他们的样子，有点奇怪！” 男人被白蚁瞪了一眼之后，便不敢再大喊大叫了，只是神情紧张地看著外面。 “不想看，你去！”白蚁一声冷哼之后，对著姚娇娇说到： “你要是也觉得奇怪就直接杀了，我不缺人。” “是！”姚娇娇强忍著心中的兴奋，装作冷漠的样子起身，跟在男人的身后走了出去。 她知道，这是重黎的第二步，也是他的整个计划中危险性最高的一步。 让姚娇娇“回到”樟巢螟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一步能顺利的实施。 “咳咳咳……” 刚跟著男人来到外面的办公区，姚娇娇就听到了一声痛苦的咳嗽声—— 两个穿著超大衝锋衣、满身都是鲜血的人，正互相倚靠著瘫坐在办公区中央的地面上。 其中一个呼吸急促，动作僵硬地拍著自己的胸膛，看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他的气管。 而另一个，只剩胸膛处微弱的起伏还能证明他是活著的。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姚娇娇连忙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正在咳嗽的丁凡，“焦急”地问到。 “我们……去拿钱的时候……被陈黄金找人暗算了！！” 丁凡艰难开口，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背书，僵硬的到有些诡异。 但这样的声音被完美地隱藏在了他的咳嗽声中，除了姚娇娇之外，谁都没有发现这个细节。 “被暗算了？！”姚娇娇故意提高了自己的声音，然后像是一个关怀下属的领导一样，轻轻地拉起了丁凡的手。 “嗯……咳咳……”丁凡还在继续痛苦的咳嗽，但他那只被姚娇娇拉起来的手，却在暗中掐了她一下。 这是重黎和姚娇娇约定好的暗號。 出现这个动作，就说明面前的这个人，已经完全处於重黎的【佛音】控制之中了。 “还好我们的反应快……不然，他就死在那儿了……” 丁凡说到“死”字的时候，再次用力地掐了一下姚娇娇的手心。 “可恶……搞黑吃黑这一套吗？！” 姚娇娇接受到了丁凡这句话中的信息。 除了丁凡之外的另一个人，已经死了。 他现在胸膛的起伏，只不过是重黎在控制著而已。 强压压住心中的兴奋，姚娇娇继续配合著演出： “对你们出手的人，是谁？！” “看不清脸……但是……咳咳咳！！！” 丁凡说到这里的时候，痛苦的咳嗽声突然变大，几乎响彻整个办公区。 在確认了所有人都已经在听著他说话之后，才继续说到： “但是……那个人在战斗的时候……会诵经……很奇怪……咳咳咳！！！” “诵经？！”姚娇娇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陈黄金竟然雇重黎来杀你们？！” 姚娇娇和丁凡的配合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仅仅通过几句话的交流，就把“重黎诵经攻击”、“陈黄金反水黑吃黑”这两个信息强行植入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中。 “你再坚持一下！跟我去白先生那里报告之后，我再送你去医院！！” 姚娇娇一用力，把丁凡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快步离开办公区，走向了白蚁所在的那个机房。 “诵经的事跟白蚁说了？”丁凡低声开口。 “嗯，说了。”姚娇娇轻轻一点头，並快速简短地对著丁凡耳朵里的耳机说出了白蚁的真实目的。 “知道了。我接下来会用诵经的方式突然发疯。骗白蚁出手控制，到时候你仔细观察。 儘量找到『伏羲铃』所在的位置。” 说到这里，两人已经来到了通往机房的走廊。 在路过一个转角的时候，丁凡速度极快的掏出耳朵里的耳机，扔到地上踩碎后，把碎片全部踢进了安全通道大门的缝隙里。 第101章 给我滚过来受死！ 姚娇娇扶著丁凡来到机房门口之后，深呼吸了好几下，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到了急促的状態。 然后一把推开了机房的门： “白蚁！！！他们是被陈黄金僱佣重黎袭击的！” 姚娇娇的话音还未落，丁凡就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从她的肩头缓缓的滑落到了地上。 “陈黄金……僱佣重黎？？”听到姚娇娇的话，白蚁神色复杂地转过头看向了地上的丁凡。 他的目標早已改变，陈黄金和重黎是什么关係已经和他无关了。但身为【樟巢螟】领导人的傲气，还是让他有点忍受不了这种侮辱。 自己的目標和以前的金主联合起来反咬自己？？ 把我白蚁当成是什么人了！！ “你能確定吗？？是重黎袭击了你们？？”白蚁蹲下身，毫无表情地看著丁凡。 “咳咳……他的能力发动方式很奇怪……我从来没见过……” 丁凡那僵硬的语气在连续说了好几句话之后，开始逐渐趋於正常，但听起来却有点答非所问。 “奇怪的发动方式？？？”听丁凡的这句话，白蚁的眼神突然眯起，像是好奇一般地看了姚娇娇一眼，又看了丁凡一眼： “怎么个奇怪法？说来听听~~” “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和我们……正面战斗，而是躲在了陈公子的车上……在陈公子拿出兽蜡的时候……將鼴鼠瞬间秒杀了…… 但並没有用出之前击杀豪猪的那种……超强的躯体强度能力……” 丁凡断断续续的开始说起了昨晚的情况。 “他每次发动攻击，我都能听到一阵明显的佛经的声音……” “呵呵……佛经吗……”白蚁听完丁凡的讲述后，缓缓起身，阴冷的看了一眼姚娇娇后，冷声问到： “鼴鼠死了，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別告诉我……你能凭藉自己的攀爬能力，在009的面前活下来……” 此话一出，丁凡的身体明显一震。 姚娇娇的背后也流出了一阵冷汗。 他刚刚的眼神，再加上他刚刚问的问题，难道他已经看出来了？？不可能吧…… “我……”丁凡在看了一眼的眼睛之后，像是发觉了什么，然后身体颤抖的频率越来越高，像是被戳破了谎言一样缓缓低下了头。 完了……重黎不是说有计划的吗，这么容易就被戳破了？？ 姚娇娇看到他低头的瞬间，身体就紧绷了起来，儼然是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但就在这时，低下了头的丁凡突然猛的一抬头，眼神在瞬间变得锋锐无比： “白蚁？？？呵呵……你个蠢货！！连这都信？！” 话音未落，丁凡瞬间出手了—— 他在滑落到地上的时候，他的手掌就已经沾住了地上的一根铁管。 “刷——” 已经有些锈蚀的铁管宛如已经和丁凡的手臂成为了一体，笔直地朝著白蚁的喉咙刺了过去！！ 就在这剎那之间，身形纤细的姚娇娇也动了！ 【蜂鸟】能力发动，几乎是在瞬间就来到了白蚁和丁凡的中间。 “啪！！”修长的手指一把抓住那根铁管，然后便是一阵疾速的震动声响起。 “叮！！！” 铁管在被姚娇娇握住的瞬间，就像是一块酥脆的威化饼乾一样，直接碎裂了开来。 “白蚁！你没事吧！！” 截停了丁凡的攻击后，姚娇娇立刻转头看向了身后的白蚁。 此时她终於明白了重黎的意思，现阶段他们的任务並不是击杀白蚁，而是想办法让他发动控制的能力，然后如重黎所说的那样—— 找出伏羲铃的所在！ 和白蚁说话的整个过程中，没有了耳机的重黎，是根本听不到白蚁说话的內容的，所以才会一直答非所问。 而且凭藉丁凡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就算姚娇娇不出出手，他也绝对不可能击杀得了白蚁。 这便是重黎刚刚所说的“发疯”。他要逼白蚁发动能力了！ “没事！”白蚁冷著脸后退了两步，“呵呵……重黎，你的手段未免有点太拙劣了……” 白蚁的双眼死死的盯著地上的丁凡。 可以说，在丁凡刚刚说出“佛经”二字的时候，白蚁是有瞬间怀疑了姚娇娇的。 毕竟这太巧了，姚娇娇刚说出了重黎的能力发动条件，丁凡就像是为了配合一样的出现，再次提及了这一点。 但姚娇娇的及时出手，和丁凡现在明显是被重黎用某种方式操控了的状態，让白蚁打消了这种怀疑。 陈黄金僱佣了重黎袭击他们？？ 不，这只是断脊小队唯一倖存队员的垂死挣扎罢了！！ 重黎通过某种方式瞒骗过了陈黄金，来到了他们的交易地点，然后利用丁凡妄图潜入到这里，进行对自己的刺杀。 这是白蚁在瞬间做出的推论。 “给我滚过来受死！！” 重黎控制著丁凡的嘴巴开口，盯著白蚁恶狠狠的说到。 隨即，一阵低沉的佛音开始从他的口中传出，丁凡的周身也开始浮现出一层金色的薄雾。 “呵呵……要我死？？你可以来试试~~~” 白蚁走上前，推开了挡在自己和丁凡之间的姚娇娇，毫无惧色地走到了丁凡的面前： “就凭你这点操控力，也配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你怕是忘了那个傻大个和你们的煮饭阿姨……是怎么死的了？？” 白蚁的话像是阴毒的虫子一样，钻进了姚娇娇的耳朵里。 幸好重黎是听不到白蚁说的话的，不然的话，就算再冷静的心境，也一定会被白蚁的用词影响到。 “呀！！！” 丁凡残破的躯体猛地起身，抡起胳膊就朝著白蚁扑了上去。 “呵呵……愚蠢！！” 重黎现在这样的行为，在白蚁看来和一只被惹急了的丧家之犬没有任何区別。 “咔噠……” 就在丁凡的手掌即將触碰到白蚁脸颊的时候，一阵强大的力量突然被施加到了他的身上。 白蚁的能力终於发动了！ 在哪里……伏羲铃在哪里！！ 在看到丁凡被控制住的瞬间，站在一旁的姚娇娇眼神立刻开始了在房间里的搜寻。 重黎的计划成功了！ 用错误的信息误导白蚁，让他暂时沉浸在了“当著重黎的面害死了石岳刘丽他们”的自豪中。 只有癲狂的自信，才能让他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再次碾压重黎、羞辱重黎。 “叮……” 一声极小的金属铃鐺声从白蚁身旁的那两个【樟巢螟】成员身上响起，小到几乎听不见，但还是被姚娇娇敏锐地捕捉到了。 找到了！！ 第102章 主次反转 因为重黎在这种【佛音】远程操控的情况下是听不见声音看不见丁凡的视野的，相当於是一个听障盲人在操控一个木偶。 所以无论姚娇娇现在做什么，都无法把伏羲铃所在位置的信息传达给他。 不过这本就是重黎计划中的一环。 无论知道这个信息的是姚娇娇还是重黎，只要能找到伏羲铃所在的位置，他们的目標就算基本达成了。 接下来就是彻底杀死丁凡，打消白蚁一切怀疑的可能，然后想办法把消息传递给重黎。 这一点就相对简单了。 “咔咔咔……” 丁凡的身体在重黎和白蚁的双重控制下，开始不断地扭曲，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断骨声。 “呵呵呵……就凭你这线阶的序列操控力，还想跟我平分秋色？？” 白蚁显然已经是把面前的丁凡完全当成了重黎，眼神中的阴狠愈演愈烈，所释放出的【假性归属】能力也变得越来越强。 “叮……叮……” 就在白蚁的能力快接近极限的时候，一旁那人身上的铃鐺声突然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 而白蚁的神情，也在铃鐺声变的瞬间，突然一变。 那种阴狠的样子猛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是快要睡著的安然模样。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突然之间的变化，是姚娇娇完全没想到的。 她原本以为，伏羲铃和白蚁的【假性归属】是两种截然不同，互不干扰的能力。只是恰好在白蚁每次发动他的【假性归属】的时候，伏羲铃都会启动罢了。 但现在看来，好像並不是她所想的这样，反而更像是拥有自我意识的伏羲铃，在某种程度上控制了白蚁？？ 这个突发情况的出现，让姚娇娇打消了原本想儘快击杀丁凡的想法。 她想通过他们之间的控制权抢夺，儘可能多的知道，白蚁和伏羲铃之间的关係，到底是什么样的！ 为了让重黎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姚娇娇在思索了片刻之后，终於动了—— “你给我赶紧去死吧！！”纤细的身形在一个闪现之后，出现在了丁凡的身后，然后毫不留情地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 “之前莫名其妙修改我的记忆就算了，现在还想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找白蚁的麻烦？？呵呵呵……” “咔！！！” 姚娇娇的手腕在一阵快速的震动之后，丁凡的脖子就像是一个水气球一样，被轻鬆震爆。 剎那间人首分离。 当然，这都是为了把自己的想法传递给重黎，以及做给白蚁看的。 別说只是震爆了丁凡的脖子，就算是把他整个都剁成臊子，也对重黎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毕竟现在的丁凡就是一个可怜的木偶罢了。 “咔啦啦……” 表情扭断脖子后，丁凡的动作没有停止，而是变得更加疯狂了起来。 就好像是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要誓死弄死白蚁一样。 显然，重黎通过控制物的形態变化，接收到了姚娇娇的信息，他增大了施加在丁凡身上的【佛音】。 “呵呵呵……可笑。”进入了那种奇怪安然状態的白蚁突然开口： “在我面前操控一具尸体来杀我？？可笑，可笑至极！！！ 这世上哪个安安静静的东西不是受我操控？？” “叮！！！！” 白蚁的话音刚落，一阵宛如洪钟一般的响声，从旁边那人的身上爆发而出。 一股强大的力量和钟声同时出现！ 整个房间內除了白蚁和那个身上带著伏羲铃的人之外，所有都在钟声响起的瞬间，被那股强大的力量掀飞！！ 而其中和白蚁距离最近的丁凡，则是直接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拍飞到了他身后的墙上！ “噗！！” 在这股力量將丁凡拍飞之后，身处几百米开外的重黎猛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一种他从未感知过的强大阻力，竟在瞬间断开了他的【佛音】对丁凡尸体的控制！ “那是……什么东西！？” 重黎的眼神中满是震惊。 要知道，他的阶级在跨越至面阶之后，【佛音】对物体的操控力已经是线阶时的好几倍了。 能无视他现在的【佛音】，甚至直接切断了他的控制，这该是什么等级的力量！！ 到现在为止，重黎只见过豆菜菜和云晷，能做到这种程度。 “是伏羲铃吗……” 除了伏羲铃之外，他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可能了。 “希望娇娇不要出事吧……” 抬手擦掉嘴角的鲜血之后，重黎满眼担忧的看向了远处。 …… “呵呵呵……”在一击“秒杀”了丁凡之后，白蚁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009，你的能力者……很弱啊~~” “小姑娘，你过来~~” 话音落下，白蚁转头看向了被击飞到远处的姚娇娇，浅笑著看著他。 看到他的表情，姚娇娇的身体猛地一颤，一种莫名的恐惧爬上了她的心头。 很显然，现在和她说话的，已经不是白蚁了，而是【伏羲铃】。 在这一瞬间，她也终於明白了白蚁和伏羲铃之间的关係—— 当白蚁正常发动【假性归属】的时候，伏羲铃只会提供辅助，让白蚁想控制的目標进入到“极致平静”的状態，以提高【假性归属】被施加到目標身上之后的效果。 而当目標过於强大，超出白蚁的【假性归属】控制范围的时候，【伏羲铃】就会直接夺过白蚁的控制权。 那么，两者的主次就会翻转。 【伏羲铃】辅助【假性归属】就会变成【假性归属】辅助【伏羲铃】—— 只要是被【伏羲铃】影响，进入了“极致平静”状態的物体，都必须成为【伏羲铃】的下属，任由【假性归属】操控其行为。 之前的石岳刘丽他们，就是这样。 被【假性归属】影响的他们，进入了某种意义上的“极致平静”，然后和白蚁同属面阶的李凌，意志力突然爆发，强行反抗白蚁。 【假性归属】的极限被突破，来到了白蚁无法操控的程度。 那一瞬间，主次翻转。 进入了“极限平静”状態的石岳等人，必须成为【伏羲铃】的下属。 也就是说，即使他们的意识从【假性归属】中短暂恢復了，也依旧无法隨心控制自己的行为。 他们都被【伏羲铃】判了死刑。 第103章 记忆解封 在计划开始执行之前，重黎明確的提醒过她，【伏羲铃】的序列是101。 如果在计划过程中出现任何意外，哪怕是再次被白蚁控制，都不要做出任何反抗，保命要紧。 “咕嚕……”看著已经主次翻转，露出了奇异笑容的白蚁，姚娇娇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 他叫自己过去，会是想干什么？？ 姚娇娇心中的恐惧来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但她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强忍著恐惧的心理站起身，朝著白蚁走了过去。 “你身上……有009的气息啊？？我倒是很好奇，009对你做了什么？？” 在姚娇娇走到白蚁面前后，他像是在琢磨一个新物种一样，饶有兴趣的看著她。 “我……不知道……”面对白蚁的眼神，姚娇娇只能实话实说。 她有种预感，自己如果在这个时候撒谎的话，可能连再次被控制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伏羲铃】直接灭杀！ “不知道？？？呵呵呵……有意思。009竟会屈尊，亲自修改你这个小蜂鸟的记忆？？” 白蚁继续以那种眼神盯著姚娇娇，並开始绕著她慢慢的转起圈，双眼一上一下的打量了起来。 就好像是想看出姚娇娇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值得处於全世界异常生物巔峰——信仰序列的009【善恶佛面】亲自出手。 白蚁在绕著姚娇娇走了两圈之后，突然把鼻子凑上前，深深的闻了一口，然后露出了一种诡异的表情说到： “嘶……倒也没有用很大的力量去修改嘛…… 小姑娘……你对你被修改前的记忆，感兴趣吗？？想不想知道，你以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我不想……” 听著来自背后的白蚁的声音，姚娇娇说话都已经开始颤抖了起来。 【伏羲铃】的意思再明確不过，它要解开009在自己身上做出的记忆修改。 只有以前的外卖经歷和在香樟树基地生活过许久、还在心中爱著重黎的姚娇娇，当然是死都不愿意那样的。 如果真的被解开了，那拥有两种截然不同记忆的自己，到底那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如果非要体验这种感觉的话，姚娇娇寧愿去死。 但显然，在【伏羲铃】本体面前，她这只小小的蜂鸟，连自己选择死亡的权利都没有。 “来吧……面对真正的你自己~~~” 站在姚娇娇身后的白蚁，轻轻地伸出食指，在她的颅顶一点。 “叮……” 一声和刚刚完全不一样的清脆钟声响起。 “轰！！！” 姚娇娇眼前能看到的一切场景，都在钟声响起的瞬间开始崩溃、扭曲，一种让人想吐的感眩晕感將她完全笼罩。 对於伏羲铃的恐惧和那一瞬间想死的心態，让她有有一剎那进入了某种诡异的“极致平静”。 伏羲铃捕捉到了这一剎那，强大的力量涌入，开始试图强行冲开009在姚娇娇脑海中设下的“记忆覆盖”。 “嗯？？” 两股力量在姚娇娇的脑海中碰撞在一起的剎那，白蚁的眉头却突然皱了起来： “冲不开？？？” 009在姚娇娇体內留下的气息只有几乎不可察觉的一点点。 就算【伏羲铃】的101序列和009相比差了一大截，但现在和009气息对冲的，怎么说也是【伏羲铃】的本体，而不是序列能力者。 並没有像人类那样对於序列操控力的限制。 按理来说，009的这一点气息，【伏羲铃】是能解决的。 但在对冲在一起的瞬间，【伏羲铃】就发现自己好像根本就无法对009的这一点气息造成任何影响。 “009……你现在到底是有多强啊……” 白蚁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越来越奇异： “嗬！！！” “叮……” 白蚁的一声暴喝同伏羲铃的钟声一起响起。 一道更加强大的力量衝进了姚娇娇的脑海中。 “啊啊啊！！！”姚娇娇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 过於强大的力量，已经快超出她的身体承受极限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在009的记忆覆盖被【伏羲铃】解开之前，她就会直接暴毙。 与此同时，重黎脑海中的晶体宫殿之中—— “感受到了吗？”恶佛獠牙微动。 “嗯。阿弥陀佛，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祂的动作，比我们想像中的都要快啊……”善佛祥和无比。 “解！！” 善恶佛面同时低吟。 一阵无比强大的力量，从善恶佛面的口中震盪而出。 真正的【佛音】启动。 强大到足以封印著全部【信仰序列】的晶体宫殿，都在这一声【佛音】震盪下，发出了轻微的抖动。 一个“解”字，超越了空间的限制，在善恶佛面念出的瞬间，就突破晶体宫殿、重黎的脑海，作用到了姚娇娇的身上。 但这一切，包括“殿主”重黎和正在与009对抗的【伏羲铃】，都没有任何的察觉。 在真正的【佛音】操控下，覆盖著姚娇娇真正记忆的那些虚假记忆，开始慢慢崩裂。 “啊啊啊啊！！！” 有一阵极度的痛苦向姚娇娇袭来，她的脑海中开始出现大量陌生的记忆碎片。 那些碎片像是雪一样，从她潜意识的深处喷涌而出。 一开始是完全不连贯的纯粹的碎片，慢慢，它们变成了一段段看似陌生的记忆，到最后，所有的记忆碎片被拼凑到一起。 姚娇娇真正的记忆，彻底恢復。 她全部都想起来了。 和白蚁之间如父女、如主僕的过往；和樟巢螟的大家之间亦敌亦友的关係…… 以及对【香樟树】的滔天仇恨。 她的父母，在多年前香樟树针对异常生物的追捕行动之中，被战斗的余波波及。最终双双惨死在她的面前。 而她与重黎之间，根本就从未有过任何交集。 暗恋重黎？一个完全虚假的笑话罢了。 那天晚上，她震开了重黎所在的出租屋墙体，本以为重黎就是个普通的刚刚觉醒能力的菜鸟。 却没想到正面遇上了他体內的009。 记忆被修改，她在她最痛恨的香樟树中，过了一段看起来还不错的生活。 仅此而已。 第104章 姚娇娇的选择 “小姑娘~看你的表情，你原本的记忆，好像很精彩的样子啊~~~” 白蚁阴笑地看著姚娇娇，像是对她回忆起的记忆非常感兴趣： “有兴趣对我讲讲吗~~~” “没有。” 姚娇娇连看都没看白蚁一眼，直接拒绝了。 她现在处於一种特別割裂的状態中，她知道自己刚刚回忆起的那些记忆都是真实的。 但在香樟树里对断脊小队以及重黎的感情，也是真实存在过的，在这两种完全相反的感情互相衝突下，她根本就不知道应该遵从哪一边。 “呵呵……还挺凶的。”白蚁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脸上的表情开始再次出现变化。 【伏羲铃】解除了对他的主位控制，把记忆和身体都还给了他。 “嗯？？”重新得到身体控制权的白蚁，看著机房里凌乱的一幕，露出了短暂疑惑的表情。 但这种疑惑也只是一闪而过，隨即便像是直接接受了一般，转过了头： “乾的漂亮娇娇，把他处理了吧！” “是……” 內心情绪的衝突，让姚娇娇现在无法判断白蚁为什么会这么快就接受这异常的一幕，微微点头后，就拎起丁凡的尸体走出了机房。 “我也……快疯了吗……呵呵。” 等姚娇娇走出机房后，白蚁抬头看向了窗子玻璃中自己的倒影，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难道和大哥一样，只要和009沾上关係，就会变成一个疯子？” …… 丁凡的尸体，姚娇娇隨手扔进了机房走廊的垃圾桶里。 已经恢復的记忆告诉她，在【樟巢螟】所在的领地里，她可以做任何的事情。 哪怕是把尸体直接扔在外面的办公区，都会有人来处理。 走出公司后，姚娇娇迷茫的抬头看向了天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何去何从。 出身【樟巢螟】，让她心中怀有对这个世界最极致的恶，但在【香樟树】的日子里，又让她对这个世界拥有了最极致的善。 在训练场思索计划的那几天里，重黎对她讲过有关【善恶佛面】能力发动的事情。 他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就必须以“善恶共存”的心態行事。 之前她对这个东西还没什么概念，甚至还想过，不就是怀著恶意救好人，或者是怀著善意杀坏人吗。 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但现在，陷入了这种情绪下的姚娇娇，才深刻的意识到了想做到这一点有多难。 对重黎来说，可能每次“善恶共存”，都是一次內心的挣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呼……” 在阳光下站了许久之后，姚娇娇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纠结，长呼一口气之后，下定了决心——她要最后去找一次重黎。 善与恶都存在於她的內心，无论是【樟巢螟】还是【香樟树】，她都已经无法再回去了。 但在那之前，她想报恩。 报刘丽的恩。 她在香樟树的那么长时间里，为了能让她不尷尬，年近五十的刘丽每天都像她的妈妈一样，让她睡在床上，而刘丽自己则是打地铺； 白天的时候还每次都贴心地问她想吃什么，不管自己累不累，都会把她照顾的很好。 她之前觉得这是人的本性，处於同一个团队之间的人，互相之间可能就是这样的。 但现在她的记忆回来了，【樟巢螟】同是团队，但其中有的，却只有冷血和仇恨。 她不討厌樟巢螟，也绝不喜欢香樟树。 她之所以在记忆恢復之后没有对白蚁坦白一切，就是因为在那一剎那，想起了那个和妈妈一样对她好的刘丽。 为了报答刘丽，最后再帮重黎一把吧。 姚娇娇和重黎先前约好的地点，是一个小公园，只要计划完成，不管成功与否，都去那里见面。 姚娇娇到的时候，重黎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了。 “你来了？？”看到姚娇娇走来，重黎连忙迎了上去，然后激动地一把抓住姚娇娇： “怎么样，你没事吧？？？到底怎么回事，我对丁凡的操控突然就被切断了！” 在把丁凡耳朵里的耳机毁掉之后，重黎就只能进行操控，而无法听到和看到任何东西。 他现在无比的好奇，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姚娇娇的回答出奇的冷漠，抬手轻轻的推开了重黎的手： “【伏羲铃】已经找到了，就在樟巢螟其中一个成员的身上。 它可以通过振铃来控制白蚁的上层思想，你对丁凡的控制，就是它切断的。 平时的时候，是白蚁的【假性归属】主导，但在关键时刻，会换成【伏羲铃】主导。 在【伏羲铃】主导状態下，白蚁自己是没有意识的，大概率在清醒后也不记得在被【伏羲铃】主导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 姚娇娇没有给重黎任何插嘴的机会，几乎没有中断的把自己得到的信息全部说了出来。 “那那个人……就是身上带著【伏羲铃】的人，你看清是谁了吗？？” 重黎没有意识到姚娇娇表情和神態的反常，而是开始尝试从姚娇娇带来的信息中，分析出更多的內容。 “不用管他是谁，因为他百分之百是个死人。”姚娇娇的语气依旧冷漠至极。 “啊？？死人？”重黎有些被这个答案震惊到了。 但下一秒就回过了味来。 没错，据云晷所说，【伏羲铃】的能力就是让一切东西都进入“极致平静”的状態中，然后像是催眠一样隨意操控。 而它现在是以本体状態处於人类社会之中，对它来说，最好的偽装当然就是“尸体”。 毕竟这世上会有什么东西，比“尸体”更平静的？？ 现在伏羲铃的的存在已经確认，连所在的位置都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 那接下来…… “重黎。” 就在重黎准备继续思考的时候，姚娇娇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路： “无论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我都不会在帮你了。” “嗯……啊？？？” 听到姚娇娇的话，重黎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听成了“我都会再帮你”。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重黎连忙起身，关切的问到。 难道姚娇娇重新被白蚁控制了？但也不像啊，被控制的话，没有理由说出那些重要的信息啊。 “没什么……就是不想了。”姚娇娇冷冷的摇了摇头： “我之前杀过你一次，这次告诉你这么多，就当是扯平了吧。” 第105章 朱厌 “扯平……”听到姚娇娇的话，重黎完全懵住了，根本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想帮没事，可是……扯平了是什么意思？？” 在重黎的意识中，姚娇娇不仅是个女生，还原本就是隱藏了自己的序列的。 不想蹚这种浑水也是正常的，但这句“扯平了”却有点像是要诀別的意思…… “没什么……”姚娇娇冷冷的摇了摇头。 她在记忆恢復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重黎的记忆也被009进行了修改。 所以他根本不记得自己被她杀过一次。 “你能在看到那些照片之后，依旧选择相信我，关於这一点我很感谢。” 姚娇娇继续冷声说到。 “但也到此为止了，继续相信我的话，对你没有好处。” 话音刚落，姚娇娇那看似纤柔的身体就消失在了重黎的视线中。 蜂鸟——在速度型序列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即使重黎的009收容进度已经达到了49%的程度，也在姚娇娇消失的瞬间差点没反应过来。 但零点一秒后。 已经来到了百米开外的姚娇娇，却突然被定在了原地，再无法动弹分毫： “你……为什么不让我走……” 和重黎的多次並肩作战，让她立刻就意识到，这是重黎的【佛音】生效了。 “在你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前，我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你离开。” 重黎迈步上前，他的速度几乎不亚於姚娇娇，只在瞬息之间就已经来到了她跟前： “去让你帮忙完成计划的是我，现在你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我又怎么可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轻易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放你离开？？” 在重黎说话时，一层淡淡的金色薄雾已经攀上了姚娇娇的身体，很快就將她彻底包裹在了其中。 姚娇娇的变化实在是太过突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是她的记忆回归了？还是被白蚁控制了？或者说更严重一点，是被【伏羲铃】控制了？？ 白蚁加【伏羲铃】的这个组合太过诡譎，在弄清楚之前，重黎是不会轻易解开对姚娇娇的束缚的。 “我说了没什么！你是在怀疑我吗？？” 被金色薄雾覆盖的姚娇娇根本无法反抗，但她的眼神却有些幽怨的看著重黎。 带著一丝准备决绝却被打断的委屈，和被怀疑的愤怒。 “我绝对相信你，任何时候。”重黎摇了摇头，否认了姚娇娇的说法： “但同时，我绝对不相信白蚁和【伏羲铃】，如果你是被控制的状態，那让你离开我，就是最好的孤立我的方式。” 重黎的决定非常正確，但他的语气中也明显带著一丝委屈。 姚娇娇是他整个断脊小队最后还在他身边的队员了，如果姚娇娇也走了，那他將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虽然他还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藉助云晷和豆菜菜的力量，但毕竟她们的高度离自己太远了，一直依靠她们也根本就不现实。 与其说重黎是在试探姚娇娇是不是被控制了，不如说是他在用这种方式挽留她。 “所以你想怎么样……杀了我来试探吗？” 看著重黎眼底闪过的那一丝委屈，姚娇娇强忍住心中那种莫名的悸动，依旧装出了一副冷冷的语气： “你现在想杀我，应该很简单吧？？” 在说这些时，她的脑海中闪过了她杀重黎的那个夜晚，当时的重黎刚刚觉醒了序列，除了表皮防御力相比正常人来说比较强悍之外，还几乎什么都不会。 杀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但现在，攻守之势易也。 突破至面阶的重黎，想杀死她，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不，杀你没有任何意义，我也不会那么做。” 重黎摇了摇头： “我只需要把你禁錮住，就算你真的被【伏羲铃】控制了，我只要把你禁錮到它觉得无聊的程度，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 重黎的说法既准確又幼稚。 几乎都快把“我就是单纯的不想让你走”写在脸上了。 “你……” 看透了重黎想法的姚娇娇，心在这一瞬间软了下来。 在被009修改记忆之前，她根本就不认识重黎，也对他没什么好感。 但在这段时间內，受到记忆覆盖潜移默化的影响，她现在虽然也绝对没有爱上重黎，但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也是假的。 “哈哈哈……好煽情啊，好感动啊！！哈哈哈哈……” 就在两人这么僵持著的时候，一个癲狂的笑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重黎和姚娇娇两人几乎是同时看去—— 一个穿著精神病院病號服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像是看到了什么很精彩的戏剧一样，在那里疯狂的鼓著掌： “记忆恢復的坏女人和念及旧情的痴情男戏码，哈哈哈……好看，好看！！！” 男人的头髮极长极乱，像是很久很久没有打理过了一样，而他的脸上，也满是鬍渣。 再配合上他那疯癲的表情和身上的衣服，这无疑就是个刚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疯子。 “你是……”重黎的表情变得逐渐凝重： “那个疯子……？？” 虽然很难以置信，但现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和疯子一样的男人，除了论坛上的那个疯子之外，重黎想不到第二个人选。 “哎~~~聪明聪明聪明！！！” 疯子抬眸看向重黎，一边卯足了劲鼓掌，一边缓缓走向两人。 他的行为疯癲，但眼神却极其锐利，完全不像一个疯子会做出的动作。 “你好啊重黎，自我介绍一下。” 疯子边靠近二人，边朝著重黎伸出了手： “我是单兵序列【战爭影照】，朱厌——序列042。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重黎快跑！！！” 朱厌的话还没说完，姚娇娇就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滔天的杀气。 这种杀气远超她所见过的一切。 丝毫不用怀疑，在这个男人面前，哪怕是已经突破至面阶的重黎，再加上自己，都不够他动动小手指杀的。 “嘘……你有点太吵了。”朱厌的双眸扭转，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看向了被【佛音】控制的姚娇娇： “我好像……没和你打过招呼吧？？” 第106章 临界奇点 在朱厌刚刚伸手的瞬间，重黎就已经启动了【佛音】。 一层和姚娇娇周身一样的金色薄雾涌现，飞快的攀上了朱厌的身体，试图將他控制在原地。 不仅是姚娇娇，重黎也感受到了来自朱厌的强烈杀意。 【佛音】的出现不是为了战斗，不是为了击杀，而是重黎在试图拖延时间。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是朱厌的对手。 重黎在控制著金色薄雾出现在朱厌身上的时候，束缚著姚娇娇的薄雾消失： “你快跑！！我来拖住他！！” 姚娇娇的反应很快，在【佛音】解除的瞬间，她就动了—— 只不过不是逃离，而是直接朝著朱厌发动了攻击！！ 纤柔的身形飞速闪动，瞬息之间就已经来到了朱厌的身后。 “咿呀！！” 藉助瞬闪带来的动能和自己高频震动的力量，姚娇娇將自己的全部潜能完全爆发，灌注到了这一击中。 她之所以选择攻击，不是为了帮重黎，而是为了这高墙之內的所有人类。 她厌恨香樟树，但不代表她厌恨所有的人类，朱厌的出现，绝对会给人类带来巨大的灾难！！ 如果现在选择逃跑，那就和帮凶没有任何区別！ “不是让你跑吗！！” 姚娇娇发动了攻击，重黎也没閒著，【恶甲】附体，青铜纹路显现，防御力已经达到面阶巔峰的手臂带著恐怖的动能正面砸向朱厌！！ 两人一前一后，同时对朱厌发动了自己的杀招。 “呵呵……” 朱厌看著面前拼死反抗的两人，微微一笑： “现在年轻人，怎么脾气这么爆呢……我明明这么礼貌的打招呼了，你们却想杀了我？？” 说话间，重黎的拳头已经来到了他的面门前，只剩下了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重黎紧咬住牙关，在自己的拳头上施加上了强力的【佛音】以用作辅助推进。 而姚娇娇也同样如此，【佛音】也生效到了她的身上，从外部將她这一击的强度从线阶强行提升到了面阶。 如此近距离下，重黎有自信，他们的这一击绝对不会空。 “哎呀……” 朱厌轻轻的摇了摇头，他也的確没有躲，而是做出了一个重黎和姚娇娇都想不到的动作—— 他完全无视了身上的那些金色薄雾，就好像它们根本不存在一样。 然后左手往前，右手往后。 “啪！！！” 他在没有发动任何力量的情况下，徒手接住了重黎和姚娇娇拼尽全力的一击，连身体都没有颤抖一下。 就好像他们两人在他面前就是两个调皮可爱的小孩子一样，拼了命的一拳，也只能引来大人们的呵呵一笑。 “怎么可能……” “糟了……” 重黎和姚娇娇在他伸手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想收回攻击却已经晚了。 重黎的拳头和姚娇娇的腿已经被朱厌牢牢的锁死。 力量之大，就算重黎发动了【佛音】的全部力量，都无法撼动分毫！！ “可別说叔叔我以大欺小啊~~”抓住两人后，朱厌头一偏，露出了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看向重黎： “是你们先动手的！！” “踏！” 话音未落，朱厌往前一步迈出，整个人呈弓步蹲下后，腰部和胸膛以一个远超生物极限的角度扭转—— 甚至都能清晰地听到他脊柱折断的声音。 “轰！！！” 下一秒，巨大的力量从朱厌的身体中爆发，重黎和姚娇娇像是两枚铅球一样，被他从手中以超音速爆投而出！！ 力量之大，让重黎在被投出的瞬间就听到了自己体內传出的骨裂声—— 朱厌仅仅靠拋投动作所带来的惯性，就无视了重黎的【恶甲】防御力，將他重伤！！ 但重黎连先靠【佛音】修復自己身体都来不及，就在空中掏出了口袋里的作战头盔。 先逃！！只要能活命，就能有机会联繫到云晷她们！！ 仅仅这一次交手，重黎就明白，朱厌根本就不是自己现在能面对的对手，继续和他拼命毫无疑问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哪怕他下一秒就要毁灭整个城市，自己也根本无法阻挡。 他也不觉得，朱厌会就这么任凭自己倒飞出去直至离开。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朱厌追上来之前，把042序列出现的消息，传递出去。 而除了云晷所在的【天干】小队之外，重黎想不到任何能阻止朱厌的人了。 藉助【佛音】的助力，重黎勉强在空中稳住了身形，然后抬手就要把作战头盔戴到头上。 但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出现，抓住了重黎的手腕： “呵呵……想找人？別太幼稚了好吗？你不会以为，那两个小姑娘，会是我的对手吧？？” “咔！！” 重黎的腕骨被瞬间捏碎，作战头盔掉落，不知所踪。 朱厌依旧没有发动任何的能力，仅凭“行走”，就轻鬆追上了飞行速度已经达到超音速的重黎。 捏碎重黎的腕骨之后，朱厌並没有停手，而是继续用力，大拇指和食指深深的抠进重黎体表的青铜纹路。 然后扭转方向，像是甩鱼一样，將重黎往高空直线扔出！！ 重黎的面阶【恶甲】，在朱厌的面前嫩的像是豆腐。 將重黎拋向高空之后，朱厌继续追击—— 两千米高空，朱厌追上重黎，轻轻一掰，重黎左手全部骨裂； 三千米高空，朱厌抓住重黎的右脚，食指一弹，瞬间血肉模糊； …… 即使重黎【恶甲佛音】全开，也完全无效，他的能力在朱厌面前就好像是失效了一般。 “咔！！” 六千米高空，朱厌终於停止了“戏弄”，一把掐住重黎的脖子，癲笑著看著他： “什么狗屁香樟树，你可是堂堂009的序列能力者啊，就把你训练成面阶就不管了？？ 还要不要点脸了？？？ 算了，玩你也没什么意思，你跟个废物没什么区別，把009叫出来吧，我要它亲自跟我聊。 当年处於空阶的我，拼尽全力才从它手里逃走，这么多年过去，我现在已经来到了临界奇点…… 我就想试试，现在的我，和009比起来，孰强孰弱？？” 第107章 张茜瑜 “咳咳……你……做梦……” 此时的重黎，已经被朱厌“玩弄”到全身没有一处没受伤的了，所有骨头和內臟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已经快无法呼吸了。 意识渐渐模糊、【佛音】也几近溃散。 但他还是不想就这么束手就擒，哪怕手臂上的骨头已经全部断裂，还是拼尽全力用肩膀带动手臂，朝著朱厌打去。 “呵呵呵……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朱厌隨手一弹，便把重黎打来的手臂再次重伤。 断裂的骨头像是一根根刺一样，从重黎的血肉之中插出，顿时间血流如注！！ “我再说一遍，让009亲自出来跟我聊……你太弱了！！！” 朱厌手腕一翻，鬆开重黎的脖子后，直接按住了他的脑袋，然后转身笔直地朝地面衝去！！ 以他的速度，就算重黎拥有49%进度的【恶甲】，也根本无法承受住这一击，如果无法逃脱，在到达地面的瞬间，重黎必死无疑！ “哈哈哈哈哈！！009！你要就这么看著你挑的序列能力者被我杀死吗！！出来！出来我就饶了他！哈哈哈哈！！” 朱厌按著重黎往地面爆冲时的笑声尖利无比。 重黎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个装著009的容器罢了，就算杀死，也根本就没有任何关係。 眼看著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重黎已经彻底绝望。 朱厌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强了，已经无力发动【恶甲佛音】的他，现在根本就是一块砧板上的鱼肉。 或许在朱厌出现的瞬间，就意味著他已经必死无疑了。 想活下去已经是不可能了，能用来联繫云晷和豆菜菜的作战头盔也已经不知所踪。 现在能阻止朱厌的，就只剩下一个办法…… 初次觉醒的时候，在晶体宫殿中看到的那句话，浮现在了重黎的脑海中： 收容失效，该序列將撕开殿主身体，回归现实。 是的，现在只能用自杀的方式，让收容失效，进度归零，然后强行引出009。 至於之后的事情，以及自己还能不能活下来，重黎已经顾不上了。 必须在香樟树高层发现朱厌，並做出应对动作之前，用尽一切办法拖住他！！ 集中剩下一切所能动用的【佛音】对准自己脖颈中的颈动脉，重黎准备用撕碎它的方式，让自己死亡。 但就在他即將动手的时候…… “卡擦……”一声像是摄像机快门的声音响起。 下一剎—— “救人！！” 重黎还没来得及睁眼確定是不是自己临死前的幻听，就感觉失重感瞬间消失，整个人被从倒立状態挪正了回来。 然后一只软软的手就搭到了他的脸颊上轻轻晃动，隨即便是一道好像有些耳熟的女声响起： “喂！还活著吗？？餵……” 重黎忍著全身的剧痛缓缓睁眼，这才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完全漆黑的空间中。 而自己的面前，正跪坐著一个穿著【天干】作战服，长相清秀到像是个初中生的女孩，正满脸焦急地晃动著他的脑袋，確定他还活著没有。 “你是……”重黎看著面前的女孩，一脸的不解。 自己这是死了吗？？地狱也有香樟树？？业务这么广泛的吗…… “我是【天干癸】事件视界小队的队长，我叫张茜瑜。你怎么样？？？” 女孩看到重黎睁眼后，脸上焦急才褪去了一部分，但介绍自己时的语速还是很快。 “事件视界……张茜瑜？？”听到这个名字，重黎愣了一下。 这不就是先前在白蚁的烧烤店门口，突然出现定格了空间之后，又完全消失的那个小队队长吗！！ 他们还有过几句话的交流。 只是没想到，【天干癸】的队长，竟然是一个长著一张初中生模样的脸…… “你是……”听到重黎的声音，张茜瑜也是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反应了过来： “那个报告人重黎？？怎么会是你……” 確定自己不是死了，而是被张茜瑜的事件视界小队救了之后，重黎来不及敘旧，立刻忍著剧痛爬起身： “这是哪里……那个朱厌呢？？对，朱厌……快！快联繫【天干甲】的云晷！！那个人太强了，你们可能打不过……” “噗……”重黎还没来得及说完，张茜瑜就捂著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喂！我们怎么说也是【天干】小队好不好，虽然和云姐他们比不了，但也没有那么弱吧？？ 你是有多看不起我们啊，还是被朱厌打出阴影了，觉得他强到没边世间无敌啊？？ 放心好了！我们不会跟他梭哈硬碰硬的~~” 张茜瑜说著，抬手按了一下耳中的耳机： “柴虎，维持住定格，千万不要和朱厌硬碰硬，人已经救下来了，马上撤离！！” 说完后，她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重黎的身上： “这里是我的『景』——事件视界。放心吧~~除非是临界奇点级別的人全力攻击，否则绝对不会崩塌的！ 我们小队本来是在追查年画娃娃的下落，但线索却將我们引到了一家精神病院，然后就注意到了这个逃狱的叫做朱厌的人。 赶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快被揍死的你。 说吧~~准备怎么谢我？？” 张茜瑜面色轻鬆地把双臂抱起在胸前，有些骄傲地看著重黎。 但重黎听完她的话后，却突然面色一沉： “你刚刚说……除非什么级別的人全力攻击，才会崩溃？？” “临界奇点啊，怎么了？？”张茜瑜被这个问题问的一头雾水： “这个朱厌以前是我们香樟树的，高层都有记录，他的序列並不算高，而且实力也只有空阶巔峰。 我们按理来说，是可以直接逮捕收容他的，但鑑於这里的下面就是城市，所以还是……” “快跑……” 张茜瑜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重黎直接打断了。 “啊？？你说什么？” “通知你的队友……快跑！！他的序列是瞒报的！！反向瞒报！！他是042……临界奇点级！！” “什……” 张茜瑜还没来及震惊，她的耳机里就传来了队员们低沉的声音： “杀……杀！！杀了所有人！！！” 第108章 拼了命的跑！！ “柴虎！！怎么回事！！” 张茜瑜连忙压住耳中的耳机，整个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怎么了？？”重黎听不到她耳机里的声音，但看到她的动作，也立刻紧张了起来。 “柴虎！！晓楠！！发生了什么，回答我！！” 张茜瑜没有回答重黎的问题，只是不断地在朝著耳机中呼叫著。 但无论她怎么呼叫，都没有人回答她，耳机中传来的，一直就只有她的队友们低语著的“杀……杀……” 张茜瑜也不再犹豫，一挥手便直接解除了自己的『景』。 幽黑的空间褪去，重黎再次看到了外面的场景—— 他们已经回到了先前所在的千米高空之上。 但与先前不同的是，在不远处踏空站立著的朱厌身边，此时站著五个和张茜瑜穿著相同，但表情木訥呆滯的人。 而朱厌则是站在他们的正中间，正以一种诡譎的笑容看著重黎和张茜瑜二： “重黎啊……你不会以为，恰巧碰到这个小队，就能救你的命吧？？” “我不管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放了他们，我会答应你的要求！！” 重黎怒目圆睁地看著朱厌。他知道，朱厌这是在用事件视界小队队员们的命，在要挟自己！ “呵呵呵……早这么答应不就好了吗？？”朱厌的语气和看向重黎的眼神中满是鄙夷。 就像是在路边的一堆垃圾一样。 而就在重黎和朱厌对峙的过程中，张茜瑜以极慢的速度把手伸进作战服口袋，试图陈朱厌没注意的时候，申请支援。 “你倒是答应了，但……你这个朋友……好像不是很乖啊？？” 就在张茜瑜的手即將触碰到口袋里的作战头盔时，朱厌的目光突然调转，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看向了她。 “糟了！！” 意识到自己被发现的张茜瑜，立刻抬手一挥，再次发动了自己的『景』，將重黎和她的队友全部包裹在內后，转身就跑。 但显然，这已经来不及了，朱厌的速度比她快的多！！ “去哪儿啊？？小美女~~” 张茜瑜刚转过头准备將自己的『景』空间置换到別的地方去的时候，才发现，朱厌已经进入到了她的『景』內。 此时正脸上维持著那样的诡异微笑，站在他们的面前。 “跑！！！”张茜瑜的反应极快。 无论是丰富的战斗经验，还是对自己序列的操控等级，都帮助她在看到朱厌的瞬间，就把重黎和队友们拋出了自己的『景』！ 她准备凭自己一个人的战力，拦住朱厌！ 但被拋出了『景』的重黎，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安全。 因为张茜瑜的队友们，在离开『景』的瞬间，就已经把重黎围了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个看向他的眼神无不携带著滔天的杀意。 “各位天干小队的前辈们……你们这是……怎么了……” 在先前看到朱厌站在他们中间的时候，重黎其实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但他还根本不知道朱厌的能力是什么，所以根本无法判断他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杀……杀！！全部杀光！！” 站在最前方的一个大汉双眼死死的盯著重黎，张口低语著。 他一边低语，一边从背后取出了一根长度五厘米左右的金属条，而这根金属条在“出鞘”的瞬间，就和香樟树的作战头盔一样，开始了“变形”。 只在瞬息之间，五厘米长的金属条就已经变成了一把科技感十足的黑金色大斧。 长度几乎和大汉的身形相当。 而他周围的其他几位队员，也都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对准了重黎。 跑，拼了命的跑，一次都不能回头！！ 这是重黎心中的第一想法。 虽然他还搞清朱厌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但很明显，他们已经被朱厌影响，並和被白蚁与【伏羲铃】控制了差不多，陷入了某种奇怪的状態中。 但和白蚁明显不一样的是，面前的这五人看起来好像已经没有了理智，已经成为了只知道杀戮的战爭机器。 “轰！！！” 【佛音】瞬间爆发，巨大的力量作用到重黎的身上之后，他毫不犹豫地朝著下方俯衝而去！ 在这千米高空，重黎想以自己一人敌【天干】的五人，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现在只能寄希望於，把他们引到地面之后，能离开朱厌的能力范围，或者是引起军方的注意，给自己提供支援。 重黎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只是和姚娇娇进行了一次针对白蚁的“臥底”行动，事態怎么会瞬间演变到这种程度！！ 重黎下坠的速度飞快，几乎已经达到了超音速的级別。 但尾隨在他身后的【事件视界】小队的诸位比他更快，但却有种故意维持速度，不想超过他的感觉。 就好像五只猫，在看著一只拼命逃窜的老鼠一样。 几秒钟的时间，重黎就已经来到了下方的市区之中，但他並不敢把速度放慢哪怕一点点。 毕竟如果在这里停下的话，五个【天干】级別的能力者，对城市造成的破坏，会达到一个无法想像的程度！ …… “哇！！妈妈你看！天上有好多超人在飞！！” “呵呵，宝贝，他们都是香樟树的能力者~~他们呀，有的是……” 重黎和【事件视界】五人飞行的轨跡和飞行时发出的音爆，吸引了地面上无数人的注意力，几乎所有人都被这壮观的景象吸引。 纷纷抬头观望著。 但诡异的事情也同时发生了。 就在【事件视界】五人从低空掠过的时候，给孩子科普的、抬头观望的、还有拿出手机拍照的。 都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他们脸上，也都出现了和【事件视界】的五人相同的木訥呆滯感。 “不行……一直这么逃下去也根本没用……” 在引著他们五人飞行了许久之后，重黎已经逐渐意识到了，朱厌这种诡异的能力和白蚁几乎相同—— 並没有范围，而是一种指定技能，只要被阴了，就无法接触。 但是……现在重黎身后的五人可是【天干】级別的能力者啊！！货真价实的人类顶级战力！！ 这世上真的会存在连他们都无法反抗分毫的能力吗？？ 第109章 相信你自己 就在重黎思考到底应该把身后的五人引到哪里去的时候，他在下面的地面上，看到了一个正在疾速狂奔的，熟悉的身影。 “姚娇娇？？！” 她和重黎被朱厌同时甩飞后，因为朱厌没有选择去追击她，所以她受的伤要比重黎轻很多。 现在正捂著自己骨折的胳膊，在地面拼尽全力的奔跑，才勉强跟上了飞行中的重黎。 重黎看到她的瞬间，第一反应是让她快跑。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了她焦急的表情，和大张著的嘴巴，像是在想告诉重黎什么。 因为身上伤处传来的剧痛，她的速度无法维持太久，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就已经被重黎甩开了一大截。 她的表情变得更焦急了，不断地朝著重黎挥著手，还差点因为没看路，直接撞到路边的一辆车上。 在经过短暂的犹豫之后，重黎狠狠地一咬牙，放低了自己的飞行高度，然后在临近极限的距离下，发动【佛音】，將姚娇娇从地面托举了起来，飞到了他的身边： “你想说什么？？快！！带著你我飞不了太快，会被追上的！！” “朱厌！！他叫朱厌！！” 来到重黎身边之后，姚娇娇声嘶力竭的喊到。 “是啊，朱厌，有什么问题？？” 重黎被姚娇娇的话弄懵了，这么焦急著想告诉自己的，就是这个自己已经知道的事儿？？ “山海经十大凶兽！！！朱厌！！战爭！！！” 因为飞行的速度太快，大量的空气灌进姚娇娇的口中，让她几乎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但重黎还是勉强听清了她的意思。 山海经十大凶兽……朱厌？？ 片刻思索过后，重黎瞬间如梦初醒！ 对於华夏山海经中十大凶兽的传说，就算在现在的末世高墙之下，也几乎还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但同为十大凶兽，朱厌在其中的“人气”和“知名度”要远不如膾炙人口的“饕餮”、“混沌”等凶兽，所以知道的人其实並不算多。 经过姚娇娇这么一提醒，重黎瞬间就想起来了曾经在书上读到过的內容—— 朱厌作为一种只在山海经中出现的奇异凶兽，只要是它出现的地方，就必然会出现战爭。 再加上不久前朱厌刚出现在重黎他们面前时的自我介绍—— “我叫朱厌，042序列——【战爭影照】。” 原来，关於朱厌的能力，谜底就在谜面上。 他的能力，大概率就是可以激起人心中最深处的“战爭欲”，从而让人陷入一种失智、只知道屠杀的状態中。 而且，这种状態是可以传播的。 也就是说…… “糟了！！！” 重黎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立刻转身看向了地面上的人们。 虽然因为速度极快，所有景象都是一闪而过。 但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发生在他们身上的异常—— 在重黎和【事件视界】的五人经过的地方，已经开始出现了打架、甚至是群殴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 直到看到这些，重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是上了朱厌的当了。 以他可以轻鬆进入张茜瑜『景』的实力来说，他根本就不会被张茜瑜拖住，但他却故意的没有追来。 而是让这几个已经被“战爭影照”的几人来追杀自己！ 他在利用重黎不知道他能力的“信息差”，让重黎亲手把“战爭影照”扩散到人群之中！！ “可恶！！！”重黎的牙齦都快咬出血了，但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给我死！！！” 而就在重黎这一犹豫的空档，他的速度明显减慢，身后拿著巨斧的那位壮汉，瞅准时机直接猛地挥斧，朝他劈了过来！！ 重黎的注意力几乎全都在地面的人群、还有托举著他们二人的【佛音】上，根本就没意识到背后的巨斧已经到来了。 “小心！！！” 姚娇娇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拉住重黎的手往旁边躲避。 但因为速度太快的缘故，两人距离靠近的瞬间，强大的气压就把他们强行挤压到了一起。 而这样的后果就是……本该想往旁边躲避的姚娇娇，却来到了巨斧的“攻击点”。 “啊啊啊！！！” 比她整个人还大的巨斧正中她的后背，痛苦的惨叫和骨裂声瞬间传出。 而重黎也被她这么一拽，在空中失去了平衡，两人的身体瞬间失控，朝著地面猛地砸落而去！ 但壮汉的巨斧依旧紧追不捨，在重伤姚娇娇后，他扭转斧身，锋利的斧刃便朝著重黎劈砍而来！ “轰！！” 金色薄雾显现，挡在了巨斧与重黎之间。 虽然因为阶级的巨大差距，薄雾无法完全阻挡巨斧的进攻，但还是让它在空中微微凝滯了一瞬。 这一瞬的时间，已经足够重黎抱著姚娇娇稳住身形，重新拉起速度了！！ “娇娇！！你怎么样！！回答我！！” 凭藉【佛音】的金雾所创造出的一线生机逃离巨斧后，重黎第一时间就看向了怀中的姚娇娇： “娇娇！！你怎么样啊！！！” 眼看姚娇娇没有反应，重黎拼命发动【佛音】开始修补她体內已经破碎不堪的筋脉和血肉。 “咳咳……重黎……”主要经脉被补上后，姚娇娇才痛苦地睁开了眼睛： “没时间了……重黎你听我说……你的进度……还差多少……民眾被传染……你现在必须要救他们……” “我不听！！！”还没等姚娇娇把话说完，重黎就拼命的摇了摇头。 这样的话，他在刘丽和石岳那里听到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也知道。 无论如何，那种感情他都不想再体验第二遍了。 “不……我相信你……重黎……杀我，然后瞬间修补……就像……那天我割你喉的时候那样……快啊……我，我相信你可以的……！” “不要，我不要用这种方式啊！！！” 重黎崩溃大吼。 他知道这是最快的，解决当前困局的方式。 只要突破50%进度，解锁下一序列008 ，那么无论如何他的实力都会得到飞跃！ 但这种方式实在是太冒险了！！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一旦没能集中所有的注意力修补成功，姚娇娇的下场会和刘丽石岳他们一样！！ “嗡！！” 【事件视界】的巨斧队员再次靠近，斧刃再次挥来。 “快啊重黎！！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 千钧一髮之时，姚娇娇拼尽全力拉起重黎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心臟处： “快啊！！” 斧刃的凉意已经接近头皮。 重黎狠咬住牙，双眼一闭。 “噗呲！！” 附著著【恶甲】的手指直插姚娇娇的心臟！！ “叮！！！” 殿主善恶共存行事。 【善恶佛面】收容进度+1%。 当前收容进度：50%。 已符合008解锁条件。 “咔啦……”与此同时，晶体宫殿中，第二块镜面上的雾面效果消失—— 恭喜殿主。 信仰序列008——【无相】已解锁。 解锁奖励：殿主阶级跨越至【体阶】。 第110章 008无相 第二块镜面上上雾面效果消失的剎那，属於008的气息从重黎体內的晶体宫殿中弥散开来。 以重黎为中心，周围將近百米的范围內，所有的一切都好似被按下了时空暂停键一样。 但如果细看的话，又会发现，这种状態和时空暂停有著本质上的区別—— 挥舞著斧刃朝重黎砍去的那个大汉的呼吸並没有停止，依旧保持著正常的呼吸频率； 他的眼球也可以正常的转动，从他此刻的眼神中能看出，他也很疑惑这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像是陷入了沼泽一般。 而在他身后的其余【事件视界】的队员，也都纷纷露出了和他相同的表情。 他们的感官、力量、身体，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只是他们现在所在这片空间的空气，好像突然变成了粘稠至极的胶水一样。 无论他们怎么挣扎，都无法再其中移动自己的躯体半分。 而重黎却似乎没有发现这一点，他在“杀死”姚娇娇的瞬间，就集中了自己的所有注意力。 最大程度地调用了【佛音】，让姚娇娇所有的筋脉，都在被破坏的瞬间又“癒合”到了一起。 但这次的癒合速度，却远远超出了重黎的想像。 “这……” 用【佛音】在姚娇娇的体內扫过后，重黎惊讶的发现，她的那些筋脉看起来已经不是被“黏合”在了一起。 而是完全和受伤之前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这……不是佛音……这是什么？” 重黎在瞬间就意识到了，刚刚自己下意识调用出来的力量，根本就不是自己所熟悉的，来自【善恶佛面】的【佛音】！ 而是某种看似和【佛音】类似，但其实完全不同的另一种能力！ 直到这时，重黎才发现了那一串悬浮在自己脑海中的文字。 008，【无相】？ “嗡！！！” 在重黎把姚娇娇的生命从他自己的手里拉回来之后，那种许久未见的“希区柯克式变焦”再次出现！ 视线中的一切都开始扭曲。 剎那之间，重黎就已经快被那种强大的力量拉进了晶体宫殿之中。 竖立著无数金色晶体柱的宫殿，看起来好像比上次进来的时候，更加的金碧辉煌了。 而宫殿尽头的那九面镜子，此时已经亮起了两面。 最前面的是009【善恶佛面】，而在【善恶佛面】的身后，是一个同样高达数百米的身影。 那是一个盘坐於镜中的，看似骨瘦如柴的人形生物。 於009完全不同，除了体型巨大之外，“它”的外形看起来几乎和人类无异。 但“它”的脑袋上，却看不到任何特徵。 是的，从远处看去，“它”只有一个光滑无比的头颅，没有头髮，没有五官，甚至没有任何的凸起。 “这就是……008【无相】吗？？” 重黎抬头看著这尊存在，慢慢地走到了它的脚下。 来到这个距离后，重黎才完整的看到了“它”的所有细节： 瘦，极致的瘦。 瘦到可以清晰的看到“它”的每一根从皮下凸出的肋骨和身上每个关节处凸出的骨节。 但明明这么瘦，“它”却没有给重黎带来“瘦弱”的感觉，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超脱万物的庄严感。 就像是一位已经得道的高僧，不会让人对他的体型感到垂怜，只会对它生出无尽的敬佩。 而它的“头颅”，也並不是从远处看去的那样无比光滑。 而是在其上不断地闪烁著各种虚幻的人脸。 在这些虚幻之中，重黎看到了千人千面、喜怒哀乐、眾生万象。 甚至在无数的虚幻人脸之中，重黎还看到了无数各种各样的生物。 猫，狗，牛，昆虫，鯨，大象…… 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在这张脸上轮转著。 而当重黎集中注意力想去看清其中的某一张脸的时候，那张脸却又会瞬间消失，然后变成重黎自己的脸。 幼时的重黎、少年重黎、现在的重黎、老去的重黎…… 明明只是一张脸，重黎却在其上看到了岁月的转变。 而就在重黎快看到晕眩的时候。 “颂！！” 一大段文字信息浮现到了他的眼前： 【序列】：008——无相 【序列能力】：分形合物。008【无相】本体，可从分子层面改变自身与世间万物的构造。融入万物，无处不在。（此为008本体所拥有的概念能力。） 殿主可使用其部分序列能力，可使用程度隨殿主对其的收容进度提升而提升。 当前收容进度：10% 在重黎读完这段文字后，它们开始扭曲变形，合成了另一段文字： 【姓名】：重黎（殿主） 【性別】：男 【序列】：009，008。 【当前序列能力】：008——无相，分形合物。殿主继承部分无相序列能力，可在某种程度上改变所见物体的分子构造。 当008收容进度达到50%时，可查看007號序列的信息；当收容进度达到100%时，殿主可化身为008【无相】。 【进度提升说明】：以容纳世间万事万物心態行事，成功一次可得至高5%进度。 已提升进度不会掉落。 009的收容进度已定格，在殿主得到信仰供奉之前，无法以任何方式提升或下降。 “改变所见物体的分子构造……” 重黎震惊的看著面前的文字，原来刚刚调动出来將姚娇娇伤口癒合的能力，是来自【无相】的【分形合物】？？ 怪不得她所有的伤口都恢復到了没有受伤之前的样子！ “这么说的话……我也可以改变我自身的分子结构？？” 重黎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掌，隨后意念微动。 他的手掌在瞬息之间像沙粒般散开又聚合，变成了一个“虎掌”。 无论是毛髮还是皮肤纹理，都和真正的老虎没有任何区別。 意念再次微动。 “虎掌”再次变形——少女的手掌、老人的手掌、甚至是鸡爪、猪蹄。 只要重黎心之所想，他的手掌就能变成任何形状。 但重黎也立刻发现了其中的限制，以及他现在所能调用的【分形合物】的程度—— 他还只能“重组”，无法“重构”，能改变手掌的形状和外观，但无法变成另一种物质。 就比如他想让手掌变成像刘丽那样的“利刃”的话。暂时还无法做到。 第111章 分形合物 “別待太久了，出去吧！” 在重黎弄清了【无相】的能力以及如何发动之后，处於【无相】前面的【善恶佛面】突然开口。 然后一阵强大的力量作用到重黎的身上，將他直接推出了晶体宫殿。 一阵熟悉的“希区柯克式变焦”扭曲之后，还没反应过来的重黎，意识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上。 在重黎意识回归的瞬间，周围那一切由【无相】在解锁的瞬间所造成的“凝滯”状態也被解开。 “鐺！！！” 在先前就已经来到重黎头顶的斧刃，带著千钧之力终於劈到了他的头顶。 但离谱的事却发生了。 重黎的头顶没有出现任何伤痕，而是斧刃在和他皮肤接触的瞬间，卷刃了…… 柴虎的实力在【天干癸】除了张茜瑜之外的所有队员中，算是最强悍的，就好比石岳在断脊小队中一样。 他的力量非常强大，但他手中的武器却只是一件普通的科技武器，並非由什么超级材料製成的神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用於和一般的异常生物对战是完全足够的，但这一击的对手，却是【恶甲】进度已经达到了“50%”，阶级来到了体阶的重黎。 这样的武器，根本就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嗬！！！” 眼见自己的斧刃攻击无效，柴虎瞬间放弃武器攻击，直接挥拳砸朝著重黎砸去！ 斧刃的那一击因为距离的问题，重黎无法躲开，但柴虎的这一拳，却是落空了。 重黎的和姚娇娇二人的身形像是幻影一样，在柴虎的这一拳落下的瞬间，就往左侧挪移了好几米的距离。 来到体阶之后，重黎对【佛音】的控制和调动，已经来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现在甚至都不需要怎么调动【佛音】，就可以轻鬆地做到这种程度的移动。 “看来，是不会放我直接离开了？？”挪移到一边后，重黎望向柴虎的眼神中开始迸发战意。 轻轻的將姚娇娇放到地上后，重黎隨意地一挥手，周围几米內的空气都在【分形合物】和【佛音】的双重影响下，朝著姚娇娇聚拢了过去。 並在剎那之间，就形成了一层密度极高的，肉眼可见的“空气保护罩”，將姚娇娇整个覆盖在了里面。 “呵呵……我倒要看看，被战爭影照影响了的【天干】小队，是有多强！！” 做完这一切后，重黎扭了扭自己的手腕，然后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了柴虎的头顶。 体阶控制力加上50%的进度，佛音给他带来的速度提升，几乎已经来到了瞬移的程度。 伸手按到柴虎的头顶，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佛音】和【无相】同时发动！！ 从柴虎下巴下方一直到地面为止的所有空气密度被减到最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空腔！ 佛音带来的力量辅助，再加上空腔的强大吸力，让柴虎根本做不出任何的反应，整个人瞬间栽倒。 “轰！！！” 从重黎在原地消失，到他用尽全力把柴虎的脑袋按到地上砸出一个深坑的整个过程，只发生在毫秒之间。 身为【天干】成员的柴虎，身体强度也已经到达了恐怖的程度，重黎的这一击虽然出其不备的把他按了下去，但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给我滚开！！！” 被按在地上的柴虎发出了一声怒吼，双臂往地面上猛的一撑，就想把抬起头。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重黎的手臂竟然像是一根被固定在了空气中的钢针一般，即使他使尽了全力，都无法抬起哪怕一点点。 【无相】发动，重黎把全身的【恶甲】都拆解並重组到了自己的手臂上，以现在的【恶甲】所能做到的最大限度，將柴虎死死地固定在了地面上。 “给我死！！” 一位手持长枪的女队员看到这样的状况，立刻朝著重黎衝来！！ 手中长枪寒芒一闪，直奔重黎的心口！ 所有的【恶甲】都已经被重构到了手臂上，无法再另外生成，这一击绝对不能硬抗！ 分形！！ 在枪尖离重黎的面庞只有不到五厘米的时候，整根长枪从银白色的枪尖开始，被整齐地分开，並以极大的角度向两边弯折而去！ 被分开的枪尖中间看不出任何的切割痕跡，就像是它本来就是两把枪，只是在到达重黎面前的时候，自动分开了一样。 合物！！ 向两边弯折而去的枪尖和枪桿，像两条柔软的长蛇一样，“转头”扑向了这位女队员，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將她缠绕了起来。 枪身互相接触的地方，都像是有极高的温度在炙烤一样，“融化”一般凝结到了一起，然后瞬间硬化。 一整根长枪，在瞬间变成了一个“贴身囚笼”，將这位女队员禁錮在了其中。 “轰！！！” 在禁錮住女队员后，重黎手臂发力，藉助柴虎的头颅带来的反作用力，在空中翻转身体，一脚便將女队员踢向了一边。 【分形合物】与【佛音】不同，它是直接改变物体的构造，所以不需要一直集中注意力去维持。 除了被这位女队员强行破坏，否则这根“长枪”会一直维持在现在这个形態下。 分形！！ 在击飞女队员后，重黎並没有结束【无相】的发动，而是看准了戴在她头上的作战头盔。 他现在急需可以联繫军方和云晷她们的设备。 头盔在女队员坠地之前，就被从中间分成了两半，离开了她的脑袋，然后在【佛音】的操控下，来到了重黎的面前。 合物！！ 头盔被戴到了重黎的脑袋上，重新合为一体。 “嘶……柴虎，柴虎！你们怎么样！！” 戴上头盔的瞬间，重黎就听到了耳边传来了张茜瑜的声音。 她的语气有些颤抖，呼吸非常急促。 看来她並没有受到朱厌【战爭影照】的影响，还成功逃走了，但应该也受了不小的伤。 “我是重黎，我给你一个位置，到那里碰头再说！！” 抢来头盔之后，重黎也不再恋战，重组【恶甲】回归全身，放开了柴虎的瞬间，就將自己平移到了姚娇娇的身边。 解除“空气保护罩”之后，將姚娇娇抱到怀中，直接冲天而起！！ 速度已然超越音速数倍！ 这场突如其来的生死危机，终於因为【无相】的解锁而暂时解除。 第112章 帝辛 以极快的速度攀升到千米高空之后，重黎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头盔內的通讯频道。 果然如他所想，天干小队之间是可以通过头盔频道直接联繫的。 呼叫了几秒的时间后，云晷的声音在重黎的耳边响起。 但这次却没有任何打招呼的声音，只能听到云晷气喘吁吁的战斗声。 重黎意识到，她那边的“战爭”可能已经开始了。 在这种情况下，她可能无法提供任何的帮助，但重黎现在除了找云晷將这里的情况告知香樟树高层之外，也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喂！！！云晷，能听到我说话吗！！042单兵序列【战爭影照】出现在了我这里！！” 重黎一边加快自己的飞行速度，一边对著头盔中大吼著。 无论云晷现在能不能给出回復，能把信息告诉她，就已经足够了。 但让重黎没想到的是，云晷那边急促的呼吸声持续了片刻之后，她还是说话了： “我知道……呼……张茜瑜在刚刚已经把信息发给我了……呼…… 我这边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我和豆菜菜都没办法去帮你，呼……呼…… 但是『帝辛』已经接到豆菜菜的请求命令往你那边去了。 到时候……你只需要配合他就可以了！！” 从云晷的呼吸声中能听出，她那边的战斗异常的激烈，最后一句话说完，便不再有任何回应，只剩下了沉重的呼吸声。 为了不再妨碍云晷的战斗，重黎主动切断了通讯。 帝辛……是什么…… 重黎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如果仅仅只是“帝辛”两字，那整个华夏几乎没人不知道的，它通常指的都是人皇“商紂王”。 但是在香樟树內，重黎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帝辛，也是一种序列的名字吗？？ 不过无论他是什么，都不是重黎现在应该考虑的问题，他现在要做的，是儘快和张茜瑜碰头，想办法阻止【战爭影照】对民眾带来的影响。 以及阻止白蚁和【伏羲铃】接下来的针对香樟树的阴谋。 想到这里，重黎抱紧了怀中还在昏迷状態下的姚娇娇，疾速地往和张茜瑜约好的地点赶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 h-05区，五千米高空。 一位扎著马尾，赤裸著上身和双脚，只有下身穿了一条黑色马面裙的精壮少年，像是撕开空间一样出现，面无表情的矗立在高空之上，俯视著整个世界。 半晌过后，少年低沉的嗓音响起： “101，042,009，008……一下子这么多老怪物齐聚吗？这个地方还真是热闹啊…… 我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这些妖魔鬼怪，在没有经过我允许的情况下，全都跑出来！！” “踏！！” 少年一步迈出的瞬间，周围空间扭曲，他直接从半空中走进了一条无尽的长廊之中。 “踏！踏！踏！” 少年閒庭漫步在长廊之中，不急也不缓。 但长廊內的景象却在不停地变幻著，少年每踏下一步，长廊內的景象都变的更加扭曲。 从一开始像是医院走廊一样的景象，很快就扭曲成了走廊外部的高空的景象，隨即又很快变成了一片漆黑的空间。 而少年赤裸在外的体表，也浮现一层一层的青铜纹路，看起来和重黎的【恶甲】几乎一模一样。 但与重黎不同的是，少年对於【恶甲】的操控力明显要比重黎强的多。 “哦？这就是009和008的能力吗，有意思……” 话音落下，少年体表的【恶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重构”—— 原本只是覆盖在体表的【恶甲】，仅用了几秒就变成了一整套，气势足以傲视天下的，充满上古气息的纯金色人皇鎧甲，將少年的上半身完全覆盖。 “呵呵……嘿嘿嘿……呀哈哈哈哈！！！” 在將【恶甲】变成金色鎧甲之后，少年突然大声笑了起来。 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完全消失，像是变成了一个终於得到自己玩具的小孩子。 在走廊里迈步的速度也变得快了起来，从原先的一步一踏，变成了蹦蹦跳跳。 “嗡！！！” 空间最后一次置换，走廊的『景』消失，少年也从其中“蹦”了出去。 而他再次出现的位置，正好就在朱厌的正前方： “你不是放出狠话要发动战爭吗？？怎么一感应到我就跑呢？？ 別跑，站那儿別动。” 【佛音】发动。 无数的梵音文字从少年的口中震盪而出，宛如一条条锁链一般，瞬间来到了朱厌的身旁。 在感应到少年后就想离开的朱厌被立刻禁錮在了原地，禁錮的力量之强大，连最基本的眨眼动作都无法完成。 只能用恶狠狠的眼神，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临界奇点级的他，发现自己竟然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別这么凶，冷静一点。” 少年再次张口，但这次出现的却並不是梵音文字，而是如巨钟被敲响的声音。 【伏羲铃】发动。 钟声响起的瞬间，包括地面上的【事件视界】的队员和所有被【战爭影照】影响了的民眾，都瞬间冷静了下来，纷纷倒地。 “发动战爭……呵呵，就这？？” 少年看向朱厌的眼神中满是鄙夷。 “我还以为，这么急著把我叫醒，会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呢，结果就这吗？？ 我都还没动手呢，你就拋锚了？？” 少年一边说著，一边来到了朱厌的面前，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有些好奇的看著他，像是在看一个正在被摆在地摊上售卖的劣质玩具： “临界奇点吗……呵呵呵，倒是有点本事，的確是能在高墙之內横著走了。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这一阶级为什么叫『临界奇点』？？ 点、线、面、体、幻、空。 这些阶级对序列能力的操控，都停留在人类想像力的极限之內，临界奇点，也不过只是『临界』想像力极限罢了…… 而真正的对於序列能力的操控达到人类想像力之外的，叫奇点。 你还不配在奇点面前玩弄这些花招” 话音落下，少年像是有些说累了一般，金色的鎧甲再度变形，在他身下延展出了一个巨大的纯金皇座： “你可能不认识我，自我介绍一下，帝王序列030——【商紂帝辛】，张天维。” 第113章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巨大的纯金皇座悬浮於高天之上，张天维端坐其中，居高临下的俯视著面前的朱厌： “哦……差点忘了说，张天维是我在高墙之內人类社会中的名字，我其实不太喜欢这个名字来著。 还是我自己原本的名字，【帝辛商紂】比较好听，对吧？？ 嗯？？想说话？行，说吧。” 张天维抬手一挥，暂时解除了封禁著朱厌嘴巴的【佛音】。 “你不是人类？？？”朱厌能张嘴后说的第一句话就直指关键。 “当然不是。”张天维微微一笑，隨后便从皇座上起身，踏空走到了一边： “你一定是在好奇，为什么我身为异常本体，却会待在这高墙之內和人类合作，是吧？？” 朱厌没有说话，默认了这个问题。 “呵呵……”张天维没有急著回答，而是背著手，转身回到了朱厌的面前，再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是受人所託，一直在这高墙之下，等你的出现。 而你，则是一直在潜伏著，等待009 的序列能力者出现。用人类的话怎么说来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对吧？？” “所以呢，你现在要杀了我？？”朱厌那癲狂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张天维。 即使他在张天维的手中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他也没有表现出一丝惧怕的神色。 “杀你？？没兴趣。”张天维摇了摇头： “別说你了，就算是朱厌本体来了，我也没兴趣杀。 我说我是受人所託在这里等你，可没说是受人所託在这里等著杀你。” 张天维说话间，他身后的纯金皇座上延展出了数条“枝丫”取代【佛音】將朱厌束缚了起来。 “不杀我，那为什么要把我禁錮起来？？放我走，我要去杀009！！” 【佛音】解除的瞬间，朱厌立刻就挣扎了起来。 他对於张天维为什么能使用如此多的序列能力，没有一点点兴趣。 他那癲狂的內心之中，只想著一件事，那就是找到重黎，杀了009，然后毁掉这个世界。 “嘘……”张天维无视了他的挣扎，俯身直视向了他的眼睛： “別急，我会放你走，但还没到时间。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既然答应了人家，就得把事情做好不是吗？？ 放心，到了祂指定的时间，我自会让你一根毫毛都不差地离开。 现在……让我们静静地等著，看看能让祂来亲自拜託我的事情，究竟会怎么发展吧……” 张天维的话音落下，那条无尽长廊便再次出现。 將他和朱厌同时“吞没”，然后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隱入到了空间之中。 而张天维那达到“奇点”级的感应力，却並没有与之一起隱去，而是带著他的“人皇”目光，透过层层空间，像是一个来自高纬度的观测者一样。 落到了重黎的身上。 …… 重黎和张茜瑜约定好的地点，是断脊小队的基地， 之前因为游行的缘故，这里已经快被民眾们砸烂了，而这么多天过去了，重黎也是第一次回到这里。 抱著姚娇娇落地的第一时间，重黎就用【分形合物】的能力，將散落一地的各种东西拼合成了一张床，將姚娇娇放在了上面。 然后头也不回的衝进了存放著石岳刘丽他们尸体的训练场。 既然【分形合物】的能力，能在姚娇娇心臟被贯穿的瞬间，將其癒合。 那会不会也能直接復活石岳他们？？ 虽然这个想法根本就不符合他在晶体宫殿中看到的，关於【无相】的介绍。 但重黎还是想试一试。 万一成功了呢？？ 衝进训练场后，重黎手一抬，便解开了在他离开之前，用於锁死休息室大门的钢链。 走进休息室，再次看到石岳他们已经被低温冻的雪白的脸，重黎的心中泛过一阵酸楚。 如果【分形合物】真的能用来復活他们，那就好了…… 不再多想，重黎用【佛音】控制著打开了液氮冷冻机的门，石岳、刘丽和温妤安的尸体便从中漂浮了出来。 【佛音】和【分形合物】同时发动。 通过这两种能力，重黎能清晰的感知到他们体內所有內臟的构造、所有筋脉的方向，甚至是每一条血管里的细小冰碴。 先前仅凭【佛音】无法復原的刘丽的身体，在【分形合物】的帮助下，瞬间恢復，看起来已经和生前完整的刘丽没有了任何区別。 接下来，就是尝试復活他们。 但让重黎失望的是，【分形合物】虽然有重组，甚至重构物质结构的能力，但却並没有赋予尸体新的灵魂的能力。 即使他已经让他们的心臟重新跳动，四肢的活动程度也恢復到了生前的样子。 但他们的尸体依旧还是尸体，没有任何要復活的跡象。 毕竟他们的状態和姚娇娇不同，重黎在击穿姚娇娇心臟的同时，【佛音】也在將伤口立刻癒合。 也就是说，姚娇娇的心臟，只是经歷了一瞬间“有异物路过”。 並没有產生什么实际的伤害，她的肌体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经歷“死亡”这一整个完整的过程。 可石岳刘丽他们……已经真正的死了。就算【分形合物】在强大，也最多是把他们变成永远不会腐烂的“殭尸”。 但那样没有任何意义。 “唉……”尝试失败之后，重黎將他们的尸体再次放回到了液氮冷冻机中，並关上了机门。 看来现在还远远没到復活他们的时候。 离开休息室后，重黎將钢链的形態和密度改变，用更难以被突破的方式，重新將这里封存。 並暗自在心中发誓，將来有一天他一定会再回来，打开这道封禁，把他们全都復活。 “重黎……咳咳……我……” 刚做完这一切，训练场的门口就响起了姚娇娇那有些痛苦的咳嗽声。 “娇娇？？你什么时候醒的，你怎么样？！” 重黎转头看到姚娇娇踉蹌的身影，连忙上前一把搀住了她。 “咳咳……我还好，但是……我的序列……” “你的序列？怎么了？”重黎瞬间意识到了不对。 “不见了……我……没有蜂鸟的能力了……” 第114章 坦白 “什么？！”重黎立刻拉起了姚娇娇的手，满眼都是震惊。 序列能力觉醒之后，除非序列的能力者死亡，否则是不可能失去序列能力的，这是全人类都知道的，关於序列最基本的常识。 但姚娇娇明明没有死去，怎么会突然之间失去序列能力呢？？ “你確定吗？？会不会是刚醒过来，身体还不是很舒服……” “我確定……那块晶体，没了……” 还没等重黎的话说完，姚娇娇就已经摇起了头，从她的眼神就能看出，她不是在开玩笑，她的蜂鸟能力是真的消失了。 “怎么会……”重黎顿时陷入了迷茫。 难道是刚刚击穿她心臟的时候，姚娇娇出现了一瞬间的死亡状態？？ 可那是不可能的啊，在那整个过程中，重黎唯一能確认的事情就是姚娇娇的心跳从始至终就没有停跳过！ 【分形合物】与【佛音】瞬间发动，两种能力同时透过姚娇娇的躯体开始探查她体內的所有器官。 但结果就是，她的身体已经恢復成了正常人的样子，已经没有了任何序列能力者该有的强度。 “没关係……没有就没有了吧……”姚娇娇露出了苦涩的笑容摇了摇头： “我本来也就不喜欢序列这种东西……没有了也好，我就能回归正常的人的生活了。” “可是……”重黎紧紧的拉著姚娇娇的手，满脸的担忧。 姚娇娇为了配合自己的计划，已经在白蚁的面前自白了，如果白蚁没有识破他们的计划的话，那倒还好。 但如果反之，白蚁有一天发现了姚娇娇的谎言，那她很有可能会和自己一样，登上【樟巢螟】的暗杀名单。 没有了序列的能力，她要怎么在那种情况下保证自身的安全？？ “重黎？！重黎你在吗？？？” 就在重黎在思考姚娇娇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训练场的外面传来了张茜瑜急切的喊叫声。 还没等重黎回应，看到外面没人的张茜瑜就自己走进了训练场。 “重黎！！柴虎他们，怎么样了？！” 看到重黎和姚娇娇的一瞬间，张茜瑜就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 从她身上作战服的破口和里面流出的鲜血来看，她虽然免受了朱厌【战爭影照】的影响，但也受了不小的伤。 “他们应该暂时还没事，你先別急，坐好，我帮你治伤！！” 重黎先扶著姚娇娇坐下，然后又搀扶著张茜瑜坐到了姚娇娇的身边。 【分形合物】与【佛音】的能力同时发动，同时治疗起了她们两个。 在这过程中，重黎慢慢的对张茜瑜讲起了，他和【事件视界】的几位队员在从张茜瑜的『景』中离开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但其中刻意抹去了关於009和008，以及“帝辛”正在赶来的事情。 並非是他不信任张茜瑜，而是他觉得在现在这种状况下，让她知道自己的真实序列，反而有可能还会害了她。 “朱厌……我怎么没想到……”张茜瑜的眉头隨著重黎的讲述，开始皱地越来越紧： “他们现在在哪儿，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在战斗中趁他们不注意，抢来了一个头盔就跑了，他们现在在哪里，我不知道……” 重黎腾出了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只从【事件视界】的那位女队员那里抢来的头盔，还给了张茜瑜，也算是物归原主。 “你……抢来了晓楠的头盔？？”治疗已经基本结束，张茜瑜转身从重黎的手中接过头盔，看向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你能在他们围攻的情况下，从晓楠的头上抢来头盔？？？你……” 这对不知道重黎有009和008的张茜瑜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一个面阶实力的预备小队队员，在一眾【天干】队员的追杀下，全身而退不说，还从其中一人的头上，抢来了一个对战斗员来说极其重要的作战头盔？？ “你是怎么做到的？？等一下……你……” 张茜瑜在看向重黎质问他的时候，才猛然发现，他身上的阶级气息已经和刚刚不一样了。 她清楚的记得，刚刚从朱厌的手里救下重黎的时候，他的阶级是面阶，而现在，赫然已经来到了体阶，甚至已经隱隱触碰了到了体阶的巔峰！！ 这个重黎身上，绝对有著惊天的秘密！！ 这是身为【天干癸】队长的第一直觉。 也难怪朱厌离开精神病院的第一时间就和重黎起了衝突！ 先前张茜瑜还一直单纯的以为，重黎只是单纯的惹怒了路过的朱厌。 可现在看来，朱厌离开精神病院的原因，可能和重黎有著巨大的关联。 “呃……嘿嘿……” 看到张茜瑜看向自己的眼神，重黎就知道她已经看穿了一部分，大概率是已经瞒不住了。 但是瞒不住也得瞒，所以只得尷尬的挠了挠头，但依旧还是什么都没说。 “唔，没事……”看重黎不准备解释，张茜瑜也就摇了摇头。 无数次的战斗和常年在香樟树中工作的经验告诉她，有些事还是不要刨根问底的好，特別是像重黎这种预备队里的奇怪新人。 “这里的小队队员呢？？都去哪儿了？还有，这个基地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张茜瑜的话锋一转，问起了更实际的问题。 的確，这座城市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灾难，但负责这座城市治安的能力者小队，却处於几乎全员消失的状態，这一点比重黎本身更加奇怪。 “他们……”听到这个问题，重黎的脑袋慢慢地耷拉了下去。 他知道，现在情况越来越严重，断脊小队的事情已经瞒不下去了，只好对张茜瑜全部坦白了出来。 “嗯……我明白了。”知晓了全部原委的张茜瑜点了点头： “你所做的决定很对，虽然游行的方式，可能会让所有的民眾都对断脊小队痛恨到骨子里，但这全保全了整个香樟树的声誉。 你能在临危之时做出这样的取捨，实属不易，我相信，如果是李凌李队长亲自指挥，也一定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第115章 我有办法 “云姐那边我已经联繫过了，她和整个山海小队现在都被牵制在了墙下，没办法给我们这里提供帮助。” 张茜瑜在赞同了重黎的做法之后，开始冷静地分析起了现在的局势： “暂时，朱厌和我们一直在追踪的那个年画娃娃，现在只能由我们【天干癸】来处理。 至於你说的那个白蚁，无论是从职责上来说，还是从严重性来说，都只能先交给你了。” 张茜瑜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重黎很明显的看到她的双手在微微的颤抖。 刚刚和朱厌之间仅仅几分钟的战斗，就已经让张茜瑜感到了巨大的实力差距。 她虽然嘴上说的是“交给我们【天干癸】”，但无论是重黎还是她自己，都很清楚，他们的实力是根本无法与朱厌抗衡的。 但战爭大部分时候都是这样，从来没有势均力敌，只有拼上性命的全力以赴。 “我现在就去找柴虎和晓楠他们，你们先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等我们处理完朱厌，你们再露面去找白蚁算帐！” 张茜瑜在深呼吸了几下之后，脸色凝重地站起身，就准备离开这里。 她是不知道有关於“帝辛”的事情的，也就是说，她在起身的剎那，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张队长！！” 重黎看著她看似弱小到异常硬挺的背影，在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喊住了她，决定把从云晷那里得到的有关“帝辛”的事情告诉他。 张茜瑜已经和云晷通过电话，但却不知道“帝辛”的存在，也就是说这一信息，云晷对她的是隱瞒了的。 重黎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一开始还是下意识地想配合云晷，直到看到了张茜瑜这毅然决然的背影。 她毫不犹豫的救下了自己，那至少也应该告诉她一些对她有利的信息。 “嗯？？怎么了？”听到重黎的呼唤，张茜瑜停下脚步转头看了过来： “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重黎在心中琢磨著该怎么说。 但就在这时，在旁边了沉默了许久的姚娇娇，却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张队长，带我一起去吧，我能帮你们！” “嗯？” “娇娇你干嘛……” 姚娇娇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让重黎和张茜瑜都懵住了。 张茜瑜一直以为她和重黎一样，是这个城市预备小队的队员，所以除了刚进来的时候用眼神打了个招呼之外，一直没有怎么关注她。 而重黎是知道，姚娇娇的序列能力蜂鸟已经消失了的，已经和普通人没有了区別的她，想跟张茜瑜一起去处理朱厌？ 那和去找死有什么区別？ “我可能，已经知道该怎么处理朱厌了……带我去吧，相信我！！” 看著重黎和张茜瑜有些发愣的表情，姚娇娇满是自信地说道。 “你已经知道怎么处理朱厌了？？”重黎看向姚娇娇的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他就和张茜瑜聊了一会儿，怎么就被她琢磨出处理朱厌的办法的？？ “嗯~~”姚娇娇还是那副自信的样子点了点头。 “什么办法？？” “那你別管！走吧张队长，时间不等人的！！你的队友都还在等著你呢！！” 姚娇娇没有理会重黎的问题，直接站起身，拉著张茜瑜就往外走去。 重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张茜瑜更是困惑至极，刚想严肃的警告姚娇娇这不是开玩笑，去了很有可能就是牺牲的下场， 但张茜瑜还没来得及说，姚娇娇就紧紧地箍了一下她的胳膊，然后把自己的声音压到了最低： “出去之后我跟你说，这个事情……不能让重黎知道……” “那……好吧……”张茜瑜见她如此的自信和坚决，也就不再纠结，跟著姚娇娇往外走去。 只留下了满脸懵逼的重黎，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姚娇娇到底是怎么了，一天之內，发生了两次像是变了个人的情况？？ …… 几分钟前，重黎和张茜瑜交换信息的时候。 刚刚接受完治疗的姚娇娇，还处在失去了序列能力的难过中。 虽然她嘴上说著无所谓，但心里还是很在意的，毕竟再怎么说，这也是一种常人可望而不可即的超能力，就这么没了，她还是相当难过的。 不过就在她陷入惆悵的时候，一阵巨响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 “叮！！！” 隨即，那块熟悉的晶体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但上面显示著的文字，却和以前的完全不同了： 【姓名】：姚娇娇。 【性別】：女 【序列】：101——伏羲铃（待定选择状態） 【序列所属分类】：死物序列 【序列开发程度】：体阶 【记载信息】—— 你好啊小姑娘，在拥有那种记忆的情况下，还愿意牺牲自己，帮助重黎突破瓶颈，你的心態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我认可你了。 在人类社会中这么长的时间，原先只有那两个疯子能引发我的好奇心，现在，我已经跟他们玩腻了，就试试看让你当我的序列能力者吧。 不过也只是先试试看，看你究竟有没有拥有当我的能力者的资格。 那个小疯子叫什么来著。哦对，白蚁。 你不能使用我的能力来帮助重黎打败他，这是我的条件，剩下的就看你的表现了。 ———— 这么一长串文字的出现，根本让姚娇娇猝不及防。 伏羲铃？？为什么会突然选我当它的序列能力者？ 姚娇娇根本想不通。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弄清楚这一点，而是赶紧利用伏羲铃的能力，帮助张茜瑜他们解决现在的困局！ 朱厌的【战爭影照】是感染人的情绪，让人陷入嗜杀状態？？ 那【伏羲铃】的“极致平静”不正好是能完美克制他的吗？？ 虽然阶级的差距有点大，但在能力克制的情况下，无论如何应该也能提供一点帮助！！ 这就是姚娇娇为什么突然变得自信了的原因。 …… h-05区上方千米高空，张天维隱匿所在的空间。 “呵呵……”张天维的目光一直穿过空间，落在重黎的身上，自然也感觉到了姚娇娇的变化： “伏羲铃啊伏羲铃，你还真是个墙头草啊，我才刚来，你就立刻急著站队，想摆明自己的立场给我看？？” 说罢，张天维转头看向了依旧被皇座上延展出的纯金枝丫，禁錮在半空中的朱厌： “看来，天不想让你成啊……你老婆曾经的序列，好像已经背叛你咯~” 第116章 歌颂断脊 “哦？还有一只小虫子？？” 张天维的目光从朱厌的身上收回，隨著自己的感应力再次看向了下方的城市—— 在姚娇娇离开后，白蚁聚集起了“公司”內的所有人，学著姚娇娇的样子，开始了游行。 所有的横幅、標语，都和姚娇娇组织游行时用的一模一样，但整个队伍和姚娇娇他们不一样的是，他们清一色都穿著超大的衝锋衣。 这一明显的特徵，几乎立刻吸引了警方的注意力。 如果是姚娇娇之前姚娇娇所组织的游行，一看就是普通民眾聚集的，那么现在白蚁的游行，就很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了。 但碍於他们没有明显的违法行为，游行標语针对的也都是“罪人”断脊小队，警方一时也找不到理由去阻拦他们。 但其实，白蚁的目標根本就不是游行。 “信鸽，都准备好了吗？？”走在队伍最前方的白蚁，一边挥舞著手中的標语旗帜，一边转头问到。 “嗯，都准备好了。”白蚁身后一个脸庞隱藏在巨大帽檐下的男人轻轻点头。 “那就开始吧，那个计划同时进行，我就不信重黎还能应付的过来！！” 说话间，白蚁的脸上闪过一丝已然掌握了一切的喜悦和癲狂。 重黎让姚娇娇所进行的游行，的確在某种程度上，限制了他想给香樟树泼脏水的行动。 把民眾对香樟树整体的恨，转移到了断脊小队这一单一的目標上。 但“把香樟树全部拉下水”这一目標可以以后再干，现在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让重黎现身。 然后杀了他，並留下他的大脑为己用！ 断脊小队的“恶行”暴露、街道游行、城市中又出现了好几处民眾之间的暴力事件。 这些事情几乎耗尽了这一区警方的所有力量，但事情的严重程度又达不到申请军方援助的程度，毕竟“作恶”的断脊小队成员已经全部“人间蒸发”。 而这一局面，正是白蚁想要的，无论重黎有没有转移民眾的注意力，白蚁的目標都已经达到了—— 分裂开线下民眾和线上网民的关注焦点。 他继续持续著游行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信鸽找的人，爭取足够的，在网络上掀起“更大舆论”的时间。 前几天在异常生物论坛上出现的那篇帖子，他不知道是谁发的，但却意外的给他提供了一个新的方向。 想让舆论变到完全不可控的程度，一味的抹黑是没用的，必须要在“普通人”中出现一大群支持“罪人”的人。 和反对“罪人”的正常人形成对立面，他们的任务，就是极儘自己所能吹捧“罪人”，点燃正常人心中对“罪人”的最大程度的仇恨！！ 几乎同一时间，在白蚁开始游行的时候，信鸽在网上找到的那些人，已经开始了“战爭”—— 异常生物论坛的首页上，一时间出现了大量“歌颂”断脊小队的视频，其中以民眾曾经发布在网上的，断脊小队参与战斗的视频为主。 而他们的配文，几乎清一色的都是“缅怀曾经的英雄！！” 为了不像几天前的那篇帖子一样被封禁，白蚁特地下令，不能说的太过火，必须在正常的范围內对断脊小队进行“歌颂”。 不触犯平台规定的情况下，最大限度地激发民眾的怨恨。 …… “妈的，要不是给的钱够多，打死我都不干这事儿！！” 一个老旧的出租屋內，一个又丑又胖的男生，一边大把大把地吃著手边的零食，一边按照下单人发来的规格，在网上各大平发布著“歌颂”断脊小队的內容。 他曾经也是一个崇拜能力者、热爱香樟树的三好青年兼高富帅。 但在一次能力者和异常生物的战斗中，被战斗余波波及受了伤。 伤势虽然不重，香樟树和警方也很及时的提供了医疗援助，但在伤势的影响下，他还是得上了很严重的“ptsd”。 在心理原因的影响下，他进而渐渐沉迷在了暴饮暴食中，一直吃成了现在的样子。 本来属於高富帅的人生，在心理和暴饮暴食的双重影响下，急转直下，现在的他，除了在网上隔著屏幕释放一下自己的需求之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正常和女孩子交流过了。 他把这一切，都归咎给了香樟树。 所以才在第一时间接下了信鸽发布的“有奖营销”任务。 “哼哼……你最好真的是可以用这种方式掰倒香樟树！不然老子绝对让你没好果子吃！” 胖子一边持续发布著內容，一边在嘴里咒骂著。 而就在这时。 “滴滴~~”他所在的网页，突然发来了一条私信提醒。 点开后，是一个网感十足的清纯美少女头像： “哥哥，你也是觉得断脊小队是冤枉的对吧！！” “哦呦？？这还能钓到妹妹？！”看到哥哥二字的瞬间，胖子的眼中立刻发出了一道贼光。 但他第一时间不是回復这条私信，而是顺著私信页面的头像点了进去，查看起了对方的主页。 隨著一张张萌感十足的日常照出现在胖子的视线中，他的口水都快从嘴角滴了出来。 確定了，这就是妹妹！ 胖子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立刻退回私信页面，打字回復了起来： “是的是的！！我一直知道断脊小队是冤枉的，断脊小队最棒了！！” 这一刻，“哥哥”激发兽慾，篮子代替脑子。 只要能借这个由头泡到妹妹，什么仇什么恨，他可以完全不顾！！ “真的吗哥哥！！呜呜呜呜……”看到胖子的回应，对方立刻像是找到了亲人一般，开始哭诉了起来： “自从我最爱的断脊小队出事，我就开始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针对我，呜呜呜……我真的好爱他们！！ 他们不就是杀了几个人嘛！！那种人，死就死好了，有什么嘛！！为什么要骂断脊啊！1呜呜呜…… 特別是我最爱的沈霄，都已经离开我们了，还要遭受这种莫名其妙的网暴！！” 对方发来的明明全都是文字，但字里行间的每个“呜呜”，都像是哭到了胖子的心尖上，他的大脑顿时被胯下的两颗魔丸代替： “就是就是！！妹妹你说的太对了！” 第117章 博美人一笑 “哥哥有兴趣加群吗？？我们这里有很多姐妹，在准备给断脊小队正名！！有了你的帮助的话，我们的进程肯定会更快的！！” 胖子刚发出信息，对方就以极快的速度回復了过来，信息的下面还附带了一个群连结。 胖子几乎是瞬间就点击了“申请入群”。 电脑画面切换，一个足有300人的聊天群，出现在了他的电脑屏幕上。 “欢迎新人进群~~~” “为断脊正名的路，又往前迈了一步！！” 胖子进群的瞬间，聊天框里就像是火山喷发一样的出现了无数条欢迎的表情包。 但胖子没有理会这些，而是直接点进了“群成员”，开始一个个的看起了他们的头像。 只要確认是男的，或者疑似是男的，胖子一律略过。 但只要头像是可爱风格的，或者是和拉他进群的那个一样，是网感十足的清纯美女头像的，胖子无不点开，“一饱眼福”。 “嘿嘿嘿……早说干这个有这么大好处嘛！早说我都可以不要钱的！！” 胖子看著屏幕上琳琅满目的美女头像，感觉自己都快痛快的晕过去了。 “这个哥哥是在论坛上发布了支持断脊的视频的！！他一定可以帮我们的！！” 就在胖子疯狂瀏览著群成员头像，自我满足的时候，刚刚拉他进群的那个女生，把他艾特了出来。 “嗯！！是的是的，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和我说！！”胖子连忙回应。 如果群里都是女性，那胖子绝对不会回应的这么快。 但群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別的男性，在这种情况下被一个女生艾特出来，胖子显然是爽到了的。 在这种他从未感受过的“被需要”、“被依靠”的情绪下，胖子暂时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开始在群里倾听起了妹妹们的“苦衷”。 原来，她们不知道在哪里，听到了关於断脊小队在前不久加入了一个新成员的信息。 而断脊小队，就是在那位新成员加入之后才出事的。 她们有的人肉出了那个新成员的名字和所在学校的地址，还有的人甚至已经联繫上了那个新成员的前女友。 而她们在网络上到处寻求“帮助”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这名新成员除掉。 据说，那个叫做重黎的新成员的前女友，现在也是一位序列能力者，因为被他渣了，並赶出了家门而记恨在心，她的目標和这群人一样，都是杀掉那个叫重黎的人。 她杀重黎是为了报仇，而这个群里的人杀重黎，是为了找出真相，为断脊小队正名！！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胖子毫不犹豫的答应下了“妹妹”们的请求—— 和重黎的前女友一起，去找到那个叫重黎的新成员，逼他承认害死所有断脊小队成员的真相，然后杀了他。 因为只有一个序列能力者去的话，对民眾来说可能公信力会不够，但再加上一个普通人，那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保证完成任务！！”胖子在群里信誓旦旦的说到。 但其实在听到要杀一位能力者的时候，他的背后已经冒出了冷汗。 曾经的那场灾难带来的阴影，还一直留存在他的潜意识中。 虽然他痛恨序列能力者，痛恨香樟树，但其实要让他去和能力者硬碰硬的话，打死他也是不敢的。 他之所以会这么痛快的答应，一是因为那个重黎的前女友给他打了包票：“只需要去就可以了，我来动手，你只需要最后合个影，证明自己去过了。” 二是因为经过那些妹妹的人肉之后，最终確定了重黎的序列是现在高墙之內最低的19976——蠑螈，並没有什么杀伤力。 对於这一点，胖子提出过疑问，就是在那些视频中，重黎头盔上的编號都是1998蜜獾，为什么她们人肉的结果会是19976？？ “妹妹”的回答几乎天衣无缝： 如果他的序列號有这么高的话，断脊小队根本就不可能会受此大难。 一定是他用某种方式谎报了自己的序列號，这才让李队长严重错估了自己小队的整体战斗力。 才会陷入不敌的状態，害死了沈霄、江澈之后又接连害死了剩余的其他队员。 而重黎之所以能苟活到现在，也一定是因为他的序列太弱了，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躲在一边，只敢看著队友们上。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他“谎报了自己的序列”这一信息的真实性。 在这些猜测之上，重黎的前女友还给出了更加明確的线索—— 一张在医院里拍的病例照片。 姓名重黎，预估序列19976——蠑螈。 据这个前女友所说，重黎当时出事的时候，她连续一个多礼拜都在医院无微不至地照顾他，这张照片就是那个时候拍的。 但最后这个可怜的女生还是被他渣了，据说重黎还带著新交的女朋友在大街上狠狠地羞辱了她。 决心报仇的女孩儿、被“废物”能力者渣过的伤心御姐、曾经被前男友带著现女友羞辱过、头像是自拍、发布的日常都性感至极…… 杨思雨的这些buff叠加在一起，已经把胖子迷的神魂顛倒，他恨不得立刻就把重黎的脑袋揪下来，然后博美人一笑。 在添加了杨思雨的联繫方式后，两人立刻打了一通电话，確认了碰面的地点，以及怎么杀重黎、怎么拍下证据的计划。 杨思雨在电话里温柔而清冷的声音，让胖子爽到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掛断电话后，他甚至都已经在想像，勇战她的前男友，博得这个美人的心之后，要怎么和她在一起，怎么牵手，怎么结婚了…… 之前拉他进群的妹妹？？早就拋之脑后了，有冰山美人了，谁还管只会叫哥哥的小萌妹啊！！ 在出门前，胖子还特地洗了个头，换了身衣服，往身上撒了好几捧花露水，整整了髮型之后，才出了门。 踩上自己的小电驴，胖子很快就来到了和杨思雨约好的地点。 离著还有一百来米的距离，一个前凸后翘，穿著妖嬈至极，戴著口罩的女人就出现在了胖子的视线中。 距离拉近，来到她面前之后，杨思雨的身材、容貌、身上的香味，都让胖子爽的差点直接仰过去。 “腾”的一下。 胖子都还没来得及起身打招呼，他的小胖子就先他一步站了起来。 第118章 送死二人组 杨思雨在胖子靠近的瞬间，就发现了他胯下的异常，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噁心。 她一个要顏值有顏值的序列能力者，要不是为了帮白蚁完成计划，这种猥琐的人，根本就不配站到自己面前！！ 但杨思雨还是强行忍住了心中的噁心感，在脸上堆起了放荡的笑容： “小哥哥你好呀~~~你来的真快，是我见过最守时的男孩子了~~嘻嘻嘻！” 杨思雨一边夸讚著胖子，一边扭著屁股走到了他的小电驴前面，伸出手轻轻地搭在了他握住把手的手背上： “我们是现在就走，还是陪我逛会儿街再走啊~~~~” 杨思雨虽然戴著口罩，但她看向胖子的眼神还是拉出了丝。 那股放荡妖嬈的劲头，就好像恨不得立刻坐到胖子的身上蹭两下。 如果换了是一个思路正常的男人，会立刻就察觉出不对劲，自己和这个女人根本就不认识，凭啥对自己这么殷勤，还邀请自己逛街？？ 但显然，已经被精虫控制了大脑的胖子，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智商思考这些了，他的全部注意力和视线，都放在了杨思雨的“s”型身材曲线上。 “都……都可以……姐姐……姐姐你说了算！！要去逛街的话……我知道一个环境不错……的酒店……啊呸！！那个什么……床垫不错的商场……啊呸！！” 胖子看著杨思雨性感的身材，一边咽著口水，一边结结巴巴的说著。 整个过程中，目光都没有从杨思雨的胸口离开过半秒。 “唔~~我想想啊……”杨思雨故作扭捏的开始“抉择”。 其实她心里恨不得立刻拿下脸上的口罩，直接把这个死胖子毒死，但为了完成白蚁的任务，她现在还需要这么一个傻子当诱饵。 “算了，逛街的话，还是等晚上吧，咱们先去把那个人弄死~~等事情办好了，晚上再陪哥哥去逛街，好不好呀~~” 说到这里，杨思雨故意往前俯了俯身子，把更多胖子爱看的“风景”展示在了他的视线中。 “走！！！现在就走！！！早去早回！！” 杨思雨的这个动作，差点让胖子当场缴械，已经根本受不了了，转身从坐垫下面掏出一个头盔，就递到了杨思雨的手里： “上车！！！你指路，哥哥带你去！！” “好~~哥哥真好说话~~” 杨思雨接过內里散发著酸臭味的头盔，强忍著噁心戴到了头上，然后坐到了胖子的身后。 她有预感，在这个座位角度下，去断脊小队基地的路上这个胖子绝对会想尽办法，占自己的便宜。 她想的没错，胖子每次隔老远看到红绿灯的时候，都会故意减速，让红灯变成绿灯，然后在靠近的时候，再猛地一拉剎车。 为的就是利用惯性，让杨思雨的胸口撞一下自己的后背。 妈的……死变態！！ 杨思雨在心中暗想，就算等下重黎没有上套，没杀这个胖子，自己也要立刻把他弄死，这是他占自己便宜的代价！！ 了十几分钟的小电驴后，他们两人来到了看起来已经荒凉的断脊小队基地，胖子迫不及待的下车，“绅士”地对杨思雨伸出手： “姐姐，我们到了！接下来怎么弄？？” “嗯嗯~~”杨思雨无视了他油腻的手掌，快速地拿下头盔扔在了电瓶车的座位上。 等会儿一定让这个变態胖子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重黎，他的体表皮肤硬度很高，而且恢復能力很强，你等会儿就用各种方式骂他，吸引他的注意力。杀他的事情就交给我。” 杨思雨从电瓶车上一步跨下，然后冷冷地说到。 胖子完全没察觉出她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只是被她跨步下来的动作吸引了： “好！！1我骂死他！！这个破蠑螈，有点序列不知道自己姓啥叫啥了！！敢那么对姐姐你，等会儿我不把他骂到祖坟冒青烟，我名字都倒著写！！！” “呵呵……那就看你的咯~~” 杨思雨莞尔一笑，然后一步一扭的朝著断脊基地走去。 白蚁给她的任务，是隨便骗一个傻子到重黎的面前，並拍下重黎杀人的画面，上传到网络，以此更大限度地激起民眾的恨意。 她有问过白蚁，身为1998序列蜜獾的重黎，在情绪失控之后，她自己会不会也陷入危险？ 当时白蚁仅用了一句话，就直接打消了她的顾虑： “你上次对他用毒的时候，他不是昏过去了吗？？？这说明，他这只蜜獾，根本扛不住你的毒液攻击！” 为了让杨思雨心甘情愿地，去做这个跟送死没区別的任务，白蚁没有对她说重黎是009的实话，而是用表面上的1998蜜獾，骗过了她。 现在，在杨思雨的心中，重黎是扛不住自己毒液的1998；而在胖子的心中，重黎是在所有序列中最垫底的19976蠑螈。 “嘶————” 刚踏进断脊小队的大门，胖子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提起胸腔，一声怒號： “重黎！！！！！我*你*！！！给我滚出来！！！” 声音之大，把站在他旁边的杨思雨嚇了一跳，差点没忍住一巴掌直接扇上去。 “垃圾！！！废物！！！！最垫底的序列！！**！！给我滚出来！！老子要亲手给这位姐姐报仇！！！！” 胖子的怒吼声迴荡在空空的断脊基地里，听起来颇有些电影里的狮吼功的感觉。 但这样的状態並没有持续多久，几嗓子下来，他就已经受不了了，大口大口的喘著气： “你他妈的……出来！！！受死……！！” “来了，什么事？” 就在胖子的嗓子快彻底废掉的时候，重黎的声音在通往训练场的那个通道口响起： “单挑？还是你们两个一起上？？” 重黎看向胖子的表情中透著无尽的厌烦，但当他看清胖子背后站著的杨思雨的时候，表情突然一变： “哦？？你带来的？那倒还省的我自己去找你们了……” 第119章 愚蠢的女人 “放你的屁！！” 胖子一下子跳到重黎和杨思雨对视的视线之间，恶狠狠地看著他： “是我带姐姐来的！有什么衝著我来！！你少跟这个美女姐姐用这种语气说话！你个渣男！！！” 胖子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在他的意识中，他已经是女神的英雄了。 於此同时，站在胖子背后的杨思雨，偷偷的按了一下別在自己衣服上的微型摄像头，开始了录製。 “哦？？渣男？” 重黎饶有兴趣的看著已经骂红了眼的胖子，嘴角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杨思雨，我两次没杀你，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是吧？？还到处宣扬，是我渣了你？？” 重黎一边说著，一边迈步往胖子的方向走去。 “妈的！！是我在跟你说话！！你个废物！！直视我！你个杂种！！” 胖子嘴上依旧不依不饶地喷著粪，但腿上却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 不管他嘴上骂的有多凶，他心里其实还是害怕的，毕竟重黎哪怕序列再低，也是一个远超普通人的序列能力者。 要不是他心里坚信杨思雨会给他撑腰，他早就连滚带爬的逃掉了。 胖子一边往后退拉开著和重黎之间的距离，一边在身后对杨思雨做著手势： 快动手啊，他过来了！快动手啊！！ 但杨思雨此刻却像是没看到一样，一口气往后退了十几步，表情戏謔地看著胖子。 她已经在好奇，重黎在被骂破防后，会怎么弄死这个胖子了。 “其实啊，我挺好奇的，你是从哪里知道，我的序列是最垫底的？？” 重黎已经来到了胖子的面前，苦笑著看著他： “她告诉你的？？我是19976蠑螈是吗？？” “你他妈的，垫底的东西不过就是比我们常人厉害一点点，你哪儿来的自信？？啊？！” 胖子和重黎的距离已经只有几十厘米，但嘴上还是一句不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嘘……你有点吵。”重黎伸手到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如果的確是她告诉你的，那我可以宽恕你的无知，然后……让你看看她现在在干什么~” 重黎在说话时，【佛音】和【分形合物】已经发动，其中【佛音】將胖子控制，翻转他的身体后让他看向了杨思雨。 而【分形合物】则是直接拆解了杨思雨胸口的那个微型摄像头。 胖子在发现自己无法说话，身体也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漂浮了起来的瞬间，就已经嚇尿了。 腥臊的液体顺著裤子流了一地。 他的情绪在这一瞬间急转直下，他就是再傻，也在自己飞起来的瞬间就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那个群里的“姐姐们”，和这个自称被“渣”了的性感“姐姐”，联合起来把他骗到了一个能力极其强大的序列能力者面前。 让他充当炮灰…… 不仅是起飞的胖子，看著他起飞的杨思雨也已经傻了。 不是说是蜜獾吗……不是说只是防御力比较强吗……那这是什么能力…… 胖子意识到自己被杨思雨骗了，杨思雨也意识到自己被白蚁骗了。 而认为重黎只有009，无法抵抗杨思雨“毒液”的白蚁，被他自己骗了。 “怎么了？你好像很震惊的样子？？” 重黎面无表情的控制著胖子“飘”在自己背后，走到了杨思雨的面前。 【分形合物】再次发动，杨思雨脸上的口罩顿时被分解为齏粉。 而她的上下嘴唇，也在口罩消失的瞬间彻底“黏合”到了一起。 “我好像早就跟你说过了吧？？別惹我。但好像我不管饶过你多少次，你都还是一次次的重蹈覆辙。 这次更离谱，还带了个诱饵？？你想拍什么？？或者说，白蚁想让你拍什么？？” 重黎一挥手，地上那些已经被拆成零件的微型摄像头缓缓地漂浮了起来： “激怒我，让我弄死这个胖子？？然后拍下来传到网上，我猜的对吗？？ 可惜啊，白蚁的信息更新速度，有点太慢了，你的任务，可能要失败了哦~~” 杨思雨的嘴巴已经被黏合在了一起，根本无法说话，但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大概率已经走不掉了。 虽然她和所有人说的，都是重黎渣了她，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把自己甩了。 但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真正的恶人是她自己。 这一次，她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可能从重黎的手里逃走了。 那就只能拼了！！ 杨思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重黎无法抵御自己的毒液”上。 她在重黎说话的过程中，她缓缓的吞了一口口水，並把它卡在了喉咙处。 然后突然猛地一用力，让唾液形成的飞沫从鼻孔中飞出！ 几乎和上次毒晕重黎的时候用的方法一样，极近的距离，突如其来。 她不信重黎能躲开。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她从鼻孔中震出的飞沫，竟然在离她面前不到三厘米的空气中停了下来！！ 看起来，就好像在那里有一块乾净到极致的玻璃，那些飞沫被这块玻璃挡住了。 “唉……都提醒到这种程度了。”重黎看著那一点点被“空气罩”拦截住的飞沫，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你还在尝试？杨思雨，抱歉，你刚刚葬送了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重黎怜悯地最后看了一眼杨思雨，抬手一挥。 那面在几分钟前就已经通过【分形合物】笼罩在杨思雨周身的，密度极高的空气护罩开始收缩。 在极短的时间內，就完美地贴合到了杨思雨的体表。 这个护罩虽然由空气组成，但在【分形合物】的影响下，密度已经达到了像是钢化玻璃的程度，根本无法被人类吸入或者呼出。 杨思雨的眼神开始渐渐变得痛苦，她想挣扎，但她整个人都被“空气罩”死死的困住，除了眼神之外，连表情都无法做出。 “呵呵……小胖子~~” 在“处死”了所赐自寻死路，最终死得其所的杨思雨后，重黎转身看向了已经尿了自己一身的胖子： “把你的好姐姐弄死了，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害怕到极限的胖子已经不会说话了，只是不住的摇头。 “给你个机会，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老实回答的话，我保证你安全回家。听明白了就点头。” 第120章 世间顶级的帅 重黎的话还没说完，胖子那跟拨浪鼓一样摇著的脑袋，立刻就变成了啄米的小鸡。 “你怎么认识的这个好姐姐？？”重黎一边说，一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胖子被嚇出了一身的尿，实在是太臭了。 “我……我是在一个群里认识的……她……她不是我姐姐……刚认识，刚认识……” 胖子摇头摇的满脸都是肉浪，在第一时间就撇乾净了自己和杨思雨之间的关係。 “什么群？？”重黎继续问到。 “一个你们断脊小队的应援群……都是女孩子，我也是刚被拉进去的……我手机上也能看到的！！你拿去看嘛……” 在重黎所表现出来的绝对实力面前，胖子现在一句谎话都不敢说，要不是双手被控制住无法动弹，他都恨不得立刻把裤兜里那已经被尿浸透了的手机拿出来。 “我们的应援群，但你却跟著她来杀我？？这什么道理……” 重黎对他的手机没有一点兴趣，只想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杨思雨是怎么骗上这个蠢货的。 “是……是这样的……” 胖子颤抖著嘴巴，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和盘托出。 甚至连让他做“抹黑”断脊小队这些事的，那个人的论坛帐號id，都报了出来。 “哦……是这样啊……”重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就是白蚁原本的计划了，他不仅是想让自己死，还想藉助舆论的压力让香樟树从基层开始，和民眾之间產生割裂危机，以此完成他的“战爭大业”。 “你说，你是因为以前能力者和异常生物的战斗，导致了你出现了暴饮暴食的后遗症，才开始记恨上香樟树的，是吧？？” 在弄清楚一切之后，重黎控制著胖子，让他重新回到了地上。 “扑通！！” 不知道是为了求饶，还是已经害怕到双腿没力气站著了，胖子在脚底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就一下子跪了下去： “不是不是！！跟香樟树没关係，我就是嘴馋，我嘴馋！！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慾，才变成了现在这个大胃袋的模样！ 该香樟树没关係的，一点关係都没有！！！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记恨香樟树了！！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胖子跪在地上，以虔诚的目光看著重黎，双手举过头顶，恨不得发一个“不然就全家死光”的毒誓。 “你的人格不值钱。”重黎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但既然你已经把苦衷说了，那我就帮你一把。 回去之后记住，別再搞这种有的没的了，看女人的时候，眼睛也擦亮点，不是长得漂亮就说什么都是对的。 你只是想蹭蹭她，但她可是想要你的命的！” 重黎说著，轻轻一抬手，把【分形合物】施加到了胖子的脸上。 他的脸皮和脸部肌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了改变。 “啊啊啊啊！！別杀我，別杀我！！求你了，饶我一命，我已经什么都说了啊！！！” 看到重黎抬手，胖子以为那种影视剧里的反派桥段要上演了—— 说话算话的是好人，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但他尖叫求饶了半天，却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任何痛感，只是眼前稍微糊了一会会，就像是瞬间近视了，然后又被瞬间治好了一样。 “行了，別叫了！！”重黎一挥手，用【佛音】把他的嘴巴闭上了，“你这大嗓门，不去参加好声音真是可惜了。 你的脸已经给你改好了，回去吧！记住了，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干这种事情，我会毫不犹豫的直接要了你的命！听清楚了吗？！” “是是是！！听清楚了！！感谢大侠不杀之恩！！” “滚！！” 胖子立刻连滚带爬地往基地大门跑去，跑到一半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连滚带爬地又跑了回来： “那个……大侠，我给你把著地上拖一下吧……那什么，拖把在哪儿呢……” “呵呵……你还挺有良心？”重黎看著浑身湿噠噠、又酸又臭的胖子，觉得又气又好笑，伸手指了指厕所的方向。 “好好好……”胖子毫不犹豫地跑了过去。 十秒后，厕所门口的镜子前。 “啊啊啊啊啊！！！！！！” 一声堪比胖子刚来的时候那一声咒骂分贝的尖叫响起。 胖子在镜子里，看到了一张不属於自己，帅气到近乎完美的脸。 这张脸无论是五官排列所形成的美感，还是和咸鸭蛋蛋白一样白皙透亮的皮肤，都算得上世间顶级！！ 这种帅气的程度，他除了在网上见一个叫“糯米鸡汤”的网文作者发过的自拍之外，就再也没在別的地方见过了。 他直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刚刚眼前的那一阵视线变糊，是自己的脸被“改造”的原因造成的！ “呵呵……”重黎听到了胖子的这一声尖叫，无奈的摇了摇头： “善报已经给你了，以后你自己会怎么样，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重黎说著，用【佛音】控制著杨思雨的尸体，跟在他身后，转身走回了训练场。 这个满心里都是恶毒思维，到死之前都在想弄死自己的女人，即使以前是前女友，他都不想就这么简单的放过她。 回到训练场，把大门绞接在一起之后，重黎打开手机开始瀏览起了各大网络平台。 而在他瀏览的过程中，杨思雨的尸体开始在【分形合物】和【佛音】的双重作用下，开始发生变形…… 和胖子说的一样，几乎所有平台上，都出现了大量“祭奠”和“歌颂”断脊小队的视频和文案。 但这些东西里，几乎没有一个是不带有敌意的。 它们的標籤都是“断脊无故屠杀民眾”、“成为英雄后漠视人命”、“断脊小队全是祖国人”……等等等等，一看就是故意引战的標籤。 而在这些同標籤的页面里，已经衍生出了无数各种各样的视频。 有的是直接抨击断脊小队行为的，有的是开始拿断脊小队和別的预备小队对比的，有的则是在蹭著標籤的流量，带著自己的货…… 其中很少有以理性態度来看这件事的，即使有，下面的评论区也全部都是骂声。 这一刻，重黎深刻认知到了什么叫“墙倒眾人推”。 现在就算有人把有关断脊小队的真相发布到了网上，也一定会被认为成是反串黑，而遭到唾骂。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解决掉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白蚁，然后等事件热度慢慢下降之后，恳请华夏政府出面，为断脊小队证明，並向公眾说清真相。 “白蚁……到我们决战的时候了！！” 重黎关上手机，眼中的愤怒和战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第121章 线下集会 在重黎把手机收起来的时候，【分形合物】与【佛音】对杨思雨的“改造”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她的整个尸体已经被压缩到了极限，形状也已经彻底改变，变成了一片刀背厚度只有几厘米，刀刃锋利到微米级的无柄环形刀片。 而整个环形刀片的直径，几乎和一个电脑的大小差不多。 这是以重黎现在【分形合物】加上【佛音】所能做到的压缩极限。 环形刀片通体呈血红色，而因为是由整个人压缩而成，密度极大，它的表面在光线的反射下，已经出现了金属的光泽。 “我不知道你跟著白蚁都做过些什么，但以后，就成为我的武器，为人类做贡献赎罪吧！” 重黎看著悬浮在空中的环形刀片，无奈一笑，然后抬头看向训练场的顶部—— 那里有一个之前他和姚娇娇离开这里留下的空洞。 “轰！！” 【佛音】发动，托举著重黎以极快的速度瞬间冲天而起！！ 而在他飞跃出基地的过程中，他那件留在基地里的作战服，开始在【分形合物】的作用下，分解为一块块碎片，以更快的速度飞出基地，追上重黎。 然后在百米的高空，在重黎的身上重新拼接成一件完整的作战服。 最后，由杨思雨压缩而成的血色环形刀片，以超音速跟上，贴合到了重黎的作战服背后。 而在不断加速的飞行过程中，重黎的脸部也开始发生变化。 在几秒钟的时间內，由一个少年的模样，渐渐变成了一个四十多岁，蓄著鬍子的，凌厉至极的中年大叔模样。 在那些发布著“歌颂”断脊小队视频的帐號下，重黎找到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线下集会地点。 那里就是他此行的第一目標。 因为是非官方的群友自发组织的，地点被很隨意地选在了一个公园里的草坪上。 重黎到那里的时候，还空无一人。 为了让自己的纯白色作战服看起来不那么明显，重黎在落地之后四处找寻了一番，然后將目光落在了远处的垃圾桶上。 里面有几件已经被人穿到褪色后，又被剪烂了扔掉的衣服。 这些衣服重黎自然是不敢穿的，他看上的是这些衣服上的那些形形色色的彩色图案。 【分形合物】发动，那些彩色的部分被从衣服上剥离了下来，然后聚集到一起，形成了一个五顏六色的顏料球。 缓缓地飞到重黎面前之后，这个小小的顏料球开始平面展开，並一点一点地附著到了重黎的作战服表面。 很快，在这些顏料的遮盖下，重黎身上这件纯白色的作战服，就已经变得和一件紧身迷彩赛车服一样了。 更鲜艷，但更正常了。 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等了几十分钟之后，前面不远的那片草坪上，开始渐渐地聚起了一些人。 其中以未成年的女孩子居多，甚至还有很大一部分还背著书包、戴著眼镜。 人群中也不乏男孩子，但重黎一眼就看出，这些男孩子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什么给断脊小队“正名”，而是单纯的为了妹子——和那个胖子一样。 只有极少数的男生，看起来是真的在帮忙，每新来一个人，都会给他们发一张他们自製的传单。 等人慢慢变多之后，重黎也起身走了过去，来到其中一个发传单的男生面前后，朝他伸出了手： “我也要一张。” “好！”男生还没抬头，就下意识地抽出了一张传单交到了重黎的手中。 而当他抬头的时候，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年纪和他爸爸差不多的大叔。 “誒？？叔叔你也是……来这里参加集会的？？” 男孩手中的传单给到一半停住了。有些犹豫该不该把这个东西给面前的这个大叔。 他们都是自发来到这里的，虽然在他们的心中，自己做的事情是绝对正確的。 但这种心態仅限於没有大人出现的情况下，一旦有重黎这样的大人出现，都不需要劝导，他们自己就会自然地意识到，並在內心承认，自己现在做的事情错在了哪里。 “怎么了？？我看你们的帖子上也没写年龄限制啊？？” 重黎装作一脸不解，但就是自愿来参加的样子，伸手一把从男孩的手中拿过了传单： “我以前也被断脊小队救过，也想为他们正名，没什么问题吧？？ 而且……不管怎么说我的年纪都比你们大，做起某些事情的时候，要比你们方便的多。 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虽然这是重黎临时想出来的说辞，但在男孩听来却是句句在理，表情立刻就激动了起来： “真的吗！！！谢谢大叔！！大叔你人真好啊，我们的爸妈都不允许我们弄这个的！” “哈哈哈，那是他们不懂！！断脊小队可全是真真正正的好人啊！” 重黎的这一句，倒是完全发自內心的。 拍了拍男孩的肩膀之后，重黎在各种震惊的眼神中，迈步走进了人群，然后低头看向了手中的传单。 上面印製的內容，却让重黎感到哭笑不得—— “罪人重黎，陷害断脊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 一行大大的字，被以最简单的字体印刷在了传单的最上方。 而字体的背景，则是一幅明显是由ai生成的，一个穿著白色作战服的人，作战服上印著大大的“19976——蠑螈”。 毋庸置疑，这个人就是他们口中的“罪人重黎”。 在那一行標题的下方，“重黎”的身上，还写著一行又一行，密密麻麻罄竹难书的“罪行”。 包括但不限於： 因为觉醒了序列能力而自视高级，渣了前女友； 在战斗中袖手旁观害死沈霄； 因为自己太弱，对异常生物出卖了李队长导致其失踪至今； 因为贪生怕死，把所有队友都出卖给了某种极其强大的异常生物，导致所有队友被控制，才会导致现在的惨剧； …… 看著这一个个说的像是真的一样的“罪行”，重黎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以说，这帮孩子把所有的结局都猜对了，只是把开头全部想错了。 如果他们不是被白蚁有心利用了，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变成了他的武器的话，一定是一群很棒的孩子。 至少，在“查明自己想知道的事情”这方面，他们是真的很有耐心，只是能力有限，能查到的东西，都是白蚁想让他们看到的。 只要假象的逻辑可以闭环，那在这些还小的孩子看来，这些就是真相。 第122章 想过后果吗？ “都差不多到齐了吧？？” 几分钟后，一个看起来比较沉稳的高中生模样的男生，从人群中走出，来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大家应该都已经拿到传单了吧？？”男生说著举起手中的传单晃了晃： “来到这里的大家，应该都知道我们这次集会的目的。没错，我们要去找出这个害得断脊小队全员出事的重黎，让他自杀谢罪！！” 他的话音刚落，有几个女孩子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快速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些自製横幅之类的东西，对著人群展开。 那气势，颇有种几百年前革命时的感觉。 看著这些比自己小不了几岁，但已经和自己完全处於两个世界的孩子，重黎在內心苦笑了一下—— 虽然很不想这么做，但现在想找到白蚁，只能利用一下他们了： “让重黎自杀谢罪！！让重黎自杀谢罪！！！” 重黎狠狠地一把揉皱手中的传单，突然一下振臂高呼，把站在他旁边的几个孩子嚇了一跳，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这种老土的方式喊口號？？ 但重黎没有在意他们的眼神，而是继续大喊著“让重黎自杀谢罪”，边喊边走到了人群最前方，站到了那些横幅下面。 “让重黎自杀谢罪！！让重黎自杀谢罪！！” 重黎之所以这么喊，是怕这些孩子只有心没有胆，如果没有一个足够的气氛，或者没有一个“出头鸟”的话，他们的行动很有可能会“中道崩殂”。 “让……重黎自杀谢罪！让重黎……自杀谢罪！！” 在重黎连续的喊了几声之后，人群中开始出现了几个跟著一起喊的男孩子。 一开始的声音还有点小，像是想表现自己，又像是在试探。 不过没用多久，这个口號就像病毒一样在人群中蔓延了开来—— “让重黎自杀谢罪！！！” “让重黎自杀谢罪！！！！！！” 所有人都被气氛带动，各个脸颊通红，振臂高呼著。 重黎的这种方式虽然老土，但无疑是最好利用人性的方式。 很多时候人就是这样，身边只有一个人在做某件事的时候，他可以是傻子、疯子，但当所有人都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没跟著做的自己，才是傻子。 在重黎把所有人的情绪全部调动起来之后，一开始站出来的那个男生，看向重黎的眼神已经充满了崇拜。 他的“沉稳”其实是装出来的。 他只是比较“理性”地在网上发表了一些自己对“断脊小队事件”的看法。 但却没想到，受到了许多人的赞同和追捧，他瞬间就被赞同者们，推上了“神坛”。 一开始只有一个群的时候，他还觉得並没有什么，但区区几天的时间內，这一个群就已经变成了几十上百个群！ 其中比较激进的一些成员，还鼓动著他做一次集会和游行，就像现在大人们进行的那些游行一样。 但他们和大人们的目標是相反的，大人们在想办法推翻断脊小队，而他们，是想为断脊小队正名。 不过人数上来之后，就已经有些超出他的统筹能力极限了。 今天的那些传单和女孩们带来的横幅，就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如果重黎没有站出的来的话，他其实已经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好！！！安静，安静一下！！” 重黎在激起了所有人的“热情”之后，高举手臂，示意让大家安静： “你们有这样的想法，是很棒的！！但是，毕竟我们这个团体能做到的程度还是太有限了！！ 仅凭我们，想去逼迫一个可能已经反叛了的序列能力者自杀谢罪，那还是有点太勉强了！！” 重黎的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气性最足的大叔，说出的第一句话竟然就是动摇“军心”？！？ “那大叔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是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代表的是正义！只要这个重黎的人性还没有泯灭，我不信他不会自杀谢罪！！” “就是就是！！” …… 短暂的沉默之后，人群中反对的声音的开始此起彼伏，但几乎清一色都是孩子无畏的幻想。 “那如果！！！” 重黎在自己的声音中施加了一点点的【佛音】，在瞬间就压制住了所有的声音： “这个重黎，就是泯灭了人性的，就是不服，在你们去的时候，拼死反抗了呢？！” 此话一出，人群再次陷入沉默。 “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序列能力者，拼死反抗！！你们谁能抗得住？你们谁愿意去抗？？！！ 你去？？还是你去？！” 重黎伸手，指向了人群中刚刚喊的最大声的那两个男孩。 “想给断脊小队正名没错！！想让这个重黎伏罪也没错！！ 但你们想过什么计划都没有，仅凭一身正气就衝过去的后果吗？？！！” 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孩子都低下了头。 他们来这里的原因有很多，有的是为了合群，有的是为了妹子，也有的是真的想为断脊小队正名。 但无论目的是什么，他们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他们都没想过到底该怎么做。 也许，在他们的內心，还没有分清楚“线上的口诛笔伐”和“线下行动可能会真正付出生命”的区別。 “所以，我有一个提议！！” 重黎渐渐放缓了自己的语气： “现在正在市中心游行的那些大人们，虽然他们的过程和我们不同，行事逻辑也不同，但是！！ 我们和他们的有一部分目標是相同的！！那就是都想让这个重黎死！！ 所以，我们不妨去借用他们的力量，用更大更广的舆论，逼迫这个重黎伏罪！” 重黎的每一个字都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虽然他的目的是想用这一大群孩子来接近白蚁，混入其中，但也必须把舆论转移，让这群孩子们和这件事情撇清关係。 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天干甲】小队已经和墙外入侵进来的异常生物开战； “商紂帝辛”已经来到了h-05区，直指【战爭影照】朱厌； 【天干癸】小队暂时动態未知，但也是在和朱厌作战的过程中…… 在这事態严峻的当下，重黎必须要考虑到这帮孩子的生命安全问题，一旦走的太深，被朱厌或者【白蚁】和【伏羲铃】盯上了就不好了…… 第123章 堂堂天干癸 重黎在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后，孩子们还是保持著沉默，有的面露难色，有的有些扭捏地抬头看著他。 重黎大概能想到他们在想什么——他们知道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但却又倔强地不想藉助大人们的力量。 想让他们接受这一点，无疑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一旦一群普通的，没有接受过思想教育的孩子们，思想集合到了一起，那就会变得无比的坚定。 但其中会被无限放大的，通常不会是勇气或者那份坚定，而是那份铁了心要一抹黑走到底的倔强。 倔强和对“正义”的执著，让他们走到了一起，但这份倔强和执著，也会在最后成为让他们无法回头的深渊。 “这样吧！！我换个说法！” 重黎眼见没人愿意服软，於是再次开口： “目標不换，横幅標语也不换，我们去市中心，和那些大人们一起游行，如果最后的目標达成了，那我们就要求他们把重黎交出来，给我们处置！！ 这样可以吗？？？” 此话一出，孩子们虽然还是沉默著，但重黎已经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干劲”。 这一次，他们都接受了重黎的建议。 只是，刚刚有些扭捏著看向重黎的其中一人，突然举起了手： “大叔！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为什么没有跟市中心的那群大人们一起游行，反而是选择了我们？？” 这个问题一出，站在人群最前排的十几个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重黎。 在重黎一开始从人群中走出的时候，他们其实就已经想问这个问题了。 “因为我和你们一样！！觉得断脊小队就是英雄！！无可爭议的英雄！！他们就是被叛徒陷害了，才落得现在这番境地！！！” 重黎的这几句话，是完完全全出於他自己的真实想法，当然这其中的“叛徒”，指的並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利用了断脊小队和异常生物，想展开战爭的白蚁！ 有了重黎的动员和这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所有人的精神都被鼓舞了起来。 由几个“群主”商量之后，他们决定现在就进发去市中心，將这次集会，直接改成第一次为断脊正名的游行！！ 说走就走，在一致通过这一决定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开始往市中心进发。 …… h-05区城西，老城步行街。 张茜瑜带著姚娇娇，按照重黎给的位置赶到这里的时候，【事件视界】的队员们已经全部离开了。 在作战头盔中呼叫他们，也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整支小队就好像失踪了一般。 “怎么样？？”在张茜瑜呼叫失败之后，姚娇娇连忙问到。 “没反应……”张茜瑜摘下头盔，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里的確是重黎和他们交战的地方，但是……” 张茜瑜看著地上的几个大坑，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身为他们的队长，仅凭战斗痕跡她就能判断出，地面上的这几个大坑，一定是柴虎留下的。 但除了这些之外，就没有其余的战斗痕跡了。 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在【战爭影照】的影响下，去到了別的地方！ “我们必须立即找到他们，不然会出大事的……”张茜瑜从地上起身，开始试图找出附近有没有队友们留下的，別的什么痕跡。 她很清楚她的队友们的实力，如果没有实力足够强大之人的限制，失去了理智，只知道“杀戮”的他们，对普通百姓来说会是极其恐怖的存在！ “失踪了……”看著已经有些焦头烂额的张茜瑜，姚娇娇的眉头也紧紧的皱了起来。 面前的这幅场景，让姚娇娇联想到了之前断脊小队一个个失踪时的样子。 她很怕那种悲剧会再次上演。 但很快，她就又打消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这个队伍可是堂堂【天干癸】！！就算会被什么朱厌影响，也绝对不可能会像断脊他们那样毫无抵抗力的！ 至於白蚁那边，就更不用担心了。 【伏羲铃】现在已经选择了自己作为序列能力者，那就意味著白蚁已经无法再同时发动他的【假性归属】和伏羲铃的【极致平静】了。 失去了伏羲铃支持的白蚁，別说控制【天干癸】了，现在的他可能连继续控制【樟巢螟】都有些困难了。 “啊！！找到了！！”就在姚娇娇思考【事件视界】的队员们会去哪里了的时候，张茜瑜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她在一面墙的拐角处，找到了一个画的呆呆的斜眼火柴人。 “这是……什么意思？？”姚娇娇不解地看著墙上的这个抽象画作，一时思考不出其內在含义。 “呃……这个……”张茜瑜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不重要！这说明他们现在是安全的，而且都已经去老地方等我了！！” “那我们现在？？”听到他们是安全的，姚娇娇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走，去找他们！你跟我一起！！” 张茜瑜的话音还未落，就一把搂住姚娇娇的腰，瞬间腾空而起。 虽然他们暂时是安全的，但毕竟还不知道朱厌在哪里，不能就此放鬆警惕，还是把已经拥有了【伏羲铃】序列能力的姚娇娇带著，比较保险。 张茜瑜所说的“老地方”，是一个处於h-05区郊外的废弃高速收费站。 被张茜瑜搂著飞行的姚娇娇，还没落地，就已经看到了收费站中间的那条入口地面上，躺著好几个人。 其中一个体型最大的壮汉，已经把衣服都脱了，赤著膀子平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柴虎！！！”张茜瑜快速降低飞行高度，接触地面之后立刻焦急地跑了过去。 “臥槽，队长！你来了！！” 被叫柴虎的壮汉像是被家长发现了错误的小孩子一样，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身，著急忙慌地开始找自己的作战服。 而先前蹲、趴、躺柴虎旁边的几人，也都立刻从地上起来，迎接他们的老大。 “都这会儿了还搞什么仪式感啊！！你们到底怎么了？？已经安全了为什么还跑到这里来，不在原地等我？！” 张茜瑜看著到处找衣服但还没找到的柴虎，有些没好气的说到。 “呃……嘿嘿嘿……队长你別生气嘛……”看著憨憨的柴虎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顶： “都怪那小子，下手实在是太黑了……” 第124章 都是什么怪物 “下手黑？？”张茜瑜被柴虎这一句说的有点摸不著头脑。 “是啊！都是自己人的嘛！！谁知道这小子让我们这么丟面子！” “他……干啥了？？”张茜瑜有点不敢置信地看向周围的队友们。 这才发现，不仅柴虎的脸色尷尬，一旁的晓楠和他也是同样的表情，而且她的武器长枪，已经变成了一块块废铁，散落在周围的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 长枪完全损坏，这毋庸置疑是重黎乾的，但这一点却有点超出张茜瑜的认知了。 她猜到了重黎的真实序列可能不是1998，因为有云晷这个顶级天才的先例，这种事情在香樟树的高层和顶级战斗员之中，也不算什么稀罕的事情。 但她万万没想到，擅长长枪攻击的【天干】级战斗员晓楠的长枪竟然会被损坏到这个程度！！ “嘿嘿……”柴虎再次尷尬地挠了挠头，开始讲起了自己一时恢復之后的事情。 他们在跟著张茜瑜追击朱厌的时候，救下了重黎，张茜瑜用自己的『景』將重黎带走，他们几个队员则是留在了外面和朱厌战斗拖延时间。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主观意识就突然消失了。 眼前能看到的，只有像是梦境一样的画面，而且心中异常的烦躁，除了打架什么都不想。 在他们的“梦境画面”之中，就是一直在追击重黎，然后和他打了起来。 柴虎被瞬间按倒，在地上跪了半天； 与此同时，晓楠还被瞬间破招，枪也成了“麵条”…… 原先他们还真的以为这是“梦”，直到意识突然恢復了，才发现自己的状態和梦中的一样—— 柴虎跟磕头似的跪在地上；晓楠的枪被弄成了莫名其妙的形状缠在了身上。 “啊？？他不是……才面阶吗？面阶，单挑你们俩幻阶？？还给你们秒了？？？？” 张茜瑜清晰的记得，重黎和朱厌战斗的时候，他身上的气息只有面阶。 “呃……不知道啊，就是……”一听到重黎的阶级只有面阶，柴虎的表情变得更尷尬了。 两个幻阶【天干】队员被一个面阶预备小队队员一秒治住，的確有点离谱了。 “你们……”张茜瑜缓缓地转头，看向了站在她身后的姚娇娇： “都是什么怪物啊？？” 这个“断脊小队”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一个男队员序列未知，越两阶战斗还是1v2，还贏了！虽然他们俩处於放水状態，但那也是贏了的啊！！ 一个女队员序列101【伏羲铃】，能力不知道，但就凭这个名列前茅到恐怖的序列编號，也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她好像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区会突然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了。 这种都不能仅仅用“天才”形容的人，这个区有两个！！ 不出事才怪了！！！ 在心中吐槽了一万遍之后，张茜瑜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重新看向了柴虎他们： “哦对了，你们说，意识是自己恢復的？？” “对啊！和那小子打著打著，就突然一下子晕过去了，晕的时间很短，我估计只有几秒钟，然后意识就恢復正常了。” 柴虎说话时和晓楠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说明他们感受到的过程几乎没有出入。 “自己恢復的……难道说……” 张茜瑜想起来刚刚重黎和她讲解的，他所发现的朱厌【战爭影照】的特性—— 和病毒一样蔓延，可能不需要朱厌主动控制，就可以不断地感染周围遇到的人。 这么说的话……是朱厌主动解除了自己的能力？？但那是为什么？ 张茜瑜带著疑惑再次看向姚娇娇： 是你发动了【伏羲铃】的能力，让他们冷静了下来？？ 但姚娇娇在看到张茜瑜的眼神之后，却摊开手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在弄清楚自己是被什么样的能力影响了之后，柴虎他们也都露出了疑惑至极的表情。 他们的战斗经验都是极其丰富的。 那种排名超靠前的序列一旦达到了“临界奇点”级，有多恐怖，简直是无法想像的。 但现在却这么简单的被解除了。 即使重黎和姚娇娇的序列再变態，那都是不可能的。 受制於阶级的开发程度，面阶的重黎面对朱厌，就好比一个被封死了的弹药库面对一桿枪。 你多，但你用不了，还是他贏。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几人经过一番討论，最终只能得出了一个“朱厌可能遇到意料之外的事情了，导致他自己中断了能力”的结论。 但无论如何，高层还没有下达任务结束的命令，他们【天干癸】还是得继续追查朱厌以及年画娃娃的下落。 “休息差不多了就继续吧！！不能再拖下去了。” 看小队里的人体力都恢復的差不多了，张茜瑜一声令下。 下一秒，几人瞬间腾空而起。 以他们人均幻阶的实力，重新回到之前遇到朱厌的那片高空，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但这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东西。 甚至连朱厌出现过的气息都找不到。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就算他跑的再快，临界奇点级的气息，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剩？？” 张茜瑜看著空荡荡的天空，和在自己感应力中同样空荡荡的空间，一时间陷入了迷茫。 但她不知道的是，他们所追踪的朱厌，此时就在离他们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只是所处的空间不同，他们看不见而已。 “呵呵呵……还带上了【伏羲铃】，这个小队长，也不算太傻嘛~~” 张天维隔空看著满脸愁容的张茜瑜，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 “喂！！到底什么时候放我走！！！” 而就在这时，被绑在张天维身后的朱厌突然大喊了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维： “你说的那个什么事情，到底到什么程度了！！我还要去杀重黎呢！！！” “……” 被打断了兴致的张天维默默转头，看向了这个有点不识好歹的朱厌： “你知道吗，我最討厌的，就是在我难得心情好的时候，被人大喊大叫的打断！！” 第135章 幼稚的【人皇】 张天维看似眼神冷冷地看著朱厌，但其实身上的气场和属於“奇点”级的气息瞬间全开！！ 这股气息之强大，甚至直接扭曲了空间，在他没有使用任何能力的情况下，竟將朱厌的內臟直接震碎了一小部分。 “噗！！” 瞬间重伤的朱厌吐出一口鲜血。 已经半疯半癲多年的他，此时看向张天维的双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神色。 正如张天维之前所说，“奇点”之下，皆为人类可以达到的想像力，无非是普通马和千里马的区別。 而一旦突破到奇点级，那就已经不是“质的飞跃”那么简单了。就像坐骑千里马和汽车悍马之间，差的不是几捆粮草的事儿…… 张天维这辆满配的悍马，只是轻轻踩了一下油门，就差点直接把朱厌这匹千里马“撞死”。 更何况，张天维的气息不仅是“奇点”级这么简单。 它身为【人皇】帝辛序列本体，自带足以镇压一切人类的无上威严。 不仅是朱厌，张天维的【人皇】气息全开之下，空间的扭曲程度甚至已经突破了他们所处的『景』，直接影响到了外面的张茜瑜他们。 一股无形的力量像是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 在瞬间就让张茜瑜他们直接跪在了半空中！！ “队长！！这是什么情况！！”柴虎慌乱的大叫著。 他们即使是在墙外猎杀异常生物的时候，都没有遇见过这么强大的气息！ “不……不知道！！这股气息……比朱厌还要强大数倍！！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张茜瑜的状態也不比柴虎他们强大哪儿去，同样也是跪在空中几乎动弹不得。 但奇怪的是，所有人之中只有姚娇娇没有被这股【人皇】气息影响。 虽然很艰难，但最起码也还是站著的。 这並不是因为她本身有多强，而是【伏羲铃】可以不用向【人皇】下跪。 “就你打断我这一下，我已经可以给你判死刑了，不用请示任何人。” 张天维冷冷地朝朱厌走去，俯视著那对已经充满恐惧和怨恨的眼睛。 “嗯？？” 但就在他准备伸手就地处决这个没礼貌的疯子的时候，他的注意力被外面的张茜瑜吸引了—— “她跪下干什么？？” 张茜瑜本就已经在刚刚引起了张天维的兴趣，现在被压著跪在地上，幼態可爱的脸颊上浮现著一丝痛苦的表情。 更是我见犹怜！！ “誒？是因为我吗？？妈呀……”意识到这一点的张天维，立刻收起了自己的奇点气息和【人皇】威压。 可別把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压坏了。 朱厌也算是因此，逃过一劫。 唯一的坏结果就是，外面的【天干癸】眾人脸上的表情更懵了。 他们感觉自己刚刚就像是一只蚊子。 突然有人想拍死他们，但手掌下到一半，又收回去了，在逗他们玩…… 身上的压力消失之后，张茜瑜立刻起身，启动了作战头盔里的通讯频道。 那股力量太恐怖了，已经根本不是他们【天干癸】能够硬著头皮去解决的东西了，必须立刻报告给云晷！ 通讯被接通的瞬间，张茜瑜就焦急的喊了起来： “云姐！！我们刚刚，感受到了至少临界奇点巔峰……不，比那还要更强大的气息！！这已经不是正常的异常生物情况了！！云姐！！！” 张茜瑜的语气前所未有的焦急。 但对面的云晷，像是根本无视了她的请求一样： “没事，当没发生就好了！把你们还没做好的事办好，其他都不用管。 我这边很忙，就这样。” 话音落下后，云晷主动掛断了电话。 虽然云晷没有给出任何答案，但张茜瑜已经凭藉经验大概猜到了一些。 朱厌突然失踪；无比强大，超越所有人类的气息；云晷装傻当不知道的態度。 把这一切加在一起看的话，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香樟树高层派来了某种力量极其强大的“东西”，可能已经解决了朱厌。云晷知道，但碍於情报权限，无法告知任何人。 “队长，现在……怎么办？” 和张茜瑜一样，【事件视界】的所有队员都是一脸懵，不知道刚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没事……这里不用我们管了……”张茜瑜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继续追查年画娃娃吧……” “不用我们管？？这……” 所有队员都很疑惑不解，但队长说的话就是命令，由不得他们不服。 “【天干癸】小队全体都有！” “在！！” “撤离本区域，继续调查追踪年画娃娃！！” “是！！！” 再怎么说他们都是【天干】小队，情绪的处理和响应速度都极快。 对於战术的改变，他们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需要儘快执行就可以了。 “我们接下来要离开h-05区了，你呢？自己回去吗？” 在离开前，张茜瑜看向了姚娇娇。 她跟来，是因为她想到了应对朱厌的方式，但现在朱厌已经“失踪”了，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也就用不上她了。 继续跟著【天干癸】的话，以她现在的实力，只会陷入危险之中。 “嗯嗯，我自己回去。你们也万事小心，一路顺风~~~” 姚娇娇故作轻鬆地对著张茜瑜点了点头，然后在【伏羲铃】的帮助下，开始摇摇晃晃的慢慢下落——飞往了某一个方向。 她说“回去”，但前往的方向，很明显不是断脊小队基地所在的方向。 这一点，【事件视界】的眾人都看出来了。 “队长，这姑娘……不会是那小子的对象吧？？” “小两口吵架了？？这姑娘摇摇晃晃的上哪儿去？？” “这飞行技术……你確定让她自己一个人走？不会出事儿？” …… 【事件视界】的队员们在要姚娇娇离开后，立刻就在头盔通讯里八卦了起来。 “瞎操什么心，我上哪儿知道去？走了！！” 张茜瑜最后看了一眼姚娇娇的背影之后，发动了自己的『景』，將所有队员都覆盖在了其中，然后使用空间置换，瞬间离开了。 “唔……就这么走了？？”一直在空间之外看著的张天维，在张茜瑜消失之后，脸上露出了略有些失望的表情。 在思考了片刻之后，他再次转身看向朱厌： “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 “嘖……这可怎么办！” 朱厌艰难地抬头，意外的发现，张天维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失落”和“悵惘”。 像极了一个和自己的初恋挥手告別之后，满是不舍的小男孩。 第126章 我来了 在盯著张茜瑜刚刚所在的空间看了半天之后，张天维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重新看向了地上的重黎： “哦？？已经快和那只小虫子碰面了吗？？” …… 带著孩子们组成的游行队伍，重黎已经来到了市中心，和白蚁他们带领的游行队伍，已经集结到了一起。 孩子们的出现，极大的吸引了警方的注意，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呼叫了增援。 孩子们的出现，意味著事情可能已经开始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但在重黎的带领下，孩子们又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只是和先前的游行队伍集结到了一起而已。 所以警方也只是呼叫了更多的警力看管，暂时还不能做出什么驱逐的行为。 “嗯？？又来一队人？” 处在游行队伍最前面的白蚁，在孩子们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他们，脸上露出了仿佛已经胜利的笑容。 孩子们出现，就代表著他的“网络战爭”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只需要再次加大鼓动的力度就行了！ 而在这群孩子中，白蚁最先看到的，就是站在最前面的重黎。 只是重黎现在的外表已经在【分形合物】的影响下变的不一样了，他並不能认出来，只是隨意的看了一眼之后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有一个大人带领著孩子们，这並不稀奇。 而重黎，也在来到这里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站在队伍最前方的白蚁。 在这之前，他从没见过白蚁本人，也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就是他想找的，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白蚁。 警方暂时没有动作，队伍也没有过激行为，重黎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离开了身后的这群孩子，开始往游行队伍的最前方，白蚁的方向走去。 因为重黎现在的外貌相当稳重，眼中也带著极强的杀气，所以当他路过【樟巢螟】的所有成员时，他们都误以他是个情绪激动的普通民眾，都很自然的让开了路。 只有少数几人，在看到他背后那把形状奇怪，像是一把环刃东西的时候，起了一点点的疑心。 但也只有一点点。 他们中的大多数，只从事过和香樟树有关的，富商们之间相互针对的暗杀和威胁，基本都还没有和香樟树高级战斗员正面战斗的经歷。 所以对重黎的出现，都没有该有的警觉。 只有站在白蚁身边的几个人，在重黎来到白蚁背后的时候，才做出了反应。 但也已经来不及了。 从重黎背后的环刃上，脱离下来了一部分，像血色的细蛇一般游走到重黎的手中之后，变成了一把比手术刀还要锋利的小刀，顶在了白蚁腰上： “你不是要找我吗，白蚁？我来了。” “重……重黎？！”白蚁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恐惧，但下一秒就被惊喜填满： “我的天吶，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009竟然能让你的外貌发生改变？！哈哈哈哈哈……太惊喜了，太惊喜了！！” 白蚁在说话的时候，他背在背后的手，轻轻一动，向周围的几个人下达了命令。 穿著巨大衝锋衣的几人，趁著人潮涌动，在看到白蚁手势的瞬间就动了！ 但他们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触摸到重黎，他们的手骨和腿骨，就已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扭断…… 断骨的声音，在人群中几乎细不可闻。 他们的嘴巴，也在发出哀嚎的前一秒，被【分形合物】融合在了一起。 从白蚁做出手势，到他们突然倒下，消失在人群中……只用了不到两秒的时间。 “別想再搞这种小动作。” 在隨手放倒了几人之后，重黎手中的小刀刀尖，开始慢慢朝著白蚁的皮肉中扎去： “我没有第一时间杀你，只是想问出李凌和林陌现在所在的位置。 给你一个机会，你自己说出来，我可以保证你的尸体还能留有个人形。” 之前白蚁费尽心思，多次周旋，只是为了探查出重黎的真实序列；而重黎和姚娇娇的被迫反击，是为了模糊白蚁以为的009发动条件。 但现在，那些都已经不需要了。 008【无相】觉醒，【分形合物】可以瞬杀所有阶级低於重黎的人。 现在的白蚁，在重黎眼中，就是一只真正的，可以隨时捏死的“白蚁”。 “呵呵……”白蚁轻轻一笑：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利用009做到现在这种程度的，但是，只要李凌和那个小姑娘在我手里，你永远也別想……” 白蚁的话还没有说完，重黎的手肘一翻，小刀从白蚁腰间来到了他的脖颈处。 银光一闪，瞬间割喉。 “又是个给你机会却不中用的，那就去死吧，大不了我花点时间自己找。” 重黎的割喉速度太快，白蚁的大脑还完全没反应过来。在听到重黎的这句话之后，他才感到喉咙一凉，意识到自己已经快死了。 在“隨手”杀了白蚁之后，重黎的动作没有任何的停顿，一把搀住了即將倒地的白蚁之后，【佛音】和【分形合物】同时发动。 【佛音】的牵动力深入伤口，瞬间切断白蚁的中枢神经，確保死亡； 白蚁脖颈中原本应该喷涌而出的鲜血，被堵了回去； 失去了大脑控制的四肢，只踉蹌了一瞬间，就重新“恢復”了正常行走。 白蚁死亡，尸体被重黎完全接管。 白蚁的死亡，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整个游行的队伍，却已经发生了大混乱—— 那几个被重黎断手断脚、封住嘴巴的樟巢螟成员，在倒地的瞬间，就如同“蝴蝶效应”办引发了“踩踏事件”！ 即使是已经觉醒了序列能力，无法行动的他们，在人群的连续踩踏下，也没能存活过十秒的时间。 而那些差点被他们的尸体绊倒的普通人，却在马上失去重心的时候，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托举了回去。 游行人群的混乱，已经和重黎无关了，他控制著白蚁的尸体，趁乱离开了游行中心。 这本就是他的目的之一，以混乱打断游行，给警方一个出手镇压的理由。 只要警方真正介入，真正想引起混乱的人、浑水摸鱼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而那些被“矇骗”了的孩子们，也会因为他们的本意是“给断脊小队正名”而被认定“无罪”。 第127章 001 重黎控制著白蚁的尸体走了很长的距离，一直到离开了市中心范围，来到了一个社区垃圾集中场，重黎才停下了脚步。 “唉~~你是挺聪明的，但不好意思，我有九面镜子，这是你永远也算不到的。” 重黎看著已经凉透了的白蚁，冷冷的一笑。 心中唏嘘不已，如果自己的进度提升能再快几天的话，可能断脊小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白蚁的下场，只能说比杨思雨更悲催。 在重黎撤去控制著他的【佛音】后，【分形合物】开始“分解”白蚁的尸体並重组。 杨思雨只是被“压缩”成了一个环状刃，而白蚁则是直接被分解成了无数的“小血珠”。 每一颗“小血珠”的大小都被压缩到了极致，仅有零点几毫米的直径。 白蚁一整个体型不算太瘦的成年男人，在被彻底分解后，变成了几千上万颗颗泛著金属光泽的实心小血珠。 重黎准备让这些小血珠在平常的时候，最大程度地分散开，隱藏在自己周围的空气中，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出现，让敌方悄无声息的毙命。 或者是隨时重组成某种形状，任由自己驱动。 但是想像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让重黎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分散”开这些小血珠的过程，竟然消耗了他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一是因为数量太多，就算它们的大小只有零点几毫米，但某个位置的密度一旦超过某个閾值，就能在空气中看到那一块有很明显的红色“雾气”，所以必须在分散的同时兼顾“均匀”。 二是因为“悬浮隱藏”是一个需要持续输出【佛音】的事情，有一个血珠没控制好，就会直接掉到地上。 这也就意味著，重黎想完成自己的那个想法的话，就得24小时维持著【佛音】的运转。 对上万颗血珠，进行24小时的控制，其难度不亚於持续癒合自己不断受伤的身体。 不过还好，重黎现在对序列能力的的操控，已经达到了体阶。 难，但也还在承受范围內，就是刚开始的时候很不习惯，无论是最简单的呼吸还是走路，重黎都必须分开一部分注意力，去控制周围空气中的上万颗血珠。 得益於008的觉醒，重黎用最快的速度把白蚁处决，完成了属於自己的这一份任务。 而剩下的唯一的事情，就是找回被之前被白蚁控制带走的李凌和林陌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数千米之上的高空中，此时正有一双来自【人皇】的眼睛，在饶有兴趣地看著他： “哦~~刚觉醒的008，就已经操控到这种程度了吗？？有意思，那么……” 说到这里，张天维取消掉了让自己和朱厌隱藏在空间之外的『景』，再次回归到了高空之中，然后缓缓地坐到了那个由【恶甲】所衍生出的黄金王座之上：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001……是的话，给我个回应~” 张天维的话语，变成了一道无形的“信息”，穿过了几千米的距离，无声无息地进入了重黎的大脑之中。 “咔……” 在“信息”进入晶体宫殿的剎那，处於最后方的那面巨大镜子的一角，裂开了一道肉眼几乎发现不了的细小裂纹。 裂纹出现的同时，已经被解锁的009和008气场中，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惊诧。 其中008那副万眾之相，竟直接定格，转化成了重黎的面庞，然后露出了些许的疑惑。 它知道这里一共有九面镜子，但最后那三面里，究竟封印著什么连它都完全不知道。 即便是身为世界上最强大的“信仰序列”其八的它，都不知道和自己同一序列分类的前三名，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而009善恶佛面的惊诧程度，则远没有008那么大，它知道002的存在，而且曾经出面完成过祂的授意。 那么，最后一块镜面里的“东西”，会比002强大无数倍，它也並不感到惊讶。 最后那面镜面上出现的裂纹，虽然细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造成的影响，却是无与伦比的。 在裂纹出现后的下一秒，封印著九面镜子的晶体宫殿內，场景开始疯狂变幻。 从全是金色晶体巨柱的宫殿，变成一望无际的草原、再变成浩瀚无垠的宇宙、无数神经交错的大脑、无数时间与空间交叠的虚无…… 008脸上的眾生万象和这些场景比起来，无疑是小巫见大巫。 这些既是时间，又是空间，而且並非杂乱无章，明显是那面镜子里的“东西”在有意控制著的。 但无论是时间也好，还是空间也罢，每一幕每一景中，蕴藏著的都是构成世间一切的基本规则—— 道。 仅仅出现一点点的裂纹，泄露出的力量就已经无限接近於世间本源，这其中“封印”著的“东西”，究竟有多恐怖？ 也难怪连008都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但这一切的变幻、更迭，都被一股与之相对的力量，巧妙地控制在了晶体宫殿的內部，没有对外界造成任何影响。 只有从裂纹中传出的一道信息被放出，作为对张天维的回应。 千米高空之上，收到回应的张天维： “你確定？？这好像……跟你之前说的不太一样吧……好吧…… 丑人我来当~~你当你的好人，不过我可提前说好啊，等重黎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后，你得帮我解释啊！” 张天维对著空气自言自语了一阵后，转头看向了背后的朱厌： “哦豁~~跟说好的不一样了，那就怪不得我了哈~~~” 话音落下，奇点级的【分形合物】发动。 朱厌连一点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接被原地分解成了无数分子。 这些分子在张天维的持续控制之下，很快被展开成了一个几乎二维的平面。 其大小，足以覆盖高墙之內的每个角落。 “重黎，那只小虫子倒是被你解决了。但是……这个你该怎么办呢？？” 张天维抬手一挥，这张每个分子都蕴含著【战爭影照】序列的，“遮天蔽日”的二维“分子罩”，开始缓缓朝著地面下降。 第128章 生於斯土 荫及斯民 在整个高墙之內，除了重黎晶体宫殿內的009和008以及最后那面镜子里的“存在”之外，没有人能感应到张天维的这一行为。 控制著“分子罩”缓缓下降的时候，张天维度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重黎的身上： “真正的『战爭』这可就来了哦~~你究竟会怎么面对呢……我还真是挺好奇~” 说完之后，张天维的身影连同著那个黄金王座一起，开始慢慢变得模糊，准备离开这个空间。 但就在他的气息即將完全消失於这方天地之间的时候，他又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猛然中断了自己离开的进程： “等一下，你还在吗？？在的话我问个问题！” 张天维的话再次穿透空间，传向了重黎的晶体宫殿內最后的那面有著细小裂纹的镜子。 “……” “……” 不仅是那面镜子中的“存在”，就连009和008在听到张天维这句话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它们都猜到了张天维想问的是什么。 “我和重黎一起参与你的这场布局，可以吗？？ 我保证不影响他，也保证不做出任何干扰结果的行为，就只是参与！旁观！！” 张天维的语气中已经没有了丝毫【人皇】的威严，反而像是个小孩子一样，有些恳求似的。 “可以，我不在乎你做什么。” 镜面的裂纹中缓慢地传出一句无法分辨出声音的信息，瞬间就到达了张天维的脑海之中。 “好嘞！！我谢谢您！” 听到来自001的肯定答覆，张天维立刻变得兴奋了起来，尤其是听到祂说“不在乎你做什么”的时候，更开心了。 “嗯~~~这样就有足够的时间和理由找到她了！！” 张天维轻轻点头，然后转变了自己准备离去的方向，开始朝著地面飞行而去。 …… 习惯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后，重黎终於可以在不影响自己行动的情况下，將所有血珠子均匀分散隱藏在了自己周围的空气中。 在瞬杀白蚁之前，重黎虽然说了要靠自己去找出李凌和林陌。 但其实，他对於他们两人可能身处何处，没有任何头绪，甚至连他们两人是否还活著都不知道。 那该从何找起呢…… 与此同时，断脊小队基地门口。 “这里……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吗……” 面色苍白的李凌恍恍惚惚地扶著墙，慢慢地走进基地大门。 里面的一切都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 一开始林陌放出那些收容异常，损毁了一部分的物品，后来衝进来的民眾们，又把剩下的东西几乎全部砸了个乾净。 虽然重黎用【分形合物】恢復了一部分，但也已经和以前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 李凌的脸上，满是苦涩。 之前被白蚁控制之后，他用自己仅剩的最后意识拼死反抗，试图抢占白蚁所有的“控制力”，以此让队友们有机会离开，或者等到重黎，阻止他们。 至於后来有没有成功，他自己的也不確定。 因为他的意识只成功反抗了几分钟的时间，然后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身躯，在白蚁的控制下，做著各种恶事。 但今天，那种强大的控制力却突然消失了，他这才勉强走回了断脊小队基地。 作战服、作战头盔全部丟失，並肩作战多年的老队友也都已经不见踪影，唯一没有被控制，体內拥有超强序列的重黎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看著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基地，李凌万念俱灰。 他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那天死在自己手中的那些民眾，临死前绝望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这么长时间以来，那些画面在不停地刺激著他的內心。 躯体无法自控，杀人时的画面在心中无限循环，已经把李凌折磨到几乎疯魔。 在这段时间里，他唯一的念想，就是有朝一日像现在这样，回到断脊小队基地，看到自己的队员们。 但现在，唯一的奢望也已经破裂。 李凌扶著墙，慢慢地走过可以说是满目疮痍的基地大厅，来到了已经形变的不成样子，根本无法打开的训练场大门前： “石头，刘姐，小安……你们还活著吗…… 即使已经走了，你们现在在哪儿啊……我连看你们最后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吗……” 李凌的双腿渐渐软了下去，蹲坐在了地上。 作为能力者，生离死別本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但像现在这样，队友是死是活不知道，自己虽然还活著，但精神已经完全崩溃的情况，却是李凌从未体验过的。 他哪怕再坚强，也已经坚持不住了。 李凌颤抖著手，摸索著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块標誌著【香樟树】队员身份的叶盾，放到眼前： 凡木常青 庇佑常在 生於斯土 荫及斯民 这短短十六个字，代表著香樟树最根本的职责。也是李凌最初加入香樟树的目的，以及这么多年来为之努力奋斗的目標。 但现在的他，却自知已经配不上这十六个字了。 凡木常青，他却被控制为了人民的对立面； 庇护常在，他身为香樟树预备小队的队长，却对民眾“大开杀戒”； 生於斯土，却因一时的疏忽，祸及斯民…… 最后摩挲了一下叶盾上的纹路之后，李凌將它轻轻地放到了地面上，然后缓缓起身。 他现在只需要將所有的力量灌注到双腿上，然后放鬆自己的脖颈，用力往上一跳。 就可以用强大的撞击力，给自己一个痛快了。 看著自己亲手杀死了几十名民眾，除了以死谢罪之外，李凌別无他法。 脚跟用力，双膝发出了咔咔咔的声响。 但就在他即將起跳结束自己生命的前一刻，一只坚实有力的手，从背后出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隨即，一个少年的声音传入李凌耳中： “你好呀李队长，我想加入香樟树的话，找你报名可以吗？？” 已经决绝赴死的李凌被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打断，满脸迷茫的转头看向身后的少年—— 一个扎著马尾，赤裸著上身的精壮少年，正温柔地看著他： “我叫张天维，想加入香樟树，找你报名可以吗？？” 第129章 两件事 “加入……香樟树？？” 李凌脸上的迷茫没有丝毫的衰减，反而是变得更加浓烈了。 这个少年无论是外表还是气质，都不像是人类，再加上他下身穿著的马面裙。 在恍惚和迷茫之间，李凌以为是“牛头马面”中的“马面”来接自己下地狱了。 “来接我下地狱，还开点玩笑吗？呵呵呵……” 李凌喃喃自语著，並没有搭理张天维，转回神继续准备“自杀”。 “什么地狱？？李队长你在说什么？” 李凌的这句话，反倒是把张天维弄懵了。 他本来是想直接去找重黎的，但却在从高空下降的过程中，感知到了回到这个地方的李凌，这才折返过来阻止他的自杀。 他和李凌没有任何的关係，从道理 上讲，李凌死不死和他没有任何的关係。 但考虑到这个男人对重黎来说可能有著非同寻常的意义，所以才“慷慨出手”，来救他一命。 “你先別急著跳~~”张天维手心微微用力，轻鬆地压制住了正在发力的李凌： “到底是不是在这里报名啊？？”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惊人的力量，李凌这才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个少年並不是什么“牛头马面”，而是一个实打实的“人”。 而且是个强大到自己可能都无法想像的“人”。 “你到底是……” 已经被压制到根本无法发力的李凌，转身再次看向了身后的少年。 既然不是什么“牛头马面”的幻觉，李凌的理智也暂时回归了一部分。 如此强大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什么別的目的，反正不可能是像他说的“要加入香樟树”这么简单。 “李队长你没事儿吧？”张天维问了句废话，“我刚刚说了呀，我叫张天维，是来加入香樟树的！” 此话一出，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李凌：这人到底想干嘛？是来阻止我自杀的，但理由又莫名其妙。 张天维：我真的是来加入香樟树的呀，这样才能更正常的靠近重黎嘛！ “……” 两人相顾无言的沉默了半天之后，李凌才试探性的开口： “你……是怎么知道我姓李的？”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对於h-05区的普通人来说，断脊小队的队长姓李这件事，並不是什么大秘密。 但这个自称“张天维”的少年，显然不是普通人，甚至可能“不是人”。 所以，这个问题足以把他问住了。 “呃……那个……”张天维尷尬地挠了挠头。 作为【人皇商紂帝辛】本体的他，知道面前的人类叫什么並不是什么难事，但他却忽视了这是自己和李凌的第一次见面，就这么说出他的姓氏，的確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我……是重黎的好朋友，嗯，好朋友！” 张天维憋了半天之后，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又是重黎的……” 李凌无奈地笑了笑，上一个这么敷衍自己的，是姚娇娇。 姚娇娇的身上没什么太大的破绽，对断脊小队也没什么敌意，所以李凌当时就怎么太去关心她的真实身份。 但张天维身上的破绽实在是太大了。 不仅是强的离谱，而且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 如果他说自己是“重黎009序列的好朋友”，李凌还觉得能接受一点。 “那加入香樟树，也是重黎推荐你来的？？” 这又是一个对张天维来说根本无法回答的问题。 虽然他已经“观察”重黎很久了，但两个人根本就没见过面。 如果李凌接下来的问题是“重黎在什么学校上学？”他根本就回答不上来。 “我……唉！！” 张天维长嘆一口气之后，还是放弃了解释： “算了，跟你讲了也无所谓，只是接下来可能要让你苦一苦了……” 他从自己是谁开始讲起，以及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和先前自己做了什么，都一一讲给了李凌。 “商紂……帝辛？本体？为了完成某人的嘱託？” 李凌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听天书一样的看著张天维。 高墙之內，竟然存在比豆菜菜更靠前的序列！而且还不是人类，而是该序列的异常生物本体！ “那你……要我怎么做？”李凌渐渐放缓了自己的语气。 他知道，张天维出现阻止自己自杀，是为了在某种程度上帮助重黎。而自己现在知道了这些事情，势必是要付出代价的。 “两件事。”张天维点头肯定了李凌的想法： “第一，帮我加入香樟树，接下来的一切行动，我需要这个身份。 第二，在完成第一件事后，我会把你送到一个人的身边，我要你一直跟著她並提供帮助。期间儘量不要出现在重黎面前，我需要重黎维持住现在正在找你的状態。” “明白了……”听完后，李凌默默地点了点头，“但是……” “怎么？不想帮我？”张天维以为李凌的迟疑是不想配合自己。 “不，我很想帮你。但……现在这里的样子你也已经看到了，我在这种情况下，已经很难再取得权限，帮你往上申报加入香樟树了……”李凌的脸上划过一阵苦涩。 他说的没错，在这种情况下，高层有一定概率可能还没发现他们小队的情况，但要是上报加入新成员的话，就一定会被完全知晓。 自己杀了几十个无辜的民眾，就算是有云晷的帮助，也不可能保得住自己队长的身份了。 更別说把张天维申报加入香樟树了。 “哦……这样啊~”张天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他在接下了001的委託之后，虽然来到墙內和香樟树的高层达成了某种协议，但他其实没有香樟树成员的身份。 但为了接下来的“行动”，和那个女孩子……特別是那个女孩子。 他还是想要一个这个身份，便於在人类民间行事。 “上报是不行了，你把这个叶盾带著吧……” 思考片刻之后，李凌把刚刚放在地上的叶盾勋章拿了起来，交到了张天维的手中： “除非遇到高层核查，普通的正常情况下，这一枚叶盾勋章，够支撑住你的身份了。 至於上面我的名字……我就不操心了，对你来说改动这个东西，应该轻鬆的很。” 第130章 第一次见面 “啊？？就这么简单吗？”张天维从李凌手里接过了叶盾勋章，似信非信地看著他： “有这个东西，就是香樟树的成员了？？” “呵呵……当然不是。”李凌苦涩一笑，“这个勋章只能让你骗过普通人而已…… 不过，以你的实力和身份，有这一点应该就够了吧。” 李凌已经大概猜到了张天维在香樟树內大概会是个什么身份，他想在民间行事，用这个叶盾“骗”过普通人就够了。 如果真的碰到了来核查的高层，以张天维的身份，应该是不惧的，甚至那些“高层”还要想办法去配合他。 “嗯~应该是够了吧……”张天维多少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 他还以为加入香樟树会有个很帅气的仪式什么的，结果就只是给了他一个勋章。 “第一件事，这就算完成了吧？”李凌说到，“第二件事的那个女人……是谁？？” “你马上就知道了~”张天维將勋章放到了自己口袋里，同时【分形合物】发动，將勋章上李凌的名字更换成了自己的名字。 “马上……？？”李凌有些不是很明白，难道那个人现在就在这附近吗？？ 但他的疑惑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一片无尽的黑暗虚空就將他包围了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景序列，096——【事件视界】 同样的序列，在张天维的手中和在张茜瑜的手中发挥的功效和强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事件视界】在张茜瑜的手中，暂时只能做到將一片区域之內的空间涵盖在內，让外界看起来这片区域像是被“时空静止”了。 而在內部看起来，像是掉进了黑洞一样。將內外分隔开的，就是她的『景』——【事件视界】。 除此之外，所有的『景』序列能力者，都会在到达某一阶级之后，拥有“空间置换”的能力。 简而言之就是选定“附近”的某一空间区域，將其与自己的『景』所在的空间调换，以达到接近“瞬移”的目的。 但在张天维的手中，【事件视界】则是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无视空间和时间的“黑洞屏障”。 当李凌看到自己被涵盖在內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来到了张天维所说的那个“她”面前。 他甚至无法准確的分辨出，那一片黑暗虚空到底是某种序列能力，还是自己的幻觉。 在震惊中定了定神，李凌才发现自己的面前站著一个女人，无论是身形还是面容，都让他感到意外的熟悉和惊讶—— “姚娇娇？？？” 姚娇娇显然也是一愣，根本没想到李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李队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对看著震惊发愣了半晌之后，李凌才回过神来，说出了张天维对自己的“要求”。 “帝辛？让你跟著我……？？”姚娇娇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要不是李凌 的突然出现实在难以解释，他会觉得李凌是不是得了什么精神上的疾病。 最关键的是，那个所谓的“帝辛”，是怎么知道自己想干什么的？还让李凌跟著自己辅助？？ “好吧……既然是这样，那就麻烦李队长了……”姚娇娇在思考片刻之后点头。 算是默认了“帝辛”的安排。 …… 在送走李凌之后，张天维再次发动了【事件视界】，而这一次，並不是把什么东西送走，而是把重黎带回了断脊小队基地。 重黎只感觉自己眼突然出现一阵黑暗。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张茜瑜又来了，把自己带进了她的『景』之中。 但他的这一思考甚至都还没结束，眼前的黑暗就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断脊小队基地场景，和一个陌生的少年。 “嗯？？？你是……” 突如其来的“空间变换”和少年身上的强大气场，让重黎在瞬间就意识到，他可能就是云晷所说的那个“商紂帝辛”。 “嗯，你猜的没错，是我。”张天维看著从你的眼睛点了点头：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天维，序列030，【商紂帝辛】异常本体。嫌长的话，你也可以直接叫我【人皇】。” 张天维说著，对重黎伸出了手： “我是受001的委託，来到墙內找你的，这一次与其说是你们香樟树的高层把我唤醒了，不如说是我自己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呃……啊，好……”重黎懵懵地和张天维握了握手。 030？异常本体？受001委託？找我？ 重黎知道张天维说的可能都是真的，但就是无法劝自己去相信这些话。 毕竟听起来实在是太扯淡了。 这无异於有一个人对他说，自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本空，受菩提祖师所託来找你。 “找我……干什么？？”重黎在懵了半天之后，还是从自己杂乱的思绪中剥出了一丝思绪。 “那最终目標肯定不能跟你说啊~~~”张天维用一种像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重黎： “我只能告诉你，祂对你和所有人类的试炼已经开始了，还有就是001嫌你现在太弱了，有点赶不上试炼进度，所以才让我出手干预的。” “他？她？还是什么……它？001对我和人类的试炼吗？？你在说什么……” 张天维说的每个字都汉字，但连在一起，重黎愣是根本听不懂。 “呃……祂不是001，要对你和人类试炼的，是一个；嫌你太弱让我出手干预的001，是另一个，你不要混淆了……” 张天维看著重黎摇了摇头，看了001在委託他办这件事时说的没错—— 重黎现在就是个完完全全的人类，不仅弱，而且几乎没有任何想像力。 “哦……是两个人……一个试炼一个嫌我弱，是吧？？”重黎有些无语的反问到。 “对对对，你总算理解了！”张天维欣慰地看著重黎。 看来他也没有那么傻嘛！ “既然嫌我弱，那001为什么不直接亲自出来，让我使用他的能力呢？？ 非让我从009开始解锁，现在又嫌我弱？？这什么道理？？” 重黎的话看似很有道理，但其实漏洞百出。 让听完这番话的张天维有点想收回自己刚刚对他的夸奖： “001说的是你太弱，不是009和008 的能力太弱！ 用你听得懂的话来说就是，你现在的阶级太低了！009都解锁多久了？？ 你到现在都没有离开高墙的能力和资格，你不弱谁弱？？” 第131章 觉醒的原因 “呃……”重黎被张天维这几句话直接说懵了，不知道是该承认还是反驳。 从张天维的逻辑上来看，他的確很弱，弱到现在的张天维可能打个喷嚏都能杀了他； 但从重黎自己和正常人类的逻辑来看，他才加入香樟树短短几个月，实力已经提升到“体阶”了，真的能算得上弱吗？？ 张天维吐槽完重黎弱之后，並没有继续说什么，也没有理会重黎懵逼的表情，而是直接往他身后走去。 然后对著基地大厅里的一片狼藉隨意地挥了挥手。 那些被民眾砸的一片狼藉的“垃圾”，在重黎惊诧的表情中瞬间回復了一半有余。 但“惊诧”还远不止於此。 那些东西在被张天维恢復了形状之后，材质也竟渐渐地开始了转变。 所有的那些普通材料，都在极短的时间內，变成了“黄金”。 重黎无法確定它们是不是真的变成了黄金，但从重黎的主观视角看来，世界上只有黄金会是这样的顏色。 “这是……分形合物？！” 让重黎惊诧不已的，不仅是那些东西变成了纯金的顏色，而是让它们变成这样的能力，正是来自008【无相】的【分形合物】。 可这个序列，不是自己的力量吗？？这个叫张天维的异常生物，是如何使用的？？ “是，就是你的【分形合物】。”张天维轻轻点头后，又一挥手，那些东西又从“黄金”恢復成了它们原本的材质。 紧接著又从完整的样子被分解成了几秒钟前，那种残破不堪碎了满地的样子，一块块碎片在张天维的操控下，回到了它们原先的位置上。 “这又是……佛音？！” 重黎已经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自己的分形合物被別人使用了也就算了，现在连佛音都被使用了？！ 这个【商紂帝辛】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很奇怪吧？？为什么明明是你的能力，我却能拿来用？？” 张天维在“展示”了一遍自己的能力之后，立刻回头看向了重黎： “而且所呈现出的力量，还比你强大的多？？” 他说的，正是重黎现在想问的。 但是张天维却没有第一时间解释，而是挥了挥手，在自己和重黎的身下都生成了一张由空气形成的座椅： “你先坐，既然001说了无所谓我做什么，那今天就由我来给你好好上一课！给你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半傻子，开开智！！” 脑子已经快宕机的重黎，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打算，直接就坐了下来。 既然张天维说了他是受了001的委託，那至少是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危险的。 “眾所周知，这个世界上，一共有两万只异常生物，每一只都有独属於自己的序列编號。 而因为某种原因，一些人类会觉醒某一只异常生物的序列，並拥有和它本体相近的能力。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原因到底是为什么？？” 重黎摇头。 “其实就是你们人类的想像力。 用你们所分类的阶级来说的话，几乎80%以上的人类，都是最普通的点阶。 而只要某一瞬间的想像力超越了普通人的閾值，无论是持续地苦思冥想还是无聊时的荒诞一念，都可能把自己的想像力激发到下一层次。 也就是面阶。这是起点，但也是大多数人类和序列能力者会停滯一生的阶级。 不过这也不是说想像力突破到面阶，就能获得序列能力了，这两者之间是没有任何因果关係的。 一个人的想像力达到面阶，只是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可以让这个人被选择，成为能力者的机会而已。 而大部分达到面阶后被序列选中的方式，就是面阶人类某种想像力中的执著或者疯狂，被序列们捕捉到。只要序列认可了这个人类，他就会得到序列能力。 当然得到序列的人，只有面阶人类的百分之零点几，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不会得到序列能力。 但已经达到了面阶的他们，却能靠已经突破的想像力，做到一些普通人类做不到的事情。 比如……成为艺术家，作家，编剧，甚至侦探、政府高层。 他们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內，梳理清普通人一辈子搞不懂的逻辑，这就是面阶给他们带来的益处。 而对序列能力者来说，想像力的阶级，就是你能所使用、所操控的能力限度。 毕竟你不是序列异常生物本体，想使用我们的能力，是需要靠你自己的想像力开发的。 序列编號对我们来说，就是实力强弱的直接排名，但对你们人类能力者来说却不是这样。 得到的序列靠前，但想像力不行，开发不出来，那你也还是个废物； 得到的序列很低，但想像力极其强大，甚至开发出了连序列本体自己都没想到的东西，那你也可以是人类顶级战力。 对於少部分极其强大的序列来说，不仅获得了序列的人类可以使用它们的能力，它们也可以反向给人类提供强大的想像力加持。 所以，已经获得了009和008的你，现在却只是体阶，你自己说你弱不弱？？” 不等重黎承认或者反驳，张天维继续说到： “我的序列编號是030，叫【商紂帝辛】，唯一的能力是【暴君掠夺】。 如果给普通人类来使用，大概率会变成一个小偷或者……江洋大盗。 但在我自己的开发之下，我做到了可以掠夺其余序列的一小部分能力。 但即使是一小部分，在我的奇点阶级开发下，也能將其开发到远超你想像的程度。” 说到这里，张天维伸手指了指刚刚那些变成了黄金的东西。 重黎立刻就明白了，他刚刚做到的那些，其实只是掠夺了【佛音】和【分形合物】的一小部分能力。 但却被他开发到了远超自己现在极限的程度。 “那……”重黎注意到了一个对现在的他来说最为关键的问题： “除了008奖励的阶级提升之外，我该如何提升自己的想像力？？” “呵呵……”张天维意味深长地一笑： “別急，我还没说完，等我把墙外的东西都介绍给你听完了，你在考虑这个事情也不迟~~” 第132章 十五种分类 “两万只异常生物是分序列分类的，这个你知道吧？？” 张天维看著重黎的双眼淡淡一笑，刚刚那种看傻子的眼神逐渐消失，而是变得语重心长、耐心了起来。 “知道，之前队长跟我说过，但具体有哪些分类我是不知道的。”重黎摇了摇头。 “不知道就对了，前面的那些你不知道，是因为你的无知。但对於具体的序列分类，我相信就算是在香樟树高层，真正全部了解的也没几个。” 张天维耐心的神態中，闪过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幼稚的自豪。 “两万只异常生物，共有十五种分类。 其中数量最多的，就是最底层的生物序列，排名从20000~500，全部都是生物序列。 但其实，说是生物序列也不是很准確，应该说是非人动物序列。 只是因为剩下的其余序列数量少，出现概率很小，所以直接被高层在宣传科普的时候忽略了，以免造成无谓的恐慌。 而在排名五百之上，则被区分为了十四种序列。 对於现在的你来说，知道这些可能用处不大，但001已经开口，就说明你在墙內也待不了多久了，晚不如早知道~ 500~400，【鬼序列】，把你救下来的那个，长得很可爱的队长~~她们小队现在追踪的【年画娃娃】，就是鬼序列中的一个。 唔……这么说你可能不是很好理解，就是你们书上记录的那些，古时候的山野精怪，其实就是它们。 可以说，【鬼序列】是最早出现在世界上的异常生物，只是你们以前都把它们当成民间故事口口相传。 400~300，【幻想序列】，它们也早就出现在世界上的，在以前你们管他们叫什么来著……『未確认生物体』？？ 它们最喜欢故弄玄虚，实力不弱，但和它们自己吹出来的有著不小的差距，其中有个最出名的大八爪鱼，你们还给它取了个名字。 叫克苏鲁。 300~200，【机械序列】，这个很好理解，你们管它们叫外星人。但其实不是人，都是机械体生物。 200~100，【死物序列】，【伏羲铃】就在这一序列中，还有什么【东皇钟】啦，【山河图】啦，【天元鼎】啦，就是它们。” 说到这里，张天维已经开始兴奋了起来，就好像在给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在介绍自己的家人一样。 而重黎也是听的一愣一愣的，他怎么都没想到，原来异常生物在末世降临之前就已经遍布世界了！ 只是当时没人相信，把它们当成了迷信而已。 “接下来就比较难分了~~”张天维继续说了下去： “100~90，【景序列】，那个可爱的小队长，和你认识的那个云晷，还有那个高墙，都是【景序列】。 90~80，【元素序列】，我不知道你遇到过没有，但你们古代也给它们去取了名字，具体都叫啥我忘了，就记得个『雷公电母』。 80~70，【记忆序列】，那个有点话癆，老是自言自语的，抱著猫的小姑娘，就是这个序列的。 这也是除了你之外，人类被我们选中成为序列能力者的，排名最前的序列了，再往前便不再有对应的人类序列能力者。 70~60，【重生序列】。” 说到这里，张天维的语气突然变的严肃了起来，连双手都十指交叉扣在了一起： “【重生序列】共十只，分別负责“050”序列以下十种序列的“復活”。每死亡一只异常生物，对应其编號的【重生序列】就会立刻將其復活。包括它们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世界上明明只有两万只异常生物，却无论如何都杀不尽的原因。 60~50，【母巢序列】。 【重生序列】是所有『050』以下异常的復活点，那【母巢序列】就是它们的“母亲”和力量本源。 你们人类的科学家中，曾经发现了【母巢序列】是所有『050』以下序列力量本源的这一秘密，曾经尝试过摧毁。 但不好意思，【重生序列】可復活的异常，包括了【母巢序列】，摧毁即復活。 【母巢序列】可生產供养的异常，也包括了【重生序列】，摧毁即再次『生產』。 母巢与重生相辅相成，这也是为什么你们人类最终只能选择躲在高墙之內的原因。 你们的武器对他们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只能用墙把你们自己和我们隔开。 50~40，【单兵序列】，朱厌就是那一序列的。他们是绝不会和其余序列合作，极其狂傲，单体战斗力极高的一个序列分类。 从这一序列开始，就和【母巢序列】、【重生序列】没关係了，无法通过它们被復活，死了就是死了。 40~30，【帝王序列】，我。” 张天维指了指自己。 “30~20，【物理序列】，能通过重力、光线等物理规律战斗，就算是我……也没见过几个~~ 20~10，【偽神序列】，按道理来说，你应该算是最了解这一序列的人，甚至超过我，因为这一序列的能力，都是你那宫殿里那几位的『盗版』。 跟你那几位比不了，但也足够碾压其余序列了。 10~1，【信仰序列】，除了010之外，全在你那儿，就不需要我做什么科普了吧~~” 张天维讲到这里，已经把重黎听懵了。 十五种序列分类，十五种大能力区分，又分成两万种不同的详细能力。 这一刻，重黎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当时人类高层决定“建造”高墙。 无法杀死，无限重生的將近两万只能力不相同的异常生物，它们所带来的压迫感对人类来说就是绝望的。 “现在，你能明白自己有多弱了吧？？”张天维从自己的座椅上起身： “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九尊序列，却至今还在区区体阶。 你自己说，你弱的有多离谱？？ 不过別怕，既然001不管，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一下~~不过不是白帮的哈！！ 我帮你提升阶级，你帮我追一个人~” 张天维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竟浮起了一阵红晕。 “追杀一个人？谁……”此话一出直接让重黎震惊了。 身为【帝王序列】其中之一本体的张天维，追杀一个人还要找自己帮忙？！ “呸！什么追杀！是追！ 没有杀！就是喜欢！想谈恋爱！真的是……什么耳朵！” 第133章 围棋 “喜……啊？？”重黎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异常生物！【帝王序列】！喜欢一个人？让自己帮忙追？？ 自己现在真的还醒著吗？难道是刚刚对那些血珠子的过度控制，脑力耗尽，让自己出现幻觉了？！ “哎呀……就是，就是那个长得很可爱的女队长嘛！”张天维满脸通红，甚至变得有些扭捏了起来。 “那个很可爱的……女队长……奥！！！！” 张茜瑜的模样立刻浮现在重黎的脑海中，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张天维怕是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奥什么奥！！” 虽然旁边根本就没有人，但在看到重黎露出夸张而震惊的表情时，张天维还是连忙扑过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別喊！！这是机密来的！不许喊！！ 我帮你提高阶级，你帮我追她！听懂没？！” 张天维的语气严肃，但其中却一点威胁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有点像是在恳求重黎的感觉。 “嗯嗯嗯！”重黎郑重点头。 “我跟你说啊！我单方面宣布，这是我们异常生物和你们人类的第一次合作！虽然没有第三方知道，但也是最高机密来的！ 除了你知我知，天不知！地也不知！听懂没！” “嗯嗯嗯！”重黎再次郑重点头。 没想到，这个在【帝王序列】中排名第一的张天维，竟然在面对喜欢的女孩子时，会那么羞涩！ 羞涩的小插曲过后，两人的情绪逐渐恢復正常，重黎也想到了自己刚刚那个被张天维打断的问题： “所以……我要怎么才能提高想像力？？” “啊？哦……对对对，提高想像力！” 张天维猛地一拍脑袋，像是才想到这个问题似的。 很显然他还在心心念念地想著张茜瑜。 “正常情况下是没有快捷方式的，但是……你现在遇到了我！！” 张天维自信地用大拇指点了点自己的胸膛： “你现在体阶，我会在一周的时间內，让你提升到至少空阶！！” “一周，空阶？？”重黎再次露出了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的表情。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云晷和豆菜菜好像就是空阶的吧？？ 自己从现在的阶级，在一周之內，提升到和她俩一个等级？？这是可能的吗？？ “走走走！先去买个东西！” 说罢，张天维伸手就拉著重黎往基地的外面走。 “哎哎哎！！等一下！”重黎反手一把抓住了张天维的手腕反问： “买啥？？” “围棋！！你知道哪儿有卖的吧？走走走！” “哎！不不不，你等下！”重黎再次扣住了转头就想走的张天维的手腕： “第一，围棋不用买，隨便找个什么网站就能下棋； 第二，买东西行，但你……確定就这么出去买？？” 重黎的目光从张天维的脸上慢慢下移。 直到这时候，张天维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上半身是赤裸的，只有下身穿著他自己的马面裙。 如果就这样出去，好像的確有点怪怪的？ 张天维选择性忽略了重黎所说的第一点，因为想让想像力衝破现有的桎梏，靠网络棋盘是没用的，必须是实打实的真实的棋盘在面前。 才能起到作用。 至於第二点…… “怪点就怪点儿唄~~大不了谁一直看著的话，我就让他跪下！！” 张天维提出的解决方式简单而又粗暴。 身为【人皇商紂帝辛】的他，的確有这个能力让人类对他下跪，而且高墙之內的所有人都已经被【战爭影照】分子影响，在这种情况下，张天维想做到这一点只会更加简单。 “呸！！！” 重黎制止了张天维的想法： “你逮谁让谁跪下，还追个屁张茜瑜了？！跟我来！” …… 几分钟后，张天维跟在重黎身后，从基地的二楼走下。 他下身的马面裙已经被换掉，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重黎的牛仔裤；上身穿著的是重黎的短袖。 那一头显眼的马尾长发也被改变了形状，变成了利落的短髮。 虽然这副形象看起来正常多了，不过张天维那唯一一点靠外表堆砌起来的【人皇】气质，也在换装之后消失殆尽。 无比强大的他，穿上这一身之后，站在中年大叔模样的重黎面前，看起来却像他儿子。 “为什么，不直接换脸，要穿你的衣服……” 张天维明显有点生无可恋，看得出来他对重黎的衣服不止有一点点的嫌弃。 “没有为什么，你长得帅，便於追张茜瑜。而且一直换脸的话，她万一认不出你怎么办？？” 重黎的给出的理由不容反驳。 一强一弱，一“老”一小，就这么走出了断脊小队基地，去到了附近最近的商场。 刚走进商场大门的时候，重黎还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拿著围棋开始付款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收银员和顾客好像都有点不对劲—— 收银员会因为没能一把顺利地扯下塑胶袋，而突然大发雷霆； 顾客会因为买的东西比较大，没能一下子放进购物袋里，而破口大骂…… 这让他瞬间想到了之前在被【事件视界】小队追击的时候，看到的场景。 同样的脾气暴躁，同样的莫名其妙。 但现在的状况又好像和当时的样子不一样，收银员和顾客们虽然都在生气，但却又明显没有失去自己的主观理智…… 因为张天维的催促，重黎也没能仔细观察，急匆匆的付款之后，两人又回到了断脊小队基地。 在將围棋棋盘铺开在训练场的中央之后，张天维率先坐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无相】的提升条件，是『以容纳世间万事万物的心態行事』吧？？” “嗯……”重黎与张天维面对面坐下。 “围棋。”张天维伸手轻轻扣了扣棋盘： “其规则包容世间万事的一切逻辑，甚至可以从中窥探宇宙与空间的奥秘。 这对你来说，既可以在短时间內快速提升【无相】的进度，又能快速提升你的想像力阶级。 给你一周时间，用围棋打败我的同时，將这个基地里所有被损坏的东西全部復原，並重构！” 第134章 胜天一目 “在围棋上打败你吗……”听到张天维的话，重黎下意识地挠了挠头。 对於围棋，他可以说是七窍通了六窍。 除了偶尔在一些“竞技”类的视频和帖子里看过围棋的赛事播报之外，几乎从来没下过围棋。 甚至连最基本的规则，他都只知道最中心的那个点叫“天元”。 既然张天维说了要让自己在一周的时间內超过他，那他不说是围棋高手，至少也是会下的。 一周时间，连记住规则都够呛，更別说要打败他了。 “不用担心。” 就在重黎担忧著这该如何做到的时候，张天维开口了： “你可以在这过程中，跟著你能所到的任何教学和棋谱下棋，只要能打败我，方式方法不限。 但有一个要求，如果你在下棋过程中查看了教学，那就必须在下棋的同时对基地里的一切进行修復。 如果你觉得一心三用太难了，那就不可以查看任何教学，只靠自己的理解来打败我。” 张天维的这句话意思已经很明確了。 虽然看似给出了两条选择，但“靠自己的理解打败他”这对重黎来说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其实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一边学习围棋的规则、一边下棋、一边进行修復。 “好吧，我试试！！”重黎点头。 一周的时间太短，没有任何一点时间可以浪费。 “那就来吧！” 张天维话音落下，训练场外的那些东西全部在他的操控下飞了进来，一一落在了重黎的面前。 真正意义上的训练，正式开始。 张天维之所以这样，要在一周的时间內把重黎的阶级提升到至少空阶，是因为001授意他所做的事情，对现在的重黎来说，是一个无限接近於百分百死亡率的任务。 但其实重黎死不死的，他根本无所谓。他想的是如果重黎死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有可能会牵连到身为人类的张茜瑜。 自己可以毫不讲理讲理地带她离开，但相比於这样，张天维还是更希望她可以生活在她更习惯、更喜欢的人社会中。 “嗯……”心里这么想著，张天维伸手捻起了一枚黑棋。 坐在他对面的重黎，则是已经看著手机中正在播放的“围棋新手教程”，先张天维一步，落下了白旗。 他以为张天维的那一声“嗯”是在思考。 但其实他已经想张茜瑜想到魂游九天，连他们的孩子名字叫什么都已经想好了…… 在“新手教程”和张天维的“配合”下，重黎的前十几手下的异常轻鬆，棋盘的基本构造和什么叫“气”，什么叫“眼”也都搞明白了。 但张天维只是隨便把子落在了“教程”里没教的地方，就打乱了重黎本就不成型的思路。 一局落败。 “修復呢？？別光顾著下棋啊~~”张天维把棋子从棋盘上拢下，眼神瞥了瞥旁边的那一堆东西。 “哦哦哦！！”重黎这才想起，自己是要一心三用的，不能只把注意力放在棋盘的“对局”上。 【佛音】和【分形合物】同时发动，周围的所有东西都漂浮了起来，开始了缓慢的融合修復。 在这种情况下，重黎输掉第二局的速度比第一局还要快得多。 紧接著就是第三局、第四局…… 落败的速度几乎没有区別，都是仅仅十几二十手，重黎就已经不知道该接下来该把棋子落在什么地方了。 但他对围棋规则的了解，也在飞速提升。 重黎的心中出现了一种错觉，好像自己是天生就会下围棋，但成长的过程中忘了。现在在和张天维的对局中，正在渐渐回想起来。 这一点张天维比重黎更清楚。 拥有002和001反向“帮助”的重黎，对围棋这一古老的“玩具”，悟性和掌控力当然是远超常人的。 在棋局上打败他，只是时间问题。 第二十局…… 第三十局…… 第九十九局…… 在全神贯注的心態中，重黎都没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 他下的子越来越多，基本所有的定式也都是过目不忘。 从看著新手教程一步步的下，到復刻经典棋局，理解其中每一步的意义，再到於经典棋局中加入自己的理解。 重黎对黑白子规则的把控和对世间、宇宙运行规则的感悟也越来越深。 而对那些东西的修復，在重黎心无旁騖下棋的过程中，也开始逐渐加快。 第三天的时候，【佛音】和【分形合物】已经几乎可以“脱离”重黎，自行运转。 第四天，所有的东西被【分形合物】分解成一个个“棋子”，重黎在棋局上每思考一步，“棋子”就会在他背后形成一片堪比星河般复杂的棋局。 第五天，重黎背后的“星河棋局”中的物质发生了第一次“重构”，不管是塑料也好，还是金属也好，都在瞬间被【分形合物】从分子层面“重构”成了和棋盘上棋子一样的材质。 但这一切，重黎自己似乎都没有感觉到，他的所有精神都沉浸在了面前的棋局中。 物质发生重构的那一瞬间，张天维察觉到了重黎身上的变化—— 重黎的想像力阶级跨越，要比他想像中快得多。 五天，就已经达到了幻阶巔峰，离空阶只有一步之遥。 第六天，“星河棋盘”和重黎之前隱藏在空气的血珠，开始交相呼应，整个训练场中的场景，看起来就如同置身於一片真正的浩瀚星辰之中。 第一百五十局，开局第42手，重黎阶级突破幻阶，来到了99%人类的极限，空阶。 但张天维没有点破，而是继续落子。 他想看看，七天时间內，重黎与008的相性极限到底在哪里。 第六天夜晚，第一百五十局134手，重黎阶级来到空阶巔峰，离朱厌的“临界奇点”只差一层膜。 第七天清晨，阳光在地平线出现的那一秒，张天维竭儘自己对围棋的认知，落下了最后一子。 正中重黎下怀。 重黎胜，阶级突破至临界奇点。 而就在重黎意识到自己执黑棋胜张天维一目的时候，脑內的晶体宫殿开始连续震颤发出巨响—— “叮叮叮！！！！” 殿主容纳世间万事万物行事。 【无相】收容进度+35% 当前收容进度：45%。 殿主【无相】序列能力强度：45%。 …… 【姓名】：重黎。 【性別】：男 【序列】：008——无相 【序列所属分类】：信仰序列 【序列开发程度】：临界奇点巔峰 殿主即將进行从临界奇点到奇点的阶级跨越。 在解锁下一序列之前，【无相】剩余的5%收容进度提升难度，会呈指数性上升。 第135章 开局 多行文字在眼前浮现又消失后，重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结束棋局之后，他才感受到这几天来自己內心的变化，以及和008的相性提升。 所以他也並没有对自己已经突破至“临界奇点”有什么太惊喜的反应。 “突破了？”张天维起身缓缓问到。 “嗯。”重黎缓缓点头。 身后的“星河棋盘”瞬间瓦解，並在瞬间之內重新恢復了它们原本的样子。 然后又在【佛音】的操控下，全部飞出训练场，回归了它们原先所在的位置。 “嗡……” 张天维的【掠夺】和重黎的【分形合物】同时发动，整个基地里的场景就像是被上了一层现实特效一样，开始飞速改变。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昔日的断脊小队基地就已经被重现。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除了重黎和张天维之外，没有一丝其余的生气。 “行了，目標达成且超標！走吧！”张天维一挥手，收起了地上的棋盘，背起手朝著训练场外走去。 “嗯。”重黎表情平淡地以空气托起自身，与张天维並肩走出。 如果是七天前的他，一定会好奇地问去哪儿。 但现在，他虽然还是不知道外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和008的相性已经让他对这个世界有所感应—— 七天的时间，外界已经发生巨变。 张天维的“七天之限”，就是为了能让自己足以应对那种“巨变”……张茜瑜是顺便…… 反正重黎是这么劝自己的。 白蚁已死，【樟巢螟】不復存在，但他们对民眾留下的影响却没有消失。 非但没有消失，还一直在持续发酵。 民眾对【香樟树】的恨已经完全转化为了对重黎的口诛笔伐。 短短七天的时间，“重黎”二字就已经来到高墙之內舆论的顶峰。 有的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陈黄金父子的事情，把他们和重黎联繫在了一起，竟大致推断出了事情的一部分。 但更多的，是单纯的恶意。 这一点，在重黎走出基地的一剎那就已经感受到了—— 基地门口用於直升机起停的广场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圈”，花圈上掛著一条条的黑白布，上面写满了对重黎的诅咒。 其中甚至还有许多重黎的“遗像”。 这一切都无关祭奠，也无关怀念，有的仅仅是人性之中最单纯的恶。 在这所有花圈和遗像最中央，是一个蜡像。 刻著“1998蜜獾重黎”的蜡像。 其上被淋了无数的腥膻恶臭的尿液，隔著十几米的距离，都能清晰的闻到那股氨气挥发的味道。 看到这样的场景，闻到空气中的味道，重黎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奈。 正常情况下的人类恶意是不会发展到这种程度的。 他想到了七天前去买围棋的时候，所看到的奇怪的收银员和顾客，大概从那个时候起，所有人类內心的恶意都已经开始被无限放大了吧…… “奇怪吧？” 张天维被空气中腥臊的味道刺激地眉头紧皱，但表情中却有一种意味深长： “对你来说堪比一场大劫的那只白蚁，对这个世界来说，其实只是一颗被丟入大海的石头。 你已经把这颗石头从水里捞了出来，但它留下的波纹却还在不断地扩张，现在看来，已经影响到整个海面了~~” “呵呵……是吗？”重黎对张天维的说法不置可否。 【无相】的力量从重黎体內蔓延而出，直达广场中央的那具蜡像。 上面的尿液被瞬间分解成正常的空气，而它戴著作战头盔的头部，也被雕刻成了重黎真正的模样。 “那块石头被我捞起来之后，应该又有人往这人海之中扔下了一块巨岩吧？？” 重黎以同样意味深长的表情看向张天维。 “为什么会想把蜡像雕刻成自己的样子？？你明明知道那是民眾们用来侮辱你的。” 张天维没有回答重黎的话，而是饶有兴趣地看著那具蜡像。 他在明知故问。 “侮辱？那是暂时的。不久后的將来，它將会是我给高墙之內人类留下的，唯一可用於参拜我的东西。” 重黎也並不在“巨岩”的问题上做过多纠缠，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张天维的嘴巴立刻撅成了“o”型，故意做出了一副吃惊的样子： “参拜你？？这么有自信？” 重黎抬了抬眉，算是回应了张天维的问题。 009~001都以不明原因被封印在自己体內，而张天维又是被一个更高级的存在授意了“朝海中投下巨岩”这件事，来所谓的“试炼”自己。 太遥远的事情重黎不敢说，但能通过试炼，组织战爭，成为人类信仰的“神”之一，他对自己有著绝对的信心。 “那你准备怎么做？从哪儿开始做？？”这次，轮到张天维好奇地看向重黎了。 【战爭影照】遍布高墙之內，人类的“怒意”和“恶意”都已经彻底激发。 虽是为了完成祂的布局，但张天维更好奇的是，重黎会如何应对这一场对人类来说，比“异常生物降临”更恐怖的灾难？？ “一步一步做。” 重黎周身空气中的无数血珠，被压缩成了二维厚度出现在重黎脚下，並形成了一阶阶往上的台阶。 宛如一条登神之路。 “世间有苦难，我就消苦祛难，世间有怒与恶，我就以无相之心带走世间的所有原罪。” 重黎迈步踏上血色的台阶： “我不仅要高墙之內的所有人类都参拜我，我还要去到你说的那个祂面前，当面问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什么狗屁试炼？ 我会细数在这场『试炼』中人类遭受的一切苦难，並全数返还给祂。” “哦？？全数返还吗？有点意思啊，果然参与进来是对的！”张天维淡淡一笑，跟在重黎身后踏上了血色长阶。 “我不管祂到底是谁，既然如此漠视生命，那就该做好受到生命们反噬祂的准备。 人类在海面的这阵波纹上摇摇欲坠，全球两万序列虎视眈眈，战爭即將开局。 但抱歉，我开局即是【善恶】【无相】！！” 第136章 天干甲小队 高墙之下，【香樟树天干小队】临时指挥所。 从高墙破口外衝进来的异常生物开始变得越来越多，平均实力也开始指数性上升。 一开始，云晷和豆菜菜以及一眾支援来的香樟树成员们面对的，还都只是【生物序列】中，各种奇形怪状的异常生物。 因为洞口大小的限制，进来的【生物序列】异常数量虽然有些多，但实力和体型都偏弱，完全在云晷和豆菜菜可以轻鬆处理的范围內。 如果不是需要休息，她们两人甚至都不上支援。 但在战斗持续到第十天的时候，那个被贯穿的洞口里，进来了第一只机械序列异常—— 289——【长链】 它的身体全部由一节节细长的，像是自行车链条一样的金属组成，以它细长的体型，通过这个洞口本不算什么难事。 但却一直到第十天才进来，那是因为它的身体实在是太长了。 整整两公里。 如果不让大量的【生物序列】给它做掩护的话，它根本无法让自己太多的部分进到里面来。 当云晷她们发现不对劲的时候，【长链】已经有一半以上的身体进到了墙里面。 在暴露的瞬间，【长链】就选择了壁虎式断尾，能进来一半对它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云晷和豆菜菜的反应速度极快，【无尽长廊】和【安静】立刻完全发动。 一个將整个临时指挥所全部覆盖在內，以防止【长链】逃脱进入人类社会范围；一个以【记忆定格】扰乱【长链】的感知。 两位空阶能力者和一头空阶异常生物的战斗，持续了將近两天的时间。 【长链】可以隨时分解自己身体组件，又可以隨时重组的特性，让云晷一度陷入了苦战。 无数细长小链条的单独攻击、和整体一公里长的组合攻击，变化莫测。几乎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双方的实力又都是空阶，云晷无法在【无尽长廊】之內对【长链】做出绝对的压制。 最后，在【天干甲】小队全员到场的情况下，才以牺牲了五名香樟树【地支】战斗员的代价，將【长链】赶出了高墙。 这一战之后，云晷便不再敢休息，几乎一天24小时將【无尽长廊】展开，覆盖在了洞口之上。 这样一来，任何异常生物进入洞口的瞬间就相当於落进了她的『景』內。 虽然效率增加了不少，但这样也大量消耗了云晷的体力和想像力。 第20天的时候，【无尽长廊】就已经开始变得虚无縹緲了起来，甚至有些序列偏低、体型极小的【生物序列】已经可以在她注意力涣散的时候，直接突破『景』，躥进临时指挥所后面的无人区了。 “云姐！这样下去你身体会垮掉的！！把景收起来吧！！我们去洞口轮换，效果是一样的呀！” 看著坐在指挥所帐篷中央脸色苍白的云晷，豆菜菜焦急的喊到。 “是啊队长！我们三个人去轮换，你多休息休息！！” 穿著天干作战服的王麟也同样焦急，队长现在这幅虚弱的模样，是他进到香樟树之后从未见过的。 “不……最近异常生物的突进频率明显变低了，我有预感，这是它们即將大举攻入的前兆……” 云晷无力地伸手扶住额头： “如果现在把我的景撤掉，那无异於举白旗投降。单凭你们三个去轮换，实在是太容易被抓空子了。” 对於自己的队员，云晷比任何都要了解。 豆菜菜的序列虽然是人类之中最高的，但她的心性还比较幼稚，做的每件事都必须要有人在一旁监督，否则就容易出现紕漏。 而王麟虽然是队內年龄最大的成员，拥有的序列也是【鬼序列】475——【狂怒山魈】这种专为战斗而生的序列。 但他身上存在的问题几乎和豆菜菜相同。豆菜菜是太过於幼稚，无法在关键时刻做出准確而长远的战略判断； 王麟则是容易过於愤怒，连他自己的主观判断都容易失控。 至於另一位队员清淼，他的能力只適合“轮换监视”，不適合大规模一对多战斗—— 【幻想序列】399——【淤河琴童】。 一对一的情况下，清淼甚至可以利用水製造出“琴声回忆”，以暗杀突袭的方式越级击杀目標。 但一旦面临一对多，他的暗杀能力就会受到极大的限制。 在创造多个“琴声回忆”的时候，目標脑內的回忆会出现不稳定甚至崩坏的情况，一旦这种情况发生，他就再难再短时间內再次展开攻势。 所以现在整个临时指挥所里，唯一能完美感知洞口情况，並立即做出反应的，就只有云晷的【无尽长廊】。 但现在，她已经快到极限了。 看队长执拗地不鬆口，豆菜菜三人也不再劝说，但脸上担忧的神情却越来越重。 香樟树全国总部那边，在几天前就已经发来了信息，098【高墙】只能维持並感知“异常防卫墙”现有的状態，无法对其进行修补。 而高墙之內唯一能来支援解决现状的超强者，被高层誉为“人类最后防线”的【商紂帝辛】，也在十几天前失去了联繫。 这也就意味著，他们很可能会和妄图进入高墙的异常生物们，展开长时间的鏖战。 而这样下去的结局，毫无疑问会是人类的惨败。 毕竟他们再怎么休息，都不可能熬得过拥有【重生序列】和【母巢序列】的异常生物。 都不用说那些偶尔进来的高序列异常了，就算是那些实力极弱的【生物序列】，都能用时间把他们慢慢熬死。 而就在他们快达到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极限时。 第28天，云晷因体力耗尽，终於倒下了。 覆盖了洞口和整个临时指挥所的【无尽长廊】瞬间消失。 所有驻守在此处的香樟树成员都立刻陷入了绝望。 但想像中大量生物突袭而入的情况，却没有发生。 王麟和豆菜菜在云晷倒下后，第一时间就组织了几十位战斗员，来到了洞口附近查看情况，以便做好接下来的迎战准备。 但当他们来到洞口，打开探照灯的时候，却震惊的发现。 那个直径一米左右的洞口，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 墙面光滑无比，没有任何被破坏的样子。 更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一位身穿校服的少年，此时正气喘吁吁地依靠在墙面上，像是刚完成一件什么体力活。 人群中眼尖的豆菜菜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这个少年： “重黎？？！！你怎么在这儿！！” 第137章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嘿嘿……我来帮忙的呀~” 重黎也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豆菜菜，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之后站了起来： “没想到，空阶初级的【分形合物】修补这个墙竟然这么困难……早知道多分点儿往这边来了……” 重黎说这句话的声音很小，是说给自己听的，再加上离的人群比较远，所以没人听到他在说什么，只是看到他气喘吁吁的起身，然后自己嘟囔了一句什么。 “菜菜你认识他？？”王麟转头疑惑的看向了豆菜菜。 他原本还以为重黎是某种人形的异常生物，都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了，结果却没想到是这一出。 “昂，认识！”豆菜菜轻轻地点了点头，但她脸上的疑惑却並不比王麟的少。 她上次看到重黎，还是一个月多前，在h-05区的某个商业体里，当时重黎的情绪失控，009的力量差点把那个地方直接毁了。 时间並没有过去很久，但禁不住豆菜菜记性差。 除了“重黎”这个名字和这张脸，以及云晷经常会对她提起的009之外，她已经想不起什么別的了。 但是……他会出现在这里，是绝对不正常的！！ 首先，h-05区离这里有几百公里的距离，在没有高层明確指令的情况下，他是为了什么目的来的？？ 其次，那个洞呢？？ 把【天干甲】弄得焦头烂额了整整一个月的破洞，去哪儿了？？ 不仅是豆菜菜，包括王麟在內的所有战斗员都是懵懵的状態—— 云晷队长倒下，【无尽长廊】覆盖失效；洞口异变消失；认识豆菜菜的奇怪少年…… 这一切都让所有人的情绪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就好像战士们在上战场前，都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了，结果却发现：敌人不见了；敌人的战壕被填平了；平地上还躺著一个自家政委的老熟人…… 最终，重黎是被战斗力最强的几位围在中间架回去的。 即使豆菜菜说自己认识重黎，也担保了他绝对是好人，大家还是考虑了他是某种强大序列创造出来的“幻像”的可能。 配合著眾人来到指挥所之后，很快就被带到了一个临时清空出来，用作“关押”的帐篷里。 没过多久，作为指挥官的云晷就被豆菜菜喊来了，脸色苍白身体虚弱的她，却是迫不及待地衝进帐篷的。 她脸上震惊的表情丝毫不亚於豆菜菜。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云晷都顾不上坐下，一个箭步衝到重黎的面前，就开始仔细地盯著他看。 显然，云晷也在考虑他是幻象的可能性。 “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 重黎嬉皮笑脸地看著云晷，还在她的目光中不断地扭动著自己的身体，来证明自己不是“幻象”。 云晷刚走进来的时候，重黎看到她苍白的脸色之后还是很担心的，但在发动了【佛音】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之后，发现她只是太累了而已，也就放下了心。 他很怕自己来晚了，云晷的身体出现了不可逆的损伤。 “谁跟你嬉皮笑脸了！好好说！！”云晷看著重黎不正经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要打。 “好好好~我说我说！你別生气嘛！” 重黎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脸色，正坐在了椅子上。 转头在帐篷內看了一圈，在確认除了云晷和豆菜菜之外没有別人之后，重黎才缓缓道来： “本来我是不知道你们这里的情况的，前几天又想过打电话问，但你没接~” 云晷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她的手机和作战头盔已经很久没碰了，这么多天力，除了维持住『景』之外，她几乎什么都没做过，与外界和高层的联繫基本都是靠豆菜菜和王麟清淼他们。 “后来张天维他收到了高层的请求信息，不过他说他懒得管，问我有没有兴趣。 那我肯定有啊！对吧，毕竟你们以前也救过我不止一次，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嘛！ 所以我就来咯，顺便帮你们把那个洞填上了~~” 重黎说著，一耸肩，一摊手，仿佛是在说：“怎么样？我做的不错吧！夸我夸我~~” “顺便？把洞填上了？”云晷完全没理会重黎的求夸夸，而是更加严肃地盯著他的双眼：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呃……”重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说法有点离谱了，毕竟他们在这里坚持了这么久，自己用“顺便”两字好像是有点攻击性不强侮辱性极大了。 “主要目的是来填洞！！对……”重黎挠了挠头，换了个说法： “主要是来把这个该死的，超级厉害的，很难处理的，容易酿成大祸的洞，填上！！ 顺便来看看你们，誒对，这样就对了！” 说完这些，重黎又恢復了“求夸夸”的姿势，似乎是今天云晷不夸他他就不罢休似的。 “不是哪个主要哪个次要的问题！！”云晷依旧无视了他的动作，俯身狠狠地一拍桌： “別给我装傻！你知道我在问什么！填上那个洞，你怎么做到的！！” 云晷苍白的脸颊因为慍怒逐渐变得红润了起来，一双冷如冰山又楚楚动人的眸子在金丝眼镜镜片后面，死死地盯著重黎。 “呃……好吧……” 眼看装傻已经瞒不过去了，重黎失望地放下了自己肩膀和双手： “我现在的阶级已经达到空阶初级了~~而且我拥有了一个新的序列，008，借用它的能力，修补上那个洞，並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重黎的话音落下，还没等云晷做出反应，一旁的豆菜菜就已经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两个序列！？你有两个序列？？！！一个009一个008？？什么鬼啊！！一个人怎么可能拥有两个序列！！ 喂，扯谎不带这么扯的吧！你给我老实说！怎么来的，来干嘛，那个洞到底是怎么没的！不说的话我就……” 震惊的情绪让豆菜菜又陷入了不断叨叨的状况中，没给她说完的机会，云晷就小规模发动了自己的『景』，覆盖自己和重黎，將豆菜菜这把“机关枪”隔绝在了外面。 她发现了比“两个序列”更奇怪的东西。 重黎能拥有009，那能再拥有一个008並不是什么很无法接受的事情。 奇怪的是，他是如何在一个月之內让自己的阶级达到空阶，並性情大变的？？ 云晷仔细端详著面前的重黎—— 他有些过於幼稚和机灵了，完全不像是之前那个，懵懵懂懂啥都不知道的大学生。 第138章 就像细胞分裂那样 “你好像不是重黎？？” 发动了『景』之后，云晷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对著重黎问出了她心中的疑问。 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能確认面前的这个人就是拥有009的重黎，但却又和自己认识的那个重黎有著本质上的区別。 像是一个人的实力、阶级这种东西，穷尽方法，还是有可能能在短时间內得到提升的。 但性格这个东西却不一样。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除非重黎是得了老年痴呆或者某种精神病，否则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性格变化！ “我……是重黎，但不是完整的重黎。” 有了『景』的隔绝，在確保豆菜菜听不到之后，重黎快速对云晷解释了自己现在的状態： “我的本体阶级现在已经达到了临界奇点巔峰，但因为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我用【分形合物】把自己分成了很多份，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其中一个部分。 不过……好像不仅是身体，就连性格也被莫名其妙的分成了好多部分，嘿嘿嘿……” 重黎说完，有些尷尬地伸手挠了挠头。 他自己其实也发现了“自己的性格大变”这一点，但因为不会对他想做的事情產生什么影响，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分成……很多部分？？”云晷感觉重黎的话变得越来越离谱了。 是分身？还是像涡虫那样，把自己剁开，又重新长出来？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云晷只感觉自己头皮发麻。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重黎还能算是人吗…… “嗯，就像细胞分裂那样，变成了好几个~~” 重黎感觉云晷可能是不信自己说的话，於是手一抬就开始了演示—— 【分形合物】发动。 他的左手手掌在瞬间“分裂”成了两个，一正一反，源於同一个手腕，但却像是互相不影响，各自做著不同的动作。 “现在相信了吧~~” 在云晷震惊的眼神中，重黎將自己的手掌復原，神情得意的看著她： “嘿嘿嘿，厉害吧？？不过……分裂成好几个之后，每个分身的实力都被减弱了不少，这个『我』，只有空阶初级。” 听完重黎的话，云晷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临界奇点巔峰？分身空阶初级？还是“只有”？？ 这一个多月里，重黎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知道，云晷自己和098无尽长廊的相性已经很高了，但即使如此，她达到空阶也耗费了数年的时间！ 一个多月的临界奇点实力，这真的是可能的吗？？ 重黎没有理会云晷茫然的表情，依旧眉飞色舞地说著： “之前李凌队长和你自己都说过，你和豆菜菜都是空阶的，所以我觉得让这个空阶的分身来帮你们，应该是够了的！！ 嘿嘿嘿，我聪明不？？” “那你的其他分身呢？？”云晷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惑，对著重黎问到。 重黎刚刚的话已经能充分证明，他“仅仅”只是让一个空阶的分身来了这里，他很有可能还有更强的分身，但却去做了別的事情。 有什么事情是比这里这个洞，更严重的吗？？ “各做各事咯~~不仅是我，就连张天维也把自己分成了很多份，不过……” 说到这里，重黎脸上的表情突然变了一下，像是有些嫌弃似的： “他是为了自己的白月光~~” “各做各事，是指什么事？？”云晷继续追问。 但此时，她的『景』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站在景外的豆菜菜的身影若隱若现，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了。 “不急，等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先休息吧~~” 重黎看著还在死撑的云晷轻轻一笑，一阵佛音从他口中激盪而出。 【无尽长廊】连一秒都没坚持住，就被轻易击破。 “重黎是分身”和“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两点很重要，是重黎现在的“战略计划”，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本来是连云晷都不想告诉的，但转念一想，她是【天干甲】小队的队长，说不定能在各种程度上为自己提供帮助，所以这才在『景』的掩护下，把真相的一部分告诉了她。 云晷的身体本就已经快到极限了，现在【无尽长廊】再被重黎【佛音】破掉，瞬间是虚脱脱力，双腿一软就倒了下去。 一张由空气重构合成的靠背椅立刻出现在了她的身下，稳稳地接住了她。 “云姐！！” 【无尽长廊】刚消失，看到云晷倒下的豆菜菜就飞扑了上来，脸上担忧的神情无以言表。 在確认了她只是太累了没了力气之后，才长出了一口气。 “重黎！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跟云姐说了什么啊？？” 她倒不是真的想刨根问底，而是在担忧之下的下意识反问。 重黎当然不会说，装作啥也不知道的样子，耸了耸肩。 “你！……” 就在豆菜菜有些被重黎的態度激怒的时候，云晷伸手拉住了她： “没事的菜菜，我还以为他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结果……只是因为他从那个白蚁的口中得知了墙被破坏的事情，来帮我们了而已。” “白蚁？谁啊……”听到云晷的话，豆菜菜的慍怒立刻消失，扑扇著大眼睛疑惑地看著两人。 “就是陷害了断脊小队的那个人，上次我们从h-05区离开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记得吧？？” 云晷继续说著。 她已经从重黎的话中意识到，他在所做的一切，可能牵扯到更高层面的东西，还是儘量不要让豆菜菜卷进来的好。 豆菜菜太幼稚了，想骗过她仅需隨便编一个逻辑闭环的谎话就行。 “哦……是这样啊~~” 豆菜菜眨巴著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当一件事情的组成部分，全部是由一个人记忆之外的东西组成的时候，她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 豆菜菜就是这样的性格。 “把你云姐带回去吧~~我今晚就睡这儿了！” 重黎双脚往面前的桌上一搭，整个人往后一躺，身下的椅子就变成了一张正好能让他躺下的“床”： “哦对了，这个基地里有三只高序列异常生物偽装成了人类。今晚先睡觉，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明天开始慢慢抓！” 第139章 蒲寧 “什……” 云晷和豆菜菜刚准备发出惊嘆，就被重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打断了： “嘘……我说了，就当不知道，明天再说。” 重黎说完，就愜愜意意地往后一躺，眯上了眼睛。 豆菜菜在听到他刚刚说的话之后，哪儿还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转头就想问个清楚，但却被云晷一把抓住了胳膊： “走吧，像他说的那样，就当不知道，明天再说。” 她知道，重黎既然会这么说，那就大概率是真的，而那些高序列，能在自己用『景』覆盖洞口的时候进来，自己还丝毫没有察觉，就已经足以说明它们的实力了。 现在这个基地內的最强战力，一个是自己，另一个毫无疑问就是重黎。 但自己现在的状態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而重黎这个分身的阶级也仅仅只是空阶。 想在这种时候，直接撕破脸去对抗几个实力超过自己的异常生物，无异於找死。 所以，云晷做出了同意重黎想法的判断。 先偃旗息鼓，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等体力恢復了之后，再慢慢地找出潜伏在基地內的异常生物，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办法。 “能確定是三个吗？？”云晷在拉著豆菜菜离开之前，最后转头问了一句。 “暂时就感觉到三个，至於別的到底还有没有……说不准，得『老大』亲自来才能彻底搞清楚。” 重黎的回答显得云淡风轻，似是根本就不怕那几个隱藏在基地里的异常生物。 “好吧……那我们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云晷在豆菜菜的搀扶下，离开了临时帐篷。 对於本体已经达到了“临界奇点巔峰”，还有张天维这一顶级助力的重黎来说，这几个潜伏著的异常的確不足为惧。 就算这一分身处理不掉，最多把“老大”——也就是本体叫来就好了。 “临界奇点”的重黎本体+“奇点”的张天维，处理这几只小虫子，还不是轻轻鬆鬆？ 但和重黎的云淡风轻比起来，云晷的情绪就完全不同了。 那三只异常生物，是什么时候潜伏进来的？？自己为什么没有任何的察觉？？ 它们偽装成了什么？这个临时指挥所基地里的人数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它们到底是偽装成了什么？？ 难道是【死物序列】的？ 更让云晷感到难以接受的，是现在的自己与重黎之间的实力差距—— 一个多月前，重黎在自己面前和一个刚刚出生的小孩子没有任何区別，她能感应到的东西，重黎可能连看都看不见。 但现在，两人的战力却已经完全反了过来。 重黎轻鬆感应到了云晷根本察觉不到的东西。 重黎的这个分身和云晷同为空阶，但他所拥有的能力和实际的阶级却远不至於此。 就比如一个强者和一个弱者对决，强者即使被某种东西压制到了和弱者一样的等级，他也能仅凭经验將弱者完虐。 云晷在战斗技巧上一定还是强过重黎的，但这一点点优势根本无法弥补两人之间序列能力和实际阶级所造成的鸿沟。 …… 第二天清早，【天干甲】的王麟如同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带著这里的所有战斗员进行了晨练之后，再次在那个洞口原本位置的百米之外集结，开始了例行监视。 虽然洞口已经消失，但云晷还是给出了“继续监视”的命令。 王麟心中有疑惑，但对执行命令他是没有丝毫犹豫的。 他心中也有自己的猜测，洞口的突然消失一定和昨晚那个神秘出现的少年有关，但具体有什么关係，他就不知道了。 毕竟昨晚云队长和豆菜菜在那个帐篷里待了半天出来之后，什么都没有对外宣布，说明这个少年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会不会他就是那个“人类的最后防线”？？ 王麟盘坐在地上心中这么猜想著。 关於那个“人类的最后防线”，王麟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东西的存在，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也没见过，毕竟那是政府高层的最高机密。 香樟树的整个战斗体系中，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的，可能只有身为【天干甲山海小队】队长的云晷，和“带资进队、华夏首富之女、人类最高序列”的豆菜菜知道了。 “哎王哥，你说昨天那个小伙子，是什么来头啊，怎么他一出现，这个洞就直接没了？？” 就在王麟这么思考的时候，一直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地支】小队成员就凑了过来，明显是好奇到有点按捺不住了。 “跟你没关係。值好你的班。” 王麟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后，继续盯著远处洞口原本所在的位置。 猜想归猜想，有关机密的任何东西，都不能向下透露一点点。 “好吧~~”【地支】成员无趣地撇了撇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皮衣之后，就起身往自己的站岗位走去。 他叫蒲寧，一个月前还在给何嵐当贴身保鏢，是两礼拜前被高层的调令紧急调来此处的。 以他的战力，在民间和预备小队成员的眼中，是极其强大的，但在这个臥虎藏龙、以【天干甲】小队主导的基地內，他只能算是最底层的战力。 平时非战斗时间，除了站岗之外，几乎没什么好做的。 他之所以想打听关於那个少年的事情，倒不是因为对机密感兴趣，他只是想知道这里的事情什么时候结束。 毕竟在这里多待一天，就会少赚一天的钱。 在整个香樟树中，他所在的【地支】——戌狗小队，处在一个特別尷尬的地位。 太强的敌人出现，轮不到他们出手，太弱的敌人，预备小队就处理掉了。 所以即使他在普通人眼中是光鲜亮丽的，宛如“神”一般的“猎杀小队成员”，但其实他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 无非就是偶尔出去墙外，猎杀一些偏弱的异常生物，或者是像之前沈霄、江澈被年画娃娃杀死的时候，在更高层接管之前，暂时控制现场。 “嘶嘶~~” 蒲寧刚站到自己的位置上，离他几米远的另一个【地支】小队成员就朝他挤了挤嘴巴，然后低声说到： “我感觉这都没什么事儿了，要不我们回去吧？？反正有【天干甲】在，有没有我们也没啥区別嘛！” 第140章 耐不住性子 “干嘛，你要当逃兵？？” 蒲寧侧过脸不屑地白了那人一眼，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对蒲寧说这样的话了。 早在云晷展开【无尽走廊】把那个洞口和基地全部覆盖的时候，他就偷偷摸摸地跟蒲寧说过“走吧”。 理由是他们在这里除了牺牲之外，起不到任何作用，与其这么莫名其妙的死掉，还不如回去，能挣一点是一点。 “这叫什么话，怎么是逃兵呢！”那人被蒲寧白了一眼之后，显然是有点不服气，耸了耸肩之后反驳道： “洞口都消失了，异常生物也进不来了，这里就已经没事儿了呀！他们在这儿磨嘰就让他们去唄，我们走又不影响啥，怎么到你嘴里就成逃兵了？？” “你想走就自己走，別拉上我。”蒲寧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之后便不再理会。 那人的话虽然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但其实就是诡辩。 让一整支【天干甲】头疼了这么久的洞口突然消失，发生这么诡异的情况，只有神经最大条的人才会觉得，这是“安全”了，“没事”了。 但凡有点战斗经验的人，都会知道这种情况下才是最需要警戒的，最不容有所闪失的。 但这个人身为【地支】小队的战斗员，竟然会做出他们是在这里“磨嘰”的判断？？ 蒲寧本来只是觉得他是想当逃兵“早退”，但想到这里的时候，背后突然攀上了一道寒意。 【地支】小队的成员，怎么会做出这么离谱的判断？ 都是受过专业体能训练、思想教育的人，怎么可能说出这么幼稚这么扰乱军心的话？！ 蒲寧微微转头看向了站在他左边的那个人： 没记错的话，他是来自【地支猎杀】——亥猪小队的路明辉。序列3873——赤狐。 他的听力极强，甚至可以做到在几十米距离开外，清楚地听到一个人的心跳声。 在战斗时也是依靠他这极强的听力，分辨出对方关节的扭动幅度，提前做出预判。 路明辉在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还用他这特殊的战斗方式，解决过很多只比较难缠的异常生物。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一心想当“逃兵”了，这一点无疑是相当奇怪的。 沉默了许久之后，蒲寧带著心中的疑问试探性开口： “你就別想著提前回去了，这里的事情估计也要不了几天就能结束了。誒对了，你是哪个小队的来著？我都忘了。” 问出问题之后，蒲寧的目光便死死地盯住了路明辉，仔细观察著他的所有反应和微表情。 “干嘛，想举报我？切……” 路明辉仿佛已经意识到了蒲寧的意图，用反问的方式避开了蒲寧的试探。 “举报你干啥~”蒲寧装作一副什么目的都没有的样子，继续说到： “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了，去找你聚聚 啊，都並肩战斗了一个多月了，怎么说也是过命的交情！ 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的，但我脑子不好，给忘了。到时候找错了的话，那不是尷尬了？” “嗯……”路明辉眼神有些躲避地点了点头，但却並没有给出回答。 蒲寧的理由虽然苍白且尷尬，但却很成功地把路明辉架了起来。 如果他是正常的，没有问题，那就没理由拒绝蒲寧的提问，毕竟自己的小队编號並不算什么机密的东西。 但他现在给出的反应，已经可以確定是此地无银三百了——他说不出自己小队编號。 “咋了？不想告诉我？还在怕我举报你？？”蒲寧立刻就意识到了路明辉脸上奇怪的神情。 但並没有选择直接戳破，而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暂且装作什么都没意识到。 “那啥……防人之心不可无嘛……万一你哪天给我举报了呢……”路明辉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说了句看似很没良心的话。 “也对……”蒲寧並不在意，而是把这个情况记在了心里。 等著找一个机会再弄清楚路明辉到底为什么会表现的这么奇怪。 几小时后，他们这一班的轮换时间到了，蒲寧、路明辉几人和赶来的下一班战友敬礼之后，离开了自己的站岗位。 蒲寧心中还记著路明辉的奇怪表现，想著趁午饭的时候，再问他一点东西。 但他没注意到的是，和他一起轮换下来跟在他身后的路明辉，看向他的目光中已经隱隱闪出了一丝冰冷的杀气…… 临时指挥所基地不算大，离站岗位到食堂不过几百米的距离，中间要路过几个装备帐篷和临时休息帐篷。 而就在蒲寧走过其中一个较大的帐篷，拐进一条小路的时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路明辉突然快步往前，一柄细长的匕首从他手腕中飞速弹出。 “喂！”路明辉低沉一吼。 蒲寧下意识地转头看去，但还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闪著致命光芒的刀尖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脖颈处。 这么近距离的刺杀，蒲寧连本能防御的动作都做不出。 匕首的刀尖就这么直直地插进了蒲寧颈部的大动脉中。 “唔……”蒲寧的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意识到了路明辉的不对劲，但却完全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直接对自己下手！ “呵呵……有时候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路明辉狠狠地把匕首用力扎进蒲寧的颈部，还残忍地拧动著刀把： “我现在不能出现任何的闪失，怪就怪在你莫名其妙地怀疑我吧！！如果你答应了我离开的邀请，说不定还能活著……嗯？？……” 路明辉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发现了蒲寧颈部诡异的一幕—— 明明已经被匕首整个贯穿，但却没有任何的血液流出，甚至连伤口都看不到。 他手中的匕首，就好像是没有了刀刃一般，只剩刀柄贴在了蒲寧的颈部。 “这是……什么情况……”路明辉惊愕地“拔”出匕首。 这才发现，事实和他想的一样，匕首的刀刃消失了，他“捅”在蒲寧颈部的，只有手中的刀柄。 “呵呵……这么迫不及待地就露出马脚了？？” 重黎戏謔的声音从一旁传出： “我还以为你们会很耐得住性子呢~~” 第141章 巧合？？ “什么……？！” 听到重黎的话，路明辉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已经被人知晓，瞬间大惊失色，也不管站在不远处神色平淡的重黎，快速伸手便再次向蒲寧攻去。 它偽装成城路明辉的目的就是潜入类人之中，秘密暗杀人类的高层。 现在既然已经被发现，无法继续行动了，那就拉蒲寧这个倒霉蛋下水吧！！ “幼稚！！” 看到路明辉的动作，重黎非但没有出手阻止，反而是冷冷的一笑，双手交叉到胸前，像是看一个虫豸一样看著路明辉。 “噗嗤！！” 路明辉的手指像是热刀切黄油一样，轻而易举地抓进了蒲寧的皮肤之中。 就像小孩子玩橡皮泥一样，路明辉都还没怎么用力，“蒲寧”就软塌塌地“泄了气”。 路明辉面前的这个哪里还是什么蒲寧，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蒲寧形”的空气气球。 在被路明辉手指插进的瞬间，就变形、扭曲，隨后缓缓消散。 “你不会觉得，你能在我面前杀人吧？？” 重黎放下双手，缓步走到了路明辉的面前，冰冷地看著他： “跪下！”——【佛音】发动。 “你做梦……”“扑通！” 路明辉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就已经不受他的控制，毕恭毕敬地跪在了重黎的面前。 “先扇自己五十个嘴巴。”——【佛音】发动。 “我呸……”“啪！！”“啪啪啪啪！！” 路明辉的手抬起，连续的、结结实实地开始往自己的脸上扇起了大嘴巴。 “顶著我们香樟树【地支】队员的皮，当逃兵？？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重黎看著狂扇自己的路明辉，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处死。 但万一他等会儿会愿意说出同样埋伏在基地中的同伙呢？ “你是个……什么东西……！！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路明辉一边狂扇著自己嘴巴，一边狂吼著。 他作为异常生物本体，竟然从未见过像面前这个男人这般的诡异能力。 先不说蒲寧是怎么在自己面前突然消失的，就说自己现在的状態，在不停地给自己扇嘴巴，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是什么序列的能力？！ “呵呵……你管呢！死人不需要这些。”重黎摇了摇头： “还是那句话，给你一次机会，在巴掌扇完之前，说出你那些潜伏在这里的同伙都在哪儿，愿意说的话，我保证留你一条全尸。” 重黎说到这里，路明辉的脸色开始变得阴沉了起来，双眼死死地盯著他。 那样的眼神已经不像一个活人，而是一只充满了捕猎衝动的动物。 但奈何，他被【佛音】死死地控制著，根本无法动弹分毫。那种眼神对重黎来说也根本什么都不是，甚至连一点点威慑作用都起不到。 “啪……啪……啪……” 一个个巴掌还在继续，但路明辉看起来好像已经无所谓了，他任由自己的双脸被打出了一道道血痕： “呵呵……我不管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你想阻止我们灭掉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国家，那就是痴人说梦！！” 说话间，他的脸颊和身体已经开始了变化—— 原本看起来还是正常人类的身体，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变成了一个体型矮小、浑身光滑的类人物体。 外貌看起来有点像传说中的“小灰人”外星人，但又有著本质的区別。 它身体的各个关节，都有明显的机械结构，硕大而无神的双眼之中，能清晰地看到一个又一个的机械组件。 毫无疑问，这个偽装成了“路明辉”的东西，是一只【机械序列】生物。 “杀我？？呵呵……这种威胁没有任何意义。”恢復原型之后，它口中传出的也不再是李明辉的声音，而是一种电子电流的声音： “不过是我这次潜入失败了而已，杀了我？我下一秒就可以在【重生序列】中復活，这种过家家一样的威胁，嚇嚇你们人类还行！！” 听它说到这里，重黎的眉头已经紧紧地皱了起来。 “想灭掉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国家”，这对它们异常生物来说，是一个“正常”的目標，毕竟他们已经在百年前，毁掉了世界上除了华夏之外的所有国家。 只是重黎感觉现在这个时机有点奇怪。 偏偏就是在张天维通知自己“试炼”开始的时候，这些异常生物们的进攻才开始。 这其中一定有某种蹊蹺。 从张天维的陈述中听来，“那个存在”对人类和自己的试炼，是仅限於高墙之內的，和外面的那些异常生物没有任何关係。 而高墙上的那个洞，也是白蚁为了他自己的目標而打开的，和这场“试炼”本身没有任何联繫。 但两件事却就这么巧合地联繫到了一起。 而且从这只【机械序列】生物的话中能听出，它们这次的进攻，是和这个洞口的出现有极强联动的。 换句话说，白蚁的这个行为出现在这一整串行为中，可能並不是巧合。 他是被某个东西利用了“想发动战爭”的想法，才自以为是地去打开了这个洞。 真正想发动人类和异常生物之间战爭的，是利用了白蚁的那只异常生物！ 是哪只？？为什么会正好出现在自己觉醒序列之后？？它的全部目的是什么？会仅仅是“发动战爭”这么简单吗？？ 要说这还是巧合，重黎是绝对不信的。 自己的觉醒和“它想利用白蚁发动战爭”之间，绝对有种某种必然的联繫。 这两者，会是同一个存在所做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一个之前一直被他忽略的事情突然如灵光一现般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让自己出现觉醒的，是那只突然莫名其妙翻入高墙的【悍鸟】。 那么大一只异常生物，没有人发现，没有人阻拦，它就那么轻轻鬆鬆地进来了。 然后准確无误地让自己死在了重黎的面前，让重黎陷入重伤，然后觉醒了比这只【悍鸟】强大一万倍一百万倍的九尊序列。 重黎之前还觉得这是巧合、是自己运气好到离谱。 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的。 那只悍鸟，更像是被某个存在故意送到了自己面前，用来將“晶体宫殿”刺激现世。 “等一下，你现在还不能死。” 想到这里，重黎发动【佛音】將这只【机械序列】生物抬到半空中： “我有问题要问你。” 第142章 把屁股挪开 “有话问我？” 本来还装模作样、丝毫不怕重黎的机械生物，在听到重黎要问它话的时候，声音明显颤抖了一下。 双眼內的机械组件之中一颗红灯开始闪烁，毫无疑问，它想“自爆”。 不怕扇巴掌、不怕死、不怕任务失败的它，竟然在重黎表示要问它问题的时候，启动了自己的自爆系统。 “哦？？还有这么low的功能？？”看到它双眼中的红光闪动，重黎轻蔑的一笑。 然后【佛音】启动，將它里里外外扫描了一圈之后，用【分形合物】將它的这个自爆系统关闭了。 重黎上一次看到这种系统，还是在人类几百年前所拍的电影电视剧中，那些特效拉胯一眼塑料的机器人，在最后关头总是会启动这种註定只能爆死自己，给主角团铺路的“脱裤子放屁”功能。 没想到这么几百年过去了，这种號称【机械序列】的生命体，还有这种上古技能。 不过，重黎对它这个功能的吐槽只在心里出现了一瞬间。 因为他马上就想到了，那些电影电视剧里的功能……不会就是照著它们为原型改编来的吧？？ 这么一想之后，重黎反而感到了一阵后怕。 那些电影电视剧里的“自爆”，杀伤范围都很一般，主角隨便碰跑两步就能跑出去。 但面前这个“原型”……可能不会这么简单。 排名这么靠前的【机械序列】，它的自爆就算是会出现核爆级的威力，都一点不为过。 这也解释了它为什么一直想劝蒲寧带他“回城去”——在这无人区里起爆没有意义，只有去到城市里，才能对人类產生最大规模的有效杀伤。 控制著它回到昨晚的那个帐篷里之后，重黎將它固定漂浮在了半空之中，然后坐下开始了“审判”： “派你们这么前赴后继地来送死的，到底是谁？？” “滴滴滴……” 机械生物没有回答重黎，而是从“大脑”中发出了一阵阵电子音。 它在装死。 但重黎有一万种方式让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们异常生物，是死了才能被重生的是吧？你信不信，我能让你永生永世留在这里，既死不掉，又出不去？？” 机械生物还是不说话，继续装死。 它就是赌重黎在吹牛，只要他把自己关起来之后，有的是机会逃出去。 自己一个机械序列，既没有痛感，又没有人类那种廉价的感情，怕他个屁！ 但下一秒，重黎所做的事情，就让它有点后悔了—— 【佛音】启动。 它的身体被瞬间分解成了一个个的零件，漂浮在半空中。每个零件之间都保持著一个很巧妙的距离，既能勉强传导互相之间的电信號，又无法进行正常的连结。 这种状態对这只机械生物来说，就好像是浑身都是“幻肢痛”。 它能感觉到自己每一个零件的存在，但却无法进行任何动作，甚至连最基本的传达完整的运动信息都做不到。 它是无法感知疼痛，但重黎却避开了这一点，让它陷入了机械式的“虚无”。 只要他想，可以让这只机械生物以这种状態在这里待到天荒地老。 做完这一切后，重黎也不再继续询问，而是直接转身走出了帐篷。 嘴硬？？那就慢慢硬著吧，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离开帐篷之后，重黎来到了基地的总指挥处。 云晷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此时正在处理先前体力不支时遗留下来的文件。 “嘿嘿~~云姐姐，身体怎么样了啊~” 刚一踏进帐篷，重黎就立刻不正经了起来。 “你说呢？？”云晷连头也没抬，继续批阅著文件。 半小时前，重黎拜託她瞬发一下【无尽长廊】，把被盯上的蒲寧救下，当时她还以为重黎的心性恢復成本体了，那种表面上的幼稚是他装的。 结果现在確定了，“恢復”是临时的，“幼稚”是真实的。 “哎呀，別这么凶嘛！！”重黎说著，毫无形象可言地一屁股坐到了云晷的办公桌上： “那只小东西已经被我控制起来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它自己就会老实交代了~~~” 重黎的语气又贱又欠，根本就不像一个拥有空阶战斗力的人，反而像是个街头小黄毛。 “给你三秒，把你的屁股从桌上挪开。”云晷依旧没抬头，但声音已经冷若冰霜。 “啊？干嘛……” “3” “哎呀，这样离的近，更好聊事儿~~” “2” “云姐姐，你就当我是给猴，別纠结这些了唄~~” “1” 就在云晷眼中杀机浮现准备动真格的时候，重黎的屁股这才离开了办公桌。 “有事说事，没事出去。”云晷冷冷的道。 她不信重黎真的能无聊到这种程度，跑来自己这里就是为了坐在办公桌上，跟她讲这件她已经知道的事情。 “好好好，我说我说，別那么凶~~刚恢復一点別又气坏了~~” 重黎在又被云晷瞪了一眼之后，才终於乖乖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你不来我都不会生气。说，想问什么？” “嘿嘿……已经被看出来了吗？？”重黎尷尬地挠了挠头，继续说到： “那个，跟我讲讲你们在墙外都看到过什么唄~~之前问过张天维，但他说让我以后自己出去看，死活都不说。” “他不说，你凭什么觉得我就会说？？”云晷又白了一眼重黎： “怎么，我就没张天维值钱唄？？我就该你的，你问啥我说啥？？” 她知道重黎一定是为了某些对人类来说很重要的目的，才这么问的。 所以她也不是故意刁难重黎，只是单纯看他现在的这个样子不顺眼。 还没等重黎再次撒娇犯贱，云晷就抬手打断了他： “想听就坐好，別像个猴子似的上窜下跳。” 写完手头的最后两个字之后，云晷缓了缓脑中的信息，开始了讲解： “墙外对任何普通人类来说，都是极致恐怖的地狱，几乎已经达到了踏出即死的地步。 但这些威胁，却並不是来自那些异常生物，而是来自曾经的『人类』。 这面六千米高的墙，对高序列的异常生物来说，其实根本就不算什么，它的作用，其实更多的是用来挡那些『人类』的。 这也是为什么，只有【天干地支】的人可以有资格出去。” 第143章 旧人类 异常生物降临之后，全球除了华夏之外的所有国家，都在极短的时间內，被异常生物攻破。 而那些国家的人类，其实都没有死，而是在异常生物的影响下，变成了一种全新的生物。 它们被香樟树高层称作“旧人类”。 它们没有作为人类的记忆，已经成为了高序列异常的“宠物”。它们中的大部分都自认为自己是异常生物，而且极度仇恨人类。 它们无法自行繁殖、失去了人类的一切特性和外形特点。但它们中的每一个，都达到、且永远维持在了体阶巔峰。 除了平均实力达到幻阶以上的【地支】和更强的【天干】之外，普通人人类碰到他们將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而那样的“旧人类”，在墙外整整“堆叠”成了一个长达300公里的『城市』。 【地支猎杀】，负责在这三百公里之內，猎杀它们和潜藏在其中的异常生物。 而【天干猎杀】，则是负责用『景』空间置换到三百公里之外，去猎杀那些更加强大的异常生物。 这也是为什么，每一个【天干猎杀】小队，都拥有一位『景』序列的能力者。 【天干甲】是云晷的【无尽长廊】。 【天干癸】是张茜瑜的【事件视界】。 098【高墙】存在意义，只能用来阻拦『旧人类』和低序列生物。 那些强大的高序列生物，对进攻华夏其实没有太大的兴趣。 不仅是异常生物降临前的人类，就算是那些高序列生物，都知道“攻下华夏”的难度有多高。 它们的数量只有两万，如果和华夏开启血战，谁贏谁输还真说不定。 所以，那些强大的高序列不约而同地转变了“战略”，直接攻可能无法成功，那就配合华夏人类，让他们建起高墙將自己围在其中。 然后利用“序列会选定人类”的特性，使用“思想入侵”的方式，慢慢蚕食、殖民人类。 白蚁就是其中的典型。 他甚至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异常生物利用了，成为了他们的殖狗，还以为他是在为了自己的目的而掀起战爭。 华夏之所以建立【香樟树】序列能力机构，去应对那些弱小的低序列只是其中一个最浅显的目的。 更深层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和“旧人类”以及高序列的殖民入侵做斗爭。 “旧人类进不来高墙，和它们做什么斗爭啊？？”听云晷讲到这里，重黎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 这些旧人类哪怕是在墙外建立了城市、建立了属於他们的全新的国家，它们也无法翻进高墙，那还做什么斗爭？？ “呵呵……”云晷无奈的一摇头： “张天维有一点说对了——等你出去之后自己看到就知道了。” 云晷喝了一口水之后，继续说到： “旧人类和旧国，是存在於墙外的最大威胁，甚至在某种意义上要超过高序列异常。” “旧国？？”重黎听到云里雾里的，这怎么又冒出一个新的名词？？ “嗯，不过这不是一个官方的名字，是我们【天干地支】小队的成员们，自己给取的。 通常代指那些旧人类大量聚集的城镇，甚至是曾经的某些国家。” “哦……原来是这样。”重黎放弃了对这些新名字的细想，让思路回到了自己原本想知道的事情上： “也就是说，其实高墙之外，除了异常生物之外，还有一种普通人不知道的智能物种，『旧人类』的存在？” “嗯。”云晷轻轻一点头，“所以，你做出了什么样的推断？？” “嗯……以你的经验来说，旧人类有没有可能命令或者操控地序列的生物？？” “不可能。” 重黎的话还没说完，云晷就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旧人类和异常生物是两种几乎互不干扰的东西，你现在还没见过，可能无法对我的陈述產生明確的印象。 这么说吧，旧人类和异常生物之间的关係，就好比狗尾巴草和狮子。 狮子一脚下去可能会踩死很多狗尾巴草，但它自己不会在意，周围没被踩死的狗尾巴草也不会在意。 狮子就是饿死，也不会吃狗尾巴草，狗尾巴草就是灭绝，也不会组团找狮子报仇。 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啊~~是这样！”重黎表情有些凝重的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云晷的这个解释非常形象，即使重黎没有亲眼见过旧人类，也已经能大概想像到墙外的旧人类和异常生物之间的关係了。 “所以你是怀疑，有人在帮异常生物出谋划策，助它们攻入高墙之內？？”云晷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没那么简单。”重黎低下头嘆了口气，“不过现在，至少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 他来这里之前，是猜测墙外除了异常生物之外，还有一种更高等级的，普通人类未知的机密生物。 就是它们在控制异常生物，並为了某种目的让“晶体宫殿”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 但云晷的讲述显然是推翻了这种可能。 墙外的確有另一种东西『旧人类』，但它们和异常生物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关係。 也就是说，要么还有云晷不知道的超级隱秘物种，要么造成这一切的，就是某只在墙外权力滔天的高序列异常。 那正確答案只有可能是前者了，因为如果是后者的话，无法解释那封印著009~001的晶体宫殿。 毕竟如果是序列生物的话，再强，你能强得过001？？ 范围缩小。 云晷没有提及未知的超强序列，也就是说的確不存在比001更强的序列； 旧人类又不可能操控异常生物。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高序列异常生物们將旧人类当成狗尾巴草；还有一种东西能把异常生物当成狗尾巴草。 它们，或者它，封印了009~001，將它们和宫殿“扔”进高墙，並像是做实验一样，肆无忌惮、不顾人类死活的开始了“试炼”。 这是可能的吗？？ 要么现在就去问张天维，要么现在就去高墙之外自己查看一番。 第144章 加快进度 “你想到了什么？？” 云晷看著重黎比刚刚沉重了些许的表情，知道他已经做出了某种推断。 “没事，不重要。”重黎摇了摇头，关於“试炼”的事情，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这是他和那位存在两者之间的博弈，关乎到整个人类的命运，不容得出现一丝差错。 “你们小队什么时候再去墙外？？”重黎思索片刻之后问到。 想从张天维那里问出什么，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他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心眼子，但绝对是个老怪物。 想验证自己的想法，就只能直接出去到墙外。 “你想跟我们一起去外面？”云晷立刻就察觉出了重黎的目的： “如果是想验证什么的话，为什么不自己一个人出去？那不是更简单吗？” 云晷的话不无道理，但却被重黎挥手打断了： “我一个人出去目的性太强，和你们一起的话会好一点。 况且……我现在因为某些原因，在不出现紧急意外的情况下，不能恢復为本体。这具空阶的分身，一个人出去危险性太高了。” “好吧……”云晷没有细问，而是转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表格，递给了重黎： “按道理来说，你现在还是预备小队的队员，我们【天干】的行动你是没资格跟隨的。 这是各【天干】、【地支】小队最近一个月的猎杀任务表格，也不是什么机密，平时安排的记者採访也都是按照这个来的。” 云晷的这些话明显不是说给重黎听的，而是在给她自己找理由。 对於规矩的认定，让她无法越过法规去帮助重黎，但出於对重黎的信任，她又无法无视他的请求： “给你安排进队內是不可能的，如果让我发现你私下和他们组队，不管你是009还是008，我都会立刻上报把你从香樟树中开除！！” “行，知道了。放心吧，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重黎接过云晷递来的表格，直接起身就走了出去。 云晷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绝对不能入队。”换句话说，除了组队之外，百无禁忌。 现在只要在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等一个猎杀小队，然后跟著他们出墙就可以了。 百公里外，k-20区。 同样是空阶初级的重黎站在一栋大楼的楼顶，俯视著脚下的城市灯光。 “已经找到线索了？？”重黎的眼睛眯起，看向了高墙的方向。 几分钟前，高墙那里那具分身的意识传回，让他知道了现在的进度。 “那看来我也得加快了~~”重黎淡淡一笑，然后直接转身后仰，从楼顶一跃而下。 “呜哇——呜哇——” 宽大的街道上，几辆警车呼啸而过，疯狂追逐著一辆肇事逃逸的酒驾车辆。 在这闹市之中，他们追逐的速度竟然达到了惊人的100km时速，几乎完全无视了周围的行人和路上的障碍物。 本该是一场普通的执法，但现在看起来，却像是夸张的游戏画面。 前方的酒驾车辆歪歪扭扭地画著蛇形，后方的警车们则像是在追杀什么国际通缉犯一样，充满暴力的氛围。 自从重黎和张天维走出断脊小队基地，这个世界就变成了这样。 无论是违法者，还是执法者，只要出现一点点的火花，就会引燃所有人心中的怒火。 和平的城市儼然已经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內，变成了“罪恶都市”。 “轰！！！” 从高楼楼顶一跃而下的重黎，在经过几秒钟的自由落体之后，猛地落地，在平整的地面上砸出了一个不小的坑。 远处的酒驾车辆正在呼啸驰来，眨眼之间就已经衝到了重黎的面前。 “滚开！！！”司机看到了站在路中央的重黎，但却没有一点点要减速的意思，反而是把油门狠狠地踩到底。 想把重黎直接撞死。 “城市道路，禁止飆车。”重黎开口，用谁都听不到的声音说到。 “鐺！！！” 空阶【佛音】启动，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瞬间作用到酒驾车辆上，车架和悬掛全部断裂。 整辆车像是印章一样被按到了地面上，四个轮胎向外別出，再无法动弹分毫。 控制住酒驾车辆之后，重黎的目光看向了后方的追逐而来的警车。 他们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所以速度也没有降下。 【佛音】发动，所有警车的剎车都被短暂“焊死”，几辆警车在连续发出一阵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声之后，全部停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重黎来到酒驾车辆的驾驶室一侧，伸手抓住门把，轻轻一用力，整扇车门就被他直接扯下来扔到了一边。 抓住司机的衣领把他从驾驶室中扯出： “因为什么事儿被追？”重黎冷漠的开口问到。 边问边拎著他往警察的方向走去。 “我……我喝多了……撞人了……”司机的声音颤抖的不行。 他想不通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这个区的预备小队都已经去处理更严重的治安事件了，怎么会出现一个这么强的人来管自己这么个“小小的”酒驾？？ “啊，那不冤，车就不帮你修了，进去蹲几年吧！！” 重黎说著，把他高高抬起，然后直接扔到了其中一辆警车前。 在车內的警察下车看到他的脸之前，他就已经腾空而起，离开了这里。 重黎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在这里，几公里外还有一个严重的街头械斗事件已经开始，而附近已经没有多余的警力可以去处理了。 用【佛音】將自己托举到几百米的高空之后，【分形合物】发动。 “刷——”“刷——” 空阶的分身再次“细胞分裂”，变成了四个幻阶中级的分身。 这个城市里的暴力犯罪正在激增，重黎明显感觉这一个分身已经处理不过来了。 四个分身互相看了一眼之后，默默点头，分別飞向了四个不同的方向。 其中相对偏强的一个，没有去处理什么治安事件，而是飞向了这个区的预备小队基地。 这个小队最近进了一个新成员，长相可爱，年龄很小，但却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最让人对她印象深刻的是，她长著八条手臂。 像一只可爱的小蜘蛛。 第145章 过来填表 k-20区的预备小队基地，从外形上看起来和断脊小队的基地差不多，也是一个巨大的蛋形建筑。 唯一不同的是，它的外部有一层厚厚的顏料涂层，上面画著各种或搞笑或可爱的动漫形象，不知道的从远处看去的话，还会以为这是一个动漫基地之类的东西。 重黎在两周前到这个区的时候，就已经来这里看过了，但当时只是远远的眺望了一下，並没有进去和里面的成员搭话。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基地门口。 在基地的门前地面上，摆著一张巨大的地毯，上面写著四个比人还大的字—— 欢迎光临。 对此，重黎有些无法理解。 是所有的预备小队都这样？断脊小队有点太正经了？还是只有这个小队比较奇葩？？ 跨过迎宾地毯后，重黎站在巨大的玻璃门前停住了脚步。 思索片刻之后，【分形合物】发动，一件超大的黑红相间的衝锋衣，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巨大的帽檐將他的整张脸都遮盖在內。 但和【樟巢螟】的衝锋衣不一样的地方是，在黑红相间的顏色之下，还隱隱有叶脉的纹路在衣服纤维之间“流动”。 推门而入。 里面的结构也和断脊小队基地完全不一样。 入口內两步不到的距离，就是一张宽大的桌子摆在那里，两个看起来像是兼职学生的孩子坐在桌前，桌子上摆著一个牌子—— “咨客处”。 基地的一楼大厅里，除了大量被摆成特殊“队形”的1：1手办人偶之外，看不到任何一个小队成员，甚至连科研组的人都没有。 “喂，你找谁？？” 还没等重黎从这基地大厅奇怪的装饰中缓过神，那两个兼职的学生就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找人先过来填表！” 这囂张的態度可以说和“咨客”毫无关係，简直就是在“赶客”。 但重黎相信，他们在被【战爭影照】影响之前，应该都是比较有礼貌的。 “不用填了，我在这儿等他们回来就行。”重黎摆了摆手，就往一旁的“等待区”走去。 “那也得填表！！” 重黎都已经走开了，这个学生竟还是不依不饶： “你踏进这个门，就得填表！！什么玩意儿就想往那儿坐啊？过来！填表！” 被莫名其妙吼了一嗓子的重黎，又气又想笑的转头看向了那个囂张到已经有些狂妄的学生。 这態度哪儿像是学生，倒是像极了一个保安大爷。 如果这里不是【香樟树】预备小队的基地，那这个学生已经被他教训了。 “我也是香……” “我管你是啥！！过来！填表！！”这学生根本就不给重黎说话的机会，恶狠狠地一拍桌面，“杀气”十足地看著重黎。 而坐在他旁边的另一个，已经把腿搭在了桌上。 两人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个黑社会。 看来重黎今天不填表的话，他们是想死磕到底了。 “行，我填。” 重黎无奈的摇了摇头，乖乖地走了过去，从那个学生手里接过了表格。 这就是个最普通的“来客登记表”，总共就只有三列，分別是“姓名”“电话”“来访时间”。 就这三个东西里，除了来访时间之外，其他的瞎写都可以。 这种东西真的有非填不可的必要吗。 不过看在这里是同僚基地的面子上，重黎还是写下了真实的信息，然后把表格交还给了那个学生。 “哼……”因为重黎的“屈服”，学生在收回表格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狂的就好像他是世界之王一样： “去吧，坐著去！！” 说著还白了重黎一眼。 这一眼，让重黎的脾气开始有些压制不住了。 去往高墙之下帮助云晷的那个分身，带走了大部分“幼稚”的性格，而来到k-20区的这个分身，则是被分到了更多“恶佛”的性格。 现在又被分成了四份，“暴怒”显得更加明显了。 但就在他忍无可忍，想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穿著纯白色战斗服的林陌，从大厅深处的训练场中走出，脚步看起来有些飘忽，应该是刚刚结束单人训练。 看来，这个基地里现在就剩她一个，其余的应该都出去处理治安事件了。 看到林陌的瞬间，重黎就好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样，浑身颤抖到不行。 他之前就已经打听到了这个小队的新成员是一个长著八条胳膊的小女孩，当时就已经在怀疑会不会就是林陌了。 现在当面看到这张熟悉而稚嫩的脸，他的眼泪差点直接夺眶而出。 她很有可能是除了除了自己之外，断脊小队唯一的倖存者了。 短暂的愣神后，重黎再也忍不住，直接迈步朝著林陌走去。 “喂！过安检……” 那个学生还在嘮叨，但这回重黎已经懒得搭理他了。 抬手一挥，【佛音】发动—— “俩都坐好，闭嘴。” 將他们俩都控制到座位上之后，重黎加快脚步，朝著林陌跑了过去。 “林陌！林陌！！” 重黎那急切而又略带些许哽咽的声音，在大厅中迴荡著。 但林陌好像是没听到一样，还在自顾自地往前走，边走边活动著因训练而有些酸痛的关节。 “林陌！！等一下！！”重黎提高了声音又喊了一声。 直到这时，林陌才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重黎： “啊？谁，你在叫我吗？？” 眼中满是迷茫和不解。 “对，就是你！”此时，重黎已经来到了林陌的身前。 他知道林陌出现在这个区的时候已经失忆，但却没想到会失忆的这么彻底，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啊，抱歉，你可能认错人了，我不叫林陌，我叫茅弟安。” 林陌收起了脸上迷茫的表情，有些警惕的看向了重黎—— 这个男人实在是奇怪，不仅胡乱叫名字，还穿著这么大的衣服，把自己的脸遮住不让看。 就算是在这个距离下，她都看不清重黎的脸长什么样子。 “茅……弟安？？”重黎一时之间愣住了。 “是的，你有什么事吗？你可能找错地方了，我们这里没有叫林陌的。” 茅弟安对著重黎摇了摇头，她已经在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来闹事的了。 毕竟最近十几天来，她的队长一直在强调，不知道什么原因，社会上有很多奇怪的人在到处搞事。 其中不乏一些隱藏了自己序列没有上报的能力者。 这个奇怪的男人，会是这种人吗？ 第146章 动画小队 “你……叫茅弟安？？”重黎看著面前这个百分百就是林陌的女孩，露出了无比疑惑的表情。 “是啊，怎么了？你认识我吗？？”茅弟安在说话时，已经在开始缓缓往后退，看向重黎的眼神中警惕性越来越深。 “你……是哪里人？？”重黎再次开口问到。 如果说在白蚁死后，被控制的林陌出现了失忆的情况，那也无可厚非，毕竟她的年纪小，心力没有石岳刘丽他们强大。 但现在的情况，她明显不是失忆了那么简单，而像是被换了一个大脑，或者是更改了记忆！ “你……要干什么？！”茅弟安的声音已经开始有些颤抖了。 重黎的问题在她听来是充满了恶意的，和在骚扰她没有区別。 “不……你別急，我没有恶意的！”重黎意识到自己可能嚇到林陌了，赶忙摘下了帽檐，露出了下面的脸庞： “你看……你对我还有印象吗？？” 他把最后的希望押在了自己的脸上。 一开始他戴著帽子进来，是害怕林陌突然看到自己的脸会突然激发记忆，这种应激对她来说不会是什么好事。 但现在，现实情况好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你……”茅弟安仔细的盯著重黎的脸看了一会儿，“我不认识……” 虽然重黎的脸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但在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她心中还是莫名的升起了一股“他没有恶意，他是安全”的直觉。 “所以……你是认识我的是吗……”茅弟安心中的警惕已经完全放下。 重黎的表情和態度，给了她这种感觉——这个人认识她。 她在来到这里的时候，除了自己叫“茅弟安”、拥有序號9047【漏斗网蛛】之外，什么都不记得。 甚至在找到这个预备小队基地之前，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香樟树】这个组织的存在。 “我……”重黎深吸了一口气。 想把实话说出来，想把关於断脊小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她，但仅仅片刻之后，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林陌已经失忆，跟她说这些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不记得反而是一件好事，不如就这么让她在这里开启新的人生吧。 “我是认识你，因为你前不久刚救过我……”思虑之下，重黎选择编一个善意的谎言遮过去： “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了，在h-05区，你把我从一只异常生物手里救了下来。我一直想当面感谢你来著。 不过过了很久我都没找到和你有关的信息，后来到了这里才发现，原来你是这个区预备小队的成员啊……” “哦~~原来是这样！”林茅弟安的脸上终於绽放出了笑容，对於重黎的说法，她选择了相信。 “不好意思哦，我身上可能发生过一些不太好的事，现在已经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她尷尬的搓了搓手，继续说到： “所以，我以前跟你说我叫林陌吗？？” 她这么问，並不是因为发现了重黎话语中的破绽，而是在思考自己以前为什么要撒谎。 如果只是救了他，那两人之间大概率只有一面之缘，自己根本就没必要把名字告诉对方。 但自己却那么做了，也就是说，他们除了“被救的时候”之外，还见过面，甚至成为了朋友。 但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又为什么要说一个假名字？ “啊……不是的。”重黎摇了摇头，否认了茅弟安的猜想。 他已经大概猜到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了。 “林陌这个名字，是我自己查到的。毕竟……我只记住了你的这个特徵。” 重黎说著，指了指茅弟安身体两侧的八条胳膊，继续说到： “我不是想找你当面感谢来著嘛，后来就按照『多臂能力者』的標籤，在网上查了起来。 查到的，就是一个叫林陌的能力者，跟你长得很像，年龄也差不多…… 所以我刚刚从脱口而出，以为你就是那个林陌。不过现在看来……林陌可能是你这个序列的上一任能力者罢了……” “哦~~这样啊！” 听重黎说完后，茅弟安开心的笑了出来。 对於序列继承什么的，她还不是很懂，她现在只知道，面前的这个大哥哥，竟意外的可爱。 为了找到自己救命恩人，不惜全网查找，还在只有这一点点线索的情况下，跑了那么远的路，就为了来见自己一面！ “哈哈哈~~你真好玩！”茅弟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跟我来吧，我们去会客厅里聊~~” “嗯……” 跟著茅弟安来到这个基地的会客厅，重黎开始配合著她聊天，不论是真是假，统一编谎让逻辑闭合。 重黎这才知道，这个小队的名字，叫【动画小队】。 这样起名的原因，並不是因为这个小队里的人都是二次元，而是因为他们都和茅弟安有一个共同的特徵—— 外形不像人类。 据茅弟安介绍，他们的队长，是一个身高將近两米的超级大汉，两条手臂又粗又长，几乎能在站立的情况下直接够到地面。 就像一只大猩猩一样。 其余的队员也都“千奇百怪”，有背后长了蜻蜓翅膀的；有头顶长了蜗牛触角的；甚至还有一个和茅弟安年龄差不多的队员头上，长著一个巨大的犀牛角。 他们都曾经因为自己的外形而感到自卑过，但那个像大猩猩一样，从来没看过动画片的队长，却將自己的小队名字改成了【动画小队】。 且只招在觉醒后，外形变得奇特的能力者。 甚至为了让他们更好的团结在一起，没日没夜地看各种动画动漫，狂补二次元知识。 直到把基地变成了现在这样，像是中二病犯了的样子。 不过这一招却有奇效。 动漫感十足的基地、装潢，和他们的外形竟意外的契合。在本地的年轻人中有著极高的人气。 失忆了的茅弟安也是因为这一点，才义无反顾的选择加入了这个小队。 “动画小队……还挺有创意。”重黎微笑著点了点头。 听完茅弟安的讲述，他已经有点迫不及待想见见那位“像大猩猩一样”，外表金刚內心童真的队长了。 第147章 长臂猿 和茅弟安的聊天结束没多久，重黎就听到从基地的大门口传来了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这种声音以前在断脊小队还没出事的时候，重黎经常听到。 基本上不是有大爷大妈来哭诉自己的猫猫狗狗丟了，就是恶毒婆婆举报自己的媳妇儿是被异常生物寄生的怪物。 而现在在【战爭影照】影响全华夏之后，估计出现的藉口会更离谱。 重黎无奈地冷笑了一下，刚下意识的起身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茅弟安却先他一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是队长他们回来了！！” 还没等重黎反应过来，茅弟安就已经飞奔了出去。 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喜欢现在的这个队长。 “竟然不是什么大爷大妈，而是成员们回来了吗……”重黎默默的在心中惊诧了一下。 这个小队，到底是多有活力？ 半夜处理完治安事件回基地，还能这么活跃？？区区几个人整出了农贸市场的动静？ 跟在林陌身后，重黎也走出了会客室。 虽然在林陌讲述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当他真的看到那几位从基地大门外走进来的队员的时候，他还是情不自禁地长大了嘴巴—— 一只大型金刚的身后，跟著一只蜻蜓女、一只兔耳女、一个犀角少年、一个酷似蛞蝓，头顶长触角的“黏糊少年”。 一打眼看去，这帮人简直比復仇者联盟还银河护卫队。 而他们身上穿著的作战服，也和重黎所看到过的完全不同。 基底是纯白色的，但在基底上，还被画上了大量和他们本身有关的元素—— 大金刚队长的作战服上，都是可爱的 q版大猩猩，有的在生气，有的在卖萌，有的在吃饭、喝饮料。看起来简直反差至极。 犀牛角队员的身上，都是他嘟嘴生气、鬱闷黑线、蹲著画圈圈的q版图 …… 相比而言，穿著完全纯白色作战服的林陌，在其中反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但重黎相信，大概率不是没给她做这种可爱的衣服，而是特製的八臂作战服还没“交付”…… “队长队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茅弟安开心地跑到了大金刚队长的面前，拉著他的巨型胳膊，把他拽到了重黎的面前： “这位是从h-05区来的，他认识我哦，是我在失忆之前救过的一个大哥哥！！特地来找我当面道谢的！ 大哥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大猩猩队长啦~嘿嘿嘿……” 茅弟安兴冲冲的说完之后，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当著队长的面说他是大猩猩，她还是有点怕挨骂的。 “嗯，你好。我叫王安，序列4828——【长臂猿】。”队长向著重黎伸出了自己巨大的手掌。 “你好，我……叫重黎，序列1998——【蜜獾】。”重黎伸手握住王安的一根手指，象徵性的握了握手。 在林陌刚刚把王安拽过来的时候，重黎就已经和他对上了视线。 他从王安的目光中看到了一股意味深长——我知道你。 所以重黎也没有选择隱瞒，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在【香樟树】中公开的序列。 “幸会。”王安点了点头，然后很“自然”地把林陌推向了自己的身后： “小安啊，他们都很累了，去帮队长照顾一下他们，好吗？？” 一边说，还一边朝著重黎挤了挤眼睛： “我带你这位大哥哥，去参观参观我们的基地，好吗？” “嗯！！”茅弟安开心地点了点头，就朝著不远处的队员们跑了过去。 “走吧，去我办公室。”將茅弟安打发走之后，王安对著重黎挥了挥手，转身朝楼上走去。 两人来到队长办公室之后，王安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就是断脊小队的重黎？那个传说害死了所有队员的新人？？” 重黎完全没想到王队长会以这个为开头，瞬间尬住了，愣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口： “是我，但……我没害过……” “我当然知道你没害过。”王安挥了挥手打断了重黎的解释：“我只是这么一问，我又不是傻子。要真是你害的，你早被高层派人弄死了。” “呃，呵呵，王队长明鑑……”重黎苦笑了一下，坐到了王队长对面的沙发上。 看来【香樟树】內部是没有人相信这种传言的，但舆论这个东西，最怕的不是少数顶尖的人知道真相，而是大多数老百姓信谣传谣。 王队长相信他这一点，虽然温暖，但其实对重黎起不到任何实质性帮助。 想给自己和断脊小队彻底正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来这里，是特地找小安的？还是想和我们联合，以这里为中心，开始治理治安问题？？” 等重黎坐下后，王队长没有任何磨嘰的就问出了两个关键的问题。 他知道重黎没有害任何人，而且也已经看出了重黎的阶级要远远超出这里的任何人。 甚至已经超过了大部分【天干地支】的猎杀小队成员。 与其说他是在给重黎两个选项，倒不如他是在替重黎陈述真实的目的。 “治安的问题，王队长你们这几天应该可以暂时休息休息了。 我已经派了我的另外三个朋友去帮你们。估计，你们在回来之前，已经见过他们中的一个了吧？？” 重黎波澜不惊的说到。 他指的“朋友”，当然就是来这里之前分出的那三具分身。 他们现在的装扮是和自己一样的，都是巨大的衝锋衣，布料中有叶盾花纹流淌。 “见到了……”王安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一共来了几个人？” “暂时算上我四个。” “四位幻阶……堪比一整支【地支】了啊……是你自己想来的，还是高层的委託？” 王安说到一半的时候，声音已经开始有些颤抖了。 他对於重黎的序列和战力没有任何兴趣，只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整整四位“幻阶”出现在了这个区。 为了治安？不可能！ “都不是……是为了帮某人……追女孩，顺便，抓一只已经潜逃了很久很久的……娃娃！” 重黎云淡风轻地说到。 第148章 查看档案 “啊？？”王安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后半句“抓一只潜逃了很久的娃娃”他还能理解，毕竟之前在h-05区出现的【年画娃娃】击杀了两位断脊小队成员的事情，附近的几个区基本都知道。 但“帮某人追女孩”是……？？ 某种他不知道的异常？还是真就是他想的那种“追女孩”？？ “啊，你想的没错，就是……追女孩儿。”重黎看到王安的表情之后，也觉得有些尷尬。 不过还好，不是自己要追女孩，而是帮张天维那个没心眼子的。 “好……行……”为了缓解尷尬，王安抬起手搓了搓自己的鼻子： “那个，年画娃娃的事儿，我也有过了解。 之前【天干癸】的队长在追踪它的时候，来过我们这里，也问过我有有没有什么线索。 只是我们的实力……是在和那个东西差的太多了，就算它真的来过，我们也根本就意识不到。”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王安很“聪明”地跳过了关於“追女孩”的话题： “不过你如果已经確定它现在就在我们区的话，我们可以最大限度地提供帮助！如果需要和【天干癸】队长联繫的话，我这里有她先前留给我的联繫方式！” 王安说完，就伸手从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纸放到了重黎的面前。 上面写著一串数字，大概回去吃张茜瑜的电话了。 不过在他拿出这张纸后，重黎的表情却变的更加尷尬了——这两个话题，好像怎么聊都绕不开张茜瑜这个核心人物。 早知道就让张天维来了！！ 出发来这里之前，张天维的话出现在了重黎的脑海中： “你去k-20看你老战友的时候，顺带去调查一下年画娃娃的事儿唄。我能感应到它就在那个区！” 原本重黎还以为他是良心发现了，想帮人类解决麻烦了，才主动把年画哇哇的动向告诉自己的。 结果现在看来，什么年画娃娃啊！这个死恋爱脑，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张茜瑜以前追踪过年画娃娃的事情，骗自己过来帮他找线索！！ 想到这里，重黎立刻恨的牙痒痒！ 自己千方百计地维持社会治安，帮他是顺便，但他却倒好，已经把追张茜瑜当做自己的第一要务了！！ 而且最气人的是，他还不愿意直接开启感应追踪张茜瑜的位置。 美其名曰：“我要的就是那种……眾里寻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娃娃脸就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 重黎恨不得现在就赶回去，给张天维放上一晚上的“恶毒情人深夜斩首情夫”的视频，洗洗他的恋爱脑！！ 不过现在在王安面前，他还是忍住了心中发飆的衝动。 毕竟对他们【动画小队】来说，【鬼序列】473——【年画娃娃】的杀伤力是极强的。 不把它处理掉的话，不仅会影响到【动画小队】得正常维护治安行动，甚至还有极大的概率，会发生沈霄、江澈那样的情况！ “联繫方式就算了，如果是联繫的话，我有我自己的方法。”重黎把王安递来的纸条推了回去： “年画娃娃的事情，我的確需要王队长你的帮助。 你们基地里，应该有最近的治安维护记录档案吧？？方便拿给我看看吗？” 预备小队在出任务之后，都会由队长整理任务过程，然后製成档案保存在该小队的基地档案室中。 关於这一点，重黎以前在断脊小队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但他现在提出这个要求，其实是有点过分的。 第一，他现在的身份依旧是“断脊小队临时队员”，没有直接查看档案的权限。 第二，就算是有权限的人，想查看任务档案，也是需要【香樟树】和警方的双重审核的。 即使是拥有查看权限的王安队长，也无权把档案直接给他看。 听到重黎的请求，王安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有些难堪的神情。 因为只是聊天的话，重黎的真实身份没什么好可疑的，但如果涉及到这种机密，就必须要谨慎起来了。 “给你看没什么问题，只要没人检举，让你看档案资料帮助你击杀年画娃娃是我该做的。 但……你的身份……。” 王安队长也没有磨嘰，直接对重黎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我明白，这是我的叶盾。”重黎点了点头，抬手一挥，一枚象徵著【香樟树】成员身份的叶盾就从他怀中飘了出来： “这是我的叶盾勋章，如果还不够证明的话……”重黎停顿犹豫了一下后，才继续说到： “她不叫茅弟安，原名林陌，序列9047——【漏斗网蛛】，12岁。因为被白蚁洗脑控制，失去了自己的记忆。 我上一次见到她，是在一个早晨，当时她已经被控制了，非要拉我去吃烧烤，我当时没理她……如果我当时同意，跟了过去，可能就不会发生后面的所有事情了……” “好了，不用说。”就在重黎回忆著断脊小队的时候，王安及时挥手打断了他，只纠结了片刻之后便点了头： “我能理解……半个小时够吗？” “够，多谢王队长。” 重黎与王安对视了一眼之后，发动了【分形合物】： “放心吧，王队长，你既然这么爽快，我也绝对不会做出让你为难的事情。” 话音刚落，重黎的身形就在王安震惊的表情中，开始了变幻。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他的身形就已经变得和王安一模一样—— 一样的身高，一样的体型，一样的【长臂猿】： “重黎没来过这里，是王安队长想查看以前记录中的细节，才去的档案室。” 说罢，重黎就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虽然【动画小队】基地里的装潢和断脊小队完全不同，但基本构造是一样的，重黎很快就来到了处於顶楼的档案室。 用王队长的面部打开进入档案室后，重黎来到了自己想查看的那一类档案架前—— “疑似异常生物出没案件。” 如果说年画娃娃在被追杀的过程中，在这座城市中留下了什么线索，那就一定会被记录在这一类档案中。 第149章 疑似案件 能让张茜瑜所带领的【天干癸】小队追踪这么久，还几乎没找到任何线索，可见这只年画娃娃隱藏自己的能力是极强的。 重黎甚至都怀疑过，它会不会根本没有任何生物特徵的外形，而只是一张会自己动的“年画”？ 或者连“年画”都不是，乾脆就是一种无形的“灵体”？ 毕竟只要它有实体，一旦被【香樟树】的战斗成员看到，就会立刻显示在作战头盔的外窥镜上。 张茜瑜追踪了这么久，都没找到过，这其中显然是有问题的。 他也这么问过张天维，但他就是什么都不透露，就说“等你遇到它不就知道了？？” 打开档案架后，重黎从中拿出了好几摞加在一起都比人高的档案。 其中大部分的日期都是最近的，可见【战爭影照】对普通人的影响巨大，即使没有异常生物出现，也弄出了很多堪比异常生物的暴力事件。 將那些明显和异常生物无关的卷宗排除之后，那一人多高的档案瞬间就只剩下了不到二十公分的厚度。 再排除掉时间远在沈霄和江澈遇害之前的档案，重黎的手里，就只剩下了两袋文件。 为了找出其中可能和【年画娃娃】有关的案件，重黎开始回忆起了当时沈霄江澈遇害的场景。 有两个很明显的特徵—— 第一，年画娃娃的杀人方式极其残忍，沈霄和江澈几乎可以说是被“虐杀致死”的。以此可以確定，年画娃娃是个非常残暴的异常生物。 第二，它可能拥有某种改变环境的能力，但又和之前的【擬態章鱼】完全不同。 【擬態章鱼】是通过色彩反射，骗过人的眼睛，让人误以为自己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而【年画娃娃】的能力，则更像是一种『景』，在不改变构造的情况下，让周围的环境在人眼中变成另一种形態。 按照这两个特徵，重黎再次排除了大部分和“极暴力”、“环境”无关的案件。 在经过十几分钟的排查后，一个“已结案”案件进入了重黎的视线。 那是两周前，发生在k-20区郊外的一场“意外”，一位年龄將近60的婆婆，因孙子深夜发烧，自己一个人出去寻诊。 但却一直没回家，等到被人在离家两公里之外的荒地中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是一具腐尸了。 警方和【香樟树】预备小队同时介入，但因为腐烂的过於严重，除了身上大量能確定的“啃噬”致命伤伤之外，根本无法分辨“凶手”是野兽野狗还是异常生物。 再加上后来，又在她的家中发现了因发烧休克，而在昏迷中饿死的孙子。 儿女和亲戚因悲伤过度，主动提出了结案的申请，因为对他们来说，凶手只要不是人，是不是异常生物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只想儘快让老母亲和儿子入土为安。 “啃噬伤……无明显异常生物出没痕跡……”重黎看著手中惨烈的现场的照片，陷入了沉思。 沈霄和江澈的死亡现场虽然残忍，但却並不存在“啃噬伤”这种伤口。 不过如果排除“伤口类型”这一因素的话，这个案件的真凶很有可能就是“年画娃娃”。 没留下痕跡，手段残忍。 在將档案上的地点和所有细节都记在心中之后，重黎將档案放回，然后以王安的形象再次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找到了吗？？”王安还在办公室里等著，重黎刚进去，他就迫不及待的问到。 在重黎离开的期间，他再次查询了沈霄和江澈死亡的现场图片。 他之前就知道这个事，但因为和h-05区隔得太远，整个断脊小队里他认识的也只有李凌一个人，所以没有特地关心过。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完整的现场图片，让人毛骨悚然。 他很清楚，自己的小队遇上这只异常生物的话，只会全军覆没。 “找到了一个可能的，我准备到那里查看一下。” 重黎表情凝重的说到。 如果那只年画娃娃还在那里的话，凭他分身的实力可能无法战胜百分百战胜，他需要至少两具分身匯合合体，让战力回归到“空阶”初级。 “好，这是我的联繫方式，有什么细节疑问的话，隨时联繫！”王安又拿出一张纸，把自己的电话写在了上面递给重黎。 “不需要。”重黎摆了摆手，“我已经去了。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在这里问你就好。” “啊？？”王安被重黎的这句话说蒙了，“你已经去了？什么意思，你不是在这里吗？？” “嗯哼~”重黎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浅笑著缓缓闭上了眼睛。 …… k-20区郊外，几乎，没有任何光线的荒地之中。 两个外形一模一样的重黎从空中以极快的速度落下，並在落地的瞬间，就融合在了一起，变回了“一个重黎”。 空阶初级的气场立刻四散而开，【佛音】发动，就像是一台无形的军用雷达一样，覆盖了周围整整三公里的范围。 如果年画娃娃还躲在这里的话，他一定能在第一时间感应到。 “王队长，那位在野外被啃咬致死的婆婆，她的家在受害地点的什么方向？”坐在王安办公室里的重黎开口问到。 “往东两公里，荒地旁边有一条土路，可以直达，怎么了？”王安对重黎的问题满是不解。 他到底在干什么？？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开始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知道了。”重黎没有睁眼，也没有解释，“在婆婆和那个孩子死后，那里没人去住过了吧？” “没有。那栋老宅很破败，他们的家人也不想动它，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荒废了。”王安摇了摇头。 他无法理解重黎在干什么，但还是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好。”重黎点头后，再次陷入沉默。 在荒地中开启【佛音】扫描的重黎，在得到传输来的记忆之后，立刻朝著王安所描述的方向动身。 他的扫描范围在瞬间就捕捉到了那栋老宅，与此同时，一个身形极小的目標，也出现在了他的感应范围內，而且就在那栋老宅里。 “呵呵……终於被我找到你了！！” 第150章 【鬼】的能力 这栋老宅整体上来说很小，属於那种最普通的平房，从东到西的总长度甚至不到十五米。 感觉上去可能只有三四个房间的跨度，这种平房如果只是个一个老人加一个偶尔回家的孙子住的话，是绰绰有余的。 但如果再加上儿女，就会显得非常拥挤。 这可能也是老婆婆的家人们在她死后，不再管这个老宅的原因。 “畜生……你以为躲在这种地方就安全了吗？！” 重黎加快速度飞向老宅，眼中的怒火已经喷薄而出。 很显然，年画娃娃之所以杀死那位老婆婆，就是为了在这个人跡罕至、已经完全没有了年轻人的地方，霸占这么一处“藏身之所”，以躲避张茜瑜他们的追杀。 处於那个老宅之內的“极小身形”反应也很快，在被重黎的【佛音】扫描到的瞬间，它就已经开始了逃窜。 和当时杀死沈霄以及江澈之后的情况一模一样，重黎还没靠近，只是感觉到009的气息，它就已经想逃了。 但现在的重黎已经不是当时的重黎了，即使还没靠近，它的动向也被重黎看的一清二楚。 “呵呵……现在想跑？晚了！！” 空阶的【分形合物】瞬间发动，隔著超远距离作用到了老宅之上。 所有的门窗、缝隙、墙洞，都被修改了形態，“黏合”到了一起。 不过一息的时间，整个老宅就已经成为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 “嗯？？”但就在重黎將老宅內所有的退路全部堵死之后，他的眉心却紧紧的皱了起来。 那个极小的身形，没来得及逃出老宅，这是肯定的。 但诡异的是，它却消失在了【佛音】的扫描范围之中。 就好像一只被关在鼠笼里的老鼠，在捕鼠人的视线中凭空消失了一样！ “呵呵……这就是你的能力？？”重黎轻笑之间，已经来到了老宅的面前。 他丝毫不担心年画娃娃再有跑掉的可能。 无论你是怎么把自己隱藏起来的，想藏到什么时候，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重黎面向著墙面一步跨出。 坚硬的水泥砖墙就像是水面一样出现了一阵波动，隨即，重黎迈步进入，砖墙也在他通过后即刻恢復了正常。 让重黎感到意外的是，屋子里面，竟然並不是漆黑一片的！ 他迈步进入的第一个屋子，就是整个老宅中纵深和广度最大的堂屋。 在堂屋的四角天花板上，分別各悬著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大红灯笼。 灯笼的下方垂著长长的流苏，侧面的红纸上，则是用黑色的毛笔字写著“囍”。 红色的灯笼、喜庆的流苏、寓意美好的双喜，自古以来都是欢乐的象徵，但这些东西出现在这栋老宅里，却只有著无边的诡异。 堂屋的正中央，摆放著一张老式的八仙桌，桌面上有蜡烛、有新鲜的供果、有热乎的吃食。 甚至在这些东西的中央，还有一幅已经模糊到看不清任何细节的“遗像”。 “呵……故弄玄虚！”重黎嗤之以鼻地看著面前的一切。 老婆婆的家人在她死后就再没来过这栋老宅，自然也不可能天天更换供品。 毋庸置疑，这些东西都是年画娃娃搞出来的某种“实体幻象”，就像沈霄江澈他们的遇害现场，也出现了大红色的门、锈蚀的门把手、墙上到处贴著的年画。 重黎走上前，从八仙桌上拿起了一个看起来水分十足的供梨： “老婆婆，这种凶手给你摆的的供台，你应该不屑於吃吧？” 话音落下，拳头大的香梨就在重黎的手心中爆裂了开来。 香甜的汁液喷溅的到处都是，一股独属於梨的甜腻的清香味，瞬间瀰漫开来，几乎充斥了整个堂屋。 “竟然是真梨？！”重黎感受著掌心里黏腻的果汁触感，有些诧异的惊呼，“还是这种幻象太强了？连【佛音】都能骗过？” 为了求证，重黎再次发动了【佛音】，这一次发动的频率要远高於先前用於扫描的时候： “幻象，消！！” 一阵梵音从重黎的口中震盪而出，在剎那间具象成金色的波纹。 如同在堂屋中敲响了寺庙里的巨钟一样，梵音如海啸般“洗”过整个堂屋，就连掛在天花板上的大红灯笼，都被衝击的摇摇欲坠。 但奇怪的是，在【佛音】冲洗后，灯笼还在、供桌还在、供果也都还在。 整个堂屋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这些，都不是幻象，而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呵呵……既然如此，老婆婆，对不住了！等结束了我会帮你全部復原的！！” 重黎眼神一冷，一道道青铜纹路瞬间攀附至他的全身。 “轰！！！” 轻轻的一掌拍出，整张八仙桌在瞬间被轰成了齏粉！ “给你一个机会，自己出来。”拍碎后八仙桌后，重黎迈步往堂屋的更深处走去。 碗柜、小推车、土灶…… 重黎的所过之处，就如同拆迁队一样，什么都不剩，全部砸烂。 但即便如此，也还是没看到你，年画娃娃的身影。 要不是重黎事先清楚的知道它已经被自己困住，会真的怀疑它是不是已经从那个角落里溜走了！ 將堂屋里的所有东西全部砸烂之后，重黎转身走向了里屋。 里屋的东西不算多，除了床之外，基本就只有几张木椅和一个衣柜。 照例，全部拍碎。 “呵呵……还藏著不愿意出来吗？？” 在经过几分钟的“破坏”之后，整个老宅里除了墙上的日历、掛画之外，已经没有了任何完整的东西。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重黎才明白了年画娃娃“隱藏”的方式。 谜底就在谜面上，它是【年画娃娃】，隱藏自己的最好办法，自然就是变成【年画】的形象，隱藏於画中。 而这些看似幻象，实则真实的东西，应该就是某种类似『景』的能力。 只是这种能力和『景』不同，无法由年画娃娃自己发动，只能在它变幻成“画”的时候，自动生成，以匹配它现在的躲藏环境。 不得不说，这样的能力，的確能做到最完美的“暗杀虐杀”。 只要目標的实力低於年画娃娃，那就会在进入环境的瞬间，被诡异的场景影响主观判断。 躲在暗处的年画娃娃就会立刻出现，用最残忍的手法將其虐杀致死。 只是这次它的运气到头了，碰上的是重黎和天克【鬼序列】的【佛】。 第151章 逍遥，金乌 “轰！” 重黎隨手砸碎了屋里的最后一件物品，然后坦然地靠在了墙边。 现在，整个老宅里的东西，已经就剩下墙上的那些掛画了，不出意外的二话，年画娃娃就是隱藏在那些东西里。 “哈……” 重黎刚在墙上靠了几秒钟，一阵像是凶猫哈气的声音，从周围的空间中传来。 重黎能清晰的听到，但却根本无法判断声音是来自哪里。 就好像发出声音並不是什么隱藏在屋里的生物，而是这栋老宅本身。 “怎么？忍不住了？不藏了？？”重黎轻轻一笑。 找不到声音的发源位置？无所谓！ 现在的情况，看似是重黎在明处，年画娃娃在暗处，但其实，“在暗处”的年画娃娃才是无处可逃的那个。 【佛音】轻启，那些掛在墙上的老旧掛画就被重黎控制著，飞到了他的面前。 如果他的推测没有错的话，【年画娃娃】的本体，现在应该就在这些画里面。 不想现身？那就直接去死吧！ 重黎没有任何的犹豫，【分形合物】发动，瞬间將面前的所有纸片都压缩成了纸团，然后在爆碎成渣渣。 但让他意外的状况发生了。 將这些纸片全部毁掉之后，周围的“幻境”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那些被他轰碎的家具残渣还在，破碎一地的灯笼、八仙桌、供果，和几秒钟前的状態没有任何区別。 “嗯？？”重黎眉头轻皱，难道自己的猜测出错了？ “哈！！！” 那种凶猫哈气示威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听起来却比刚刚要急切的多，而且也不再那么縹緲，似乎……就在重黎的身后！！ 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应，重黎的手在大脑发出指令之前，就已经往身后抓去！ “咕哇！！！！” 正中目標！ 一只体型极小，总长度不超过五十厘米的“生物”，被重黎掐住脖子，从“幻境”中拖拽了出来—— 它整个身体，就好像是被粘稠的胶水包裹在了“幻境空间”中一样，在被重黎拽出来的时候，像极了一只老鼠被从粘鼠板上拿下来的感觉。 “哈！！！该死……你该死！！” 年画娃娃大张著满是尖牙的嘴巴，在重黎的手中殊死反抗，不断的用自己的利爪抓挠著重黎的手臂，一边抓挠，一边不断地咒骂著重黎。 但它的攻击，在遍布重黎全身的青铜纹路面前，起不到任何作用。 直到这时，重黎从看清了这只所谓的“年画娃娃”的长相—— 仅从外观上来讲，它和传统观念中的“年画”根本吗，没有任何关係！ 传统意义上的年画娃娃，是粉粉嫩嫩梳著小辫子的小孩子，大多数手中可能还会抱著金元宝之类的东西。 但这只【年画娃娃】本体，却浑身长满了蛇一样的细小鳞片，在被打破的灯笼里的蜡烛光线照耀下，反射著青绿色的诡异顏色。 它的两只耳朵，则像是野狐狸一般高高竖起，耳尖上还长著一缕青绿色的毛髮。 它那双发著幽幽绿光的眼睛则是大到离谱，在现在这种怒目圆睁的情况下，几乎占据了它整张脸一半以上的面积！ 唯一和传统中的“年画娃娃”相同的地方，就是它的胸口也戴著一条鲜红的“肚兜”。 但本该可可爱爱的红肚兜，在它的身上，看起来却像是一片被活剥下来的人皮一样噁心。 “我该死？呵呵……我怎么个该死法？？”重黎无视了它的反抗，死死的掐住了它的脖子。 “哈！！！”年画娃娃的嘴巴越张越大，嘴角都已经开始撕裂，流出了黑红色的“血液”： “信仰……信仰序列都该死！！什么善恶，什么逍遥……什么金乌，都该死！！哈……” “逍遥？金乌？”原本只是想看它怎么挣扎的重黎，在听到这两个名词之后，立刻就严肃了起来： “什么意思？你认识所有的信仰序列？？” 如果它不是在瞎扯，那这两个名字，大概率就是排在008【无相】之前某两位信仰序列！ 它一只小小的【年画娃娃】，是怎么知道它们的名字的？？ “它们该死，你也该死！！” 被重黎掐住的年画娃娃並没有理睬他的问题，而是继续怒吼尖叫著： “不仅是它们和你，所有接触过你的人，都该死！！ 凭什么……他们可以享受世间的信仰！！就凭它们叫【信仰序列】吗？！ 我不服！！我也是地仙，我也要吃信仰！！我也要！！” 年画娃娃在狂吼的过程中，它的脸庞已经彻底被“撕开”，原本小小的嘴巴，现在已经变成了从左耳直达右耳的大裂缝，裂缝之中遍布如米粒般大小的尖牙。 “吃信仰？？”这三字一出，重黎变得更迷惑了。 【信仰序列】和人类的崇拜、信仰有关，这是毋庸置疑的，就像是【鬼序列】是人间传说中的亡魂、精怪；【帝王序列】里有“商紂帝辛”这种人皇的存在一样。 但“信仰”不是一种情感吗？是能用来吃的东西吗？？ 【佛音】发动，重黎將年画娃娃固定在半空，神色严肃的看著它。 在给沈霄江澈报仇之前，他想看看还能从它口中打听出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很明显，年画娃娃无论是从智商还是情绪掌控力，都比重黎在高墙那边抓住的那只【机械序列】要弱的多。 所以，他准备採取不一样的“拷问”方式： “你是依靠人类心中对“年画”的信仰，將自己隱藏在有此信仰之处的空间里的吧？？” 这是重黎按照它刚刚现身时的情况瞎猜的。 却没想到，一直在狂叫的年画娃娃，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突然怔了一下。 猜对了！ 重黎赶紧趁热打铁： “这种方式……呵呵，有意思，我认可你的『地仙』能力了！！ 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所有的信仰序列其实都在我这里，但是……有一个失踪了！” 重黎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儘量让自己说出的来的话，不像是演的： “你觉得，你能代替其中的哪一个？？如果合適的话，我跟剩下的那几位商量一下，给你一次机会也不是不行！” 重黎的话音刚落，年画娃娃的脸上就露出了一副欣喜的表情： “真的嘛？！你別骗我！！” “骗你干嘛！它们少一个，我的战斗力也降了一大截，我也正愁著呢！你想当，那不正好嘛！！” “那我要当006！【大羿】！！” 第152章 【分形合物】失效？ “大羿？？”听到这两字，重黎愣了一下，隨即立刻收起了情绪，装作一副很懂的样子，继续问到： “就你还大羿？？你跟大羿可是差远咯~~” 说著还轻描淡写地白了年画娃娃一眼。 “哈！！！” 重黎的这话对年画娃娃来说简直就是“侮辱”，它立刻破防： “放屁！！我的实力还是很强的！！大羿不就是【绝对攻击】吗！！我要是得到了信仰，我也可以！！” “【绝对攻击】？”重黎眉毛一挑。 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关於“大羿”的名號，重黎自然是知道的，古代传说中射下九个太阳的，就是这位大神。 这么说的话，晶体宫殿中的006號序列，就是拥有名为【绝对攻击】能力的大羿？？ 重黎心中一阵窃喜。 自己现在的攻击手段，就只有【佛音】控物和【分形合物】分解。 其实严格点来讲，这两个都不能算是“攻击手段”，只是被他现在开发成了可以用来攻击的方式而已。 但如果后面將006解锁的话，这个【绝对攻击】听起来就很厉害啊！ 到时候自己是不是也能直接把太阳干下来？！ 但就在重黎这样窃喜著，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解锁006的时候，年画娃娃却看出了他的破绽： “你……根本就不知道大羿，对不对……你在骗我！！！哈！！你这个该死的人类！！骗我！！！” 又被全方面战力压制，又被智商压制的它，立刻就破防了，伸出尖锐的利爪就开始疯狂攻击重黎。 它的力量其实很强，如果是幻阶以下的能力者或者异常生物，在它的这是攻击频率下，只需要几秒的时间就会被切成“肉丁”。 但现在禁錮著它的，是空阶，拥有著【恶甲】的重黎。 它的攻击打在重黎身上，和挠痒没有任何区別。 “呵呵呵……发现了？？”重黎收起脸上窃喜的神情，戏謔的看著被【佛音】控制在半空中的年画娃娃： “我当然是在骗你了，你凭什么觉得，你这个杀了我队友，还在这里滥杀无辜的畜生，有权利加入【信仰序列】？？” “你……！！”年画娃娃已经来到了暴怒的边缘，“有本事你把我放下来！看我杀不杀你！！” “好啊~”重黎点头，瞬间取消了【佛音】对年画娃娃的控制，將它从空中放了下来。 “啪！！”失去了支撑的年画娃娃跌落到地。 “杀我，来~~” 重黎看向年画娃娃的眼神，和看一堆垃圾没有任何区別。 “你……你！！”年画娃娃抬头看著面前的重黎，已经在开始后悔自己刚刚说的话了。 空阶的【恶甲佛音】，怎么可能是自己敌的过的！！ 但下一秒，它的眼神中就闪过了一丝决绝的神態。 “哈！！！”发出一声低吼之后，它张开所有的利爪，朝著重黎的脸就扑了上去！ 既然已经被重黎盯上，那它今天想离开是不可能了，现在唯一的方式，就是和重黎拼了！！ 只要刺激重黎，让他杀了自己，那就可以通过【重生序列】回到墙外！ “呵呵……不自量力！”重黎冷哼一声，面对飞扑而来的年画娃娃，他连躲闪都懒得躲闪，【分形合物】的力量瞬间作用到了它的身上。 已经陪你玩够了，去死吧！！ 但下一秒。 “咔！！” 年画娃娃十指上的利爪全部被分解成齏粉，但它的身躯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失去了利爪的它，就那么直直地撞到了重黎的身上，然后像是一个小皮球一样，被反弹到了远处。 “滚过来！！”重黎一声怒吼，【佛音】和【恶甲】开始轮番发动。 “刷！！”年画娃娃都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佛音】控制著倒飞了回去。 “咚！！”重黎覆盖著【恶甲】的拳头裹挟著他能使出的最大力量，轰击到了年画娃娃小小的身体上。 “嘎啦啦！！”年画娃娃体內的骨头在这一击之下，几乎全部碎裂，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 连吐血的机会都没有，年画娃娃再次倒飞而出！ 但重黎显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它。 【佛音】將它拉回，【恶甲】將它轰出。 多次重复之后，年画娃娃已经失去了意识，血肉模糊地躺在了堂屋的地面上，气若游丝，仅仅只需最后一击，就可以彻底终结它的生命！ “为什么【分形合物】突然没用了？”重黎看著地上的年画娃娃，喃喃自语。 是因为阶级差距不够大，所以无法將它整个分解？？ 这好像是说不通的，因为【佛音】可以对他起到效果…… 难道是…… 重黎想到了一种可能，於是，他再次將年画娃娃抬起，拉到了自己面前。 【分形合物】最大限度的释放。 但结果依旧一样，根本无法將年画娃娃的身体分解！ 无论是它身上已经被打到爆裂的伤口，还是尚且完好的皮肤，都无法被【分形合物】分解成重黎想要的效果。 【佛音】可以起作用，但【分形合物】不行……也就是说和阶级无关。 但刚刚在年画娃娃扑过来的时候，【分形合物】又很轻鬆地將它的利爪分解了。 也就是说，仅仅是对它的身躯无效？ 这奇怪的状况让重黎陷入了沉思。 这一瞬间，重黎百思不得其解的思维，传达到了他所有的分身大脑中—— 上千公里外，华夏的某中部城市。 空阶巔峰的重黎和张天维，此时正坐在一间招待所內准备入睡。 本来已经快睡著的重黎，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老张！！我的【分形合物】突然失效了是怎么回事？？” “啥？？”张天维都已经快闭上眼睡著了，却突然被重黎这一嗓子打断，昂起脑袋有些没好气地看著他： “怎么可能失效，你在说什么胡话！” “真的！我在k-20逮到了年画娃娃，但就在我想处决它的时候，突然发现【分形合物】对它无效！！” 房间內昏暗的光线中，重黎的表情看起来异常的严肃。 但张天维在听到是“对年画娃娃无效”之后，立刻白了重黎一眼，隨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躺了回去： “那不是很正常吗？能起作用才怪了好吧！！” 第153章 收容 “正常？？正常在哪儿？你说清楚！” 重黎从自己的床上爬下，一屁股坐到了张天维的床上，一把把他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失效了还正常？！” “哎呀！你是不是有病！”张天维本就因为被打断了入睡就有点不爽，现在又被重黎从被窝里拉出来，脾气一下子上来了; “你脑子是不是不好用？！这都想不通吗？！ 你的那些序列叫什么？！” “信仰序列啊。”重黎回答道。 “对啊，它们的力量，来自人类对它们的產生的信仰！那年画娃娃也一样啊，它也是经歷过信仰洗礼的。 只是人类对它的崇拜没有到那么高的程度，所以它的力量和真正的【信仰序列】比起来，差的远了！ 不过因为力量同源，所以你的【分形合物】这种可以產生毁灭的能力，在阶级差的不是很大很大的情况下，无法对他產生伤害。 但【佛音】就不同了，主控制的【佛音】不会对它造成伤害，自然也就可以起效！！ 猪脑子！” 张天维说完，拍开重黎的手，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然后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体內爆发，把重黎裹挟著“送回”到了他的床上： “睡觉！明天还有大事儿要干呢！！” …… 招待所这边的记忆传回，处於老宅的重黎立刻就明白了一切。 “也就是说……只要是力量同源的，就只能通过暴力对轰的纯物理方式战胜？原来是这样的吗……好吧……” 重黎缓缓点了点头，举起手中的年画娃娃就准备將其击杀。 但就当他的拳头都已经蓄力结束，准备轰出的时候，来自【动画小队】办公室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中： “重黎，你现在……是不是在用某种方式和年画娃娃战斗？？ 如果是的话，千万別杀了它。具体是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但【香樟树】高层给我们的『异常生物』处理办法中，对於年画娃娃这种危险性极高的异常，第一处理办法就是拘禁收容，严禁击杀！！” 重黎在接收到王安的话之后，收住了即將轰出的拳头。 这倒是提醒他了。 击杀年年画娃娃虽然看起来很爽，为沈霄和江澈报仇了，但其实，那只不过是给它一个痛快罢了。 有【重生序列】在，击杀它对它来说就是“彻底自由”。 无论它进到高墙之內的目標是什么，只要一“死”，它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想惩罚它，最好的方式不是击杀，而是將它永远囚禁，无法离开，无法死亡！ “知道了，多谢王队长提醒！”坐在王安对面的重黎缓缓睁开眼睛： “最多不过三分钟，我会带著年画娃娃回来。不用有什么顾虑，它已经濒死，接下来的收容就交给王队长你了！” 说完后，重黎起身，对王队长微微頷首，隨后便转身离开。 “十分钟后……年画娃娃已经濒死？？” 看著重黎离开的背影，王安的脸上满是疑惑。 这个少年，究竟是无比强大，还是在吹牛？ 他明明坐在这里什么都没做，问了几个奇怪的问题之后，就说年画娃娃濒死了？？ 那可是让一整个【天干】小队，追踪了整整一个多月的异常生物啊！！ 但就在他还在疑惑的时候，额前长著犀牛角的那位小队成员，就著急忙慌地跑进了他的办公室： “队长！！刚刚那个小哥又来了！手里……手里还拎著一只异常生物，说是已经跟你说好了的！” “什么？！” 王安震惊地拍案而起。 …… 拎著年画娃娃前来的重黎，和刚刚离开的重黎无论是气场还是实力，都有著明显的区別。 而且他的双眼中还流露著尚未褪去的杀气。 “你……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看了看重黎，又看了看它手中的確已经濒死的“年画娃娃”，王安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说的竟然是真的！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把“危险性超高”的年画娃娃带了回来！ “怎么做到的不重要，收容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至於过程……你知道哪些就写哪些吧。” 重黎將手中的年画娃娃像是扔垃圾一样，扔到了王安的面前。然后转身，“再次”走出了【动画小队】基地。 踏出大门，【分形合物】发动，重黎在瞬间分裂成了整整六个一模一样的重黎，在【动画小队】眾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中，集体腾空而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震惊的情绪让王安沉默了许久，直到队员们全副武装的衝来，严阵以待地將地上的年画娃娃围起，王安才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呵呵……” “小安，上报k-20区【香樟树】总部，我们在【断脊小队】成员重黎的帮助下，捕获年画娃娃，请求最大限度收容！！” “明白！”茅弟安收到命令，立刻转头朝办公室跑去。 “灵灵！！打开收容室，二拼一，氧气浓度调至仅可维持生命的最低值，收容室左右两侧的钢壁距离压缩至三十公分，开五条禁錮钢索！” “是！！”背后长著蜻蜓翅膀的女生收到命令，和茅弟安一样立刻转头，朝著收容室的方向跑去。 “小天，准备声波头盔，波段调至生物可承受的极限范围。” “是！！”犀牛角少年也立刻转身跑开。 对於普通的异常生物，预备小队会採取的收容方式，最多也就是钢索和声波头盔，只要保证生物无法行动、无法维持理智，就足够了。 但像年画娃娃这种“超危险级”异常生物，王安必须用出所有收容方式，以保证收容的“绝对执行”。 但王安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够保险，思索片刻之后，再次开口： “瓜瓜，去跟灵灵说，打开收容室的防水层，灌入城市污水，並將水位调至高於收容物呼吸器官，每两分钟下降十秒。” “是！！” 布置完一切，王安才稍稍放下了心，然后俯身伸出双臂，把地上还在昏迷中的年画娃娃拿起，郑重而紧张的走向收容室。 第154章 准备出墙 將年画娃娃处理收容之后，算是处理掉了k-20区的一个大患。 接下来的几天，重黎的六具分身和整个【动画小队】都在不断地为维护治安做出努力。 【战爭影照】对人类造成的影响不算特別大，远没有白蚁和【伏羲铃】加起来的那种控制力。 但麻烦的地方在於，被影响的人数量极多，除了极少数想像力阶级已经达到了“线阶”的能力者之外，几乎所有的人类都受到了影响。 重黎必须在“维护治安”的过程中，找到撤销【战爭影照】带来影响的办法。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重黎利用分身在好几个区之间来回辗转，在暗中处理了几百起因“愤怒”和“恶意”產生的治安事件。 而他在这期间得出的结论就是，现阶段的他，根本无法靠009和008的能力处理掉【战爭影照】。 如果是遇上朱厌，他完全可以直接把所有的分身全部集合，然后果断將其击杀。 可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无法靠简单的“击杀”处理。 於是，他將希望寄托在了另外两边的分身身上—— 与张天维待在一起的那具分身，是重黎所有的分身中战力最高的。他希望可以在帮张天维“追”张茜瑜的过程中，得出更多有关“试炼”的信息。 而那具在高墙之下的分身，则是负责想办法去到墙外。 张天维嘴比钻石还硬；各个区之间的治安事件只能维护，无法根治。 那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高墙那边的分身出去，然后在墙外找到自己现阶段根本不知道的新信息，然后再想办法。 终於，重黎在墙下的临时指挥所中待了十天的时间后，终於等到了一支外出执行任务的【地支猎杀】！ 当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临时指挥所已经撤离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云晷、豆菜菜、重黎和几个负责撤离前站岗的战斗员。 其实重黎心里很清楚，在洞口被自己堵上之后，这里就已经不再需要人了。 及时撤离，將所有的战力都安排到民间去维护治安问题，才应该是【香樟树】高层该考虑的事情。 但云晷却偏偏將临时指挥所的拆除往后拖延了好几天。 她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给重黎“出墙”打掩护。 她虽然很明確的说了不允许重黎“组队”，但她其实比谁都清楚，现阶段帮重黎就是在帮人类。 只要在小队出墙的时候，现场能多几个人，就能增加一丝丝的混乱，重黎“混入”其中的概率也就能大一点。 因为临时指挥所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地支】及以上的战斗员，所以那支【地支】小队来的时候，他们並没有举行什么欢迎仪式。 而是由前来的【地支】队长，自己来到了云晷所在的指挥官帐篷，向她报告这次的目標和任务內容。 “云队长，我是【地支】——午马小队的队长曾龙，前来提交本次任务目標！” 一个体型硕大，浑身都是如盘虬般肌肉的男人，迈步进入帐篷。 他先是对著云晷微微頷首，然后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坐在帐篷一角的重黎。 豆菜菜和其他几个战斗员，他都认识，都在【香樟树】总部见过面，唯独只有重黎，是个完完全全的生面孔。 而且无论是从气质还是样貌样来说，这个“年轻人”都不像是有资格出现在这里的样子。 “这位是？……”曾龙看著坐在帐篷中央的云晷，疑惑的问到。 “给我们提供了辅助的未註册能力者。”云晷轻描淡写的说著，隨即便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 “把你们的任务目標提交给我，然后儘快出墙吧。我们还会在这里驻扎一周左右的时间，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可以隨时提供帮助。” 云晷的语气完全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话期间甚至都没往重黎的方向看过一眼。 “好的。”看云晷故意忽略了重黎，曾龙也不再纠结，上前把手中的报表放到了云晷面前的桌面上。 “探查並肃清8000序列以下的异常生物，猎杀並取回尸骸。明白了。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云晷总结了一下报表上的任务清单之后，平静地將其放下。 “一小时之內吧，我的队员都已经在电梯口处理武器装备了。只要报表確认没问题……现在出发都是可以的。” 曾龙说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视线又意外落到了重黎的身上，他顿时感觉到了有些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重黎虽然是睁著眼睛的，但目光却非常的呆滯，而且视线是涣散的，根本就不像是在盯著什么看。 如果非要比喻的话，坐在一角的重黎看起来就像是一尊会呼吸的蜡像…… “好的，具体时间由你们自己定吧，开电梯之前跟我匯报一声就行了。”云晷点头之后，对著曾龙挥了挥手。 后者便立即转身走出了帐篷。 但在离开之前，他还是仔细的看了一眼重黎。 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强了。 他故意让自己往重黎的视线范围內走了一点，但却惊讶的发现，这个“年轻人”连最基本的目光捕获反应都没有。 就好像自己在他面前是个不存在的空气一般。 “或许是什么特殊的能力吧……”曾龙这么安慰著自己不要多想，离开了指挥帐篷。 “唉……”曾龙走后，云晷看著“重黎”长嘆一声翻了个白眼，低声吐槽到：“你这是不是太假了？跟个纸片人似的……” 曾龙与自己的小队队员集合之后，后续的运输车也到达了墙下。 从运输车上下来了十几位【香樟树】的后勤科研人员，以极快的速度从车厢中搬下了大量的金属部件。 然后在几分钟之內，便將它们拼成了一个巨大的电梯轿厢。 任何人想从里面合法翻越高墙，都必须在得到【香樟树】高层和098【高墙】的同意之后，通过这架特殊的爬升电梯，到达高墙的顶端，然后再出去。 这是重黎第一次知道【猎杀小队】出墙的方式。 第155章 奇点之上的098 科研人员把爬升电梯组装完成之后，將它推到了墙边。 一阵金属延展的声音响起之后，爬升电梯就像一个拥有自己仪式的“蜘蛛”一样，从轿厢背后伸出了十条金属“腿”，紧紧地攀附在了墙体之上。 整个【地支猎杀】——午马小队全部登上轿厢后，由地面科研人员启动，巨大的轿厢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向上爬升而去。 从远处看去，整个爬升电梯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肚子里装著很多人的，方形的机械蜘蛛。 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在整个“蜘蛛”的“腹部”，多出了一层原本没有的，极薄的“金属层”…… 隨著电梯的上升，整个墙体的外立面看起来逐渐和下方不同了起来。 越往上，墙体就越破败，甚至有很大一部分都已经露出了里面的“內容物”。 有的看起来是很普通的水泥砖块，而有的看起来却像是某种特殊的机械结构。 看来098【高墙】在生成的时候，无法让整个高墙成为统一的结构，所以才会导致“內容物”每隔几十米就不一样的情况。 临近顶端的时候，高墙看起来已经像是被“炮火”洗礼过了一样。能清晰的看到无数的弹孔和异常生物战斗留下的痕跡。 “准备作战！！”在离顶端还有不到两百米的距离时，曾龙挥手下令。 【地支午马】的所有队员都立刻戴上了作战头盔，並打开了里面的通讯频道。 接下来他们之间的交流，重黎就听不到了。 但他本来就不是和他们组队的，等到翻越高墙之后，重黎就是一个人行动了，他们有什么作战计划，和重黎没有直接关係。 轿厢还在继续爬升中，因为墙面的损坏过於严重，爬行的速度开始明显下降，顛簸程度也大大增加。 “吱嘎……” 一声巨响之后，轿厢终於將眾人带到了高墙顶端。 它不愧於【异常防卫墙】的称呼，不仅高度达到了6000米，就连厚度也极其惊人。 站在墙的这一侧，甚至都无法轻易看到对面的边缘。 从感官上判断，高墙的厚度至少有五百米左右。 【地支午马】的队员们都已经看过这个场景好几次了，都没有特殊的惊诧，在轿厢停下之后，立刻就跑下轿厢，开始往对面衝刺。 而重黎则是直接被震惊到了，甚至一时之间都忘了从轿厢下面脱离下来。 他一开始知道【异常防卫墙】其实是一个【景序列】的时候，就已经惊诧於这个『景』的规模了。 现在再看到这恐怖的厚度，重黎已经被惊地说不出话了。 这位【098高墙】的阶级到达了什么程度？？ 如果仅从高墙的规模来判断，他很可能已经超过张天维，达到了比“奇点”更高的阶级！！ 震惊的情绪过后，重黎在轿厢车撤离之前的最后一秒，脱离了下来。並在脱离的瞬间將自己的形態从“金属层”变成了“水泥”。 融入高墙的地面之后，重黎以更快的速度超过了【午马】小队，向著高墙外侧移动而去。 几秒后，重黎来到了高墙的边缘。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另一个世界…… 高墙之下，密密麻麻地遍布著无数的“城镇”、“村落”。比人类社会的密集程度高了不知道多少。 密集到在六千米的高空，都能轻易看出一块块的分布规律。 而且製成那些建筑的材料，应该都是用某种人类未知的奇怪材料製成的，从六千米的高空看去，到处都是灰濛濛的一片。 而更奇怪的是，重黎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在整个华夏东部的最边缘。从地理位置上来看的话，从这里往外最多不到三公里，就是海洋。 但处在高墙边缘往外看去，別说三公里了，就是再往外几十上百公里，也是完全的平原，根本看不到海洋的影子。 难道……这些城镇和“土地”，都是漂浮在海洋之上的？？ 重黎打消了自己猜想，站在这里猜没有任何意义，现在最关键的，是跟上【午马】小队的速度，在他们的“掩护”下，潜入下方“城镇”中的任意一处地点！ 重黎立即加快了在墙体表面的移动速度。 但当他跟上【午马小队】之后，他们接下来的动作，却让重黎愣住了—— 他们没有像上来的时候再通过某种机械下降，而是直接助跑往前，然后往下跃去！！ “臥槽，这咋跟！” 看著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跃下，重黎一时间僵在了原地。 云晷怎么不提醒我一下啊！！这往下跳的我咋跟！！跟上了也没有降落伞啊！！ 重黎已经急的快“现形”了，再不跟上的话，就无法和他们保持距离，利用他们来给自己打掩护了！ 那自己这几天就白等了！没有了掩护，和自己一个人出来有什么区別！！ 而就在高墙边缘只剩下两个【午马】小队的成员还没跳下的时候，老天仿佛帮了重黎一把—— “昂——昂——” 几只和【悍鸟】长相相似的鸟型异常生物突然从高墙之下仰冲而来！ 几位【午马】小队成员躲闪不及，差点被撞到失去平衡。 “反击！不要恋战！快速下降！” 曾龙的反应极快，在鸟型异常衝上来的瞬间，就开始了指挥。 他们小队的“空中作战”能力並不强，即使这些鸟型异常的序列很低，也不能在这高空之中被他们缠斗上！ 一来，战斗的过程容易被外面地面上的高序列发现；二来，就算是在这里杀死了它们，也无法完整获得尸骸。 所以根本就没有必要在这里战斗，儘快下降到地面才是正確的选择。 但重黎的想法却跟他们完全相反。 “好机会！！”在其中一只鸟型异常靠近到高墙边缘的瞬间，【佛音】和【分形合物】同时最大程度释放，將那只鸟控制住到腹部贴地飞行。 然后重黎顺势变成一撮“翼羽”，黏附在了它的身上。 “走！！”完成位置置换后，重黎立刻操控这只鸟型异常扑向了【午马小队】的眾人。 比起同时下降起到的“掩护”，用“缠斗”的方式隱藏起自己，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第156章 游隼 在重黎的操控下，鸟型异常冲向【午马小队】的动作变得很急迫，但又充满了温柔。 它只衝撞，不攻击。 甚至还会在即將撞到人的时候，突然一个急剎，伸出爪子以“攻击”的方式將失去身体稳定的队员“扶正”。 但这些动作都发生在一瞬之间，【午马小队】的队员们基本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这只鸟在冲向他们，並发动攻击。 “甘玲！！快速击杀！！”眼见自己的队友被鸟型异常缠上，曾龙在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做出了战斗的决定。 对著其中一位女队员做出了快速抹脖子的动作指令。 “是！！”疾速下坠的那位女队员在得到指令后，立刻行动。 只见她的身形在空中快速旋转，在周身掀起了一道气旋，下一秒—— “哗！！” 一对黑白纹的斑点羽翼从她的背后延展而出！ 【生物序列】——4637，【游隼】。 在羽翼展开的瞬间，甘玲的身形就在原地消失，化作了一枚细长的“飞弹”，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冲向了正在和队友“缠斗”的鸟型异常。 她的速度极快，从“自由落体”到“突破音速”只用了不到半秒的时间。 “我去……有这能力怎么早不用啊！”隱藏在鸟型异常羽毛中的重黎，震惊的看著朝自己飞速衝来的甘玲。 有鸟序列的队友，还往下跳啥啊！直接飞啊！ 重黎对他们的这一行为非常不解。 但接下来甘玲的动作，就替他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噗！！！” 如超音速飞弹击中目標一样，重黎所在的这只鸟型异常在撞击的瞬间，就被甘玲洞穿了！ 但在穿过鸟型异常厚实的身体之后，甘玲的身体在空中出现了明显的晃动和下坠。 呼扇著翅膀在空中“扑腾”了好几下之后，才算勉强稳住身形，然后原地急转掉头，再次冲向了重黎所在的这只鸟型异常，准备再次將其洞穿。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说要快速击杀呢……” 看到甘玲的飞行动作，重黎这才恍然大悟。 重黎现在没有作战头盔，但仅凭甘玲背后那极具標誌性的羽翼花纹，就能判断出她的序列应该就是游隼。 游隼作为世界上飞行速度数一数二的猛禽，它在空中以“速度”带来的攻击力几乎可以说是无敌的。 但它的优点是速度，缺点也是速度…… 如果是体型小於自己的，或者防御力较弱的目標，速度拉到极致，一爪子下去就可以轻鬆击杀。 但如果体型出现差距，或者防御力极强。 就比如现在被重黎操控的这只鸟型异常，身躯的肌肉量极大，对甘玲这只“游隼”来说就是一块钢板！ 以极快的速度撞击这样的目標，几乎就是自杀式的。 而且【游隼】是把所在力量和“技能点”，都点在速度上的物种，这也就导致了甘玲的防御力极低。 如果不是这只鸟型异常已经被重黎控制了，它只要没有被一击毙命，隨便转身攻击一下甘玲，就可以给她造成重创！ 可以说，【游隼】的速度极快这一特点，只能针对“地面目標”，在空中面对体型巨大的异常生物时，她是几乎没有优势的。 为了让甘玲下一次的攻击不落空，完成“快速击杀”的指令，重黎控制著鸟型异常做出了一个诡异的动作—— 它不仅没有在身体被洞穿之后闪避，反而是开始侧身飞行，对著甘玲露出了自己的腹部。 “嗯？？”看到它这一动作，甘玲的脸上明显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无论是生物的本能反应，还是被重创后的飞行失衡，按道理来说都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姿態啊！ 但队长的指令是“快速击杀”，她没时间去细想。 在调整好自己的姿態之后，再次以音速冲向鸟型异常！ “噗！！！” 第二次瞬间洞穿。 在被重黎控制著当活靶子的情况下，这只鸟型异常根本就扛不住这两次攻击。 在第二次被洞穿之后，它的生命体徵就消失了，歪歪斜斜的就开始往下坠去。 但重黎为了演戏演全套，並没有让它隨意下落，而是加大了【佛音】的力度，让它以“吃痛挣扎”的体態向下方坠去。 不过这是他第一次控制飞行生物，並不太了解鸟类挣扎时该有的动作。 所以，在看到鸟型异常诡异的挣扎动作之后，甘玲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队长，我总觉得……这只异常很奇怪……” “奇怪？？怎么了？”曾龙的声音在头盔中响起。 “就……不像是个鸟……像个人。”甘玲一边收起自己背后的羽翼，一边伸手指向了被重黎控制的鸟型异常： “正常鸟类濒死的时候，是不会这么挣扎的……” 被她这么一提醒，大家才发现了奇怪之处。 正如她所说，这只鸟类异常的挣扎动作实在是太诡异了——它在用翅膀当成手，去“捂”自己身体上被洞穿的地方。 脑袋还以极大的角度往后仰著。 给人一种在表达“啊……我死了”的感觉。 “这……好像是哦……啥情况？” “不知道，咱也没见过啊……” “这別是个鸟人吧？头盔判断错了？不是鸟型异常？？” …… 在继续下降的过程中，【午马】小队的眾人在不断交换著想法，但一直到到达地面，都没能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咚！！！” 鸟型异常的尸体疾速坠地，落地瞬间直接爆浆，炸了个天女散花。 而【午马小队】的眾人，则是在靠近地面之前，打开了降落伞，纷纷平稳落地。 落地的第一时间，曾龙就衝到了那只鸟型异常的残肢前，翻来覆去的查看著，想找到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 但重黎已经在接触地面的瞬间，隱藏进了泥土中离开，他根本什么都找不到。 “呼……总算出来了……” 在离开【午马小队】百米的距离之后，重黎从地面中显现了身形，扶著一旁的“建筑”墙面不断地喘著粗气。 【分形合物】和【佛音】不同，在空阶长时间维持自己的“形態改变”，对重黎的身体负荷极大！ “从……哪里出来……？？” 就在重黎准备蹲下休息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像是喉咙里装了哨片一样的“人声”在重黎的背后响起。 第157章 初遇旧人类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重黎嚇了一跳，整个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后。 发出声音的，是一个“旧人类”。 它的表皮是青色的，浑身上下没有任何衣物，完全赤裸。但却看不到任何可以表明性別的器官。 如果不是能看到皮下的血管跳动的话，重黎会以为这青色的“表皮”是一件紧身的衣服。 除了皮肤青色，没有任何性別器官之外，这个“旧人类”身上也看不到任何的毛髮、毛孔。 手指脚趾上也没有指甲，每个手掌上就像是长著五根青色的红薯干一样，看起来说不出的诡异。 至於它的五官，让重黎想到了一个很老的都市传说——“偽人”。 每个五官单拎出来都算是“比较精致”的，但组合在一起，就既像人，又不像人，只看了一眼，就已经触发了重黎心理上的“恐怖谷”。 “你是……从哪里出来……” 就在重黎观察著它的时候，它还在继续重复著刚刚的话， 一边说著，还一边朝重黎伸出了手，像是要去触摸他一样。 下一秒，重黎想起了出来之前，云晷对“旧人类”的描述—— “它们中的大部分都自认为自己是异常生物，而且极度仇恨人类。” 【佛音】发动，巨大的力量作用到了面前的这个“旧人类”身上，將它瞬间击飞！ 体阶巔峰的旧人类身体像是一枚被拋出的铁坨，裹挟著算不得很大的动能砸向了不远处的“建筑”—— “呱唧！！” 让重黎没想到的是，那些建筑竟然像是纸糊的一样，旧人类只砸穿了一面墙，那一整栋“楼”却直接全部倒塌了下来！ 隨即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整栋楼的倒塌竟然没有激起一丝烟尘，就和一大坨橡皮泥製品倒了下来一样！ 除了声音有点大之外，根本就没有一点“楼倒了”的气势，重黎感觉自己的“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虽然奇怪，但重黎没时间想太多，击飞那只旧人类之后，立刻用【佛音】托举著自己，朝著远处飞去。 再继续停留下去的话，不仅容易在闹出动静后被大量的旧人类包围，也容易被几百米开外的【午马小队】发现。那样不仅会打乱他们原本的计划，后续也不好上报为什么会有人类在这里。 重黎现在所在的这个“城镇”，是离高墙最近的一个，如果把高墙移除，那么这一方“城镇”离墙內云晷所在的临时指挥所的直线距离，不过一公里不到。 但即使是这样，这里的“建筑”密度也是极高的，就像是末世之前，某国的贫民窟一样。重黎在其中的飞行速度几乎和在城市道路上开车差不多。 隨著飞行距离越来越远，看到的“建筑”越来越多，重黎渐渐地看出了建造这些“建筑”的原材料——湿土。 每一栋“建筑”都是用半乾的湿土堆起来的，除了湿土之外，其中几乎没有任何常规意义上的建筑材料。 而这些湿土的厚度，也远超了重黎的想像，在经过一栋又一栋建筑的时候，重黎故意放慢了些许的速度，往一些“窗口”里看。 光是目测墙面的厚度，就有半米左右！这些建筑本来就低矮狭窄，且大多数都是单层，再加上这么厚的墙壁，里面可用於“居住”的面积已经小到可怜了。 粗看之下，每栋建筑里的空间可能都只有一张床的大！ 而重黎在这期间，也看到了不少正在里面活动著的“旧人类”，就如云晷所说，它们已经失去了人类的所有特性和记忆。在建筑中的各种动作看起来就不像是在“生活”，而是在“寄生”。 一栋湿土建筑就是一个巢穴，每个巢穴里面有一到五个旧人类不等，他们有的相互依偎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有的在互相殴打；还有的在从地面上抠出湿土，然后再抹到墙面上。 总得来说，它们所做的事情，从人类的逻辑上来讲，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就完全像是一种被“圈养”起来的“宠物”。 而且它们也没有任何人类的神经反应。 正常人类如果看到有人从自己的窗口“飞过”，就算知道那是能力者，也一定会下意识的转头看去。 但它们却根本没有做出这种动作，甚至重黎在某一个窗口停了下来，直勾勾的往里看，里面的那个旧人类也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存在一样，依旧做著自己那些无意义的“工作”。 大概远离了一两公里的距离之后，重黎停了下来，坐在了一栋湿土房的“楼”顶。 这一路以来看到的东西，让重黎心中產生了几个极大的疑问—— 这种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的“旧人类”，对墙內人类的威胁到底在哪里？云晷为什么会说他们是人类最大的敌人？ 还有，这些湿土房的建造方式虽然极其简单，但在没有指挥，没有绝对的阶级领导的情况下，想靠这帮行尸走肉建造出来，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这些建筑是旧人类们在某个“高序列”的指挥下搭建出来的？？ 可这也是不太可能的呀…… 放眼望去，光是这一片“城镇”的宽度和长度，就已经超过了几十公里，远远大於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贫民窟。 按照密度来计算，光是这一片城镇里所居住的旧人类数量，就可能达到了数百万。 別说只是“高序列”了，就算是两万异常生物序列全来，想指挥数百万行尸走肉搭建如此大规模的城镇，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数量差距太大了！ “你在……做什么？” 就在重黎皱著眉思考的时候，一个略显稚嫩的“哨片”女声在重黎的身后响起： “为什么在我家的楼顶？你是在思考什么吗？” 因为这道声音听起来比先前被重黎击飞的那个，要温柔很多，重黎也就没有被嚇到，而是中断了思考，自然的转头看去。 一个依旧无法从外貌分辨出性別的“小旧人类”站在他身后，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小……小孩儿？！重黎霎时间呆住了。 云晷不是说，旧人类没有自我繁殖的能力吗？？ 这个小旧人类完全没看出重黎脸上震惊的神情，还在自顾自的说著： “你是人类吧，很厉害吗？？是来带我们进墙的吗……” 第158章 没用的虫子 “进墙……？？”重黎表情凝重地看著面前的小旧人类。 “对啊……进那个很高很高的……墙。” 它直直地看著重黎，伸手指向了处於它背后高耸入云的异常防卫墙： “我在死之前告诉我，里面……是真正的人类，只有进去了……才能让我们恢復正常……” 它自顾自的说著。每念出一个字，喉咙里就都像有某种乐器的“哨片”会响一下。 “你在死之前……？？”重黎被说的有点懵，一时之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也就是说，面前的这个小旧人类，並不是某个大旧人类的“孩子”，而是“复製体”？？或者……分身？ 还有，“恢復正常”是什么意思？它们以为墙里面是什么？只要进去了，就能把它们从现在的样子，恢復成正常人类？ 为了解开心中的这些疑惑，重黎在镇定片刻之后，迈步走到它面前，缓缓蹲下： “你知道，那个很高很高的墙里面是什么吗？？” “不知道……”它摇了摇头，“但是主人们都说，只要进到墙里面，就可以变成真正的人类。” “真正的人类……”重黎从它的话中感觉出了一丝诡异。伸手指了指自己，“像我这样？你们是想变成我这样？？” 它说的“主人”，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那些有智力的高序列生物。在“饲养”或者说“圈养”它们的过程中，给它们洗脑，说是只要进到墙里面，它们这些旧人类就可以变回真正的人。 “不是你这样……你不是真正的人类……”它回答。 喉咙里的那种哨片音听久了，显得异常刺耳。 “那……真正的人类是什么样的？？”重黎再次问到。 “真正的人类都很厉害，他们都是被主人们选中的，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能力……你不是……你就是普通的人类，你不厉害……” 它的目光渐渐从重黎的身上移开，语气听起来像是有些失望。 “我不厉害……”听到这里，重黎已经大概明白了一些。 它所说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能力”，指的应该就是序列能力，在它们的认知中，只有被“主人”选中，得到了序列能力的人类，才是真正的人类。 重黎原先以为它一开始说的“你很厉害吗？”，是看穿了他是能力者才说出来的。 但现在看来，它其实无法分辨出“普通人类”和“能力者”。 被“主人”选中这件事，在它的意识中更像是一种传说，就像是人类幻想中的“飞升成仙”一样——知道那很厉害，但其实谁也没见过什么叫“飞升成仙”。 “成为真正的人类”对它来说，就是一种希冀，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信仰。而它只是希望重黎可以是“真正的人类”。 自己的判断，会是正確的吗？？ 重黎有些犹豫的看著它。 想证明对错，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它面前展示自己的序列能力。 但那样做会不会有什么后果？会不会像是人类看到了仙人一样，立刻被大量的旧人类包围？ 一想到那种可能发生的场景，重黎就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 他时刻谨记著云晷说过的那句“它们都极度仇恨人类”，如果在这里被包围了，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思索片刻之后，重黎想到了一种比展示能力更好的办法，於是再次问到： “那你，见过真正的人类从高墙里面出来过吗？？” 如果自己判断没有错，那它们这些旧人类，应该经常看到【天干地支】小队从高墙上面“一跃而下”才对。 毕竟这里离高墙只有不到几百米的距离，想看到他们应该不难。 但它接下来的话，却让重黎再次震惊到无以言表： “没有，从来没有过……出来的都是一些没用的小虫子。它们在身上贴著奇奇怪怪的花纹，盗用了主人们的能力，来到这里问主人借油…… 刚刚就有几只小虫子从上面跳了下来，你没看到吗……你看到了的吧？？” 它的语气明明几乎没有任何起伏，但重黎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屑”。 它看到的，必然就是穿著作战服的【午马小队】，可明明他们就是它口中所说的“能力者”，但它却称呼他们为“没用的小虫子”。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不过只几秒过后，重黎就想通了这其中的逻辑—— 它们幻想可以成为“真正的人类”，是被高序列异常洗脑之后的结果。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人类”长什么样子。 而【天干地支】小队在出墙之后，对它们要么是无视，要么就是遇见就杀，所以在它们的“观念”中，【天干地支】小队自然就不会和他们所期盼变为的“真正的人类”画上等號。 可为什么，它在看到自己时候，並没有觉得是“没用的虫子”，而是问自己“是不是人类？” 它的认知过於混乱，看来在这个问题上，已经问不出什么了。 於是重黎话锋一转，將问题移向了別处： “你……死在了哪里，可以告诉我吗？” 如果能知道“它的本体”死在了哪里，说不定就能解开心中的部分疑惑，比如它们明明没有“繁衍”的能力，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小旧人类”出现。 和自己一样会分身？重黎是不相信的。毕竟它们在幻想自己可以成为“真正的人类”，也就是说他们並没有被“选中”，自然就不可能拥有序列能力。 “就在下面……”它没有丝毫的犹豫，伸手指了指脚下。 “竟然就在这里吗……”重黎一阵惊愕。 死去的“旧人类”会被存放在这些“住所”里面？！ “走，带我下去看看！”重黎伸手拉起它就想往下走。 可它却没有跟上重黎，而是直直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著他。 “怎么了，不能给我看吗？”重黎猜测自己是不是触发某种它们的禁忌？ “可以看到的……”它摇了摇头，“只是不用下去，在这里就可以看到。” “不用下去？”重黎有些不解。这楼顶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嗯嗯，不用下去，你现在踩著的位置，就是死去的我。”它伸手指了指重黎的脚下： “死掉了也不能浪费，混点海水，就可以做成房子了。” 第159章 难民尸泥城 重黎几乎是下意识地跳了起来，立刻挪了个位置。 “你现在踩的，是再上一个的我。”它的声音又幽幽的响起：“再左边……是我的朋友，再右边，是我的另一个朋友。” 它像是在如数家珍一般给重黎介绍著。 但重黎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哪里是谁了，他现在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製成这些建筑的材料，哪里是什么“湿土”，竟全部都是它们死去的尸体！！ 整栋建筑……不，整个“城镇”，都是由尸体混著海水製成的！！ 即使没有尸臭味，看不见枯骨，也把重黎噁心的不行。这么厚的墙体，竟全部都是尸泥…… 为了让生理舒服一点，重黎直接发动【佛音】，把自己从房顶托举了起来，悬浮在了半空中。 “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会把死去的尸体做成房子？！”被噁心到了的重黎，语气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 “哦……原来你也是没用的虫子。”小旧人类抬头看了眼浮在半空中的重黎，先前眼神中的好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漠和无所谓。 “死去的尸体不做成房子做成什么？？食物吗？呵……” 它仿佛是在说什么世间最普遍的常识。然后不屑地看了一眼重黎之后，便转头走下了楼。 这句话倒是把重黎直接呛住了。 是啊……在这高墙之外，没有任何人类的地方，怎么能用人类的思维方式去想？ 它们的身体显然已经和人类的结构不一样了，没有尸臭，不会腐烂，那这对它们来说，不就是最好的“建筑材料”吗！ 只是……这一整座城，需要的尸体数量，將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从体积和密度上估计，就算是除了华夏之外的所有人类，都变成了“旧人类”，他们全部死光，也根本不够製成这么大的一个城镇，更別说外面还有，整整三百公里的“旧国”！！ 只有无限的死亡、分裂、再死亡，堆积几十年，才有这样的可能。 想到这里，一个名字出现在了重黎的脑海中——【重生序列】。 这些“旧人类”的死亡和復活方式和异常生物很像，都是一个异常生物死亡之后，另一个新的重新出现，而且不会对那具已经死去的尸体造成任何影响。 难道……旧人类也是依靠【重生序列】做到这一点的？？ 这是重黎按照现在所知的线索，推断出的唯一答案了。唯一的瑕疵就是，“旧人类”並不是“异常生物”。 它们能否通过用於重生异常生物的【重生序列】被“重生”，还是未知数。 又或者……它们的这种诡异的状態，是由那种重黎猜测中的，“人类和异常生物都还未知”的更隱秘物种造成的？？ 重黎拉升了一点自己的高度之后，开始朝著这片“城镇”的边缘飞去。 先前进入这里的时候，他还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像是一个巨型的贫民窟。 但现在將高度拉升，视线看到的范围更大之后，他有了一种新的想法—— 这里可能不是“贫民窟”，而更像是难民集中营…… 贫民窟里至少是有基本的生存设施的，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重黎虽然不知道对“旧人类”来说，哪些东西是“必要的生存措施”，但这里的构造很明显。除了“住所”之外，什么都没有。 再加上不远的【高墙】和云晷所说的“高序列殖民”，以及刚刚那只小旧人类所说的“你是来带我们进墙的吗”。重黎几乎已经能確认自己的猜想—— 这些驻扎在【高墙】之下的“旧人类”，就是彻彻底底的“难民”。 和末世降临之前的“战爭难民”一样，它们只知道“里面很好”，至於里面有多好，好在哪里，他们也不知道。 但將它们比喻成“难民”，又不是很恰当。因为“难民”是能让自己活下去，才选择想进入某国。但这些“旧人类”却更像是被利用成为了“难民”。 重黎往边缘飞行的速度开始慢慢加快，但几十公里的距离还是用了將近半个小时才到达。 下一个问题，就是这里的海水都去哪里了？ 098【高墙】著整个『景』，都是沿华夏的国境线建成的，从最东部高墙往外几十公里，本该早已进入海洋区域。 但这里不仅没有海水，甚至连落差都没有，不像是海水消失了，而像是这里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海洋一样。 这种情况的出现，只有一种可能。 为了容纳这些“难民”，高墙之外的地形，被大面积改变了！ 如此大面积的改变地形，那这个“存在”，至少和098高墙一样，已经来到了“奇点”之上的阶级。 云晷的形容一点都没错，相比於那些想直接侵略，又不敢和华夏全面开战的高序列来说，最大的威胁其实是这些“旧人类”。 【高墙】只是一个『景』，没有了这个景的保护，整个华夏的国境线就会对“旧国”敞开。 到时候，这如沙尘一般恐怖数量的旧人类，就会全部涌入华夏。那会是比“战爭”更具毁灭性的灾难！ 想到这里，重黎终於明白了为什么政府高层从不对民眾泄露“高序列”的存在，也从不允许【天干地支】之外的所有人离开高墙了。 全部到达“体阶巔峰”的旧人类所造成的战力碾压，可能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更大的原因是，万一泄露，那將会造成社会崩裂级的恐慌！ 想像一下，当高墙之內的人类知道，就在高墙几百米开外的地方，存在著一个“人口数量”大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行尸走肉”城镇；而这城镇背后依託著的，是一位和【高墙】几乎相同水平，可以改变海洋地形的存在…… 无需任何战爭，人心便会自毁。 这一片“城镇”的外沿，是一片看起来十分奇异的“森林”。 並非普通意义上的树木森林，而是某种看起来像是“珊瑚”的东西形成的“海洋森林”。 “吼————” 重黎刚达到“森林”的边缘，就听到其中传出了某种巨兽的吼叫声。 这其中存在著的，將不再是序列能力者，而是一只又一只，没有【高墙】的约束，可以无限重生的，真正的异常生物。 第160章 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这整个“尸泥城”中的旧人类，到底是为什么会全部集中在这里，到底是“真难民”，还是被利用了，看来必须得接触到墙外的高序列异常生物，才能得到解答了。 据云晷所说，他们【天干】小队在出墙之后，会直接利用『景』可以空间置换的特性，直接来到300公里之外的地方。 那也就是说，至少偏大型的，需要【天干】去猎杀的较为强大的序列，都在三百公里之外。 重黎因为存在“试炼”的缘故，如果做出比较大的动作，就一定会被发出“试炼”的存在发现。 而按他现在的实力，被发现的结果可能是毁灭性的！ 先前刚踏入『尸泥城』的时候，下意识地使用【佛音】击飞了一个旧人类，那个动静可能已经让自己被发现了，所以现在必须在儘快远离的同时，保持低调。 300公里虽然不长，但他现在只能慢慢的走过去。 【佛音】褪下，【恶甲】浮现，一道道青铜纹路在重黎的尽力控制下，慢慢的攀附到他的体表。 全身被【恶甲】覆盖之后，【分形合物】缓慢启动，重黎的身形在几分钟的时间內变成了一只半人高，两三米长的“蜜獾”。 那位“存在”有没有已经发现他，他不敢赌。所以和出墙时一样，他要把自己的动作放到最小，不释放出一点点的气场威压。 也就是说，前面的路，他只能用偽装，和【恶甲】提供的“以守为攻”的方式前进了。 迈步进入前方的森林，重黎的第一感觉不像是走进了一个遍布危险的“异常森林”，而像是来到了一个科幻电影的场景中。 一棵棵巨大的“珊瑚树”遮天蔽日，地面上像是海草一般的植物无风自动，像是被一团粘稠的空气包裹住了一样，左右缓慢摆动著。 每一棵珊瑚树的枝丫上，都有大量像是柳枝一般，散发著微微星光的枝条垂下。 越往里走，太阳的光线就越弱，照亮整个“异常森林”的光源，逐渐变成了这些发光的枝条。 梦幻。梦幻到任何电影电视都无法百分百还原著犹如海底星辰一般的画面。 这是重黎的第一想法。 如果不是危机四伏，隨时有可能遇到异常生物的话，这里真的很潜力成为一个世界级的旅游景点。 慢慢的，头顶的“珊瑚树冠”开始变得越来越密，没过多久，就已经完全生长到了一起，再也看不到外界的天空了。 而阳光也在此刻完全消失，肉眼所见之处，已经彻底变成了漫天星光的海底。 脚底下无风自动的海草也变得越来越多，而在这其中，开始逐渐出现了一些重黎从未见过的奇妙生物—— 足有成年人小臂长的，腹部会发光的蜻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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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也是因为绝对的体型压制给它带来的自信，【太攀蛇】忽略了【蜜獾】的序列在它之上的事实…… “轰！！！” 血盆巨口带著巨大的动能衝下，將重黎和他身下的一大片泥土都吞入了腹中，隨后仰头开始甩动。 像是在对周围的所有生物宣誓——我杀死了我的仇人！ 但这样囂张的姿態，只持续了不到五秒的时间。 “咔……” 【太攀蛇】的颅骨突然断裂，向外凸起。 巨大的身躯瞬间失去支撑，轰隆倒地。 “噗！！” 一只全身未沾任何血跡的蜜獾从它颅骨的创口中蹦出： “你轻敌到这种程度，就有点没意思了，下次在碰到的时候，注点意吧！” 第161章 好久不见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杀死了一只序列不算低的异常生物，重黎甚至感觉自己多少有点胜之不武…… 不过这也不怪他，要怪只能怪【太攀蛇】的智商和杨思雨太过相像了。 但凡不那么自大无脑，好好开发一下毒液的用法，都不会遭至这么相似的下场。 不过重黎相信，这次被击杀之后，下次【太攀蛇】再碰到自己的时候，一定会长出点记性，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好对付。 形式主义地甩了甩身上並不存在的血跡之后，重黎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他时间紧任务重，没空去管【太攀蛇】的尸体和存留的毒液，会对这里的生態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这片珊瑚森林的占地面积极大！ 在高墙之上往下看的时候，它都没在出现在重黎的视线里，但身处其中之后才发现，这这片森林的占地，至少有一个山头的大小。 击杀【太攀蛇】后又走了几十分钟的时间，周围那些千篇一律的场景重黎已经有点看腻了。 如果不是害怕暴露，他甚至想衝破头顶的珊瑚树冠，直接用飞的离开。 但就在他的耐心即將耗尽，想加快自己速度的时候，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在周围的“海草”丛中响起。 “嗯？？”重黎的眉头一皱，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 但只一眼，看到的东西就让他浑身颤抖不已。 那是一只站立肩高两米左右的螳螂。 浑身墨绿色的外壳，看起来就像是不同顏色的【香樟树】战斗服，而那两条前臂上的利刃，则是在星光之下闪耀著凌冽的光辉。 “刘……刘姐……？？” 重黎鼻尖一酸，在断脊小队中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刘丽为了阻止自己继续滥杀无辜，將自己拦腰斩断的画面还歷歷在目。 现在突然见到刘丽序列的本体，重黎的嗓子一时之间被哽住了，除了一声“刘姐”之外，再说不出別的话。 “刷————” 就在重黎陷入回忆的时候，【螳螂】前臂上那闪著凌厉光芒的利刃突然朝他挥下！ 僵硬的身体根本躲闪不及，重黎也完全没想到它会突然攻击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把柄利刃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这种距离下的突袭，换做了平时的重黎，想躲开是没有任何难度的。 但就在利刃即將接触他肩膀的时候，刀锋却突然在空中诡异一转，一道刀气“咻——”的一下冲向了重黎的身后。 “哗啦啦……” 刀气所过之处，大量的珊瑚树和星光枝丫被砍断，显露出了一大片的空地。 “嗯？这是……”重黎不明白，它为什么会在即將攻击到自己的时候，突然避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啪！”【螳螂】巨大的利刃在斩出刀气之后，带著一丝慍怒拍到了重黎的脸上，把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一片被砍断的空地。 视线穿过变清晰了的森林，重黎看到大概不到五百米的距离开外，一条浑身细鳞的巨蛇正躺在那里。 “誒？！”重黎的下巴差点没被惊掉。 自己都走了半天了，怎么这条【太攀】还在这里？？ “叩！”【螳螂】用坚硬的肘部在重黎的头上轻轻的敲了一下，仿佛是在说： “傻子，你都迷路半天了！还瞅呢！” 被敲了一下之后的重黎，智商也终於回归了高低。意识到自己不是半天才走了五百米，而是迷路了一直在原地转圈。 从来没进入过森林的重黎，只想到了自己的实力足以应对大部分的异常生物，却完全忽略了自己根本就没有在森林中保持方向的能力。 “呃……嘿嘿……”重黎伸出兽爪，尷尬的挠了挠头。 但这个动作，却让【螳螂】明显愣了一下。 它是刘丽的序列本体，自然拥有刘丽生前的一切记忆。在看到蜜獾在原地兜圈的时候，它只是以为蜜獾误入了这片森林，跟太攀蛇打架之后脾气上来了，所以才迷路瞎走。 但蜜獾挠头的动作，却让它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能做出这么人性化的动作，这绝对不是序列本体！而是…… 难怪从不来森林区域的蜜獾，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 螳螂一歪头，像是有在试探般的看著重黎，仿佛是在说“你，是那个臭小子？” 不等重黎看明白它的意思，螳螂迅速转身，用坚硬的肘部开始连续敲击旁边的一颗珊瑚树。 “叩…叩…叩…” 清脆的声音在相对寂静的森林异常明显，传播的距离也非常远。 重黎有些疑惑地看著它的动作，不太明白它这是在干什么。 但下一秒。 “刷——” “刷——” 两个庞然大物在森林中移动的声音，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响起。 只在瞬息之间，它们就已经来到了重黎的面前—— 一只翼展达五米的漆黑【狐蝠】；一只浑身纯白色的【蜜罐蚁】。 重黎一开始以为在这里碰到螳螂，它还隱隱有给自己指路的意思，是碰巧。 但【狐蝠】和【蜜罐蚁】的出现，便足以说明一切！ 毋庸置疑，它们拥有刘丽、沈霄、温妤安他们的记忆，是来带自己出去的！ 三只异常生物和重黎变成的【蜜獾】，就这么无言地互相凝视著。 片刻之后，重黎率先开口打破寂静—— “好久不见。” 话音落下，螳螂、狐蝠、蜜罐蚁，同时衝来，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一个飞踢—— “臭小子！” 所有的异常生物，都拥有“赋予”序列的能力，而像螳螂狐蝠他们，拥有了【香樟树】內生活的记忆之后，它们从灵魂深处已经和刘丽、沈霄他们没有区別了。 直到下次將自己的能力“赋予”出去，记忆才会被清空。 用肢体语言“敘旧”片刻之后，重黎表示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必须儘快离开这片森林，去往下一个规模更大的“尸泥城”。 螳螂、狐蝠、蜜罐蚁在弄明白他的目的之后，纷纷点头表示愿意帮忙。 在它们的带领下，接下来的路几乎是畅通无比。 但毕竟他们还是异常生物，有著自己的领地，不能跨入他人的领地太深，在將重黎送出几公里后，螳螂和蜜罐蚁停下了脚步。 纵是重黎心中有万般不舍，也明白它们和刘丽、温妤安有著本质上的区別，无奈只能在拥抱后作罢，並表示以后自己一定会回来找它们。 但就在重黎眼眶都快湿润的时候，螳螂再次抬起前臂，用肘部敲了敲重黎的脑袋，然后指了指在半空中飞行的狐蝠—— “它没有领地，可以跟著你走！” 刘丽曾经说过的话，恍惚间在重黎的脑海中响起： “哪怕你感觉自己踩空了，也不要有任何的犹豫，小沈会永远给你指路！” 第162章 大触手 “嗯！”看了一眼有些傲娇的螳螂和低空飞行中的狐蝠后，重黎郑重的点了点头。 虽然面前的它们只是拥有了刘丽他们记忆的异常生物，但还是让重黎有了一种刚加入断脊小队时的亲切感。 挥別螳螂和蜜罐蚁，重黎跟著狐蝠慢慢朝珊瑚森林的边缘走去。 头顶的树冠渐渐稀疏，外界的阳光也一点点透过空隙照了进来。 重黎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这片珊瑚森林的面积並不大，可能总共就只有几个动物园的大小。 就因为他从来没有过在森林中行进的经验，再加上看不到太阳，失去了本能的方向指引，才会在这里面绕了这么远的路！ 而就在他即將走到珊瑚林边缘的时候，狐蝠突然下降，用它的爪子在重黎的背后碰了一下，然后用力扇了几下翅膀。 “嗯？怎么了……”重黎疑惑的看著它。 狐蝠毕竟是低序列的异常生物，不会说话，看著重黎疑惑的表情只能干著急，又猛猛的挥了几下翅膀。 掀起的气流，把重黎脚下的泥土和“海草”吹的哗哗作响。 “飞？？”重黎仔细看了看狐蝠的动作和表情，大概猜到了它的意思，“你是想让我飞起来吗？” 狐蝠点了点头，然后伸出爪子指了指前方不远处。 重黎顺著它的指向看去，视线穿过树丛，依稀看到了远处渐渐开阔的空地。 “为什么要飞……”重黎不解，难道那里有什么陷阱？ 不应该啊，这种地方根本就没有设置陷阱的理由啊！ 不过重黎没有多想，出於在断脊小队时对沈霄的绝对信任，他发动了一点点【佛音】，將自己从地面上托举了起来。 不过並没有飞出多高，仅仅只是离开了地面。 但狐蝠却像是不满足於他现在的高度，伸出爪子抓住了重黎的肩部毛髮之后，开始用力地把他往上拉。 “誒？？还要再高吗？？可是……” 狐蝠的这个动作，让重黎感到了为难。 现在他的位置已经离开了最初的那片“尸泥城”，也就是说已经彻底来到了属於异常生物的世界。 之前在“尸泥城”里的时候，有猎杀异常生物的【午马小队】做掩护，还可以稍微放纵一点，但现在在这里，重黎完全不敢。 “我不能暴露啊沈霄……”重黎看著狐蝠无奈的摇了摇头。 听到重黎的这话，狐蝠像是完全没听懂一样，侧著头疑惑地看著重黎，抓住他肩膀的爪子也一点都没有放鬆。 “我出来是有事情的，如果飞的太高的话，我怕被发现……”重黎知道狐蝠无法理解，粗略的解释了一下自己不能再拉高高度的原因。 但狐蝠在听完之后，却完全没有管他的理由，依旧抓著他往上飞。空閒著的那只爪子，还在空中挥舞著，做出了某种“猛兽攻击”的样子。 “哦~~~懂了！”看到这一幕，重黎才恍然大悟，“这底下不是正常的地面，隱藏著很凶猛的大型异常生物，是吧！” 看到重黎终於明白自己的意思了，狐蝠像是长嘆了一口气似的不住点头。 “原来是这样……行！那我往上飞，但我需要你帮我一下沈霄！” 几秒后。 一只巨大的狐蝠抓著一只同样巨大的蜜獾，从珊瑚森林中飞了出来！ 在【佛音】的辅助托举下，狐蝠不需要费太大的力气，就能把重黎带到高空。 飞出遮天蔽日的树冠，珊瑚森林外的景象豁然开朗。 重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凝滯了—— 珊瑚森林之外不到五百米，即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其上遍布著耸立的高楼，除了顏色和密度之外，看起来和高墙之內的人类城市並无二致。 但在高墙之內的人类城市中，即使是最繁华的一个区市中心，也不会存在那么大规模的高楼群。 如果建成这些高楼的材料是钢筋混凝土，那么毫无疑问，这是真正的“钢铁森林”！ 但让重黎感到奇怪的是，这些高楼实在是太密了，密到互相之间的距离可能都不到三米。 別说正常生物居住时需要的“採光”了，就连基本的“马路”在这里都是不存在的。 与其说这是无边无际的“高楼群”，倒不如说是一片用高楼组成的“无尽迷宫”！ 重黎怀疑自己在高墙之上的时候，是看到了这片“无尽迷宫”的，但当时因为距离太远，高度太高，自己的眼睛自然地把它判断成了“青灰色的土地”。 “刷——刷——” 狐蝠不断挥动著翅膀，引导著重黎往前飞去，而且还在飞行的过程中不断攀升著高度。 像是在躲避著地面上的什么东西。 而就在重黎疑惑到底是什么东西，至於让飞行状態极其灵活的狐蝠飞那么高的时候，下方的地面突然动了！ “轰————” 珊瑚森林和高楼组成的“无尽迷宫”之间，那几百米的过渡“平地”上，毫无预兆地隆起了一座小山，而且还在快速地“移动”著！ 就好像那隆起的並不是土地，而是一种粘稠的液体，液体之下藏著某种巨大的水生生物。 “轰————”小山猛然“破壳”！ 五六条直径十米左右，长度达近百米的“章鱼触手”，就那么从地面下伸了出来。 但它们似乎没有特定的目標，伸出地面后没有全部朝著重黎袭来，而是裹挟著巨大的动能，在空中胡乱挥舞著。 只是偶尔有那么一两条，会擦著重黎他们挥过。 “这是……什么序列……”第一次看到如此巨大的异常生物，重黎直接惊呆了。 光是这些触手的挥舞起来的力量，在高墙之內仅需几秒，就可以將半个人类城市毁灭殆尽！ 如此恐怖的破坏力，证明著它绝对不属於【生物序列】！ 出於好奇，重黎將自己的记忆传回了和张天维在一起的那具分身，几秒后，来自张天维的回覆就传了回来—— 【幻想序列】385——克苏鲁。 自认为强大，蛰伏於地下，动不动爆发，实力其实没啥。 “哦……你管这叫实力没啥啊……”重黎无语地看著那对人类来说，足以毁天灭地的触手。 的確，对超高序列的异常生物来说，它可能的確没啥。 但放到人类的认知中，这体型，这破坏力，再加上一点“崇拜滤镜”的话，绝对无愧於“古神”的名號。 第163章 入楼 如果重黎没有將【佛音】开发出飞行的能力，只依靠控物和【恶甲】的防御力的话…… 他现在想穿过这几百米，由“克苏鲁”守卫的几百米“护城河”，还真有点麻烦。 也难怪狐蝠刚刚非要他飞起来。这种级別的怪物如果在地面上直接遇到话，绝对会陷入一番苦战。 在触手开始挥舞之后，狐蝠飞向高楼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如果等到“克苏鲁”整个从地下出来，那可能连天空中都不太安全了。 索幸离的不远，在空中滑行了几十秒之后，狐蝠和重黎就已经来到了最边缘的一栋高楼楼顶。 回身看向那些还在空中挥舞著的触手，重黎的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后怕。 不是因为刚刚可能会被在空中攻击而后怕，而是身为人类的后怕。 在出高墙之前，他怎么都没想到过，这种恐怖的生物，竟然会离高墙这么近，近到只有几十公里。 “几十……公里……！！” 想到这里，一个近乎绝望的想法在重黎心中浮现—— 【天干】级猎手小队的“猎杀范围”，是在高墙外三百公里，三百公里之內的地方，都是交给【地支】级猎杀小队的！！ 也就是说，政府和【香樟树】高层对哪些区域內会出现哪些阶级的序列生物；该派出哪些等级的小队去应对，都很清楚。 华夏政府一向如此，从来不会做出没有把握的事情。 那么反向推断可得出……这只“克苏鲁”，绝不应该出现在这么靠近高墙的地方！！ 这里是政府划定，交由【地支】猎杀小队的活动范围。如果“克苏鲁”这种等级的异常都会经常出现在这里，那这个区域早就应该交由【天干】，甚至直接不允许任何人出墙了！！ 这会和“试炼”有关吗…… 刚想通这一点，重黎背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利用白蚁的战爭心理”、“大量旧人类堆积於高墙之下”、“让张天维发动『试炼』”、“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克苏鲁”…… 把这一切都联想到一起，重黎得出了一个结论。 有某个，或某些“存在”，正在酝酿一场史无前例的“战爭”，准备一举攻下华夏这片最后的人类之地！ 不过这一切也只是推断，如果其中最关键的“克苏鲁出现在这里”，是自己的误判那这些就可能不是真的。 为了证偽，重黎缓缓闭上了眼睛，將记忆传回了高墙之內自己的某具分身。 去问云晷。如果她说“克苏鲁”的出现是正常的偶然现象，那情况就还没那么糟，处於几十公里外的【午马小队】理应也就会有处理这些事情的经验，不会出现危险。 將记忆传回后，等待分身找到云晷传回答案，还需要一些时间。 重黎並不想选择傻等，而是直接转头朝著下楼的楼梯走去。 在走下楼顶，来到这栋大楼的最上层休息平台的时候，重黎转头对狐蝠说到： “沈霄，接下来我可能还要走很远很远，一定会遇到很多危险，你就別跟著了，回去吧。” 收起翅膀跟在重黎身后的狐蝠，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身体明显一震。 它是受螳螂的请求，来跟著重黎的。照理来说，把他送到这里就已经够了。 但拥有沈霄记忆的它，却有点不放心让重黎一个人走。 毕竟他是在那一小片森林里都能迷路的主…… “放心吧！”重黎看出了它的担忧，於是解除了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分形合物】，恢復到了重黎的本体形態： “我一个人没事的，一具空阶分身而已，死了也无所谓！” “喔！！！！！！” 重黎的这一手突然变身，把狐蝠惊的差点口吐人言！ 他和螳螂它们，虽然已经猜到了这只“蜜獾”可能不是那只“蜜獾”。但在他们的观念中，最多最多也就是它阴差阳错之下，完全拥有了重黎的记忆而已。 但谁能想到它就是重黎啊！！ 沈霄的记忆中也没这段啊！！ “呃……这个以后有机会再解释，你先回去吧，相信我！”重黎伸手拍了拍狐蝠的肩膀郑重的说到。 “咕咕咕……” 狐蝠的喉咙中发出一阵声波。 它选择相信了重黎，用眼神告別之后，它回到楼顶，原路返回。 目送狐蝠回去之后，重黎义无反顾地踏上了下楼的楼梯。 这一片由高楼组成的“无尽迷宫”中，会藏著多少人类至今还未知的秘密？ 或者说，应该如云晷一样，叫它“旧国”？ 往下走了两层之后，重黎才发现，这里的楼体和之前“尸泥城”的建筑不一样。 “尸泥城”中的建筑，是完全由旧人类的尸体组成的，而这里，却只有高楼外墙被“尸泥”涂满，里面却是和人类的建筑没有什么区別。 一样的粉刷墙，一样的金属扶手，一样的水泥楼梯。 但这反而给重黎带来了巨大的割裂感。 用“无限再生”的旧人类尸体建造的话，那反而倒没那么割裂。 但用人类的方式建造如此大规模的建筑群，这怎么可能！！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指挥旧人类完成如此恐怖的施工量？ “鐺……鐺……” 就在重黎看著楼梯內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时，从这一层的左侧，突然传来了一阵铜锣敲击的声音。 这种声音说不上不耳熟，重黎甚至以为接下来会有人喊“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鐺……鐺……” 铜锣敲击的声音不仅越来越近，楼上楼下也同时传出了相似的声音，紧接著，就是很多人匆忙而嘈杂的脚步声。 “糟了！！” 站在楼梯间里的重黎已经无处可躲，无奈之下，只能回想一开始在“尸泥城”中被他击飞的那个旧人类的外形，发动【分形合物】，將自己的外表也变成了那样。 “鐺！！！！” 重黎的“变身”刚刚结束，铜锣敲击的巨响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你怎么不穿衣服站在这里？？听到锣声还不躲起来？” 一个低沉，但同样有著哨片音的“男声”紧接铜锣声之后，在重黎的背后响起。 第164章 布袋子 “啊……我……”重黎在开口的瞬间，在自己的嗓音中也加上了和旧人类类似的哨片音。 但却並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毕竟他它们敲锣的目的都不知道。 “快回家，主来了！”还不等重黎细想该怎么回答，那个问他怎么不穿衣服的敲锣人就伸手推了他一把： “別像个傻子似的站在这里挡路！” “哦哦好……”重黎立刻就明白了它的意思。 “主”指的应该就是那只从地底下出现的“克苏鲁”。 只是让重黎有些意外的是，它们竟然有“敲锣”这种警报系统。这和重黎想像中的“旧人类是高序列生物的宠物”，多少出现了一些出入。 会敲锣，就意味著它们也把异常生物当做了“威胁”，虽然可能没有人类意识中的那么严重，但至少也没有“宠物看见了主人”那样的欢欣。 被推了一下之后，重黎顺势就朝著楼下跑去，他这时才发现，整栋楼里面已经“乱作一团”。 所有旧人类都像是在“復位”一般，从一扇门里走出，衝进另一扇门，在那扇门里抱出些什么，又再衝进另一扇门。 颇有些人类在逃亡时期，那些挨家挨户抢劫的土匪的感觉。 但这些旧人类“土匪”却是非常有纪律的，抱出东西衝进第三扇门之后，便不再出来了。 与其说它们是土匪，倒不如说是“在串门的时候突发意外情况，去隔壁家把自己的东西拿起来之后，跑回了自己家。” 为了融入它们而不被发现，重黎也跟著其中一个，隨便挑了一扇门之后跑了进去。 进门之后他才发现，这些门里面就是正常的住户，有床，有桌，有椅子，甚至连衣柜都有。 他跟著的那只旧人类，在跑进这户“人家”之后，没有任何犹豫地抱起地上的一个布袋，就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重黎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也想有样学样的找一个布袋抱著走，但却发现在它走后，这户的地上已经没有多余的布袋给他了。 於是重黎迅速做出反应，在住在这户里的旧人类做出反应之前，就退出大门，又换了一户再次跑进。 和之前的情况一模一样，跟著他同时跑进的那两个旧人类，不爭不抢，各自拿了一个布袋之后，就又跑了出去。 还是没有重黎的份。 直到这时候，重黎才意识到，它们並不是在“抢劫”，也並不是像无头苍蝇似的乱窜，而是在有规律有指挥地从“邻居”家拿回自己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东西，重黎已经来不及想了。他连续衝进好几户旧人类的家，却有什么都没拿就退了出去，已经快引起其中一些旧人类的怀疑了。 所幸，它们的“智商”明显偏低，即使是那几个全程看著重黎“走错”又“推出”的旧人类，都还没反应过来。 在又从一户人家家里跑出来之后，重黎故意跟著人流来到了一个墙角。然后在墙壁的掩护下，瞬间发动【分形合物】，在自己的怀中生成了一个和它们手中一模一样的布袋。 而接下来就好办了，重黎挎著那个属於自己的布袋，隨便衝进了一家住户，然后顺手关上了门。 “啊？你是……”抱著布袋的重黎突然进入，把住在这户的旧人类嚇了一跳。 重黎这张脸它们完全不认识就算了，最关键的是，重黎身上什么都没穿…… “嘘！！別说话！” 重黎威胁似的转头，把手指竖在了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为了不让它们喊出声暴露自己，重黎甚至在这句话中带入了一点点的【佛音】。 而让重黎意外的是，它们在听到重黎所说的“別说话”之后，竟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非常听话地纷纷闭上嘴，低下了头。 “我去，这么听话？”这情形让重黎感到既意外又惊喜。 难道旧人类门之间，拥有著某种超乎人类的“绝对信任”？？会对自己同伴的所有话语都百分百执行？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重黎指了指它们脚边的布袋子，试探性的开口： “把你们的袋子给我看看。” “不行……不能给你看。我们不认识你。” 距离重黎最近的那个旧人类，没有任何犹豫的拒绝了重黎的要求，还生怕他会来抢似的，直接把布袋抱在了怀里。然后万分警惕地看著重黎。 “是的，我们不认识你……你为什么来我们家……”紧隨在第一个之后，屋里剩下的所有旧人类都抱紧了属於自己的那个布袋，用同样警惕的眼神看著重黎。 “誒？又不听话了？”重黎微微一愣，这前后的差別也太大了！ 同样是不认识自己是谁的情况，让它们別说话的时候，立刻执行。但让它们把袋子拿给自己看，却立刻反抗，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第二句话没有加入【佛音】？？ 重黎这样猜想著，发动了一点点【佛音】之后再次开口： “把你们的布袋子给我看看。” 携带著一丝【佛音】的话语在几位旧人类之间穿过，下一秒，离重黎最近的那位就很丝滑的把布袋递到了重黎面前，而且是双手呈上： “喏，给你。” “我了个……”重黎看著被递到面前的布袋，彻底愣住了。 用上【佛音】就能完全操控旧人类？？这是什么原理！！ 这甚至都不像是“被操控了行为”，反而是更像是“被洗脑了”！ “把它打开。”重黎再次带入了一点点【佛音】。 “哦，好的。”那只旧人类依旧没有任何犹豫，三下五除二的就对著重黎打开了自己手中的布袋。 动作自然到就像是在给长辈送礼。 “刷——” 布袋刚一打开，里面的东西让重黎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所有旧人类在敲锣时，跑到別人“家里”拿回的东西，竟是一颗头颅！ 一颗它自己的头颅！ 在布袋的中央，一颗没有血跡，没有生命跡象，像是蜡铸的旧人类人头，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和举著它的那个旧人类长得一模一样。 第165章 简单粗暴的理由 一个活生生的人形生物，面无表情地捧著自己的脑袋。这样的画面，已经超出了重黎的认知了。 如果是说这是某种序列能力的话，那还稍微说得过去一点，但这显然不是。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的所有旧人类怀著的袋子里，装的都是它们“自己的脑袋”！ 不仅是这个屋子里的人，就连外面的，这栋楼里的所有旧人类，应该都是在捧著自己的脑袋跑！ “你们……为什么会捧著自己的头？”重黎带著些恐惧地问到。 “这不是我的头。”那个旧人类对重黎摇了摇头，“这是上一个我的头！上一个我已经死了，你不是吗？？” “我问的是为什么？？”重黎继续问到。 接下来他可能还会在这一片无尽迷宫一般的“旧国”之中待很长时间，不如现在就把有疑问的东西问清楚。 “？？？”那个旧人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疑惑的看著重黎。它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同类会问出这种常识性的问题。 “当然是因为这是上一个我啊！不带著会弄丟的！” “弄丟会怎样？？”重黎继续问到。 “弄丟……会怎样？？”它脸上的疑问变得更深了，“你愿意把自己的头弄丟？？” “呃……”重黎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简单粗暴的理由。 他有想过可能是为了方便“重生”？为了保存记忆？为了便於辨认？ 就是没想过是“不想弄丟”。 这个答案，合理到让重黎感觉自己是个傻子。 “呃……那为什么要放在別人家里？”重黎立刻换了个问题。 不想弄丟“上一个自己”的头，不是应该把它放在自己身边，才能更好的看住吗？ “你是不是被『主』嚇傻了啊？？”还不等那个捧著自己脑袋的旧人类开口，它旁边的那个就率先开口： “不放在別人家里，难道放在自己家里吗？你天天跟自己的头共处一室不害怕吗？？” “嘶……”重黎感觉自己的智商再次受到了碾压。 它说的……好有道理啊…… 既然每家每户每个人都有“头”，那就不存在“偷”的可能，只有遗落的可能。那既然都要跟“头”共处一室的话，为什么不跟別人的头呢？？ 跟別人的头待在一起，还能劝自己是在“帮人保管”，但跟自己的头待在一起，那就只剩“嚇人”了。 重黎承认，是自己的想多了，它们的逻辑极其简单，简单到在重黎这个“正常人类”看来已经到了诡异的程度。 “那这个头……有什么作用？”重黎再次发问，这一次，他做好了被答案再次震惊的准备。 那个旧人类也没让他失望： “有什么用？……你想用来干嘛？头能干嘛？就是因为是自己的，不想扔而已啊！” “呃……好吧。”重黎无奈的挠了挠头，果然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 “那你们刚刚为什么不愿意给我看？” “因为你很奇怪啊，不穿衣服，突然进来。刚刚还看你连续走错好几家，也没拿到自己的头。” “好，停停停……可以了。”重黎伸手打断了那个旧人类。 它的话明明句句属实，但重黎却莫名的感觉它骂的很难听…… 尷尬地沉默了半天之后，重黎才再次开口： “你们不是叫它『主』吗，为什么它出现的时候，你们要带著自己的头躲起来？” 这个问题其实比关於“头”的问题要重要得多，这直接涉及到高序列和旧人类之间的关係。 “因为它在生气啊，说不定就会爬进来吃掉我们中的一部分。”在【佛音】影响下，旧人类也没有磨嘰，直截了当的回答道。 “它会吃你们？？”这个答案再次出乎了重黎的意料。 在出墙之前，云晷说过高序列异常和旧人类之间的关係类似主僕。 但按现在所知的情况来看，与其说是“主僕”，倒不如说是“圈养”更准確？ “对啊，不吃我们吃什么？”那个旧人类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甚至还在说话间白了重黎一眼。 “那……吃光了怎么办？”重黎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和旧人类之间这诡异而直白的问答，竟直接把问题引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上！ “主被再造的时候，会把我们也一起再造出来啊！你是不是真的被嚇傻了？这也是能忘的吗？？” 重黎心中一喜，果然和【重生序列】有关！ 而且这些旧人类对“被吃”这件事情的反应，也是非常的耐人寻味。 它们既表现出了“不吃我们吃谁”这种像是无所谓的態度，又表现出了“敲锣躲避”的害怕態度。 这种自相矛盾的状態，別说是人类了，就算是放在最低级的动物身上，都是很奇怪的事情。 而且，这其中出现了一个非常致命的矛盾——如果它们都是高序列的食物，那“尸泥”是怎么来的？ 被吃，然后重生，在这过程之中应该不会留下“尸体”啊！！ “呃……不好意思啊，我好像真的失忆了，你能跟我讲讲吗？”思考片刻之后，重黎做出了一副很苦恼的样子继续问到。 “失忆了啊？怪不得！”屋里的几个旧人类在听到重黎的话之后，立刻表现出了恍然大悟的样子，它们的大脑逻辑能力真的很简单，好骗到了诡异的程度。 重黎甚至感觉自己就算不动用【佛音】，都能靠嘴遁说动它们。 “我们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填饱『主』的肚子，这是永远不容质疑的。”其中一位旧人类说到。 “嗯……”重黎装作郑重的点了点头。 “但『主』是不爱吃我们的躯体的，只会把我们拆开，吸食我们的汁液。那是很痛的！所以我们还是会躲，毕竟『主』也没有指定让谁去填饱它的肚子嘛……” “哦~原来是这样啊……”重黎恍然大悟。 怪不得“尸泥”之中没有尸臭；头颅也可以保存完整！ 重黎既觉得高序列的“洗脑”方式残忍的同时，又替这些旧人类感到不公。 它们的大脑智商毋庸置疑已经退化了，只留下了最基本的生存反应和基础的思考能力。 而变成这样的目的，竟只有一个。那就是满足高序列的食慾，然后成为“饲料”一样的东西，被吃干抹净之后，只留下“尸泥”，建成那些诡异的建筑。 “那你们知道……最近的【重生序列】在哪儿吗？？我有点忘了，带我去看看可以吗。”重黎再次提问。 “就在下面。”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偏小的旧人类伸手指了指窗外： “走到走廊最那头，就能看到。但现在不能去。『主』的进食结束锣还没响。” 第166章 贫民 “进食结束锣……”重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奇怪的表情。 这些旧人类虽然思想逻辑简单，但却也是给自己定了最简单的“警报系统”。危险来临了，有人敲锣提醒；危险结束了，也有人敲锣提醒。 在把基本能想到的问题全都问过之后，重黎和这家的几个旧人类便沉默著面面相覷，等待那所谓的“进食结束锣”响起。 而就在这等待的过程中，重黎又逐渐想到了一件事情： “这个『主』……在这里有多久了？” 这个问题对旧人类们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重黎这个人类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 如果外面的那个克苏鲁是最近才出现的，那【香樟树】高层暂时不知道它的存在，没有重新划分【天干地支】小队的任务执行区域，是说的过去的。 但那样的话，又会出现一个巨大的矛盾，那就是—— 如果它是最近出现的，那这些行为逻辑极其简单的旧人类，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研究出“警报”这种成体系、需要大规模配合的行动的？ “不到两只手的时间。”刚刚那个给重黎指出【重生序列】所在位置的旧人类，率先开口回答了重黎的问题。 它似乎对重黎这个行为和问题都很古怪的“同类”很有兴趣，在刚刚沉默的过程中，也一直在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重黎。 “两只手？”重黎大概明白，它想说的是“十天”的意思。 才十天？就已经琢磨出了对它们来说效率极高的“避难警报系统”？？ 不对……重黎立刻打断了自己人类的思考方式。 看了一眼面前这个一直在盯著自己看的旧人类之后，重黎开始尝试用它们的逻辑方式思考。 这个看似非常矛盾，甚至有点无解的问题，绝对有一个很简单的解。 环顾了一眼屋內的环境，和它们身上那些看起来是在“仿人类”的衣服著装之后，重黎感觉自己已经得到了答案： 它们並非是长久定居在这里的。 无论是衣服也好，还是屋里那些堪堪只是能用的家具也好。 看起来都像是还没有彻底成为“难民”的“贫民”。也就是说，它们並不是等那个“克苏鲁”来了之后才做出的改变，而是从它们存在起，就一直是这样的生活方式。 平时低智而行尸走肉般的活著，等待著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主』的食物，但因为生理性的怕疼，又在极长的岁月中，想出了“警报”这种让它们做好“心理准备”的东西。 “鐺！！鐺！！” 就在重黎思考著这个想法的合理性的时候，外面的锣声再次响起。 “好了，『主』已经走了！”锣声敲响的瞬间，那个对重黎非常好奇的旧人类就大喊了起来，然后先於所有人打开了门冲了出去： “你来！”它对著重黎招招手，然后伸手指向了它先前所说的方位：“去那里就能看到！” 重黎踩著锣声走出屋子，顺著它所指的方向往那里走去。 这栋楼的其实很大，从重黎现在的位置到走廊的尽头，至少有一百多米的距离。 出於礼貌，重黎在离开之前转头问了给他指路的这只旧人类一嘴： “你有名字吗？” 毕竟“这家人”怎么说也算是收留了一会儿自己，就这么走了的话，未免有些太草率了。 “名字？那是什么……没有。”它有些懵懂地摇了摇头。在它的观念里，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这么一种叫做“名字”的东西。 “呃，算了……”重黎挑了挑眉，似乎是早就想到了会是这样的答案。 看了一眼这家人所住的位置，大概记了一下之后，重黎便转头朝著走廊的尽头走了过去。 要是下次再发生这种『主』出现的情况，他还可以跑到这家人家里躲著，至少这样不用再费劲用【佛音】再控制一遍了。 锣声响起之后，楼里所有躲进家门的旧人类开始慢慢的走了出来，其中有许多在看到“裸奔”的重黎之后，都向他投来了奇怪的目光。 就像是一群人在看一只误入城市的猴子。 但重黎就算在意这些目光也没用，走向尽头的路上，甚至没有任何掩体可以遮挡。他想给自己生成一件衣服都做不到。 总不能这么大庭广眾之下让自己凭空穿上一件衣服吧！ 和那样相比，还不如“装傻子”来的低调。 一分钟后，重黎 抱著布袋来到了这一层的尽头。 和想像中的不同，走到尽头之后迎接重黎的不是什么“大型异常生物”，也不是什么奇异的景观。 而是另一栋楼。 它们之间离的实在是太近了，重黎感觉自己都不需要怎么用力，就能翻越栏杆跳到对面楼的走廊里去。 回想了一下刚刚那只旧人类的话之后，重黎扶著栏杆往楼下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让重黎的心直接跳出嗓子眼—— 楼与楼之间並没有地面，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就好像那一片供“克苏鲁”藏身的土地，只到高楼群的边缘。一旦到了高楼群里面，就不再有土地了。 “这底下……是曾经的海底？？”重黎心中不免出现了这样的联想。 而如果这个想法正確的话，那这些高楼，得有多高？？ 除非它们被某种力量托举在半空中，否则就一定是直插海底的。那將会是一个极其恐怖的高度！！ “轰隆隆……” 就在重黎紧皱著眉头一边思考一边往下观察，想试图寻找到些什么的时候，一阵宛如来自地心的巨响，从极深的黑暗中传出。 既像是陆地板块移动发生的轰鸣，又像是某种超巨型生物呼吸时的鼻息。 “它不是说往下看就能看到吗……”重黎继续將自己的视线往下探，尝试著在黑暗中看到发出声音的那个东西。 但隨著视线的不断探出，重黎的心中渐渐出现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片黑暗，好像不是无限远的。而是在往下几十米后，就被某种实质性的东西挡住了。 那个东西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所以才会出现“这底下很深很深，直达海底”的错觉。 第167章 重生序列之一 在继续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之后，这种感觉变得更加真切了。或者说，不是那个东西隱藏在了黑暗之中，而是“它”就是那片黑暗本身。 因为高楼和高楼之间的空隙实在太小，所以冷不丁地那么往下一看，才会出现“那是黑暗，其中隱藏著什么东西”的错觉。 在眼睛习惯了空隙之间的昏暗光线之后，重黎几乎已经能確认。 那並不是什么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那就是一只巨大的漆黑生物，而这些高楼，全部由它“托举”著，建立在这里！ 为了证明自己的这个猜想，重黎靠在栏杆上，装作无意一般的，把手中的布袋扔了下去。 “哆——” 布袋子往下坠落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就落在了那片“黑暗”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重黎震惊地倒吸了一口气。 他的猜想是对的，这片“黑暗”就是那个所谓的【重生序列】！！ 鑑於【重生序列】和【母巢序列】的特殊性，重黎在出墙之前有想像过它们会是什么样子。 像是电影电视里的虫族母巢？还是会像一个巨大的“子宫”？？ 现实却狠狠地给了重黎一个巴掌。 那些东西都来自於人类的美好幻想，现实远远没有那么乌托邦，也没有那么符合逻辑。 【重生序列】就是一块巨大的漆黑的“肉团”，生长於“旧人类”密度最高的城市之下，没有任何外观可言；没有任何艺术美化的加工。 以大到无法形容的体型，和轻轻蠕动就能发出“地形板块移动”的巨大声音告诉重黎—— 它可以无限重生出让人类谈之色变的“异常生物”；它可以在和【母巢序列】相辅相成的情况下，硬扛人类最先进的武器。 这不是墙內，没有任何既定规律可供重黎参考。 远超常理的景象和认知，让重黎目光呆滯地持续看著下方几十米处的黑暗。不知过了多久才反应了过来——他这样看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想得到更有用的线索，必须得下去！ 尽力控制著收回自己目光之后，重黎转身贴著尽头的墙壁，躲进了旁边的楼梯间內。 再次出现时，已经不再是“空阶的重黎”，而是一个几乎可以算作没有任何战斗力的“点阶旧人类”。 他有著重黎所变成的那个旧人类的所有特徵，但无论是行动还是眼神、表情，都十分呆滯，看起来竟和一个真正的旧人类没有任何区別。 “这个重黎”走出楼梯间，摇摇晃晃地靠到栏杆上，然后像是喝醉了一样没有任何挣扎地头朝下掉了下去。 “它”是重黎用最小限度的【分形合物】製造出的来的一具分身。 除了有部分记忆和重黎相连、有体感和五感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生物的本能。 而真正的重黎，则是躲在楼梯间內用【佛音】控制著这具傀儡分身“跳楼”，他要用“它”，下去看个清楚。哪怕是死了也根本无所谓。 而就在这个傀儡重黎跳下去的时候，之前给重黎指路的那个旧人类，在重黎看不到的走廊远处，发出了一声奇怪的惊呼： “啊！它跳下去了……怪不得那么傻，原来是不想再活著了。” 它见证了重黎站在栏杆前发呆、走进楼梯间、再次出现、跳下去的全过程。 “没事的，跳下去就跳下去吧，反正要不了几天你就会被再生出来的。” 它奇怪的笑了笑，然后转头回了自己的“家”。 …… “哆——” 傀儡重黎在重黎的操控下，以一个比较正常的体態坠落在了下方【重生序列】的身体上。 从传回的记忆来看，这团黑暗没有什么“肉感”，完全没有落在了一个生物身上的感觉。 非要形容的话……像是落在了一片被鼓风机吹起来的“超大布篷”上？ 虽然这个“鼓风机”的力道很大，让“布篷”没有一碰就塌，但这也还是很诡异。 究竟是什么样的生物，会有这么奇怪的身体部位？？ 为了弄清这一点，重黎通过“记忆来回传输”的方式，用【佛音】控制著傀儡继续往深处走去。 这种奇怪的部位，让他走起来的“脚感”说不出的难受。 像是在水面或者沼泽上走，需要时不时地维持身体的平衡，但又不用怕会陷进去…… 顺著楼与楼之间的空隙走了几分钟之后，周围的光线逐渐消失，没有得到任何能力瓜分的傀儡重黎，只得用手摸著旁边的墙面才能继续往前走。 而就在重黎觉得，这整个【重生序列】可能都是这样奇怪的“布篷”身体，准备放弃这具傀儡操控它“自杀”的时候。 “咚——” 黑暗中的它，突然间迎面撞到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有弹性的“肉状”巨物。 操控著它伸出手。通过传回的体感，重黎可以清晰的感觉，这块巨物的表面和脚下的“布篷”有著明显的区別。 它的表面摸起来是有凹凸的，说不上粗糙。但给重黎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又一个像是鼻孔般巨大的“毛孔”！ “这是……”重黎完全无法理解自己这是撞上了什么东西。只能继续控制著傀儡往这个巨物的四面八方摸去。 黑暗中无法看清它的大小，只能大概估计出这个“肉状巨物”的直径，大概在两米左右。而且大体呈现出上粗下细的形状。 整个巨物的上面，重黎摸不到，也不敢在如此贴近【重生序列】的距离下控制傀儡飞上去摸。 只能像盲人摸象似的，去大概估计它到底是个什么。 而就在这时，那种巨响再次传来—— “轰隆隆——” 这次因为距离更近，重黎也听的更真切了。 这不是什么“蠕动”製造出的声音，也不是什么“陆地板块在移动”。 而是“呼吸”。 脚下的这个东西，正在以极慢的频率，呼吸著！ 声音响起的瞬间，傀儡重黎就感觉自己明显被抬高了一两米的距离。 “我的天……”这么一起一伏之后，躲在楼梯间里的重黎终於明白那个“布篷”、那个“肉状巨物”是什么了。 他落在了这只【重生序列】硕大的胸部上！！ 第168章 黎？离？ “哇——”在楼梯间里操控著傀儡的重黎，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立刻乾呕了起来。 他刚刚竟然还让自己在那个“头”上摸了半天！！ 不过在把噁心的感觉压下去之后，一种更大的震撼也在重黎心中慢慢升起。 那和人类女性相似，如山一般大小的胸部，意味著这下面的【重生序列】並不是简单的一团“肉”，而是一个拥有正常外形特徵的“生物”！ 是所有的【重生序列】都长这样吗，还是只有这一只是这样的？？ 重黎强忍著想再次乾呕的感觉，继续操控著自己的傀儡往更深处走去。 无论它的身体外貌偏向人类还是普通的动物，它的头部都不会离的胸部太远。 既然都已经下来了，索性就直接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吧！！ 继续往黑暗的深处走去，傀儡重黎的眼前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一丝丝的光线。就连旁边的墙壁在哪儿都已经摸不到了。 只能蹲下身，按“脚感”的反馈来大概猜想接下来该往什么方向走。 渐渐地，那种柔软的“布篷”消失了，傀儡重黎踩到了更为“实在”的部位上。 按照凹凸的程度来说，现在大概已经走到了这个【重生序列】的“锁骨”处。 直到这个时候，重黎已经几乎能確定，它就是一个人形的生物。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它变成了完全漆黑的模样，並在这里用自己的身体托举著如此大规模的旧人类城市。 “呵……”那种巨大的声响再次传来，但与前两次不同的是，这次的巨响中明显带著一丝沉重的嘆气音。 傀儡重黎再次一步迈出，但这一步，却什么都没踩到！ “刷————” 一脚踩空的重黎直接掉进了无尽的黑暗中。 “完了！这怎么踩空的？！”楼梯间內的重黎心中一惊。明明自己是按照大概的躯体方向走的啊！ 难道这个【重生序列】没有头的吗？？ 但还好，这样的坠落没有持续多久，仅仅不到两秒后，傀儡重黎就落在了一片同样比较柔软的“地面”上。 在这里，他已经能非常清晰的听到这个【重生序列】的每一声细小的喘息和“牙齿”之间互相的碰撞了。 “这是……下巴？？”重黎仔细地感受了一下傀儡重黎脚下的“地面”。 这个【重生序列】的体型也太奇怪了吧？？胸部和身体那么巨大，到脖子和下巴的地方却突然变小？甚至小到直接出现了两秒自由落体的落差！ “呵……li……li……” 而就在重黎想著怎么会这么奇怪的时候，一阵低沉而可怖的呢喃从傀儡重黎的脚下传出。 “li……li……” 与模糊不清的呢喃同时出现的，是一阵明显比先前强烈许多的起伏。 就像是脚下的这个【重生序列】感觉到了什么，情绪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一样。 而一样变得激动的，是隱藏在楼梯间里操控这傀儡的重黎本体。 无论【重生序列】为什么激动，这个和重黎名字中的一个字相同发音的“li”音，让他瞬间汗毛倒竖！ 人类本就对和自己名字相同发音的字异常敏感，更別说是在这种地方听到了。 重黎几乎是下意识地往【重生序列】地发声处走去。 还好傀儡重黎並没有继承到“说话”的技能，不然他现在绝对已经忍不住开口问话了。 “li……li……” 靠近到它的嘴边，甚至趴到它的体表上之后，重黎才渐渐分辨出，它应该不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因为在它的这个“li”音后面，还有气音，但它因为某种原因，无法说出下一个字。 也就是说，它想说的不是“什么li”，而是“li什么”。 “li什么？离开？”这是重黎第一个联想到的词语。 它是在叫我离开吗？为什么？侵犯到它的领地了？ 如果是“离开”的意思，无法连续说出两个字的它，为什么不直接说“走”？那不是更简单吗？ 而就在重黎准备继续听下去，等它能再说出一个字的时候。 “轰！！！！” 这只【重生序列】突然开始了“剧烈”的挣扎，如果先前它的呼吸幅度只能在胸腔之中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那这一下“挣扎”，竟直接让重黎所在的这栋楼產生了轻微的摇晃！ 对危险的下意识反应，让重黎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几乎是在它挣扎开始的瞬间，重黎就操控傀儡伸手扯断了自己的喉咙。 它究竟想干什么，重黎不知道。但突然出现这么大幅度的动作，一定是不寻常的。 重黎这次出来，本就是试图瞒著墙外的某些超强“存在”，来找到一些和“试炼”有关的线索的。 【重生序列】这么大的动静，极有可能直接暴露自己，这个时候“弃车保帅”是最正確的行为。 但让重黎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即使他瞬间做出反应，也已经晚了…… “咻————” 就在傀儡重黎死亡的瞬间，一道破空的巨响从天空传来！ “轰！！” 一道巨大的身影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从天而降，直接砸进了重黎所在的这栋高楼！ 它的速度太快，已经远远超过了空阶重黎的反应极限。 他只感觉自己眼前出现了一剎那的恍惚，一道高將近十米，浑身上下都包裹著朽烂盔甲的如山般的身影，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水桶般的拳头，带著撼山震岳的恐怖动能朝著重黎的面庞砸来。 死。毫无悬念的死。 这是重黎的脑神经在这看到这一拳的剎那，能做出的唯一判断。 “叮！！” 而就在重黎即將被砸成肉泥的前一瞬，晶体宫殿发出了一阵巨响。 009善恶佛面动了。 善目微睁：“退！” 恶目微睁：“固！” 重黎的身体在他自己完全无法做出反应的情况下，往后瞬移了半米的距离，躲开了那毁天灭地的一拳。同时全身上下被青铜纹路紧紧的包裹了起来。 008无相干枯的嘴唇轻启：“分！” 下一秒，重黎被瞬间“分裂”成了两个。 一个如一层“气皮”一样留在了原地，而重黎本体，则是直接被拋出了高楼。 “回去，达到『不可说』之前別再出来。这是010【五猖兵马】。你在出墙的时候就已经被它盯上了。” 这是009善恶佛面第一次主动和重黎对话。 第169章 010五猖兵马 “出墙的时候就已经被……”重黎的心中咯噔了一下。 他还自以为隱藏的很完美。结果从出来到现在的整个过程，其实都在它的监视之下？？ 不过转念一想，重黎感觉被发现好像才是正常的。 是自己的想法太幼稚了，以为靠【分形合物】这种改变外貌的能力，能骗过这些超高序列。 只是……既然在我出墙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那为什么现在才出手？？ 被大力拋向高空的重黎一边尝试稳住自己，一边在心中提出疑问。 难道…… 在稳住飞翔姿態之后，重黎下意识地低头看向了高楼缝隙之间的“黑暗”。 和那只【重生序列】说的“li”有关？好像除此之外，已经没有別的可能性了。 但无论真相如何，重黎都已经没有时间去细想了。 009和008给的初始速度即將消失，而那个巨大的身穿朽烂盔甲的身影，也已经追了过来！ “吼！！！” 一道让人灵魂都產生震颤的嘶吼声响彻天地，而它的身影也在瞬息之间就已经来到了重黎的头顶。 “嗡————” 只见它双拳合十，双臂带著比刚刚在楼內那一击更强的力量朝著重黎砸下。 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即使重黎已经被009和008“合力”拋出，也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恐怖的双拳轰击到自己的身上。 但幸运的是，009在他被拋出之前，將【恶甲】覆盖了他的全身。 “鐺！！！” 双拳直击上【恶甲】，发出一声堪比震雷的巨响。 重黎的身躯像是一颗流星一般，被狠狠地从高空砸向了地面。 不过【恶甲】终究还是来源於009的能力。 即使进度停滯在了50%，在面对010“本体”这灭世一击的时候，还是保住了重黎的性命。 只是巨大的衝击力几乎砸碎了重黎几乎所有的骨骼。 “咳哇！！”撞击地面的瞬间，一口鲜红的鲜血从重黎口中喷出。 但此刻，他已经无暇顾及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將【佛音】发动到最大限度，一边修復自己的身体，一边借著撞击地面的强大衝击力朝著高墙的方向贴地疾驰而去。 009虽然只说了一句“回去”。 但重黎知道，这句“回去”的分量，比任何“快逃”、“不要回头”都重。 能让晶体宫殿內从不说话的【信仰序列】们开口，甚至是主动相助，足以证明这010【五猖兵马】的实力了。 “吼————杀！！” 重黎还没来得及衝出几百米的距离，身后的高空中，再次传来【五猖兵马】震天撼地的怒吼。 重黎都不用往后看，就已经能感受到自己被一种可以穿透一切的目光锁定！ “轰！！” 又是一拳轰下。 这一次重黎靠著最大限度的【佛音】，控制著身体堪堪躲开了这一击。 但【五猖兵马】並没有停下攻击，越来越密集的攻击像是雨点般落下。 但即使它攻击的频率变得越来越快，攻击中裹挟著的力度却没有丝毫的减少。 可见它並没有每一击都对重黎使出全力，反而更像是在耍弄一只蚂蚁。 但即便如此，他的每一拳轰击在地面上，也都形成一个直径几十米的深坑。 看著身后这些夸张的痕跡，重黎心中唯一庆幸的，就是它没有將自己砸向那一片珊瑚森林。 毕竟螳螂、蜜罐蚁和狐蝠它们都还在那里。 这种规模的战斗如果发生那边，它们將没有任何活路可言。 它们死了虽然会重生，但重生也意味它们会失去刘丽他们的那一部分记忆。 在【佛音】的全力催动下，重黎一次又一次地“堪堪”躲避开来自背后的攻击。 而就在他即將靠近到高墙之下的那片“尸泥城”的时候，身后的【五猖兵马】像是玩腻了一样，突然不再“隨意攻击”。 而是在空中蓄力几秒之后，几乎全力地朝著重黎坠击而去！ 这一击到来的速度之快，仿佛空间对它而言是不存在的一般。重黎甚至还没躲开它的上一拳，这一击就已经砸到了重黎的身上。 “鐺！！！” 009的【恶甲】再次帮他分担了99%以上的衝击力。 但即便如此，重黎还是感觉自己的內臟已经全部破裂。刚刚被砸碎的骨骼还没来得及恢復，就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五猖兵马】踩在他背后的那只脚，沉重到让重黎感觉像是整片天空都压在自己身上一般。 “咳咳……”几乎致命的重伤，让重黎除了咳血之外，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全身上下除了左手之外，已经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动了。 没办法了……只能……舍掉这具分身了…… 在像一条破抹布被【五猖兵马】从地上拎起来的时候，重黎做出了决断。 但就在他勉强伸手准备了解自己的时候，曾经在某本早已忘了名字的道教书籍上看到过的，关於“兵马”的回忆涌现了出来—— 兵马分三种，上坛，中坛，下坛。 上坛驱邪魔，中坛镇妖祟，下坛摄魂炼为“五猖兵马”。 下坛五猖，都是由极度暴戾的亡魂和山野凶魂组成的。 也就是说，道教意义上的【五猖兵马】並不是一个个体，而是一整个“军团”！！ 那么按理来说，面前的这个【五猖兵马】，很有可能不是010本体，而是它军团中的一个。 呵呵呵……连死都不行吗……重黎无奈地一笑，放下了左手。 在以“摄魂”为能力，炼製兵马军团的010【五猖兵马】面前“自杀”，这和送口粮没什么区別。 自己这具分身死了会不会摄魂？会不会直接影响到自己的本体？ 重黎不敢赌。 更別说自己死后还会放出009和008两尊不知其是正是邪的【信仰序列】。 在这么离高墙这么近的距离下，同时出现【五猖兵马】、【善恶佛面】、【无相】三位顶级序列本体。 这大概率和直接宣布人类灭亡没有区別。 至少【恶甲】还在，能撑一会儿是一会儿，就算是死，也撑到它把我带到远离高墙的地方再死吧…… 重黎这样想到。 第170章 午马小队 “嘎嘎嘎……” 【五猖兵马】的巨手死死地掐住重黎的脖子，把他像一只小鸡一样从地上拎了起来，嗓子里不断地发出像是钝锯锯木头的笑声。 面对这不可能有丝毫挣扎余地的实力差距，重黎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哗————” 【五猖兵马】在“观赏”了一会儿重黎这只自己的“战利品”之后，缓缓抬手，准备给他最后的致命一击。 但就在这时。 “颂————” 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从远处传来，仅从这声破空声就能听出，来者的体型很小，和【五猖兵马】出现时发出的声音有著巨大的差別。 “呃……” “嘎？？” 重黎和【五猖兵马】几乎是同时一愣。 但还没等重黎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 “轰！！” 来者就已经撞向了【五猖兵马】的肘部，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撞击掀起的气浪刺激地重黎根本睁不开眼。无法分辨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但重黎深知，无论那是什么东西，都是在给自己创造逃离的机会！ 重黎立刻將【佛音】的力量发动到极限，並將全部的【佛音】都作用到了【五猖兵马】被撞击的肘部上。 他很清楚现在想要逃离，唯一的办法就是像敲击钢化玻璃一样，用全部的力量往这一个脆弱点上攻击。 只要【五猖兵马】的手有一瞬间的放鬆，他就能有一点点机会！ “咔啦啦……” 重黎的【佛音】对【五猖兵马】造成的伤害，比刚刚的爆炸要强得多。但也仅仅只是让它的关节和朽烂盔甲发出了一点点摩擦的声音。 它的防御力实在是太恐怖了，几乎已经可以和50%进度的【恶甲】比肩，甚至已经隱隱超过了【恶甲】。 “颂————” 紧接在重黎释放【佛音】之后，刚刚那个撞击向【五猖兵马】手肘的“东西”，在拉开一点点距离之后，再次发动了“自杀式撞击”。 直到这时，重黎才看清。那是正是先前从高墙上下来的时候，和鸟型异常“缠斗”的【午马小队】的“游隼”！！ 但她现在的状態和先前完全不一样。 之前它和鸟型异常缠斗的时候，身后只是一对普通的翅膀。但现在却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鎧甲。 不仅是翅膀，那一层银光闪闪的鎧甲几乎覆盖了她的全部身躯，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变大了不止一圈。 但盔甲的存在，好似完全没有影响到她的速度和灵活性。反而在鎧甲脚底、后背的推动装置辅助下，爆发出了更迅猛的速度！ 刚刚的她，便是借著自己的翅膀和推动装置的双重推力，对【五猖兵马】进行了“自杀式撞击”。 “轰！！！” 在鎧甲的辅助下，游隼的转向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仅仅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再次衝击向了【五猖兵马】的手肘。 看来她和重黎想到一起了，想要让它放手，只能不断地朝著一个点攻击。 “呵……”被重黎的【佛音】和游隼连续骚扰，【五猖兵马】显然是有点不爽了，发出一声冷哼之后转头將目光移到了游隼的身上。 两个没有眼珠的腐朽眼窝像是雷达一样，几乎是在瞬间就锁定了准备再次撞击而来的游隼。 下一秒 ，它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弧度。 “快……逃！！！”重黎深知，一旦【五猖兵马】转移目標，將游隼也列入了击杀“名单”中，那今天要死在这里的可能就不止自己一个人了。 但游隼不知道是没听到重黎的提醒，还是根本就不在乎可能的牺牲，依旧在空中翻转身体之后，再次衝击向了【五猖兵马】的手肘！ “哼！！”【五猖兵马】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轻轻后撤了一步，在游隼衝击来的过程中，把身体转动了一个很小的角度。 把游隼的衝击目標从它的手肘变成了重黎。 它那腐烂不堪的脸和眼窝，明明是在说：“急著送死？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它的动作改变只发生在一瞬之间，游隼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一道银光没有任何做出任何拐弯的姿態，就那么笔直地冲向了重黎。 但就在他们即將触碰的瞬间—— “甘玲！！放！！” 曾龙雄浑的声音在他们下方的地面中响起。 游隼身上的鎧甲立刻像是一朵花一般“绽放”，露出其中甘玲的同时，將重黎整个人包裹到了里面。 与之一起发生的，是【五猖兵马】脚下的土地突然发生了鬆动，像是流沙一样，让它整个身躯下沉了將近一米的深度。 “天明！！爆！！”曾龙的声音再次响起。 “嘭嘭嘭！！” 包裹著重黎和甘玲的鎧甲在瞬间释放出了几十枚荔枝般大小的炸弹。 “轰————”几十枚炸弹同时爆炸，释放出了几十倍於刚刚的爆炸势能。 三个人，三种能力的发动，几乎达到了完美的“同时”。 也就是在这剎那，【五猖兵马】的手终於出现了一丝的鬆动。 被包裹在鎧甲之內的重黎，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细微的变化，立刻催动【佛音】和【分形合物】，不断地攻击向【五猖兵马】那宛如金刚石一般的手肘。 “啪嗒……” 一声细微的腐朽指骨鬆动的声音，响起在各种巨响之间。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的听到了。 【五猖兵马】在眾人的合力围困攻击下，终於鬆开了抓著重黎的手。 “瑶瑶！！距离够了吗！！”曾龙的声音再次从地面之下传出。 “够！！”一道有些稚嫩的女声在眾人所在的不远处响起。 “换！！！”曾龙果断下令。 “刷————” 一道独属於【景序列】发动的空间置换声响起，远处瑶瑶的身影在剎那间被置换成了一位穿著標致职业装，长发，金丝眼镜的女人。 “快啊云队长！！” “啪~”云晷在出现的瞬间，抬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无尽长廊】出现，覆盖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重黎在鎧甲中只听到了曾龙的一声“云队长！”，下一秒，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便突然消失了。 鎧甲再次绽放把他放出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墙內的“临时指挥所”。 第171章 脱裤子放屁？ “我以为你出去，是寻找关於异常生物的真相的。” 还没等重黎想通这是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云晷冰冷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 “那是个什么东西？你在外面做了什么。给我解释一下。” 重黎愣愣的缓了半天，確认了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才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了云晷： “你是怎么……把我弄回来的？？” “先回答我的问题！！”云晷显然还没从之前彻底力竭的状態中完全恢復，冷峻的表情配上略显苍白的肤色，看起来颇有些怒气升腾的样子。 “那个……”被云晷这样凶凶地盯著，重黎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 “是010，叫【五猖兵马】。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惹到它的……但我的確是在找有关异常生物的真相！ 只是还什么都没找到……它就突然出现了。” 重黎再次回忆起了自己刚刚在高楼下面，【重生序列】身上发生的事情。 那一声“li”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对自己说吗？？ 为什么从自己出墙开始就已经知道的【五猖兵马】，要等到【重生序列】发出那个音之后才出来？？ 这两者的“巧合”，让重黎心中出现了一个想法。 有没有可能，那只【重生序列】发现了掉到自己身上的人是重黎，想告诉他些什么，所以之前只是在暗中监视的【五猖兵马】才突然出现，阻止了它继续说下去？ “突然出现？？”重黎的说法让云晷眉头一皱，“你拿我当小孩儿呢？？【五猖兵马】是存世异常生物中排名最靠前的，会这么突然地出现在离高墙这么近的地方？！” 因为重黎的这个分身太过幼稚，在临时指挥所里的这么多天，所有言行都像是个小孩子，所以云晷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他。 自从098將【高墙】建成之后，70以上的序列就从来没靠近过华夏边境的1000公里以內。 她认定，绝对是重黎用体內的009做了什么，惹怒了010，这才会出现这么紧急的被追杀的情况。 “我真……真没干什么！”重黎大感冤枉，“它就是突然出现的！这一点我也觉得疑惑，不仅是它，还有克苏……” 说到这里，重黎突然意识到【午马小队】的眾人也还都在场，立刻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他现在还不知道克苏鲁的存在有没有被【午马小队】发现，就这么说出去的话，很有可能会造成“恐慌”。 “克苏鲁也出现在了【高墙】之外的百公里范围內！” 重黎没敢说的话，曾龙却直接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 “从这一点来判断，他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五猖兵马】也不是没可能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这里。” “克苏鲁……”云晷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是的，我们小队就是在搜查到旧人村边缘的时候，感应到了地下的克苏鲁，才准备撤退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走就……” 曾龙说到这里，转头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重黎。 身为序列479——【土行孙】的他，在意识到克苏鲁就在不远处地下的时候，就已经通过作战头盔向云晷提交了撤回申请。 但还没等到云晷的回覆，感应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能量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袭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重黎已经“带著”身高十米，足以毁天灭地的【五猖兵马】，打到了离他们不到百米的位置。 起初他们下意识地以为重黎是某种偏弱的异常生物，惹到了这么个杀神正在被追杀。他们是想悄悄撤回，不引起【五猖兵马】注意的。 但將情况上报至云晷之后她却说，无论如何要想办法，把那个正在挨揍的蠢货带回来。 而她也正在出墙的路上，务必坚持一段时间。 【午马小队】几乎竭尽全力，才把重黎从死亡线上拉回了一点。 最后是云晷及时来到了高墙顶端，进入了副队长瑶瑶的序列390——【识人替位】范围內，才把她置换到战斗地点，发动【无尽长廊】把眾人救了回来。 “【幻想序列】排名第一的克苏鲁本体……怎么会出现在那个位置……还有010……” 有了曾龙的证词，云晷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她再次看向重黎质问道。 “不知道……”重黎一脸无辜的样子耸了耸肩，“我猜……不是我惹了它们谁，而是它们一直在盯著我。” 重黎边说，边想起了009对他说的那句“达到『不可说』之前別再出来”。 这句话仿佛进一步佐证了重黎的猜想。外面强大的序列，或者更大胆一点说，甚至超越序列的某些东西，都在盯著重黎，等他出来。 而一旦他出去后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就比如“靠近了【重生序列】”，就会立刻来追杀他。 但这一点，又和【重生序列】说的“li”音一样，属於脱裤子放屁的行为。 想让自己离开，直接说“走”就好；不想让自己知道外面的秘密，直接露头就秒不就好了，为什么要给机会呢？ 这两点看似多余的行为，可以说是让重黎百思不得其解。 “它们在盯著你？？”云晷表情一变，隨即对曾龙等人使了使眼色，后者立刻明了，全体退出了帐篷。 “如果说是注意到了你体內的009，那还能理解，盯著你想杀你是为什么？难道是想释放009吗？？”云晷问到。 “不知道啊……”重黎又耸了耸肩，“我这具分身……好像脑子不太好使……嘿嘿嘿。” “……”云晷看著有点傻气的重黎，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 “那你换脑子好使的过来跟我聊！！神经病……” “已经在来的路上啦！別急嘛……”重黎尷尬地挠了挠头。 这么多天下来，他已经发现了自己这具分身的问题，就是容易在很简单的事情上想的很深，导致出现了不该出现的，莫名其妙的方向。 就比如在高楼內被那几个旧人类“智商碾压”的情况…… 希望和现在调过来的这个“融合”之后，能给自己开开智…… 第172章 豪爽曾龙 “用不用我去接你一下？？”云晷看著面前这个又傻又呆的重黎，无奈地嘆了口气。 有气撒不出，有话骂不出嘴，只能是这样暗暗地损他一下。 这次云晷自己出墙实施救援，本就已经触犯了【香樟树】的法规，如果再在没有上报的情况下，把另一个重黎“接”来临时指挥所，那就真的是过於离谱了。 但没想到，重黎完全没听出云晷话中的“损”，反而还不住地点头，“好啊好啊！你有『景』可以置换，这样我能还快点来这里！” “……滚……” 似乎骂人这件事对云晷来说，是一件非常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一个滚字就让她臊的满脸通红。 “嘿嘿……开玩笑开玩笑~~”看到云晷的脸在瞬间红成了猪肝色，重黎才意识到她说要去接自己的话，是损自己的。 於是尷尬地挠著头，转身往帐篷外走去： “那什么~~等那个我过来还要一点时间，我去谢谢曾龙队长他们！毕竟也是救了我一命的……嘿嘿嘿。” 说完，便在云晷的白眼中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来到临时指挥所最中央的“食堂帐篷”，【午马小队】的全员都在那里。 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队员看起来气喘吁吁的，像是刚刚跑完一个马拉松似的。周围的几个队员，都在忙不迭地给她拍背、捋胸口。 不用多想，她必然就是刚刚曾龙说的“副队长瑶瑶”，也就是在关键时刻把云晷从高墙顶端置换过来，救回大家的那位。 气喘吁吁的原因，大概率是因为刚从高墙上一个下来。 “来了？？”重黎刚走到帐篷外面，曾龙就注意到了他，起身迎了上来： “你小子，挺神秘啊！我还挺好奇，你是怎么跟出来的？” 曾龙的脸上没有一点责怪重黎的意思，反而像是一个照顾弟弟的大哥一般，走来一把搂住了重黎的肩膀。 能在云晷的眼皮子底下跟著他们小队出墙，说云晷不知道他是绝对不信的。但就算是有云晷的帮助，重黎是怎么做到的？ “呃……嘿嘿嘿！”重黎尷尬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出墙的时候，把人家当“掩体”，还搞了只鸟型异常差点给人家添大麻烦。结果回来的时候，完全是靠人家的鼎力相助。 巨大的歉意和愧疚让重黎的那句“谢谢啊”卡在了嗓子里，怎么也说不出。 但曾龙根本就没往这个方向想，他现在只好奇，重黎到底是怎么在他们整个小队的眼皮子底下，藏起自己出墙的。 “说说嘛！！怎么都算是出生入死过一回的战友了！”曾龙大力地晃了晃重黎的肩膀： “你跟云队长聊机密，咱不感兴趣。怎么骗过我们出去的总能说说嘛！！” 曾龙这股山东大汉般的豪爽，让重黎心中一暖。他说的话里面虽然有“骗过我们”这几个字，但语气中却没有一丝丝的责怪。 “我……能变身~”重黎在踌躇了一会儿之后，还是“老实交代”了。 “臥槽，能变身？你变成啥了？？” 曾龙的这句惊呼声音提的特別高，瞬间引起了那边几个【午马小队】队员的注意。 “这小子能变身嘿！”曾龙像是听到了一个什么不得了的大新闻，立刻转身挥手招来了除开瑶瑶之外的所有队员： “变个咱看看！你是啥序列啊？？还能变身！” 那几个队员也都立刻围了过来。 但都很有尺度地和重黎保持了一段距离，没有像看耍猴似的在重黎身边围成一圈。 看得出来整个【午马小队】的队员，性格都和队长曾龙差不多。豪爽的同时心中有尺。 “就……变成了你们踩的那个钢板……”虽然他们没有冒犯的意思，但重黎还是尷尬地两颊爆红。 “钢板？？？嘿呀，这还真没注意到！来一个来一个！这玩意儿还真没见过！！” 曾龙的巨大好奇心立刻被吊了起来。 即使他见过一代又一代无数的能力者，但也从没听说过能“变成钢板”的序列。 这对他来说是完全新鲜的存在。 “来，来一个？？在这儿？？” 重黎感觉自己像个在年夜饭聚会上，被亲戚强行推举去表演节目的小孩儿。 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这怕啥的！！我先给你来一个！”曾龙大力地在重黎背后一拍。 下一秒，他魁梧的身躯就“倏！”一下“掉”进了下方的泥土中。 再下一秒，又“哗！”的一下在重黎的背后蹦出： “我的序列是【土行孙】！能力如其名！ 天明！给这小子展示一个！！” 展示完自己的能力，曾龙挥手对著身后那个叫“天明”的青年挥了挥手。 只见后者一点头，便在重黎惊愕的目光中抬手，从袖口中“召唤”出了无数细小的零件！ 一阵金属互相摩擦碰撞的声音之后，那些零件组装成了一件鎧甲，“站立”在了天明左手边的地面上。 毫无疑问，这就是先前將游隼和重黎都包裹在內的那件“爆炸鎧甲”。 “【机械序列】吊车尾，300【自杀套组】！”天明像是自嘲式的对重黎耸了耸肩。 “你再吊车尾也是凤尾好不好！”天明的话刚说完，一旁的甘玲就不服似的反驳了起来： “你好歹不是【生物序列】吧！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们三个算啥？鸡屁股都算不上！” “就是就是！”另外两个重黎暂时还不知道名字的队员，立刻站在了甘玲的一边，不住的点头。 “哈哈哈哈！她叫甘玲，咱们队的火爆小辣椒！序列2758——【游隼】！”曾龙笑著对重黎介绍到： “那边两个，长得像大叔似的那个，叫陆文艺，序列3848——【湾鱷】； 另一个像谁欠了他两百万似的那个白毛小子，叫陈游。是咱们小队的新人，刚觉醒没多久，加入【地支】不到一个月，序列1998——【蜜獾】！” “他们仨生物序列，就没啥好给你展示的了，都是我们小队……” 曾龙的话还在继续，但重黎已经不在听了，他的目光完全落在了陈游的身上。 蜜獾？？他是蜜獾？ 看著真正的1998【蜜獾】陈游，重黎心中的感觉说不出的奇怪。 就好像是六耳獼猴在不经意间遇到了孙悟空。 只是自己是那个六耳獼猴。 第173章 融合 “好了，到你了！”曾龙介绍完自己的所有队员之后，兴致勃勃地转头看向了重黎。 “啊，啊……好。”重黎心中的诧异还没消退，只得茫然般地点了点头。 心中【分形合物】微动，他的所有体表皮肤和身体形態立刻发生了改变。 但却並没有变成曾龙预想的“钢板”。 而是因为一直盯著陈游的缘故，下意识变成了一只巨大的，体长超过的三米的蜜獾。 无论是坚硬的毛髮，还是厚实的皮肤，亦或是那凶悍的表情，都和真正的【蜜獾】如出一辙。 “臥槽！” 这一下属实是完全出乎了曾龙的意料，出於对异常生物的潜意识反应，他在重黎变身结束的瞬间就摆出了迎战的姿態。 而【午马小队】的其他队员，也都不遑多让，其中的天明甚至已经启动了它的【自杀套组】，几个闪著寒光的圆形炸弹几乎就要出膛。 【蜜獾】陈游更是直接满头白毛竖起，露出了口中尖利的獠牙。 “冷静！冷静！！我变的我变的！！” 重黎也是完全没想到，他们的战斗本能反应会这么大！立即撤销了【分形合物】，变回了人类形態。 这才总算让【午马小队】的眾人放下了警惕，避免了一场自己人打自己人的闹剧。 而就在这时，又一道重黎的声音在眾人的头顶响起： “你是不是閒的？？在这里变成异常生物，不怕被围殴啊？？” 重黎和【午马小队】的所有人同时抬头看去。 一个和刚变回人类的重黎长得一模一样的“重黎”，此时正悬浮在空中，以看脑残的眼神看著地面上的重黎。 “妈呀，你终於来了！快快快！！”地上的重黎看到是自己，立刻像是如蒙大赦一般，张开了怀抱，迎接接下来的“融合”。 而【午马小队】的眾人则是完全另一种情绪。 两个实力、长相、声音完全一模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的重黎正在对话…… 地面的重黎言语表情都幼稚的像个小孩儿，而空中的重黎则像是一尊睥睨眾生的“佛”。 这一场景给他们带来的衝击，不比刚刚重黎突然变成蜜獾来的小。 但下一秒，足以震惊他们一百年的画面发生了—— 站在半空中的重黎没有丝毫犹豫的，一个俯衝就“撞”向了地面上的那个重黎。 但却没有发出任何撞击或反抗的声音，两个重黎就像两块柔软至极的橡皮泥一样，“啪嗒”一声融合到了一起。 两个重黎融合的瞬间，他的阶级也立刻从“空阶初级”攀升到了“空阶巔峰”，半步“临界奇点”。 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午马小队】眾人，都像是下巴脱臼了一般，张大著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在眾人没注意到的角落里，抱著“老大猫”，穿著她那一套毛毛睡衣的豆菜菜，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边看著他们的闹剧，边捂著嘴笑。 “別笑了，该动手动手。”完成融合之后的重黎，冷冷的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豆菜菜。 “哦……”豆菜菜像是个恶作剧被抓到现形的孩子，噘著嘴抱著猫朝眾人走了过来。 她没有做任何特殊的动作，只是和怀中的猫一起，双目变灰了一剎那。 “好了~走吧，云姐在等你嘞~~” “嗯。”重黎点头，和豆菜菜一起朝著“食堂帐篷”外走去。 只留下了已经被“安静”影响了的【午马小队】成员，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 “天明，你把套组放出来干嘛？” “誒？誒？？！！不知道啊！什么情况！” “快收起来！又不打架！” “哦对了。”重黎走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面向【午马小队】的眾人，弯腰鞠躬道： “感谢诸位，把我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感谢……” “哎呦都自己人！这有啥好客气的！以后说不定就是你救我们了！”曾龙无所谓的摆摆手。 重黎对其点头微笑示意后，带著豆菜菜离开了帐篷。 再次进入云晷所在的指挥帐篷，气质、气场、实力已经都完全不一样了的重黎，让云晷心中一惊。 她刚想问些什么，却便被重黎先开口打断： “它们盯著我的原因，大概率不是为了释放009，毕竟没有009以上的序列 在，【五猖兵马】就是毋庸置疑的『王』，它没必要自行，或帮任何人放出一只能压自己一头的序列。” 重黎边说边看了站在旁边的豆菜菜一眼。 “那……我出去？？”豆菜菜指了指帐篷外面。 “不用，这些破玩意儿没什么好保密的，你也听著，能多一个顶级战力知道，就多一份成功的可能。” “啊？” “啊？？” 云晷和豆菜菜同时惊呼毕竟之前的重黎可不是这么表现的，他都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保密，不让除了云晷之外的任何人知道。 “怎么了？之前那个我蠢到头了，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是英雄，要独自扛大旗。怎么，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不知道为什么，重黎这句话一出，让云晷瞬间看他顺眼了不止一点点。 “我的所有分身，只靠部分记忆传输的方式联繫。我们知道他在想办法出墙找线索，只是没想到执行的过程这么蠢。早知道就不调他来了。” 重黎小小的吐槽了一下之后，便把话题重新拉了回来，毕竟再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一部分： “我之所以分出那么多分身，是为了尽力维持住民间的治安。同时將比较强大的分身派往两个方向。 一个是这里，想办法出去，找出破解这场灾难的线索。 一个是在张天维那里，方向相反，现在我们正在往西去。我怀疑在人跡罕至的华夏最西边缘，可能存在著什么我们至今还没发现的东西。” 融合之后的重黎，再也没有了先前那种疑神疑鬼，幼稚透顶的感觉。 云晷和豆菜菜是人类的顶级战力，把和“试炼”有关的事情告诉她们不会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也不知道之前那个分身是怎么想的，对外既“有效出墙”，对內又“无效隱瞒”。 但毕竟是第一次分身分头做事，“用错人”耽误了一点进度也是难免的。 “等一下，灾难？什么灾难……”云晷听的一头雾水，她在墙下这么久，完全没听到什么“民间出现了灾难”的说法。 “你没听过正常。毕竟我那么多分身不是白分的。”重黎选了一把椅子坐到了云晷的面前： “社会治安在我的掌控范围內，暂时还没有扩大到需要你惊动们【天干】小队的程度。 但以后就不好说了。” 第174章 一句话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虽然重黎那样解释了，但云晷还是追问道。 毕竟她从来没有听【香樟树】的高层说过有什么“灾难”，甚至连哪里哪里出现了治安问题都没听说过。 重黎现在突然这么一提，说外面民间现在有“灾难”，她很难相信。 “有某种东西，给我和整个人类出了一份考卷。”融合后的重黎不再选择隱瞒，直言不讳地说到： “从现在所造成的后果来看，它是想让华夏人类慢慢退步。然后再让墙外的高序列异常生物，开启对华夏的总攻。 还记得那个朱厌吗？就是张茜瑜应该跟你提过。” “嗯，记得。”云晷点头。 “那就是它们用来『出考卷』的工具。我有理由怀疑，当年朱厌从墙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被那些存在盯上了。 而它们针对人类的这次行动，正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策划的。直到009在我体內出现，它们的计划才真正开始。”重黎继续说道。 “而我出去之后之所以会遭到【五猖兵马】的追杀，我想是因为……它，或者它们，单纯地不想让我提前知道这份『考卷』的答案。仅此而已。” “考卷的……答案？？”重黎的话让云晷听的云里雾里。 到底什么是考卷？能让华夏人类退步？又为什么说存在答案？？ 云晷一脸不解地看向重黎。 更加不解的，是站在一旁的豆菜菜。 她本来还觉得自己终於能听云姐和重黎的“绝密谈话”了，还有点兴奋。结果听到现在，可以说是一句话都没听懂。 谈这种东西，以前根本就不需要把自己隔开嘛！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睡著的说…… “是什么样的『考卷』，为什么可能华夏人类出现退步。等你离开这里自己去看就知道了。”重黎在座位上挪了挪屁股，看起来已经很久没坐著了，这么冷不丁坐久了，屁股疼得很。 “至於答案……” 重黎转头看向云晷，表情突然变得凝重无比： “在外面的时候，我遇到了一只【重生序列】，我可以百分百肯定，它想告诉我些什么。 但因为某种原因，它被那种存在完全控制了，无法说出它想说的话。最终，在【五猖兵马】出现之前，它只说出了一个『li』的音。” “li？？是在叫你的名字？”云晷立刻做出了和重黎当时一样的猜想。 “不，不可能是我的名字。”重黎摇了摇头： “它一直在尝试多说一点。在li音之外，还有別的气音。如果是叫我的名字，那气音应该是在li之前。 但我能確认，它的气音是在li之后。所以我更偏向於，它想说的是li什么，而不是什么li。” “离开？离婚？离別？离谱？离……”听到这里，豆菜菜那极度跳跃的脑迴路开始发力，一口气蹦出了好几个离开头的词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呃，当我没说……” 像是意识到了自己是在满嘴跑火车，豆菜菜被云晷瞪了一眼之后，乖乖选择了低头闭嘴。 “不，你继续说。”重黎皱著眉头抬手阻止了云晷，认真地看著豆菜菜： “还有li什么？继续说。万一说出了一个合理的可能，我们就能提前做出应对的准备，那是大功！” “誒？！” 突然被“委以重任”的豆菜菜不敢置信地看了云晷一眼，又看了重黎一眼。自己的“瞎说”也能立大功了吗？？ “说吧。”云晷想了想之后也觉得重黎说的对，便不再阻止豆菜菜，反而是用眼神鼓励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吧。 “呃……还有离愁？离合悲欢，离经叛道……离群索居……” 豆菜菜的声音越说越小，她已经没有信心继续说下去了，她实在想不出自己说的这些词和“考卷”、【重生序列】有什么关係。 但就在这时，重黎突然一拍大腿： “对啊！！你的思路对啊！！！” 突然的激动把云晷和豆菜菜都嚇了一跳。 “我一直被它没办法说话的状態限制住了思维！！谁说它说的一定是某个词语！可能是成语，更可能是一句话啊！！” “一句话？！”云晷被重黎的这个推论惊地差点站起来。 一个连两个字都不能完整说出的【重生序列】，想传递的“答案”会是一整句话？？ 这个猜想也太大胆了吧？？ “对，一句话！”重黎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种异样的神采，激动地说到： “所有异常生物，都可能会把自己的序列『赋予』给人类，对不对！” “是啊……怎么了。”云晷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她感觉重黎可能已经推测出了某种可能。 “『赋予』序列能力之后，被赋予人的记忆就会被该异常生物单方面共享。这一点我已经能確认，我在墙外的珊瑚森林里，碰到了拥有刘丽、沈霄他们记忆的序列本体！ 如果只有一只，那可能是巧合。但我同时遇到了他们三个！而且行为和动作逻辑也和刘丽他们一模一样，那就不可能是巧合，而是一种必然！ 那么反推过去，那只【重生序列】也极有可能是在『赋予了』能力之后，拥有了墙內某人的记忆！” 说到这里，重黎已经进入了一种心流的状態，从座椅上起身，不断地在帐篷內来回踱著步。 “那个人先我一步，预知到了『试炼』的存在。甚至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已经得出了如何破除这场『试炼』的答案！ 至少……是某种可能的答案。 但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就已经死去了。 得到了他记忆的【重生序列】，被镇压在了『旧国』之下。而我误打误撞的跳了下去。 它感受到了我身上009的气息。马上意识到了我是谁，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把答案告诉我！！” 重黎做完自己的推断，猛地转头看向云晷，双眼似乎已经在发光： “有没有这种可能！！” “这……”云晷和豆菜菜对视了一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重黎的推断实在是太大胆了，大胆到了天马行空的地步。 先不说那只【重生序列】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这么做。 只说“异常生物”能在能力者死后得到他的记忆这一点，就是云晷从未听说过的！ 这么多天方夜谭一般的推论，真的有全部合理闭环的可能吗？ 第175章 主动反击 “我知道你们在疑惑什么。”重黎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在云晷问出问题之前抢答到： “你们没有看到螳螂、狐蝠和蜜罐蚁，所以无法理解我说的是什么，听起来很扯。但我用我的人格担保，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所以……这个可能性很大！” 云晷再次盯著一脸懵逼的豆菜菜看了半天，但她的目光明显没有聚焦在豆菜菜的脸上，而是像是在穿过她看她背后的什么东西，明显是在思考什么。 半晌之后，才缓缓的开口： “我真正疑惑的点，不是不相信你说的这些东西。而是如果你的猜想是真的……哪怕只有一点点真实的可能性…… 那对人类来说，都会是一场灭顶之灾！！” 如果只是重黎所说的这些，什么有某种存在想“试炼”人类和他；什么异常生物会得到能力者的记忆；什么有人已经提前预知了答案。 这些都不是真正的威胁。 真正的威胁是，如果这场“试炼”人类成功了呢？？那些存在会不会直接破罐子破摔，开始大举进攻？？ 华夏因为有【高墙】和【香樟树】的庇护，暂时还没有和“旧人类”和“旧国”接触过。只能说是堪堪保存住了“生存”的根本。 现在“试炼”出现，外面还可能存在著人类未知的，比“高序列”更为恐怖的存在。 处在这种情况下的人类和华夏，能扛得住吗？ “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重黎眼中刚刚熄灭的火焰再次燃起。 “我可能，已经猜到那只【重生序列】想告诉我的是什么了！！” “什么？？”云晷完全的一头雾水，根本无从猜测。 “离开高墙，主动反击！”重黎双眼微微眯起，“所有的华夏人类！全都离开高墙的庇护，主动对异常生物展开反击，才是唯一的路！ 这样一来，『试炼』就可以不攻自破，它们的计划和阴谋，也就不得不全部摆到明面上了！” “重黎！！！”还没等重黎说完，云晷就气愤地拍桌而起：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离开高墙？那是自杀！！你这是在把整个华夏往火坑里推！！” 如果刚刚重黎在尝试推断的时候，云晷还觉得他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听到这里，她已经断定重黎是疯了！ “全球人类和异常生物展开了整整五年的战爭！！华夏有多不容易才保住了根本，躲到了【高墙】之下！这一点不需要我教你吧？？ 现在你仅凭自己的一点点推理，就敢推翻这华夏走了上百年的道路？？你疯了？！” 云晷说的也不无道理。 人类和异常生物的那一场战爭有多惨烈，整个华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华夏人能有现在的生活，可以说是牺牲了无数条生命换来的。 即使是这样，华夏现在离“旧国”也已经只剩一墙之隔。但重黎却偏偏说离开高墙？那和直接自判死刑有什么区別！！ 云晷越说越激动，已经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一把揪住了重黎的衣领，双眼中透出前所未有的愤怒。 就连一旁的豆菜菜都被嚇到了，她从没见过云晷发这么大的火。想劝架也不知道从何开口。 能让一向死守规矩的云晷发这么大的火，可见重黎的“建议”是有多离谱。 但被揪住了衣领的重黎，却没有挣扎，也没有示弱。而是紧紧地盯著云晷的双眼，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 “云晷，【高墙】自始至终都是序列的一种。” “所以呢？！” “它为什么会傻到……把自己的能力赋予给华夏高层，让我们有时间建起这一道，能將所有高序列隔在外面的神跡？？” 重黎伸手指向外面的高墙。 “我不信它是因为怜惜人类。如果说，【高墙】的存在是它们为了『试炼』而故意做的准备，你还会质疑我吗？” “你……”重黎的话，直接把云晷所有想说的大道理全部噎了回去。 “如果说【高墙】只是他们迷惑了人类，让我们自己搭起了一个巨大的『培养皿』。那些高序列不靠近不是因为怕开战，而是怕扰乱了这个『培养皿』里相对比较乾净的环境！！ 你还会质疑我吗？？” 重黎的话虽然听起来离谱至极，但从某种角度来说，句句在理，甚至无需佐证，就已经形成了完美的逻辑闭环。 在五年战爭中，足以以一己之力毁灭一个小国的高序列们，自从【高墙】出现，便默契地不再靠近华夏。 一直想进来而不得法的，只有那些曾经也是人类的“旧人类”。 华夏一直在面对的，是极度危险的异常生物，而期盼的是和平。 旧人类身后的，是极度危险、会把他们当成食物的异常生物，而期盼的是进入高墙得到庇护。 墙外墙內的“人类”，在本质上其实没有什么区別，只是一个在“培养皿”內，一个在“培养皿”外。 都只是“试炼”的一种变数而已。 “我不信！！”云晷一把推开重黎，神色复杂地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重黎的推断很有可能是对的，甚至可以说是无懈可击的。 但她还是无法接受。 无论是华夏政府高层，还是【香樟树】高层。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基於【高墙】这一依仗。 现在因为【重生序列】的一声“li”，就要放弃一切？这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 “在你找到確切的，百分百的证据之前，我无法相信你说的话。”云晷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我无法推翻你的这个推理。但这关係到整个华夏所有人的生命，也不是你和我相信了，就可以轻易做到的。 找出证据，摆到我面前。如果是真的，我会知道该怎么做。” “懂了。”重黎点头，没有任何犹豫地转身，朝豆菜菜挥了挥手。然后朝帐篷外走去： “菜菜，跟我一起！还有，帮我再搞一个作战头盔！” 被突然点名的豆菜菜，有些迷茫地看著重黎和云晷，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去吧菜菜。”云晷的声音在重黎背后响起： “你们儘管去找证据，头盔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申请加入【天干甲】，到时候自然会有整套的头盔和作战服送到你手里。” “好，谢了！”重黎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豆菜菜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抱著自己的猫也跟了上去。 第176章 【安静】的能力 “我们，是要去找什么呀？？” 跟上重黎之后，豆菜菜满脸不解的问到。 刚刚重黎和云晷之间的对话，她全听到了，但就是没搞懂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她觉得自己那所谓的“跳跃思想”在这个重黎面前，也显得不是那么跳跃了。 “去找那些东西留在世间的蛛丝马跡！”重黎肯定地一挑眉说到。 被那只【重生序列】“赋予”了序列能力的那个人，能猜测是答案，肯定不是靠空想。一定是“它们”在华夏的土地上留下了某些关键的证据。 而重黎现在要去找的，就是那些“证据”。 “叮！！！” 就在重黎在心中认定了这个想法的瞬间，晶体宫殿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殿主容纳世间万事万物行事。 【无相】收容进度+1% 当前收容进度：46%。 殿主【无相】序列能力强度：46%。 “咦？”这些文字出现的瞬间，重黎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意外和惊讶。 自从【无相】解锁至今，除了刚解锁时的能力介绍，和在与张天维围棋对弈之后的35%进度暴涨之外，这是【无相】第一次出现单次进度提升。 之前重黎一直对“容纳万事万物”有疑问。 何为容纳万事万物？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是心怀天下？ 他试过用各种方式试过很多次，但都不见成效。 现在看来，所谓的“容纳万事万物”，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並没有原先预想的那么多高深哲理在里面。 维护处於【战爭影照】影响下的社会治安；出墙外遇到【重生序列】和【五猖兵马】；同时考虑到人类、旧人类、异常生物、“它们”…… 这便是【无相】意义上的“容纳万事万物”。 世间眾生，无面无相。 最简单的答案，有时候也是最难猜透的。 “誒，你怎么了？”豆菜菜好奇地看著突然发愣的重黎，以为他又是想出了某种不得了的思路。 “没事~”重黎眨了下眼，让那些文字逐渐消散。 “菜菜，边走边跟我讲讲你的能力吧，接下来我们可能会遇到各种预想不到的事情。我需要完全了解你的能力，才能做到儘量不出意外。” 重黎发动【佛音】，將自己和豆菜菜从地面上托举而起，缓缓升空。 “嗯好~~”这是豆菜菜第一次以这种方式飞行，不免感到有些新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序列079——【安静】，记忆序列。 人类现存註册在册的最高序列。 可以隨著阶级的提升，对能力范围內阶级低於自己的人的记忆，进行任意程度的篡改。 “任意程度的篡改？？”重黎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 “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能让人忘记一切的那种？？” “嗯……应该是可以的，但那种规模，我现在还做不到。嘿嘿~~”豆菜菜有些脸红地搓了搓手。 “不过让人『时空穿梭』这种事情，还是可以做到的~~”说罢，豆菜菜的神情恶作剧般的看了重黎一眼。 “呃……好了，这个就不用提了，说点我不知道的……”重黎无奈地摇了摇头。 想想就知道，她说的是当时在【香樟树】总部的时候。让还处於线阶的重黎，从她的房间门口“时空穿梭”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你不知道的……嗯~~”豆菜菜捏了捏自己的下巴，“那就跟你说说我的绝招！” “绝招？？”重黎更好奇了，人类现存排名第一的序列，绝招会是什么样子的？？ “嗯吶！那是云姐教我的！超级牛的哦！！” 豆菜菜得意地一扬下巴，下一秒，她和她怀中的“老大”猫的双眼就都开始发出灰色的光芒。 紧接著，“倏————” 一人一猫在重黎的注视下，在原地消失，出现在了距离他十米开外的半空中。 “啊？？”重黎对此感到一头雾水。 这什么绝招？像当时在总部里那样，修改了自己的记忆，然后跑到远处去？？ 但不对啊，她不是说只能修改阶级低於她的人的记忆吗？ “嘿嘿~~”展示完之后，豆菜菜稍稍加快了一点自己的速度，重新回到了重黎的身边： “云姐给这招取了个名字，叫【既视感】！ 她说，人的记忆，不仅仅是存於大脑中的，在人体的肌肉和器官中也是存有大量记忆的。 如果能骗过、修改我自己体內的那些记忆，就可以出现刚刚那种情况啦！” “那种情况……是什么情况？？”重黎还是没懂。骗过自己就能在空间中穿越？？这啥逻辑！ “呃……嘿嘿，其实我也不知道……反正云姐是这么说的，我当时试了好久才成功嘞！” 听完豆菜菜的“讲解”，重黎已经是满脸的黑线。 啥呀！这说了等於没说啊！！ 不过很快，重黎就想起来了一个小小的细节——在豆菜菜展示“绝招”的时候，她怀中的猫双眼也出现了灰色的光芒。 “等一下……你这只猫……”重黎將目光聚焦到了豆菜菜怀中那只正在伸懒腰的猫身上。 “昂~~它就是079本体~~”豆菜菜像是一个被看穿了闺心的小孩，涨红著脸，摸了摸【安静】的脑袋。 “但它和別的异常都不一样哦~~它没有自己的阶级，只有我突破了它也才会跟著突破！ 云姐说我跟它之间，不像是它把序列赋予给了我，反而像是我把序列赋予给了它~~” “啊……那我懂了~~”知道这只猫就是【安静】本体之后，重黎立刻明白了豆菜菜那个“绝招”的施放原理。 【安静】就好比是一台放映机，它记住了豆菜菜几秒前或者几十秒前的所有身体记忆，然后像是“拖尾”一样，在时空中留下一段可以持续相当长时间的“记忆投影”。 豆菜菜只需要骗过自己，告诉自己“我现在不在这里，在刚刚那里。”就可以靠【安静】创造出的“投影拖尾”，回到几秒甚至几天前的状態。 相当於是，豆菜菜和【安静】两个“079”，一人负责一部分，才能让这个所谓“既视感”成功出现。 缺一不可。 且並不是任何意义上的“时空穿越”，这一“记忆篡改”只能对豆菜菜的身体生效，甚至都不会影响到她脑海中的正常记忆。 不过这一招，的確可以让她无视“速度”这一战斗条件，只要“既视感”发动，她可以以当前状態，出现在任何她曾经出现过的位置上。 第177章 我家茜瑜 “你懂了？！”看著重黎自信的笑容，豆菜菜满脸的不可思议。 云晷帮她想出的这个“绝招”，她自己都没彻底弄清是怎么回事，重黎怎么就懂了？ “真的假的你懂了？你懂啥了？”豆菜菜双手叉腰，像是一个在质问大人的小孩，脸上的表情又有质疑又有倔强。 “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你很厉害就行了~~~哈哈哈哈！” 重黎故意不把自己的推论告诉豆菜菜，而是加快速度，直接朝著城区的方向飞去。 “喂！！哪儿有你这样的！站住！喂！！！”这一下可把豆菜菜气的不轻，连忙追了上去。 但现在的重黎，无论是在阶级还是序列上，都已经完全碾压了她。她就算再气，也拿重黎没有丝毫的办法。 重黎和豆菜菜將行进的目標，定在了华夏的最北方。 按照重黎的猜测，“它们”可能遗留下的蛛丝马跡，大概率不会出现在华夏人口最密集的东部和南部。 就算有，东部南部地区里也有大量他的分身，不需要再投入精力。 而华夏的最西方，已经有自己的另一个分身和张天维去了。现在唯一的“空档”，就是北方。 “你的那个绝招，能跨越这么长的距离回到云晷那边吗？？”重黎边將飞行高度拉升到千米以上，边问豆菜菜。 “可以~~只要是两个月之內我去过的地方，都可以！”豆菜菜紧跟上了重黎的速度。 “两个月吗？明白了！”重黎轻轻点头。 原来豆菜菜的这个“既视感”是有时间限制的。至少，在她现在的这个阶级，只能做到最长两个月的“投影拖尾”。 “嘭！！！” 两人再次加快速度，瞬间突破音障，在空中留下了两条宛如战机飞过的白色气流。 …… 华夏西部，一片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中。 “那头也出发了？？”张天维隨手一挥，一大片拦路的荆棘便被【佛音】推开到了一边。 “嗯。但跟我们的方向不一样，是往北边去的。”重黎走在张天维身边，边回答边白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不用我的【佛音】嘛！！你自己没能力的吗？？老是这样，总感觉我的009被你牛走了……” “牛走了？啥意思？”张天维再次挥手打开一团荆棘。 身为异常生物的他，虽然已经做到了和人类无障碍沟通，但对於人类的一片网络梗词，还是不是很清楚。 “唉……用吧用吧，真服了你了！”重黎又白了张天维一眼，头也不回地自己驱动【佛音】，开了一条“大路”，往前跑了出去。 这算个啥运气，这头的张天维虽然强的没边，但好像智商有点堪忧。 那头的豆菜菜，能力很管用，但智商也有点堪忧。 和这么两个“大愚若智”的队友组队。重黎已经感觉自己拯救华夏的希望有点渺茫了…… 两人继续在原始丛林里往前行进了数十公里之后，终於来到了一片占地面积不算太大的林中湖边。 “妈呀，终於看到人烟了。”看著从湖边那个小村落里飘出的炊烟，重黎长长地嘆地嘆出了一口气。 为了不遗落可能隱藏在原始森林中的异常生物，两人全程都是用徒步的方式穿越的原始丛林。 虽然没有食物和蚊虫的隱患，但丛林中暗无天日的环境待久了，重黎感觉自己已经快闷出心理疾病了。 “嗯！！终於看到人了！”张天维从重黎身后的树丛中哗啦啦的一下跳了出来： “你说，那个很可爱的小队长，会不会就在这里？？” 说话时，张天维双眼发光，像是已经看到了张茜瑜似的。 “大哥……你在开什么玩笑。”重黎已经忘了这是一路上第几次对张天维翻白眼了。 “她在这儿干嘛？？体验远离城市的放牧生活啊？？” “那~~万一呢！”张天维不以为意的反驳：“我家茜瑜那么漂亮！你不觉得和这种美景很搭吗？？她就应该出现在这里！！” “啊行行行！你家的你家的……”重黎懒得和已经想张茜瑜想疯了的张天维辩论，迈步直接朝著那个小村落走去： “走吧！先干正事儿！你~家~茜瑜在不在这里的，也得去看了才知道啊！” “什么正事儿，哪儿有正事儿？我找茜瑜就是正事儿啊！” “啊对对对！快走快走，咱自己办自己的正事儿，行了吧？？” 在爭辩了半天“正事儿”“次事儿”之后，张天维还是跟著重黎走向了村落。 重黎其实很明白，张天维之所以不断地重复“我的正事儿就是找张茜瑜”的原因，其一是他真喜欢，其二就是拿这个事当“挡箭牌”，给自己提供帮助。 这样就算以后有某种存在怪罪下来之后，张天维也可以堂而皇之地说：“我是去追女孩子表达爱意的，只是恰巧和他同路而已。” 不得不说的是，这方存在於原始丛林之中的林中湖风景，是真的美，美的像是ai生成的一样。重黎坚信，就算是在异常生物降临之前，这里的景观也能在世界上排到前列。 虽然景色优美到重黎想在这里住下来，但他还是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在欣赏上。 他要儘快进村，探寻任何可能的“传说”。 重黎之所以把寻找的目標定在这种人跡罕至的地方，就是想从各个原始部落里的那些不为人广知的“传说”中，找到“它们”存在的可能。 这个想法，从张天维给他介绍“十五种序列”的时候，就已经诞生了。 既然“克苏鲁”“年画娃娃”“外星人”都是序列们曾在世界各地留下的传说。 那那些策划了“试炼”的存在，极有可能也在广袤的华夏大地上，留下过足以流传至今的传说。 但出於对“试炼实验”的保密性，策划“试炼”的那些存在，基本不可能往自古以来人口密集的地方去。 所以往“大山”深处走，是唯一找到它们的可能。 即使希望非常渺茫，重黎也必须一试。 第178章 语言不通 两人顺著湖边走了一段距离后，已经来到了村庄的入口。 站在堪堪能过一辆手推车的入口处，重黎侧身往里看去。这个村庄看起来和寻常意义上的“村庄”有著很大的不同。 所有的房屋都是下半石块上半茅草的结构，房顶则是用和下方类似的茅草搭建。 房屋之间的排列也非常紧凑，除了入口正对著的一条“大路”之外，別的“小路”几乎只能过人。 这样的聚居结构，是重黎从来没见过的。但唯一能肯定的是，这一定不是一个游牧民族，而是一个常年居住在这深山之中的小“部落”。 就在重黎往里观察的时候，好几个本来在路边蹲著玩石块的孩子，在看到他们二人之后便像惊弓之鸟一般一鬨而散。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们一定是跑回家通知大人“村口来怪人”了。 毕竟，重黎和张天维的穿著对他们来说实在是有点过於“时髦”，时髦到了已经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了。 没过多久，从“大路”两侧的房屋里，就走出了很多男男女女，无一不用古怪的眼神看著站在那里的重黎和张天维。 他们身上的衣服，大部分都是由“兽皮”做成的。只有极少数看起来还在兜尿布的小孩身上，才会出现一两件现代的服饰。 虽说现代，但也已经发黄变旧。 大概率是很久以前有路过的“探险者”或者科考队，给他们留下的。 “怎么办？这人好像有点多啊？？”张天维一边无聊地用脚拨弄著地上的碎石，一边问重黎。 “多怎么了，又不打架！我们是来问事情的，人多不是更好吗？？”重黎立刻反驳了他。 张天维毕竟不是人类，他在看到“很多人”之后的第一反应，和人类看到“很多异常生物”的反应是一样的。潜意识里就觉得是不是要打一架。 “行唄~~那你问，我看看你能问出些啥来！”张天维不屑与重黎爭辩，只对他翻了个白眼。 “呃……”此话一出，直接让重黎尬住了。 想问问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前提条件，那就是语言相通。 而来自大都市的重黎，和这里人语言相通的概率可以说无限趋近於0。 但重黎岂会因为这种理由就放弃？通不通的先试试再说！这里有小孩儿身上穿著现代服饰，就说明他们和外界不是完全没有任何接触。 说不定就有人学了普通话呢！ “那个，大家好！我们！没有恶意的！就是路过，来……观光的！！” 重黎脸上堆满友好的笑容，边高举著双手做友好状，然后慢慢走进村庄入口。 但很显然，这里没有任何人听的懂他在说什么。反而是在他靠近的时候，都下意识地把自家的孩子揽到了身后。 “大爷！大妈！我，安全！没事儿的！好人来的！！” 看到他们警惕的样子，重黎有点急了，提高了音调之后，对著一对站在屋门口的老夫妻就开始了手舞足蹈。 他想表达自己友好，但那对老夫妻眼里看来，他跟个一个穿的花里胡哨的猴儿没有区別。 直到重黎跳了半天，伸手尝试和那位大爷握手的时候，他们仿佛才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位，是个正常的人。 “哈哈哈哈！！”大爷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伸手握住了重黎的手，另一只手还搭到了他的手背上，边摸边拍。嘴里还以极快的语速说著什么。 “嘿嘿~~”重黎知道自己已经差不多得到了他们的信任，至少已经不再那么警惕了。 於是他转身看向了还站在村庄外的张天维，用眼神跟他说：“怎么样？还得是我吧？？” 张天维也是难得佩服地朝重黎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方法虽然看起来很蠢，但適当的“蠢”，有时候正是和人拉进距离的最好方式。 为了能让大爷知道自己的目的，在和他握了半天手之后，重黎开始了自己的第二段“表演”。 他双手合十，在胸口做虔诚状，分別对著天地拜了拜，然后又做了个“插香祈愿”的动作之后，对大爷摊了摊手。 那意思是“拜神，上香的地方，在哪儿？” 既然语言不通，就没有“应酬”的必要，不如直接告诉他们自己的目的。如果能直接被带去他们信仰所在的地方，那自然是最好。 但这一次，大爷却理解不了重黎想表达的意思了，仔仔细细地看著重黎比划了半天之后，还是一脸的无奈，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听不懂。 “呵……表演半天，不还是白吊搭！”张天维缓步走了过来，“你这样蹦躂到明年也没用！” “那你说嘛！能咋办！又不可能去学他们的语言咯？？”重黎无语的白了张天维一眼。 站著说话不嫌腰疼！ “怎么不可能？”张天维不屑一笑，“你忘了我的能力叫什么？？” 话音刚落，030【商紂帝辛】能力【暴君掠夺】霎时间发动。 站在大爷身边的那个大妈，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的语言能力，在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被张天维“掠夺”走了。 “你们这里有神吗？我们是来找神的，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如果可以带我们拜一拜你们的神的话，我们可以给你们想要的东西做交换！” “我去，你有这能力你不早用！！耍我呢？！” 在重黎震惊的眼神中，张天维用不是很標准的部落语言，和大爷交流了起来。 “啊！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们是来给我们做表演的！”大爷爽朗一笑，然后指了指重黎，“这孩子实在是太意思了！” “啊，抱歉，他脑子有点问题，从小这样，见谅！”张天维故意这样说。 “啊！！”大爷听罢，立刻双手合十对著重黎拜了拜，像是在给他祈福，希望神可以治好他的智障。 “臥槽，你跟他说啥了？？”重黎听不懂他们的交流，但还是堆著笑，对著大爷回了“一礼”。 “没啥，就是把你刚刚说的翻译了一遍~~”张天维看著“回礼”的重黎满脸坏笑，“大爷说你的表演很有意思！” “你……”重黎回完礼之后才看到了张天维脸上的坏笑，“他妈绝对说別的了！” 第179章 这也可以？！ 张天维说出他们部落的方言之后，原先那些站在门口看他们的人很快都缩回了屋子里。 而那位大爷也是露出了很亲切的表情。 之前也有过外来人到他们的部落来，但没有一个能和他们交流的，大部分都是拿出一些现代工业品和他们交换东西，然后做了些记录之后就离开了。 张天维是他遇到的第一个能说他们方言的外来人。 “来来来，先进来坐，我去通知村长！”弄明白重黎和张天维来这里的目的之后，大爷將他们迎进了屋子。 对大妈交代了几句之后，便转头跑了出去。 也就在大爷离开后，张天维將“掠夺”来的语言还给了去弄茶弄点心的大妈。 “大爷干嘛去了？？”重黎看著匆匆跑出去的大爷，疑惑的问到。他没听懂张天维和大爷之间的交流，自然也就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去找话事人。”张天维隨便找了张兽皮椅坐了下来，“看大爷的反应，这里百分百是有信仰神的，但估计我们没那么容易见到。” 重黎点了点头。 张天维说的没错，如果是可以隨便参观的话，大爷没必要去找村长。 但重黎现在更担心的是，大爷会不会不是去找“话事人”了，而是去找“战士”，想把他们这两个外来人包围起来。 毕竟这种基本完全与世隔绝的部落，对“信仰”看的是非常重的，他们真的会为了张天维会说他们的方言，就完全放鬆警惕，爽快成交吗？ 重黎承认，这种地方的人，不会有“城里人”那么深的心机。大概率是自己杞人忧天，但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任何时候都並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 而就在这时，端著一个大木盘的大妈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踏出里屋瞬间，一股浓郁的肉香和茶香就扑鼻而来。 这种味道乍一闻，好像和在城市里能吃到的肉没什么太大区別。但仔细一品方能察觉，里面带著一种重黎从未闻到过的“野性”。 毕竟是在深山之中，就算是他们自己养的禽肉，也比城市能吃到的要“野”得多。 “来来来，別客气，尝尝！这都是我们自己平时吃的！”大妈把木盘放到两人面前，热情的说到： “也不知道你们外面来的，吃不吃得惯，別嫌弃啊！” “欸！得了，谢谢大妈！”在大妈刚说完的瞬间，张天维就再次“掠夺”，用方言回答道。 大妈的那两句因为没有“掠夺”的原因，他其实没听懂，只是从大妈的表情和神態推测，大概是个什么意思。 “不嫌弃不嫌弃，这是哪里话！您能款待我们，我们都受宠若惊了，哪儿还有嫌弃这么一说！” 张天维边客气，边毫不客气地拿起茶杯啜饮了起来。 他那文縐縐的说话方式，让大妈脸上露出了一丝有些难堪的表情。似是在责怪大爷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儿面对外来的“文人”。 “又说啥呢？这也太难受了！要么你想办法让我也听懂？？” 看著张天维和大妈之间的“谈笑风生”，重黎感觉说不出的彆扭，好像这里只有自己一个是外人。 “我咋让你听懂？我是掠夺，又不是赐予！”张天维又喝了口茶，隨手拿起来一根肉条塞进嘴里边嚼边说。 “靠！”重黎恨恨地白了张天维一眼。更多的是失望，看来接下来的所有交流都只能通过张天维翻译了。 但就在重黎失望的时候，张天维嘴角突然一翘：“不过……也不是不能试试！” “怎么试？”重黎的热情瞬间重燃。自己可以和这里人交流的话，无疑效率会增快许多。 重黎和张天维开始说话之后，一旁的大妈像是得了大赦一样，头也不回的跑回了里屋。 “首先得徵得你那几位老大哥的同意，不然我可不敢瞎试！” 说罢，张天维擦了擦嘴角的油脂，双眼之中的【人皇】气场突然暴涨，像是在剎那之间从一个喝茶的小孩，变回了“在酒池肉林中畅饮琼浆玉露”的暴君商紂王。 但这种恐怖的气场只持续了一瞬间，还没等重黎反应过来他这是要干嘛，张天维就已经恢復了原状： “行，他老哥几个都同意了，不过时间不能太长啊！只限到离开这里为止。” “什么玩意儿，你干啥了？”重黎只感觉莫名其妙。一会儿可以试试，一会儿要徵得老大哥同意，一会儿又是限时。 这小子是想干什么？？ 但张天维没有回答他，而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朝著重黎伸出了手—— “叮~~~~~” 一阵有些熟悉的巨响出现，重黎的眼前突然一花。 一阵空间扭曲过后，晶体宫殿前方的虚无黑暗中，出现了一片小小的晶体。而这片晶体之上还写著几行字： 【姓名】：重黎。 【性別】：男 【序列】：030——商紂帝辛（临时赋予状態，可隨时回收） 【序列所属分类】：帝王序列 【序列开发程度】：无 【序列能力】：暴君掠夺，可通过人皇血脉的碾压，掠夺一切本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记载信息】——哈嘍~~小黎黎~~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经009和008两位大爷的同意，借你用几天哦~~ 重黎看著晶体上的小字，以及不断朝著自己挑眉的张天维，震惊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tm也可以啊？？！！ 他想过一万种可能，却硬是忽略了张天维本就是序列本体，是拥有“赋予序列”的能力的！！ “干嘛，啥眼神！！”赋予完成后，张天维放下胳膊，抓了一条肉乾扔给重黎：“你有009,008和后面一溜老大爷坐镇，知道你看不上我这个！这不让你听明白话用的嘛！” 张天维看似自嘲，实则是在拍“老大爷们”的马屁。他的战力能碾压重黎，重黎体內的那几位，也是能碾压他的！！ “叮噹当……叮噹当……” 张天维的话音落下不久，屋外就传来了一连串人走路时身上铃饰互相撞击的脆响。 “就在我屋里。”大爷的声音也同时响起，“有一个脑子有点问题，听不懂人说话的，一看就能看出来。你进去直接跟另一个说就好！” 第180章 婉拒的態度 “什么叫有一个脑子有点问题？！”重黎清晰的听到了大爷的这句话，慍怒地转头看向了张天维。 “呃……哎呀！村长来了，快快快，迎接村长！！”张天维做贼心虚地瞥了一眼重黎，就起身跑向了门口。 他在把【暴君掠夺】赋予给重黎时候，完全把自己说过他坏话这茬给忘了…… 跟在大爷身后进来的，是一个体態壮硕，肚子大的像是怀了四五胞胎的老人。 他全身都穿著比別的村民华丽一大截的兽皮服饰，腰间还掛著好几个形制不那么標准的铃鐺。刚刚那一阵清脆的声音，就是来自它们。 “哎呀，村长你好你好！！”张天维为了避免和重黎之间的尷尬，伸手就迎了上去。 但就在他刚走到村长面前的时候，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一股强大的反胃感就这么毫无预兆地从他胃里涌了上来。 “唔……呕……” 刚刚咽下去的肉条和茶水，就像是不喜欢他这个外人一样，爭先恐后地往上奔涌！ “沃泥马！！”张天维狠狠地控制住自己的喉头，把涌上来的东西又咽了下去。 不用怀疑，这绝对是重黎搞的鬼，他为了“报復”，用【佛音】把张天维刚吃下去的东西又“钓”了出来。 但就是这么一个小插曲，已经让村长认定面前这个又伸手，又做怪脸，又咽口水的年轻人，就是那个“脑子有问题的”。他直接忽略了张天维，走向了坐在桌边的重黎。 “你好啊年轻人，我是这个村的村长！”村长晃著大肚子，坐到了重黎的对面，一股浓烈的菸草味和常年食肉养成的腥膻味瞬间扑面而来。 “你好你好！我们是来这里採风的游客。”重黎客气的伸出手和村长握了一握。 “重黎，我……！！”看到两人已经聊上，张天维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身为【商紂帝辛】，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但奈何，重黎现在是他的能力者。就算不是能力者，体內的那几位老大哥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只能是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据村长介绍，这个地方被他们本地人称作“神湖”。他们“林卡族”已经世世代代在这里生存了千年以上。 除了重黎他们现在所在的村庄之外，在附近的山林里，还有五个同族的村庄。加起来一共有將近五千人左右。 他们族和外界很少有联繫。在他和重黎的交谈中可以得知，他们甚至连外面异常生物降临了，整个世界已经只剩下华夏都不知道。 可见他们消息的闭塞程度，几乎可以算作是自成一方小世界。 至於他们的信仰，村长只是点头承认了有，並没有立刻说出关於它的故事。就算是重黎凭藉【分形合物】从背后“凭空”掏出了一些现代衣物，村长也只是笑了笑，然后摆手拒绝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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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张天维这么一说，重黎总算是有些明白了。他们並不是对外界有什么敌意，而是对自己的信仰有著足够的“敬意”。 “除非……”张天维话锋突然一转，“有什么重大的祭祀活动，或者你家的老一辈来了，你才会拿出牌位，进行祭拜。对吧~~” 说话间，张天维对重黎挤了挤眼睛，又看了看大妈所在的里屋。明显是在暗示著什么。 “老一辈……祭祀？”重黎眼珠一转，立刻就明白了张天维的意思： “哦~~~~懂了懂了~~” “懂啥了，我可啥也没说奥！” “是是是，你啥也没说！！” 第181章 效果很好的故弄玄虚 大妈端著一整盘野果做成的“拼盘”从里屋走出来时候，惊讶地发现，刚刚还在嘻嘻哈哈互相呛声的两个年轻人，像是突然变了副脸似的，满脸严肃地坐在外屋。 “你们这是……怎么了？”大妈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两个孩子是不是吵架了？但她在里屋明明又什么都没听到。 两人都没有回答大妈的关心。重黎伸手指了指面前的桌子，示意大妈把手里的果盘放上去。 “这怎么突然这样了……”大妈低声疑问著把果盘端了过去。吵架是小事，怎么態度也突然这么180度大转弯了？ 刚刚两人都挺客气的啊，怎么现在这么霸道…… 重黎和张天维还是没有说话，而是各自举起一只手，在空中隨便一捏，两根金属叉子就出现在了他们手中。 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用手中的叉子叉起水果吃了起来。 “啊！！”这整个过程，大妈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发出一声惊呼的同时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擦了擦眼睛之后再次看向两人。 但就是这么擦眼睛的一瞬间，两人手中的叉子消失了。 不仅如此，两人严肃的神情也不见了，恢復到了之前嘻嘻哈哈的样子。 重黎率先开口：“有叉子什么的吗大妈？用手抓……不太雅观啊。” 一旁的张天维却是完全没理会重黎，伸手就从盘子里拿出了一颗浆果扔到嘴里：“大妈你別管他，娇气很，脑子有问题！” “你才脑子有问题！你全家都脑子有问题！” “呸呸呸！！” 两人就这么在大妈震惊的眼神中又互呛了起来。 “这……见鬼了？？”大妈对刚刚发生的一切完全无法接受。 光天化日的，是自己见鬼了还是这两个孩子见鬼了？？ 她又伸手擦了擦眼睛。 这一擦不要紧，手放下来之后看到的场景直接让大妈毛骨悚然—— 两个一模一样的“重黎”，坐在桌边，满脸严肃地拿著再次出现的金属叉子，庄重地吃著面前果盘里的水果。 “妈呀！！”这次大妈不敢擦眼睛了，她確定自己是见鬼了！！！ “凡人，何故不断惊叫？”两个重黎以一样的语速和语气说出了一样的话。 缓缓放下手中的叉子之后，两个重黎又同步抬头看向了大妈。 两个人动作之统一，看起来就像是本体和镜中人一般，看不出有任何的延迟。 “果子的口味，和供台上的比起来，差了一点啊！”两个重黎再次同时开口。 “哎呀妈呀！”他们的说都还没说完，大妈就发出一声怪叫，然后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这……这是是用来招待客人的！我也没想到……没想到会是您老人家来吃啊！老仙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大妈一边解释著，一边直接俯下身对著两个重黎拜了起来！ 这下轮到其中一个“重黎”不淡定了。眼看大妈已经开始磕头，重黎感觉自己是不是做的有点过火了，起身就想去扶。 但张天维的声音却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以后拜你的人多了，你都一个个去扶吗？？ 重黎听到这话，才在犹豫了一下之后，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分形合物】瞬时启动，两人的外形再次发生变化。 大妈连磕了三个头，再看向两人的时候，惊讶的发现，重黎和张天维正在用同样惊诧的眼神看著自己： “大妈……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跪下了？？” “啊？？我的妈呀，这是咋了呀这是！！”连续宛如“神跡”一般的变化，已经让大妈彻底分不清真假了，大叫了一声之后，逃也似的跑进了里屋。 “这方法效果是好，但会不会有些过分了啊？”在大妈跑走之后，重黎压低了声音对张天维说到。 “呵呵……”张天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对重黎不屑地笑了一下，“我还是比较喜欢没有分身之前的你，没那么矫情，更像个神！” 在他们这样故弄玄虚了一下之后，大妈再也没走出过里屋。 一直到大爷从他们养殖区带回来一只肥羊，在门口“咚”地一声放下，她才低著头诚惶诚恐地从里屋走了出去。全程不敢看重黎和张天维一眼。 “老头子我跟你说！刚刚见鬼了……” 大妈刚出去，重黎就听到了她的惊呼，但只持续了两秒，估计是在大爷的示意下放低了声音开始耳语。 “变？” “嗯！” 重黎和张天维对视了一眼之后，【分形合物】再次发动。 “瞎说啥啊你！两个人一模一样，这不胡扯嘛！”大爷听完大妈的讲述之后，有些抱怨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但在他看清屋內景象之前，大妈先他一步发出了尖叫“妈呀！！又变了！！” 两个一模一样的“张天维”，闭著眼睛盘著腿，像是冥想一般地坐在长椅上。身上还散发出一种极其强大的【人皇】气场。 即使他们没有睁眼，大爷也差点在看清的瞬间下意识地跪下。 “老仙家！我家老婆子没招待好您，，我替她赔个不是！您饶了我们吧老仙家！”大爷做出的反应明显要比大妈“理智”。 虽然没有跪下，但语气中也充满了敬畏，边说边把大妈护在了身后： “外面是我刚抓了的羊，我家老婆子做事不行，但做菜好吃！老仙家，您给她个机会，別把她收走了呀！我就剩这么她这么一个家人了！” 其实他在刚刚村长来的时候，就发现了重黎的不对劲，突然不犯傻了不说，还一下子就会说他们的话了。 但当时还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可能是自己记错了。结果没想到，竟真是“神跡”的结果！！ 听大爷说完这话，其中“一个张天维”的眉头突然皱了一下。 大爷的表现和反应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对所谓“神”有敬意但不多；明知可能会被“收走”，却没有想像中的极度恐惧，而仅仅是“尝试躲避”…… 这种诡异的既视感，怎么和在“旧国”中看到的那些旧人类，在【克苏鲁】出现时的反应那么相似呢？？ 第183章 入夜 重黎的心中有了一个很不好的预感，大爷所说的“收走”，不会是和旧人类所说的“把我们当食物”是同一种概念吧？ 不会。 张天维的声音在重黎心中响起。 他们这整个部族加起来的人数才5000，而且这附近明显没有重生序列存在。如果真的是那种情况，他们根本撑不过一年就被吃完了。 走一步看一步，先让他们相信我们和他们的神有关就行了。 “嗯……”重黎以很小的幅度点了点头。 重黎的这声“嗯”是回答张天维的，但却被大爷听到了，误以为是“老仙家”同意了他的请求。立刻就朝著两人鞠了个躬： “哎呀，老仙家心肠还是好啊！谢谢，谢谢！！” 站在大爷身后的大妈也像是如蒙大赦一般，跟著大爷一起不断地鞠躬。 “呃……”重黎和张天维都没想到，这么小的声音都被大爷听到了。 片刻的尷尬之后，也只能是借坡下驴，慢慢的撤销掉了【分形合物】，两人的外貌在大爷大妈的注视下，慢慢恢復了正常。 这是大妈第一次全程看著他们俩转变的过程，惊地满脸通红，眼睛瞪的老。，要不是大爷及时发现，朝她背上拍了几下，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恢復本相之后，重黎和张天维马上演了起来： “誒？大爷你回来了？” “大妈你到底怎么了呀，从刚刚开始脸色就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大妈，你这水果是真甜啊！” …… 经过两人这么一演，大爷大妈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在煮饭做菜的过程中，再没和两人搭过话。 属於是眼不见心不烦。生怕“老仙家”又“附身”，再来一回的话，他们就真的有点受不了了。 在沉默著弄完了晚饭之后，大爷翻出了一瓶自家酿的奶酒，给重黎和张天维各自倒了一碗。 在酒精的作用下，这种奇异的沉默才算是被打破了。 重黎和张天维还好，有【分形合物】存在，就算是摄入再多的酒精也不会產生任何影响。 但大爷很快就不行了，几碗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 “哎呀，小伙子！我跟你们说啊！你们今晚就住在老头子我这里！！我女儿嫁出去之后，就再没有过年轻人来陪我喝酒了！ 你们从哪儿来的我不关心！！但是能陪我喝酒，我就很开心了！！ 老婆子，去！把女儿的房间收拾一下，晚上给他们住！哈哈哈哈！！ 好酒量啊小伙子！一点都不上脸啊！！” 大爷明显是已经喝多了，不仅话多，前后的逻辑还很混乱。 两人听了半天，才大概听明白。 大爷大妈的女儿在几年前嫁到了山对面的部族里，因为交通闭塞的缘故，她几乎从来没回来过，只剩下了老两口在这里相依为命。 因为和外面的文明处於几乎完全隔离的状態，在大爷大妈的认知中，他们现在的状態是很悲惨的。 虽然在山里有自己的农场、种植地、有自己的房屋，但没有子孙在床侧，生活说不出的淒凉。 重黎一边听一边配合著大爷点头称是。不过心中却是越听越酸。 就算外界的世界没有出现异常生物，还在一切正常的年代。大爷的生活也是多少所谓的“城巴佬”所想嚮往的啊！！ 有房有地，生活自由，不用考虑儿女！ 但显然，如果重黎把心中想的说出来的话，一定受到大爷的鄙夷。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可以说没有任何观念是可以相通的。 吃饭聊天的过程中，住在大爷大妈两边的邻居，也有因好奇而来看重黎和张天维的。 不过大多都是站在门口往里瞥了两眼就跑走了。只有很少的几个汉子，进来和他们俩交谈了几句。 晚饭一直持续到深夜，都能听到远处的嘹亮的狼嚎声了，大爷才总算是作罢。 期间跟著一起喝了几碗酒的大妈，也不再那么惧怕重黎和张天维了。扶著走路都已经摇摇晃晃的大爷进房间之后，带著两人来到了她女儿曾经住的那间小屋。 虽然屋子里几乎没有什么装饰物，但仅凭所有东西都摆的整齐有序这一点，就能看出它曾经的主人是个很爱乾净的小姑娘。 重黎和张天维也没有太客气，谢过大妈之后就一起爬到了木板床上。 权当是民宿了！！ 深山中夜晚的黑暗，黑的异常地明亮。 平时在城市中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的月光，在这里却显示出了它应有的光辉。 冷冽的淡淡白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洒进房间，明亮却不妨碍人入眠。 如果说“鸟叫声”、“下雨声”对想睡觉的人来说是“白噪音”，那这种月光就是“白噪光”。洒的人昏昏欲睡。 但就是在这种愜意的环境中，重黎和张天维却一个都没有合眼。 “听到了吗？”张天维问。 “嗯，很明显。”重黎回。 “出去看看？”张天维又问。 “不用，出不出去估计都已经被发现了。”重黎摇了摇头。 “也是，也够奇怪的。那就这么听著吧。” 屋外洒满月光的小路上，所有本该已经睡著的村民都走出了屋子，低著头站在外面。 在所有人都走出屋子后，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指引，一个个排好队，缓慢的朝著村外走去。 几百人的队伍很长，从村头一直连到了村尾。 但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除了极其细微的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声之外，整个队伍竟没有发出一点点额外的声响。 毋庸置疑，这不可能是什么“集体梦游”，百分百是盘踞在附近的异常生物，也就是大爷口中的“老仙家”所造成的。 整个村里唯二没有收到影响的，就是重黎和张天维。 他们心里也清楚，对方绝对早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到来。但不知道出於什么原因，没有对他们出手。他们也完全无法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即使是拥有“人皇”感知力的张天维，也是在村民们都走出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这里百分之百有异常生物盘踞，而不是单纯的人造传说信仰。 “有意思……”张天维轻笑了一声，“没想到啊重黎，你这误打误撞的，还真被你找到了些什么。连我都感知不到的序列，还真是头次遇到。” 第183章 造神？ 排成一队的村民越走越远，因为几乎没有声音的缘故，重黎已经很难再通过听觉去判断他们在做什么了。 【佛音】发动，以大爷家为圆心，辐射至整个村庄，就连村外的那个大型林中湖都被覆盖在內。 “在干嘛呢？”张天维没有掠夺【佛音】，而是等著重黎讲述。 “很奇怪，他们全都走到了湖边。然后……什么都不干，就那么站著……” “什么都不干？？”张天维一愣，“啥也不干出去干啥了？？” “那我上哪儿知道去！！”重黎白了他一眼。 【佛音】辐射到的状態就是如此，所有的村民都来到了湖边，什么都没做，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但其实说“什么都没做”也是不准確的。 他们在来到湖边后，呈一字型排开，然后抬头在，对著天空中的月亮展开了双臂。像是在晒月亮，又像是在接受某种力量的洗礼。 只是这些动作幅度比较小，速度也很慢，重黎无法单单用【佛音】的粗略辐射感知到。 “大半夜全部排队出去，能是干嘛呢。”张天维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开始在脑內思索了起来。 有什么他认识的序列，是和“夜晚”“月亮”有关的？ 【鬼序列】432——【嫦娥】？ 不会，它的能力是在月光下会变得强大是不错，但让全村的人出去晒月亮对它来说是没意义的。 而且【嫦娥】和自己的关係还算不错，不会自己来了一点招呼不打还装神弄鬼。 【元素序列】里的某一个？？ 好像也不太像。它们倒是拥有完全將自己隱藏在自然环境中，让重黎和自己发现不了的能力。但“隱藏”是他们优点的同时，也是它们的缺点。 既然隱藏了，何必再这么兴师动眾地控制这么多人？？ 还是在030和009都在这儿的情况，这不自寻死路吗？ 张天维一番思索后，发现毫无结果。 兴师动眾，在自己和重黎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么大的动作，说明这个序列不认识他们，或者说对他们至少是不熟悉的。 又和夜晚以及月亮有关，张天维实在是想不出来这会是个什么东西了。 “在想啥呢？？”重黎看他沉默皱眉了半天，主动开口问到。 “在想它会是个啥。”张天维摆了摆手，“没想出来，我应该是不认识这个东西的，而且大概率它也不认识我。” “哦……”重黎皱著眉，似点头非点头的晃了晃脑袋。 按理来说，这种存在於和外界几乎无联繫的深山之中的异常生物，张天维不认识也正常。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会出现一个极大的矛盾—— 这只异常在这里形成了自己的“信仰”，那就必须常年存在於此。村长说他们部族在这里繁衍生息了千年以上，也就是说这只异常生物也在这里盘踞了千年。 甚至可以说，它就“出生”在这里。 它不能死，死了之后就会被重生。想再跨越整个华夏回到这里，难度堪比登天。 它也不能进行“赋予”。“神”可以单独存在，但一旦有了类似“神的使者”这种东西，部族內部就一定会出现等级制度。 对於这种人数不多的小型部族来说，由“神的使者”统领的“等级制度”可以说是毁灭性的。 不能死，不能赋予，不能离开。那这只异常生物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张天维，我突然想到个问题。”思索片刻之后，一个荒唐的念头在重黎心中出现。 “你说。” “之前抓到年画娃娃的时候，它说它也想当【信仰序列】。所以【信仰序列】在某种特定条件下，是可以被轮换的，不是完全固定的，是吗？？” “是的。”张天维点了点头，“不过你那几位老大哥，都是拥有几千年资歷的了，想被轮换也几乎没有序列能做到代替他们。” 张天维虽然如实回答了，但是没搞懂重黎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你的话，在知道了世界上存在【信仰序列】这一近乎无敌的序列分类之后，会不会想让自己也位列其中？”重黎继续追问。 “想，谁不想！”张天维摆了摆手，“但就像我刚刚说的，那几位的资歷都太老了，想也没用，做不到啊！那总不可能……” 说到这里，张天维突然停住了，睁大著双眼看向重黎： “你是说……” “嗯。”重黎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它想靠这个村庄的『信仰』，让自己位列【信仰序列】。它在尝试把自己造成神！！” 它从千年前开始就没离开过这里；不认识外面的序列；不对人类赋予序列能力；没参加过任何有危险可能致死的战斗；会“收走”村民；在半夜进行这种又诡异又神圣的“仪式”…… 这所有的线索联繫到一起，只有一种可能—— 它在千年前知道了【信仰序列】的存在。隱匿在此之后，“勤勤恳恳”地培养著属於自己的信仰，心无旁騖。以至於030、009、008都来了，它也已经认不出来了。 “这太夸张了吧？？你认真的？”张天维猛地从床上爬起，满脸不可思议地看著重黎。 想反驳，却又发现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点。 “瞎猜的，但不能排除不是吗？”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也成立的话，那我估计我猜的就大差不差了。”重黎沉思片刻再次发问。 “你说……” “【偽神序列】，你都认识吗？”重黎的语速极慢，像是连他自己都不太能接受答案。 “不全认识……”张天维的声音也变小了。 他意识到，重黎的猜想可能已经对了大半。 重黎的说法虽然看似可以闭环，但还存在一个前提。 那就是它本身的序列得和【信仰序列】差得不是很多，不然就算是把自己闷在这里几万年也不可能赶得上。 一个对外界的序列並不惧怕，以至於千年过去之后都认不出高序列的存在。它本身就得足够强大。 【偽神序列】是最有可能的。 但这样又会出现一个问题，无限接近【信仰序列】的【偽神序列】在尝试把自己造成神。【信仰序列】的诸位不可能毫无察觉。 但为什么这么久过去了，没人来阻止过它？？ 第184章 胡扯 “你不完全认识【偽神序列】，不知道它们的去向。也就是说，这里这个很有可能就是其中之一。”重黎缓缓道： “那这就对上了。” “对上……啥了？？”张天维一脸懵逼地看著重黎。 它可能是在借用这个部族的信仰把自己造成神，这的確有那么一丝可能。但这是跟啥对上了？张天维无法理解。 “跟试炼对上了啊！”重黎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张天维，“你这么高的序列，没看出这里面的逻辑吗？？智商跟序列不匹配啊！” “什么玩意儿，快说！不带人身攻击的啊！”张天维恨不得伸手给重黎一巴掌。 试炼是他奉001的指令开启的，但他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其中的缘由和目的。 现在看重黎这么一脸自信的样子，倒是很想知道他仅凭“村民半夜出门”能推断出什么样的结论。 “这个部族，不就是一个小型的试炼场吗？这里这个序列不就等於是我吗？”重黎解释道。 但张天维还是一头雾水： “啊？什么小试炼场，啥呀就等於是你了！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啥啊！” “哎呀你真是够蠢的了！”重黎没想到张天维连这都想不通。一边无语地看著他，一边继续解释： “我在尝试把华夏人类从『试炼』中解放出来，我不就是会有概率成为『信仰对象』吗？ 这个序列在这里，让部族里的人们对他產生了信仰，不也是他们的信仰对象吗？” “昂，然后呢？”张天维认真地点了点头。 “它是在把自己造成神，而我则是开启试炼的那些东西，非让我成为神。懂了吗？” “让你……成神？？”张天维倒吸了一口气，“你脑子没问题吧？？001閒的？没事儿把你这么个人类弄成神？ 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呢，就这？？你啥时候痴的？” 张天维完全不以为意，重黎的这个推论在他听来简直比天方夜谭都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別说001了，就是他030，也不可能去用某种方式培养一个异常生物来取代自己。那不是活腻了吗？？ “不然呢？”重黎没有因为张天维的嘲讽动摇，而是摆出了更实际的“证据”： “009到001，九个【信仰序列】都在我这里，没问题吧？001让你开启的叫『试炼』不叫『屠杀』没问题吧？ 你说过你怕参与进来干扰了『试炼』，但001最终没阻拦你，没问题吧？ 那请问，这么大规模的针对我和华夏的试炼，不是想造神是什么？？ 它为什么这么做我不管，但这样做的最终的结果，一定是造出一个神。就像这里一样！ 我不知道是001它们借鑑了这里，还是这里借鑑了它们，但毋庸置疑，原理是一样的！ 最后造出的神不一定是我，但一定是在造神！” 重黎的语气变得越来越坚定，就好像他已经认定自己的推论是正確的了。 “我去了……全宇宙加起来都没你这脑洞大啊！！”听重黎说完，张天维已经瞪大了双眼： “你先別这么急著对试炼下结论，这太扯了，这太扯了……关键是，在这里根本就感应不到任何序列的存在啊！！ 你这个结论成立的前提，得这里有序列存在吧？！” “嗯，是很扯，想成立需要证据。”重黎收起了自信的眼神。 无论逻辑有多么闭环，这最终都只是一个推测。和在云晷那里时做出的“离开高墙结论”一样，是个完全没有任何佐证的推测。 而且仅从推测结果来看，两者之间是有一点矛盾的。 无论“神”是谁，有了“神”之后的华夏至少是安全的，那就没有必要“离开高墙”了。 “离开高墙”这一结论是偏向“革命”的，有了自己的“神”之后何须革命？？ 这其中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去理清。就像张天维说的那样，“先別急著下结论”。 他根本就感应不到这里有序列存在，就是最大的问题。 “走，出去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重黎不再继续想下去，一拍床板就躥了下去。 “行！”张天维听的脑子懵懵地，嘆了一口气之后也下床跟了上去。 想知道重黎的推断是对是错，现在去抓住这里的这只序列当面对质，才是最佳选择。 两人没有从大爷家的门口出去，而是在【分形合物】的帮助下，直接穿过床尾的墙体走了出去。 “嗯？”刚到外面，重黎的眉头就一皱。 “又咋了？？”张天维连忙问到，生怕他又要开始长篇大论的“胡扯”。 “所有村民，都回来了！” “啥？！” 两人连忙跑过拐角，朝著村子的入口看去。 果然，长长一行几百人，已经在月光下有序地回到了村里。排在前面的甚至有一部分已经到家了。 “这么巧？我们刚出来就结束了？”张天维显然已经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这哪是什么巧合，明显就是造成这一切的那个“东西”，不想让他们看到嘛！！ “你確定这里没有序列存在？你再感应一下呢？？”看著村民们一个个进屋，重黎连忙催促道。 “我一百万个確定。”张天维说著展开了自己的奇点级【人皇】感应力。到处捕捉著可能存在的目標。 但和先前一样，什么结果都没有。 別说这个村庄了，就是整个原始森林里，都没有强大的序列存在，方圆百公里之內，除了普通的动物之外，只有几只序列低到不能再低的小异常。 这些序列別说控制村民了，有张天维和重黎在，它们可能连靠近的胆量都没有。 “没有，我拿我人头担保，一乾二净，什么都没有。”几十秒后，张天维收回了自己的感应力。 为了不出现遗漏，他连地下和天上都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遍，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 “那就奇了怪了……我扯了那么半天，结果只是集体梦游？？不可能啊……” 张天维的感应结果，可以说几乎把重黎先前说的一切都推翻了。 这里不存在异常生物，那就不存在“造神”的可能，后面的所有也都不攻自破。 除非，那个东西比张天维强的多？能无视张天维的【人皇】感应？ 第185章 小心，有问题 重黎把这个想法说给张天维之后，立刻得到了他的反驳： “我的【人皇】感应不是序列能力，跟阶级没关係。说简单点就是我的“视力”。就连你体內的009和008我都能轻易看到。更別说別的序列了。 它再强能强到哪儿去？比你那些老哥们都强？那不纯扯吗。退一万步说，如果真的比那老几位强，他们会像现在这样一动不动？？早出来咱走了好吧！” “那这是怎么回事？真是一村人的集体梦游？？”重黎还是不想相信这个可能性。 但俗话说的好，“排除了一切不可能之后，剩下的那个不管多不可置信，都是真相。” 除了“集体梦游”之外，至少现在是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想不通就別想了！”张天维拍了拍重黎的肩膀，“我还想不通怎么到现在都没遇到茜瑜呢！！这条路不通就换一条唄！你个大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了？” “唉……好吧。”重黎点了点头。 张天维说的对，现在这种没有任何证据的瞎猜是没有意义的，就算猜对了也会因为“证据不足”的原因导致最后的结果和真相天差地別。 与其那样，还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既然他们不让我们看，那咱就不看！回去睡觉！！”张天维完全没有重黎那样的心事重重，一个转头，人就消失在了墙壁里。 重黎继续看了一会儿一个个进屋的村民之后，无奈放弃了直逼真相的想法，也消失在了墙壁中。 深山中的黎明来的好像比城市中更早，重黎感觉自己刚闭上眼没多久，麦芒一般的阳光就已经透过窗缝刺了进来。 “小伙子！我这里睡的怎么样啊？？”还没等重黎和张天维睁眼，大爷的声音就在门口响了起来。 “还没起来呢吧？”大妈的声音紧隨其后，“那就別叫了，让他们睡吧，以后再说！” “这什么话，以后到什么时候？他们不就是衝著看老仙家来的吗？不趁著现在带他们去，还等到什么时候？？干嘛，你想留他们一直住著啊？” “我留他们干什么呀！” 大妈大爷明显是为了什么事情爭论了起来。 而从他们的对话中可以猜出，应该是他们要去拜神，大爷主张叫重黎和张天维一起去，而大妈则是不想喊两人。大概率是还没从昨天“见鬼了”的阴影中走出来。 “去拜什么呀大爷？” 就在两人还在爭论的时候，脸上睡意未消的重黎下床拉开了房门。 “啊！！”大妈没做好准备，冷不丁地这么一下看到重黎，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倒是大爷比较淡定，责怪似的瞪了大妈一眼之后，微笑著看向了重黎： “我们这里的人啊，每天早上都要去拜拜老仙家的。你们来这儿，不就是为了看他老人家的嘛！正好趁现在，走吧！” “啊？怎么又能看了？？”重黎一脸震惊地说到，大爷的话瞬间驱散了他的睡意。 昨天跟村长交涉了那么半天，拿啥“贿赂”都不同意让他们看的“老仙家”，今天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让看了？？ 不止重黎，床上的张天维在听清大爷的话之后，也立刻躥了下来，表情和重黎一样震惊。 这变得也太快了吧？？ “呵呵呵……”看到两人一脸震惊的表情，大爷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我就是想著带你们去，到了那儿之后能不能进去看到，那还得是他老人家说了算的！ 昨儿村长不带你们去，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原因……凡是不认识的外来人，老仙家都不让进的。” “哦！原来如此啊！”张天维一个箭步衝到了重黎和大爷中间，“那没事，您能带我们去就行了！能不能进去的，到了那儿再说！！” 说罢还转头朝重黎快速地挤了挤眼睛。 但他的眼神却不是高兴或者惊喜，而是“小心，有问题”。 不消他说，重黎也已经察觉出来了。 经过昨天那种“老仙家”上身的事情之后，酒劲已经消了的大爷还能那么殷勤，这件事本身就有点诡异。 而大妈那后退好几步的样子，能看出来她不仅是因为害怕，更是因为“做贼心虚”。 不过究竟问题出在了哪里，两人都看不出来。所以张天维才会用眼神暗示重黎。 不过无论大爷到底是想干嘛，重黎最多也就只到“小心点”的地步了，他俩一个030【商紂帝辛】，一个009+008。就算是大爷能让天塌下来，他俩也有一战之力。 “那还说啥了！谢谢大爷！走吧！！”重黎先一步跨出了房间，朝著门外走去。 张天维也像是不甘人后似的，边跳著脚穿鞋子，边跟了上去。 “老头子，要不算了……这俩都是孩子呢……”等两人出了屋门之后，大妈来到大爷身边，压低著声音说到。 “孩子怎么了，昨天他们那个样子，明显是老仙家要收人。不把他们推过去，难道真等著老仙家来收咱俩，收咱的女儿啊？？” 大爷的声音也压得很低。 但他不知道的是，重黎和张天维两人可能比他口中的“老仙家”还厉害。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两人的耳中。 “你怕就別跟著，趁著村长他们还没上山，我得赶紧把他们带过去！能收了最好！” 大爷一把推开犹豫不决的大妈后，努力在脸上堆出了和善的笑容，然后追出去跟上了重黎和张天维： “走走走，我带你们去，你们大妈说是不舒服，今天就不去了！哈哈哈哈。” “行，那麻烦大爷带路！”重黎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天真样子，对大爷欠了欠身，把他让到了前面。 山里的清晨，树与树之间的浓雾很重，丝毫不受阳光的影响。三人走出村庄走进树林之后，基本就看不到从树叶中洒下的光束了。 仅能通过同样的轮廓来辨別方向。 为了让大爷带路，两人也一直忍著没发动什么能力，安安静静地在身后跟著。 走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穿过树冠的阳光都已经垂直於地面了，大爷才气喘吁吁地转头： “到了，前面就是老仙家的宅子，再走几步就能看到了！” 说话间，大爷的眼神中明显地闪过一丝狡黠。 “行知道了，你在这儿跪著吧。”重黎看了一眼树林外的那个建筑轮廓，確定方位之后抬手一挥。 “扑通！！” 大爷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跪在了地上，膝盖和地面石块的撞击让他短时发出了一声惨叫。 “要不是临出门的时候大妈心软了一下，替我们求情，你现在已经死了。”重黎冷漠地说著。 第186章 五个人 “老仙家！我给您送人来了老仙家！！”大爷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让自己跪下的是重黎。还以为是“老仙家”发力了。 嘴里一边喊著，一边朝著那个庙宇的方向磕著头。 “嘘……”大爷还没来得及喊几句，重黎就伸手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树林中顿时重回安静。 “没想到啊，你这个方法还误打误撞的成功了？？”重黎侧身看向张天维。 “呵~~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出的主意！”张天维下巴一昂，似是很得意的样子。 他昨天跟重黎说“老一辈来了才会拿出牌位祭拜”。 原本想的是，用“超自然的力量”让大爷大妈惧怕，然后“请”来老仙家“驱魔”，他们就能看到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虽然现在情况和预想的反过来了，不过也算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行，你最聪明，走吧！”重黎一挥手，面前的所有树干和灌木全部被推开，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被修缮的非常“精致”的庙宇。虽然和城市里那些庙还有很大的差距，但和村里的那些住宅比起来，已经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村里的房子都是普通的石头加茅草，但这个庙，却是砖砌刷浆的。庙宇外面还有著一个很大的“广场”，应该是平时进行祭祀活动用的。 “广场”再往外，则是一条比村中的主路还宽阔的石板路，石板和泥土之间的缝隙里长满了青苔，但石板表面却被擦的一尘不染。 打眼一看就知道村民们是非常在意这个地方的。 而大爷带他们走的方向，並不是庙宇的正门，而是庙左边的原始丛林。 想来，是生怕遇到早起祭拜的村民，所以才绕道走了那么远的路。就是为了避开那条主路。 “这个庙有点意思啊~~”张天维一步跨出树林，眼神戏謔的看著庙宇主体，像是要將它看穿似的。 “谁说不是呢……”重黎的眼神和他一样，但眼底深处多了一丝杀意。 他们並不是在夸奖这个庙建的怎么样，而是在嘲讽那里面的“人”。 在【人皇】感应力和【佛音】的扫描下，两人已经清晰的感知到了庙门里面站著五个人。 他们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內，像是五尊雕像。每人手里都拿著古老的武器，有戟、锤、剑，甚至还有两种古老到重黎根本叫不上名。 看他们在门內的架势，儼然是谁进来就杀谁。 如果重黎和张天维是普通人，信了大爷的话被推了进去，那现在保准已经被剁成肉酱了。 “口口声声老仙家，结果里面的竟然是人吗？？呵呵呵……”张天维不屑的笑了笑。 来这里之前，他设想过一万种诡异的、连他都未知的可能。比如有某种序列可以做到身体死亡，灵魂还存在？比如是某种超强序列，强到重黎体內的那些老哥们都不敢做声？？ 但显然他是想多了。里面除了五个人之外，什么都没有。 “那这就更奇怪了。”重黎双眼如焗地透过庙门，不断地打量著里面的人： “村民们会不知道里面是人吗？真不知道还好。如果知道的话，哪儿来的『老仙家』一说？ 管几个人叫老仙家，疯了？？” “管他呢，进去逮起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张天维对重黎的疑问毫不在意，直接大跨步走向了庙门。 “也是……”重黎轻笑一声也跟了上去。 庙门的材质就是普通的厚木板，在这个极其落后的村庄里，可能能起到“防盗”的作用。但在重黎和张天维面前，这和纸没什么区別。 “嘎吱~~” 重黎拇指一勾，两扇木板门就应声朝两边打开了。 庙堂里面像是被一层黑纱罩著似的，里面没有光亮，外面的阳光也照不进去。用肉眼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但在拥有【佛音】和【人皇】感知力的两人面前，想看清里面的东西根本就不需要光线。 站在庙堂中央的五人，在门被打开的瞬间，就同时发出了一声怒吼： “谁人敢擅闯仙家庙宇！！” 声音刚落，五把锈跡斑斑的武器就朝著张天维的脑袋砍了上来。 “是你爹！”张天维完全没把这五柄舞出破空声的武器放在眼里，口中轻轻一哼，【人皇】气息便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双眼变为金色的同时，身上的衣物也像是受到了影响，隱隱现出了赤金色。 如果说“君临天下”在別的地方是一个形容词，那在此刻的张天维身上，就是一个动词。 强大无比的气息散开，將整座庙宇都震得咔咔作响，仿佛他只要再用一点点力，就能仅用气息把这里夷为平地一般。 “扑通扑通扑通……” 连续五声膝盖跪地的声音响起，紧接在后面的就是武器掉在地上的桌球声。 跟在张天维身后的重黎，也在那五个人动手的瞬间，感觉出了他们的阶级——线阶巔峰，仅肉体实力便足以【香樟树】预备小队。 但可惜，他们面对的是张天维，在奇点级【人皇】气势面前，他们连一秒钟都撑不住。 “卟~~” 重黎进门后隨手一挥，庙堂的四角便出现了几根亮起火苗的蜡烛。才算终於可以用肉眼看清这里的样子了。 但当看清时，重黎却是一阵哑然。 里面的样子和外面根本没法比，只能用“破败”二字来形容，外面建的有多用心，里面就有多垃圾。 不仅隨处可见青苔和爬虫，地上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被清扫过了，某种不知名的黏腻腥臭物体堆积了几十厘米厚。 而那五个跪在张天维面前的人，也不知道多久没离开过这里了，身上满是尘泥污垢，活像是五个活体兵马俑。 整个庙堂里唯一让重黎感兴趣的，就是摆在最里面供桌上的一个小泥人。 虽是用泥土捏成，但精致的程度却丝毫不亚於一个现代工艺品。 只是许久没有擦拭保养，现在已经从中间裂开，即將在张天维的【人皇】气势中化为齏粉。 看来，这才是这五个人一直存在在这里的意义。 他们不是村民们朝拜的神，这个小泥人才是。 他们只是在这里“保护”它的守门人。 第187章 月神 “介绍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將五人镇压在地面上之后，张天维一勾手，让那个小泥人飞到了他们面前。 “擅闯……庙堂的……入侵者！给我……滚出去……” 离张天维最近的那个人没有丝毫屈服的意思，一边拼命抵抗【人皇】气势的压迫，一边抬头恶狠狠地盯著张天维。 “跟我嘴硬？你也是想瞎了心了！”张天维轻蔑的瞥了他一眼之后，【人皇】气势再次攀升。 这一次，他不再像刚刚那样只是让他们跪下，而是奇点巔峰的气场全开： “我问，你就说！！” 本就已经变为金黄色的双眸，在此刻直接燃起了熊熊烈火，像是两个正在炼金的熔炉一般。重黎站在离他两三米开外都能感受到从中溢出的热浪。 “咔啦啦……” 张天维的气势全开之后，这个庙堂显然是已经撑不住了，像个患上了骨质疏鬆的老人一般，到处都在发出著关节断裂、错位的哀嚎。 要不是重黎在用【佛音】支撑著，可能早就已经坍塌了。 “这是……月神……”盯著张天维的那个人，终於还是没抗住来自血脉的压制，紧咬著牙关一个个字地念到。 “是我们的……仙人……” “废话！！说点我不知道的！！”张天维像是恨铁不成钢似的，蹲到了那人的面前： “这东西哪儿来的，你们在这儿守这么个泥人是为什么？老仙家收人又是怎么回事？一个个说！” “好……好的。” 在张天维金色双眸的近距离直视下，那人的抵抗情绪和囂张气完全消失了。像是一个忠臣一般，点了点头，然后便主动俯下身，趴到了张天维的脚边。 信仰的支撑固然坚固，但在真正的【人皇】血脉压制面前，还是显得有点不够看了。 所谓“月神”，是他们部族千年以来一直在供奉著的神仙。 据老一辈代代相传的传说，是它带著他们的先祖来到了这深山之中，选中了这依山傍水的宝地，让他们在此处定居，繁衍生息。 在月神的庇护下，那片林中湖在千年岁月之中变得越来越大，湖中鱼虾品种也越来越多。在湖水的福泽下，周围的林草也愈发地肥沃。 附近的山灵精怪和野兽们，也都不再敢靠近他们部族。 而如此庇佑此处的月神，却只向这个部族提出了三点要求： 第一，世世代代不许离开，否则就是对月神的背叛； 第二，受到月神恩惠的人，要世世代代永远记得在月下“铭记”月神，无论愿不愿意； 第三，庙宇不可拆，每隔十年为一轮换，派五名最强壮的青年入庙保护“月神”。 “呵呵……是这样啊！”听他说完，张天维挑了挑眉看向重黎：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还猜对了，这什么狗屁月神，还真的是在把赞成造成神~~” “嗯。”重黎不置可否。 从“月神”留下的这三条“诫律”来看，它无非就是想让这个部族的人永远將自己奉为信仰，並世代传承。 而它“吃”信仰的方式，无疑就是村民在月下“铭记”。昨晚那些村民的诡异行为，不出意外就是在“铭记”月神。 而在重黎看来，其中第二条诫律是最奇怪的，铭记月神是它吃信仰的方式，那“无论愿不愿意”是什么意思？ 某种类似诅咒的东西吗？ 只要是这个部族的后人，皆会在这个“诅咒”的影响下，去月下“铭记”它？？ 这个可能性很大，毕竟昨晚村民们开始“铭记”的时候，唯独重黎和张天维没有受到影响。 “那这个月神，现在在哪儿呢？？”张天维继续问到。 毕竟按他们的说法，“月神”毫无疑问是真实存在的某种序列，不可能是这个他们用来供奉的泥人。 “月神它，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成神登天了！留给我们的，只有福泽和世世代代铭记它的权利。”男人趴在地上声音颤抖著说到。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最该严加看守的“秘密”，但奈何迫於张天维的威压，不得不说。 “登神了？？” 听到这话，重黎和张天维的眉头几乎同时皱了起来。 按照重黎昨晚的推理，“登神”就是成功让自己上升到了【信仰序列】。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009和008之后有这个所谓“月神”的存在，那它现在已经回到自己的地盘了，何必一声不吭？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它”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重黎才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所做推理中的一个破绽—— “吃”信仰不是吃饭，不需要它一直在这里守著，哪怕死了，重生到了外面，也不影响它继续接受这个部族的信仰供奉。 这就和神话中的神仙们不需要亲自下凡“受香火”一样，有人拜，信仰便成。 但矛盾也同时出现了。 在这么一个几乎可以说是“自成一世界”的部族中，是什么东西杀了它？？是別的什么比它强大的序列生物？ “你们这个月神，有什么奇异的能力？或者换个说法，它是怎么福泽你们的？”思考片刻之后，重黎来到了那人面前，自上而下地俯视著他。 张天维明白，重黎之所以这么问，是为了猜出它的能力，以此来判断出它的序列。 “让湖变大，让水草肥沃，让人们安居乐业……”男人的声音越来越颤抖，仿佛又一次看到了月神降临一般。 “有这种东西吗？？”重黎抬头看向已经站起来的张天维。 “嗯……我认识的里面，没有。”张天维想了想之后摇了摇头。 “那基本上就可以確定了，它就是【偽神序列】或者【元素系列】中的一个。 唯独这两个序列分类，你不全认识，对吧？？” 重黎还记得之前张天维给他介绍十五种序列分类的时候，特地强调过，【元素分类】他不全认识。 再加上昨晚说的“【偽神序列】也不全认识。” 那“月神”的身份基本就可以圈定在这两种序列之中了。 “嗯。”张天维认真地点了点头，“可这又能说明啥？？” “呵呵……”重黎的嘴角掀起了一丝自信的笑容，“这说明，我的猜想正確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第188章 进度提升了？ “比如？？”张天维对著重黎一挑眉。 “比如它把这里当成了一个小型的华夏，靠信仰让自己成神；比如它的方法是可行的，所以『试炼』有了参照对象；比如它的实力足够强大，以至於它在这里进行了这么多年的实验，都没人来阻止它。” 重黎一口气把自己那些几乎已经被验证的猜想都说了出来。 “哦……”听重黎说完，张天维才恍然大悟一般地点了点头，“你是想说，这里是个试验场？001他们效仿了这个月神的做法，只不过把目標扩大到了整个华夏？” “嗯，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样。”重黎对自己的推理无比的肯定。 但张天维看向他的眼神却突然变得奇怪了起来。双眼微眯，头往后仰，脚下也隨时准备著后撤的动作。像是在预防重黎会突然爆炸一样。 “你干嘛？？”重黎过了半天才发现张天维这个看起来有些搞笑的动作。 “怕你突然爆炸……”张天维也不拐弯，直接伸手推了重黎一把：“你別崩我一身血！” “什么玩意儿崩你一身血……”看著张天维这突如其来的表现，有些摸不著头脑。 他在说什么呢…… “你猜猜，如果你猜对了的话，001会不会为了阻止你继续追查下去，而直接爆体而出干掉你？？” 张天维既像是幸灾乐祸，又像是有些惧怕的看著重黎： “你离我远点儿，我怕我晕血！” “呃……”弄明白张天维想表达的意思之后，重黎才尷尬地收起了自己脸上自信的神態。 张天维虽然没有明说，但却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是错的。 是的，如果重黎的推断是正確的话，作为『试炼』始作俑者的001早就出现阻止他了。 就算不是直接杀掉他，也至少会和【五猖兵马】一样，给他胖揍一顿，让他无法再继续下去。 无论重黎的逻辑有多么闭环，有多么看似直逼真相。 但事实就是无人根本无人出现阻止。 这比张天维的任何反驳和质疑都有效。重黎不仅是错了，可能还错的非常离谱。 离谱到001都不屑出面来推翻他的理论…… 但就在重黎无奈地准备放弃自己的所有推论，重新开始的时候…… “叮！！！”脑海中的晶体宫殿发出一声巨响。 殿主容纳世间万事万物行事。 【无相】收容进度+1% 当前收容进度：47%。 殿主【无相】序列能力强度：47%。 “哎？！”这突如其来的进度提升，可以说完全杀了重黎一个措手不及。 发生什么了？怎么突然提升进度了？ “又咋了？！你怎么老一惊一乍的！我都快被你搞的神经衰弱了！！”张天维被重黎一嗓子嚇得以为他要爆炸了，直接往后就是一个大跳。 “无相，无相的进度提升了！”重黎满脸不可思议地说到，“容纳万事万物才可以提升它的进度，但我明明什么都没干啊！” “不对……”前一句话刚说完，重黎就意识到了问题可能出在哪里。 自己可能没有错！至少站在【无相】的立场上是没错的！不然不可能触发进度提升！！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变得更诡异了，008觉得重黎是对的，而且给了进度上的提升；但张天维所说的001却没有任何反应…… 到底是对是错？？ “来人了！”重黎还想深想，张天维却突然抬手打断了他：“怎么说，直接走还是看情况再说？？” 重黎的【佛音】发动，向外看去。果然，在通往庙堂的那条“大路”上，大量的村民正在往这里赶来。 看来是到他们每天几百“月神”的时候了。 “看看情况吧，说不定还能得到更多有关的线索！”重黎对著张天维一点头。 后者心照不宣地也发动了【佛音】。 两人一起行动，以极快的速度把还跪在树林里的大爷拉进了庙宇，然后封上了连大爷在內总共六人的嘴巴，熄灭蜡烛后关上了庙门。將这儿庙从外部看起来的样子恢復成了原样。 很快，庙门外就响起了铃鐺的碰撞声，以村长领头的村民们，都来到了庙门之外。 “跪！！” 村长洪亮的声音响起，紧接著就是大量兽皮衣物互相摩擦的声音。 “拜！” 又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响起。 重黎和张天维能凭藉【佛音】清晰地看到外面的场景—— 一共大概来了两百人，几乎清一色的都是青壮年男性。只有少数几个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妇，身著明显祭祀用的装扮，站在村长的两侧。 眾人在村长的引导下，一共拜了五下，最后一下额头贴地之后，良久才起身。 “有话对月神说的，上前！”村长一边吶喊著，一边做著某种奇怪的迷信动作，看起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 这一套流程对重黎和张天维来说，无疑幼稚的像是过家家，但对那些村民来说，却是心中不可撼动的信仰。 村长“蠕动”了一阵之后，处於队伍最前方的青年起身来到了庙门口。无比虔诚的举起双手，將自己整个上半身都贴到了庙门上： “老仙家，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从昨天起他就烫的像个火球一样了，吃了草药也不见好啊……救救他吧，救救他吧……” 青年在说完自己的所求之后，又有十几位家里出了一些事情的青年，用和他一样的动作贴到了庙门上。 他们所求的无非都是一些小病缠身，大病不愈。只有少数几个是想让月神帮忙让自家女人赶紧怀上孩子的。 在所有人的祈求结束后，眾人又重新跪回到了队伍之中。 “今天求福的人超过了五十个！按理该祭！庙门，开！！” 村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在庙里面的人说话一样。 重黎和张天维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立刻用【佛音】让五个跪著的人，拿起武器站了起来，恢復到了他们两人进来时的样子。 然后拉著大爷躲进了更深处的黑暗中。 “吱呀~~”一声，庙门被重黎操控打开，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门口。 祭？？拿什么祭？不会是拿活人…… “咔噠~”重黎的猜想都还没结束，站在村长身侧的一个老妇人，就毫不犹豫地踏进了庙门。 然后对著那五个人张开双手，儼然是一副已经准备好去死的样子。 第189章 活祭 “这是……” 处於黑暗角落中的重黎和张天维看到那个老妇人的动作，同时一愣。 所谓的祭，就是把活人推进来让五个人杀？！ 这么说，地上这些黏腻腥臭的东西，都是…… 重黎胃里顿时掀起一阵翻江倒海。 “嘭！！” 强忍著噁心，重黎一挥手关上了庙门，然后直接將那名老妇人噤声。 “我了个活体献祭？？”张天维的表情也明显是被震惊到了。 即使是他，在习惯了现代的人类社会之后，也已经有点无法接受这种远古时代才会使用的残忍献祭方式了。 “我没记错的话，刚刚那哥们儿说的诫律里面，好像没有用活人献祭这一条吧？”张天维边说边让蜡烛再次亮起。 “嗯，没有。”重黎点了点头之后，两人一起走向了那名老妇人。 她显然是没想到，这里除了那五个守护者之外还会有人在。脸上立刻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在她的观念中，这里是他们用来祭拜月神的寺庙，同时也是月神的住所。怎么会有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出现在这里？？ 就这蜡烛昏暗的灯光仔细打量了一下之后，老妇人才发现这两个人正是昨天来到村里的那两个外来人。 她下意识地想说话质问他们来这里干嘛，但却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张不开嘴了。 於是她转身看向那五名月神守护者，想让他们出手镇杀入侵者。但直到这时她才发现，那五个人的情况和自己一模一样—— 睁大著眼睛，满脸都是惊恐；不仅是嘴巴被某种东西束缚，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甚至连身体都已经不受他们自己控制。 “奶奶，您不用怕，我们没有恶意的。”重黎走到她面前，收起了身上所有的气势，儘量让自己显得平和： “我会把你解开，然后问你两个问题，你別叫，声音儘量小一点，听懂了吗？？”重黎低声细气的说到。 毕竟这个老妇人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没有任何过错，也是“月神”手下的受害者之一，他不想用太严厉的方式对待。 老妇人根本就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只明白一点，这两个人绝对有某种超越常人的能力，否则不可能让五位守护神都束手无策。 於是只能点了点表示同意。 “哎哎哎，等一下！”而就在重黎准备解开束缚住老妇人的【佛音】时，张天维突然一把拦住了他： “你傻啊？这你都信？？外面可全是『她的人』，你这么一解开，她再一嗓子下去，咱怎么办？强行镇压一整个部族的人？那不跟土匪一样了？” “呃……”张天维的话倒是提醒了重黎。 这个大妈不可能凭自己的一面之词，就相信自己是“没有恶意”的，反而很可能会趁著自己解开【佛音】的时候大声喊叫。 到时候想再得到点什么线索，就只能和整儿部族的人为敌，一个个全部镇压之后再一个个问。 他是想解开“试炼”的谜题，但那样的话就有点太麻烦了。 “那你说，怎么办？”重黎低声反问。 “哼~交给我吧！”张天维下巴一扬，身上的【人皇】气势再次展现。 但和之前镇住那五个守护者的时候不同，他没有让气势隨意朝各个方向释放，而是完全集中在了自己金色的眼球上。 然后缓步靠近老妇人，边说边注视向了她的眼睛： “抱歉咯~~会有点不舒服。” 两道被完全集中起来的气势，像拥有了实体一般的光柱，直直地衝进了老妇人的双目。 下一秒，只见她的身体似是痛苦的挣扎了几下，隨后便恢復了正常。 “行了，把你的【佛音】解除吧！”用【人皇】气势单独控制住老妇人之后，张天维朝重黎打了个响指。 “老阿姨，接下来，他问什么，你答什么，懂了就点头。”张天维自上而下地看著比他矮一头的老妇人。 “好的，好的！”因为【人皇】单独镇压的缘故，大妈的態度比先前的那个守护者要恭敬的多。 也许，在经歷刚刚和张天维的对视之后，张天维的强大在她心中已经快超越“月神”了。 “你们为什么要用人献祭月神？”重黎压低声音，用儘量直白的语言开始问了起来。 “月神的福泽啊，已经变淡了很多很多了，最近几十年，我们部族里经常有人生各种各样奇怪的病。 那肯定是因为我们给月神的供奉不够了呀，所以就让我们这种反正也多少年活头的人，进来祭给月神咯……” “所以，这不是月神的要求，而是你们自己决定的？”重黎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嗯，是我们的歷代村长决定的。”老妇人无比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他们五个在这里，就是为了把你你这样被祭拜的人杀掉？？”重黎指了指那五人，继续问到。 “什么杀呀！”老妇人不满地摇了摇头，“你说话真难听，那是祭我们上去和月神面对面讲，那样才能起作用呀！” “那地上这些……”重黎又指了指地面上那些黏腻腥臭的物质。 “月神是无处不在的呀，那我们也要做到无处不在，才能更好的和月神对话咯！这孩子，这都不懂……” 老妇人似是有些责怪似的白了重黎一眼。 “呵，无处不在……”重黎表情无比凝重地摇了摇头。 什么狗屁无处不在，不就是把老人推进来让这五个大傻子杀死剁碎吗？！ “这他娘的……有点噁心啊……”一旁的张天维听到这里，也有点忍不住了： “那个月神，明明就没有建立过这样的规则，怎么会被他们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呵……这就是所谓信仰的力量，能让人勇往无前，也能让人失去理智。”重黎讽刺一般地说到： “好的信仰，可以带著人们欣欣向荣。但这种烂到已经只剩迷信的信仰，却只会让人不明不白地死去。 如果我们视而不见的话，华夏迟早也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要答案会是『li』了。” 重黎的眼中杀意升腾，紧紧地攥起了拳头： “我们华夏，自古以来就不需要神！！” 第190章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那现在怎么办？任由他们去，还是怎么说？？”知道重黎已经得出想要的答案之后，张天维收起了自己的【人皇】气势。 “扑通……”老妇人瞬间就像是个被放干了气的气球一样，一下子瘫软到了地上，脸色惨白失去了意识。 “当然不可能由他们去！”重黎怒视著门外还在继续著祭拜仪式的村民们，“从他们把活人推进这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供奉信仰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无论这里有多么偏僻，也不影响他们的华夏子民。我不可能放任这种毫无人性的仪式在这里继续下去！” 重黎说罢，一挥手便將那五个被【佛音】控制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五人拍飞到了一边。 如果说之前不直接依靠能力来寻找他们的“信仰”，是因为怕扰乱了这个部族的根基。那现在就已经不再是那么回事了。 “信仰根基”在“活人献祭”这种疯狂的行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不把他们这种观念彻底击碎的话，这个传承千年的部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一片深山之中。 “行，懂了！”张天维点了点头，“直接强行干预吧？不搞什么慢慢感化了！” “嗯！”重黎秒同意了张天维的提议。 村民们心中这种基於“信仰”而生出的与邪教无异的观念，想去除彻底的话，第一步必须是强行镇压！ 把带头的“高层”全部灭杀之后，就可以把剩下的交给时间了。没有了组织一切的带头人之后，才可能会出现新的观念，將之前的一切埋入时间长河。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张天维一声怒吼，身上的【人皇】气势瞬间全开。 然后“轰”的一声就干碎了庙宇的门！ “全都跪著，別动！！” 从跟著重黎“寻找证据”开始，张天维已经憋了很久了！这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敌人，也没有异常生物敢上前找事。 他早就想释放释放了！ “啊！！！！” 张天维轰开庙门的瞬间，跪在外面的村长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紧接著，就是所有村民们都反应了过来开始惊呼。这个昨天才来到这里的外来人，怎么会出现在祭拜月神的庙堂里？！ 其中只有极少数胆子大的还在看著张天维，其他的基本都下意识地想起身就跑。 根本没人按他说的跪著別动。毕竟张天维的怒吼声加上干爆庙门的气势，对他们来说还是相当恐怖的。 “跪下！！！” 张天维收束了【人皇】气势，將它全部辐射到了庙前的这个小广场上。 顿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双腿一软，集体跪倒在了原地。而处於最前方，离张天维最近的村长，甚至被压的直接趴到了地面上。 但凡张天维再收束一点点，他就会被直接压死。 “没看出来啊老头~”张天维轻鬆压制住所有人之后，蹲到村长面前看向了他的眼睛，“昨天那么装模作样的，我还以为你什么好人呢？ 结果是个直接把老人推进去受死的畜生啊？？” 要不担心重黎还有话想问，张天维现在绝对已经毫不手软地用气势，把这个村长直接压死了。 “他应该就是个『执法者』，这种根植於所有部族人心中的观念，绝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村长能做到的。” 重黎走出庙堂，自上而下地俯视著村长。 “他昨天不让我们来，说明他还是有点良知的。最起码没有像那个老头，对我们起杀心。” 重黎一挥手，便將村长从张天维的【人皇】气势压制下拎起来提到了半空。 “部族中除了你们这个村，其他村落也都用活人献祭吗？？”重黎问到。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部族的族长，才是“活祭”的根源，或者说將其从传承下来的罪魁祸首。 “当……当然！这怎么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村长被两股力量压制著，每一个字都吐的很艰难。但脸上却没有显出一丝一毫的惧意。 面对这种重黎和张天维这种远超理解之外的强大力量，他没有像那个大爷一样，將其“归功”於“老仙家”，而是强忍著身上痛苦，做出了理性的判断。 “你们的力量……不是月神……到底是谁！！阻碍我们祭拜……有什么目的！” 在他的观念里，把祭品献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根本就无法理解这两个人“扮”成普通人，来他们村落干扰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回答我的问题就好。”重黎没有选择去回答村长的话。 因为这种“中毒”颇深的人，就算跟他说了那些“异常生物”、“被利用了”、“活人献祭是不对的”话，他也是无法理解的。 “你是受到了族长的命令进行活人献祭的，还是自己想这么做的？？” 重黎的问题很精准。如果村长是被迫的，那他就还有被挽救的可能，但如果是他自己也想这么做，那他再有良心也没用了。 “月神……月神的供奉……是必须要做的！！就算是没有族长……我们也必须世世代代……” “也就是说你自己也是想这么做的，对吧？？”重黎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 “不仅是我……部族里的所有人……呃……” 没等村长把话说完，重黎就施加【佛印】扭断了他的脖子。 他既是“执法者”，也是“领导人”，那就不能留。即使他对外来人尚存良知，也不能留！ 这种人如果让他活著，只会给以后部族中会出现的新思想造成阻碍。 至於剩下这些村民，他们是“受害者”和“被洗脑后的追隨者”，无需像对待村长这样直接镇杀。 “谁能告诉我，去隔壁村的路怎么走？？”重黎扔下村长的尸体，冷漠地看著跪在庙堂前的村民们。 他其实大可以直接拉升到高空，用俯视的方式確认其余村庄所在。 但他故意这么问的原因，就是想看看这个村的村民们“被洗脑程度”如何。 如果有人愿意指路，那事情就会变得简单许多。 第191章 隱身的庙宇 重黎的问题问出之后，庙宇前的整个广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无人回答，所有村民都保持著缄默。 “他们都已经这个所谓的月神彻底奴化了，你哪怕把他们全杀了都不会有人回答的。” 张天维无奈地摇了摇头。存世几千年，这种情况他见得太多了。 大部分的人类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生物，仿佛永远学不会以旁观者视角去审查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確。 只会跟著前人的脚步，去学前人所做的事情。 哪怕那件事是去推倒一面会把自己压死的墙，他们也不会毫不犹豫地用尽全力。 如果有人大喊“別推了，这面墙倒了会把我们都杀死的”。那这个人就是“大逆不道”、“眼瞎”、“时代的蛀虫”。 即使有人真的用强硬的手段阻止了他们，让他们活了下来，也不会得到他们的任何感谢。因为他们本就是“活著的”。从“活著”到“活著”，並没有什么改变。 而那个阻止了他们去死的人，反而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没有百年千年的时间，根本就洗刷不掉他的“罪恶”。 而现在的重黎，无疑就是在成为这个人。至少在这个部族中，他一定会成为这样的人。 “没人说吗？？那好，全跪著吧。”重黎对他们沉默感到非常失望，对张天维使了个眼色之后，便直接腾空而起，飞向了高空。 而张天维则是原地盘腿坐了下来。 不是在替重黎看著这些村民，而是他根本就不需要去“俯视”定位。 他的【人皇】气势在全开的情况下，比重黎现在50%进度的【佛印】感应力要强，坐著就可以感应到方圆百公里的所有情况。 “嗯？” 重黎刚释放出自己的感应力，就皱起了眉头。 周围的一切，的確都很清晰地出现在了他的感应力范围之內。但唯独一个地方显得特別奇怪。 那就是这个庙宇。 它完全消失在了他的【佛音】感应力之中。 用肉眼的確可以实实在在地看到它，但在他的感应力中，这里却是一片丛林。一片和周围比起来没有任何区別的丛林。 就像是被某种神奇的幕布盖起来了一般，即使是把【佛音】收束起来直直地瞄准这座庙宇，都无法感应到一丝一毫。 重黎低头给了张天维一个询问的眼神，得到的是同样的回答。 他的【人皇】感应力也出现了一样的情况，同样无法感知到这座庙宇的存在。 “这是怎么做到的……”重黎对此感到极度的疑惑。 毋庸置疑的，这肯定不是村民和村长能做到的，一定是来自那个所谓的“月神”的手笔。 他起先以为是自己分身的【佛音】力量不够，还无法穿透“月神”做动下的手脚。 但张天维也同样感应不到，那事情就变得诡异起来了。 一个离开了这么久的“月神”，留下的力量，真的能强大到屏蔽掉奇点巔峰的张天维的感应力吗？？ 直到这时，重黎也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从昨天到这里开始，这座庙宇就没在他们的感应范围內出现过。 原来是完全被某种东西遮盖了起来！ 不过重黎没有过度在意这件事情，不论“月神”是怎么做到的，它都已经不在这里了。费脑细胞去研究它留下不要的东西，没有任何意义。 再次扩大自己的【佛印】覆盖范围之后，他很快便在距这里不到三公里的另一个山坳里，发现了一个村庄的影子。 “走！去看看！”重黎在心中对张天维喊了一声之后，率先朝著那个方向低掠了过去。 张天维的速度比他更快，在他降落在那个村庄边缘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村庄的入口处。 “这个村子看起来，比那边那个要先进一点呀~”张天维靠在村口的大树上说到。 的確，如果说那个村落看起来完全是原始部落的话，那这里这个就更像是“游牧民族”。 这里的房屋都不是用石块和茅草砌成的，而是一个个由木质结构撑起篷布的，像是“蒙古包”一样的小帐篷。 但这些帐篷无论是从风格还是稳固程度，和蒙古包比起来，都显得又草率又“瘦削”。 可能都不需要太大的外力，一头长了角的小牛就可以轻易地顶起这些“帐篷”。 而张天维说这里“先进”的原因，是因为这些“帐篷”的窗子，是由“玻璃”这种现代物品製成的。 不像是之前那个村子，除了几件穿在小孩身上的衣服之外，几乎看不到任何现代產物。 “没人啊~~”张天维又看了一眼村子里面之后，朝著重黎努了努嘴。 他的意思很明显。这个时间，这个村里的人应该都和隔壁村一样，去“月神”庙祭拜去了。 但唯一不同的是，隔壁村只去了青壮年，而这个村则是一个人都没留下，全部离开了。 “找去看看，这里给我的感觉比刚刚那里更严重。” 確定了村庄里一个人都没有之后，重黎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里的“庙”和隔壁村一样，都像是隱身了一样，用感应力是捕捉不到的。 但幸运的是，这里通往庙宇的路要修的比隔壁村好。在两人的感应力中，一条五米多宽的路从村尾出发，延伸进森林中一段距离后，就突然中断了。 毫无疑问，这里的庙，就存在於中断的那个位置。 走过整个村子，两人很快就来到了那条“中断”的大路上。 顺著路往里望去，能看到一栋硕大的建筑物矗立在路的终点处。仅是在这么远的距离看去，就知道这个庙要修的比隔壁村的好得多。 而就在两人准备顺著路走过去的时候，一道稚嫩的声音突然从路边的灌木丛中传出—— “不要过去！” 重黎和张天维立刻警觉，纷纷释放出感应力往灌木丛中看去。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不到十岁的小男孩，穿的破破烂烂，蜷缩著双手双脚，把自己藏在了灌木丛的深处。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人发现了，还在继续说著： “不要过去，他们在那里吃人！你们过去了也会被吃掉的！ 我是这里的山神！你们要相信我，去了就会死的！！” 第192章 奇怪的孩子 “山神？”张天维和重黎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重黎在隔壁村找不到的“清醒人”，在这里竟然得来全不费工夫。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这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子。 “那……山神大人，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在吃人的？？”重黎没有马上戳破这个孩子给他自己的偽装，而是顺著他的话问到。 “我……”男孩显然是没想到，这两个明显是外来人的人，在听到自己说上面的他们在吃人之后，竟然非但不害怕，还反问了起来！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想了半天之后才继续说到： “我是山神！这座山里发生了什么我当然都知道了！！” 稚嫩的声音带著一丝倔强和未被奴化的乾净，让重黎和张天维心中一动。 “那你作为这座山的山神，不是应该支持他们把活人祭给你吗？？”重黎反问到，“为什么要阻止我们上去？” “你！！”重黎没想到，自己的这个问题，竟然直接把男孩激怒了： “你这个人！你你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我都说了他们是在吃人了，你还不跑，还在这里问问问的！！你不信就自己上去看嘛！要是死了可別怪我！真是的……” 他哪儿懂什么“祭”和“山神”之间有什么关係。他只是单纯地躲在这里，想著能救一个是一个。 “哈哈哈哈！！”听到这里，重黎已经绷不住笑了出来，“好！那我们就谢谢你这位山神大人的提醒！！放心，我们就算是上去了，也绝不会被吃掉的！” 重黎说完后对张天维使了使眼色，两人便朝著山路上走去。 这个村庄的规模比隔壁村要大，从村里一人不留这一点也能看出，他们祭拜的规模也要比隔壁村大。 但在这种情况下，这个村竟然还有一个孩子成了“漏网之鱼”，没有被那种残忍的观念洗脑。 这不禁让重黎感受到了一丝希望。 “喂！！两个傻子！！！” 重但黎和张天维刚走了还没两步，那个满身脏污、树叶，但脸蛋却还是白白嫩嫩的孩子，就急得从灌木丛里跳了出来： “我都说了你们会死的，还要往上走！！你们是不是傻子啊！死是什么意思懂吗？会死！就是没命了！！” 眼看两人对自己的警告无动於衷，他索性也不装了。暴露了自己的同时，还伸手到脖子旁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哈哈哈哈！！好，好啊！！”重黎原以为这孩子可能只是像个保安似的，藏在路边，警告可能误入的过路人。 但没想到他会为了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做到这个程度。 “好个屁啊！！走啊！！”看到重黎大笑，男孩子也不不再废话，伸手就去拉重黎的衣角。 他已经在心中確认这两个人是傻子，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只能直接拉著他们走。 但空阶巔峰的重黎岂是他一个小孩子拉得动的？ 硬拽了几下之后他才发现，重黎身上除了那一个被他拉著的衣角之外，连一点晃动都没有。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这个傻子的力气这么大的吗？ “所以，你为什么要救我们？？”重黎已经对这个异常执著的孩子產生了兴趣，转头看著他问到。 在一个全员疯狂的“邪教”中，有且只有这么一个未被污染的人，还是个孩子，这件事比这个“邪教”本身更离奇。 “哼，废话！你们就算是傻子，那也是活生生的人啊！怎么可以眼看著你们去送死而无动於衷啊？！” 男孩的执著远超过了重黎的想像，即使已经知道自己拉不动重黎了，手上的劲头却一点都没有减小。 “无动於衷？？？”重黎眯起了眼睛，无比好奇地看著这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你刚刚是说……无动於衷？？” “对啊！！怎么了？！”孩子丝毫没察觉到有哪里不对。 “谁教你的？？”张天维抢在重黎之前问了出来。 在这种几乎和外界没有联繫，內部也没有教育系统的村庄。从一个十岁的孩子口中如此自然地说出一个成语，这是可能的吗？？ “我……”男孩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好像是说漏嘴了，“没人教我！我是山神！！在山里捡到书了自己看的不行啊？？ 哎呀，这重要吗？？你们赶紧走啊！等会儿他们下来了，被他们发现了就走不掉了！！” “哦~~是有人带著书来过这里，教你的是吧？？”看著男孩又心虚又倔强的表情，重黎立刻做出了推断。 这也就解释了他这么小的孩子，是怎么做到身处这种村庄，却没有被观念感染的“奇观”了。 “谁教我的关你屁事！！想死就去死吧！我不管了！真的是……” 让重黎怎么都没想到的是，男孩在听到自己的话之后，竟突然暴怒了起来，上一秒还在用成语说话，下一秒就爆出了粗口。 “誒？怎么突然骂人了……”张天维也是没想到他的態度转变会这么大，和重黎一样愣住了。 教他的这个人……素质好像不是很好啊？？ “滚滚滚！去送死吧！真的是，遇到两个傻子！！” 男孩生著气，一边提著自己快掉下去的裤子，一边转身往灌木丛里走去。 “哈哈哈，骂了我还想走？回来！”重黎大笑著，朝男孩施加了【佛音】，把半只脚踏进灌木丛的他一把拉了回来： “说！谁教你骂人的！” 重黎只是想嚇嚇他，並不是想对他怎样。相反的，这个接受过一定教育的孩子，对这整个部族的未来来说非常重要。 与其让他继续这么傻傻地待在树林里守株待兔，不如带在身边来的安全。 “你……”但被用【佛音】从地面上托举起的男孩，却並没有表现出重黎想像中的惊恐，而是用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的神情看著他。 “你是……老师？？” 他的声音开始显出哭腔。 “是你吗老师……你……回来了？？” “老师你终於回来了！！！呜呜呜……我一直在等你啊！！你终於回来救我来了，呜呜呜……” 还没等重黎问些什么，男孩就已经大哭了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是断线的珍珠一般，顺著他的脸颊不断地滑落。 第193章 你叫什么 “老师？”男孩此话一出，重黎和张天维两人都愣住了。 “你认识他？？”张天维明知故问地看向重黎。 “我上哪儿认识他去！”重黎白了张天维一眼，“我都没来过这里！” “那他怎么叫你老师？” “我还想问呢！” 而就在两人万分疑惑的时候，男孩的哭声越来越大了： “老师，你教我的所有东西我都有好好记得！呜呜呜……我都没忘，呜呜呜…… 你说等时候到了就会来带我走的，现在你终於回来了，呜呜呜……” 男孩边哭，边在空中做出了敞开双臂的动作，很明显是想拥抱重黎。 但因为【佛音】控制的原因，他的手远远够不到。 “你先等等……先別哭……”重黎已经完全被整懵了。 “你为什么叫我老师？你认识我？” 这是句废话，但重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在这个自己从没来过的地方，有一个孩子莫名其妙的叫自己老师，换了谁都会忍不住疑问。 “嗯嗯，呜呜呜……我当然认识你了老师……呜呜呜”男孩的哭已经完全止不住了，从一开始的低声呜咽，到现在已经是放声嚎哭。 “老师你说过的，呜呜呜……你的外形长成什么样子不重要，只要能把我像这样抱起来的，就一定是你，呜呜呜……不会有別人的，呜呜呜……” “像这样抱起来……”重黎的表情变得无比的凝重。 男孩说的无疑就是【佛音】。看表情和神態也明显不会是在撒谎。 而这个世界上拥有【佛音】的，只有自己、009本体，和拥有“掠夺”能力的张天维。 009自然是不可能的，那这孩子的老师就只可能是自己和张天维。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自己是肯定没来过的，那就只有…… 重黎带著疑问看向了张天维。 “我没有奥！这没有骗你的必要，我是在你们和朱厌打起来的时候，第一次掠夺你身上的009能力，以前从来没有过！” 张天维连忙否认。 这的確是实话，他在那之前，从来没有遇见过重黎，更別说掠夺他的能力了。 那这样一来，唯一的可能就只剩下重黎自己了。 但自己什么时候来过这里？？怎么完全不记得？ 重黎在记忆中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从得到【佛音】到现在为止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但很明显，除非是有某种恐怖的存在抹去了他的记忆，否则自己就是没来过这里的。 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某种存在抹除了自己的记忆，也应该会出现记忆空白吧？可自己的所有记忆都是完整的，没出现过空白。 “孩子，你確定有人跟你说过，能这样把你抱起来的就是你的老师？”重黎把男孩放到了地上，蹲到他面前耐心地问到。 “嗯嗯，呜呜呜……就是老师你自己说的，呜呜呜……我怎么可能记错老师你啊……呜呜呜。” 男孩一边抹眼泪，一边伸手搂住了重黎，湿湿热热的眼泪全部淌进了重黎的脖子里。 男孩突然的搂抱，让重黎怔住了。这种满含感情的动作，是怎么也演不出来的。 “好好好，我说的，我说的……” 重黎也不再和男孩纠结到底自己是不是他所说的“老师”，而是伸手抱住他，尝试安抚他的情绪。 “重黎，你是不是……穿越过？” 等男孩的哭声稍微小了一点之后，张天维通过和重黎之间的“赋予”关係，在脑海中问到。 “穿越？”重黎眉头一皱。 “嗯，就像是你们人类的小说、影视剧拍的那样。”张天维肯定地点了点头。 “先不说这世上存不存在这种序列能力，就算是穿越，那我也会记得吧？？哪儿有穿越完了啥都不记得的？” 重黎摇了摇头否定了张天维的想法。 穿越这种东西，实在是太扯淡了。 如果世上真的存在这种bug级的序列能力，那世界早就毁灭了。 “未来的你穿越过来的唄~~”张天维又说到，“如果是未来的你穿越过来的，那现在的你不记得不就很正常了嘛！” “我有病啊？”重黎一边轻拍著男孩的后背，一边转头白了张天维一眼，“我都从未来穿越回来了，啥也不干就光教他认字儿？ 华夏被强行加入了『试炼』，到处都出现治安问题，这个时间段的我都焦头烂额成这样了。未来的我穿越来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教小孩儿念成语？？有正形没正形啊？！” “呃……”重黎的话直接把张天维噎住了。 没错，哪怕这个小孩是天才，是以后拯救世界的关键人物，“未来的重黎”也绝不该只做教他认字这一件事。 “算了，先不想这个事情，就凭他这几句话，咱想到嘎巴一下死这儿都想不出来是为啥的。” 重黎在脑海中说著，把怀中的男孩抱了起来，往山路上走去。 比起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现在更重要的，是阻止这个村里的暴行继续下去。 “孩子，你叫什么呀？老师记性不太好，忘了~” 重黎一边走，一边趴在自己肩头的孩子问到。无论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的老师，重黎都接受了他的这个叫法。 毕竟这样还能显得亲切一点。 “嗯呜嗯呜……”男孩抽噠著抬起头，忍了好一会儿才忍住呜咽，开口说到： “老师你怎么连这个都忘了呀……呜，我的名字还是老师你给我取的，呜……” “好好好，是老师粗心了~老师不好”重黎伸手將男孩脸上的泪珠抹去，“那你现在告诉老师，你叫什么呀？？” “我叫重黎。” 四字一出，重黎和张天维瞬间停住了脚步。脸上同时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惊愕。 “老师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来过一次，就是那个时候给我取的名字。 老师后来还教过我，重是重复的重，黎是黎明的黎。我一直都有好好记得的…… 老师你还说，重黎的意思，就是重来的黎明。” “你叫……什么？！”重黎以为自己听错了，语气颤抖著又问了一遍。 “重黎呀……老师你怎么了？”男孩抬起头，双眼对上重黎的眼睛： “別的东西我可能会记错，老师给我取的名字我不可能记错的。 我叫重黎，重复的重，黎明的黎。” 第194章 007逍遥游 “我叫重黎————” “重复的重————” “黎明的黎————” 男孩的声音像是一阵来自无尽深空的钟声，激盪进了重黎內心的最深处。 “叮！！” 晶体宫殿毫无预兆地突然发出了一阵巨响—— 殿主容纳世间万事万物行事。 【无相】收容进度+3% 当前收容进度：50%。 已符合007解锁条件。 “咔啦……”晶体宫殿中的第三块镜面，雾面效果瞬间消失。 恭喜殿主。 信仰序列007——【逍遥游】已解锁。 解锁奖励：殿主阶级跨越至【奇点】级。 和此前解锁009和008的时候都不同，第三块镜面雾化效果消失之后，重黎並没有被拉进晶体宫殿之中。 而是来到了一个完全由虚无构成的地方。这里没有顏色，甚至没有黑暗。 而他的身体，则是在意识陷入虚无的同时，在原地渐渐淡化，消失…… “这是……逍遥游？！” 张天维的反应速度极快，在重黎的身形开始淡化的瞬间，就伸手將那个男孩从重黎的怀抱中一把拽了出来！ 但却还是慢了一点点，男孩的指尖有一部分被重黎一起“带走”了。 大颗大颗的血珠从他的指尖伤口处渗了出来。 可他却像是没感受到痛一样，呆呆地看著正在消失的重黎。 “老师他……刚回来就又要走了吗？？”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舍和埋怨。 就像是留守儿童终於见到了归家的父母，但父母却只待了不到几分钟就又要走了一样。 “不会的，你老师他……只是暂时有点事，只会离开一会儿……” 张天维心头微动，用【佛音】將男孩的指尖缝合，然后同样呆呆的看著已经淡化到只剩一丝轮廓的重黎： “怎么会这么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重黎的【无相】进度在先前只达到了47%，这一点张天维是知道的。 按理来说，想提升这最后的3%进度，难度是非常高的，至少在张天维的认知里，没有任何可以一蹴而就的捷径。 先前用围棋对弈的方式，让重黎快速提升进度和阶级，已经是他所知道的唯一的方法了。 可现在…… 只是因为男孩说了一句“我叫重黎”，就让他的进度直接飆升到了解锁007逍遥游的程度？！ 这怎么可能！！ 007逍遥游，是所有序列中公认速度最快的序列。 快到已经无法用“速度”二字来形容。准確的说，它可以在瞬息之间让自己去到任何可以想像出来的地方。 不仅是现实中的地方，就连“梦境”、“臆想之处”也可以轻鬆到达。 它的强大之处不在“速度”，而在“移动”。 【信仰序列】中的其余九位，包括张天维在內的所有异常生物，都对它们非常了解，毕竟它们是异常生物的“王”。 唯独007【逍遥游】，除了强大到几近无敌、以及移动时会毁灭周围的一切之外，无人知道其详细信息。 包括其他九位【信仰序列】在內。 而重黎现在的样子，无疑就是007在被解锁的瞬间，要带他去往某处。 “大哥哥……你让老师別走好不好……” 被张天维抱在怀中的男孩泪眼婆娑地抬头看著他，拽著他的衣角像是在乞求一般。 “呵呵……我倒是也想啊……”张天维无奈地笑了笑，“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我能干预的了……” …… 虚无之中。 重黎惊讶地发现自己像是被【佛音】托举著一样，悬空站在一片虚无之上。 “这里是……”他清晰地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村庄上山的路上。 在听到男孩说“我叫重黎”之后，007莫名其妙地突然解锁，然后再睁眼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上一次像这样被突然传送，还是在被悍鸟袭击，差点死掉的时候。 但那次的虚无中是有一个巨大的晶体宫殿的。而这次，重黎的视线中却什么都看不到。 “唔……” 就在重黎尝试驱动【佛音】驱散这片虚无的时候，一道苍老至极的声音在无尽虚无中响起： “逍遥……终於把你带来了，重黎……” “我已经在此处……等待了无尽岁月……” “你是谁！！”这道声音响起的瞬间，重黎就摆出了迎战姿態。 “我是谁……对你我来说都不重要……” 那道声音的语调缓缓提高，从声源位置听起来，也正在朝著重黎接近。 下一刻，重黎面前的虚无开始慢慢扭曲，逐渐凝聚成了一个虚无的人影模样。 “这里……是只有你与我能进来的地方……我把他称之为……重黎的小世界。” 虚无的人影逐渐凝实，五官和四肢也逐渐可以看清了。 “你……你是……”重黎无比惊恐地看著面前的这个“人”。 他的身高、五官、声音，都和重黎一模一样。但却满脸皱纹，像是已经年过古稀一般。 “是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这没什么好惊讶的。”老年重黎轻轻一笑： “你不是已经会分身了吗……怎么还会在看到另一个自己的时候，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 “可……这不一样啊……”重黎声音颤抖地看著这个老年的自己，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那些分身和自己之间，是有记忆联繫的。但从每一个个体的视角看来，其余的自己又都是“独立”的。 分身与分身之间相遇的时候，那种感觉更像是照镜子，知道那个是自己，知道那个自己在想什么，但却无法“感受”的他。 但面前这个“自己”，和那些分身却是完全相反的。 自己和他之间没有任何记忆联繫，但却能很清晰地“感受”到他。 他的所有五感、他的存在、他那极致孤独的感受…… 重黎感觉自己现在不是在看著“他”，而是在以上帝视角，看著自己。 “哈哈哈……”老年重黎笑著摇了摇头，“是很奇怪吧？第一次自己和自己见面……” “我知道……你现在想问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那个孩子叫你老师，我又是谁…… 不过先別急，就像我刚刚说的，这里是我们自己的地方……不会被外界的时间影响，你就算在这里呆上一万年，外界可能也只过了零点一秒而已…… 在我回答你的那些问题之前，我先给你看些东西吧……” 第195章 世界片段 “看什……” 重黎的疑问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老年重黎就往前迈出了一步，將手“伸进”了他的胸口。 “走！” 老年重黎往外轻轻一拽，重黎的“神魂”与那座小小的晶体宫殿就被他全部拉了出来。 然后往下迅速坠落而去！ “好好抓住你的那个小宫殿哦……可不能在这里弄丟了……我可不想到时候还要帮你送回去，哈哈哈……” 老年重黎在“拽出”重黎之后，身形便消失了，但他的声音却在跟著重黎一起“下坠”。 “哦好……” 在这种已经完全超越了自己想像范畴的力量面前，重黎感觉自己就像一片在颶风中飘摇的枯叶一样无力。 只能按老年重黎所说的，紧紧地抓住了怀中那个小小的晶体宫殿。 此前他只在精神世界进去过，从未想过竟然还能有把关押著整整九位【信仰序列】的宫殿隨意“拽出”、“还回去”的存在。 更离谱的是，那个存在竟然是自己…… “到了！” 经过十几分钟的“坠落”后，重黎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托住，停在了虚空之中。 “接下来，你就自己看自己决断吧。在结束之前，我不会对你进行干预……你那些问题的答案，也都藏在其中了……” 老年重黎的声音渐渐远去，而面前的虚无也开始大面积扭曲。 下一秒，重黎所处的环境便发生了改变。 他来到了千米高空的云层之上。 “这里是……” 重黎感觉面前的场景说不出来的眼熟，但又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在观察了片刻之后，他才意识到那个“少了的”东西是什么： “高墙呢？高墙怎么不见了？！” 是的，那面將整个华夏都庇护在內的高墙，不存在了。 “是这个云太高，挡住了高墙？还是我现在离国境线太远了？” 为了验证猜想，重黎连忙驱动【佛音】让自己往云层下飞去。 但突破云层来到下方的城市上空之后，重黎已经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东西了…… 这里毫无疑问是h-05区，所有的街道、建筑，都和重黎记忆中的没有太大差別。 但却明显是没有异常生物影响的h-05区。 这里没有断脊小队基地；没有各式各样的城市防御武器；也没有供民眾躲避异常生物突袭的防御建筑。 路上的行人、车辆、商家、住宅，都是一派祥和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末世”的样子。 “这里……是过去？还是未来？”重黎已经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並不是当下的h-05区。 “轰！！！！” 就在重黎尝试去努力分辨的时候，一道足以撕裂天地的巨响，从远方的天际传来。 重黎抬头望去，那是一尊从天而降的巨大佛像……【善恶佛面】！ 它和重黎之间距离数百甚至上千公里，但却还是能清晰地看到它处於天际线外的巨大身影。 “救命啊！！救救我的孩子！！啊啊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將重黎的目光从【善恶佛面】身上拉回。 他这才发现，自己仅仅是抬头往那里看了几秒，身边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剧变—— 哪里还有什么一派祥和，视线之內已经宛若地狱！！ 无数受伤的人在地上痛苦地爬行、尖叫，遮天蔽日的飞弹从低空掠过，在远处爆炸。整座城市满目疮痍。 “这是……异常生物出现时的世界？”重黎怔怔地看著这宛如幻梦一般的场景，內心深知自己现在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老年重黎带他来这里，可能是想让他看到世界是如何被毁灭的。 “咔……”就在重黎不忍看下去，將头扭向一边的时候，他脚底下的地面突然裂开！ 跌入脚下的虚无中之后，那种极强的坠落感再次出现。 华夏军队以血肉铸防线，一点点地往外推进夺回失去的土地； 各种体型巨大的异常生物刚被飞弹歼灭，就立刻从地下被重生； 无数能力者前赴后继地涌向战场，前者刚死，后者就继承了序列能力，继续推进； 高墙的地基在天际线边缘出现，缓缓升上，將华夏完全笼罩…… 这一个个世界片段像是幻灯片一样，在重黎面前一一闪过。 最终，重黎降落到了一个和现在看起来差不多的h-05区。 “昂————” 那声导致一切开始悍鸟吼声划破天空，此时正以极快的速度俯衝向地面。 那个戴著耳机，心里想著事，还是普通的人重黎，此时正在悍鸟下方的人行道上走著。 “叮……”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整个世界被猛的暂停。 “抉择吧……我已经带著你的神魂和能力来到了这个时间点，是开始这一切，还是將自己置身事外……你现在有改变这一切的权利。” 老年重黎的声音响起。 “呵呵呵……”听到这话，重黎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不让它撞上我，就可以避免一切吗？？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大可以自己解决。一只小小的悍鸟，对你来说不是轻轻鬆鬆吗？何必把这个权利给我……” “不是哦……你仔细看一下呢？”老年重黎轻笑了一下提醒著重黎。 “仔细……看一下？”重黎抬头看向了那只被暂停在空中的悍鸟。 “这……？！”仅仅一瞬，重黎就已经发现了问题所在。 悍鸟俯衝的降落点，根本就不在自己身上！！ 它的俯衝直线点，离自己还有整整十米多的距离！！ “呵呵呵……我让你抉择的，不是要不要阻止它，而是要不要控制它冲向你。只要你无视，这一切就不会开始。” “3……” “2……” 老年重黎显然不想给重黎太多的考虑时间，说完话之后就开始了倒数。 “等一下，我只问一个问题。”重黎在他数到1之前，淡淡的开口说到。 “你问。” “这是你第一次带我来这里吗？？” “……不是。” “知道了。” “1！” 老年重黎的倒计时结束，被暂停的时空恢復正常。 “昂————” 悍鸟的啼鸣再次响起。 重黎没有任何犹豫，伸手对其施加了【佛音】。 合上它的嘴巴之后，將它加速到了那个戴著耳机的自己绝对躲不开的速度，並扭转角度，朝著那个自己撞了过去。 “轰！！” 城市防卫武器启动，將悍鸟轰成极小的碎片。 “不够……这样还不够。”重黎喃喃道。 【分形合物】发动，將悍鸟碎片瞬间分解成了血雾。 “啊啊！！” 那个重黎的惨叫声在血雾包裹下，响彻整条街道。 第196章 执棋者 “不后悔吗？” 老年重黎的声音响起，重黎面前的场景再次幻化为虚无。 “你会带我来这里，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吧？” 重黎没有直接回答老年重黎的话，而是说了这么一句只有他们俩才能听懂的话。 “哈哈哈哈……好，好！”老年重黎像是如释重负一般地笑了出来，“不愧是我，不愧是我啊……无论多少次，都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你为什么会这么做？”重黎冷冷地问到。 即使他能“感受”到老年重黎的一切，他还是无法理解他的这个行为。 如果他已经强大到可以干预时空，可以改变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那他想做什么，自己动手就好了，为什么要带著现阶段的自己过来？ “问我是没有意义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等时间到了，你自然会知道为什么。” 老年重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像是在强忍著不哭。 “好，那就走吧，去下一个地方。”重黎深吸了一口气说到。 他知道，老年的自己既然带自己来到了过去进行“抉择”，就不可能只来这么一个地方。 这次老年重黎没有说话，沉默著將虚无再次凝实。 这一次，重黎被带到了医院中。 那个被悍鸟“袭击”后重伤濒死的自己，正浑身裹著绷带躺在病床上无意识地痛苦呻吟著。 “抉择吧。”老年重黎的声音缓缓响起。 重黎没有问要抉择什么，因为他的心中已经很明白了。 当时的自己，被悍鸟“袭击”后几乎就是已经死去了，晶体宫殿牺牲了【善恶佛面】10%的进度，把自己从死亡线上拽了回来。 但最终的结果，就是现在面前的那样。 【善恶佛面】10%的进度，只够救活他，不够疗伤。 使用【佛音】治癒伤口，是进度达到45%之后的事情。 但当时自己在医院醒来时，身上却已经非常诡异地没有了任何伤口。 当时包括重黎、李凌在內的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序列所带来的效果，並將他的序列预估为了有“自愈能力”的蛞蝓。 但他不是“蛞蝓”，009是【恶甲防御】和【佛音控制】，並没有“自愈”的能力。 这一点，在当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就连重黎，也是到现在才反应了过来。 老年重黎让他抉择的，正是这一件事。 “治好床上的那个我，就是在向全世界宣布我成为了能力者。 不治，我就可以像姚娇娇和白蚁他们一样，隱匿於人群中了，是吗？” 重黎看著床上的自己，自言自语地呢喃道。 “在那之前，我有一些话想问你。”重黎抬头看向了病房的天花板。 “你说。”老年重黎的声音从虚无中传来。 “你刚刚说，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带我来这里了。也就是说，你曾带著无数个时间段中的我，无数次来到这里，是吗？” “是。” “他们，都是以后的我，是吗？” “是。” “他们都做出了相同的选择，治好了我，是吗？” “……”这一次，老年重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明显地停顿了一下之后才继续说到：“在这一局中的所有『我们』，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这一局……”重黎的眼中闪过一道凌厉光线，“我，是这一局中开始的那枚棋子，是吗？” 如果说所有“以后的重黎”，都是棋局开始之后的棋子，那他们就多多少少都已经对棋盘、对对弈过程、对对方“棋手”有了初步或者更深的了解。 但现在的重黎，无疑就是棋局伊始之时，刚被摆上棋盘的那一颗。 他对整个棋局和接下来的布局毫无了解。 甚至连执棋者、对弈者是谁都不知道。 让他这样一颗“稚嫩、崭新”到如此程度的棋子，去自由地下那可能会影响到全局的第一步。 这是为什么？ “你知道后面博弈到什么程度了吗？”片刻的思考之后，重黎再次朝著天花板发问。 “当然知道，我，或者说你，或者说我们……是棋子的同时，也是执棋者。” 老年重黎的这句话说的很慢很慢，但声音却变得越来越颤抖。 给了重黎一种感觉，那就是“这局棋”，他已经快下不动了。 “所有后来的我，都做了相同的选择，那我就反其道而行之，开一局新棋！！” 重黎目光坚定地看向了躺在床上的那个自己。无比决绝地做出了这一决定——不对自己进行任何治疗， 执棋的那个“自己”，让每一颗在行棋过程中的“自己”都重演了一遍局势。最后的得出的结论是相同的。 重黎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结论，但无论是死棋还是活子，都和现在的他无关。 如果说控制悍鸟袭击自己，是“摆下棋盘”，是一件对这个世界来说必须要发生的事情，那“第一枚棋子下在哪里”，就是可以被改变的。 既然难下，那就开一局新棋！！ “哈哈哈哈，好一局新棋！！”老年重黎的笑声穿过虚无，带著仿佛一个气息就能轻易灭世的力量，衝进了重黎的神魂： “每一个不知晓棋局走向的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开一局新棋！！ 无尽岁月，无尽的我，无尽的新棋局！！！！” 老年重黎的声音突然变的和之前不一样了。 听起来像是彻底疯了，又像是在对重黎这个唯一存在的倾听者，宣泄著心中无尽的孤独和绝望。 “我每下完一局，就会再次出现新的一局，无穷无尽…… 呵呵呵……好，好！！既然我是『执棋者』，那就下！！下到那终焉的一局！！！！” 隨著他的怒吼声，重黎面前的场景开始逐渐崩坏。 这一次没有下坠，也没有新的场景出现。 而是直接回到了最初的那一片虚无之中。 老年重黎还站在那里。 但现在的他和刚刚比起来，腰背像是变得更弯了一点似的。 就好像有一座沉重到超越整个宇宙总和的山脉，把他死死地压在了那里。 “重黎……既然你已经开闢了全新的棋局，那后面抉择就已经不需要再进行下去了。 你在最开始想问我的那些问题，现在有答案了吗？” 老年重黎艰难地抬头，看向面前这个年轻的，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 “嗯……有答案了……”年轻重黎轻轻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就回去吧……不送了。”老年重黎苦笑著，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存在於无数岁月前的自己。 “走之前，我想让你记住一句话。 我们身为既定的执棋者，將来一定会走的路，叫做永恆。 那条路的入口，有一座高越千米的钻石山。 每过100年，都会有一只小猫来山脚下，轻轻磨一下它的爪子。 当这座钻石山，被猫爪子磨平的时候。 『永恆』的第一秒，才刚过去。” 第197章 逍遥意行 老年重黎的话音落下，仅用眼神看了“神魂”状態下的重黎。 下一秒，他就被“驱逐”回了他的身躯之中，那个一直被他抱在怀中的晶体宫殿，也在入体的瞬间，恢復了原位。 “归去吧，重黎。” 老年重黎缓缓闭上双眼。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重黎以为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但这轻轻的五个字，重黎却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颂！！” 就在老年重黎的身形开始扭曲消散的时候，一大段文字突然出现在了重黎的眼前： 【序列】：007——逍遥游 【序列能力】：逍遥意行。007【逍遥游】本体可隨意动，到达任何它想去的地方。包括但不限於：梦境、臆想之处、棋盘之外。（此为007本体所拥有的概念能力） 殿主可使用其部分序列能力，可使用程度隨殿主对其的收容进度提升而提升。 当前收容进度：20% 【姓名】：重黎 【性別】：男 【序列】：009，008，007 …… 重黎看著眼前这行写著新信息的文字，默默地记下了007的能力。 下一秒，【逍遥意行】发动，他脑海中仔细地想著先前离开时，与那个叫重黎的男孩和张天维所在的那条村路。 而就在他身形变得模糊，即將回去的时候—— “叮！！！！！” 警惕宫殿突然发出了一声前所未闻的巨响。 【警告，警告！检测到殿主与殿主相遇。】 【检测到有100%收容进度的007逍遥游，正在对殿主进行观测！】 【警告，警告，007进度正出现异常进度提升！！】 【恭喜殿主，当前007收容进度已提升至25%】 【恭……当前007收容进度已……30%】 系统所显示的文字就像损坏了的屏幕一样，不仅是文字显示不完全，就连字体本身，都开始了颤抖“花屏”。 【殿……当……35%……40%……45%】 最终，007【逍遥游】的进度提升停止在了45% “这是……怎么回事？？”重黎在离开前的最后一秒，看向了面前已经消散得差不多的老年重黎。 “呵呵……不用担心，那是我送你的。 逍遥的作用就是把你带来这里，现在它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你没必要在给它提升进度这件事是，浪费太多的时间……” 在最后一句话传进重黎耳中的时候，老年重黎的身形彻底消失。 而已经发动了【逍遥意行】的重黎，连一句谢谢都来不及说，就已经被一种强大的力量带离了这片虚无。 面前的场景经过了一瞬的扭曲之后，重黎回到了那条通往庙宇的村路上。 而张天维此时，正把男孩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位置，拉进怀中抱住。 眼前那些颤抖“花屏”一样的文字，在空间转换之后，也恢復了正常，慢慢消散后，重组成了另一段文字—— …… 【序列】：007——逍遥游 【序列所属分类】：信仰序列 【序列开发程度】：奇点巔峰 殿主即將进行从奇点到虚源的阶级跨越。 重黎读完这段文字之后，他的这具分身，也从空阶，一下子跨越到了临界奇点巔峰。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所有分身如果在此刻全部融合的话。所能达到的阶级，便是和张天维相同的【奇点】级巔峰。 “大哥哥……你让老师別走好不好……” 男孩带著哭腔的声音將重黎从刚刚那宛如幻梦一般的经歷中，拉回了现实。 “呵呵……我倒是也想啊……”张天维的笑声听起来很无奈，“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我能干预的了……” “呼……”重黎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说到： “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干预不了呢？？” “哎？！”突然出现在背后的声音，把张天维结结实实地嚇了一跳。 “臥槽，你……啊？！”张天维看了一眼刚刚刚重黎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出现在背后的重黎： “你怎么做到的？！这……” 张天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惊诧。 逍遥游的速度是全世界最快的没有之一，这一点他以前就知道。 但从来没想过竟然会快到这种程度！！ 他一个序列030的【帝王序列】，竟然对重黎的移动过程一点都没有察觉！ 对他来说，重黎这都已经不是“瞬移”了，而是“刷新”。 在世界这个“程序”中，像是卡bug一样，刷新改变了自己的位置。 但那个叫重黎的男孩，脸上却没有出现任何惊讶的表情。再次看到重黎，他一把推开了抱著自己的张天维，一下子就扑了上去： “老师！！我就知道你不会就这么拋下我离开的！！” “嗯，老师当然不会走……”重黎蹲下身抱起了男孩。 他叫自己老师，不是因为自己曾经教过他。而是“局中”的另一个自己，来过这里，给他留下了这样的记忆。 甚至重黎都不能確定是不是“这一局”中的自己，也有可能是別的棋局中的自己来过。 但无论棋局如何，那都是重黎本身。 现在唯一的疑问就是，那些“棋局”，那些身在局中的“重黎们”，是和自己处於同一时空的吗？ 如果不是，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如果是，他们存在於哪里？为什么自己从未见过其他重黎？ “你小子，上哪儿去了？？”张天维愣神了片刻之后，起身就给了重黎一拳： “刚觉醒007就给我秀操作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么闪一下，差点把这孩子的手指都剁下来了？？” 张天维有些抱怨地瞪了重黎一眼，然后举起男孩的手凑到了重黎面前。 “哎呀~老师真粗心！”重黎没有理会张天维，而是“慈祥”地抬手颳了一下男孩的鼻子，“是不是呀？？” “嗯嗯！老师粗心！”男孩立刻就被重黎的动作逗笑了。 “行了，继续我们没完成的事情吧！”重黎给男孩擦掉眼角眼泪之后，抱著他就往路尽头的那个小庙走去。 “哎！哎！！”张天维感觉自己被无视了，顿时有点不爽： “什么就继续完成没完成的事，我问你话呢！你刚刚上哪儿去了！！ 怎么做到连我都感觉不到的？？ 我现在可是你的序列奥！给老实交代！！” “哈哈哈！”重黎连头也没回： “去看人下了一盘棋！行了吧？” 第198章 谁是村长？ “看棋？？” 张天维沉默了片刻，立刻想到了当时自己和重黎在断脊小队基地了的那盘棋，和存在於重黎体內的那个001。 “行吧……下棋。” 他不再追问。他以为重黎使用逍遥游的能力去到了001那里。 “孩子，你知道，老师为什么要给你取重黎这个名字吗？” 在张天维跟在后面脑补的时候，重黎温柔的看著怀中的男孩问到。 “不知道……”男孩摇了摇头，“我只记得老师说过，重黎是重复的黎明的意思。” “嗯。重复的黎明。”重黎温柔的点点头。 “也有可能，是重现的黎明。” 重黎说这句话的声音很小，仿佛不是在对著男孩说的，而是在自言自语。 他已经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情况下，才会给一个远在深山之中的，完全不认识的孩子取这样一个名字了。 这个名字不是意味著那个自己对这孩子有著怎样的期待。 而是在向现在的自己传递信號—— 我已经来过，但我和你无法见面，无法对话。所以我用这样一个你一听就知道的名字，来告诉你我已经来过。 就像自己刚刚操控悍鸟撞向自己、有机会治好曾经的自己身上的伤口一样。 给男孩取名叫重黎的那个自己，不出意外的话也是被老年重黎带来的。 无论他是不是这一局中的自己，他都用这个名字，告诉了现在的重黎一个事实—— 这个男孩有用，留著。 【逍遥意行】发动，重黎一步踏出。 踏下之时，他已经抱著男孩来到了跪拜在庙宇前人群的正前方。 对於村民们来说完全陌生的重黎的突然出现，引发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但他却是完全无视了那些“你是谁”“你要做什么”的质问，而是冷漠地看著面前的所有人： “这个孩子，是谁家的？” 因为男孩先前躲藏在灌木丛中的缘故，身上脏脏的，一开始所有人都没在意到他。知道重黎说出了这句话之后，他们的目光在落到了男孩的身上。 在有人做出回答之前，机灵的男孩就已经先所有人一步开口了： “爸爸！妈妈！你们看，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老师！！” 他的视线看著人中一对神色慌张的中年夫妻： “你们以前总不信我的话，现在老师就站在这里，你们总该信了吧？？哼哼……” 男孩边说，边紧紧地搂著重黎的脖子。像是在对爸爸妈妈展示自己好不容易寻得的宝藏。 “呸呸呸！这孩子，又说胡话！什么老师！” 中年夫妻中的那个男人连忙走出人群，一把把男孩从重黎的怀中抢了回去： “我不管你是从哪儿来的，別跟我在这儿装神弄鬼！！月神可都看著呢！” 抢回男孩之后，男人无比囂张地伸手指著重黎的脸，满脸通红的喊著： “我儿子天天喊著什么老师老师，原来就是你搞得鬼！！赶紧给我滚远点！再来骚扰我儿子，看我不挖了你的眼睛！！” “呵呵……”重黎被指著脸也並不生气，只是淡淡一笑。 並不是因为不想跟普通人计较，仅仅是因为他是男孩的父亲。 男孩有用，那就暂且留著他父母。 “问一下，哪位是村长？？” 隨著男孩父亲笑了一下之后，重黎的目光看向了跪在人群最前方的那几个人。 他们的著装看著要比先前那个村庄更华丽，更现代。 其中有些装束饰品，甚至一看就知道是现代工业品。 但这个村庄內部显然是没有这个加工能力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村的“领导阶级”是和外界进行著交易的。 和外界有金钱交易，却仍然带著一无所知的村民们，继续做著这种迷信至极、荒唐至极的活祭行为。 足以证明这里的领导层，比上一个村庄的更恶，更罪不可恕。 如果说上一个村长是“不知不可为”，那这里的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 “我是！请问你有什么……” “咔！” 一位看起来年龄在六十左右的男人刚起身，他的脖子就已经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折断了。 “副村长呢？是哪位？或者，这个村里还有那些人是管事的？” 发动【佛音】瞬秒村长之后，重黎的脸上继续带著微笑看向眾人，就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做过一样。 脖子被折断的村长就像是一根失去了支撑的木头，直挺挺的往后倒了下去。 “爸！！你怎么了爸！” 就在他即將后脑触地的时候，一名大概三十来岁，著装同样华丽的壮年满脸焦急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他还不知道自己父亲已经死了，以为是突发了什么隱疾，才会站不住脚，脖子痉挛著往后倒。 “咔！” 一声同样清脆的折断声从他的脖颈处响起。 一老一少，在几秒钟之內全被重黎送去见了阎王。 “啊！！孩他爹！！”一个著装同样华丽的女人在男人的脖子被折断后发出了一声惊呼。 她的第六感直觉，在两人倒下的时候告诉她。这不是什么犯病了，而是这个突然出现的莫名其妙的男人搞的鬼。 但她都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句话，她的脖子也被瞬间折断。 “看来，你们是家族式领导啊~~” 连续折断三人的脖子之后，重黎戏謔地看向了其余著装华丽的人。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著装看起来也是有著某种等级之分的。但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开始用一种愤怒和惊恐的眼神看著重黎。 既是家族式领导，那就很好办了。 “咔！咔，咔，咔——” 重黎像是隔空掰玉米一样，將其中除了小孩子之外的所有人脖子全部掰断。 家族式领导的掌控力，要远比其他模式强大。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个村的所有人都跟著前来祭拜，而不是只有男性青壮年。 但相对的，只要这个“家族集团”被消灭，人们心中的那些观念也会迅速消散。 在折断那些人的脖子之后，重黎便不再有动作，而是看向了被抱在父亲手中的男孩。 沉思片刻之后，他对著“瞬移”而来的张天维说到： “张天维，我有一个想法。” “你说。” “我也想造神……造一个新神，开一个新局。” 第199章 第二位紂王 “造神？？”张天维听闻此言眉头一皱： “你是说，这个孩子？？” 他的顺著重黎的目光，也看向了那个男孩。 “嗯。”重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这个部族想摆脱月神的信仰控制，仅靠我们杀光领头人，是远远不够的。 没有一个新的，可以让他们依靠的正確的信仰，他们根本就没可能直接从现在的状態，跳转到正常的社会模式。” “嗯……有道理。”张天维听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身为异常生物，但对华夏的近代歷史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就像是从覆灭的封建王朝走向现在的过程中，华夏並不是在推翻“皇帝”之后一蹴而就的。 它经歷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摸索和奋斗。 而这个村庄，人数虽然不是很多，但“观念”、“信仰”这种东西，同样也是需要一点点的去改观的。 如果说在先前那个村庄时，重黎和张天维想的只是“杀了领头的人”就万事大吉了。那在这里，看到了家族式领导之后，就不得不改变想法了。 家族留下的观念会迅速消散，但下一个继承它的家族，所信奉的观念却是不可控的。 想要彻底拯救这个部族，就必须由重黎创造一个新的，可控且正確的信仰。 然后在这个信仰的“领导”下，慢慢地一步步走向正常。 “那你准备怎么做？”张天维弄清楚了重黎的想法之后问到。 “呵呵……那还不简单？”重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著张天维，故弄玄虚似的挑了挑眉毛。 “啥？”看著重黎的这副表情，张天维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不再是我的临时序列了。”重黎缓缓开口。 奇点巔峰级的【佛音】发动。 张天维的“赋予”被瞬间推出了重黎的脑海。 “？？臥槽……你这……” 张天维感受到这一点之后，惊地差点下巴都掉到地上。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类主动从“赋予”状態踢出。 不只是他，也是异常生物歷史上的第一次。 因为被“赋予”的人类，从来没有任何一个能达序列本体的阶级，更別说重黎这种拥有比“本体”更强大力量的人了。 “这他妈……怎么感觉那么丟人呢……”张天维知道其中的原理，也知道自己已经干不过到达奇点巔峰的【佛音】了。 但这种感觉就是很难受！ 身为【帝王序列】中最强的031，竟然这么没面子地被踢了出来！ “给这个孩子。”重黎在踢出张天维之后，用眼神指了指男孩。 “啥？！”张天维以为自己听错了，“我？031？赋予个这么个小孩子？？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呵呵……”重黎並不急著反驳，而是等张天维吐槽完之后才慢慢开口： “你別忘了，他的名字是我取的，而且和我同名，也叫重黎。” 重黎的这句话本身是一句废话。但他的眼神，却向张天维传达了大量无法用语言传递的信號。 “好吧……明白了……” 这是张天维第一次被一个人类，看到额头上渗出冷汗。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明白了其中可能存在的利害关係。 如果说之前选择加入『试炼』，是为了借著“追”张茜瑜的藉口而帮助重黎。那现在，他就要重新考虑一下站队了。 到底是直接选择帮助重黎，还是依旧按照001的指示，权当一个旁观者。 很明显，张天维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他的目光从重黎身上移开，看向了那个同样叫做重黎的孩子身上。 【人皇】的气势完全收束，笔直地衝进了男孩的脑海中。 “孩子，放鬆，不会有事。是你老师让我这么做的，我和你一样，完全相信他。” “你是出……大哥哥？” 男孩的声音回馈到了张天维的脑海中。 “是我，闭上眼睛。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区区山神，而是一个比月神还要厉害的存在。” 张天维的声音落下后，一道巨大的钟声在天际之外响起，传入男孩的脑海之中。 “叮——” 【姓名】：重黎。 【性別】：男 【序列】：031——商紂帝辛 【序列所属分类】：帝王序列 【序列开发程度】：线阶巔峰 【序列能力】：暴君掠夺，可通过人皇血脉的碾压，掠夺一切本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记载信息】：孩子，以后你就是第二位紂王了。我的上一位能力者表现不是很好。我希望你可以超越他。 “好了。”將能力赋予给男孩之后，张天维对重黎点了点头。 “嗯，孩子，你过来。”重黎对男孩招了招手。 “別过去！这两个人从刚刚到现在就一直不知道在说什么，又把村长他们一家弄成这样，一定是什么不怀好意的山野精怪！！” 听到重黎的话，男孩的母亲伸手，死死的拦住了男人怀中的孩子，眼神敌意十足的看著重黎和张天维两人。 “没事的妈妈，他们是好人。是为了救我们来的。” 男孩说著，伸手轻轻地推开了爸爸妈妈的手腕，落到了地上。 他父母心中自然是不愿意让自己儿子过去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开始，他们看著自己的儿子，就像是看到了某种非常高贵的存在一样。 那个小小的、沾满了脏东西、平时调皮至极的背影，此时看起来却像是一位“末代皇帝”。 “孩子，你之前跟老师说，他们是在吃人，对吗？”重黎蹲下身，看著男孩温柔地问到。 “嗯！！” “那你想不想改变他们？” “想！老师之前就是这么说的！说我一定可以把这里变成一片和外面一样的地方！”男孩提高了声调，激动地说到。 “哦？老师以前就说过吗？？”重黎淡淡一笑。 看来，那个给男孩取名叫重黎的自己，想要自己走的，就是这样的一条路。 果然，自己和自己之间交流，即使不见面，也不需要太多的暗语和提示。 那个重黎，太知道自己留下“重黎”这个名字之后，现在的重黎会怎么做了。 “那好，老师就把这个很厉害的任务交给你了，好不好？？”重黎抬手，对著男孩伸出了小拇指。 “好！！” 第200章 那个女孩 和重黎拉过鉤之后，男孩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 “嗯？怎么了？”重黎好奇地问到。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老师以前跟我讲过的事情！”男孩笑著对重黎挤了挤眼睛，然后一蹦一蹦地朝张天维跑了过去。 “我以前……”重黎愣了一下。 什么事情是我让说，却不能给我听的？ 男孩跑到张天维面前之后，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俯身听自己讲话。 “怎么……跟我说吗？”张天维也是愣了一下。 看了一眼重黎发现他也是一脸的疑惑之后，蹲下身把耳朵凑到了男孩的嘴边。 “大哥哥，老师以前说过……等我不用张嘴就可以和別人说话的时候，就让那个能和我在心里说话的人，带我出去找一个女孩子！ 而且老师说，那个女孩子对我来说很重要！一定要找到她才可以。” 男孩把声音压到最低说到，像是在对张天维说著一件很不好意思的话。 “带你出去找……啊？！”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天维震惊地差点跳起来，立刻眼神古怪地瞪了重黎一眼—— 你搞什么？让这么小的孩子刚得到能力就出去泡妞吗？？ “那为什么你只跟我说，不跟你老师说啊？”瞪完重黎之后，张天维又继续俯身问到。 “我……”男孩的脸色一红，“不好意思嘛……找女孩子这种事情……” “这怎么会……”张天维还是不敢相信。 重黎都让自己把能力赋予给这个孩子了，说明在他的心中，这个孩子一定是有大作用的。 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会做出让自己带这孩子出去找女孩子这种这么low的事情？？ 不对劲。 张天维细想了一下，觉得这里面十分得有九分的不对劲。 於是片刻之后，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孩子，你记不记得老师有没有说过，那个女孩子有什么特徵？？没有特徵的话，大哥哥也不知道带你去哪里找啊~” “嗯……我想想，老师好像的確说过……”男孩捏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哦！想到了！”仅仅几秒，男孩的眼睛就一亮： “老师说，那是一个被他救过的女孩子！” 被我救过？重黎的眉头一皱。 即使男孩的声音已经压到最小，重黎也还是很清晰地听到了他和张天维之间的对话。 他的那些分身在维护治安的过程中，已经不知道救过多少个女孩子了。 这算是什么特徵？根本就是大海捞针啊！ 张天维的余光瞥到了重黎疑惑神情，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於是继续耐心地问到： “除了被老师救过呢？还有什么吗？” “还有什么……”男孩眉头紧皱著开始了冥思苦想。 就在这时，在旁边心惊胆战地看了半天的男孩母亲，试探性地走到了重黎的面前： “那个……你们，要给我家娃子讲亲吗……” 经过一段时间的缓神之后，她发现这两个看起来无比强大的年轻人，好像只对村长一家有杀心。 对剩下的別人好像就是一副完全无视的態度，特別的是对小重黎，好像还很好的样子。 所以才壮著胆子走上了前。 “不是。”重黎冷冷地回答道。 他虽然留下了男孩父母的命，但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印象，自然是说不出什么好话。 “呃……那我听到娃子说女孩子什么的……” 男孩母亲还是不死心，执著地问著。 在她的心中，这两个年轻人百分之百是从外面来的，实力那么强，小重黎还管他们叫老师。 如果真的能给他家娃子讲亲的话，总好过比一直留在这深山里强啊！ 重黎对她的小心思不感兴趣，无视了她之后便闭上了眼，开始仔细回想自己救过的女孩子中，有哪个是有可能让另外的自己提及到的。 “啊！！想到了！” 就在这时，男孩突然大喊了一声，双眼冒光： “老师说过，他是在石头前面救的那个女孩子，她的名字叫吴泽天！！” “石头……” “吴泽天……” 重黎和张天维两人，同时捕捉到了其中的重要信息。 对重黎来说，“石头面前”四个字，准確地指向了那当时那个被他从石岳手中救下的女孩子。 而对张天维来说，“吴泽天”是一个谐音，所指的应该是序列032的名字——【女帝武则天】。 “你想到了对吗？”张天维看著重黎问到。 “嗯，你也是？” “嗯。” 当时被重黎救下的时候，那个女孩身上还明显没有任何序列，难道现在已经被赋予了能力？ 重黎这么想著，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去看一眼，很快。” 【逍遥意行】瞬间发动之后，几千公里之外的重黎的某具分身，在原地消失，来到了一栋老旧的住宅楼里。 依靠【逍遥意行】的能力，他只需要想像，就可以来到女孩的附近。 “嗯……没有，什么都没有。” 重黎站在居民楼中仔细地感应了一下，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將记忆传了回去。 深山中。 “有吗？”看到重黎的眼睛睁开，张天维赶紧问到。 无论这个男孩和那个女孩对重黎来说意味著什么，032【武则天】的出世，对张天维来说都很重要。 “没有，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到。”重黎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看来是时间还没到。女孩暂时还没有被【武则天】进行赋予。 “那个女孩有什么用？”张天维忧心忡忡地深吸了一口气。 “不知道，只是救过她一次而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让这个孩子去找她。” 重黎对此感到一头雾水。 就算以后那个女孩会被【武则天】进行赋予，那和小重黎又有什么关係？ 为什么一定要去找她。 “【武则天】怎么了？你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表情？”重黎发现了张天维表情的不对劲。 “它……很危险，很孤傲。”张天维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 “她是唯一可以无视【偽神序列】以下所有能力的序列。【眾生平等】就是她的能力名字。 但她曾经发过誓，永远不会对人类进行赋予。如果有哪天她破戒了，就代表……” 张天维深吸了一口气： “她已经成神，並成功取代了【信仰序列】中的某一位。” 第201章 月神有令 “她成神会怎样？” 重黎关心的不是【信仰序列】会不会被取代，毕竟那是现在还没发生的事情。 他关心的是【武则天】取代【信仰序列】中的某一位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情。 “呵呵……”张天维苦笑了一声： “华夏歷史上的帝王，登神之后会做什么，还用我说吗？？” 他的苦笑不仅是针对【武则天】的，更是对自己所处境况的自嘲。 身为与华夏共生、同在的【帝王序列】，它们中的每一个都是背靠歷史洪流的强大存在。 “成神”是它们永远的渴望。 但是渴望的同时，也永远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彼方。 【帝王】们所拥有的荣耀，与骂名相等，几乎是永远不可能成神的。 其中只有035【千古一帝】，曾经无限接近过【偽神】。除了它之外，剩下的所有人都连【元素序列】的门槛的摸不到。 只要人类心中对美好的渴望尚存，那么信仰就尚存，它们【帝王序列】將永无成神之日。 “应该是我敏感了吧……可能那孩子真的叫吴泽天，不是我想的那样。” 张天维苦笑著摇了摇头。 毕竟仅凭藉小重黎的一句话，就认定【武则天】会对人类进行赋予的话，还是有点太草率了。 “不可能。”重黎果断地否决了张天维的说法： “那个我只留下了他叫重黎和那个女孩两个线索。 如果她真的和【武则天】无关，那她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孩。我没有必要留下这么个没用的线索。” “可是……”张天维收起了苦涩的笑容，“032成神的可能，比这里的这个月神还小啊……” 张天维本身就是【帝王序列】之一，帝王们能不能成神他比谁都清楚。 別说在那个女孩死亡之前。【武则天】来不来得及成神並赋予能力。这都已经千年了，它要是能做到的话，何必等到现在？ “月神是自己想成神，那是妄想。”重黎心中想到了一种可能： “但如果……【武则天】成神的路上，有人帮它呢？？” “有人帮它……谁会做这种事？”张天维根本就不信，“任何人帮她登神，百分百都会受到【信仰序列】们的阻止的！” “呵呵……是吗？”重黎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看了张天维一眼，然后又看了小重黎一眼： “我现在，不就是在帮他，也是在帮你成神吗？ 那为什么就不可能有另一个我，在帮武则天成神？” “你……”重黎此话一出，张天维像是被雷击了一样，怔在原地。 是啊，重黎想靠这个村庄的存在，把小重黎推成这里的“神”。他成神之后，张天维身为【商紂帝辛】所背负的骂名，自然也会减少。 成神並不是没有可能！ 同理，【武则天】也可能会经歷相同的事情。 “不对……这还是不可能……”想到这里，张天维猛地摇了摇头： “就像你说的，你在试图通过这孩子让我们成神。但前提是我已经把能力赋予给了他，他才有成神的资格。 【武则天】和我是相反的，她立誓成神前不会进行赋予！这个条件在它那里不成立啊！” “无所谓……”重黎知道在事实发生前，是得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的。於是主动终结了这个话题： “我分一个小分身跟著那个女孩子，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赋不赋予的，以后再说吧！” 说完后，重黎转身蹲到了小重黎的面前; “孩子，帮老师一个忙！” “嗯！！” …… 在和小重黎低声耳语了一会儿之后，重黎起身拉起了他的手，然后转身看向了身后的所有村民： “月神！有令！！ 从此刻起！！这孩子便是月神在人间的替身！！ 万事以他的言行为准！！” 重黎的话语中加入了一点点【佛音】，不仅声音传的极远不像人声之外，还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所有的村民，在先前张天维將序列能力赋予给小重黎的时候，就已经被那【人皇】气势震住，都忘了离开。 现在再听到重黎这裹挟著【佛音】的声音，竟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一个个都缓缓俯身，对小重黎跪拜了起来。 这是两种序列对村民共同压制的结果，是生命层级、实力阶级的完全碾压，再加上“月神有令”四字，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升起过。 为了让“月神有令”变得更真实，张天维在重黎说出那句话后，直接迈步踏入了虚空之中，身影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我！是月神的使者！！” 重黎继续说到。 “此番前来人间，就是替月神大人寻找合適的人间替身！！ 刚刚消失的那位，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月神本神！！” 重黎边加大自己的音量，边指著张天维消失的地方。 “啊？月……他是月神……？” “怎么会……” 显然，村民们只是被层级压制了选择相信，而不是丧失了自己的思考能力。 对重黎这句明显是谎话的话，他们纷纷產生了怀疑。 但还没等他们的声音匯聚到一起，小重黎的身形就在某种强大力量的托举下，缓缓悬浮到了空中—— “月神大人！赐予我让果树成熟的神力吧！！” 他稚嫩的声音在【佛音】的加持下，听起来竟亮如洪钟。 “刷————” 小重黎的声音刚落下，一道金灿灿的光芒就从他的双眼之中激射而出，笔直地射向了庙宇对面，树林中的一棵野果树。 那是【人皇】气势收束后所呈现出来的效果。 虽然因为小重黎的阶级只有线阶初级，【人皇】气势从他眼中射出的威压远远不如张天维本体。 但即便如此，唬住这些村民也是完全够用的了。 在小重黎浮空“念咒”的同时，重黎也煞有其事地朝著他半跪到了地上，做出一副虔诚的模样。 但其实，他已经把【分形合物】作用到了那棵野果树上。 在收束后的【人皇】气势激射到果树上的瞬间，大量的果子被改变了形態。 下一秒。 “哗啦啦……”大量饱满多汁的野果，就从树叶间“瓜熟蒂落”地掉了下来。 “月神伟大！” 果子落地的剎那，重黎带头大喊。 “月神伟大！！” “月神伟大————” 此“草木丰盛的神跡”一现，村民们哪还会怀疑，纷纷开始跟著大喊。 第202章 做戏做全套 带头喊了好一阵之后，重黎微微抬起头，朝著被托举到半空中的小重黎使了个眼色。 “咳咳……”看到重黎的暗示之后，他张开嘴清了清嗓子，然后对著跪伏在地的所有村民说到： “我离开这么多年，你们对我的祭拜，我都看在了眼里。 现在我已经在天界成神，仙名【商紂帝辛】！从此以后，我將不再以月神的名字行走世间。 而你们，我亲爱的子民啊，从现在开始，也必须都称呼我为【商紂帝辛】，明白了吗？？” 这是重黎交代他的。 重黎在確认了这个部族的信仰、这个男孩的“重要作用”之后，决定以“暴力镇压”和“信仰转换”的方式同时进行。 这样既能拯救这个部族里的所有人，也能將小重黎和张天维“抬”成神。 “上……上什么……？？” 小重黎的话说完之后，跪伏在人群最前方的一个中年人，疑惑地抬头看向了他。 【商紂帝辛】这四个字，对他们来说不仅难念，还很难读。 “商！紂！帝！辛！！” 重黎再次带头，一字一字地大声重复了几遍。 “商……走……地心！” “上走地心！” 村民们不知道是哪几个字，但还是乖乖地跟著吶喊了起来。 月神的“回归”对他们来说是这辈子都不敢想的神跡，再加上“已经成神，有了仙名”这句话。 他们就算是有人认识歷史上的“商紂帝辛”，都不会做出任何怀疑。 在差不多全部的村民都跟著吶喊起来之后，重黎再次抬头，对神情有些骄傲的小重黎挤了挤眼睛。 “哦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小重黎立刻回想起了自己的话还没说完，於是抬手指向了重黎： “这位，是我在神界的助手！ 他现在要把我回来的消息，传到部族中別的村落里去。本来是我要亲自带他去的，但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你们谁可以带他去？？” “我！！” 小重黎的话都还没说完，人群中就有人举起了手。 “还有我！！” 第二个抢著举手的，是小重黎的妈妈。 身为人母，无论自己的孩子是被什么神附身了，要完成什么样伟大的任务，她都不放心让孩子自己去。 哪怕自己可能派不上用场，她都想可以替孩子去冒险。 小重黎看到举手的人中有自己妈妈，神情有些担忧地看了重黎一眼，在得到对方“放心”的眼神回应之后，才开口说到： “好，那就你们两个吧！现在就带著我的助手去！” 而所谓做戏做全套。 重黎没有在他说完的第一时间就转身离开，而是再次煞有其事地对著半空中的小重黎吶喊著： “感谢大人指点！感谢月神指点，感谢商紂帝辛大人指点！！” 看到重黎这位助手这么虔诚，小重黎的妈妈和另外一位“志愿者”，也连忙再次跪到了地上，跟著一起喊著。 看到这里，隱藏进虚空之中的张天维实在是忍不住了，依託【佛音】將自己的声音送到了重黎的耳中： “妈的你没完了？？赶紧走唄！ 村民拜我我倒是受得起，你拜我干鸡毛啊？！折我寿啊？！神经病！！” “唔……” 听到张天维的谩骂，重黎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强忍到“肉笑皮不笑”的笑容： “我不带头，怎么让他们更相信啊？” 呛完张天维之后，重黎才从地上起身，跟著小重黎的妈妈和那个青年，离开了庙堂。 这个村落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张天维和小重黎了。 至於具体怎么做，他之前已经跟小重黎交代过了。 …… “那个，大人……” 离开庙宇后没多远，小重黎的妈妈就凑到了重黎的旁边，又谨慎又充满敬畏的问到：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和孩子他爸，你是月神大……不是，上走地心大人的助手啊…… 害得我跟孩子他爸怀疑了好久，都以为他一直老师老师的喊，是不是被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上了身……” “哼……” 还没等她的话说完，重黎就冷哼了一声，满眼怒气地看向了她： “你是说，我在害你们？还说商紂帝辛大人是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啊！！”小重黎妈妈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声惊叫之后忙不迭地跪到了地上： “不是的不是的……大人你別误会，是我不会说话！我说错了，我说错了！” 说著就要朝重黎磕头。 “起来！”重黎一声厉喝，直接用【佛音】拖住了她的身体，阻止了她继续跪下去的动作： “要跪也等回去之后，对著大人的新神像跪！对我跪有什么用！！” 把小重黎的妈妈托起来之后，他才继续说到： “我之所以让你家孩子一直保密，不透露我和商紂帝辛大人的身份，那是因为大人之前一直处於成神的关键阶段。 容不得来自你们这些凡人的信仰干扰！ 有句话叫天机不可泄露，一旦透露了大人正在成神的消息，导致成神失败了怎么办？！” 重黎表情严肃、语气严厉地胡扯著。 他这些话也就骗骗这些没什么文化的人，但凡现在有一个念过书的人在旁边听著，就能在他这几句话中找出一万个破绽。 “啊是是是……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小重黎的妈妈听到重黎的“解释”之后，脸上立刻堆满了释然的笑容。 能得到月神助手的回应，对她来说就已经是“百年修来的福分”了，哪还有去怀疑的想法。 “走吧！我会带你们飞向天空，等到时候你们只需要告诉我下一个村庄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就可以了！” 重黎说著，发动了【佛音】，带著小重黎的妈妈和那个青年离开了地面。 他其实靠自己的【佛音】探查，或者【逍遥意行】直接过去的话，会更快地去到下一个村庄的所在地。 而之所以要带著他们，则是因为有同部族的人出面解释的话，事情会变得相对容易一点。 “暴力镇压”没问题，但他因为不是很想走到哪里杀到哪里。 毕竟那样不仅对自己没有好处，对小重黎以后在这个部族中的“称神”也没有什么正面的收益。 儘量能让部族中的所有人都自发地朝拜，那是最好的。 第203章 官僚主义？ “哎呀！！飞……飞起来了！！” 双脚刚被重黎托举著离开地面，小重黎的妈妈就惊声尖叫了起来。脸上也写满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如果是外面城市里的人，因为知道“序列能力”的存在，即使没有能力的人，也不会太害怕“飞”这件事。 但对她来说却完全不是这样的。 “人可以飞”对她来说，就是一件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事情。 相比小重黎的妈妈，另一个男青年的反应就要“含蓄”地多。 他没有大喊大叫，而是在浮空升起的时候，就紧张地闭上眼、屏住了呼吸。 那“完了完了，我不会今天死在这儿吧”的表情，让重黎联想到了第一次玩过山车或者跳楼机的小孩子。 他没有惊讶於自己飞起来了，他只是单纯的恐高。 为了不把他们俩直接嚇晕过去，重黎没有把飞行高度拉的太高。 而是只拉升到了离地大概十几米，不至於会在飞行途中碰撞到树尖的高度。 但即使如此，小重黎的妈妈和那个男青年也在飞行了不到两分钟之后，脸上没有了血色。 所幸，小重黎的妈妈並不恐高，还能保持著理智给重黎指明方向。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下一个村庄的上方。 “大……大人……”小重黎的妈妈颤抖著开口： “这里就是我们部族中……最大的村子了……” “嗯，辛苦你们了。” 重黎说著，一边低头看向脚下的村庄，一边带著他们缓缓下降。 如小重黎妈妈所说，这个村庄的规模比先前的两个都要大得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仅从面积来说，这个村里的人口，可能要占到整个部族的60%以上。 而且这个村里的庙宇数量也很多。 现在都还没进村，重黎能感受到的“无法感应”的区域就有四个以上。 毋庸置疑，这里既是整个部族的中心，也是整个“月神信仰”的中心。 而且与前两个村庄不一样的是，这个村里的人，此时都不在“祭拜”，而是各自在进行著日常活动。 有的在硕大的院子里晒豆子，有的正扛著锄头铁锹往村外走。 而就在重黎带著两人降落到离地面不到五米的时候，几位村民终於发现了他们。 “神！！有神来了！！快去通知村长！！” 最先看到重黎他们的一个老人，一边大喊著，一边扔下了手中的活，二话不说地就朝著重黎跪了下去。 仿佛经常有“神”光临这个村一样，这套流程对他来说已经轻车熟路。 老人的嗓门极大，一声喝出去了好几条地皮的距离。 村里的人也都快速反应。有的从屋子里跑出来，和老人一样跪到了地上；有的则是小跑著去往了村里最大的那幢房子。 这里，很奇怪…… 重黎降落到地面之后，心中立刻做出了判断。 先前的两个村庄，都有对月神的信仰。但在看到“神力”之后，他们的反应都没有这个村里人的速度快。 最开始和张天维装神弄鬼的时候，那对大爷大妈甚至是表现出了惊恐的样子。 但这个村……好像已经有了一套对“神来了”的处理方式。 重黎心中想著，脸上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其中一个跪在地上的村民面前，开口问到： “你们认识我？？” 他这么问，並不是想得到“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回答。 而是想从侧面得知，为什么他们的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回仙人，不认识。我们只知道，从天而降的都是仙人。” 那个人恭恭敬敬的回答到。 但重黎从他的身上，感受到的並不是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敬畏”，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官僚主义感”。 像是在按照某种標准，回答著重黎的问题。等回答完了，重黎离开了，他就会立刻起身去做自己的事情。 “都是仙人？呵呵……有意思。”重黎眯起眼睛看著跪在村道两边的村民们。 “都”这个字，充分证明了重黎的猜想，这里经常会有“神”，也就是拥有飞行序列能力的人，或者序列本体前来。 而这一点就更奇怪了。 小重黎所在的那个村庄，有“玻璃”、和外界有生意交易； 这里更先进，直接就已经经常接触外来的能力者了。 同一个部族，怎么会出现这么割裂的“时代差”？ 但和这天堑一般的“时代差”不匹配的是，这里的村民依旧在称呼重黎为“神”。 发展的很好，但思维却和之前两个村庄没有什么区別。 “村长来了！村长来了！！” 就在重黎想继续问问下去的时候，一个女人大喊著跑了过来。 跑到距离重黎还剩十几米的时候，她整了整自己衣服上的褶皱，然后很有“仪式感”地跪了下去。 重黎从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她好像……在表现自己？？ “仙人大人！” 一个拄著拐的老人，在两个青年人的搀扶下，慢慢地走到了重黎的面前： “我代表所有村民，欢迎您的到来！ 因为我的腿脚实在是不便，还请仙人大人宽恕我无法下跪行礼。 你们两个！看到仙人大人还不跪下！” 他对著重黎微微頷首之后，立刻用拐杖给身边的两个小伙子一人一下，督促他们赶紧跪下行李。 两个小伙子也没有犹豫，以一个非常標准的姿势鞠了个躬之后，双膝跪地。 让儿子跪，自己却推脱身体不好而不跪。 这在一个信仰严格的村庄里，是根本不应该出现的情况。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村长並不是因为身体原因不能跪，而是压根就不想跪。 “神”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值得跪的东西，让儿子做做样子就可以了。 “老村长，这位……是月神的助手……” 等村长的两位儿子跪下之后，小重黎的妈妈连忙上前一步解释到： “月神刚刚在我们村现世了，这位是月神派来散布消息的助手。千真万確啊老村长！！” 小重黎的妈妈也不知道这个村是怎么回事，只是害怕这个村长不跪的態度，会惹恼月神。 “月神的助手？”村长没有被小重黎妈妈的话嚇到，而是依旧保持著那副和善的笑容： “哈哈，好，欢迎月神的助手来到我们村！真是蓬蓽生辉啊！蓬蓽生辉！！” 说著，甚至还对著重黎伸出了手要握手。 儼然是一副“我不管你是谁的助手，到了这里，最多也就是和我平级”的样子。 第204章 与神的交易 “嗯，你好你好。” 重黎礼貌地伸手握住了村长的手。 他並不为村长这敷衍狂妄的態度而生气，因为他本来也就不是什么月神的助手。 他不仅不生气，反而还因为村长这是对所谓的“神”表现出的无所谓的態度，而感到庆幸。 这至少说明了，他们这个村没有无脑的信仰，已经有了反抗的心理。 但下一秒，村长的话就將重黎心中的这一点点庆幸彻底击碎： “你看，想挑哪个姑娘走~~既然是月神的助手，那多挑几个也是没问题的嘛！！” 村长说著，还转身指向了身后跪成一排排的村民们。 其中的女孩子们，一个个地都在村长说完这句话之后，將腰杆挺地笔直，双手放到身前，脸上也露出了职业式的笑容。 甚至有过分的，还高高地挺起了自己的胸脯。 像是在对重黎展示自己的“资本”一样。 在她们的脸上，重黎看不到一丝丝的羞耻和惧怕。有的就只是“即將被挑选走”的自豪。 “挑……挑姑娘？” 看到这说不上的诡异场景，重黎有些不解地看向了满面红光的村长： “谁说我是来挑姑娘的？？” 自己的外形看起来像是什么很好色的人吗？？为什么他们会都是这样的反应？？ “不是挑姑娘？”听到重黎的反问，村长愣了片刻。 隨即，他就好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释然一笑，继续说到： “懂了懂了！不挑姑娘，不挑姑娘！！来来来……” 说著，他竟伸手直接挎住了重黎的胳膊： “不挑姑娘也行！您看！看上哪个女的都行！！” 村长说著，笑著对所有村民挥了挥手： “来来来！都过来！让助手大人挑！！” 村长的话音刚落下，刚刚那些“展示”自己的女孩子们，就一个个失望地耷下了脑袋。 而与她们相反的，是那些年龄偏大，已经结婚甚至已经育子的妇人们。 她们一个个都像是被打入冷宫之后，又再次被皇上宠幸的妃子，一个个都容光焕发地整理著自己的头髮、服饰，做出了“任君挑选”的样子。 “不……不是不是。” 重黎已经彻底被这诡异至极的场景弄懵了，一把甩开了村长的手： “你在干嘛？？为什么让我挑女人？！我从来没说过要你们村的女人啊！” “都给我站起来！！”甩开村长的手之后，重黎对著身后的所有村民们怒吼了一声。 在【佛音】的加持下，所有人都几乎在同一时间不自主地从跪姿状態下站了起来。 “呵呵呵……助手大人，你何必这样呢……” 对於重黎的暴怒和所展现出的“神力”，村长非但没有任何畏惧，反而是在脸上堆出了一副“你装什么”的表情： “你想什么样的，我都可以去帮你找嘛……这么生气是何必呢，別说女人了，就算是男人也是可以的呀！！” 他边说著，边像是很自豪地一般侧过身，用拐杖指了指身后几个穿的像是女孩子一样的男生。 重黎到这时候才发现，这些村民中竟然有些是“男扮女装”的！！ 之前因为著装和身材过於瘦削的缘故，隱藏在人群之中重黎没看到。 现在被村长这么一指，他才发现了这些人。 “助手大人~~只要你能给的比別的神多，那別说男人女人，就算是孩子，我们也有~~” 村长在展示完他引以为豪的“男扮女装村民”之后，立刻凑到了重黎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到： “也就您是月神的助理，我才会这么说的！换了別的神来，我都不会这么捨得~~~” 村长的这些话说完，重黎已经陷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恐情绪。 这个村，在用“人”，和“神”做交易！！ 而且明显不是什么“僱佣交易”，而是更直接的“肉体交易！！” 其中甚至还包括孩子！！！ “人口贩卖”这种犯罪行为，重黎从小就听到过，从事这种的，都是最令人不齿最让人厌恶的犯罪分子。 而其中，最穷凶极恶的，就是贩卖儿童的。 重黎万万没想到，一两分钟前他还有些好感的这个村庄，在仅仅两分钟后，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和“神”做人口交易的魔窟！！ 重黎心中的怒火已经完全燃起，右手捏紧的同时，甚至还覆上了一层金光闪闪的【恶甲】。 但就在他想抬手直接杀死这个村长的时候，一个想法在他的心中浮现了出来： 一个被“月神”信仰完全控制的部族中，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种不仅放弃了自己原本的信仰，甚至还开始与別的神做交易的情况？？ 自我发展？那不可能。 按照村长的“只要你给的比別的神多”的说法，显然是有別的能力者来到了这个村庄。然后和村长他们做了交易。 而这个交易的內容，大概率是那些能力者，给了这个村长一些“月神”给不了的东西。 所以才会催生出了这种“只要你给的多，那就任你挑选”的疯狂观念。 想到这里，重黎强行压制住了心中的杀心，控制著脸部僵硬的肌肉做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也是第一次来你们这儿，也不知道怎么挑……有没有，那啥？？” 重黎边说，边僵硬地对村长挑了挑眉，做了个“你懂得”的表情。 “啊！！原来是这样~~哈哈哈，有，有！！” 村长看到重黎的“暗示”，立刻心知肚明，对村民们挥了挥手之后，在两个儿子的搀扶下，拉著重黎往一个庙宇的方向走去。 边走还边给重黎介绍了起来： “我们这个村啊，这几年来一直有两个神在我们这里挑好姑娘，可不白挑！ 每挑走一个，都会给我们留下一个新的神使！！神使们能做到的，可比月神庙多得多了！ 所以啊，助手大人……您也別太埋怨我们对月神的不敬~~ 我作为村长，总得给村民们谋福利嘛……谁给的多，谁对我们村的发展有好处，我自然就信谁，对不对~~哈哈哈！” “嗯，是……”重黎越听越生气，心中的怒火和杀意已经快忍不住了，要不是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就想把这个“为村民谋福利”的村长杀了！！ 第205章 一只狗 跟在村长身后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已经破败不堪、几乎失去了遮风避雨效果的庙宇前。 “助手大人，经常和我们做交易的那位神，现在就住在这里，您自己去吧。他肯定能给你最好的挑选建议！！” 说罢，他便拄著拐杖对两个儿子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搀著自己离开。 但就在这时，重黎的杀心再也抑制不住了！ 【佛音】发动，瞬间將村长和那两个儿子全部以“狗吃屎”的姿態压到了地上： “我说怎么张天维和我都感应不到任何序列的气息呢，原来是躲在了这里！！” 重黎边说，边以【佛音】拖著他们三人往庙宇里走去。 三个人、地上的三条血痕、三道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伴著重黎的充满杀意的脚步声，慢慢地往庙门走去。 这些用来祭拜月神的庙宇都很奇怪。 它们明明没有任何能力气息，但却可以完美的隱匿在重黎和张天维的感应之外。 而且身处其中的如果是没有任何序列能力的普通人，就好像第一个村庄里的那五个“守卫者”。重黎和张天维就可以直接观测到。 但如果是有序列能力的，就好像现在村长说的“住在这里面的那个神”，则会和庙宇本身一起，完全在感应力中“消失”。 这些奇怪的“庙”，似乎不保护普通人，只保护和它的原主人“月神”一样的异常生物。 但重黎现在对它的原理，和怎么做到屏蔽他们两位“奇点”级存在的感应力的，毫无兴趣。 他现在只想立刻弄死这个住在这里的“神”。 “嘎嘎……沙——” 就在重黎拖著身后的三人走到庙门口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很轻很轻，但还是被重黎捕捉到了的物体移动声。 看来里面的东西也已经感知到了重黎的到来，准备悄悄离开。 “给你个忠告，自己滚出来！敢跑或者敢做什么別的小动作，我让你连重生的机会都没有！！” “3！” “2！！” “1！！！” 重黎的倒数速度极快，根本就没有给里面的东西反应的时间。 喊出“1”的瞬间，奇点级【佛音】就已经展开。像是一张无形的网一样，直接笼罩向了面前的庙宇。 並在瞬息之间，把整个庙压成了齏粉！ 忠告是重黎的仁慈，直接镇杀是人性的本能。 被【佛音】完全粉碎的房子激起了一阵不小的烟尘。 而在这烟尘之中，重黎清晰地听到了一阵像是狗受伤之后发出的呜咽声。 “呵呵……是只狗？？狗神？？”重黎不屑一笑，隨后【佛音】再启，瞬间驱散了所有烟尘。 那个被废墟压在下方的轮廓这才渐渐显出。 那是一只浑身棕褐色捲毛、已经满身鲜血的人形生物。 此时正以一个无比低贱的示好姿势，趴伏在废墟之中，对著重黎摇著那已经被血渍糊成一团的毛茸茸的尾巴。 “滚过来！！”重黎一声暴喝。 “呜呜呜~~~……” 那个人形生物一边发出著让人生理不適的“娇吟”，一边毫不犹豫地衝出废墟，伏到了重黎的脚边。 离近了之后，重黎才看出。这是一只“人形泰迪”。 泰迪本是一种长在了人类审美上、非常喜欢的宠物狗狗外形。但“变成”了面前这样的人形之后，却显得无比诡异和噁心。 就像一个穿著泰迪皮套的猥琐男，在装宠物狗撒娇。 “你也给我滚过来！！” 重黎再次低吼一声，隨即，那已经被按在地上拖行蹭光了脸上皮肉的村长，被【佛音】拉来，悬到了重黎面前。 “这就是你们的新神？？”重黎问到。 “唔……咳咳……唔……” 剧痛已经让村长几乎陷入昏迷，哪儿还说得出话。 从被重黎按到地上到现在，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是发生了什么。 “妈的，不说话就死吧！”重黎最后瞥了一眼血肉模糊的他，然后【佛音】发动，直接將他扔向了数百米的高空。 一道带著血色的拋物线在空中划过，“村长”像是一坨无用的垃圾，被重黎扔到了远方的森林之中。 “你来回答！” 扔掉村长之后，重黎又拉来了他儿子的其中一个。 年轻人的身体素质就是好，他和父亲一样脸皮都被蹭掉了，但却还能勉强保持著清醒的神智。 “这就是你们的神？？”重黎问到。 “是……咳咳……你到底……” “我没问的问题，不需要你回答！” 看著已经濒死却还在嘴硬想逼问自己的男人，重黎顿时心生无比的厌恶，嘎巴一下折断了他的四肢，然后继续问到： “挑女人的也是它？？还他妈男人女人孩子都挑？？” 重黎边问，边一脚踏住了脚边的狗头。 这些问题他其实完全可以问这只狗，但他不屑。 村长和他的这两个儿子，虽然助紂为虐，但好歹是人。 这只狗，不仅物种不是人，內心也没有任何的人性，和它对话，重黎只会感觉侮辱了自己。 “是……是他……”半空中的男人勉强地从已经被拖断了好几颗牙的口中吐出了几个字。 “不是说有两只吗？还有一只呢？？”重黎继续问到。 “还有一只……不知道……它们……不同时来……”男人的声音越来越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 “它是什么时候来你们村的？？说实话！！！” 村长之前说过“这两年一直有神来做交易”，但重黎根本不信这种鬼话。 仅仅几年的时间，两只几乎没有任何用处的低排名异常生物，能轻易取代一个部族的信仰？？ 这不是扯淡是什么！ “它们……咳咳……”男人想努力的说话，但口中的血污已经隨著他痛苦的咳嗽呛进了喉咙里，眼看就要咽气。 “麻烦……”重黎眉头一皱，为了让他把话说完，发动【佛音】把卡进他喉咙中的血肉清除了出来。 “继续说！！” “它们……不是新来的……”男人好不容易缓过了一口气。眼看重黎还会救自己，连忙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它们都是月神的狗……一直跟著月神的……在月神彻底没有回应之后……才取代月神……坐进了庙里……” 第206章 守护神？ “取代月神坐了进去？？”重黎表情古怪地看了一眼脚底下的狗。 这就是一只很普通的【生物序列】，普通到重黎连它的序列编號都不想问。 可能放在外界，它也能称得上是一只可以徒手捏死老虎狮子的“凶兽”，但放到月神信仰这个层面上的话，它是连“吃信仰”的资格都够不上的。 它凭什么就这么坐进了庙堂之內？？ 事实也如重黎想的一样，这只狗即使在庙堂之內“偷吃”了许多原主人留下的信仰，也几乎没有得到任何实力上的加强。 现在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面阶巔峰异常生物。 也就在这个部族里能装神弄鬼，自称为“神”了。 “那还有一只呢？不是说有两只吗？”重黎抬头看向气若游丝的男人。 另一只大概率和这只一样，也躲在了某个庙宇之中，所以重黎和张天维都感应不到它的存在。 “还有一只……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呃呃……” 男人说出最后一句话之后，嗓子眼再次被血肉卡住，神情无助地看向了重黎，希望他能再“救”自己一次。 但重黎却是直接无视了他的求助，像扔出他爹一样，直接一道拋物线扔进了原始丛林之中。 不管他是不是自愿的，参与並包庇了这种“人口贩卖”，就没有饶恕的可能。 至於唯一剩下的那个儿子，重黎暂时留著还有用。 厌恶地看了一眼趴在脚底的那只狗之后，重黎脚底微微用力，將它的狗头踩到陷进了泥土之中： “不用跟我摇尾乞怜，只要我重黎还活著，见你一次杀你一次，包括你的那个什么狗屁月神主人。听清楚了吗？？” 说罢，重黎不给它任何表现的机会，【佛音】下压—— “咔！！” 硕大的狗头直接被踩碎。 “你，起来。” 踩碎狗头之后，重黎转身將村长剩下的那个儿子从地上提了起来。 用【佛音】隨意地修补了一下他脸上血肉模糊的伤口之后，止住了他的失血。 “拖著这条死狗，往村里走！！” 修补完伤口，重黎用眼神隨意地瞥了瞥地上的死狗。 “是……是……” 看到重黎连续的杀掉自己父亲、自己哥哥，並把这只自称神的狗一脚踩死，他心中有怒，但却完全不敢声张。 在这种实力比“神”还强大无数倍的人面前，自己和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別。 现在还能活著没被杀，就已经是万幸了。 重黎没有等他，而是不屑地瞪了一眼之后，直接一步迈出。 在【逍遥意行】的带动下，直接回到了村子的那条大路之上。 刚刚离开时还跪在路两边的村民们，现在已经全部离去。只有几个还在自家院子里做活的农妇，在看到重黎回来之后，下意识地再次跪了下去。 “全部都过来！！！” 重黎以【佛音】扩散了自己的声音，將並不算大的吼声送到了所有村民们的耳中。 离著重黎最近的那些村民，在听到这一声怒吼的时候，立刻嚇得扔掉了手中的东西，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一阵“扑通扑通”之后，全跪到了他面前。 他们不知道这位“月神”的助手为什么突然发火。 但所有人都清楚，刚刚带著他离开的村长和村长的两位儿子都没回来，这位月神助手的裤管上，还沾著没凝固的大片血渍。 这已经足以说明很多事情了。 紧接在他们之后，又有许多村民从四面八方跑了过来。相同的是，他们的脸上全部都带著无比的惊恐。 先前来他们村挑女人的神，虽然外形怪异恐怖，但从未像这样“一吼传千里”，还带著极强的压迫感。 在村民们聚集的过程中，重黎只是淡淡地看著，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什么动作。 等所有人聚集地差不多了之后，那个拖狗的村长儿子也出现在了去时的那条小路上，缓缓地走进了眾人的视线。 “啊！那不是……”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妈呀，发生了什么呀这是……” 浑身被鲜血浸透的村长儿子拖著一条巨型狗尸体的场景，很快就吸引住了所有村民的注意力。 那个被他们称为“神”的存在，此时景已经没有了头，被一个凡人拖著尸体走。 这是他们永远不敢想像的画面。 在確定所有村民都已经看到之后，重黎清了清嗓子，通过【佛音】再次把自己的话送到了他们的耳中： “这只妖物，在月神离开之后，擅自霸占月神的庙宇，偷吃你们的信仰。现已被我击杀。 从今往后，你们无需再为他付出任何东西！包括，肉体！！” 重黎的的每个字都说的鏗鏘有力，清晰地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但话音落下之后，村民们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了重黎的预料。 “大人……您把他杀了……我们就没有守护神了呀……” 一个胆大的农妇起身，怯生生而又倔强的看著重黎： “月神本人又不在……我们怎么祈祷都没用，那以后村里再来那些山野精怪的话……他死了，谁保护我们啊……” “是啊是啊……” “没人保护我们了呀……” 周围的好几个人也都附和著说到。 “守护神？？”重黎发出了一声不屑地冷哼： “用赐予超能力做交易，隨意糟蹋你们的妇女儿童，也配叫守护神？！” 按先前村长所说，重黎已经猜到了这所谓的“神”给的是什么东西了。 无非就是每挑走一个女人或者孩子，就把自己的序列能力赋予给村里的某个人。 可能是以“神选”的藉口，也可能是“神使”的身份，但无论如何，这种东西都不该成为人身交易的筹码。 “从现在开始，这里再次交由月神守护！全都给我记好了！！！” 重黎再次將【佛音】灌注入了这句话，並將其辐射到了极远的地方。 “嘭！！” 他的话音落下不到两秒的时间，张天维的身影就出现到了他面前。 和张天维一起来的，还有身上到处都闪著金色光芒的小重黎。 这是重黎先前和张天维说好的暗號，一旦听到自己的声音，就立刻带著小重黎过来。 毫无疑问的，小重黎的出现，让所有村民都陷入了史无前例的恐慌。 “月神”在这里这个村长的“运营”下，早就已经成为了一个快被遗弃的“文化符號”。 小重黎的出现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在异常生物降临之前，华夏人亲眼看到了“龙”一样。 比敬畏更多的是惊恐。 第207章 棋子与棋手 当张天维带著小重黎来到这里之后，重黎並没有第一时间要求村民们做什么。 而是意识內探，来到了那个已经很久很久没来过的晶体宫殿之中。 与第一次进来时相比，这里的依旧看起来金碧辉煌，但却又好像有哪里发生了改变。 不过重黎没有过多地去关注这个细节。而是直接来到了009的面前： “请告诉我，人类怎么吃信仰。你应该已经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重黎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中还是带著满满的尊敬。 “嗯……我知道。” 【善恶佛面】的恶佛一侧没有任何反应，像是在故意无视重黎，说话的是善佛。 “我可以告诉你人类怎么吃下信仰。但还是想警告你…… 你现在所做的事，没有人做过。给人类餵信仰这种事情，不符合行棋的规则。”善佛继续说到。 “我知道，我猜到了。不然你们不会无动於衷。”重黎的声音依旧很淡然，但双眼却直直地抬起，对上了【善恶佛面】那巨大而微眯的眼睛。 他先前和张天维推测出“造神”的时候，张天维用实际行动证明过，重黎可能“错的很离谱”。 但在老年重黎出现之后，重黎心中出现了一个更符合实际的猜想。 那就是他没猜错。相反的，是【信仰序列】从009到001，都不知道“造神”的事情。 以前他一直以为001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了。 但“试炼”和“造神”的事情，又仿佛从侧面证明了，还有东西比001更加强大。 老年重黎的出现，直接就坐实了这件事。 老年重黎的具体战力，重黎不知道。但仅凭他可以轻易拖拽出晶体宫殿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他的战力要远远凌驾於001之上。 那么，就可以轻易地得出结论—— 张天维是001的棋子，而包括001在內的所有【信仰序列】，都是某一个更加强大、强大到足以让老年重黎陷入“永恆”的存在的“棋子”。 它们知晓游戏规则，但却无法对规则之外的行为进行干预。 “造神”就是其中之一。 “你，敢利用我们？！” 重黎的话音刚落下，恶佛突然开口，释放出的巨大气场直接冲向重黎，差点把他震的一个踉蹌。 他这具分身的实力，在临界奇点巔峰，但来到晶体宫殿中的“本魂”，却是完完全全的奇点级。 但即使如此，他此时面对【善恶佛面】所释放出的气场，却依然和曾经刚觉醒时没有任何区別，毫无反抗之力。 “呵呵……”面对恶佛的质问，重黎並没有露出丝毫恐惧的神色，反而是淡淡一笑说到： “对啊，不然呢？？你们……不就是身为棋子被困在这里的吗？？ 就连下棋的那个人，都把自己和你们一起困在了这里，不是吗？？” 重黎说著，转头看向了处於整个宫殿最深处的那最后一面镜子。 “我说的对吗，001？？” 重黎的身为“殿主”，他的声音在整个宫殿中甚至都不需要施加【佛音】，就能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 他可以確定001听到了自己说的话，但对方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你！！！！” 【善恶佛面】被重黎的这个態度大大激怒，开口就像释放出更大的力量，去教训一下这个口无遮拦的臭小子。 但却被善佛轻易地挡住了，温润如玉的声音在宫殿中响起： “重黎，无论棋子是谁，执棋者是谁……从棋子落到棋盘上的那一刻开始，整个棋局便不死不休了。 即使是两位对弈的棋手，也会被棋子困於棋盘两侧，成为棋子中的一个。 但这局棋，既定的东西中没有裁判，没有规则。只有输贏的概念罢了。 无论你做了什么，只要不跳出棋盘之外，就都可以算作是规则之一。” 说到这里，善佛像是意有所指地故意顿了顿，然后才轻轻动了动手指： “你过来，我把人类该如何浸润於信仰之中的方式告诉你。” “好。”重黎微微頷首鞠了个躬，然后走到了那面高达百米的巨大镜子前，伸手按了上去。 “嗡————” 一阵让人有些晕眩的，像是地震一样的晃动过后，一道如梵文一般的信息，钻进了重黎的大脑之中。 “好了，回去吧，我们会静静地看你下完这盘棋。” 完成传输之后，善佛轻轻地笑了一下。片刻之后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补上了一句： “你记住，吾等我期望的『变』，只是在某人掌心已然既定的『衡』。 斗转星移，自由、悲欢，不过是长河一瞬。 走吧，这次，我们这些棋子，就不送棋手了。” 善佛的如洪钟般的声音落下之后，整个【善恶佛面】仿佛是发生了某种变化，逐渐恢復成了一个“雕像”，与镜面再次融为一体。 这是重黎唯一一次没有被巨大的力量推出宫殿。 “好，我记住了，多谢。”在【善恶佛面】“离开”后，重黎再次鞠躬表达了真诚的感谢。 无论棋局只是正在如何行棋，至少自己现在所走的这一步，已经被同样身为棋子之一的009认可了。 在离开之前，重黎往前走了一段，看向了那个还从未见过面的007。 【逍遥游】 那是一个非常模糊的身影，几乎只能在镜中看见一道依稀可见的轮廓。 和【无相】的那种眾生相不同，007就是完完全全的虚无縹緲。 就和它的名字一样，【逍遥游】，仿佛它其实並不存在於镜中，而是存在於世间的任何角落。 这里留下的，只是一个它自己想留下的身影罢了。 “感谢……” 重黎对【逍遥游】也鞠了一躬之后，意念微动，將自己送出了宫殿之外。 按老年重黎所说，【逍遥游】被“封印”在这里的唯一任务，就是在解锁的时候，把自己送到老年重黎面前。 它值得自己的敬畏。 “嗡————” 面前的场景微微晃动，重黎离开晶体宫殿，回到了现实。 “孩子，你过来。” 重黎睁眼对小重黎招了招手： “你平时，最喜欢什么东西呀？什么都可以，告诉老师~~” “嗯……”小重黎仔细地想了想之后回答道： “最喜欢吃野果子，就是老师刚刚让我盯著的那颗果树结出来的果子！！” “好！”重黎笑著点了点头，“那老师就让他们把整个村里都种满那种果树，好不好~~” 第208章 被父兄打压 “好！！”小重黎並不明白老师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开开心心地同意了。 重黎之所以突然这么问，是因为善佛將“信仰浸润”的方式告诉了他。 和那条狗还有年画娃娃“吃信仰”的方式不同，如果只让小重黎去吃“月神”遗留下来的信仰的话，那是根本没用的。 想成神，必须要有独属於自己的信仰载体。 称之为“信仰浸润”。 “月神”的浸润方式，就是將月亮当成了自己的载体。所以即使它早已离开了这个部族，村民还是会在深夜不自觉地去朝拜月亮。 而重黎为小重黎选定的“载体”，就是果树。 但这种载体，並不是“只要存在就好”的，必须要於现实中存在。 换句话说，如果重黎现在用【分形合物】在整个部族中种满那种果树，也是没用的。 因为它们“並不是依靠现实存在的”。 只有让村民们一棵棵地去种，让它们慢慢地长大，小重黎才可以將它们视为自己的信仰载体。 和小重黎拉鉤之后，重黎抬头看向了一直在旁边站著的小重黎的妈妈： “听到了吗？从现在开始，在你家附近和村里，儘量种满那种他喜欢的果树！” “好！好好……”小重黎的妈妈连忙点头答应。 小重黎还最起码知道那是老师让自己变得更厉害的方式，而他妈妈就是彻头彻尾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权当是这个厉害的男人在宠自家孩子。而且种果树这种事情，也就是隨手的事情，自然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吩咐完之后，重黎的目光再次看向了拖著狗尸体来的那个村长儿子： “这只鳩占鹊巢的狗已经死了，你的爸爸和哥哥因为站错了队，也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你该怎么做，还用我说吗？？” 重黎刻意把声音压的很低，但那人还是清晰地听到了。 “知道，知道……” 他脸上那些被胡乱“缝”起来的伤口虽然不流血了，但还是非常影响他的正常说话。 “乡亲们！！”得到重黎的授意之后，他鬆开了手中的狗腿，伸手指著狗头对村民们大声说到： “这么多年以来，我们一直被这个神骗了！！ 他其实並不是什么神！就是一直曾经跟隨过月神的野狗！！ 我一直想把真相告诉大家，但碍於被父亲和哥哥压著，没机会说。 现在月神的助手大人降临，终於给了我这个机会！！ 我要告诉大家的是！你们不要再相信什么付出自己就能保护大家的口號了！！ 这只狗挑走女孩子们之后，並不是像它说的这样，带去天界享福了！！而是在庙里把女孩们都吃了！！” 他的语调颤抖，神情激昂，仿佛真的是受到了父亲和哥哥的打压。 重黎满脸戏謔地看著他。当然不信什么被父亲打压了的话。 身为一家人，从小看父亲和狗做著这种交易，不从中捞点油水都算好的了。 还想著揭发？那是纯瞎扯淡！ 只是他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此刻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就看自己的悔过演的好不好。 “啊！！怎么会……” “被吃了？？怎么可能……村长不是说……” 他的话说完，人群中一时之间冒出了大量的疑问，都开始质疑起了自己的曾经深信不疑的东西。 而重黎留著村长这个儿子的命的理由，也正是因为如此。 这个村和前面的两个都不同。自己和张天维的战力再高，再怎么强迫他们转移自己的信仰，也是没用的。 他们的信仰已经从“月神”降级为了那只狗，让小重黎去装月神也是没用的。 所以必须让在他们之中有公信力的人出面解释，这样才能达到预料中的效果。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们好好说清楚！！” “是啊是啊！！什么叫全被吃了！！” 经过片刻的疑惑之后，村民们才开始后知后觉地愤怒了起来，一个个地起身，开始质问起了村长儿子。 “呵呵……你以为，不杀你就万事大吉了吗？？？你会来求我杀了你的……” 重黎厌恶地看了被人群围在中间的村长儿子之后，转头看向了张天维： “行了，这个村里的事情就告一段落，接下来有的他忙一阵了。你跟我去找一个东西！” “找东西？什么东西……”张天维眼神古怪的看了重黎一眼，脸上明明白白地写著一句话： 我的茜瑜都还没找到呢，光陪你找东西了！ “哈哈哈！！”重黎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张天维原本跟自己一起来的理由就是“找张茜瑜”，现在非但人没找到，还把自己的能力赋予搭了进去，换了谁都会不爽。 “放心好了，不让你白帮忙，等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找出月神的真实身份之后，我就带你去张茜瑜身边！” 重黎拍了拍张天维的肩膀坚定地说到。 “哼……这还差不多！”张天维像是个小怨妇似的瞪了重黎一眼： “说吧，找啥！！” “找另一只狗，这里的村长在被我杀死之前，亲口说出了这里一共有两只狗在吃月神的信仰。 这只已经被我踩死了，剩下的那只还藏著，藏的比较深。如果能找到的话，说不定能逼问出月神真实身份。” “你都要在这里自己造神了，还管月神到底是谁干嘛？？”张天维不解地问到。 “找出它的身份，和我在这里要做的事情可没什么关係。”重黎抬头看向了一望无际的天空，像是在与远方的某人感应著。 “找出月神的身份，才能揪出让他在这里造神的幕后黑手。 那才是我的最终目標。” “幕后黑手？？”张天维听的更迷糊了，“不是001吗？” “001？呵呵呵……”重黎淡淡一笑，“他还不配。” “走吧，早点找到剩下那只走狗，就能早点带你去找你家茜瑜！” 说罢，重黎不再理会张天维不解的神情，【分形合物】发动，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我去！又上哪儿了这是……你慢点啊，等等我！！” 在解锁007【逍遥游】之后，重黎的“刷新”式速度，张天维已经再也跟不上了。 而且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无论是009还是008的能力，他的【暴君掠夺】都可以復刻。 但007，就好像从未出现在过他的“掠夺列表”中一样，根本无法借用…… 第209章 走狗？？ “你干嘛呢？来啊！” 就在张天维楞在原地不知道去哪里找重黎的时候，重黎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我他妈倒是想来啊！你这么快我上哪儿追你去！”张天维无语地转身白了重黎一眼。 “啊？？你在说什么……”重黎对张天维的突然发难一脸懵逼，“你不是能掠夺吗？怎么会跟不上？？” “……”张天维没有回答他，只给了他一个无语至极的白眼。 “呃……”看到这个眼神，重黎也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无法掠夺007的能力？？ “你试试呢？”重黎还是有点无法相信。 009和008的能力，张天维掠夺起来可以说是轻车熟路，就好像那是他本身的能力一样。 但仅仅往上了一个排名，他就无法掠夺了？？ 这还有门槛的吗？ “试个屁啊，能掠夺我还用在这儿发呆？？”张天维的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 身为异常生物本体，他的【暴君掠夺】根本不用有意识地去“发动”，掠夺某种能力对他来说就和呼吸一样简单。 但现在面对007的【逍遥游】，就好像在呼吸的时候，突然被人在头上套了个塑胶袋。 窒息了。 “行吧……那我慢点，你赶紧，跟上！” 重黎比张天维还懵，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阶级提升了导致的，还是张天维的【暴君掠夺】就是有上限。 不过具体是为什么在现阶段不重要，先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重黎刚刚消失的那一下，其实已经来到了剩下那只“走狗”的面前。 但还没等他来得及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就发现张天维没跟来，立刻就又回去了。 他自己一个人找到的话也没用，毕竟自己不怎么认识各种序列，就算逼问出了月神的身份，也是一脸懵的…… 现在带著张天维重新开始找，可算苦了重黎了。 【逍遥游】的特性是“隨意而动”，刚刚一个人的时候，可以直接让自己去到臆想的那个走狗的面前。 怎么去的，路径怎样，他都不知道。 现在纯靠【佛音】移动，立刻就路痴了。 整个部族中无法用感应力探查的地方，一共有十几个。这么硬找的话，就只能一个个去排查，甚至需要把这些庙全部毁掉。 有些麻烦，但有利无害。 “你能確定剩下那只是在庙里躲著吗？”张天维问了句废话。 两人的感应力已经可以完美覆盖这整个部族了，除了那些无法被穿透的庙之外，根本就没有第二个可以躲藏的地方。 不等重黎回答，张天维就继续说到： “我们分头去找，不管谁找到了，就还用刚刚那种方式喊一声！” “行！”重黎一点头。 下一秒，两人就加快速度朝著两个不同的方向飞了出去。 张天维是回头往后，重黎则是在半空中一下子分出了十几个分身，同时开始寻找。 十几个庙宇在重黎【分形合物】分身的面前，一下就显得没那么多了。 几乎是其中一具分身落地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找到了那个走狗所在的位置。 那是一个独自位於深山之中的孤零零的破庙，破败的程度比之前那只走狗所在的那个庙还要严重。 只是站在外面，就已经能看到了裸露在外的泥胚，和屋顶的木房梁。 都不用將庙屋推倒，光是从里面传出的沉重的呼吸声，就已经足以证明现在躲在里面的，就是重黎要找的东西。 “呼……呼……” 重黎都还没怎么靠近，就已经听到了像是虎啸一般的“呼嚕声”。 分身的实力有空阶巔峰，但重黎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还是不禁颤抖了一下。 那沉重的呼嚕声，听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一只普通的巨兽，而像是一只隨时会毁灭世界的洪荒凶兽…… 对於危险的本能反应，让重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也打消了立刻通知张天维的想法。 他有种预感，如果现在自己直接开口喊张天维的话，会惊动里面的东西。自己的这一具分身可能打不过它，而且还容易打草惊蛇被它跑了。 这还是什么月神的走狗吗…… 而是重黎在听到那阵呼嚕声之后的第一想法。 要知道，仅凭“呼嚕声”，就让空阶巔峰的他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这觉得是一个拥有著超强实力的存在。 至少不在“奇点”之下。 在大概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之后，重黎记下了这个位置，然后就准备转头离开。 就算里面的东西，是一个不亚於奇点级的东西，自己的所有分身集合、再加上张天维，想压制它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但就在这时，一阵粗重的咳嗽声从里面传了出来，隨后的话，直接把重黎嚇呆在了原地： “咳咳咳……重黎……来了就进来吧……我们也算是认识的……” 算是认识……？？ 重黎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这个破败到极限的小庙。 又是和小重黎一样的情况？？自己的某个分身来过这里？和里面的东西有过一面之缘？？ “吱嘎——” 不等重黎多想，那腐烂到已经摇摇晃晃的庙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来……我有话对你说……” 和先前如虎啸一般的声音比起来，现在它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得了绝症將死之人，已经气若游丝。 事已至此，对方都叫出自己名字了，重黎也只好硬著头皮，保持著警惕走了进去。 还没跨进门，重黎就已经看到了里面那个“东西”的样子—— 一个站起来可能將近十米的“巨人”，此时正佝僂著背，垂著头，像是一尊没有行动能力的雕像端坐在庙屋正中央。 因为庙顶已经几乎全破了，里面的光线和外面没有任何区別，很轻鬆地就可以看清它的脸部特徵。 两个没有眼珠的空洞、像是已经腐朽了百年的枯木一般的皮肤…… 再加上那仿佛已经腐朽殆尽的各处关节…… 一种极度强烈的既视感出现在了重黎的脑海之中。 这个东西，他见过，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呵呵……我没瞎说吧，我们认识的……咳咳咳……”那个东西再次开口，语气温和而友善。 和重黎记忆中那个宛如杀神一般的东西，完全是两个极端。 “你是……”重黎万分震惊地迈步走到了它面前： “010，【五猖兵马】？！” 第210章 任务完成 “呵呵……是我……” 巨人微微仰起头，用那双没有眼球的眼睛看向了重黎： “很意外吧……会在这种地方看到我……”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看到“老熟人”的欣喜，但更多的是对自己寿命即將终结的不甘和自嘲。 “不……不是意不意外的事情……”重黎神情复杂地摇了摇头后反问到：“你是怎么做到的？？” “呵呵……已经发现了啊……” 【五猖兵马】苦笑著摆了摆手，像是准备变个魔术，但却被观眾无情戳穿了的魔术师。 “没错，我已经从010的控制中脱离了出来……准確的说，我並不是【五猖兵马】，我现在就是一个无用的游魂……” “游魂……怎么会？”重黎有些不解。 【五猖兵马】的本体並不是这些巨人，而是背后操控它们的那个存在，这一点重黎在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但按理来说，这些被操控的残魂，应该是不具备自我行动能力的。 它们就像是一个个提线木偶，在被【五猖兵马】本体控制著的时候，它们的確能爆发出【信仰序列】010级別的实力。 但如果它们和“木偶师”之间的那根线被切断了，那它们就是会变回一个个没有生命，没有自我意识的“木偶”。 更別说有能力来到这个距离离华夏边境，有著上千公里距离的深山之中了。 “哈哈哈……”巨人看到重黎疑惑的表情，仰头一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为什么还能活动著……为什么在这里当著那什么狗屁月神的走狗……” 巨人说著，慢慢起身。庞大如小山一般的身躯，立刻遮住了屋內的大部分光线，整个破庙內迅速变得昏暗了起来。 “我还能活动的原因，相信你已经知道了。”它伸手指了指庙屋的墙壁; “这里残留的信仰还有不少，给我吊著一口气还是足够的…… 至於我与那个月神……其实没有任何直接关係。毕竟就算我再是傀儡，也依旧是010，一个小小的【元素序列】，还是不够让我帮它做事的……” 这区区几句话，它仿佛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才说出来的。 说完之后，重黎能明显地看到它的胸口开始剧烈的起伏，就像是一个哮喘病人突然发作了一样。 “【元素序列】？？你知道那个月神是元素序列的异常生物？？”重黎瞬间捕捉到了它话语中的重要信息，追问了起来。 但它却没有回答，而是抬手晃了晃，示意重黎先別问，等他把话说完。 缓了好久之后，它才捋顺了自己的呼吸节奏，继续对重黎说到： “我一直在这里……靠著这些剩余的信仰苟活著，等你过来…… 但几十年前，有一只小狗发现了我的存在。然后学著我的样子，开始吃起了这个部族里的信仰……还自称是什么月神的手下…… 我跟著它去过村里几次……看到它做的事情之后，我很想把它一脚踩死算了…… 但你以前跟我说过……就安安静静地在这里等著你就好，不用做別的事情…… 所以后来，我就忍了下来……毕竟我也不是人类……没必要为了他们去做一些多余的事情…… 现在你终於来了……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胸口剧烈起伏著说完这些话之后，它缓缓俯身，把自己那已经溃烂的像是一块烂树皮的手掌，伸到了重黎的面前： “这是你以前让我交给你的东西，拿去吧……” 重黎低头看向他的掌心。 在溃烂鬆散的皮肤之下，有一块明显的，小小的叶盾状凸起，它所说的应该就是这个东西了。 “呵呵……不用怕，直接抠，我没有痛觉的……”看著重黎有些犹豫的样子，巨人温柔地笑了笑。 “好……那我开始了……” 重黎深呼了一口气，然后【佛音】发动，將它的掌心皮肤掀起了一部分。 “叮————” 一片代表著【香樟树】身份的叶盾勋章在腥臭的黏液包裹中，从它的掌心掉出，落到了地上。 “呵呵……给你了就好了……我走啦……” 看到叶盾已经被重黎拿走，巨人深深地长嘆了一口气。 然后坐回到了庙屋中央的地上，缓缓闭上双眼—— “呼嚕……呼嚕……” 那如虎啸一般的“呼嚕声”再次响起。 但很快，声音就变得越来越小，没多久就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在呼嚕声消退的瞬间，巨人的身体就像是一块焦炭一样，从头顶中间裂了开来。 完成自己的“任务”，对重黎交代完该说的话之后，它便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到底……” 看著面前逐渐开裂、已经成为了一具漆黑“雕塑”的【五猖兵马】，重黎已经无数的疑问淹没了。 但奈何，它已经无法再做出任何的回答了。 无奈，重黎只能將视线移到了地上那块小小的叶盾勋章上。 【佛音】轻启，勋章上的腥臭黏液被全部去除后，漂浮到了重黎的面前。 栩栩如生的叶脉、已经被黏液锈蚀但依旧能看出部分冷冽寒光的模样、再加上最下方鐫刻著的“重黎”二字。 无一不证明了这就是重黎的能力者勋章。 但重黎自己知道，自己的那枚勋章，此时正在自己的某个分身身上，从未消失过。 这枚勋章上，也没有张天维那枚那样，被【佛音】雕刻修改过的痕跡。 那么答案已经呼之欲出，这就是“棋盘”上的另一个自己留在这里的。 这上面会有什么东西？ 为什么要让【五猖兵马】这么一个强大的存在来保管？ 甚至让它不惜吃下级的信仰，也要在这里坚持到自己到来？？ 重黎侧过脸，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已经死去的【五猖兵马】之后，不再犹豫，伸手將面前的叶盾勋章握到了手中。 “嗡————” 就在他的掌心接触到勋章的瞬间，眼前一阵天翻地覆，像是整个世界都被顛倒扭转了一般。 纵使这具分身是空阶，也差点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眩晕栽倒在地。 片刻之后，这种诡异的眩晕感逐渐消失，面前的场景也恢復了正常。 但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重黎耳边响起： “你好啊，另一个我~” 第211章 这里发生的事 “另一个……” 重黎瞬间反应过来，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自己，准確的说，是处於“棋盘”上的另一个自己。 “闭上眼，我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你……”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重黎没有犹豫，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在视线被眼皮笼罩入黑暗中的瞬间，重黎就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的感觉。 下一秒，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场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种感觉和被老年重黎拉到“虚无”中的感觉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在老年重黎的那片虚无之中，他是可以活动、可以使用能力的。 但在这里，他却只有“视角”，无法移动，只能被动观看著面前能看到的东西。 这是一片房屋稀稀拉拉的村庄，从房屋的特点大概可以判断，是小重黎所生活的那个村子。 在重黎的不远处，一对夫妻正手挽著手朝他走来。 其中的那个女人，重黎一眼就看出了那是小重黎的妈妈。 但和外面现实中的她比起来，这里的她看起来明显要年轻的多，而且肚子也是大大的。 “还没出生吗……” 重黎盯著她的肚子看了一会儿，不出意外的话，里面怀著的，就是小重黎。 夫妻俩人谈笑著走到了重黎的面前，然后像是直接穿了过去。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重黎赶紧转头。这才发现，在他们的前面不远处，站著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年轻人。 “姑妈！我来看你们了！！”年轻人说到。 “哎~~好孩子，还知道回村里来看姑妈，这一路上辛苦了吧~~” 小重黎的妈妈赶紧迎著年轻人走了过去。 不愧是常年在深山中做活的女人，即使顶著大肚子，也丝毫看不出丝毫柔弱的表现，甚至还主动帮忙拎起来年轻人手中的箱子。 这么一比，那个叫她姑妈的年轻人看起来反而更像是个女人。 “谢谢姑妈！！”年轻人有些羞涩的说道。 他的脸上满是疲惫的神態，看起来应该是翻山越岭走了不少的路才来到了这里。 “在外面的学习怎么样啊！都多少年没来你姑父这里了！！” 小重黎的父亲从老婆手里抢过了箱子，一把搂住了年轻人。 从他们之间的状態可以看出，他们虽然能称得上是亲戚，但关係不是很近。 可能只是很远很远的“姑侄”关係。至少对这个年轻人来说，他对面前的姑妈姑父並不熟。 由此可以推断，他这次来村里並不是简单的探亲，而是有著更深层次的目的。 “还可以，已经到了写论文的阶段了……” 不知道是有些惧怕这个所谓的“姑父”，还是不喜欢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年轻人眼神有些躲闪地回答著。 “什么文？哎呀，姑父我不懂这些！你就说，这次来是要做什么！我跟你姑妈能帮的一定帮！！” 小重黎的父亲拍著胸膛说到，一旁的小重黎妈妈也赶忙附和： “是呀！別看咱两家都这么多年没见面了，但你爸好不容易给咱打电话拜託这么一件事，咱肯定能给你办好！！” “嗯嗯，那就先谢谢姑父姑妈了~~”年轻人拘谨地说到。 隨后，重黎面前的场景便又开始扭曲。再次恢復正常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周围的场景也已经来到了室內。 “唉……这地方也太偏了……想给队长打个电话都没信號……” 年轻人坐在只点著蜡烛的小房间里，摆弄著手中一格信號都没有的手机。 而重黎也在此时注意到，在他外套里面的那件t恤上，別著一个小小的叶盾勋章。 不过从样式上来说，和重黎的那个有些许的不同，应该是属於【香樟树】科研人员的勋章。 那么，这个年轻人来到这个村里的意图也就不言而喻了。 应该就是奉【香樟树】高层的命令，来这里调查一些异常情况。所依靠的身份正是这对夫妻的“远房侄子”。 毕竟想在这个部族中，想进行有关异常生物的调查，没有“族人”的身份，是很难进行下的。 除非像重黎和张天维这样，直接用武力碾压。 “唉……算了先睡觉吧，明天想办法去姑妈说的那个庙里看看……” 年轻想方设法地摆弄了半天手机还是没感应之后，无奈地放弃了，转身躺到了床上。 隨即，面前的场景再次扭曲。 这次，重黎直接来到了这个村的庙堂前。 年轻人已经穿上了一套部族中的特色服饰，和挺著大肚子的小重黎妈妈、爸爸，並排跪在庙门口。 而这里的村长，此时正在朝著庙门跳著那种诡异而奇怪的舞蹈，口中念念有词。 “簌————” 重黎的视线突然一阵收缩，直接被拉到了年轻人的主视角。 他虽然表面装著一副虔诚跪拜的样子，但其实在他的胸口，此时正有一个小小的隱形摄像头在拍摄。 至於他在拍什么，要用来干什么，重黎暂时还不知道。 “开祭！！！” 所有村民磕头结束后，村长在最前方大吼了一声，隨后便打开了庙门。 重黎调整著自己的视角往庙门里看去。 在这里，他无法使用自己的能力，但还是依稀可以看到，在庙里站著五六个浑身惨白的人。 大概是和第一个村庄庙堂里的情况一样，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在里面轮流成为“守卫者”，保护著“月神”的泥像。 而就在那几位站在最前面的老妇人，准备迈步走进庙门的时候—— “村……村长！我想成为祭品！” 这个年轻人突然大喊了一声，然后举起了手。 没等村长做出回应，他就在小重黎的爸爸妈妈震惊的目光中起身，大步朝著庙门里走去。 所有的村民也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这个想“自我献祭”的年轻人。 小重黎的妈妈甚至已经急的要起身去拉他了，但还是被旁边的老公伸手拦住了。 毕竟这里是以“活祭月神”为信仰的部族。有年轻人自我献祭，虽说可惜，但也还是在“规矩”之內的。 最前方的村长也没什么，只是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之后，便侧过身，让年轻人走了进去。 只有重黎知道，他是想把庙里的东西全部拍下来，等到时候用作研究资料。 但问题也出现了。 他一个区区研究员，要怎么在进去之后保证自己还能活著出来？？ 第212章 回来了 庙门內是一片昏暗的状態，除了离门口最近的那一片地面之外，再里面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但重黎不用往里看就知道，里面不远处，就站著那五个“守护者”。 年轻人步入其中的速度很慢，在他进去之后，原本计划中要“自祭”的那几个老妇人也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嘎吱~~” 所有人进入之后，庙门被村长从外面缓缓关闭。 重黎的视线再次发生扭曲。 当他被“带到”里面，看到里面惨状时，“活祭”已经完成。 包括那个年轻人在內的几人，已经被那五个守护者完全剁成了“肉酱”。 “呃……就没了？？不会吧……” 重黎看著地上那个已经几乎快无法分辨出样貌的尸体，心中出现了巨大的疑问。 如果他死在了这里，那还有什么看下去的意义？？ 但就在重黎的疑惑到达顶峰时，地上那个年轻人的尸体突然发出了一阵“嘎嘎嘎”的声音。 就像是有无数的指甲在同时抓挠黑板，或者是无数的碎骨在互相摩擦发出的声音。 片刻之后，已经被拆骨碎肉的那具尸体，竟毫无预兆地突然站了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但看著他站起来的那五个守护者，却没有再动手，也没有露出恐惧或者不解的表情。 这一点重黎可以理解。毕竟在他们的观念中，“活祭”就是把人送去月神那里去。 这个人没死，站起来了，就说明“月神”没要他，退货了。 但只有重黎知道，这和月神没有任何关係。 这个年轻人，百分之百是在死亡的那一剎那，被某个序列“赋予”了能力。 而至於是哪个序列，自然已经不言而喻。 “就是你吗……在墙外对我说li的那个人……” 重黎看著面前的年轻人，感慨万千。 他怎么都没想到，那个被镇压在“旧城”之下，用尽全力才对自己说了一个“li”的人，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死而復生”，除了【重生序列】之外，重黎已经想不到任何其余的可能了。 “嘎……嘎……” 年轻人的“尸体”还在持续地发出那种让人牙酸的碎骨摩擦声，整个破碎的身体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原著。 如果说先前刚开始跟隨这个年轻人的视角观察的时候，重黎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的话，那现在就已经完全理解了。 看来这个部族中发生的事情，是和墙外的一切可以联繫起来的。 “开门……有人回来了……” 在年轻人的身体恢復得差不多了之后，那五个守卫者中的一个，对著门外低声说到。 “什么……” “有人回来了？？？” “怎么会！” “这是第一次啊！！” 他的声音刚落下，重黎就听到门外的村民们开始了交头接耳，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有人被月神退回”，这在他们村里是头一遭，以前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开门！！” 眼见无人前来打开庙门，那个守护者再次发出低吼。 听起来像是在命令外面的人。但重黎明显在他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几乎不可察的害怕和畏惧。 说到底，他们这五个守护者，也都是被村民们选举出来，来这个庙里面当“门神”的。 虽然杀人无数，但面对这种起死回生的，明显非自然的情况，还是会有本能的恐惧。 “吱嘎~~” 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明亮的光线从外面射入。 这次推开门的，不是村长，而是小重黎的妈妈。 她在听到“有人回来了”的时候，就不顾老公的劝阻，冲了上来。 她也希望那个回来的人，是自己的侄子。 虽然是远房亲戚，但这么多年就来这么一趟，死在这儿了可不好对他爸妈交代。 “哎呦！！你这孩子！！” 推开门看到里面那个“回来的人”的確就是自己侄子之后，她发出了一声又责备又庆幸的大叫。 然后上去就拽著年轻人往外走，边走边生气地骂著： “下次可再也不带你来这里看祭拜了！！ 早上说的好好的，看一眼就行，够写你那个什么文就行的！！ 结果呢！自己跑进去了！！ 还好月神大人体恤我，没要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爹妈解释！！” 她的语气越说越激动，感觉下一秒就又伸手朝年轻人的脸上打过去了。 但被她拉著往外走的年轻人，脸上还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没有让姑妈担心了的愧疚，也没有自己怎么復活了的疑惑。 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跟著姑妈快步地往外跑著。 就连跨出庙门看到阳光的瞬间，他的瞳孔都没有出现收缩的反应。 整个人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 “重生序列……会改变记忆？？”重黎看著他这诡异的状態，在心中做出了自己的推测。 他现在的样子，和曾经刚被白蚁控制后回到基地里的林陌有点像。 但没等他继续细想，面前的景象就又开始了扭曲。 再次恢復正常的时候，他的视线已经来到了一个山头之上。 这里可以说是一片荒芜，是附近最荒的一座山，而在明晃晃的月光照耀下，那个被“赋予”了能力的年轻人，正一个人坐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 他手中的手机，不知道什么原因，此时已经有了信號。 虽然从里面传出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的，但至少还是可以听出大概內容的。 重黎控制著视角往前移动了一些之后，才听清了他和手机对面之人谈论的內容： 年轻人：“队长，我今天想进他们的信仰寺庙偷拍来著，但没想到，进去的瞬间就被里面的人斩杀了。” 对面之人：“斩杀？？怎么回事？？” 年轻人：“具体是为什么我还在想办法研究，但是队长，有一件事……比这个更奇怪。” 队长：“快说！” 年轻人：“我觉醒能力了……序列號不明，能力也不明……只知道是【重生序列】。 我本来应该已经死在那里面了，但觉醒之后，突然就又活过来了……” 队长：“觉醒了不是好事吗？？序列面板是可能会延迟出现的，怎么说是奇怪？？” 年轻人：“我……” 说到这里，他明显犹豫了一下，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像是鼓起了勇气继续说到： “那个序列……给了我一段以前从未有过的，不属於我的记忆……那些记忆来自一个人类。 他叫……重黎。” 第213章 那个人的记忆 年轻人的此话一出，听到这句话的三个人全部愣住了。 他自己是因为根本不知道“重黎”是谁，从那段记忆出现之后，就一直处於失神的状態。 作为一个科研人员，觉醒死而復生的能力就已经足够震惊了。这个能力还给他带来了一段完全无法理解的记忆，就更让他不知所措了。 而电话对面的他的队长，则是明显是因为听到“重黎”两字之后才愣住了。 重黎本人，则是感觉自己脑子都快被烧坏了。 一个被自己取名叫“重黎”的孩子，一个处於永恆之中的“老年重黎”，一个把自己带入这段记忆之中的“重黎”。 现在又出现一个由【重生序列】带给这个年轻人的，“重黎”的记忆。 他已经快感觉自己精神崩溃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之外，到底还有多少个重黎？？ 为什么所有“重黎”的交集点，都在这个部族之中…… 这个地方，明明是自己和张天维隨便找到的啊！！当初进去那个村庄的时候，甚至都没想过这里真的会存在“信仰”。 但到现在为止，发生的一切，就好像都是冥冥之中有人安排好了的一样…… 但重黎疑惑归疑惑，还是继续听起了两人的谈论內容。 队长：“你確定，那个记忆……是来自一个叫重黎的人的？？” 年轻人：“我確认，而且很完整，几乎包含了他从觉醒能力到死亡的全过程。” “死了？！” 电话对面的队长和正在“偷听”的重黎，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嗯，这个叫重黎的人，已经死了。而且是自杀。”年轻人继续说到。 “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听到这里，电话对面的队长语气明显变得著急了起来。 “好……” 年轻人点了点头，开始了讲述—— 这个叫重黎的人，是在一场被悍鸟的袭击中倖存下来的人。 被悍鸟袭击后他觉醒了极其强大的能力，但同时也因为悍鸟血液的腐蚀性，完全毁容。 在出院之后，他没有选择公开自己的能力，而是隱藏將自己隱藏进了芸芸眾生之中。 他的能力和其他所有能力者都不同，他拥有一个巨大的警惕宫殿，其中包含我们从未发现的009到001全体，叫做【信仰序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奇怪的是，在他的记忆中，他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能將能力解锁到008，再往上就没有任何一位【信仰序列】搭理他了。 不过即使如此，他也还是为人类做了很多事。 包括將自己的【无相】能力和【高墙】结合，大量复製【高墙】的景，补全並加厚了整个“异常防卫墙”…… 他有在到达空阶巔峰之后，去到过墙的外面。 但这一段记忆，不知道为什么我无法读取，就好像是被某种东西刻意隱去了一样。 在他回来之后，他给098【高墙】留了一封信，然后就选择了自杀…… 年轻人像是害怕手机信號会再次消失一样，对著话筒一口气说完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关於那个“重黎”的事情。 听完他说的这段话之后，重黎已经完全没心思继续听他和队长之间的谈论內容了。 他的內心已经被巨大的骇浪淹没。 悍鸟导致毁容……隱藏在了眾生之中…… 重黎立刻就想起了老年重黎给自己的那个“抉择”。 在那个医院里，重黎没有选择治疗床上的那个自己，而是开了一局“新棋”。 但显然，这局棋的走向和结局，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 那颗行了新“走法”的棋子重黎，最后知晓了某种不该知晓的东西，选择了自杀…… 所有的这些重黎，都不是其余时间线上的。 如老年重黎所说，他们只是处於同一个棋盘上的不同棋子而已…… 他们，都是这个世界的，一个又一个生命轨跡不同，但又几乎完全一样的重黎！ 而老年重黎把“抉择”的机会给自己，就是因为他想在这无数的可能之中，找到一条唯一的，可以走到最后的路。 显然，重黎开的这局新棋，是一条错误的路。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无相】吗……” 想到这里，重黎缓缓低下了头。 007【无相】看起来是世界万事万象的集合体。 但他一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007现在还在被“封印”在晶体宫殿之中 封印了多久，重黎並不知道。 但无论时间长短，它的【无相】都应该是更与重黎契合才对。 也就是说，真正被【无相】了的，是重黎自己。 从【无相】在他体內被解锁的那一刻开始，这个世界上可能就已经出现了无数的重黎。 他们，才是【无相】所指的“万事万象”。 “未来的我……你究竟是在做什么……”重黎对自己低语著。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年轻人的一阵大叫打断了他的沉思： “喂！！队长，能听到吗队长！喂！！！” 他的手机信號又不好了。 但重黎依稀感觉到，这个手机突然失灵的时机，就很奇怪。 像是在……故意打断自己往深处想？？ “能听到，你继续说！” 在片刻的寂静之后，队长的声音再次在手机中响起。 “我怀疑，这个叫重黎的人，可能和这里村民们祭拜的月神有关……”年轻人继续说到。 “不知道……”手机对面的队长嘆了口气，“我也只是听我师傅说过提到过重黎这个名字，具体他是谁，做了什么，都是我们【香樟树】的最高机密……” “机密？”年轻人愣了一下，“香樟树之中，还有连队长你都不知道的机密？？” “当然有……我只是太阴小队的队长，又不是香樟树的最高执行官，有我不知道的机密不是很正常吗。”对面的队长像是嘆了口气，片刻之后才继续说到： “先就这样吧，我去把你的情况反应一下，你继续按照原计划行事……” “好吧……队长再见。” 说罢，年轻人才掛断了电话，抬起头神情落寞地看向了空中的月亮。 太阴……小队？？ 又一个让重黎疑惑不解的名字进入了他的耳朵。 天干地支……难道不是【香樟树】的最高战力？？ 第214章 另一个重黎 重黎猛然间想到，之前跟著李凌去【香樟树】总部的时候，在那里遇到的几个穿著军装的老者。 他们虽然在豆菜菜出现之后，被迫释放了重黎，但从著装和各种表现来看，他们在【香樟树】內的等级，应该是要比【天干】更高的。 难道他们就是这所谓的“太阴小队”？？ 而且听刚刚那个队长所说，那个毁容了的重黎，好像还和【香樟树】的高层有著很大的联繫？？ 这都是完全出乎重黎意料之外的“收穫”，他怎么都没想到，在这个小小的部族之中，竟然会显现出这么多对他来说惊天动地的秘密。 这一次的场景停留的很久，重黎看著年轻人仰望星空许久之后，眼前的场景才开始了再次扭曲。 下一个出现在重黎面前的场景，仍然是这里，只是从晚上变成了白天。 眼前的人也还是那个年轻人，仿佛他一直待在这里没有离开过一般，一直在这里和他的队长打著电话。 但从他们的对话內容来判断，这一幕发生的时间，距离刚刚那一幕已经过去了好多天。 队长：“最高执行官已经同意了你的增援请求，派去的人应该已经快到你那里了。” 年轻人：“好，我知道了，谢谢队长……” 队长：“具体去的人是谁，我也不知道。但我当时看执行官的表情，应该是一个很强大的人，你到时候注意配合就行了。” 年轻人：“好，我知道了……” 两人接下来的对话，就像是信號被屏蔽了一样，重黎不仅听不清他们在说啥，甚至连眼前的场景都看不太清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什么情况……”重黎努力第一反应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努力地调整著自己的视线。但调整了半天之后还是没有好转。 这才回过味来，可能是那另一个自己留在叶盾中的“信息”因为时间太长，出现“花屏”了。 无奈，重黎只能看著花屏的画面、听著模糊的声音等著。 或许切换到下一个场景的时候就能变好？重黎心中这样想著。 果然，扭曲的画面和模糊的声音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场景再次切换。 切换完成的瞬间，映入重黎眼帘的东西，就差点让他心臟停跳了一拍—— 年轻人心事重重地站在村口往下几百米的土路上，而他的身边，站著一个穿著巨大兜帽卫衣的人。 那应该就是“执行官”派来的支援。 但那个人的脸，却完完全全就是重黎本人！！ 不，不仅是脸，就连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和刚刚发动过【佛音】的那种梵音残余，都证明著他就是重黎本人，毋庸置疑。 “这……就是成为了小重黎老师的那个我？？”重黎远处的另一个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这种感觉和看到老年重黎时的感觉一样。 没有记忆互通，但却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只是现在的重黎只是一道窥探回忆信息的“意识”，否则那个重黎也绝对能感觉到他。 “你好，我叫重黎。是受【香樟树】最高执行官的委託而来。” 那个重黎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怕，然后继续说到： “说说吧，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都觉醒出【重生序列】了，竟然也无法处理吗？” “嗯嗯……很复杂……”年轻人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痛苦。 就仿佛他在等支援来的这几天里，遇到了这世间最难解决的事情。 “队长原本以为，这里只是一个封闭的试验场，想让我收集到一些证据就走的。 但现在，我好像已经走不掉了……” 年轻人说著，眼看委屈的泪水都要从眼角流下来了。 “走不掉是什么意思？？这里的这个异常生物不让你走？”那个重黎疑惑地问到。 “不，这里没有异常生物……他们祭拜的那个什么月神，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离开这里了。”年轻人摇了摇头： “我说的离不开这里，是感觉这里的信仰像一个无形的，巨大的蛋壳。只要涉入其中，就已经无法全身而退了…… 具体的情况，你到村里之后就知道了。” “好。走吧！”那个重黎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抓住了年轻人的胳膊。 下一秒，“簌——”的一下，两人就在原地消失了。 “逍遥游？？这个我已经解锁了逍遥游？？”重黎难以置信地看著两人消失的地方。 根据老年重黎所说，【逍遥游】被封印在晶体宫殿之中的唯一作用，就是带现在的重黎去见老年重黎。 那个毁容的重黎，一直到自杀之前都没有觉醒007【逍遥游】，也就是说他虽然是棋子，但是是一颗弃子，连被逍遥游带去老年重黎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但现在出现在这里的这个重黎，却已经解锁了逍遥游，也就意味著，他和重黎一样，很可能已经见过了老年重黎。 也已经知道了“棋子”和“执棋人”的事情！ 同样知晓了大概脉络、知道这个村里实际情况的两个重黎，在不同的时间都来到过这个村里。 这会是某个更高层面的重黎，或者索性就是老年重黎故意所做的布局吗？？ 眼前的场景再次扭曲，然后恢復，重黎已经来到了一个破败的庙宇之中。 那个重黎和年轻人，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们的面前的供桌上，摆放著一个小小的泥人像，正是之前重黎在庙里看到的月神像。 “哥，这个部族里的信仰，是无法破坏的啊……”年轻人声音颤抖著对那个重黎说到： “与其说他们是信仰，不如说他们已经把自己的世世代代，都交给了这个所谓的月神。 和我们观念上所谓的信仰是有本质区別的，更像是一种无限的投喂，用自己和后辈世世代代的生命，把月神投餵到它想到达的高度。” “投餵吗……”那个重黎脸上的表情也极度凝重，和重黎刚来这个部族，看到村长那婉拒態度时的表情差不多。 “明白了……原来，这就是010说的【人类沉沦场】，这个部族里的实验，已经成功了吗……” 第215章 破除沉沦？ “人类沉沦场？！” 观察著这一切的重黎和那个年轻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个词，听起来就好像是对『试炼』意义的解释。 【沉沦场】这个概念，重黎在学校里的时候曾经看到过。 讲的是一群被圈养的小白鼠，如果没有了任何生存压力、不需要为生计而互相爭抢地盘和配偶，那就会出现一种叫做“沉沦”的社会现象。 过程很复杂，但最后的结果，就是人类会开始互相残害。 性別模糊、男女不分、发生一点点不合心意的事情就会大开杀戒，且不再繁衍。 “沉沦现象”一旦出现，不仅不可逆，且会在短时间內摧毁一整个族群！！ 可是……这不是对动物的社会性实验吗，难道对人类也適用？？重黎不解地想到。 但隨即，他便打消了这个疑问。 这个信仰著月神的部族不就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面前吗…… “010？！”听到那个重黎的话，年轻人仿佛是被嚇到了一般，不可思议地看著他： “您认识010？！那个现存最强大的【信仰序列】？？” “是的……而且，他是站在我们人类这边的。”那个重黎点了点头，继续说到： “你的队长在电话里跟我讲，说你得到了一个叫做重黎的，死去的人的记忆？？”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者不解的表情，就好像他已经知道那个自己已经死了一般。 只是还不知道那个自己给这个年轻人留下了什么样的记忆，还有是通过什么方式留给的这个年轻人。 “嗯嗯……”年轻人有些为难地点了点头，感觉像是很不想回忆那些不属於自己的记忆。 “跟我说说吧，这对我和现在的人类来说，都很重要。”那个重黎没有理会年轻人脸上为难的神情，果断地要求到。 “好……” 年轻人在纠结了片刻之后，把前几天对队长说的事情再重复了一遍。 “自杀？？？” 听到最后，那个重黎的脸上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表情，低声呢喃了一句： “怎么会是自杀……不可能啊……我怎么会自杀……” “什么？哥你在说什么……”年轻人听到他说“我怎么会自杀”，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头脑，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没什么。”那个重黎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奇怪，能够帮助098建筑【高墙】的人，怎么会选择自杀……” 其实两个重黎心中都很清楚，无论是“棋盘”上的哪个自己，性格和內核都是一样的，怎么也不该以“自杀”结尾自己的生命。 除非是有什么特殊的必要情况，必须要重黎自杀才能得出结果。 隨便解释敷衍了一下年轻人之后，那个重黎便不再说话，陷入了沉默。 而以意识体观察著这一切的重黎，也同样陷入了沉思的沉默。 两个重黎心中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这个【人类沉沦场】实验，已经在这个部族中成功了，那针对整个华夏人类的【沉沦场】，是否即將（已经）开始了？？ 在年轻人疑惑的神情中，那个重黎沉默了很久之后才继续开口： “算了，別的先不管，先把这个部族里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吧。” “嗯嗯……可是，哥……这种对村民们来说深入骨髓的邪教式信仰，该怎么破除啊？？” 年轻人提出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 这种已经深入dna的“信仰”，说它是邪教其实都是往好听了说了。 实则就是一种集体自我洗脑犯罪。如果按华夏法律程序来说的话，所有人都必须被判刑，然后投入监狱进行长期的思想改造。 但显然，现在的华夏政府是腾不出手处理这么大规模的集体犯罪的。 不然也不会只派这个年轻人来“收集证据”了。 “呵呵……这一点不用你担心。”重黎轻轻笑了一下： “你知道，把你派来这里的人是谁吗？？你有想过，为什么这个一个与世隔绝的部族，我们【香樟树】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不知道……”年轻人迷茫地摇了摇头。 他只是奉队长的命令前来的，在重黎提出这两个疑问之前，他甚至都没想过这些。 “没事，不知道是幸运的。”那个重黎继续说到： “破除的方式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凭我们的力量，想完全破除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能打开一个缺口罢了。 不过……以后会有人来接过我们的棒，將这里完全解放的。” 那个重黎的声音逐渐变得有些玩味了起来。 他说的那个“以后会有人来”，明显就是在说以后的，处於棋盘另一个点上的自己。 也就是现在的重黎。 “首先，我们要让这个村庄的信仰信念出现些许的动摇，这样才能从根基上开始撼动。 如果成功动摇了他们，破除了这里的沉沦场。那就算以后整个华夏都陷入了沉沦场，我们也至少是有应对经验了。” “动摇？？怎么动摇？”年轻人听的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面前的这位强大存在在说什么。 “没事，动摇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只需要帮我打打下手就可以了……” 那个重黎微笑了一下之后，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这个部族里，有没有你能接触到的小孩子？或者是即將出生的小孩子？？只要还没被这里的观念洗脑的，都可以。” 隨即，重黎眼前的场景再次出现了扭曲。 但再次恢復正常之后，重黎看到的场景已经无法用震撼来形容了—— 那个觉醒了【重生序列】的年轻人，已经坐在山崖边上闭著眼睛死去，没有了呼吸。 从他脸上，可以看出对这个世界的不舍，以及必死的决绝。 而那个重黎，则是满脸自嘲地站在他的尸体旁边： “未来的我，我不知道你什么会来到这里。 我也不知道你的行棋方式是怎样的，但这个部族中的【沉沦场】，我已经用一头【五猖兵马】破除了一部分。 我想留给你的信息，也已经留在了它的掌心之中。 可惜啊……我等不到你来了…… 我的这个方向，竟然也是错的……一个部族的沉沦，和整个华夏的沉沦，量级差的太多……是我想简单了。 希望你可以找到一条正確的路吧……” 话音落下，那个重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些什么，然后压在了身边的一块巨石下。 隨即，“嘭————” 一掌轰击向头颅。自我了断。 第216章 006大羿 “又一个我……自杀了？？” 重黎看著面前那个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徵，缓缓倒地的自己。 震惊到只剩下麻木。 为什么每个自己，只要“路”是错的，就一定会选择自杀？？ 这其中有什么必须要终结自己生命的理由吗？ 那张被“自己”藏在巨石之下的纸上，又写了什么？ 竟然不留在这段记忆里直接说，而是要让现在的自己去现实中寻找？ 是连一点痕跡都不能留，才选择的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吗？ “呵呵呵……这未免，有点太折磨人了吧……”重黎摇头，苦涩一笑。 他对自己是无比了解的，深知自己在除了涉及华夏最深层安危的事件面前，都不可能做出自杀这种举动。 在重黎的苦笑中，他面前的场景逐渐涣散。 片刻之后，回到了那个【五猖兵马】所在的寺庙之中。 “叮~~~” 显示完所有遗留信息的那枚叶盾，也在重黎意识回归的瞬间，掉落到了地上。 “看看，你给我留了什么……” 重黎一脚迈出，【逍遥意行】发动，处於这个部族中的所有重黎分身，都在同一时间来到了那个山顶处。 “簌————” 几十具分身同时匯合，然后合数为一。 那块巨石，就在重黎面前不远处。 巨石旁边的地面上，还残留著一副已经彻底白骨化、脆化的尸骸。 应该就是记忆中的那个年轻人。 而那个重黎的尸体，却意外的已经不见了，甚至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被人取走了？还是……” 对那个自己的尸体消失了这件事，重黎既感到意外，又感觉脑海中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拼图碎片。 那些碎片，好像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存在，只是一直以別的形態存在於大脑之中，被自己忽略了。 而现在，因为“那个自己的尸体”消失，而猛然间同时出现，並开始试图自我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图形”。 “嗡————” 【佛音】发动，那块逾百吨的巨石，就这么被重黎轻易地抬了起来。 而在巨石正下方湿润的泥土中，隱隱可见一张已经快腐烂的纸张。 无需拿出展开，仅仅是【佛音】扫过，就能读到写在上面的字了。 短短四字： 无相，逍遥 “呵呵呵……” 这四个字看似毫无意义，但重黎在看到之后，却突然发出了刺耳而又诡异的笑声。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会吧？ 不会真的就是我想的那样吧！！我有这么疯吗？哈哈哈哈…… 什么旧城，什么部族，尸泥，活祭……原来是同一回事儿？？哈哈哈哈…… 部族每日活祭几人，就足以试图造神…… 整个旧国，无数旧人类，尸泥铸城……” 说到这里，重黎神情诡异地抬手捂住了脸，发出了一阵绝望而悽惨至极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重黎啊重黎，你以【五猖兵马】为守护者，以旧人类为祭体……究竟造了多少神！？” “咔——” 诡异的狂笑之后，【分形合物】与【逍遥意行】第一次同时发动。 重黎双眸中的瞳孔，开始猛然颤抖。 下一秒。 两颗瞳孔便开始了分裂。 两颗…… 四颗…… 八颗…… 六十四颗…… …… 直到无数细小的漆黑的瞳孔占据了重黎的整个眼珠。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所有的棋，所有在棋盘上的棋！！！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无相】【逍遥】！！ 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永恆！原来这就是你让我来到这里的原因！！！ 这就是你让这个孩子失去生命，告诉我一个li字的原因！！” 满眼漆黑的重黎，扶著额头不断的狂笑著。 【无相】与【逍遥游】的结合，让他看到了无数重黎的记忆碎片。 而那些碎片中，只有很少很少的一部分的自己，是解锁了【逍遥游】能力的。 而他们的终点，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永恆。 但即使只是其中的少部分，也依旧是一个很恐怖的数量。 而现在如果有人在旁边的话，会清晰地看到在重黎的肉体之內，有著无数相同的灵魂在分裂、挣扎、重组。 “原来……你为了让自己记住那唯一正確的路，留下了一个茅弟安……一个锚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锚点”二字落下，重黎体內那些剧烈颤抖挣扎著的他自己的灵魂，都在瞬间平静了下来。 那无数的漆黑瞳孔，也在剎那间恢復成了一个。 “【逍遥游】……哈哈哈哈，好一个逍遥游，好一个臆想之地。 45%进度？？呵呵呵……给我破！！！” 重黎像是疯了一般，放下扶额的双手，仰天长啸！ “叮！！！” 晶体宫殿像是受到了一种无比强大的攻击，发出了一阵几近碎裂的巨响。 隨即，一段文字浮现—— 007【逍遥游】收容进度+5%。 当前收容进度：50%。 殿主【逍遥意行】序列能力强度：50%。 已符合序列006【大羿】的解锁条件。 【信仰序列】——006【大羿】已解锁。 该序列，为005序列之前的最后一位【信仰序列】。 以无进度提升条件。 將隨殿主的使用频率而提升进度。 【信仰序列】006【大羿】—— 【序列能力】：【无弓之箭】 以殿主的理智与寿命为箭，无弓射出。 被【无弓之箭】射中之人，如果阶级低於殿主，会直接自杀。无需殿主再次出手击杀。 无视距离与时间空间。 包括通过【分形合物】產生的殿主分身。 恭喜殿主，成功解锁【信仰序列】006大羿。 殿主阶级提升至——虚源 【大羿】当前解锁进度：20% 殿主【无弓之箭】序列能力强度：20% 【警告，警告】： 鑑於殿主解锁006【大羿】之后，会需要击杀其余分身，殿主的所有分身记忆，將无法再共通。 若殿主主动发动【逍遥游】与【无相】去同步记忆，则该限制无法干涉。 该限制生效时间——五分钟前。 “呵呵……大羿？？”重黎缓缓抬起手。 手心中立刻出现了一桿无形的箭矢。 而与此同时，重黎的所有分身，都瞬间失去了和其余分身共通记忆的能力。 但因为该限制在重黎看到纸条之前就已经生效，所以，他们互相之间都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第217章 去下棋 收起手中那杆无形的箭矢，重黎一脚迈出。 下一秒，他的身形就已经来到了张天维的面前。 “我去你嚇我一跳！你找到了？？在哪儿呢？” 张天维还在一个一个庙宇地寻找，並不知道重黎已经找到“第二条走狗”，並看到了曾经的重黎留给他的信息。 “嗯，找到了，已经死了。”重黎面无表情地看著张天维。 “死了？那行，省的咱动手了！走吧，回那边去？”张天维嘆了口气说到。 刚想伸手去拍重黎的肩膀，却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一般，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之中： “你……虚……虚源？！” 张天维的嘴巴张的老大。 重黎是他除了【信仰序列】后五位之外，见到的第一位虚源级生物。 “你……干什么去了？！一转眼！！虚源！！！什么鬼啊？！”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张天维愣了半天之后，才像是彻底绷不住了一般大叫了起来。 先前他帮重黎用围棋的方式突破至“临界奇点”，对任何生物来说都已经是超越生理极限的了。 现在他仅仅是一转眼，就达到了虚源级別？ 身上还散发著一种他非常陌生的气息…… “这是……006？！”张天维翕动著鼻息，不可思议地问到。 “嗯，006，大羿。”重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张天维，接下来的事情，可能就要交给你了。等小重黎的成长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带他出去找那个小女孩吧。” 重黎没有理会张天维接下来还要说的话，自顾自地以冷漠的语气说到。 “带你找张茜瑜的事情，我可能要食言了。不过我食言归我食言，其他的我是不会食言的。 你带著小重黎出去的时候，会有另一个我把张茜瑜带到你面前。” 重黎不仅是语气冷漠，就连说话时的目光，都没看过张天维一眼。 “啥意思？啥叫交给我了……你又要上哪儿去？？” 张天维不解的看著重黎。 这小子从到达第二个村庄开始，就变得奇奇怪怪、神神叨叨的。 不，准確的说，是从解锁了【逍遥游】之后，就变得奇奇怪怪了起来。 “呵呵……”重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摇了摇头淡淡一笑： “还记得，在遇到小重黎的时候，你问我去哪儿了，我说去看人下了一盘棋吗？？” “嗯，记得，咋了……你又要去看下棋了？”张天维反问到。 “不……这一次，我要自己去下棋，去做一名执棋者。” 说著，重黎的身影便开始於原地消散。 “张天维，这一盘棋，你在其中；张茜瑜在其中；你们所有人……都在其中。” 隨身影的縹緲消散，重黎的声音也渐渐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什么棋……我们都在其中？？你下给谁看啊？什么鬼，你在说什么哦……” 张天维已经完全懵住了。 这小子去找个“走狗”把脑子找傻了？？ “下给刚解锁【逍遥游】的我看……下给全华夏的人看，下给……那个老去的我看……” 隨著最后一个字说完，重黎的声音彻底消散。 “你妈的！跟我玩哑谜啊？！” 看著重黎逐渐彻底消失在面前，张天维气的直接破口大骂： “怎么一个个都这样？？001这样就算了，你他妈也这样！！我真是欠你们的！！神经病……” …… u-01区。 华夏【香樟树】执行总部。 “云姐！！04区又出现了恶行能力者伤人事件！派哪个小队去啊？？” 一个头戴联络耳麦的少女，正面色苦恼地看著面前的协调屏。 这已经是本周的第十五件能力者恶行伤人事件，区域內的预备小队都快不够用了。 “让钢爪小队的医疗队员继续处理现场，剩下的队员全部去支援古箏小队。 同时协调古箏小队和素食者小队，让已经完成任务的队员，组成临时小队立刻去处理新事件！” 云晷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和疲惫。 为了处理全国各处出现的恶性袭击事件，她已经快將近三天没有好好睡觉了。 “是！！” 少女接到调动命令后，立刻转头投入了工作。 而就在云晷转身快步走向隔壁，查看另一区域的预备小队人员调动情况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裤子口袋里突然多出了个什么东西。 不硬，质感软软的，但明显有厚度。 如果她穿的是某种宽鬆的裤子，这点变动可能根本感觉不到。但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极致紧身的牛仔质感裤。 这种突然出现的厚度，就显得异常奇怪。 “什么东西……” 云晷下意识的伸手摸进口袋。 这种能隔空將物体放进自己口袋里能力，让她立刻想到了前阵子离开的重黎。 但应该不是他……云晷打消了自己的猜想。 如果是重黎的话，没必要放东西而不直接现身说话。 那是一张小小的，被叠了三次的纸。 展开之后，上面以列印字体工工整整地写著几句话—— “我离开华夏了。除了和菜菜一起行动的那个分身之外，其余我已全部收回。 先前和你说的大灾难，相信你已经见到了。 不过不用担心，这是必须的，不要试图去找到根源解决，那样的话华夏会陷入更大的灾难。 高墙会有一天突然消失，不用害怕，到那时，我会亲自来找你。” 这封“信”没有署名，看不出字体，但云晷一看就知道是重黎留下的。 “什么嘛……又是高墙没用的言论！” 云晷看著手中纸条上的话，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什么高墙会消失，什么灾难是应该的……在没有確切证据之前，这不都是阴谋论嘛！！ 但理智告诉她，重黎选择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一定不是在开玩笑。 他可能已经找到了走之前所说的“证据”，只是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但这一次，他必须一个人行动，不能告诉任何人。 而就在云晷收起这张纸的时候—— “叮——” 一阵来自天际之外的巨响在她耳边响起，眼前瞬间一花。 一阵扭曲过后，一片像是胸牌证件一样的晶体，出现在了云晷的眼前： 【姓名】：云晷 【性別】：女 【序列】：未知——执棋者 【序列能力】：若身边华夏境內重黎全部死亡，可向执棋者本体求助一次。 第218章 菜菜牌机关枪 “序列未知？执棋者？？” 云晷在那块晶体面板出现的瞬间就愣住了。 除了重黎之外，她从未见过有任何人拥有两种序列能力。 而现在，她自己成为了第二个。 而且这个没有序列编號的“奇怪”序列，明显就是来自重黎。 “才几天没见……你现在究竟达到了什么样的阶级……竟然已经可以赋予我序列能力了？” 云晷抬头看向了走廊外的天空，神情疲惫而又略带惊诧地呢喃著。 她在知道重黎拥有009序列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他可能会成为人类的最高战力。 但现实发生的一切，却好像完全背离了常理。 重黎好像一直在以一人之力，对抗著某些云晷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的存在。 “云姐！！又出事了！！” 就在云晷望著天空沉思的时候，旁边的房间里衝出了一个少女，面色焦急地喊著。 “嗯，来了……” 云晷收回目光，將长发撩到耳后，重新投入了预备小队的调度工作。 一整天的工作完成之后，云晷已经累到连走路都快睡著了。 可她知道自己还不能休息，不仅是因为一到夜晚恶性袭击事件会变的更多，还有一件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事情—— 重黎的【天干】级战甲。 从云晷提交製造申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天。 按照正常的製作流程时间来说的话，战斗服应该已经下来了。但现在，却没有任何回应…… 这几天里她已经打电话给高层催过很多次了，但得到的回应都是“还得再等等” 而就在她准备再打电话去催促的时候，豆菜菜的电话却先到，打断了她。 “喂！云姐！！重黎他从昨晚开始就像植物人一样没反应了！怎么办呀！！！” 云晷刚接起电话，听筒中就传来了豆菜菜焦急得不行的喊声： “就跟死了一样呀！！云姐！死了一样！！我都给他人工呼吸了都没用！怎么办呀！！要不要送医院？ 哦对，医院！送医院！！ 啊不对……送医院不行！ 他这个皮肤防御力比钢板还硬，送医院也扎不透他，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啊云姐！！他好像死了……完了完了他死了……” 豆菜菜的情绪只要一激动，立刻就会变得像个豌豆射手一样，噼里啪啦地往外吐字。 今天还算好的了，最起码云晷听懂了她想表达的是什么。 “没事的菜菜，你让他晕去好了，应该要不了多久他自己就醒了！”云晷淡定地说到。 之前重黎留下的那张纸条上说了，除了和豆菜菜在一起的那个分身之外，別的分身他都已经收回了。 现在这个分身突然失去意识，应该就是这一点导致的。 “怎么会！！他都没有脉搏了！！”豆菜菜的喊叫已经变成了尖叫： “没脉搏你懂吗云姐！！就跟死了一样呀！！那个扑通扑通没有了！！” “没脉搏？”云晷怔了一下： “没脉搏那不就是直接死了吗……怎么叫跟死了一样？” “就是……”那边的豆菜菜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对云晷解释。 “就是他还有呼吸！但是没脉搏没心跳了！！然后我给他人工呼吸就没用嘛！！但是就跟死了一样呀！ 凉了呀！人都凉了呀！！凉透了！火葬场都不要的呀，太凉了！烧不透的呀！！” “呃……” 听著豆菜菜这又快又混乱的话语，云晷无奈又疲惫地伸手扶住了额头： “菜菜你先別急，这可能也是正常的……毕竟，那是重黎的一个分身而已。说不定他的分身就是没有心臟，只有呼吸和本体意识的……” “不对不对，这个太凉了！肯定不对的！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凉！！”豆菜菜的声音还在继续。 “菜菜……你先別急，那可能就是正常的，你再耐心等等……” “不行不行，再等下去等会儿臭了怎么办嘛！！我怎么跟酒店老板解释嘛！！会臭的呀！！” “你……” “云姐！！啊啊啊啊啊啊啊，重黎臭了呀！他马上就要臭了呀！！” “你！闭！嘴！！” “哦……” 被调度折磨了好几天的云晷，实在是没耐心听豆菜菜这么继续机关枪下去了。 她第一次这么大声的，朝著自己的队友发出怒吼： “这是正常的！！你再等等！！会活！！不会臭！！！” 对著话筒吼完最后一个字，云晷生气地掛断了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砸： “真的是……这孩子的机关枪嘴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唉……” 豆菜菜身为华夏首富之女，本来就没有受到过任何社会的毒打，再加上她在其父亲的庇护下觉醒了序列能力之后，直接就加入了【天干甲】小队。 队长还是云晷这样一个对手下极具耐心的大姐姐队长，豆菜菜的机关枪嘴就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整个【天干甲】小队之中，几乎所有人都害怕和豆菜菜组队出任务。 她长得很可爱，和可爱的小妹妹组队心情按理来说会变好； 她巨有钱，从来不住酒店，都是直接一个电话给看上的酒店买下来； 她超会吃，世界就没有她不会享受的美食； 但她那张嘴…… “唉……也是苦了重黎了……”云晷边呢喃著边趴到了桌上开始休息。 …… 华夏最北方的某边陲小镇，三星级酒店。 这个镇子虽说不在大山之中，但离最近的原始丛林也只有不到一公里的路程。 这是豆菜菜“漂泊半生”第一次没有直接买下住宿的地方。 因为这个酒店实在是太小，太偏了，她爹也找不到买下它的渠道。 “唔……真的假的……这还能活过来？？” 被云晷怒吼掛断电话之后，豆菜菜嘟著嘴，看向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重黎。 他不仅浑身冰凉到像是冰块、脸色发青，就连鼻孔中流出的鼻涕都已经快结成了冰。 豆菜菜走到床边，俯身看著像是从停尸间冷冻房里被拉出来的重黎： “你是不是……快被冻死了呀…… 唉……这地方，连个空调都没有！暖宝宝都没有！你要真死了话……那得多大损失啊……” 豆菜菜边说，边看向了墙边的一排没被打开的暖气片： “没有空调就算了，装一排捲帘门有什么用嘛……等人臭了给捲起来？？” 第219章 我的大小姐！！ 菜菜怀里抱著老大，能互相取暖，再加上她自己还能將自己周围的冷空气给“安静”掉，所以即使没有空调也无所谓。 只是可怜了重黎。 他因为序列能力太高，阶级也已经超越了豆菜菜，她的“安静”在重黎身上无法生效。 两天前，其余分身被一下子收回的时候，重黎就猛地一下子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冰天雪地的街头。 豆菜菜虽然费劲把他背回了房间，但这位来自顶级富豪家的大小姐，不认识暖气片，不会开。 也根本就没意识到，她所说的那个“捲帘门”是一种供暖设备。也就完全忘了去问问別人这个东西怎么开…… 重黎就这么毫无保护的，在零下十几度的室內，挨了两天的冻。 云晷要是知道，豆菜菜在电话里说的“重黎已经凉的火葬场都不要了”，指的是物理意义上的“被冻透了”的话，绝对会被气出乳腺增生…… “嘖……这该咋办……这里连个预备小队都没有，最近的都得几十公里，我的安静又带不走你…… 你硬成这样，我又没办法打车带你去，別人还以为我杀人了……唔……” 豆菜菜喃喃自语地看著重黎。 这位大小姐能想到的，最低级的出行方式，就是“打车”。她甚至都不知道在这东北小镇里，有一种隨处可见的，最原始的交通工具，叫“手推车”。 “老大~~你有办法救活他不？？” 盯著已经硬了的重黎看了半天之后，豆菜菜摸著怀中的老大，跟它说起了话。 “喵~~~” 老大不会人言，但能通过序列面板和豆菜菜沟通。它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豆菜菜是顶级富豪女，老大是顶级富豪猫。 一样不认识暖气片。 这么严寒的温度，她们都只在老家厨房里的冷库里见过。 得到老大否定的回答之后，豆菜菜的表情变得苦恼了起来。 “冻硬了该怎么才能救啊……唔……冻硬了，冻干了……等一下！冻干？！” 自言自语了几句之后，豆菜菜突然像是开窍了一样，一拍脑袋跳了起来： “对啊老大！！冻干！泡水就能回来啊！ 快快快，他还有呼吸，就是还没死透，用热水泡泡试试！！” 说干就干。 想到这个“绝妙”的方法之后，豆菜菜立刻把重黎从床上整了起来，拖到浴室之后，把他放到了淋浴头的正下方。 但在看到墙上的水龙头之后，这位大小姐又懵住了： “嗯……这个水龙头……是什么意思……” 一个满是花白水垢的金属制水龙头，孤零零地“长”在墙上。 开关的左边贴著一个红点，右边贴著一个蓝点。 “红色，是热水，蓝色是冰水……是这个意思吧？？” 盯著水龙头研究了半天之后，豆菜菜做出了非常准確的判断。 “好，那就往左拧！！” “喵~~” 富豪女和富豪猫同时点了点头。 然后豆菜菜便自信地伸出手，把水龙头往红点方向一下子拧到了底。 而眾所周知，豆菜菜不知的是…… 这种贴著红蓝小点的水龙头，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精密”的仪器。 往左往右零点一毫米，出来的水温都是岩浆和液氮的区別。 往左拧到底，那是他娘的纯开水！！ 而又眾所周知，豆菜菜不知的是…… 这种老式水龙头加老式水管，出热水的速度，和她平时使用的那种，带液晶屏的温控水龙头，是完全没法比的。 在打开了水龙头之后，豆菜菜还贴心地伸手试了试水温。 “嗯！正正好好，暖暖的！” 在確定了水龙头里的流出的热水水温很舒服之后，豆菜菜转身离开卫生间，关上了门。 此时，100c的开水，正在水管中骑马赶来的路上…… “老大，我的推断应该没错吧？？人被冻成这样，洗热水澡应该会好ho？？” “喵~~” 老大猫猫非常认可地点了点头，叫了一声。 “只是等会儿他泡活了之后，该怎么让他继续暖下去呢……这里这么冷，离开热水之后一会儿就又会结冰啊…… 总不能一直泡在热水里吧~~等会儿给泡大了也不好啊……” 这位大小姐的心肠是好的，她甚至都还在体贴地帮重黎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就在不到半分钟之后，卫生间里就传来了一阵悽厉的惨叫—— “嗷吼吼吼吼！！！！我草草草草草草！！！！” “啊！他醒了！別是摔倒磕到头了吧！” 听到惨叫声的瞬间，豆菜菜就激动地起身，跑向卫生间。 她的想法，是重黎被热水舒舒服服地冲醒了，然后迷迷糊糊地起身，因为地砖太滑，摔倒后撞到了哪里。 “哗————” 豆菜菜还没来得及跑到卫生间门口，那扇移门就被重黎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浑身湿漉漉、像是刚出锅的大馒头一样冒著热气、脸红的像初春少男一样的男人，满眼怒火又无可奈何地站在门內： “我的大小姐……你要给我煮了啊？！！” …… 十分钟后。 “呃……那个……我不知道嘛，你就別生气了唄~~” 豆菜菜抱著怀中和她一样表情委屈的老大，弱弱地戳著重黎的手臂。 “你……我他妈……”重黎边用【佛音】癒合自己的烫伤，边无语地瞪著豆菜菜。 关於自己为什么会被冲开水的来龙去脉，豆菜菜都已经老实交代了。 而现在的屋子里，也因为暖气片已经被重黎打开，恢復了正常的温度。 “真的，我的大小姐……还好我有序列傍身啊，不然这哪个好人能在这冰天雪地里玩冰火两重天啊！！ 不死也被你整死了啊！！” “唔……对不起嘛……我错了~~” 豆菜菜的认错態度极其良好，一句嘴硬的反驳也没有，抱著老大乖乖地低著头挨批。 “这一路上过来，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不懂的，就去问別人嘛！！ 老是这么搞，我有几条命够你霍霍啊！！” “好嘛……我记住了，下次不这样了……” 豆菜菜低著头，试探性地、笑嘻嘻地看著重黎，让他有气都不好再撒。 “唉……算了算了……” 重黎看著面前正在散发暖气的暖气片，摆了摆手。 在这种地方，其实也怪不得这个大小姐。 一个来自顶级富豪家的孩子，能认识暖气片才是有鬼…… 第220章 多了两个东西 “嘻嘻~你不怪我就好~~” 豆菜菜看到重黎拧紧著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才放开了嘻嘻哈哈了起来。 “谁敢怪你啊，大小姐~~”重黎苦笑著白了豆菜菜一眼。 自从知道了豆菜菜的身份是华夏首富的女儿之后，他就再也不敢在她面前“装大哥”了。 就算是以后阶级变得更高也不敢。 实力、战力这个东西先放在一边不谈的话，光是她爹的这个社会地位，一个决策就够华夏大地抖三抖了。 “唉……咱就在这儿先休息两天吧，等外面的雪小了一点再说。” 重黎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如鹅毛般一团一团往下掉的大雪，长嘆了一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到华夏的东北部城市。 以前只在网络上见过什么叫鹅毛大雪，没什么概念。现在总算是亲眼见到了。 不过让他感觉有些奇怪的是，就算这里是整个华夏气温最低的城市，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就下这么大的雪啊。 他记得前两天和豆菜菜刚出发的时候，h-05区的天气还只是“秋高气爽”的程度。 怎么到这里就变成了冰天雪地？ 不过重黎现在没有心思去细想这个事情，他的脑袋现在还是昏昏沉沉的。 两天之前，他和所有分身的记忆还是共通的。 通过记忆，他知道了在那座深山之中发生的一切，包括小重黎、老年重黎、【逍遥游】和出现在庙堂里面的【五猖兵马】。 但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他和所有分身之间的记忆共享就被一种强大的力量彻底切断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在被豆菜菜用开水浇醒之后，他的脑海中就多出了两个东西—— 一是那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莫名其妙“自己”解锁了的【006】大羿。 二是在深山中的那个分身留给自己的一句话： “你现在就两个任务，帮小重黎找到那个小女孩，记住，她是武则天；还有便是成为【香樟树】的最高执行官。” 没有为什么，没有时限。 就这么光禿禿的两句话。 要不是能確认那是自己留下的，重黎还会以为是哪个有“留言”这种序列能力的神经病给自己留了一句话。 “唔……搞什么啊……”重黎伸手揉了揉两侧酸胀的太阳穴。 “那个女孩到底为什么一定会是武则天……我又为什么要去当什么最高执行官啊？？” 重黎用豆菜菜应该听不到的极小的声音呢喃著。 那个女孩和【武则天】之间可能的关係，重黎已经知道了。无非就是涉及造神的事情。 但……去做【香樟树】的最高执行官又是为什么什么？ 为了到关键的时候有权限直接取消【高墙】吗？？ 那具分身，到底是发现了什么……要切断所有分身之间的记忆，並收回了他们。 还留下这么两句莫名其妙的话？ “重黎，你在想什么呢？”就在重黎脑袋都快想炸的时候，豆菜菜又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软软的，又像是怕怕的。 毕竟这个重黎，可是连心跳都没有的“死人”誒！ “啊，没事……就是在想为什么我会突然晕倒。”重黎解释道。 他其实也不算是对豆菜菜撒谎。 除了那两个问题之外，他是真的又思考过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失去意识。 按理来说，任何分身被收回，都是影响不到其余的分身的。 但这一次，他却在別的分身被收回的时候，突然像是一个连不上“总伺服器”的机器人一样，直接死机了。 在旁人看来，这可能没什么好纠结的，也许就是某种巧合造成的干扰罢了。 但重黎自己並不这么认为。 他很明白【分形合物】的“工作原理” 被分与合的，从头到尾就都只有重黎的肉体，性格和想法虽然同“大脑”一起被分开了。 但意识永远是同一个，无论怎样都不会產生异变。 可这一回，来源於【008无相】的这个能力，竟然被直接切断了…… 而且，除了这些之外，重黎还能明显的感觉到那个自己已经远离了自己。 不是区区几千公里的远离，而是可能已经去到了这颗星球的另一面…… 可…… 之前被009和008合力从【五猖兵马】手中救下来的时候，善佛明明说过，到达“不可说”阶级之前，不可以再去到高墙之外。 难道现在自己的分身全部融合之后，已经能达到了“不可说”级？！ 因为记忆被切断的缘故，重黎现在只能盲猜。毕竟009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如果没达到“不可说”级就往外跑的话，009会放任自己那么做。 “算了，到时候遇到张天维的时候，直接问他吧，那个我到底干了些什么……” 重黎用力拍了拍了自己的天灵盖，把这些凭现在的自己根本得不出答案的东西全部拋到了脑后。 "菜菜，我们的进度到哪里了？？" 从繁杂的內心想法中回过神后，重黎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豆菜菜。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醒过来之后就感觉，自己这几天的记忆好像缺失了一部分。 是被那个自己带走了？ 还是冻傻了失忆了…… “誒？！！” 被重黎这么一问，豆菜菜像是上课摸鱼走神的学生突然被老师逮到了一样，发出了一声出乎意料的惊呼： “进度到哪里……不，不知道啊……你都没跟我说过我们具体是找啥……我就是看云姐同意了，才陪你来的……” 说话的时候，豆菜菜的小脸上写满了为难。 这一路上她问过重黎好几次，她们往北方走到底是要找什么。 但重黎每次都是神秘地一笑，然后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现在重黎突然反问她，她当然是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但让豆菜菜没想到的是，重黎的反应竟然比自己还大： “我……没跟你说过？！我怎么可能没跟你说过！！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还是我这一路上唯一的同伴，我怎么可能不跟你说啊？！” 重黎说著，差点激动地直接站起来。 “大小姐，这会儿你就別跟我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没跟你说过啊！！这种事情……” “可是……”豆菜菜扑扇著双眼上长长的睫毛看著重黎，怀疑他是不是脑子被冻坏了： “你就是什么都没跟我说过嘛……” 第221章 你为什么这么吵 “可是……” 重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在看到豆菜菜那非常肯定的表情之后，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从豆菜菜嘴里说出来的，百分百是自己做过的事情。 但重黎却感觉这根本就不像是自己会做出来的事，因为这完全背离了他出发时的目標。 就好像一个人家教严格、严於律己的人，在怡情小酌了两口之后发现，自己竟然借著酒劲去“捡尸”玷污了许多人。 这太割裂了！！！ “难道……” 重黎沉默了半晌之后，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缓缓抬起手，看向了自己掌心。 “簌————” 一桿无形但极具威压的箭矢出现在了他手中。 006大羿的【无弓之箭】 在他刚醒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写著006序列能力的面板。 按面板上所说，【无弓之箭】可以无视距离，出箭必杀。 箭本身无形，所以也自然就没有所谓的轨跡，也就无法被拦截。 自己的性格与所做过的事情之间出现了割裂……唯一的可能就只有—— 离开的那个自己，在共享记忆被切断前，用【无弓之箭】射杀了先前和豆菜菜在一起的自己。 现在的自己，是在前一个被射杀之后，新生成的。 所以记忆相同，性格不同。 “菜菜，这几天时间里，我有消失在你的视线中过吗？？”重黎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对豆菜菜问到。 “废话！！” 豆菜菜突然脸红了一下，隨即，那菜菜牌机关枪便开始了输出： “你都多大人了！还问的出这样的问题！！ 怎么可能没在我视线里消失过嘛！你要上厕所的呀，你要洗澡的呀！你要睡觉的呀！！ 要不是因为你在寻找证据的路上突然晕倒，我们现在还在城里的五星级酒店住著呢！！ 別误会啊！不是住在一起！你想得美！我一个房间，你一个房间的！！ 那是我爸集团旗下的產业！开房我去开房不要钱的！ 准確的说，除了白天一起行动的时候，你就没有在我视线里的时候！！ 谁知道你晚上在自己房间里干什么哦…… 干嘛，你问这个干嘛！你不会是……哎哎哎，我跟你说奥，我可连男朋友都没谈过嘞！！ 之前你晕倒了，我给你做人工呼吸都算便宜你了！！你还想……呜？！ 呜！！……呜~~~” 豆菜菜的话匣一旦打开，没有外部力量控制，短时间內是绝对不会自己关上的。 所以重黎帮了她一把。 这具分身的阶级在“临界奇点”初级。 想用【佛音】让豆菜菜闭嘴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大小姐乖，闭嘴奥。”重黎封上了豆菜菜的嘴巴之后，伸手“慈祥”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再休息休息，等身子暖和一点了，我们就去离这里最近的预备小队基地看看，问问他们这里有没有什么古怪的情况。” “呜~~~” “喵~~” 豆菜菜和老大猫同时嚶嚀了一声，表示不爽。 “你的能力叫安静，但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吵……算了，为了你这位大小姐的名誉著想，我再去开一间房~~” 重黎说著，便不再管豆菜菜因为被封住嘴巴而变得有些幽怨的眼神，迈步走出了房间。 这里的房价，便宜到了让重黎惊讶地地步。 一间还算不错的房间，一天一夜竟然只需要50块，甚至都远远低於大城市里招待所的价格。 就算没有顶级富豪女豆菜菜跟著、不用【分形合物】造钱，重黎都可以在这里续房续个一年半载。 交了钱之后，叼著烟的老板很快就从柜檯下面拿出了一张房卡。 但就在重黎拿著房卡准备离开的时候，老板却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重黎，眼神古怪、沉默地看著他。 “怎么了老板？有什么事吗？” 重黎察觉到了老板那古怪的眼神，但用【佛音】扫描了一下之后，发现他就是一个正常人，並没有什么序列能力，也没有要袭击自己的意图。 “那个……”用古怪而又纠结的眼神盯著重黎看了半晌之后，老板才缓缓开口： “唉……算了，跟我也没关係……你走吧。” 说著便撒开了重黎的手，像是什么没发生过一样，坐回到了前台里的藤椅上。 “不是，这就不对了吧老板？？”重黎立刻意识到，老板可能是想跟自己说些什么重要的事情。 “哪儿这么吊人胃口的，说话说一半呢？？这可不像是你这么个东北大汉子会做出来的事情嗷~~” 为了让他无所顾忌地说，重黎故意用这种地域玩笑激他。 “嘘！別那么大声！” 听到重黎的话，老板立刻从藤椅上跳了起来，一把捂住了重黎的嘴： “告诉你可以，你可別说是我说的啊！！” “嗯哼~~”重黎点了点头。他倒是也想知道，这个老板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那什么，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香樟树的人？？” 老板鬆开重黎的嘴之后，把他让到了前台里面，开始煞有其事非常郑重地说了起来。 “是的，怎么了？”重黎说著，从自己怀中掏出了那枚，代表著香樟树预备小队队员的叶盾勋章。 “好，是香樟树的人就行……”老板说著，贼头贼脑地探头往前台四周看了一圈。 在確认周围没人之后，他才压低了声音继续说到： “我跟你说，跟你一起的那个女孩子身上，有东西！有脏东西！！你得小心吶……” “有脏东西？”听到老板的话，重黎愣了一秒。 什么问题？看起来有钱到诡异？神神叨叨地话很多？还是一直抱著猫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这些对普通人来说的確有些奇怪，算是问题。但对重黎来说，这些他都习惯了。 要知道，在別的地方，香樟树预备小队中可是还有看起来更奇怪的队员存在呢！！ “没事的老板~~”重黎不以为意地起身，拍了拍老板的肩膀： “她也是我们香樟树的成员，而且比你想像的还要厉害！高手嘛，看起来怪怪的也正常！” “哎呦我说不是这个！”眼看重黎起身就要走，老板立刻就急了： “我还能不知道她也是香樟树的人嘛！她来开房间的时候就给我出示过了！ 我是说她被脏东西缠上了！！你们外地的看不到也没办法…… 她被这里的小鬼缠上了！背上一直趴著一个呢！！” 第222章 专业驱邪？ “被小鬼……啊？？” 重黎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满脸不可思议地看著神情紧张的老板。 什么小鬼的胆子敢这么大？豆菜菜079，自己009~006，在战力这一点上说他们两人是整个华夏的巔峰都一点不为过。 所谓“小鬼”无非就是【鬼序列】嘛，年画娃娃那种级別。它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趴豆菜菜的背？ 而且自己拥有【佛音】，也完全没有感知到有什么“小鬼”的存在啊？ 这老板別是喝了假酒在瞎扯淡吧…… “老板，你好好说！”重黎有些不耐烦地站起了身： “哪儿有什么小鬼，这都什么年代了，咱不玩迷信的那一套奥~~” “哎呀！！你听我说！！” 眼见重黎不信而且想离开，老板立刻就急了，一把拽回重黎，两人一起蹲到了柜檯下面。 “你啊！还是太年轻……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小事情后来变得严重，都是因为你们这种有能力的执法者一开始態度散漫导致的！！” 老板一边说，一边像是很有经验的长辈一样，伸手指著重黎。 似乎是对他怀疑自己的態度很不满意。 “啊行行行……那你仔细说，我好好听。”重黎放缓了自己的態度，认真地点了点头。 老板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这世上的確有许多小事情发展到最后產生了巨大的影响，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当时的执法者没有认真对待。 而且他身为【香樟树】的官方人员，也的確有这个认真倾听民眾“投诉”的义务。 毕竟再怎么说，他重黎也还是预备小队的成员。处理基层人民的烦恼，依旧还是他的分內之事。 不管老板是喝了假酒，还是精神有问题…… “我跟你说啊……”老板挥挥手示意重黎声音小一点： “这种小鬼，在我们这儿很常见的，就是专门趴身体不太好的女孩子的背！只要被它趴到背的啊，都会在几天之內死掉的！！ 而且我跟你说啊，为什么你看不到你知道吗！因为啊，你们是外地人……没有这里的水土保护你们，所有你们都看不到的。 但你別不信！我是看你们关係挺好，这姑娘还花钱把晕在外面的你拉回来。才跟你说的！！ 换了別人，我都不惜的告诉！要是惹到了那个小鬼，趴到我身上来了，就完蛋了……” 老板的前半段话，还像是在对重黎说的。但说到后半段，就开始像在自言自语一样了。 能看得出来，他很害怕那种所谓的“小鬼”。 “呃……”重黎本来还是有一点点想相信老板说的话是真的，但听到他说“专门趴身体不太好的女孩子”之后，就彻底不相信了。 豆菜菜身体不好？？ 079序列身体不好，那全华夏都没有身体好的女孩子了！！ 看来这个老板不仅是假酒喝多了，而且还是都市传说看多了…… 但重黎无语归无语，还是强忍著耐心对老板解释到： “好，我知道了，等会我回去给她驱驱邪~~” “呸呸呸！你会驱个屁！” 重黎还想继续说，却被老板一下子打断了： “被这个小鬼盯上了可开不得玩笑！！赶紧去城里找香樟树的预备小队，他们是专业的！！” 老板的语气极其郑重，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找香樟树小队？专业驱邪？？” 老板的这话是重黎完全没想到的。他本来都认定老板就是在瞎说了，结果突然就提到了这里的香樟树预备小队。 如果老板是被都市传说什么的影响了，那重黎还无所谓。 但现在说到“预备小队”会专业“驱邪”的话，重黎就不得不认真对待了。 毕竟作为香樟树官方组织，一个预备小队跟著老百姓一起迷信都市传说，那是不可能的。 “对啊！我们这里的预备小队啊，可和你们外地的不一样！！”老板继续说到： “我们这里比较偏，人也少。所以几乎没什么异常生物会来我们这里。 唯一的麻烦，就是这个小鬼！ 以前的时候还好，最近这几年啊，这个小鬼已经杀死了好几十个女孩子了！ 不过还好有咱们这个预备小队在，他们都是香樟树从民间选出来，专门驱邪的人！！ 那一个个，都可老厉害了！基本上谁中邪了，送过去几分钟，他们就能给你背上的小鬼赶走！！ 还有啊还有啊，我跟你说……” 老板看重黎已经在认真“听讲”了，於是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开始不断地讲起了有关於这个小鬼的故事。 但重黎其实已经不在听了，他感觉这个所谓的“小鬼”非常的不对劲。 如果是【鬼序列】的话，那根本就不是区区一个预备小队能够独立处理的。 就像是【年画娃娃】，它在刚出现的时候，几乎瞬秒杀死了沈霄和江澈。 除非这里的预备小队拥有【地支】以上小队的实力，否则在【鬼序列】面前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的。 可奇怪的是，他们就真的做到了…… 虽说不是直接灭杀了这个异常，只是“驱离”，但这也已经超越了一个预备小队所能做到的范畴了。 可如果不是【鬼序列】的话，为什么自己和豆菜菜什么都看不到感觉不到？ 这个身为普通人的老板，却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並准確的说出那个小鬼是趴在豆菜菜的背上。 重黎有一种预感。 这里的情况，很可能和那个位於华夏西部的部族里的情况有相似的地方—— 同样用感知力无法探查的“庙宇”和“小鬼”。 同样像是迷信，但其实是异常生物的“老仙家”和“小鬼” 两者之间唯一的不同就是，那个部族中发生的一切，都被大山隔绝在內。外面的香樟树总部无法进行有效的干预。 但这里，却没有远离人类社会，只是处於比较偏僻的边缘而已。 甚至这里都是有“预备小队”存在的。 但偏偏，他们面对这个“小鬼”却没有请求总部或者【天干地支】的增援。 而是做出了这种“迷信”的驱邪行为。 这座边陲小城和那个深山中的部族之间，会有什么直接联繫吗？或者说这仅仅只是巧合？ 想到这里，重黎不再管老板，直接起身朝著豆菜菜的房间走去。 “咚咚咚！” “没锁~”豆菜菜的声音响起。 “快出来，我们得赶紧去一趟这里的预备小队。可能出问题了。”重黎没进去，而是在门口直接对著里面喊到。 第223章 都能看到 “出什么问题了？？” 豆菜菜抱著老大打开门，疑惑地看著重黎。 因为老板的话，重黎下意识地在她开门的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她的后背。 和之前一样，那里什么都没有。就算是用【佛音】仔细的探查，也是一样。 “这里的老板刚刚跟我说，你被一个小鬼缠上了。现在就趴在你的后背上，叫我们赶紧去这里的预备小队驱邪。” 重黎没有掩饰，老板怎么说的，他就怎么告诉了豆菜菜。 “啊？我背上有小鬼？？” 豆菜菜没有害怕，而是好奇地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后背： “什么种类的小鬼啊？我怎么看不到~” 她的语气显得十分轻鬆，就好像刚刚听到的不是“有小鬼缠上了她”，而是有一只什么可爱的小动物爬到了她的背上。 重黎丝毫不会怀疑，如果豆菜菜能看到那只“小鬼”的话，会立刻把它抓住当宠物养…… “你信吶……？？” 重黎无语地白了豆菜菜一眼，然后抓住她的胳膊一把把她从房间里拉了出来： “肯定是某种异常生物搞的鬼！我瞎猜是【鬼序列】。但具体是不是，还是得去这里的预备小队那里问问。 毕竟我们都看不见，只有这里的老板能看见。这已经足以说明，这个东西很可能需要某种特定的因素產生，才能看到它。” “特定的因素？”豆菜菜没有任何挣扎地被重黎拽著往外走： “就跟真的鬼一样？被它盯上的才能看到它？或者做了亏心事的人才能看到它？” “不知道，但估计也差不多吧~” 重黎摇了摇头，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裹紧了一点之后，迎著外面的风雪走了出去。 而在他们的身后，老板在看到豆菜菜的瞬间，就神情紧张地躲到了前台下面。 就好像是真的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好冷啊……” 刚走出小酒店的门，豆菜菜就被零下十几度的气温冻得打起了寒颤。 “没办法……我的逍遥游带不了人。你的安静也只能去你去过的地方。我们现在只能走著去。唉……这里连打车都不太好打……” 重黎看著眼前笔直的马路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里还没有到最偏僻的乡下，但也已经能算是城乡结合部中，最接近乡下的地方了。 能在距离路边不远的地方，看到一大片一大片的田野。 而这条“大路”，其表面也看起来崭新无比，几乎没有什么特別大的使用痕跡。 足以证明这里很少有车辆路过，即使有，大概率也是住在这附近的住户们。 跟城里一天几千上万车流量的大路有著极大的区別。 “菜菜，你是……怎么找到这么偏一个地方开房间的？” 重黎看著面前已经显得有些荒凉的“风景”，下意识地问到。 “你之前说要到乡下找线索嘛……就把我带来这里了。” 豆菜菜边说，便把怀中的老大从衣服领口塞了进去，只留下半个猫头在外面。 “你晕倒之后，我在手机上看了半天，这附近几公里能订房的就只有这一家嘛，不来这里还能去哪儿？？” “好吧，当我没问……” 重黎无奈的嘆了口气。 问这位大小姐这种问题，和对牛弹琴没什么区別。 两人在刮骨一般的冷风中，顺著这条“大路”走了好久之后，才来到了一条“s”打头的省道上。 来到这里之后，能看到的车辆才明显多了起来。 又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了半天之后，两人才打到了一辆显示著“空”的计程车。 重黎让豆菜菜先上，两人刚坐进暖气开足的车內，司机那雄浑的嗓音就从前排传了过来： “两位，去预备小队基地啊？？” 说话间还抬头通过后视镜看著重黎和豆菜菜。 “对啊师傅，你怎么知道？？”重黎搓著手试探性地问著。 “嘿！这还用问嘛！！” 司机大哥爽朗一笑，启动车辆的同时掏出一根烟递给了重黎： “外地来旅游的吧？那玩意儿一直跟著你媳妇儿，是不是快被烦死了？？” 重黎摆了摆手示意不抽，然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看来不只是那个小酒店的老板能看到，这里的本地人，应该都能看到豆菜菜背上那个所谓的“小鬼”。 “是啊！烦死了！还好我们住的酒店老板心善，提醒我们了。不然都不知道是怎么了~~” 重黎说著，伸手懟了懟豆菜菜，给了她一个眼神。 “奥奥，对！都被烦死了~司机麻烦你快点，赶紧送我们去这里的预备小队吧！” 豆菜菜连忙接上了重黎的话。 “哦呦，小姑娘还挺有中气的嘛，看来身体不差啊，怎么会被这鬼东西缠上！” 司机自顾自地点了根烟，然后又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豆菜菜。 那些被小鬼缠上的女孩子，他见得多了。 大多数都是在被缠上之后，萎萎靡靡，连走路都没力气的。 像豆菜菜这样生龙活虎的还是头一次看见。 “坐稳了！！天冷路滑！” 司机叼住嘴里的烟，“哐哐哐”地连续掛挡，车速在几秒內飈到了上百迈。 他的车技本身就够牛，再加上重黎用【佛音】在暗中助力，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来到了一个偏的不能再偏的村庄里。 如果说之前那家小酒店离原始森林还有好几公里的路，那现在这个地方，可以说就是在原始森林里面了…… “到了！直接去吧，来旅游还碰到这种糟心事儿，哥不收你们钱！！” 放下重黎他们二人之后，司机摆摆手拒绝了重黎的现金，递上一张带有电话的名片之后，一个神龙摆尾就消失在了冰天雪地之中。 “这预备小队……也太偏了吧……” 重黎和豆菜菜看著位於村中央的， 那个做成了“蛋形屋顶”的大宅子，异口同声地吐槽道。 要不是这里路边的电线桿上贴著一些“妙手回春”、“守护神”之类的標语，重黎他们真的会以为那个司机是不是把他们拐到什么人口贩卖的村里了。 “走吧，那个蛋壳顶应该就是预备小队所在的建筑了。” 重黎缩了缩脖子之后，拉著豆菜菜往那个大宅子的方向走去。 第224章 什么小鬼子？ 这个蛋形的预备小队基地，和重黎以前见过的所有基地都不一样。 那些基地不论大小，最起码都是在【香樟树】总部的资金支持下建造的。 不说一个个的有多豪华，也最起码和周围的居民楼是有明显区別的。 但面前的这个蛋形基地建筑，却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民宅”，只是在建造的时候，用最一般的红砖，在顶上砌了个显眼的大圆顶。 就算作是【香樟树】的特点了。 “这里……是哪个小队来著……” 豆菜菜仰头好奇地看著面前这个，多少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古怪建筑。 她自己本人，是香樟树【天干甲】小队的队员；她的父亲，出资建造了99%的预备小队基地和【香樟树】总部。 但她却对这个小队几乎从未有所耳闻。 甚至感觉这可能是一个没有获得官方授权的“偽香樟树预备小队”。 “你都不知道？？” 重黎惊讶地转头看著豆菜菜。 “不知道……反正我的记忆里，这里应该没有这么一个预备小队才对……” 豆菜菜仔细思索了半天之后，天真而无奈地摇了摇头： “先进去看看吧，万一是个新组成的小队呢~~” 不等重黎回答，豆菜菜就率先迈步朝著这个“古怪”基地的大门走了过去。 “喂！！有人吗~~~我们是来看病的~~” 豆菜菜走到门口就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这个基地不仅建筑看起来穷酸，就连大门上也没有设置警铃。 想让里面的人知道外面来人了，好像只能用这种喊的方式。 “有~~人~~吗~~” 豆菜菜的声音尖尖的，在这个气氛安静的村落里显得格外的有穿透力。 “不会吧，真是个假的预备小队？？” 眼看半天没人来应门，豆菜菜的耐心已经见底，叉著腰有些生气了起来。 “不，有人来了。”重黎轻声说到。他的【佛音】已经探查到门后面有人正在走过来开门： “就是……你得做好心里准备。” “什么准备……” 豆菜菜的话还没问完，“基地”的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吱嘎~~~” 一阵老式金属合页的摩擦声响起，豆菜菜看到了站在门內的人。 即使重黎已经提前打过预防针了，她的嘴巴还是张的老大—— 那是一个看起来足有八九十岁的老爷爷，头髮花白，整张脸看起来就像是失去了所有水分的乾柴。 要仔细分辨，才能从他脸上的皱纹之中，找到那隱藏在其中的眼睛和嘴巴…… “找谁啊！！？” 大爷因为耳朵已经听不清了，所以说话的声音异常的洪亮。 把站在他面前的豆菜菜嚇了一跳。 “那个……大爷！！我们是来看病的！！！” 重黎连忙上前，一把把豆菜菜拉到了自己背后。自己跟大爷解释了起来。 就豆菜菜那机关枪语速，搭配上这个耳朵不好使的大爷。他们之间想交流那无异於川普治国——猜到啥是啥。 “看病！大爷！！咱看病！！有小鬼！！” 重黎边说，边侧出一半的身子，让大爷能看到豆菜菜。 既然这里的人都能看到她背上的“小鬼”，那说破嘴皮不如直接让大爷看。 但他能不能看到，重黎也是抱有怀疑的。 “啥？！有小鬼子？？？哪儿呢？！” 听错了话的大爷双眼瞬间放光，似乎一下子打了鸡血似的。 颇有种——有朝一日龙得水，定叫长江水倒流！有朝一日虎归山，定要血染半边天的气势！！ “我要给！小鬼子头拧下来喝酒！！” 大爷用尽全力大喊著，眼看就回头要去找笤帚，重黎连忙一把拉住了他： “不是小鬼子！！大爷誒！！是小鬼！我这个朋友被小鬼缠上了！！” “啥！！！被小鬼子糟蹋了？！？！” 大爷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愤怒中无法自拔： “他大爷的！！我要血染半边天！血染半边天！！！” “嘖……” 重黎和豆菜菜同时发出了一声无语的嘆息。 这……真的是预备小队基地？？ 就这大爷，別说血染半边天了，使使劲能尿湿半拉炕都算烧了高香了…… “哈哈哈哈哈！！” 就在重黎和豆菜菜准备放弃，认定这里是个假小队基地的时候，大爷的身后响起了一阵豪迈的笑声。 “你俩就別跟我爷扯猫篓子了！看病就进来吧！！” 重黎侧身一看，在大爷身后的堂屋里，站著一个刚从楼上下来的中年男人。 让重黎感到意外的是，这个男人在这么冷的天气，竟然只穿了一件跨栏背心和一条沙滩短裤！ 而且看起来一点都不怕冷的样子。 “爷呀！！鬼子死光了！！你上楼睡去吧！！” 中年男人边说著，边走到门口从重黎手中搀过了大爷。 直到此时，重黎和豆菜菜才发现，这个男人的腿脚异常的不便，走路不仅一瘸一拐，而且每走一步都像是压迫到了神经似的，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难怪明明有人，先来开门的却是这个大爷。 “你俩先坐！！我扶我爷上楼！！” 男人说著，指了指堂屋中央的木桌和藤椅。 重黎眼看他行动不便，走路都困难，便想上前帮一把。 却没想到直接被男人拒绝了： “你消停去坐！！用不著你奥！！” “呃……” 重黎无奈地和豆菜菜对了一个眼神，只能听话地乖乖坐到了藤椅上。 这种典型的东北大汉，一旦说出了这种话，那再上去帮忙的话，就不是好心了，而是存心找茬…… 俩人在椅子上坐了能有十几分钟，男人才从上二楼的楼梯上一瘸一瘸地走了下来： “两位久等！！” “你好你好，那个……我们是来看病的！” 重黎连忙起身迎了上去。他已经猜到，这个男人大概率就是这个“小队”唯一的成员。队长是他，队员也是他。 而那个大爷，可能真的是他的爷爷，和预备小队没有什么直接联繫。 “看病？？哈哈哈哈哈……” 听到重黎的说法，男人却突然仰头笑了起来： “別人信这是什么中邪，你俩也信啊？？哈哈哈哈……” “什么叫我俩也信……”重黎一时没听懂他是什么意思。 “你俩一个奇点级，一个079【安静】，还信这种小鬼缠身的鬼话？？哈哈哈哈！” 第225章 泰洋 “你是怎么……” 听到男人话，重黎和豆菜菜同时一愣。 面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中年男人，是通过什么方式知道他们的身份的？ “哈哈哈，啥表情啊你俩，我只是对【香樟树】的內部公告比较感兴趣罢了！” 面对两人疑惑的表情，男人无所谓地挥了挥手，瘸著腿走到重黎身边坐下： “华夏首富之女，人类现存註册在册的最高序列，079【安静】豆菜菜，以“怀抱小猫的少女”出名，没错吧？” 男人得意地看了一眼豆菜菜。 “嗯……”菜菜不置可否。 “断脊小队新人重黎，剋死所有队员后不知所踪，最近一次出现是在高墙之下的临时指挥所中。没错吧？？” 男人又以同样的眼神看了一眼重黎，像是在对他炫耀自己的“信息掌握速度”。 “呃……是没错，但是……” 重黎点了点头，但总感觉哪怪怪的。 自己在高墙之下的临时指挥所中出现，照理来说有云晷压著消息。除了【午马小队】和极少数见过自己的人之外，应该没人能得知这一信息啊…… “哈哈哈哈，没什么好但是的！”中年男人大笑道：“就算你没出现在外界的消息中，想从某些蛛丝马跡中推测出你的动向，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男人说著，拿出一部有些老式的智能机，翻出了几张照片拿给重黎看。 有的是关於“断脊小队”人去楼空的报导，有的是关於高墙临时指挥所撤离的消息。 但重黎並不能从这些截图照片中，看出什么和自己动向有关的线索。 “再说了，我可是你的超级粉丝！天天没事儿就研究你的最新去向！”男人说著，没等重黎继续看下去，就收回了手机。 “我的，粉丝？？” 重黎更懵了。 如果说在h-05区有想弄死自己的黑粉，那重黎还能理解。 但在这遥远的东北边陲小镇，有一个预备小队的队员说自己是“超级粉丝”，这未免有点太不著调了吧！ “对啊！！那个什么【樟巢螟】！在我来这里上任之前，就已经听说过他们的名號了！ 后来断脊小队全军覆没，你又消失了，【樟巢螟】也从此杳无音讯。不是你乾的还能是谁干的？？ 给人民去除了这么大一个毒瘤，你才是真正的英雄啊！！” 男人拍著桌子，情绪激动地说到。 从眼神看来，他不像是在说谎。而且他的这一推断，也非常的符合常理。 “好吧……” 重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自从断脊小队出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有人听到对自己的讚扬。 或许只有在这种远离h-05区的地方，才会存在这个男人这种，拋开一切假象，只关心事实的人吧。 重黎顿时感觉心中有些暖暖的。 “哎呀，不说这个！浪费时间了！！”男人也是见好就收，立刻转移了话题：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泰洋！！是这个预备小队唯一的成员。是队长也是队员！主要负责看守这里的异常生物反应！” 男人说著伸出了手。 重黎下意识地握了上去，却惊讶的发现，泰洋虽然衣服穿的少，但手掌中却热的像是他的名字一样——太阳。 “驱小鬼是吧？？哈哈哈哈哈……” 和重黎握了握手之后，泰洋就隨手朝著豆菜菜的方向挥了挥胳膊： “行了，驱掉了！不收钱！！” “……” “？？” 重黎和豆菜菜不语，只是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对方。 啥呀就驱掉了？！把我们当傻子逗呢？？？ “大哥……你，不解释一下？？” 半晌的沉默之后，重黎强忍著心中的怒气，主动问到。 “【鬼序列】，制幻象，信则有不信则无。” 泰洋像是个江湖郎中似的，云淡风轻的解释了起来： “和你的队友，沈霄江澈的死亡原因一样。 信了，害怕了，它就是无敌的。不信，不怕，那它基本就不会对人產生任何威胁。 这里的风土人情本就比较信这些，也就给【鬼序列】提供了完美的作恶土壤。 但你们本就实力强大，而且对各种异常生物都有解决的经验和能力。这种幻象你们就算信了，也不会產生什么影响。 而我，无非就是借著驱邪的说法，让来找我的人心中有了底气好正气，气一起来，啥【鬼序列】都没了作用。” 泰洋的说法乍一听，好像很有道理。 但重黎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巨大破绽： “等一下……它是【鬼序列】，和年画娃娃一个等级是吧？？” “对啊，怎么了？”泰洋伸直了腿，把自己摆成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 “那它为什么不在人们心中的恐惧被你破除之后，直接用物理攻击的方式，杀掉那些被它盯上的人？？” 就像沈霄和江澈那样。 最后一句话，重黎没能说出口。 “哈哈哈哈！这还不简单？！”泰洋仰天大笑： “这儿就它这么一个异常生物，嚇嚇人类，吃一点点由恐惧带来的信仰，对它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和我相互制约著，它不作太大的恶，我不申请【天干地支】支援，那不是很好嘛？？ 我把它惹急了，我丟命。它把我惹急了，它得死。它不敢的！好好活著不好吗？哈哈哈哈……” 泰洋的解释依旧看似完美。 “好吧……” 重黎无奈的点了点头，“那就多谢泰大哥了，我们先走一步！” 重黎对著泰洋抱拳之后，拉著豆菜菜起身就往屋外走。 “腿不好用，不送啦！！” 泰洋豪爽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 “喂，这明显不对吧？真走啊？？” 刚走出屋子，豆菜菜就在外面风声的掩盖下低声问到。 即使是脑子转速不太好的她，都早已发现了问题所在。 且不论泰洋说的是否是真的，仅凭她空阶巔峰、079本体在此却无法看穿泰洋的阶级，就足以说明这个人不对劲了。 “当然不可能走。但你在这里的话，太显眼了。” 重黎摇了摇头。 “你回去，跟云晷確认一下这个小队的具体情况。我留在这里，看看这个泰洋究竟是在搞什么鬼。 一个预备小队的瘸腿队员，和堂堂【鬼序列】相互牵制？？呵呵呵……也是敢说！” 第226章 亦正亦邪？ “好，我知道了！”豆菜菜点头道。：“那我现在就走？” “嗯，快去快回，我感觉这里可能没那么简单。”重黎拍了拍豆菜菜的肩膀，然后整个人的身影开始逐渐消散。 “明白！” 在如刮骨冰刀一般的冷风中，豆菜菜把怀中的老大猫抱了出来。 一人一兽的双眸开始同时发出灰色的光芒。 【安静】发动。 没有任何预兆的，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两人，一猫，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没有在冰雪覆盖的乡村小路上留下任何的痕跡。 屋內。 “呵呵呵……反应还是挺快的嘛。” 泰洋整个人以一种很舒服的姿势躺在藤椅中，目光穿透了宅子厚实的墙壁，看著外面的重黎： “你確定，你这个愣头青一样的分身，是唯一正確的道路？？ 把整个华夏未来的希望，全部交付在他身上，怎么看都有点不太合適啊~~” 泰洋一边说著，一边抬起了自己的瘸腿。 “咔咔咔——” 连续几声像是骨折一样的声音响起，他的腿就恢復了正常，然后起身往楼上走去，边走边低声呢喃著： “干嘛不让一个靠谱一点的分身来做这件事呢……你不是有的是存活了千年以上的分身嘛……这么一个愣头青，唉……” 他走路上楼的动作自然，完全看不出在几秒钟之前还是一个瘸腿的人。 而就在这时，依靠【分形合物】融入了周围环境中的重黎，已经越过宅子的那些墙壁，“进”到了屋子里。 但重黎看到的画面，却和现实完全不一样。 他看到的泰洋，依旧是一瘸一拐的，手扶著楼梯的栏杆，一步步缓慢地往楼上走。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连我和豆菜菜都看不穿他的实力阶级……” 融入在墙壁中看著泰洋上楼之后，重黎心中的疑问变得越来越大。 奇怪的问题不仅只是出现在泰洋的身上，就连这个所谓的“预备小队”也满是异常。 如果说是因为地处偏僻，无法派太多的人来这里驻守；或者说是因为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异常生物，不需要人力驻守的话，那还说得过去。 但现实却是，这里存在著一个【鬼序列】，在所有的异常生物中，【鬼序列】已经是很强的异常生物。 【香樟树】官方不可能做出这种，让一个人看守一个序列的事情的。 这太冒险也太愚蠢了。 那么就只有一个结论。 这个泰洋，可能不是什么普通的预备小队成员，而是类似“太阴小队”这种秘密的，权限极高的隱藏小队。 这是个很显而易见的推论。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会出现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泰洋如果真的是一个人就拥有一整个秘密小队战力的话，为什么要在这里和一个【鬼序列】相互牵制？？ 他的目標是什么？ 而且又为什么会眼睁睁地看著“被小鬼缠上”的女孩死去？？ 这种看起亦正亦邪的行为，让泰洋身上的疑点变得越来越多。 但重黎仅凭刚刚与他的几句对话，完全什么都猜不出来。 现在只能等豆菜菜带著和这个小队有关的信息回来。 在那之前，重黎准备依靠【分形合物】的能力，隱藏在这里，默默地监视著这个泰洋的一举一动。 u-01区。 华夏【香樟树】执行总部。 “簌————” 一个身材瘦小，头髮上还带著一些雪花的少女，抱著一只猫出现了总部的大门口。 “云姐，你现在在几楼？？” 豆菜菜刚落地，就打开了【天干甲】小队的內部通讯。 “我在23楼调度室，怎么了？”云晷清冷的声音在耳机对面响起。 “好，我现在来找你。” 豆菜菜没有在电话里说太多，举著手中的通行证就往大楼里冲了进去。 上23楼的整个过程中，豆菜菜几乎是无视了所有和她打招呼的人。 急急忙忙地衝进调度室，找到了云晷： “云姐，重黎醒了！” “具体什么事？怎么还需要你回来？？” 云晷直接无视了“重黎醒了”这个信息。 她知道，如果仅仅是重黎醒过来了这件事，根本不值得豆菜菜发动【安静】能力，跨越千里回来找自己。 “你出来，这件事有点奇怪……” 豆菜菜看了一眼调度室里的其他人，压低了声音对云晷说到。 “好，你先捋一下思路，我们出去说。” 云晷难得看到豆菜菜的神情那么严肃，立刻意识到她想说的，可能是对重黎来说非常严重的事情。 和几个调度员最后沟通了几句之后，云晷拉著豆菜菜走出调度室，来到了这一层的“会议室”。 这是一个占地只有几平方的小屋子。 但因为其建造材料特殊的缘故，这个小屋子有著极强的隔音效果。 就算是某些可以隔墙“偷听”的序列能力，在它的面前都是无效的。 这里，也是整个总部中保密级別最高的几个地点之一。 “说吧，遇到了什么事，至於让你这么远赶回来？別急，想好了再说。” 云晷边问，边给豆菜菜倒了杯水。 重黎既然让她亲自回来，就说明情况可能已经迫在眉睫。现在可没时间听豆菜菜机关枪似的说上半个小时。 “嗯！”豆菜菜郑重地点了点头，开始用尽全力把整件事压缩，以最简短的方式说出来： “我们在东北一个小城里面，遇到了小鬼缠身，本地人说那里的预备小队可以驱邪，我们就去了。 但那个小队只有一个人，一个瘸子。 而且实力不明，我和重黎都看不出他的阶级。说的话也很奇怪。 重黎和我都怀疑这个人可能有大问题，所以让我回来问你。 嗯，我说完了！” 菜菜牌机关枪在有意控制之后，非常完美地在几秒钟之內讲清楚了整件事。 “一个人的预备小队？？还是个瘸子？” 云晷眼神疑惑地看著豆菜菜： “你確定？一个人的预备小队？” “嗯，確定，那整个基地里除了那个大叔之外，就只有一个老爷爷，耳朵还不太好使。” “啊？？这怎么可能？！” 听完豆菜菜的讲述，云晷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我们香樟树位於东北的预备小队本来就不多，所有的小队名字和人员构成我都知道。 那里就不存在什么一个人的小队啊！还什么驱邪？？ 你確定你没记错？？” 第227章 执行官 “没有，云姐。一个细节都没记错。”豆菜菜肯定地点了点头： “就发生在几分钟之前，我不可能记错的。” “那重黎现在人呢？在那里监视著他吗？”云晷担心地问到。 如果那个所谓的“预备小队”是假冒的话，只有三种可能。 一种是民间的诈骗团体，因为山高皇帝远，总部这里管不到他，给了他假冒香樟树官方的勇气。 二是那可能不是人类，而是隱藏在高墙之內的异常生物，想假扮成预备小队图谋不轨。 三是那是一个保密程度极高的单人小队，保密等级高到云晷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而如果是前两种可能的话，重黎自己是能解决的。 现在派豆菜菜跨越这么远的距离回来，就足以说明重黎是在怀疑第三种可能。 想让自己去和香樟树高层確定那人的身份。 “嗯嗯，他叫我快去快回，他现在自己一个人在那里。” 豆菜菜知道那个叫泰洋的人很奇怪，但不知道具体哪里奇怪，只能是云晷问什么她回答什么。 “知道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一趟99楼。” 云晷说著，便打开了会议室的门快步离开了。 她说的99楼，就是整个香樟树最高执行官所在的楼层。 整个【香樟树】中，除了她云晷之外，能去到那一层的人屈指可数。 甚至能去那一层的人之间，互相都不知道互相是谁。 “99楼”的保密层级可见一斑。 从98楼上99楼，没有电梯，必须走楼梯。而且上去的过程中严禁使用任何序列能力。 期间还要通过好几扇厚重的，需要指纹、视网膜验证的巨型特殊材料门。 “滴滴滴……” 在最后一道门上输入了自己的进门密码之后，大门中间那块一米长一米宽的屏幕隨即亮起： “【天干甲】小队队长云晷，身份已验证。” “什么事？” 一个经过变声的带著电流的男声响起。 “执行官，我的队员在东北某边陲小镇发现了一个未註册的预备小队。 我来是確认我们【香樟树】之中是否存在这一小队，如果不存在的话，是否需要剿灭？？” 云晷的声音中充满了尊敬。 这位“执行官”的样子，她从未见过，但【香樟树】之中大部分最高级別的决断，都是由他下达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未註册小队是否真的存在，能给出百分百准確回答的，也只有“他”了。 “你的队员发现？呵呵……” 男声冷笑了一声： “是重黎发现的吧？？他可还没加入你的【天干甲】呢……” 男声没有回答云晷关於那个小队的事情，而是“纠正”了发现人。 “嗯，是的……”云晷下意识低下了头，“准確的说，是我的队员豆菜菜，和重黎一起发现的。 重黎为了监视，现在还留在那里，我的队员豆菜菜，已经回来了。” 云晷继续说到： “如果可以的话，请告诉我可否歼灭那个未註册小队。” “呵呵呵，歼灭？？” 男声像是有些不屑地说到： “就凭现在的重黎和【安静】，想歼灭他？？你可以让他们试试……” 最后一个字说完，男声便没了下文，门上的那个屏幕也缓缓关闭。 只留下了一脸不解的云晷站在门前的黑暗中。 “明白了……” 半晌之后，云晷才点了点原路返回。 执行官没有直接回答关於那个小队的问题，但给出的信息量已经足够多了—— 一，重黎和豆菜菜现在的战力，打不过那个人。 这也就意味著，执行官知道那人是谁。知道他的战力，很清楚他能做到何种地步。 二，他准確地说出了发现人不是豆菜菜，而是重黎。 也就是说，执行官和那个人是有实时通讯的。 那答案就已经不言而喻了。 那个所谓的“未註册小队”，很可能是战力、权限都远超【天干地支】的存在。 这就已经足够了。 原路返回到会议室之后，云晷对豆菜菜说出了自己的所有猜测： “你现在回去，告诉重黎，那个人不是什么未知的小队，而是和我们【香樟树】最高执行官有直接联繫的，顶级权能秘密人员。 不要好奇，不要起衝突，最好是立刻离开那里。 还有……” 说到这里，云晷自己停顿了一下。 “算了，没別的，都记住了吗？？去吧，路上小心。” “嗯，都记住了！” 豆菜菜满脸认真地，在口中重复著云晷刚刚说的那两句话。 隨后便和来时一样，双目发出灰色的光芒，消失在了这个小小的会议室之中。 “唔……我猜，你不会就这么乖乖乖离开那里的……” 云晷看著豆菜菜消失的位置，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的说著。 重黎的本体一定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才会给自己留下一个序列能力之后，离开了华夏。 但他偏偏却放了一个分身在高墙之內。 云晷还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地放弃这个对他来说是“未知”的情况。 …… “嗯，就是这样，云姐就是这么说的。” 豆菜菜对著一面墙壁低声说著话。 “知道了……果然如此，黑和我猜的差不多。” 墙壁內响起了重黎的声音。 “你先回酒店房间里去吧，这里没事的话我也很快回去。” 看著菜菜怀著已经被冻的有点瑟瑟发抖的老大，重黎提出了让她们先回去的建议。 “嗯，那我们回去等你，你赶紧回来哦，云姐说的，让我们可以的话就立刻离开。” “知道了……” 重黎的声音在墙內逐渐消失。 离开？？ 怎么可能！ 自己的本体留下的任务中，第二点就是儘快成为香樟树的最高执行官。 现在这么一个明显是【香樟树】最高级战力的人就在自己面前。 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就像之前那个部族中的事情一样，重黎相信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棋盘上的某个自己；或者就是作为“执棋者”的老年重黎早就计划好的。 既然已经来的，见到了泰洋这么个人，又怎么可能轻易的离开。 至少，也要凭藉著他，见到现任的【香樟树】最高执行官！ 第228章 你知道吗？ 深夜。 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永远不会再亮起的黑暗中。 冰雪下的越发肆虐，阵阵狂风裹挟著鹅毛般的雪花，就像是一头隱匿在黑暗中，隨时准备吞噬掉这个世界的猛兽。 老宅，二楼。 一共只有三间房。 一间用於堆放杂物，一间里鼾声震天，夹杂著时断时续的广播电流音。 剩下的最后一间中，则是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面带笑容的中年男人，看著前方的墙壁，浑身散发著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完全相反的滚滚热气。 墙壁中，是藉由【分形合物】藏匿在其中的重黎。 “既然没走，干嘛一直躲在墙里不出来坐坐？？搞得好像你想做的事情很拿不出手似的~~” 中年男人笑嘻嘻地对著黑暗说到。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那一面墙壁微微扭曲，重黎的身影从中逐渐显现。 黑暗中的两双眼睛互相对视著。 “从你下去走出这里，隱入空气中的时候。”泰洋的语气非常坦诚，一点都没有掩饰的意思。 “呵呵……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强？” 重黎也似乎並不意外，拉过一张椅子之后，便坐到了泰洋的对面。 “强吗？或许吧……”泰洋像是自嘲似的点了点头： “你没跟著那个小姑娘一起走，不会就是为了大半夜躲在墙里，偷窥我这么个油腻的中年男人吧？？” “哈哈，不行吗？”重黎顺著泰洋的玩笑话说著。 “你不行。至少，在所有的你之中，你应该是最不行的那个。”泰洋的话明显另有所指。 “哦？？那你说说，哪个我行？？” 重黎的眼神逐渐变得有杀意了起来。 他没想到，泰洋的话锋会转变的那么快。 “你见过的，都不行。”泰洋缓缓起身，目光坚定地看向了窗外的无尽黑暗。 “我见过的不行……你的意思是，你见过的某个我，是可以的？” 重黎已经意识到，泰洋说的“行不行”，可能指的就是“棋盘”与“执棋人”。 但为什么，这么一个偏僻小城里的单人预备小队成员，会知道这些理应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情？？ “当然，我现在正在为他效力。他是唯一可能带著整个华夏，从这一盘棋中跳出去的人。” 泰洋的语气轻鬆，就好像是在说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没有丝毫值得激动的地方。 “为什么这么肯定？”重黎反问到： “你应该没见过棋盘是什么样的才对吧？？仅仅因为你在给他效力这一点？就能判断出除了那个我之外，別的都不行？” “哈哈哈哈！！” 听到重黎的说法，泰洋直接仰头大笑了起来： “你有没有觉得，你这是一句废话？？ 如果別的你可以的话，不是早就成功了吗？？还在等什么呢？等人给你喝彩？呵呵呵……” “那你正在效力的那个我，又在等什么？”重黎再次反问： “等著整个华夏的人都躲在高墙之內，一个个地给他喝彩吗？？为什么不带著华夏的人出去呢？” 重黎没有管泰洋对“棋盘”和“执棋者”的了解有多少，直接將话题提升到了这个高度。 如果泰洋接不住，那他可能就是一个普通的傀儡。如果他接住了，那他就和小重黎一样，是一个可能会左右棋局的重要的棋子。 “呵呵呵……” 面对重黎的挑衅，泰洋依旧镇定自若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你不会以为，带著整个华夏的人离开高墙，是一件什么很简单的事情吧？？” 他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身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重黎： “你知道始皇帝吗？” “嗯。”重黎点头。 “你知道，仅仅是做到车同轨，书同文这六个字，难度有多大吗？？ 別说是华夏了，就算是在异常生物降临之前的任何一个小国家，想让全体民眾认同同一件事，难度都堪比登天，你知道吗？？ 更何况，你现在想做的事情，在华夏民眾的观念中，是反人类的，你知道吗？？” 泰洋连续拋出了三个“你知道吗”。 “嗯，知道。”重黎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地凝重，第二次点头。 “你现在，只是大概知道了目標是什么。但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让高墙消失？？让民眾认同你这个和自杀没区別的观念？？你自己想想不觉得可笑吗？？” 泰洋持续地反问著，把一个个现实的问题连续地拋到了重黎的面前： “你是想用暴力的方式，还是慢慢感化的方式？？” “我……”重黎被泰洋的问题噎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回答。 “我来告诉你一部分答案吧，一些你现在还不知道答案。” 泰洋微笑著，拉过椅子，坐到了窗边，只给重黎留下了一个几乎快隱入黑暗中的背影。 “暴力的方式，你已经做过了。失败，而且是由你自己终结的。付出的代价……” 说到这里，泰洋明显顿了顿，伸手指向了西南方向： “你那些队友的尸体，还躺在那个已经无人的基地里，不是吗？？” “他们……你怎么知道？！” 听到“队友的尸体”几个字，重黎再也无法强装镇定了，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为什么说他们是暴力的代价？？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呵呵……別那么激动。” 泰洋似乎是猜到了重黎会这么激动，没有转头，语气也没有丝毫的改变，继续淡淡地说著： “白蚁。还记得那个人吗？” “白蚁……” 重黎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那个疯子的样子。 “他就是你的暴力手段。”泰洋像是知道重黎心中在想什么一样，认可地点了点头。 “你以为，那个白蚁的存在，【香樟树】真的会一无所知吗？？ 你以为，你的队友都没控制了这种事情，执行官真的会不知道吗？？ 以前的你可能想不到这一层，但我现在告诉你了，你再仔细想想呢？？” 泰洋的话，像是一个毒针一般，狠狠的扎进了重黎的內心。 是啊…… 如果棋盘和执棋者已经存在了很久很久的时间，久到可以在自己生命的任何一个时间段，都留下痕跡的话。 他们当然会知道白蚁的存在，也当然可以给【香樟树】的最高层提供必要的信息。 但为什么，当时李凌他们消失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出现来帮忙？ 从头到尾出现过的，就只有张茜瑜的【事件视界】小队，和重黎自己请来的云晷和豆菜菜？ 第229章 行棋绞索 “那为什么，会眼看著他们死去，而无动於衷？！” 重黎的语气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了起来。 “无动於衷？你说谁？”泰洋似是惊讶般的反问到。 “如果你说的无动於衷是指你自己的话，那我回答不了。 但如果你说的是指【香樟树】，那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诉你，不是他们无动於衷，而是你自己明確拒绝了他们的帮助。” “我自己？？” 重黎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那个时候的我，怎么可能拒绝他们的帮助？！” “问你自己！！！” 泰洋突然提高了音量，转身双目如炬地看向了重黎： “你自己当时除了云晷和菜菜之外，对任何人求救了吗？？ 你不是生怕自己队友被军队直接灭杀，选择了保密吗？！” 泰洋仅用了两句话，就把刚刚扎进重黎內心的那根毒刺再往里“踹”深了一点。 他说的一点都没错，当时重黎还完全不知道什么棋盘的事情。 满心里想的都是怎么在不冒险的情况下，凭自己和白蚁的对决，把被控制的队友们都救回来。 “可是……”重黎还想解释什么，但直接被泰洋抬手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个问题很容易就能得出答案。 现在的你，如果遇到了另外一个你，在做一件你无法理解的事情。 你是会直接干扰他，让他跟著你的节奏去做事，还是会觉得他可能是未来的你自己，而静看他的行为？？” “我……会静看事態发展……” 重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栽倒在了身后的椅子里。 他明白泰洋的意思。 棋盘上有无数个重黎。有的是曾经的自己；有的是处於不知道多远的未来的自己；还有的是自己现在分出的分身。 如果没有一个特定的人，比如老年重黎直接指认；比如留下叶盾勋章的重黎明確告知这是曾经的画面。 仅凭他自己，是根本无法分辨出未来还是过去还是现在的。 也就是说，任何一个重黎，都可能觉得另一个重黎所做的事情，是未来所必须的一步棋…… 可能除了那个处於“永恆”之中的老年重黎之外，无人可以一眼分辨出某个自己是未来的还是过去的。 “所以，所有的你，为了保证另一个你自己的『棋』能继续下下去，都会同时拒绝香樟树的帮助。我说没错吧？？” 泰洋的语气逐渐放缓，在黑暗中以一种惋惜的眼神看著重黎：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什么叫什么……”重黎的眼神空洞，他已经有些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这叫『绞索』，或者准確的说，叫做『行棋绞索』，是你自己取的名字。” 泰洋继续说到： “每一个你都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但却都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无法预判，无法干预。 因为如果另一个你做的是对的，干预了就意味著满盘皆输。 输的结果，执棋者能接受，但作为棋盘上的你，是无法接受的。 所以你现在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你可以把自己看做是棋子，也可以把自己看做是执棋者。 你甚至可以隨便行棋，但在棋盘上，你唯一不能做的禁忌，就是干扰其他棋子的行进步骤。 你们就像一条条绞在一起的钢缆，可以自己往前延伸，但如果尝试去干扰和自己绞在一起的那条。 整根钢缆都会出现断裂的可能。 除了那名真正的执棋者重黎之外。 或者……你有一天也拥有了可以分辨未来还是过去的能力。” “那……我该怎么分辨？” 重黎的声音已经显得气若游丝。 这一剎那，他在脑海中想了许多可能，但都被他自己一一推翻。 用序列解锁的进度来分辨？ 不可能，实力强大到可以和098一起建造高墙的自己，他也见到过。但因为某种因素的干扰，他连007都没能解锁。 用事情发生的先后来分辨？ 好像也不可能。 只要执棋的自己，或者任意一个棋盘上的自己，同时拥有【分形合物】和【逍遥游】，那他在理论上就可以来到任何一个时间地点。 因为【逍遥游】可以去往“臆想之地”。 无视时间与空间。 自己现在还没有进行过跨越时间的移动，但这並不意味著別的自己也没有进行过。 “时间先后”在【逍遥游】面前是无意义的。 所谓的“现在的重黎”和“以后的重黎”也只是一个代称罢了。 他可能是被【逍遥游】从以后带到过去的自己，也可能是从过去去到以后的自己。 从【逍遥游】被某一个他解锁的那一刻开始，时间尺度对重黎来说就已经不存在了。 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所有的他都在同一个平面棋盘上。 “分辨？？无法分辨。”泰洋给出了一个无情的残酷的答案。 “我刚刚说的那名执棋者重黎，也只是理论上存在。 无论是香樟树还是其他的你，都无法证实这一猜测。 只是有棋盘，就应该有执棋者罢了。” “执棋者重黎……” 重黎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了那个老年的自己。 他存在，这是毋庸置疑的一点。 但似乎，这个神秘的泰洋，和其余的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这里，是只有你与我能进来的地方，我把他称之为——重黎的小世界。” 老年重黎的说过的话，浮现在了重黎的耳边。 原来，他说的“只有我和你可以进入”，是真的只有他和那个在部族中的自己？？ 但想到这里，重黎却突然像是如坠冰窟一样，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如果说其他所有的自己，都没有进入过那里，都不知道老年重黎也就是“执棋者”的存在。 那现在的自己，是怎么保留下关於老年重黎的记忆的？？ 在部族中的自己，和现在的这个自己，已经没有记忆共享的连接。 也就是说，从棋盘的维度上来讲，他和现在的自己，已经两个不同的重黎了。 如果老年重黎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存在，而只让那一个重黎进入“小世界”的话，现在的自己不就是不该存在的吗？？ 多出了一个知道“小世界”存在的重黎？ 老年重黎的目的是什么？？ 第230章 20001 “可这一切无论怎样，都是我和我之间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沉思片刻后，重黎看著泰洋反问到。 “呵呵呵……” 泰洋耸耸肩，做出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当然是某一个你告诉我的。” “某一个我？”重黎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难道这个泰洋真的和小重黎一样，是棋局中一颗必须的棋子？ 没等重黎接著问，泰洋就继续说到： “你知道，怎么才能保证行棋绞索不会发生吗？” “怎么保证？” 重黎感觉现在的泰洋就好像是之前的张天维一样，明明是“棋局”之外的人，却被另一个存在安排著来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毫无保留地解决了自己现阶段的问题。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所有的你之间互相不见面，不相识。让所有的绞索之间无法之间联繫就可以了。” 泰洋的言语中，明显是在暗示著什么。 “你是说……你是帮绞索之间互相联繫的那个人？？”猜出这一点对重黎来说並不难： “那现在，正在联繫我的，是哪个我？” “我哪儿知道是哪个你……”泰洋说著白了重黎一眼，“我只知道他现在是谁，至於在你眼中他是哪个你，就和我没关係了~~” “绞索之间靠你来联繫……你不知道他是哪个我……” 从泰洋的话语之中，重黎感觉出了一点异样。 那就是泰洋看似知道一切，实则可能並不知道具体的“棋局”和“执棋者”之间的关係。 他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另一个自己让他传达的內容罢了。 “那他现在是谁？？”重黎问到。 这一点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香樟树】创始人，现任最高执行官，序列20001——【执棋者】。” 泰洋没有掩饰，说话间的眼神中甚至充满了敬佩的神情。 “香樟树创始人？！！！” 听到这几个字，重黎惊的一蹦三尺高，身下的椅子都差点被他踏碎： “香樟树是我创建的？！序列20001又是怎么回事？！” 重黎隱约记得，在部族中的那个自己离开之前，已经收回了所有的分身，而且现在自己的整体实力，已经达到了“虚源”级。 但从他的感知来说，自己还依旧是人类，晶体宫殿中也还是那9个序列。这哪里又多出一个序列？？ 还是排在所有序列之后的20001？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表情！！” 看著重黎惊愕到不知所措的样子，泰洋抬头哈哈大笑了了起来： “所谓的20001，不是被什么异常生物赋予的能力，而是你自己的能力。 现任最高执行官，是一位拥有序列本体能力的人类，他將自己的序列按出现的时间，排在了所有序列的最末尾。 而且据我所知，他的序列能力没有任何攻击性。具体的作用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整个人类中也没有人知道，他从未对外展示过。我们只知道，他將自己的序列排在了第20001號。” “等一下！” 泰洋还想继续说，但却被重黎表情凝重地打断了： “不对……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意义？？” 就在泰洋开始讲起关於最高执行官的事情时，重黎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被泰洋牵著走了。 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仅仅是想和泰洋认识一下，然后藉由他去认识到现在的香樟树最高执行官。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整个谈话的节奏，就已经完全落在了泰洋的手中。 关於什么棋局、行棋绞索、最高执行官。 这些和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其实都毫无关係…… 甚至，如果没有豆菜菜从云晷那带来的消息的话，他都不会去想认识泰洋这个人。 但他说的这一切，就好像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就等著自己出现在这里，然后一口气全部告诉自己。 这种既视感…… 重黎再次想到了张天维。 相同的突然出现，引导著自己走向一条本来自己完全不知道的路。 但之前张天维出现的时候，重黎还完全不知道“棋局”和“执棋者”的事情。 被牵著走也没什么太大异样的感觉。 但现在，这个泰洋的目的性有点太明確了。 好像不把自己引到某一个特定的“陷阱”之中就不会停一样。 “呵呵呵……你不用想太多！” 泰洋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重黎的肩膀： “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最高执行官让我做什么、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说什么。 至於意义何在，那只能留给你自己去探索了。 好，我话尽於此，怎么考虑，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泰洋说完，再次转身看向了窗外的无尽黑暗： “那个小女孩，还在等你回去呢，走吧！” 泰洋的声音开始逐渐变得空洞了起来，好似和外面的黑暗融为了一体，从无尽远的远方传来一般。 “嗯？？你的声音……怎么回事？” 重黎立刻意识到了这奇怪的一点。 但却已经晚了。 “走吧！” 泰洋最后说出了两个字。 下一秒，一桿无形的箭矢，出现在了重黎的眉心正前方。 它没有速度，没有出现的前兆，甚至不带有任何一丝杀气。 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然后轻轻地、缓缓地进入了重黎的头颅之中。 006大羿——【无弓之箭】 “轰！！！” 重黎甚至都没彻底认清那杆箭矢的样子，它就已经完全没入了重黎的头颅。 一阵极致的眩晕，伴隨著像是整个世界都在颤抖的感觉传来。 重黎只感觉自己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 “呼————” 冷到彻骨的寒风呼啸著吹进重黎的耳朵。 五感再次恢復。 但周围已经不再是泰洋的那个屋子，也不再是夜晚，而是白天。 “这里是……” 重黎看著面前似乎有些熟悉的场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无弓之箭】的出现，就说明自己已经被某一个更强的自己盯上，而且將自己杀死了。 那自己现在……是已经死了？ “到了！直接去吧，来旅游还碰到这种糟心事儿，哥不收你们钱！！” 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在重黎背后响起，紧接著，就是豆菜菜的声音： “这预备小队……也太偏了吧……” 第231章 重置，新世界 “喂，发什么呆呢？走啊，冷死了！” 豆菜菜神色自然地伸手懟了懟重黎的胳膊： “这个预备小队看著挺偏的，但里面应该是有空调什么的吧~~” 我这是……穿越了？还是…… 重黎完全没在意豆菜菜在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看著远处的那个圆顶大宅。 泰洋、以【安静】能力带回信息的豆菜菜、最高执行官是某一个自己、20001號序列——【执棋者】。 重黎可以確定这些都不是幻觉，而是就在刚才真实发生的事情。 他甚至都能清晰的感觉，自己从泰洋的屋子里出来之后，皮肤因为温差而產生的剧烈冷热交替。 可现在…… 毫无疑问，他被【无弓之箭】击杀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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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袭击民眾，什么临时指挥所……完了完了，真被冻傻了！！” “什……” 重黎也呆住了。 豆菜菜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她记性再差，也不可能差到这种程度吧？？ “呼嚕嚕——” 旁边计程车的引擎声传来，像是某种信號似的，让重黎瞬间意识到了某种恐怖的可能性。 “等等，菜菜……你刚刚说，我才加入你们没多久……是什么意思？？” 重黎记得自己加入【香樟树】的事件已经有好几个月了。 虽然不算长，但也不应该用“刚加入没多久”来形容吧？ “【天干甲】啊~~你才加入我们不到十天誒……” 豆菜菜一边解释著，一边伸手用手背贴到了重黎的额头上： “什么情况？发烧了？怎么尽说胡话啊……” “加入【天干甲】？” 重黎的声音开始颤抖了起来。 “我什么时候，加入天干甲了……” 他很清楚的记得，自己和豆菜菜离开临时指挥所的时候，云晷还说“我会提交你的申请，应该要不了多久，你就能有一套自己的【天干】级战斗服。” 可自己和豆菜菜来到这里才几天，云晷那边也没有传来自己的申请已经通过的命令。 这不对…… 这个世界，有哪里不对！！ 重黎立刻转头看向了那辆一直停在旁边的计程车： “他怎么不走？停在这儿干嘛？” “他走了我们等会儿上哪儿打车啊？” 豆菜菜边说边伸手搀扶住了重黎。 在她看来，重黎从下车之后就有点不对劲了起来。 说胡话就算了，好像还什么都不记得了。 早就跟云姐说了，不要把他们派来这大东北嘛！这不，冻傻一个~ “我们是来干嘛的？” 重黎立刻反问。 没记错的话，【无弓之箭】出现之前，他和豆菜菜是来找“驱邪人”的，这辆计程车把他们放到村口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他们没有说什么时候结束，车就也没有等他们的必要。 但现在…… 这个司机完全就是一副“不要钱，但你们快点，別太打扰我后面做生意了。” 他在等！等著带他们回程！！ “来看闹肚子啊！咱俩昨天不是都吃坏肚子了？ 酒店老板说，这里的预备小队治这个一门儿灵！我们就来了呀~~ 快快快，去开个药就走，別让司机大哥等我们太久了！” 说著，豆菜菜就拉著重黎往哪个圆顶建筑走了过去。 不对…… 完全不对，什么都不对！！ 重黎的內心世界已经彻底崩塌。 无论是穿越了还是幻觉，这破绽都太大了！ 和之前遇到的事情都完全不一样！！ 但在这无比的惊愕之中，重黎又有了一种奇特的感觉—— 好像“闹肚子”了来求药，才更正常一点？？ 从理性的角度来说。 “对本地流行病比较熟悉，会开药”相比“有小鬼缠著，会驱邪”。 怎么看，都好像【无弓之箭】出现前的事情更像是幻觉？？ 第232章 有哪里不对劲 跟在豆菜菜身后往大宅子走去的路上，重黎还是怀疑这不是真实的世界，而是某种极其真实的幻觉。 但又完全无法找出这里和之前那个“世界”的区別在哪里。 “菜菜，我们是吃了什么吃坏了肚子？？” 重黎一把拉住了豆菜菜的胳膊。 他没有感觉自己的肚子痛。 甚至连那种拉肚子间隙中，浑身酥软无力的脱力感都没有。 “烤串，你非要吃辣的，我也上头了，跟著你一起吃……” 豆菜菜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看著重黎的眼神有些躲闪。 “我？？非要吃辣的？？” 重黎一脸懵逼地看著豆菜菜。 自己什么时候馋成这样，连嘴都管不住非要吃辣的了？？ “呃嗯……是的，就是你，非要吃辣的……” 听到重黎的疑问，豆菜菜更不敢直接和他直视了。 “大小姐……我可能是睡懵了，不记得事情，但我不是傻了……我不爱吃辣！” “呃，嘻嘻嘻……” 被重黎严肃地盯著看了半天之后，豆菜菜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好嘛……不是你非要吃，是我非要吃……哼~” “你真的是……唉！” 重黎有些生气地嘆了口气。 他没想到，豆菜菜会在发现自己好像“失忆”了的瞬间，立刻把责任“公摊”。 说她聪明吧，这一路上做了不知道多少蠢蠢的事情，把重黎弄得头都大了。 说她傻吧，她又特別会钻空子，犯了错之后能不挨骂就不挨骂…… “行吧，赶紧去，不然等会儿肚子疼了这里可没地方上厕所。” 白了豆菜菜一眼之后，重黎裹紧衣服，往那个大宅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吃坏肚子？ 来问药？ 听起来的確很合理。 但这些“合理”，却都是出现在【无弓之箭】之后的。 就算看起来再正常，也是绝对不合理的。 他相信了这个豆菜菜的说法，並不是认可了拉肚子的说法，而是想去再次见到泰洋。 那杆【无弓之箭】就是在他说完话之后出现的，只要这里也有泰洋的存在，哪怕是逼问，也一定要问出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是…… 重黎听著两人脚踩雪地的声音，看著前面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大宅子—— 好像，有哪里很不对劲。 除了发生了不一样的事件、时间被重置了之外，还有哪里，很不对劲…… “咚咚咚~~” 走到宅子前，豆菜菜礼貌地伸手敲响了那扇看起来有些老旧的大门。 “你好~~有人嘛，我们是来求药的！” 这一次，豆菜菜的声音非常温柔，和上一次比起来可以说是天差地別。 “来了来了~~” 门內很快就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女声。 女的？？ 哪儿来的女的？ 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重黎一下子愣住了。 没记错的话，这个所谓的小队里，应该只有泰洋和那个想要“血染半边天”的老爷爷才对啊！ “吱嘎~~” 大门发出那有些熟悉的合页摩擦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你们好你们好，快进来吧~” 一个穿的很普通的女人，从门缝里探出了头，看到重黎和豆菜菜之后，连忙將他们迎进了屋內。 屋子里的样子，也和重黎之前看到的样子完全不同—— 没有了堂屋中央的桌子、藤椅，没有了一瘸一拐的泰洋，也没有任何像是“人家”的装潢。 这里完全就是一个诊所的样子。 开药单的电脑、药柜、包著一次性塑料薄膜的小病床、靠墙摆放著的一排金属长椅，长椅上方的墙壁上，还贴著一张“待询处”的牌子。 “是哪里不舒服？”那个来开门的女人温柔地问到。 “啊！我我们吃坏肚子了~~” 豆菜菜连忙坐到了女人的对面，像是倒苦水似的开始讲起了自己有难受。 重黎没有去搭理她们，而是缓步走到了整个诊所的最里面。 没有泰洋，没有老爷爷。 甚至根本就没有哪里像是“预备小队”。 这里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標准的诊所的样子！ 一切正常，但又正常的那么诡异。 具体是哪里诡异，重黎却说不出来。 “你好，我请问一下……”重黎来到女人的身边： “这个小队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小队？” 女人边把著豆菜菜的脉，边回答重黎： “我是这家诊所的老板，不是预备小队的人。他们是暂时住在我这里而已。” “那他们现在人呢？”重黎继续问到。 “出去了呀，他们白天的时候基本不会待在这里的，如果你们是要找他们的话，得等到晚上他们回来。” 女人像是在科普著一个常识一般，语气平静，完全没感觉自己说的话中有什么问题。 “菜菜？”重黎转身看向了豆菜菜，给了她一个暗示的眼神： 这不对吧？ 但让重黎没想到的是，豆菜菜竟然还给了他一个“怎么了？有什么问题”的眼神。 “你……” 看到豆菜菜回答的眼神，重黎心中那种“有哪里很不对劲的感觉”变得越来越强烈。 如果女人说的是真的，她是这家诊所的老板，这里的这个小队只是平时暂住在她这里。 这句话本身没什么问题。 但作为【香樟树】预备小队的队员们，怎么可能会做出“无人留守”的行为？！ 外面没有任何紧急情况，却全巢出动？？就留了一个看病的“房东”在小队基地里？？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里的预备小队因为山高皇帝远，无视了总部设下的规矩，就是那么的狂野。 那身为【天干甲】小队队员的豆菜菜，怎么也会觉得这里没有问题？？ 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豆菜菜吗？ 这种真实和虚假交织在一起，让他完全无法分清的感觉，让重黎的背后流出了一阵冷汗。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无比真实的泰洋、看似虚假的“小鬼缠身”； 处处透著诡异的诊所和豆菜菜、看似真实的“吃坏了肚子”。 前后的两个“世界”，好像都有哪里不对劲，但又完全说不出来。 “大姐……” 重黎声音都有些颤抖地看向了正在给豆菜菜看病的女人： “这个预备小队，叫什么？？” “太阳小队，怎么了？你们不也是香樟树的人吗？”女人指了指豆菜菜胸前的叶盾勋章：“你们不知道这个小队叫什么？” 重黎没有理会女人的反问，而是再次追问： “这个小队的队长，是叫泰洋？？” “不是啊，哪儿有人会叫太阳的啊~~就是小队名叫太阳而已，怎么了？” 女人神色古怪地看著重黎。 第233章 被困 “小队名叫太阳吗……” 重黎双眼空洞地摇了摇头： “没事，我隨便问问……” 女人说的很对。 哪里会有人叫太阳。 就算是谐音的“泰洋”，也完全不符合华夏人的取名逻辑。 这是一个百姓们连纹个身，都会担心自己背不背得动的国家。 怎么可能会有人叫自己“太阳”…… 难道之前和泰洋聊的那些，才是幻觉？才是假的？ 那杆突然出现的【无弓之箭】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这个世界才是正常的吗？ 可那样的话，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进入了幻觉的…… 重黎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已经是一片浆糊。 连理智都好像已经有点动摇了。 “嗯，小妹妹，你的问题不大哦，就是吃的太辣了，肠胃不適应。我给你开一点药，回去记得吃就行了~~” 女人和豆菜菜都没有发现重黎异常的样子。 “好~谢谢姐姐！！” 豆菜菜开心地道谢之后，就跟在女人的身后去开药了。 “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 重黎使劲地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从女人说的“怎么会有人叫太阳”的逻辑中脱离出来。 他还是比较相信之前发生的才是真的，现在的只是某种幻觉或者被植入的记忆。 可想要破开这种“幻觉”，就必须找到其中的破绽，至少是非常明显的，和现实背离的破绽！ “簌————” 想到这里，重黎一步迈出，【逍遥意行】发动。 下一秒，他就已经来到了诊所的楼上，先前和泰洋面对面聊了许久的那个房间里。 没有床，没有椅子，只有大量的纸箱子。 大量写著“医用套装”的纸箱子。 在堆成小山一般的纸箱子后面，是一块已经很久很久没被拉开过，都已经蒙上了厚厚灰尘的窗帘。 重黎迈步走过那些箱子，来到了那块窗帘前。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就是泰洋之前聊天的时候，坐的地方。 “哗————” 窗帘被拉开。 外面的冰天雪地立刻出现在了重黎的视线中。 没有问题。 房间还是这个房间，窗子也还是这个窗子。 只是没有了泰洋这个人。 “不……” 重黎的脑袋突然出现了一阵刺痛，他伸手扶住了额头。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可……问题到底在哪里……” 诡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种看似完全现实，但却处处透露著不对劲的感觉，好像有点似曾相识。 “簌————” 【逍遥意行】再次发动。 重黎的身影只在原地“刷新”了一下，没有出现任何位置上的变动。 “怎么……还是在这里？” 重黎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开始感觉到了一种深刻的恐怖。 【逍遥意行】，是可以去到臆想之处的。 虽然他从【逍遥游】被解锁到现在，还没有用它带自己跨越过时间。 但按理来说，泰洋和自己的交谈只发生在十几分钟之前。 就算这具分身的实力没有“虚源”，没有“奇点”，但想跨越半个小时的时间，应该是不难的。 可现在，他却失败了。 “再来……” “簌————” 重黎的身影再次刷新，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还是在这里。 没有泰洋，不是夜晚，脚边依旧是大量的纸箱子。 “果然还在这里……” 重黎感觉自己可能发现了某处“不对劲”。 隨即闭上眼，在脑海中想像了一个地方。 “簌————” 【逍遥意行】第三次发动。 下一秒，重黎的身形消失在了这间已经被用作仓库的房间里。 睁眼，他发现自己来到了开著暖气的计程车里。 “誒？？你啥时候上来的？咋没听你开门呢？？” 重黎的突然出现，把司机嚇了一大跳，连嘴里的香菸都差点掉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那个小姑娘呢？？” “没事……” “簌————” “簌————” “簌————” 重黎再次想像那个地方，身影却完全没动，只是在车后座是快速地刷新著。 【逍遥意行】第30次发动之后，重黎才终於放弃。大脑放空了一切般的摇了摇头，隨即往后靠在了座椅上。 他知道，自己被困住了。 他刚刚想像的，是豆菜菜开的那个房间。 【逍遥游】没有带他去那里，而是来到了他根本就想过的计程车上。 “泰洋……是你把我困住了？还是那杆无弓之箭？？” 重黎抬头看著有些发霉的车顶，呢喃著说到。 他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就像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游戏地图一样。 游戏里有“传送”技能，但因为別处的地图被隱藏或者关闭了，无论他怎么传送，都无法离开现有的这一片地图。 只会被传送到地图边缘，离他想去的那个地方最近的点上。 也就是这辆计程车。 来自某一个自己的【无弓之箭】，进入了自己的眉心。 自己却没死，而是被送到了这个连【逍遥意行】都无法出去的地方。 这里才是虚假的，这一点重黎已经能確定。 但自己是怎么进来的，该怎么破解出去，他都不知道。 “簌————” 重黎再次刷新，离开计程车回到了诊所一楼。 “誒？你去哪儿了？？” 重黎刚凭空出现，豆菜菜就已经捧著怀里的药在等著了。 “我……去找了个厕所上了一下。” 重黎隨便找了个藉口糊弄了过去。 “哦哦，那你要不要也看一下？这个姐姐看起来很专业哦~~” 豆菜菜说著，伸胳膊懟了懟重黎。 她的表现和状態，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被模擬出来的样子，和真正的豆菜菜没有任何区別。 “哦好……” 重黎没有拒绝，乖乖地坐到了女人的对面。 现在既然已经確定了这里是虚假的世界，而且自己是被某个自己或者泰洋困在了这里，那就没必要太过惊慌。 静待破绽出现即可。 破绽也一定会出现。 困住他的无论是“给执行官效命”的泰洋，还是棋盘上的某一个自己。 最终和重黎对弈的也都是重黎自己。 只要是自己，就一定会露出自己可以看穿的破绽。 “菜菜，我有个事拜託你。” 重黎边伸手对女人露出手腕，边看向了一旁的豆菜菜。 “什么事，你说~~” “帮我去一趟云晷那边，就说我死了。” 第234章 拒绝发动 “说你死了？为什么……”豆菜菜愣住了。 “別管为什么，去就是了。” 重黎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浅浅地笑了一下： “我想知道她会怎么说。” “誒？？你是想逗逗云姐吗……那样的话，不用我过去啊，给她打个电话就好了呀~~” 豆菜菜眼神有些无辜地看著重黎。 如果是什么重要的，怕信息泄露的事情，那自己跑一趟倒也无所谓。 但这种为了逗逗云姐的事情，好像根本就没有发动【安静】的必要啊。 “不，不打电话，就你过去，必须是你过去。” 重黎依旧没有解释，但表情却变的更严肃了。 他想知道，这个“困境”之中，是只有自己是真实的，还是所有人都是真实的，只是没感觉到里的异样。 如果豆菜菜也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幻想，那她的【安静】就一定能发动，离开这里去到云晷那里。 “可我怎么解释呀，云姐肯定会问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我怎么说？？ 说你拉肚子拉死了？那不可能吧……” 豆菜菜攥著手中的药袋，表情和语气说不出的纠结。 “你別管，就去一趟，告诉云晷就行了。她问的话你就隨便扯，哪怕说我被狗咬死了都行。” 重黎的说法异常的敷衍，双眸却是死死地盯著豆菜菜，摆出了一副明显不容她拒绝的態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不行啊，如果发动【安静】的话，对云姐来说一定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这种藉口不成立的啊……” 豆菜菜的眼神无辜，但態度却异常的坚决。 仿佛今天只要重黎说不出確切的原因，就绝不会发动【安静】。 “菜菜啊……” 眼看豆菜菜態度坚决，重黎只能在思考片刻之后，换了一个说法： “我从来没骗过你吧？” “没有……但是……” 豆菜菜还想解释什么，但被重黎用一个眼神及时阻止了—— 他瞥了瞥那个正在给他把脉的诊所老板，意思是“这是秘密，不能被別人知道。你直接去，云晷会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不行的，我每次发动【安静】都会被总部记录，如果没有確切目的的话，我们会被召回的，那样的话，云姐给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不了了。” 豆菜菜的態度依旧坚决。 “总部记录？被召回？？” 重黎听到豆菜菜的这个说法，重黎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安静】的能力，什么时候有了这一层限制？？ 无论是云晷也好，豆菜菜也好，从来没说过【安静】能力发动是会被记录的啊…… 而且据重黎对【香樟树】的了解来说，他们也没有这个能力或者条件，去记录一个【天干甲】小队成员发动能力的次数。 这算是这个“环境”露出的破绽吗？ 但还没等重黎细想，豆菜菜就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似的，连忙又接上了话： “之前云姐忘了跟你说了，其实老大的身上，有总部设置的传感器！” 豆菜菜边说著，边把怀中的猫抱到了重黎的面前： “被总部监视到我无理由发动【安静】的话，我会被我爸爸骂的！！” 老大被举到重黎眼前的同时，豆菜菜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华夏首富、【香樟树】赞助人不允许。 “那其实也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嘛~~” “嗯……” 重黎看似同意了似的点了点头。 豆菜菜说的这些话，逻辑太奇怪了。 老大虽然是【安静】的本体，但发动能力的人，总归还是豆菜菜她自己。 把传感器放在老大身上有什么用？ 为了安全考虑？ 人类註册在册的最高序列，不说在高墙之內有几个人有能力伤的到她，只说她的能力性质—— 能瞬间回到任何她两个月內去过的地方。 除非像自己现在这样，被某种超级强大的存在困住了，否则她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无敌的。 这种程度的能力，菜菜的父亲想为了她的安全考虑，却只在猫身上放了个传感器？ 这不纯纯是在用指甲刀杀牛吗…… 又是这种感觉，哪哪都透露著说不出的诡异，但一切又都好像有著自己的闭环的逻辑。 从理智角度考虑，非常荒诞；但从现实角度考虑，又好像没什么特別大的问题…… “不，菜菜你听我说……” 即使如此，重黎也还是没有放弃，依旧执著地想让豆菜菜发动【安静】： “我在出发之前，和云晷说好了的，你去一趟，不会被你爸爸骂的，我保证。” 重黎当然没有和云晷约定任何东西，他就是单纯地想激豆菜菜发动【安静】而已。 他说著，还再次用眼神瞥了瞥老板，继续暗示豆菜菜这是绝密，別说漏嘴了。 但这一次，菜菜就像是没看到他的暗示一般，直接大大咧咧地就说了出来： “怎么可能！我们出发的时候，我就在你个云姐旁边站著呢！没看到你跟她说了什么暗號啊~~” 豆菜菜的语气调皮而傲娇。 听到这话的老板，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自动做了透明人。 不对劲，这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豆菜菜哪怕再傻，都不可能直接把“暗號”这种事情，当著一个外人的面说出来。 身为预备小队房东的老板，哪怕再守规矩，也不可能在听到这种话之后，能做到面无表情。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更强烈的不对劲，一直在重黎的心中盘旋著。 是一种很直观的，很明显的不对劲。 但重黎暂时还看不出来。 “好吧……那就不去。我自己想办法……” 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激豆菜菜发动【安静】，重黎也不再坚持。 豆菜菜是真的吗？ 很可能不是，但又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支撑重黎的这个猜想。 “嗯好了，你没什么问题，连药都不用吃。回去別再吃辣就好了。” 没过多久，老板给重黎把完了脉： “如果实在不放心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开一个黄连素，需要吗？” “不用。”重黎婉拒了老板，“菜菜，我们走吧。” “嗯！！”豆菜菜被药袋子和老大一起收回了怀中，转身对老板点了点头： “谢谢姐姐！你真厉害，没有你的话，我们不知道要难受多久了！！” 而就在豆菜菜刚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重黎的大脑中就像是有一道闪电劈过似的，轰的一下炸亮了他的思路—— 找到了！最不对劲的地方，就在这里！！！ 第235章 脑子被辣椒烧坏了 “菜菜……你刚刚，说什么？” 重黎转身，有些兴奋地盯著豆菜菜的双眼。 他原以为这里的破绽会很难找出来，但却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出现了。 “我说谢谢姐姐啊，怎么了？” “还有呢？”重黎继续追问。 “还有……”豆菜菜古怪地看著重黎，“没有她的话，我们不知道要难受多久了。怎么啦？？” “呵呵呵……” 豆菜菜刚说完，重黎就扶著太阳穴笑了起来： “菜菜啊，你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流利了？？？呵呵呵……” 没错，那种说不出来到底在哪里的不对劲，就是豆菜菜。 从【无弓之箭】出现，重黎被“转移”到这里之后，隨时隨地出现的，那个最不对劲的地方，就是豆菜菜的表达能力。 “没有你的话，我们不知道要难受到什么时候了。” 这句简简单单的话，如果换成是正常的豆菜菜来说，至少会被延展成一整篇800字的感谢作文。 而且还得是零零散散，前后逻辑矛盾的小学生作文。 但眼前的这个豆菜菜，却是在没有做任何考虑的情况下，脱口而出了这么一句流畅的话。 包括之前，无论是讲述“拉肚子的理由”还是在这里门口喊人时的样子，都和正常的豆菜菜是完全相反的。 这种和现实背离的扭曲感，简直就是和重黎玩了一手灯下黑。 “唔……” 豆菜菜看著突然冷笑的重黎，却丝毫没有表现出被戳穿后的慌张，而是嘟著嘴巴看了重黎老半天，然后转头对老板说到： “姐姐，你帮他看看脑子吧！他肚子没吃坏，但好像辣椒进脑子把他脑子烧坏了。” “噗……哈哈哈！” 老板闻言，终於憋不住笑了出来： “哎呀，小妹妹，你们俩真的太可爱了，吵吵闹闹的，让我想到了以前我上学的时候！哈哈哈~~” “呃……” 重黎看著豆菜菜和老板交流的温馨画面，一时之间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我都戳穿这个破绽了，她们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豆菜菜嘟囔著说给他看脑子，再加上老板爽朗的笑声，反而让“看出了破绽”的重黎变成了小丑。 她们根本就无所谓他的“戳穿”，只是当笑话听罢了。 “你今天怎么一直说这种怪话啊？？” 豆菜菜转回头，再次对上了重黎的眼神： “什么叫我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流利了？？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很傻的人吗？？ 我平时连说话都说不清的吗？？哼……” 豆菜菜完全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甚至挺起了她那不算高的小胸脯，有些凶凶地质问著重黎。 “誒……我……”重黎瞬间被噎住了，刚刚在心里想出的一万个应对说辞，全部被豆菜菜的这个態度顶了回去。 破绽？没有破绽！ “你平时……嗯，算了……没什么，我有点不舒服。” 重黎摇了摇头放弃了继续对质。 豆菜菜都已经摆出这种態度了，他现在是说什么都没用了。 硬说她在正常情况下是连话都说不明白的？ 那和找骂没区別。 在找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外，还是先別跟这个世界的人发生衝突。 静看还会发生什么吧。 “走吧，回酒店去。休息一天再继续任务。” 重黎看了豆菜菜一眼，然后自顾自地转头往外走去。 既然这个豆菜菜不承认她说话是不流利的，不愿意发动【安静】去找云晷，那就看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这个地方，可是连【逍遥意行】都离不开的。 她会怎么带自己回酒店？？ “你……不舒服？”豆菜菜没有跟著重黎一起往外走，而是神色古怪地反问了一句。 “对啊，所以可能问了些怪怪的问题，现在没事了，走吧。”重黎头也没回地回答道。 “嗯，你的脑子真的坏了，重黎。”豆菜菜伸手一把拉住了还在往外走的重黎： “你不舒服，然后你现在想回酒店休息？” “对啊，怎么了不行吗？” 听到豆菜菜的这个反问，重黎心中竟有些暗喜。 果然是没办法离开，所以现在要阻止自己了吗！ “唔……你是不是有精神病？？”豆菜菜一把拽回了重黎： “你现在在诊所誒，在一个和我们香樟树预备小队联合的诊所誒！ 你知道自己身体不舒服，还不跟这个姐姐说？还想回酒店自己休息？？ 干嘛，怕我没钱给你看病啊？？” 说话间，豆菜菜已经完全是一种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重黎了。 “哈哈哈哈，太可爱了你们！” 老板更大声地笑了起来，然后很自然地拍了拍自己身后的病床： “没事的，既然你们都是香樟树的人，我不会收你们钱的！到底是哪里不舒服，直接说吧！” “听到了吧，快去，跟姐姐说你哪里不舒服~~” 豆菜菜还推了一把重黎。 “我……啊？？你在开什么玩笑！” 看到两人的互动，重黎有些生气了。 “我是什么序列你忘了吗？？我有不舒服的地方，还用在这里看？？” “你序列……怎么了？” 豆菜菜像是被重黎突然激动的情绪嚇到了。 “你的啥序列能治病啊？？完了完了，真傻了……” 豆菜菜说著，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似的，把重黎往那个小床上推。 “不是，我可是……” 重黎想说009，但看了一眼老板之后，还是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不至於吧，就算“这个世界”奇怪的不得了，也不至於让豆菜菜都忘了自己的序列是什么吧？？ 难道…… 重黎鬼使神差地將意识沉入了晶体宫殿之中。 下一秒，他就像是被一道雷电击中了一样，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009【善恶佛面】的“善”与“恶”，换了一个位置。 【善恶佛面】序列能力—— 【佛音】：以阶级差距所形成的气势，震慑目標，让目標失去与殿主对战的想法。（谓之劝人从善） 【恶甲】：以殿主对目標的杀意，形成防御层，如殿主对目標无杀意，则无法形成。（谓之不滥杀无辜） “这是什么……怎么可能！！！”重黎感觉自己可能疯了。 009的序列能力完全变了？？ 第236章 合理化 重黎以为自己看错了，重复地读了好几遍【善恶佛面】的序列能力介绍，直到那两行字都恨不得刻在他视网膜上了，才艰难地抬起头，看向了镜中的巨大佛影：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的能力变了？？” 死寂。 009没有给出任何回答，仿佛重黎不存在於那里似的，只是静静地待在镜中，连眼球都未有一丝的转动。 “不可能，序列的能力怎么可能会出现改变！！” 重黎还是不相信，心中期盼著这只是巧合。 转过身，他像疯了似的衝到了008的镜前。 【无相】序列能力： 【分形合物】——將他人的语言解构重组，让人无法对殿主撒谎。殿主可无视一切谎言。（谓之眾生平等，无相无言） 008的序列能力也被修改了，而且变成了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无视一切谎言？？这什么鬼东西？！” 重黎像是快崩溃了一般，伸手狠狠地砸向了008所在的镜面。 “这不就全是谎言吗？？现在这个世界，难道还有哪里是真实的吗！！？” 与009一样的死寂。 无相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你们都怎么了？？你们可是信仰序列啊！！！怎么可能有人可以把你们的序列能力都修改掉！！” 连续两个被修改的序列，让重黎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踉踉蹌蹌地扑到007的面前： “你还没变对不对……你唯一的任务就把我带到老年的我面前，你不会被修改的对不对……” 仿佛007现在是重黎唯一的希望。 但现实又狠狠地打了重黎一巴掌。 【逍遥游】序列能力： 【逍遥意行】——可携带殿主前往记忆中最近的逍遥之处。身体和意念逍遥之处皆可。隨殿主意动（谓之逍遥游） “前往逍遥之处？！”重黎眼神溃散地看著这完全陌生的能力形容，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 温暖的计程车，和泰洋面对面坐著的房间。 都是所谓的“记忆中最近的逍遥之处”。 “原来，我不是被困在了这里？？” 重黎伸手用力地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他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这发生的一切。 【佛音恶甲】不再是用意念操控物品，所以他已经没有了治疗能力，豆菜菜才会叫他躺床上去治病。 【分形合物】变成了无视谎言，也就是说豆菜菜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並不是什么“幻境”造成的。 【逍遥意行】只能去往逍遥之处，意味著他刚刚出不去这个村子，也不是因为被困住了，而是逍遥游现在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妈的……这到底是谁能做到这种程度……我自己吗？？” 片刻的崩溃之后，重黎还是强忍著脑袋里的眩晕，利用最后的一点理智分析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诡异至极。 豆菜菜和外面的那个所谓的“预备小队”看起来都真假参半，但一进入晶体宫殿之后，所有的一切又都有了解释。 就好像这些序列能力被改变，都是为了让外面的一切合理化似的。 这些信仰序列已经是异常生物中的顶级存在了，如果说有谁能拥有把它们的能力都修改掉的能力，重黎只能想到那个老年的自己。 毕竟他只是挥了挥手，就把整个晶体宫殿从自己体內拽了出来。 但是…… 他不是在“永恆”之中吗。 在永恆之中，也能对现实中的自己產生影响吗？？ 而就在这时，一道镜面破碎的声音突然在整个晶体宫殿中响起—— “咔————” 这意味著解锁新序列的熟悉的声音，让重黎下意识地抬头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是006，【大羿】所在的镜面。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解锁的声音…… 重黎起身，抱著有些恐惧的心態走向了【大羿】所在的镜面。 从它被解锁到现在，重黎还一次都没有来这里见过它的本尊。 或许，它会有不一样的地方？没有被修改，或者乾脆就是还没被解锁？？ 让重黎没想到的是，他来到【大羿】所在的镜面前之后，发现这面镜子竟然是空的。 没有未解锁时的雾面，也没有像【逍遥游】那样虚幻的身体。 就是完全的空荡，里面什么都没有。 而刚刚发出破裂声的，是这个镜面的左上角。 “这些镜面……还会破碎？” 重黎抬头看著那破碎了的一角，下意识地发动【佛音】，想飞上去看看。 但下一秒，他的嘴角就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序列能力已经被改变，他再也无法依靠【佛音】飞起来了。 “算了……不在就不在了吧。”重黎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即便转身离开了006的镜面。 但下一瞬间，余光中瞥到的东西，又让他停下了脚步。 在转身的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了在006镜面的后面，还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这种感觉，他在上一次进入晶体宫殿的时候，就有了一点点感觉。 只是上次没有在意，但这次，已经明显到能用肉眼捕捉到了。 重黎转过身，向那自己从未去过的宫殿深处看去，却又发现那种感觉好像不见了。 “踏……踏……” 仔细地看著视线中的一切，重黎缓步走向了005以及处於更后面的那些镜面。 一眼看去，后面的五块镜面都好像没有什么区別，都还是雾面，没有被解锁的状態。 但在仔细对比了几圈之后，重黎发现了其中一块的雾面上，好像有著一些奇怪的花纹。 並不是被雕刻的花纹，而是像小时候在冬天的玻璃上哈雾气然后画画的样子。 很淡很淡，不和別的镜面比较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按顺序排列的话，那块有奇怪花纹的，是属於004的镜面。 “这是个什么形状……” 重黎歪著头看了半天，都无法分辨出那一点点淡到几乎不存在的花纹。 往后退了几十米之后眯起眼睛再看，重黎才依稀分辨出那好像是汉字。 “字？？谁在这里留下了字？？” 一种从脚底升上来的冰冷席捲重黎的全身。 又仔细分辨了许久之后，重黎认出了其中的三个字。 分別是—— 年，娃，话。 第237章 可以当面审问 “年娃话？” 重黎来来回回地远离再靠近，再三確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什么意思？年画娃娃？？说的话？” 这三个字代表的完整含义，並不难猜。 但就算重黎猜出了它的意思是“年画娃娃说的话”，又能有什么用？ 它不过是说过一些自己想取代信仰序列的狂言，这和现在发生的事情有什么直接关係吗？ 从关联程度上来说，重黎是想直接无视这三个莫名其妙的字的。 但它能出现在这里，还被“画”在了004所在的镜面上，又说明了它足够重要，不允许重黎无视。 “年画娃娃……还说过了什么吗……” 沉思中，重黎的记忆被拉回了那个抓捕年画娃娃的夜晚。 诡异的大红灯笼、八仙桌、隱藏於暗处的年画娃娃…… 和身体比例完全失调的大嘴、还有那些像是失了智一般的狂言。 除了这些记忆中的之外，重黎再联想不出任何和年画娃娃有关的事情了。 可惜的是，在这个奇怪的世界，他已经没有了【逍遥游】原本的能力，无法去到动画小队的基地。 不然还能直接过去，当面审问年画娃娃它当时说过些什么。 “对啊！当面审问！” 想到这里，重黎突然猛地一拍脑门： “可以让豆菜菜去啊！！” 之前他让菜菜以奇怪理由去找云晷被拒绝，那现在这个理由总不算是奇怪了吧？ 说做就做，重黎立刻脱离出了晶体宫殿。 “菜菜！！这回真的需要你帮忙了！！” 意识回归身体之后，重黎腾地一下从诊疗床上坐了起来。 不等豆菜菜和站在一边的老板做出反应，重黎就拉著豆菜菜往外跑： “我刚刚查看了一下我的序列，出了些小问题，可能会直接影响到整个华夏的安危！！” 重黎没有撒谎，006【大羿】消失的事情，足够让整个华夏抖三抖了。 “什么问题？”听到和整个华夏的安危有关，豆菜菜也不再嬉皮笑脸，立刻严肃了起来。 “具体的问题我不好形容，是关於序列006和004的！” 重黎裹紧著衣服往计程车的方向跑： “我现在得到的信息，是和被关押在k-20区动画小队的年画娃娃有关。 你这次，必须得帮我跑一趟了。等出事了真的来不及！” “年画娃娃？？”听到这四个字，豆菜菜一愣。 这个异常生物的名字，她听说过。就是之前杀死了重黎队员的那个【鬼序列】。 “你確定？和那个东西有关？” 豆菜菜质问一般地又问了一遍。 在她的印象中。年画娃娃虽然算是比较强大的异常生物，但应该也还没到能影响006和004这种层级的程度吧…… “我確定！！我拿我的人头担保！！不管是香樟树高层还是你爸爸那边，出任何事情的话，我负全部责任！” 重黎无比坚决地攥紧了豆菜菜的手。 在现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他必须用尽一切方法去弄清楚“年娃话”的意思。 否则別说与解决华夏的“试炼”了，就连这个诡异到像是幻境的世界他都出不去。 “你快去！！把我说的话告诉云晷就好。我就在车上等你！” 神色无比凝重地又催了豆菜菜一遍之后，重黎才拉开了计程车的车门。 “好，那我去去就来！” 菜菜把药袋塞到重黎手中之后，便抱出了怀中的老大。 熟悉的灰色光芒在一人一猫的瞳孔中亮起。 下一秒，她们就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呵呵……只有我的能力被修改了吗……” 看著豆菜菜那熟悉的能力成功发动，重黎苦笑著抬头看向天空： “你到底……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这个奇怪的世界？？也是棋局中的一步吗？？” 说罢，才坐进了开著暖气的车里。 “哎呦哇……小伙子，你刚刚啥情况？？咋一下子出现又一下子消失了？？” 看到重黎又坐到了车上，司机连忙转过身，好奇地追问了起来： “你不会是香樟树的人吧？？看起来很厉害啊！” “嗯……” 重黎的脑子里一直想著那三个字，根本无暇关心司机在说什么，只是敷衍地回了一嘴。 “唉……这年头的香樟树哦~~真是越来越……” 司机的话说了一半，就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香樟树的人，自己说漏嘴了。连忙装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闭嘴把身子转了回去。 “越来越，什么？” 重黎以为司机是想吐槽这里这个偏僻的预备小队，敷衍地接了一句。 “越来越不把我们当人了唄~还能是什么……” 司机像是怕得罪了重黎似的，声音压的很小，颇有些埋怨和发牢骚的意思。 “不把你们当人？什么意思……” 司机的话像是一片薄薄的刀割进了重黎的脑神经。 难道这个诡异的世界，除了自己的序列能力之外，还有什么別的东西也被修改了？？ “没事没事……我瞎说，你就当没听见……” 司机以为重黎是想仗势压人，连忙低头闭上了嘴。 “不，司机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重黎连忙放鬆了自己的態度，表现出了关怀的样子： “大哥你放心，我是【天干甲】小队的成员，这里的百姓是有什么地方被香樟树的人欺压了吗？ 大胆跟我说，没关係的，我会帮你处理！” “嗨……【天干甲】有啥用~~” 司机听到重黎的话之后，情绪明显放鬆了一些，但还是无奈地摇著头： “你是天老爷也没用啊，【异常防卫墙】没了，我们这里又最靠近国境线，一有什么事，我们这儿就是第一个死人的。唉…… 也不知道你们香樟树是在搞什么鬼，干嘛把那么好一个高墙撤了呢……真是不把我们百姓的命当命啊……” 司机的话，像往重黎的脑海中投入了一枚深水炸弹，他全身的汗毛都轰的一下竖了起来。 “大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异常防卫墙怎么了？？？” “墙没了啊，怎么了？” 司机有些不屑地通过后视镜看了重黎一眼： “嘿，你还说帮我们处理呢，连墙没了都不知道，真是成了军爷了，不闻窗外事啊……唉……” 第238章 爆发 “墙没了……” 司机大哥的话还没说完，重黎就像是疯了一般地衝下了车。 这里离华夏边境线只有不到三十公里的距离。 墙到底还在不在，抬头看一眼就知道了。 漫天大雪有些遮挡视线，但那矗立在天际线上的高墙是一个巨物，按理说在这个距离下，就算风雪再大，都不会被彻底遮挡。 但无论重黎的视线再怎么往远处探，天际线上还是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连高墙都消失了！！！还不到时候啊！！” 在原本的正常世界中，他这次和豆菜菜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寻找“试炼是需要华夏打破高墙主动出击”的证据。 在没有证据之前，【香樟树】的高层理应不可能放弃高墙的庇护。 “不对，不对……肯定还在的……” 重黎跌跌撞撞地衝破风雪，失了智一样地往高墙原本所在的方向跑去。 高墙在这个时候消失意味著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墙內的最高战力就是自己和张天维。 但张天维偏向是中立的，而自己现在，只剩下了著一具分身，其他的分身记忆共享也已经被关闭。 不用说別的异常生物，光是【五猖兵马】，就足够把整个华夏夷为平地了。 “哗啦啦————” 脚踩雪地的响声不断响起，越往村庄的小路上走，就越是深一脚浅一脚。 没走多久，地面的雪就已经快没到膝盖了。 “妈的……妈的！！跑啊，跑起来啊！！！” 重黎像是一条被扔到岸上的鱼一般，一边在口中毫无目的地狂骂，一边狠狠地在雪地里跺著脚。 连续的，不明原因的变化，已经几乎耗尽了他的理智。 “看不见高墙”成了压垮他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滚啊，滚啊！！放我出去啊！！ 什么狗屁泰洋，什么狗屁无弓之箭！！！让我回去！！被我关在这种狗屎一样的世界里，有什么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重黎淒声尖叫著，从地上攥起一把又一把的雪，朝著远处毫无目的地砸去。 “你那么厉害，能把我一次又一次地当玩具一样扔来扔去！！ 为什么不直接解决掉你的那些什么棋盘！！ 连他妈敌人是什么的不告诉我！！一次又一次地把我带到各种莫名其妙的地方！！ 到底是为什么！！我就这么该死吗！！！！” 从那个深山部族到现在，重黎心中所有的压抑在此刻彻底爆发。 他明明拥有全部信仰序列，理应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人。 但这些序列，却偏偏拥有什么“前往臆想之地”的能力，拥有什么眾生无相的能力。 把所有时间线上，可能存在重黎，一下子全部联繫在了一起。 什么“唯一正確的道路”，在重黎听来其实和天方夜谭无异。 他现在连最基本的棋局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执棋者具体的想法，不知道和执棋者对弈的人是谁。 只是在被当做一个玩具一样，到处甩来甩去。 而现在，这个该死的莫名其妙的世界，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的能力修改。 毋庸置疑是某个【逍遥意行】发动的结果。 这里一定是某一个自己的“臆想之处”。 但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个自己要把自己困在这里。 “到底是为了什么！！什么都是盲猜！！我看不懂啊！！直接告诉我会死吗！！” 扔出手中的最后一块雪，重黎的手心已经被冻得通红。 “哗————” 大喊了半天之后，重黎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似的，一下子摔倒在了雪中。 睁眼看著漫天的飞雪，他已经有点想放弃寻找什么所谓的证据了。 在出发之前，他把一切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在那个部族中，他又把一切都压在了未来的自己，和棋盘上的所有自己身上。 但现在，可以联繫到的自己，已经离他而去。强大到可以用【无弓之箭】瞬间秒杀自己的那个，又把自己困在了这个到处都奇怪得不得了的世界。 深深的无力和绝望感將他彻底吞没。 “呵呵……不是早就已经全部告诉你了吗？”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的重黎没有抬头，也没有惊讶，只剩下了麻木。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来自这个世界的自己。 “告诉我什么了？”重黎抬手遮住自己的双眼问到。 “li。早就告诉你了不是吗？” 重黎不想看到那个自己，但从声音可以听出来，他正在走向自己。 “我用了无视的方法，才让那个年轻人继承了【重生序列】，就是为了能在你解锁【逍遥意行】之前告诉你这个li字。 难道这个字还不够吗？？” 声音的主人走到重黎身边，和他一样躺在了地上： “我没想到你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是哪个我们把你送来的？”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像是早就知道重黎会出现在这里一样。 “不知道……一桿无弓之箭。” 重黎冷漠的回答著： “你说li字就够了，但现在我连这个字到底代表著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到底是在做什么？ 既然要我去执行你们的计划，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你们想做什么呢……” “你知道啊，没用多久就已经准確地猜出来了不是吗？” 声音的主人反问到。 “我们都是同一个人，自己想做的事是什么，还用猜吗？？很轻鬆就能知道不是吗？？” 听到这里，重黎的身体突然一僵： “自己想做的事……” “对啊，自己想做的事。”声音的主人伸手，在重黎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继续说到： “冷静一点，棋局已经开始了，想退是退不出去的。 与其在这里痛骂，不如静下心想想，你自己为什么要给自己留下那些信息。 我们都是同一个人，不会打哑谜的。 可能会因为行棋绞索的原因，不能直接见面直接说，但也肯定会把最浅显，最简单的信息传递给你。 你这里有什么信息，我不知道。我只走我自己的棋。 但我们都知道的是，你是唯一正確的道路，我们的所有行棋目標，都是为了让你能破除人类与异常生物的困局。” 说罢，声音的主人站起了身，掸了掸自己衣角粘上的雪： “记住了，是人类和异常生物的困局，不是矛盾。 最简单的一个答案就在我们面前，但我们却一直先入为主地接受了。 异常生物赋予了我们人类序列。 如果是绝对的敌对，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特別是我们，那可是【信仰序列啊】……” 第239章 答案就在脸上 “那它们到底……”重黎放下捂在眼睛上的手臂，想再问些什么。 但话说到一半又吞了回去。 他说的已经够多了，再问下去的话，就会出现那所谓的“行棋绞索”了。 “嗯，看来你已经理解我说的话了。” 声音的主人最后看了一眼重黎： “话尽於此，不能让绞索出现。我走了，你想通了就也走吧。” “嗯，知道了。” 重黎点了点头，再次睁眼。 没有看向那个自己正在离开的背影，而是看向了漫天的大雪。 这里有另一个自己的存在，就说明这並不是什么幻境，也不是之前的那种记忆重现。 是一个特定的时间线。 只是这次没人带著他前来，而是把他直接扔在了这里。 “所有的我都是相同的想法吗……” 重黎在口中呢喃了一遍刚刚那个重黎对他说的话。 他立刻意识到了一个很浅显，但一直被自己忽视了的问题。 那就是代入另外的自己的想法。 之前因为记忆共享的存在，他习惯性地直接查看记忆，而不是代入想法。 现在记忆共享被切断，看似无法得知其余的自己的想法，但从宏观角度来看，其实和之前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別。 那些都是自己，只要代入了他的想法，很容易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无弓之箭……消失的大羿……年娃话……人类和异常生物的困局吗……” 重黎在心中反覆斟酌著这些字眼—— 如果现在事情是自己做给另一个自己看的，那会是出於什么目的…… 想法的角度一转换，重黎立刻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变得清明了起来。 或许那些所谓的“谜题”真的不难，答案就在表面上？ “哎呀，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就在重黎试图继续深想的时候，豆菜菜的声音在远处响了起来： “还好司机大叔还在那，不然我都找不到你了！” 豆菜菜边说，便用埋怨的眼神看著重黎走了过来： “云姐直接用內部通讯问了动画小队的队长，他说年画娃娃还是那几句，什么想替代逍遥，想替代金乌，自己做信仰序列。 再问什么別的也不说，好像它根本就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嗯，知道了，谢谢你菜菜。” 重黎从地上缓缓起身： “我已经全部想通了。你回去房间等著吧，我会回去找你的。” 重黎说完，摆手拒绝了豆菜菜想跟著继续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想法，转身向著大雪中一个人走去。 一切都不用想的太深—— 序列能力被改变了？ 不，那只是原本就存在於这个世界的序列，只是自己来到了这里而已。 【无弓之箭】出现，自己的那具分身就已经死了。 这个世界因为行棋方向不同，序列的能力在无数次【逍遥意行】和【分形合物】的发动下，形成了类似“平行世界”的改变。 那原本就不是自己的序列，是棋盘上另一个平行於自己的序列。没有被修改，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高墙消失？ 那原本就是自己的目標，消失了就代表这个世界的自己已经做到了“li” 只是因为“行棋绞索”的缘故，不能告诉自己他是怎么做到的。 豆菜菜说过，这个世界的自己已经加入了【天干甲】，就说明这个世界是在自己的时间线之后，那高墙已经消失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答案一直就在脸上。 至於司机大哥对【香樟树】有些失望的反应？ 呵呵……自己是唯一正確的路，这里的重黎就必是失败的。 让民眾失望才是正常的。 【大羿】在晶体宫殿中消失？ 或许不是消失，而是在高墙被去除之后，它自己离开了。 或许它和007【逍遥游】一样，存在於晶体宫殿之中是有自己的特殊任务。 任务完成了，就可以走了。 至於“年娃话”的意思…… 重黎苦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怪自己记性不好，竟一时间忘了那句最重要的话。 而豆菜菜刚刚，已经把答案带了回来—— 年画娃娃想取代逍遥和金乌。 信仰序列中，有一个序列的名字叫金乌。 金乌是太阳的古称，太阳，泰洋。 他就是金乌，序列004。 大冬天的，只穿著跨栏背心和短裤，手心暖的像是炉火。 答案一直就在脸上。 他身为004，和张天维一样，隱藏在人类之中，为【香樟树】最高执行官“效力”。 在【无弓之箭】出现击杀自己的时候，泰洋身为004序列，在自己的镜面上留下了“年娃画”三字，用於提醒自己。 说是“效力”，其实更不如说他也是棋子中的一枚。 自己会被【无弓之箭】击杀，对某个拥有【逍遥意行】的自己来说，是很轻鬆就能知道的事情。 所以他將004金乌，也就是泰洋，带出了晶体宫殿，成为了预备小队的一员。 由他的嘴，告诉自己关於“行棋绞索”的事情。 自己和自己不见面，告知“行棋绞索”却不触发“行棋绞索”。 答案就在脸上。 “年娃话”三个字在提醒自己什么？ 很简单，就是让自己联想到他就是004金乌。 他已经被解锁，而且离开了晶体宫殿。 序列009到001，並非按顺序解锁。 晶体宫殿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它给出的文字信息，一直都是“解锁进度达到50%之后，可查看下一序列序列信息” 而006和004之间的005为什么至今没有解锁？ 它又是什么东西？ 那就只能等回去之后，当面问泰洋了。 想到这里，重黎抬头看向了村中的那个圆顶建筑，嘴角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金乌，我已经知道你了，你还在等什么呢？？接我回去，立刻。”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金乌是太阳，即为不死不灭。 那也是把它从晶体宫殿中带出来的那个自己，想要的另一个效果。 【无弓之箭】出现必死。 但自己是唯一正確的道路，不能死。 跳过005將金乌拉出宫殿，將自己被击杀后的意识通过【逍遥意行】带到这个世界暂存。 只要自己联想到了金乌的存在，就可以连通泰洋，做到真正的解锁004【金乌】。 “咔——” 晶体宫殿中属於004的那块镜面，雾面效果瞬间消失。 泰洋的声音隨之一同响起： “恭迎，殿主回归。” 第217章 世界最强战力 泰洋和先前一样，背靠著外面一片黑暗的窗户，似笑非笑地看著重黎： “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回来。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容易就过去。” 重黎像是没听到泰洋的话似的，愣愣地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和周围的环境。 自己，真的回来了？？ 即使这是他自己想通的，自己执行的，也还是一时之间有点无法接受。 竟然真的这么简单？？ 有些怀疑的他，再次將意识沉入了晶体宫殿。 眼前看到的场景，却让他惊地呆在了原地—— 所有序列的能力恢復了正常，但006大羿却还是不在镜面之中。 和在之前的那个世界一样。 重黎连忙回归现实：“泰洋，这是怎么回事？？” 泰洋没有开口回答，只是轻轻耸了耸肩，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大羿去哪儿了你不知道？？” 泰洋再次耸肩。 那意思很明显——我就是个序列，你作为殿主自己都不知道，我上哪儿知道去。 “好吧……”重黎无奈地摇了摇头，缓了缓受到连续衝击的精神之后，才继续说到： “你刚刚说，没想到我会这么容易就过去，是什么意思？？”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呵呵……就是字面意思。”泰洋微笑著转身看向了外面的黑暗： “【无弓之箭】除了你之外，还能有谁能发动？？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容易被击中。” 泰洋的语气平和，像是在与重黎细数家常。 但就是这么平缓的一句话，却像是在重黎的心中投下了一颗核弹。 【无弓之箭】除了身为序列能力者的他自己之外，还能有谁发动？？ 拥有【掠夺】能力的张天维？ 不可能，逍遥游解锁之后他就已经无法对自己进行掠夺了。 那就只剩…… “你的意思是，006大羿想杀了我？？” 虽然泰洋什么都没明说，但这个意思已经很明確了。 “不知道啊~”泰洋笑著，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床上：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说。我只给【香樟树】的最高执行官效力。至於別的，我一律不过问~~ 走吧，那个小姑娘还在等你呢！！” 说完，躺在床上的泰洋伸手对著大门做了一个“不送”的手势。 “呵呵……嗯，对，你什么都没说。” 重黎看著泰洋这副分明是要把他自己置身事外的態度，无奈地嘆了口气。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没有你留下的线索，我可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重黎边说边严肃地对泰洋半鞠了一躬。 隨后才转身往门外走去。 “带下门，腿脚不好，懒得再起来。” 泰洋拍了拍他先前那条瘸了的腿，像是故意刁难似的，指了指房间的门。 “啪嗒~” 举手之劳，重黎没有犹豫。 在他走后，整个房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但泰洋的双眸之中，却开始流转出了一道道金光，仿佛白日里的太阳此刻就在他的眼中一样。 “灶王，这小子，离虚源还远的很吶……” “是啊。这条正確的路，难走啊……” 房间的阴影中，一位面容像是乾柴一般的老者，赫然出现。 他浅浅地微笑著，要很仔细地辨认，才能看到他那隱藏在满脸皱纹之中的双眼和嘴巴。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解除我们前四个它们50%的限制？？ 我们的这位小殿主本体，可是已经跑到墙外面，快和真正的重黎见面了。” “呵咳咳……不急~~” 老者的声音听起来既像是咳嗽，又像是在笑： “等他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开始灌输民眾的信仰。” “嗯……” 泰洋像是早就预料到老者会这么说，轻轻地点了点头： “两万序列，两万个信仰浸润的载体，不知道够不够转化华夏数亿人的信仰啊……” “不是两万~~” 老者又笑到： “是两万零一。还有执行官呢！” “哈哈哈，对对对，两万零一！我给忘了！” “哈哈哈……” 泰洋与老者对视大笑著。 声音却传不出去一丝一毫，此刻它们所在的这方空间，哪怕是连百分百解锁进度的【逍遥游】来了，都无法进入。 代表不死不灭的004【金乌】，与华夏人与神之间的信仰通道005【灶王】。 他们两人代表著的，就是002【河图洛书】之下的世界最高战力。 大笑了片刻之后，老者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然后像是放下了一切架子一样，神情轻鬆地坐到了泰洋的床上： “你说，001这次放大羿出去的目的何在？？” “不知道……”泰洋挑著眉摇了摇头： “001的想法跟它的性格一样，永远那么跳脱，跟撒欢似的，谁能猜得到。” “也是……”老者脸上堆起了和蔼的笑容。 “要不，咱回去问问它？说不定它挠挠腮一个兴起就告诉我们了呢？ 或许还能帮这小子早点突破至虚源？？” “切，你去！”泰洋对灶王的提议完全没兴趣，“叫好听点是001，说直白点我管它叫死猴子！ 华夏民眾心中公认的第一信仰，成天那副死样子，我才不稀得去！” “行行行~不去不去唄，再说，再说！” 老人笑嘻嘻地拍了拍泰洋，像是真的在安抚自己的孩子。 …… “阿嚏！！” 晶体宫殿，属於001的那块镜面之中，一道无人可闻的喷嚏声从镜中的无尽空间中传出。 它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脸： “个死太阳鸟，又说我坏话了？？” …… 从泰洋所在的“预备小队”基地出来之后，重黎抬头看了眼夜空中纷飞的雪花。 隨即深吸一口气，【逍遥游】发动。 在那个世界时序列被全部更改的感觉，像是一片阴霾，依旧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很怕自己再次睁眼时，会再次来到什么所谓的“逍遥之处”。 但所幸，下一秒，涌入重黎鼻腔的，是暖气片发出的那种热热的水汽。 豆菜菜的声音也在他面前响起： “哇！！你变態啊！！！！” “啪！！” 重黎都没来得及睁眼，一个枕头就飞了过来，正中他的额头： “你回你自己房间啊！！你不是已经自己开了房间了嘛！！大晚上的，哪儿有你这样突然突女孩子房间的啊！！！ 多亏我现在不在洗澡换衣服！！要是我正在洗澡的话，你算耍流氓！！ 我要告诉云姐！！不让你进【天干甲】！！ 你……” 豆菜菜后面的话重黎已经没在听了。 他从来没觉得豆菜菜牌机关枪是这么的让人舒適。 第241章 要拆了？ “滚滚滚！！” 在前台老板震惊的目光下，重黎被豆菜菜用力推出了房间。 “嘿嘿，行，滚就滚嘛，別那么凶~~” 听著豆菜菜的机关枪语速，意识到自己真的已经回来了的重黎，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尷尬，只有“重生”了的喜悦和甜蜜。 “变態！！” “嘭！” 豆菜菜最后白了重黎一眼之后，狠狠地关上了门。 “好好好，变態，变態~” 重黎像个不怕开水烫的死猪，鼻子都被门撞到了，还在嘿嘿傻笑。 而就在重黎转身往自己房间走的时候，酒店老板从前台探出了头： “嘶嘶~~” 发出了像蛇吐信一般的声音，吸引了重黎的注意力。 “誒？老板，怎么了？” 重黎心情大好，搓了搓鼻子就往前台走去。 “那啥，你媳妇儿那小鬼，治好了？？” 老板边说边探头探脑的看向了豆菜菜房间的方向。 刚刚这小伙子被赶出来时，豆菜菜那像母老虎的样子，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嗯，治好了！”重黎下意识地回答，但又立刻摆手否定： “不不不！她不是我媳妇儿！” 之前从这里去预备小队基地的时候，那个司机这么说就算了，怎么连这个老板也这么说！ 哪儿有夫妻俩会开两间房睡觉的啊！ “哦，还没结婚啊？”老板像是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 脸上露出了一副“没事没事，那也快了”和“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保守吗？没结婚就分房睡？”的表情。 “不是，大叔，不是你想的那样！！” 重黎无奈的伸手扶额： “她不是我老婆，也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就是同一个小队的……” 话说到一半，重黎突然想到自己在这里还没加入【天干甲】，又连忙改口： “也不是同一个小队，就是同事！嗯，香樟树的同事！” “哦~~~~~~” 听完重黎的“狡辩”，老板更“悟了”，一个长音托的老长： “那你这样不行的呀小伙子！喜欢就上嘛！！有个词叫啥来著……哦对，舔狗！可不兴当舔狗奥！！” “我……” 重黎还想继续解释，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老板已经认定了这一点，自己说再多都是“狡辩”，说不定再说两轮自己变成“被富婆包养的小三”都说不定。 “算了算了，老板，今天谢谢你提醒我们那个小鬼的事情啊！我先去睡了……” 重黎无奈地摆了摆手，就要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哎哎哎，小伙子，等一下！” 没想到老板却像是不依不饶似的，又一把抓住了重黎的衣服： “別走別走，跟你说个事儿！” “唉……”重黎长嘆一口气：“你说……” “那什么，我最近听说，那个高墙……”老板说著伸手指向了外面漆黑的天空： “要拆除了？？真的假的？我看你也不像是普通预备小队的成员，跟大叔讲讲唄？？” 生怕自己问的问题过於涉及机密，老板在说完这两句之后，又忙不迭地补了几句： “我们就住在这离边境线最近的地方，万一拆了的话，我们不就是一个遭殃的嘛…… 看在大叔白天帮了你们的份上，讲讲唄……如果消息属实的话，我也好提前带老婆孩子走~ 不用讲的太详细，就说是不是就行了……” 老板的表情严肃而諂媚，看得出来他没在开玩笑，而是真的在琢磨带著老婆孩子走的事情。 “要拆了？！” 让老板没想到的是，重黎的反应比他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候的反应还大。 “你听谁说的要拆了？！” 重黎脸上刚刚那种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消失，像是见了鬼一样“嗖”地一下翻进前台，差点伸手一把抓住老板的衣领： “什么时候，谁公布过这个事情？！？！” “呃……你別激动啊……” 老板看到重黎突然变得这么激动，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 “没事没事……不能说没事，我理解的，我不问了，不问了……” “不，告诉我！谁跟你说的高墙要拆了！！” 重黎的双眼中恨不得喷出火来。 在刚刚听到“高墙要拆了”的时候，像是有一道雷劈进了他的脑海中。 他是已经回到了这个正常的，属於他自己的世界。 但他还清晰地记得，自己被【无弓之箭】击杀之后，去往的那个世界，就是这里不久的將来。 不久的，高墙已经被拆除的將来。 泰洋不见；“太阳小队”取而代之；高墙消失；豆菜菜说话正常；更关键的是，信仰序列的所有能力都被修改。 老板的这句话，直接把两个世界再次连接了起来。 那种好不容易驱散的阴霾，又一次笼罩到了重黎的心头。 难道，那不是什么所谓的“平行世界”，而是不久的將来即將发生的真实？？ “说啊！！谁告诉你的！！” 重黎急迫地逼问著，老板的片刻沉默已经击碎了他所有的耐心，直接伸手抓住了老板的衣领： “说啊！！” “呃，我……我瞎听来的……没人专门告诉我……” 老板被重黎突然的暴起嚇傻了，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刚刚还好好说话的年轻人，怎么突然就这么暴怒了。 觉得莫名其妙的同时，也不敢反抗。 毕竟就如他所说，重黎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预备小队成员。 把他惹急了的话，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不可能！民间绝不可能突然出现这种流言！一定有人在故意散播！！”重黎根本就不信老板说的什么“瞎听来”的说法： “是谁告诉你的？？说！！” 重黎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扭曲，仅仅是身上无意识间散发出的奇点 “隔……隔壁烤串的老板……说的……他，他也是瞎听来的……” “簌————” 老板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重黎就一个瞬闪，消失在了他面前。 “妈呀……疯了这是……” 重黎鬆手之后，老板才顿觉腿软，啪嗒一下蹲到了地上。 “老板！！” 【逍遥意行】至隔壁烧烤摊之后，重黎衝著正在干活的老板大喊： “我问，你答！！” 还没等烧烤摊老板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股彻头的杀意就將他包裹在內。 “是谁告诉你，高墙要被拆除了的？！” 第242章 谣言？ 重黎的怒吼和滔天杀意，把烧烤摊的老板嚇了一跳，差点连手里正在烤的肉串都掉进火炭里。 不过烧烤摊上见过的流氓地痞，可比酒店里的多多了。 他的惊慌只存在了一瞬间，就立刻意识到重黎可能是个喝多了来找事的小流氓。 没有管他身上那种足以让人窒息的杀气，老板转身就从身后的纸箱里拿出了一根铁管。 毫不犹豫地朝著重黎的脑袋抡了过去！！ 从前阵子起，所有街头上的地痞流氓就一下变得多了起来，像重黎这种“有点序列能力”的小流氓，老板也已经处理过不少了。 基本上只要不认怂，刚上去，用自己的气势把他们震住，拖到预备小队来，就不会出现大问题。 但很显然，老板这次失算了。 重黎並不是什么喝多了靠超能力横行霸市的流氓。 “嗡————” 铁棍发出著破空声砸向重黎的太阳穴，看的出来老板这一击完全没收力，是衝著拼命来的了。 但重黎根本就没把它放在眼里，连躲都懒得躲。 “咔……” 【分形合物】发动。 下一秒，坚硬的铁棍接触到了重黎的头颅。 老板预想中的那种敲击手感没有出现，整根铁棍在【分形合物】的影响下，直接消散，变成了一阵烟尘。 “呼……呼……” 风雪吹过，老板的手中只剩下了一把像铁锈又像是麵粉的东西。 “你……”这一剎那之间发生的事情，让老板立刻意识，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绝不简单。 不是那些喝醉了的地痞流氓可以比的。 “我问，你答！！” 重黎的身上的杀意没变，他並没有把老板这种出於自卫的行为放在心上： “是谁，把高墙要拆了的消息告诉你的？？” “拆除的消息？？”老板直到这时候才听清了重黎的问题。 多年在蛇龙混杂的街头摸爬打滚的经验，让他立刻做出判断——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极有可能是【香樟树】的高层人员。 而高墙要拆了这个消息，大概率是假的，高层是在寻找散播这个谣言的人。 “哦……是这个事儿啊，我还以为……” 想到这里，老板的態度立刻缓和了下来，一把扔掉了手中的那些沙粒。 面对香樟树高层，他除了老实交代之外，没有別的选择。 “那都是我听来这儿吃串的顾客说的，具体谁说的……我也不太记得了。” 老板说著，伸手朝著正在棚子里吃烤串的人群指了指： “你去问他们吧，现在应该就有人在聊这个事情……这里有不少人知道的。” 老板的態度表现的十分谦逊，但已经在言语之中悄无声息地把自己择乾净了。 重黎也没有继续和老板纠结，而是直接迈步朝著那个风雪中的棚子走去。 棚子的四周都被老板用透明的塑料布围了起来，掀开塑料布的一角，一股热浪裹挟著孜然和辣椒的香味瞬间扑鼻而来。 嘈杂的吵闹声也仿佛是把重黎拉到了一个新世界。 棚子里几乎全部大汉，偶尔有女性，也是比大汉还要大汉的超级女汉子。 大汉能喝一扎，她就能喝一箱，大汉能一口擼一串，她就能一口两串。 这种极具烟火气的感觉，是重黎在h-05区从未体验过的。 如果自己现在是来旅游的，那他会毫不犹地点上几串大肉串，然后坐到他们附近，学学这里的酒桌文化。 但现在的重黎，並没有这个兴趣。 【佛音】发动，像是抽丝剥茧一般，开始全方位探查所有人的交谈的內容。 “我女儿啊，才17，就跟班上的臭小子谈恋爱……” 不是。 “我跟你说，我大嫂，马上生了！” 也不是。 “这家没我楼下的那家好吃！差远了~~” …… “那个王总啊，人品有问题！” …… 一句句五花八门，扯到天南海北的话经由【佛音】探查传入重黎的耳朵。 但他都一一摇头。 看来现在这里，並没有人在谈论关於高墙的事情。 重黎下意识的长呼出了一口气。 看来这个消息很可能是假的，是有人唯恐天下不乱故意散播的。 而就在重黎准备收回【佛音】，出去继续向老板打听的时候，一个男人的最后一句话，突然传入了他的耳中。 “哎呀，等墙拆了，不知道要搬到哪里去哦！！可惜了我的房贷，还有十来万没还……唉……” “知足吧！”另一个男人说，“要不是有人通知我们，別说房贷了，命都要搭进去！” “簌————” 重黎身影在原地消失，瞬间刷新到了两个男人的中间。 “嘭！！” 不等两人的身体做出被嚇到的反应，重黎就用【佛音】压制住了两人，然后把自己的叶盾勋章拍到了桌上： “把你们刚刚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臥……啥逼玩意……你……” 那个说房贷要搭进去的大汉，几乎是下意识地吐出了几个脏字。 但隨后在看到叶盾之后，立刻回过味来了。 “真他娘嚇人，怎么神出鬼没的……” 大汉也没有表现出太强的排斥，而是借著酒劲，像是无事发生似的，拿起酒瓶给重黎倒了一杯： “就是高墙要拆了的事情嘛……听说已经有施工队在开始作业了！估计啊，要不了两年就能拆完！” 大汉边倒酒，边像是嘮家常嗑似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兄弟，你不是咱东北的香樟树吧，外地的？？ 嗨，那不知道也正常！听说啊，我们这里是示范拆除，以后才轮得到你们那里呢！” 不知道是酒劲还是认真的，“高墙要拆了”这种事情，在大汉的嘴里听起来就像是拆迁一样，甚至还带著点莫名其妙的“自豪”。 “高墙要拆，是谁告诉你们的？” 重黎没有被大汉的这种人间烟火气感染，语气依旧是充满著杀意。 “嗨，还能是谁，居委会唄！！这里的政府机关，谁不知道高墙要拆了~~ 像我们这些住在老小区里的人，都是第一批通知的，后面应该就要轮到那些高档小区咯~~” 居委会…… 重黎的双眼眯起。 如果是流言，那还能当成是谣言处理，但如果是居委会这种地方当公告公示的，就绝对不会是谣言。 这里的政府，或者说【香樟树】组织，是真的打算开始拆除高墙了？？ 第243章 居委会大妈 “你是哪儿小区的？”重黎继续问到。 他必须要去到这个“传言”流出的地方，亲自去確认。 他无法想像究竟是为什么，自己还明明什么都没干，高墙就要消失了？ “我？就住这个街角，职工新村嘛……” 大汉完全没意识到重黎问这些的目的何在，只是和平时遇到【香樟树】成员时一样，问什么就说什么，儘量配合。 “好，多谢大哥。” 重黎对大汉微微頷首，然后不客气地一口喝完了他给自己倒的那杯酒。 然后身形再次刷新，离开了这个烟火气十足的棚子。 “嘿，见鬼了……这能力，牛逼！！” 大汉看著重黎消失的方向，惊嘆了一声，像是看了一场有些精彩的魔术表演。 “哈哈哈，咱啥时候也能觉醒这种超能力！” “是说啊！这玩意儿一觉醒，別说高墙要拆了，就算不拆，老子也高低到墙外杀几只异常生物带回来！” “哈哈哈……” …… 重黎的身形在棚子中消失的瞬间，就已经来到了大汉所说的那个“职工小区”。 因为是夜晚，再加上风雪很大，整个小区的一栋栋楼，就像一只只巨兽蛰伏在黑暗中，几乎看不清这到底是不是一个老小区。 只能看到楼里面的一盏盏灯火。 “大爷！麻烦问一下，这里居委会怎么走啊？？” 重黎的目標很明確，没有多花时间在辨认小区老不老上，直接走到了门卫门口。 “往里走，二號楼一楼，就是居委会。” 大爷抬头看了看重黎的样子，在確定不是收纸箱子的人之后，有些失望地给重黎指了路。 “哎好，谢谢大爷！” 重黎的声音还未落地，【逍遥意行】再次发动，瞬间消失在岗亭门口。 “嗯？？”大爷还以为自己眼花出幻觉了。 刚刚那个跟自己说话的小伙子人呢…… 二號楼的一楼，只是从外面看上去，就和別的楼都不一样。 一单元的墙外面，掛著一张非常显眼的金底黑字的竖匾，即使在风雪中，都能清晰地看到“职工新村居民委员会办公处”的字样。 而往侧面的那些窗口看去，里面灯火通明。 “24小时运行的居委会？？” 重黎疑惑地自言自语。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晚了还开著门的居委会。 他本来来这里，只是想看看居委会外面有没有张贴什么公告，完全没想到这个时候了，里面竟然还有人。 步入单元楼洞，一股让人很舒服的的，有些油墨香的暖气扑面而来。 “你好？要办理什么吗？” 重黎还没来得及往过道里看，一个公事公办的声音就响起，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在居委会大厅里面靠墙的位置，一个看起来50岁左右的大妈，正站在办公桌里面，有些不耐烦的看著重黎。 脸上简直写满了“忙得很，没什么大事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去。” “啊，你好。”重黎对大妈点了点头，走到了她的办公桌前： “我是来问问有关高墙拆除的事情的，请问，这些消息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 重黎的態度表现得比较谦逊，对这种大妈，態度越好，越能更快的得到准確的回答。 用对待酒店老板和烧烤摊老板的那种方式，是绝对不行的。 “呵……这问题问的。”大妈无语地白了重黎一眼，然后不耐烦地反问到： “你是男的，这个消息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呃……”重黎没想到上来的第一个问题就被噎了回去。 也是，对居委会的工作人员来说，上面叫她们公示什么，她们只需要照办就可以了，是自己问错了问题。 “那好，我这样问，是香樟树让你们公示的，还是本地政府让你们公示的？？” 【香樟树】和本地政府，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概念。 如果是本地政府，那就可能是某种市政政策，可能並非是真的要拆高墙。 但如果是【香樟树】，就一定是最高层，也就是泰洋所说的“至高执行官”所下发的命令。 那问题就变得无比严重了。 因为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所谓的“至高执行官”，就是另一个自己，另一个同处同一个棋盘之上，但又从未见过面的自己。 “呵……”大妈又是一阵冷哼： “跟你有关係吗？你谁啊，进来 就问这个？” 重黎这么两句话下来，大妈就已经认定这个小伙子没正事儿了。 哪儿有人莫名其妙大半夜的不睡觉，来居委会问这种政策发布方面的问题的？ 那不纯纯假酒喝多了吗？ “咳咳……”重黎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声，然后照例拿出了自己的叶盾勋章，放到了大妈的面前： “我是香樟树高层派来的，这个问题很重要，涉及到这一处边境线上所有百姓的安危。” 重黎选择了撒谎。 毕竟他现在虽然身为数位信仰序列的序列能力者，正在儘自己的全力解开“试炼”，拯救华夏，但他的官方身份仍然还是“预备小队队员”。 按理来说，不配调查这种等级的信息。 “呵……” 果不其然，大妈第三次发出了冷哼： “预备小队队员，查这种事？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还高层派来的……我还【天干甲】隱藏队员呢……装什么~~” 大妈说著，狠狠地给了重黎一个白眼。 预备小队的队员，无论是本地的还是外来的，她都见过不知道几轮了，一眼就认出了重黎也是预备小队队员。 在普通人眼中，预备小队队员可能直接代表了【香樟树】，但在这种基层权力机构中，重黎的叶盾显然已经不好用了。 “呃……我……” 重黎无比尷尬地看著大妈，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被拆穿。 大妈的脸上还写满了“我都多大岁数了，啥没见过啊~还想骗我？？切~~” “唉……”重黎长嘆了一声。 看来想得到准確的消息，只能另想別的方法了。 收起放在桌面上的叶盾勋章之后，重黎起身准备离开。 而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重黎背后响起： “【天干甲】还有隱藏成员的吗？？本小姐怎么不知道~~老大，你知道吗？” “喵~~~” 第244章 还好送来了 重黎心头一颤，立刻转身看去。 穿著睡衣的豆菜菜抱著老大，正站在居委会大厅的门口。 小小的一只，背靠风雪，但看起的却是充满了强者的气势。 这是重黎第一次发现豆菜菜有这么强大的气场。 或许是因为之前一直是在和张天维在一起，分身被全部回收之后，也是在和豆菜菜、泰洋相处，已经很久没见过其他人了。 今天这么一出来，看到了吃烤串的人们，看到了保安亭的大爷，看到了居委会大妈。 和他们一比，豆菜菜简直都不用说话，光是站在那里就贵气逼人、强者气势暴露无疑。 重黎的阶级虽然已经碾压了她，但毕竟时间不长，还没有那种自然而然的骨相。 “你怎么来了……” 重黎有些疑惑。 自己是被豆菜菜赶出来的，照理来说，她根本就没有出来找自己的意义啊。 “哼，你能到处瞎跑逛街，我就不能了？？”豆菜菜傲娇地一撇眼，然后朝著重黎吐了吐舌头。 “呵呵，小姑娘，快把你朋友带走吧！”大妈看到又来人了，才像是嘆了一口气似的说到： “喝多了，大半夜跑来捣乱！” 说著还朝重黎翻了一个白眼。 “捣乱？捣什么乱？我们【天干甲】的人，什么时候捣过乱？” 豆菜菜说著，朝著重黎眨了眨眼，然后从自己的睡衣口袋里拿出了一枚小小的东西。 “叮————” 拇指一弹，那个东西发出一声脆响，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飞向了重黎。 嗯？什么东西？ 重黎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豆菜菜拋来的那枚小小的金属物，低头看去。 一枚小小的叶盾。 比自己的那枚要小一圈，但通体都是由黄金打造，最底下的【天干甲】重黎五个字，在大厅的白炽灯下，闪烁著赤金色的光芒。 天干甲叶盾？？审核通过了？？ 重黎完全没想到这个最关键的东西，会在这个时候送到他的手上。 “云姐打电话让我回去拿的，现在你就不是捣乱咯~~”豆菜菜嘴角一翘： “哼，跑去哪里也不跟我说一声，让我一顿好找！行了，东西送到了，拜拜~~睡觉去了！ 哦对，你的战斗服我也拿来了，扔你房间了，自己回去穿~~” 说罢，豆菜菜和老大的眸中同时亮起灰色的光芒，下一秒，一人一猫顿时在原地消失。 “呀……这是……” 大妈愣愣地看著豆菜菜消失的地方。 她不认识重黎，但认识豆菜菜的这个能力。 她儿子就是预备小队科研小队的成员，所以对香樟树的天干地支小队都有所了解。 而其中，让她印象最深的，就是最强的【天干甲】中，有一个抱著猫的小姑娘。 她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就是隨意在两地之间穿梭。 “你们……是天干甲小队？！” 大妈后知后觉一般地惊呼了起来。 “嗯哼~”重黎掂了掂手中这块纯金的【天干甲】叶盾，然后转身轻轻地放到了大妈的面前： “抱歉，没隨身带著，还好我队友帮我送来了，现在可以继续问了吗？？” 现在放在桌上的，是大部分普通人这辈子能听说的，能接触到的，最高权限象徵。 但其实，大妈並不认识，因为她没见过。 让她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是【天干甲】成员的，是那个抱著猫、神出鬼没的女孩子。 “能，能能能……那个，你等一下！” 大妈愣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缓过神，连忙拿起来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话。 片刻之后，电话被接通，她声音很低很低地对著话筒说了些什么，然后连续点了好几下头： “知道了，好，我现在就带过去。” 放下话筒之后，大妈对著重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跟我来吧，我们部长叫我带你过去。” “嗯。”重黎点头起身跟上。 穿过灯火通明的走廊，重黎看到了那些办公室里全都有人，而且都在低著头在电脑上忙著什么。 而且几乎每个办公室里，都有印表机吐纸的声音在响。 “阿姨，我想问一下，你们怎么会这么晚还在加班啊？？” 重黎隨口问出了自己已经憋了好久的疑问。 “嗨，那不是因为要帮助你们做全城通告嘛！几十万张，可不是小数目哦~~” 在得知了重黎就是【天干甲】成员之后，大妈的態度已经变得非常谦虚，甚至都有了些故意討好的意味。 “帮我们做全城通告？”重黎一愣。 这句话的信息量极大。 一是“帮你们”，也就是说她们现在做的通告是由香樟树官方下达的。大妈很確定这一点。 二是为什么会在网络正常的情况下，做这种纸质通告？？直接用简讯通知不就好了？ 就算有些老人没有手机，派一部分人员上门通知就可以了他，为什么要印刷如此大量的纸质通告？ 三是这里是居委会，这种涉及到全城撤离的大事，为什么会交给一个居委会？ 抱著心中的疑问，重黎跟著大妈走上了二楼。 “就是这里了，部长在等你。” 大妈给重黎推开了一扇门，欠了欠身之后，转身离开了。 “坐，隨便坐！！” 重黎还没进去，就听到了从最里面传出了一个男人洪亮的声音： “抱歉抱歉，我实在是没办法走路，不然就下去迎接你了！” 房间里的灯也很亮，但重黎却是一时间没看到说话的人是谁。 “来来来，隨便坐啊~我也是不知道你们要来视察，啥也没准备……” 男人的声音继续响起。 几秒钟之后，重黎才看到一个坐著轮椅的人从办公桌后面出来。 而且不仅坐著轮椅，身材也极其矮小，在办公桌后面的时候，几乎完全被桌上的电脑和文件挡住，所以重黎才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他在哪儿。 和他洪亮的声音完全不成正比。 “芳姐在电话里说，你是来问关於高墙的拆迁命令是谁下达的，是吧？” 男人推著转著轮椅来到了重黎面前，態度非常恭敬，但脸上的笑容，却让重黎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嗯。”重黎点头，“这个消息，是谁让你们发布的？？” “嗨，你这话问的。”男人摆了摆手，露出了一种奇怪至极的笑容： “除了你们的最高执行官，还能有谁啊！” 第245章 为什么要说谎（第二卷终） “最高执行官？亲自来的？” 重黎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太奇怪了吧？香樟树的最高执行官，连豆菜菜都没见过的人，亲自来一个小区居委会？ 怎么听都是假的吧？？ “是啊，当时可把我嚇死了！”部长推著轮椅来到饮水机旁，给重黎接了一杯水。 “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地支小队的人来，那都把我嚇惨了，结果他拿出证件，是【香樟树】的最高执行官！！ 我差点从轮椅上下来，当场给他磕一个！！” 部长说话的时候，语气一切正常，但脸上的神情却还是那种说不出的古怪。 “哎，但不得不说啊，小伙子，你跟你们执行官长得还挺像的！” 长得像？ 这一点重黎能理解，因为根据泰洋所给出的线索，现任【香樟树】的最高执行官大概率就是另一个自己，长得像也无可厚非。 但这个部长刚刚说的一句话，就让重黎有点彻底看不懂了。 最高执行官，来居委会就算了，还出示证件？ 然后这个部长还认识这个证件？ 完全无法想像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画面。 毕竟刚刚那个带自己上楼的大妈，明显表示出了一副不认识【天干甲】叶盾的样子。 那照理来说，她的部长虽然等级比她高，但也不至於会认识最高执行官的证件真假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对重黎来说，最离谱的就是这个所谓的“最高执行官”的证件。 太离谱了！ 这就好比一个皇帝，微服私访的时候掏出了“皇上身份牌”，然后巡捕房的捕头还认识。 最扯的是，这个部长还信了。不仅直接散播了这个消息，还让整个居委会的所有工作人员，通宵达旦地在这里印刷纸质通告。 想到这里，重黎已经能確定他是被人骗了。 那个人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最高执行官。 但问题也隨之而来了。 身为一个居委会的部长，怎么说也是有一定行政权力的人，怎么会相信这种这么扯淡的谎言？ “我问一下，你是怎么確定那是最高执行官的？？” 重黎严肃地问到。 “我们现在来这里，就是为了调查这个事情。我们怀疑，有人冒名顶替了我们的执行官，发布了假消息，导致了民心动乱。” 重黎这句话既算是撒谎，也算是实话。 他原本不是来调查顶替的问题的，但这个消息有可能是假的，已经能基本確认了。 “嗨，不会！那肯定是真的！”部长坚定地昂起了头： “不仅是的证件哦，他还带了好几个人来。 我记得里面有一个女生，叫什么来著……哦对，云晷！！这名字很罕见，所以我记得！ 她是【天干甲】的成员，这个大家都知道的嘛！” 云晷？！ 重黎差点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 云晷陪著最高执行官来到这里，给一个居委会发布全城撤离，高墙即將拆除的消息？！ 听到云晷名字的瞬间，重黎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这怎么可能！！ 当时自己在临时指挥所里提出“离开高墙”这个想法的时候，云晷是抱著绝对反对態度的！ 就算是现在，自己的【天干甲】小队入队申请都已经下来了，云晷也没有让豆菜菜带回来任何同意了自己观点的消息。 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难道……是【分形合物】？某一个自己用这个能力创造出了一个云晷？ 不可能。 重黎立刻拋开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分形合物】远远没有那么厉害。 就算是他现在半步虚源级的【分形合物】，也绝不可能能做到凭空造人的程度！ “你怎么確定，那个就一定是【天干甲】的云晷队长？”重黎继续追问，並顺手拿出了刚刚到手的叶盾勋章，放到了面前的茶几上： “我就是【天干甲】的成员，我怎么从来没听我队长说过这个事儿？？” 重黎的话音落下，整个办公室中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部长看著茶几桌面上的叶盾，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仅仅几秒钟的时间，整张脸就涨的通红。 在重黎的角度看去，能清晰地看到他那从脖子一直涨到耳根的青筋。 沉默了许久之后，部长才艰难地开口; “你……真的是天干小队的成员？？” 他的神色就像是被戳穿了某个谎言一样，既慌张，又不安。 “不然呢？”重黎说著，【佛音】猛然发动，將叶盾和部长一起托举到了半空中： “说，为什么要扯这种谎言，为什么要散播高墙快被拆了这种惑乱人心的谣言？！” 看著被自己举到半空中神色恐惧的部长，重黎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和白蚁对弈的时候。 有人被巨大的谎言洗脑，有人被直接操控，做出一些反社会的行为。 他是真怕部长下一秒张口，说是曾经的白蚁让他这么说的。 “我……我没有撒谎啊……” 部长声音颤抖地说到。 “我这里，都有监控的啊……你不信的话，可以自己看……” “哼……”重黎冷哼一声，“既然是实话，那为什么会做出现在这种表情？？不是撒谎，你在怕什么？？” “我……我没有怕……我只是……只是太热了……”部长的声音已经颤抖到几乎快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还在装！！！老实说！！” 重黎將【佛音】的力量偏移了一点点，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掐住了部长的脖子。 他的脸在剎那之间就红成了猪肝色。 “我真的……没有骗你……只是……” “只是不能告诉你这位新成员。” 部长的话才刚说到一半，就被一个清冷的女声打断了。 这个声音熟悉至极，但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重黎几乎是无意识地被这个声音吸引了注意力，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好久不见啊，重黎~” “是啊，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一个同样熟悉的男声紧接在女声之后。 当重黎看清站在门口的人是谁时，他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李凌队长……姚娇娇……你们，怎么会……” “哈哈哈，恭喜你啊，这才多久没见，你都成了【天干甲】成员了！” 李凌笑著走上前，拍了拍重黎的肩膀： “把他放下来吧，你的疑问，我和娇娇给你解答！” 第246章 曾经的感觉 虽然重黎的情绪在看到李凌的瞬间受到了极大的衝击。 但他还是没有立刻就放下戒心，而是在观察的同时，发动【佛音】將面前的李凌和姚娇娇探查了一遍。 没有任何问题，面前的两人，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李凌和姚娇娇。 “走吧，这里不方便聊那些。” 李凌仿佛也猜到了重黎会有戒心，在他探查的过程中，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一直等到身上的那种紧迫感消失，才开口。 “队长，娇娇，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重黎將那个被他拎到半空中的部长缓缓放下，说话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 他从来都不知道李凌竟然还活著。 一直以为整个断脊小队已经只剩下了林陌一人，现在也已经改名为“茅弟安”加入了动画小队。 “走吧，找一个能说话的地方，我们把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你……” 李凌上前，像曾经那样，亲切地拍了拍重黎的肩膀。 “好……” 跟著李凌下楼，路上见到的所有居委会工作人员，都像是认识他似的，纷纷点头示意。 而姚娇娇，更像是这里的直接负责人一般，甚至还在下楼出门的过程中，对几个忙的焦头烂额的工作人员进行了调度。 “就去我现在住的地方吧，离的近，还安全。” 出门后，李凌伸手指了指居委会对面的一栋楼，隨即又看了看重黎，像是想到了什么： “呵呵……你瞧我，还当你是那个线阶的小伙子呢……有你在，还管什么安全不安全的！” 说著，还像是自嘲一般地看了一眼姚娇娇，后者也露出了和他一样的表情。 “那就走吧，我正好也看看队长这么久以来住的地方。” 重黎一马当先地朝著李凌所指的那栋楼走去。 “全说吗？”待重黎稍微走远，姚娇娇来到了李凌的身后，压低了声音说到。 “嗯，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就全部告诉他吧。”李凌的眉心紧皱：“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还没有彻底到时候，华夏也已经等不起了。” “好吧……”姚娇娇点头，有些犹豫地跟了上去。 两人说话间，重黎已经走到了那个单元的门口，李凌和姚娇娇说的话虽然声音低，但他也全部听到了。 “全部告诉我？”重黎的心中隱隱出现了一股不安，“他们要告诉我什么……华夏等不起了又是什么意思……” 李凌的住处可以用“简陋”来形容。 一看就是租的房子，而且还是个毛坯房。 跟著李凌进门之后，重黎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一个工地。 满地的水泥灰，“客厅”的中央搭著一个登山客用的帐篷。在帐篷的四周，乱七八糟地摆著各种生活用品。 而在帐篷正上方的天花板上，还悬掛著一个看起来已经快爆裂的暖光灯。 “队长，你这么久以来……就住在这种地方吗？？” 看著面前这比住桥洞强点有限的环境，重黎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心酸： “队长你既然还活著，为什么不告诉我，不告诉云晷她们啊……最起码不用住这种地方啊……” “哈哈哈！干嘛，嫌弃啊？”李凌对重黎所说的话毫不在意，反而上前从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挑出了一个罐头。 “咔噠~”点了一个可携式的防风炉，把罐头放上去之后，李凌拍了拍脚边地上的一块海绵： “坐，別嫌弃啊，是乱点儿，但不影响住的舒服！” “呵呵~~你以为，云晷她不知道你队长在哪里吗？” 姚娇娇上赶在重黎之前，上前一步坐在了那块海绵上，然后对重黎眨了眨眼： “你自己生成椅子坐，別跟我抢~” “我自己……” 听到姚娇娇的这话，重黎直接就愣住了。 她知道【分形合物】的存在？ “哈哈哈！！真好，真好啊！”李凌看著重黎脸上懵懵的表情，忍不住地大笑了起来： “你们俩一碰头，总算是有了些以前在断脊的时候的感觉了！好，好！！” 三人全部坐下之后，重黎没有急著询问李凌刚刚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而是静静地看著那个咕嘟咕嘟的罐头。 姚娇娇身上那种似是香水，又像是洗衣液的味道，加上李凌身上那淡淡的烟味，让他不断的恍惚著。 仿佛真的回到了断脊小队的训练场。 似乎下一秒，大大咧咧的刘丽就会端著香喷喷的饭菜从厨房里走出来。 沉默持续了许久，仿佛谁也不愿意打破现在的寧静和心中的遐想。 最后，还是姚娇娇先开口： “重黎，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她坐的位置，就在暖光灯下面的帐篷旁边，橘红色的灯光照在她脸上，看起来又严肃，又温馨。 让重黎想到了当时刚到断脊小队的时候，从昏迷中睁眼，第一次看到她时的样子。 “我……”这种氛围，让重黎难得放鬆了下来，看了一眼姚娇娇，又看了一眼李凌，这才顺了顺心中的疑问，开口问了起来： “你们，好像和这个居委会里的人，都很熟悉？” “嗯，我们常来。”李凌像是不想让姚娇娇为难，接过了话： “重黎，你还记得樟巢螟吗？” “当然记得，就是他们，把我们整个断脊小队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重黎刚放鬆下来的心情，就因为这三个字的出现，再次跌落到了谷底。 “是吧……”李凌像是有些为难地在脸上挤出了一点笑容： “他们……的確不是什么好人哈……” 说著，还看了姚娇娇一眼，像是在向她求助的样子。 “怎么了队长，为什么突然说这个，这和这里的事情，有什么关係吗？” 重黎敏锐地察觉到了李凌这奇怪的眼神，先前那种不好的预感变得更加强烈了。 “重黎，我先跟你声明，我接下来说的话，全部都是真的……如果你接受不了的话，隨时打断我，我会给你时间消化。 但是……在我说之前，先答应我，绝对不要生气，或者暴怒。毕竟…… 你这只蜜獾，生起气来，我们俩谁也拦不住你……” 李凌明显是在用蜜獾这个重黎曾经使用的序列，在跟重黎开玩笑。 “嗯，我答应你……”重黎回答到。 李凌的“玩笑”没有让气氛有一点点的好转，反而这种极致的“前摇”，让重黎感到了一种心悸。 队长到底要说什么……至於在开始说之前，警告到这种程度…… 第247章 李凌的讲述 我叫李凌。 断脊小队队长。 哦不，现在是前队长了。 在队员全部失踪之后，我在张天维的劝告下，加入了那个將我的所有队员全部害死的组织—— 【樟巢螟】 呵呵，很嘲讽吧。 我身为队长，竟然加入了自己的敌对组织，而且理由竟然还是“保护华夏”…… 当我被张天维带到姚娇娇面前，得知她竟然一直是【樟巢螟】成员时，我严厉地拒绝了她，並立刻与她分清了界限。 我对加入这种反社会组织没有一点点的兴趣。 “李队长，我不强行要求你，但我希望你可以听一下我接下来的计划。” 在我转身离开的时候，她这么说到。 计划？呵呵，我不感兴趣。 无论你的计划是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们香樟树和你们樟巢螟既是敌对势力，就绝无合作的可能！ 我没有任何犹豫地拒绝了她，转身就走。 听刚刚那个自称张天维的年轻人的说法，重黎已经回来了，而且现在可能就在我们断脊小队基地。 与其和姚娇娇这个“叛徒”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去找我这个唯一倖存的队员。 “队长，白蚁已经死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对於我的直接离开，姚娇娇没有激动，也没有多挽留，只是冷静地说： “樟巢螟和香樟树的敌对，是因为白蚁的存在，他和伏羲铃配合，把所有他可以利用的人都洗脑了。 包括我在內，如果没有重黎的009帮我压制了那些记忆，我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曾经是在作恶。”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对我讲述什么別人的故事。 但我能听出来，她很真诚，没有在撒谎。 “伏羲铃？那是什么东西……某个序列吗？”我转身问。 在我的权限所能触及到的信息中，我从未听到过伏羲铃这个序列的名字。 “是的，我现在的序列，就是伏羲铃。” 姚娇娇说著，朝我伸出了手。 一只小小的铃鐺，躺在她的掌心之中。 我可以感觉出，她没有发动任何序列能力，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无条件地遵从她说的话。 “你不是……蜂鸟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的序列是速度型序列中数一数二的蜂鸟，並不是什么伏羲铃。 “我在帮重黎的过程中，死过一瞬间，就在是那一瞬间，我的序列发生了改变。” 姚娇娇语气平缓地，跟我讲了这阵子她和重黎之间发生的，和看到的所有事情。 “伏羲铃……竟然拥有这种能力……” 我呆呆地看著她掌心中的那个小玲放。 我一直以为，白蚁能够控制我，是因为我跟他之间存在著阶级差距。 从来没想过竟是这么一个超高序列在其中作祟。 “那又如何？”我反问到。 “白蚁死了，你们樟巢螟不依旧还都是想让我们香樟树死的吗？” “不……”没等我的话说完，姚娇娇就打断了我： “樟巢螟，从来都不是为了和香樟树作对而成立的。相反，我们是为了破除试炼和沉沦场。” 试炼？沉沦场？？ 这是什么新的邪教洗脑词汇吗？ 这姑娘真是疯了，以为我会信这种东西？？ “不用说了，我对你们为什么存在和想做什么，都没兴趣。” 我摆了摆手，对这种洗脑的东西，我绝对不能继续听下去了。 我李凌只是一个队长，不是什么意志化圣的圣人，一旦有一个没坚定，被洗脑加入了这种邪教恐怖组织，那我寧愿去死。 嗯，说实话，我现在也不配活著，毕竟…… 我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眼睁睁地看著自己亲手杀死百姓，我早就已经不配活著了。 “那如果我说……” 姚娇娇还没有放弃，我下意识地想加快步子，不想听她说的话。 “我们樟巢螟的创建者，其实是重黎呢？？” ？ 我疯了？还是她疯了？ 这什么发癲言论。 想留下我，也不至於说这种扯淡的东西吧。 原先我只是对樟巢螟抱有绝对的成见，对姚娇娇只能说还好，毕竟有过一起生活的经歷。 我知道她的本性不坏，做那些坏事只是和我一样，被白蚁控制了。 但这句话一出，我就知道，她也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这句话引起了我的兴趣。 “重黎建立了樟巢螟？？呵呵……”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了她，单纯是好奇她会怎么把这个荒诞到可以是说纯属扯淡的话圆回来。 “是的，重黎……创建了樟巢螟。”她说到。 “我知道这很难理解，我刚刚知道的时候，比你更震惊。但没办法，这就是事实。 重黎，哦不，重黎的一个分身，创建了樟巢螟，且一直隱蔽於香樟树之下。 为的，就是在试炼和沉沦场开启的时候，与香樟树一起发力，推翻高墙。” 好吧，我已经不想听了。 这已经没一句是人话了。 神他妈推翻高墙，早知道她做梦到这种程度，我刚刚就不该同意张天维帮她。 “李队长，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我在说胡话，脑子有病，是吧……” 姚娇娇还在继续说。 “你有我提前打了预防针，还算好的了，我刚刚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时候看到他，听他说这些话，才是真的觉得自己疯了。” 她说著，伸手指向了我的背后。 呵……可笑的偷袭方式。 这种“看！ufo！”的偷袭方法，已经过时了几百年了好吗？ 我根本就不会上这种当，【跳蝗】发动，瞬间转身，向她所指的方向劈去。 开玩笑，我可是断脊小队的队长，就算是云晷来了，我这一腿上去，都能让她愣一秒！ 但我想错了，错的离谱。 接住我这一腿的，不是什么偷袭的人，也不是云晷，而是重黎。 他的脸隱藏在巨大的帽檐之下，看不清脸，身上散发的气场也和我认识的重黎完全不同。 但就好像妈妈能永远认出自己的孩子一样，我知道他就是重黎。 我这一腿，就像是一片飘飘然的叶子一样，被他轻鬆接住。 “队长，第一次见面，没必要这样嘛~” 他没有反击，而是轻轻地推开了我的腿。 “你是谁？！！” 我感觉自己可能是还没醒，这不会还是在白蚁控制之下的幻觉吧？ “我就是重黎。”面前的这个人说到。 “只不过，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重黎。有一点区別，但……区別不大~” 说著，他掀开了自己的巨大帽檐，露出了下面的脸。 一张完全毁容，看不出任何五官特徵的脸 。 “他没治好我，所以，我和他唯一的区別，就是脸不一样。 不过还是得谢谢你，李队长，是你帮我申请到了医疗资金。” 第248章 绝地天通 “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我说。 我能看出面前这人就是重黎无疑。 可……这怎么可能啊！ 不说重黎现在根本就不可能赶来这里，就算说这张脸，这怎么可能！ 光看就知道这不是最近造成的伤疤，重黎是什么时候受了这么重的伤啊！ “哈哈哈，李队长……不用太紧张。”这个重黎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管语气还是態度，都是重黎没错。 但这种强大的气场和阶级压迫感是怎么回事？ 感觉起来比云晷和豆菜菜都强大啊！ “我就是重黎，但是……是那个在医院里没有被治好的重黎。和你认识的那个，並非同一个。” 他继续说到。 这什么跟什么啊！！什么叫我是重黎，但不是你认识的重黎啊！ 是我脑子坏了，还是他们都疯了？？ “走吧，李队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重黎说著，拉著我的胳膊，对一旁的姚娇娇招了招手。 隨即便打开了附近墙上的一扇小门。 我本来以为这只是这两个疯子的“临时巢穴”，没想到，顺著门后的楼梯下去之后，我眼珠子都差点没掉出来。 那是一整个古老的地下系统。 甚至我可以確定，这个重黎带我走过的90%以上的地下管道，都是在异常生物降临之前留下的。 大部分的管道都已经没有了排水功能，完全被废置。 弯弯绕绕地走了很久之后，重黎带我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管道空腔。 这里在整个地下排水系统中担任哪个功能，我不知道。但这里儼然已经被彻底改造。 整个空腔的大小，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我怀疑以前以前没有那么大，这是改造后的结果。 在这整个空腔之中，堆放著海量的军火、飞弹、各式农用武器，甚至还有重卡、手推车、摩托车等各种看起来很古老的运输工具。 数量之多，足以武装半个城市的百姓！ “这是……”我已经连话都不会说了。 “这是第一个重黎用了五年的时间，辛苦製造出来的东西。 在整个华夏的地下，还有500个这样的空腔，每个空腔之中，都藏有如此规模的武器数量。 但这些，暂时还不能对外公开，连香樟树的人都不能知道。不然会引发史无前例的巨大社会动盪。” 重黎像是安慰我似的，开始讲述了起来。 “我创建樟巢螟，就是为了在某种意义上，守住这些东西存在的秘密。 只是没想到，我出去了一趟之后再回来，白蚁就变成了那样……” 我能看到，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像是在对自己做出了错误的决策而懺悔。 “不是，你等一下！！” 他还要继续说下去，我赶紧伸手拦住了他。 什么500个空腔，什么白蚁变成了那样。 这些是更大的疑问，但现在我面前的疑问都还没解释呢！ “这些东西，我会记录下来。有必要的话，我会考虑对香樟树高层揭发。但在那之前，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一把拽过穿著超大衝锋衣的重黎，鼓足勇气质问著他。 他是重黎，但他身上的气势太强了，甚至可以说，他都已经超越了把我送来这里的张天维。 他的阶级，或许已经超越了我所知道的最高。 “誒？”他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转身看向了姚娇娇： “你没跟他解释吗？” “我解释了……但他不信嘛……”姚娇娇无奈地撇了撇嘴。 两人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看完一整部电视剧之后，对著还没看过的人讲剧情一样—— 你怎么连这都理解不了。 我的天……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啊！！ “算了，李队长。”重黎又长嘆了一口气： “既然是张天维选择把你送了过来，那我就是可以完全相信你的。 记录上传什么的，可以，我不拦你。 但在那之前，我想先给你讲一个故事。” 重黎手一挥，从离我们最近的那辆重卡的车厢里，拉来了几张锈跡斑斑的小铁椅。 我知道，这是009的能力。但我认识的那个重黎，对这个能力的操控好像还没有那么丝滑…… “李队长，你听过……绝地天通的故事吗？？” 我们坐下后，重黎先问了我这么一个问题。 绝地天通？ 啥意思？我摇了摇头。 我没上过几天学，初中的时候能力觉醒，之后就进了香樟树。这种听起来像是成语，又像是俗语的词，我根本就没学过。 “嗯……那炎帝皇帝，你知道吧？”重黎看到我的表情，像是有些犯难。 没念过书又不是我的错！我感觉自己的脸有一瞬间变烫了一下。 “炎黄我知道，那怎么了？”我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我问他到底是谁，怎么还扯上炎黄的事儿了？这小子有没有正形啊！ “为了解决人与神混杂的状態，黄帝曾经命令两个人，去分管天地，將天上的神，与地上的人彻底分开。 而那两个人，分別叫重，和黎。 你认识的那个重黎，是断脊小队的临时成员重黎。 而我，是绝地天通的重黎中的一个。” 说到这里，这小子朝我伸出了手，像是初次见面的自我介绍。 “不不不，你等一下，什么绝地天通，我还是没了解啊！” 我站起身，感觉脑子更懵了。 “我来解释吧！”姚娇娇也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 “李队长，在那个绝地天通的故事中，重黎是將人与神分开，並掌管了其中的通道，不让任何人可以自由上天下地。 而我们面前的这个重黎，他的目標，就是分开人与异常生物。 就像重和黎分开了人与神一样。这样可以理解了吗？” 哦……是这样啊。 听罢，我过了很久才消化了这些信息。 重黎拥有009序列，我就知道，他一定不简单。只是没想到他肩上的担子有这么重。 把异常生物和人类彻底分开，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和【高墙】只是简单的隔开不一样，难度要大的多。 “至於我具体是谁……”重黎看我差不多接受了，才继续说到： “重黎拥有两个序列，分別叫做【无相】和【逍遥游】。 在这两个序列的作用下，这个世界上出现了大量的重黎。 同世界线，同空间。但不同时间线。 我们也是需要被绝地天通的一部分。 除了你认识的那个重黎之外，剩下的所有重黎，都可以看做是『重』，只有他一人，是『黎』 我们『重』，负责帮那个在人间的『黎』铺路。 时机合適之后，將需要他来进行绝地天通的最后一步。” 第249章 师傅，好久不见 哦……我大概懂了。 “也就是说，重黎用某种能力，將自己分身成了很多个，但是因为序列的影响，每个分身都在这个世界上，但所处的时间线不一样是吧？？” 这是我靠现在他们所说的內容，所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理解。 “是，但不全是。”重黎点了点头，又紧接著摇了摇头： “的確是重黎用能力將自己分身成了许多份，但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重黎。 而是我们中，第一个解锁【逍遥游】的重黎。 当【无相】和【逍遥游】同时出现在他体內的时候，这种混乱的人神共处状態，就已经开始了。 而在这混乱之中，我们所有的『重』和十位信仰序列，都是神；而『黎』就只有你认识的那一个。 嗯，你可以这么理解。” “好！” 我已经听糊涂了，太复杂太乱。 但唯一听明白的一点就是，我认识的那个重黎，要做一件清除所有异常生物的事情！ 这是人类从异常生物降临以来，从未有人想过或去做过的！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儘管说，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我绝对义不容辞！” 我拍了拍胸膛。 並不是我的格局有多大，而是我的手上已经沾满了百姓的血。 我是一个该死之人。 现在他们既然把我带到了这里，那就是在给我可能可以赎罪的机会。 我的罪赎不乾净，但我想试试。 至少，在著什么“绝地天通”之中，出一份自己的力。 “好，哈哈哈！我就知道，李队长你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不愧是云晷的师傅！” 重黎大声笑著。 但我看的出来，他不是真正的开心。 他知道我一定会主动加入，这种感觉很明显，他在等我“上套”。 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接下来，他仿佛是猜到了我的想法，收敛了自己的笑容，然后刻意地咳嗽了一声。 是在给谁打信號吗？ 我转头找了找。 果然，在那密密麻麻的重卡之中，一个和重黎一样穿著巨大衝锋衣的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师傅，好久不见。” 那人说话的瞬间，我就愣住了。 云晷，她是云晷！云晷的声音我绝对不会听错！ 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穿著这和樟巢螟一样的衣服？ “云晷，你怎么在这里？？”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 “我……”她有些犹豫，在看了一眼重黎，得到了他的肯定之后，才拿下自己的帽子，露出了真容。 是云晷没错，但和我认识的那个云晷，从气势上来说，判若两人。 “师傅，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云晷。我是唯一的第二云晷，是他，把我带来这里的。” 说著，她伸手指了指身边的重黎： “我所在的世界，华夏因为沉沦场的不可逆发展，已经彻底沦陷。 在我死前的最后一秒，他出现，把我带来了这里。” 又是一段我完全听不懂的话。 “等一下……你不是说，所有的重黎，都是在同一个世界之中的吗？” 我抬头问重黎。 “那她……是怎么回事？” “呵呵呵……” 重黎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出乎我意料的笑了起来，然后说了一句我更听不懂的话： “我们都在同一个世界，但在执棋者的永恆面前，世界与世界之间没有区分。 只是不同的棋盘罢了。 这一盘棋想贏，就必须从另一盘棋上，拿来一颗全新的，从未在棋局中出现的棋子。 而云晷，就是那枚唯一的棋子。” 执棋者？棋盘？棋子？ 啥意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算了，不管这些，我只做好我自己的事就好了。 “重黎，现在真正的樟巢螟已经集齐了吧？我们……” 云晷说著，走到了重黎的面前，两人开始了我一个字都听不懂的对话： “嗯，算是集齐了。但还有两个孩子没来。 不过那不重要，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就算暂时没有他们也没关係。这两个孩子，先放在张天维那里，不会出事。” “两个孩子？”云晷问，“是女帝和商紂吗？” “嗯。”重黎点头，“这个时间，商紂应该还没有进行赋予，张天维和他应该还没见面。 至於女帝……她还没上棋盘。所以我才说，这个时间段，他们还不重要。” “没上棋盘？这么早？！”云晷惊呼了一声。 看得出来，她好像是没想到自己被带到了这个时间段。 那些影视剧里，发现自己穿越错时间了的主角，也是这种反应。 “嗯，但是，只有这个时间是对的。再早再晚，都不行。”重黎语气坚定地说著。 然后朝我和姚娇娇招了招手，示意我们靠近一点。 “李队长，接下来我要你们做到事情，可能会顛覆你一直以来的世界观。 你可以选择拒绝，但我想，在你听完之后，会做出准確的判断。” “好……”我的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香樟树……必须被拔除！” 重黎的第一句话，就直接差点把我嚇死。 拔除香樟树？？重黎和云晷的目的，是拔除香樟树？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被这一句话直接轰碎了。 云晷的循规蹈矩，在香樟树中是出了名的，怎么可能会跟著他想要一起除掉香樟树啊？？ 但即使震惊，我也忍住了没问。 我在等云晷会怎么说。 “嗯，我知道。但……这个世界的我，不会同意的吧？” 云晷的回答再次击碎了我那一点点仅剩的世界观！ 她也想拔除香樟树？！ “李队长，香樟树的存在是正確的。他们筑起高墙，將华夏覆盖在內，保证了人类可以延续。 但……这是一个死局。 布局之人，从一开始的目標就是沉沦场。他创造了两万个异常生物，就是为了让人类把自己禁錮在墙內，好实施他的沉沦计划。 人类就好比小白鼠。布局之人知道想把无数人类全部控制很难。但用另一个危机让他们自己把自己囚禁起来，却相对而言要简单的多。 高墙是我帮098一起建造的。 但当我意识到沉沦场的存在之后，我就后悔了……自我禁錮已经成型，就算我和098进行了无数次交涉，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现在唯一帮人类找到活路的方式，就是在我的这条线上，帮『黎』拔除香樟树。 创造一个可以让他开始绝地天通的机会。” 第250章 河图洛书 “布局之人？是谁？” 他说的太复杂，我都听不懂，只知道大概是有一个存在在给整个华夏设局，而如果解不开这个局的话，整个华夏大概率会灭亡。 “如果知道是谁的话……”重黎无奈地笑了笑，“001早就带人杀过去了。它可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性格。” “001？！” 我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重黎拥有009就够让我震惊了，而这个重黎刚刚说还有什么逍遥、无相，我已经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快碎了。 现在又出来一个001，这小子体內到底住了些什么神仙啊！！ “对啊，001，【齐天】。” 重黎转头看向我，表情像是有些意外： “他还没跟你说过吗？？” “你说呢？”一旁的云晷赶忙接上话： “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时间段他重黎自己都还没见过【齐天】呢吧？上哪儿跟我师傅说啊！ 而且，【齐天】现在……” 云晷说到一半，看了我一眼，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嘆了口气： “两万信仰载体，导致华夏信仰出现断代，009到002还好一点，它现在没有绝对的载体浸润，应该连镜面都打破不了吧？” 我看得出来，云晷说到这里的时候，情绪很低落。 “没办法，高墙和异常生物两样东西，让华夏的文明出现了断代，【齐天】不再被所有人信仰，没掉出信仰序列已经算是不错了。” 重黎接著说到。 “等一下，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齐天，是孙悟空吗？” 我赶紧打断了他们的聊天，再说下去我的cpu要炸了，得赶紧问清楚。 而且我看到姚娇娇的表情也和我差不多。看来重黎和云晷现在聊的东西，她也还没知道。 “孙悟空？？”听到我的问题，重黎愣了一下。 “哦……对，孙悟空。”想了想之后，重黎点了点头： “对，他原名是叫孙悟空来著。 他就是整个信仰序列的最高位，在异常生物中，序列名为【齐天】。编號001。是最强的信仰序列，没有之一。” “孙悟空……能排到第一？？” 我有点不信。 关於孙悟空的故事和传说，我不说有多了解吧，但起码还是看过的。 在《西游记》里，他到最后也就是一个斗战胜佛，按照战力来说，比他强的还大有人在，算不上三界第一战力。 而且重黎之前跟我说过，009是【善恶佛面】，光是这一个佛字，应该就已经比孙悟空厉害了吧？ 虽然同为佛，但毕竟孙悟空属於后来者，他排第一，怎么看都感觉怪怪的啊…… “对啊，怎么了？”重黎没觉得有啥问题。 也对，他应该早已接受了这一点，孙悟空排第一对他来说就像太阳会从东边出来一样，是常识。 问他也问不出什么。 而就在我准备转头问云晷的时候，一旁皱著眉的姚娇娇先我一步开口： “重黎，我能不能这么理解…… 信仰序列，是按民间百姓对他们的信仰排序的，大家越喜欢谁，谁的人气越高，那么对应的那个目標，在信仰序列中排名就越高？” “嗯……人气吗……”重黎仿佛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比喻： “对，完全可以这么理解。说信仰丟传统有点拗口，你用人气的说法来解释，的確通俗易懂。” 奥~~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孙悟空在异常生物降临前，可以算得上是整个华夏人气最高的角色。 在任何影视剧中，都不用猴哥亲自露面，一根金箍棒就足以让所有观眾热血沸腾。 也难怪他是信仰序列的第一位。 “那002呢？他是谁？二郎神？还是哪吒……” 这个问题和他们正在聊的什么试炼、什么沉沦场无关，纯粹是我自己好奇。 毕竟除了猴哥之外，我能想到的高人气角色，就只有二郎神和哪吒了。 “都不是。”重黎摇了摇头，“002是【河图洛书】。” “河图洛书？那是个什么东西……” 我感觉自己像个文盲。 孙悟空是人气最高的，所以他是001，这我能理解。 那按这个逻辑，这个河图洛书排第二，这合理吗…… 肯定有高知识分子对其了如指掌，这我知道。但人气这个东西……光是高文化的人懂的话，不够吧？ 还没等我继续想下去，云晷就憋不住笑了出来： “噗……师傅，你这个问题问的，暴露文化水平了啊~~” “呸！快说，那是个啥！” 这小妮子，你师傅我才上过几年学，你又不是不知道！ “【河图洛书】，光说这个名字你可能不知道，但我如果说，它是阴阳五行的起源，是不是就豁然开朗了？？” 云晷继续说到： “孙悟空是一个具体的人，但阴阳五行，在我们华夏也是极其重要的一个信仰载体。 虽说我们华夏人从来不信神，但五千年的文化和传承，已经把阴阳、五行这两个东西刻进了骨子里。 基本上所有的文娱產品的內核，都离不开这两个东西。 而它们的起源，就是【河图洛书】。” 云晷的话刚说完，姚娇娇就递来了手机： “李队长，这就是河图洛书。” 在屏幕上，是两个由大量实心、空心的圆点组成的方形图案。 光是看起来，就充满了古朴的感觉。 完全看不懂，但绝对很厉害。 “哦~~是这样啊，阴阳五行的起源，那也难怪了。” 我点了点头，这么说的话，的確有资格仅次於猴哥。 “003【扶桑树】，004【金乌】，005【灶王】，都是一个道理。” 看我大概理解之后，重黎又开始了信息量衝击： “003【扶桑树】的排名虽然在004【金乌】之前，但扶桑树本身没有任何战斗力。 它只是作为004的信仰通道而存在的。 金乌，知道吧？” 重黎看了我一眼。 我真的是……我也没有文盲到这个程度吧？？ “知道，就是太阳嘛！”我回答到。 “嗯，太阳永远悬於高天之上，人民依靠於它，但不完全信仰。所以需要【扶桑树】来进行信仰浸润。 换句话说，【扶桑树】是百姓对太阳信仰的本体。它就是信仰本源。 而005【灶王】……” 重黎顿了顿。 “它是整个信仰序列和人民之间的通道。 民间的信仰，藉由它，才能流向所有的信仰序列。” 第251章 沉沦场 灶王，扶桑树，金乌……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撞进我的脑海，我已经完全懵住了。 站在我面前的这个重黎，究竟背负著多少东西…… 相比而言，我认识的那个重黎，简直就还是小宝宝的状態。 “就算这些信仰序列，全部加起来，也打不过那个布局之人吗？”我问。 “差远了。”重黎摇了摇头。 “我们暂时还不知道布局之人究竟是谁，但他们的实力我们已经有了大概的推测。 001之所以从未去找过他们麻烦，一是因为他现在被封印在了一个地方，二是因为有人故意隔开了这些消息。 不然【齐天】一定会带著他所能调动的所有资源，去大干一场。” 他们…… 布局之人竟然是“他们”…… 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光是什么序列001,002，就已经让我感觉那是人类这辈子都摸不到的天花板了。 竟然还有连他们都无法匹敌的存在吗？ 在这一瞬间我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重黎会把自己分身出那么多，还搞什么棋局了。 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只能用智力破局。 这是唯一的办法。 “那香樟树……该怎么拔除？” 我自己都没想到，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在听了这么多信息之后，我甚至已经开始觉得，他们想把香樟树拔除是对的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重黎有些无奈地开始了解释： “你还不知道吧，李队长。樟巢螟的创始人是我重黎，香樟树的创始人，也就是仙人最高执行官，也是我重黎。 现在这个世界上，和你有直接关係的重黎，就有三个。 但不知道为什么，创建了香樟树的那个……和我们所有的『重』都不合。 他一意孤行，一定要把华夏完全压死在高墙之內。 他的目標我们不清楚，除了执棋者之外，也没有其他的重黎见过他。 现在我们想把香樟树拔除，唯一的方式，就是让李队长你认识的那个重黎，当上最高执行官。” “他？当最高执行官？？”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才加入香樟树多久啊……连体制都没摸清呢吧，怎么可能当的上啊！ 就算我认识的那个重黎和现任的最高执行官长得一模一样，也会很快露馅吧！ 就凭我们，想把我认识的那个重黎推上这个位置？ 难不成纯靠武力起义？ 我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些堆成山的武器。 嗯……有可能，但够呛…… “只能是他，我不行。”重黎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 “我无法解锁【无相】，无法改变我的外貌，而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靠我们樟巢螟，把李队长你认识的那个重黎，推上至高执行官的位置。 然后一步步，从內部將整个香樟树腐蚀掉。” “他现在才面阶吧？不会直接被人看出来吗？”我问到。 “你放心李队长。他阶级过低的问题，已经有人帮我们去处理了。 那个人你也认识，就是把你带来这里的那个张天维。” “张天维？！”我一惊，立刻想到了那个扎著马尾辫，赤裸著上身的少年。 他竟然已经强到可以直接提升重黎阶级的地步了吗？？ “他的任务，就是帮助重黎將阶级提升到足够的程度，然后找到那两个孩子。和我们一起將任务执行下去。” 重黎的语气平淡，但我能看出他其实是焦急的。 感觉给我们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那两个孩子是……”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我知道现在不该这个问题，毕竟云晷和重黎刚刚已经说过，这个不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 “人皇和女帝。在我们拔除香樟树、推翻高墙之后，他们有大用。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我没想到重黎会回答这个问题。 看来我已经算是彻底跟他们绑在一根绳上了。 “布置一下任务吧，我们四人，要做的事情各不相同。” 说到这里，重黎突然肉眼可见地发动了【佛音】，把他要说的话直接送到了我们的耳中。 奇怪……刚刚说那些关於序列和推翻香樟树的话都没有这样，现在反而做起保密了？ 难不成这里还可能有人在偷听不成。 “李队长，你的任务，是帮助姚娇娇集结剩下的所有樟巢螟成员，帮这里的那个我，先镇压住社会动盪的治安。 但不要赶尽杀绝，我们非常需要这动盪的环境。对我们推翻高墙有帮助。” 集结樟巢螟，镇压治安？什么治安，难道还有別的“革命集团”？ 我在心中想到。 “张天维已经击杀【战爭影照】朱厌，並將他的序列影响扩大至整个华夏。”重黎听到了我的想法，回答道： “华夏很快就会陷入动乱，我们需要这种人民心中有怒气的环境，来对抗即將成型的沉沦场。但绝不能出现大规模的暴乱。 这件事，就交给你和姚娇娇了。光凭重黎的那几个分身，是远远不够的。” 哦……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总感觉还是有哪里没听明白。 对了，沉沦场！ 那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劲去搞博弈，这东西很难打破吗？ 感觉重黎为了这个事，都搞出几百个平行世界了。 “沉沦场，用简单的话说就是舒服死。” 重黎再次听到了我的想法。 舒服死？？什么玩意儿…… “没错，说到极致的简单，就是有人想让华夏人在高墙的庇护下，全部舒服死。 有高墙的庇护、序列能力者的保护、再加上香樟树的存在。 人类会在很短的时间之內，失去奋斗的目標、只知享乐。 在接下来，就是观念扭曲，男变女，女变男。最后，文化和文明被拋弃，所有人都只管『弘扬』自己的偏激想法。 沉沦场的结果，就是所有人都变成墙外的那些旧人类。” 旧人类…… 我想到了刚加入香樟树时的培训课程。 旧人类不是华夏之外那些国家，在被异常生物攻陷之后，受到影响异变的吗？ “对啊，沉沦场的过程，就是异变，这么解释其实没有问题，只是过於含糊罢了。” 重黎继续说到： “我们华夏从来只敬神，不信神。只以口口相传的方式表达对某些东西的喜爱。 所以我们没有被布局之人，从信仰层面立刻攻陷。 我们留下了信仰序列，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 001【齐天】知道，沉沦场一旦成型，是绝对无解的。 所以他在多年前开始布局，让朱厌厌恶人类，带回【战爭影照】和【伏羲铃】，前呼后应。 再派张天维，击杀【战爭影照】，让其成为『金箍棒』 在华夏沉沦场成型之前，將高墙之內搅个天翻地覆！！” 第252章 太阳小队 好吧，听不懂。 他越说我越懵了…… “除了镇压社会治安之外，还有什么別的事情要做的吗？” 我问到。 镇压社会即將出现的暴乱，这种事情的確需要专人去做，但这和恶性能力者袭击事件不同。 恶性能力者袭击，需要对等的能力者去进行压制；但大规模群眾暴乱的话，警方和军队处理起来要比我们专业得多。 我和姚娇娇集结完剩余的樟巢螟成员后，也只需要针对其中的少量序列能力者就可以了。 而且这个重黎刚刚也说了，我认识的那个重黎已经分了很多身出去。 加上警方、军队、和各方预备小队，能真正用到我和姚娇娇的地方不会太多。 我不信他们费这么大劲，就只是让我做这么一件事。 “呵呵……不愧是云姐的师傅李队长啊。”重黎笑了笑： “的確还有一件事。” ……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香樟树还存在著四个“臥底小队”。 明面上直接听命於至高执行官，但却也知道『试炼』和『沉沦场』的事情，且与別的重黎还有一定的联络。 分別处於华夏的四角。 少阴、少阳、太阴、太阳。 凌驾於【天干地支】之上的【四象】小队。 而我和姚娇娇的任务，就是前往【太阳】小队所在的城市，配合该小队平定华夏东北角的异常生物+能力者袭击事件。 並大范围扩散高墙要被拆除的消息。 据重黎介绍，这个【太阳】小队是【四象】小队中战斗力最高的一个。 所以他们预想的高墙拆除顺序，就是从他们所在的城市最先开始。 “有【太阳】在，就算张天维赶不过来，也能把外面的所有东西全部拦在东北角。” 这是我们出发前，重黎的原话。 “还有，你们去见到【太阳】之后，儘可能的尊重一点。那是004【金乌】本体。 001与002之下的世界最强战力。” 我和姚娇娇在去往东北的路上，集结了不少散落各地的樟巢螟成员。 他们有的是在被白蚁控制之后，来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城市作恶；有的是在白蚁被重黎击杀之后，自己逃出来的。 他们在白蚁死后，已经完全失去了记忆。 还好，姚娇娇拥有之前在樟巢螟中的所有记忆，她一一將他们认了出来。 姚娇娇本来的想法，是徵求他们的同意，如果有愿意帮忙的，那就留下；不愿意的，自行离开。 但我在考虑之后，否决了姚娇娇的想法。 他们在白蚁手下待过，即使不是自愿的，手上也基本都沾过人命。 这样的人放回社会的话，不说万一哪天记忆回归之后，背著负罪感的他们该怎么生活； 就说身上的那种杀气和在白蚁手下养成的冷漠感，也註定了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融入这个社会。 “这样吧，你不是有【伏羲铃】嘛，把他们再次全部控制。想办法把他们的记忆唤醒。 如果有愿意跟著我们，给华夏立功给自己赎罪的，那我欢迎； 但如果执意不愿意的，那就交给沿途的预备小队处理。 毕竟……和我们一样，他们都是罪人……我们没权利替那些，死在我们手中的人原谅。” 我对姚娇娇说到。 姚娇娇只思考了片刻之后，就同意了。 在来的路上，她已经把自己以前的记忆都跟我讲过了。 虽然过程不太一样，但我和她，都有著眼睁睁看著自己杀人的经歷。 所以我提出的这个想法，我相信她是可以理解的。 幸运的是，【伏羲铃】的能力比我想像的更加强大。 在姚娇娇的努力下，只用了不到五天的时间，就把他们的记忆恢復了七七八八。 更幸运的是，他们中99%的人在恢復记忆之后，都愿意跟著我们赎罪。 只有极少极少部分的人，曾经是白蚁的贴身打手，沾血无数。 在恢復记忆和良知的瞬间，自愿被沿途的预备小队收编，进狱“赎罪”。 等我们到【太阳】所在边境城市的时候，收编的队伍已经扩大到了將近百人。 其中有的因为记忆恢復，对姚娇娇有了信任，还在跟著；而有的则是在看到沿途城市的暴乱情况后，自愿留下，帮助当地的预备小队进行镇压。 一起到这座城市的，也有將近五十人。 按照重黎给出的位置，我和姚娇娇很快找到了【太阳】小队所在的基地。 但出乎我们意料的是，这个身为【香樟树】最高战力的小队，所在的基地竟然就是一个破到不能再破的老宅。 更让我们没想到的是，这个小队，竟然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大冬天的还穿著跨栏背心和短裤的中年人，一个是看起来智力有些障碍的老人。 敲开门的瞬间，我和姚娇娇都以为我们是找错地方了。 要不是那个中年人主动打招呼，叫我李队长，我们可能当场就转身走了。 对这个大哥出示了重黎给我们的“信物”—— 一张写著“年娃话”三字的纸条之后，中年人把我们迎进了屋。 聊了几句之后，我才知道，先前我们都听错了重黎的说的话。 不是“见到【太阳】之后，儘量尊重一点”； 而是“见到泰洋之后，儘量尊重一点” …… 这大哥名字叫泰洋。 和张天维一个道理。 不过那根本没必要，这个泰洋，004【金乌】本体，比我见过的所有中年人都要没正形。 我和姚娇娇尊重他，递烟、鞠躬、讲话带“您”。 但他根本不接招。 各种给我反向递烟，管我叫大哥（虽然我的確比他大一点），说我们叫他“您”是折他寿……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重黎的消息也有不对的嘛！ 但聊了十分钟之后，我的世界观就彻底崩塌了—— 原来我们在帮他散播高墙要拆除的消息之外，还有一个小禁忌： 那就是不能触发一种叫“行棋绞索”的东西。 也就是重黎和重黎之间，不能互相进行直接干扰。 不然整个棋局都会瞬间崩坏。 杀掉现任执行官的事情，不能由我认识的那个重黎去做，只能由我们来。 好吧。 我已经傻了。 执行官重黎，可以杀我认识的那个重黎；我认识的那个重黎，却不能杀执行官重黎。 这什么玩意儿？啥原理啊？！ 第253章 灶王老人 我知道那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但我既然已经加入了他们的这个计划，就觉得还是有必要了解一下。 不然总不能到时候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自己做不出任何临时判断，只能靠他们指挥吧！ “那个，泰队长，我有个问题啊……” 我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突然跑过来的那个看起来智力有障碍的老人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哈哈，我来给你解释！” 他从我们进来之后，就一直闭著眼睛坐在藤椅上，我还以为他早就已经睡著了。 “呃……这位是……”我问泰洋。 “哈哈，这位，是005【灶王】，忘了给你们介绍了。”泰洋风轻云淡地说到。 好嘛……我收回他看起来智力有问题这句话…… 神他妈004+005的一个小队啊！ 这得是什么等级的战力啊！！ 我真的有资格帮他们吗…… “行棋绞索啊，就是重黎们之间相互约束的一种潜规则。 在李队长你认识的那个重黎觉醒序列之前，这个潜规则就已经存在了。 在棋局最开始的时候，重黎们还不知道互相干扰会发生什么，所以出现了大量重黎和重黎相互帮忙的情况。 但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香樟树】迅速成立，整个华夏以极快的速度坠入沉沦场。 当其中的某个重黎发现行棋绞索的存在后，所有重黎都开始意识到不能互相干扰。 但只有一种情况被排除在外。 那就是『拒绝绞索出现』。” 我感觉我的大脑已经不够处理这个老者说的话了。 他好像也发现了这一点，顿了顿之后，换了一种更好理解的说法： “就比如啊，我现在就是某一个重黎。你现在就是你认识的那个重黎。 因为行棋绞索的存在，我不能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对吧？” 他语气就好像在给小朋友上课一样，我和姚娇娇听的也逐渐认真了起来。 “但因为某种原因，你被另一个重黎。”他指了指姚娇娇： “设局进入了绞索之中，已经开始对我產生了影响。 为了让你离开这个她设的局，我把离开的方式，或者让你醒过来的方式告诉你。解开这一次绞索。 这个行为却是可以的。懂了吗？” 哦~~大概明白了。 我点了点头。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就是我想偷看別人的答案，这个行为是错的。 但被我偷看的那个人，发现我在偷看之后，把自己的答案遮了起来，並教育我这样不行。 这是可以的。 “哎~李队长脑子还是很好用的嘛……”灶王老人看到我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到： “但是呢，之所以会出现绞索，是因为所有的重黎都在按照自己的想法行进，那么，其中就必然会出现正確的和错误的。 但这个正確与否，只有我们旁观者，和极少数站在旁观者视角的重黎能够看得出来。 有一部分的重黎，都还是固执己见的，而我们现在要处理的那个至高执行官重黎，就是其中最犟的一个。 他执著地认为只有自己的路是正確的。 而我们现在都已经知道，只有李队长你认识的那个呆瓜重黎走的，才是唯一正確的路。 所以，执行官想杀掉呆瓜重黎，是因为他想保护他自己的那一条绞索。 而我们帮呆瓜重黎杀掉执行官重黎，则是为了保护所有的绞索都能够向前正常行进。 最后指向同一个目標。” 灶王老人一口气说完，面色慈祥地，微笑著看著我。 天吶……完全明白了！！ 我瞬间起身，对灶王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 我为我我刚刚觉得他智力有问题表达歉意。 智力有问题的不是他，是我。 “大叔，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我看著灶王老人问到。 我感觉，这里的话事人可能並不是004泰洋，而是这位005灶王老人。 “呵呵呵……李队长，你的觉悟，比我想像中的还要高嘛！”灶王老人点了点头： “你们要做的就是……在时机合適的时候，杀掉至高执行官重黎。” “啊？！？！” 我和姚娇娇同时发出惊呼。 我们？杀至高执行官？？ 这和让奔波霸去干掉唐僧师徒有什么区別？？ 跟我们开玩笑呢吧？ 別说那个我们见都没见过的至高执行官了。 我跟现在跟我认识的那个重黎打，都费劲能撑过三招啊！！ “哎，先別急著惊讶！”灶王老人的笑依旧还是那么慈祥。 像是早就知道我们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李队长，你到时候只需要帮忙辅助就行了，这一点，张天维那小子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吧？” 张天维？ 他跟我说过？ 哦，我想起来了，他是说让我辅佐姚娇娇。 对哦，我到现在都还没问过，到底是辅佐她什么呢…… “我们干掉至高执行官的主力，其实是这位小姑娘……”灶王老人转身看向了姚娇娇。 “啊？我？？”姚娇娇的表情看起来比我刚刚的还要精彩。 “对，你。”灶王老人点了点头： “哦不，不全是你，应该说是你和你的【伏羲铃】。 所有的序列中，能直接对人的潜意识想法进行更改和变动的，只有【伏羲铃】和【白蚁】。 白蚁我们就不说了，那个东西对阶级高的人基本无用。 但【伏羲铃】作为【死物序列】中的最强者。绝对可以做到影响至高执行官的程度。” 哦~~是这么回事。 我想到了之前重黎说过，【伏羲铃】和【战爭影照】都是001【齐天】设局让人从外面带进来的。 原来是用在这里的啊！ “不……等一下……” 就在我想通的时候，姚娇娇却突然提出了疑问： “对人的潜意识和记忆进行更改……应该还有个更强的存在吧？” “哦？？是谁？”灶王老人饶有兴趣地看著姚娇娇的眼睛。 “009，【善恶佛面】啊！”姚娇娇皱著眉说： “我先前被大量篡改记忆，后来还加入了香樟树，不就是009乾的吗…… 修改至高执行官的记忆这种事情，为什么不让成功率更高的009来，反而让我来……那不是很容易失败吗？” 对哦……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姚娇娇的说法並不是在推卸责任，而是在明確地说出利害。 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存在容错率，让009来，成功率明显要比【伏羲铃】高得多啊！ “呵呵……”灶王老人的笑容依旧慈祥： “你可別忘了……我们都是重黎的序列。所有重黎，都一样。 重黎拥有分身，是因为序列能力的存在。 外界的击杀，只能杀掉某个重黎。 但如果我们出手，从內部击杀。 那……所有重黎都会全部消失。” 第254章 安排好了小朋友们 “全部消失？！” 灶王老人的话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我的意料之外。 我原以为，重黎的009~001也都是异常生物，把序列都给他只是为了配合001，和那所谓的“布局之人”对抗。 它们是有自我意识，是会在关键时刻出面帮助重黎的。 就像是姚娇娇被白蚁控制著去杀重黎的时候，009就出手將她的记忆全部改变，还让她在我的邀请下，误打误撞地加入了我们香樟树。 但现在看来，它们好像只能对重黎之外的人出手。 不过也的確，从来没听过有谁被自己的序列杀了的情况。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想办法，让局面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原因。” 灶王老人看著我笑了笑： “李队长，小姑娘，接下来就要麻烦你们了。我代表【信仰序列】和【执棋者】，向你们表示感谢。” “不不不，没关係的大叔，您別客气。”我赶紧起身。 我本就是罪人，现在能得到这个帮助重黎、帮助华夏的任务，就已经是我莫大的荣耀了。 可配不上此等规格的感谢。 具体的目標已经明確了，我和姚娇娇消化了许久，才在心底彻底接受了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份—— 刺杀者。 不过其实，我心中还有一个疑问。 那就是姚娇娇的【伏羲铃】，它的確有可能能在全部发动的情况下，將现任的执行官重黎控制。 但…… 怎么杀？ 重黎的009防御力，我是见过的。即使是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那种恐怖的防御力也是如影隨形的。 仅靠我和姚娇娇的攻击力，哪怕是他站著不动让我们打，都够呛能破防。 而且我指的还是面阶的重黎。 现在的重黎有多强，成为了至高执行官的那个重黎有多强。 我连想都不敢想。 但灶王老人和泰洋都没提这个事情，看来他们应该有后续的准备，而且事关重大。 我也就识相地没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之后，泰洋给了我们一个地址，说是我们带来的那些小朋友，他们都已经安排好了，让我们去熟悉熟悉环境。 我们带来的小朋友？ 哦，应该是指我们沿途收编，然后全部带来这里的那些樟巢螟剩余成员。 这么快？就已经被泰洋安排好了？ 这效率简直恐怖啊…… 按著他给的地址，我和姚娇娇来到了一个小区的居委会。 简直让我大跌眼镜。 整个居委会，全部被替换成了樟巢螟成员！！ 但还別说，他们穿上了普通的衣服，戴上眼镜，往电脑面前一坐，还真有点那种感觉。 特別是被安排在大厅里做接待的那个大妈，一看就很难缠。 “这以后，就算是我们的基地了？”在手机上给泰洋发去了简讯。 他好像还没有进入人类社会很久，对手机的用法还不是很熟练，过了许久才给了回覆： “不算，我的权限对市政机关的影响，只能做到把最基层的员工全部换掉，但这个居委会的部长，还是以前的部长。 想换他的话，得层层往上申报审核，那样会被执行官发现。 对於这一点我只能帮你们做到这一步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只能交给你们了。” 交给我们？这该怎么弄啊？ 我把手机上泰洋发来的简讯给姚娇娇看了看。 她的表情和我一样为难。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哪怕只是一个居委会，想彻底控制也根本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 但再为难，事情也只能一步步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一个能住的地方。 泰洋那里离这个居委会太远了，我和姚娇娇都没有瞬移的能力，天天来回跑的话，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 谈论之后，我们准备在附近隨便租一个房子，越便宜越好的那种。 居委会里全部都是我们的人的好处，现在就体现出来了。 半天不到，就找到了这个小区里最便宜的房子。 不用装修，不用什么衣柜衣架，我隨便买个帐篷就能住。 而姚娇娇毕竟是女女生，住我这种环境，多少还是有点难受的。 我们又花了一点时间，在稍微远一点的另一个小区里，帮她租了一个比我好一点的房子。 接下来好几天，我们都在想，该怎么彻底接管这个居委会。 毕竟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之一，就是散布高墙要拆除的消息。 但是仅凭这些基层员工，想做到这一点还是很难的。 必须想办法把那个部长攻下来。 我们想到的第一个方法，就是让姚娇娇直接用【伏羲铃】给他洗脑控制。 毕竟他是个普通人，【伏羲铃】对他的压制力可以说是绝对的。 但当我们进入那个办公室，看到部长本人之后，这个想法就烟消云散了。 他是个脑瘫。 不是骂人的那种脑瘫，而是真正病理性的脑瘫。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肌肉神经，抽搐和痉挛就是我们见到他的第一印象。 怪不得，他即使知道了自己手下的全部员工都被换了也没有向上通报。 可能对他来说，面对“权力”时，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泰洋调用权力换人，就已经有点欺负他了，我们再用【伏羲铃】给他洗脑的话，就有点太不把人当人了。 事关重大没错，但和他聊了几句之后，我们实在是下不去手。 又想了几天之后，我和姚娇娇想出了另一个办法—— 让云晷来一趟。 【香樟树】天干小队队长的身份，应该足以偽装成“官方通报”，让这个可怜的部长相信了。 我立刻给云晷，当然，是重黎带来的，另一个世界的那个云晷，打去了电话。 她马上就同意了我们的想法，並答应立刻赶过来帮我们这个忙。 但…… 世事通常不如意。 半天之后，她就给了我不能来了的回覆。 她在“太阴”小队那边，遇到了更加棘手的麻烦，实在是抽不出身。 这下彻底走到死路了。 看来，我们只能狠狠心，用【伏羲铃】的洗脑方式，让部长强行相信我们的说法了。 但就在我们准备行动的前一晚。 有人敲开了我的门。 我以为是姚娇娇来找我，討论该用什么话术。 但门外的人，远远超出了我的想像。 是重黎和云晷。 面部没有任何损伤的重黎，和气质清冷，和我认识的那位几乎一模一样的云晷。 第255章 救命，我的CPU！ 麻了，彻底麻了。 这不是那个被毁容，还创建了樟巢螟的重黎。 这也不是那个被重黎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云晷。 当然肯定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云晷。 我彻底麻了。 不震惊，也不意外。 这个购置的世界，到底有多少个重黎啊！！！ “师傅，你好像……看到我们不是很意外？” 因为我不意外，让云晷感觉很意外。 “啊……不意外。”我摇摇头。 我已经见过俩重黎了，再来一万个我都不意外。 我无奈的嘆了口气： “说吧，你们又有啥重要的任务交给我……” 我感觉自己的態度好像有点摆烂。 他们的局都太大了，除了这话，我也说不出啥老谋深算的东西了。 “没有任务啊，师傅你在说什么？” 云晷更意外了 。 看她的表情，好像就是单纯来探望我的一样。 但那是不可能的。 按我认识的云晷的性格，知道我在哪里之后，第一反应一定是去调查我在这里干嘛。 然后顺藤摸瓜，把我们要做的事情全部查出来，然后生气地找上门： “师傅，你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啊？！” 那才是我认识的云晷，绝不会像是现在面前的这个一样。 “那个，队长，我们就是单纯地来看看你，没別的意思。”重黎轻轻把云晷拉到自己身后，对我说到： “我们听说队长你被调到了这里，就想著搭个伙一起来看看你。 毕竟……在白蚁的事情之后，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 重黎的表情有些委屈，还能看出一些念旧。 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 “啊？？你们……跟我开玩笑呢吧？” 救命，我的cpu……爆炸了！ 这没有任何突兀感的对话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会真就是我认识的那个重黎和云晷吧？ 不可能啊！这个出现的时机、这个明显有差异的性格、这个离谱到有些诡异的藉口。 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我认识的那两个孩子啊！！ “没开玩笑啊队长，我真的……挺想你的。” 重黎继续说到： “刘姐他们……之后，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我找你找了很久。 直到前一阵子，我和云晷在一个任务中偶尔碰面，敘了敘旧，才想到你可能没死，而是躲在了什么地方。 云晷通过她的人脉，查到了一点点和你有关的信息，我们就赶过来了。 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 “队长……” “师傅……” 两人的情绪瞬间爆炸，直接衝进来，一左一右把我抱在了中间。 然后就是一阵抽泣。 按理来说，重黎的这番话没什么问题。 刘丽他们拼命自杀，白蚁的控制，那是我下的命令，我知道他们大概率已经去世了。 之后我没有和重黎见过面，他会找我也是正常的。 但…… 这段话里除了感情之外，全是破绽。 从白蚁的事情到今天，不过十几天。 但重黎的那些话，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甚至是好几年。 【香樟树】的任务委派流程，我作为预备小队队长，是非常清楚的。 单个地区的突发性事件，只会委派给当地的预备小队，不会出现【天干甲】和预备小队见面的情况。 而像重黎刚刚说的，在任务中和身为天干甲队长的云晷偶遇的情况，必然是类似“年画娃娃”这种战略级恶性事件。 那种任务的委派和完成，绝不是区区十天就能结束的。 再加上调查、確定方向、赶过来。 不可能。 他在撒谎。 他既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重黎，也不是…… 救命啊！！我的cpu！！！ “等等等等，你们先等一下！” 我一把推开了还在抽泣的两个人： “你们到底是谁，这里没別人，直接说吧！” 我实在是没心思在弄不清两人的身份和目標前，演这种相见戏码。 “我……我是重黎啊队长……” “我是云晷啊，师傅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们了？” 两人的表情是完完全全的意外和不敢相信。 我倒是挺惊讶的。 在这个世界，云晷是【天干甲】小队队长，重黎是拥有所有【信仰序列】的“唯一正確的那个『黎』” 而那个毁容的重黎，和把他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云晷，也都是他们这一盘大棋上最重要的角色。 说面前的这个重黎和云晷没有什么身份，打死我都不信。 但他们的“表演”又太真了，完全不像是演的。 重黎没有理会我的反应，而是侧身看向了我的“客厅”： “队长，这两年没见，你都经歷了什么啊…… 住在这种地方就算了，怎么还把我和云晷都忘了啊…… 队长，回去吧，好不好，回我们的断脊小队基地。 刘姐他们不在了，我们还能找新的队员啊！ 我们回去……” “你等一下！！！”我几乎是尖叫著打断了他。 “夺少年？？你刚刚说，我们夺少年没见？！” “两……两年啊队长……怎么了？” 重黎像是被我的反应嚇到了。 还是云晷比较冷静，一把把他拉开： “师傅，你的记忆，是不是出问题了？ 从断脊小队全灭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年时间了，你……” 说到这里，云晷像是怕激起我什么不好的回忆，主动闭上了嘴。 好好好，我出问题了。 嗯，我是出问题了，我的大脑快冒烟了。 什么玩意儿就两年了。 我清楚地知道我没疯，时间也没过去两年。 问题在他们二人身上。 “你们等等，这太离谱了，我处理不了，等一下啊！” 我指了指帐篷旁边的椅子，示意他们坐。 然后给姚娇娇和泰洋打去了电话。 给姚娇娇打，是让她快来，这两个迷路的“异世界旅人”（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我一个人应付不了。 给泰洋打电话，是想让他想办法把这两走错路的孩子送回去。 这里的局面已经够乱的了，再来俩看起来完全不知情的“主角”，我怕那什么“行棋绞索”被触发了。 和姚娇娇的对话很快，简单说了一下这里的问题之后，她说已经在路上了。 问题，出在了和泰洋的电话里。 他说： “已经来了吗？倒是挺快。没事，就当他们是这个世界的重黎和云晷。 放心，可以绝对信任。但不要告诉他们关於我们的事情，也绝对不能让你认识的那个重黎，和他们相遇。 这两条绞索，如果互相影响，这个世界就完了。 他们不会待太久，时间差不多了自己会回去。该让他们帮的忙，就让他们帮。” 第256章 呵呵，机关枪 李凌的讲述持续了很久，接近结尾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午夜。 “就是这样，后来我装作失忆，让最后出现的重黎和云晷，帮我假扮成至高执行官，骗过了那个居委会部长。” 李凌挑出罐头里的最后一点肉渣送进口中，表情略有些为难地看著重黎。 “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找过来，还帮那个部长治好了瘫痪的身体神经。” 李凌转头看了一眼姚娇娇，两人相视一笑。 即使对方可能不是站在自己这边的，隨手帮人治好一些病状，这的確是重黎会做出来的事情。 “嗯，应该的。” 重黎听完李凌的所有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没有李凌想像中的生气，也没有疑惑或不解。 大部分的信息，他都已经猜到了，只是没想到，那个毁容了的重黎，会和李凌见面，还从另一个棋盘上带来了那里的云晷。 “那我先回去了队长。你们也早点休息。” 重黎起身，对李凌和姚娇娇点了点头，隨即转身便朝大门走去。 “哎，哎哎！你別走啊！” 李凌完全没想到重黎在听完之后，会是这样的反应。 连忙起身追了上去：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怎么……听完就走啊？” “呵呵，队长，我没什么要问的。”重黎摇头道： “既然是我自己选择的你们，那就一定有必须的理由。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平白无故地把你们两位牵扯进来。” 重黎的语气平淡，而不冷漠。 他在李凌刚刚的讲述中，已经听出了一些只有他自己能分辨出的细节。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如果有处理不了的，就给我打电话，我和豆菜菜都在这里。” 说罢，他不再管李凌和姚娇娇疑惑的表情，鞠躬离开了李凌的住处。 “呵呵……原来是这样吗，至高……执行官？” 来到屋外的风雪中，重黎抬头看向了南方的天空。 “他们说的没错，我是唯一正確的道路。但你说的也没错，你也是正確的。 只是他们都没意识到，我和你走的，並不是同一条路。 你的目標……呵呵，谢谢你，还在坚持著。” 低语呢喃之后，重黎没有发动逍遥游，而是慢慢地走进了风雪。 当时被【无弓之箭】带到那个奇怪而诡异的世界时，那个世界的重黎曾经和重黎说过一句话—— 我们都是同一个人，不会对自己打哑谜的。 没错，重黎与重黎之间，虽然有“行棋绞索”的束缚，但自己与自己之间，从来没有打过哑谜。 【无弓之箭】，不是“至高执行官”朝自己射来的。 【大羿】已经不在晶体宫殿之中了，答案就在脸上。 他的目標，也並不是什么把整个华夏的人都压死在高墙之下。 重黎刚刚很想直接告诉李凌，那个至高执行官的自己想做的是什么。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至少现在还不能。 执行官重黎……在用儘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规避“行棋绞索”，去做那件所有重黎都想做的事情。 哦不，也有例外。 没有觉醒【逍遥游】的重黎全部除外。 包括將李凌他们集结起来，还把另一个云晷从这个世界带来的“毁容重黎”。 如果说现在的重黎和执行官重黎他们，都是执棋者手中的棋子，那毁容重黎，就是他们手中的棋子。 他不在“不打哑谜”的范畴之內。 甚至可以说，他都不在“重”的范畴之內。 他只是，执行官重黎用来完成目標，和提醒现在的重黎的棋子。 至於李凌说的，最后来的那个重黎和云晷。 大概率和【无弓之箭】来自同一个世界线。 “两年？我也是真能扯……说谎不带皱眉的。” 重黎一边沿著马路往住宿的酒店走去，一边无奈地笑著： “但是为什么呢，来一下，就为了帮李队长骗一下部长？那不合理啊……” “怎么不合理？” 紧接在重黎的疑问之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是云晷： “帮你治好那个部长，给你留下那么大一个锚点线索，还不合理啊？” “就是，没我出手，你能想通啊？” 另一个重黎的声音接踵而至。 “呵呵……你们……”重黎转身，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云晷”： “泰洋不是跟李队长说，你们不能和我见面吗？触发行棋绞索的话，这个世界会完蛋？” “切~~那说的是我们去找李队长的时候，那会儿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当然不能跟你见面了。” “云晷”抢先一步回答道，语气和態度和云晷截然不同： “不过现在，李队长已经跟你讲了，你应该也已经想通了这其中发生了什么，见面就已经无所谓咯~~” “呵呵……机关枪。”重黎看著风雪之中的“云晷”，无奈地笑了笑： “我都怀疑，你们去找李队长的时候，你真的能忍住不那么叨叨叨？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就说了这么几句？” “我……忍一忍还是能做到的好吧~~” “云晷”不服气地撅起嘴巴，瞪了重黎一眼。 “啪嗒~~” 站在“云晷”身边的重黎抬手打了个响指，她体表的【分形合物】被解除，“机关枪”露出了真面目。 和重黎猜的一样，她就是豆菜菜。 “我们的確是来自不久的未来，但是，没你想到那么……不久，稍微久一点点。” 另一个重黎上前，走到了离重黎不远的面前。 “嗯，没区別。”重黎看著眼前的自己。 “是没区別，不过……为了避免行棋绞索，让我们自己想通，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 “什么？” “该动手了。” “嗯，是该动手了。拿来吧。” “哦？你怎么知道？” “很明显啊，想通这个很难吗？” “呵呵，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两个重黎面面相覷，在大雪中笑地前仰后合。 “行，那就交给你，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另一个重黎说罢，伸手拿出了一桿无形的箭： “每个时间段的我们，都有自己必须要行的棋。 我带来最后一支【无弓之箭】，让你去杀和泰洋聊天时的我们，让他意识到【金乌】的存在，然后发现执行官的最终目的。 让棋局行至中段。 而你的任务，就是在用出这一支【无弓之箭】后，再找到它。 確保未来的你，也就是我，能回到现在，把它交到你手中。” 第257章 怪不得 “嗯，明白。” 两个重黎对视了一眼之后，【无弓之箭】被隱入了重黎的掌心之中。 “你们……怎么来的？”收起【无弓之箭】之后，重黎看著面前的自己下意识地问到。 “你认真的？这能问？” 对面的重黎白了他一眼。 “哦哦……对。那就，拜拜！你们是现在就回去还是怎么说？” 重黎意识到，自己的这个问题如果被回答的话，可能就会触发“行棋绞索”，连忙转移了话题。 “嗯，东西交到你手里了，该回去了。走了~” “行。” 两个重黎对著对方挥了挥手。 隨后，其中一个连同著不远处的豆菜菜，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无弓之箭……该什么时候用呢……” 重黎意识內探，看了一眼那杆漂浮在晶体宫殿之外的无形箭矢。 他通过李凌的讲述，猜出了“最后来的”重黎和云晷的身份，但暂时还不知道到底该在什么时候，用出这杆箭。 …… 一段时间后的未来。 “重黎，那个你，是怎么看出我不是云姐，还猜出我们来自什么时候的？” “那还不简单，那个毁容的我，已经明確说过，他带来的云晷是来自棋盘之外的唯一一颗棋子。 这句话，既是讲给当时的李队长听的，也是需要李队长转告给我听的。 这个世界，不可能存在第三个云晷。 所以我给你附著上一层云晷的偽装，就是想避开行棋绞索，让当时的我察觉出不对劲，用走回酒店的方式，等我们一段时间。 不然我当时要是直接发动【逍遥意行】回酒店，我们再想去找的话，不就会碰到当时你了吗？那时间，能对吗？” “哦~~原来如此~~” …… 现在。 “不过，有点奇怪啊……”重黎將意识收回身体，看著未来的自己和豆菜菜消失的方向： “別的重黎，都是棋盘上不同的棋子，因为行棋方式不一样，所以都是分別单独存在的。 但你……就是我，未来的我……你这不是作为单独存在和我见面，而是跨越时空啊。 怎么做到的？？” 在经歷了这么多次“自己与自己”相遇，或行动有交叉点之后，重黎已经不会再错过任何一个“自己”留下的细节线索。 自己本身穿越时空回来，和完全不同的行棋方向的“自己”，根本是两个概念。 这，会是未来的自己，故意留下的线索吗？ 裹紧衣服，重黎再次走进风雪之中。 未来的自己刚刚说过，他来自“有一点点久”的未来。 这句话很明显，说明他至少还是在和豆菜菜一起的此行之中，还没有离开东北。 甚至可能，来自高墙被拆除之前。 那可以得出一个很浅显的答案——除了泰洋、李队长、姚娇娇、豆菜菜之外，自己接触不到其他人。 而据现在所知道的大家的能力来看，能做到和“穿越时间”有一定关係的…… 只有豆菜菜。 “哈……怪不得，要让她来假装云晷。是借了她【安静】的能力吗？？”重黎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我还以为，在不久的將来，我已经能强到可以穿越时空了~呵呵呵……” 但想到这里时，重黎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停下了脚步—— 【安静】的能力发动，和所能回去的地方，是有时间限制的！ 他暂时还不知道以后的自己，是怎么做到让“回到过去空间”的能力，变成“回到过去时间”的。 但他清晰的记得，当时在离开临时指挥所的时候，豆菜菜说过，她的【安静】所能回到的“空间”，最长只能达到两个月前。 也就是说…… “妈的，你们最多……就来自两个月后？？我就剩两个月时间，去发动这杆【无弓之箭】，然后再找到它？？” 果然，自己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一点点废话的信息。 豆菜菜之前来居委会给自己送“天干甲勋章”，相当於是在李凌住处的楼下打上了一个“她来过”的標记。 而这个標记最多存在两个月。 两个月，发动【无弓之箭】，把和泰洋聊天的自己逼进那个诡异的世界，从而发现004【金乌】的存在； 找到那杆不知道存在於何方的【无弓之箭】； 让豆菜菜的“空间跳跃”变成“时空跳跃”…… “我的天，难度够大啊！！” 想通自己留下的所有线索之后，重黎无语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这三件事，暂时还没有一件是有答案的。 別说答案了，连方向都没有。 “算了，先回去睡觉，既然两个月之后的我已经回来了，就说明我在两个月內全部做到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 说罢，重黎一步踏出，【逍遥意行】发动，剎那间回到了酒店里自己的那间房。 这两天太累了，重黎感觉自己灵魂都好像已经被掏空，连澡都没洗，沾枕头就睡著了。 或许是今天见到了李凌和姚娇娇，又或许是看到了未来的自己本身。 重黎第一次梦到了断脊小队。 “小伙子，来，刘姐新学的菜！他们嘴都刁的很，你来帮我尝尝！刘姐信你！” “重黎，下午再跟你石头哥我轰两拳？？” “重黎，听我的，闭眼，往前冲。” “重黎大哥！队长又说我是小蜘蛛！你帮我揍他~~” …… 曾经和现在画面交织，不断在重黎的梦境中来回播放著。 直到场景渐渐转换，来到了那个天台。 “重黎……动手，杀了我！快啊！！” “重黎，你听我的，帮帮刘姨，杀了我……” “重黎，你真好骗……你忘了吗，沈霄跟你说过的……我打起架来，可是很猛的哦……” “重黎，重黎…重黎……” “重黎！！！你怎么啦，醒醒！喂！！” 豆菜菜急迫的声音紧接在梦境之后，將重黎从层层梦魘中唤醒。 “啊啊！！” 脱离梦境的瞬间，重黎仿佛回到了那天下午，在亲眼杀死断脊小队的三人之后，那无尽暴怒失控的状態。 猛的一下从床上惊醒。 “重黎！你做噩梦啦？我在隔壁房间都能听到你的叫声……” 豆菜菜穿著睡衣，坐在重黎的床边，表情有些担心地看著他。 “不……没事，梦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重黎稳了稳心神，思绪回到了那个早已人去楼空的断脊小队基地。 石岳、刘丽、温妤安的尸体还躺在那里。 死去的队友、倖存的李凌、至高执行官重黎、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云晷。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剎那，全部在重黎的脑海中匯合，拼成了一幅完整的拼图。 “原来是这样……” 重黎嘴角一翘。 “原来，是靠这个方式吗？？” “啊？什么方式……”豆菜菜有些害怕地看著重黎。这怎么一醒就说神神叨叨的话。 “叮————” 拼图完成的瞬间，重黎脑海中的晶体宫殿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大震盪。 恭喜殿主，序列005【灶王】已解锁。 於此同时，躺在【太阳】小队基地中藤椅上的灶王老人，缓缓睁开双眼： “哦？这么快？呵呵……那就来吧！” 恭喜殿主，009~007的50%进度限制已解除。 信仰已由005【灶王】，开始向殿主体內传输。 “叮————” 恭喜殿主，009【善恶佛面】，解锁进度已达80% …… 第258章 成神前的我们 “进度解除？80%了？？” 看到那行突然出现的文字，重黎心底一惊，下意识地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掌。 青铜色的纹路瞬间浮现。 “好像……没什么区別？？”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恶甲】的存在並没有变得更强，和之前50%进度的时候，没有很明显的区分。 “难道……50%之后，没有强度提升，只是到100%之后能直接化身为本体？” 重黎有些疑惑的问到。 他还记得晶体宫殿刚出现的时候，有过一段文字介绍。 说的就是当009解锁进度达到100%的时候，自己可以化身成为009【善恶佛面】本体。 “不应该啊……不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吧？”重黎还是不相信80%解锁进度的强度会和50%的时候一样。 “重黎……你別嚇我，你在干嘛……噩梦做傻了？怎么一睁眼就开始自言自语啊……” 豆菜菜不知道重黎身上发生了什么，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重黎好像从昨天开始就这样了，一会儿发疯一样的自言自语，一会儿又嘎嘎嘎地笑。 昨晚甚至还直接进她的房间。 “你是被那什么小鬼附身了？？要不，再去找泰洋大哥看一下？？我感觉你的思维有点不是很清晰。 这样的话，我们接下来没办法……” “没事没事……菜菜你等我一会儿！！” 重黎连忙挥手，打断了豆菜菜即將开启的机关枪： “很快，你等我一下！” “哦……你去哪儿？” 豆菜菜点著头往后挪了一小步。 重黎的瞬间刷新技能，她昨晚是第一次看到。 当重黎出现的时候，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在他身边有几片正在从空中飘落而下的雪花。 所以她以此判断，这个穿梭空间的能力，和她的【安静】不一样。【安静】只会带著她的身体移动，而重黎的这个技能，是会影响甚至割裂身边的空间的。 她往后这一步，就是怕自己被重黎切割了。 但，接下来重黎的动作，並没有如她想像中的那样发展。 他只是坐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没有“去哪儿”，也不说话，就是那么静静地坐著。 “完了……別是昨天真给他冻傻了吧？”豆菜菜自言自语到，“要不……再给他冲一会热水？” 重黎意识中的虚无，晶体宫殿—— “009，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解锁进度已经到达80%了，我能使用的能力却没什么区別？” 重黎刚踏入晶体宫殿的大门，就直衝009的面前，抬头看著那座比自己大不知道多少倍的佛像。 甚至还下意识地往后看了看，確认006大羿有没有回来。 “因为，被人借走了。” 这是009第一次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重黎的提问。 “借走了？谁能借走你们的能力……其他的我吗？” 这是重黎唯一能得出的答案。 “不是。”善佛微微睁开眼睛： “你使用我们的能力，不需要借。” “那是谁……”重黎不明白。 009怎么说也是【信仰序列】，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被人借走能力？ “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善佛没有开口，回答重黎这个问题的，是009身后的008【无相】。 “我有答案……？？” 重黎迈步，走到了008的镜面之前。 这是他第一次和这位存在交流。 “嗯，你的答案……”【无相】没有回答重黎是什么样答案，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啥答案？我没有答案啊。”重黎白了一眼镜中巨大的无相老者，有些无语地走回到009面前： “你说，啥答案？” 重黎和重黎之间的確是不会打哑谜，那是因为重黎很討厌哑谜式的说话方式。 所以，【无相】的这种模模糊糊说不清意图的交流，重黎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哈哈哈哈！！太逗了，无相，这小子骂你不会说话呢！” 听到重黎的反问，恶佛腾的一下睁开眼睛，像是在嘲笑无相似的，甚至还转过了点头，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小子，它讲话就这样，人无相，话也无相。我来告诉你！” 属於恶佛的那一只手，在镜中抬起，拍了拍镜面。 下一秒，高逾百米的佛像“簌——”的一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站到了重黎的面前。 和【善恶佛面】的本体不同，中年男人的左右脸区分没有那么大。只是在右脸之上，有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右半边的胸膛上，还有著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贯穿伤。 能看出是被某种东西直接从后面洞穿的，似乎是曾经留下的伤口。 而且他的左脸，重黎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熟悉，像是曾经在哪里见过似的。 但看了好几秒都还是想不起来。 “喔！！你……长这样啊？？” 重黎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被惊呆了。 没想到，这些序列，都像奥特曼似的，有“人间体”啊？！ “004叫泰洋，你叫啥？”重黎下意识的开口问到。 “你管呢？！”男人也是下意识地开口。 看得出来，80%的解锁进度，让他的心情很好。 “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哦哦，你说。”重黎连忙点头。 人家愿意从镜面中出来给自己回答问题，就已经很好了，还要啥自行车啊！ “借走我们能力的，是成神前的我们。 而帮他们借走这些能力的，就是你，重黎。” “啊？？！！” 重黎千想万想都想不到是这么个回答。 “什么玩意儿就我帮成神前的你们借走了能力……你在说啥啊大叔……” 这种离谱的答案，让重黎下意识地以为009是心情太好了，在逗他玩。 但下一剎那，他就自动把【无相】刚刚的那句话和009的话联繫了起来—— “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借走我们能力的，是成神前的我们，而帮他们借走这些能力的，就是你，重黎。” ……我去。 “是他？？”重黎脱口而出，“执行官的我？？” “嗯。”009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迈步走到了重黎的身前： “就是你想的那样，重黎，从头到尾，要造神的一直是你。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我们这些棋子，就不送棋手走了。” 009的这句话，让重黎一愣。 那是他上一次来质问009的时候，它教给自己“信仰浸润”的方法之后说的话。 “但你们当时不是……”重黎的话问到一半就噎住了。 “嗯，当时的你，还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我如果不像当时那么说，而是直接告诉你的话，会触发行棋绞索的。” 009点了点头，继续说到： “我们，就是你造的神。 重黎。你是唯一正確的路。 听我的，闭眼，往前冲。” 第259章 旧人类和王 “你……” 009的话让重黎始料未及。 这种熟悉的感觉…… “你是，沈霄？！” 这句“听我的，闭眼，往前冲”在剎那间，把重黎的回忆拉回了断脊小队基地。 在断脊小队的时候，和重黎交流最多的就是沈霄。 介绍队友、介绍整个基地里的所有设施、战斗的时候给予第一时间的指引和准確指挥。 好像……和009在晶体宫殿中做过的事情差不多？ 一种直击灵魂深处的战慄，让重黎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不会的……怎么可能……这太扯了…… 重黎连瞳孔都在颤抖，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了面前的男人。 刚刚那种眼熟的感觉再次出现。 是了，这就是沈霄的脸。或者说，是老年以后的沈霄的脸。 “这……怎么可能，沈霄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你怎么可能是009……” “嘘……” 009抬起一根手指放到嘴边示意重黎噤声，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小心绞索。” “答案已经告诉你了，去吧。做好准备，他……要来了。” 009抬手，一阵轻柔的力量从他指间释放，在剎那间將重黎推出了晶体宫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头子，还没灌完吗？？” 將重黎推出宫殿之后，009转身，看向了005【灶王】所在的镜面： “张天维和我们连续接力，好不容易把他拔苗助长到了现在这样，可別毁在你这里！” 太阳小队基地。 “呵呵，別急啊，整个华夏的信仰，是那么说能灌完就能灌完的嘛~” 灶王老人慈祥地笑著，自言自语著。 “怎么，小佛探查到了？”泰洋走到灶王老人身边，严肃地问到。 “嗯，应该是的，能让他出镜催我，就算是还没到，也是快了。” 灶王老人点了点头。 “行，反正也准备的差不多了。重黎那小子的本体，什么时候回来？你问一下小佛。” “不用问~”灶王老人抬头看向了泰洋的眼睛： “他心眼子可多哦~~咱联繫不上他，不代表没人能联繫上他。 一个未来能在永恆中执棋的人，会做这么没容错的事情吗？ 放心吧，他早留好回来的方法了！” 灶王笑著，拍了拍泰洋的肩膀。 “方法？什么方法？他出去了还能用逍遥的力量回来不成？”泰洋反问。 “呵呵呵……看你也不像傻子，怎么能问出这个话来。 你忘了？20001序列，执棋者。” “你是说？” “嗯，会有人喊他回来的，放心好了。” 灶王老人缓缓迈步，走到了敞开的屋门前，抬头看向了漫天大雪中的某个方向： “小姑娘，到时候就看你的反应咯~~” …… 高墙之外，距离华夏国境线226公里。 “进去，可以进去了吗？” 一个旧人类拖著自己已经残破的身体，抬头看向了那天堑一般的高墙。 “嗯，可以了，主已经下命令了，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进去住了。” 另一个旧人类点头回应，它的身体，也和先前讲话的那个一样残破。 “进去，高墙，里面……” “进去！” “进去！！！” 在这两个旧人类的身后，还站著无数身体一样残破的旧人类。 它们的口中吶喊著一模一样的“进去”二字，就像世界上最虔诚的信徒，在念诵上帝赐予的福音。 “010，找到重黎了吗？” 在无边无际的“旧人类海”的最后方，一个头戴腐朽皇冠的旧人类端坐在一个由人骨製成的“王座”之上，声音嘶哑而带著滔天的杀意。 “没……他，太，强。” 如奴隶一般跪在王座边的010【五猖兵马】，毫无感情地从口中挤出了几个字。 “滚。” 王座之上的人，冷冷地看了一眼【五猖兵马】，隨后轻轻一挥手。 那如巨人一般，可以轻鬆碾碎“奇点”级重黎头颅的五猖兵马，就如一捧尘土一般，被彻底抹杀。 那是【五猖兵马】所留在世界上的最后一具兵马傀儡。 【信仰序列】010，彻底消失，成了一个空位。 “把命令送下去，往高墙里爬，不顾一切地爬。” 王座之上的人对著身边的空气下令。 “是……”数道机械音在他的王座之下响起。 下一秒，几十台【机械序列】从王座之下飞出，像是一只只被控制了路线的无人机一样，以极快的速度往高墙的方向飞去。 它们的任务，就是传递“主”的指令。 整个“旧人类海”在寂静了数十分钟之后，开始缓缓移动。 但那只是从整个“旧人类海”的宏观角度看去。 最前排的旧人类，爆发出的速度，已经来到了每小时三百公里以上的速度。 和它那残破的身体，构成了一种诡异的割裂感。 “轰！！！！” 而就在最前排的旧人类奔袭到里高墙仅剩不到十公里时。 几道身穿黑褐色【天干】作战服的身影，从六千米的高墙之上跳跃而下。 激起的尘埃將几人的身影完全笼罩在內，根本看不出来人是谁。 “【事件视界】，开！！” 一道稍显幼稚的声音在尘埃中响起。 “嗡————” 一个巨大的“黑洞”，以那片尘埃为中心疾速向外扩散。 越往外，黑洞的顏色就越淡。 当这个巨大的黑洞扩张覆盖到一百公里左右范围的时候，黑色已经完全消失，仿佛什么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而被黑洞接触到的所有旧人类，都被定格在了原地。 “杀。” 稍显幼稚的声音下令。 几道黑褐色的身影从尘埃中爆冲而出，杀入“旧人类海”。 高墙之上，一个身材健壮的男人，正坐在墙边上，饶有兴趣地看著下方的【事件视界】小队。 “嗯，还可以，小天维，你的眼光不错嘛~~” 男人笑了笑，起身，深邃的目光越过无边无际的“旧人类海”，直指那个王座： “就这么急？呵呵……” 男人不屑地冷笑了一声，隨即抬手，数千杆无形的箭矢在剎那间出现，浮於他的周身。 手指轻轻一勾。 无数【无弓之箭】消失。 上千公里的距离，在【大羿】本体释放出的【无弓之箭】面前，等於不存在。 “叮叮叮叮叮————” 数千支【无弓之箭】出现，箭头直指王座之上那人的头颅。 但它们並没有直接完成击杀指令，而是就那么悬浮在半空中。 “继续解吧，我看看是你命多，还是我的箭多。” 高墙上的男人收回目光，淡淡一笑。 第260章 你听我说 王座之上的人仿佛已经被那些海量的箭搞得麻木了。 没有躲避，也没有反抗，就那么冷冷地抬头，目光跨越整个“旧人类海”，与高墙之上的大羿对视著。 “嘖~” 大羿笑了笑，对著它眨了眨眼睛，就像是在故意挑衅一般。 “哼……无聊。”王座上之人站起身，没有任何的避让，迎著那数千支【无弓之箭】直接撞了上去。 “哗——————” 每碰到一支箭，它的身体就会如尘埃般消散一次；每消散一次，尘埃下就又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他出现。 剎那之间成百上千次的消散，激起大量尘埃，就像是在“旧人类海”的最后方燃起了一道狼烟。 “哦？有点东西啊~~”大羿的目光捕捉到了那一道小小的“狼烟”，嘴角轻轻翘起。 “但，那也不行，时间还没到，你再急也得乖乖在外面待著。” 他的所有【无弓之箭】都被瞬间破解，但他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焦急或不可思议的表情。 而是闭眼，张口。 “哈……” 吐出一口浊气：“队长，借不灭一用。” “隨意。”太阳小队基地中传来一道跨越数百公里的声音。 下一秒，那些处於王座之人身边的【无弓之箭】立刻从无形状態，变成了一丝丝悬於空间之中的金色丝线。 “叮！！” 金箭的箭头扎进王座之人的躯体，发出一声响彻天际的震盪。 这一次，他没有如尘埃般消散，而是被箭头上传来的强大力量，直接推回到王座。 然后箭头一转，“簌”的一下，將它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人骨椅背上。 “呵呵……【金乌】……你该死！！！ 你们全部该……” 啪嗒。 王座之人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梵音拂过，强大的力量將他的下巴死死地顶住，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隨即，青铜色纹路隨著佛音一同出现，將它的嘴巴完全封死，不留一丝空隙。 “嘖嘖嘖~~还以为你多狂呢，就这？？” 大羿站在高墙之上，俯视著远方的王座之人，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也没多厉害嘛~~” “咳咳咳……”就在他就要做出鬼脸的时候，一道声音出现及时打断了他。 “別给真惹急眼了，重黎那小子还没准备好呢。” 身穿佛衣的009一步踏出，出现在了大羿的身边。然后低头看向了高墙之下还在斩杀著旧人类的【事件视界】小队： “你怎么把她给带来了？” 张茜瑜的身影和队友们配合著，在被黑洞定住的旧人类之中飞舞著。 每个瞬间，都有无数的旧人类在她的刀下被斩成碎片。 “那不得喊点儿能打的来嘛，不然怎么解释？旧人类海开始攻击高墙，然后又自己退去了？ 总得有人带功嘛！还不能是我们，那就只能找离这里最近的天干小队咯~” “嗯，好吧。”009最后看了一眼张茜瑜，“看好了，她要是出事儿，张天维那小子绝对要来找你。” “出不了事儿，放心！”大羿摆了摆手。 …… 酒店房间。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沈霄啊！！” 重黎的意识被推回身体的剎那，他还在下意识地喊著，把旁边的豆菜菜嚇了一大跳。 “我去……你鬼叫什么啊！！” “大早上的干嘛！一会神神叨叨，一会又见鬼，沈霄不是你以前的队友嘛，不是已经去世了嘛！ 干嘛，你坐著睡著了，又梦到他了？！” “不……菜菜，我没做噩梦！”重黎意识回归之后仅仅过去片刻，浑身就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你听我说菜菜……我怀疑，009就是沈霄！！” 重黎从床上腾的一下跳起来，一把抓住了豆菜菜的肩膀： “真的！！它不仅长得像沈霄，就连出了镜子之后的说话方式都一样！！” 重黎努力回忆著刚刚被推出晶体宫殿前的最后一秒。 那句“相信我，闭上眼，往前冲”，明明就是只有沈霄才会说的话。 “等等等……你等等，先……別晃我……” 豆菜菜被重黎激动地抓住，两句话之內晃出了满眼金星。 “哦……”重黎连忙鬆手。 几分钟后。 “你是说，你的体內有一座晶体宫殿，然后你的序列从009到001都在里面，还每个都是巨大的镜子？ 然后009的进度突然到了80%，走出镜面之后，还和你以前的队友沈霄长得一模一样，说话方式也很像？” 豆菜菜听完重黎的讲述，认真地捏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重黎。 “不是很像，那句话是只有沈霄会那么说的！！”重黎再次强调。 “嘶……”豆菜菜歪著嘴，眯起眼睛点了点头。 “你也觉得这里面一定有联繫对不对？！”重黎激动地连声音都在颤抖。 “我觉得……你还得用开水再衝上一衝。” 说罢，豆菜菜就要起身，拉著重黎往卫生间走。 “唉……”眼看豆菜菜不信，重黎长嘆了一口气，反手一把拽住了她： “算了，我都跟你说了吧，反正你最多两个月后就要跟我穿越回去了。” 一把將豆菜菜按到椅子上之后，重黎表情严肃而认真地说到： “昨晚，在回来之前，我见到了未来的我自己，和未来的你。” 隨即，重黎在豆菜菜一脸懵逼的情况下，从“至高执行官”到“泰洋是004金乌”再到“李凌帮助樟巢螟”的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豆菜菜讲了一遍。 其中最著重强调的，就是他自己是唯一正確的路，和他猜测的“最高执行官”的目的。 在重黎讲述的过程中，豆菜菜的表情从“你真疯啦？”到“真的假的……”到“我的天！” 一直到最后彻底相信。 “所以，你是说执行官是想用造神的方式，把你断脊小队的所有成员復活？！” 豆菜菜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核弹炸了一遍。 “这也太大胆了吧？！这怎么可能啊！！” 她不知道【信仰序列】能有多强，但却从未听过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即使是在华夏的传统神话故事中，都只听过“划去生死簿”和“长生不老”的故事。 “起死回生”的故事几乎没有，就算是有，也都是故事中角色的想像。 “不死”和“死后重生”，这两个东西对人类来说是两个完全不同，且难度差別巨大的东西。 或者换句话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能做到的！ 第261章 蝴蝶效应 “所以我才说，我和执行官，都是正確的路啊！！” 重黎又一次抓住了豆菜菜的肩膀。 在將这个猜测说出来的瞬间，他已经完全將“行棋绞索”拋到了脑后。 一想到执行官自己真的是在利用“高墙”，试图造神，將断脊小队所有人都变成真正的神，他就颤抖的不行。 一开始，在听李凌说“执行官重黎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执著，就是不配合其余重黎进行破除试炼”的时候，他就已经有点往这个方向想了。 因为他永远相信那句话：“我们都是同一个人，自己不会对自己打哑谜。” 別的重黎可能还没听到过这句话，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但自己已经知道了，所以他在听李凌那么说的时候，就已经不认为那个“执行官重黎”是在执著了。 他既然成为了香樟树的至高执行官，还和別的所有重黎反其道而行之，那就一定有他不得不那么做的理由。 再加上他那“任何人都见不到”的特性。 重黎立刻想到了那个原理城市，处於深山之中的部族、高墙之外99.99%的人类都不知晓的旧人类旧国。 他们都是不为人知的，而同样的目的就是“造神”。 只是执行官重黎用“执行官”的这一身份，掩盖了自己的这一特性，以免真实目的暴露。 但直到听009亲口说出那句话之前，重黎的这些都还只是推测，並没有確切的证据。 而现在…… “不不不，那也太不可能了吧！復活死者誒！！阎王爷本人来了都不可能吧……” 虽然重黎的条条推测都很合理，但豆菜菜还是下意识地不敢相信。 在那些民间故事中，偶尔出现的“死者復生”的故事，都是玉皇大帝、阎王爷、人间皇帝，三方大赦，才可能出现一次的神跡。 但那都是爱情故事啊！如果换成能力和战力的故事讲出来的话，那分明就是集三界之力才能復活一个的程度啊！！ 和痴人说梦有什么区別？ 而现在重黎却说，他的队友已经被復活，且现在就在他的晶体宫殿之中？还是世界最强的【信仰序列】？ “对，復活对人类来说无比艰难，就和沉沦场不可逆一样艰难。” 重黎无比清醒地点了点头，他相信自己的猜想，也相信009的那句话。 “所以，我和他的路，都是正確的，且他的难度甚至在我之上。” “那，你说的那个什么行棋绞索，又是怎么回事？？”豆菜菜暂时相信了那些话，但还是搞不懂这个叫做行棋绞索的东西。 为什么所有的重黎之间不能互相影响？ 如果重黎说的是真的，那他到目前为止走的每一步，不都是其他重黎帮助的吗？ 要触发不是早就触发了？ “那个说简单点，就是不能產生影响，但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帮助纠错。” 重黎的思维，还纠结在沈霄到底是不是009的事情上，完全没意识到豆菜菜话里的意思。 “那……你现在……”豆菜菜试探性地伸手戳了戳重黎的胳膊： “说给我听了，不会触发那什么行棋绞索吗？？” “不会啊，你又不是我，跟你讲没什么问题啊。”重黎摆了摆手，感觉豆菜菜说的是句废话。 毕竟那个毁容重黎都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李凌了，自己告诉豆菜菜应该也没什么。 “跟我说……是没什么。”豆菜菜做出了一副“你是没懂我什么意思吗”的表情，继续说到： “但关键就是……你跟我说了啊……” “啊？”重黎被她这句话直接说懵住了： “你在说什么，左右脑互博吗？” “不是，哎呀……你怎么不懂呢！”看重黎还没反应过来，豆菜菜都已经急了： “你跟我说了呀！跟我说了呀！懂了吗？ 我不敢说出来，但是……你跟我说了呀！你懂了没？？？ 就是，就是……他本来不能告诉任何人的，必须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事情，现在你如果只是知道的话，没关係。 但你说出来了呀！我还是天干甲的成员，会不会对他產生什么影响啊？？ 而且你刚刚也说了，009把你推出来之前，不是还跟你嘘了嘛！说明你不能把这件事说出来呀！！” 豆菜菜一急，机关枪式的说话方式立刻接管她的语言系统。 噼里啪啦的一顿讲，有些语无伦次，但重黎还是勉强听懂了她的意思。 执行官重黎想利用高墙对华夏的“禁錮”，来尝试復活断脊小队的诸位，且让他们成为【信仰序列】。 这是一件从理论上绝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所以不能告诉任何人，甚至是处於同一棋盘上的自己。 但现在自己却把这个事情，直接告诉了一个不在棋盘行棋计划范围內的豆菜菜。 豆菜菜是不会说出去，理论上不会对执行官重黎的造神计划產生什么影响。 但有个词叫“蝴蝶效应”，执行官重黎一直全力保密一定有是理由的，但现在多出一个人知道，就可能在“绞索”层面对他的计划產生有可能的影响。 “你……” 想到这里，重黎瞪大了双眼看向豆菜菜，像是又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 “嗷！！怪不得啊！！！” “怪不得你会出现在那个诡异的世界里，怪不得你会和我一起穿越时间回去！！我懂了我懂了！！” 重黎像是个终於得出了计算结果的数学狂人，一边起身大喊，一边拍著手。 “之前一直没发现，还以为你会出现只是因为你和我在一起，因为你的能力特殊！ 原来是因为你被我卷进了棋盘中！！怪不得，怪不得……” 重黎在房间中央来回踱著步。 那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云晷，是毁容重黎用某种方式捲入棋盘之后带来的。 她对初次见到她的李凌来说，就和重黎自己在那个诡异的世界见到语言逻辑正常的豆菜菜一样。 是完全无法理解的。 但李凌当时有毁容重黎给她解释，自己当时没有人解释豆菜菜存在的原因。 一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过来。 可以说是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也可以说是“命运如此”，他把执行官的目的告诉了豆菜菜。 把她和那个云晷一样，卷进了这盘原本和她无关的棋局，成为了其中的一枚棋子。 “蝴蝶效应”已经发生。 没有豆菜菜的恰好捲入，自己可能无法在当时第一时间发现那个世界的诡异，从而意识到【金乌】的存在。 没有豆菜菜的恰好捲入，未来的自己就无法穿越时间，把【无弓之箭】送到昨晚的自己手中，也就无法击杀和泰洋聊天时的自己。 就无法进入那个诡异的世界，从而意识到【金乌】存在將其解锁。 这是“无意”的同时，似乎也是一种“必然”。 一条小小的莫比乌斯环，在重黎“无意间”对豆菜菜讲述的瞬间，已然生成。 第262章 那就说得通了 “什么我被你捲入了棋盘，你在说什么……” 看到重黎这副神神叨叨的样子，豆菜菜莫名地感到有些害怕。 “可能是註定如此吧。”重黎在得出答案之后，眼神带著歉意地抬眼看向了豆菜菜： “你在我的行棋方向上，可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 记得昨天我们去泰洋那里吗？ 我让你先走之后，我被我的006大羿能力【无弓之箭】击中，然后被转移到了另一个和这里很像，但所有逻辑都不同的世界。 从时间线上来说，那个世界就在我们不久的將来。 但从逻辑上来说，那个世界是不应该存在的。那个世界没有泰洋，没有太阳小队……但菜菜，你出现在了那里。” 重黎边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自言自语般的继续说到： “你的行为逻辑和我的序列能力，在那个世界都被改变了。 我从进入那个世界，到刚刚为止，一直以为那就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甚至还在考虑，我的能力到底会在什么时候发生改变；你的行为逻辑什么时候会出现第一次异常。 但现在不一样了，菜菜。 你在刚刚听我讲话的时候，被我捲入了棋盘之中，也就是说，你的状態在棋盘已经被固定了。不会再发生任何改变！！” “所……所以呢？？” 豆菜菜下意识地往沙发角上缩了缩。 她的理解能力本来就不好，刚刚听懂重黎的那些话和什么“行棋绞索”，就已经耗尽了她几乎所有的脑细胞。 现在再听重黎讲这些，就和听天书没什么区別。 “所以，那个世界只存在於我被【无弓之箭】击杀之后，当我因为你的捲入而间接意识到【金乌】存在之后，那个世界就已经不復存在了。 它只是一个一闪而过的世界，那个重黎，也只是为了告诉我那两句话而存在的。” 重黎顺著心中那条依稀的逻辑线，开始了疯狂的推导。 豆菜菜被捲入，是这个小小的莫比乌斯环的起点，也是终点。 她听自己讲出了“执行官重黎的目的”，进而產生一连串的蝴蝶效应，最后导致自己意识到【金乌】的存在。 然后基於自己发现了【金乌】这一点，再引发一连串的蝴蝶效应，导致自己將“执行官重黎的目的”讲给她听。 简而言之，自己这看似“无意”的一次小失误，在这个小小的莫比乌斯环中，创造出了一个不该出现的重黎，和一个不该出现的世界。 “没错，一定是这样。”重黎的眼睛眯起，看向了沙发上一脸“你別过来啊，要疯死屋外地疯去”表情的豆菜菜。 “怪不得带你回到昨晚把【无弓之箭】交给我的，是未来的我，而不是那个诡异世界的我。 他只存在了那一瞬间，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告诉我那句话。 他是被我创造出来的，所处某种意义上说，他也是【分形合物】和【逍遥游】的產物。 所以我和他记忆相同，他才能说出关於『li』的事情，所以他才会为了不触发行棋绞索，用纠正我错误的方式，直接提醒我自己和自己之间从来不打哑谜。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那就一切都说得通了！！” 在豆菜菜像是看鬼一样的表情中，重黎连续地说出著自己的猜想。 “可，为什么在那个世界，我的序列能力会变得不一样呢……也是在暗示著我什么吗？？” 重黎的笑声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隨即便又陷入了沉思的沉默中。 “呃……我……我先回房间了……” 豆菜菜感觉重黎看起来已经有点入魔了。 连忙起身朝门外走去。 而陷入了沉思的重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在房间中央踱著步。 “云姐！重黎他……又犯病了！” 刚走出房间，豆菜菜就打通了和云晷的电话。 “啊？？什么叫又犯病了，你昨天不是说已经带他去当地的预备小队看过了吗？不是没事了吗？” 电话对面传来了云晷无奈的嘆息声。 她这边源源不断的预备小队调度，已经快让她忙的掉头髮了。豆菜菜和重黎这边，还一直在发生意外情况…… 还让不让人活啊！！ “不是的云姐，和昨天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豆菜菜连忙解释： “云姐你现在有空嘛，我过去和你说！！” “行吧，你过来说……”云晷没有犹豫地就同意了。 她现在很忙，完全没空。 所以让豆菜菜过来，她才能边听她讲发生了什么边继续进行调度。 如果拿著手机听她机关枪的话，那今天整个上午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干了。 “老大！！”豆菜菜掛掉电话，对著自己敞开著的房门喊了一声。 “喵~~” 老大从门缝中跑出，轻盈地跳到了豆菜菜的怀中。 下一秒，酒店走廊中一阵灰色的光芒闪过，一人一猫消失在了原地。 “云姐，我来了！”十秒不到的时间，【安静】就把豆菜菜带到了香樟树总部云晷所在的房间。 “嗯，你说吧，我听著。”云晷听到豆菜菜的声音之后，没有抬头，而是眼睛继续紧紧地盯著面前的屏幕。 上面是周围50个城市中预备小队的实时动向反馈。 根据云晷的经验，豆菜菜在这种紧急情况下的陈述，每一分钟听十秒就可以弄清楚她在说什么了。 不出意外的，豆菜菜也是那么讲述的。 从“重黎莫名奇妙说梦话，把我都吵醒了，老板还问我这是怎么了。” 到“重黎房间里茶几上的水果都没吃，我还想著回去就给他拿走，他不吃我吃。” 云晷的判断没有出现一丝偏差。 但豆菜菜后面的话，却开始让云晷的神情开始严肃了起来。 另一个重黎；李队长；另一个自己。 听著豆菜菜的讲述，云晷的表情和几分钟前听重黎讲述时的豆菜菜一模一样。 不敢置信的同时又觉得假的不行。 “他是梦魘了？？说的什么胡话……” 云晷不自然地白了一眼。 那张重黎给的纸条和突然出现的“执棋者序列”面板，让她可以理解“另一个重黎”的出现。 但另一个自己，她是怎么都无法相信的。 “不知道，反正他说的跟真的一样，我也什么都没看到，没办法去证实他说的是真是假。”豆菜菜无奈地耸了耸肩。 “没事，你先回……” “滴滴滴——” 就在云晷想让豆菜菜先回去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那是一条至高执行官发来的简讯： 上来，立刻。 第263章 至高执行官 “怎么了云姐……” 看到云晷的表情不对，豆菜菜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 这世上能让云晷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变幻表情的事情可不多。 “你等一下，先別走。”云晷没有解释，而是拿起手机直接朝上楼的楼梯走去。 至高执行官从来没有主动给她发过简讯。 第一次主动来信息，还是这么简短的四个字，时机还是在豆菜菜刚刚讲完重黎那边事情的时候。 云晷的心中有了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执行官，会说什么？ 循著这个熟悉的方向，接连打开了几道大门之后，云晷来到了那块屏幕前。 照例扫描虹膜信息，云晷站到了屏幕的前面，等待执行官的声音响起。 但让云晷怎么都没想到的是，这次屏幕没有亮，执行官的声音也没有响起。 而是那道她从未见过打开的门，在发出一声“咔”声之后，缓缓打开了。 “进来吧。” 执行官的声音在门后响起。 “进……”云晷明显地愣了一下。 执行官，在让自己进去那个从未有人进去的房间？？ 为什么。 恪守规矩的云晷大脑开始飞速思考。 但很可惜，没有得出任何答案。 “没关係，时间已经到了，进来吧。云晷。”执行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总不至於，我亲自动用能力，將你请进来吧？？” 执行官的声音像是有些无奈，又夹杂了一些些，奇怪的……宠溺？ 云晷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变得更强了。 她从未听执行官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但他都已经这么说了，自己还犟在门口不进去的话，就显得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深吸一口气之后，云晷迈步，踏入了那个在整个香樟树中都是最神秘的房间。 里面的样子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原本以为执行官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一个巨大的房间，不说掛满了各种监视屏，至少也应该是一个配置远远高於楼下总部的地方。 但她所看到的，就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可能只有不到三平米的，像是储藏室一样的小屋子。 两侧的墙角，还摆著两个简易的架子，上面放著一些看起来像是玩具的东西。 而那位她从未见过面的执行官，就低著头，像是一个失去了一切力气的老人一般，坐在小房间中央的一个小沙发上。 “执行官？叫我进来……有什么事吗……” 云晷有些提心弔胆的问到。 她完全猜不出执行官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自己喊来，还对自己展示他所在房间的环境。 但她坚信，执行官这么做，一定有他必须这样的理由。 “呵呵呵……没什么事，就不能叫老朋友来聚聚了吗？” 执行官没有抬头，依旧保持著那样低著头的姿势，对云晷说到。 “老朋友？什么意思……”云晷心中无比的疑惑。 老朋友，是指自己吗？自己什么时候和执行官成老朋友了…… “对啊，云晷……我们，可是老朋友了……” 说到这里，执行官缓缓抬起了他的头颅，一双浑浊到极致的眼睛，对上了云晷的目光： “不是吗？” 看到执行官面容的瞬间，一向冷静的云晷被嚇得直接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撞到身后的墙上。 一句“怎么可能”被巨大的震惊噎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看到的，是一张苍老到像是枯骨的，没有任何血色的重黎的脸。 即使那张脸上没有任何的血色，双眼和嘴巴已经像是退化了一样，隱入了脸上的皱纹中，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面前之人是重黎。 那种熟悉的感觉，绝对不会错。 “呵呵，好久不见啊，云晷……”执行官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仿佛和云晷说话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我就不起来招待你了，坐吧……” 执行官轻轻地动了动手指，一张柔软的沙发皮小座椅就出现在了云晷的身下： “很好奇吧？为什么，香樟树的至高执行官会是我？ 又为什么，在豆菜菜正好讲到那里的时候，我会突然把你叫上来。” “我……”云晷小心翼翼地坐下，想找些什么理由让执行官的话不掉在地上，却怎么也想不出应该说什么。 憋了半天之后，才勉强挤出一声“嗯”。 “没事，我会慢慢告诉你。重黎的解锁已经到达004了，时间也到了。” 执行官重黎说著，像是有些不舒服似的，在沙发上调整了好一会儿姿势。 衣服和沙发之间摩擦的“沙沙”声持续了很久之后，执行官重黎才找到了一个让自己可以继续舒服说话的姿势。 然后缓缓开口： “但在那之前，我还有两件事需要你帮我完成一下。” “您说……”云晷立刻回答。 她像是还完全没有接受面前的执行官就是重黎的事实，態度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尊敬。 “三套作战服，帮我带给该给的人。” 执行官重黎手指一勾，云晷只感觉自己背后拂过一阵微风。 转头看去，三套尺寸不相同、两套男一套女的作战服已经出现在了那最后一道门前。 “这是……”云晷看著面前的三套作战服，愣了好一会儿。 这种顏色，是她从未见过的。 不是黑金色，也不是纯白色。 而是一种金底黑纹，仿佛是出自一个刺绣名家之手，上面的每一道绣纹都精致到让人咋舌。 “李凌，姚娇娇，重黎。三人的作战服。”执行官重黎主动解释道： “他们现在做的事情，不归我香樟树管，所以，我一直没有通过你提交的重黎入队申请。 这三套作战服，算是我送给他们的礼物。你帮我带过去。” 执行官重黎的声音越来越颤抖，也越来越小。 感觉就像是个许久没说话的老人，突然一下子说了那么多话之后，嗓子有些受不了。 “第二件事，把自己和豆菜菜，从天干甲的队伍中划出去。 归入以重黎为队长的新小队。队名我不管，也不隶属於香樟树，你们有著和我平级的，对华夏境內所有事情的处理权限。” 执行官重黎的第二句话，差点让云晷下意识地发出惊呼。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做出这这种程度的决断…… “別紧张，坐。咳咳咳……”说完要拜託云晷的这两点之后，执行官重黎指了指那张小沙发： “接下来，我要给你讲一段……有点长的故事……” 第264章 蒋老师 我叫重黎。 绝地天通重黎。 当然，也是造成这一切局面的，最初的重黎。 我的故事，要从那个晚上开始讲起。 杨思雨出门后不到半个小时，她的闺蜜周慧就来敲响了我住处的门。 一脸尷尬的她进来之后，沉默著坐了很久，一直到不明所以的我催促，她才不好意思地开口说，杨思雨其实是背著我去找男人了。 我当然不信。 杨思雨和我在一起这么久，我从来没有发现过任何她出轨的证据或者徵兆。 “別扯了，你的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吗？？”我冷眼看著她。 俗话说防火防盗防闺蜜。 周慧就是这种需要防的闺蜜。 因为我在学校里的专业是预备小队科研，所以她背著杨思雨对我献殷勤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 这个年代，像她这样的女人，只要结识了预备小队科研员，或者索性就是预备小队成员的话，恨不得背叛所有家人朋友都会想和对方在一起。 没错，周慧就是这样的人。 “我是说真的！！”周慧看我不信，连忙拿起了我放在桌上的手机，拨通了杨思雨的电话，然后递给我： “不信你自己问嘛！！” 她的表情中，带著一些幸灾乐祸，又带著一点“小贱人，你终於露出把柄被我抓到了吧”的狂喜。 我有些不耐烦的接过了手机。 杨思雨怎么可能会背叛我？我迫不及待的想用事实打她脸。 但几秒后，被声声黏腻的喘息打脸的，是我。 “怎么样，这下信了吧？？” 我掛断电话之后，周慧带著一副被冤枉的表情看著我： “我不是为了什么別的，真的是因为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今天才来告诉你的！” 她说著，还伸手把我的手扣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她真的好过分，每次为了和那个男人约会，都会让我们给她打掩护。 上次，她说来我家睡，还连著睡了一个礼拜，你还记得嘛！！ 那哪儿是去我家睡啊！她就是和那个男人爽了整整一周！！ 还不定时地让我把之前早就准备好的，在我家拍的我和她在玩的视频发给你。哼……” 周慧的语气和表情，看起来就真的是在替我打抱不平。 但我很清楚，她根本就不是在可怜我。 仅仅是在和杨思雨抢我这块香餑餑罢了。 我还有一年不到的时间毕业，凭我在校的成绩，毕业之后是直接可以进断脊预备小队进行科研工作的。 “嗯，行，谢谢你。”我冷漠地说到：“没你告诉我，我还真是蒙古人呢……” 我根本就没心思听她讲这些以前的故事。 只想去那个男人的家里，把这对狗男女打死在那张让她爽了一个月的床上。 “你可別激动啊！” 或许是看到了我表情的突变，周慧连忙起身一屁股坐到了我的身边，然后装作像是一个大姐姐安慰小弟弟的样子，搂住了我的肩膀： “那个男的，而是隔壁h-06区预备小队科研人员！而且据说，他最近都已经有点觉醒序列能力的前兆了。 那身体素质，已经变得比正常人强大很多了！！ 也难怪杨思雨会一直往那儿跑~哼……就那么大癮嘛！真丟我们女生的脸！” 呵……好一个丟女生的脸。 我冷著脸甩开了她的手。 一句丟女生的脸，就把自己和杨思语彻底划开了界限。 可你周慧现在做的事情，和她杨思雨有什么本质区別吗？ 在她出轨快活的时候，来她家里，撬她被绿男友的墙角？ 呵呵，就你不给女生丟脸了？？ 她后面又添油加醋地讲了许多杨思雨做的事情。 甚至都夸张到我去上学的时候，她带著那个男人来这里，在我的床上怎样怎样。 我听的实在心里堵得慌，就把她推了出去。 有病啊？给我讲我是怎么被绿的细节？ 我长得很像有绿帽癖的样子吗？？ 赶走她之后，我把手机关机，门锁密码换掉。然后连澡都没洗就上了床。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这么倒霉。 从小没见过爹妈长什么样就算了，长大了连本来资助我的福利机构都倒闭了。 从初中毕业开始，就自己打工供自己上学。 好不容易在这操蛋的社会中找到了一个漂亮的，愿意陪我吃苦的女朋友，结果她也只是看上了我以后的前途。 一找到比我更有出息的，就立刻把我像一条狗似的踹掉了。 我忘了那天晚上我哭没哭。 只知道心里很乱，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那个女人……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打电话叫醒我的，是我的老师蒋慧琴。 “重黎啊，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打了你好几个电话都不接。要不要老师来看看你啊？？” 听到我的声音好像和平时有点不对，蒋老师的声音显得很焦急。 “没事老师……头有点疼，昨晚上床之后就一直睡到现在，忘了打电话请假了。” 我强忍著想哭的情绪，装出了一副没关係的语气。 “没关係的，假条我已经给你补了。那你吃药了没有？没有了的话跟老师说，我下午下班了给你送来！” 蒋老师每次都是这样，就像是在照顾她自己一样照顾著我。 “真的没事蒋老师，休息到明天就差不多了……” 一句话还没说完，我就掛断了电话。 我生怕被她听出我忍不住哭出来的声音。 这个世界上，会因为我半天没有消息就打电话来確认的，可能就只有蒋老师一个人了吧…… 我当然没有头疼，也不需要什么休息，只是心里太乱了。被背叛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我不想因为我的这点破事，打扰到蒋老师的下班休息时间。 但连我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的是，我比任何时候都希望，蒋老师可以敲响我的门。 然后质问我一句“重黎，吃饭了没有，是不是在床上躺了一天？！” 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除了起来喝了几口水之外，我什么都没干。 没有玩手机刷论坛，也没有给自己弄吃的。 直到外面天色都暗下来了，我才听到了外面有高跟鞋上楼的声音。 我不知道是那个女人回来了，还是蒋老师来看我了。 我现在是真的不想看到那个女人的脸。 如果不是蒋老师的话，希望是某一个路过上楼的邻居吧…… 別响起输密码的声音就好…… 第265章 妈妈的味道 就在我心里极度祈祷著別是杨思雨回来了的时候，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重黎，重黎~~” 是蒋老师的声音！ 我鼻头一酸差点哭了出来。 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去给蒋老师开了门。 “哎呦，你怎么才一天，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啊？？”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是什么样的，但从蒋老师的反应和表情来看，应该是很狼狈吧…… “呃……不好意思啊蒋老师……我真的没事，还麻烦你特地跑一趟……” 我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还顺便盲目整理了一下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头型。 但其实，我现在只想哭。 没有“蒋老师会来看我”的这一个盼头的话，我可能真的会在床上崩溃吧…… “嗨，说这话干嘛，我家离这儿又不远！”蒋老师有些责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就不换鞋直接进来了啊！你看看你自己，才一天，怎么把自己弄得像个野人似的！” 她边说，边毫不嫌弃地伸手在我脑袋上拨弄了几下，然后迈步就走了进来。 她以前来的时候，我都会让她穿杨思雨的鞋，因为老师来了连双鞋都没得换的话，显得我也太没有良心了。 但今天，蒋老师却第一次自己主动说出了不换鞋。 我感觉她可能是感觉出了些什么，但又不敢確定。 我好像，还什么都没跟她说呢吧…… “给你带了点猪皮和小芋头，你爱吃的！” 蒋老师进门之后，熟门熟路地给我打开了客厅里的灯，然后拎著手里的袋子进厨房，还顺手穿上了我的那条男式围裙： “我给你做吧，你这孩子，给你放冰箱的话，不知道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做！” 蒋老师边说，边精准地埋怨著我。 上次她给我带来的小橘子，就差点放烂了都没吃…… “嘿嘿……谢谢蒋老师！” 我憋著越来越强的想哭的情绪，尷尬地笑著。 没想到连这种小事蒋老师都记得。 “不用谢！顺手的事情，过来帮我削皮！”蒋老师打开水龙头，像是电视里的那些妈妈一样，自然而然地使唤著我。 “哎！来了！”我回答著。 我知道，她已经看出了我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不然不会让我干活的。 她虽然只是个老师，但做菜是真的好吃。 一块猪皮和几个小芋头，被她做出了一种让我心里暖洋洋的味道。 这种味道，我没在外卖里吃到过，也没在杨思雨做的大乱燉里吃到过。 长这么大以来，我只在蒋老师做的菜里吃到过这种奇怪的感觉。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这其实就是所谓“妈妈的味道”。但我没有妈妈，联想不到那里去。 只知道这种味道，这种感觉，我很喜欢。 吃著吃著，不知道是芋头太噎人了还是怎样，我有点咽不下去了。 直到扒拉进嘴里的饭吃起来有点咸咸的，我才发现，是我哭了。 真奇怪，杨思雨对我的杀伤力有这么大吗？？ 我怎么会为了这种女的哭出来…… “唉……你这孩子……”蒋老师在我之前发现了我的眼泪，给我递来了一张餐巾纸： “老师之前就跟你说过，不要这么早谈恋爱，你非不听，现在撞到脑袋了吧！” 原来她真的已经发现了。 不过……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哼~”她责怪著，把餐巾纸塞到了我手里： “你一个连学费不够了都不跟我讲，不请假的人，突然半天没消息，不是在感情的事情上撞南墙了，还能是什么？ 老师我也是过来人好不好？？这都几点了，我来的时候你臥室的灯和客厅里的灯都还关著。 可別说是什么头疼睡了一天！你这年纪的我还不懂嘛！ 別哭了，吃完陪老师出去走走。” “嗯……”我吸了吸鼻子，点头答应。 但我知道，我肯定不是在为了杨思雨的事情哭。 至於到底是为什么，那个时候的我还不了解。 我住的地方楼下，其实没什么好逛的，就是很普通的乌漆嘛黑的住宅区。 甚至走了没多远就闻到了一股臭臭的垃圾桶的味道。 但我知道，蒋老师嘴上说的是让我陪她走走，其实是她怕我犟著不同意，想陪我走走散散心，这才换了个说法。 “你也快毕业了，就准备一直住在这里？” 走著走著，蒋老师问出了一个我意料之外的问题。 她真的…… 避开了所有敏感的方向，但却又问到了我正在思考的问题。 杨思雨都那样了，我肯定是不可能再继续在这里住的。 但该搬去哪里，哪儿来的再租一个房子的钱，我根本没头绪。 “马上临近预备小队筛选考试了，这个时候找房子，有点妨碍学习。”她说到： “这样吧，老师那里还有一个空置著的房间，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先搬去我那里住一阵子。 等进了预备小队，在里面有宿舍了，到时候你想再搬走也行。 房租的事情就先別管了，你小子，都欠我多少饭钱了，以后再慢慢算。” “嗯，谢谢蒋老师……” 我又差点忍不住哭了。 她照顾著我的尊严，没有提原因，也故意避开了我最不敢面对的房租问题。 “等以后你要是当上了预备小队的队长，可別忘了蒋老师啊！”她风轻云淡地说道。 “呃……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还是点了点头。 预备小队队长，那根本就不是我一个准科研人员能想的。 每个区只有一个预备小队，而队长是要经过群眾投票和功勋累计两道“审核”才能当上的。 虽然从行政级別上来说，预备小队只是警局的下属部门。 但我这么一个连序列能力都没有的人，想从一个小小的科研人员爬上预备小队队长的位置，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呵呵，看你那耷头耷脑的样子！有点志气好不好！说不定明天一睁眼，你就觉醒超厉害的序列了呢？？那谁说得准，是不是？？” 蒋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 “快去收拾东西吧，我在楼下等你，今晚就搬走！” “好！”我抹了把又掉下来的眼泪，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跑。 放心，蒋老师，我就算真的有那么一天，都绝对不会忘记你的！！ 第266章 无人生还 直到开始收拾东西我才发现，我的东西並不算多。 不管是衣柜里还是架子上，还是桌面上。大部分都是杨思雨的东西。 我的所有家当全部加在一起，竟然一个箱子就装得下了。 等全部收拾完往下走的时候，很不巧，我遇上了正在往上走的杨思雨。 她的表情很不自然，看起来就像是刚刚被谁骂了一顿似的。 昨晚她在电话里对我的態度那么囂张，完全没把我当人看。但现在，却在看到我的瞬间就別过了头，低著头让我先走。 我以为再次见面，她会嘲讽我几句，没想到竟然连一个字都没说。 能把她这样的女人羞辱到这种程度的，除了在楼下的等我的蒋老师之外，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我走了。你不想继续租下去的话让房东给我打电话，押金退给我。” 既然她没话说，那我也同样没什么好说的，但那一千块钱押金绝对不能让她吞了。 一码归一码。 “嗯，知道了……”杨思雨虽然別过了头，但语气听起来还是一副不服的样子。 明明是有怨气的。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呵呵，我都没什么怨气，你有什么好怨的？？ 是不是下一句就是“退一万步来说，你就没错吗？” 没心思跟她掰扯別的，我拎著箱子下楼找到了蒋老师，跟她回了家。 蒋老师家的那个小房间，比那个出租屋里的房间要小得多，整个房间里大概只放得下一张床和一个小桌子。 但我並不觉得这有啥。 总比那里温馨的多。 除了这个小房间外，蒋老师家里还有大概两个房间，一个是她自己睡的，另一个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被锁住了。 “你房间隔壁就是次卫，就给你用吧。客厅对面是厨房，平时烧水或者吃东西就去那儿，不许在房间里吃东西，听到没？？” 我跟在蒋老师后面，大概认识了一下这个房子。 怎么说呢，不大，但对蒋老师一个人来说，有点太大了。 这明显是给一家人三口住的地方，但现在这里面，却只剩下了蒋老师一个人生活的痕跡。 我想问蒋老师这个问题，但看她很自然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我知道这其中有故事，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住到蒋老师家里之后，一开始我还以为会经常和她碰面，毕竟一个屋檐下嘛。 但没想到的是，我和蒋老师碰面的的次数比之前没多多少。 95%以上的时间都还是在学校里，回家之后要么是我在房间里背书，要么是她要去图书馆加班。 將近一个月的时间，只有在她偶尔买了东西喊我出去吃的时候，才会在家里见面。 预备小队筛选考试的成绩还算不错，进科研组需要90分，而我考了96。 按蒋老师的说法，这个分数是可以直接去申报加入国家级科研实验室的。 但我想了想之后，还是没有在志愿上填那个远在天边的目標。 不是我没志气，而是我实在不想去那么远那么高的位置上。 多年来一个人的生活，让我养成了比正常同龄人谨慎得多的性格。 位置越高，面对和所要处理的事情就会难得多，一旦因为经验不足没有处理好，那会造成的可能会是国家级的损失。 “重黎啊，你傻呀！国家级科研组多好！你怎么不填那个呢！待在这个小地方，能有啥出息啊！” 那是蒋老师难得的一次进我房间，坐在床边语重心长地跟我说著。 我知道蒋老师的用心良苦，对长辈们来说，孩子能飞得越高，他们就越开心。 但我的確不想因为只有书本经验，而硬著头皮上第一线，给国家造成没必要的麻烦。 在我的执著下，蒋老师最终还是放弃了对我的劝说，唉声嘆气地离开了我的房间： “唉……好吧好吧，你理由多，我说不过你~真的是，有香餑餑不吃，非得吃黑麵包，我也真是开了眼了！” “嘿嘿嘿~~” …… 我本来以为，在蒋老师家的日子，会以我被预备小队录取，最后加入科研组，有自己的宿舍而结束。 但没想到，上天再次跟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在我准备去断脊预备小队报导的前两天，断脊小队基地被不明高序列恐怖分子袭击。 整个断脊小队无一人生还，包括科研人员在內。 此事震惊了整个h-05区，也震惊了华夏政府高层。 不到一天的时间，上面就派来了一个七人小队——【天干甲】山海小队。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们，华夏政府手中那柄最锋利的剑。 断脊小队所在的街道被一圈奇怪的走廊封锁，从外面只能看到走廊外墙的瓷砖。 有很多记者想翻过走廊进去报导一手新闻，但却发现那个走廊看似不高，但却无法翻越。 在走廊的上面，似乎有著直达天际的“空气墙”，任何人都无法翻越。 因为被全灭的是我即將要去报导的单位，所以我在【山海小队】到的第一天，就也赶了过去。 在寻找恐怖分子的事情上，我帮不上什么忙。但现场整理什么的，我希望我可以出一份力。 有很多人的想法都和我一样，甚至蒋老师都在下班之后问我在哪里，也想来帮忙。 整个断脊小队被毁的很彻底，別是人命，就连基地建筑都没剩下多少。 能做到这一点的，绝对是极其强大的序列能力者，但让我好奇的是，为什么这么强大的能力者，会有机会来袭击断脊小队的基地。 在我当时的认知中，所有的能力者应该都是被华夏政府监视著的，就算没有加入预备小队，应该也是重点监管对象。 能在城市中央发生这样的事情，真的让人很难理解。 断脊小队的封锁一共持续了不到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当封锁结束，我们可以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整个断脊小队已经焕然一新，整个建筑像是被重建了一样，看不出一点曾经有过激烈战斗的痕跡。 不得不佩服，这就是【天干甲】的能力吗……搜寻凶手线索的同时，还能把整个基地建筑全部重装一遍。 我的选择果然是对的，虽然断脊小队遭到了恐怖袭击，我如果早几天入职的话，我可能也会死在里面。 但如果去了高层实验室，凭我的能力，是根本跟不上他们的效率的。 【天干甲】走后，断脊的重建和人员招募很快就恢復了。 而在我准备去报导的前一天，有人敲响了蒋老师家的门。 我本以为是老师在学校里的同事，没放在心上，但来人和蒋老师在我房间门口的一句话，直接让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就是重黎的房间吗？我们怀疑他和这次断脊小队的全灭有直接联繫，希望你可以配合，让我带走他。” 第267章 山海小队队长 “不行！！”蒋老师的声音很尖锐，她好像也被来人嚇到了，但语气却十分的坚定： “这是我的学生，他和恐怖组织有没有关係，我这个当老师的最清楚！！就算你是【地支】小队的也没用！ 不给我一个確切的证据和逮捕令，我今天绝对不可能让你带走他！！” “蒋老师，我是公事公办，请不要阻拦我们的执法。”来人没有半点退缩。 说话间，门外的两人已经开始了推搡，我甚至清晰地听到了蒋老师“咚”的一声撞到了房门上。 “不行！！没有相关逮捕令，你就不是在执法！！是在耍流氓！！是在诬陷！！ 我的学生我最清楚！想抓他，你先把我抓走！！ 他才刚毕业，被你们这么扣上恐怖分子的帽子，他以后还怎么活？！ 你们地支小队就是这么污衊人的吗？！” 蒋老师的话句句强硬，我从来没听到她发出过那么尖锐而颤抖的声音。 “蒋老师，我没有说他是恐怖分子，只是从现在得到的线索来说，和他有直接关係。具体是什么关係我也不知道，是高层让我来带他走而已……” 在蒋老师的坚持下，来人语气中的態度明显减弱了许多。 “高层也没用！！”蒋老师依旧坚持著，“看著他被抓出去的人不会那么想！！他们只能看到这孩子被你们地支的人带走了！ 以后一定会有閒话……反正就是不行！！没有確切的证据，你今天带不走他！！” 在连续的坚持下，我又听到好几次蒋老师的后背撞在了门上。 再这么下去的话…… 我起身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门： “没事的蒋老师，我去一趟吧。”我说到： “我没做过的事情，就算去了又能怎样。我相信政府不会诬陷我一个清白之人的。” 我伸手把蒋老师的胳膊从那人的手中拽了出来，把她拉到了我身后： “走吧，我配合你们。” “好，走吧。”那人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给我銬上手銬之类的东西。 或许是蒋老师的执著起了作用，又或者是他心里知道断脊被全灭的事情和我无关，所以没有像押送嫌疑人那样押送我。 但在出门的时候，我还是感受到了背后来自蒋老师的目光。 她明明在坚持不让他把我带走，可我却毫不犹豫地出门选择配合。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好像背叛了她对我的好…… 但没办法，我已经是断脊小队在册的科研人员了，配合调查，是我分內的责任。 我甚至不敢回头去看她的表情。 跟著这位我从未见过的【地支】成员走出小区之后，他带我上了一辆看起来像是私家车的车。 “蒋老师说的那些，我们都考虑到了，所以不给你带手銬，也没有开警车来。” 那人把我推上车，然后像是很无奈的看了我一眼： “你最好，和断脊小队全灭的事情，没有关係……” 他的语气很沉重，似乎这个罪名已经被安在了我的头上，他也在希望我並不是那个主谋。 但，那怎么可能？！ 別说我连序列能力都没有了，就算有，我也没有时间啊！断脊小队全灭的时候，我可是有著无数不在场证明的。 但我没有在车上直接说这些，我还是相信，政府不会这么诬陷一个和案件无关的人的。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我肯定很快就能回来。 一路沉默，我们很快就到了一个我从未来过的地方。 这个地方很奇怪，既不像是警局的某个部分，也不像是预备小队的基地。 反而是像……一个仓库。 “你好，我叫云晷，【天干甲】山海小队队长。” 我刚被带著坐下，桌子对面的女人就对我伸出手。 她的外表看起来冷若冰霜，感觉下一秒我不握她的手就会被立刻枪毙。但语气又好像很温柔，不像是对待一个嫌疑人的样子。 “你好……重黎。”我知道我完全没有自我介绍的必要，他们都已经找到我了，自然已经对我的所有信息都了如指掌。 “我问，你答。”云晷说到。 “好。”我点头。 “六月十六號，你人在哪里？” “学校，图书馆，当时在准备备考预备小队筛选考试。” “有什么人可以证明？” “图书馆应该有我的借书记录，负责借书的是蒋老师，她也看到我了。” “蒋老师提供的不在场证明无效，你们的关係並非是寻常意义上的老师和学生，还有吗？”云晷摇了摇头，否定了我。 “还有很多同学也看到我了，大部分常去图书馆的都认识我。” 看到我的当然不止蒋老师，要报目击证人名字的话，我可以说出一大堆。 “好。”云晷点头，对身后的一个人挥了挥手，那人立刻离开了这里。 可能是去证实我的话了。 “继续，白蚁，你认识吗？”云晷问到。 “不认识……没听过。”我当然不认识，这种名字听起来就和序列有关，我这辈子第一次接触序列能力者，还是刚刚带我来的【地支】小队成员。 “確定不认识？”云晷的话冷的我如坠冰窖，那种“罪名已经被坐实”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你好好看看，不急著回答。”她说著，拿出一张照片推到了我的面前。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男人，从著装和气质上，让我想起来小吃街上那些放著很嗨的音乐烤串的小摊老板。 “不认识……我可以確定不认识。”我篤定地回答，將照片推了回去。 “嗯……”云晷像是有些苦恼地长嘆了一口气，隨即便不再说话。 片刻之后，刚刚那个离开的人回来了，俯身在云晷耳边说了些什么，下一秒，她脸上苦恼的神情变得更浓了： “你的不在场证明没问题，这个人和你也的確没有任何社会关係。”她指了指桌上那个男人的照片： “可为什么，在断脊小队原成员的尸体上，会出现你的名字？” “啊？”我愣住了。 我的名字？出现在了断脊小队原成员的尸体上？ “什么叫……”我想问。 “在尸检过程中，我们在他们的尸体上，发现了他们在临死前最后一段时间，用直刀在自己身上刻下的字。 经过图像恢復之后，就是你的名字。” 第268章 很明显啊 在临死前把我的名字刻在了自己的身体上？ 我顿时一阵毛骨悚然。 我和这件事情毫无联繫，但是他们为什么会把我的名字用刀刻在自己身上？ 我相信，任何人在知道了一场灭门惨案中，自己的名字被逝者刻到了他们的身上，反应都不会比我小。 “也不全是。”云晷像是无视了我的震惊，继续说到： “除了队长陈思玲之外，其他人都把重黎二字刻到了自己的身上，只有她，是把你的名字刻到了地面上。” 说到这里，她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 “刻在地上是我们猜的，她的尸体上没有任何字样，但是她直刀的刀尖却出现了不正常的细小弯折。 不像是战斗所造成的，她死亡的单方因为被烧毁的过於严重，我们也没有在地上找到你的名字。 所以只能以刀尖异常弯折的程度，推测她是在地上刻下了你的名字。” 讲到这里，她又对著身后的那人低声说了什么。然后又转过头看著我： “所以，虽然你无论是在时间上还是在动机上，都和这件事没有关係，但我们还是怀疑和你有著某种直接联繫。” 诬陷。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这绝对是诬陷，他们也一定看出来了。不然不会把我这个名字被留在逝者身上的人，这么“客气”地请过来。 但，原因呢？ 我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没背景觉醒序列，就连借住在老师家的租金都给不起。 诬陷我这样一个人，有什么意义呢…… 我搞不懂。 “我们正在努力调查你和这个男人之间，可能存在的关联。”云晷说著，再次指了指桌上的那张照片。 白蚁……一个看起来像是街边烤串的小老板。 我一个学生能和他有什么关係？ 就算退一万步讲我真的跟他见过面，可能撑死也就是去他的摊上吃过烤串罢了。 “他……是这次恶行袭击案的主谋？”我下意识地问到。 可能是因为我的提问涉及到了案件的核心问题，云晷没有回答。 但她既然会把照片拿出来让我辨认，就已经足够在某种程度上说明问题了。 “有没有可能……我只是说可能哈……”我继续说： “我去他的店里吃过东西？？然后因为看起来比较好欺负？所以被他盯上了，才会在作案之后，用这种卑劣的手法把我的名字留在了案发现场？” 我不知道有什么证据能佐证我的这个推论，但我就是下意识地这么觉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店？？”而就在我的话刚说完的瞬间，云晷的表情却突然一变： “你怎么知道，他是开店的？我好像还没说过任何关於他的信息吧？？” “呃……很明显啊。”我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她是没去逛过夜市吗？ 这种夜市烧烤摊的老板，气质都很明显的啊。 就算没有站在自己的摊上，光是在街上走，都会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撒孜然的错觉。 “明显？”云晷眉头一挑，看向我的眼神明显变了。 完了。 我知道自己犯了多说多错的毛病。 她可是【天干甲】的队长啊！华夏政府手中那柄最强利剑的剑尖！ 不是民警，也不是刑警。她不食人间烟火是很正常的事情，当然不可能光凭气质就判断出我们这种普通人的职业。 这下糟了，被她彻底怀疑上的话，我就更说不清了。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她那种表情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变回了正常的冷若冰霜，隨即开口问到： “別紧张，跟我说说，你觉得明显的理由？” “就……”我把那张照片拉到了自己面前，又细细地看了一眼，想著该怎么对她形容这种感觉。 “如果你经常去夜市或者小吃街的话，就知道我说明显的理由了。 俗话说相由心生嘛，这个人一看就是做烧烤这一行的。” 我不知道我这么说她能不能理解，但我也只能解释到这里了。 “反正就是看起来一股烧烤味，而且给人的感觉手艺还不错的。” 如果她还是不懂，並坐实了我就是和这个人有关的话，我也暂时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但我说了那么多，云晷好像根本就在听，而是在等刚刚站在她背后的那个人回来。 “云姐，已经抓到了。”没过多久，那人就一脸严肃地跑了回来，俯身到云晷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我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从云晷时而疑惑时而严肃至极的表情，我大概能猜出应该是抓到真凶，或者同伙了。 “好，知道了。”云晷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我： “你跟我来。” 我起身跟上，心中有种莫名的很不好的预感。 “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东西，如果感觉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的话，一定要跟我说。” 她边在前面带路边说著。 “好。”我有点害怕的点了点头。 从她的神情来看，她现在带我要去看的那个东西，绝对不简单。 会是那些序列生物的本体吗？我在心里猜想。 如果只是人类的话，应该不至於让身为【天干甲】队长的她，这么紧张吧？ 跟著她在这个仓库里走了一段时间之后，我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铁牢面前。 这个铁牢的大小，几乎和两个重型货柜差不多。 整个铁牢光是用肉眼看就知道重量恐怖，而且它的壁绝对厚到无法想像。 而且不知道里面关押著什么东西，整个铁牢就只有在侧面，开了个看起来好像可以打开的小窗。 “云姐你来啦？？”我们刚靠近铁牢，一个看起来好像未成年的女孩子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她身上和云晷穿著一样的【天干甲】作战服。应该也是天干甲的一员，但奇怪的是，她的怀里竟然抱著一只猫。 “嗯，怎么样了？”云晷对著少女问到。 “一直在里面呜哇呜哇的叫，问啥也不理人。我都用【安静】洗过的它的记忆了。 按理来说它应该没有能力抵抗我的【安静】的，但可能是有谁在它的大脑中植入了什么东西，我的【安静】对它竟然完全没有作用。 而且云姐我跟你说哦，更奇怪的是，它好像刚学会说人话，有的话听起来奇奇怪怪的，而且语句相当不通顺。 说话的时候还大喘气，就像是那些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讲两句话呵~~一下，讲两句话呵~~一下。 好搞笑哦……” 这个女孩子……怎么说起话来像机关枪一样不停地，好奇怪。 【天干甲】的人都这么奇怪的吗？？ 第269章 拉住我，救救我 “咳！！” 少女很明显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是被云晷一声严厉的咳嗽制止了。 “呃……嘿嘿，云姐~”少女好像是意识到了自己说的有点太多了，尷尬的挠了挠脑袋之后，侧身看向了我： “这位是……重黎？” 她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哦对，我都被刻在…… “嗯，我带他过来看一眼，如果他认识的话，那事情就会变得简单许多。” 云晷说著，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了站在她面前的少女，然后把我拉到了铁牢侧面。 “我会打开很短的一段时间，你往里看一眼，只有一次机会。”云晷说著，把我拉到那个小窗边，伸手握住了上面的小把手： “我会儘量在能力层面保护你的安全，但如果你自己被嚇尿了，那我没办法。知道了吗？” 她的语气和表情都很认真，完全不像是在揶揄我的样子。 里面是个什么东西？能把我嚇尿？？ 这话一出，我还没往里看就已经想尿了…… 能让一个天干甲的队长说出这么严重的话，这里面，会是啥啊…… 我带著些许的恐惧，更多的是好奇，把脸凑到了那个小窗口的旁边。 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彻底改变了我的一生。 云晷的手腕轻轻一扭，那个窗口被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仅仅是那么小的一个缝隙，涌出的那股强大的能量（我暂且称它为能量），就把我直接掀飞了出去。 我根本就啥也没来得及看到。 只觉得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我依稀看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条走廊。 那条走廊很长很长，长到一眼根本看不到头。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后，我就感觉我的脑袋撞到了什么东西，晕了过去。 “重黎……重黎？醒醒……” 有人喊我，声音不熟悉，听不出来是谁。 昏迷的感觉很奇怪，既不像是睡觉那种整个人酥酥的感觉，也不像是打了麻药的后劲难受。 昏迷很舒服，听到声音意识恢復的时候，我只感觉很清明。 从未有过的清明。 努力睁开眼，我才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很黑的地方。 不是昏迷前看到的那个很长很长的走廊，也不是云晷给我看照片的那个光线昏暗的仓库。 这是哪儿啊？医院？不像，医院不会这么暗。 “重黎？醒了吗？重黎……”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而且距离我好像不是很远。 我下意识地起身，想看看是谁在喊我。 但直到起身的时候才发现，昏迷前的那一下撞击不是幻觉，是实实在在的。 站到一半一个踉蹌又倒了回去。 “醒了就好。”那个声音说。 “你是谁？【天干甲】的队员吗？这是哪儿啊？？”既然站不起来，那就坐著问好了。 “嗯，算是吧……”那人说，“有人来叫我帮帮你。” 帮帮我？？谁？云晷派来帮我治摔伤的吗？ “没事，不用麻烦了，你回去吧，我摔得不是很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我也不知道，都这个时候了，我还在莫名其妙的客气什么。 “不是哦。”那人又说，“不是帮你治摔伤的~” 那是来干嘛的？ 我刚想开口问，就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铃鐺声。 那种声音很奇怪，和现实世界的铃鐺声不一样，明明是从很近的地方传来的，但给人听起来的感觉，却像是来自遥远的天际。 “我是受人所託来帮你，但我求求你……也帮帮我……在遇到我的时候，洗掉我的记忆，让我做回一个人。” 那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但铃鐺的声音却没有任何变化。 “重黎……拉住我，救救我……救救那个可能再也回不了头的我。是救我，也是救你自己。 记住了吗……” 铃鐺的声音还在响著，但那人的声音却开始变得越来越远，最后几个字我几乎要竖起耳朵才能听清。 记住什么啊？ “喂！你到底是谁啊？？你怎么了？我怎么救你？？你叫什么！” 我很想问。 那人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像是在对我求救。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那人为什么要对我这么说。 但蒋老师对我的教诲就是这样，当有人对你求救的时候，一定要儘自己的所能去帮助他。 但可惜的是，那人的声音已经彻底消失，没有给我任何的回答。 这叫我怎么救啊？？ 我的第一反应，是回那个仓库，告诉云晷有人在向我求救。 对，她是【天干甲】的队长，应该不会见死不救，也一定有办法找到那个人的信息。 在地上坐了会儿缓了缓神之后，我起身开始找出口。 这个地方很奇怪。 说全黑吧，黑暗中好像还有一丝丝镜子的反光。 但我也不確定那是不是镜子，因为那个反光的轮廓太大了。 大到像是直通天际一般。 这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存在这样的镜子嘛！ 我只当是我的幻觉，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满眼冒金星”？？ 看什么都感觉像是镜子的反光？ 不过还好，没走多久，我就摸到了这里的“墙壁”，顺著墙壁又摸索了好久之后，我终於找到了这里的出口。 “好大的门啊……” 我的掌心摸到了门把手，传来的触感告诉我，现在在我面前的这扇门，大的离谱。 是门把手的形状，但有点太粗了，几乎比我的大腿都要粗。 能用这么粗的把手，这个门绝对小不了。 但下一秒，我就意识到我完了。 这个门太大了，凭我的体格，根本推不动啊！！ 我立刻想到了一些电视放的，那些巨大青铜门，那个大小，別说是人了，就是十头牛来了，也不一定能撼动分毫。 完了完了，这到底是哪儿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门！ 应该不会那么背，摔倒头之后穿越到古墓里什么的了吧？？ 我心一急，手上不自觉的用了点力。 下一秒，我就被自己狠狠地打脸了。 这个门是大，但很轻。 轻的就像是卫生间的移门。 一拉就开。 我生怕这是巧合，在门缝够我侧身出去的瞬间，我就钻了出去。 但出去后看到的东西，让我更迷茫了。 没有想像中的白光，也没有h-05区那些眼熟的建筑物。 外面依旧是一片黑暗。 但朝黑暗中走了没几步之后，我就感觉有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下意识的转身。 我差点被嚇瘫在地上。 我刚刚推门出来的地方，不是什么医院，也不是任何我能想到的建筑。 它是一个巨大的晶体宫殿。 巨大到即使没有强光，只能看到它的轮廓，都已经超越了我所见过的所有古代宫殿。 它太大了，大到刚刚那些黑暗中的反光如果真的是镜子的话，都显得没那么夸张了。 第270章 黑球 这是哪儿啊，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宫殿。 在我的记忆中，別说h-05区了，就算是在整个华夏境內，应该也是没有这么大的宫殿存在的。 我这是在哪儿啊！！ 难道真的是昏迷前的那一撞，把我撞穿越了？？ 那也就是说，刚刚那个和铃鐺声一起响起的声音，其实是这个世界的某个人在向我求救？ 那我可能真的没办法了。 但下一秒，云晷的声音就在这里的天空之上响起。 “重黎？醒醒！！重黎？”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心中的担忧才消失。 看来，我这並非是穿越了，毕竟还能听到云晷的声音。 而就在我准备开口回答她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开始將我托举著离开地面。 並且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周围本该漆黑一片的环境都开始出现了白光。 最后，轰的一声，我感觉我的脑袋好像又撞到了什么东西。 “重黎？没事吧……怎么会这样？” 云晷有些无措又有些气愤的表情出现在我的眼前。 “这个年画娃娃，不应该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啊！” 她摇晃我几下，看我没反应之后，立刻转身对著那个抱著猫的少女喊到： “快，去把胖子叫来！” “好！”抱猫少女的表情也有些无措。 是发生了什么，让她们作为【天干甲】小队成员都表现出了如此焦急的状態？ 我半眯著眼睛，缓了好久之后才勉强开口： “我没事……还没死……” 刚刚在那个巨大宫殿里的时候，我感觉不到来自脑袋上的剧烈疼痛，但现在，被云晷从那个地方喊回来之后，我感觉自己的脑袋痛的像是要死了。 很快，一个胖胖的医生和几个像是护士一样的女孩子，跟在抱猫少女的身后跑了进来。 他们把我用担架抬了出去，包扎了头部之后，又给我掛上了水。 我这才感觉好一点。 “抱歉，是我的问题，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在医生们离开之后，云晷一脸歉意地走到了我的床边： “那个铁牢里的关著的，是我们这次抓捕到的嫌疑异常生物，序列473，年画娃娃。 就是它，和白蚁里应外合，给断脊小队造成了此次灾难。 本来我是想让你迅速看一眼，確认是否曾经在哪里见过它，或许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 但我没想到，它竟然会在瞬间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我明明都已经用【无尽长廊】控制住那个小窗口了。 抱歉……” 云晷说著，竟然弯腰对我微微鞠了一躬。 “不，应该……不是它的问题。”我摇了摇头。 “云队长，你听我说……” 接下来，我在云晷难以置信的表情中，说出了那个巨大晶体宫殿的事情。 我怀疑，那个宫殿並不是处於异世界的，而是就在我的脑海中。 因为我在那些医生给我包扎的时候，看到了我脑海中悬浮著一个不算大的漆黑的小球。 我能看到它，但进不去。 有没有可能，那个巨大的宫殿，就是以某种方式被摺叠在了这个小小的黑球之中？ “宫殿？黑球？”云晷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最离奇的天方夜谭： “你確定，那不是你的幻觉？” “不是，我现在就可以看到那个黑色的球，只是我进不去，也没办法展示给你看。”我说到。 看到云晷的表情，我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如果身为【天干甲】队长的她，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是从哪里来的话，那岂不是完蛋了？！ 一个不明来由，不明用途的东西在脑子里，这比查出脑癌还嚇人。 “你在这里等著，我去问一下。”云晷在表情纠结了片刻之后，拍了拍我的被子，然后转身离开了。 等她回来的过程中，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开始尝试去大脑中接触那个黑球。 隨后我便惊讶的发现，我只用意识看著它的话，它就是小小的一个，但如果我尝试伸手去触摸，那它就会以一种让我头昏脑涨的运动方式变大，然后將我拉到它的面前。 整个过程很快，零点几秒的时间之內，它就会变成一个巨大到根本看不到边缘的黑球，矗立在我的意识深处。 但还是同样的问题，我进不去。 也无法透过它看到里面的任何东西。 而就在我想伸手去摸那个黑球的时候—— “重黎，我把我们的会长叫来了，你把你看到的东西再跟他说一遍吧。” 云晷的声音响起，我赶忙让意识脱离了那个黑球所在的空间，回到了身体之中。 在面前站著云晷和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 “你好，我是能力者协会的会长。”男人朝我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重黎。”我连忙伸手握手，他的掌心很冰，冰的像是摸到了一面冬天的墙壁似的。 “云队长说，你在自己的脑海中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宫殿是吗？”男人问到。 他的语气很隨和，再加上他那很普通的中山装，要不是云晷刚刚介绍了他是，我会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路人。 “是的，一个……巨大到不真实的宫殿。” 我用自己所能想到的语言，竭尽全力地对他描述出了那个宫殿的外形。还有其中那些巨大到恐怖的镜面的轮廓。 “警惕的宫殿吗……”会长听完之后，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 “对的，一个晶体的宫殿。”我点了点头。 在云晷喊我名字，我被那股力量托举到半空中的时候，我依稀看到了那个宫殿的檐边，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某种晶体的材质。 “重黎，你知道，一个巨大的警惕宫殿意味著什么吗？”半晌的沉默之后，突然向我问到。 “不知道……”我摇头。 “我们能力者协会中，所有觉醒了序列能力的人，脑海中都有一片小小的晶片，你知道吧？”他继续问到。 “嗯，我知道。”这一点在学校里学到过。 每个序列能力者，都在脑海中拥有一块记载著能力和自己信息的晶片，除了能力者自己之外，无人知道上面写著什么。 “一整个晶体宫殿……重黎，那意味著……你可能会是我们人类歷史上，最强大的序列能力者。” 男人说著，对我张开了他的手掌。 那里悬浮著一块大概两厘米厚的晶体。其中的一面上好像写著什么，但很模糊，看不清。 “序列能力越靠前，能力者的晶体就会越大越厚。”他继续说到： “我是098【高墙】，也只是这么一块小小的晶体。 而你，重黎，一整个晶体宫殿……那是我根本无法想像的东西……” 第271章 她已经牺牲了 “098【高墙】……”我愣愣地看著他手心中的那块晶体。 不是我在好奇它上面写著什么。 而是我不敢直视他的脸了。 098【高墙】，能力者协会会长……他可能是我这个普通人能接触到的，最强的人类了。 这种级別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了断脊小队被全灭的事情吗？ 应该不会，一个预备小队被全灭，的確算得上是一场很严重的恐怖袭击。 但也应该用不上这种级別的人亲临，他在千里之外的能力者总部指挥，才是正常的吧…… “重黎，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全部说出来吧。”我还在瞎想的时候，云晷在一旁开口说到： “会长就是为了你这个事情来的，如果你还有隱瞒的话，很浪费会长时间的。” 她的话听起来又冷又极具压迫感，好像还是在审问我一样。 “哎~云队长，別那么说，他能在发现问题的时候就跟你坦白，没有隱瞒，已是难得了。 谁还没有点秘密，是吧？他不想说，我们也不能强迫他啊~” 会长的语气听起来和善多了，我对他的印象瞬间好了不少。 看来是我想多了，他虽然身居高位，但却没有那种高位者的架子，是个好人。 “重黎，不用理她，你觉得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就算我走了，你有什么疑问，也可以隨时让云晷把我叫过来。”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起身就要走。 我知道这可能是一种让我放鬆警惕的攻势，看起来隨和，但其实是想让我把“秘密”全部说出来。 不过他的態度让我很舒服，没有逼迫，也没有架子，我也就没有必须要隱瞒的理由了。 他都这么说了，我要是真的以后再联繫云晷把他叫来的话，我得多大脸啊！ “会长，的確……还有一件事。” 在他起身后不到一秒，我就开口了。 “在那个晶体宫殿之中，我还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 我把所有我知道的事情，都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 那个人说的话，还有那莫名其妙的铃鐺声。 “铃鐺声？！” 我刚说完，会长和云晷就惊地张大了嘴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铃鐺声？？”会长再次坐到了我的床边。 看的出来，他真的很在意那个铃鐺声音的事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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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回一个人……她是在懺悔吗……”会长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那就不可能是她，她从来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人的事情。 就算是牺牲，她也是因为突发情况牺牲的，並没有做出什么背叛协会或者华夏的事情。 没理由说出这种像是懺悔的话。” 说到这里，会长顿了顿，想了些什么，继续说到： “【伏羲铃】本体就更不可能了，序列本体都是些极其狂妄的存在，更何况还是101【伏羲铃】本体。 它更不可能对你一个还没觉醒能力的年轻人，说出什么救救它之类的话……” “那会是什么……”云晷的眉头也皱的很深，“那个声音很明確，就是伏羲铃所发出的铃鐺声。 但既不是前任能力者，又不是它的本体，还能是谁？” “我暂时也说不出来……”会长摇了摇头，刚准备继续说什么，就被从外面突然闯进来人打断了。 是那个抱著猫的少女。 “云姐！会长！重黎的老师来了！！”她的声音很急切： “带了把刀，正在门口威胁，说是我们如果不放人的话，她就在这里自杀！！” 第272章 让他们走 “蒋老师？！她……” 我都已经能想像到她手里拿著刀，和守在外面的【地支】小队成员对峙的样子了。 不顾云晷和那名少女的阻拦，我踉蹌著从床上爬起，拼了命的往外跑。 蒋老师，我没事，你可千万別做什么傻事啊！！ 对於我这么一个借宿在她家的学生，她能做到这一步，我真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好了。 但如果她真的因为我而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我不敢再想，手忙脚乱地推开了路上撞到的那些人，顺著“安全出口”的字样跑向门口。 “把我学生还给我！！不然，我今天就讹死你们这些拿著鸡毛当令箭的小屁孩！！” 我还没到门口，就已经听到了蒋老师的咆哮声。 我从来没听她发出过这么尖锐的声音，仿佛情绪已经崩溃了一般。 “蒋老师，你冷静点，我们没对他怎样……他现在出了点小问题，我们能力者协会的会长都已经亲自来了！ 你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在门口拦著蒋老师的能力者，正在焦头烂额地对她解释著。 但我知道，这些解释对蒋老师来说都没用，不看到我，她是不会放弃的。 “蒋老师！！我没事！！”我大喊。 “你走开！！蒋老师！快把刀放下！” 可能是太长时间没喝水，我感觉只是喊了这么两句，我的喉咙就已经在冒烟了。 但不知道是因为我的声音太沙哑了，还是蒋老师的情绪太激动，或者是因为距离太远了。 她好像没听到我的喊叫声。 “什么？？！你们的会长来了？！你给我让开！！绝对不能让重黎跟他见面！！让开啊！！！” 她像是彻底疯狂了一样，这句话的话音还未落地，她就和门口的人爭执了起来。 不能让我和会长见面？ 为什么…… 这个时候，我的心里很莫名其妙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之前蒋老师还大力建议我去报考协会总部的科研组。 但现在却又说別让会长和我见面？ 不过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我拋到了脑后。 “蒋老师！！！我没事！！！” 我扯著嗓子拼命喊到。 我知道，能力者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对无恶性袭击意向的平民动手。 所以蒋老师理论上安全的。 但我还是很担心，万一她手里的刀碰到了那些人，被认定为恶性袭击就不好了。 “重黎？重黎！！” 这一次蒋老师听到了我的声音。 她没有任何犹豫地推开和她爭执的人，跑到了我面前。 “走，回家！！” 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的脸上竟然带著还没干透的泪水，和一抹向死而生的决绝。 我…… 有这么重要吗…… 在我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蒋老师就已经拉著我的手，朝著大门口走了出去。 “蒋老师，你不能带他走啊，我们的调查还没结束呢……”门口的【地支】成员再次伸手打算阻拦我们。 但下一秒，蒋老师就举起手中的刀，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滚开！！！” 天吶，她脸上那决绝的表情，让我感觉她不是在把我从一个配合调查的地方带走，而是把我从一群土匪的手中抢回来。 “这……”【地支】的成员立刻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再阻拦，真出人命他们担不起这个责任；不阻拦，就这么把我放跑了，有可能会受惩罚。 而就在场面陷入尷尬而沉默的对峙时，会长的声音在我们背后响起： “让他们走。” “好……”【地支】成员这才放下了拦著我们的手臂。 但就在我以为蒋老师会立刻拉著我往外走的时候，发生的一幕，却让我毕生难忘： 她缓缓地转头，看向了能力者协会的会长，以质问的语气说到： “你和他说什么了？” 我看到会长嘆了口气，像是有些忌惮蒋老师似的： “没说什么……我没想到，你竟然……唉……算了，带他走吧。” 他像是在惋惜什么，然后眼神复杂地看了蒋老师一眼，隨即便不再说话，转身走回了仓库里。 “哼……”蒋老师竟然朝著会长的背影白了一眼，然后拉著我离开了这里。 “上车！” 她把自己的车停在了离仓库门口不远的地方。 “蒋老师……你是和会长认识吗……”我下意识好奇地想问。 “先上车。”蒋老师好像没有解释的意思，收起刀之后，冷冷地看了一眼车內。 我自然是不敢再问，乖乖地坐到了副驾驶上。 回去的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 我一直在想著，蒋老师为什么会认识能力者协会的会长，为什么能对他摆出那么强硬的態度。 而会长那句“我没想到你竟然……”又是什么意思？ 我偷偷侧脸看了蒋老师好几眼，但她好像一副很麻木的样子，只是在安安静静地开著车。 一直到车停到了蒋老师家的楼下。 她將发动机熄火之后，没有立即下车，而是闭上眼长嘆了一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能力者协会的会长会亲自来找你？？ 老老实实跟老师说，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好……”我不敢迟疑，从云晷“审问”我开始，到抱猫少女衝进来说蒋老师在门口拿刀威胁，整个过程事无巨细地全部讲了出来。 “铃鐺……唉……”蒋老师听完之后，发出了一声让我感觉她好像是在绝望的嘆息。 “你確定，那是一种来自天际之外的铃鐺声？” 她的问题和会长的一样。 “嗯，我確定。”我点了点头。 “还有晶体宫殿和巨大的镜面是吗？”蒋老师缓缓睁开了眼睛。 “嗯。”我再次点头。 “算了……既然它已经找上你了，我就跟你讲了吧……下车，上楼。” 我好像依稀之间，看到了她眼角若有若无的泪水。 跟著她上楼之后，她没有在客厅坐下，也没有去我房间，而是打开了那扇一直锁著的门。 “你知道吗，这扇门，已经快十年没有被打开了。” 她迈步走了进去，然后打开了里面的灯。 我最先看到的，就是摆在墙边桌子上的一张结婚照，和两张打开著放在结婚照前面的结婚证。 持证人：蒋慧琴。 持证人：朱厌。 第273章 我就是 结婚照上的蒋老师，看起来非常年轻，至少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但奇怪的是，这张结婚照上的两人，都没有穿拍结婚照时该穿的衣服。 蒋老师穿著的，是一件金底黑纹，浑身都绣满了精致花纹的紧身衣。 这种制式和那个抱猫少女穿的那件差不多，但还是有著本质区別。 无论是从气场还是精致程度来说，都要远远超过抱猫少女的那一件，光是看起来就比她的等级要高。 而照片里的男人，就像是平时拍证件用的一寸照一样，只穿了一件纯白色的衬衫，和蒋老师比起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蒋老师，这是……”我看著照片愣住了。 我怎么都没想到，蒋老师怎么会穿上那意味著能力者的衣服。 是的，虽然我不知道能力者的衣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直觉还是告诉我，那就是只有很强大的能力者才会穿的战斗服。 “这是我当老师前的样子，也是……我死之前的样子……” 蒋老师的回答让我猝不及防。 死之前？？啥意思，蒋老师现在是个死人？ 別开玩笑了。 谁是死人她都不可能是死人。 “你脑海中的那个晶体宫殿……”我还没来得及反驳蒋老师的话，她就先我一步开口了： “你看到那些镜子里的是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我茫然地摇了摇头。 在那个宫殿里面的时候，我只顾著想怎么出来了，根本就没有仔细去看那些可能是镜面的轮廓里会有什么东西。 更何况，我当时甚至都不確定那是不是镜面，只是觉得那个轮廓像是镜面。 “那就还好……”蒋老师像是释怀了一般嘆了口气：“他长得帅吗？” “嗯，很帅。”我点头回答。 不是在討好蒋老师或者什么別的，这是真话。 照片上的男人真的长得很帅，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刚毕业的大学生，和穿著作战服的蒋老师站在一起，看起来半点战斗力都没有。 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传说中的“夫妻相”吧，哪怕两人的气场和战斗力看起来严重不匹配，也还是没有任何违和感。 仔细看了一会之后，我脑子里甚至都开始自动生成“霸道女战神爱上我”的无脑情节了。 “他是我老公，或者说，我死之前的老公。”蒋老师似是在回忆著什么似的，把照片从我手上拿了过去。 轻轻地拂掉了上面的灰尘之后，深情地看了一眼上面的两人。 然后又嘆了一口气，把照片放回到了桌子上。 “蒋老师，你说的……死之前，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我终於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主动开口问了出来。 “唉……本来不想跟你说的，想著能拖一天是一天，但现在，既然那个晶体宫殿已经找上你了，那我就不得不把在墙外得知的那些东西全部告诉你了。” 蒋老师轻轻地掀开了她身后床上，那条还印著“囍”字的被子，坐到了床沿上： “来，你也坐，我跟你讲。” “好……”我怀著巨大的不安，坐到了蒋老师的身边。 我感觉接下来她要讲的事情，可能会影响我的一生。 事实也的確如此。 “那个铃鐺声，来自【伏羲铃】，序列101，【死物序列】的最强序列。 它拥有可以在某种程度上篡改记忆，让人进入绝对冷静甚至是安眠的状態。 换句话说，它可以在理论上控制任何人。 你在听到那个铃鐺声的时候，有感觉到自己冷静下来了吗？” 蒋老师抬头看著天花板上的灯光问到。 “我……” 我仔细想了想，当时在宫殿之中听到那个铃鐺声之后发生了什么？ “有，我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痛楚，还有当时还很冷静地分析了一下自己现在在哪里，以及怎么回去。” 而就在我说完的瞬间，我自己就已经愣住了。 对啊，一个人在正常情况下，突然出现在那种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地方，怎么会是我的那种反应。 原来我当时就已经被【伏羲铃】控制住了。 “呵呵，那说明，那个使用【伏羲铃】的人，是带著善意来的，並没有想对你不利。”蒋老师苦涩的笑了一下。 “老师……那你是怎么，会这么详细地知道【伏羲铃】的能力的？”我问。 “呵呵~因为，我就是上一任的【伏羲铃】序列能力者。” 蒋老师的话，让我的脑袋嗡了一下。 蒋老师是序列能力者？！一直对我这么好，看起来和能力者协会八竿子打不著的她，竟然真的是序列能力者？！ 还是101那么高的序列？？ 我记得，能力者协会会长刚刚对我介绍的他的序列，也只是98【高墙】。 “呵呵，这么惊讶吗？你老师我，看起来，很不像是能力者是吧？”蒋老师像是自嘲似的笑了笑，然后接著说到： “我所在的小队，叫做【太阳小队】，无论是从行政还是从战力上来说，都比见到的那个云晷，要强很多哦~~ 我和他，当时刚结婚没多久，我就接到了来自能力者协会的紧急任务。 说是在离华夏边境线不远的地方，出现了未知的超强序列本体，全华夏境內，只有我们【太阳小队】可能与之一战。 我们当时，都是抱著必死的心態出去迎战的。 当然，最后的结局和我们所做的准备，没有任何区別。 那是一尊巨大的佛像，无论是从大小，还是表面看起来的材质，都不像是生物，就是一个完全石制的巨大的佛像。 它什么序列，什么能力，我们都没来得及记录，就被它用一句话灭队了。” “一句话？！”我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如果【天干甲】山海小队队长云晷，是华夏政府手中最利的剑，那蒋老师这种顶级序列，就应该是华夏政府手中的“核弹”。 这种战斗力的人，竟然被那个“佛像”以一句话灭了全队？！ “是的，一句话。”蒋老师低头搓了搓手，像是想到了什么让她止不住恐惧的回忆： “信仰面前，无人。” “一句话，六个字，我们小队被瞬间全灭。 但我的意识，却被那尊巨大的佛像神奇的保留了下来。 它告诉我，它叫【善恶佛面】，序列009，位列信仰序列。” 第274章 女媧一族 “信仰序列？”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不免感觉有些新奇。 在学校图书馆，我查阅过大量有关序列分类的资料，在其中从未提及过有关“信仰序列”的信息。 而且，009这个数字，也是从未在异常生物序列中出现过的。 所有拥有序列的人，都会在大脑中出现一块记载著序列號排名和其能力的晶体面板。 人类科学家曾在序列能力者的帮助下，彻底的调查过现存的所有序列。 从20000到010，所有序列都正常存在，维度009~001，无论怎样都找不到他们存在过的痕跡。 而蒋老师的故事中，他们却是直接遇到了它，且发生了正面衝突，还被它全灭了整支小队。 “没错，信仰序列。010到010，被它们自称为信仰序列。”蒋老师点了点头，继续说到： “但它们，都已经濒临死亡。就比如009，在全灭我们太阳小队，將我的意识保留下来之后，我就意识到它的生命已经即將走向尽头。” “濒临死亡？”我震惊地看向了蒋老师。 一个濒临死亡的异常生物，都能用一句话的威力团灭华夏最顶尖的战力。 那如果它们的实力还在巔峰时期的话，我们华夏岂不是连做它们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但我的意识在它的【佛音】中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它们对我们华夏好像並没有恶意。 杀我们，好像也是为了一个更高级的目的，而不是为了侵略华夏或者单纯的只是杀掉挑衅它们的人。” “那是为了什么目的？”我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到。 “为了对抗追杀它们的人。”蒋老师几乎是面无表情地说出了一个让我震惊一辈子的答案。 追杀它们？ 什么东西能强大到追杀它们？！ “重黎，接下来我要跟你讲的东西，对人类来说是绝对的秘密。 如果你未来无法解决这个问题，那就永远平平淡淡地做一个科研人员，哪怕是你体內的那些序列觉醒了，都不要去加入能力者协会。 那样只会给你自己招来无穷无尽的灾难，答应老师，好吗？” “我……”我沉默了片刻，想了想体內那个进不去的晶体宫殿。 如果它真的有一天成为序列觉醒的话，我是否真的能无视华夏的灾难，像蒋老师说的那样，平平淡淡的做一个科研人员？ “好，我答应你蒋老师。”我的犹豫没持续多久，就同意了蒋老师的提议。 还是那句话，我就算真的觉醒了什么厉害的序列，也会因为没有实战经验，而去前线送死。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是这个道理。 “异常生物，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华夏作对。”蒋老师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她所知道的一切： “它们也是被害者。为了自己生存，无奈从人类社会中脱离出来，抱团成为了一个新的物种。 这个新物种出现的过程，被我们现在称为——异常生物降临。” “没错，正如同你现在所想的，异常生物其实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和人类和平共存。 久到甚至已经超越了我们人类的歷史。 我们现在所知道的大量神话故事，原型其实就是它们。 其中被人类最为喜爱，或对人类社会影响最深的那几个，就成为了异常生物中的【信仰序列】 它们中的绝大部分，一直到现在，其实都对人类没有恶意。 但当同一种东西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出现极度贪心的个体和派別。 只有它们，会对人类產生巨大的敌意。 因为这些少数群体的存在，所有异常生物都被连带站到了人类的对立面。 又因为异常生物和我们人类不同，只有阶级和分类，没有绝对的领导组织。 所以当其中的最强者们发现，异常生物已经开始和人类开战时，已经晚了。 只能为表歉意，带著大多数持中立立场的异常生物，退出了我们华夏的国土。只剩少量执意与人类为敌的异常生物，还潜藏在华夏社会之中。 而它们在退出华夏之后所要面对的，就是追杀它们的人—— 造物之王，女媧一族。” 女媧？那不是华夏神话故事中，创造了人类的始祖吗？ 怎么会是坏人…… 蒋老师看到了我疑惑的表情，笑了笑之后继续说到： “是女媧一族，不是女媧。 被我们所记录的那个女媧，只是其中一个对人类有著爱护之心的个体。 並非是所有女媧一族都是怜惜人类的。” 蒋老师似是有些绝望的嘆了口气： “我们华夏人类和所有的异常生物，都是由他们女媧一族创造的。 他们的目的，其实就是单纯地想看看被创造出来的两种完全不同的生物，能不能完美的融合到一起，在一起互不干扰的生活。 但在几十年前，一个序列生物的出现，打破了一直以来的平衡。 它就是【信仰序列】001，【齐天】。 在所谓的异常生物降临之前的华夏，大圣在民间的信仰程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任何文娱產品，任何网络视频，只要其中出现了大圣的身影，几乎都能得到大量观看者的支持。 所以，它的实力也达到了空前强大的程度。 超越了异常生物的范畴，来到了足以和女媧一族平起平坐的程度。 它们当然不可能允许自己的造物和自己平起平坐。 於是，一场针对异常生物的追杀，开始铺开。 华夏之外的几乎所有异常生物，都被杀光。女媧一族和异常生物的战场所到之处，所有国家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最终，除了华夏之外的所有国家，都在这场被称为【异常生物降临】的灾难中被毁灭。” “为什么？”我问到，“不是女媧和异常生物的战斗吗，为什么把罪只冠在了异常生物的头上？” 我不理解，难道女媧还在人类的高层之中有奴隶之类的东西？靠运转人类政府，来给它们洗白，把罪过全部转移到了异常生物的身上？ “不，没你想的那么复杂。”蒋老师无奈的笑著摇了摇头： “据009所说，人类没有发现女媧一族的原因很简单。 就是因为女媧一族和人类长得一模一样。 它们和异常生物的战斗，在人类看来，就是序列能力者和异常生物的战斗。 人类不仅不会怪罪它们，甚至还会把它们奉若神明。” 第275章 成神的资格 “知道女媧一族和异常生物的战斗来到了华夏的边境，因为【齐天】的存在，双方暂时停战，陷入了长时间的对峙。 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异常生物中的一部分，被贪念控制，开始反向与华夏为敌。 而最强大的异常生物们，在【齐天】的带领下，一直在顽强地与女媧一族对抗。 为了增大自己的胜率，异常生物中甚至有很大一部分，把自己的序列能力，赋予给了人类。 但因为女媧一族和人类从外表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別，也就导致了现在异常生物自己腹背受敌的状况。 一面要继续对抗女媧一族的追杀，一面又要抗住人类这边的施压。” 蒋老师的语速越来越慢，像是在同时为人类和异常生物感到惋惜。 “那为什么，双方不直接说出来呢？互相沟通一下，一致向外不就好了？” 我问出了我长这么大以来，最愚蠢的问题。 但蒋老师没有笑我，而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微笑地看著我： “哪怕是人类之间，互相开战的两个国家，想要交好都需要歷经数百年。甚至更长。 人类和异常生物，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物种，且拥有巨大的实力差距。 到了这一步，就算异常生物能宽容到以自废能力为代价做出让步，你觉得人类会这么轻易放过它们吗？” 蒋老师的话虽然听起来极其残酷，但却是无比真实的事实。 我现在是因为体內出现了那个诡异的晶体宫殿，看到了蒋老师和会长的互动，听到了会长说的那些话，才会相信蒋老师说的这些东西。 如果不是我，而是別人听，那蒋老师的这些话，就无异於疯子说疯话。 就算异常生物真的自废能力做出让步以求和平，也会被大量的人类认为是苦肉计诈降。 只会招来更强力的围剿反扑。 “现在想解决人类和异常生物的困境，只有灭杀女媧一族这一条路可以选，但……” 蒋老师说到这里，脸上的轻鬆在瞬间之內化成了绝望： “唯一能制约女媧一族的【齐天】都已经快耗尽信仰之力死去了。 更別说能力者协会之中那些，仅靠序列能力来处理恶性能力者袭击事件的能力者了。 当信仰序列全部死去的那天，我们人类就会变成女媧一族砧板上的鱼肉。” “它们，连我们人类都不想放过吗？？”我问到。 “当然。”蒋老师点了点： “对他们来说，我们人类和异常生物，都是他们的试验品，其中一个出现了预料之外，无法控制的行为，那对於实验皿中的另一个参照物，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一起扔进垃圾桶。 所以，当009和剩下的【信仰序列】商量之后，决定走出了一步它们从未想过的棋。 那就是彻底与人类为敌，让人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那样的话，可能会催生出一个新的神。 一个强大到能超越【齐天】，和整个女媧一族对峙並取得胜利的，真正的神。 所以，当它们得知，能力者协会中已经出现了像我们“太阳小队”这样，顶级强者队伍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们引了出去。 009原以为，我们会有成为那个神的资格。 但它仅仅对我们启用了一句【佛音】，就把它们的猜想彻底打碎。 我们，並没有这个资格。” 蒋老师自嘲地笑了一笑。 “当时我听009讲到这里的时候，我自己都想笑。 它们想用这种方式在华夏的土地上，逼出一个新神，结果，我们这个號称华夏政府底牌的队伍，连成神的资格都没有。 既觉得自己弱小到可笑，又感觉到了无边的绝望。 连我们都不行，那还有谁行？” 听蒋老师讲到这里，我已经彻底呆住了。 他们没有成神的资格，但那个009，却把蒋老师的意识留存了下来，並重新復活。 难道…… “从009那里知道了所有的来龙去脉之后，我知道这些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也不会有任何人相信。 所以我鼓起勇气，主动对009提出了把我復活的要求。 因为它既然把我的意识保留了下来，就说明我对它来说一定是有用的。 这也是我提出这个要求的底气。 果然，它没有犹豫就同意了我的请求。利用异常生物中的某个【重生序列】將我復活。 作为交换，我同意了它的一个请求。 那就是找到一个拥有【晶体宫殿】的人。 在009的述说中，拥有【晶体宫殿】的人，是他们找神计划中非常关键的一环，可以说，谁拥有了【晶体宫殿】，谁就拥有了成神的资格。而你，重黎……” 蒋老师转过头，以一种复杂的表情看向了我： “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是那个拥有【晶体宫殿】的人。唉…… 为什么偏偏是你，我可怜的孩子……是谁不好，偏偏是你呢……你的人生已经够可怜了，为什么还要担起如此巨大的责任……” 蒋老师说著，抬手覆到了我的手背上： “老师不想你被卷那么大的旋涡里去。 好好活著就够了，不要因为肩上有那么大的担子，就想著一定要把它实现。 做不到就放弃，整个人类、所有异常生物的命运都让你一个人来背，实在是太痛苦了。” 我听的出来，蒋老师的话说的很自私，她希望人类和异常生物都可以无边拯救，但又不想去拯救的人是我。 “你放心，蒋老师，我不会勉强自己的。”我点了点头，说了句我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会是那个神。 那就已经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了。 就算我再排斥，我也是那个旋涡的中心，想离开都是不可能的。 “当时，我知道仅凭一个人类，几乎不可能做到。”蒋老师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想法，无奈地嘆了一口气之后，继续说到： “所以，我在离开009，返回华夏之前，还向他们提了一个要求。 那就是把我老公放回去，作为他们的另一个筹码。 我在被009一言灭杀之前，看到了出来找我的朱厌，也就是他。” 蒋老师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结婚照： “他的能力，是【战爭影照】，也是个极其强大的序列。 如果，他的能力能被用来加快人类中出现神的进度，那他也就无愧於我蒋慧琴老公的身份。 但很多时候……事与愿违……” 第276章 別杀他，好吗 “让我没想到得是，朱厌在看到我们被全部击杀之后，没有回华夏，也没有尝试挑战009为我报仇，而是直接疯掉了。” 说到这里时，蒋老师的眼底蒙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惋惜和不舍。 “他虽然序列强大，但並没有加入能力者协会，也就几乎没有战斗经验。 他利用能力者协会无法核实序列的漏洞，混过了边境审查，跟著我们来到了外面。 但是在亲眼目睹了009用一句话將我们击杀之后，他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我的想法算是彻底失败了。” 最后一个字说完，蒋老师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调整了一段时间自己的情绪之后，她才继续说到： “不过009和那些更加强大的序列商量之后，还是认同了我的想法。 朱厌虽然疯了，失去了正常人的辨別能力，但他的能力本身还是可以被利用的…… 后来，失去了【伏羲铃】能力的我，在009的帮助下，回到了华夏，並找了一个老师的工作，一过就是近十年。” 到这里，蒋老师的讲述戛然而止。 “再然后呢？您的老公他……去哪里了？009它们想实现推翻女媧一族这个目的的过程具体是怎么样的？” 我忍不住好奇，继续问到。 “不知道……”蒋老师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对009它们来说，只是一个连成神的资格都没有的弱小人类。它们能把这些事情告诉我，让我配合它们的计划，就已经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了。 再详细的过程，我无法得知，也不配得知。” 蒋老师伸手轻柔地抚摸了一下我的头顶： “重黎，按照009它们的计划，你一定会成为人类与异常生物，还有女媧一族的爭端旋涡中心。 你一定会有一天知道它们所有的计划。 但在那之前，老师想和你做一个能力者之间的交易。” “什么……交易？您说。” 听到蒋老师的这句话，我的心中有点忐忑。 无论是在学校里，还是在我在她家借宿的期间，她向来都是有什么事就直接说，甚至会把我当成她的儿子一样，直接使唤。 从来不会带上“交易”二字。 她突然这么见外，让我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蒋老师刚刚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作为交换，你能不能答应老师。 如果將来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拥有【战爭影照】序列能力的男人，別杀了他……至少，在他为华夏做出贡献之前，別杀他，好吗……” 蒋老师的这句话，其实並不像是什么“交易”，而是一句诚恳无比的嘱託。 我能听出来，她在刚刚的讲述中，刻意弱化了她与她老公之间的感情，甚至直到讲述的最后，才像是“不得不”提及了一嘴他的存在。 为的就是不让我看出她心中的痛苦。 老公亲眼看著自己死去，然后为了华夏的未来，赌上了自己的第二条命和已经疯掉的老公的命。 这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需要巨大的勇气的。 她做到了，且没有任何怨言。 而到最后，她连“別见面就杀了他”这个简单的要求，都是以“交易”的形式对我提出来的。 她在独自背负这个天大秘密的情况下，付出了自己所能付出的一切。 我自然没有犹豫的道理。 “好，我答应你蒋老师。无论我以后会变成什么样，都绝对不会在他还没有为华夏做出贡献之前，让他出现意外。” 老实说，我的这句话听起来非常的残酷。 就好像是在说“一定要让他做出付出和牺牲之后再杀了他一样。” 但没办法，这是蒋老师用自己的两条命和009它们换来的条件。 作为她的老公，朱厌就算是没疯，大概也会这么想吧。 “谢谢，谢谢……” 蒋老师的眼眶中，豆大的眼泪开始往下落，很快就打湿了她的衣领。 我不知道此刻的她內心是在想什么。 或许是埋藏在心中这么多年的秘密，终於释放出来之后的喜悦？ 又或是在知道“晶体宫殿”明確出现之后，意识到了自己和朱厌的命运已经既定了的决绝？ 我无法想像。 “对了，蒋老师。”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合时宜地问到： “009它们，有跟您讲过，晶体宫殿意味著什么吗？除了是成神的资格之外？ 我该怎么利用这个东西，该怎么……成为神？” 呵呵，我的这句话有多不合时宜呢。 我在说完的瞬间就后悔了。 蒋老师刚刚还在提醒我，如果以后做不到，或者不想做，就不要去理会它们那所谓的“成神计划”。 但这才刚一转头，我就又一次“背叛”了她，开始考虑怎么才能成神，怎么才能让蒋老师的付出不付诸东流。 “呵呵，我就知道……” 蒋老师似乎对我会提出这个问题並不意外，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之后，微笑著说： “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学生，下意识地就是想为了大局牺牲自己，呵呵呵……” 从她的笑声中，我既听出了一丝无奈，又有一丝掩饰不住的自豪。 “这是个好习惯，但会把你拉入无边的灾祸之中……你真的，想好要问这个问题了吗？” 她的笑容依然充满了那种长辈对孩子的宠溺，但其中，已然多出了一份下定决心后的决绝。 果然，蒋老师是知道关於“晶体宫殿”的事情的。 只是在刚刚的讲述中，为了避免直接劝导我走上这条路，故意隱去了这方面的信息，没有讲出来。 “嗯，我想好了，蒋老师。”我点了点头： “既然它已经出现，还出现在了你的学生我的身上，那就一定是有某种因果存在的，我避无可避。 既然这样，那就由我接过你的接力棒，把这个计划儘自己所能地，持续下去。” “好，好……”蒋老师伸手擦掉了自己脸上的眼泪，眼神坚定的看向了我： “009它们，没有告诉我晶体宫殿的具体用途。但是…… 它曾经明確的说过一个概念，那就是【信仰载体】。 以我的推测，晶体宫殿的存在，就是它们【信仰序列】的信仰载体。 拥有这个载体的你，可能会能得到它们的力量，成为【信仰序列】的序列能力者。” 第278章 犯贱？ 成为【信仰序列】的序列能力者，这是个什么概念，我无法想像。 那一晚，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 蒋老师的那些讲述对我来说，简直就像是一本真实的天方夜谭。 我后知后觉地开始感到不可思议。 我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竟然就这么接触到了华夏最高层面的秘密？ 一直到天亮，我的手机屏幕被一条信息点亮，我才从无穷无尽的思考中醒过来。 那是杨思雨发来的： “有空吗，见一面，我有话跟你说。” 看到屏幕上的文字，我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自从我搬出那里，住来蒋老师这里后，她就再也没联繫过我。 今天这一大早的给我发简讯？还什么都不说，就是让我出去见她，是想干什么？ “有什么事不能在简讯上说？” 我回復到。 “想见见你，可以吗？就一会儿，真的。” 她回復的速度很快。 呵呵，假的要死。 我对著手机上的信息白了一眼，把手机扔到了床头柜上，用被子把头蒙了起来。 蒋老师对我说的那些话，就已经让我够难受了。杨思雨还偏偏在这种时候来插一脚，真的让人很不爽。 但她没有因为我的不回答而选择放弃，手机还在持续不断地响著。 “妈的！！” 我几乎是砸著床板起身的，拿过手机只想把她骂走。 但，最后的那条信息，硬生生把我的怒气顶了回去： “那里我不租了，房东把你当时给的租金还给了我，钱你总得拿吧。” 呵呵，还真是她会说的话。 “转给我，不想看见你。”我果断地回绝了她的软威胁。 想用给钱的方法把我钓出去？不管她是想干什么，那都不可能！！ 但她的下一条信息，直接把我的怒气再次提升到了极限： “你在蒋老师家住吧？我就在楼下，下来拿吧，省的我再跑一趟银行。” “靠！！”我一个没忍住直接骂出了声。 该死的，我怎么忘了以前带她来过蒋老师这儿！！ 我以前是脑子被驴踢了吗？！把蒋老师当成我的家长没什么问题，但把她这种人带回来见家长，我是不是有病？！ 没办法了，为了不让她直接上来打扰到蒋老师，我还是穿上衣服下了楼。 “拿来。”我没有废话，见面的瞬间就对她伸出了手。 我只想要我的钱，对她想说什么没兴趣。 “这几个月，你有没有想过我？”她一边伸手在她的那个名牌包包里掏东西，一边声音颤抖地问我。 又来了。 这种该死的，像是偶像剧一样的对话。 以前我还喜欢的她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这种说话方式有点怪怪的了。但当时多少有点滤镜，没觉得有多让人难受。 但现在，这句话一出，我瞬间冒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想你个头！想你继续给我戴绿帽子啊？！ 但我没有这么说，因为我知道，她的这句话如果用这种方式回答，就会陷入接下来的，她给我挖的自证陷阱中。 “你实在閒著没事做，就去找个牢坐一坐，跟我矫情没用。” 我伸著的手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她拿钱的时间有点太长了。 明显就是故意的。 “呃……”她明显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愣了一下，但隨即说的话，差点让我想当场掐死她： “你变了，谁教你这么冷漠地说话的？那个见面就骂人的老师吗？？” “把钱给我，滚蛋。”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儘量忍住了心里想打死她的欲望，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回答了她之后，她就会跟我讲我搬离的那天，她在出租屋楼下被蒋老师骂成了什么样。 然后像偶像剧那样挤出几滴眼泪，让我从某种程度上放鬆警惕，紧接著，就可以开始变相的说蒋老师的坏话，进而挑拨离间。 我不是觉得自己的人格魅力有多强，她有多喜欢我想把我“抢回去”。 而是我实在是太了解她了。 她喜欢把自己塑造成我的“唯一的退路”，然后不得不在精神上依靠她。 之前我能和她在一起，就是因为她的这种手法。 只恨我当时没看出来，以为她是真的对我好。 “呵呵……真的一模一样。”她见我不为所动，眼底明显闪过了一丝意外和失望。 这才乖乖地把一沓薄薄的钱从包里拿了出来： “拿去。可別怪我没提醒你，这种不知道前因后果上来就骂人的老师，你还是离她远点吧。” 呵呵，果然，就是这一套说辞。 只是因为我没如她预料那样接话，她没理由挤眼泪。 而就在我接过钱白了她一眼，准备转身上楼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 “重黎，把钱扔了。” 是蒋老师，她什么时候下楼的？！ 我震惊地转头看去。 她连衣服都没换，只穿著晚上睡觉的那套睡衣。头髮也是乱糟糟的，明显是什么都没管，发现我出门之后就跟了上来。 虽然看起来很凌乱，但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给了我一种很温馨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好像是……见到了自己的母亲一样。 “扔了，那不是你的房租钱。”蒋老师的表情非常严肃，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在你搬离的时候就找到那个房东，加了他的联繫方式。在知道我是你的老师之后，他就已经把你的押金转给我了。” 蒋老师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把那一沓钱从我手里抽走，然后狠狠地，毫不留前面地砸到了杨思雨的脸上： “自己犯贱，下面痒，去找野男人。说你了，还觉得委屈是吧？？ 你觉得很光荣是吧？哪儿来的脸来这里炫耀自己被骂的战绩？ 你就真的贱到这种程度吗？ 还想被再骂一遍是吗？可以，那我就把那天的话原封不动地再说一遍！” 蒋老师霸气十足地站在我面前，句句珠璣地讽刺著杨思雨。 但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杨思雨的动作很古怪—— 面对蒋老师的辱骂，她没有反驳，脸上也没有露出难过或不堪的表情。 反而低著头，鼓著下巴蠕动，动作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抽菸的大叔，在吐痰会做的动作一样。 我的心里顿时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但就在我想开口提醒蒋老师的时候，她就已经出手了： “啪！！！” 剎那间伸手，按住杨思雨的嘴巴，然后死死地攥住她的嘴唇，瞬间就把她的嘴唇周围一圈攥的发青： “想偷袭我，你还嫩的很！说，谁派你来的？！” 第279章 大嫂 蒋老师的动作极快，快到在我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杨思雨钳住，整个按跪到了地上。 看来，她只是失去了序列能力，肉体上对於战斗的本能还是存在的。 而被钳制住的杨思雨似乎是早就知道了蒋老师被这么做，在被按到跪在了地上之后，並没有做出什么惊恐或者被降服的表情，反而是继续发狠—— “哼……嘶~~” 冷哼一声之后，紧接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像是擤鼻涕之前那样的动作。 但蒋老师在她呼出那口气之前，就再次动手了： 死死攥住她嘴唇的手，在不鬆开的情况下，用力往上一转，然后用大拇指和食指交错，一把捏住了杨思雨的鼻孔。 瞬间，杨思雨所能出气的孔就被全部堵住了。 “小姑娘，我没直接杀你是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別给脸不要脸！说……谁派你来的？！” 我不知道蒋老师为什么要完全控制住杨思雨的呼吸，难道是她的呼吸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吗？ “嗯……哼！！” 被抓住嘴巴和捏住鼻孔的杨思雨，在蒋老师的逼问下，非但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竟然还充满杀气地对著蒋老师瞪了一眼。 而就在这时，一阵鼓掌的声音在我们旁边响起： “啪~啪~~啪~~~” 紧接著，一个穿著沙滩短裤的男人，从蒋老师的车后面慢慢走出： “不愧是【太阳小队】前任队长啊~~反应就是快！我还以为，这个小贱货至少能对你造成一点伤害呢~~” 我立刻抬头看去，在看到那个男人脸庞的瞬间，我的心跳好像都停止了两秒。 他不就是云晷给我看的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吗！ 叫什么来著…… 我的大脑飞速旋转。 但昨天一天我得知了太多的信息，一下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但不管他叫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蒋老师，快跑！这个人有问题！！”我下意识地大喊。 这个人有能力和异常生物联手，把整个断脊小队全灭，就一定拥有极强的战斗序列。 失去了序列能力的蒋老师，和我一个从未拥有过任何序列的应届大学生。 在他面前可能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但不知道为什么，蒋老师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一样，竟在一只手钳制住杨思雨的情况下，面色从容地看向了那个男人： “呵呵，你派来的？？有意思……想杀我，还是想杀我的学生？” 蒋老师反应看起来，似乎是认识这个男人。 “你的学生？？”男人那极具威慑力的目光从我的身上划过： “我杀他干嘛~除了给我自己背上一条人命之外，还有什么用吗？？” 但他在说完之后，又有些好奇地再次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怀疑蒋老师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呵，那谁知道你是不是想用控制人质这种方式，逼我就范？？” 蒋老师也明显察觉到了他的警惕性，但却轻描淡写地用一句话圆了过去。 “何必呢大嫂……”男人的目光很快从我的身上移开，看向了蒋老师： “我大哥疯了之后，你没有改嫁，说明你还是对我大哥有感情的。 你是怎么回来的我不知道，但在回来之后，你又没有再加入能力者协会，说明你对他们是有怨气的。 但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加入我们呢？？对能力者协会和政府有怨气，还爱著我大哥，又不愿意加入我们。 你到底是什么想法啊，大嫂？？” 大嫂？！ 蒋老师是他的大嫂？？ 那也就是说，他是朱厌的弟弟？ 可为什么，作为前任【太阳小队】队长的舅子，他会对能力者协会抱有这么强大的敌意？ 甚至派杨思雨这种和蒋老师有过矛盾的人，来试图“暗杀”？ 但是…… 我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杨思雨。 既然这个叫蒋老师大嫂的男人，知道她曾经是【太阳小队】的队长，又为什么要派杨思雨这种明明没有任何战斗力的人来？ 难道她最近觉醒了什么序列能力？ 我一想到她刚刚那些奇奇怪怪的动作，就觉得我这个想法应该是没错的。 “我什么想法，和你有关係吗？？” 蒋老师一点都没有因为两人的关係而放鬆警惕，而是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直接用空著的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杨思雨的头髮。 然后狠狠地把她推向了那个男人的方向。 虽说蒋老师刚刚制服杨思雨的动作迅速而麻利，但现在推开她的姿势，却明显有了点力竭的样子。 我知道，在没有序列能力的情况下，单手制服杨思雨这个动作，已经耗尽了她的体力。 “滚远点，再被我看到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出现在我家附近，就別怪我不客气。” 蒋老师目光锐利地看著那个男人和杨思雨，完全是一副女战神的样子。 我丝毫不怀疑，如果他们真的继续纠缠不清的话，蒋老师真的会下杀手。 “呵呵……”男人看到杨思雨被推过来，没有伸手接，而是一个侧身，任由杨思雨摔到了他脚边的地上。 “大嫂，你如果不给我一个明確的说法，我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的。”男人说著晃了晃脑袋。 看起来就像个疯子。 “再说了……大嫂，我就算真的来硬的，你有那个反抗的实力吗？？” 男人的话下流至极，我能明显的听出他的话中不仅仅是想让蒋老师加入他的所谓“组织”，还有著某些更骯脏的，上不了台面的目的。 “呵……你可以试试。” 气场如一尊女战神一般站在那里的蒋老师，没有丝毫髮怵。反而在我看来，那个男人在她的目光逼迫下，还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两步。 说罢，她便转身，拉起我的手，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蒋老师，那个人……”刚进门坐下，我就忍不住地开口问到。 “就像你听到的那样，他是我老公朱厌的弟弟。叫朱霖，他还在他自己的车组织中给自己起了个代號，叫白蚁。”蒋老师无奈的嘆了口气。 “朱厌他，只是因为看到了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才染上了失心疯。但朱霖，本来就是个疯子……” 第280章 朱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朱霖他就像是加入了某种邪教一样，天天抱著手机疯狂地研究著异常生物的各种序列，和其对应的能力。 还嚷嚷著什么异常生物就是老天赐给人类的救赎。唉……从一个正常人，到完全反人类，他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 蒋老师语气中的情绪，既像是惋惜又像是痛恨。 “他……为什么呀？”我不懂。 一个正常的人类，而且还是堂堂【太阳小队】队长的家属，怎么会出现这种极端反人类的想法？ “呵呵，没有为什么……”蒋老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坐到了客厅里的沙发上： “有些人就是这样，別说崇拜异常生物了，就连生他养他的母国，有些人都会毫不犹豫地摸黑造谣，恨不得自己的国家早点灭亡，他好投奔敌国。 说简单点，叫心智不成熟，说复杂点，就是天生的叛徒，汉奸。对这种人来说，不存在为什么这个说法。想叛，也就叛了。” 说到这里，蒋老师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我坐。 我转身去饮水机接了两杯水，放到了蒋老师面前的茶几上之后，才坐了下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蒋老师在我心中的形象，已经不再是那个温柔和善的老师那么简单了。 而是一个值得我全身心去敬佩的长辈。 “俗话说长嫂为母，当时……我为了更好的观察他的心態，也为了避免他在疯狂的情况下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在朱霖几近疯魔的时候，我和朱厌商量后让他和我们住在了一起。 所以这屋子里看起来才是有过三个人居住的痕跡。 不过还是没用，那种心理一旦成型，任何外力都无法干预。就算是他死在了自己所崇拜的地方，也只会觉得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而不是他所崇拜的东西的问题。” 蒋老师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之后，继续说到： “朱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刚开始住到我这里的时候，故意收敛了许多，让我们误以为他真的放弃了想当异常生物走狗的想法。 但后来他的行为，让我们意识到，我想错了，错的很离谱。 他竟然在偷看到我和会长的通信邮件之后，给埋伏在城市的那些异常生物报信，然后直接逃走了。 那一次，要不是朱厌发现得早，让我赶紧过去救人，差点酿成大祸。 也是从那次之后，我再也没有让朱霖靠近过我的家门，我也因为我的疏忽差点导致民眾生命被威胁，而主动承担了那次出华夏边境调查『未知的超强序列本体』的任务。” 说到这里，蒋老师放下了手中的水杯，看向了我： “接下来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可以说，这个疯狂地朱霖就是导致一切开始的罪魁祸首。 甚至说的过分一点，如果没有他发疯，蒋老师现在可能还是一个高高在上保护著华夏的女战神。 而我，可能也和这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关係。 “那他为什么要杀你？”我问到。 这一点我还是无法理解，他已经做出了那么过分的行为，为什么还要对蒋老师“赶尽杀绝”？？ 难道就真的一点情面都不顾了吗？ “呵呵……”听到我的这个问题，蒋老师的脸上浮现出了一层无奈和愤怒： “他的心理都已经反人类了，更何况是对我的想法？大哥疯了，我又失去了序列能力的庇护，你猜他想对我干什么？” 可恶…… 我死死的捏起了拳头。 自己的大哥疯了，他就开始覬覦自己的嫂子，这他妈还是人吗？！ “但你放心，在这方面，他有贼心没贼胆。” 明明蒋老师才是被欺负的那个，但她却像是在安慰我一样，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別看他刚刚嘴上厉害，说什么要派人杀了我，其实就只派了个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小姘头，也就是你那个前女友，不是吗？ 她是什么序列我没有兴趣，但在执行暗杀的过程中，做出那么明显的蓄力动作，这在我面前，和摆明了说自己是一个刚入行的杀手没什么区別~~ 他如果真的想让我死，早就真动手了，何必用这种不痛不痒的方式。” 蒋老师的话听起来波澜不惊，像是在安慰我。 但我能听出，她很无力且绝望。 被这么一个反社会性格的人渣盯上，绝对很不好过。 “而且我已经知道了人类和异常生物，以及女媧一族的目的。而且现在的这具身体是由【重生序列】製造出来的。 从本质上来说，我已经不算是人类了。也不想再加入能力者协会。 所以，他才会做那么肆无忌惮的事情。 这半年，他已经收敛了很多很多，基本不出现了。我以为他是想通了，对我没兴趣了。 结果只是没找到合適的姘头来找麻烦。现在找到了，就又来了……” 蒋老师说著，在我肩上拍著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重黎啊……我本来，因为朱霖的事情，是不好意思让你住来我这里的。 但我看你实在被那个女生欺负的惨，所以才狠下心让你过来。 本来是想著，朱霖最好別出现，哪怕非要出现的话，也在你搬去预备小队宿舍之后再出现。 可没想到……唉……老师觉得挺对不住你的，把你卷进了我的私人恩怨里……” “不不不，蒋老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连忙起身，“老师你对我这么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能说是把我卷进来了呢！ 杨思雨为了报私仇，去找上了朱霖和你作对，应该说是我把你卷进了我的私人恩怨才对！我都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下楼救我呢！” “哈哈哈……你小子……” 蒋老师被我的话逗笑了，眼角皱纹终於放鬆了一点。 “走吧，下楼陪老师去买点菜，中午给你煮好吃的！” “好！我想吃老师做的红烧芋头！” “行~~馋小子！！” 这是我第一次陪蒋老师去买菜，也是最后一次。 在去菜场路上，我们路过了一条几乎天天都会经过的路，在树荫下，蒋老师突然停下脚步，抬腿看向了头顶的树冠： “重黎，你说……要是这世界上有一个组织，能像蜜蜂一样团结，能像这隨处可见的香樟树一样，为人民提供荫庇而又扎根於人民的话……” “该多好……” 第281章 不辞而別 “为什么这么说啊老师……” 我好奇地也抬起头，顺著蒋老师的目光看去。 我们的头顶，就是一棵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树荫宽大、下半部分被白色的漆穿上了“腿套”的香樟树。 团结而又扎根於人民？ 蒋老师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现在的能力者协会之中，有什么问题存在著吗？ “呵呵……没事~”蒋老师笑著摇了摇头，“不用在意我说了什么，等到你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走吧！”蒋老师没有过多解释，释怀地笑了笑之后，像个母亲一样，挽著我的胳膊朝菜市场的方向走去。 蒋老师的记性永远那么好，明明我只是她的学生，她却能记得我爱吃的榨菜的牌子、甚至连上次我一口气全部吃完的芋头是在哪家买的，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这家的菜新鲜，上次买过，你就像没吃过似的，腾腾腾几下就全扒拉进嘴里了~哈哈哈哈……” 蒋老师挽著我的胳膊走到了那个摊子前，亲自挑了几个芋头放进了摊主递来的塑胶袋里。 在买菜的全程，我都几乎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走在前面的蒋老师的背影，我莫名地有点想哭。 那一天的午饭，是我人生中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没有之一。 第二天叫醒我的，是云晷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她，语气有些焦急和迷茫： “是重黎吗？我是云晷，【天干甲】山海小队的队长云晷。 会长刚刚让我紧急联繫你的老师，但我试了所有的联繫方式，都没能联繫到她，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 会长，联繫蒋老师？还联繫不上？ 蒋老师昨晚吃完饭之后正常进房间了呀，我还跟她打了招呼的来著。 我的心中顿时闪过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没顾得上回答云晷的问题，我起身就衝出了房间。 蒋老师的房间门是开著的。 床上的被子整理地齐齐整整，那件我最熟悉的睡衣，也被叠成了一个小小的方形，放在了床头。 而蒋老师，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蒋老师？蒋老师！！”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抓了一下。 蒋老师走了，没有留下任何简讯字条，就这么突然之间，不辞而別。 甚至离开时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她是不想让我知道吗？ 她去干什么了？ 我下意识地冲回房间，拿起手机拨通了蒋老师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號码是空號……” 听到听筒里那冰冷的电子音我才反应过来。 是啊，连云晷都打不通的电话，我再打一遍有什么用呢？ 等一下……蒋老师会不会是被朱霖绑走了？用某种极其狠毒的方式？ 那整齐的床榻和睡衣会不会只是做给我看的假象？？让我以为是蒋老师自己不辞而別！ 对，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蒋老师连人类和异常生物之间最大的秘密都告诉我了，怎么可能还有別的事情要必须瞒著我不辞而別地去做！ 我连忙回拨了云晷的电话： “云队长！！我怀疑蒋老师是被那个男人绑架走了！就是那个你给我看过照片的男人！！叫朱霖！还叫白蚁！！ 他对蒋老师一直心怀不轨，昨天还派人来杀她了！！” 我知道自己现在有点语无伦次，连续重复了好几遍之后，云晷那边才开口讲话打断了我： “好，你说的我知道了。但……你现在有空吗？就在刚刚，我们发现了一些和断脊小队有关的新线索，希望你可以来配合一下我们。” “什么断脊小队！！” 听到云晷的话，我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那和我有什么关係啊！！！我都没去入职！！那些名字也和我没有任何关係！昨天你不是已经知道了的吗！ 那是诬陷！那是隨机的诬陷！！你们快去找蒋老师啊！！她是前任【伏羲铃】的序列能力者！她是前任【太阳小队】的队长！ 比那个什么断脊小队重要的多了！！你们快去找啊！！！” 我知道，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蒋老师只对我来说很重要，对云晷和会长他们说，只是一个没有了能力的普通人，和断脊小队比起来，根本就没有重要性可言。 或许换句话说，蒋老师的失踪，可能都轮不到让能力者协会出手寻找。报警才应该更合理一点。 但我就是忍不住。 “不，重黎，你冷静一下，先听我说！” “我冷静不了！！你们快去找！！万一那个畜生对蒋老师做了什么的话，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重黎！！”对面的云晷大吼了一声，才勉强打断了我失控的情绪。 “我们找到的新线索，就是和你的蒋老师有关的……不然会长不会这么著急的让我联繫她。” 云晷的声音还是很焦急很迷茫。 感觉她的情绪並不比我好到哪里去，甚至我感觉，当时她都没听清我说的关於蒋老师的真实身份的话。 “你先来，来了再说。” “好……”听到是和蒋老师有关，我才勉强冷静了一点： “我该怎么来？我……不记得路。” “没事，菜菜已经去接你了。”云晷说完，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菜菜？”我一愣。 菜菜是谁…… 而就在我愣神的时候，一个娇小的抱著猫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嘿！重黎~~” 是云晷那个队友，永远抱著那只猫猫的少女。 她……是怎么进来的？？我的房间门明明是关著的啊！ “哎呀，別愣著了，走吧！”菜菜没有给我思考的机会，一把拉住我的手，打开房间的窗子就往下跳。 “啊！！你干嘛！！” 我差点没被嚇死。 这可是七楼！！下去就是个死啊！ “嘿嘿~~带你飞！” 我在呼呼的风声中听到了菜菜调皮的笑声。 下一秒，一股神奇的力量从菜菜的手腕上传来。 紧接著，我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那股力量贯穿，不再下落，而是漂浮在了空中。 这……就是能力者的力量吗？ “准备好~走咯！！” 还没等我从这种奇特的感觉中缓过神来，一股比先前更加强大的力量突然降临。 我感觉自己像一枚炮弹一样，被瞬间“弹射”了出去。 第282章 绝对不可能！ 当时我还不知道豆菜菜的【安静】能力发动条件。 如果当时我就知道她曾经去过我房间，才能在那种情况下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话，我可能就能救到蒋老师了。 或许，后面的事情也都不会发生。 当我坐到云晷面前的时候，我的心跳还是怦怦的。 第一次飞行，还是在没有任何护具，只是被一只比我还纤细的手抓著的情况下。 我感觉自己的魂还在天上没下来。 “重黎，我们的技术人员，查明了那些断脊小队前队员尸体上的那些刻字，也就是你的名字，是怎么被刻上去的了。” 云晷完全无视了我的惊魂未定，在我刚坐定的时候，就开始说了起来： “之前我们一直被那些字的笔画方向和刻写力度误导，以为是他们在死之前自己刻在自己身上的。 但在科研人员的不断努力下，他们发现了那些笔划中有一些奇怪的地方。 最终的结果就是…… 他们確定了那些字是由凶手在他们即將咽气的时候，握著他们的手，拿著他们的武器，以一个很自然的角度，刻在他们身上的。 自然到……如果不是科研人员仔细辨別，可能就那么无视了那些细小的细节。” 云晷的话滔滔不绝，和我详细的解释了他们的科研人员研究那些字体的过程。 但我根本无心去听。 “那和蒋老师有什么关係？？”我反问到： “为什么还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快去找蒋老师啊！你们在干什么！！！” 我生气地差点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 “重黎，那个凶手，就是蒋老师……” 云晷的话像是一道炸雷，让我直接震惊在了原地，再说不出来一句话。 “我们通过技术手段，恢復了断脊小队基地门口监控中的损毁数据。 在断脊小队被全灭的那一晚，监控中只有蒋老师去过那里。 虽然她后面离开了，但技术人员通过那些尸体上刻字的力度和微小笔跡，几乎可以確定那是一个女人的手笔。还有……” 说到这里，云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似乎无法相信的表情。 “我们去你的学校里提取了一部分蒋老师的笔跡，核对之后……几乎可以確定……” “扯淡！！”我怒吼著打断了云晷： “用脑子想想都知道，蒋老师不可能是凶手吧！！她连序列能力都没有！怎么可能杀掉那一整个预备小队的人！！ 而且，你们不是已经抓到了那个真凶吗！！ 不是还带我去看过吗！我还被它一下子震飞！差点一头撞死了！！” 我的情绪越说越激动。 什么狗屁【天干甲】队长，不过是一个为了结案隨便污衊人的贪官！！ 蒋老师怎么可能杀人！怎么可能杀预备小队的人！ 她根本就没有理由和动机，更没有那个能力！！ 都有嫌疑人照片了，不去抓真凶，反而在这里污衊蒋老师，呵呵……我呸！！ “是，那个年画娃娃，的確是放火烧光了断脊小队基地的凶手。”云晷紧咬著牙，继续解释： “但无论是从它的能力，还是攻击方式上来说，它都不是杀人的凶手。至少……不是刻字的人……” 云晷已经说的很隱晦了，但我还是听出，她也不想承认蒋老师是那个杀人的真凶。 但刻字的人就是蒋老师，这一点是有实质证据的，连她都不得不承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我像是疯了一样绕过桌子，跑到了云晷的面前，狠狠地盯著她的眼睛： “你们不是【天干甲】吗！！不是有著整个华夏最强大的科研组吗！！继续查啊！蒋老师明显是被冤枉的啊！！ 一定是那个白蚁！得不到蒋老师就想把她冤枉成杀人凶手！一定是！！” 我当时的情绪彻底失控，在毫不自知的情况下，竟然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云晷的衣领。 然后以一种我自己都不知道哪儿来的力量，一把把她推倒在了地上！ 那可是【天干甲】小队的队长，我一个没有任何序列能力的人，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地把她推倒？！ 但当时我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但云晷不一样，被我推开的瞬间，她的表情就陷入了巨大的惊诧和不解。 而当我看到她表情变化，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无尽长廊】出现，我被完全吞入其中。 “你……哪里来的力量？！”云晷的声音在整个长廊中似乎无处不在。 “你果然还是隱瞒了什么！！说！你是什么序列！和断脊小队全灭的事情到底有什么关係！！” “我……我不知道……”场景的瞬间转换和云晷那无处不在的声音，成为恐惧的情绪，和我內心失控的愤怒对冲，让我暂时冷静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我哪儿来的力量……”我诧异地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掌。 我刚刚……是把云晷推倒了？我怎么做到的？ “哼……白蚁，蒋慧琴，你，果然就是一丘之貉！！还想搞失踪，玩苦肉计那一套让我们放过你？？做梦！！” 云晷的声音已经回归冰冷，不再有任何的疑惑和不解。 显然，我突然爆发出来的力量，让她在瞬间认定了我和蒋老师就是隱藏的真凶。 “不，不是的，我真的不知道！！”我慌忙的解释。 “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可能……可能是来自那个神秘的黑球和宫殿！！” 我声嘶力竭地大吼著。 这种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到人的感觉，太恐怖了。 我感觉自己就好像被扔到了一个异次元的监狱之中，这个长廊的主人，绝对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把我杀死在这里。 “哼，还在狡辩！！跟死去的断脊小队队员解释去吧！！” 云晷冰冷的声音落下，整个长廊便开始快速收缩。 两边的墙面、地板、天花板，都开始以一种我绝对无法抵抗的力量朝我压来。 “不！！我真的不是！！！”我无助的喊叫著。 我知道，如果继续这么下去，只需要几秒的时间，我就会被压成肉饼。 但就在这瞬息之间，一道仿佛来自天际的巨响，从我脑海中的那个黑球中传出—— “叮！！！” 恭喜殿主，001【齐天】，已入驻信仰之殿。 一段文字出现在我的眼前。 “齐天？信仰之殿？什么东西……”我下意识地愣了一下。 下一秒，一个尖锐的声音突兀地出现了长廊之中： “呔！！小姑娘！你可知，你杀他的后果！！” 第283章 这种感觉好奇怪 这个声音的出现极其突兀，没有任何徵兆。在瞬间就压制住了长廊中云晷的声音。 “定！！” 声音一出，整个长廊的收缩就被暂停了，就好像是那种古早的电影电视里，被施了法一样。 齐天……定…… 这两个东西组合在一起，我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在华夏人气极高的角色——齐天大圣孙悟空。 我的天……001【齐天】是孙悟空？？ 不会有错的，那个尖锐的声音再加上这个极具代表性的“定”，除了猴哥，不会有第二个人。 但…… 那不是神话传说中的东西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句话是对云晷说的吗？它还是来救我的？ 这个过於魔幻的猜想，让我当时大大脑一片空白。就好像被一辆大卡车撞了之后，却因为肾上腺素分泌过度没死一样。 基本失去了思考能力。 “小姑娘，你可知道，我是谁？？”那个声音的主人在定住了长廊的收缩之后，像是开始质问起了云晷。 “你是谁……怎么会……”云晷回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我猜她是因为自己的序列能力被完全压制，而產生出的本能的恐慌。 “把这个破走廊给我收起来！呲……” 百分百是齐天大圣没错了，我听到了它在话说完的时候，呲了一下牙。 “不行，我……” “滚！！” 云晷还在犹豫，但【齐天】显然不想跟她继续磨嘰下去了，直接怒吼了一声。 下一秒，困住我的长廊就在剎那之间消散了。 仓库里的场景再次映入我的眼帘。 但诡异是，云晷正带著惊恐的表情站在原地看著我，而正在用那呲牙咧嘴的语气跟她说话的，竟是我自己…… 我的整个身体，都好像被控制了一样，正在发出著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做著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 “呀……这么久没赋予过能力了，怎么这么难受啊！！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抬了起来，然后很用力地挠了一下脸颊。 “啊，痛痛痛……忘了，这小子脸上没毛！呲……” 天吶，这种感觉好奇怪。 有点像是志怪小说里写的那种“出马仙”，身体被某种存在控制了。但我自己的意识又没有消失，而是很清楚地看著发生在我自己身上的一切。 “你不是重黎……你到底是……谁？！” 看著我这些稀奇古怪的动作，云晷的疑惑和惊恐变得更强烈了。 可能在她的视角看来，我就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实力暴涨到能轻易控制她的序列，就连行为说话的模式都变了。 “我到底是谁？？哈哈哈哈……”我看著我自己的身体被控制著，走到了云晷的面前，然后像一只猴子绕著云晷，边走边上下打量著她： “真是稀了奇了，这年头，都已经有人不认识我了吗？？哈哈哈…… 想当年你爷爷我上天宫下地府，走到哪里他们不都得叫我一声大圣爷爷！ 你这个小姑娘，竟然问我是谁！哈哈哈，有趣，有趣！！” 我听著一句句尖利的声音从我自己的嗓子里滚出来，那种奇怪的感觉已经逐渐变成了毛骨悚然。 这和眼看著自己发疯有什么区別？ “好！既然你问了，那我就让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知道知道我是谁！” “轰！！！”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到快要把我的身体冲碎的力量，从我的胸膛处喷涌而出，直接冲向了站在我对面的云晷。 这股能量太强了，比之前菜菜灌注过来让我飞行的那股能量，要强上百倍千倍不止。 我下意识地想开口让云晷躲开，但整个身体都被死死的控制了，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而显然，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我的处境，比云晷还要危险。 就在那股能量出现的下一秒，我的意识就被拉进了一个完全漆黑的空间之中。 和之前在那个宫殿里时候的感觉不一样，在那里还能依稀看见一些周围东西的轮廓，而在这里，是真正的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小子，那个女娃子不知道我是谁，你应该知道吧？” 这一次，这个声音不再是从我自己的口中发出的了，而是从这片黑暗中的某一处。 而且声音也不再尖利，而是带著一种经歷了无数时光的沧桑。 “你是……序列001，【齐天】”我回答道。 “还有呢？你老师，应该都跟你说了的。” 蒋老师？【齐天】认识蒋老师？？ 我记得，在蒋老师昨晚的讲述中，她只说了和009交流之后所得到的信息，並没有说她和001【齐天】直接交流过。 “还有……”我尽力地回想蒋老师和我讲述的那些细节。 “你和009商量之后，准备彻底与人类为敌，让人类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出现真正的神，然后去和女媧一族对抗。” 应该是的吧，蒋老师应该就是这么说的。 “呵呵，没错。她果然把所有东西都告诉你了。呵呵……”【齐天】的笑声听起来有些淒凉。 “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女媧一族之中，也並不是所有个体都是想毁灭你们人类和我们异常生物的？”它继续问到。 “说了，都告诉我了。”我继续回答。 “那她有没有告诉你，我们对人类可以赋予能力，而女媧一族可以直接剥夺我们的序列能力？？ 她有没有告诉你，女媧一族是可以被重生序列重生的？有没有告诉你……” “停，別说了……”我颤抖著喊到。 我知道它接下来想说什么。 它想说，蒋老师就是女媧一族。 其实我的潜意识已经猜到了，人类被【重生序列】重生，这是蒋老师讲述的所有东西中的唯一一个，极其明显的bug。 但我不想相信，而且她是什么也和我无关，在我的心中，她就是我的老师，没有第二个身份。 “你来找我，是为什么？？”为了不让它说下去，我主动反问。 “我来干什么？呵呵……明知故问！”【齐天】笑了笑： “你也看到了，那个女娃子已经不认识我了。 在这个三种种族暗战的时代，华夏人对我们的信仰和喜爱已经越来越淡。 我们信仰序列的实力也在断崖式下跌。 要不了多久，我们就无法再阻挡女媧一族的围剿。 再不造神，死的可就不仅仅是我们异常生物了。 就连你们人类，也都得死。而且，不是末日苟活的那种死……”齐天说到这里，刻意地顿了顿，然后继续说到： “而是，沉沦级的全物种灭亡！” 第284章 根本不可能的 沉沦，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什么是沉沦？” “说简单点，就是被圈养，然后逐渐失去一切作为人类的意识，最后，整个群体死於『自私』。 我们异常生物已经经歷过一遍了，但在彻底灭亡之前，我和几位信仰序列发现了这一隱藏在秩序之下的灭亡进程。 通过放任某些疯狂的序列向人类挑衅开战的方式，激起了所有剩余异常生物的生存欲望，所以才得以保留下一部分活口。” 【齐天】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和昨晚蒋老师跟我讲述时的语气一模一样。既有无力，又有自嘲。 “但因为经歷过沉沦，我们的异常生物已经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所有的倖存者都已经失去了赋予的特性，只能自己保留序列能力，无法再与人类建立连接。 你现在所看到的那两万个序列，只是【无相】和【金乌】还有【灶王】为了维持信仰的存在，而创造出来的產物。並非真正的异常生物。” 齐天继续说到。 “就说我们信仰序列吧，不仅是失去了赋予人类序列的特性，甚至已经都开始从人类的记忆中消失…… 但幸亏，我们消失了，序列编號没有消失，最起码，你们人类的科学家还记得有010到001的编號存在。 我才得以通过这一点点的，已经不成信仰的信仰，创造出了信仰之殿。” 信仰之殿？ 我下意识地看向了脑海中那个无法进入的黑球。 这东西，是001【齐天】製造出来放在我脑海中的？？ 为什么？ “为了救你们人类。”齐天好像是能直接听到我的心声一般： “我们信仰序列能存世这么久，离不开你们的喜爱和尊敬，虽说华夏无神，但喜欢却是一种比信仰更强大的东西。给我提供了极其强大，强大到足以和女媧一族对抗的力量。 虽然我们利用这些力量，已经无数次从女媧一族的进攻中，救下了你们华夏。 但我们还是无法眼睁睁的看著人类进入沉沦。所以，我创造了信仰之殿，將其作为將来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按照蒋慧琴的推荐，扔到了你的身上。” 蒋老师的推荐？扔到了我身上？？ 怎么回事，蒋老师不是…… 我想到了昨晚说到有关那个晶体宫殿的时候，蒋老师的反应明明是“为什么偏偏是你重黎，而不是別人。” 但现在到齐天的嘴里，却变成了是蒋老师故意把这个宫殿弄到了我的身体里？ “別问，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齐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是现存的唯一一个，不想你们人类和我们异常生物灭亡的女媧，她一直以来所做出的努力，我们信仰序列的几位，也都看的一清二楚。 可以说，你有多信任她，我们就有多信任她。 所以，对於她所指出的路，我不会有丝毫的怀疑。 但看来，她出於某种顾虑，並没有把所有的东西全部告诉你啊？” 是的，如果齐天说的都是真的，那蒋老师的確说了不少谎。 首先，对她极致信任的信仰序列们，不可能杀她。整个小队全灭，而只有她的意识被009保留了下来，这是谎言。 其次，她和信仰序列们之间做了交易，这也一定是谎言。 连001齐天都对她的建议没有丝毫的犹豫，那她想让009做些什么的话，根本就不需要用“交易”这种东西来形容。 可见，蒋老师说完对我讲述了大部分“秘密”，但却採用了一种特殊的受害者的视角。 这是为什么？ “不知道，我脑子没蒋慧琴那么好使，看不出她的目的。” 我看不到齐天的身形，但从这句话中，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它应该是在摇头。 “不管，蒋老师不可能害我。”齐天说的没错，我对蒋老师的信任中不存在任何的质疑。 她这么做，一定有她足够的理由。 “大圣，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造神，该怎么造？？” 蒋老师已经离开了，而且看齐天的態度，它可能也不知道蒋老师去了哪里。 她不想让我知道她去了哪里，我也就没有找的意义。与其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不如把蒋老师用心布的局走完。 我相信只要时候到了，她自然会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造神……呵呵……难如登天！！” 齐天的话音落下，我周围的黑暗突然消失。 我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快速下坠，只在片刻之后，就来到了一片黑色的水面之上。 齐天就盘腿坐在不远处。在它的面前，摆放著一个棋盘，上面黑白子交错，看起来像是一个残局。 “小子，会下棋吗？”齐天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而是问了我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 “不会。”我摇了摇头。 在异常生物降临之后的华夏，所有的竞技项目都已经消失，像围棋这种极需脑力的运动，更是已经从大眾的视野之中消失。 我可能偶尔瀏览过与之有关的帖子和视频，但对於怎么下，我是完全一窍不通的。 “我们信仰序列，就是神，是华夏几千年的文明、信仰、人气和尊敬所造出来的神。”齐天说著，抬手走了一步棋： “这其中差一点点，都无法出现神明。你知道，走对每一步棋有多难吗？？” 我不知道。 数千年的歷史，任何一次的王朝更替中如果出现一次文化断层，可能就会把以前所积累的所有信仰全部毁灭。 这其中的巧合和难度，是我根本无法想像的。 “说难听到，造神只是我们的垂死挣扎。几千年时间才出了我们几个，现在想在女媧一族开启全面沉沦进程之前，想再造出足以和它们对抗的神…… 那简直就是白日做梦。根本不可能的……” 齐天像是好像认命了一般，捻在手中的那颗棋子怎么都不肯落下。 “不可能？？怎么不可能！？”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在齐天的话说完之后，竟然直接走上前，一把抓住它的手，把那颗棋子按到了棋盘上： “不可能这三个字，可不像是大圣你会说出来的话啊。 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可能，又怎么会听蒋老师的话，把宫殿扔到我的体內？又怎么会在刚刚云晷想杀我的时候，出手阻止？？ 你不想败，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贏，对吧？？” 说著，我从桌面上拿起了一颗白子，摆到了齐天刚刚的那颗黑子旁边： “我是蒋老师的学生，我继承了她几乎全部的思考方式……我可能没有她厉害，但…… 齐天，你相信我吗？？” 第285章 不是没见过 “我相不相信你？你要干什么。”齐天抬起头，眯起眼看著我。 “把你们信仰序列的能力，都跟我说一下。”我坚定地对视上了齐天的目光。 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我只是在觉得应该走完蒋老师布的局的瞬间，诞生了这股勇气。 是什么目的，我根本说不出来。 “所有的信仰序列能力？”齐天看著我的眼神有些复杂。 “呵呵呵，你的蒋老师都没敢跟我们提出过这个要求。”它说著，放下了手中的棋子，站起身，以一个绝对的王者的姿態俯视著我。 直到这时，我发现原来齐天的身高这么高！ 一只又精壮又瘦削的猴子，即使是有些驼背，也依旧比我高了將近两个头。 在这个距离下，我想看著它说话，就必须得抬起头。 “你知道，了解了我们全部序列的能力，代表著什么吗？”它说话的时候，似是已经带上了一层浅浅的怒意。 我当然不知道了解它们全部的能力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我只知道，蒋老师把信仰之殿放到我的体內，是一定有著某种绝对的理由的。 而信仰之殿又是齐天创造出来的，那我就不得不去接受它，不得不去接受处在信仰之殿中的它们。 否则，根本就连蒋老师布的局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蒋老师已经走了，她只留了一个信仰之殿给我，无论后果是什么，我都得知道。” 我没有因为齐天那王者的注视而胆怯，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竟然还瞪大了眼睛，將齐天的气势瞪了回去。 “哈哈哈哈！！好，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这个眼神的缘故，齐天突然大笑了起来： “好，你敢不计后果，我就敢让你看！！全都出来！！让这小子看看，什么是神！！！” 说罢，齐天抬起脚，狠狠地跺了下去。 “鐺————” 一阵几乎要震破我耳膜的巨响，震盪过这整个漆黑的空间。 下一秒，整个空间的黑色都像是被它的这一脚震开了一样，像舞台幕布一般全部褪去。 黑色的背后，是八个巨大到好像足以连接天地的身形。 它们就像这个世界的神一般，一个接著一个地矗立著，將我和齐天所在的这片空间包围在中央。 左善右恶的巨大佛像、看不清脸庞的道人、虚幻而又真实的虚影…… “它们……就是信仰序列吗……” 我抬头看著它们，震撼之情无以言表。 之前在学校里上课的时候，我看到过许多有关於异常生物的报导和研究材料。 在那些资料中，我还记得的，最大的异常生物无非就是【悍鸟】或者【铁蹄象】。 那些生物的大小，已经完全超出了异常生物降临前世界上的任何动物了。 它们能够行走甚至飞翔，这一点科学家们至今都无法找到理论依据。 但现在，这八位中的任意一个，哪怕只是抬起一根手指，大小都已经超过了【铁蹄象】。 这么大的体型……真的是生物吗…… 我想说出口，但心中无限的震惊让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对吗？”齐天抬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问了我一个和现在的情况似乎毫无关联的问题： “你觉得，人类看到它们的这幅模样，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觉得自己完全打不过，还是会跪服朝拜？？” “应该是会……绝望吧……但应该也会有相当大一部分的人，会继续信仰。”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 “呵呵……所以，它们才要在將死之时，维持住自己的这具身体。 就算信仰已经消失，喜爱也已经几乎不存在。但……能给人类带来些许恐惧，也是可以继续获得一部分力量的。” 齐天的语气有些自豪的同时，也隱藏著一点点的绝望在其中。 “可……人类不是从来没见过010之上的序列吗？”我又是下意识地问到。 如果人类都没见过它们的话，这具极具压迫感的身体，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不是没见过，而是见过，忘了……”齐天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的老师应该跟你说过了，009出现在华夏边境的时候，你们的能力者高层给出的信息不是009出现。 而是未知强大生命体…… 他们能看到，但却从意识层面开始遗忘。只能接受或者说只能看到自己想认可的东西。 这就是沉沦场已经开始的预兆。如果不去阻止的话，总有一天，整个能力者协会都在华夏人类的心中消失殆尽。” 齐天再次给我解释了沉沦场继续下去的后果。 能听出来，这只不可一世不惧怕任何东西猴子，很害怕这个所谓的“沉沦场”。 “算了，不说那些，先把它们的能力展示给你看！！” 齐天一挥手，一股金黄色的光芒从它的指间爆射而出，下一秒，那八尊巨大的身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直到从顶天立地的规模，一直缩小到了和人类差不多。 紧接著，我的眼前开始出现了一串又一串的文字。 序列009——【善恶佛面】，序列能力：【恶甲佛音】 序列008——【无相】，序列能力：【分形合物】 序列007——【逍遥游】，序列能力：【逍遥意行】 …… 序列002——【河图洛书】，序列能力：【规则之解】 序列001——【齐天】，序列能力：【圣】 “你的老师利用了一个小小的巧合，通过一只小娃娃的自爆，將整个信仰之殿植入了你的体內。 但在走之前还是拜託一个人，用黑洞將整个宫殿隱藏在了其中。” 在確认我已经读完了那些文字之后，齐天轻笑了一声，给了我两个选择： “你的老师用黑洞將宫殿隱藏，就是给了你后悔的退路，如果你可以永远无视它，那所有的事情都和你无关，你现在就可以离开这里。 但如果你確定想跟在你的老师后面，走完她的路，我可以將黑洞去掉，让你走进里面。但，重黎……” 齐天长嘆了一口气，目光无比严肃地看著我： “走进那里，我们就会通过这个信仰之殿作为载体，开始修养生息。 我们只能借给你能力，而无法出现帮助你。 也就意味著，你已经承担下了成神的任务和责任，再也没有回头路。 你真的，想好了吗？” 第286章 言出法隨 “你们会开始休养生息？”听到这里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我走进信仰之殿之后，它们就会开始休息，这其中有著什么必然联繫吗？ “信仰之殿，是我创造出来作为我们的信仰载体而存在的。 你主动进入，就意味著它已经有了主人。载体有了主人，我们这些將死的载体使用者，自然就无法再以现在的姿態继续存在於世。 用你能听懂的话说就是，我们九个合在一起，是一个神，而拥有了信仰之殿的你，也是一个神。 无论强大与否，一个华夏，都无法供养两个不同体系的神。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嗯……”我点了点头。 虽然不是很明白这其中的细节和原理，但齐天已经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了我结果。 “我准备好了，来吧！”我没有犹豫。 这是蒋老师给我铺的路，她既然相信我，那我就没有犹豫的必要。 “帮我去掉那层黑洞吧！”我对著齐天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 齐天的话音落下，隨即便伸出食指，点向了我的眉心。 一股澎湃的，温暖的能量被灌入我的体內。我能清晰的看到，那个包裹著晶体宫殿的黑洞开始消散，那个宫殿的轮廓，逐渐显现。 “小子，这不是什么超能力者的游戏。而是一场涉及两个物种隨时会毁灭的决策。 我相信你老师的眼光，把神的任务交到了你的手中。接下来，我们將失去和女媧一族对抗的手段。 解开人类和异常生物困局的任务就全部交到你手里了。 希望……你別让我们死在了睡梦之中！” 齐天的话音逐渐消散，我能看到，它们一个接著一个地，进入到了信仰之殿之中，由其中最强大的【河图洛书】和【齐天】出手，將它们一个个地封印进了那些巨大的镜面之中。 恭喜殿主，009序列已解锁，当前序列能力进度：60% 恭喜殿主，008序列已解锁，当前序列能力者进度：30% 恭喜殿主…… 一行行文字快速的在我眼前闪过。 我知道，它们已经將自己的能力借给了我。 我已经踏上了蒋老师为人类、为异常生物、为我铺好的路，再也没有了回头的余地。 而同时，我能感觉到我体內的力量也开始疯狂暴涨。 点、线、面、体、幻、空、奇点、临界奇点、虚源…… 这些只在书本上看到过的“能力者实力阶级”，我像是无视了其中的瓶颈一般，飞速跨越，最后停留在了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阶级—— 不可说。 “小子，我们只能做到这一点了。再往后，你就只能利用我们的能力，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至於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只能尽人事，安天命了……” 这是齐天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最后一个字说完，整个宫殿陷入了一片死寂。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我的意识，也离开了那片空间，回到了我自己的身体之中。 “嗬……嗬……” 回归现实的第一时间，我就看到了面前已经被惊嚇到极限，几乎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云晷。 不知道齐天在把我拉进那个空间之前，给她看了什么东西。 她现在脸色煞白，呼吸急促，就像是一个犯了癲癇的患者一样。 再不救她的话，她可能会被直接嚇死。 这时候，要是有一张床就好了，她就不会摔倒在地上。 这是我在她即將倒下的电光火石之间，诞生的一个荒谬的想法。 但更荒谬的是，在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真的有一张崭新的床，出现在了云晷的身后，接住了倒下的她。 “这是……”我惊讶地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掌。 不可说级【分形合物】，配合上不可说级【佛音】。 我的话已经几乎达到了“言出法隨”的境界。 至少在创造一张床这种事情上，对现在的我而言没有任何难度。 处理好被嚇昏过去的云晷之后，我喊来了豆菜菜。 “菜菜，我想见能力者协会的会长，你有办法吗？” 我傻傻地问到。 拥有了所有信仰序列能力的我，还完全没意识到当时的我自己有多强。 还处在“我能凭空造物”的狂喜之中，完全忘了这九个能力是可以隨意搭配使用的。 只要我愿意，心念一动，【逍遥意行】加上【佛音】甚至能直接把会长带到我的面前。 可没办法，当时我没有老师。 就像是在面对一对没有说明书的“纯白地狱”拼图，只能慢慢的，一点点自己琢磨。 “我有电话，怎么了？”豆菜菜还没有发现我背后昏迷的云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一脸警惕的看著我。 她可能不明白，为什么我刚刚还在和云晷爆发爭吵，怎么这么快就没了动静，出来提出要见会长的人，还是我。 “把电话给我。”我下意识地说了一嘴。 下一秒，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场面出现了—— 整个仓库里的所有人，都像是著了魔一般，一个个地全部掏出了自己口袋里的手机，然后把我围成一圈，伸出手朝著我递出了他们的“电话”。 “臥槽……这是咋了……” “我拿手机干嘛……” “不知道啊……” 所有人的脸上都像是见鬼了一般，包括我。 这……也太强了吧…… 要知道，在这里的人，最低都是【地支】小队的成员。 半小时之前，这里的哪个人不是抬手就能拍死一百个我的超级强者。 可现在却全都在我的“言出法隨”之下，无法自控的把“电话给了我”。 但我无暇顾及或者解释，从面前的眾多手机中，拿过了豆菜菜的那一部。 轻鬆解锁，然后拨通了会长的电话： “我是重黎，你现在有空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或者，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 信仰序列已经全部被封印。 女媧一族很快就会发现，然后开始毫不留情地毁灭整个华夏。 我要赶在那之前，想出应对之策。 会长的回答充满了疑惑，但还是给了我一个地址。 我把手机塞回豆菜菜手里之后，转身就走。 不对……他们还被“点了穴”…… 离开仓库之前，我转头看向了还在追著我递手机的【天干地支】成员们。 “我刚刚啥也没说，你们啥都不记得！”我尝试性地说。 既然一句话就能让他们“把电话给我”。 那会不会，也能直接影响他们的记忆？ 果然，我的话音刚刚落下，他们一个个就像大梦初醒一般，挠著头不解地散开了。 我了个……牛逼啊！ 第287章 是我不懂了 离开那个仓库之后，我干了一件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蠢的事情。 我打车往会长的地方去。 呵呵……一个不可说级的人，打车……还花了很多钱。 还好，会长派来的秘书帮我付了钱。 跟在秘书后面进能力者协会中心的时候，我终於体会到了蒋老师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重黎，你说，要是这世界上有一个组织，能像蜜蜂一样团结，能像这隨处可见的香樟树一样，为人民提供荫庇而又扎根於人民的话……该多好。 能力者协会中心里的工作人员，应该都是序列能力者。 而我当时因为刚刚觉醒能力，甚至自己都还没弄明白那些能力怎么发动。所以看起来就是一个愣头青大学生。 没背景没实力的那种。 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条路边的野狗一样。鄙夷和俯视的感觉让我浑身难受。 別说那些工作人员了，就连带我上楼的那位会长的秘书，全程也都没给我好脸色。 我相信，要不是会长给了他命令，让他来接我，他甚至都不会正眼看我一下。 原来……能力者都是这样的行事作风吗…… 可以说，那就是我对能力者的第一印象。 虽然之前因为配合调查的事情，已经见过云晷和会长了。但那时候我因为黑球和晶体宫殿的原因，受到了会长的“亲自接见”。 所以当时的感觉並不强烈。 而就在我心里想著，为什么他们会有这么高高在上的態度的时候，会长秘书突然说话了： “別到处乱看，这里是保密单位！” 那个態度，就好像我是一个特务、间谍。他在防备著我偷拍偷看一样。 这种感觉，比被那些工作人员用歧视的眼神看著更难受。 我恨不得当场发动“言出法隨”，让他给我跪下。 但我知道，已经获得了所有信仰序列传承的我，根本没必要和这些人纠结这种小事。 我来这里，是找会长聊重要的事情的，没必要节外生枝。 不看就不看吧，你们也没什么好让我看的。 跟在他后面上楼到达会长办公室之后，让我万万没想到的场景出现了。 办公室的门口，摆放著一长条的椅子，椅子上方的墙面上贴著几个大大的字—— 等候处。 椅子上现在已经几乎坐满了人，看起来各个都是能力者，而且是有求於会长的那种。 他们的表情都很焦急，甚至坐在离办公室门最近的那个大哥，还在时不时的转头看向门把手。 似是在心中催促里面的人赶紧出来，他有要紧事找会长。 “去排队。”秘书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伸手指了指最远处那张空著的椅子对我说到。 “不，秘书大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会长，来不及排队了！”我赶忙解释。 这里所有人的事情加起来，可能都没我的事情万分之一重要。 我要找会长谈论的，可是关乎两个物种存亡的危机事件。 “呵……”没想到，秘书只回了我一个轻蔑的笑容： “你问问这里，哪个人不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会长？就你重要？怎么，玉皇大帝让你来通知会长升仙啊？” 我看到，当秘书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旁边的那些人都捂著嘴笑了出来。 完全是一副看乡巴佬的样子。 直到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他们的手里都有“礼物”，有的是小小的一个红包，有的是大大的礼盒。 红包大概是给秘书的“开门费”，礼盒应该是给会长的“见面礼”。 好吧……是我不懂人情世故了，这里就我一个是空手来还让会长付了钱的。 怪不得秘书会用那么不屑的眼神看我。 但想到这里，我又不禁想笑。 他是傻子么？？这些人都是带礼物来的，只有我是让会长派人接、还帮我付钱的。 就看不出来的我的重要程度远远超过这些人吗？？ 怪不得蒋老师会那么失望地说出那句话。 现在的这个所谓能力者协会组织，已经完全落进了贪慾的深渊。 至少这个秘书，除了“收礼”和“排队”之外，已经什么都不会了。 既然这样，那就別怪我了。 “你们都在干嘛？？”我提高声调，对著“等候处”的所有人说到。 剎那间，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向了我，那种眼神，无异是对一个“平白无故闹事者”的极致鄙夷。 但我没有中断，继续说到： “都给我回去，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把这些东西都给我带回去！” 我的话中，发动了大量的【佛音】。 “至於你，大秘书，进去，把正在和会长閒聊的那傢伙，拎出来，让他滚！！” 我的话音刚落下，所有人都像是听话的宠物一样，一个个排著队，拿著手里的大包小包，全部起立，朝著楼下走去。 而被我单独施加了【佛音】的秘书，就像是瞬间失神了一样，毫不犹豫地推门走进了办公室。 然后在一阵“哎哎哎！你干嘛！”“我还没说呢，刘秘书！”“会长，你看著，哎！！”中，一个禿顶的男人被秘书推了出来。 然后一脸疑惑和愤怒地看向了我。 显然，他把我当成了和他“爭会长”的人了。 隨便吧，爱把我看成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滚回家去！”我再次说到，“还有你，刘秘书，下楼，我没离开之前，不允许任何人上来，听到了吗？” “是。”刘秘书没有任何的怀疑，拎著那个禿头男人就离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 会长走了出来，看到刘秘书和那个禿头男人对我言听计从后，脸上露出了一种既像害怕又像警觉的表情。 “没事，我只是……让所有人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我摇了摇头。 本来之前我对这个会长的印象还算不错，至少他不像云晷那么冰冷高傲。 但现在看来，他只不过是“官僚主义”的表现罢了。 表面为民，实则为己。 这个所谓的“等待处”，也是这个道理。表面看起来是会长体恤民意，亲自解决大家的实际问题。 但不过是给“明著受贿”披上了一层好看的皮囊罢了。 “进去，我有话对你说。”我没有理会会长的表情，一把把他推进了办公室。 然后隨便一挥手，锁死了办公室的门。 第288章 帮我建一道墙 “你这是什么意思？？”被我一把推进去的会长，脸上疑惑的表情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了警惕。 而从他的动作看来，应该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怎么说呢……受贿归受贿，身为会长的实力还是存在的。 他没有考虑为什么我会突然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应该是直接认定我已经学会了使用那个“晶体宫殿”中的能力。 且已经做好了与我战斗的准备。 “会长，別那么紧张，我不是来找事的。”我看了一眼隨时准备动手的会长，然后儘量做出一副和善的样子，坐到了他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 “我来找你，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没来得及准备礼物。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我虽然还没有和社会上的人有过交集，但潜意识告诉我，想和这种表面官僚的人打交道，直入主题不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你来找我……什么事？”会长並没有因为我和善的样子而放鬆警惕，反而是更加紧张了起来。 看来，那天蒋老师当著他的面把我带走，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蒋老师，你认识她，对吗？”我问到。 “当然，她就是你说的那个铃鐺声的前任序列能力者，太阳小队的队长。”会长没有隱瞒，直接说了出来。 不得不说，他的思路很清晰。 蒋老师把我带走，我再出现之后力量就已经达到了足以和他正面对抗的能力，说明蒋老师至少已经把所有她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了。 “那你知道，她现在失踪了吗？”我继续问到。 “失踪？？不知道……”会长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疑惑：“她没跟你说去哪儿了吗？” “没有，不然我也不至於来找你。”我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姿態继续说到。 如果现在有一个不认识我们的人进来，一定会以为大大方方坐在沙发上的人是会长，而那个紧张的坐著战斗姿態的人才是来“有事拜託会长”的人。 “那看来，她也没有很在意你啊……”会长的话让我感到莫名其妙。 这算什么？挑拨离间？ “我没空跟你说这些废话。”我摆了摆手，没有搭理他的话，“会长大人，你知道信仰序列的存在吗？？” “信仰序列？？什么东西……”会长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 好吧，齐天说的没错。整个华夏的人，不论阶级，都已经开始出现了“沉沦场”的前兆——遗忘信仰。 “这，就是信仰序列。”我没有解释，而是直接抬手，將我现在所能调用的所有【佛音】，全部施加到了会长的身上。 下一秒，紧张到像是在备战的他就立刻失去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整个人像是一个轻飘飘的气球一样，腾空飘了起来。 “它们是什么东西，我没办法跟你解释的太清楚。你只需要知道，他们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异常生物，且一直在为了人类和它们自己族群的存活，拼尽全力。” 我挥手，封住了会长的嘴巴，以免他发出惊恐的叫声，打断我的话。 “现在，它们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已经无法再帮助我们。 而我今天来，就是想藉助会长你的力量做一件事。一件暂时能保护整个华夏的事。” 看了一眼会长的眼神，確定他不会大喊大叫之后，我控制著他把他放到了办公椅上： “我记得，你的能力是叫【高墙】是吧？” “是……你要做什么……”在完全无法反抗的情况下被我控制著“飞”了一圈之后，会长的態度明显好了很多。 “帮我建一道墙，一道包住整个华夏的墙，能做到吗？” 这是我在处理好昏迷的云晷之后，就想到的“临时解决办法”。 既然女媧一族迟早会发现信仰序列们消失，而展开对人类的最后的进攻，那不如在那之前，先用某些东西把整个华夏都“藏”起来。 让它们无法確定信仰序列到底是消失了，还是和华夏人类联手了。 这个想法，来自我曾经看过的一本科幻小说。 “外星人”和“执剑者”之间的对弈。 说白了就一句话——你敢赌吗？ 虽然我的这个想法和那本科幻小说比起来显得幼稚了许多。 但这也是我现在能想到的，最有效的办法了。 “你……在说什么梦话呢？？”会长以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看著我： “你把我当神仙呢？？一道包住整个华夏的墙？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神仙来了也做不到啊！” 神仙？我就是啊，我体內还有九个，够吗？ “那难度不算大，你就说能不能做！”我无视了会长那像是看疯子一样的表情。 “什么，你在说什么？！你知道华夏的边境线有多长吗？？別说加上厚度，就算只是生成纸那么薄的墙，都够我死一万次了！！” 会长拍桌而起：“你到底想说什么！？一会儿信仰序列，一会儿叫我建墙。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唉……不怪他，是我说的太少了，他无法理解也正常。 该怎么让他理解我说的那些话呢？ 我下意识地看向了体內晶体宫殿中的那八位。 把他们的能力集合起来？给会长表演个大的，然后用实力让他折服？ 行，应该可以。 说干就干，我几乎是在瞬间，將所有的序列能力全部融合到一起，准备像【齐天】把我带进那个黑暗的空间一样，给会长也这么来一次。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正是这个幼稚的想法，让我自己，走向了那不可逆的永恆。 “叮————”一道来自天际的巨响在晶体宫殿中响起。 所有能力被融合的瞬间，我感觉我的身体开始剧烈发烫，像是运功走火入魔了一样的感觉。 不好！ 我下意识地想打断进程，但已经来不及了。 【无相】加【逍遥游】，让我看到了无数不属於我，又同时属於我的画面。 【大羿】加【金乌】，让我看到了一道巨大的高墙，和高墙下那无边无际的青灰色的诡异城市。 【灶王】加【扶桑】，让我看到了所有华夏人民在高墙消散的时候，全体义无反顾地冲向高墙之外。 说起来。 那就是【逍遥游】的能力第一次被我使用。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棋盘出现，执棋者命定。 世界上出现了无数个重黎，无数个被行棋绞索纠缠在一起，为了同一个目標而努力的重黎。 第289章 行军 无数的重黎所会经歷的事情、所要做的事，还有那“唯一正確的路”，我在那一瞬间都看到了。 我原本以为，继承了所有信仰序列的能力之后，我会变成单枪匹马对抗女媧一族的人。 但將能力融合到一起之后，我看到的东西，是我完全没想到的。 严格来说，“单枪匹马对抗女媧一族”的说法也没有错。有很多个我，但说到底也都还是同一个我。 “高墙……果然建起来了？”所有的画面中，让我最震惊的就是那个最终被华夏民眾推翻的高墙。 看来，我选的路也没错。 “想好了吗？愿不愿意帮我？”我在体內滔天能量的冲刷下，睁眼看向了会长。 “什么东西啊！你得有个目的吧？？”会长显然已经是不耐烦了。看向我的眼神中带著一丝压制著的嫌弃。 可能在他的眼中，我就像个神经病一样。 “呵呵……目的？好，我现在就把目的给你看！” 能力的全部融合，让我学会了大部分能力的用法和组合搭配的方式。 【佛音】加【规则之解】发动。 我所看到的那些画面，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变成了实质的环境，从我的体內喷薄而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会长办公室在瞬间转换成了一片硝烟瀰漫的战场。 无数华夏民眾，穿著和【地支】小队相仿的作战服，手拿武器，每个人都好像有著序列能力。 正朝著墙外的方向进军。 而那个方向，能看到大量身形巨大的异常生物本体，和如海面一般无边无际的青灰色生物。 “这……这是什么东西……”会长看著周边的环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就是华夏的未来。有了高墙之后的未来。”我回答道。 但其实，我的心情和会长差不多。我也是第一次使用这种能力將看到的场景显现出来。 但我强压著心头的震撼，装做了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伸手搭在了会长的肩膀上： “华夏之外，正在发生著你我都无法想像的事情。 如果没有高墙，我们华夏会在极短的时间內被攻陷，到时候……可能就不是战爭的问题那么简单了。 我们华夏会进入一种无法逆转的，生物灭绝状態。” 那个状態叫什么，齐天跟我说了，但我因为一下子太激动，给忘了。 “到那个时候，无论是谁来，都无法阻止华夏的毁灭。”我继续说到。 “而唯一的方法，就是建起一道巨大的，能將整个华夏都隱藏在其后的高墙。而这一点，只有会长你能做到。” 我的话有一部分被淹没在了旁边民眾的吶喊声中，不確定会长听清楚了没有。 但片刻之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以后真的是这个样子，能让整个华夏的人恢復这种血性，那我愿意。但……你怎么证明这不是你用来骗我的手段？” 果然，被官僚主义裹挟了的他，虽然心中对大义的判断还存在著，但无论什么情况下，他的主观思维第一反应，都是为自己考虑。 他没有想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华夏该何去何从，而是想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目的，所以才特地生成了这些画面让他看。 “怎么证明？？”我皱了皱眉，“简单。” 【规则之解】再次发动。 周边的环境从某种“时空投影”的状態下，直接变成了真实。 我在【规则之解】发的的瞬间就腾空而起，躲开了行军队伍。 而会长因为没来得及反应，一下子就陷进了队伍的浪潮之中，被裹挟著往前走了很远。 一直到有人发现他的衣服不对，状態也不对，才把他拉到了队伍中相空旷的一个地方： “大叔，你怎么没穿香樟树的作战服啊？？这样很危险的！” 那是一个年纪看起来还未成年的少年，身上的作战服看起来有些松垮。 “香樟树？那是什么东西……” 悬於空中的我和会长同时发出了疑问。 我记得，蒋老师在离开之前，跟我提过这个名字。 未来的华夏，没有能力者协会了吗？还是只是改名成了香樟树？ “大哥，你也下来！別飞在空中，被中队长看到了我们都要受处罚的！”少年听到我的疑问声之后，才发现了飞在半空中的我。 他边说边表情紧张地朝我挥著手，示意我赶紧下来。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照他说的做了，撤销了作用在我自己身上的【佛音】，降落到了他们二人的身边。 “我问一下，你们这是在干嘛？”我一落地，就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在刚刚看到的那些画面中，我知道这是那个“唯一正解”的我所做行为的结果。 但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战斗力看起来很普通的人，会这么不怕死地往外冲。 那些体型巨大的异常生物本体，光是看起来就很恐怖，別说是他们这些仅仅拥有了一些弱小序列能力的普通人了。 就算是真的【天干地支】来了，可能也要拼尽全力才能在那些极强的异常生物手中活下来吧。 “我们是在行军！！”少年说著，挺了挺胸膛，看起来非常的自豪： “我们的第一序列，找到了华夏的生存之道！正在带领我们把失去的一切夺回来！！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呀，连这个都不知道？” 少年像是自问自答似的，看了一眼我和会长之后，继续说到： “没事，不知道没关係，我们队伍里也有许多是加入了之后才知道的！ 反正我们是在革命，是在战斗！！你们如果也想加入的话，就去我们的中队长那里领战斗服吧！” 少年的眼中闪烁著明亮的神采，就好像是在期待著自己马上就可以上阵杀敌了一样。 但我能听出来，他对“行军”的目的其实並不清楚。 他说的太模糊了，应该也是半路加入，听別人这么说了之后，他心里的火被点燃，然后毅然决然地加入了这个庞大的“军队”。 少年说完的这一瞬间，我的心中诞生出了一个极其荒诞的想法—— 我都已经来到这里了，为什么不直接出手帮他们贏下这场战爭？？ 齐天它们是不是傻啊，都有这能穿越时空的能力了，为什么不直接穿越到这里，帮他们打仗呢！ 真的是…… 我就像发现了一个游戏bug一样，狂喜了起来。 恨不得立刻就出手，飞到队伍的最前面，用这些强大到没边的能力和那些巨大的异常生物酣战一场！ 第290章 你怎么欺负我老婆 我和会长对视了一眼，发现他和我想的可能是一样的。 但他的眼底明显多了一层顾虑。 我猜他是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出手。因为从他的立场上来讲，这里是他完全不认识的世界，出手帮忙会不会影响自己原本的世界？ 可能是这样，但我来不及细猜。 因为这个“发现了bug”的猜想，让我兴奋无比。 “你等我！”我对著少年说了一声之后，一把拉住会长，【佛音】发动，將他直接带离了地面。 “你带我去哪儿啊？！”他显然是被我的动作惊到了。 “去杀那些不听话的傻东西！！”我边飞边回答。 蒋老师说过，不是所有异常生物都是对人类有杀心的。那些仇视人类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而现在挡在行军队伍前方的那些，应该就是那一小部分。 嘿嘿……我真是聪明！这么一帮忙的话，都不知道会拉快多少进度！ 但就在我笔直地朝著队伍最前方飞去的时候，我的余光依稀看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我的侧面出现，以比我更快的速度接近。 “轰！！！！” 我对飞行的掌控不如来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头撞上了一道黑色的“墙”。 我因为有【恶甲】覆体，几乎没受到伤害，但被我拽著的会长，能看出来他已经在眼冒金星了。 是谁？？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虽然这次撞击没对我造成伤害，但能打断处於“不可说级”的我的飞行，来人的实力也绝对不会低。 但我都还没来得及问，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转头看向来人，她就已经开口了： “能力者协会会长，重黎，初次见面，你们好，我叫张茜瑜。” 我回过头，看向了这个打断了我的飞行，但语气中明显没有任何敌意的女孩子。 她的穿著我认识，是【天干】小队专属的作战服，云晷和菜菜身上穿的就是这种。 “你好，你……”我上下打量著这个女孩。 好像有点眼熟，应该在別的我的那些画面中看到过，但我本人应该是不认识她的。 “我是受人所託，来阻止你的，已经在这附近等你很久了。”她的表情很淡然，仿佛是在说一件我也明白的事情。 但当时的我並听不懂她是什么意思。 “等我？阻止我？为什么？”我不明白。 “不知道，委託我等你的人，没有说明。他只说，如果你非要往前的话，让我拼死也要拦住你，直到他赶到为止。” 我更懵了。 拼死也要阻止我？为啥呀，我出手帮他们消灭掉那些拦路的异常生物，不好吗？ 为什么要拼死阻止我？ 我再次打量起了这个女孩子。 她的身形和体格都很娇小，身上的气场也很明显远远弱於我，如果我真的和她动手，她的胜率应该是无限接近於零的。 是出於什么目的，要在没有敌意的情况下，和我拼死战斗？？ “委託你的人，是谁？”我有点好奇。 她对我没有敌意，不代表委託她的人对我没有敌意。 “你。”她缓缓张口，吐出了一个我怎么都想像不到的字。 “我？！我委託的你？？”我的惊讶只持续了不到一秒的时间。 哦，应该说是其中一个我。 说得通，但依旧不理解。 为啥呀，我帮我自己不行吗？ “给我一个理由？？”我试探性地问到。 一旁的会长，表情比我还懵逼。 从刚刚开始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把他的世界观完全击碎了。 与其说他是在发懵，不如说他是被震惊到说不出话了。 “嗯……理由……我还真……”张茜瑜被我的问题噎住了。 看得出来那个拜託她拦住我的“我”，没有告诉她目的，只说了一定要拼死拦住我。 而就在她为难的时候，另一道我完全不认识的声音突兀地在我身后响起： “老黎啊，你怎么一来就欺负我老婆嘞~~” 啊？老婆？ 我转身看去，是一个留著马尾辫的的少年，他上身赤裸，只有下半身穿著一件马面裙。 虽说是少年，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却极其强大，强大到几乎快和我差不多。 “老黎？你认识我？” “废话，我不认识你谁认识你？？”少年笑著，轻轻迈出一步。 下一秒，他就像无视了空间一样，直接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干嘛，茜瑜的话，你不信啊？？让你別去就別去唄~~她又不会害你~~” 少年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我和他很熟。 但和张茜瑜一样，我只是在那些画面中看到过他，並不认识。 “你已经用【逍遥游】了是吧？”少年继续说道： “那就好好地，仔细地，看一遍那些画面。別一目十行！你有这个欺负我老婆的时间，认真看一下那些东西，不就知道她为什么要拦你了嘛！！” 少年说著，抬手一把搂住了我的肩膀，把我的朝向转到了另一侧。 好吧，原来他也是来拦我的。 “谁是你老婆啊！你要不要点脸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张茜瑜就又羞又怒地对著少年骂了起来： “我还没同意你呢！！谁你老婆！臭不要脸！！！” “嘿嘿，內人害羞了，不跟你说了！快回去吧！”少年也是有点羞的笑了一下，那只搭在我肩上的手轻轻的捏了一下： “看完如果还想回来帮忙，那我隨你~~” “老婆，我们走！他已经明白了！！” 说罢，少年一把甩开了我，迈步出现到张茜瑜的身边，两人嬉笑打骂著收起那堵黑色的“墙”，离开了我的视线范围。 我派人来阻止我，再加上一个明显和我相熟的人也来阻止我。 那我就算是再犟也得回头了。 拉起不明所以的会长之后，我再次发动【佛音】和【规则之解】，將我们带回了会长的办公室。 那些来自“我”们的画面，还在我的脑海中盘旋没有散去。 我尝试性地开始仔细查看，为什么我不能帮助我自己。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行棋绞索”的存在。 我看到了那个推翻了高墙的“唯一正解”重黎，为了避免第一次使用能力还不知道什么是“行棋绞索”的我动手，他派出了张茜瑜前来阻拦。 行棋绞索……那是个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限制？ 我不明白。 第291章 泥牛入海 “所以，刚刚那些都是未来的画面？”会长缓了许久之后，才喘著气开口。 我后来才知道，当时张天维和我说话时，展开了身上所有的“人皇气场”，会长差点直接被嚇尿。 “对。”我还在查看脑海中那海量的画面，没空和会长多说什么。 “那两个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会长继续问到。 而我一直到基本把所有画面都查看完，才长呼了一口气开始回答他： “什么意思你就別管了，解释起来很复杂。”我摇了摇头，“你要是真的想知道，那我就只能再带你去一些地方了。” 我眯起眼睛看向了瘫坐在沙发上的会长。 这也不算是威胁，是实话。 我现在既然需要会长的帮助，那让他知道的越多，也就越好解释我的目的。 “不不不……”他连忙挥手，表情紧张地差点从沙发上站起来： “不去了不去了……你直接说要我怎么做吧……” 他真的被嚇得不轻。 现在想来，张天维当时气场全开的来跟我说话，应该也是我自己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直接用暴力威胁的方式压制住会长，让他听从我的指挥。 “刚刚那个行军队伍最前面的高墙残骸，你应该已经看到了吧？”我问。 “看到了……”会长吞了口唾沫，“你不会是想说……要我建出那个规模的东西吧？？”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写满了“不可能”。 “你给我一百年都不可能建的出那种规模的东西啊！不是我不愿意，这……別说我了，你就是让【高墙】本体来也是不可能的啊！” “没事，你同意就行，剩下不够的部分，我会来帮你。”我微微一笑。 是的，在我刚刚第一次发动【逍遥游】的时候，那个会帮助会长建立高墙的“我”，就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你就在这里等著，我会来找你聊具体该怎么建高墙。”我对会长说了最后一句话，隨即便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在刚刚会长被张天维嚇懵到说不出话的时间里，我已经看到了那个“唯一正解”的我所会遇到的所有事情。 为了让他成为唯一正解，我要在高墙建立的过程中，再做一件必须的，可以推他一把的事情。 朱霖，也就是白蚁，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 对当时已经拥有了【不可说】级能力的我来说，动用【佛音】在城市中找到他，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他对我的突然出现感到很惊讶。 “怎么？你想给你的老师鸣不平吗？？”在我推门走进他家的时候，他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似乎是因为他前天见过我，觉得我只是一个什么能力都没有的小孩子，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你有这个想法可以，但你自己一个人来，是不是有点太不把你叔叔我当回事了？？” 白蚁伸手一挥，好几个壮汉立刻从另一个房间里冲了出来，把我团团围住。 每个大汉都的实力都在线阶巔峰的样子，脸上杀气十足，都像是恨不得立刻把我撕成肉鬆一样。 “啪嗒~~”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也没空玩什么扮猪吃虎的剧情，挥手打了个响指，几个大汉就失去了意识，应声倒地。 “叔叔？你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边说边仔细地打量著面前的白蚁。 我原以为，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对蒋老师有著非分之想的疯子，蒋老师离开之后，我应该就不会和他再有什么交集了。 但在看完了那些和其余的我有关的画面之后，我才知道，这个“白蚁”，在我的成神之路上，起到了相当重要的作用。 我需要靠他的存在，来多次避免“行棋绞索”的出现。 “把手放下，你的那些小伎俩对我完全没用。”我冷冷地看著白蚁说到。 他的手指微微抬起，口中不知道在念念有词著些什么。 大概是在看到我瞬间放倒了那些大汉之后，想反抗袭击我。 但显然，凭他现在线阶初级的能力，我就算是站著让他砍，没个一百年他也对我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他明显是不信，在我说出这句话之后，他非但没有停下小动作，频率反而变得更快了。 几秒之后，一股小小的能力衝进了我的大脑之中。 螳臂当车，泥牛入海。 在我的九尊信仰序列能力面前，他这点“控制力”就等於想用一条蚊子腿把一架飞机从地面上拽起来。 “现在能把手放下了吗？”等那股小小的力量消散之后，我饶有兴趣地看著他。 想知道这种反人类的疯子，在知道自己面对的敌人比自己强大无数倍之后，会做出什么精彩的表情。 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白蚁没有惊恐，甚至连惊讶都没有。 而是极度的兴奋。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不是人类，绝对不是人类！！你是什么……” 他说著，就像是彻底疯了一样，跑到我的面前，一把捧起了我的脸颊，就像是一位收藏家找到了世界上最值得收藏的珍品一样。 这种感觉很噁心，我有点想立刻杀了他。 但为了“唯一正解”，我现在还不能动手。 白蚁的命，得让那个我来亲自取。 “眼馋吗？想杀了得到我的能力吗？”我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想，太想了！！我能杀了你吗？？” “能啊，但不是现在~你能杀的也不是我，別急嘛……”我用【佛音】推开了他那两只噁心的手。 我也真的是有病，干嘛跟这种变態神经病用这种语气说话。 不过这种语气，也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什么时候能杀你？？杀哪个你？？”白蚁的表情亢奋的极致，我实在是想像不出当时他的內心会是怎样的想法。 “什么时候……嗯……”我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些画面中“唯一正解”的我会遇到的事情。 我已经知道了女媧一族和异常生物们的所有目標，所以我虽然能成神，但已经无法成为“唯一正解”。 只有刚觉醒能力，一点点接触到所有事情的那个我，才可能，才可以成为那个唯一正解。 白蚁的存在，就是让他无法在短时间內，解锁所有的信仰序列。 我需要一条钢缆，把刚得到晶体宫殿的那个我，暂时牵扯住。 什么时候让白蚁出手呢…… “想到了，你记住，想杀我的话，就不要错过一个叫做陈黄金的人，打给你的电话。” 第292章 三个目標 “陈黄金？谁啊？？”白蚁挠了挠头，不解地看著我： “这个人能帮我杀了你？” 这个问题，问的很噁心。 除了白蚁这种纯反人类反社会的人之外，应该没有能问的出这种问题。 “能啊，他能帮你杀我。”我点点头，继续说到： “哦对了，你以后会认识一个叫做姚娇娇的女孩子，等接到了陈黄金的电话之后，让她去帮你杀人。別忘了~” 按照我看到的那些画面推测，当时我第一次进入晶体宫殿，发出铃鐺声让我救她的人，就是姚娇娇。 她是怎么出现在宫殿中对我说那些话的，因为行棋绞索的缘故，我无从得知。 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就是她。 她当时说的是，“遇到我的时候，救救我，让我重新做回一个人，救我也是救你自己。” 我之前粗看那些来自另外的我的画面的时候，误以为她说的是以后白蚁派她去杀我，然后009洗去了她的记忆，救了她，让她加入了香樟树的那件事。 但在细看之后，我才意识到，她说的不是那个。 009会在未来洗去她的记忆是不错，但当时她遇到的是“唯一正解”的我，不是现在这个我。 她在宫殿宫殿里的话，是对我说的。让我救她，不是让那个唯一正解的我救她。 所以，她说的“遇到我的时候”，指的应该是我在那些画面中看到她。 而不是她去杀那个唯一正解我的时候，第一次见面的“遇到我”。 我第一次发动【逍遥游】，打开了无数的我出现的开关，其中的唯一正解的我，在拥有了成神的实力之后，派姚娇娇去到了最初的宫殿之中，叫醒了我。 给我留下了要记得救她的一句话。 以便我在那些画面中看到她之后，安排白蚁让她去当杀手杀唯一正解的我。 以此来阻止唯一正解的我快速解锁序列能力。 唯一正解的我和豆菜菜之间有一个小小的莫比乌斯环。 而这，是我和姚娇娇之间的莫比乌斯环。 而她说的“救她”，很简单。 她在遇到白蚁之前，也是一个反社会反人类的人。 可以说和白蚁几乎如出一辙。 可能程度没有白蚁那么深，但想法几乎是一样的——仇视人类，讚美异常生物。 让她成为白蚁的手下，去杀唯一正解的我，继而让009洗脑，完成整个“莫比乌斯”的闭环。 这就是“拉住她，救救她。” “姚娇娇？？”白蚁的脸色又变得更疑惑了一点，“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嘶……有点想不起来了。” 他捏著自己的下巴开始了沉思。应该是想著该怎么把姚娇娇拉进自己的队伍中。 呵呵……废话，都是相同想法的反人类思维，互相之间有过一定的网络交流甚至线下交流，听过对方的名字，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你慢慢想吧，反正记住了，接到陈黄金的电话之后，派她去完成任务。剩下的別的事情，就忘了吧~~” “啪嗒~” 我说完之后，又对白蚁打了个响指。 “剩下的別的事情”所指的当然就是我今天来过这里的事情，和他脑海中所有的关於蒋老师的事情。 既然已经成为了我成神之路上的垫脚石，那就没必要有什么別的想法了。 清一清记忆，顺手的事情罢了。 在我的响指之后，白蚁的双眼往上一翻，瞬间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而就在我想转身往外走的时候，我又突然想到了一个画面片段—— 一个毁容的我，带著云晷在对李凌和姚娇娇说话。 “呵呵……有意思，你变態归变態，还是挺有能力的嘛~” 我的目標一共有三个： 建立高墙，用豪赌的方式，暂时阻挡住女媧一族的进攻； 在会长耗尽生命建立高墙的过程中，推著唯一正解的我成为那个真正的神； 保留一定的数量的，想法疯狂的人。成为一颗在最后推倒高墙开始反攻前的，炸响华夏百姓心中血性的炸弹。 推唯一正解的我成神，我正在做。 而埋下那颗炸弹的想法，我还在心中筹划该怎么做。 那个画面给了我答案。 那就是让白蚁成为这颗炸弹的“领导人”。 这颗炸弹会很不稳定，可能会对社会治安造成破坏。但那是为了在“沉沦场”中埋下一颗名为“血性”的芽。 只有这样，才可能有逆转沉沦场的机会。 我的那三个目標中，有两个不会触发行棋绞索。 一是建立高墙，而是埋下血性的雷。 这两者都是为了华夏和异常生物未来的路做打算，所以我可以直接看未来的那些画面，做出绝对不会错的决定。 但第二点，推唯一正解的我成为神。 这个想法本身就是一个会百分百触发行棋绞索的事情。 我正在做，但我又绝对不能做。 为了解开这个矛盾，我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思考。 最终，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一个在未来没有任何画面可以直接体现，一个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一个別的“我”知道的办法。 为了做到这一点，我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骗过我自己。 我想到了这个办法，可怎么实施，又把我难住了。 我已经知道了未来的几乎所有事情，想忘掉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不忘掉的话，这个办法又不可能实现。 在洗去白蚁记忆並给他布置好“任务”之后，我又將近两周的时间，都在蒋老师家里冥思苦想。 最终，我將目光落到了【大羿】的身上。 它给我的序列能力，是可以无视时空无视距离，一箭杀一人，包括自己。 我最后的记忆，就是用【逍遥游】和【无相】將自己分割成了无数个，然后用【大羿】杀死了其中绝大多数的我。 只剩下了几个，变成了其他人的模样，辅佐我接替会长的位置，成立了一个新的组织—— 一个没有官僚主义，上下齐心，由我自己主导的组织：香樟树。 我取消了原本能力者协会中的，所谓的“阶级制度”。 在任何情况下，下级队伍需要帮助的时候，提交的援助申请不再是交给上级队伍，而是交给军方。 由军方决定，派遣哪个上级队伍前往支援。 这一点，大大地加快了整个组织的行动效率。也算是完成了蒋老师的愿望。 除了对於香樟树的这些记忆之外，我还记得有另一个没有被【无弓之箭】杀死的我，离开了我的监视。 他去做什么了，我不知道，因为我切断了和他之间的记忆共享。 这就是我想到的，“骗过”我自己的方式。 我知道这世上有一个“我”正在欺骗我，但他是怎么做的，我不知道。 第293章 异常的村庄 那个我，带著我的目標，成为了一个完全独立於“所有我”的个体，他所做的事情，所有的我都不知道。 对於他的了解，我只知道一点，那就是他永远不会和其余的所有我见面。甚至可能都不知道除了我之外，还有別的“重黎”存在。 除非他的使命已经完成。 当我在云晷的帮助下，將整个能力者协会改造成【香樟树】的过程中，被我以武力架空的会长，已经在另一个我的帮助下，开始了高墙的建设。 那个我，是一个毁容了的我。我並不清楚他来自哪个时间线，因为行棋绞索存在的缘故，我看不到任何和他有关的画面。 但他的效率很高，仅仅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把高墙建立了起来。 从这一点来推断，他的实力应该和我差不多。 而那个会长，也因为过量发动能力，牺牲在了高墙竣工的前夕。 对於民眾的疑问，我和云晷想出了一个对策，那就是谎报会长的阶级，让他成为华夏最强大的存在。 强大到足以用一面墙挡住外面的所有异常生物。 而至於高墙本身……其实並没有任何足以阻挡异常生物和女媧一族的能力。 它存在的意义，只是將整个华夏隱藏在內，让女媧一族看不到信仰序列们的消失。 但如果只是一面墙，是不够的。 在它竣工之后，我亲自去到了高墙的最高处，利用【佛音】和【分形合物】做了两件事—— 一是设立了无数热武器基点，用於在短距离內击杀试图翻墙进入的异常生物。 二是將【齐天】的武器铸进了高墙之內。 【齐天】已经將自己封印了起来，但它的武器没有。 將它铸进高墙的目的，就是为了利用它身上残余的【齐天】的力量，威慑墙外的所有覬覦著华夏的存在。 俗称“空城计”。 这场豪赌的结果会怎样，我看不到。 我所能看到的，只有不被行棋绞索约束的那些画面。比如后来的我经歷了些什么、华夏民眾最终在唯一正解的我的带领下，打破了高墙。 仅此而已。 不过，產生的结果，要比我想像中的好很多。 高墙建成並將齐天的武器铸进其中之后，我分过很多次身，出去到高墙之外查看外面的情况。 所谓女媧一族的气息，我已经感觉不到了。 只剩下大量的，聚集到一起之后看起来无边无际的“旧人类”，也就是那些已经沦陷的，曾经的国家的人。 它们完全不知道高墙的出现是为什么，开始大量朝高墙之下集结，而且不知道那些异常生物和它们说了什么，它们表现出来的样子，好像很想进到高墙里面来。 但这些就已经不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高墙和齐天的武器的组合，连女媧一族都能震慑住，让它们撤走。 这些旧人类就更不在话下了。 蒋老师为我铺下的路，我已经走完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就看那个“骗我”的我，会给出一份怎样的答卷。 中间过去了多久，我已经忘了。 第一次得到他的消息，是他在一个深山部族中造神。 消息是由【少阴小队】的队长向我报告的，他说在他们的巡逻过程中，发现了一个极其异常的村庄。 在进行了小范围的调查之后，【少阴小队】確定，他们是正在某种程度上，利用那个部族的信仰，造一个神。 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觉得那个村庄可能是被异常生物洗脑了，想造反。 就连【少阴小队】的队长都向我提议，最好派人过去，將其中的作乱者一窝端掉。 但我在听到他的报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了。 【信仰序列】全部都在我的体內，而且已经完全被封印。 这世上现在只有我一个神，如齐天所说，信仰这东西无法在同一时间之內餵养两个神。 而且知道“造神”这一逻辑和方法的，除了我和信仰序列们之外，没有第三个人。 也就是说，那只可能是那个“骗我”的我所做的杰作。 他想干什么？？ 明知在这种情况下“造神”是不可能的，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对此感到非常疑惑。 但我没有派任何人去打断他。 因为我对我自己抱有绝对的信任，他来自我，目標自然也是和我一样的。 本来我是想让【太阴小队】队长隨便调查一下就了事的。 但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执著地要我下达肃清命令。 我不能告诉他真相，当然也不能无视他们的诉求。不然就和我创立【香樟树】的目的相悖了。 但如果派人对那个正在“造神”的部族出手的话，会有极大的概率触发行棋绞索，並打断那个我现在所做的事情，造成难以弥补的后果。 而就在我绞尽脑汁地考虑该如何平衡这两点的时候，一个让我没想到的人出现了—— 另一个我。 一个不来自我，来自一个我未知的时间线的我。 他带来了一个更让我意想不到的人：010，【五猖兵马】。 他越过了香樟树总部的所有审核，熟门熟路地来到了我的执行官房间： “跟少阴的队长说一下，就派我去。我会把010安置在那里，这样不会触发行棋绞索。 就算他最后造神失败了，造出了他自己无法解决的神，010也可以將其镇压灭杀在深山之中。” 他没有对我说任何的废话，直入主题。 “好。”我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 没有问他来自哪里，为什么用这种方式帮我。 因为行棋绞索只限制“干扰”和“行事”，不限制“纠错”。 他突然出现来帮我，没有触发绞索，应该就是“纠错”，纠正我差点派人去那个部族查看的“错”。 但我不能问他的目的，这是“干扰”，会触发绞索。 和少阴队长商量后，那个带来010【五猖兵马】的我，前往了那个部族。 我也再也没有见过他回来。我以为他的任务就是带来【五猖兵马】將其安置在那里，做完后就离开了。 但我直到前阵子才知道，他不是走了，而是自杀了。 在他去往那个部族后没多久，那个“骗我”的我，就回到了香樟树总部。 他的任务完成了。 第294章 骗子重黎 执行官重黎的讲述持续了很久很久，全程听著的云晷表情也一直在变化。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做过那些事。 当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执行官的口中说出的时候，她还以为要么是自己疯了，要么是执行官疯了。 因为在她的记忆中，她只认识那个断脊小队的重黎，就连面前的这个执行官重黎，都是她第一次见到。 自己什么时候帮助过他创立了【香樟树】？ 至於那个什么能力者协会，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但隨著执行官重黎的讲述，她脑海中就像是有一层黑布被撕开了一样，记忆开始一点点回归。 “呵呵……抱歉啊，为了可以更好的配合那个骗我的我，我封存了几乎所有人与之有关的人的记忆。”执行官重黎说到。 “就像那个白蚁一样，还记得吗？但现在，已经到时间了，你的记忆，可以还给你了。” 执行官重黎说著，轻轻地抬起了自己的一根手指。 云晷那些被封存的记忆，完全回归。 曾经帮助重黎创建【香樟树】的所有细节、自己所做过的所有事，还有会长牺牲之后对他大脑的处理。 全部都想起来了。 而其中最重要的，也是她为什么被封存了记忆的缘故，就是“断脊小队”重组的事情。 执行官重黎与“骗子”重黎的確从来没有见过面。 但骗子重黎曾经发来过一个请求，那就是要求重启断脊小队编號，重启断脊小队编制。 而这个重启的过程，就是云晷负责的。 “原来……我曾经……”看著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记忆，云晷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经歷竟然和那位蒋老师那么相近。 “呵呵，想起来了？”执行官重黎笑了笑，“想起来就好，也希望你不要怪我。” 说罢，执行官重黎又在沙发上艰难地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让自己能够把脑袋往前凑，看向云晷的眼睛： “封住你的记忆和序列，让你加入断脊小队，是为了我达成目標而不得不做的一件事。 这一点无法和你商量，我现在向你道歉。也还请你不要怪我。 这是那个骗我的我，提出的要求。 为什么，我不知道。但为了推那个唯一正解的我成为真正的神，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执行官重黎的眼神很真诚，他是真的在对云晷道歉。 “不……您没必要道歉……”云晷摇了摇头。 记忆全部回归，再加上刚刚执行官重黎讲述的那些故事，她已经完全理解了自己的使命。 那就是作为【天干甲】的队长，为了华夏的未来付出一切。这是她不可推卸的责任。 只是她不理解，自己在这整个“推唯一正解的重黎成神”的过程中，到底起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作用？ 加入断脊小队之后的所有事情，都已经完整地想了出来。但那都是些很普通的日常，还有和李凌之间的师徒情谊。 这些东西太普通，凭什么作为“重黎成神”的垫脚石？？ 纠结了片刻之后，云晷还是没敌过心中的好奇，问出了口： “执行官……我知道我自己不该问，但是……我做的那些事情，真的会起到那么重要的作用吗？重要到……需要您亲自出手封存我的记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能让执行官重黎做出封存记忆事情的，应该都是会触发那个所谓的“行棋绞索”的事情。 比如让白蚁忘记和重黎交谈过的事情，只让他记住“要派姚娇娇去杀重黎”这一件事。 那自己的这些日常记忆，难道也已经到了会触发行棋绞索的程度？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执行官重黎浅浅的一笑，然后抬手指向了云晷的身后： “你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我完全不知道，我只是在他的建议下这么做了而已。 至於你的这个问题，就让他来给你解答吧！” 云晷顺著执行官重黎所指的方向转身，向自己的背后看去。 那是另一个重黎。 和执行官重黎、断脊小队重黎气质都不一样的另一个重黎。 “你好，我就是你们刚刚一直在说的……骗子重黎~” 重黎伸手，非常绅士地对云晷鞠了一躬。 “这……你……”云晷已经彻底呆住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快让她的世界观完全顛覆了。 豆菜菜那边的那个重黎突然发疯、香樟树最高执行官是重黎、牵扯到两种生物未来存活与否的大局…… 现在又出现了一个重黎，似乎还有大量的故事要对她讲。 “初次见面云小姐。很高兴认识你。”重黎鞠躬之后，像一个曾经的电视中的外国绅士一样，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的故事很短，也很简单。但是……不能让他听到，毕竟~你懂的~” 骗子重黎伸手指了指沙发那个，已经像是枯柴老人一般的执行官重黎： “走吧，换个地方~” “好。”云晷下意识地点头。 执行官重黎说的那些，已经快让她的大脑到了即將宕机的程度。 她有预感，这个骗子重黎要说的事情，可能更复杂，更晦涩。 毕竟他是“骗子”。 “咳咳咳咳……作战服，別忘了。”执行官重黎在两人离开之前，艰难地咳嗽大喊了一声。 云晷这才发现自己因为情绪巨大的起伏，差点忘了带走那三件要交给李凌、姚娇娇和重黎的作战服。 收起作战服后，她跟著骗子重黎离开了香樟树的总部。 骗子重黎和云晷认识的那个重黎完全不一样，话很少，少到了让云晷感到了不舒服的程度。 离开总部大楼之后，他直接腾空而起，甚至连“跟上我”都没说，就直接朝著空中飞去。 “我们这是……去哪里？”云晷慌忙跟上之后，下意识地开口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骗子重黎回答，“我说了，我的故事很短，也很简单，你没必要那么紧张。” “好吧……”骗子重黎的態度既绅士又冷漠，顿时让云晷无话可说。 飞行了一段时间之后，云晷才后知后觉的察觉。 让她不舒服的，並不是骗子重黎不说话，而是那股来自他身上的“神性”。 他已经不像是一个人了，而是一尊来自天宫的神，这种感觉甚至远超执行官重黎。 “到了，你想知道的，和我想告诉你的答案，就在这里。” 就在云晷思考这股“神性”来自哪里的时候，骗子重黎突然停下飞行，伸手指向了地面的一个建筑。 云晷低头看去，那是断脊小队的基地。 被全灭、重组后再次全灭，现在已经空无一人的，断脊小队的基地。 第295章 不觉得眼熟吗 “我想知道的答案都在这里？？”云晷低头看著那已经没有了人气儿的基地。 “对，下去看看吧，看到了，你也就知道了。”骗子重黎和云晷一样，低头看著脚下的基地。 脸上似乎有著一丝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云晷怀著疑惑，缓缓下降到了断脊小队基地的门口。 她上一次来这里，还是把陷入了暴怒状態的重黎带回来。 空旷的一楼大厅中，飞舞著一些被风吹进来的白纸和杂草。那是因为基地大门已经被当时愤怒的民眾损毁，失去了遮挡的效果。 除了那些白纸和杂草之外，云晷甚至还在大厅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草窝。 不知道是来自哪种动物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自从断脊小队被“全灭”之后，再也没有人来打扫过。 “这……算什么答案？”云晷转身看向了正在缓缓下降的骗子重黎。 断脊小队基地的破败，虽然让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云晷很难受，但这是她已经知道的事实，並算不上什么“答案”。 “谁说是在这里了，在那儿……”重黎抬手，指向了原本训练场的方向。 “那儿……” 云晷迈步向那里走去。曾经和断脊小队队员们训练嬉闹的场景，一幕幕地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训练场的大门把手被一道粗大的铁链缠著，普通人拿它根本没有办法。但这並拦不住已经达到空阶巔峰的云晷。 “咔噠……” 【无尽长廊】以最小形態发动，瞬间撑破了铁链和那扇已经快生锈的大门。 训练场的里面，比外面的一楼大厅还要破败。 本来光滑平整的地面，已经因为没有人维护，变的暗淡而龟裂。训练场的天花板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有过大量的雨水从那个口子里流进了训练场，让这里面充满了难闻的“水”味儿。 继续往里走，云晷来到了可能是断脊小队基地中唯一的，没有被损毁的休息室。 那里面，应该是存放各种训练仪器的地方。 一楼大厅和训练场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那“答案”应该就是在这里面。 休息室的大门依旧是被一道粗大的铁链缠著。 这一次，云晷的发动【无尽长廊】的手有些发抖。深呼吸了好几下之后才將铁链撑断，打开了那扇小小的门。 女生的第六感告诉她，里面的东西，可能足以顛覆整个香樟树和华夏。 “吱嘎……”小门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几个並排放著的液氮冷冻机，出现在了云晷的视线中。 那是每个小队都必备的，在成员们大量训练之后，用来放鬆全身肌肉的仪器。 断脊小队和白蚁的衝突之中，石岳、刘丽、温妤安用自杀牺牲的方式，阻止了自己继续屠杀平民。 而他们的尸体，在事件结束之后不知所踪。 云晷曾经有想过派人去找。 但其实她心中有答案。他们的尸体，大概率是被重黎藏了起来。而藏的地方，不出意外就是这里。 云晷颤抖著嘴唇，走到了那几台冷冻机的面前，透过上面的玻璃往里看去。 断脊小队的大家，对重黎来说是队友，对云晷来说也是。 毕竟在被执行官重黎修改记忆之后，她曾以“新人”的身份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她已经做好了看到刘姐和石头哥的尸体的心理准备。 但映入她眼帘的画面，却让她顿时如坠冰窟—— 还在嗡嗡作响，没有被切断电力的冷冻机中，什么都没有。 空空荡荡的。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重黎没有把他们的尸体藏在这里？ 但如果没有的话，这个骗子重黎把自己带来是为什么？ “好奇吗，为什么他们的尸体消失了？” 骗子重黎的声音在云晷的身后响起： “你猜的没错，他们的尸体就是被重黎藏在这里。你应该也有想过来看看他们，却被各种事情拖著，抽不开身是吧？” “嗯……”云晷点头，“可现在……他们去哪儿了？” “呵呵……”骗子重黎轻轻地笑了笑，没有回答云晷的问题，而是反问到： “我的序列能力，你都还记得吗？？” “你的能力？”云晷一愣，不知道他现在问这个的目的是什么。 但想了想之后，还是如实回答了： “009,……是恶甲和佛音，主防御和控物、搜索，对吧？” “嗯，还有呢？”重黎赞成地点了点头。 “还有……无相？变成別人的样子？”云晷有些记不住了。 重黎在她面前使用过很多次能力，但具体的名字和能力效果，没有详细地介绍过。 “变成別人的样子，是我们自己开发出来的能力。並非是序列原本的效果。”骗子重黎摆了摆手，否定了云晷的猜想，然后继续说到： “没错，009善恶佛面有两种能力，一是防御，二是控物搜索。 008无相是眾生无相，对万事万物都无比的了解，变形只是附带的能力。 007逍遥游，永远找不到它具体在哪里。既真实存在，又隱於暗处。 006大羿，主攻击，足以击碎一切。” 重黎一边说，一边大声地笑了起来： “那个执行官我，刚刚一直和你说我在骗他。但其实……这个答案很简单，简单到我以为你们都想到了~还觉得是不是失败了。 但结果……你也看到了。你，执行官我，还有所有的重黎，都没想到。” 骗子重黎说到这里，云晷已经彻底愣住了。 这前后的两个话题之间，有任何的联繫吗？ “哈哈哈哈……”看到云晷的表情，骗子重黎的笑声变得更夸张了： “你就没觉得，重黎的能力都有点眼熟吗？？还没反应过来吗？曾经的断脊小队临时队员，云晷~” 眼熟？ 云晷眉头一皱，一个荒唐的可能性，开始逐渐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你是说……” “哈哈哈！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骗子重黎一拍大腿。像是一个终於被猜出了脑筋急转弯的出题者一样： “恶甲防御，石头哥的野猪防御力。 佛音搜索，沈霄的狐蝠感知力。 无相对眾生了解，刘姐对一切都关心，简直是整个小队的妈妈。 大羿超远距离射杀，江澈的射水鱼。 河图洛书的规则之解，填补各个事实之间的漏洞。温妤安的蜜罐蚁胶团。 你们……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出来。这是我没想到的~” 第296章 唯一正解 骗子重黎的讲述，让云晷震惊到张大了嘴巴。 恶甲对应野猪，佛音对应狐蝠…… 的確是眼熟，的確是可以对应上……但这种巧合，能说明什么？ 他到底想说什么？？ “还没反应过来吗？神啊，造神啊！！行棋绞索啊！信仰序列啊！！” 骗子重黎看到云晷疑惑而又震惊的眼神，情绪突然一下子变得激动了起来。 “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都没想出来吗？！” 骗子重黎的声音变得很尖锐，但身上那种让云晷感到很不舒服、压迫感极强的“神性”，也在他情绪开始激动的瞬间，开始暴涨。 “我问你，行棋绞索的限制是什么？？”骗子重黎上前，一把抓住了云晷的肩膀，双眼直勾勾地看著她。 “限制……”云晷开始回忆刚刚执行官重黎说的那些东西： “是不能干扰和行事，但可以纠错。” “对啊！！”重黎重重地点著头，“我们这么多重黎身上都有一个错，是什么？？” “都有一个错……”云晷被骗子重黎直直地盯著，心中有些瘮得慌，但却下意识地没有反抗，而是在脑海中不断地寻找著答案。 “是信仰序列们和我们本身就是衝突的啊！！！ 信仰序列是神，就算他们已经將自己封印起来了，就算他们已经把自己的信仰全部继承给了我们，我们也无法成神！ 因为一种信仰，无法供养两个神！！执行官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 不应该啊，以你的脑子，应该能看出来问题在哪儿的啊！” “所以……”在骗子重黎连续不断宛如连珠炮一样的讲述下，云晷想到了那唯一的，也是最不可能的可能： “你用某种方法，纠正了这个错误的存在？” “对！！”云晷还想继续说下去，但骗子重黎已经激动到不行了，一下子打断了她： “我纠正了这个错误，让所有的信仰序列都离开了其中一个我的身体！！那个我，被所有我称作是——唯一正解！也就是你认识的那个我，那个重黎！！ 他现在使用的，並不是原本的信仰序列，而是我造神造出来的，新的异常生物！！ 用曾经的断脊小队的大家，造出来的，新的异常生物序列！ 他没发现，所有人都没发现！我骗过了所有人！哈哈哈哈……” “这……”听到这里，云晷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无比。 用他们的尸体，造出新的序列，供那个唯一正解重黎使用…… “这不可能！重黎觉醒序列的时候，都还没加入断脊小队！”云晷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骗子重黎话中的紕漏： “时间对不上！” “时间？”骗子重黎像是被云晷的幼稚逗笑了，不可思议地看著她盯了半天之后，才开口： “在002的规则正解面前，时间就是个不存在的事情！ 【逍遥意行】可以去到任何臆想之处，【规则正解】可以弥补事实之中的漏洞，包括“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个漏洞。 这两者结合，想穿越时间很难吗？？” 重黎一摊手，就好像他刚刚的那句话不是什么晦涩难懂的东西，而是像“太阳东升西落”一样，稀鬆平常的常识。 “从唯一正解的我加入断脊小队，等队员们死去开始造神的话，那当然来不及了！ 我带著他们的尸体，回到了曾经的那个部落，然后进行了无数次的实验。才勉强將他们造成了足以和信仰序列比肩的异常生物！” 骗子重黎的情绪开始变得越来越激动，甚至整张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也就是……你们说的【偽神序列】！它们是【信仰序列】的盗版！只出现了很短的时间，后来就都不见了。 就连人皇张天维都没怎么见过他们！就是因为这样啊！！ 他们被我用餵养信仰的方式，成为了偽神，然后效仿【齐天】，创造出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晶体宫殿。 塞进了那个唯一正解的我体內！！ 他拥有的不是信仰序列，但他自己是不知道的！没有人知道！ 这个“神”与“神”共存的错误被我纠正了！所以，没有继承信仰序列的那个我，才是唯一可能成神的，才会被所有我都称为唯一正解啊！！ 就是这么简单啊！！” “我……这……简单吗……”云晷的世界观已经彻底碎了。 让她想一辈子都想不出来，这些平时看起来没什么关联的事情，竟然来自同一个起点。 她沉思了许久，儘量劝自己去消化这些足以惊死的人信息。 半晌，她才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问到： “那……那个带著【五猖兵马】的重黎呢……他做了什么，为什么最后没回来？？” 这件事，在刚刚执行官重黎讲述的时候，她就一直放在心上。 那个重黎的出现太突兀了，而且没有后续。 这种人的存在，在一般情况下，给人的感觉都是瞬间出现又瞬间消失的路人角色。 但那是重黎啊！ 经过这么多信息的轰炸之后，云晷已经在內心坚定——没有任何一个重黎的出现是没用的。 绝对都对那个唯一正解重黎有著极其重要的作用。 “他？？”骗子重黎本来还沉浸在自己激动的讲述中，但在听到云晷的话之后，情绪在剎那之间恢復了正常： “我没见过他。我的任务，不允许我和任何一个重黎见面。他的目的…… 除了带来五猖兵马，压制我那些可能会失败的產物之外，其余我一概不知。” 五猖兵马……序列010…… 怪不得！ 云晷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之前她听执行官重黎讲述的时候，就觉得有哪里怪怪的，骗子重黎在深山之中“造神”，而“神”都是信仰序列。 那个重黎却带了一个信仰序列中最低级的010去压制。当时就感觉会不会实力不够。 但现在再结合骗子重黎的话，就说得通了。 那些被改造成异常生物的断脊小队成员们，他们是【偽神】，从序列上来讲，是低於010【五猖兵马】的。 用它来压制，也算是情有可原。 可…… 云晷的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那个带去五猖兵马的重黎，到底做了些什么？ 第297章 不要完全相信她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你接下来……”云晷想到了骗子重黎的这句话，转头看向了他。 “如果可以的话，回归。”骗子重黎浅浅地笑了一下，“回归本体。但，现实明显不允许，所以，我只能死……” “死？！”云晷下意识地惊呼。 回归本体可以理解。他虽然是骗子重黎，任务是负责骗过所有其他的重黎，创造出和信仰序列几乎相同的【偽神序列】，让云晷所认识的那个重黎有机会成为“唯一正解”。 但说到底，他还是重黎，是重黎的一个分身，任务完成了之后就应该回归本体。 “为什么要选择死？？什么叫现实不允许？”云晷不明白。 从“单独个体”这个角度来说的话，眼前的这个骗子重黎是一条单独行动的线。 但从重黎的视角来看，他只不过就是一份分出体外的力量罢了，为什么不可以回归本体，而是要选择销毁自己？ “因为我的记忆啊~~”骗子重黎像是无所谓似的，表情认真地看著云晷。 “我带著骗过所有人的记忆。现在这个世界上，知道这一点的只有你和我。 我不能让除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之外的任何重黎知道，所以，即使我想回归本体，也不可以。 我必须带著这些记忆，彻底消失。” 说到这里，骗子重黎又认真地笑了一下： “那个唯一正解的我，迟早会成为真正的神。而我，只是他成神前分出来的一小部分力量罢了，有没有我这一丝力量，都不影响他成神。” “那……你现在要去……”云晷有些不忍地看著骗子重黎，支支吾吾地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自杀吗”这三个字。 “对，现在要去销毁我自己，也就是自杀。”和云晷相反，骗子重黎却没有任何的迟疑，果断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但在那之前……云晷，作为现在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些事情。” 骗子重黎像是终於放下了肩膀上的所有担子，那股让云晷几乎透不过气的神性开始逐渐消失，笑著看著她。 “你说……”云晷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有预感，骗子重黎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比刚刚的那些“真相”更可怕。 …… 十分钟后，断脊小队基地中就只剩下了云晷一人，骗子重黎已经离开。 不是离开了这里，而是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是在云晷亲眼看著的情况下，像是灰尘一般逐渐消散的，没有在物理意义上留下任何存在过的证据。 而他在离开之前，给云晷留下了几句话—— “第一，这个世界上真正的重黎其实只有三个。 一个是执行官重黎，也就是把我分身出去的那位； 一个是你所认识的那个来自断脊小队的重黎，也就是唯一正解。並不是现在和豆菜菜在一起执行任务的那个，而是给你留下了序列能力，现在已经离开华夏的那位。 和豆菜菜在一起的那个，和我一样，是真正的重黎分出的分身。 还有一个，你还没见过，或许也已经见过了，我不確定……但终有一天，他一定会来到你的面前。” “第二……你作为人类，一定要永远相信唯一正解重黎，包括他的分身。但……不要完全相信蒋老师。记住了吗？” 说完这些之后，还没等云晷发出疑问，骗子重黎的身体就开始消散。 以一种看起来有些浪漫的方式，“销毁”了自己。 云晷其实想问，执行官重黎不是说身为骗子的这个分身，可能连其余重黎的存在都意识不到吗？ 那他是怎么知道那么多事情的？ 还有，作为人类的云晷不要完全相信蒋老师，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给重黎铺路的那个人吗，难道她的话中还有谎言？？ 但这些问题，云晷註定已经无法从骗子重黎这里得到答案了。 最后看了一眼破败的训练场之后，云晷对著那三个已经空的了液氮冷冻机鞠了一躬，然后步行离开了这里。 既是对已经牺牲的曾经的队友们的怀缅，也是对现在已经成为了【偽神序列】的他们的致敬。 走出断脊小队基地后的云晷，心態已经从根本上发生了改变。 或者说，在这一天之內，她的心態已经发生了三次改变。 第一次是豆菜菜回来的时候，对她说重黎发疯的事情。她觉得事情可能要朝著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第二次是执行官重黎对她讲述那些回忆的时候。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天干甲】队长的存在原来是这么的渺小。 第三次，就是现在。 那句“不要完全相信蒋老师。”让她成为了这世界上唯一知道真相，且需要背负著这些真相继续骗所有人的人。 漫步在断脊小队基地前的路上，云晷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累。 不是因为这些已经落到她身上的担子，而是她不明白。 为什么重黎会选择自己作为承担这些的人？ 自己这个小小的【天干甲】队长，到底能在其中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执行官重黎把她的记忆封印，让她重回断脊小队训练，说是要给唯一正解重黎做垫脚石，这一点她不懂，但能理解。 也算是为了国家做出牺牲。 但现在这个骗子重黎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自己又是为什么？ 她真的想不通。 连那三个“真正的重黎”都不能知道的事情，他就那么轻易地告诉了自己…… 云晷感觉骗子重黎虽然已经“离开”，但却依旧像一个鬼魂一样存在著，並且会在將来的路上，一直推著她往前走。 想？想不通的。 她现在只是一个类似提线木偶，或者“內存条”一样的存在。 想弄清为什么，以现在的条件根本不可能。 “咔噠……” 整理了一下自己混乱的思路之后，云晷伸手按了一下自己耳中的小耳机。 “哗啦————” 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一个褐金色的作战头盔从耳机中出现，覆盖到了云晷的头上，將她的五官全部覆盖於其中。 “叮……” 【无尽长廊】发动，她迈步跨入其中。 想不通那就不想，把现在手头的任务完成掉。给李凌姚娇娇重黎三人，把作战服送去。 並遵照执行官的命令，重新加入以重黎为首的全新小队。 第298章 这个天真奇怪 “菜菜，回重黎那里去，我们在那里碰头。” 云晷走入无尽长廊后，拨通了豆菜菜的电话。 “回那里去？啊？？云姐你去那儿了？”电话中豆菜菜的声音充满了不解。 她根本不知道云晷在从调度室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是满脸严肃地离开的。 再打来电话就是让她回重黎那里去。 “嗯，具体的等到那儿碰头之后再说，我已经快到了。”云晷强行压住了心中的那股疲惫感，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別。 “好吧……那我现在就过去。” 虽然云晷把自己的声音隱藏的很好，但豆菜菜毕竟已经和她认识了很久了，还是能从语气中听出来她的情绪有些不对。 这种时候，豆菜菜也不敢开动自己的机关枪，说完之后就掛断了电话。 【无尽长廊】的空间置换速度，比正常的飞行要快很多，但和豆菜菜的【安静】和重黎的【逍遥游】比起来，还是要慢得多。 当云晷再次迈步走出无尽长廊的时候，豆菜菜早就已经到了。 两人没有提前確认碰头点，但还是默契地来到了同一个地方。 不是豆菜菜和重黎住的那个酒店，而是这个城市的市政府门口。 云晷没来过这里，不知道这个城市的具体布局，也没问豆菜菜那个酒店的具体位置。所以就直接按照地图上最明显的市政府標记来到了这里。 而豆菜菜和她已经並肩作战了无数次，当然知道她每次去往一个新地点的习惯，所以也就直接来到了这里等她。 “云姐，你你来啦？？”豆菜菜看到从无尽长廊中迈步走出的云晷，激动地跑上前，差点一个熊抱直接掛到云晷的身上： “你看了一眼手机之后去哪儿了啊？？担心死我了！ 我在那个调度室等了你好久好久哦，还帮你调度了几个预备小队的目標方向，嗨呀……累死我了！” 刚刚电话中的豆菜菜没有开启自己的机关枪模式，但在面对面看到云晷的表情没有明显异常之后，还是开启了她的连珠炮。 “云姐你可真厉害，平时调度那么多预备小队的方向和目的地，要是换了我的话，早就累瘫不干了！ 誒~云姐，你什么时候教教我唄，这样以后再出现你不在的情况，我也能调度地更快一点~~” “好，下次有机会的话就教你~”云晷伸手，在豆菜菜的头顶揉了一下，“走吧~带路~我有东西要交给重黎。” 说著，她便拉著豆菜菜的手，往大路上走去。 豆菜菜这幼稚的心態，其实在很多时候都给云晷提供了方便。 比如现在。 豆菜菜刚刚还在纠结云晷到底去了哪里，但自己说著说著，就把这件事情忘了。 自己串到了教她怎么调度上。 “离这里远吗？”云晷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和豆菜菜一起上车后问到。 “不远，几公里就到了~”豆菜菜挤上车之后回答道。 她们原本可以直接进云晷的【无尽长廊】，然后空间置换过去。 但豆菜菜也知道云晷，每来到一个新的城市，她都会习惯性地打车或者坐公交，在路上认真观察一下这个城市的大概。 但这次的云晷，却没有把所有的注意力的放在窗外的景象上，而是明显有心事。 但豆菜菜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还沉浸在“云姐终於来了，我终於不用单独面对那个天天发疯的神经病了”的心態中。 “对了菜菜，我问你个事情~”片刻之后，云晷转头看向了豆菜菜。 “嗯，云姐你问~”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重黎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第一次见他？？”豆菜菜眉头一皱，不知道云晷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但还是想了想之后回答道： “就是当时李凌队长来找你嘛，说是重黎被那几个老傢伙关在了会议室审问，然后你那会儿是在忙啥来著我忘了。 你叫我过去，说不用给那几个老傢伙面子，直接带人出来~就是这样。 怎么啦？云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有点忘了，隨便问问……”云晷笑了笑之后，把头再次转向了窗外，做出了一副继续看景色的模样。 果然，豆菜菜的记忆也被封存了。 按照执行官重黎的讲述，豆菜菜第一次见到重黎应该是在那个“仓库”中。 也就是自己因为上任断脊小队被全灭的事情，把他请来的时候。 她真正第一次见到的，应该是还没继承信仰序列的“执行官重黎”，而不是那个刚加入断脊小队的“唯一正解重黎”。 云晷那种疲惫的心理，在知道豆菜菜的记忆也被封存之后，稍微变得缓和了一点。 至少，豆菜菜在这件事中也应该起著重要的作用，甚至重要程度不比自己低。 她不至於那么的孤独。 “奇怪，这个天是真的奇怪~~” 就在云晷內心挣扎著思考的时候，一旁的豆菜菜突然吐槽了起来。 “怎么了，哪里奇怪？”云晷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天空。 “我走之前，还是漫天的大雪呢，这才多久，雪就停了~云姐你看，就连地上的积雪都没了~” 豆菜菜说著，打开了车窗，指向了路边的绿化带。 那些灌木丛，都是在冬天都翠绿的品种。上面能依稀看到一点点水渍，但完全不像是在不久之前还被大雪覆盖过的样子。 “雪停了？积雪也没了？”云晷点了点头。 这个现象的確有点奇怪。 “哎呀，小姑娘~~”前排正在开车的司机突然接话，豪爽地打开了话匣子： “来旅游的吧？？我们这儿啊，最近两个月都是这样。突然下大雪，然后又突然出太阳，那些雪被一晒，很快就会化掉！ 我女儿还问呢，怎么今年雪下的那么早，还积不起来！她说想堆雪人玩！ 小孩子不懂，我们大人可都知道。这个啊……多半不是正常的天上下雪，肯定是香樟树的那帮高层又在和异常生物斗法，弄得天上下大雪，地上闹小鬼！” “地上闹小鬼？”云晷一愣。 普通民眾发现异常情况，会把责任归咎於香樟树的序列能力者，这是很普遍的现象，云晷也早就习惯了。 但闹小鬼又是怎么回事？ “对啊，就是闹小鬼，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帮异常生物跑进来了！ 我们这儿最近啊，经常有小鬼趴女孩子的背，还出了不少人命呢！” 第299章 找他没有意义 “奥对！”还没等云晷理解什么叫“小鬼趴背”的时候，一旁的豆菜菜就像是上课的学生一样，举起了手： “我好重黎刚到这里的时候，那个酒店的老板就说我身上有小鬼！我们就是为了这个事儿去找的泰洋大叔！ 嘿嘿……那天过去找你说的时候忘了提这个了~~” 豆菜菜边说著，边做出了有些抱歉的表情。 她知道，云晷最討厌的就是在做任务报告的时候，遗漏一些重要的细节。 虽然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並不算是在做任务报告，但她还是怕云晷会生气。 “什么意思，细说！” 听到豆菜菜也这么说，云晷立刻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计程车司机之间的以讹传讹，而是一个真正的值得调查的诡异情况。 “嗯……我想想……” 豆菜菜抬手捏住自己的小下巴，沉思了片刻，隨后开口说到： “先是重黎被冻傻了，我把他放到了水龙头下面冲，然后好像是我把水温调的太高了。 差点没把他烫死，他叫的声音老大老惨了，出来的时候浑身还在冒烟，哈哈哈哈！！那个样子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好笑，云姐你是没看……” “……”云晷面无表情地看著豆菜菜。 “唔……然后他出去另开房间的时候，老板跟他说的。说是我背上有小鬼，本地人都能看到什么的……让我们去这里的预备小队驱鬼，然后就遇到了泰洋大叔，后面的你都知道了。” “原来你能憋住啊？”云晷又气又想笑地瞪了豆菜菜一眼。 在她的话中，云晷准確地捕捉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小鬼”本身没那么重要，任何可以让人產生幻觉的序列，基本都能做到让一个“小鬼”趴在人的背上。 关键问题是“本地人才能看到”。 这就一下子把问题的严重性拉的很高了。 如果是序列为了作乱產生的幻觉，那绝不可能有“分辨目標是否是本地人”的必要。 再加上，这个城市虽然算不上什么热门旅游城市，但也有许多外来的流动人口。出现大规模的、只有本地人的集体中毒幻觉，可能性也几乎为零。 “重黎也看不到？”云晷思索片刻之后问到。 “嗯，看不到。”豆菜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嘖……”云晷的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 和豆菜菜在一起的那个重黎，虽然是真正的“唯一正解重黎”的分身，但实力也是顶尖的，已经拉爆了自己两个阶级。 他看不出来，本地的普通人却都能看到。 这该是多恐怖的筛选机制？！ “怎么了小姑娘？看你表情不对劲啊，你朋友背上的小鬼不是已经去驱掉了嘛！” 等红灯的时候，司机转头看向了云晷。 他当然不知道这两位“小姑娘”的真实身份，权当她们是害怕自己再被“小鬼”缠上而在紧张。 但面对司机大哥豪爽的关心，云晷却没有回答。 在听过了执行官重黎和骗子重黎的讲述之后，她现在看世界的角度已经不一样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与人类为敌的小部分异常生物之外，还有在和人类尝试共存的异常生物、还有女媧一族。 这个所谓的“小鬼”，会是哪一种？ “我跟你们说啊，被小鬼趴过的人，基本不会出现第二次一样的情况。” 司机大哥看云晷没理自己，也没生气，而是自顾自地指了指豆菜菜，继续说到： “这个小姑娘已经被趴过，那就可以不用怕了。但你还是有可能的……所以啊，除非有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不然还是赶紧走吧。 虽然有预备小队能驱鬼，但那总归不是什么好事，被趴了总有后遗症的。 像我们啊是没办法，家庭工作都在这里，走不掉！ 不过啊，高墙也快拆了，到时候政府肯定会帮我们搬走的，到那时候就不用怕什么小鬼趴背了。 我估计啊，就是外面的那些妖孽知道高墙要拆了，才偷摸钻空子跑进来占个好位置！” 高墙，快拆了？ 云晷像是被雷击了一样，满眼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前排的司机大哥。 执行官重黎从来没说过这个事情啊！ 他连最重要的秘密都全部说出来了，高墙要拆这种事情怎么没跟自己说？ “大哥，你从哪里听到的高墙要拆了的事情？？”云晷连忙问到。 还没等司机回答，一旁的豆菜菜就先开口了： “云姐，你怎么连问的问题都和重黎一样啊？？他知道高墙要拆的时候，也是这么问的。” “他也知道？？”云晷感到更不解了。 “知道啊，我们从太阳大叔那里回来之后，他就开始发疯了，又是说什么终於又见到我了，又是说那些我听不懂的胡话。 还莫名其妙地跑到我房间里，被我赶出去之后，我就听到酒店的老板在跟他说这个事情，接著他就莫名其妙地掉了。 不过我当时也没当回事儿，他那么厉害，自己一个人出去也绝对不会有什么事。 但后来你不是打电话给我，让我把我们的队章给他嘛~我就按老板指的路，在一个小区的居委会里找到了他。” 他知道…… 云晷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猛地一怔。 “记住，这世上只有三个真正的重黎，一个是执行官重黎，一个是你认识的断脊小队重黎，还有一个你可能还没见过，也可能见过，我不確定。” 骗子重黎的话猛然出现在云晷的脑海中。 执行官重黎没和自己说这件事…… 有没有可能，不是他没说，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唯一正解重黎”已经开始准备拆除高墙了。 “唯一正解重黎”因为行棋绞索的存在，不能把这件事告诉正在靠分身“闭关造神”的执行官重黎。 而和豆菜菜在一起的那个重黎，本就是唯一正解重黎的分身，他是可以知道的。 他知道，但这件事却不是他做的，所以他才会那么震惊地跑出去，差点连豆菜菜都找不到他。 “居委会，哪个居委会？？现在就带我去！”云晷立刻意识到了其中最重要的细节。 那个和豆菜菜在一起的重黎是怎么想的，並不重要。他和“骗子重黎”一样，是被本体留下去完成某个任务的。 他可能没意识到，但云晷已经想到了这一层。 去找他没有任何意义，云晷现在要做的，是直接去找“唯一正解重黎”留下的线索。 他想用什么方式拆掉高墙？ 第300章 抽丝剥茧 “居委会……”豆菜菜朝窗外看了看，確定了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之后，对司机大哥说： “大哥，前面右转，不去酒店了。” “行！”司机大哥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但身为司机的职责，让他在豆菜菜刚说出方向，车头接近街口实线的时候，做出了一个极限转向。 差点把后排的云晷和豆菜菜挤到一起去。 “哦对了！云姐，还有一个事情！”豆菜菜勉强稳住自己的身体之后，再次开口： “重黎还说什么，未来的他要……” “嘘！”云晷连忙一把捂住了豆菜菜的嘴，眼神朝前排的司机看了一下。 “哦……那你……开一下？”豆菜菜立刻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脸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叮~” 一道细小的声音从云晷的体內传出，下一秒，一道透明而无形的屏障出现，將她和豆菜菜全部笼罩在了其中。 【无尽长廊】不仅可以作为一个“战斗领域”用於空间置换和战斗，也可以作为物理意义上的“墙”用於隔绝。 这种方式云晷已经使用过不止一次了。 “说吧。”云晷发动无尽长廊之后，才放开了豆菜菜的嘴巴。 “哦哦……”豆菜菜点了点头。 “重黎说，未来的他要找什么【无弓之箭】，把交到昨晚的他手里，还说什么要我穿越时空…… 嘖~反正听起来就是纯纯的疯话，我是一点逻辑都听不出来~~” 豆菜菜边说，还边像个小大人似的，摊著手耸著肩，对重黎的那些话表达了强烈的不解和“嘲讽”。 “让你穿越时空？”云晷眉头一挑。 原来是这样，豆菜菜被捲入这件事中，是因为她的能力所导致的。 云晷暂时还不知道重黎要用什么方式，让豆菜菜的【安静】拥有穿越时空的能力。 但那是重黎，连神都能造出来，並骗过同为神的自己，穿越时空这种事情，应该也是能做到的。 “你昨晚去过那个居委会了，是吧？”想到这里，云晷没有和豆菜菜解释重黎的行为，而是话锋一转。 “嗯，去过了。”豆菜菜的头点的像小鸡啄米。 她能看出来云晷正在疯狂运转大脑，所以全力支持回答她的任何问题。 “看出什么奇怪的现象了吗？”云晷接著问道。 “嗯……奇怪的现象……”豆菜菜嘴巴一撅，下巴一捏，再次陷入了沉思。 当时给重黎送去队章的过程很快，她几乎只听到了那个居委会大妈嘲讽重黎的那句话。 其余情况零了解。 “不知道誒……好像什么奇怪的现象都没有。”豆菜菜实在是想不出来，摇了摇头。 “唉，你啊！！”云晷无语地顶了顶豆菜菜的额头。 她之前在临时指挥所的时候，之所以同意让豆菜菜跟著重黎，是因为她相信重黎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而豆菜菜更多的是作为一个，自己和重黎之间能够快速联繫传话的，绝对安全“工具”和“眼线”。 谁知道重黎先“疯”了，现在靠豆菜菜真的是啥也问不出来。 “还没有奇怪的现象？我的大小姐啊，你知不知道居委会是干嘛用的啊？？”云晷无语地白了一眼豆菜菜： “哪儿有凌晨那个时候还开著的居委会啊？？这还不奇怪啊？” “啊……这算奇怪吗？”豆菜菜被云晷白了一眼之后，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这种为民服务的地方，不是就应该24小时开著门的嘛……” “呸！24小时的那是派出所！谁家居委会整天整夜开？神经病啊！” 云晷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豆菜菜不傻，就是见识太少。或者换句话说，见识太多太高，普通人的世界她无法理解。 如果她爹的办公室里放著一个“裹著长颈鹿的琥珀”，她就会以为世界上所有的琥珀都是长成这个样子的。 “哦……”豆菜菜小嘴一撅，表示理解。 “还有呢？我就不问你哪里奇怪了，你就说在那个居委会里看到了什么。”云晷继续追问。 她之所以执著於这个问题，是因为她想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儘量多的知道信息，这样的话到时候就可以儘量快的，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做出处理。 “嗯……好多灯都开著，里面好像很忙，然后那个居委会大妈老凶了。没了……就这些。” 豆菜菜边说边侧过头，好奇地看著云晷的脸。 像是在尝试分析她的想法。 “有听到什么声音吗？”云晷没有理会豆菜菜的动作，她早就习惯了。 “声音……哦对！有很多嗡嗡嗡的声音，和我爸办公室里那台印表机的声音很像。” 豆菜菜总算是想出了对云晷来说最重要的信息。 “印表机？？那么晚了，居委会不下班，全在里面列印东西？” 云晷的眼睛一亮，大概已经想明白了。 一个居委会半夜全体加班，除了特殊市政项目需要之外，基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而现在的市政项目，都是华夏政府和【香樟树】联合处理的。 执行官重黎没有和她提过这里的事情，也就说明他不知道这回事。换句话说，这个居委会半夜加班处理的，並非是市政项目。 而是某个人给出的“私人任务”。 会是谁？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这个居委会，大概率是“唯一正解重黎”留下的一个关键单位或者信息。 而更关键的是，和豆菜菜在一起的那个重黎分身去到居委会的时候，那个大妈“很凶”。 她不认识重黎。 是唯一正解重黎留下的线索，但更大概率是—— 並非他亲手留下，而是通过某种方式，让別人帮他留下的。 所以居委会的大妈才会对重黎做出“嘲讽”的表现。 云晷这么想著，手下意识地按到了手中的纸袋子上。 那里面，装著执行官重黎让她带给那三人的作战服。 李凌……姚娇娇…… 这两人几乎没有在执行官重黎的讲述中出现过，但却同样被他委以了极高的权限和身份。 行棋绞索让执行官重黎看不到其他的自己在做什么。 但他看得到李凌和姚娇娇啊！ 这么说的话……执行官重黎是看到了李凌和姚娇娇正在做的事情，所以才给了他们这么高的权限？ “师傅……是你在帮助唯一正解重黎？？”云晷的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第301章 我去，又来？ “到了云姐，就是这里。”计程车缓缓地停到了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 豆菜菜先一步下车，无视了保安大叔的盘问，拉著云晷就往里走。 “云姐你看，里面的人还在忙。”两人离居委会还有好几米的距离，豆菜菜就伸手指向了那个大门。 云晷抬头看去。 的確，都不用进去，隔著玻璃门和窗子都能看到里面人头攒动的样子。 忙的就像是个“人才市场”，根本就没有居委会应该有的那种鬆弛感。 “走！”看到这种景象，云晷更坚信了刚刚在车上时的那种想法。 “你好，我找人。”来到前台的那个大妈面前后，云晷没有犹豫直接，拿出了自己的【天干甲】小队队章，拍在了冰冷的大理石檯面上。 虽然在执行官重黎的调动下，她现在从体制上来讲已经不算是【天干甲】的人了。 但从权限上来讲，她已经超越了【天干甲】，所以用这个队章来表明身份也在情理之中。 “你……找谁？”大妈愣愣地看著面前这个闪著金光的徽章，迟疑了半晌之后才抬头看向云晷—— 这也太离谱了吧，我们是犯了天条了？昨晚来了一个【天干甲】的就算了，怎么今天又来一个？？ 啊不对，旁边那个小姑娘也是【天干甲】的……妈呀，三个！！ 要变天了要变天了…… “找李凌，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云晷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根据自己的推测问了出来。 如果这里这个所谓的“居委会”，真的是唯一正解重黎通过李凌布下的“棋”，那这里的人不认识重黎，就应该都认识李凌。 果然，下一秒居委会大妈的表情就猛地一变。 当“李凌”二字从云晷口中出现的瞬间，她脸上那种鬆弛的“班味”就立刻变成了一丝紧张和瞭然。 “他住那栋楼，五楼左边那户。现在在不在里面不知道。”大妈指著对面楼脱口而出。 她也是李凌和姚娇娇那一路上集结的【樟巢螟】残党之一。 在这里拥有了居委会的身份之后，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这种表情了，即使是昨晚重黎来的时候。 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云晷，无论是从气势还是气场来说，都比昨晚的重黎要严肃和强大。 明显是香樟树的高层派来的人。 会是来抓捕他们的吗…… “好，谢谢。”云晷得到答案之后，没有做任何停留，直接朝大妈指的那栋楼走去。 她虽然猜到了，这里是唯一正解重黎通过李凌布下的棋。但没有指向的情况下，她是怎么也无法察觉出这里的这些人的真实身份的。 “呼……还好还好……”看著离开的云晷的背影，大妈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不是来抓我们的……” “李凌李队长也在这里吗？”豆菜菜跟在云晷的身后，一副惊为天人的表情： “云姐你怎么猜到的啊？？” 云晷的思路之强大，她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 她在车上只描述了一下居委会里很忙，结果云晷下车就直接问李凌在哪儿。 这其中有什么因果关係？她一辈子都想不清。 “直觉，就是觉得师傅这个时候应该在这里。”云晷没有解释，而是搪塞了过去。 “直觉……嘖嘖嘖！厉害！” 但也够豆菜菜信了。 “咚咚咚……”上楼之后，云晷深呼吸了一口之后，敲响了房门。 自从断脊小队出事，她已经很久没见到过李凌了。甚至在敲门的时候，对自己產生了一些潜意识的怀疑。 师傅他，真的会在这里么…… “谁？”门內传来了那个熟悉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是我，云晷，师傅……是你吗？”云晷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的推测全对！李凌真的在这里！！ 但让云晷出乎意料的，是李凌接下来的反应： “我去，又来？！你又是哪个啊？？啊…………” ？ 云晷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了旁边更愣的豆菜菜。 什么情况，师傅怎么会是这个反应，什么叫“又来？”什么叫“你又是哪个” 我没来过这里啊！ “师傅你在说什么啊，你先开门，我真的是云晷，没有骗你！”云晷连忙解释道。 “吱嘎……”已经旧得有些生锈的铁门被从里面打开。 云晷看到了里面有些杂乱的毛坯房，和门后略有些邋遢但精神明显还是正常的李凌。 “第三个了！你又是哪儿来的？？”李凌开门的瞬间，就是一句让云晷感到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第三个，师傅你在说啥！”云晷的眉头自动紧皱了起来。 师傅这是……疯了？？ “啊，没事！”李凌那有些不耐烦的表情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紧接著就是一摆手，坐到了那个帐篷旁边的小椅子上。 赫然是一副“毁灭吧，赶紧的，累了”的样子。 “说吧，你又是来给我什么任务的？？” 一个被毁容重黎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云晷，一个和看似正常的重黎来啥也没干帮了自己一把就走的云晷。 现在又来一个看似正常的，带著豆菜菜来的云晷。 李凌只感觉没完没了。 这个世界终究是疯了。 不过还別说，现在这个云晷看起来是最正常的一个。 李凌这么想著。 毕竟身边跟著一个豆菜菜，才符合他对云晷的“刻板印象”。 “任务……”云晷惊呆了，“师傅你怎么知道……” 说著，她从纸袋中取出了执行官重黎让她带来的作战服。 它们现在已经被收束在了一个小小的腕錶中，外表看起来和普通的腕錶没有任何区別。 但李凌毕竟是曾经的预备小队队长，一眼就看出了这不是腕錶，而是用於作战服收束的“武器”。 “干嘛，让我重回香樟树啊？？”李凌没有接过腕錶，而是表情古怪地看著云晷。 这个云晷倒是有意思，来自那个世界啊，上来就是“詔安”！ “不是啊。”云晷摇了摇头，“是执行官让我带来的，你，姚娇娇，还有我和菜菜，都被他调到了以重黎为队长的新队伍，他还没通知你吗？” “嗯？……” 此话一出，李凌和豆菜菜都懵住了。 “你细说！”李凌虽然是在提出疑问，但表情已经彻底摆烂。 真的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我是那小子的队长誒！现在让我叫他队长？？ 沃日吗，倒反天罡！！ 第302章 她们的第一次见面 接下来的十分钟，云晷將执行官重黎关於队伍调度的事情原样复述了一遍。 当然没有提及任何与之不相关的別的事情。 “嗷……懂了，你是这个世界的，我认识的那个云晷，刚从总部过来是吧？”听完云晷讲述的李凌终於恍然大悟： “行，既然是最高层执行官的意思，那我一定执行。”说著，李凌从云晷的手中接过了那个腕錶戴到了手上。 “不是……等一下，师傅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云晷非常不解地看著表情已经有些麻木的李凌。 从云晷到这里开始，他就一直在说“哪个云晷”“这个世界的云晷”这种话。 说的云晷头大了都没听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嗨……就是最近我已经看到好多个你了……”李凌也不磨嘰，戴好腕錶之后，就把自己知道的都对云晷说了。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我，和看起来正常的我？？” 李凌的讲述把云晷惊呆了。 她知道的只有重黎有很多个，以及他们中的一部分拥有可以穿越时间的能力。 但从没想到过会出现那么多个自己。 这种感觉，说不出的诡异。 看来，“重黎”们布的局，要远比自己想像的还深。 “唉，算了，不管！”李凌说完之后，脸上那种摆烂的神情消失，然后隨意地摆了摆手，“那些东西太高了，不是我能去考虑的东西，上面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吧……好歹也算是给了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说罢，李凌从一个纸箱子里拿出了一个铁罐罐头，放到了帐篷前的便携加热炉上，点火后对云晷和豆菜菜说到： “你们吃饭了吗？？” “没有！云姐，我饿了……”还没等云晷说话，豆菜菜就扑到了炉子边，坐到了椅子上。 李凌是云晷的师傅，现在还被调度到了同一个小队，豆菜菜这个大小姐当然不会瞎客气。 “行，那我煮个大的！”李凌转头换了个內容物更多的罐头：“黄豆，鸡肉，清蒸猪肉，你想吃哪个？？” 对李凌来说，豆菜菜的年纪简直都能当自己的女儿了，现在是一个小队的，自然也是摆出了一个长辈对小辈应有的宠爱。 “嗯，我看看啊……”豆菜菜凑过去认真的挑选了起来，“我想吃哪个都行吗？” “隨便选！！还能让你这大小姐在这种情况下吃苦嘛！”李凌也是毫不犹豫，很捨得。 和豆菜菜相比，云晷的反应就小的多。 罐头这种產品，无论是预备小队还是他们【天干地支】小队，都是平时出任务的时候吃腻了的东西。 她实在是无法理解，豆菜菜这个理应嘴刁到没边的大小姐，怎么会这么钟爱这种食物。 “师傅，那个姚娇娇现在在哪里？你能联繫到她吗？我要把作战服交给她。” 云晷给自己拉过一个小椅子之后，对李凌说到。 “行，我给她打电话。”把豆菜菜挑的鸡汤罐头放到炉火上之后，李凌拿出手机，拨通了姚娇娇的电话。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姚娇娇就开门走了进来，然后一脸震惊地看向了云晷。 这是她们的第一次见面。 云晷在重黎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也在执行官重黎的讲述中听到过这个名字—— 在那个黑暗的宫殿之中，摇著【伏羲铃】让重黎拉住她救救她的，就是这个女孩子吗。 姚娇娇的惊讶更甚—— 【天干甲】的队长，那个明面上的香樟树最强战力……就是她吗。 “愣著干嘛，以后都是队友了！来来来，吃饭！我再热一个，娇娇你吃啥？” 李凌看著两人因陌生而生出的尷尬气氛，连忙打圆场。 娇娇？云晷一怔。 看来师傅在从断脊小队离开后，一直和姚娇娇在一起行动。所以她不仅有这里的钥匙，还已经跟李凌混的很熟了。 “哦，我……隨便。”姚娇娇摆了摆手，拉过椅子坐到了云晷的对面： “李队长，你叫我来是……？” “不是我叫你来，是云晷叫你来，有调度命令。”李凌隨手掏了个罐头，放到了豆菜菜选的那个的旁边。 “调度命令？”姚娇娇眉头一挑，看向了云晷。 姚娇娇根本就不是香樟树的成员，即使是在断脊小队的期间，也只是李凌特聘的编外“教官”。 哪门子的调度命令啊？ “不算是命令，就是一个正常的调度。”云晷从姚娇娇的眼神中，瞬间看出了她的想法，一边从口袋里拿出腕錶，一边继续说： “当然，对你来说，应该算是我们的至高执行官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小队，连调度都不算。” “执行官？？”姚娇娇更惊讶了，自己这么一个曾经的樟巢螟成员，是怎么让堂堂的香樟树书执行官生出要邀请自己加入新小队的想法的？ 还是和云晷一个小队？这有点太离谱了吧？ 她的手下意识地伸了出来，但却因思考定在了半空中，没有接过云晷递来的腕錶。 “说执行官你可能感觉有些陌生。”云晷把腕錶往前一送，塞到了姚娇娇的手中： “我就直说了吧，他就是重黎，另一个重黎。这样就没压力，可以接受了吧？？” 云晷此话一出，在场的剩余三人全立刻做出了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啥？？执行官是重黎？？” “这……” “云姐你开玩笑的吧？我们的至高执行官是重黎？！” 其中豆菜菜的反应最大，差点被手中的罐头的易拉盖割到胳膊。 “嗯……在我看到他的脸之前，我也绝对不会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 云晷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在刚走进执行官房间的时候，何尝不是这种夸张的反应。 “哎呦我……这小子，这么厉害吗？？”李凌很快压住了自己的震惊，若有所思地托住了自己的下巴： “以前他跟我说自己有009序列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小子未来的成就绝对不会低，就是没想到会这么高啊！！ 又是穿越时空创建了樟巢螟，又是把另一个世界的云晷带来，现在又告诉我他还是执行官？！我真是的……活见鬼活见鬼……” 李凌刚刚那种针对“以后要叫重黎队长”的一丝丝不服，彻底消失殆尽。 管执行官叫队长，这已经能算是升职了！ 第303章 激烈矛盾 李凌的摆烂式震惊、姚娇娇的一知半解式接受、云晷的掌控全局、还有豆菜菜在一旁吸溜吸溜吃罐头的声音，让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尷尬。 而其中最尷尬的，当然就是姚娇娇。 李凌和云晷都在想著各自的事情，豆菜菜已经吃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只有她，像是一个流浪的小孩，被突然拉进了一个大家庭。 心中有些温暖是没错，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和紧张。 该怎么和云晷以及豆菜菜这两位【香樟树】的最高级別人员相处，將会是以后她需要面对的大问题。 “那个，我想问一下……”半晌之后，姚娇娇为了打破自己的尷尬，主动开口问云晷： “我们，是什么小队啊？？” 这个问题对姚娇娇自己来说，其实没有任何实际上的意义，只是单纯地为了打破尷尬和沉默。 “哦~~抱歉，忘了说了！”云晷立刻从冥想状態中脱离了出来，开始认真的解释了起来： “我们这个小队，將会以重黎为队长，执行他所下达的命令。 从行政等级上来说，我们已经是整个华夏的最高权力小队。和香樟树至高执行官的权力对等。 具体的任务模式和执行方式，就要等见到重黎之后再由他来定论了。” 云晷解释时的態度非常严肃，就像是在认真开会的样子。 她的“死规矩”在此刻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 她没有形式主义地安抚任何人，而是用这样的態度，直接地把这里的气氛从“互相之间刚认识”的尷尬，转变成了“全新小队开会”的气氛。 “至於小队的名字，应该也是由队长重黎来决定。或者，我们也可以现在就想想，等到时候见到他了，再互相一起討论。”云晷继续说到： “毕竟……他也是上过大学的，文化水平也还可以。” 这些提前想队名的话，如果从別人的嘴里说出来，只会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尷尬。 但云晷偏偏用自己严肃的態度，把这件事说成了“行政任务”。 “云姐……咕嘰咕嘰……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重黎唄……咕嘰咕嘰……”豆菜菜的腮帮子里包著一嘴的肉和菜，吃的满嘴流油。 短短的一句话，她说了半天云晷才听清。 “不急，我们先互相之间熟悉一下。”云晷摇头否决了豆菜菜的提议： “他是我们中最强的，而且拥有的序列能力有许多，且是唯一一个和我们中的任何人都有过並肩战斗经验的人。 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其实並不需要和我们磨合，反而是我们，除了我和豆菜菜之外，我们互相之间的了解都很少。” 说到这里，云晷抬头看向了李凌： “就算是我和师傅之间，也已经很久没有並肩战斗或者执行任务了，难免有些生疏。所以，还是我们之间先磨合一下的好。” “对！云晷说的对！既然我们以后是一个小队的，为了能跟上重黎的脚步，我们还是先互相磨合一下！这样免得到时候当拖油瓶！” 李凌立刻赞同了云晷的说法。 “嗯~~咕嘰咕嘰……有道理，咕嘰咕嘰……” “也对，好，那就听云姐的。”姚娇娇也跟著豆菜菜的叫法，管云晷开始叫云姐。 这是一种对云晷“处变不惊”態度的尊敬和欣赏。 但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云晷的真实意图並不是什么“为了磨合”，而是单纯的“不见重黎”。 豆菜菜说的那个重黎，也就是现在还在酒店房间里“发疯”的那个重黎，是唯一正解重黎留下的一个分身。 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他有著唯一正解交给他的隱性任务。在完成任务之后，就会和骗子重黎一样自杀。 去和他见面或者磨合，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现在真正的队长，是那个拥有偽神序列、已经离开了华夏的，真正的唯一正解重黎。 想到这里，云晷的意识內探，看向了那块唯一正解重黎给她留下的序列晶体面板—— 若身边华夏境內重黎全部死亡，可向执棋者本体求助一次。 之前看到这块面板的时候，云晷以为“华夏境內的重黎”指的是那个和豆菜菜在一起的重黎。 而在见到执行官重黎、听李凌说还有一个毁容的重黎从另一个世界带来了另一个自己之后，云晷的想法已经產生了改变。 也许，这个序列能力的描述所意味的，並不是“等没人能帮你了，就找我”这么简单。 很有可能，是唯一正解重黎看到了什么，知道华夏境內现存的这三个重黎是一定都会死掉的。 到那个时间节点，他才有回来的必要。 而他给云晷留下这个序列能力的目的，就是相信云晷的判断。 只要她觉得华夏境內的重黎都已经死了，那就可以呼唤唯一正解重黎回来。 这么想来…… 云晷脑中，骗子重黎消散的画面再次出现。 会自杀消亡的，都是身上被“更高阶”重黎下达了某种任务的，完成，即死。 “所有华夏境內的重黎都是一定会死的。”这个推论如一道惊雷，轰进了云晷最深处的潜意识。 执行官重黎……也是有任务在身，一定会死的“次级”重黎？？？ 这个念头如恶鬼一般出现，深深地扎进了云晷的大脑中，让她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毛骨悚然。 执行官重黎不是说…… 在那个房间里和执行官重黎的对话，开始一句句地浮现。 其中最重要的，也是一开始的那句—— 我叫重黎。 绝地天通重黎。 当然，也是造成这一切局面的，最初的重黎。 既然他是最初的重黎，那怎么可能又是“必须要死”的呢？ 她的大脑中，出现了两个互相之间激起矛盾的衝突—— 骗子重黎说了，唯一正解重黎和执行官重黎都是“真正”的重黎。 但唯一正解重黎又留下了“执行官重黎一定会死，他是次级重黎”的明確线索。 自己现在该信哪个？？ “云姐，你怎么啦？？咕嘰咕嘰……”看云晷一直在不停的深思，豆菜菜好奇地凑了过来。 满嘴的油香味立刻把云晷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哦，没事……我在想，唯一正……” 云晷想隨便扯一个藉口搪塞过去。 但就在说到“正”字的剎那间，云晷刚刚的犹豫和踌躇全部消失—— 对啊，他是唯一正解重黎啊！那还有什么好犹豫，好纠结的！ 唯一啊云晷，你是不是傻了，你懂不懂什么叫唯一啊！！ 第304章 唯一正解和绝地天通 在猛地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云晷差点下意识地伸手往自己头上敲一下。 重黎和重黎之间到底互相布下了什么样的棋局，她根本没必要去关心和细究。 在场的李凌、姚娇娇、豆菜菜包括自己，都不可能通过任何方法知道重黎所做的全部事情。 正如被骗子重黎认为是“真正重黎之一”的执行官重黎，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可能也只是一个次级分身，还在坚信自己是最初的重黎。 想到这里，云晷不再纠结。 她此时的內心，只剩下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执行好这个小队，等待华夏境內的重黎全部死去。 然后发动唯一正解重黎留下的这个序列能力，把他“召唤”回华夏境內。 “没事！！”云晷想通的瞬间，眼神清亮地看向了豆菜菜： “我是在想，唯一正解重黎现在可能在做什么！！会不会还在房间里发疯？？” “喵？” “喵……” 云晷突然的態度一百八十度转变，把豆菜菜和她脚边的老大都惊呆了 。 要知道，云晷可是一直没觉得重黎是在发疯，在来这里之前，还在帮他找藉口。 这怎么突然一下子就承认重黎是在发疯了？ 豆菜菜在心里这么想著。 唉……这个世界终究还是癲成了我看不懂的样子~~ ………… 高墙之外，距离华夏15400公里，尼莫点。 两个一模一样的重黎，在无尽的海面之上悬浮对坐。 在云晷想通那一点的瞬间，左边的重黎缓缓抬头，看向了右边的重黎： “果然啊，你选的这个姑娘，还真的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做出完全准確的判断。” 右边的重黎也缓缓抬头： “呵……什么叫我选的，难道不是你选的？ 其他所有人，都需要我们亲手干预，才能进入既定的莫比乌斯循环，產生他们自己的作用。 豆菜菜，李凌，张天维，姚娇娇，张茜瑜……都是如此。 但唯独只有云晷，完全不需要。这也是我们同时都选择了她的原因，不是吗？” “是……是这样……”左边的重黎淡淡一笑： “但你能確定，在她发动你留下的序列能力之前，能杀死我？” “確定。百分百確定。” “好。” 两位重黎再次闭上了眼睛。 如果此刻有任何人在旁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都会觉得无比的莫名其妙。 他们的话语之中，明明充满了肃杀之气，而且两人的阶级都已经到了无法想像的程度。 但奇怪的是，他们却没有任何要动手的意思，反而像是两位多年未见的好友一样，只是冥想对坐，身上甚至连一点气场都没有散发出来。 如果再站远一点，把距离拉到目视无法看见他们的程度，两人就会彻底消失。 两人的气息收敛到，只能凭藉肉眼看到他们的存在，任何探查类的能力，都无法在目视距离之外发现他们二人。 而就在两位重黎闭目后不到十秒的时间，右边的重黎再次开口，用一种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到： “我是唯一正解，你是绝地天通。我们，谁才是最初的那个？” “不知道，重要吗？”左边的重黎回答到，“我们现在……不都是在永恆之中吗……” ………… 房间里的气氛逐渐熟络之后，遭殃的就成了李凌—— 他囤的罐头遭到了三个女孩子的“洗劫”。 先是豆菜菜，她吃完一罐不过癮，还想吃，大方的李凌当然不会拒绝。 然后，她的咕嘰咕嘰声就像是一个吃播一样，把食慾逐渐传染给了另外两个。 云晷和姚娇娇被传染之后，一开始还有些矜持，不好意思问李凌要。 但架不住豆菜菜像是推销自己家的產品似的，一个个地把罐头塞到她们手里。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帐篷旁边的地上，就已经堆起了一个由空罐头堆起来的小山。 “嘖……”李凌看著这座小山，有些肉疼地嘆了口气。 离开了香樟树之后，他的所有罐头都不再是由採购部门提供的了。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他自己花钱买的。 虽然说和自己的队友纠结这个事情，显得有些小气。 但……存款不多啊！！这么吃下去的话，自己去卖肾也不够这个小队造的啊！！ 李凌作为预备小队的队长，在香樟树期间的工资其实还算挺高的。 但也禁不住他经常给队友们开小灶。 像是重黎刚入队的时候，迎接他的那顿丰盛的饭，就是他自掏腰包购置的。 异常生物降临，高墙横亘，让物价涨到了惊天的程度。他一个月的工资，只够做那么一桌半的量。 他平时自己在宿舍里，都是吃罐头填饱肚子的。 所以现在身上的存款真的不多了啊！！ “唔~~李队长，你的审美我认可了！嗝~~囤的都是我爱吃的！” 豆菜菜吃完肉罐头里的最后一点，满足地拍了拍小肚子，打了个饱嗝： “我等会儿给我爸打个电话，运它辆车罐头来！就按你囤的这些品类来！！” 豆菜菜大手一挥，只用了两秒，就打消了李凌的存款焦虑。 “嗯~的確还可以，师傅你囤的罐头，比採购部送来的都好吃！你在哪里买的，我把那些工厂推荐给採购部的人，给香樟树的大家改善改善口味！” 云晷也紧接在豆菜菜之后说道。 两句话一出，立刻让李凌陷入了有些尷尬的情绪中。 物资的快速消耗，让他下意识地回到了断脊小队队长的心態中，操心天操心地，又怕队友吃不好，又怕自己没钱掏。 完全忽略了一点——他现在的队友，一个是华夏首富的女儿，一个是香樟树明面上的最高单位队长（虽然现在不是了，但权力还在）。 罐头这种东西，根本就用不著他操心嘛！！ “行，大家都吃饱了！”云晷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餐巾纸，递给了眾人： “师傅，我们现在有必要整合一下大家知道的信息！这样才能应对接下来的一切突发情况！” “嗯，我知道，那我先来？”李凌点头，看了一眼姚娇娇和豆菜菜之后，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第305章 云晷的一步三思 李凌没有说太多，而是直接跳过了云晷知道的那些东西，详细地讲解了现在的“樟巢螟残党”们的组成。 “大部分的人员，都在泰洋的安排下，成为了那个居委会的工作人员。 平时的时候，就在那里上班，工资什么的也都还行。 遇到高层调度任务的时候，泰洋会直接把任务给我，我再挑选合適的，有战斗经验的人员去事发地解决麻烦。 除了居委会里的那些之外，还有一小部分都分散到了社会的各个角落。 他们主要的任务的就是『造谣』。其实说造谣也不是很准確，应该说是散步高墙要拆的消息。” 李凌说著说著，话题逐渐来到了云晷先前最疑惑的高墙要拆除的事情上。 “师傅，高墙要拆这个事情，到底是谁提出来的啊？为什么我们的至高执行官在我来之前，一点都没跟我提这个事情？” 云晷没有任何的犹豫，在李凌说完话之前就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啊？？你不知道？！”这次轮到李凌一脸懵逼了： “这个事情是泰洋让我们散播的啊，他说这是高层的意思。我还一直以为是云晷你发布的命令嘞！” 李凌边说，边把脸往前凑了一点点，像是在认真观察云晷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不不不，我从来没对任何人下达过这个命令。”云晷连忙摇头否认，“执行官也从来没下达过这样的指示。” 云晷对她所执行过的所有指令都有很清晰的记忆，除非是自己的记忆又被重黎洗掉了，否则她可以百分百確定自己没有下达过任何类似的命令。 “啊……那是什么情况，泰洋说他这边的指令都是香樟树高层下达的啊，不是还能是谁啊？” 李凌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 “香樟树高层？”听到这里，云晷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信號，眉头浅浅地皱了一下。 那些让预备小队进行调度的命令，的確是云晷在香樟树总部下达的，包括让【太阳小队】进行跨市跨省的援助，这些她都记得。 也的確算的上是“香樟树高层”下达的指令。 但泰洋这句对於“高墙要拆除了也是高层的指令”的解释，却很明显地有些曖昧不明。 身为【天干甲】队长的云晷、至高执行官、以及所有的重黎，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其实都算是香樟树的高层，他这么说也没错。 只是在李凌的认知中，他还没有將其他的重黎和“香樟树高层”这几个字联繫到一起，还处於高层就是天干队伍、四象小队和执行官的印象中。 所以自然也会误以为这个命令大概率就是她云晷下达的。 这么说来……泰洋是在暗示，给他下达命令的其实是唯一正解重黎？ “师傅，泰洋还说过什么別的吗？”云晷思索片刻之后继续问到。 她虽然在权限上拥有调度【太阳小队】的权力，但其实她从来没见过太阳、太阴、少阴、少阳这四个四象小队。 所以对泰洋的了解可以说为零。 “还说过什么……我想想啊~”李凌伸手撑住了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云晷： “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嗯，有个挺重要的线索，可能和这个事情有关，但我现在不能確定。”云晷皱著眉回答道。 “他还说过……他只为至高执行官卖命……嘶，说过没有……我记得好像是说过的。” 李凌有些不確定地转头，看向了当时和他一起去太阳小队的姚娇娇。 后者在看到他询问的眼神之后，也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嗯，泰洋大叔说过的。不过当时只是隨口提了一下，没有著重强调。” “这样啊……”得到这个答案之后，云晷的眉心终於鬆开，释然地笑了一下。 看来泰洋在重黎的布局中，也是个重要的角色。 他的话很明確，“只为至高执行官卖命”，而不是为那个执行官重黎卖命。 也就说，在他的立场上，执行官可以是任何人，只要是执行官，就可以动用他这张“虎符”。 而据云晷所知，现在的执行官重黎从来就没有下达过高墙要拆除的指令。 但“只为执行官卖命”的泰洋，却在执行这个看似毫无来由的指令。 那答案几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那就是云晷看到的，自称自己是“最初的重黎”的那个执行官重黎，其实並不是执行官。 他大概率和骗子重黎一样，是被某个更高级的重黎分身出来之后，洗去了记忆的“產物”。 骗子重黎的被他分身出来的任务，是骗过他，绕过行棋绞索，为唯一正解重黎创造九个全新的，和【信仰序列】几乎一模一样的偽神序列。 而他被更高级的重黎分身出来所要执行的任务，云晷猜不出来，连他自己可能也不知道。 或许…… 他和云晷一样，记忆中的某一部分被洗去或者篡改了，导致他以为自己是那个最初的重黎。 就像云晷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断脊小队中被李凌带出来的，根本就不记得加入断脊小队之前，自己就已经是能力者协会的【天干甲】小队队长了。 “这样是怎样？” 看到云晷的表情突然变轻鬆，李凌豆菜菜和姚娇娇异口同声地问到。 “我知道我们现在该去找谁了~”云晷神神秘秘地一笑，然后立刻话锋一转： “行，师傅你提供了一个很关键的线索，现在到我讲了~” 她没有对三人解释自己的想法，因为他们没有和执行官重黎沟通过，把那些想法说出来的话，未免显得有些太荒唐了。 等全部证实了之后再说也不迟。 “我的记忆是不完整的，师傅，我在加入断脊小队之前，就已经能力者协会的【天干甲】队长了。 加入断脊小队，是被现任的执行官重黎篡改记忆之后才做的。” “啊？？！！” 三人的嘴巴同时张得老大。 “云姐你开玩笑的吧！什么能力者协会啊，你就是从断脊小队升上来的啊！” “对啊云晷，你就是觉醒了能力之后，被【地支】小队发现，然后推荐到了我的断脊小队啊！” 豆菜菜和李凌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了起来。 他们的记忆是一致的，在他们的印象中，云晷就是先加入的预备小队，然后因为能力出眾，一点点地升到了【天干甲】。 “嗯~~你们这么想是正常的~因为……” 云晷故作神秘地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你们的记忆，也都被大规模修改过。” 第306章 记忆 除了姚娇娇之外，李凌和豆菜菜在云晷说出这句话之后，一下子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如果这句话是別人，比如重黎说出来的，那他们是绝对不会信的，毕竟重黎的思维跳跃程度和分身之后的“精神分裂”程度，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但偏偏，这么疯的话是从最守规矩的云晷口中说出来的。 没有绝对的证据支持，云晷绝不可能说出这种没头没尾的话。 “为什么？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李凌在沉默了半晌之后，先豆菜菜一步开口问到。 “因为我的记忆被篡改过，这是执行官亲口说的，而且已经被证实。 他在解开我的记忆封存之后，我的確想起了许多加入断脊小队之前的事情。” 云晷坐直了身体，把故作神秘的表情收起，变回了先前那个严肃的样子。 “菜菜和师傅，你们是和我关係最近的人，我们的记忆是完全同步的。所以我的记忆被修改了的话，就代表你们的记忆也被修改了。” 云晷的推论没有任何问题。话音刚落，就让李凌和满嘴流油的豆菜菜的脸色阴鬱了起来。 任何人在知道自己的记忆被更改之后，都不可能能平和地接受。 “执行官有说……被修改到什么程度吗？”李凌艰难地从齿缝中吐出了一句话。 “没有，他只是解开了我的记忆封存。我自己慢慢回想之后，才知道了大概的封存规模。”云晷摇头。 “多吗？是大部分，还是就一点点？”豆菜菜也脸色难看地问到。 她和李凌一样，都几乎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和云晷刚得知自己记忆被修改的时候，做出的反应完全相反。 “嗯……很多，一半一半吧。”云晷如实回答著。 她被封存的记忆，不仅只是之前和执行官重黎认识的过程，还有许多前后无法关联起来的记忆，都被大规模做出了修改。 这样才能保证她在被封存的过程中，不会对自己的记忆產生任何的怀疑。 至少云晷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而就在眾人都陷入冰冷的沉默时，豆菜菜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把这刚成型的氛围打破了： “妈呀……我不会……不是我爸的女儿吧……” 不愧是机关枪豆菜菜！思维就是绝顶！！ 云晷李凌和姚娇娇都不约而同地，以一种无语地表情看向了她。 “我的大小姐啊，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李凌脸色依旧难看。 “怎么不是了！”豆菜菜在想到这一点之后，嘴唇肉眼可见地发白： “要是这个记忆是假的话，我真的要找重黎去闹了！ 我还有好多异常生物降临前就已经绝版的玩具呢！！还有好多包包，那些东西现在產都產不出来了的！！” 豆菜菜叉著腰，理直气壮地大叫著。 “还有我的小房间！那怎么能是假的呢！！是假的我也不认！！” 她似乎並不关心“自己的记忆是假的”在这整件事中起到了什么作用。 而是只是在焦虑自己会不会失去那些东西。 又幼稚，又让人安心。她到什么时候都是个哄哄就能好的孩子。 “应该不会……” 而就在豆菜菜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即將掏电话把怒气砸向重黎的时候，一旁沉默了许久的姚娇娇，突然开口了。 “我也和云姐一样，也体验过这种被封存的记忆被解封的感觉。 不过我的记忆不是被你们的至高执行官封存的，而是被重黎体內的那个009。” 此话一出，云晷和豆菜菜都同时看向了她。 她们没想到，这里最先有过这种体验的，竟是以前和香樟树没有任何联繫的姚娇娇。 “记忆被封存的感觉，並不会像菜菜妹妹想的那样，是一种客观上的改变。 而更像是一种你自己的主观想法。 就比如，我当时被封存后还被篡改了。改成了我喜欢重黎，是在追他的时候遇到了他被袭击。 而实际上，袭击他的人就是我，这一点，李凌队长应该已经知道了。” 说到这里，姚娇娇停顿了一下，看向了李凌，像是在徵求他的支持。 “嗯，对，这个我知道，你跟我讲过。”李凌连忙点头。 他差点忘了姚娇娇在来这里的路上，跟他讲过她的记忆被009封存过的事情。 “嗯嗯。其实，记忆被封存之后，並不是所有的画面都会很完美的连接起来的。 之所以不会出现记忆偏差，並不是009把我的记忆改的有多完美，而是我自己的大脑，自动补全了一些模糊的片段。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自己对现实生活的记忆，其实本身大部分就已经被我们自己的大脑篡改过了。 就比如……” 姚娇娇抬头看向了还在激动情绪中的豆菜菜： “菜菜妹妹，你刚刚吃的罐头里面，肉多不多？” “肉？”豆菜菜明显的一愣，“多啊，我挺喜欢吃那种罐头的，怎么了？” 她有点不明白姚娇娇为什么会这么问，这和自己提出的担忧有什么联繫吗？ 豆菜菜回答完之后，姚娇娇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看向了云晷和李凌，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在说： 看吧，我们的大脑自己会主观修改记忆。 “嗯……菜菜，那个牌子的罐头……出了名的肉少……是因为你爱吃，给了它好吃有肉香的滤镜……所以不管你的舌头有没有吃到肉，你都会主观判断为肉好多……” 云晷立刻意识到了姚娇娇是在说什么，接过了她的话茬： “也就是说，他对我们的记忆修改，只是植入了某种类似屏障的东西。然后让我们的大脑自己生成了一些看似合理的想像，作为记忆，对吗？” “嗯。”姚娇娇点头同意了云晷的猜想，“所以，菜菜妹妹刚刚的那些怀疑是不可能的，因为那些是现实存在的客观对象。 我们的大脑记忆，无法修改客观存在，只能让我们自己主观想像。 所以，菜菜，你不用怕，哪怕你的记忆被修改的再多，你的那些包包玩具和小房间，都还在的~~” 姚娇娇看向豆菜菜笑容就像一个善解人意的大姐姐，让她心中的焦虑瞬间烟消云散。 “好吧~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豆菜菜的情绪稍微好了一点，“只是，他这么肆意地修改我们的记忆，我们还能相信他吗？” 豆菜菜在自己的立场上，提出了一个合理的怀疑。 “能，百分百能！”云晷没有任何犹豫，“骗子重黎用自己消亡的方式，告诉了我这一点，我们可以永远相信唯一正解重黎和他的分身。 也就是我们都认识的那个，从断脊小队走出来的，以及前两天和豆菜菜在一起的那个重黎。” 云晷的话，让李凌和豆菜菜都立刻放心了不少。 但唯独姚娇娇，在听完云晷的这句话之后，瞳孔皱缩了一下—— 骗子重黎？还有一个骗子重黎？ 第307章 小小的默契 站在姚娇娇的角度上看，重黎已经又许多许多了，再多几个身份莫名其妙的重黎也並不意外。 所以只是在听到这个称號之后，稍微愣了一下，並没有想太多。 “嗯，毕竟重黎也是为了完成他的最终目標，我们是他自己找来帮他的，他没有必要一些事实情况上骗我们~” 姚娇娇看著豆菜菜说到。 “虽然我算是被骗的，记忆封存前后都没有对我给出任何解释，但那毕竟是009做的，並不是重黎的本意，所以我还是相信云姐说的，我们可以相信那个，呃……唯一……” “唯一正解重黎。”云晷提醒到。 “嗯嗯，唯一正解重黎~”姚娇娇略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重黎实在是太多了，在没有亲眼看到的情况下，真的很难一个个得记住他们谁是谁。 “娇娇，你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要说的嘛~”在互相討论得出结论之后，云晷温柔地看向了姚娇娇。 她儘量学著李凌的样子，管姚娇娇叫“娇娇”。 一是因为现在女生比较多，既然以后就是队友了，那儘量在任务出现之前拉近互相的关係，是很必要的。 二是因为姚娇娇是这里唯一一位“外人”，如果没人引导她的话，她可能从內心里很难快速融入这个原本都是【香樟树】成员的小团体。 “嗯，也不算是什么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吧~”姚娇娇大概也知道云晷的目的，给云晷回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就是一些我以前在樟巢螟时候的事情……后来被009修改记忆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感激过后，姚娇娇的表情很快就变得尷尬了起来。 毕竟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在场的四人中，只有她一个一开始是“恶人”来的。 她一开始加入樟巢螟，不是因为被白蚁洗脑，而就是为了报復社会。 所以从根上来说，她原本的立场和云晷她们的对立的。 能坐在这里和她们聊天就已经万幸了，更別说什么成为队友、平起平坐了。 现在再让她分享自己以前的故事，打死她都说不出口！ “没事儿！那啥，差不多了！云晷你刚刚说想到了我们现在要去干嘛来著？” 李凌的反应速度很快，在姚娇娇说出下一句之前，就用很大的声音说著，然后起身，开始收拾起了地上的杂物和垃圾。 他很明白姚娇娇现在的心境，毕竟他也是“罪人”，把那些东西拿出来和大家共享，只会让自己失去一切动力，只想以死谢罪。 “誒？我……” 不明白李凌和姚娇娇故事的云晷，被面前两人的反应弄呆住了。 我是哪里说错话了吗？怎么突然转移话题…… 她很清楚地记得，在执行官重黎的讲述中，姚娇娇和李凌的名字虽然几乎没怎么出现。 但明显是两个很重要的人，自己想了解的清楚一些，有错么…… “嗯嗯！走走走~吃饱了正好出去溜达溜达！” 不明所以一脸懵逼的豆菜菜，就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了，看李凌起身收拾，连忙也跟著起来一起收拾。 在李凌的控场下，云晷和姚娇娇的交流被强行打断，四人一起忙活了起来。 在场的四人性格就是四种极端。 云晷是极度的理性，任何事情都是以收益和命令为前提，绝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做出伤害群体的事情。 而姚娇娇则是与她相反，只要自己能活著，能赎罪，能把以前的那些东西都忘掉，让她做什么都行。 而李凌和姚娇娇则是没那么复杂，一个是被赶鸭子上架的大家长，一个是啥也不知道，乾净的像张白纸的大小姐。 但就是这么四个看起来性格毫无关係的人，却莫名地契合。 以李凌为团体內的大家长，以云晷为行动指令的队长，四人的默契已经开始逐渐生成。 收拾完房间里的东西之后，云晷便对大家说出了接下来的目標—— 去找泰洋。 在刚刚李凌和姚娇娇的讲述中，她得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结论。那就是现在的华夏境內，他们能找到的和唯一正解重黎有直接关联的人，就是泰洋。 想在无法得到唯一正解重黎的明確指令的情况下，他们现在只能去找泰洋从而决定下一步该做什么。 四人出门前，李凌还满意地在各个角度看了一眼自己的屋子—— “嘖嘖嘖~女孩子就是不一样啊，这么一收拾，我这狗窝看起来都顺眼了不少~~” 这是李凌的真心话。 在云晷她们来之前，这个屋子里总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男味”，说不上臭，但李凌每次从外面回来，都觉得有点难闻。 开窗都没用，只要窗一关，几分钟之內就会又出现。 但现在明明没喷什么香水，只是大概得收拾了一下，那股男味就消失了。 下楼走上大路，一个相同的考虑出现在了四人的心中—— 怎么去泰洋那边。 云晷有【无尽长廊】，可以进行空间置换直达太阳小队所在的基地。 但李凌和姚娇娇的阶级太低了，跟著她一起进行空间置换的话，身体很容易出现问题。 “打车吧？正好四个人嘛……”李凌率先提议。 从现有的情况看来，这好像是唯一的方式。 “我来我来我来！！”豆菜菜像是邀功似的，立刻掏出手机打开了打车软体。 在场最有钱的人承担这一“职务”，是应该的。 “不行，不能打车……”就在豆菜菜即將点击“確定下单”的时候，一旁的姚娇娇突然伸手按住了屏幕： “小鬼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吗？”她有些担忧地看向了豆菜菜和云晷。 “奥……对！小鬼……” 两人在姚娇娇的提醒下，立刻想起了这码事。 在李凌屋子里聊的太久，差点把来的时候在计程车上聊的东西给忘了。 “我这两天仔细查看了一下那些关於小鬼趴人的报告。”姚娇娇严肃地说到： “我发现了一个小规律。 那就是被趴的大部分都是本地人，另外一小部分的外地人，则都是因为和本地人接触之后才被缠上的。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过没接触过本地人的外地人被缠上的情况。 所以不能打车接触本地的司机，我们得自己过去。” 第308章 距离拉近 “你调查了？？”姚娇娇的话完全出乎了云晷的意料。 她还以为姚娇娇相当於是以“李凌的助手”这个身份，进入这个小队的。但现在看来，她有点低估了姚娇娇了。 这个女孩子的行动力极强！ “嗯嗯，在和李队长来到这里之后，我就发现了网上流传的小鬼趴人的事件。 还有好多自媒体人在澄清，说是什么大家的集体幻觉。 但我觉得，如果是集体幻觉的话，就是有诱因的。但本地人和前来旅游的外地人碰到同一种诱因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所以我还是倾向於这是某种异常生物现象。然后我就发现了这个规律。 具体到底是不是，我还没办法验证，但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姚娇娇说话时的表情异常的严肃，看的出来她为了调查这个事情，花了不少的时间。 她的话说完，云晷脸上的震惊更甚了。 姚娇娇的推测，竟然和自己的大差不差！ 甚至还在调查后已经做出了大致的判断。 她以前……是做什么的？云晷下意识地想到。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去啊？”李凌开口问到。 他也知道有小鬼趴背这么一回事情，但因为小鬼只趴女孩子的背，姚娇娇和居委会里的那些樟巢螟残党们又没出现过被趴的情况，所以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女孩子害怕被小鬼趴，也是正常的，她们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就好了~ “我有是跳蝗，赶路的速度也不算慢，云晷你有长廊可以和菜菜直接过去。 但娇娇她没有什么移动类的能力，这咋办？” 李凌有些苦恼的问到。总不能自己抱著姚娇娇过去吧？ “其实没关係~” “其实没关係……” 李凌的话刚说完，姚娇娇和云晷就异口同声地说出了同一句话。 两人既吃惊又惊喜地看了对方一眼，眼神中写满了不敢置信。 她们在同一时间想到了同一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们先去嘛，我自己过去，也要不了多久，你们到了就等我一会儿~” 姚娇娇看著云晷的眼睛，试探性地说了出来。 “嗯嗯！！对对对！”云晷惊喜地点头。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不知从何而来的默契，在瞬间就让两个女孩子之间的关係变近了不少。 该怎么去找泰洋，云晷已经不那么关心了。现在让她又惊又喜的是，和她第一次见面的姚娇娇，竟然和她有著几乎相同的想法和思路！ “哇，云姐……第一次誒！”一旁的豆菜菜也连忙插嘴，“竟然有人能跟云姐你完全同频？” 豆菜菜读懂了他们二人的眼神，也立刻和她们“连上了频道”。 “你也是这么想的？” “对啊~~反正现在又不是在执行任务，没必要同时一起到达嘛！” “哎呀娇娇姐，下次这种听起来就很聪明的话，让我说嘛！我也想到了来著！” “哈哈，好，下次让你说~~” …… 三个女孩子像是许久没见面的闺蜜似的，站在街边拉著手就开始聊了起来。 搞得站在一旁的李凌满脸的尷尬。 要不……自己现在就出发去泰洋那儿得了，让她们接著聊？ 不就是想到了同一件事嘛，这有啥好值得高兴的……我上大马路上隨便拉个男的，十句话里总能有两句跟我同频的…… 中年大叔无法理解女孩子们的脑迴路，摇了摇头表示无语。 “那就这样，我和菜菜先去，等李队长到了之后，我们在基地门口等你~~” 云晷拉著姚娇娇的手边晃边说。 “好~你们先去吧~我应该要不了多久的，放心！” “娇娇姐你的能力是啥来著？我还没见你用过能力呢~”豆菜菜思维跳跃地插嘴问到。 “我是伏羲铃~没啥特殊的效果，就是让人睡觉快，嘻嘻……” “腾————” 三人还在“闺蜜交流”，一旁的李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再听下去他的少女心都要被激起来了。 於是双腿一蹬，直接跳向了空中，朝著太阳小队的方向“飞”去。 现在要是重黎在的话就好了，他的【佛音】能控物，这样大家就都能一起走了。 这是李凌心中唯一的想法。 而菜菜云晷和姚娇娇三人，就像当李凌不存在似的，又聊了几句之后，才分头离开。 云晷打开了无尽长廊，而姚娇娇则是往远处的共享单车跑了过去。 不到五秒的时间，云晷和豆菜菜就已经出现在了太阳小队的基地门口。 而就在豆菜菜从长廊中迈步走出的瞬间，她的眼睛就瞪大了： “呀……这怎么，换模样了……” 她看到的太阳小队基地，和前两天跟重黎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她和重黎来的时候，这简直就是个“危房”。砖墙木门，地上连水泥都没有，整个基地看起来就像是百年前的那种乡村老宅。 但现在，水泥地面、金属大门、门口的石狮子、三层的小楼、甚至楼顶的预备小队標誌性的圆形穹顶都被重建了。 要不是那大门上掛著“太阳小队”四个大字的黑字金底牌匾，豆菜菜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指错路了。 “怎么了？”云晷不解地问，“这以前不是这样的吗？” “不是，完全不是……”豆菜菜愣愣地看著面前这像是乡村首富自建的小別墅一样的建筑，嘴巴张得老大。 “哦……那也没什么问题~” 和豆菜菜相反的，云晷並没有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 “说不定泰洋的能力就是可以快速建房子之类的，和098高墙类似？？” 她身为【天干甲】队长的期间，虽然有过很多次给太阳小队传达执行官指令的，但从未接触过他们本人，只知道队长叫泰洋，连他的能力明细都不知道。 “不……”豆菜菜下意识地摇头。 重黎的那些话她还依稀记得一点，什么金乌，什么莫比乌斯。 这怎么想都和建房子的能力无关吧…… 而就在豆菜菜愣神的时候，一个体型硕大的男人，从太阳小队的基地中走了出来，满面笑意地缓步来到两人面前： “云晷，菜菜，你们来啦？我们刚刚还在聊，说想看看你们会用多久想到先来这里~” 男人的长相十分奇怪，左半边的脸像是被毁容一样，有著大量触目惊心的伤口，左侧裸露在外的胸膛上，也能看到许多像是被前后贯穿的伤痕。 但这些伤痕在在右半边脸和身体上却一点都没有，就像是有某种力量將那些伤痕全部特意集中在了左边似的。 导致男人看起来就像是个双面人。 “进来等吧，李队长和姚娇娇，应该也快到了~” 男人说到。 第309章 误闯天家 这是……哪位？ 云晷和豆菜菜同时这么想到。 在云晷的记忆中，太阳小队並不存在这么一位队员。 而豆菜菜还很清楚的记得，上次和重黎一起来的时候，这里只有一个泰洋大叔，和一个看起来已经老年痴呆的老爷爷。 这人是哪儿来的？还一副主人家的姿態。 “云队长，豆小副队长，你们来啦？” 还没等云晷她们进屋，泰洋就已经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和善的笑容。 “嗯，泰队长你好，初次见面~”云晷很有礼貌地伸出了手。 “哈哈哈，可不是第一次奥！老熟人了！” 泰洋就这么平淡地，说出了一句让云晷惊掉下巴的话。 老熟人？ 什么时候见过…… 但云晷的吃惊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在听过执行官重黎的讲述、见过骗子重黎之后，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变强了许多。 见过就见过吧，可能是自己不记得了。 两人的商务式握手结束后，一旁的豆菜菜突然凑了过来，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到： “云姐……你感觉到了吗？好热啊……” “嗯……”云晷疑惑地点了点头。 自从泰洋从屋里走出来之后，周围的气温就明显提升了好多，比在一个小房间里开足了空调的感觉都明显。 “你上次来的时候，也这样吗？”云晷用同样小的声音反问豆菜菜。 “没有……上次来的时候很冷，还下著雪。只是泰洋大叔的穿著很奇怪” “很奇怪？” “嗯，他只穿了一条沙滩裤和跨栏背心。” 豆菜菜边说，边看向了前方的泰洋的背影。 他现在的衣服依旧是那一套，但和上次明显不一样的是，他的手臂和脖颈里，有很多汗。 要知道，现在外面虽然不在下雪，但气温也接近零度！ 跟著泰洋和那个双面人走进屋里之后，映入眼帘的画面，差点让没做好心理准备的云晷忘记了呼吸—— 一位瘦削到像是枯柴的老人，正盘腿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从他身体颤抖的频率就知道，他冷的不得了，但整个屋里却无人在意； 一个看起来和重黎差不多年纪的男人，站在地上的这个老人身边，神情奇怪地把玩著手中的一根树枝，像是没意识到云晷和豆菜菜的到来； 还有一个女孩子，趴在在堂屋正中央的桌子上，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干嘛； 而桌子的一侧，坐著一个同样瘦如枯柴的老人。只有他和泰洋一样，满脸温和笑容地看著到来的云晷。 “云队长，豆小队长，你们坐~”泰洋的手一挥，两张老式的红木椅子“呼——”地一下滑来，然后端端正正地停到了两人的身后。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的队友们。只是因为某些缘故，没有完全来齐。 还有些队友，暂时还没到~” 泰洋很自然地开始了让云晷大脑彻底宕机的挨个介绍： “这位~”他指向了一开始出门迎接两人的那位双面人大叔： “是【信仰序列】009，善恶佛面。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別看他那一半长得嚇人，其实脾气挺好的~” “这位~”泰洋的手指向了地上的那位老人： “【信仰序列】008，无相。他就是喜欢与天地融为一体，可能这么坐在地上有点没礼貌，但……不用管他~” “这位~”紧接著，泰洋指向了坐在桌子旁边的那位正在“睡觉”的女孩子： “【信仰序列】007，逍遥游。难得！知道是你俩来了今天特地露个面，平时我想见她一眼都难呢~~” “这位~”下一个，是那个正在把玩树枝的男人： “【信仰序列】006，大羿。喂！你小子，想啥呢，来人了！！” 泰洋有些嗔怪地大喊了一声。 “哦！”大羿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抬头看向了云晷和豆菜菜。 没有说话，只是在脸上堆出了一个有些歉意的笑，然后頷首示意。 “这位~”大羿点头之后，泰洋的手指指向了那个坐在桌边，笑意满满的老者： “【信仰序列】005，灶王。也是老熟人了~~” 泰洋的话音落下，灶王老人满含笑意地对著两个姑娘点了点头说到： “腿脚不好了，不然我肯定亲自出去迎接你们二位！” “不不不……不用的，您坐著就好……” 云晷的大脑已经冒烟了，完全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自己不是来找太阳小队的队长的吗？这什么情况，一屋子的【信仰序列】？？ 自己误闯天家了？！ 而就在云晷向泰洋投去疑惑的，“这什么情况”的询问表情的时候，泰洋的手指缓缓指向了自己： “我，【信仰序列】004，金乌。化名泰洋，太阳小队队长。欢迎云队长前来视察~” 两个女孩彻底懵了。 两个脑子加起来也不够处理眼前的状况。 对云晷来说，一屋子坐著的都是信仰序列就算了。眼前这个自己曾多次通过信息对他发號施令的人，竟是堂堂004號序列？？ 她顿时有了种自己是蚂蚁，却在指挥兵王做事的荒诞感。 “哈哈哈，云队长不用太过紧张，这不是你来了，我们才全体集合嘛~还特地让老九把屋子翻新了一下。 平时不这样的！平时也就是我和老五搁这儿看著！” 一种更强烈的荒诞感將云晷包裹了起来。 自己是什么玩意儿啊，值得全体【信仰序列】集合迎接？？ 这里的每一个存在，换成任何时候，都该是全体人类仰视，跺跺脚整个华夏都得抖三抖的啊！ 她云晷在他们面前，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小的天干甲队长，凭啥受此待遇啊！ 云晷已经感觉自己开始折寿了……眼前发黑，心跳减速…… 而在这表面的惊愕和不敢相信下，云晷的潜意识还是捕捉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 曾经被【齐天】全部封印在重黎晶体宫殿中的他们，已经完全復活，此刻正完好无损地坐在她面前！ 原来，他们集体现身的原因，是想告诉自己这个信息吗？ 云晷这么想著。 而就在这时—— “咚！！” 一声闷响从屋外传来，听起来就像是有人从高空中跳下，然后稳稳地落到了地上。 看来是李凌到了。有真正的老熟人在场的话，云晷感觉自己终於能缓口气了。 但下一秒，泰洋的话就让她再次眼前一黑—— “哎呀，李队长来了！奥不对，在这里，应该叫他……014，【偽神金乌】。” 第310章 谁也听不懂谁 “啊？？！！” 豆菜菜的惊呼声紧接在泰洋的介绍之后。 “大叔你说什么呢？！什么偽神啊！李队长是什嘛？？偽神？！” 她因为过于震惊，说出来的话都已经像是不过脑子的了： “大叔你有病吧？大白天睁眼说梦话啊？那是李队长！哪儿来的什么偽神啊，偽哪门子神啊！ 这些人是谁我不知道，你说啥是啥，李队长我还能不认识嘛！！他是偽神，那我还是盘古嘞！ 大叔你瞎说也有个限度嘛！哪儿有你这样胡诌的啊！ 你……” 豆菜菜的话还没说完，泰洋就起身朝门口走了过去，像是完全忽略了这架正在噠噠噠开火的机关枪。 “李队长！欢迎欢迎~~” 泰洋和迎接云晷一样，走上前对著刚落地的李凌伸出了手。 “啊……呃，泰队长好……”李凌也是一脸懵。 上次和姚娇娇来这里的时候，不记得这个泰洋的態度这么殷勤啊…… “哈哈，见谅见谅~这小子刚醒，见到你们这些老熟人，有些控制不住心情~” 眼见再这么下去，云晷豆菜菜和李凌的情绪就要失控了，坐在桌边的灶王老人终於说话了。 “云队长，其实没什么好惊讶的嘛……你不是本来就不知道太阳小队的人员构成？ 现在只是第一次对你做全体介绍而已，很正常，很正常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灶王老人的一句话，直接把云晷的紧张和不解降低了不少。 他语言极其精准地触到了云晷的思考逻辑——理性的判断。 现在屋子里都是【信仰序列】不错，但她本来就不知道这里应该是什么人，所以从逻辑上来说，这里是谁都是很正常的。 “嗯……您说的没错……”在灶王老人捕捉痕跡的引导下，云晷脸上的表情的確恢復了不少。 “至於李凌嘛……等会老四会给你们解释的~呵呵呵……” 灶王老人的眼睛和嘴巴虽然都已经陷进了满脸的皱纹中，但他的笑容看起来还是非常的慈祥，不会给人一丝丝难受的感觉。 “老头，我啥时候能走啊？这里好闷哦…… 云队长也已经见了， 我能走了吧？？” 就在灶王老人刚对云晷说完话的时候，一旁趴了半天的逍遥游突然抬头，有些不耐烦地说到。 直到这时候，云晷才看到她的脸。 震惊於她竟然这么年轻的同时，又感觉她散发出的气质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走吧走吧，就这么一会儿，就给你闷成这样？呵呵呵……”灶王老人宠溺而责怪似的看了一眼逍遥游。 仅一瞬，这个年轻的女孩子就消失在了原地。速度快到当云晷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人连气场带气息已经完全消失。 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嘶……”更让云晷吃惊的是，在逍遥游消失之后，她所坐的那个椅子上，一小块扶手的木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切割了下一样，顺著切面缓缓落到了地上。 “云队长，別介意啊，这孩子刚醒，生性调皮，有点坐不住……” “没事没事……没关係的……”云晷连忙摆手。 那可是007逍遥游啊！能因为自己的到来出现一下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连泰洋都说平时连他都看不到的存在，现在想走哪儿还用跟自己解释啊！！ “哈哈哈……来来来，李队长你坐！”逍遥游离开后，泰洋殷切地牵著李凌的手走了进来，像是小弟扶大哥一样，把他扶到了逍遥游刚刚坐的那张椅子上。 “李队长，这些年来，辛苦你了啊！！”泰洋说著，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懵逼的李凌肩上拍了拍。 “啊？谁……？” “你啊，你辛苦啦！” “我，咋的了……” “你辛苦啦！！” “辛苦……谁？” “你啊~~” 激动的泰洋和懵逼的李凌，就这么一人一个频道的，不知疲倦地聊了起来。 “哎呀行了老四！” 在两人的对话陷入“谁啊？你啊！”的死循环之后，灶王老人轻轻地敲了敲手中的拐杖： “你还啥都没说呢，就这么热络，看看把孩子们嚇得！赶紧说事儿吧！” “奥奥，行！”泰洋在灶王老人的提醒之后，还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李凌的肩膀，然后转身看向了云晷： “既然大家都已经来齐了，那我就有必要讲一下了！” 泰洋的说话方式看起来奇奇怪怪的，颇有种硬装出来的领导风。 “我们代表的，是序列，也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异常生物。云队长，你所代表的，是人类。 我们今天在这里集合，不仅是因为首次和你见面。还有一件非常的重要的事，需要和你商量。” “嗯……您说……”云晷已经猜到了会有重要的事，所以泰洋这突然的话锋一转，也不算意外。 “不不不，你们等一下！” 而就在泰洋准备接著说的时候，李凌猛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什么，没人解释一下吗？？泰队长？云队长？你们在聊啥？？ 这他妈给我干哪儿来了？？ 什么你们代表序列，你们代表啥序列啊？ 云晷！你不是说来找泰队长要线索的吗？这啥情况！！” 李凌已经彻底“疯”了。 他靠著跳蝗的能力在外面蹦了半天，结果刚到这儿，还没从“这个基地怎么变样了”的震惊中缓过来，就被泰洋请上了“主位”。 紧接著就是让他一句都听不懂的话。 什么跟什么啊！辛哪门子的苦？泰洋代表序列？哪儿来的序列？ 这一屋子人又是怎么回事？！ 知道全部真相的，真正的【信仰序列】诸神、知道一部分“真相”的云晷、几乎完全零了解的李凌和豆菜菜。 组成了一场特殊的滑稽戏。 谁也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咳咳咳……”此时，灶王老人再次开口： “算了老四，我来吧……你还没搞清楚他们知道的事情有多少，这么愣说，孩子们听得懂才有鬼！” 他扶著拐杖，有些颤颤巍巍的起身： “娇娇还没到，但没事，我们先聊。 就从……知道的最少的李凌李队长开始吧……” 第311章 是不负责任？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灶王老人拄著拐杖，缓缓地走到了李凌的面前。 “我吗？”李凌抬手指了指自己。 “你，还记得吗？” “李凌啊，断脊小队的队长。啊不对……现在应该算是前任队长了，怎么了？”李凌非常篤定地说到。 “再往前呢？”灶王老人並没有否定他的回答，而是不急不缓地继续问。 “再往前……初中毕业，跟人打架的时候觉醒了跳蝗的能力，然后就加入了香樟树。 进的第一个小队是蓝莓小队，就我一个男的。第二年转正的时候，那个队长喜欢我，追我之后我俩就结婚了。 再后来我接到了高层的调令，去到了h-05区，组建了一个全新的小队，任名为断脊。 再后来我老婆和我女儿都……” “好，到这里就好~~”似是为了不让他回想起那些不幸的回忆，灶王老人抬手阻止了李凌继续说下去，然后转头看向了云晷： “断脊小队，是全新的吗？是由李凌李队长任名的吗？” “不是……”看著灶王老人带著探究而又有些意味深长的眼神，云晷的心中一种奇异的感觉开始升腾。 出现了，先前在李凌的住处他们曾提及的，记忆被修改的事情。 “不是？？云晷你说啥呢！就是啊！你以前在断脊的时候，我跟你说过很多遍呢！ 还解释过为什么叫断脊，是因为我们小队成员们的能力组合起来，能给敌人带来切断脊椎的效果！” 李凌的声音明显变得有些激动了起来。像是忘记了刚刚在住处的时候，云晷说过的记忆修改的事情。 “因为那会儿的我，记忆被修改了啊……”云晷神色有些紧张地回答了李凌的疑问，然后看向了灶王老人。 她既回答了李凌，又时机恰好地提醒了他。 “被修……” 李凌猛的回想了起来。 “对，当时的云晷，还存於记忆被修改的情况下，自然是李队长你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而给她灌输这些信息的你，当时也是处於记忆被修改的情况下。” 灶王老人的拐杖轻轻点地，敲击出了一种奇异的节奏，不响，但能保证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我当时……”李凌的瞳孔微缩，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被修改了记忆的你，可以给云晷灌输一些完全不存在的，虚假的信息，对吧？” 灶王老人说著，转头笑著对上了李凌的双眸。 “那如果我现在说，你现在脑子里的所有记忆，都是像你个云晷灌输那样，被別人灌输给你的呢？ 如果我说，你的那个老婆、那个女儿，都不存在过呢？” “不可能！我现在都还存著她的照片！！”灶王老人的话都还没说完，李凌就焦急地跳了起来，立刻就想伸手把钱包拿出来证明。 “是这样吗？” 不等他拿出，一直颤抖著坐在一旁地面上的【无相】突然开口，用一种极低的，颤抖著的声音说到。 下一秒，大量的照片开始从李凌的口袋中涌出，几秒之內就铺满了他脚下的地面。 那些照片全都一模一样，是看起来比现在年轻的李凌，单手搂著一个不算漂亮但绝对很贤惠的女人。 两人的中间，还有一个很乖巧的，和李凌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女孩子。 每张照片上，就连那一处小小的咖啡渍，都一模一样。 “这……”看著从自己口袋中涌出的，全部一模一样的照片，李凌的表情和声音都凝滯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不……这不可能吧……我还有……”李凌强忍著恐惧开口，似乎还想证明什么。 但他的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他的另一侧口袋就鼓了起来。 “叮~~” 一枚女式戒指，因为大量同样的戒指的挤压，从他的口袋里掉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之后，才在他快要哭出来的眼神注视下，躺到了云晷的脚边。 “还要更多么？我可以给你无限多的这些东西。” 【无相】的声音极冷，冷到像是地面上的温度穿过他的身体，从他的口中被吐了出来一样。 “呵……这，这能证明什么……你们是神，想复製这些东西太简单了……这……什么也说明不了啊……” 李凌逼著自己做出了一个难看到极点的笑容。 他怎么都不想相信自己曾经经歷过的那些都是假的。 “正如你所说，我们是神。”灶王慈祥的语气中，隱入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冷酷： “靠这种东西跟你开玩笑，骗你？没有必要。而且……骗你的人也不是我们。” “李队长，我再问你。 你老婆的娘家在哪儿？你女儿的出生年月是多少？你女儿上的是哪家学校？” 这些问题，对一个有家室有孩子的男人来说，应该是非常容易甚至都不需要考虑就能脱口而出的。 但李凌却怔住了。 老婆的娘家？她从未提起过，甚至两人结婚都是极简化的，没请任何人。 女儿的出生年月？那半个月他都在执行任务，没去医院陪老婆，连孩子的出生证明都是老婆去办的。 孩子的学校…… 想到这里，李凌的记忆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 每次回家，她都在做作业……他没去接送过她上下学，也没去过她的家长会。 “我……我不太负责任，有点……不记得……”李凌几乎是强忍著颤抖把这句话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呵呵……是不负责任不记得，还是那些东西……都是你自己主观脑补的啊？” 灶王老人的声音明显比刚刚更冷了一些： “老婆没提过娘家，你自动默认她不想提这些，生活中便再无关注。 这个很重要的点，就这么被你的大脑主观忽略了…… 孩子的出生年月……你每次都是老婆提醒你今天孩子过生日吧？ 你以为是自己不负责任不记得……但事实呢？因为你觉得你老婆记得，而且会提醒你，所以你再次主观忽略了这这个这么重要的问题。 但……你有在意过，每年她提醒你的，是同一天吗？ 孩子的学校……你老婆天天跟你吐槽老师、同学、同班的家长，用这些最明显的线索，掩盖住了那个更明显的问题。 在她们母女二人的引导下，你连问出学校在哪儿的意向都不会有。” 灶王老人的笑意变得更明显了： “所以，我再问一遍……李凌李队长，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第312章 莫比乌斯再现 “我……我是……” 李凌的瞳孔开始剧烈地颤抖，喉咙中发出的声音已经有些不像人声。 “篤……篤……” 灶王老人手中的拐杖在地面敲击的频率开始加快。 “那个和你打架的人，是谁！他的脸你忘了？！” 灶王老人的声音也开始提高。 “你认识！记得！但多年来的工作，让他的脸逐渐模糊了！他！是谁！！” 灶王老人的声音，像是魔咒一样，明明声音还算不上太大，但却一字一句地不断钻进李凌的耳中。 “重黎……他是重黎！” 在灶王老人的不断逼问下，李凌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了记忆中和那张脸所匹配的名字。 重黎。 一个绝不应该出现在那个时间的，看似离谱荒诞，但却又极端合理的名字。 “他对你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灶王老人的语速开始明显加快、口气也变得严厉了起来，手中的拐杖在地上敲击的声音已经逐渐连到了一起，在眾人听来变成了连续的鼓点。 “他说……他……” 李凌的瞳孔持续颤抖，而就在他的精神即將在灶王老人的语气和拐杖敲击声中崩溃的时候。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刷————” 他视线中的环境突然发生了改变。 他不再是站在这个堂屋中，而是来到了曾经的，记忆中的那个胡同里。 “呵呵，你是想死吗？也不打听打听，这片是谁罩著的？” 站在他面前的，那个长著重黎脸庞的年轻人嘲笑似的抬头看著他。 而那个重黎也完全没给他回答的机会，衝上来就是对他一顿暴打。 最终將他踢倒在地上之后，重黎俯下身，把嘴巴凑到了他的耳边： “以后，你就给我卖命，听懂了吗？？一直到有人问你你是谁为止，记住了就点头！！” 没错，这就是当时他听到的那句话。 但当时李凌还完全没有接触到这个世界，根本就不知道这句听起来有点“哲理”，而又充满了威胁意味的话是什么意思。 当时只道是寻常。 在他还记得这句话的那些年里，他一直以为这就是一个小混混对自己的威胁，而那句“一直到有人问你你是谁为止”，他將其理解成了自己会进局子被警察盘问。 他想到了，当时因为这句话，他的確提心弔胆过很久，就怕那个把自己揍了一顿的人再找上门，逼他去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 但隨著后来加入了香樟树，这句话和重黎的那张脸就被他逐渐遗忘了。 甚至在当时，他去到医院“第一次”见到重黎的时候，也只是疑惑了一下这张脸怎么有些眼熟，不过当时也没放在心上。 而现在再想起这句话，指向性就极其明確了。 那是拥有了能力之后回去的重黎，他说那句话时，有极大可能动用了【佛音】，就是靠著那一句话，將自己的记忆修改掉了。 眼前的画面再次扭曲，李凌回到了太阳小队的堂屋。 “你看到的，是已经造出了神的骗子重黎。” 灶王老人那重回低沉慈祥的声音，將李凌的思绪从那里拉了回来。 “那时的他，还没有將偽神们放进唯一正解重黎的体內，而是先带著其中的一部分，来到了你的面前。 赶在所有重黎开始行棋之前，点下了棋局上的第一颗，也是最重要的棋子。也就是你，李凌李队长。 让你加入拥有能力加入香樟树，然后找来在他控制之下的多个演员，给你植入了完全虚假的记忆。 这些演员，甚至都不需要出现太多次，只要让你的大脑出现合理化的自动脑补就可以。 然后，就可以让她们去『死』了。” “为什么？？”李凌的表情中，第一次出现了彻底的迷茫。 他不明白，重黎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用远高於人类的力量，將自己完全操控，他的目的是什么？ 或者换句话说，自己，对他来说起到了什么作用？ “呵呵……”灶王老人在確定李凌脑中那最深处已经被埋藏起来的记忆，已经被自己激活之后，淡淡地笑了一下。 “云队长，还记得刚刚老四管李凌李队长叫什么吗？” 灶王老人没有直接回答李凌的问题，而是转身看向了云晷。 “叫……014，【偽神金乌】。”云晷的嘴唇煞白，作为旁听者，她已经猜到了全部。 “没错，骗子重黎为了躲避行棋绞索，不让自己的行为对其余重黎產生直接影响。 他不得不保证李凌李队长可以加入香樟树，然后和执行官重黎对白蚁下达的那个命令联动。 保证李凌可以在重黎的每个人生阶段起到重要的作用。最后……” 灶王老人的目光从云晷的身上移开，看向了李凌： “保证你可以……在那种情况下死去，然后让他有將你改造成【偽神金乌】的条件。” “死去……我已经死了？”李凌在灶王的讲述下，脑海中逐渐串联起了一些碎片。 干预自己的人生轨跡，然后保证自己可以在某种情况下死去，最后成为那个骗子重黎造神的“材料”。 最后用造出来的能力，回到那一天，给自己下达那个“给他卖命”的指令？ 这叫啥来著……云晷之前好像提到过…… “莫比乌斯！重黎跟我说过！他说什么感谢我帮他完成了莫比乌斯！！”一旁豆菜菜已经听的满脸通红，起身举手大喊： “李队长，你这个好像也是莫比乌斯啊！从头到尾的连接，最后从以尾部衔接上头部！ 但是……你现在还没死啊，这个尾部还没出现？” 豆菜菜说完之后，撅起嘴，捏住了自己的下巴，开始了不会起到任何作用的思考。 “没错，李队长。你的尾，那个会以某种方式死去的尾，还没出现。” 灶王老人看著豆菜菜，讚许地点了点头，继续说到： “按理来说，我现在是不能把这个事情告诉你的。但无所谓，我们已经醒了。 你身为【偽神序列】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以李凌的身份死去。” “李队长……” 说到这里，灶王老人再次慈祥地一笑，伸手扶了扶李凌的肩膀： “不用太过担心，人总有一死的，只是自己会不会去直视这个最终的终点罢了。 我现在只是把你一定会死的结局说了出来。没必要担心。 毕竟，你怎么说都是重黎的队长，他在怎么样，也不会让你以不公或者不愿的姿態死去的。” 第313章 全面开战 “我是偽神序列？”灶王老人的话音落下，李凌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掌。 他已经有些听不懂灶王老人的话了。 在他的逻辑中，自己要在死了之后，才会被重黎改造成这所谓的“偽神序列”，那自己现在还没死，怎么就成偽神序列了？ “自己是偽神序列”这件事，不应该是某种“剧透”嘛……自己现在还不是啊！ “对，从你第一次遇到重黎开始，你就已经是偽神序列了。”灶王老人很理解李凌现在的疑惑，伸手轻抚了一下他的后背： “站在你现在的立场，你还只是知道了一部分自己的未来的李凌。 但从整个莫比乌斯环上看来，你早就已经成为了014，偽神金乌。 就好像菜菜小副队长说的那样，你的头和尾是衔接在一起的，並没有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的这个说法。” “哦……是这样啊……”李凌点了点头。 灶王老人的话对他来说有些太深奥了，说啥是啥吧！ 不过……014金乌？？ 李凌拋开了所有让他懵逼的信息，仔细地想了想这个序號和名字。 好像有哪里不对，但一时之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所以我才说，这么长时间以来，辛苦你了嘛！” 看李凌好像大概已经知道了，站在旁边微笑著看了半天的泰洋这才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李凌的肩膀。 “啊……没事……我应该的。”李凌勉强地挤出了一个尷尬的笑容。 这帮神都这么说，这么给面子了，自己还纠结的话那就多少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好，李凌李队长的事情说的差不多了，下一个，就是我们的菜菜小副队长~” 灶王慈祥地笑著，转身看向了坐在椅子上还处在“吃瓜”状態的豆菜菜 。 “誒……我？不，不用了吧……我没啥好那啥的……” 灶王的眼神明明很慈祥，但在豆菜菜看来，却堪比索命的无常般阴冷。 他只用了仅仅几分钟，就把李凌这么多年来的人生全部推翻。 而现在，轮到自己了…… 如果豆菜菜可以选的话，那她寧愿选择什么都不知道，只执行交给她的指令就行了。 让她干嘛就干嘛，绝不犟！ 只求別把她的人生也推翻。 “云姐……我，我不是很想知道……”看著灶王老人缓步走来，豆菜菜紧张地抓住了一旁云晷的胳膊。 似乎只要云晷同意，她就可以免掉和李凌一样被推翻人生的命运。 “呵呵，菜菜小副队长，你放心。你的作用没有李凌李队长那么重要。 所以，你的人生都是真的，你的確是华夏首富的千金，也不是什么偽神序列。你就是你，不会有任何改变。” 灶王像是在恶作剧似的，確定豆菜菜已经被自己嚇到之后，才咧嘴笑了起来。 “你！！那你那么笑干嘛！！嚇死我了！！” 听到灶王老人的话，豆菜菜顿时长呼了一口气，边拍著自己的小胸脯，边有些嗔怒地看著灶王老人。 这老不靠谱的，我没有任何改变还用那种眼神看我！！真的是…… “只是……的確还有许多你不知道的事情。” 灶王老人笑了片刻之后，缓缓收起了笑容，表情趋於严肃： “不过和李凌李队长不同，现在这个阶段，关於你的事情还不能透露。 或者换句话说，你暂时还不重要。还没到你重要的时候。 你只需要在心中谨记，你的记忆中，也有你意想不到的，足以顛覆一切的东西，就好了。” 灶王老人说著，满面慈祥地走到豆菜菜的面前，伸出他那只如枯槁一般的手，摸了摸豆菜菜怀中的“老大”的头： “呵呵~小安静，好久没看到过你了呀~” “喵~~” 老大並没有因为序列的巨大差距而对灶王老人表现出恐惧的样子，反而是像撒娇似的往灶王老人的掌心了拱了拱。 “至於云晷云队长，关於你的事情，就不需要我多讲了。 毕竟那位重黎已经將真相差不多全部告诉了你。 只是……” 灶王老人收回手掌，意味深长地看著有些紧张的云晷。 “只是其中有些东西，还需要你自己慢慢体会和定夺其真正的意义。 云队长……你的重要性要比李队长和菜菜小副队长加起来还高，甚至已经达到了可能会动摇到行棋绞索的程度。 所以在这些事情上，我帮不了你什么。” “嗯……”云晷艰难的点头回应。 灶王老人的话对她来说，比听到李凌的人生都是虚假的还惊讶。 执行官重黎所说的那些东西，还有需要自己慢慢体会和定夺的部分吗？ “好了，该说的差不多已经说完了，老四，到你了！” 灶王老人最后看了云晷一眼，隨即便拄著拐杖坐回到了桌边的椅子上。 “行~~那我继续！” 泰洋在得到灶王的示意之后，一点头，迈步走到了眾人的正中央。 无视了神情复杂、脸色苍白的李凌，开始了先前被打断的讲述： “云队长，我们这次如此大动干戈地全部集合，就是为了代表全体异常生物，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关於……全面开战。” “全面开战？”云晷一愣。 谁和谁全面开战？华夏和异常生物？还是和那不知在何方的女媧一族？ “对，人类加上异常生物，和女媧一族的全面开战。 我相信，那位已经跟你解释过女媧一族的存在了。 我们全部都是刚醒，本来以为还能能休息一段时间，彻底习惯现在的局面之后再考虑这件事情。 但奈何，对方並不想给我们这个机会。 它们现在，已经开始了集结，正在往高墙的方向赶来。 按照它们现在的速度，仅需不到十天的时间，就能到达高墙之下。 【齐天】的武器被重黎铸进了高墙之內，能对它们起到一定的威慑。 但那是远远不够的，一旦被它们发现无论怎么叫囂都无人应答的时候，它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发动进攻。 毕竟……它们发动沉沦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个异常生物完全溃败沉眠、人类丝毫无意识地消亡在高墙这个培养皿中。 在重黎的操盘下，我们异常生物和人类现在的状態虽然並非女媧一族所棋期盼的那样。 但从宏观角度上看是没有本质区別的，都一样处於可以直接灭杀的状態。 区別只是它们以为我们还没发现沉沦场，而实际上我们已经为了推翻这个进程，做出了无数的努力。 只需要最后一步，就能组织起足够的力量主动反攻了。 能理解吗，云队长？” 第314章 她的重要程度 “所需要的最后一步……是什么？”云晷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对上了泰洋的双眼。 “不知道。”泰洋没有犹豫，果断地摇头坦白。 “我们没有任何人知道重黎的布局是怎样的，只是从身处高位的直觉，加上对现在这么多重黎的状態来推断，我们只差最后一步，就可以开始反攻了。” “虽然重黎的所有能力，都是我们给的。但在我们沉睡封印的期间，他究竟用这些能力做了什么，做到了什么程度，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其中最让我感到惊讶的，就是他竟然在將自己分身之后，又切断了自己所有分身之间的记忆共享，甚至玩出了『骗子重黎』这一步。 呵呵……这小子，当年【齐天】选择相信他，果然是是有原因的啊~” 泰洋是在和云晷说话，但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却像是在自己沉思著什么。 “那，需要我们怎么做？”云晷没有追问那些她现在还无权知道的事情，选择了直接询问指令。 “现在就出发，去帮那个女孩子把旧人类拦在墙外。”泰洋有些僵硬地笑了笑： “至少，让女媧一族看到除了【齐天】的武器之外，还有我们的决心！” “那个女孩子？”云晷眉头一皱。 听泰洋的意思，已经有人在外面开始了拦截？ “嗯，就是你们香樟树的那个【事件视界】小队队长。叫……” 泰洋想了想： “张茜瑜！对，就是张天维喜欢的那个小姑娘。 我们在发现旧人类开始暴动之后，大羿就引导她去了墙外。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和旧人类对拼了一天一夜了。 这不是嘛，我们刚刚还在討论，云队长你会什么时候想到来我们这里。你来的越晚，那孩子的压力就越大。” 泰洋的语气听起来，就不像是现在有人正在外面殊死拼杀，而像是在说“云晷你上学迟到了”这么冷静。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茜瑜她的战斗力没有那么强的啊！” 云晷连忙起身，一边问一边拉著豆菜菜就想外走。 她和张茜瑜虽然不是一个小队的，但平时在香樟树总部里，关係也还算得上不错。 现在听到她正一个人在外拼杀，自然是无法再冷静地听泰洋他们的分析。 “你们和她不一样！” 泰洋没有阻拦云晷，他知道云晷听完自己接下来的话之后，一定会冷静下来。 “她在棋局上的位置，最多算得上和张天维有点关係。她做的任何事情，都不会对重黎產生行棋绞索级別的影响。 但你们四位不同，你们都已经进入了和重黎互相交错的莫比乌斯环。 如果在你们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强行干扰你们的行为，很有可能会打破这个环，让重黎的行棋方向出现预料之外的错误。 所以，即使这姑娘在外面已经战斗到力竭了，我们也只能选择自己出手帮助她，而不是让你出去，懂了吗？” 泰洋说到这里，抬手指了指刚刚离开的【逍遥游】的方向： “你以为她真的是因为太闷了才离开的？？ 我们信仰序列的这老几位，现在的状態非常不稳定，从战斗力上来说，甚至不如骗子重黎造出的那些【偽神序列】。 我们现在出去帮张茜瑜和旧人类对峙的话，很有可能会暴露自己本身实力不足的问题。 一旦女媧一族发现了，就很有可能直接发动总攻，到时候我们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但即便是那样，会產生的后果的严重程度，也比不上干扰你们的行为所產生的后果。 毕竟，我们暴露，也只是加快女媧一族总攻的进度。 而干扰你们的莫比乌斯环，则相当於直接破坏重黎的布局，让人类彻底失去反攻的希望。 所以，我们之中现在能在某种程度上为张茜瑜打掩护的，就只有逍遥了。” 泰洋的话说的很快，而且极具逻辑。 但这一层意思，在场的只有云晷和灶王老人能听懂其中的深意。其他人要么像【无相】那样，不很在意；要么像豆菜菜和李凌那样，基本就是听不懂。 “嗯……明白了……”云晷强行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收起了对张茜瑜的担心： “所以，我们现在必须等到姚娇娇过来，对吧……” “哈哈！不愧是被唯一正解选中的人，脑子就是好用！”可能是为了缓解这紧张的气氛，泰洋在说话时还故意对云晷伸出了大拇指，讚扬她的脑子快。 “姚娇娇还没来，她的莫比乌斯环重要程度，和你不相上下。 在她不知道真相且去正视之前，你你们还不能出发。” 泰洋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一眼大门之外的那条土路。 那是进村的唯一道路，也是必须使用交通工具才能来的姚娇娇的必经之路。 “云队长，她虽然之前不是你们香樟树的人。但她的思路可不比你差啊~~ 你习惯在安静情况下思考，但这姑娘，却能在被干扰的情况下，用最快的速度看到最重要的线索。 虽然没有你给出的大方向重要，但她的意见，也是很重要的啊~~” “嗯。”云晷认可地点了点头。 关於这一点，她先前在李凌的住处就已经看出来了。 在云晷说出“记忆被修改”的时候，姚娇娇几乎是瞬间就说出了其中最重要的那一点——“记忆的一部分是由自己主观填补的，而客观部分是无法修改的。” 就好比李凌的记忆，虽然整个人生都是假的，但那也是在重黎的操控范围之內进行的主观修改。 像是他老婆的身份、女儿的学校之类的东西。都必须在没有第三方证实的情况下才能编造。 而豆菜菜父亲是华夏的首富，有无数双眼睛看著的，这种纯客观的事情，就算是重黎也无法变动。 “来了。”云晷想到这里的时候，泰洋突然一笑，然后快步走到了门口。 不到十秒的时间，骑著共享单车，脸颊被冷风吹得红红的姚娇娇，就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之中。 和云晷他们来时的时候不一样，泰洋没有將姚娇娇请进屋內，而是自己出去，走到了她身边。 云晷清楚的看到，姚娇娇的表情先是一愣，像是在疑惑泰洋这里为什么和之前跟李凌一起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紧接著，泰洋不知道对她问了一句什么，姚娇娇的表情就出现了巨大的改变。 但她没有开口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好了！云队长！”在得到姚娇娇肯定的回答之后，泰洋满意得回头对云晷他们招了招手： “你们可以出发了！去墙外吧，张茜瑜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说罢，他又回头看向了姚娇娇： “看出来了也別说，现在还不是时候。懂吗？” “嗯。”姚娇娇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 第315章 什么叫我怎么来了 离开太阳小队的基地之后，四人各自怀著不同的心情，进行了两天不到的战斗训练。 毕竟姚娇娇和李凌二人，还没有和现在的云晷並肩作战过，无论是序列能力还是阶级差距，都需要在上战场之前进行磨合。 连豆菜菜都知道，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其他三人的心情都还算正常，只有李凌，在战斗磨合训练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的。 姚娇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好意思直接问。但豆菜菜和云晷知道，“到现在为止的人生都是被编造的”这件事，对李凌的內心还是產生了不小的影响。 其实对李凌本人来说，他现在活著没有任何意义。 自己身上沾著几十条无辜市民的鲜血；唯一让他坚持著去赎罪的人生也是假的。 要是没有豆菜菜和云晷在训练的时候偶尔开开玩笑，把气氛调节的还算可以，李凌早就已经自戕了。 也算是为了不让云晷失望，在去往高墙边的路上，李凌为自己勉强找到了一个藉口—— 自己已经被至高执行官升级到了最高权限小队，说明自己这个人对整个华夏来说还有用。 在这个所谓的“用处”出来之前，自己还是先別死吧。 高墙之下的样子，出乎了云晷和豆菜菜的意料。 以前她们有任务需要出高墙的时候，在墙下等著的都是她们【天干甲】小队的科研人员。 要么是只有他们在搭建上墙的“电梯”；要么就是有许多记者和网络自媒体人在他们的周围等待著【天干甲】的出现准备进行採访和拍照。 但这一次，既没有记者也没有自媒体人，甚至连【天干甲】的科研人员都一个没来。 取而代之的，是天干甲、乙、丙三个顶尖小队的所有成员。 “云姐，你们来了？？” 王麟和清淼在看到云晷之后，连忙放下了手中的电梯组件，迎了过来。 “怎么是你们在这里搭？科研组的人呢？”云晷对这一情况感觉到有些奇怪。 仅仅是一个电梯的搭建，为什么要动用整整三个天干小队？ 执行官重黎这又是想干嘛？ “本来是科研组的人来做的，但在临行之前，执行官突然下达命令，要我们亲自来。而且不让任何一个科研组的人隨行。 甚至还特地召开了一个记者发布会，严禁任何记者和媒体人在这两个月之內靠近高墙，否则后果自负。” 王麟边说，边拿出手机，给云晷看了他当时在记者招待会上的拍的视频。 那个穿著纯金色作战服，隱藏了自己面容的老者，云晷只消一眼就看出了他是执行官重黎。 唯一奇怪的就是，这么大型的人员调度，他竟然完全没有通知云晷，而是直接由他自己发布命令。 “除了让你们来搭建电梯之外，执行官还说什么了吗？”直觉告诉云晷，这件事不可能这么简单。 “没有。”王麟和清淼同时摇头。 在云晷和豆菜菜被从天干甲调走之后，他们俩现在就已经属於临时队长和副队长了。 的確，除了来搭建电梯之外，他们没有收到任何別的命令。 “严格来说的话，也算有一个……”王麟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说： “就是让我们在你们回来之前，不要离开这里。不过这也很正常嘛，以前的所有任务，科研组的人也都是这样。 在我们从高墙外回来之前，他们都会原地驻扎，等我们回来的时候，立刻接手我们带回来的异常生物尸体什么的……” 王麟的话还在继续，但云晷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不再听了。 他说的对，这是一个很正常的步骤。正常到根本就不需要执行官重黎提出。 但问题就是他提了。 那这就不正常了。 就好像一个母亲，在吃饭前对自己已经三四十岁的孩子说：“记得用筷子吃饭”。 不仅不正常，甚至还有些诡异。 但云晷並没有多问，只在他们搭好电梯之后，带著身后的三人乘坐了上去。 而就在电梯即將启动开始攀爬的时候，一个大家都很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远处响起： “干嘛，不等队长直接自己去了啊？？” 电梯上的四人和电梯下的三个小队，全部循声望去。 一个蓬头垢面的，看起来精神已经有点不正常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临时驻地的大门口。 虽然看起来有些奇怪，但他的目光却是无比的坚定和清澈。 “重黎？你怎么来了？？”云晷一下就认出了，这个男人就是之前和豆菜菜在一起的，那个被开水烫了的唯一正解重黎的分身。 “什么叫我怎么来了~~”重黎淡淡一笑，然后手一挥，他那邋遢的外表立刻就恢復了正常。 “我再不来，你们就要丟下我这个队长自己出去了！还我怎么来了……” 重黎说著，身影在原地闪了一下，下一瞬就出现在了电梯上云晷的身边。 “呃……倒也不是……”云晷看著重黎的双眼，感觉有些尷尬。 执行官说的的確是让她以重黎为队长，但那个“重黎”指的是“唯一正解重黎”，而不是这个分身。 “干嘛，看不起我这个分身啊？” 重黎倒也没有太在乎云晷尷尬的神情，反倒是主动为她解围： “我是分身，但也是个很厉害的分身好不好！有我跟著，你们的战斗力不得往上升好几个阶梯啊？？万一碰到跟之前的【五猖兵马】似的敌人，凭你们可打不过！” 重黎风趣地给了云晷一个台阶下，同时也证明了自己的重要性。 “重黎！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出去的啊？？” 不等云晷回答，一旁的豆菜菜就凑了过来，问出了一个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谁派你们出去的？”重黎挑眉反问。 “执行官啊！” “我也是啊！谁知道你们通知都不通知我，自己就跑了！记过！都记过！” 重黎的回答，看似好像是情理之中，但其实完全不可能。 这一点云晷是知道的。 在三个真正的重黎眼中，行棋绞索是至关重要的东西，绝不可能仅仅为了发號施令而干扰其余的重黎的行为。 执行官就不可能直接联繫重黎，让他跟上！ 这个重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在电梯启动时，云晷下意识地瞥了重黎一眼。 第316章 如何分辨 电梯爬升的速度极快，眾人来到墙顶之后，以云晷和重黎打头阵，快速地朝墙的另一端跑去。 只是在这过程中，云晷发现姚娇娇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思考片刻之后，云晷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奔跑的方向，贴到了姚娇娇的一侧： “娇娇，你怎么了？” 她猜想有没有可能是之前在太阳小队基地的时候，泰洋对她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云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姚娇娇纠结了一下之后才开口。 “嗯，你问。” “就是……你是靠什么东西，来判断这个重黎是哪个重黎的？” 姚娇娇边说，边直直地盯著前面那个重黎的背影。 “怎么分辨吗？”云晷想了想，“气场和气质吧~如果你和他们都相处过的话，应该也能分辨出来的~” 的確，姚娇娇只和“唯一正解重黎”在一起相处过，认不出別的也正常。 “就比如这个重黎~”云晷边说，也顺著姚娇娇的目光看向了重黎的背影： “他的气质有点疯疯癲癲的，没有唯一正解重黎身上的那种……神性吧，可以这么理解。” 云晷还记得，之前见到骗子重黎的时候，在他的身上就有种让她很难受的感觉。 这种感觉其实並不只有骗子重黎有，唯一正解重黎身上也有。 只是唯一正解重黎的那种“神性”更平缓，不会给人带来压迫感。 “神性……嗯，好吧。”姚娇娇似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但她的表情，还明显是在思考著什么。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云晷有些好奇地问到。 她还记得泰洋的那句话——“她的思路，可不比你差啊~” 姚娇娇会这么问，一定是有她的道理。 “没事~就是好奇。我一直想著……有这么多的重黎在，你们要是认错了的话，会不会导致出大问题~” 姚娇娇温软地笑了一下，隨即加快脚步往前衝去。 认错…… 云晷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还真的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应该不至於认错吧，毕竟这些重黎身上的气质都很不相同。 就好像辨认双胞胎一样，凡是熟悉的人，都不会从他们的长相上来分辨。大多是靠举手投足和言语间的气质来分辨。 如果认错，会不会导致出大问题？ 这一点云晷就更没想过了。 每个重黎的最终目標都相同，但行事逻辑完全不同。 而且因为有“行棋绞索”的存在，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会给出和別的自己相衝突的指令。 所以…… 不对，好像有哪里不对！ 想到这里，云晷猛的一下停下了脚步。 任何一个重黎给出的指令，去执行的都是別人。 那根本就不会触发行棋绞索呀！ 换句话说，看似执行官重黎和唯一正解重黎不会给出相衝突的指令。 但其实根本就无所谓，甚至两人互相把对方的指令给云晷都无所谓，不会触发任何东西。 想到这里，云晷背后的冷汗逐渐冒了出来。 有某种她从未想过的东西，开始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气场，气质，这些自己用来辨认目標的东西，对重黎来说是不可改变的吗？ 重黎的阶级比自己高了很多很多，而且有的重黎拥有【信仰序列】，有的重黎拥有【偽神序列】。 从实力是来说，【偽神序列】可能比不上【信仰序列】，但对云晷他们来说，那都是碾压级的存在。 有那些无比强大的序列，改变自己的气场和气质难吗？ 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直到这时，云晷才意识到，他们所有人都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 一直以重黎的言行和气质来分辨他是哪个。 但如果重黎为了像修改他们记忆一样，想做某些让他们意识不到的事情的话…… 唯一正解重黎改变自己的气质，让云晷以为这是执行官重黎…… 甚至，执行官重黎可以改变自己的气质，让她以为自己是骗子重黎…… 这对重黎来说都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情。 “如果你和他们都相处过的话，应该也能分辨出来的。” 云晷自己刚刚和姚娇娇说过的话，开始在她脑海中响起。 她终於发现，无论是执行官重黎，还是骗子重黎，还是面前这个只有豆菜菜和他相处过的重黎，她都没有“相处过”。 执行官重黎说自己是执行官，她没有怀疑，並把那个气质自动定义为了“只有执行官重黎才有的气质”。 后来执行官重黎又把骗子重黎介绍给她认识。 她再次自动定义，在心中填上了“骗子重黎”该有的气质和“神性”。 但如果，他们原本就不对呢？ 如果那个坐在小房间里的形同枯槁的“执行官重黎”，才是“骗子重黎”呢？ 云晷的脸颊顿时没有了血色。 姚娇娇这个看似无意间的提问，让云晷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这种可能，会存在吗？ 还是自己想多了？把事情想复杂了？重黎有互换自己身份的必要吗？ 云晷没有答案。 这种可能的確存在，但在没有得到重黎会这么做的证据之前，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 而就在云晷的冷汗湿透后背的时候，前面的豆菜菜突然大叫了起来： “云姐，你快过来看！！！” 这是云晷第一次听到豆菜菜用这么紧张的声音叫喊。 下意识地收回了自己的臆想，加快脚步跑到了高墙的边缘。 “云姐你看，这……” 豆菜菜伸手指向高墙的下方的地面。 隔著整整六千米的距离，云晷都能看出下面和以前相比，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那一片青灰色的“旧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如梦似幻般的“原始森林”。 至少在这个距离下，那些看起来就是异常生物们用以棲息的“原始森林”。 “旧国呢？怎么不见了？！泰洋大叔不是说，茜瑜姐正在外面和旧人类对峙吗？这哪里有大规模战斗过后的痕跡啊？” 豆菜菜几乎是在尖叫。 他们都明白，张茜瑜的【事件视界】是一个极具杀伤力的序列。 旧人类的战斗力在张茜瑜面前，就好像一张白纸对拳击手来说，一拳能打碎几十张。 按理来说，她发动【事件视界】和旧人类对峙了这么久之后，造成的战场范围，在高墙上都是能轻鬆看到的。 但现在別说战斗痕跡了，就连原本的“旧国”都消失不见了！ “下去再说吧，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重黎眼神微眯，瞳孔聚焦看向了远方。 第317章 大蝙蝠 和之前隱藏在午马小队之中出墙不一样，这次有云晷的无尽长廊在，重黎刚迈步进入她的长廊之中，下一秒长廊就消失，眾人已经来到了墙下。 “原来……是这么出来的啊？”李凌诧异地抬头，看著像是直连天际的高墙： “云晷，你和重黎应该都不需要那个电梯吧？” 其实他刚刚在里面上电梯的时候就想问了，以云晷和重黎的序列能力，其实根本就不需要跟他们一起靠电梯过墙啊。 “需要~”不等云晷回答，重黎就凑了过来，吵李凌挑了挑眉： “这个高墙可是098和另一两个我合力建造的，你以为这么好过呢~想走就走啊？ 这墙里有东西的！別说我们了，就算是外面那些，没有098点头，谁也翻不过去！” “有东西？啥东西啊？”李凌疑惑地问到。 墙是序列098和重黎合力建造出来的，这一点他已经不感到意外了，现在就算是有人突然告诉他重黎其实真名盘古，曾经开天闢地，他都不会再感觉有什么意外的地方。 “很厉害的东西~~嘿嘿……”重黎没有直接解释，而是一把搂住李凌的肩膀，往前方的“原始丛林”中走去。 而站在最后方的云晷，在听到重黎的话之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是怎么知道高墙是098和另外的重黎一起建造的？又是怎么知道高墙里有东西的？ 高墙其实是序列098，这是云晷自己之前告诉重黎的，他还记得那很正常。 但齐天的武器被铸进了高墙里面，那是只有执行官重黎和负责使用能力的098本人才知道的。 就算是泰洋他们，也只是根据现有的情况做出了推断而已。 这个重黎只是唯一正解重黎的一个分身，按照他所能接触的东西来说，他绝无可能猜出这高墙里有东西才对啊！ 联合刚刚姚娇娇问出的那个问题，云晷越发觉得可怕了起来。 这个以“队长”身份突然出现的重黎，有没有可能，並不是唯一正解重黎的那个分身？ 但云晷没有去质问，而是把疑问压在心底之后，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我们去哪儿找茜瑜姐啊，重黎。”豆菜菜看起非常担心张茜瑜现在的安危，刚跟著走进原始丛林就开口问了起来。 毕竟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帮助和旧人类在对峙的张茜瑜。 可谁都没想到，出来之后別说张茜瑜了，旧人类、旧国全部都消失了，只剩下大片大片的，原先根本就不在这里的原始丛林。 “我也不知道~但有人会来帮我们的~”重黎笑著看了豆菜菜一眼，然后搂著李凌继续往前走： “队长，先说好啊，等会儿不许像个小姑娘似的哭嗷~~” “啊？为什么要哭……” “谁来帮我们啊？” 豆菜菜和李凌都没懂重黎的意思，有些愣住了。 只有云晷在听到重黎的话之后，想到了上一次他出墙被救回来之后说的话。 他在墙外遇到了几只拥有断脊小队成员生前记忆的，帮他走出了原始丛林的异常生物。 难道这次还是靠它们去找张茜瑜？ 云晷的想法刚出现，走在最前方的重黎就抬手把手指放到了嘴边： “咻————” 一声尖利而极具穿透性的哨声过后。一只巨大的蝙蝠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穿过厚厚的树冠，飞了下来，落到了重黎的面前。 “嘿！老沈，我又来了！刘姐和妤安呢？？” 仿佛是早就知道重黎他们会来一样，这只巨大的蝙蝠並没有在看到李凌之后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只是微微鞠躬，点了点。隨即就抬起它的利爪，指向了丛林中的某处。 “她们是在前面等著吗？”重黎问。 蝙蝠摇了摇头，然后併拢双爪，做了个互相敲击的动作。 “它们在打架？？”重黎又问。 蝙蝠点了点头，然后又做了个拖著脚在地上艰难走路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那帮走路姿势很奇怪的旧人类。 “在帮张茜瑜杀旧人类，你是来接我们的？”重黎接连两次瞬间“破译”出大蝙蝠的意思。 豆菜菜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的。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比序列能力还厉害的超能力！ 能跟动物交流誒！ 而李凌则是已经完全呆住了。 他已经看出来了，眼前的这只巨大蝙蝠，就是沈霄的序列本体。 无人知道他此刻的內心想法是什么样的。 看著大蝙蝠在手舞足蹈地和重黎交流，他的眼眶中似乎有泪，嘴角又好像是想笑。 “走走走，大蝙蝠，带我们去！我们就是来帮茜瑜姐的！”豆菜菜完全不怕这只比她大了好几倍的蝙蝠，上去就拉住了它的爪子： “你……能听懂我的意思的吧？” 像是害怕大蝙蝠只听得懂重黎的话似的，豆菜菜还故意確认了一遍。 “他又不是小狗，当然听得懂了！”重黎迫不及待地吐槽道。 “走了走了，老沈你带路！！” 重黎一挥手，打断了豆菜菜还想继续和大蝙蝠聊天的衝动，示意它可以出发了。 而就在这个过程中，云晷心中那种疑问变得越来越浓。 这只大蝙蝠是沈霄的序列本体，这没什么好疑问的。 但它表现出来的动作，怎么看都像是已经提前和重黎商量好了一样，甚至都知道这次跟著重黎出来的人之中都有谁。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別想了云姐~”就在云晷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姚娇娇走上前，拉起来云晷的手： “出了高墙，就不是我们人类的世界了，发生什么都正常~~相信重黎就好了，有必要的话，他应该会对我们解释的~” 显然，姚娇娇现在心中的想法和云晷的一样的。 但因为所处的高度不同，姚娇娇没有云晷那么焦虑，反而是放下了疑问，选择完全相信。 “走吧。” “嗯~” 大蝙蝠的带路方式特別奇怪。 它並不会在意地面上有没有沟壑或者峡谷，而是选择了直线飞行。 眾人想要看到它，就必须动用序列能力將头顶的树冠全部劈开，然后再动用能力跳过路过的每一个深沟。 豆菜菜和姚娇娇有些不解，因为这和她们刻板印象中的“带路”和“嚮导”完全相悖。 只有重黎和李凌，没有丝毫的犹豫，哪怕前方路过的是一座明显是死路的小山，他们都会立刻出手，把山轰出一条通道。 然后继续看向天上的大蝙蝠，跟著它往前走。 第318章 死守 “柴虎！！两公里之內还有多少旧人类？”张茜瑜手中的直刀上，已经满是黏腻腥臭的青灰色血浆。 “两万五千左右！”柴虎奋力地挥砍著手中的巨斧，大喊著回答。 “可恶……怎么像蝗灾一样，怎么都杀不光啊！！”张茜瑜再次挥刀，砍下了离她最近的一个旧人类的头颅。 【事件视界】在一天前就已经无法发动了，这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里，他们都是靠著手中的武器，在“单方面屠杀”源源不断的旧人类。 一个接著一个的旧人类，在他们的手中就像是豆腐一样，一刀一个甚至一刀好几个。 整个【事件视界】小队脚下的尸体，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足有二三十米高，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浓烈恶臭。 但即使是这样，数不清的旧人类还是在往上爬，像是完全不怕死一样，一个接著一个地“送人头”。 实力差距极大的同时，人数差距更大，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人海战术”。 旧人类根本就不需要想办法伤到张茜瑜他们，只需要用数量累死他们就行了。 “啊！！！” 就在张茜瑜持续挥砍的时候，不远处的那座“尸山”山顶，【事件视界】的一位女队友因为体力不支，在又砍死一个旧人类之后，一个踉蹌从“山顶”滑了下去。 半秒时间，她就被下方的旧人类淹没了。 “灵灵！！” 柴虎的位置是离她最近的。 “队长你別动！我去救灵灵！！” 柴虎猛地挥动巨斧，砸开几个旧人类后，脚尖点地，一个大跳就砸进了灵灵被淹没的位置。 “柴虎！！可恶啊……”张茜瑜有心想去救人，但虎口处传来的酸麻和颤抖的双脚都在告诉她——强撑著去救人的话，她自己反而会变成累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群旧人类什么时候才停啊！！！” 张茜瑜近乎疯狂地一声大喊，朝著面前那个张大著嘴朝自己扑来的旧人类，连砍了五六刀。 差点耗尽最后一点体力。 几天前，他们在日常巡查高墙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把玩著一根小树枝的男人。 不知道是男人本就没有阶级，还是阶级太高了，凭张茜瑜的感知力，根本看不出他的强弱。 男人只对张茜瑜说了一句话： “墙外面的东西要进来了，小队长，出去看看吧~~” 秉著寧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张茜瑜立刻集结小队，利用【事件视界】的空间置换，飞速往高墙之上衝刺而去。 身为【天干】中的唯一一个“巡查小队”，张茜瑜的【事件视界】拥有直接翻越高墙的权力，不需要向高层报告。 从下到高墙之下后一直到现在，整个【事件视界】小队就不断的在屠杀。 而且因为旧人类“人海”的衝击方向不同，导致他们也在隨之不断的调整自己的位置。 他们现在在哪里，张茜瑜自己都已经不知道了。 再这样下去绝对不行……我们根本耗不过这些旧人类…… 张茜瑜又砍翻了几个旧人类之后，看到柴虎抱著已经力竭昏迷的灵灵，从脚下的人海之中跳了出来。 死无所谓，但必须想办法把它们拦在这里…… 確认柴虎已经抱著灵灵跳到了相对安全的位置之后，张茜瑜抬头看向了身后的高墙。 六千米的高墙看似难以逾越，但凭旧人类这恐怖的数量，想搭成人梯翻过去，也並不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能有什么办法呢…… 根本就是无解。 这两天里，他们已经把能用的方式全试过了。 但奈何这些旧人类就像是完全没有理智一样，无论张茜瑜他们用什么计谋，根本不上套。 它们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直指高墙。 唯一的办法，就是儘量坚持到有人赶到支援他们。 “云姐……接电话啊……” 张茜瑜噗嗤一声砍断一个旧人类的脖子之后，手腕猛地颤抖了一下，直刀差点脱手。 五天，整整五天！云晷一直处於电话不通的状態，无论张茜瑜怎么呼叫，哪怕是通过作战服头盔的频道呼叫，都得不到任何一点回应。 执行官那边的“紧急频道”她也试过了，和云晷一样，没有任何回音。 打不通云晷的电话，就意味著无法呼叫支援；打不通执行官的电话，就意味著连军方的支援都呼叫不到。 只能凭他们自己努力，哪怕是死，也要撑住！ “给我滚开！！！” 张茜瑜甩了甩已经彻底麻木的手臂，怒吼一声之后再次挥刀。 “轰隆隆…………” 就在张茜瑜彻底力竭，仅凭意志力挥砍出最后一刀的时候，一阵和地震类似的巨响，从远方传来。 巨响出现的瞬间，包围著【事件视界】小队的那些旧人类，便立刻像潮水般退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怎么回事队长！！它们怎么突然撤了……那是什么声音？？” “不会是什么高序列要来了吧？？” 所有成员都没有因为旧人类的退去而放鬆或庆幸。 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诉他们，“小兵”退走，就意味著“boss”要登场了。 “管它是什么！！【事件视界】小队全体听令！！” 张茜瑜那略显稚嫩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无比。 “到！！” “坚守高墙！哪怕是死！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试图衝过去的东西！！” “是！！！” 六个浑身腥臭血浆，颤抖著持刀的人，鼓起了心中的最后一点意志力。 “呵呵……坚守？”远处的天际边，响起了一个低沉乾涩的声音。 “就凭你们几个小娃娃，拿什么坚守啊？拿命吗？呵呵……不值钱啊……” 那个声音的来源，张茜瑜根本看不到，只知道那根本就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在他们的脑海中响起。 “你是谁？！”张茜瑜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直刀。 “我吗？呵呵……”那个声音轻蔑一笑。 “你的造物主。 准確的来说，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 我们等了那么久，还以为那只死猴子建那么高的墙，是要憋个什么大的。 结果，就只是把那个虚源级的重黎放了出来？还带了几个毫无作用的队友，呵呵呵…… 大羿他们都刚醒，也就放几根箭狂一下，根本就挡不住我们。 重黎那小子搞来搞去搞了半天，也还只是虚源，呵呵…… 你们六个想坚守？拿什么坚守？” 第319章 好好活著 那个声音不仅冷淡，还有著极强的压迫性。 对听到这个声音的张茜瑜他们来说，光是站著听完那些话，就已经是用尽全力了。 “你说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 张茜瑜知道，对方根本就不是她能对抗的。但却还是紧紧地握著刀，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你不用懂，你只需要死就可以了~” 那个声音轻蔑一笑，隨后，一股强大的几乎肉眼可见的威压，从远处的天际线出现，直接朝著张茜瑜他们衝压了过去。 “不仅是你们……整个华夏，都可以去死了~” ………… “重黎！我们还有多远到啊？”跟在重黎和李凌身后的云晷，心中突然冒出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不知道，我的【佛音】探查功能不起作用了，现在只能靠老沈带路！”重黎皱著眉头说到。 这一次出墙后遇到的情况，比上一次还要奇怪。 重黎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佛音】探查功能和【分形合物】的改变自身外形功能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限制。 不知道为什么。除了【佛音】和【分形合物】之外，连【逍遥意行】的“去往臆想之处”都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在老沈没有给出准確的目的地坐標之前，就连他也无法去到张茜瑜身边。 “怎么回事？！”李凌听到之后，惊愕地转头看向了重黎。 在李凌的认知中，重黎的序列能力可是来自那些【信仰序列】，怎么会在这么紧要的关头失去了作用？ “不知道……序列们也没有反应。”重黎回答到。 他挥臂再次打断一根巨树之后，飞翔在眾人头顶前方的大蝙蝠，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声波： “啊啊————” 隨即便低头向重黎甩了甩头，指明了一个方向。 “知道了！”重黎对蝙蝠点了点头，然后立刻对云晷他们说到： “你们继续跟著老沈往前走，他已经定位到张茜瑜的具体位置了，我去接个人！！” 下一秒，重黎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逍遥意行】的確被某种力量限制了“去往臆想之处”的能力，但重黎现在去的並不是什么“臆想之地”，而是一个有著明確坐標的目的地。 ………… 那种威压虽说是无形的，但张茜瑜他们，却从中感受到了一种生命层次碾压的毁灭性。 別说在现在体力耗尽的情况下反抗了，就算是全盛时期，也根本就不可能在这股威压下有一丝一毫的生还的可能。 “大家！！” 灵魂深处本能的恐惧，让张茜瑜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有幸转世再为华夏人，我们还是队友！！” 手中不断颤抖的直刀，將她內心的恐惧完全表达了出来。 “好！！！” 几座“尸山”之上【天干癸】的成员们，都不约而同地大喊。 能战至最后一刻，他们死而无憾！ 而就在那股威压已经逼近到咫尺之间，张茜瑜感觉到自己的头髮都已经开始在燃烧的瞬间。 一道陌生的男声突然在她前方响起： “呸，转个毛世啊？我答应了吗你就转世！我还没跟你表白呢，好好活著！” 男声听起来和那个来自天际的声音一样，极具威压。 且在响起的瞬间，那股直取张茜瑜性命的威压就好像是被抵消了一般，瞬间褪去了。 “啊？”张茜瑜以为自己是不是出现了临死前的幻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个穿著纯金马面裙，上身赤裸、肌肉线条近乎完美的少年，正悬空站在她的面前。 即使是背对著她，她都能清晰的看到那两条从少年双眸中发出的金色光柱。 此刻正带著滔天的威压，和来自天际线的那股力量对峙著。 自己刚刚，就是被他救了下来？ 张茜瑜有些不明所以。 他是谁？为什么要救自己？那句……“还没表白”又是什么意思？ “嘿嘿~~个老重黎还挺讲义气，这种英雄救美的完美机会，还记得给我留著~~” 少年的语气依旧带著极强的威压，但却莫名有种幼稚感。 “啊？”张茜瑜更懵了。 这哪儿跟哪儿啊…… 但少年没有回答她的疑惑，而是不再有任何顾忌地放开了自己的所有威压。 少年手臂上和背上的青筋，在他释放出全部威压的同时，快速暴起。 双眸中的那两道金光如同正在燃烧的炽阳，【人皇】气场全开！ 能看出，单是挡住那道来自天际线的力量，少年就已经用尽了全力。 那股来自天际线的力量，在和金光对峙了仅不到一分钟，便彻底“败下阵来”，如潮水般肉眼可见地退走了。 “嘻嘻~怎么样，我厉不厉害？”少年在“逼退”那股力量之后，转头笑著看向了张茜瑜。 他的双眸可能是因为用力过度的原因，已经满含泪水，眼白的部分通红。就像是刚刚大哭过一场似的。 “厉……厉害……” 张茜瑜下意识地点头。 这个人好奇怪啊……是在对我耍帅吗？ 而就在张茜瑜想开口问少年到底是谁的时候，重黎的声音突然在她背后响起： “让你装逼来了？追上去，干他！！” “奥奥奥……” 张天维这才从“终於见到茜瑜了”的美梦中如梦初醒，脸上兴奋而諂媚的表情重回【人皇】该有的严肃。 “那啥，你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回来~” 温柔地给张茜瑜留了一句话之后，他的身影一闪，和重黎一起朝著远处的天际线疾驰而去。 “啊？？？”张茜瑜懵到头了。 啥呀？！ 重黎她认识，之前在追查【年画娃娃】的时候见过，知道他体內的序列强到变態。 但这个光膀子的“变態”是哪儿来的啊，长得倒是还可以…… 就是说话太奇怪了吧！！ 这什么油腻霸总发言啊…… 自己好像没惹到过这號人吧？ “茜瑜！你怎么样！！” 云晷焦急的声音及时出现，打断了张茜瑜懵逼以懵逼、无语以无语的情绪。 “云姐……”张茜瑜转头看去，眼眶中的眼泪瞬间喷涌而出。 “哇！！！！云姐！你终於来了……哇！！！” “哎呦天吶……奥奥~~不哭不哭，这是怎么弄得呀……” “哇！！！！” 终於见到熟人的张茜瑜，哭的更大声了。 第320章 他喜欢你 云晷作为大姐姐，抱著浑身腥臭血浆的张茜瑜安慰了许久，她的哭声才终於小了一点点。 “云姐，你们终於来了……” 张茜瑜的哭声渐渐平息之后，柴虎从他所在的那座尸山上跳来，嘆著气说到： “我们队长这两天，给你打了能有两百个电话，但就是没人接……唉……要不是她一直坚信会有人来帮忙，我们早就放弃了……” “嗯，我知道……我知道……”云晷把张茜瑜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辛苦你们了……” 她当然知道张茜瑜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就如泰洋说的那样，他们四人和张茜瑜不同，在自己意识到“真相”之前，不能出墙直面这些东西。 会对重黎的布局產生不可逆的影响。 所以，张茜瑜的电话信號，大概率是被泰洋他们用某种方式截断了。 还好，他们及时意识到了要去找泰洋，否则张茜瑜就真的坚持不住了。 过了许久，眾人差不多整理完了情绪之后，张茜瑜才对云晷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云姐，刚刚那个穿裙子的，是谁啊？？” “他叫张天维，是和香樟树长期合作的一只异常生物本体，序列031,【商紂帝辛】 之前高墙被破坏，白蚁利用【年画娃娃】和【战爭影照】试图在墙內掀起战爭的时候，就是他出动，镇压杀死了朱厌。 但他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不知道……应该是重黎把他叫来了，怎么了吗？” 云晷看著重黎和张天维离开的方向，心中的疑问其实不比张茜瑜小。 “他刚刚说……还没对我表白，叫我先別死……是我听错了吗？” “噗……” 张茜瑜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李凌就一个没忍住笑喷了出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眾人都一脸诧异地看向他，不知道他在这种时候突然笑是什么意思。 “抱歉抱歉……我没忍住，对不起……”李凌忍著笑，对张茜瑜点头致歉。 一旁的姚娇娇也明显是在忍著笑，只是没李凌这么冒犯。 “我之前见过张天维，也听泰洋说过他事儿。”李凌继续说到： “所有的信仰序列和偽神序列，都知道他喜欢你，张队长。 重黎也知道……所以，这次重黎在找到你之后，突然离开把张天维带来，除了需要实力强大的帮手之外，这一点应该也是原因之一。” “啊？” “啊？” 张茜瑜和云晷同时张大了嘴巴。 “他喜欢我？？”张茜瑜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在知道了那个少年的身份之后，这对张茜瑜来说无异於走在街上的时候，一个享誉全球的巨星突然对自己表白。 做梦都做不出这么离谱的事情。 “他什么时候见过我啊，怎么就……”张茜瑜说著，脸颊明显有些红了起来。 虽然那个人怪怪的，但…… “那我就不知道了~”李凌摆了摆手，“泰洋跟我提过归提过，我总不能还八卦地往下继续问吧~” “可能……是在香樟树总部的时候，看到资料册上你的照片？一见钟情了？也说不定……” “不会吧……还有这么离谱的人？”张茜瑜怎么都不相信，会有人只看了一眼自己的证件照就喜欢上自己的。 “怎么不可能呢~你可是我们香樟树的树花！说不定他在看到你的照片之后，还特地去网上搜了你的事跡视频看呢~” 云晷短暂地打趣道。 “好了，休息休息，等会儿我联繫清淼他们，把你们接回去~” “嗯！” 有云晷和豆菜菜这两大战力在，张茜瑜算是彻底放鬆了下来。 “等一下！” 而就在眾人准备发动能力清除地上的尸山，腾出一块乾净的地面休息的时候，姚娇娇突然眉头一皱，大喊了一声。 “怎么了？” 云晷和站在姚娇娇身边的豆菜菜被嚇了一跳。 “又来了！”姚娇娇抬眼看向了远处原始丛林的边缘： “那些旧人类，又来了！！” 姚娇娇的话音刚落下，地面就开始像地震一样震动了起来。 那是无数个人在奔跑带动的共振。 这一次旧人类的数量，可能比张茜瑜他们顶住的第一波还多！ “怎么办云姐！”张茜瑜立刻紧张了起来。 除了他们【天干癸】之外，现在足够和旧人类对峙阻挡它们的，在场只有云晷和豆菜菜。 而他们【天干癸】早就已经力竭，再经歷被张天维救下、见到云晷哭诉，身心都已经陷入了疲软状態。 短时间內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战力。 而云晷和豆菜菜虽然强大，但原理和张茜瑜他们一样，只要时间够长，同样会被“人海战术”耗死。 而唯二能快速扫平“旧人类海”的那两个，现在已经追著那股力量离开了。 这一点，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意识到。 依旧是死局。 而就在所有人都开始为难，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姚娇娇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坚定地走到了云晷身边： “云姐，你和菜菜先去撑一段时间，张队长这里交给我！” “交给你？你要……” “相信我！我的【伏羲铃】可以给他们快速充电！” 姚娇娇的眼神从未如此坚定，不容得半点质疑。 “好！”时间紧迫，云晷来不及问其中关於序列能力的原理，只能选择相信姚娇娇： “菜菜，我们走！必须把它们全部拦住！” “是！”“喵！！” 两人往前迈步，身影瞬间进入【无尽长廊】，隨即便消失在了原地。 “张队长，你们围著我坐下！我有办法帮你们恢復体力！” 待云晷和豆菜菜走后，姚娇娇立刻挥手，召集来了【天干癸】的眾人。 等眾人不疑有他地围坐城一圈之后，姚娇娇发动了【伏羲铃】的能力。 “叮…………” 铃声在眾人心底响起，所有人都立刻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静”的状態。 身上的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都在长时间的超载战斗之后，发出了舒適的咆哮。 绝对的平静和安心，这就是【伏羲铃】的能力。 能让人进入恍惚的状態，也能让人放鬆，让休息的过程事半功倍、十倍、百倍。 而一直在眾人头顶持续盘旋的大蝙蝠，也很有眼力劲地拉高了自己的飞行高度，开始负责替全体进入“休眠状態”的【天干癸】小队进行警戒。 所有人都开始发挥出自己的所用。 只有战力不够、能力鸡肋的李凌，站在一旁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他开始第二次怀疑自己存在的必要性，甚至到处转头找刘丽和温妤安的序列本体： “重黎不是说它们在这儿帮忙的吗……人呢……” 第321章 跳蝗的能力开发 李凌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是非常尷尬。 他想跟著云晷和豆菜菜去帮忙，但凭他现在线阶巔峰的阶级，过去帮忙等於找死。 云晷和豆菜菜她们，都可以把旧人类当白菜砍，但对他李凌来说，和旧人类一对一可能都需要拼命。 留在这里吧，又显得特多余。 姚娇娇的伏羲铃能力可以帮助张茜瑜他们恢復体力，天上有沈霄的序列本体负责警戒。 自己能干嘛呢…… 李凌的自我怀疑越来越严重，甚至都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不该跟出来。 “李队长……你的左手边两百米，过来，我等你。” 就在李凌简直要开始內耗的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两百米？”李凌抬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边，那里什么都没有。 “对，两百米。我是007逍遥游，只管过来就行。”那个幼稚的声音再次响起。 “007……”李凌有些疑惑。 刚刚在泰洋那里的时候，他並没有看到007，在这个时候找自己是要干什么？ 但李凌没有怀疑，直接起跳离开了脚下的这座尸山。 两百米的距离，对李凌来说只需要跳两三下就到了。 周围除了被张茜瑜他们击杀的旧人类的尸体之外，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到了，你人呢……” “我不能现身，听我说就行了。” 李凌四处转头找的时候，那个幼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哦……”李凌点了点头。 “我离开老四那里之后，就一直在这里看著。张茜瑜这孩子挺坚强的，力竭成那个样子都没放下手里的直刀。 还好重黎带著张天维那小子及时赶到，再晚零点零一秒，我就要不得不出手救人了。 到时候，发现了我的女媧他们，就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撤退。” 007的声音很幼稚，但说出来的话却显得老气横秋。管张茜瑜叫那孩子，管张天维叫那小子。 “你现在，应该是在怀疑你出现在这里的必要性吧？？” 逍遥游一秒看穿了李凌內心的想法。 “嗯……”李凌不置可否地点头承认。 “李队长，我问你。你现在的序列叫什么？” “跳蝗啊……”李凌不明白她这么问的目的是什么。 “序列的能力呢？” “跳得快……” “重黎在將你摆进了他的布局之中，会仅仅给你这么一个基本毫无作用的能力吗？”逍遥游反问道。 “呃……”李凌顿时被问住了。 灶王老人说过，他在死后会变成【偽神金乌】。但那是死后的事情，关於现在的【跳蝗】能力，他还真的从来没想过有哪里不对。 “旧人类的特点是什么？”逍遥游再次问到。 “强大，数量多。”李凌几乎未加思考地就回答了出来。 “对。那蝗虫呢？” 007的语气听起来轻飘飘的，但却在李凌的內心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蝗虫的特点…… 自从拥有了跳蝗的能力之后，他就只在意过能力面板上的“蝗虫跳跃能力极强”。 从来没想过蝗虫还有其他的能力。 经过逍遥游这么一提醒，立刻就联想到了在电视上看到过的，那些在异常生物降临之前“蝗灾”事件。 “嗯哼~看你的表情，已经发现问题所在了。”逍遥游像是笑著在说。 “蝗灾，才是你的序列真正的能力。但是，几乎从来没有人发现或者把这个能力开发出来过。 李队长，我再问你，关於序列编號的排序，和所对应的能力之间的关係是什么样的？” “关係……”李凌愣了一下，想了许久才开口： “序列的编號靠前还是靠后，並不代表著它的绝对战力。战力更多取决於序列能力者本身的阶级。” 这是预备小队入队考试必考的一题。 李凌带出过那么多新人，对这道题的答案可以说是滚瓜烂熟。 “对，所以，你的跳蝗序列能力如果开发到极限的话……是完全可以成为蝗灾的。 而蝗灾的能力，放在平时的话没有任何用武之地，用不好反而会给城市带来无妄之灾。” 逍遥游说著，像是突然联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突然知道重黎为什么会选你了耶~~ 你这个人很靠谱，可以委以重任。 但就像是以前的那些武將一样，你的逻辑思维能力和云晷他们这些文官比起来，几乎就是没有。 只要刻意引导，你不仅不会发现关於自己老婆和女儿的真相，也发现不了关於自己的序列能力的真相。 怪不得怪不得~~~ 重黎就是有信心你在没人提醒的情况下，不会开发出跳蝗的能力~~哈哈哈！” 逍遥游的说法多少带点侮辱性，但李凌又无法反驳，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抱歉抱歉~扯远了！” 看到李凌的表情明显变得有些阴鬱了，逍遥游这才收起笑声、书回正传： “总之，重黎就是要你在这个时候，再肆无忌惮地开发出跳蝗的这个独特能力，用於在高墙之外短暂地帮助华夏挡住这次危机。 来吧~就当是我欠重黎的人情，我帮你一把！” 逍遥游的话音落下，不到两秒的时间，李凌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开始涌入自己的身体中。 线阶巔峰——叮…… 面阶巔峰。 他的阶级实力在瞬间突破了一个大层次。 “嗯嗯~差不多了，再多灌一点你容易炸了。”逍遥游的声音再次响起。 “试试吧李队长~开发出你跳蝗的真正能力~ 嗷，能不能开发出来，我就帮不了你了。能开发到什么程度，还是得看你自己的悟性。 就好像我们信仰序列，在一开始的时候也都是很普通的存在。 经歷了开发和阶级跃升，才慢慢地来到了现在的程度。 至於开发后的破坏性……反正现在也是在高墙之外，你就算发疯都无所谓~” 说著说著，逍遥游有些开始像豆菜菜似的自言自语了起来： “再破坏能破坏到哪里去呢！金乌当年刚开始跟无相一起开发能力的时候，还给自己干出了八个分身。 要是没有大羿那小子救场，整个华夏都差点被他烤乾了~~ 嗯！重黎算的没毛病，在出墙之后再告诉李队长怎么开发能力，开发出再多的跳蝗都无所谓~ 那墙六千米呢！拼了命也跳不上去啊~~ 哎……重黎建墙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考虑到这一点了~~ 嗯，有可能有可能！” 第322章 是巧合吗 “行了，话带到！事儿办完！我走啦李队长，短时间內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逍遥游的话音落下，便不再有任何动静。 从头到尾，李凌都不知道跟自己说话、把力量传给自己的人到底是谁，长什么样。 “开发跳蝗的能力……” 李凌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他已经知道了逍遥游的意思，大概就是说自己只要能开发出跳蝗的真正能力，让它成为所谓的“蝗灾”，就能帮云晷和张茜瑜他们共同抵抗旧人类的衝击。 但……怎么开发呢…… 把自己变成好多个？那不是重黎的能力吗……自己也可以吗？ 这么想著，李凌开始默默地调用自己体內的序列能力。 “咚————” 双腿下意识地一发力，一下子蹦了五六十米高。 然后又坠落。 除了高度和力度比以前强了不少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区別。 根本谈不上什么开发出了新的能力。 “唉……”李凌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气，同时也在心中责怪著自己。 刚刚逍遥游对自己的“侮辱”其实没有任何问题。自己就是个“武將”的脑子。 除了一些必须的人情世故之外，对这种高维度的东西，一点思维都没有。 別说靠自己开发出新的能力了，就连之前那些重黎一个个地出现在他面前……说实话他其实都没怎么听懂他们说的是什么。 又试著在原地蹦了几下之后，他还是完全不得要领，对如何开发出“蝗灾”毫无头绪。 无奈，只能返回到姚娇娇他们那边。 让李凌惊讶的是，他离开的时间不过仅仅几分钟，张茜瑜他们整个小队就已经不见了。 只剩姚娇娇有些疲惫地坐在尸山尖上。 “他们人呢……” “张队长说恢復的差不多了，就带著队友们走了~”姚娇娇边说边抬手在鼻尖前挥了挥。 旧人类的尸体的气味虽然没有人类的死尸那么浓烈，但也架不住数量多，腥臭得很。 “你刚刚去哪儿了？怎么给他们恢復完一睁眼你人没了。”姚娇娇问到。 “嗷……那个……”李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想了想刚刚逍遥游说的，“在高墙外面你开发出再多跳蝗都无所谓”，李凌纠结了一些还是选择直接跟姚娇娇说。 毕竟她的伏羲铃序列编號比自己的跳蝗高得多，说不定她有过开发的经验呢。 况且现在这里也只有姚娇娇，想问別人也问不上。 “刚刚在你给张茜瑜他们恢復的时候，逍遥游来找我了，说是……” 李凌儘量按照逍遥游的原话，一点点讲给了姚娇娇听。 包括她后面像是自言自语说的那些，关於金乌把自己干出了八个分身，差点把华夏大地烤乾，最后大羿出手救场的话。 “开发序列能力……”姚娇娇刚听完，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的“宿命感”立刻出现在了姚娇娇的脑海中。 是巧合吗…… 她转身看了看自己的周围。 重黎曾经在她面前“展示”了他开发出009能力的全过程，甚至当时用刀一点点割开重黎的皮肉的任务，都是姚娇娇亲自来的。 而李凌的序列能力开发时机，也被重黎安排在了现在——旁边没有任何人，只有见过什么叫“能力开发”的姚娇娇，和苦於不知道怎么开发自己能力的李凌。 “怎么了娇娇……”李凌看出了她表情的轻微改变。 “没事……就是感觉好巧啊，好像跟以前的事情连起来了……”姚娇娇皱著眉，把之前在断脊小队训练场帮重黎开发009能力的事情说了出来。 “李队长，你没感觉……这有点巧的离谱吗？就像被安排好了的一样。” “是啊……”李凌点头表示同意。 他依稀还记得，之前在泰洋那里的时候听他说的，那什么……墨鱼环？ 好像就是这样，现在的事情能和以前的事情连起来。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开发啊？蝗灾，听起来就很难，用重黎的那种方式应该是不行的吧？” 李凌在脑海中想像了一下，用刀在自己身上划？ 那划死了也划不出蝗灾来啊。 “不，肯定不是用那种方法啦……”姚娇娇摇了摇头，“让我想想……” “既然逍遥游说了，是要你在来到高墙之外再开发蝗灾的能力，那就肯定不止高墙能拦住你这一条这么简单。 我们已经和旧人类大军正面遇上了，他这才不急不缓地来告诉你这个秘密，就说明李队长你的能力开发应该是很简单，或者说不需要太多时间的……” 姚娇娇说著，抬手撑住了自己的下巴。 现在云晷和重黎都不在身边，按照这种“巧合”一般的安排来说，明显就是想让自己帮李凌开发出这个能力。 甚至说，可能只有自己能帮李凌开发出来。 自己有什么特殊之处？能在短时间內帮李凌开发出他这么多年都没想到过的能力用法？？ 不对…… 想到这里，姚娇娇甩了甩头。 她发现自己差点把自己绕了进去。 重黎和逍遥游既然这么安排，就说明不是李凌真的傻，发现不了跳蝗的真正用法。 可能是高墙之內没有让他开发出这个能力的条件。 而且是在李凌这种独特的，需要引导的思维模式下，高墙之內没有这样的条件。 自己的独特之处无非就是伏羲铃，再加上高墙之外独有的环境，成为蝗灾的蝗虫…… 姚娇娇抬头，眯起眼睛看向了远处的“旧人类海”和正在和它们对峙战斗的云晷张茜瑜等人。 將这三个条件联繫到一起之后，她突然想到了一种荒唐至极的可能…… “李队长，你相信我吗？”姚娇娇眼神坚定地看向了李凌。 “嗯！你说！我该怎么做？”李凌没有任何犹豫。 张天维的那句话，到现在他都记得牢牢的——他是来帮姚娇娇的。 姚娇娇说的话，他当然是百分百的相信。 “走，我们之前去云姐他们那里！”姚娇娇直接起身，拉著李凌就往尸山下面跑。 “你想到什么了啊？”李凌有点懵。 他相信姚娇娇是没错，但现在这个节骨眼，自己还什么都没开发出来呢，去云晷他们那里不是吊车尾帮倒忙嘛！ “到了你就知道了！！” 第323章 行，我试试 姚娇娇虽然这么说，但李凌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被她拉著往前走的时候，还是问了起来： “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啊？跟重黎当时开发出能力的过程有关係吗？” 他还是有些害怕重黎那种不要命的开发方式。 那可是一刀刀地割去皮肉啊！！ “放心吧，没关係！”姚娇娇摇了摇头，“我只是靠著重黎的开发方式，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重黎当时的能力是利用【佛音】的控物能力，控制自己的血管和皮肉將其缝合，从而起到了“隱形”手术刀的效果。 那几天的时间里，姚娇娇亲眼看著重黎將这种序列的使用方法，从量变过渡到了质变。 所以，当她把这种“量变引起质变”的逻辑联繫到“不能在高墙之內出现的蝗灾”上的时候，那种荒唐的猜想就出现了—— 蝗灾形成的原理，是由一只带有独特信息素的蝗虫，触碰到了別的正常蝗虫。 那种信息素就会像病毒一样，在整个蝗虫群体中快速蔓延，然后所有蝗虫一起“变態”，变成一个灾难。 那要说“独特”，李凌这个人，比【跳蝗】序列本身都要独特…… 云晷和张茜瑜都有『景』序列，可以进行空间置换，但姚娇娇和李凌没有，而且姚娇娇甚至没有任何快速移动的能力。 所以两人跑向“战线”的过程，用了很久，大概花了二十分钟的时长，才勉强看到了云晷他们小小的背影。 “呼……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呼呼……”姚娇娇气喘吁吁地对李凌说到： “李队长，你现在就把你的能力发动到最大限度，然后往旧人类堆里跳！然后用你的腿部去接触它们，记住，一定要用腿！！” “啊？！”李凌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大著眼睛看著姚娇娇： “我跳进去？那不秒死吗？！” 他甚至都没管姚娇娇的后半句，什么用腿去接触，完全没听见。 “呃……不会的！”看到李凌的反应，姚娇娇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想了。 李凌的“独特性”，果然千万里挑一！ “李队长你是面阶巔峰对吧？”姚娇娇问到。 “嗯，逍遥游刚刚给我提升上去的。” “那就不用怕呀~那些旧人类也是面阶巔峰。就算我的猜想错了，你也可以立刻再跳出来！ 更何况，云姐他们也都还在呢，你要是出什么事，他们也肯定能把你救出来。”姚娇娇说到。 她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很冒险，搞不好的话，李凌可能会受伤。 但现在不是追求“无伤”的时候，她的猜想是正確的可能性很大。如果成功了的话，可能靠李凌一人就能挡住整个“旧人类海”。 “啊这……” 李凌听完姚娇娇讲的话之后，转头看向了那密度高到像是已经成为了一整个整体的旧人类海。 “行！我试试……” 张天维的那句话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你是去帮姚娇娇的。 於是，李凌眉头一横，牙关一咬，抱著必死的决心，【跳蝗】能力发动。 “轰————” 前所未有的弹跳力，將他瞬间弹射到了高空，然后划过一个拋物线，向著远处的旧人类海中一头扎了进去。 “记得！！用腿碰它们！！” 姚娇娇同样神情紧张地看著空中李凌的背影。 她相信自己的猜想没有错，但也同样在踌躇——李凌的那种可以充当“信息素”的“独特性”，现在有没有出现。 如果没有的话……那李凌现在往里一跳，不说包死，那得半残。 旧人类海的那个密度，云晷他们反应速度再快都可能来不及把李凌完整地“捞”出来…… 不过，姚娇娇其实並不只是因为对自己的想法有自信，更关键的是她相信逍遥游。 逍遥游给的时间太短了。 换言之，她是有足够的自信李凌可以在短时间內觉醒【跳蝗】的真正能力的。 再加上那宛如剧本一般的可怕巧合，姚娇娇几乎可以断定——逍遥游知道自己会推测出这种想法，且用这种“交给姚娇娇处理”的方法，默认赞同了。 而至於逍遥游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李凌，反而是要到自己这里转一圈的原因，姚娇娇就不得而知了。 “咚…” 因为距离有些远，李凌跳入旧人类海的声音听起来小小的。 如一滴水进入了大海，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而专注於战斗的云晷他们，因为李凌进入旧人类海之后几乎没有整出任何动静，甚至都没发现他跳进去了。 成功了吗…… 姚娇娇紧张地看著李凌消失的方向。 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再坚定的推测，都会在这种极端的情绪下出现自我怀疑。 李凌被旧人类撕碎的一万种画面，开始在姚娇娇的脑海中闪现。 一秒，两秒，十秒，一分钟……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姚娇娇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额头开始滴落冷汗，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难道自己的推测真的错了？ 逍遥游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 而就在姚娇娇的情绪逐渐绝望，双腿都开始颤抖的时候，以云晷他们为“肉墙”的战线边缘，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骚动。 具体的谈论声音姚娇娇听不清，只能看到云晷他们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然后眾人立刻脱战，以最快的速度开始往后狂奔。 而那旧人类海的边缘，也开始如真正的海水涨潮一般，以极快的速度膨胀，几乎都能赶上云晷他们后撤的速度。 姚娇娇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云晷就已经后撤到了她的面前： “娇娇？！你怎么在这里！快跑！！旧人类突然开始发疯了！！” 没等姚娇娇反问，云晷一把搂住她的腰，就一步踏进了【无尽长廊】之中。 姚娇娇只感觉自己眼前的东西一闪，再恢復的时候，她已经被云晷搂著回到了先前给张茜瑜他们恢復体力的那座尸山之上。 “怎么回事，旧人类怎么会突然那样……”云晷的声音中甚至都带著些许恐惧的颤抖。 紧接著，她就发现了更不可思议的事情： “娇娇……我师傅人呢？？” 而姚娇娇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双眼死死地盯著远处正在不断膨胀的旧人类海。 这种逼退云晷他们的突变，会是因为李凌吗…… 第324章 他是来帮你的 “娇娇，娇娇？！” 云晷焦急地大喊著，“我师傅他人呢！” 他们刚刚去到旧人类海边缘的时候，的確碰到了一只大螳螂和大蚂蚁。 按照重黎之前的说法，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断脊小队的刘丽和温妤安的序列本体。 云晷害怕的就是李凌想找它们，然后犯傻衝进了旧人类海中试图帮忙。 那对李凌来说必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但幸运的是，在那边的时候她並没有看到李凌，本来还觉得挺幸运，李凌没有上头。 结果现在回来一看，发现自己可能还是乐观了。 再加上姚娇娇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著旧人类海，云晷更觉得李凌是不是已经冲了过去。 可……她已经在交战开始的时候，指挥著螳螂和蚂蚁离开了…… 也就是说，现在李凌极有可能是一个人在旧人类海中。 “娇娇，说话呀！！！”云晷越来越急，恨不得直接上手把姚娇娇从地上拉起来。 可姚娇娇还是没反应，依旧是一动不动地盯著李凌的方向。 就这么沉默了半晌之后，她突然开口，问了云晷一个奇怪的问题： “云姐，那些旧人类是怎么个发疯法，可以跟我讲讲吗？” “啊？”云晷被这个问题问愣住了，这和自己的问题有任何联繫吗？ 但云晷纠结了一下之后，还是简短的形容了一下： “就像是突然拥有了某种集体意识一样，突然从无意识地往前奔跑，变成了统一的衝击。 而且基本全部展现出了惊人的腿部力量，其中还有一大部分……” “成功了，成功了！云姐！！快送我去那里！！李队长他成功了！！” 还没等云晷说完，姚娇娇就突然激动地跳了起来，拉住云晷的手就要往下跑。 “什么他成功了，你在说什么啊？”云晷和李凌不同，在没有听懂对方的意思之前，是不会轻易被带著走的。 “那是李队长造成的影响！！他成功了！云姐你快带我去，我可以控制住它们了！！ 这其中的关係很复杂！等结束了我再慢慢跟你讲！相信我！！快带我去！” 姚娇娇不仅是激动，而且有些焦急和惊喜。 在云晷刚刚说出旧人类突然產生的变化之后，她想通了那如同剧本一般的巧合背后，还有一层更深的意思—— 李凌的这个能力之所以只有在墙外才能开发，是因为凭他那个简单的脑迴路，“信息素”只能影响到那些脑迴路更简单的旧人类。 而一旦如【蝗灾】般扩散，凭李凌自己是没有任何办法控制住事態的。 而她姚娇娇的【伏羲铃】序列能力，本来是不能对思路简单、无法进入沉寂状態的旧人类发动的。 但在【蝗灾】扩散之后，它们的思维受到李凌的影响，【伏羲铃】就可以开始对它们產生效果，让它们进入相对冷静的可控状態。 原来张天维所说的“他是来帮你的”，是这个意思！！ 原来，逍遥游这么安排，是因为完全相信姚娇娇可以想通用【伏羲铃】去控制【蝗灾】状態下的旧人类！ “快，云姐！带我过去！相信我！！” 姚娇娇的声音越来越急。 【蝗灾】的扩散速度可能远超她的想像，如果去晚了，扩散的规模太大，那自己的【伏羲铃】可能就无法產生有效的控制了。 “好……”云晷看到姚娇娇这么著急的样子，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不断“膨胀”的旧人类海，犹豫片刻之后，还是选择了相信她。 两人一步踏出，【无尽长廊】只出现了一瞬间，姚娇娇感觉自己的视线只是糊了一下，恢復正常的时候，自己已经来到了离旧人类海边缘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快……別害怕，姚娇娇，別害怕…… 数量恐怖的旧人类就在面前不远处，姚娇娇的內心出现了生物本能的恐惧。 毕竟她的仅有面阶初级，隨便一只旧人类都能把她撕成碎片。 强忍心中的本能恐惧，姚娇娇颤抖著闭上了双眼。 “叮————” 【伏羲铃】发动。 几乎是在剎那之间，清脆的铃声就像是一阵和风般扩散，覆盖了极大范围內的旧人类。 不够……还不够，【蝗灾】还在往外扩散…… 姚娇娇紧咬著牙，再次催动【伏羲铃】，试图赶上【蝗灾】在旧人类海中扩散的速度。 “叮——叮——叮——” 连续清脆的铃声响起，被控制的范围也开始快速扩大。 还好，不到十秒的时间，铃声就追上了【蝗灾】。 而姚娇娇也在无数的旧人类中发现了已经失控的李凌。 和两分钟前他离开时相比，他的样貌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整张脸上出现了大量的黑褐色条纹，双眼上翻只剩眼白，双手双脚都在不断的颤抖著。 看起来就像是个影视剧中的丧尸一样。 赶上了……天吶…… 在凭藉【伏羲铃】的能力扩散看到李凌的样子之后，姚娇娇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再晚几秒的话，李凌的自我意识可能就彻底散没，变成【蝗灾】母体了。 “这是……怎么回事……”在一旁看著的云晷，已经彻底愣住了。 在姚娇娇不断催动【伏羲铃】的时候，她也发动了【无尽长廊】，开始往那些突然定住不动旧人类之中探查。 她也看到了那变了样的李凌，不禁惊得张大了嘴巴。 “全部……转身！” 姚娇娇几乎是用尽全力地从齿间挤出了这四个字。 以数千万计、占地面积达到几平方公里的一片“旧人类海”，在姚娇娇说出这四个字后，立刻同时转过了身。 “杀！” 一个字，差点让姚娇娇彻底力竭。 “吼！！！！” 几千万只旧人类同时怒吼，声浪震天。 接下来的画面，让云晷此生难忘。 那些转过身的旧人类，仿佛是被同一个“云大脑”控制著一般，以极致的秩序、规模，开始向著其余的旧人类反扑而去！！ “云姐……撑住我……”姚娇娇的牙齦已经肉眼可见开始地往外渗血了。 【伏羲铃】虽然强大，但凭她面阶中级的力量，催动到这种规模控制数千万个“蝗虫”，已经是在燃烧生命了。 “啪！” 一双柔软而坚定的手，在瞬间扶到了姚娇娇的背后。 云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姚娇娇和李凌是怎么做到的。 但她看出了，姚娇娇现在才需要集中身体上所有的力气去催动【伏羲铃】，连坐著的力气都要集中走。 “李队长……冲，你现在……就是蝗虫们的武將！” 第325章 如果他死了的话 下一秒，在云晷震惊的目光中，一个浑身遍布黑褐色条纹的人形生物， 从旧人类海中猛地跳出！ 跳起的高度仅目测就达到了上百米。 紧接著，所有转过身的旧人类都好像得到了相同的指令一般，开始以超越想像的力度，一个个地跟著那只黑褐色的“生物”一起跳了起来。 十只，百只，万只，百万只…… 无数的旧人类全部起跳百米，朝著它们来的方向反扑了回去。 霎时间，整片天空都被它们的身影遮挡住。 仿佛真的像是一场【蝗灾】。 而【蝗灾】中的主角，並不是什么虫子，是一只只青灰色的旧人类。 而浑身都已经被黑褐色条纹遍布的李凌，则是成为了那只领头的蝗虫。 “天吶……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云晷心怀恐惧地抬头看著这漫天“飞舞”的蝗虫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和张茜瑜他们在这里战斗的过程中，姚娇娇和李凌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 所有蝗虫化的旧人类，都在起跳到极限高度之后迅速下坠，然后带著极强的攻击性开始“屠杀”那些没有被控制的旧人类。 战场的形势瞬间反转。 虽然被姚娇娇和李凌合力控制的“蝗虫”数量和整个旧人类海比起来，只有很小的一部分。 但那些已经“蝗虫化”的旧人类，攻击性和战斗力都明显要高於普通的旧人类。 而且因为它们都是被同一种信息素和思维影响，行动模式和对战方式都极其狠辣—— 每一个挡在它们面前的正常旧人类，都会被它们以极快的速度“斩首”、“断脊”。 可以说，只要这么持续下去的话，所有旧人类都被屠杀殆尽也只是时间问题。 甚至云晷他们都不需要再出手。 “云姐……李队长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的伏羲铃范围……没有那么大……” 就在云晷目瞪口呆地看著远方的一切时，姚娇娇用儘自己最后的一点力气开口说到。 她將伏羲铃催动到极致，控制著所有被李凌“传染”的旧人类进行了“转身”和“杀”这两个动作，显然已经消耗了所有的力量。 接下来的任何事情，都只能尽人事安天命。 李凌如果在离开伏羲铃控制范围之后彻底失控，那就只能靠云晷甚至重黎这种，阶级极高、战力极高的人將李凌带回来了。 “好，我知道了……”云晷收回自己的目光，神情严肃地点头。 此等“神跡”是怎么做到的，云晷还没搞明白。但现在看来，这已经是姚娇娇和李凌的极限了。 而且极度容易失控。 就在云晷点头后的下一秒，彻底耗尽体力的姚娇娇，便直接昏死了过去。 云晷將她抱起，然后发动【无尽长廊】將其送回到了张茜瑜他们的身边。自己则还是留在原地，发动感知力追寻著【蝗灾】中的李凌。 “师傅……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场足以淹没华夏的灾难，就这么被暂时截断了。 但云晷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开心的神情。 看似阶段性胜利了，但想“回收”李凌，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而且，现在还有一件让云晷更担心的事情。 那就是和张天维一起追出去的重黎那边。 这个重黎是唯一正解重黎留下的分身，他的阶级虽然很强大，那和刚刚他们都感应到的那股力量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而毫无疑问的，能释放出那么强大力量的，除了女媧一族之外，没有第二个可能性。 让她的担心的点就在，唯一正解重黎的这个分身，压根就没有和执行官重黎接触过。 他根本就不知道女媧一族的存在！ 在不知道目標是谁的情况下，他这一去能不能回来都还是未知数。 如果他死了的话…… 云晷缓缓闭上眼，看向了那片悬浮於她脑海之中的晶体。 要发动能力把唯一正解重黎叫回来吗…… ———— 距云晷400公里之外，海面。 “老黎，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啊？那么强，我就跟他对视了一眼，差点把我榨乾了。” 张天维边飞行边说。 “呵呵……那玩意儿，叫女媧~”重黎云淡风轻地看著远方的海平面说到。 他的目光和神情，与刚刚离开云晷那里时比起来，已经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女媧？！”张天维用了两秒確定自己没听错，“那是什么玩意儿？” 在他的几千年寿命里，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哦不对，应该说听说过女媧的名號，但明显此女媧非彼女媧。 “一个……很强大的玩意儿~”重黎一挑眉，边加快飞行的速度，边从体內释放出极强的【佛音】探查力，直接覆盖了前方数千公里內的海平面。 “臥槽？！” 这股探查力一出来，张天维直接被惊呆了。 不是因为范围的大小，而是这股探查力之中所携带著的，重黎的阶级气息。 “你小子……什么时候到不可说的？！” 不可说——虚源之上的阶级，在张天维的认知中，全世界只有信仰序列的那几位才达到了不可说级。 也就说，现在的重黎已经和信仰序列的那几位没什么区別了。 “刚到没几天。”重黎明显说了谎。 张天维也看出来了，但却没有理由拆穿他。 “你小子，神了！这才从那个部族离开多久啊？！就到不可说级了！我的天……你体內的那老几位，他们知道吗？” “当然知道了。”重黎的语气依旧云淡风轻，仿佛早就知道张天维会是这样的反应。 “没到不可说不允许出墙，那可是他们下的死命令~我到不可说了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重黎说罢，便不再管张天维震惊的表情，直接加足马力，以突破音障几十倍的速度朝著远处飞去。 而就在重黎的速度刚拉到这恐怖的程度时，一阵带著极强杀意的巨响突然从海面之下传来！ 稍微落后一些的张天维以极限的反应，勉强躲开了这声巨响中裹挟著的衝击力。 一口气拉到高空之后，冷汗直流地看著脚下的海面： “这是什么东西……太强了吧……” 明显，发出这声巨响的东西，实力已经超越了信仰序列中的大多数。甚至隱隱已经达到了【亦可说】的程度。 “呵呵~来了？” 和张天维相比，重黎的躲避和反应就要轻鬆得多。 “我还以为，你不敢出来跟我面对面呢……” 第326章 你真的以为… “呵呵……不敢跟你面对……” 海面之下的声音只说到一半就突然卡住了，像是发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 “不可说？你是什么时候……” 和张天维一样，这个存在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重黎的真正阶级。 “那就跟你没关係了~”重黎淡淡一笑，“快出来吧，杀了你，我还要回去救人呢。” 重黎微笑著转头，看向了李凌云晷他们所在的方向。 那股微弱的气息改变，让他已经知道了那边发生了什么。再晚点赶回去的话，云晷他们可能会受到【蝗灾】的反噬。 “杀我？呵呵……你好大的口气！” 海面之下的那个声音显然是怒了。 “轰！！！” 话音刚落下，一个巨大的身影就从海面之下爆射而出，没有任何废话地直接砸向了空中的重黎。 “老张！放鬆！！！” 重黎瞳孔爆缩，怒吼一声之后，抬起左手，直接朝著来人一拳砸去。 “叮——————” 一大一小双拳对碰，发生的鸣声直接让周围数十公里之內陷入了死寂。 而一旁的张天维，则是已经瞪大了眼睛。 那个巨大的身影，看起来既不像是人类，也不像是什么鱼类，只能从特徵看出应该不是女性。 而且蛇尾人身，从头到尾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鳞片。在太阳光之下反射著让人噁心的光芒。 它的体型，比重黎要大上数十倍，仅是一条小臂的大小，就几乎要超过重黎的整个人了。 毫无疑问，这是张天维自诞生以来见过除了001~003之外的最强大的生物，没有之一。 “放鬆？我……放鬆，好。” 哪怕是【商紂帝辛】，也在这种极致的实力差距下，生出了本能的恐惧。 潜意识让他相信，此刻执行重黎的命令，是最好的选择。 “啪啪啪……” 而就在张天维放鬆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出现，將自己包裹到了其中。 而自己的身体各处，都在被包裹之后，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 “轰！！！” 重黎和那个蛇尾生物的战斗还在继续。 两人还没有使用任何能力，仅仅是拳与拳的对拼，所產生的衝击波，就已经將脚下数百米开外的海面，激起了如海啸一般的波涛。 两人的任何一拳，都足以將“不可说”以下的生物，打成齏粉。 “睁眼！！揍他！！” 重黎在战斗过程中，抽空对张天维大喊道。 “哦好……”张天维立刻睁眼。 入眼的场景，差点把他嚇的失去平衡掉进海里—— 就在他面前不到五厘米的距离，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张天维”，也正在睁眼。 他的表情，和自己一样，无比的惊愕。 两个张天维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重黎分成了两个！！ 要知道，张天维的阶级再弱，也是堂堂“奇点”！ 没有绝对的实力压制，想用【分形合物】创造他的分身，那都是不可能的！ 即使是同为【不可说】级的009本体来了，估计也够呛…… 而重黎，却在边战斗的情况下，边分心创造出了另一个奇点级的张天维。 可见，【不可说】与【不可说】之间，也是有著巨大差距的。 “看啥呢！！【掠夺】我的能力，干他呀！！” 重黎的声音再次从战斗的巨响中传来。 “啊？掠夺你？！”两个张天维同时抬头，看向了头顶正在爆发激烈战斗的两人。 开什么玩笑！重黎当时达到奇点级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掠夺不了他的能力了。 现在重黎都【不可说】级了，凭自己跟他的差距，想掠夺他？ 那和让小偷去偷国库有什么区別？！ 不过张天维没有犹豫太久。 既然重黎都这么说了，就不可能是瞎扯的。 【暴君掠夺】发动。 下一秒，张天维竟惊讶地发现，他直接获得了从【恶甲佛音】到【逍遥意行】的所有序列能力。 “臥槽？！” 不再犹豫，也没有放任何垃圾话，两个张天维同时伸手，一根由空气组成的长枪立刻出现在他们的手中。 “嘭！！！” 使尽全身的力量，两根长枪被同时掷出。 音障被突破的爆裂声划过长空，两根长枪带著远超飞弹爆炸的破坏力，在瞬息之间就已经来到了那个蛇尾生物的后背。 “呵呵……这种小动作，有点太幼稚了吧？” 【女媧】完全没有在乎张天维投来的长枪，甚至连头都没回。 “鐺……” 两根长枪砸中他身上的鳞片，却像是石子砸坦克一般。 连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 “滚！！”【女媧】一声怒吼，前所未有的强大一拳直接朝著重黎的面门砸来。 这一拳，即使是已经与他酣战了半晌的重黎都接不住，接触的瞬间就往后倒飞出了数公里之远。 “呵呵……就你们这点三脚猫，还想杀我？” 【女媧】轻轻一笑。 “一个不可说，两个奇点，呵呵呵……哈哈哈哈！！！” 看了重黎与张天维一眼之后，【女媧】疯狂地大笑了起来。 “那个猴子，搞出那么大动静，最后就派了你们两个过来？？” 【女媧】尾巴一摆，以一种超越【逍遥游】的速度，贴近重黎，在他尚未在空中平衡住身体之前，就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承认，想摆脱你还有点难度，但……我好像根本就没有摆脱你的必要啊~~ 你们人类加上异常生物，也不过就攒出了你们两个无足轻重的废物。 可我们女媧呢？？有多少比我还强大的存在，你知道吗？？ 你在这里拖住我有什么意义呢？你猜猜……是你先耗死我，还是我们先夷平华夏？？” “呵呵……夷平华夏？” 重黎虽然是被他掐著脖子，但却是毫无顾忌的，俯视的眼神看著他。 “你可以试试。你真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地出来跟你们宣战？ 你真的以为，我会傻到刚到【不可说】级，就急著想中断沉沦场的进度？ 你真的以为……” 说到这里，重黎的嘴角翘起了一抹令人胆寒的笑容： “让蒋慧琴扮成另一个世界的云晷的样子，跟在我身边，就能骗的过我……就能得知我的所有布局？？ 抱歉，你们连那道墙不是【齐天】建的，这么最基本的东西都猜错了，呵呵呵……” 重黎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冷。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重黎，骗子重黎。 被骗的不只有你们女媧，还有…… 所有的重黎，和所有认识我的人。呵呵呵……” 【第三卷“棋至中段”完】 【谜面结束，开始揭晓谜底】 第327章 火神祝融 “什么？！”掐著重黎脖子的女媧上一秒还是轻蔑的神情，但在重黎说的最后一个字落下后，脸上的表情立刻变成了惊愕。 “你说你是什么？！骗子重黎？那是什么……你是怎么知道那个云晷是蒋慧琴的…… 她不是你最喜欢最信任的老师吗？！你怎么会怀疑……” 重黎的话完全击碎了女媧原先的认知。 “是啊，她是我最信任的老师~”重黎缓缓低头，用下巴和脖子夹住了女媧的手： “但那只是身为学生的我，和身为老师的她之间的关係。 而当我意识到自己是谁，意识到她是谁的时候，信任就已经不存在了。” 女媧猛然意识到重黎的气息开始暴涨，刚刚还在【不可说】的他，在短短几秒的时间內，已经达到了【亦可说】，甚至更强的某个他不知道的阶级。 “什么叫意识到自己是谁……你不就是重黎吗，你不就是【齐天】在蒋慧琴的诱导下，选定的人类吗……” 女媧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重黎的身份明显就已经不可能那么简单了。 “呵呵……那是你们这么以为罢了……”重黎用下巴和脖子夹著女媧的手，开始缓缓爬升高度。 “放开……放开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女媧拼命地甩著手，想把胳膊从重黎的下巴下面抽出来。 但显然是徒劳。 他的力量在现在的重黎面前，简直和一个小朋友没有什么区別。 “呵呵……齐天在蒋慧琴的诱导下吗……那看来我的戏演的很成功啊。你们……比我觉得的还要傻…… 至於你问的，我是谁？？呵呵……我说了，我是骗子重黎。 或者，你也可以叫我的另一个名字。” 重黎的双眸微垂，似是看死人的目光，看著被自己轻易困住无法动弹的女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女媧一族】在沉沦场实验中，创造出的第一个生物——序列000，【火神祝融】。” “火神……” 女媧的目光凝滯了一秒。 “怎么可能，他早就已经……” “死了，对吗？”重黎不等他说完，就淡然一笑。 “所有原初的序列都已经死去。包括我，对吗？ 现在的所有序列生物，都只不过是你们再次创造出来的偽版，用以平衡和掩盖你们的存在，对吗？” 重黎边说著，左手的手掌开始缓缓地燃烧了起来。 那种火焰的温度极高，甚至都还没有靠近女媧的身体，就已经能闻到他身上的鳞片被烤焦之后散发出的腥臭味。 “只不过你们没想到，原初的序列中出现了我这个你们无法控制的东西；而偽版序列中又出现了【齐天】这个你们无法控制的东西。 很烦吧？不想玩了，对吧？ 但抱歉，你们不想玩了可以去死的，但为什么非要把目光盯到人类和异常生物身上呢？ 就因为你们是所谓的造物主吗？？呵呵……” 在女媧惊恐的目光中，重黎说出了这些世界上本不该有人知道的信息。 “你怎么可能知……” “嘘~~” 重黎抬起那只正在燃烧的手掌，放到了嘴边，打断了女媧的话。 隨即转头看向了右下方的张天维： “武则天找到了吗？？” “找到了！”重黎说的话张天维已经完全听不懂了，只能下意识地回答他的问题。 “哦不对，不是我们找到她的，是她自己找到的我们！在你离开后，大概……一周！” “好。” 重黎缓缓点头，然后將那只燃烧著的手缓缓伸向了女媧—— “最后一颗子也已入局，告诉你们的王，祝融回来了。” 下一秒，刚刚还强大无比、与重黎战斗时能掀起海啸的女媧，立刻在尖叫中化为了灰烬。 秒杀。 没有任何反抗可能的秒杀。 就好像一只大象无意间踩死了一只蚂蚁一般。 “走吧老张，回去帮李凌。他好像有点收不住了。”將胸口被海风吹来的灰烬拍掉之后，重黎挥了挥手对张天维说到。 “好……”张天维下意识地开口，但下一秒又立刻意识到了自己在说什么，以及自己想说的是什么： “啊不对！！什么好，不好！！” 张天维一个猛衝，飞到了重黎的身侧： “都什么跟什么啊！！老黎，你有这本事干嘛不在一开始就杀了这条……海蛇！ 干嘛费那么多话？而且……什么叫原初序列，什么叫偽版序列？我是偽版？！” 张天维伸手指著自己，语气不解的同时又有些愤怒。 任谁听到別人说自己是盗版的，都会生气。 “对啊，对啊！什么叫我们是偽版！” 另一个被【分形合物】创造出来的张天维，也飞了上来，像是和自己一起质问起了重黎。 “噗……” 第二个张天维的话甚至都还没说完，身体就被重黎猛地一下贯穿。 被秒杀。 在不解和惊恐的表情中化为灰烬。 “喂！你……”张天维本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虽说那个“自己”本来就是被重黎用能力创造出来的。 但眼看著自己被杀掉，对他来说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即使他曾是歷史上著名的暴君。 “够乱的了……无用的分身必须死。不只是你，就算是我也一样。” 重黎在杀死那个创造体张天维后，像只是做了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般，神色轻鬆地甩了甩手。 然后也没有回答张天维刚刚的那一系列问题。 一迈步，整个人便消失在了海面之上。 只留下世界观被震碎的张天维，在原地思绪万千地看著重黎原先站立的那片空域。 没有任何言语能够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他只想到了曾经在人类社会中看到过的一部电影——《楚门的世界》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那个可怜的主角。 而重黎，就是那个控制了一切的导演。 只不过不同的是，他不仅骗了主角，还骗了所有的参演者、观眾。 “走吧，异常生物【商紂帝辛】，別想了。”重黎的声音响起在张天维的脑海中。 “这很难理解吗？你们就没一个疑惑过，你们为什么被称为生物吗？ 序列低的想不通就算了。 连你，连信仰序列都没怀疑过？ 一群能成神的东西，却被称为生物，自己没感觉奇怪吗？？” 第328章 我叫重黎 我叫重黎。绝地天通重黎、第一个重黎、首次沉沦场实验中的唯一倖存者…… 算了，那些都不重要。 我叫祝融，火神祝融。 或者，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叫我“骗子重黎”。 沉沦场的不可逆，是我亲眼见证的。 我们第一代试验品中，有许多序列的名字后人都多少听过。 比如炎帝、蚩尤、顓頊、帝嚳、后土…… 好吧，按我对这个世代的了解，其实也没有那么多人听过他们的名字。 甚至连其中的一些字都可能不认识。 就像【齐天】他们在人类的记忆中开始慢慢消失，就连他们出现在华夏边境的时候，都只是被形容成了“未知强大生命体”一样。 我们第一代序列，也已经开始被华夏的人们遗忘。 但因为我的一个谎言，他们还並没有消失的那么彻底。 那就是——【绝地天通】。 女媧发动的沉沦场是不可逆的，所有的一代序列都在沉沦场的最后死去了。 但我为了有朝一日能杀死所有的女媧，做了一个违背我本心的决定。 我成为了“叛徒”。 我利用当时华夏民眾们对我的信仰，散播了一个假消息—— 所有的神，都被我关到了天上去，这样他们就没办法再干扰人间的一切，也无法在与人们见面。 也就是后来被世代相传的那个传说【绝地天通】。 也算是保住了华夏人民对他们的最后一点记忆吧，也方便我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重拾这部分残余信仰对女媧展开反击。 而实际上，他们都已经死了。 死在了我的面前。 我本来也该死的。 但可能是天赐良机，又或者说女媧们的失误。 他们仅在短短的数千年后，再次创造出了一批序列。 也就是以001【齐天】为首的，“异常生物”。 【神】这个名字，已经被我们用过了。就好像商品列表，女媧们也需要分类整理，不能重复使用。 所以这一批序列，被他们冠上了一个在我听来很奇怪的名字——异常生物。 別的也就算了，【齐天】他们这么强大，和神没有任何区別，却被叫做“生物”，这不是很奇怪吗。 不过这也只是我觉得奇怪罢了，他们这一代自己不觉得奇怪就行。 其实说实话，我们那一代【神】死去的时候，我都还没意识到那是所谓的“沉沦场”。 我以为只是某一种我没发现的因素导致的集体死亡。 直到……这种诡异的感觉在数千年后再次出现在华夏大地上。 华夏的千年发展，我都清晰地看在眼里。 包括农耕、封建、抗战、最后成为世界最强。 这期间，由女媧创造的异常生物们，一直在和人类共同生活在一起。 虽然有时候因为不小心露面而搞出了许多乌龙，就比如“水怪”、“鬼”、“uma”、“ufo”。 不过还都算可控范围內。 人类只靠自己，就將那些无法理解的东西解释清楚了。 直到……那第一只异常生物的“出现”。 它叫【白蚁】，序列编號2138。 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异常生物们还没有將自己的序列“赋予”给人类的力量。 那只高达六米的白蚁从一片土堆中钻出，进入城市后的一夜之间，控制並杀死了54人。 新闻一出，举世震惊。 仅仅是54人的遇难人数，就已经足够全世界所有人关注了，更何况凶手是一只明晃晃地出现在军方和大眾面前的“怪兽”。 华夏军方的速度很快，仅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以牺牲两位军人的代价，杀死了白蚁。 我其实想帮忙的。 但已经整整几千年没有任何信仰之力进入我的身体了。 在白蚁出现的时候，我和一个普通的人类没有任何区別，只能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是第一只死在人类手中的异常生物。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它是某种敌国研製的生化武器，甚至还在国际社会上引发了大量长时间的爭执。 针对“异常生物”研究的第一个组织，也是在【白蚁】被杀死后出现的。 就连我，在一开始的时候都以为，它只是无法再忍受暗无天日的生活了，想发泄一下，结果被人类击杀了。 但……事情没有按照任何人的预想发展。 【白蚁】的突然发难，不是因为忍不了暗无天日的生活，也不是为了满足自己想吃人的食慾。 它是为了唤醒【重生序列】。 是的，为了保证这一代的异常生物不会像我们那一代一样轻易死去，为了延长“沉沦场”的实验时间，女媧们创造了一种恐怖的序列。 【重生序列】。 其实如果异常生物们一直隱藏下去，以它们作为试验品的无限寿命，重生序列根本就不会被激活。 但【白蚁】没有这么做。 它以自己的死亡，激活了一座重生序列。 它的目的我至今不知晓。 也许只是像朱霖一样，天生的“反人类”吧。 它就是“反序列”。 某种极小的刺激，彻底激发扩大了它的那种想法。 於是，它出现了，公然打破了异常生物们都默认的、沿用了数千年的“不打扰人类”规则。 明晃晃地出现，並杀死了人类。 宣战完成。 被重生的白蚁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再次出现，再次做下屠杀行为。 而这一次，不再是它一个人。 这种“反人类”心理，以它为圆心，开始在异常生物中疯狂扩散。 越来越多的异常生物，加入了这场“宣战”。 一个个分类的异常生物连续不断地死去，它们对应的重生序列也开始被一个个地激活。 当加入的异常生物数量达到600时，战爭彻底打响。 也就是现在的人们所称的“异常生物降临”。 后来我才知道，“沉沦场”是先在异常生物被开启的。 数千年如一日的隱蔽，让它们的“沉沦”比人类要快得多。 而精彩的是，就在人类和异常生物的战爭愈演愈烈的时候，华夏这片人民力量最强大的土地上，出现了一个让女媧们都无法控制的东西—— 【齐天】。 他的强大，让我想到了数千年前的自己。 但一直到这时候，整件事都还与我无关。 能让我杀死女媧，替【神】们报仇的契机还没有出现。 第329章 能力者出现 我和所有陷入战火中的人类一样，只管想办法饱腹和逃亡。 数千上万年的寿命和见识，在战爭的面前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也不能说毫无作用吧，最起码我在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的时候，反应没有正常人那么大，我只觉得麻木。 国际形態在战爭的影响下，开始出现了剧烈的变动。 在那逃亡的几十年间，我因为各种原因去过许多国家；也受过不少的伤。 说来也是唏嘘。 我身为华夏神话传说中的【火神祝融】，除了寿命无限之外，竟没有任何保护华夏的力量。 甚至曾经在某个极寒之地的国家边境，受到了异常生物【北极熊】的袭击。整个逃亡队伍的死伤过半，而我也在那场袭击中断了一条腿。 或许是因为我身上还残留著一点点火神的气息，又或者只是因为那头北极熊在吃了五个人之后饱了，对我失去了兴趣。 我侥倖活了下来。 后来，我又找到了一个逃亡队伍，加入了他们。 哪一年我忘了，突然有一个强大的人类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並问我们之中有没有华夏人。 我没有第一时间举手，因为直觉告诉我，那个“人”並不是人。 我没有证据，只是单纯的直觉。 可能那也是我数千年的寿命给我带来的好处吧。 有两个女孩子举手了，她们说自己是华夏人，並跟著那个人离开了我们的队伍。 不到一周的时间，她们就又回来了。 带著一种我前所未见的力量——序列能力。 以及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华夏政府和【齐天】谈判之后，决定在华夏境內休战。整个世界上，只剩下华夏是安全的了。 所有人都欢天喜地地想去往华夏境內寻求庇护。 只有我，听出了这些话中大到离谱的破绽。 第一，【齐天】作为这一代的序列之首，它根本就不可能被那种“反人类”的思维影响。也就是说，它从根上就不可能和人类开战。 它大概率和我一样，是在为了对抗女媧们而战斗。 第二，序列能力这个东西的出现太奇怪了。 女媧们对於人类和异常生物来说，是一种强大到超越神的存在。他们把异常生物的力量“转借”给人类的目的在哪里？ 只是想看这两种自己的造物互相利用、互相残杀？？ 合理，但不合情。 在生物对立和战爭的层面上来说，即使强大如女媧，都应该只有战略级的行为，不会干出这种毫无意义泯灭人性的事情。 女媧又不是樱花国人，没那么无德无义无人性，干这种只为取悦自己变態心理的行为。 这背后一定有他们的战略目標，只是当时我还不知道“沉沦场”的存在，看不透这其中的关係。 在这两位拥有序列能力的女孩的保护下，我们一路从极寒之地辗转回到了华夏境內。 而在这期间，我因为博学的知识和几乎无穷的见识，在队伍中和这两位“超人”成为了朋友。 也因此得知了她们的姓名——年龄稍微偏大的那个，叫云晷；偏小的那个叫姚娇娇。 她们得到的序列能力分別是：云晷【野番茄】，姚娇娇【蜂鸟】。 姚娇娇的能力很好理解，她的身体在序列能力的影响下，可以爆发出极高的震动频率。 甚至可以依靠这种震动的频率，轻而易举地將金属震碎。 而云晷的【野番茄】就很神奇，我甚至有些难以理解—— 让所有被她触碰到的食物，出现清甜番茄的味道。 没有任何战斗力。 但却在这种战时时期，完美地和拥有战斗力的姚娇娇配合，取得了队伍中所有人的青睞和尊重。 因为她可以把一些本来难以下咽、却有人体所需营养的东西，变成可以入口还相对比较好吃的“美味”。 这一路上，我以“心理学教授”的偽身份，教给了云晷和姚娇娇许多对队伍的领导方式。 她们两人都很聪明，学的很快。 在她们的带领下，整个队伍回到华夏的时候，只处决掉了五个垂涎云晷美色的男人。 其余人都可以说毫髮无损。 而华夏也和传说中的一样，基本恢復了往日的样子。除了资源紧缺之外，人们的生活已经没有了太大的问题。 而我的心中，还是一直想著当时带走云晷和姚娇娇的那个“人”的身份。 我问过她们，她们也没有隱瞒，说那个人是华夏第一个觉醒序列能力的人，把她们带走只是因为想教同胞觉醒的办法並告诉她们华夏恢復的消息。 这个理由非常完美。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们被骗了。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华夏人，甚至可能都不是人。 大概率就是女媧。 但几千年过去，女媧变成了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 想跟云晷和姚娇娇说吧，又怕被她们以为我是想挑拨离间。 所以，在回到华夏之后，我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低调些，別被大家知道了你们拥有序列能力”之后，就离开了他们。 毕竟我现在是个没有信仰浸润的“废神”，没有什么身份和地位去教育她们该怎么做。 她们一路上能愿意接受我的“领导理论”就已经算得上很谦逊了。 因为没过多久，我就得知了別的逃亡队伍的消息。 有许多得到了序列能力的人，在度过了短期的新奇和互帮互助之后，立刻黑化。 变成了“我不吃牛肉”的那种人。 大量逃亡队伍受到了屠杀。 这对我来说很正常，人性本就如此，无可厚非。 回到华夏的两个月后，一件意料之內的事情发生了—— 云晷和姚娇娇的“美味战力”组合，如爱豆出道一般，高调地出现了大眾的视线之中。 两人近乎完美的外貌和可爱亲和的能力组合，在一眾序列能力者中脱颖而出，受到了无数人的喜爱和追捧。 嗯，我离开时的提醒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正常。 我为她们的出名感到高兴，也为她们即將会遇到的事情感到惋惜。 人类+序列能力的身份，势必会在这种“政府与【齐天】谈判而得来的短暂和平”社会氛围內，將她们快速拉进“站队”和“立场”的政治漩涡中。 这是毋庸置疑的。 果然，云晷的“人类万岁，和平万岁”口號，在她们爆火后仅仅不到两个月，就风靡了华夏的大街小巷。 但在那些宣传海报和册子上，我却没看到姚娇娇的身影。 我知道，她们二人之间绝对因为某些小的立场衝突而產生了矛盾和裂痕。 事情与我意料的没有任何出入。 姚娇娇很快以“单飞”的方式，发表了她自己的观念—— “人异共存，共谋发展。” 两人的口號看似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別。 但我知道，一个是想以人类为主体；一个是想和仇敌同存、共享发展。 这其中的实际矛盾之大，堪比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第330章 博弈 她们的爭执其实与我无关，在这种情况下，聪明人都该选择明哲保身。 无论站她们哪一方，贏了的话还好，万一输了，那就会直接成为过街老鼠。 而迫使我被捲入这一切的那件事，发生在回华夏之后的第三个月。 以云晷和姚娇娇为首的两方势力，在网络和线下的爭执，已经从一开始的线上阴阳怪气变成了线下衝突。 有许多同样拥有序列能力的人，都加入到了其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两方阵营的“老大”，也就是云晷和姚娇娇，同时想到了曾经教过她们“领导方式”的我。 於是，那个被派来喊我过去的少年，敲开了我的出租屋门。 “重老师，我们云姐想请你过去敘敘旧。” 那个少年看起来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年龄，但说话的语气却已经充满了官僚气。 想必现在的云晷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敘旧？骗小孩儿呢。 我完全不想去。 但我也知道，如果这一次拒绝了云晷，那接下来敲开我屋门的，会是姚娇娇派来的人。 她们虽是“对手”，但思维模式极其相近，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我尽可以同样拒绝姚娇娇。但那样的话，我在她们的眼中就会变成“诸葛孔明”。 我的“拒绝”会被演变成“三顾茅庐”。 这是两个正在爭执关键立场的人一定会做的事情。 所以我在片刻的犹豫之后，答应了这个少年的邀请，去到了云晷的住处。 仅仅三个月的时间，她就已经从那个穿著破破烂烂、满脸可爱笑容的女孩子，变成了如今住豪宅、开豪车、冷若冰山的“女王”。 她的別墅里，光是我看到的僕人，就有至少二十个。 嗯，跟我想的差不多。 在这种时期，出名所带来的財富，是不可估量的。 “重老师，您来啦？” 跟著少年进门，云晷的第一句话就出乎了我的预料。 老师？您？ 看来这小姑娘不是简单的想让我站队，而是有求於我了。 大概率是看中了我的“心理学教授”的身份，想让我替她的立场和口號进行背书。 我的確曾经担任过某大学的心理学教授。在我实在无聊的那段，用以消遣。 “嗯，好久不见啊云小姐。”既然是“立场”和“背书”的交易过程，我也就没有必要表现得和她有多熟络。 “您坐……” 接下来，云晷从以前在逃亡小队的出后开始说起，慢慢聊到回国后没有听我的，高调地出现在了镜头前。 再然后又是说自己有多后悔，要是当时听了我的，现在就根本不用担起那么大的责任。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主动说什么，都是她说一句，我嗯一下。 活了几千岁，这种让人窒息的官僚型对话我还是接受不了。 “现在有许多的支持者，都已经和我预料中的情况不一样了。”她说到。 “有许多人，特別是那些序列能力者，甚至都已经开始出现了自立门户。脱离整个群体了。 我倒不是不想让他们脱离我儿存在，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那是好事，也能给百姓们更多的选择。 但是……重老师。” 她说著，抬起头很虔诚地看向了我： “在这种关键时期，我很怕会出现那种蛊惑人心的言论啊。你应该也明白，群眾们需要真相，需要领导人。 但许多人其实並不明白现实与真相之间的那些弯弯绕绕，很容易被一些听起来很合理的说法洗脑，最终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站错了队。 甚至，一句很简单的仇富理论，就可以演变成一场病毒式的阴谋论传播。 不明真相的群眾以为自己知晓了被压迫的『真相』，以爱国之心，行恨国之事……” 云晷的话可以说是滔滔不绝，句句在理。 我知道，她可能是在真的倾倒苦水，也可能是在下意识地將姚娇娇那一方比喻成了“病毒式传播的阴谋论”。 或者，她就是乾脆在给我洗脑。 关键时期？哪儿有什么关键时期。 【齐天】不可能和人类开战，所谓的“谈判后的和平”，99%的可能是女媧们对人类和异常生物同时放出的烟雾弹。 上当的不只有云晷和姚娇娇这些“风云人物”，整个人类和异常生物可能从一开始就已经上当了。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问。 显然，云晷没想到我会问的这么直接，愣了一下之后，才恢復了脸上的微笑。 “我想，重黎老师您帮我开个讲座。出场费两万，可以吗？”云晷的要求相当合理。 但完全不合情。 这两万不是出场费，而是“背书”费。 所谓的讲座內容，也绝对是她已经准备好的东西，只是她需要经由我的口念出来罢了。 “说什么出场费，都是朋友，这个忙我可以帮。”我婉拒了她的钱。 “但是，前阵子我们那个逃亡队伍里，有人把我和你关係交好的事情，说给了一些你的顏粉听。 那些顏粉，还跑到了我的出租屋，搞了些事情。虽然不算太大，但也给我留下了一些心里阴影。 所以，我想这场讲座，使用线上的、不露面的方式开展。”我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样也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你我都无法控制的事情发生。 这不会影响讲座的开展，也不会对我的后续造成什么影响。你觉得可以吗，云小姐？” 几千年的寿命中，这种事情我见多了。 换了以前我还可能会接受这种“能拋头露面、能出名成为大人物”的机会。 但现在，对不起，除了找机会重回【神】、杀死所有的女媧之外，我对別的东西都不感兴趣。 “好，当然可以。”云晷的笑容很自然，点头答应了我的请求。 但即使再自然，我也看到了她眼底的那一抹想法落空的失望。 “好，那就这样，我回去等你的通知。”我说完便要起身。 但就在这时，云晷的微表情突然一变，像是在犹豫许久之后，想说些什么。 那一瞬间的微表情告诉我，她接下来的话会是一枚“重磅炸弹”。 至少，对她来说，是一枚足以留下我甚至改变我想法的“重磅炸弹”。 我故意放缓了脚步，给了她释放这枚炸弹的机会。 毕竟我也有些好奇，是什么东西，能让她在被我明確拒绝“背书”之后，还做出这样坚定的微表情。 “重老师，那个教我和姚娇娇觉醒能力的人，前两天来找我了。 他问我当时的队伍中，是不是还有一个华夏人。我老实把你的名字告诉了他。 他可能这两天就会去找你，你……” “知道了，没关係，让他来吧。”我打断了云晷的话。 那个“人”果然不是人，是女媧。 可是，他是怎么发现我的？几千年了，我从来没释放过任何火神的气场啊。 第331章 繁衍实验 从云晷那里回去后的第二天，那个人就来到我的出租屋。 “好久不见啊，火神。我挺好奇，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他完全没有客气，进门第一句就直接挑明了一切。 “如你所见，我这並不算活了下来。”我摊了摊手，“失去了一切力量，和华夏民眾的信仰完全隔绝，连最弱的异常生物都比不过。” “呵呵……”他笑著，自己去厨房倒了杯水喝。 “沉沦场应该是一个绝无任何生物能活下来的进程，即使是你耗儘自己的力量將自己隔离在外。” 他的语气很淡然。 这也是我第一次听到“沉沦场”这三个字。 “所以我在极寒之地看到你的时候，就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像是进了自己家一样，喝完一杯水之后，还给我倒了一杯递了过来。 不过也的確，整个蓝星都是女媧的，这就是他们的试验场。 “那不是应该问你们吗？实验哪里出了问题，导致我这个余孽活了下来？”我反问道。 我要是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就不可能只活下来我一个了，至少能拯救一些我当年的同伴。 “实验没有问题。”他笑著拉过一张椅子，坐到了我的对面： “几十轮实验做下来，除了龙类……人们现在管它们叫恐龙ho？” “嗯，恐龙。” “除了恐龙是被外力毁灭的之外，没有任何一个物种能在沉沦场的进程中出现漏网之鱼。你是第一个。” “介意介绍一下什么叫沉沦场吗？”我问到。 “不介意。”他笑著翘起了二郎腿，眼神温柔地看著我。 这个世界除了我之外，应该没有人能看出他不是人类而是女媧。 他真的和人类太像了。 哦不，都不是太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沉沦场的名字有些晦涩了，那是我们记录的时候才会用的专业名词。 平时的时候，我们管它叫『繁衍实验』 说简单，就是在一个物种的科技或者数量发展达到巔峰的时候，进行一小点点的干扰，开始此物种之中的繁衍实验进程。 至於是什么干扰……抱歉，我也只是个巡查，不是很清楚。 进程一旦开始，其中的生物就会失去所有的道德判断和性別判断。 最终会失去性別概念和对同类的最基本的怜悯之心。 而到这一步之后，此生物之中就会开始互相残杀，直到最后全部消亡。” “为什么？”我提出了疑问。 而他就好像是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还不等我把问题说出来，就开始了解释： “失去性別概念应该不需要我多解释，生物链顶端的所有物种同性之间无法繁衍，这是我们在设立实验场之初就定下的底层代码。 毁灭一种生物很简单，第一步就是让他们失去性別概念。 公对公，母对母。不再繁衍之后，弱一点的生物……几百年吧，就会全部自动毁灭。 而稍微强一点的生物，比如你们那一代，千年左右也差不多了。 而且这和你们的寿命无关。 就像我刚刚说的，失去道德判断和性別判断之后，物种內部的隔阂反而会变得更大，这是一种无需外力干涉的自然绝对过程。 任何生物都无法避免。 紧接著，被开启了沉沦场的生物就会陷入內斗和极端对立。 繁衍终断、极端对立，会演变成什么？”他看著我反问。 “导致物种灭绝的战爭？？”我试探性地问到。 但我知道，这个答案可能是错的。 因为我们那一代在灭绝之前，並没有发动任何战爭。 “对，也不对。”他点了点头，继续说到： “会导致物种灭绝，但不一定会有战爭。 因为物种一旦进入了沉沦场的最后节点，会失去一切自我牺牲精神，极端对立所催生的极端自利，不允许他们自己做出牺牲这种事情。 而战爭本身，就是建立在有人愿意牺牲自己从而达到某个目的的基础之上的。 没有牺牲，就不会有战爭。 所以我们常常开玩笑说，沉沦场其实挺和平的~~毕竟没有战爭嘛……” “呵，狗屁。”我冷笑著打断了他： “导致了物种灭绝的事情，你管这叫和平？？这比战爭还没有人性吧？？” “我又不是人。” 女媧的一句话直接把我噎住了。 “一场实验结束之后，滴入某种反应物质清洗乾净培养皿。这是很標准的科学流程啊，有什么问题吗？重教授……” “没有问题。”我无言以对。 没错，生与死这个问题，只对培养皿中的那些试验品有意义。 对观察者来说，培养皿之中的东西是死是活，只决定了这场实验的失败与否。 哪怕失败了，也不过只是花点时间清理一下实验器具罢了。 甚至还有標准的流程来確定“培养皿”是否被清理乾净了，以保证下一次的实验数据。 对人类、对女媧，都是一样的。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从那种清理物质中活下来的？？” 女媧话锋一转，把话题引到了最初的问题上。 “清理的过程就是我们所说的沉沦场。清洗物质没有问题，需要被清理的物种也没有问题。 但你……有问题。能告诉我是什么问题吗？？” “偶然性？”我脱口而出。 “无论实验人员有没有按照规章制度来，实验都会出现意料之外的偶然性不是吗？ 可能我就是你们这么多次实验以来，第一次出现的那个偶然性。 你有空来问我这个偶然性本身，不如去研究一下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导致我这个偶然性出现了。” “偶然性……意料之外的偶然性……” 女媧像是在品味似的重复著我的话。 片刻之后，他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行，我大概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谢谢你的水，重教授~” 他说著便起身，走到了门边。 在伸手开门之前，仿佛是又想到了什么，转头意味深长地看著我： “偶然性的出现也是在科学规律之內，可以理解。 我们也需要对这个偶然性的存在进行观察，但如果这个偶然性破坏了接下来的实验。 那我们会为了大局考虑，將这个偶然性从培养皿中剔出。 重教授，本次清洗即將开始，我希望你不要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那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第332章 无人记得 “嗯哼……” 我隨意地点了点头。 我当然不会干扰他们的什么实验进度，这一代的异常生物死不死的，和我没有任何关係。 我的目標几千年来都没有任何改变。 我只想等有朝一日恢復能力的那天，杀了所有的女媧。 他走后几天，姚娇娇找到了我。 但不知何种原因，她的权力规模没有云晷那么大。 来找我的是她本人，没有派別人来。 “重大哥，好久不见~”她的开场白比云晷给我的感觉要舒服一些。 不知道她是真的来找我敘旧的，还是在看到我桌上云晷拿来的演讲稿之后，放弃了找我站队的想法。 在我这里的整整两个小时，她没有提及任何“站队”和“立场”的问题。 只是点了几个外卖，和我一边吃著一边聊以前在逃亡队伍中的那些往事。 “行，那我先走啦~重大哥。”临近傍晚，她才起身挥手。 “嗯。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我把她送到了门口。 而就在她即將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时候，我不知道是出於什么原因，突然开口喊住了她： “娇娇，有件事儿跟你说一下。” “嗯，重大哥你说~”姚娇娇抬头看向我，目光很单纯，和云晷比起来有著相当大的差距。 “別跟异常生物走得太近，它们最终会全部死去，到时候，你会付出不该付的代价的。” 女媧的存在对人类来说，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我无法向她解释，也没有必要向她解释。 我的本意，是想拉住她，避免她陷的太深最后在异常生物被清理掉的时候，无法全身而退。 我本不该提醒她，我和她的感情也没有深厚到我非救她不可的程度。 但可能就是因为她刚刚的態度比较好，没有那种官僚气，让我觉得这姑娘不该死去。 所以，我动了这么一剎那的惻隱之心。 “嗯，好……”姚娇娇僵硬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 我想到了她不会听进去，且可能会因为那份演讲稿的存在，而误以为我是在为云晷站台，在劝她放弃和异常生物的共存； 也想到了她会为此记恨我。 毕竟我那只是基於我自己立场的善意提醒。 但让我这个几千岁的老人都没想到的是…… 她不仅没有听进去，也没有记恨我。 而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將整个人类都拉进了“沉沦场”的进程之中。 姚娇娇的立场和云晷是有分歧的，这个大家都知道，而且因为权力规模的不同，她们能接触到的层级也不同。 云晷平日里接触的，都是些以格局为重、以战略为重的人，相对而言就不会那么容易做出不择手段的事情。 而姚娇娇则不同。 或许是因为手下人的蛊惑，也或许是因为她自己太急著想扳倒云晷。 两个月后，她在云晷的一场公开讲座中，找到了一个“错误”，並將其在网络和线下大肆宣扬。 云晷的那句话是这样的——“我们感谢所有战士做出的牺牲，也感谢所有女性在战时后方为前线提供的全力补给。” 这句话本身无可厚非，所有的战爭都是如此。 没有强大而稳固的后方援助，前线的人再强大都坚持不了太久。战爭本就是一场“谁能坚持得更久”的比拼。 前线和后方同样重要。 但云晷错就错在使用了“女性”二字。 姚娇娇阵营立刻將其歪曲成了“物化女性”、“弱化女性贡献”、“为什么將女性的贡献放在了后者讲述”、“什么叫也”。 姚娇娇其实也没错。 她的目的，是试图在战略层面引导舆论从而击败云晷，从而让自己的思想占据主流。 但可能是因为我的那句话对她產生了误导，让她在战略执行上出现了偏差—— 她只记得自己的目的，而忘记了舆论对民眾来说意味著什么。 她只是为了击败云晷，但那些扭曲的舆论观点在被发布之后，立刻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民眾们討论的，再也不是云晷和姚娇娇的观念谁对谁错，而是开始了猛烈的互相攻击。 华夏从战爭中恢復不过几个月，所有网络和线下的监管可以说是“百废待兴”，根本就控制不住如此大规模的浪潮。 观念的对立，在短短几个月之內演变成了道德对立和性別对立。 而一直到这时，我才猛然发现……人类的“沉沦场”已经开启了。 这其中有没有女媧的推波助澜，我想答案是很明显的。 可能他们並没有想过要彻底抹除华夏的存在，因为人类对他们来说，是“实验皿”中的基底，没有了人类，他们以后的实验將失去一个很好的对照组。 所以即使全球的所有国家都已经基本沦陷，女媧们也一直没有对华夏动过手。 可能也就是姚娇娇和云晷的对峙，导致华夏出现了“沉沦场”的苗头。 而他们也知道，这个苗头一旦出现，就是不可逆的。换句话说，华夏这个实验基底已经被污染，与其拯救，不如直接一起清理掉，大不了换一批“基底”。 到这个时候，我已经彻底无法再袖手旁观了。 人类如果被清理掉，那我將再也无法获得任何一丝的“信仰”，为我那一代【神】们报仇、杀掉女媧的希望也將彻底消失。 即使女媧已经明確告知过我沉沦场不可逆，我也要拼了命地试一试。 不为什么拯救人类的大义，只为我的復仇目標。 我的第一步，选择了最鋌而走险的方式——公开我的名字。 我依稀记得，当年顓頊每次在部落中大喊自己名號的时候，都会得到无数人的响应和支持。 而这就是通俗意义上的“信仰浸润”。 女媧已经明確提醒我不许干扰，但如果任由人类这么下去，我的最终结局也是个死。 既然只是死法不同，那为什么不试试呢。 我主动联繫云晷，想召开一场线下的，露脸的大型演讲，来的人越多越好。 云晷的动作很快，仅仅半个月，讲座的举办地点就被定在了本省最大的体育馆。 到场人数预计三万。 够了，三万人提供的信仰，至少能帮我恢復一些力量。我这么理所当然地想到。 但就在我充满紧张和期待地登台，大喊出“大家好，我叫重黎”之后，场下只有掌声。 我没有感觉到任何信仰的注入。 我又换了一种说法： “其实我还有一个名字，叫祝融。” 这次有信仰注入了，但少到如一滴清酒入海。 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 重黎这个名字，已早无人认识。 哪怕我对著全世界大喊我叫重黎，也根本无人在意。 这只是一个名字，一个有些奇怪、难记的名字。 无人记得这是火神的名字，无人记得【绝地天通】，无人记得华夏最初的【神】。 第333章 很没礼貌 那一场讲座，我全程都是迷茫的。 按著稿子上的东西讲完了，但整个人完全处於状况外。 这么多年下来，我猜到过可能大部分已经不记得我的名字了，但却没想到会被遗忘地这么彻底。 以前在大学当教授的时候，偶尔有过学生会谈论起我们那一代【神】们的名字。当时我还以为这世界至少还有一部分人记得我。 但现在看来，即使有人记得这个名字，让我得到了那一滴入海清酒般的信仰，也和我本身无关。 那只是他们单纯地还记得有过这么一个传说人物，而不是还相信我的存在。 云晷可能也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在我下场之后立刻来到了我的身边： “你怎么了重教授，我看你从做完自我介绍到现在，一直一副心神不寧的样子。” “嗯，没事……”我摇了摇头，“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我隨便地敷衍了一下之后，就在保鏢的簇拥下离开了体育馆。 在回去的车上，我一直在仔细感受那一丝几乎已经不存在了的信仰。 它的存在让我感觉既惊喜又绝望。 惊喜的是，我已经几千年没有感受过这种信仰进入的感觉了。 绝望的是，三万人才这一点点信仰力量。按比例来说的话，我想恢復全部力量，至少需要好几十万京的人数。 那简直就是扯淡，这颗星球从出现到现在，所有出现过的生物总量加起来可能都没那么多。 这让我找云晷之前的那些自以为“鋌而走险”的冒险心理，成为了一个笑话。 我的原本的预想，是靠这三万人提供至少到达【空】阶的信仰，然后组织起自己的团队，开始和女媧们打游击战。 但现在的这点量…… 连【点】都算不上。 这种希望彻底灭绝的感觉，让我连续好几天都没能入睡。 是我等的太久了？错过了华夏民眾心中的最后一点信仰留存？ 还是从我们【神】消失之后，华夏民眾心中就已经无神了？？ 那我的存在岂不是成了一个更大的笑话？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没有接过任何一个电话，没有出过一次门。 哪怕我的意识再坚定，报仇的决心再强烈，“信仰”这条路被关死了，我就没有任何办法。 我又和这一代的【异常生物】不一样，他们可以从生物本体开始锻炼，一直到【齐天】它们那个阶段了，才会需要信仰。 但我没有信仰就没有任何力量。 我锻炼身体也只不过成为一个健康一点的普通人罢了。 可能……“只能通过信仰变强”，变强的渠道过於单一，也是女媧要灭除我们的原因之一吧。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了一个月后的一天。 因为长时间没接电话，心思縝密的云晷意识到我出现了问题，派来了她的一个朋友，一个和“立场”和“站位”没有任何关係的朋友，敲开了我的出租屋门。 “哇，大叔！你房间好乱啊，还臭臭的！”她一进门，小嘴一张，就是一句非常没礼貌的吐槽。 然后像是无视了我的存在一样，在我的房间里走动了起来： “咿呀……大叔，你吃完泡麵不扔的啊？这上面的油都凝起来长白毛了~~ 哎呀，好噁心好噁心。 哎呀……大叔，你这攒了多久的外卖盒啊，我数数啊，12345…… 嘖嘖嘖，扔一下嘛！怪不得我一进门就是一股臭臭的味道，这样的话不会有女孩子喜欢你的哦！ 哇，大叔，你的床……呸呸呸，算了，这个就不吐槽了~ 哇……” 我看著她小小的身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像是参观什么“邋遢博物馆”似的，每看一样东西就吐槽一会儿。 我心里的感觉也开始慢慢发生了变化。 这个女孩子说的话虽然很没有礼貌，但给人的感觉却很“新鲜”，也没有任何一丝的敌意或者鄙夷。 让我感觉这是不是我的妹妹？来了哥哥家里吐槽自己这个邋遢的哥哥。 “你是？？”在又看她吐槽了一大圈之后，我才想起来问。 “啊？”她停下了脚步，然后恍然大悟地看向了我，仿佛也是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做自我介绍。 “嗷！我叫豆菜菜，大叔你叫我菜菜就好！！是云姐叫我来的，说是有个很重要的朋友已经好久没联繫上了，让我来看看你还好吗。 正好我这两天跟著我爸来这里的分公司视察，我爸是个大忙人~我就没什么事，想著到处走走也算是玩了，就帮云姐过来看看。 本来我还以为你这里会是什么阴暗的下水道，没想到环境还可以的嘛！就是被大叔你住的有些臭，我给你开开窗嗷！！ 誒，对了，大叔！你楼下就有很多小饭店的哎，为什么你还要点这么多外卖啊？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是平时没时间出门吃饭吗？ 我跟你说哦，经常出门走走！比待在自己的小臭窝里要好的多嘞！ 还有哦，云姐那边……” 她的话像是机关枪一样，连续不断的从那张小嘴里吐了出来。 很吵，但不烦人。 相反的，她的语调和音高会给人一种很清亮、像是一枚小太阳的感觉。 她的机关枪持续了將近五分钟的时间，我仅仅只问了“你是？”两个字，她就已经把自己和云晷的关係、她爸爸的公司、和这次来这里的要办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说实话，我这辈子没遇到过这么“傻”的女孩子。 我如果是个坏人的话，稍微引导一下，她就能把自己亲爹保险箱的密码都说出来。 “嗯……谢谢豆小姐，我没什么事。只是最近两天心情有些不好。” 我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说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哎呀！心情不好就出去走走嘛！！” 我完全没想到，她会在对我零了解的情况下，直接拉起我的手，把我带下了楼。 是因为云晷的那句“一个重要的朋友”吗？所以她对我没有任何设防？ “大叔！我给你变个魔术！”在拉著我来到一个卖小饰品的摊位上后，豆菜菜故作神秘地转头看向了我。 “魔术？什么魔术。”这个吵的像一大群幼儿园小孩子集合体的姑娘，想干什么？ “啪~”只看她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隨即，一股淡淡的能量钻进了我的脑海中。 “大叔，这个摊子你常来，对不对？”她故作高深地说到，“以后也会天天下楼过来逛，对不对？” “没有啊，我没来过。”我摇了摇头。 那股力量不知道是来干嘛的，很淡很轻，对我的【火神】精神基底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誒？”她像是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我，满脸的自我怀疑。 第334章 能力的觉醒 我也是想了片刻之后，才知道她那股力量的目的—— 应该是某种记忆更改类的序列能力，想用“给你变个魔术”的方式，转移我的注意力，然后在我的大脑中植入“会经常下楼逛逛”的记忆。 以免我一直窝在房间里不动弹。 她的心是好的，就是因为我的【火神】体质还在，她的能力对我无法生效。 “不会啊……哪里出问题了？”豆菜菜当然不知道问题在我，还以为是自己的能力发动方式错了。 於是，在捣鼓了一会儿自己的手指之后，她再次对著我打了一个响指。 “啪~~” 那股淡淡的能力再次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自然，还是没有任何影响。 “哎？！”这回，豆菜菜有些急了。 然后立刻意识到好像不是自己的问题。 因为这一次的力量涌入得比上一次要多，被我的体质自动反弹出去了一部分。 她感受到了被反弹的那一部分。 “大叔！你是异常生物啊？！”她腾的一下跳了起来，表情夸张地看著我。 这孩子真的……说话完全不经过大脑…… 这旁边可不少人看著呢，指著一个人大喊“你是异常生物”，这真的礼貌吗？？ 但还好，她的话有些太突兀了，就好比有人在路边突然大喊一声“有鬼啊！！” 有人看了几眼，但也正因为太突兀了，反而无人在意。 “我不是，你想啥呢……”我无奈地嘆了口气。 异常生物？骂谁呢，我是神，货真价实的神！ 被写进你们古籍神话的神！ “那你怎么做到的？我可是【安静】誒！！云姐都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接下我这一招！” 豆菜菜就好像旁若无人一般，嗓门越来越大。 “只要是比我弱的人，只要我打响指，发动【安静】的能力，都会立刻被我篡改记忆！ 大叔你身上明明没有任何阶级气息的波动啊，应该就是个普通人啊，怎么会这样……我的【安静】怎么会对大叔你没用的……” 这下好了，她的机关枪还在继续，但已经有很多人开始盯著我们看。 她的这些话实在是太禁忌了。 哪儿有人在大马路上，这么毫不顾忌地介绍自己的能力的啊！ 不过…… 我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投向我们的目光，也选择了无视，接著她的话往下继续说： “你是安静？” “嗯，079安静。” “你什么时候觉醒的？” “好早之前就觉醒啦，云姐说我的觉醒时间应该在她之前呢~~” “有人找过你？帮你觉醒的？” “没有啊，找我干嘛，就我自己觉醒的，没人帮我。” 接下来，我好像是有哪个字打开了她嘴里的潘多拉魔盒，她的话又开始止不住了。 “我当时看到电视上说有人突然觉醒了和异常生物一样的能力嘛，我就跟我爸说我也想要。 我爸是华夏首富，可宠我了！平时我要什么他都会买给我的！ 但是他说这个东西没办法，用多少钱都买不来。 我当然知道买不来！我就跟他说，帮我想办法怎样才能觉醒序列能力。 他哪里拗得过我，实在没办法了，就派人去找那些已经觉醒了序列能力的人去打听。 后来他派出去的王大哥……誒，他叫啥来著……嗷！王琳凯！对。王琳凯大哥回来说，那些觉醒的人，都有同一种特点！ 大叔你猜猜是什么？？” 完全没等我回答，她的话就又冒了出来： “竟然是出现极强的情绪波动誒！！ 有的人是在逃亡的路上，遭遇到了野生动物的袭击，想著自己如果有超能力的话就好了。 然后立刻就觉醒了北极熊的序列能力！ 这就是他们的共同特点，都是在极端的情绪之下觉醒的序列能力！！ 后来啊，我就一直缠著我爸让他想办法把我逼近极端的情绪中……” 她的话真的叨叨叨的巨多，其中还有很多无用的信息。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个被她爸派出去的那个人的名字都说出来。 有什么意义吗？？ 但不过，我还是听懂了她的核心意思。 那就是当一个人出现某种强烈的欲望的时候，他就会有极小的概率觉醒序列能力。 豆菜菜后面就讲述了，自己是怎么缠著老爹让周围两公里內的人都不许有极端情绪、怎么自己憋气发疯、怎么故意不开心，最后终於得到了079的序列能力。 不得不说，这种觉醒序列能力的方式简直是“氪金”氪来的…… 让两公里內的人都不许有极端情绪……她爹也是真愿意花钱吶！ 关键还真被他砸出大保底了！！ 她的碎碎念机关枪还在继续，我则是开始逐渐冷静地看著她的脸。 她的序列能力是079，相当高了。 还是用钱砸出来的，说明序列能力的获得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苛刻。 而且，既然079都能赋予人类序列能力，那再高一点的异常生物们，也应该可以做到这一点。 那我…… 我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掌。 她刚刚管我叫异常生物来著。 我不认，是因为我自己的自傲。其实我对於人类来说，和异常生物没有任何区別。 只是上一代的，比较强大的，功能还不是很完善的“异常生物”。 如果，我说如果，我可以把自己001號序列【火神祝融】，赋予给我自己呢？？ 失去了信仰浸润数千年的我，现在就是个不会死的“人类”，但我精神基底，依旧是【火神】。 所有的人类都不记得我，但我自己记得。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现在就是曾经的【火神】和人类的集合体。 既是火神，也是人类。 是有可能將【火神】这一序列的能力，赋予给我自己的啊！！ 怎么这么长时间以来，我都没想到过这个bug呢…… 这个bug的存在太特殊了，全世界有且只有我，符合这一特性。 感谢豆菜菜，感谢机关枪！！ 没有她这么瞎猫碰到死耗子的一句话，我根本就想不到！ 我立刻激动了起来，猛地一把抱住豆菜菜，强忍住想用力亲她一口的衝动，对她说了声谢谢之后，马上离开了这里。 我要找一个足够空旷、周围几公里內都没有任何人的地方，尝试一下！ 豆菜菜能砸出大保底，说不定我也可以呢！！ 身为“异常生物”的我，已经没有了力量，但【火神】这一序列还的的確確存在啊！！ 我没死啊！ 【火神】无用，序列可用！把序列卡bug卡一次，我不就是一个序列能力者了吗！！ 哦对了，刚跑了没几步，我就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提醒的话，以这孩子的脑子，肯定会忘： “菜菜，走的时候別忘了洗一下他们的记忆！！他们可全程听著呢！！” 我指了指周围那些已经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国家顶级机密”，好奇心达到顶峰的人群。 “奥奥，对……”豆菜菜反应了过来。 在人群做出“快走快走”的反应之前，她就抬起了手指—— “啪~~” 小广场瞬间恢復正常。 第335章 山海序列 响指之后，豆菜菜看著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我： “大叔你去哪儿啊？” 呵呵…… “我不叫大叔，我有名字，我叫重黎。”我笑著说。 “我，去请神！” 不再做过多的解释，我便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里。 我知道，我最后留给豆菜菜的这句话，可能显得非常的中二，有些云里雾里。 但我也並不是在装，而是在说实话。 我的確是想找个地方“请神上身”。 只不过那个神就是我自己，要上的也是我自己的身。 我到后来才知道，豆菜菜觉得我那句话简直帅爆了，她回去后就跟云晷说我像电影里的那种大仙，喊了声去请神就走了。 我蹬著自行车离开了闹市区之后，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合適地方。 我没有豆菜菜老爸的那种“钞能力”，也不是很明確序列赋予的过程。 甚至我都不知道我的这个想法究竟能不能实现。 我可能只有一次机会，所以我必须找到一个完美的地方，一个附近几公里之內都没有人的地方！ 一直到快入夜的时候，我才在江边找到了一大片的荒地。 这里不久前应该是人类和异常生物的战场，脚下的土地全是焦黑色的，沙土中还隱约夹杂著一些黑红色的东西。 不知道是未清理乾净的血跡还是某种动物的“碎片”。 我骑著自行车在这片荒地的周围大概看了一下，確定这里的范围应该有好几平方公里。 而且附近没有任何人家。 这样一块大规模的土地，政府竟然没有进行战后重建用於建造居民区，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而且这里在地图上都搜不到，要不是我骑著自行车来到了这里，我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但这些原因和我无关，哪怕是因为这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我也无所谓。 “自己给自己序列”，这是我现在仅剩的唯一的办法了。 成功，哪怕这下面有高序列危险生物我都不怕。 失败，我活著也没用，死这里拉倒，几千年也活够了。 说干就干，把自行车隨便扔到路边的一个灌木丛中之后，我便朝著这一片焦土的中心走了过去。 隨便挑了一个位置，把地上鬆散的土踩实之后，我盘腿坐了下来。 闭上双眼的瞬间，这几千年来一些还没被我遗忘的事情的细节，开始逐渐在我脑海中显现。 不仅是几千年来的回忆，还有几千年前，和我那一代的【神】们，一起生活、创建部落、建立一个个由自己为信仰的人类部族。 还有…… “重黎……我不行了，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 “重黎，我们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事情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重黎，你快走，离这片土地远一点……在这里的神，最终可能都会死，跑，跑啊！！” 他们死前痛苦的挣扎和低语，不知道第多少次，再次出现我的脑海中。 曾经，我每次都会尽力控制自己的思维，不去想那些东西。 但现在，为了把这个bug卡出来，我必须面对我身为【火神】的所有记忆和过往。 逐渐的，那些几千年来的记忆，在我的脑海中盘旋、重组，最终组成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一个背生火翼、满头红髮、双眼之中仿佛有烈日燃烧的神。 身上的每一条经络之中，都有火焰在其中流转；身上的每一个毛孔之中，都向外喷吐著灼热的气息。 【祝融】 是曾经的我，也是那个已经死在了千年时光长河之中的，华夏最后的【神】。 你还在，对不对？ 我对祂问到。 我不知道这究竟是我的幻觉，还是我曾经的样子真的以实体的方式，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我知道，你已经没有力量了，也不再是神。 但是……你的序列从来没有被取消，对吗？ 我继续问到。 祂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像个幻影一样，既实又虚地存在在那里。 我似乎能感受到祂的灼热，又好像是我因为太过期待而自己想像出来的幻觉。 如果你真的还存在，就把序列给我。 把你的序列，交到这个已经彻底变成了人的“我”手里。 你能听到吗？ 【山海序列】——000，【火神祝融】！！ “叮————————” 一阵巨响，像是在我的脑海中又像是来自天际。 祂的双眼缓缓睁开，与我四目相对。 跨越几千年的时光，我再次感应到了那股熟悉的感觉。 祂还是没有说话，但身体周围却出现了一种神圣的光芒。 一种让曾经是神的我，都觉得神圣异常的光芒。 下一秒，祂的身体“倏”的一下消失，化为一道赤色的流光，钻进了我的体內。 【山海序列】000，【火神祝融】赋予完成。 伴隨著这种奇异的感觉，一道和我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你从未死去。 只是看著大家一个个地离开，你选择了从內心深处放弃神的身份。 【绝地天通】的传说，让你自己自己都相信神已经离开。 【山海序列】中唯一倖存的神，变成了世间唯一记得【山海序列】的人。 几千年来，身为人的你，在不断地给自己提供“信仰”，只是你放弃了神的身份，不再能感受到而已。 记得那三万人在一秒钟之內给你提供的那一点信仰吗？ 你尝试恢復自己的神的身份，所以感受到了，对吗？ 几千年，几千万亿秒，身为人的你，给身为神的你提供了多少信仰，你有数过吗？ 现在，拿走！！ “叮——————” 巨响再次出现。 我不敢相信地睁开眼。 那是我自己在对我自己说话？？序列赋予，成功了？？ 下一秒，我像几千年前查看自己体內的信仰一般，意识內探。 看到的东西，让我脑子木了片刻。 一座巨大的晶体宫殿，正缓缓地於我意识深处旋转、漂浮。 我有听说过得到异常生物序列的人，脑海中会出现一块小小的记载晶体。 但我却怎么都没想到，【山海序列】赋予能力之后，竟然会是这么大一个晶体宫殿！！ 不过也对，它们都是“异常生物”。 我可是【神】！！ 第336章 小白蚁 可惜的是，因为【火神祝融】不是异常生物，这个晶体宫殿也不像那些序列能力者似的，有什么信息记载。 除了宫殿本体之外，我什么都没看到。 意识继续內探，我来到了宫殿的內部。 整个宫殿內部的空间巨大，甚至一眼都有些看不到头。 但除了那些用於结构支撑的柱子之外，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好吧，虽然看起来很厉害，但其实和那些序列能力者的记载晶体没有本质的区別。 反而是有点……形式大於用途了。 这也是女媧需要“更新”掉我们的原因之一？ 我可能想的有点多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也算是个“序列能力者”了，不过拥有的是和別人都不一样的【山海序列】。 也就是第一代【神】的能力。 而就在我起身想离开的时候，一阵几乎不可查的“淅淅索索”声，突然传进了我的耳中。 那种声音听起来很小，像是某种东西在泥土中爬行，又像是春天的小雨，很有迷惑性。 仔细分辨片刻之后，我低头看向了身下的焦黑色土地—— 声音就是从这里的泥土中发出来的。 异常生物？还是某种我个人未知的，棲息於血土之中的小动物？ 或许是有了000序列的傍身，又或许我自己潜意识中对这个声音的主人有些兴趣，我並没有选择立刻离开，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著。 没过多久，那个声音开始逐渐变大，而且有种离我越来越近的趋势。 “出来。”我淡淡地说到。 从声音和靠近我的速度判断，这不是一种普通动物，它明显有著超高的智商，在判断我会不会对它造成威胁。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而且有可能已经感知到了我身上的气息。 普通的小动物，会害怕远离，而不会“忌惮地靠近”我这么一个外表没有任何特殊的“人类”。 “沙————” 一阵土壤被翻动的声音响起，两根足有一米多长的触鬚，从我面前不远的沙土中探出。 紧接著，就是一双和触角大小完全不匹配的小眼睛，在被翻开的土壤缝隙中露出，紧紧地盯著我。 好像是在问你是谁，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过来。”我对著那双眼睛招了招手。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和抉择后，那个东西还是慢慢地从土里面爬了出来。 直到这时候，我才看清了它的整体—— 一只巨大的蚂蚁，大到足以用“怪兽”来形容。 “白蚁？”我有些好奇地问。 没错，就是世界上“第一个出现”，明目张胆屠杀人类，最后还杀死了两名军人的白蚁。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怎么看都像是一片被荒废的，无人管理的地方，甚至周围连標示危险的路牌都没有。 这其中竟然藏著一只这么“危险”的异常生物？ 白蚁像是知道我在疑惑什么，摆动了几下头顶的触鬚，向著天空指了指，然后又转了几圈，紧接著又用自己口器发出了“嗡嗡嗡”的声音。 “什么鬼，我听得懂你啊？？”我有些无语。 这你转到明年去我也看不懂你啥意思啊。 思考片刻之后，我尝试著发动了【祝融】的能力。 一股灼热的焰浪瞬间將我包围，抬头看向了白蚁的那对小眼睛。 意外之喜，【山海序列】竟然可以和【异常生物】交流！ “说，你怎么在这里？”我问到。 “被关在这里的，我现在已经归顺人类了。这片土地是之前的战场，以后可能要进行房地產一类的规划。 但是因为酸性太强，暂时还不能用，把我关在这儿看守…… 说白了就是坐牢，毕竟以前杀了不少人。” “那你刚刚扭来扭去是啥意思？”我又问到。 “高空有无人机……”白蚁摆了摆触鬚——旋桨。 又转了几圈——不定时巡逻。 “哦……”我点了点头，“你归顺人类了？？为啥？” 如果换了別的异常生物，这么说的话我还不会问。 但这是白蚁誒，第一头屠杀人类的异常生物！这和邪教头子改过自新想入党有什么区別？ 不可能的呀。 “被逼的。”白蚁晃了晃自己的触鬚。 “谁逼的？” “別问。” “为啥？” “他们比你强……” “女媧？” “……你怎么知道……” 白蚁显然没想到我竟然会知道女媧的存在，一下子愣住了。 “你都站在我面前了，没感觉出来我不是异常生物？”我白了它一眼。 “哦……好像是誒。”它在確定了我没有什么敌意之后，稍微靠近了一点： “你是个啥呀？” “我是啥，我是你爹！”我对它的態度有些不爽。 虽然我对它没有敌意，但也看不惯它。 可以说，我跟著大部队逃亡的那几年里吃得苦，它“功不可没”。 “我是啥跟你没关係，女媧让你来坐牢的目的是什么？”我继续追问。 强如女媧，竟然会让一只对他们来说弱到没边的白蚁，归顺人类並在这里坐牢？ “谁知道咯……你知道女媧还问我这个问题……我凭啥知道他们想干啥，没杀了我的都不错了，我还敢问吶？ 反正现在我不能再死了，女媧给我的命令就是归顺人类，不允许再离开华夏。死了就会被重生序列在华夏外面重生。 被女媧发现我就彻底无了……” 能看得出来，白蚁是忌惮我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它跟我说话的语气中又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 “嘖……这瞎话有点太假了，他们是让你来找我的？还是看著我？？”我说出了一句让它第二次愣住的话。 “老实说，没关係，我不杀你。”我起身，走到了白蚁的面前。 我没记错的话，白蚁是一种群居、拥有极强信息传导能力的生物。 它是第一只出现的、后来女媧精准地找到了我所在的逃亡队伍、通过云晷和姚娇娇发动了“沉沦场”、云晷只说了我的名字女媧却找到了我的住处、女媧一来就报上了我的名字…… 这一切都说明，华夏境內有一只女媧的“眼睛”，从一开始就在盯著我。 “出现，收集线索，然后死去，把信息带给华夏之外的女媧，他们在线索中发现了我，让你控制附近的蚂蚁监视我，对吧？” 我能看到，它的每根脚都在颤抖。 “为了不让我现在就杀了你，你还真是能编，换个人还真信了你了。” 我伸手指了指天空： “这哪儿有无人机啊？土地酸性无法开发我信，但把你关在这儿？ 人有病啊？？” 第337章 想计划 “我……没瞎说……” 被我戳破之后，白蚁立刻低下了头，先前那种既忌惮又试探的气势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只有恐惧。 我自己现在的阶级是什么，我不是很清楚。但从白蚁的反应来看，它应该是確定我能立刻杀死它。 但我知道，它怕的不是我杀死它。 而是不杀它。 將它杀死的过程对它来说虽然很痛苦，但毕竟可以重生，而且还能將我已经变强了的信息带出去给女媧。 但我如果不杀死它，或者不允许它死，那它和女媧之间的“交易”就相当於被单方面毁约了。 这样的后果，对它来说是比单纯的“死亡”更可怕的。 刚刚对我说的那些谎言，也只不过是在它知道自己已经被我发现之后，想从我这里套出更多的信息，然后伺机自杀，通过重生到华夏之外的方式，把关於我的事情全部告诉女媧。 “呵呵，小蚂蚁啊，不用怕，我又不会吃了你~”我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它那粗糙的脑袋： “看你的样子，我好像全部猜对了啊？呵呵…… 女媧他们老是让你去死，未免有点太残忍了。这样吧，以后你跟著我，我保你不死~” 我相信，只要它不是傻子，就应该明白我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用……我自己小心点，就不会死……”它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知道是因为我身上的温度太高了热的难受，还是怕我一个生气直接把它烧死。 “我没跟你商量吧？”我直视著它的眼睛： “这样，我给你两条路：第一，跟著我，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保你不死，我有肉吃你就有汤喝。 第二，我会放下一切拼尽全力不断地寻找你。不断地杀死你这个一直在监视我、泄露我秘密的狗腿子。让你陷入永远的死亡和重生循环。 你自己选一个？？” 为了让它明白我绝对有这个不断杀死它的实力，在说话的过程中，我发动了【火神祝融】。 一道有两个我那么大的火神虚影，出现在我的身后。 初代【神】的气息磅礴而出，足以嚇破它的胆。 但其实这个神影没什么作用。 只不过是我们几千年前用来收集信仰的方式罢了，算是属於第一代【神】们的专属技能。 用现在的大白话来说，就是“装神弄鬼”。 但白蚁没见过，我就赌它会以为这个东西会直接要了它的命。 我赌对了。 下一秒，这只巨大的爬虫就直接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后虔诚地把硕大的脑袋靠到了我的脚边： “我……选第一个……以后我会给你卖命……” “呵呵~聪明！”我垂眼看著它。 至少，不算傻，分得清利害。 女媧明確告知我，不允许干扰人类和异常生物的沉沦场，但却没说过我不许杀异常生物。 我恢復了一部分力量，但却只用来追著一只小蚂蚁杀。这件事在女媧看来，就是无聊的报仇过家家，他们是绝对不会管的。 女媧们失去的，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监视器”，大不了再造一个就好了。 可我得到的，却可能会是一个非常有用的帮手。 想杀死所有的女媧，就从这只小蚂蚁开始，一步步往前走吧！ “你的序列能力是什么？？”我问到。 “巢群共振……可以让被我的序列能力影响的目標，受我的控制，產生一种对我的假性归属。” 它的语速快而颤抖。 “假性归属？这么弱……”我有些无奈地看了它一眼。 这个能力对普通人类或者非常弱小的序列能力者来说，可能是一种有著毁灭性的能力。 但对於比它强大的人来说，这个能力可以说鸡肋到没边。 甚至说可能都不用在实力比它强大，意志力稍微坚定一点的，它可能就控制不了了。 但我有这个判断，也只是因为我比它强而已。 有些先入为主了。 凭良心说，哪种能力不是对自己强的目標没用，对比自己强的还能生效，那是无敌了。 “是……我的能力很弱……”它也不嘴硬，低著头承认了。 不过说归这么说，我还是得仔细想想，它的能力能在“復仇女媧”的过程中起到什么作用。 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一只能轻易威胁的，我可不能浪费了。 “走吧，跟我回去。”我收起身上的火焰和背后的祝融神影，对它挥了挥手： “哦不对，不是跟我回去，是在我周围呆著，我什么时候喊你你再露面。” 这么大一只蚂蚁怪兽，要是跟著我回闹市区，那就搞笑了。 “是……” 它又回头看了看我，確认我不会杀死它之后，才刨土消失在了地面之中。 回到住处，躺到床上安静下来之后，我才感觉自己的脑袋痛的要命。 数千年没接触过自己的力量了，这具已经彻底人类化的身躯，好像有点一下子適应不过来。 刚刚又为了恐嚇白蚁，一下子发动了两次【火神祝融】，神经有些到达极限了。 在头疼加大脑风暴的计划之中，我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和我睡著时一样，还是亮著的。 我知道那不是我只睡了一会儿会儿，应该是已经过了整整一天。 可能还不止一天。 因为睁眼之后的第一感觉就是饿的要死。 泡了桶泡麵，边吃边想。在差不多天黑的时候，我大概想到了一个还不算太清晰的“计划”。 但那需要本世代的最高序列001【齐天】的帮助。 或者说，至少要和能代表整个异常生物的高层的帮助。 我身为【火神祝融】的能力和身份，足以和它们谈判。 但问题在於，我不知道它们在哪儿。 也没有足够的理由让它们和我见面。 我的000號序列能力还不是很强，到不了想让它们过来见面它们就会过来的程度。 想了一圈之后，那个一开口就叨叨叨个不停地姑娘的身影，又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她说……她的爸爸是华夏首富？ 那通过她，是不是有可能能见到【齐天】？？ 说干就干，我吃掉桶里的最后一根面，隨后拨通了云晷的电话： “喂，云小姐，我想找个人。 嗯，就是前两天你让她过来看我出没出事的那个姑娘。 別多想，我有重要的事情拜託她。” 第338章 赵哥 云晷的效率依旧惊人，不到五秒，豆菜菜的手机號码就被她发了过来。 我都已经第一时间拨出去了，但接通的时候，豆菜菜第一句话还是“怎么啦大叔，云姐说你找我有事？？” 云晷还是太强了。 她是怎么做到在这几秒钟的时间之內通知到豆菜菜的…… “嗯，我有件事情想拜託你。不方便在电话里说，能出来见一面吗？”我说到。 “行！！我正好还没走！那就在你家旁边的猫爪咖啡店见面！我现在就出发，你先到的话帮我点那个猫爪杯的冰美式！ 加点橙汁，不要奶，两倍糖，然后我推荐大叔你点他们家的那个啥……奶盖拿铁！那个好喝，还有……” “行，我先去，就这样。”不等她说完，我赶紧掛了电话。 这姑娘的嘴是真厉害，不掛的话至少还能再叨叨十分钟。 希望她不会因为我没听完她的话而生气吧…… 我这么想著，下楼直奔那家咖啡店走去。 自从“异常生物降临”，华夏经歷大战之后，经济和各种资源都下滑了许多。 以前很正常的一家咖啡店，现在已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富豪们的专属去处。 而我清晰的记得，这家店之前一杯咖啡的价格在二十左右，而现在，则是在前面加了个“2”。 豆菜菜不说请客的话，我是一口都不会喝的。 十几分钟后，一辆高调到闪瞎狗眼的超跑，轰鸣著来到了咖啡店的门口。 穿著毛毛睡衣的豆菜菜从驾驶室走下来，一蹦一跳地跑进了店里。 身边也没个保鏢啥的。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序列能力者，就是有这种绝对的自信。 “大叔我来啦！说吧什么事儿~~既然你是云姐的朋友，能帮我一定帮！！” 她一屁股坐到了我的对面，拿起桌上的咖啡就嘬了起来。 “我想见齐天，你有办法吗？”我压低了声音说到。 每次聊天都让她去掉周围人记忆的话，有点太麻烦了。 我知道，我的这个要求听起来有些不合理，甚至是夸张。 哪儿有人上来第一句话就是想让人帮忙约见权利顶峰人物的？ 但我也实在是因为其中原因难以明说，而且有点著急。 我的“计划”，越早实施效果越好。 而出乎我意料的是，豆菜菜没有表现出为难或者是惊讶的表情。 而是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著我，满眼都写满了“哇塞，大叔你真是神啊？” 可能是上次我的那句“我去请神”和今天要见齐天的话在她心中连起来了。 她是怎么脑补的，我不知道。 但从她的表情能看出来，此时我在她的心中，地位和形象可能已经不比云晷差了。 “大叔你找齐天什么事儿啊？？？”她嘭的一下把咖啡杯放到桌上，把脸凑了过来，两眼放光地问到。 这句反问中，没有质疑、只有崇拜。 好像是个粉丝在採访自己偶像似的。 我被她的这种眼神看的寒毛直竖，说不上来的尷尬。 “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齐天商量。”我只能这么说，说多了她也听不懂。 “行！我帮你去求我爹！不过……”她爽快地同意了，但还是提出了条件： “成功之后，能不能告诉我你找齐天什么事儿？？？我好想知道！” 她的目光狂热程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简直让人难以拒绝。 “能……到时候我跟你说。”我点头同意。 但我可没说到什么时候。 如果计划成功，所有的女媧都被我围杀了，那到时候不用我说，豆菜菜都会知道我做了什么。 “一言为定！！！”她开心地一蹦三尺高，然后转身就跑了出去： “我去找我爸！！大叔你等著！！” “唉……”我看著她的背影和面前桌上的咖啡杯，无奈地嘆了口气。 钱没付啊…… 算了，就当我欠她的人情吧。 我起身到前台结帐，那价格差点割掉我一块肉。 399……我所有积蓄的一半了…… 回去之后我便开始等。 按照豆菜菜他爹能砸钱给她砸出“序列能力大保底”的脾气，估计要不了多久我就能见到齐天了。 但这次，我的猜测却落了空。 几天后，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敲开了我的出租屋门。 他的身后，还跟著五六个持枪保鏢。 不用问，他是豆菜菜的爸爸。 “你好重先生，我经常听我家菜菜和云小姐提起你，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豆菜菜的父亲，你叫我赵哥就行。” 他的语气和动作都非常的官方，对我伸出了手，但却不带一丝“客气”。 原来，豆菜菜不姓豆啊？？ 这是我的第一想法。 “你好。”我握上了他的手。 下一秒，他便挥手让保鏢都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重先生，你想通过我，见到齐天，是吗？” 我和他不是商业伙伴或者对手，他也没必要磨嘰什么，直接开门见山。 “对，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我点头道。 但我知道，他既然亲自来了，就不可能只是想听“我要干什么”，而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干”。 毕竟现在的齐天，对整个华夏来说都是金字塔尖的人物，没有足够的理由，仅仅是犟著要见，那是痴人说梦。 但既然他来了，就说明豆菜菜已经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最起码他重视了这件事。 而不是觉得我是在“过家家”。 “倏————” 话音落下，我立刻伸手。 一股灼热的火苗出现在我的掌心，然后在剎那之间就像藤蔓一般，爬满了我的整条胳膊。 “赵哥，我也就不瞒你了，我接下来二话是不是真的，我相信你有这个判断力。 如你所见，我並不是普通人类，或者说，我本质上就不是人类。 而且，我也不是这一代的异常生物。而是华夏的古神，或者说第一代序列——【山海序列】000，【火神祝融】。 你现在所看到的就是我的能力，以你的权利，应该可以在几分钟內查到所有这一代异常生物的能力极其表现。 我在不在其中，有没有骗你，你一查便知。 我於几天前，终於恢復了我自己的能力，且得知了一个涉及人类和异常生物能否继续存活下去的消息。 我见齐天，就是和这个消息有关。 为了人类考虑，还请赵哥出手帮忙。” 第339章 奇怪的想法 不愧是华夏首富，在我的火焰往上爬升的全过程中，他都没有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 只是默默地看著，听完了我的所有话。 他的眼神比我见过的大多数人类都要深邃，甚至我都有点无法太確定他当时是在想什么。 不过可以確定的是，他在衡量一件事—— 帮助我可以为他带来什么。 “赵哥，云晷现在的势头正如日中天，您的女儿豆菜菜，和她的关係也很要好。 而我又相当於是云晷的客卿。帮助我，能对您和云晷之间的关係，起到相当大的推动作用。” 我的话在別人听来，可能有些云里雾里。 但我相信，他身为华夏首富，是能听懂我话里的意思的。 这种在经济上已经达到了巔峰的人物，所需要的“好处”自然不可能是金钱上的助力。 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他需要的是政治、民心上的支持，將手中的金钱，转化为实权。 而我，就会是他更进一步深化与云晷之间关係的最好的“垫脚石”。 从年龄上来说，我叫他“臭小子”都挑不出毛病。 但毕竟我现在需要他的身份为我提供帮助，姿態放低一点，总是没错的。 “你挺聪明的，小伙子。”片刻之后，他终於抬头看向了我： “不过，我要怎么相信，你真的拥有能和齐天谈判的资格呢？” 我知道，他不是在怀疑我的实力。在这种最精明的商人眼中，我的实力甚至都没有参考价值。 他需要的，是我证明自己的“商业价值”。 就好像一个投资者要投资一家游戏公司，游戏做的好坏並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凭什么与现在市面上规模最大的游戏对垒。 这个“什么”，才是投资者最看中的东西。 “很简单。”我没有犹豫，直接將左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下一秒，我脑海中的那个晶体宫殿就被我“召唤”出来，出现在我的掌心中。 “想必赵哥见过的序列能力者应该比我要多。 这是什么，应该不用我多介绍？？” 他要是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那还真的对不起“华夏首富”这四个字。 “一整个宫殿的形状？？”他的双眸明显突兀地收缩了一下： “你还真的跟別的序列能力者不一样~呵呵……”他像是终於找到了自己投资的目的，坐在椅子上的动作都变得放鬆了一点。 “这就是你们古神的记载晶体？？看起来……的確比现在的那些强大得多。” “晶体，但没有记载功能。或者换句话说，这是我们那一代神用於存储信仰的工具。 虽然看起来类似他们的记载晶体，但还是有著本质区別。” 我点了点头，继续说到： “现在，赵哥相信我了吗？” “哈哈哈~~”听完我的话，他突然仰头大笑了起来： “身为古神，却有著如此谦逊的態度，那我还能说什么？包在我身上吧！ 还有，就別叫我赵哥了。我的年纪跟你比起来，连襁褓都不如，叫我小赵就行！” 说罢，他便起身对我頷首，微笑著推门走了出去： “到时候我让菜菜通知你，你等著就行了！” “感谢。”我也起身，頷首示意后將他和那几位在门口等著的保鏢送到了楼梯口。 果然，在足够的利益面前，什么“酒桌谈生意”什么“身份地位”都是虚的。 能在最后做出如此大的態度转变，我相信他绝对在我身上看到了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巨大的“利益”。 但不管怎样，这就是一场正常的利益交换，无论他將来想从我身上得到怎样的好处，只要和我的最终目標没有衝突，我都会想办法儘量满足他。 送走“小赵”后，我坦然地在出租屋里等了將近半个月的时间。 期间云晷、姚娇娇和豆菜菜都曾经来过我这里。 而她们来的目的也完全不同。 云晷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是最近策划了一场大型商业活动，想让我去当出场嘉宾。 我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豆菜菜则是什么目的都没有，就像是来一个老朋友家里似的，进门就是吐槽，还问我要不要换个地方租，还说那是她爹的意思。 我婉拒了。 对我来说，住哪儿都行，甚至桥洞下面都行。我对生活环境没有任何要求。 而姚娇娇的目的，是三人中最特殊。 她说她想和云晷交好。 这是我完全没想到的。 “为什么？你们不是从一开始就意见不合吗？前阵子还……”我看著她，想到了之前她故意找茬给云晷泼脏水的事情。 “不觉得我的那些话很蠢吗？”她的反问更加出乎我的意料。 “怎么说？” “立场和理念的爭执，应该是互相摆出证据，让民眾自己选择。使用手段没问题，但那些手段也应该是为民提供便利和发声的平台。 而不是像我之前做的那样，单纯是在利用民眾的猎奇心理，给云姐泼脏水。 当时在我那些人的劝说下，我觉得自己好像取得了暂时的胜利。 但后来……” 她抬头看著我，眼神中满是悔恨：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出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在这场爭执中失败了。 我的那些脏水……只不过是把社会上最没有话语权、最自大狂妄的人集合在了一起。 我集合起了他们，他们也把我圈死在了这个阶层。我將无法再做出任何真正意义上的，基於立场的行为。 这些人是很有攻击性，是吧很锋利的刃。 但刃口，却是对著我自己的。 我把自己玩成了最底层的小丑，再怎么跳都不可能能和云姐博上一搏了。 所以……与其继续这样下去，还不如放弃我现在所谓的立场。 加入云姐这边。 最起码，我和她最终的目標都算是重振华夏，只是走的路不同。 只要能走到最后，怎么走我已经无所谓了。” 她的话说完后，我沉默了许久。 奇怪，太奇怪了。 姚娇娇的这个想法太奇怪了。 歷史上不是没有出现过靠自己想通立场，然后放弃自己所在的队伍，加入曾经的“敌人”的优秀案例。 华夏的近代史上就有不少，且后来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但姚娇娇……以我对她的了解，她绝不是能做出这种思维转变的人…… 她一定是接触了到了谁，而且这个人的目的，绝对不单纯。 而且他的洗脑力量很强。 强到让我有些脊背发凉的程度。 第340章 围杀 “跟谁聊的，把你聊成这样了？”我也不掩饰，直接向她提出了我的疑问。 “我……呵呵，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姚娇娇的脸轻轻地红了一下，看实在是瞒不过了，这才老实交代： “是一个大学教授，她在网上看到我发布的那些言论。后来知道我和你认识之后，特地找上门，和我聊了许久。 一开始，我以为她只是因为我和她都是你的共好友的缘故，才来开导我。 但聊了几次之后，我发现她人真的很好，把我所集合起来的那些人的特性总结的很好。 也把其中的利害给我剖析地非常明白。所以……我才有了这样的想法。那个……重大哥，你能帮我和云姐说说嘛？ 就算她不原谅我，不让我加入她的手下也无所谓的。 我起码得向她道个歉。” 姚娇娇的態度显得很诚恳，看得出来完全不是撒谎，是真的有个大学的教授开导了她，让她產生了现在的想法。 但我更在意的，是她那句“共同好友”。 我之前的確因为想挣些钱，在一些大学里做过掛名教授，教一些心理和哲学上的课程。 但我从来不交朋友。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我甚至和当时同一个学院的几个教授之间不熟，现在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已经忘了。 有人因为我和姚娇娇认识，就去主动开导她？ 我不可能有交情这么深的“教授朋友”。 “这样啊……那她人还挺好。她叫啥？作为朋友我也得去感谢一下人家。” “蒋教授，她姓蒋！”姚娇娇毫不犹豫地回答。 看来她对那个人已经相当信任了。 “蒋教授？奥……是她呀，人的確挺好的。行，我知道了，等我有空，去找云晷帮你说。” 我装作认识这个“蒋教授”的样子，边打哈哈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翻起了通讯录。 確定了，別说没有没这个朋友，我认识的教授之中，就没有姓蒋的！ 这个所谓的“蒋教授”，大概率是女媧之一。 但奇怪的就是，如果她是女媧，为什么要主动劝导姚娇娇放弃她的势力？ 姚娇娇现在所做的事情，不是正在推动人类的“沉沦场”进程吗？ 如果只留下云晷，灭掉姚娇娇这边的“邪火”，那进度不是会被减缓吗？ “哎呦，太久没见了，中间还换了手机，我都没有蒋教授的联繫方式了。你把她名片推给我~” 我在手机通讯录里装模作样地翻了半天之后，很自然地对姚娇娇说到。 “好~”姚娇娇没有任何怀疑。 片刻之后，一个好友名片就被她发送了过来。 对方的网名直白到让我有些无语—— 蒋慧琴。 好吧，很真实，很像一个老知识分子会做的事情。 用“花开富贵”这种网名的话，反而会露馅，显得像个傻子。 点击好友申请之后，我便不再去管，而是和姚娇娇又聊了一下关於她的事情。 从姚娇娇口中，我套出了这个“蒋教授”的大概外貌和年龄，还有性格特徵。 捲髮，戴眼镜，爱穿很中式的旗袍，看起来像是个贵妇。 如果我没有自己坚定的判断的话，可能真的会觉得这就是个平易近人的老教授。 將姚娇娇送走之后，我才重新打开了手机。 蒋慧琴已经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 “这么做的理由是？”我直接开门见山。 如果她不是女媧，那算我白活了，脑子有问题。 “帮你。”对方没有多余的话。 “帮我？帮我什么？你知道我想做什么？”我继续追问。 “知道。”还是两个字，多少让人感觉有些烦躁。 可以说，和姚娇娇形容的那个“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形象，相去甚远。 “？”我只发了一个问號。 想套我话？不可能。 “围杀。”她回復的速度很快，依旧是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却像是直接在我的心臟上敲了一下。 她难道真的知道我想围杀所有女媧，给我的同代们报仇？ “杀什么？”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回復到。 她的確说到了重点，但依旧有可能是在套话。我不会那么傻的直接承认。 “杀大蛇。” 简洁、明了的三个字。 女媧，在人类传说中是人身蛇尾的生物，“大蛇”指代的是什么，毋庸置疑。 “你是蛇，帮我杀蛇？”我回道。 这太荒谬了，一个女媧，帮我一个初代序列围杀女媧？ 要么是她疯了，要么是她在拿我当傻子。 “我是姚娇娇，你是云晷。你的成功率大。” 又一句在我心臟上猛敲一下的话。 这个类比让我对她有了一瞬间的“相信”。 她可能是女媧中的“白蚁”，有著“反人类”性格，因为某些原因，想杀死自己的同类。 而且將自己比作姚娇娇，说明我们的目的相同，但走的路不同。 “你怎么知道我的成功率大？”我在我的提问中挖了一个坑。 她身为女媧，知道我的存在是正常的。 但她是怎么知道我想杀女媧的？我这几千年来从未向任何人表示过这样的意图。 甚至之前那个来找我的女媧，都没有怀疑过我会这么做。 因为在女媧们的眼中，即使是身为000號序列初代神的我，都弱的可笑。 根本不可能对他们构成威胁。 这个蒋慧琴，不但知道了我的想法、行为，甚至还斟酌过我的成功率。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我的计划在我自己心中都还没有成型，我需要见到齐天，得到他的帮助之后，才能有一个大概的雏形。 在这种情况下，蒋慧琴又是怎么知道的？ “蚂蚁不见了。它愿意帮你，说明你的成功率肯定比我大。” 她的每次回答，都超乎我的预料。 “你也试过让蚂蚁帮你？” “嗯，没成功，它寧愿死。” “好吧。” 回復最后一句，我放下了手机。 从这个角度考虑的话，的確是对的。 我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女媧需要“留下”的实验体。 也就成为了可以避开女媧替它“做主”，让白蚁除了臣服毫无办法的人。 就算是蒋慧琴这样的女媧本媧，都做不到我的程度。 她杀掉白蚁这个眼线，会被女媧们立刻判定为“背叛”。 而我没有这个顾虑，我作为“实验体”生气想杀“眼线”，这很正常。 怎么杀都不会引起女媧的怀疑。 仅从这一点就能推测出我的目標和行为模式。 这个蒋慧琴，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 第341章 软禁 后来又过了几天，我已经忘了。 豆菜菜再联繫我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发了一张机票信息。 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用的也是我的身份证。 出发地是隔壁市的机场，目的地是京都。 有趣。 我没想到，豆菜菜的父亲不仅真的帮我联繫到了齐天，还帮我弄出了身份证、买了机票。 我因为年龄太大，远超华夏身份记录系统的极限、还需要在人类社会中隱藏自己。多年来我都是没有身份证的黑户。 只有在实在有需要的时候，会用某些不是很光彩的方式给自己弄一张“身份证”。 不愧是华夏首富啊，一个实实在在的、合法的身份就这么被他办了下来。 “多谢。”我给豆菜菜回復道。 “不客气。”对方只回了这三个字。 我立刻意识到，这不是豆菜菜，而是她爸爸“小赵”，在用她的帐號的联繫我。 收拾东西出发，在临近夜晚的时候，我乘坐飞机来到了京都。 多年没来，这里已经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 之前与异常生物的战爭，似乎没有对这里產生太多的影响。在飞机上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了地面上错落有致、辉煌而繁杂的城市灯光。 不过这也是合理的，毕竟齐天就在这里。 这里的机场几乎还保留著战时前的规模，但因为集体经济的原因，机场里的人並不多。 顺著路標来到出口的时候，我的感知力立刻將我的视线拉到了一位年轻人的身上—— 他站在机场门口的內部道路边，嘴里叼著一根远看像是烟的树枝，双眼目光也盯著我。 “重教授？？”待我走近后，年轻人吐掉了口中的树枝，恭敬地伸出了手： “大羿，齐天让我来接你。恭候多时了。” “你好。重黎，初代……” “嘘~” 就在我想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大羿迅速打断了我，並立刻接话： “初代心理学教授，我知道~之前还帮云小姐做过讲座。在网上挺出名的！我还看过你的讲座视频呢！” 他边说，边抬胳膊搂住了我，带著我往楼下的停车场走去。 “齐天早就想当面见见你，问你一些和人类有关的心理学问题了~这次託了赵哥的福，才把你请了过来！” 他的话说的牛头不对马嘴，和我此行的目的完全不搭噶。 但看他轻鬆自然的样子，我大概能猜出，是有人在监听或监视我们。 我也一句搭一句地跟著他的节奏说了下去。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我的存在和齐天的存在，女媧都是知道的。 我过来的路上，也没有任何人出现阻拦。那为什么现在落地了，反而什么都不能说，要在这里演戏呢？ 一直到上了大羿的车，他那轻鬆的表情才立刻转变为了严肃： “祝融先生，原谅我说了那么多奇怪的东西。因为……这整个京都，都在大蛇们的控制之下。 我不知道这附近现在有没有，但大多数情况下，我们信仰序列在哪里，他们就会跟到哪里，所以我不敢放鬆。” “嗯，我明白。”我点头表示理解。 “这辆车是009和008合力创造出来的，避开女媧的监视没什么问题，在这里我可以对你介绍这里的大致情况。 但等会儿到目的了，还请祝融先生继续保持刚刚的那种状態。” “嗯好，你说吧。” 从机场到齐天的住处，大概有半小时左右的路程。 在这期间，大羿告诉了我现在京都的权力组成以及他们信仰序列的处境。 和我想的一样，以齐天为代表的信仰序列们，从未想过和人类开战。 但因为在异常生物之中，並没有人类的这种中央集权管理模式，所以齐天无法完全控制那些想和人类开战的异常生物。 换句话说，已经被开启了“沉沦场”的异常生物，已经和白蚁一样，陷入了“反物种”的状態。 即使齐天想用暴力方式去镇压，也是毫无作用的。 而他们信仰序列，也並不是如传言中的那样“正在和人类高层”合作。 相反的，他们是都被女媧软禁在了京都之中。 “软禁？为什么？沉沦场不就是为了清除人类和异常生物吗？不激化你们之间的矛盾，反而是將你们关在一起，这是为什么？” 我有些无法理解女媧的这一步了。 难道是因为…… 果然，接下来大羿的回答和我预想的差不多： “华夏之外的人类已经消亡的差不多了。剩下还活著的大部分也已经隨著逃亡队伍回到了华夏。 现在活著的所有人，靠武力或战爭的方式已经无法彻底清除了。 接下来的步骤，才是女媧真正的沉沦场。 儘量消解矛盾、將剩余人类心中所想的，全部引导到如何和平共存上。 让整个华夏变成一个前所未有的，完全统一思想、没有真正意义集权的培养皿。 消解掉所有的异端思维之后，成沉沦场就会进入最后的步骤。也就是无限的道德和性別爭端。 而现在矛头也已经出现了，那就是在女媧暗中助推之下的云晷和姚娇娇。 她们也只是开头，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 但我们和齐天以及华夏的高层经过討论之后，还是发现了沉沦场的存在。 老实说，我们在战时就已经发现了。 也尝试过反抗，但后来发现，那是生物的一种基本逻辑，女媧只是將其加速和激化了而已。 女媧也发现了我们知道了沉沦场的存在，开始出手干涉。 之前战爭打的最白热化的时候，可以说参战的那些人类精英，其实都是女媧。 他们以凭空创造战爭英雄转移大眾目光的方式，削弱了人类和我们信仰序列之间的联繫。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相信您已经猜到了。” “嗯。”我点头道。 当然，接下来齐天他们面临的，就会是和我们当年一样的困境—— 信仰断层，实力大大减弱。 “所以，失去了原本足以和女媧抗衡力量的齐天，现在只能选择和人类合作。 只要能帮人类找到对抗沉沦场的方式，我们异常生物应该也能活下去…… 只是，这条路非常危险而且成功率几乎为零。 我们根本就没有经歷过沉沦场，完全不知道下一步会怎样。 而且我们对外的表现，就是正在女媧的软禁下和人类高层谈判，试图结束战爭。 女媧们並不知道我们正在试图合作破除沉沦场。 他们的眼线到处都是，我们根本无法在这种情况下商討出有效的可能的方式。 不过还好，现在出现了新的希望” 大羿说著，转头看向了我： “经歷过沉沦场，並倖存下来的，祝融先生你。” 第342章 不愧是猴哥 所以，现在我和以齐天为代表的异常生物、以华夏高层为代表的人类的处境，就是必须在女媧的眼皮子底下，一边演著“正在沉沦”，一边找出破除的方式。 这在信仰序列们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们现在还没有放弃，也只是离了水的鱼在挣扎罢了。 我究竟是不是希望，他们其实也根本就无法確认。 但我自己知道，我的“计划”只要成功，至少能让沉沦场停滯不前。 “那我在京都的期间，该怎么和齐天交流？” 这是我唯一想问的问题。 既然齐天他们都知道女媧的眼线到处都是，还能答应小赵我要来见面的请求，那就说明齐天他们至少是有办法避开女媧的。 “放心，有办法。”大羿微笑著说： “在赵哥的电话打来之后，齐天和华夏高层就已经做了一个大动作，就为了到时候可以和你交流。” “好。”我没有多说什么，仰头躺在了真皮座椅中。 一直到我们到了目的地，大羿停下车准备开门下车的时候，我才睁眼通过后视镜看向了他： “下车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您问。” “现在的女媧可以做到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別，对吧？那……你如何证明你不是女媧？” 我的话一出，整辆车里立刻陷入了死寂。 他的话全部都呵护逻辑且闭环。 但暂时还没有任何参照可以证明，全程都是他在自说自话。 我一直没有多说话，只是在问，就是因为这一点。 他可能是女媧在编造谎言，套我的话。 “哈哈哈！！”片刻的沉默之后，大羿突然笑了起来： “哎呀！祝融先生，我刚刚还在紧张！想说你怎么还没问出这个问题。 谨慎如你，不可能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意识不到啊！！ 你再不问的话，我真的要和齐天打暗號，让他提防你了！” 他说著，神情兴奋地转过头，眼神认真地看著我： “放心吧！齐天早就交代过了，如果你问出这个问题，那我就直接把序列赋予给你！没有比这更好的证明方式了！” “啊？”我愣了一下。 把序列赋予给我？这么大的礼？ 他的话音刚落下，一道仿佛来自天际的巨响就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叮————” 一股强大的能量突兀地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然后在瞬息之间被我的晶体宫殿吸收了进去。 “哇？这……” 在看到我的晶体宫殿之后，大羿一下子瞪大了双眼： “就是初代神的序列吗？这么夸张？？够我在里面住的？！ 我还以为你最多就是比我们大一点呢！！没想到会这么大！我的天哪……一整个宫殿！” “呃……”我都被他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形式，形式而已……没啥实际作用。” 虽是实话，但我自己听起来都有点凡尔赛的意味。 不过有一句话他说对了——“这就是初代神的序列吗？” 没错，除了序列能力晶体很夸张之外，在此刻我还意识到了我的另一个“缺点”—— 我的初代神身体和人类不同，可以融进许多序列。 大羿並不知道我把我自己的序列给了自己，还以为我是个失去了力量，已经成为了人类的初代神。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的宫殿中不仅能容纳他，甚至还可以容纳下许多序列同时存在。 “行！不管怎么说，这样一来你就放心了吧？”大羿笑著说到。 隨即便收束了那股在我晶体宫殿之中的力量。 下一秒，一面高度超过百米的巨大“镜子”，便出现在了我的晶体宫殿之中。 “呵呵，你也不赖！別的晶体都是小小的一块，你的这么大！” 我同样笑著看向了大羿。 “嘿嘿~”他挠了挠头，“信仰序列嘛，大点正常！走吧祝融哥！” “走！” 確认了身份还得到了他的能力，齐天的这个见面礼，分量够重！ 不愧是“猴哥”！ 大羿带我来的地方，像是一个超豪华的酒店。 仅仅是在大门口抬头看，这个酒店的规模就已经超越了我见过的所有。 嗯，不愧是“猴哥”，亏了谁都不能亏自己。 被“软禁”了还住的这么好。 跟著大羿上楼，我终於见到了传说中的齐天和剩下的所有【信仰序列】。 包括齐天在內的所有人都很正常，只有那位看起来很乾瘦的老者和那位半善半怒表情的年轻人，有些许奇怪。 不出意外的话，他俩就是联手创造了那辆“隔音”车的009和008。 一路上替我们隔音，隔音的目標还是女媧这种恐怖战力。 他们的体力已经几乎消耗殆尽。 但还是在儘量保持著一副无事的状態，若不是我的年龄比他们都大，可能我都看不出他们的疲態。 而除了他们九位，这个巨大的房间里，还有十余位人类。 不知其中有没有女媧的存在。 “哎呀，重教授来了！！快快快，请坐请坐！” 为首的那位老者，在看到我进来之后，立刻腾地一下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著急忙慌地给我又拉椅子又倒茶。 这猴里猴气的模样，齐天不是他还能是谁？ 而那声“重教授”，也向我表达了一个明確的信息—— 这里有女媧在场，继续演戏。 “哎呦，您太客气了！我受不起啊！！”我连忙接过话茬，並伸手和正在倒茶的齐天推让了起来。 大羿则是因为我意识到了，而几乎不可察地放鬆了一下。 聊了一些有的没的之后，齐天慢慢把话题引到了我此行的目的上： “哎呀，云晷那姑娘，做事什么的都靠谱，我在座的各位华夏领导们，都在考虑要不要以她为首，建立一个组织！” “组织？什么组织？”我像个捧哏一样，接著齐天的话往下说。 这应该就是大羿刚刚说过的，他们想出的和我交流的办法。 “什么名字我们还没起，大概就是想集合所有的能力者，让他们有组织有系统的，去对抗那些不听话的异常生物。 让民间那些觉醒了序列的人，去围杀和清除那些想法危险的异常生物，是我的想法，也是在座各位领导的想法。 我们也已经把总部的雏形建好了，就在楼上。重教授，您作为云晷重要的好友，帮我们先看一下？提出些意见？” 齐天说著，抬手指了指天花板。 “行，那我肯定难辞其咎！”我点头道。 他们究竟是想了什么办法，能在女媧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和我这个初代神进行破除沉沦场的交流？ 我很好奇。 第343章 计划的第一步 又跟齐天客气了几下之后，整个房间的人都起身，跟著他往楼上走去。 “大羿，去开门！”齐天对著站在我身后的大羿说到。 “重教授，做好准备了吗？这里面的惊喜，会有点大哦~”在大羿上前拉门把手的时候，齐天有些故作神秘地看著我。 两扇巨大的纯白色大门被打开，一个完全现代，甚至可以说是未来感的大规模“控制中心”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无数的电脑屏幕、一个巨大的中央屏、还有大量电脑机箱中风扇旋转的声音和光线交杂。 “这是？”我有些疑惑地看向齐天。 “未来的指挥室！或者叫调度室！”齐天神色有些自豪地介绍了起来： “我们设想中的这个组织，分为省、市、区，一级一级地权利下发，每个区设立最底层的能力者小队，统一由上级管理。 而这里，就是他们所有任务和动线的调度中心！所有小队中权限最高的那个，可以在这里调度全国范围內的所有能力者！ 怎么样，重教授？这个设想还可以吧？你觉得，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还需要一个负责最终决策的领导人。”我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这个几乎是齐天直接拋给我的答案。 “没错！！”齐天不著痕跡地顺著我的“捧哏”继续往下说： “我们现在就是考虑，这第一位领导人，是让云晷来当，还是让重教授你来当？” 他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意和紧张。 我知道，他要进行下一步“交流”了。 我如果接不上他想要我说的话，那这个“交流”就很难在这么多人看著的情况下达成。 我该怎么说？ 不能沉默太久，也不能说错。 那几秒，是我很多年都没感受到过的紧张了。 “那你觉得，我和云晷的区別在哪里？为什么会在我们之中进行挑选和游移呢？” 我给出了我认为完美无缺的回答。 “哈哈哈哈！！”听到我的回答，齐天立刻大笑，並向身后的所有人伸手指了指我。 脸上写满了“看看！不愧是我请来的重教授！” “除了这里之外，我们还搭建了一个最高权限领导人专属办公室，你去看了就知道我为什么会在你和云晷之间游移了！” 齐天说著，拉起了我的胳膊，往整个控制中心的深处走去。 而奇怪的是，这一次，那些人却都很自觉的不再跟著，只剩下了我和齐天两人。 等我们和那些人拉开了一定距离之后，走在我左侧的齐天，明显地放鬆了一下，然后用既像是压低了又像是正常的声音对我说： “那个控制室最多只能进两个人，所以只有我们去就行了。” 明白了。 “交流”的机会在这儿！ 之前我和他的所有对话，都是为了把这一步演到自然无比，打消他们想跟来的想法。 这哪是什么控制中心和“领导人办公室”，明明就是我和齐天的“私人会议室”！ 为了找机会在女媧的眼皮子底下“造反”，齐天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咔噠~”我们离那个房间的距离还有两米时，它的大门就自动打开了。 “哈哈哈，怎么样，够智能不？！”齐天像是炫耀似的的。 但我明白，这种东西没什么好炫耀的。 他这句话中想告诉我的，是这个门和整个控制室都在009的控制下，我们进去之后就可以隨便说了。 “请进，重教授！” “请进！” 最后演了两句，我跟他一起走进了办公室，门也立刻“智能”关闭。 “我已经有了大概的计划，但需要你们信仰序列的全力支持。”我不再有半点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这种情况下，多浪费一秒都可能是致命的。 “必定！你直接说。”齐天也没有任何犹豫，或者和小赵那样提出什么“交易”。 因为他明白，我是唯一可能的希望，不抓紧，可能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没了。 只能看著人类和异常生物滑进“沉沦场”的深渊。 “第一，我需要你们的全部序列能力。” “简单。” “第二，无论你们接下来想做什么，都必须想办法在人类和异常生物中隱去我的存在。” “有逍遥和善恶在，这也简单。” “好，我的计划，是在女媧之中发动沉沦场，用他们对待我们的方式，对待他们。” “？”齐天不再回答，而是瞪大双眼看著我。 “女媧来找过我，对我说的话每一句都设防，但却说漏了最关键的一句。 那就是——沉沦场是一个绝无任何生物能够倖存的进程。” 我快速解释。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可以在女媧之中发动沉沦场。然后想办法將人类和异常生物的沉沦场暂时停滯。 到时候就看我们谁先撑不住。” “怎么发动，怎么停滯？” “发动的方式我来想。停滯简单，让人类和异常生物一直处於软战爭状態下就行。” “软战爭？” “对，你现在做的事情，就是在发动软战爭。这一点我们竟然不谋而合，不愧是你啊猴哥。” “什么意思？” “组织能力者去对抗异常生物。这一步只要开始了，就一定会把能力者捧成英雄，而异常生物无论好坏，都会被人类定义为敌对面。 能力者与异常生物將会没有任何谈判余地地成为敌人。 这样，沉沦场的进程至少会被暂停在这种对立模式中。至於能维持多久就得看你们的了。” 我说到这里，齐天的瞳孔骤缩了一下。 隨即，便已经搞清楚了我的意思—— “懂了，让人类和我们不断地敌对。这好办，我让愿意赋予人类序列能力的那些，全部离开华夏就行了。 剩下那些不服管的，不会把能力赋予给人类，也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正好和能力者们之间有信息差，也能打得起来！” 没错，將异常生物分为两派，一派赋予人类序列能力，一派和拥有了能力的人持续对峙。 这是最好的保持软战爭的方式。 “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发动这场软战爭。这和女媧们想清除我们的计划从原理上不相悖，你们只要慢慢发展，他们应该不会出手干涉。 保持好软战爭状態，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好。”齐天点头。 几分钟后，我们恢復了演戏的样子，离开了这个小到离谱的办公室。 “那就，选定云晷？”齐天突然提高声调，来上了这么一句。 “嗯，她很靠谱！我相信她。”谁来当这个领导人，我根本无所谓。 第344章 这很无耻 为了演戏演全套，后来的几天里，我在齐天和华夏高层的邀请下，连续做了好几场线上和线下的讲座。 主要都是赞成云晷的理论，以及华夏高层想要设立“能力者协会”的方针。 在这期间，包括齐天在內的八位信仰序列，都在我不同的时间將他们的序列赋予给了我。 而为了做到“將我隱藏”，齐天他们只在我演讲的时候，做了一个和普通演讲不一样的事情—— 以场地过大节省经费为由，省去了摄像机和大屏幕这两样东西。 在场的人只能听到我讲的內容，並看不到我的脸。 取消摄像机和大屏幕，在我和齐天的视角看来，可能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但其实对女媧和民眾们来讲，他们连怀疑的过程都不会有。 因为从古至今，除了封建统治阶级需要“统治符號”而宣扬“演讲人”是谁之外，无人关心讲的人是谁。 百姓只需要知道讲的是什么就行了。 所以，没有摄像机和大屏幕这个事情，在我们的心理博弈下，没有任何人发现其中的缘由。 在完成京都之行的所有事情之后，我再次乘坐飞机，回到了我出租屋所在的城市。 现在，这里已经被称为h-05区了。 因为“能力者协会”制度的实施，所有城市都改了名字，以后只用字母和数字编码代替。 由齐天他们主导的第一步已经开始实施，且进展顺利，那我就要开始我的第二步了。 下飞机之后，我没有回家，而是去到了机场旁边的荒地之中。 “白蚁，出来。”我对著脚下的土壤低声说到。 根本不用怀疑它听不听得到，只要它不想死，就一定会乖乖地在我落地的时候出现在我的脚下。 “在……” 一个乾涩的声音立刻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几十秒后，两根长的不像话的触鬚和一个巨大的头颅，就出现在了我前方大概两米的位置。 它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整个出来，因为这里离机场近，我知道它是怕被雷达扫到了。 “有什么吩咐吗……”它试探性地问。 “去给我盯著蒋慧琴。她是女媧，不要靠太近。 你之前跟女媧打过交道，能怎么才不会被他们发现应该不用我教吧？”我冷冷地盯著它的眼睛。 如果它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他也就没用了。 “知道了……”它点了点头，便想钻回土里去。 “等一下！”我喊住了它：“有远程传输信息的方式吗？每次得到信息要跑来跑去的话，太麻烦了。” “没……”经过上次我的神影展示，它明显已经相当怕我了。 “行，过两天我给你送个小鸟过去，到时候跟它一起就行了。” “是……” 布置完白蚁之后，我便离开机场打车回到了出租屋。 我说的那个小鸟，是在京都的时候，看齐天他们整理的档案看到的。 有一个序列的名字，叫“信鸽”，它是一只和禿鷲差不多大的鸽子。本身几乎没有任何战斗力。 但胜在它的能力强大——可以直接无视距离和想对话的人对话。 这个能力，从我和齐天的战略上来讲，是非常重要、有用的。 但可惜，如果它出现齐天的身边，用於和我隔空交流的话，女媧们立刻就会怀疑。 暂时也就只能把它抓来充当我和白蚁之间的工具，用以监视“叛徒女媧”蒋慧琴。 其实说监视也不是很准確。 我只是想知道她的“背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是真的想杀死所有的女媧，还是只是想闹个事、逼上层交出一些她想要的东西。 如果是前者的话，那我以后就可以完全相信她与她合作。 但如果是后者的话…… 她也得死。 在安排好白蚁之后，我打通了姚娇娇的电话。 “现在有空吗，来一下我这里，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 “好，我马上来！” 从心理上来说，现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我的人，除了齐天他们，就是姚娇娇了。 之前虽然因为帮了云晷和她產生了些许隔阂。 但蒋慧琴为了给我递上“投名状”，已经將她心中的隔阂取消，甚至还彻底將她变成了我的“得力助手”。 “重大哥，你找我？”没多久，姚娇娇就敲响了我的门。 “啪嗒~”迎她进来之后，我隨手一挥，一个由【佛音】和【分形合物】同时作用的“隔音场”便出现在我们的周身。 这里没有女媧实时监视，但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我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我不是人类，是初代古神——【山海序列】000，【火神祝融】。” 在她震惊和不解的表情中，我把沉沦场、我接下来想做的事情和齐天他们正在做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姚娇娇。 “我需要你的帮助，当然，你可以拒绝。 但只要你摇头，你今天在我这里的记忆会被我全部取走，你將什么都不记得。放心，不会对你的大脑造成任何影响。” 为了让她明白其中的重要性，我特地让自己语气变得很严肃。 “你说……”姚娇娇的眉头皱的很紧，我说的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可以说是完全顛覆世界观的。 “我需要你，完全站到人类的对立面。和整个能力者协会对抗。” 我的语速很慢。 因为这是一个极其无礼的要求。 但我在战略层面上的確需要这样的一个角色。 仅仅是能力者和异常生物的物种对抗，是无法长时间维持“软战爭”的。 必须要有一个违背人类大方向的组织，从中捣乱、作梗，最大程度地激起人类对异常生物的仇恨，这样才能延长软战爭的维持时间。 用简单点的话来说，姚娇娇所要担任的角色，就是乔装打扮的“特务”或者“公知”。 这很无耻，但是必要的战略。 为了最大限度地让“沉沦场停滯”看起来自然、儘量拖延女媧发现的时间，我必须这么做。 “为什么？”姚娇娇有些茫然地看向我。 我当然还是没有犹豫，直接把我的需求全部说了出来。 “我无法保证事情完成后你会被正名，但……我需要这样的一位无名英雄。” 我完全做好了姚娇娇会直接拒绝我的准备。 因为这种事情，换做任何人可能都不愿意。这和让她去死没有任何区別。 “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我需要想想……” 出乎我的意料，她竟然没有直接拒绝。 “可以，但在你做出决定之前，不能离开这里。” 我知道这很无情，但从我看著我的初代神同伴们死去开始，我就已经不再管他人的情绪了。 能，或不能，我只要答案。 第345章 对不起 “这样的话，能贏吗？”这是姚娇娇在考虑许久之后，问我的第一个问题。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这只是一种希望的可能，能不能贏我不知道，甚至能不能真正执行成功我都不知道……” 这是实话，这也是真正的战爭。 每个在战爭中牺牲的人，都不是为了“最终的胜利”而献出的生命。他们只是在儘可能地用自己的血肉去阻挡敌人的铁蹄。 史上的每一次战爭都是如此。 “战爭的胜利”是后人看著史书得出的总结。 身在战爭中的人，无一知晓结局。 “那你呢？”姚娇娇也很快明白了这个道理，眼眶中有些湿润地抬头看著我。 我知道，她大概率是愿意了。 但作为一个女孩子，內心的潜意识还是难过的，生怕最终悲惨的只有自己。 “放心吧，除非我死了，不然这个世界是就永远有人记得你所做的一切。” 我给出了我能保证的答案。 “好。我帮你。”经过几个小时的斟酌之后，姚娇娇最终还是点头，接下了这个可能十死无生的任务。 这一刻，她的內心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 可能是为了之前自己的那些言论赎罪，也可能只是为了心中身为人类的大义。 “那重大哥，我该怎么做？” “锻炼自己，將你的能力运用到极限，然后等机会。”我回答道。 “等机会？”看得出来，我的回答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没错，我不需要你直接和能力者协会作对，也不需要你创立某个造反的组织，那样太刻意了。 你现在想和云晷交好的想法，暂时还没人知道。你在常人看来，依旧还在处处和她作对。 所以你只需要等，等那个造反的组织出现，然后加入进去。 利用你现在和云晷对立的身份和观念，去激化那个造反组织，就可以了。” 按照我的经验来判断，能力者协会一旦出现，社会就必定会出现一些执著地跟他们反著来的人。 就像云晷出现的时候，姚娇娇便会应运而生。 这个世界绝对不会，也不可能“非一即二”，必有人会主动站出来同时否定两边。 而我需要姚娇娇等的，就是那个机会。 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然后伸出推手去激化，最终达到自己的目的。 女媧们就是这么做的。 而我现在，也不过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好……”姚娇娇坐在椅子上，把头埋地低低的，声音也变得很小。 我知道，她的主观意识明白在这件事中，她是最佳的选择。 只是难过是无法避免的，这需要她自己去慢慢调节。 “重大哥，我最后问两个问题，可以吗？”片刻之后，她抬起头看向我，眼神中的犹疑已经变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逐渐升腾的坚定。 “你问。” “我……会变成什么样？” 我知道，她问的不是最终的结果，而是过程中的她，在別人看来会是什么样。 “可能是名留青史的大叛徒……也可能是让人胆寒的，蛰伏於黑暗中的杀手。这要看將来出现的那个组织会是什么样的了。” 我对她没有任何保留，在我的可预测范围內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我就怎么说。 在我说到“大叛徒”二字的时候，我能明显看到姚娇娇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这很正常，对任何人来说，这都不会是一顶好“帽子”。 即使是我这个“背叛”了所有初代神，编造了“绝地天通”谎言的我来说，也是一样。 “那……会有人认识我吗？”她继续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和上一个问题一样，她问的不是全部结束之后会不会有人记得她这个“无名英雄”，而是在她“背叛”的过程中，除了我之外有没有人认识她。 她想知道，这会不会是一场无比孤独的旅程。 “不会。”我的答案可能无比残酷，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除了我之外，任何人知道了姚娇娇的真实意图，都可能会对整个计划產生影响。 甚至……包括她自己。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说完一切之后，姚娇娇站起身，走到了门边。 在打开门之前，她转身看向了我： “重大哥，至少，你別忘了我。” “嗯。”我点头。 带著有些无可奈何而淒凉的笑容，姚娇娇迈步向外走去。 对不起，姚娇娇。 就连你，都不能记得你的真实意图。 在她的背影即將消失在门口时，我抬起手，发动了【佛音】—— “想加入叛乱组织，並將其壮大，这是你对云晷的个人仇恨，是你对这个世界的个人仇恨，与任何人无关。” 她忘了问那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如果坚持不下去了怎么办。” 不可以坚持不下去，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所以，对不起姚娇娇。我必须这么做。 我，齐天，华夏，都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你这根被我插入將来那个组织中的“针”，不可以断掉。 你心中有大义，但愿可你以原谅我的绝情和无耻。 为了这唯一的一次机会，我必须不择手段，不容许任何可能导致失败的情况出现。 时机合適的时候，009会找到你，解开这一段记忆封印。 我，我们，绝不会忘了你。 姚娇娇离开后，我用了很久才止住了我双手的颤抖。 如果说和齐天的交流、派白蚁去监视蒋慧琴只是计划的矛头。那修改姚娇娇的部分记忆，让她成为我的“针”，就意味著这局棋已经真正开始对弈。 我的对手，是远远比初代神还要强大的“女媧”。我的目標，是停滯人类和异常生物的“沉沦场”、发动女媧之中的“沉沦场”。 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之后几天，我如之前所说，给白蚁抓捕到了那只“信鸽”，这一步还算简单。 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了白蚁通过信鸽传来的第一份消息： “蒋慧琴与另外的女媧见面了，可以確定，她与女媧绝无和好可能。” 绝无可能？ 我感到有些奇异。不是不相信白蚁，它不敢骗我。 只是，到底是为什么，才会让她做到这一步？不弄清她的真实目的和原因，我还是不敢放心。 但至少白蚁已经给出了大致的结论。我想，我可以亲自和蒋慧琴见一面了。 第346章 暴徒 我来到蒋慧琴住处的时候，她並没有很惊讶，仿佛早就知道我要来似的。 “去过京都了？”我刚进门她就问到。 “嗯。”看来她是听说了讲座的事情。 別人可能猜不到，但她动动脑子就知道台上讲话的人是谁。 “你有方向吗？说来听听。”她像是迎接一个远道而来的亲戚一般，一边给我倒水一边给我拉来了一张椅子。 不得不说，蒋慧琴的外貌相当的有亲和力。那种端庄温雅的气质，再加上有些復古的齐脖捲髮，整个人光是看起来就像是个“老教授”。 “在那之前，我需要知道你的目標和方向。”我接过她递来的水杯，笑著坐到了椅子上。 现在是她想和我合作，我的计划里可以没有她，但她的计划中不能少了我。 想带著我的节奏走？没门。 “杀女媧，重建世界。”蒋慧琴给自己也接了杯水，坐到了我的对面： “主要是杀了所有的女媧，至於成功之后的世界是谁重建，那跟我无关。” “为什么？你也是女媧，为什么要杀所有的女媧？” “呵呵……你想听什么？”蒋慧琴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意味深长地笑看著我的眼睛： “悽美的爱情故事？被压迫而反抗的底层人员？还是什么胜天半子的起义运动？” 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奇怪，越来越……诡异。 “没那么惊天动地，我只是个暴徒罢了。” 蒋慧琴喝了口水，语气轻鬆地像是在讲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们人类中也有不少，持枪抢劫、当街爆破、杀害无辜的恐怖分子，不是吗？ 我就是那样，我承认。我甚至是个连同伙都找不到的极端恐怖分子。 我就是看不爽那些女媧的样子，没有理由。 你可以將我理解为……纯恶，我就是看不惯女媧，想把他们全杀了。 当然，那是对女媧们来说。对你，对齐天，对人类，我就是好人。 在女媧的立场上，你们和人类是可能起义的贱民，我是反社会的该死的暴徒。 但在你们和人类的立场上，我就是带著女媧一族的信息，来救你们的大英雄。 就这么简单，还有疑问吗？” “暴徒？？给我们提供信息？有意思……”我眯起眼睛看著蒋慧琴。 和我之前猜的一样，他就是女媧中的“白蚁”，纯粹的反社会型行为。 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简单直白。 把自己和人类中的持枪杀人犯和炸弹暴徒做对比，这个蒋慧琴果然有点东西。 “女媧没追杀你？”我拋出了一个简单到不需要她回答的问题。 “呵呵……我是暴徒，不是傻子。”蒋慧琴笑著白了我一眼：“明知自己实力还不够，就鲁莽袭击拉仇恨。那是作死。 我现在在女媧们的眼中，还只是一个不合群的罢了。没有女媧知道我想干什么。”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一个对自己的种族深恶痛绝的“疯子”，在我们的立场看来，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大英雄。 这种人，甚至连“交易”都不需要，她会为了达成心中那个“杀死”所有女媧的目標，不择手段。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继续追问。 这样的一个女媧，简直就是为现阶段的我量身定製的。说是巧合遇到了姚娇娇？我绝对不信。 “很难吗？”她看著我，嘴角的笑容都快压不住了。 “你为了搞钱去当先生，我这个不合群的女媧为了搞钱，也去当了先生。 私塾都没了，你还长这样；教育都改革了十八个来回了，我也还长这样。 只要见过一次面，就能知道你这不对劲吧？只是我注意到了你，你没注意到我罢了。” “嗯……”我抿著嘴点了点头。 无可挑剔的合理。 隱藏在人类社会中的我们，只要在这几千年中见过一次面，就会轻易记得。 毕竟，永生是对人类来说是一个神话。即便相隔再久，再次见到几百上千年前的那张脸，还是会本能地立刻想起来。 这是会触发本能思维的东西，和记忆力无关。 就好像现代人类睡觉的时候，即使已经不用担心野兽了，但还是会潜意识地將“白噪音”和“杂音”分开一样。 “没注意到你，是我粗心了。”我点头承认。 在云晷和姚娇娇出现之前，我一直认为报仇遥遥无期，所以从来没往这些方面想过。 “那肯定啊，我是女人。”蒋慧琴像是有些自得似的，扬起了嘴角。 “行，你是女人。”我无奈一笑，“还有一个问题，前几天来见你的那个女媧，是谁？” “我妈。”蒋慧琴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劝我回家，就这么简单。” 她甚至连我是怎么知道的都没问，似乎根本无所谓自己被我监视了。 “好，那我大概明白了，还剩最后一个问题。”我抬眼，平静地看向她： “你说的这些，如何证明？” “呵呵……不愧是火神哦，这么谨慎？”蒋慧琴像是知道我会这么说，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到： “证明不了。我又不可能为了向你证明我是暴徒，就去找女媧杀人放火。出了事你也保不了我。 不相信的话就让小蚂蚁再监视我一段时间，我相信你在谨慎的同时，也有这种判断力。” “行。”我点头。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鬆，在目標明確的情况下没有弯弯绕绕，直来直去才是最聪明、效率最高的方式。 她的態度，反倒让我觉得这个女媧有概率可以相信。 “你想监视就监视，但我不想太浪费时间。”蒋慧琴话锋一转，將话题带向了她自己的目標上： “你既然来都来了，那我就把我知道的，女媧內部的信息全部告诉你。是真是假我也不好说，你自己去判断。毕竟我在女媧中也只算是个普通人。没那么多精確的信息。” “行，你说。”这种东西，我当然不会拒绝。 “在女媧中，一共分三派，由三个领导人负责。 其中的实验派，就是他们发动的沉沦场。 实验派的领导人，叫可由僧，是三个领导人实力最强的，也將会是你最终的目標。” 第347章 三个派別 “其实说三个派別也不是很严谨，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应该是三个政党。 可由僧所领导的实验派，不仅是我们女媧的最高权利组成，也是最高的领导阶级。 他们掌握著这个世界上所有物资的分配权，以及百分之九十以上生物的金华方向。也是唯一至今还保留著女媧蛇形样貌的派別。”蒋慧琴继续说到。 “进化方向？”这是我没想到的，女媧竟然连生物进化的方向都能支配？ “当然不是像电脑编程那样直接控制了。”蒋慧琴笑著摇了摇头，“没有那么那么夸张，只是通过更改环境和环境中的物种构成，来改变某一区域的生物链。以这种方式控制进化的方向。” “哦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女媧强大到能直接编辑生物的基因。 “除了以阿由僧为首的实验派，另外还有兵派和史派。 兵派的虽然叫兵派，但实力和实验派比起来，还差了一大截。他们的组织构成更像是蚂蚁中的兵蚁，听从实验派和史派的调遣。 兵派的领导人，叫可尼他，实力大概和巔峰状態下的你差不多。当然，要很巔峰很巔峰的那种。 现在的你，在他手里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兵派的女媧，已经大概变成了人类的外貌，但还是有些区別。看起来是青灰色的，而且没有性別特徵。 总之，兵派的女媧，你只要看到就能立刻分辨出那不是人。” 说到这里，蒋慧琴还拿出了自己手机，调出了一张照片给我看。 那是她不知道在什么拍的，一个看起来像是穿了青灰色紧身胶衣的“人类”。 “这就是兵派的女媧，长得挺噁心的，反正我很不喜欢。”蒋慧琴说著收起了手机，继续介绍： “最后就是史派了，我就是史派的一员。 我们掌管这个世界上的所有资料和数据记载，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的实力在三派中是最弱，也是最接近人类外貌的。 至少，在不战斗的情况下，没人能分辨我们和人类。 而我们史派的领导人，叫番儿播。实力大概和巔峰状態下的齐天差不多。也是要很巔峰很巔峰的那种才行。” “也就是说，你相当於你们女媧中的文官？？”我反问到。 这个所谓的“史派”，不就是典型的文人官员嘛，记载资料、外交什么的，都是由这种人做的。 “差不多，文，但不官。”蒋慧琴说的明显是指她自己。 史派，但还没混到在女媧中当官的地步。 “文人却当暴徒，你挺叛逆啊？”我开玩笑地边说边看向她的眼睛。 蒋慧琴没有回答，只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行，感谢你提供的信息，我核查真实之后，会再来找你。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我的计划。” 听的差不多了，我喝掉了杯子里的最后一点水，起身朝门口走去。 “等一下，还有一件事。” 就在我伸手去拉门把手的时候，蒋慧琴突然叫住了我： “兵派的领导人可尼他，有一种很强大的能力。他可以將濒死状態的人类，全部改造成一种类似兵派女媧的物种。 现在世界上除了华夏之外，所有国家都已经沦陷，这种类人类女媧的东西，以后会越来越多，你们提前做好准备。” “知道了，感谢。”我点点头，离开了蒋慧琴的住处。 这种类人类女媧的东西，华夏倒不是很怕，毕竟军队还在，序列能力者也已经被齐天他们组织起来了。 就算那种东西来大肆进攻，也很难攻破华夏的国境线。 但最怕的不是这种东西，而是混杂在其中的“兵派女媧”。 如果我的计划被女媧们知晓了，那他们只需要派出大量的这种东西、再加上一定量的兵派，就可以再次让华夏陷入恐怖的战乱。 可能无法迅速灭绝，但一定会將沉沦场的进度加速到离谱的程度。 看来，只靠齐天弄出来的“交流”方式，很难將我的计划进行下去。 因为后期一定需要大量的情报交换，仅凭一个每次都需要演戏才能进去一会儿的办公室，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怎么解决这一点，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但其实，答案很简单，简单到我还没离开蒋慧琴所在的小区，就已经想到了—— 想办法把华夏境內的所有女媧都驱逐出去，並隔离开。 这样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就能“想干嘛就干嘛”。 但这样的话，需要做出的牺牲也是巨大的。 我还需要再见一次齐天。 拜託了豆菜菜之后，我以“下次偷偷带她去华夏外面看看”为交换，购得了一张机票。 这次我没有通过任何人提前通知齐天，当我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齐天的表情差点失控。 他们完全不知道我突然出现是来干嘛的。 “姚娇娇失联了，我怀疑她会做出一些无法控制的事情。”我装作一副很焦急的样子看著齐天。 “失联了？？什么时候的事情？”齐天暂时还没看出这是我用来转移別人注意力的偽装。 “就前几天。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放弃了她的那些朋友和观念，找到我留了一句想杀了云晷之后，就彻底失联了。” 对不起姚娇娇，你的任务现在就已经开始了。 “想杀了云晷？你报警了吗？？”齐天的瞳孔缩了一下反问到。 我知道，他已经意识到了我话里有別的意思。 因为他知道，我体內不仅有000號序列【火神祝融】，还有他们信仰序列的所有能力。 我想制住姚娇娇甚至是直接杀了她都是很轻鬆的事情。 而我却放走了她，齐天不可能意识不到这一点。 但除了他和其他信仰序列的诸位之外，另外在场的人都不知道。 那些隱藏在其中的女媧，甚至都不知道我用卡bug的方式，把【火神祝融】序列赋予给了我自己。 在他们看来，我就是个对姚娇娇无可奈何的，寿命无限的“普通人”。 “报了，但……根本找不到。”我无奈地摇头。 这是谎话，我没有报警，姚娇娇的“失联”就是我给她的任务。 但也是实话，姚娇娇的记忆已经被我修改，她在极力隱藏自己的情况下，这个年代的警方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的。 战前的“天眼”已经几乎完全被破坏，想找一个自己不想出现序列能力者，这就是大海捞针。 “没事！我们的指挥中心已经投入使用了！”齐天立刻接话。果然，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也已经成立了一些小队，让他们帮你找！走走走！” 齐天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拉著我往指挥中心的那个小小办公室走去。 “有话？”穿行在那些指挥中心的工作人员之间时，齐天压低了声音问到。 “嗯，大事。”我点头。 第348章 两个版本 “刘组长！打开调度系统，我要帮重教授找人！” 在確定了我的確有事需要交流之后，齐天对著一位看起来大概40左右的中年人说到。 “是！” 隨著大屏的切换，一个还算不上十分精密的系统便出现在了那面整墙上。 “走吧，调度终端在办公室里。”齐天对我挥了挥手。 跟著他第二次走进办公室，他立刻开始了操作。 一个“寻找”姚娇娇的，几乎没有任何优先级的命令，被他发布了下去。 “你们能有多相信我？”在他操作的时候我问到。 “全序列都给你了，你说呢？”齐天回答我的时候，连头都没抬。 “去死愿意吗？” “？” “去死，没开玩笑。” “你有病啊？说全了！” “以异常生物的身份，和女媧开战，目的是把他们驱离出华夏，至少要做到境內几乎没有女媧。可能会战死，愿意吗？” “为什么目的？” “为了让你们死去，我要再造序列。” “啊？” “你们的信仰已经逐渐消失，想在我的计划最后和女媧全力开战几乎是不可能的。我需要一群偽【信仰序列】，重新收集华夏的信仰。 在你们驱逐出女媧之后，由偽序列们代替你们，继续对女媧形成威慑。 这样才能让女媧忌惮，至少不敢细究我们的真实目的。 偽序列代替你们之后，所有的信仰最终都会流到我身上，而已经『战死』的你们，就住在我的晶体宫殿中，我负责用信仰浸润你们。 让真正的信仰序列，也就是你们，回到巔峰状態，才可能在我的计划最后和女媧硬碰硬。” “呵……牛逼……行！” 听到这里，齐天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 已经逐渐在华夏民眾心中消失的它们，想再获取信仰，和劣跡艺人再復出一样困难。 而我提出的方法，既可以让他们在驱离女媧之后获得休息，又可以在休息的同时得到信仰浸润，外面的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 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堪称完美的选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有一点啊，你可別厚此薄彼，没我们在外面做主，你等下救完人类就不管我们异常生物了？” “呵……我可以现在就不管你们，反正序列都到手了。”我翻了个白眼笑到。 “行，等我们把这个系统做完，交到真正的华夏高层手里，我就找由头找女媧开战。”齐天也笑了一下，继续著手上的操作。 我没想到，他真的会信任我到这个程度。 还是那句话，不愧是猴哥。 亘古一人，齐天大圣。 “嗯。”我对他的感谢无需多言，“不过有一点，等你们驱离成功之后，来找你们的，可能不是现在的这个我。” 这也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因为只有一次机会，我不能容许失误的出现。 所以我要想办法，利用现有的这些序列，创造几个我自己的替身，把我的整个计划分段交给他们去独立完成。 和我修改姚娇娇记忆的目的一样，我也怕自己“万一坚持不住怎么办？” “什么叫不是现在的这个你？”齐天愣了一下，“怎么，你也有我以前的那些猴毛？呼一下出来一群？” “有啊，我自己造。”当然，这是开玩笑。就把我开发他们的能力当成“造猴毛”吧。 拍了拍齐天的肩膀之后，我们结束交流，离开了办公室。 姚娇娇、齐天，都已经明確了自己的任务，我的计划也已经开始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就是蒋慧琴和我自己了。 想核查蒋慧琴提供的信息是否真实，这一点不难。 在离开京都之前，我和齐天他们参加了一场酒局。桌上基本都是华夏高层，当然，也有隱藏在其中的“史派女媧”们。 酒桌的聊天，想套话就比平时简单多了。 酒过三巡，以齐天为首，话题逐渐转向了討论女媧。 实验派可由僧、兵派可尼他、史派番儿播，三个名字在聊天中被逐个提起。 无人反驳，甚至有人给出了更详细的，有关於他们背景的信息。 再然后，我为首，以“祸害社会的暴徒”为引，谈及了每个物种之中都有“反社会”人格的存在。 说了姚娇娇，说了白蚁，但故意没说蒋慧琴。 但没过多久，就有一位华夏高层笑著说“女媧的史派里，也有这种不识好歹的东西！听说拿亲妈威胁ta都没用。” 聊天的过程，无法从“ta”分辨出对方说的是男是女。 但“史派”和“拿亲妈威胁”，基本可以確定说的就是蒋慧琴。 离开京都之后，我再次来到了蒋慧琴的住处。 “想通了？还是查明了？”看到我来，蒋慧琴笑著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的”的表情。 “嗯。你能帮我到什么程度？”我直接开门见山。 因为齐天他们在弄好整个“能力者系统”之后，就会开始找女媧开战，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什么程度？这我哪儿知道，让我去死啥的肯定不行啊！得看你接下来说什么。”蒋慧琴撩了撩自己的头髮，有些不耐烦的看著我。 能看出来，我的多次试探和来回犹豫，已经让她有点不开心了。 “齐天他们，接下来会將女媧们驱离出华夏。”我坐下，开始了“解释”： “当然，我已经和他们说了，驱离的过程，会避开你。你算我们的己方单位。 不过你也应该清楚，齐天他们需要直接对战的，是你们史派。虽然实力在女媧中不算最强，但也可能需要齐天他们付出生命的代价。 为了自己的物种可以继续存活，他们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在那之后，我会想办法製造出一些我自己的分身，当然，是完全的人类形態。 用这些分身，来取代齐天他们的空缺，在华夏之內继续收集信仰。 齐天他们死前，会留下自己的序列，可能什么都不会做，也可能会把他们的序列交给那些我中的一个。 我需要你做的，就是到时候找到那个获得了序列的我，用你们女媧的方式，把那个我捧成一个新的神。带领人类继续和女媧抗衡。” 我对蒋慧琴说的，是完全另一个版本的虚假的“计划”。 一个可以让她和齐天们的“正版计划”完美配合，而又发现不了端倪的，完美的“虚假计划”。 说到底，她还是女媧，我可以利用她，但绝不可能让她知道所有的细节。 “帮你们造神？行！”蒋慧琴在思索片刻之后，点头表示同意。 “哦对了，到时候只造一个就行。华夏现在剩余的信仰，只够一个的量，再多一个最终的战斗力都会大打折扣。”我又说到。 “行，那我到时候就只找被齐天他们选中的那个，剩下的我都不管。” “嗯，感谢。” 第349章 五个重黎 从那之后的將近一个月，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计划进行。 唯一的变数，是云晷没有成为能力者协会的会长。 她的领导能力和头脑是足够的，但她的【野番茄】序列能力太弱了。在內部选票投票的时候，只获得了三成不到的支持率。 在这种完全由能力者组成的组织中，光是领导能力足够是不行的，还必须要有能够服眾的序列。 至少，不能是云晷这种“让东西变得美味”的无用能力。 当选为会长的，是京都第一建筑集团的一位高管。 领导能力足够，序列也是比较靠前的098【高墙】。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小插曲，谁能当选能力者协会的会长，这一点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只要能力者协会的宗旨一直保持为“与异常生物对抗”就行。 而我，则是在h-05区之外，找到了一个已经废弃许久的厂房，开始了序列能力的开发。 001~009的能力，虽然强大，但还没有达到我想要的程度。 【佛音】可以影响人心，达到修改记忆甚至直接让人在幻觉中死去。 但我需要它成为更简洁、更具有杀伤力的能力。 【分形合物】可以分解、重构一些无生命的物体，在完全发动的情况下，甚至可以直接將空气重构成无数的箭矢、武器。 但这还不够，我需要它可以將我的身体分裂、成为数个我。 只有那样，才可以让他们替我分阶段地去完成整个计划。 还有逍遥、大羿、河图洛书的【规则正解】，从异常生物的层面上来说，都已经足够强大了。 但对我的最终敌人女媧来说，还是太弱小了。 弱小到连骗过他们的程度都做不到。 整整半年时间，我都没有离开过那座废弃的厂房。 无数次的能力发动，让我一点点地熟悉、剖析了这些能力的原理和开发方向。 最终，在那年的第一场雪下下来的时候，我终於將它们开发到了我想要的程度。 【佛音】从精神攻击的层面，变成了可以影响实体。 【分形合物】足以从细胞层面分裂我自己。 【逍遥意行】在分形合物的加持下，可以直接將我送去我想去的任何地方。 【无弓之箭】在逍遥意行和规则正解的加成下，可以做到无视距离击杀任何弱於我的人。 当第一个我的分身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激动地整个人都在颤抖。 只要这一步能够成功，我的计划理论上就可以成功了！ 出於激动的心情，我將这第一个分身视为了“完成计划的关键”，將最终直接与女媧正面对抗的任务交给了他。 当然，这是我自己內心的想法。 在创造出他之后，我什么都没跟他说，只是用【佛音】抹去了他是被我创造出来的记忆。 再隨便植入了一些无父无母的孤儿记忆之后，扔进了闹市区。 他，便是后来的“唯一正解”重黎。 那个因悍鸟的袭击“觉醒”晶体宫殿，加入了断脊小队，並在各方的“提携”下成为神的重黎。 为了標记这个重黎，我在创造出他之后，和我自己的序列【火神祝融】沟通了一下。 在適当的时候，由祝融亲自出手，测试他是否已经有资格成为新的“神”。 到时候，我將给祝融提供【规则正解】、【逍遥意行】、【分形合物】三种能力。 看看这个唯一正解重黎会在看到一些幻象的时候，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在创造並“扔掉”唯一正解重黎之后，我再次创造出了三个我—— 后来被称为至高执行官的我；帮我去寻找【偽神序列】载体的“巡查重黎”；和一个几乎没有任何能力的我。 而其中对我的计划来说最重要的，反而是那个几乎没有任何能力的我。 他的任务，是在齐天他们和女媧开战之后，代替我成为“祝融本体”，当著女媧们的面离开华夏。 去履行那个“绝不干扰人类与异常生物沉沦场”的诺言。 让女媧们知道我已经离开，对齐天和他们的战爭没有任何的兴趣，这样才能打消他们的顾虑， 將我的真实目的藏的更深。 除了本体的我之外，后来的“至高执行官”、“巡查重黎”、“唯一正解重黎”，都带著自己与生俱来的使命。 与修改姚娇娇的记忆相同，我在他们的潜意识深处，分別各植入了一个最简单的行为逻辑—— 执行官重黎，是在必要的时候接受能力者协会，以保证“软战爭”的持续； 巡查重黎，是到处寻找，找出最適合成为【偽神序列】载体的人类。而最终，他的任务可以说完美完成。只是代价是牺牲了断脊小队的全员、让李凌拥有了一个完全虚假的人生。 当然，那也是后话了。 唯一正解重黎，则是在我將【偽神序列】放入他体內之后，逐步將所有封印解开，带领华夏推翻“异常生物”和女媧。 他们的每一步，都必须紧紧咬合，不可以出现一点点的偏差。 为了实现这一点，我花了很长的时间去构想，如何才能让他们互相之间不產生会导致结果偏移的影响。 直接明令禁止他们不可以见面？那是不可能的。 只要他们还存在於世上，那他们就必定有见面的第一天。而只要发现了世界上还存在著另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就一定会开始大量的交流。 这是人性所在，任何力量都无法避免。 许久之后，我终於大概想到了一个方法。 那就是设置一个看似不可触犯、但实则並不存在的“禁制”——行棋绞索。 可以见面，甚至可以交流。 但绝对不可做出干扰对方行为的事情。 这一点，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如果我死去，那这个禁制將会永远存在於所有的重黎之间，成为一道无人触摸的得到、也无人敢去尝试触摸的永恆禁制。 给予一定的限制，放开限制之外的所有，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不让他们互相干扰的方法。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我开始尝试利用【规则正解】和【逍遥意行】进行逆时空的穿越。 这一点极其困难，而且后果未知。 这是我的整个计划之中，唯一我不可控的步骤。 所幸结果还不错，经过几个月后的努力，我做到了可以携带一个目標，去往我想去的时空。 限制极大，为了不產生会惊动女媧的后果，我只能携带一个。 且因为这些能力都是我自己开发的，无法传授给任何一个重黎。 换句话说，“造偽神”这件事，只有我一人能做，且穿越时空的后果未知，能否成功未知。 甚至，我连能不能带著改造完之后的【偽神】回来都未知。 极度危险，但还好，我已经將我以后需要做的事情，都交给了我的那些分身。 即使我死在了这个过程中，我的计划也已经可以稳步推进至最后了。 第350章 正如一开始说的那样 在我准备好所有之后，我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大概在那年过年前后，我突然收到了蒋慧琴命令白蚁发来的消息： “齐天以异常生物被能力者猎杀，双方再次开战后女媧无故插手为由，和女媧开战了。” 收到信鸽传来的消息时，我愣了一下。 不得不说，不愧是猴哥。 理由极其牵强、目的非常明確。 就是要干你！ “知道了，齐天他们成功之后，你找一个机会，將某个我击晕，我会趁机把晶体宫殿放进那个我的体內。等我造神成功之后，他便可以使用偽神的能力了。” 我通过信鸽回復了蒋慧琴。 但……没有人知道齐天他们能不能成功。 我想出手帮忙，但那个代替我去履行“不干扰”承诺的我，已经出发去往了世上最孤独的地方——“尼莫点”。 我已经不存在於华夏境內了，绝不可以再露面。 在等待战爭结束的过程中，我从未有过如此折磨的时光。 每一天都在担心和焦急中度过。 齐天能否成功驱离华夏境內的女媧，將是我的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如果他们失败了，那我前面所做的一切都將成为无用功。 但还是那句话。 不愧是猴哥！！ 他用拼了命的方式，换取了“女媧全体撤离，將双方对抗的决定权和指挥权全部交由齐天和能力者协会处理”的结果。 还得是猴哥！你太帅了！ 要不是时间不允许，我真想直接衝过去捧起他本体的大毛脸狠狠亲一口！ 仅凭对我的信任，就做到这一步，除了猴哥还有谁！ 最关键的第一步已经完美完成，接下来，就是等待蒋慧琴的“目標挑选”。 我需要等待她凭女媧的直觉，挑选一个適合让齐天他们“住进去修整”的我。 没过多久，蒋慧琴就发来了消息： “就选在我学校里的那个你吧，他最信任我，最好引导。我会找机会把他击晕。到时候我通知你。” “用什么方式？”我回答道。 “別管，等我通知。” 蒋慧琴的回答，让我有些不好的预感。 要知道，她可是“暴徒”，她说別管，就不可能是用什么人能想出来的办法…… 几天后，我看到了网上的新闻。 只能说，同性相吸。 蒋慧琴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叫“朱霖”的人，两人联手，虐杀了一整个预备小队——断脊小队。 並把真凶栽赃给了她选定的那个重黎，也就是后来的“至高执行官重黎”。 以此引来天干地支小队的调查。 这种纯暴徒、以完成自己的目標为藉口，自己找乐子的方式，我理解，但不尊重。 不过为民伸冤执行正义，不是现在的我的任务，我也没空和蒋慧琴掰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事情一直到这里，都还在我的控制范围內。 直到下一步——我利用短暂穿越的能力，回到我赋予自己序列的那天，將代表著【火神祝融】的晶体宫殿复製了一个出来。 带著宫殿回来之后，我事情开始出现了我无法预料的情况。 前来处理断脊小队事件的云晷，拥有的不再是那个无用的【野番茄】能力，而是【无尽长廊】。 蒋慧琴多出了一个身份——曾经加入过能力者协会，还是被伏羲铃赋予过序列能力。 正如我之前预想的一样，发动时空穿越之后的后果未知。 或许是因为我的穿越，让时空发生了某些细不可查的变动，才导致了这完全不知来由的世界变动。 但所幸，除了这两点改变之外，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变。计划也还在按照原先的方向进行著。 云晷和蒋慧琴身上发生的变动，我没空去核查原因。 在蒋慧琴通过信鸽再次联繫我“就是现在”之后，我通过逍遥游的能力將被我复製出来的晶体宫殿，送进了那个被年画娃娃击晕的我体內。 当然，那里面还什么都没有，那个我现在也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样的。 送去宫殿之后，我的任务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 找到一个歷史上离华夏边境、离女媧可监视范围最远的地方，用迷信的方式，收集那里人们的信仰，造出我想要的【偽神序列】来取代已经空缺出来的【信仰序列】。 而就在我穿越离开前的最后一秒，我再次收到了一个蒋慧琴发来的，让我感觉更莫名其妙的消息—— 那个被选中成为齐天他们住所，承载著我计划中“一定要將软战爭持续下去”的重黎，说在晶体宫殿中听到了有女孩子向他求救。 女孩子？求救？ 穿越进程已经开始，这个疑惑只在我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剎那。 求救求救吧，只要我的计划最终目的没有发生偏移，其他的都无所谓。 造神的过程比我想像的要艰难的多。 成功了，也没有完全成功。 歷经千年，我终於在不浪费任何一滴信仰的情况下，创造出了【信仰序列】的翻版——【偽神序列】。 每造出一个，我都需要再次穿越到不同的时空，找到“巡查重黎”，將【偽神序列】赋予到他替我找到的那些载体身上。 再最终通过“创造人”我，將他们全部封印到我另外复製的晶体宫殿之中，等待时机送进唯一正解重黎的体內。 整个过程消耗了我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但好在，最后的结果不错。 【偽神序列】们几乎是完美的。 也在唯一正解重黎被悍鸟袭击的时候，成功送进了他的体內。 期间，我唯一有些担忧的，就是我的那么多次穿越，会不会和第一次一样，造成云晷序列能力改变、蒋慧琴身份改变、宫殿中有人求救这种，我无法预料的世界变动。 结果是肯定的。 当我完成一切，回到原时空的时候，有许多我能感知到的东西，发生了变化—— 华夏边境出现了一道堪称神跡的“异常防卫墙”。 能力者协会不见了，成为了【香樟树】。 异常生物的序列多了一个：20001號序列，执棋者。 004【金乌】提前甦醒，並与已经成为了至高执行官的我开始了合作。 唯一正解重黎留下了一个分身之后，去尼莫点找到了那个负责履行我和女媧之间诺言的我。 …… 发生变动的事情有很多，我无法一一调查原因，只是在核查了一下所有的我的底层逻辑都还没变之后，確定了我的计划还在照常进行。 这就够了。 不过也因为这么多的变动出现，我的计划被彻底掩盖在了交错复杂的世界变动之中。 除了我，已经完全无人知晓。 而最大的变动，则是一件对我而言的事情—— 华夏的信仰，在【偽神序列】和唯一正解重黎成神之后，已经不够支撑我的【火神祝融】了。 也不再足够支撑我再次大规模发动【信仰序列】的能力。 不过没关係。 计划已经完美运行。 作为一切的起点的我，已经不再需要这些了。 我找到了被豆菜菜扔在房间里像是正在发疯的，唯一正解重黎留下的那个分身。 將已经几乎要消失的【火神祝融】序列赋予给了他。 然后回到执行官重黎的身边，动用最后一点我能调动【佛音】，修改了他的记忆—— 我是他创造出来去造神的分身。 名为“骗子重黎”。 在他那里，我见到了已经足够凭藉自身能力支撑整个【香樟树】运转的云晷。 她似乎不认识我了，她的能力也远超我的想像。 挺好的，我的计划不仅正常运转，还出现了超出我预想的效果。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帮华夏最后一次。 为了节省所剩不多的信仰，助力计划走到最后一步，我选择了告诉云晷一部分真相。 然后坦然死去。 能自我了断在这个能力出眾，足以接过一切的女孩面前，我没有任何怨言。 对不起姚娇娇，可能……无人记得你了。 对不起云晷，我骗了你，骗了所有人。 正如我一开始说的那样，我叫重黎，骗子重黎。 第351章 继续骗下去 “老黎，啥叫骗子重黎啊？你不就是重黎吗？” 杀死一击秒杀那只女媧之后，张天维加速跟上了重黎，有些疑惑地问到： “我知道你有好多个分身，但……骗子重黎？啥意思？” 张天维仅仅只是个被齐天指挥著去完成重黎一部分计划的“序列本体”，对真相是完全不清楚的。 “字面意思。”重黎没有解释，只冷冷地回答了一下。 隨即便加快了自己飞行的速度，朝著远方的华夏海岸线飞去。 他当然不是真正的“骗子重黎”。 在豆菜菜因为听不懂他的推测离开酒店之后，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重黎找到了他。 那个重黎是哪个，他並不知道。 出现后也什么都没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下一秒，一股灼热的能量便衝进了他的体內。 晶体宫殿的宫门之上，同时出现了一块赤金色的牌匾—— 【祝融殿】 也就是在这块牌匾出现在宫门上的瞬间，重黎感觉到自己的阶级一下子跨越到了“不可说”巔峰。 隱约之间，重黎也感到自己的序列多出了一个。 那个未知身份的重黎出现赐予他这份力量之后，便在瞬息之间消失了。 要不是那块牌匾的確存在、那股力量的確存在，重黎都感觉是不是自己想太多出现了幻觉。 而那股灼热的力量，也在很短的时间內和体內的所有序列都產生了共鸣。 除了还没觉醒的003、002、001之外，所有的序列都像是在怒吼著战慄一般，进度开始了疯狂的暴涨。 几乎所有序列都在同一时间到达了恐怖的90%解锁进度。 “重黎，出墙，李凌將死。” 这是在所有序列进度开始暴涨之后，重黎听到的第一句话。 这个声音很耳熟，几乎可以肯定是来自泰洋的。 “李凌將死？什么意思……”重黎有些懵。 他不是应该在居委会对面的那个毛坯房里吗？ 出墙？我都还没找到那一桿无弓之箭回到过去交给自己呢。 “快。” 泰洋的声音很急促，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哦……好吧。”既然是金乌给出的指令，那也没什么好太纠结的。 泰洋总归不会骗自己。 那些还没完成的事情，就等以后再说吧。 重黎立刻发动【佛音】，朝著高墙的方向飞去。 但就在离高墙还有不到五公里的时候，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充满了沧桑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重黎，我的身体死去了，但我的序列还在。有些东西，你必须知道。” “你是？”悬浮在半空中的重黎愣了一下。 这种充满沧桑和孤独的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 “我们见过，在永恆之中。” “永恆……”重黎立刻想到了之前在那个深山部落里的时候，被逍遥游的能力带到了那个老年的自己面前。 “我说过，我就是你，你也终將会成为我。 我的身体已经死了，但我替我的身体留下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重黎，闭上眼睛，我现在把那些东西交给你。” 重黎虽然听不懂什么叫“身体已经死了但还留了一些东西”，不过还是听话地闭上了双眼。 在重黎的认知中，他对那个老年的自己有著绝对的信任。 轰———— 大量的不属於重黎的记忆像潮水般涌现。 和齐天的合作、和蒋慧琴的合作、有关女媧的信息、创造的几个分身。 大量来自【火神祝融】重黎的记忆，由000一下子转交到了重黎的脑海中。 “这些，都挺重要的。”来自“序列祝融”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为了节省信仰，选择了离开。但我觉得，他所做的这一切，都值得被留下。 至於看到这些之后你该怎么做，我相信你自有自己的判断。” 说完这些之后，他的声音便消失在了重黎的脑海中。 巨大的记忆偏差和信息差，几乎要將重黎的大脑点燃。 他紧闭著双眼、双手不自觉地抓挠著头髮，用了很久的时间，才將这些信息在脑海中彻底消化。 原来，不仅自己是唯一正解重黎的分身，就连唯一正解重黎本身，也是火神祝融的分身。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布局。 那个老年的自己，是执棋者。 而刚刚那个赐予了自己一个新序列的，一句话都没说的重黎，是真正的祝融本体，是真正的“行棋者”。 而他现在，已经以“骗子重黎”的身份，死在了云晷的面前。 消化接受所有的信息之后，重黎的眼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清明。 之前许多自己怎么都想不通的东西，现在终於有了答案。 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期盼。 既然你自称骗子重黎，那我就成为你，继续骗下去吧。 “啪嗒————” 重黎抬手，一道热量恐怖的火焰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火神，未死！” …… 带著张天维回到华夏的高墙之外时，旧人类海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疯狂和混乱。 无数身上生长出了黑色条纹的旧人类，正像是飢饿的猛兽一样，对著那些看起来还正常的旧人类不要命地攻击。 而其中领头的，就是那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彻底疯狂的李凌。 他冲在那些黑条纹旧人类的最前方，几乎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我去，这是李凌李队长？”张天维悬浮在半空，震惊地低头看著脚下的旧人类海。 他明明记得，刚刚跟著重黎去追女媧之前，李队长的气息还是正常的。 这怎么才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变成这样？ “嗯，是他。”重黎冷冷地点头。 李凌是怎么做到现在这样的，他也不清楚。 一开始就是泰洋让他出墙救李凌的。 而他在墙內遇到即將出墙的云晷李凌他们时，李凌的状態还是正常人。 他当时还以为是泰洋说错了。 一直到和女媧开战时，他才感应到了李凌的气息变化。 这么说来，李凌现在的改变，泰洋是知情的，且提前给了自己预警。 “李凌！！” 重黎开口，短短两字內，裹挟著极限量的【佛音】，笔直地衝著地面上的李凌而去。 “记住你是谁！” 重黎必须唤醒李凌的意识。 因为按照祝融给的那些记忆看来，这些旧人类中还隱藏著大量的“兵派女媧”。 李凌现在的这个样子，杀旧人类是没有问题的。 但如果遇到了兵派女媧，没有理智不讲战斗技巧的他，会被立刻秒杀。 第352章 口嫌体正直 不可说级的【佛音】贯穿空间，瞬间笼罩旧人类海中的李凌。 他那非常显眼的条纹身躯，明显地定了一下。 然后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片刻之后，他的动作模式便发生了改变。 从之前像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撞，变成了明显的有计划式推进。 通过【蝗灾】对自己身边的旧人类进行控制后，他开始调整自己在其中的站位。 让旧人类首当其衝，而自己则像是一个真正的“武將”一般，躲在了后方，只进行指挥。 “我了个……这么远距离？！”张天维紧紧地盯著脚下旧人类海中的李凌，对重黎的能力表现出了震惊。 他们现在离李凌的距离，足有几公里之远，【佛音】作为信仰序列中最低级的能力，如果让张天维来使用的话，根本无法跨越这么长的距离，对李凌施加有效的控制。 但重黎，却只是大喊了一声。 甚至都看不出保持控制的过程。 只一言，就改变了李凌的行为模式。 还真的有点【善恶佛面】本体出手的感觉了。 “老张，准备一下，恶战要开始了。”控制完李凌之后，重黎快速下降高度，朝著云晷和姚娇娇的方向飞去。 “准备？准备啥，还有女媧会来吗？”张天维有点懵逼，听不懂重黎的话。 他刚刚可是亲眼看著重黎秒杀了一个女媧，就这实力，还有女媧回来送死吗？ “废话。”重黎转头白了一眼张天维： “刚刚杀的，是女媧实验派中最弱的一个巡查员。而我杀了他，就相当於是在直接向女媧开战。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大战。准备好！” “哦……”张天维愣愣地点了点头。 准备啥？自己在那个“最弱的女媧巡查员”面前都接不住一招，等下更强大的女媧来了，他准不准备不都是死吗？ 但这么丟脸的想法，张天维没有说出来，只是沉默著跟在重黎的身后，来到了云晷和姚娇娇的面前。 “云晷，她怎么样？”重黎一个箭步上前，扶起了已经晕厥的姚娇娇。 “能力发动到极限，脱力了，但没什么事。”云晷看到重黎和张天维回来，下意识地放鬆，长出了一口气。 但看著眼前这个重黎的样子，云晷的心中还是感到有些奇怪。 按照骗子重黎的说法，华夏之內现在应该只剩下执行官重黎、唯一正解重黎留下的一个分身，和一个毁容重黎。 但面前的这个重黎给她的感觉，却不像是其中的任何一个。 “带她回去，休息一下，接下来还有更难的。”重黎抬头看向云晷，严肃地说到： “张茜瑜还在那里吗？” “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让所有人做好准备。还有，墙內的你的那些队员，让他们都出来，就这里的这些人，不够。” 重黎没有直接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语气中的严肃和急促，让云晷意识到了危险性。 她没有问，而是直接点头，然后將姚娇娇打横抱起，迈步走进了【无尽长廊】。 “老黎，你让他们做好准备干嘛？那女媧他们打得过啊？？不是应该让他们撤回去吗？” 云晷走后，张天维那有些幽怨的声音在重黎的背后响起。 他哪里是关心“他们”，一句张茜瑜都没提，但话里话外全是张茜瑜。 “呵……干嘛，怕你的小宝贝出事啊？”重黎哪能看不出他的意思，直接给了他一个惊天大白眼。 “什么小宝贝！”张天维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他完全没想到重黎会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戳穿他的想法： “小什么宝贝！没有！別瞎说！没有宝贝！你……怎么血口喷人呢你！我……那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 张天维的语无伦次，成语乱用，完全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行，那等会儿让你家小宝贝打先锋。”重黎懒得骂他这个死样子，直接以退为进。 “我去你大爷的！老黎，你是人吶？她都累成那样……” 张天维的话刚说到一半，就意识到自己已经进陷阱了。 “嗯，等会开打了，保护好你的小宝贝~”重黎抿著嘴微笑，拍了拍张天维的肩膀，然后直接发动【逍遥意行】，离开了旧人类海的边缘。 “我……哼！” 为了压下快翘上天的嘴角，张天维的鼻孔都张大了。 “先帮李凌干掉那些他打不过的！也算是给你的小宝贝提前开道！” 重黎人已经离去，但最后一句话还是传进了张天维的耳中。 此话一出，张天维压嘴角压的整个下巴都变形扭曲了。 “什么小宝贝……没有！” 口嫌体正直的他，在“反驳”了一句之后，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 【人皇】气势全开，如同一匹饿狼衝击白兔群，带著无可匹敌的力量，扎进了旧人类海中。 和李凌造成的破坏力完全不同。 衝进旧人类海中的张天维，直接化身“铲面机”，一个个旧人类在他的衝击下，被连续拋起、绞碎。 从远处看去，仿佛是有人在大地之上做刀削麵。 “替小宝贝开道”的想法，让张天维根本不分敌我。 无论是带著花纹的，被李凌控制的那些旧人类，还是不带花纹的普通旧人类。 碰到他就是个死。 但这样的状態，並没有持续多久。 就在张天维往前“人皇突进”了几公里之后，一道速度极快的青灰色身影从旧人类海中闪现而出。 朝著张天维的方向，以和他几乎相等的速度猛衝而去。 兵派女媧，出动了。 李凌的【蝗灾】出乎了他们的预料，但从战略层面上，还没到需要他们兵派女媧出手的程度。 但张天维就不一样了。 他的破坏性太强，且代表的立场不同。 “那是什么东西？”还在铲麵条的张天维也看到了那个疾速穿梭的青灰色身影。 下一秒。 “咚！！！！” 双拳对撞。 奇点级兵派女媧与奇点级人皇，正面相遇。 “哦？你也是女媧？怎么不带尾巴？” 拳对拳的瞬间，张天维就立刻明白了重黎为什么要让自己做好准备。 女媧不止那人身蛇尾的一种形態，还有现在在他面前的这种，跟传说中的“女媧”搭不上边的形態。 “滚。”兵派女媧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借力翻身，一个鞭腿朝著张天维砸了过来。 “呵呵……怪不得老黎要让我帮李凌干掉他打不过的呢，是指你们啊~”张天维迅速后撤，躲开了这一击： “不把你们清掉，小宝贝还真的打不过~” 第353章 人皇VS女媧 “李队长！”躲开兵派女媧的这一击之后，张天维转头看向了远方正在指挥旧人类的李凌： “借你的蝗灾一用！！” “嗯……”在重黎佛音的帮助下，李凌的自我意识已经恢復了不少，在听到张天维的话之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张天维的脖颈上便长出了一条条像是细小鳞片组成的黑白花纹。 “抓住他！”张天维怒吼一声，身边几百米范围內的所有旧人类都立刻响应，以极快的速度衝来，將那个兵派女媧淹没在了其中。 “嘁……看著真噁心……”看著面前堆成一座山的旧人类，身为【人皇】的张天维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座活的山，比张茜瑜他们脚下的尸山更噁心。 一个个旧人类像是一条条青灰色的蛆一样，互相缠绕、扭曲、蠕动。 再加上那些若隱若现的黑白条纹，视觉衝击力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该滚的，是你！！” 噁心过后，张天维攥紧拳头，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於手腕之上，对著这座“蛆山”的正中央轰了过去。 “刺啦！！” 那些旧人类如爆浆气球一般，被全部打烂。 “邦！！” 有了旧人类作为遮挡视野的屏障，张天维的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到了那只兵派女媧的胸口。 后者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轰的直接倒飞了出去！ 张天维的这一拳，如果换做了普通的序列能力者，都將是致命的。 即使是拥有【无尽长廊】和【事件视界】的云晷张茜瑜她们，都不可能挡住。 『景』会直接湮灭。 但这个女媧，却只是被轰飞，身体上甚至都没出现什么太大的损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把他抓回来！！” 张天维不等他在空中稳住身体，立刻调动大量的旧人类，在瞬息之间搭成一个“人梯”，最上方的旧人类直接预判抓住了倒飞出去的兵派女媧。 然后整个人梯一百八十度旋转，將最顶端的兵派女媧朝著张天维的方向又甩了回来。 “哼……” 被轰飞又甩回来的女媧，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张，冷哼一声之后，身体隨即开始在空中暴涨！ 等回到张天维面前之后，他的拳头已经变得有一辆重卡车头那么大了。 “我靠，这啥原理？”张天维看著视野中大的离谱的拳头，愣了一剎那，但还是下意识地脚尖点地往后撤去。 但这一次，却没有上次那么顺利了。 “噗！！！” 就在他脚尖发力的瞬间，他脚下的青泥突然破开了一个口子，几只如液压钳一般的手臂从中伸出，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沃日……” “轰————” 张天维无语吐槽的瞬间，巨大的拳头已经砸了下来。 堆满了旧人类尸体的地面上，被砸出了一个凹进去將近十米，宽度近百米的大坑。 青灰色的尸体被衝击力形成的爆炸炸的到处都是。 而被砸进坑底的张天维，虽然也没受什么伤，但还是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轻敌了。 都怪重黎，一口一个小宝贝的，忘了对手是“女媧”了。 它长得再奇怪，也是货真价实的“女媧”。 在“控人造人”这方面，自己从李凌那里【掠夺】来的蝗灾和女媧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让身体局部变大的能力，应该就是【分形合物】的原型了。 至於脚下的那些手臂…… 重黎都说了，接下来的会是一场“恶战”，当然不可能只面对一个女媧了。 可以说，张天维这个所谓的【人皇】，在兵派女媧的面前，没有任何能力上的优势。 唯一不能被称为“劣势”的，只有他的阶级和女媧一样，都是奇点。 “那就没办法了，和李队长一样，肉搏咯~~”张天维无奈的笑了笑。 下一秒。 【人皇】气势收束进双眼，化作一道如雷射炮般的热能光束，直接朝著准备轰下第二拳的女媧射了过去。 “叮！！” 女媧显然也没想到，张天维会用这种方式反击，根本来不及闪躲，被“雷射”正中胸膛。 除了【暴君掠夺】之外，收束【人皇】气势为热能，是张天维的最强攻击手段。 即使是同阶级的目標，都不可能能在这一击之下完好无缺。 果然，这一炮轰出之后，避无可避的女媧，胸膛被开出了一个前后贯穿的大洞。 但也仅此而已了。 这对“造人”的始祖女媧这一种族来说，算不上什么致命伤。 不过也无法再继续和张天维正面硬碰硬了。 他落地之后，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衝进了旧人类海中，收敛气息，瞬间消失在了张天维的感知之中。 而张天维身下那些如液压钳一般的手，隨即开始发力。 “倏————” 不到半秒的时候，张天维就被它们拉进了土里。 大量被李凌控制的旧人类和普通旧人类，像是潮水一般涌来、廝杀。 很快就填平了这个巨大的凹坑。 仅仅几秒的时间，这里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恢復了“正常”。 “咔——” “咔啦啦————” 片刻之后，离那个深坑足有数公里之外的地面之下，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岩石碎裂的声音响起。 “轰！！！” 【人皇】光束终於破开沉重的土壤，冲天而起。 下一秒，张天维就从光束破开的洞口中衝刺了出来。 “我靠了，老黎也没说这些鬼东西会打洞啊！！” 飞到半空之后，张天维嫌弃地甩掉了那只还紧紧抓在自己肩上的，来自女媧的断手。 然后有些后怕地看向了地上那个被旧人类快速填满的洞口。 他怕的，不是那些奇点初阶的会打洞的女媧，而是它们想带他去的方向。 在那个方向上，张天维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 一股能碾压刚刚在海面上秒杀“蛇形女媧”时的重黎的力量。 “那是个什么鬼东西……”张天维悬浮在半空之中，眯起眼睛看向了了那个方向。 在视野之中，什么都没有。 但那股强大的气息，是可以轻易捕捉到的。 要不是他反应快，在几秒之內挣脱了那些打洞女媧的束缚，就真的被带到那个“东西”的面前了。 “女媧，也有首领吗？” 张天维自言自语到。 第354章 不会这么无聊 连续两次释放【人皇】气势形成的光束，对张天维的体力消耗极大。 接下来落地之后，就必须和那些隱藏在地面之下的、隱藏在旧人类海之中的女媧肉搏了。 深呼吸几下，调整好自己的状態后，张天维才一个俯衝回到了地面。 但就在他准备直接轰击地面，把地下那些下黑手的女媧逼出来的时候。 “嗡————” 一道能力发动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张天维周围的大量旧人类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固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刷！！” 一道剑气挥过，一大片头颅被割下拋起。 “这是……” 旧人类被定住不动，这个能力特点好像有些熟悉。 思考片刻之后，张天维立刻明白，这是张茜瑜来了。 “老黎！！我日xx！！！” 对著高墙的方向，张天维开口就是一通大骂。 重黎竟真的让张茜瑜当了“先锋”！ 但他也仅仅是骂了这一句，隨后便立刻朝著张茜瑜气息传来的方向飞奔了过去。 暂且不提她的体力恢復好了没，光是这里存在的那些女媧，就能要了她的命！ “离开地面！！离开地面！！！” 张天维这辈子没这么急过，只恨自己的速度还不够快。 恨不得立刻衝过去把张茜瑜抱起来，离开那隨时可能出现黑手的地面。 “嗯？”张茜瑜听到他的怒吼声，有些疑惑地转头看了过来。 这不是……刚刚那个救了自己，说话还奇奇怪怪的男人吗？ 重黎让自己过来要救的是他？ 张茜瑜有些愣住了。 重黎他开什么玩笑，这个人哪用我救啊…… 而就在张茜瑜愣神的功夫，地面下的女媧们，马上捕捉到了这个重要的信息—— 这个女生是【人皇】的绝对软肋。 想治住【人皇】，得利用她。 刷刷刷—— 数十只黑手从地面下伸出，直奔张茜瑜的腿部而去。 但张茜瑜的阶级跟它们比起来太弱了。 弱到连发现都发现不了它们。 “妈的，放鬆！！！！”眼看自己已经来不及让张茜瑜离开地面，张天维只能选择另一种方式。 放鬆？什么放鬆…… 张茜瑜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让自己放鬆。 但常年的战斗本能告诉她，这种比自己强大的，绝对可信任的右方单位，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时候给出的指令，是一定要遵守的。 因为那意味著有自己没发现的危险正在靠近。 在本能的驱使下，张茜瑜几乎是立刻闭上眼，放鬆了身体。 【暴君掠夺】完全发动。 一层强大到足以令张茜瑜咋舌的【事件视界】，覆盖到了她原本的【事件视界】上。 眼睛紧闭著的张茜瑜，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听到一连串像是钢筋被折断的“嘎嘣”声，再然后，便是一条坚实的胳膊，搂到了她的腰上。 “呼”的一阵风声后，她感觉自己被那条胳膊带离了地面。 再睁眼，那个先前救了她的男人，正满脸通红地看著自己。 而搂著她带她离开地面的，也是他。 “你来干嘛？”张天维憋了几秒，才想起来了说话。 “重黎说让我来救人，说是旧人类海中除了李凌，还有一个人在孤身作战，我就来了。” 张茜瑜觉得张天维脸红红的，但也没往歪的地方想，只以为他是因为战斗而充血了。 毕竟之前李凌说的“他喜欢你”，张茜瑜只当做了是朋友间的玩笑。 “你听他放屁！快回去，我比你强多了，用你救啊？！” 张天维恨恨地朝著高墙的方向瞪了一眼。 “哦……” 张茜瑜有些不解地点了点头。 重黎让自己来，这个男人又让自己回去。 这是几个意思嘛…… “等一下……”张茜瑜的话音刚落，张天维就又犹豫了起来。 重黎，应该不会做这么没有意义的事情。 应该不会…… 不会无聊到真的是在这种时候，给自己创造和张茜瑜独处的机会。 嗯，不会，一定还有別的目的。 这个想法是瞬间出现在张天维的脑海中的。 看了一眼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张茜瑜，又低头看了一眼被完全“时停”的地面旧人类。 思考片刻之后，张天维恍然大悟—— 这里只有李凌的能力可以让我【掠夺】，对付旧人类还行，对付女媧还是有些勉强了。 而面对如此大规模的旧人类海，想在其中揪出隱藏在里面的女媧，【事件视界】这个能力將会是最好的选择！ 不是重黎在给自己创造独处机会，而是原本就是张茜瑜的能力適配这种场景。 自己的【掠夺】又能將她的能力效果翻倍。 这是完美的相性！！ 只是自己恰好喜欢上了张茜瑜而已。 嗯，一定是这样！！ …… 高墙之下，尸山上。 “重黎，茜瑜姐一个人去没事吗？”豆菜菜有些担忧地看著远方。 在李凌的蝗灾能力下，旧人类海的边缘的確在不断地后退。 “没事~能有什么事儿。”重黎看著张天维的方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张天维的那一句亲妈问候，他是听到了的。 “你不是说，女媧们快来了吗？这个时候让张茜瑜过去，你確定没事？？”云晷是相信重黎的，但还是有些担忧。 张天维毕竟是异常生物不是人类，真的能完全相信吗？ 再加上云晷並不知道到底什么是“女媧”，她只能凭重黎的表情来推断，女媧很强大。 “呵呵~等那些女媧到了，我们可能都得死。那还不如让他们多一些相处的时间。 张天维在跟我一起往西走的时候，三句话里有两句是张茜瑜。 身为暴君，上一个让他这么痴情的，还是妲己~” 重黎一语说罢，挥手形成了一片薄薄的火焰屏障。 温热的力量，不断地滋养著屏障內的眾人。 想在女媧到来的时候挡住他们，现在这里的这些人是不够的。 什么【事件视界】和【掠夺】的相性？ 他一点都没想。 单纯是因为不知道这一战的结局会如何。 以前答应了张天维的，帮他追张茜瑜。 好歹不能食言了不是。 “云晷，我有个问题问你。”展开火焰屏障之后，重黎转头看向了身后的云晷。 “你说。” “那个在你面前死去的，骗子重黎。他……死前犹豫过吗？” “没有……怎么了？” “呵呵，没事~隨便问问。” 第355章 我没想贏 重黎的问题问完，云晷的眼中明显出现了一瞬间的犹疑。 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问那个重黎死的时候有没有犹豫？ 那个重黎，不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之后，自愿死去的吗？ 不过这样的犹疑也只出现了一瞬间。 云晷现在的任务，是在重黎升起的这片火焰屏障之中，儘量將自己的状態恢復至巔峰，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未知的敌人。 “呵呵……竟没有任何的犹豫吗……呵呵呵……” 重黎抬头看著空无一物的天空，声音低沉而无奈地笑著。 在那个深山部族中的时候，他通过记忆幻境看到过另一个自己自杀的场面。 但那个自己，无疑是分身之一，和现在的自己一样。完成了任务、自杀，没有任何问题。 但那位去到云晷面前自杀的“重黎”。 不是分身，而是一切的起点。 所有分身的本体。 所有的重黎，哪怕身份再重要，那位面前，也都是分身。 他竟然能毫不犹豫地选择死亡。 这格局，这魄力…… 重黎低头攥紧了拳头。 接下来就要轮到自己了。自己，能毫不犹豫地做到这一点吗？ “轰隆隆…………” 就在重黎的內心已经被云晷的那一句“没有犹豫”激起千层浪的时候，远方的天空突然响起了一阵似鼓声似雷声的巨响。 “来了吗？” 云晷是第一个脱离休息状態跑到重黎身边的。 看向远方逐渐暗下来的天空，云晷的眼底充满了坚定和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嗯，来了。”重黎像是在看著那里，又像是在想著什么別的。 片刻之后，重黎转过身，不再去看黑压压的天空，而是坐到了尸山的最高处。 “云晷，我离开几分钟。如果他们直接下来开战了，战场由你来指挥，墙內你的队友们，应该也快到了。” 说完这些，重黎便闭上了眼。 “好。”云晷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答应，然后坚定的目光直指天空。 如果说之前张茜瑜在旧人类海前坚持了几天，是毅力和体力的考验。 那接下来的战斗，无疑是对生命的考验。 都无需交手，云晷就知道——天上的那些东西，根本就不是自己和身后的这些人所能应对的。 不过事已至此，也不可能后退了。 就算是死，也要尽全力將他们堵在高墙之外。 “菜菜，娇娇，柴虎！” 云晷看著天空目不斜视，大喊一声。 “在！！” “上墙，接人！” “接人？！云姐你……”听到云晷的这话，豆菜菜差点眼泪直接流出来。 这个时候让他们去墙上接里面的人，无异於將云晷一个人留在这里等死！ “这是命令！！” “是……” 豆菜菜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被姚娇娇和柴虎等人，拉著往墙边走去。 与其在这里与云晷一起衝锋，不如回去接人，將不知道方位的他们带来，也能更快替云晷分担火力。 “呼……” 眾人离开后，云晷的肩膀肉眼可见的颤抖了起来。 在重黎睁眼之前，她必须以一己之力，“硬抗”女媧。 生命层次的压制，让她第一次恐惧到了无法控制身体肌肉的程度。 “轰…………” 似鼓点的雷声越来越近。 “就一个人？” 一道温柔邪魅的声音，传进了云晷的耳中。 听不出男女，但语气中的轻蔑非常露骨。 “自相残杀暴露分身，掀翻曾经不干扰的承诺……一副要报仇宣战的样子，结果，现在就派了一个小女孩在这？？ 哦？？不是就一个，自己还躲在女孩的身后呢……呵呵呵……” 听的出来，邪魅声音的主人根本就没把云晷放在眼里。 甚至这些话都是说给在她背后的重黎听的。 “你是谁？”云晷的声音有些颤抖著反问。 “我？呵呵……实验军元帅，可由僧。你又是谁？” 可由僧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逗一条宠物狗。 “华夏，【香樟树】天干甲小队队长，云晷。” “行，知道了，玩去吧。” 话音落下，一道恐怖的力量便从天而降，直逼云晷而去。 或许是可由僧发动了某种能力。 又或许，只是祂吹了一口气。 又或许，是祂隨手扇了扇风。 但无论是哪种，这一股力量，都不是云晷的身体强度能够抗住的。 “轰！！！” 將【无尽长廊】极致压缩立於身侧，才勉强挡住第一波衝击。 但可由僧的这一击，不只有一波。 “轰轰轰————” 后续的衝击波像是浪潮一般涌来，一阵强过一阵。 “咔…” “咔咔……” 被压缩到极限的【无尽长廊】在撑过几波衝击之后，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嗯？” 可由僧轻蔑而憋著笑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像是看到了一条在对著自己呲牙的茶杯犬。 “嘭！！” 最后一道衝击过后，【无尽长廊】破碎。 092序列被一击灭杀。 “噗！！”一口鲜红的血，从云晷口中喷出。 空阶，幻阶，体阶……线阶。 失去了序列的云晷，气息在瞬间之內跌到了普通人的程度。 隔空一击，几乎杀死了她。 “玩够了吗？”这一次，可由僧的话语中，连轻蔑都没有了。 只剩下平静到可怕的冷漠。 “玩？”云晷抬手抹掉了嘴边的鲜血，“你觉得好玩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可由僧没有回答云晷的话，而是直接反问。 “女媧。” “女媧是什么？” “造人的神。” “那你还有胆量挡我？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有多蠢，多没有意义吗？” 可由僧並不急著击杀云晷，反而像是在思考云晷行为背后的逻辑。 因为他无法理解一种已经被开启了沉沦场的物种，为什么会做出这么不符合生存逻辑的行为。 “姑娘，不可能贏我。” “我没想贏。”云晷声音中的颤抖已经消失。 失去了所有力量的她，反而不再恐惧。 “战爭中，没有谁的牺牲是为了胜利，只是为了儘自己所能，去挡住敌人的铁蹄。” 云晷的话说的很慢。 她已经忘记了这句话是谁对她说的了。或许只是某个在网络上流传过的视频吧。 “你以为是我们在送死，但我看到的，反而是你们的死局。” 出於心中对重黎的绝对信任，云晷微微一笑，说出了这句让可由僧感到有些无聊的话。 “我不相信，重黎会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让我站在这里送死。” “他布了那么多局，现在只可能是收网。而我，只是最后落下的棋。” “嗡————”云晷缓缓闭眼。 20001號序列，【执棋者】，发动。 第356章 凭你们？ 唯一正解重黎在给出这个序列的时候，明確说过——华夏境內的重黎全部死去后，可使用一次。 但现在…… 云晷已经无暇顾及使用条件了。 身后的重黎还没睁眼，不知道在干什么。 面前的女媧气息越来越近。 自己的能力已经消失。 不管自己的態度有多硬，等待自己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那还不如拼了。 但就在云晷脑海中的那片晶体开始出现裂纹，即將失去那唯一的一次机会时。 “小姑娘，没看出来，你这么有魄力。”一个苍老又耳熟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是啊，我还以为，我们会来晚了呢~” 第二个声音依旧耳熟。 云晷的身体一震，下意识地睁眼抬头望去。 几个在不久前见过一面的身影，此时正在她头顶上方不足百米处的空中。 “嘁……重黎都还没云晷靠谱，这种关键时刻，又在搞什么？？” 大羿口中叼著一根细细的树枝，周身悬浮著几根纯金色的箭矢，仿佛隨时可以射出。 “都这时候了，就別演了。”一位云晷从未见过的女性，从大羿身后的虚空中踏步而出。 一袭如冰淞的长裙，没有任何装饰。长发如黑瀑，尾端又和白裙自然地过渡到了一起。 可就是这么平常的装束，却散发著一股擎天踏地的神性。 甚至比骗子重黎身上的那种神性还要强大许多。 “云晷，你做的很棒。”祂低头直视著云晷的眼睛： “我们的需要完成最后一步，才能赶来战场。而重黎，也正在完成他的最后一步。 这两件事之间，存在著这么几分钟因不可控失误造成的空白。 感谢你，用无畏牺牲的態度，爭取到了这几分钟。” 祂的语气非常冷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云晷听得懂的事情。 “您是……”云晷看著祂的眼睛。 印象中，她並没有在太阳小队的基地看到过这位的存在。 “002，【河图洛书】。”祂轻笑，頷首： “第一次见面，你好啊，云晷妹妹。” 河图洛书？ 对华夏神话的记忆，让云晷瞬间想起了那身为华夏文化根基的两幅图。 河图、洛书。 它们，竟是一个女性？？ “云姐！！我们来了！！！”还没等云晷从见到【河图洛书】的震惊中缓过神来，豆菜菜的声音就从远处传来。 “云姐！！你没事吧！！刚刚我们在墙上找人的时候，有一个穿著白裙子的大姐姐！一下子就帮我们……” 豆菜菜是跑著来的，但话还没说完，就发现那个穿著白裙子的“大姐姐”正悬浮於半空之中。 “找到了……清淼他们……” “你好呀，菜菜妹妹。”河图洛书浅笑著，对豆菜菜点了点头。 “你……好……” 此时，豆菜菜已经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 这里，已经和刚刚他们离开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超高空之中明显有著什么东西，强大的气息笼罩著整片大地。 那股气息和先前张天维、重黎去追的那个气息很像，但还要强大许多许多许多。 按理来说，凭这股气息的强度，她早就站不住跪到了地上。 但神奇的是，处於地面上的他们，和天上的那股气息之间，有一种东西將两者隔开了。 “云姐，你们……认识啊？”豆菜菜看著半空中的白裙大姐姐，又看了一眼站在尸山之上的云晷，眼中充满了好奇。 但下一秒，她神情剧变！ “云姐！！你……”两串豆大的泪珠啪啦啪啦地从豆菜菜的眼角滴落。 意识到了什么的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疯了一般地跑到了云晷的面前。 “我没事……他们到了，我们就没事了……” 鲜红的血从云晷的嘴角流出。 “他们……”豆菜菜抬头看向了河图洛书的身后。 正是先前在太阳小队基地看到的【信仰序列】本体们。 但和云晷不一样的是，豆菜菜看向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的感恩，反而充满了怨气—— 你们能来，为什么现在才来？！ “別这样菜菜……”云晷强撑著不让自己倒下，伸手握住了豆菜菜的手： “我相信，他们一定是因为有没完成的事情。而不是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如果真的看不到，也不至於让我们先出来应战了。” 说完，云晷抬头看向了半空中的【河图洛书】等人。 互相頷首，表示感谢。 “呵呵……哈哈哈哈！！” 天空之上，那道邪魅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是在干什么？？怎么突然放鬆下来了？什么叫他们来了，你们就没事了？” 可由僧的声音中，依然充满了嘲讽和轻蔑： “小姑娘，是什么东西，让你觉得他们能挡得住我？？ 一群失去了信仰的东西……装神弄鬼地突然冒出来。 那又如何呢？？会和上次你们主动开战的结局有什么不同吗？？ 上次，你们有齐天在。所以我承认，为了实验的进度需求，没必要弄的太僵。 但这次呢？？屡教不改，再次宣战。 我凭什么继续原谅你们？凭你吗？河图洛书？ 还是凭你们？金乌，灶王，逍遥？ 或者说……凭你？天干甲队长，云晷？” “可由僧，在你眼里，我们到底有多傻？？” 不等可由僧的声音继续，河图洛书清冷的声音就打断了他： “你真觉得，我们会像是不听话的小孩子一样，没有任何准备的，连续两次挑战你？” “不然呢？”可由僧轻蔑一笑。 “实验体而已，我就站著让你们打，你们又能如何是能杀掉我，还是怎样？？” “呵呵呵……好一个实验体。”河图洛书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爽朗地笑了起来： “我们异常生物和他们人类，也不是你用杀的方式清除的吧？那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们会用这种方式来对付你？” 河图洛书的声音不大，但地面上的所有人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他们的交谈是什么意思，无人知道。 但河图洛书那种自信的语气，却给了他们一种莫名地勇气。 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东西，早已在暗处被养成了一棵他们看不见的参天大树，此时正遮挡著整个华夏。 “喂！！老蛇精！真看不懂你还在装什么！” 又一道墙下的眾人都不认识的声音，从高墙之上传来。 “祝融在尼莫点的那具分身被他自己杀了，是吧？？” 这个声音听起来有点諢，又带著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但我怎么那么不信，你们会为了一个诺言被掀翻，就来大举进攻呢？？ 你已经发现了吧？你们，也被发动沉沦场了~” 蹲坐在高墙边缘的齐天，双瞳闪烁著金色的光芒，看破虚空，看向了隱藏在虚空空间中的可由僧。 他的手，五指张开，平铺在了高墙墙面上。 被砌入墙中的【金箍棒】，在受到了主人的召唤之后，已经开始了剧烈颤动。 整个高墙的这一部分，都在跟著一起抖动。 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 第357章 准备好 “咔啦咔啦——” 坚硬到足以抗住面阶巔峰全力攻击而不破碎的高墙，在持续震动了几秒后，其中的一部分像是豆腐一样碎裂了开来。 “梆！！” 一根通体锈裂，看起来就像是粗一號的钢筋的东西，从高墙之中猛地探出，顶住齐天的掌心，將他的手抬离了墙面。 “好久不见啊，老伙计~” 齐天被顶高的手，顺著棍体缓缓下滑。 咔。 滑至中段，握紧。 人棍瞬间化为一体。 所有锈铁滑落，露出了【如意金箍棒】的本体。 “刷刷————” 齐天驱动金箍棒，在空中划出几道极具威压的弧线后，遍布祥云纹的棍头直指虚空中的可由僧—— “老蛇精，凭他们不够的话，凭我，够了吗？！” “你……”可由僧语气中的那种轻蔑和猖狂已经彻底消失。 齐天说对了。 他已经发现了女媧一族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了“沉沦场”被发动的跡象。 这一点，让他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创世神”，第一次感到了毛骨悚然。 但他从没想过这会是人类联合异常生物在女媧之中发动的，也没告诉任何人，只是加大了对人类和异常生物的监控。 而就在不到半小时前，史派的一位女媧前来向他报告： “有一个重黎找到了那个远离人类社会、单独居於尼莫点的祝融本体，並杀死了他。” 可由僧立刻意识到。 那个祝融本体，根本就不是什么本体。根本就不是在履行他们先前的“不干扰”约定。 他被骗了！！ 祝融为什么要骗，为什么女媧之中出现了“沉沦场”的跡象。 这两点迅速在可由僧的心中联繫了起来。 而等他发动女媧大军来到华夏边境的时候，便看到了云晷和坐在她身后的重黎。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可由僧看向齐天的眼睛，语气依旧平静地说到。 “我们？呵呵……”齐天挠了挠脸，然后笑著摇了摇头： “我们可什么都没做，甚至我连究竟发生了什么都不是很清楚。想知道啊？问他啊~” 齐天呲著牙，一挑眉，伸手指向了高墙之下的重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就爱看这种敌人明明已经中圈套了，却还在嘴硬的样子。 “他？”可由僧的目光穿透虚空，看向了那个在他眼里还不算很强大的重黎。 的確，现在的重黎在人类和异常生物之中，都算是顶尖的强者了。 在场中唯三能和自己交手的人中，除了002河图洛书、001齐天之外，就只有这个重黎了。 但他还是不相信，能让女媧之中出现“沉沦场”会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啥也不懂的分身做的。 “问我？？” 而就在这时，重黎的眼睛终於睁开了。 和齐天一样，他也直接看穿虚空，对上了隱藏在其中的可由僧的双眼。 “抱歉，我也不知道~” 重黎微微一笑，起身，拉住了站在他面前的云晷的胳膊： “准备好。” “准备……什么？”云晷愣了一下，“你刚刚闭上眼去做什么了？” 虽然知道重黎做的事情一定非常重要，但当他真的睁眼回来之后，云晷的语气中还是有些埋怨。 “和我的本体唯一正解重黎一样，去杀了个人~哦不对，是两个人。” 重黎的语气轻鬆到，像是在说今天早上他吃了个鸡蛋似的。 “杀……” “做好准备，我走了~”不等云晷问出口，重黎就打断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之后，重黎笑著抬头，看向了可由僧所在的那片虚空—— “他走的时候都没有犹豫，我有什么好犹豫的，呵呵……” 一语道毕，重黎的双脚离开了地面，朝著那片虚空笔直地飞去。 “你去哪里！”重黎的那句话，让云晷的心中出现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再加上重黎飞去的方向，云晷好像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了。 “云姐……重黎他……”一旁的豆菜菜完全不明白现在是发生了什么。 只是愣愣地看著重黎离开。 就连刚刚重黎说的什么“没有犹豫”，她都没听懂。 只是能明確地感觉到，气氛有一丝奇异的沉重。 空中的重黎，速度越来越快，逐渐突破音障、几倍几十倍音速。 而所有的信仰序列，都没有要出手制止他的意思。 在所有人的目视中，重黎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但仅仅几秒之后，所有人都听到了可由僧那如疯魔一般的咆哮： “区区人类，区区异常生物，区区【山海序列】！！！你们怎么敢！！！你们凭什么！！！！” “轰————————” 空中传来一阵似是要晃动天地的巨响，让除了信仰序列之外的，地面上的眾人都短暂地失去了听觉。 而先前那股让豆菜菜感觉到足以將她压到跪在地上的威压，也开始暴涨！ 河图洛书的荫庇瞬间失去作用。 那毁天灭地的威压，直接向著眾人、高墙、华夏压来。 “呵呵~~真是蠢到家了，你这个老蛇精……”看著那无形的威压，齐天没有露出丝毫的紧张和忌惮。 反而是在嘴角露出了一丝轻蔑。 “这么急著就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吗？？” 而就在齐天的话音落下后的瞬间。 “鐺——————” 又一声巨响响起。 来自可由僧的威压被一种几乎与他持平的力量挡住。 完美地拦截在了云晷他们头顶不远的空中。 “云队长，菜菜前辈，好久不见……” 一道对眾人来说都无比熟悉的声音，在尸山之下响起。 “这声音……是断脊小队的重黎！”云晷无法自控地低头看向了尸山之下。 虽然重黎们的声音都一样，但这种语气，这种有些搞怪的感觉…… 绝对不会错！！ 她听了刚刚那个重黎的话——“准备好”。 在他消失在虚空之中，可由僧暴怒之前，云晷就在脑海中彻底捏碎了那片序列晶体。 20001序列，【执棋者】完全发动。 也就在她捏碎序列晶体前一分钟，重黎睁眼之前，华夏境內的最后一具祝融分身——“至高执行官重黎”。 被杀死在了他的小办公室中。 “可由僧，凭齐天如果还不够的话，再加上我，够了吗？” 被云晷召唤回来的唯一正解重黎，抬头如是说道。 第358章 神VS实验体 重黎的话音落下，一股超过【亦可说】的境界力量从他的身上被释放了出来。 神。 真正的神。 融合了华夏几千年来所有底蕴的，最新的，也是最后一位神。 “退走，回去自己想办法，还是在这里留下你的头颅，让我完成报仇的计划？” 重黎看著虚空之中的可由僧，语气中丝毫没有客气。 打？人类和异常生物不一定贏，但也能让女媧一族付出不可逆的惨痛的代价。 不打？那就回去处理“沉沦场”，等你们再来的时候，人类和异常生物將会更难处理。 可由僧，你该怎么选呢？ “哼……你会以为，就凭你和信仰序列，就能挡住我们女媧吧？？” 可由僧依旧没把重黎他们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重黎不过也只是一只在培养皿中异变了的试验品。 很难解决，但也仅仅停留在“很难”的层面了。 並非无法解决。 至於女媧內部莫名出现的“沉沦场”…… 才是他现在真正需要直面的巨大威胁。 “哦？？是吗？还不够啊？”重黎像是早就猜到了可由僧会这么说。 微微一笑过后，他抬起了手： “那……再加上他们呢？？” “嗡嗡嗡嗡——” 连续九次的空间扭曲，九个和上方信仰序列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了重黎的身前。 祝融所造，【偽神序列】。 “再加……他们呢？？” 重黎抬起了另一只手—— “沙！！” 一只巨大的蝙蝠，从那片如梦似幻的原始丛林中飞出。 紧接在它身后的，是巨大的蚂蚁、螳螂、北极熊、状似鎧甲的【机械序列】、飘於空中的【鬼序列】。 铺天盖地的异常生物，几乎占满了高墙和旧人类海之间的空地。 在其中，体型最大的还是要数各位【景序列】。 它们就像一个个拔地而起的景观景点一样，从那黏糊的血浆地面中出现，矗立在大量的异常生物之中。 “信仰序列，偽神序列，我，人类最高战力，所有的异常生物，再加一半由李凌控制的旧人类。 可由僧，这下够了吗？？？” 重黎的声音不高，但却能清晰地传到所有人的耳中。 就连远处还在疯狂屠杀旧人类的李凌，都转头看向了重黎的方向，喉咙中发出了像是“嗯！”一样的咆哮声。 “这怎么可能！！”可由僧的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惧。 这对他来说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场景。 本该属於他们女媧的所有实验体，在此刻竟然全部归属於了重黎。 而且还出现了九位连他都不认识的，和信仰序列几乎比肩的……【偽神】？？？ 那是什么鬼东西。 “怎么不可能，不是都已经摆在你面前了吗？？” 重黎的声音依旧不大，但在气势上，已经碾压了可由僧一级。 他计划中的最后一步——拆除高墙，让华夏主动反击还没开始。 但现在的局面，已经足够嚇退女媧了。 除非…… 他们是弱智，真的不怕大规模死伤，像铁头娃似的往前衝锋。 重黎也怕女媧会这样。因为重黎这边看似人多，但拼死搏斗的情况下，胜率几乎为零。 但祝融，或者叫“骗子重黎”留下的记忆，已经帮他否定了这一点。 女媧不是傻子，不会不怕牺牲，莽著往上冲。 因为齐天曾经主动和他们开战。 结局是他们愿意被驱离，离开了华夏。而不是和齐天他们拼死到底。 重黎现在赌的，就是这一点。 “你是怎么做到的？”可由僧的惊惧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恢復了正常。 “那你別管。我只给你两个选择。打，拼到最后一人。华夏的战斗你见过，我敢保证无一人会后退一步。 不打，今日鸣金收兵，来自再泽。” 重黎的双眼，始终盯著虚空之中的可由僧，从未离开。 重黎的话音落下后，整个天地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沉默到远方的旧人类海中的咆哮和惨叫声都能听到。 “撤。” 全场，只有重黎、信仰序列齐天和信仰序列河图洛书，听到了可由僧说的这个字。 几乎是在他说出这个字的瞬间，那股强大的威压就消失了。 女媧选择避战，全部撤退。 重黎睁眼前的局势，和睁眼后的局势，出现了一百八十度反转。 无人知道，他在闭眼离开的时候，究竟做了些什么。 除了大量的旧人类之外，此战未伤一兵一卒。 “啪嗒……” 女媧气息消失的瞬间，那一直抬头看著虚空的重黎，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 向后倒去。 “重黎！！！” “重黎！！” …… “云姐，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张茜瑜和张天维两人，站在病房中，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看著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的重黎。 “別是你云姐了，连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张天维率先回答，摇了摇头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信仰序列和偽神序列我能理解，我们回来的时候齐天跟我大概讲了讲，就是重黎本体的分身，在某个时期骗过了所有创造出来的。 这个我之前跟重黎在那个部族里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那个部族的保密性有点太强了。 强到不像是为了他们自己的信仰，而是为了瞒过某些更加强大的存在。 就连我，都感知不到那些被偽装成寺庙的信仰收集点。 但是……” 张天维说到这里，停顿了好久，就在张茜瑜想推他一把让他继续说的时候，他才开口： “所有的异常生物是怎么突然『反水』，听他的全部聚集过来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也问了齐天，但他就笑了笑，没有解释。” “你是异常生物誒！你自己都知不知道为什么帮重黎？？”张茜瑜有些无语地白了张天维一眼。 “那不一样啊~”【人皇】张天维像个初次恋爱的小奶狗似的，挠了挠头看著张茜瑜，连直接反驳她的欲望都没有： “我是一开始被齐天下了令，要帮重黎，才跟他组队的。 后来发现他跟我想的不一样，更厉害，所以才决定以我自己的立场帮他的嘛~ 我是真不知道那些异常生物是为什么。” “切~问了等於没问~”张茜瑜留了个白眼，就离开了病房。 “哎，你去哪儿啊！”张天维完全无视了在病床边捂著额头不想吃狗粮的云晷，跟著张茜瑜跑了出去。 “去缴费！” “等等我嘛！” 第359章 野番茄 导致重黎昏迷的，並不是任何常规医学意义上的症状。 大量顶级的医师、主任，像是接力一样，一个个地来给重黎诊断。 但最后得出的结果都一样：他是自己不想醒。 没有任何方式能叫醒他。 最终，还是来探病的泰洋对眾人说出了实情： “重黎自从在那个部族想清楚一切之后，就在不断地接收来自所有重黎的信息。 那是很恐怖的信息量。他需要整合一切，並抽丝剥茧地找到祝融隱藏在其中的计划。 连女媧和齐天都没做到的事情，他做到了。 他一直在坚持著维持清醒，当他最后的那具分身，也就是跟著你们一起出墙的，和豆菜菜住过酒店的那位重黎，闭上眼之后，他接收到了最后的信息。 那就是祝融已死，计划完美进行。 分身重黎在祝融之力的加持下，回到香樟树总部，杀死了华夏境內的最后一具分身，也就是执行官重黎。 而唯一正解重黎本体，则是在尼莫点，杀死了那个承担著『和女媧的诺言』的重黎。 这样一来，便主动暴露了自己的真是目的，引女媧出兵、旧人类疯狂。 最后的那具分身，不是对你说了准备好吗。那就是他主动赴死，让你发动20001序列【执棋者】，將现在世间唯一的重黎瞬间请回来的方式。” 泰洋的语气很自然，说的很慢。似乎他早就知道事情会这么发展。 “可是……”云晷听著皱起了眉头：“他不是说过，自己和別的分身之间的记忆连接被断开了吗？” 她清楚地记得重黎说过，分身和分身之间的记忆连接已经被全部切断了呀。 “分身无法共享，不是本体无法共享。”泰洋摇了摇头： “由祝融分出的那几个，我们暂且称呼他们为重黎本体。 他们拥有切断自己的分身之间的记忆连接权限。就好像中央电脑，可以將子电脑的区域网切断。 但那並不代表中央电脑就无法监察子电脑了。 重黎本体之间的记忆不互通，但他们都可以实时查看他们自己的分身的记忆。 就好像祝融，也可以实时查看重黎本体们的记忆一样。 但……重黎本体毕竟不是祝融。 他们的承受能力远远不如年龄几千岁的祝融。 现在床上的这个重黎就是这样，当所有子电脑、中央电脑的信息，全部被整合到他这台子电脑上的时候，他就崩了。 能撑到將女媧喝退，已经相当不错了。 现在……就让他睡吧。什么时候该醒，他自己有数的。” 隨著泰洋將重黎的心路歷程缓缓到来，病房內的所有人看向重黎的眼神都变了。 张天维在先前，一直以为重黎是被某个强大的存在牵著鼻子走的“小朋友”，但现在看来，那些“强大的存在”，才是小朋友。 就连对张天维来说最强大的001齐天，都不过是重黎手下的一枚重要棋子罢了。 云晷的反应没有张天维那么强烈，但內心的波澜，却要远超张天维。 “骗子重黎”身上那种强大的神性、死亡时的毫不犹豫、重黎问她的那句“他走的时候犹豫了吗”、泰洋的陈述。 一切都在指向一个事实——骗子重黎就是祝融。 那个在她面前笑著死去、化为万道流光的，是华夏的最后一个上古真神【火神祝融】。 好一个“骗子重黎”。 以世间万物布局、瞒天过海，孤身引创世神女媧走入陷阱。 以命为引，开启计划的最后一步，並以决绝的姿態，將一切的交给了自己的分身。 这是何等的魄力。 云晷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些什么，但她自问，只是这些她已经知道的步骤，就不是自己能做到的。 坦然赴死，將一切交给一个和自己相同，但不一定一心的另一个自己？ 这不是小时候“克隆自己去上学”的幻想。而是真正的“绝对信任”。 这关乎三种物种的最终结局。 “哦对了，云晷，你来一下。” 就在云晷看著病床上的重黎，心中无比酸楚的时候，泰洋对她招了招手。 “哦……”云晷看了眼还在病房里的豆菜菜张天维等人，有些疑惑地跟了上去。 这些人都是一起经歷过“真相”的，有什么是不能当著他们的面说，还要单独交谈的？ 带著云晷在医院的走廊里转了几圈之后，泰洋停在了一个略显昏暗的拐角处： “云晷，祝融死前，告诉过我一个秘密。 他没有明说，但我能看出来，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是个大问题。” “什么……”被泰洋这么一说，云晷立刻慌乱了。 能让真神祝融和现任的004【金乌】都觉得是大问题的，会是什么事…… “你还记得你自己的序列吗？”泰洋试探性地问到。 接下来要问的事情，他也不確定云晷的记忆中还有没有印象。 “我的序列……”云晷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泰洋为什么会问这个。 “092，【无尽长廊】，怎么了？？？”云晷回答的时候，相当不自信。 她的序列是在和可由僧对峙的时候，刚被毁掉的。 泰洋再怎么样，也不该在这件事才刚发生没多久的现在，问自己还记不记得啊。 “不……”泰洋听后，皱著眉头摇了摇头： “祝融说，你的序列名字叫【野番茄】。” “野番茄？！”云晷愣住了。 这个序列的名字她当然知道，但那是一个非常非常靠后的，几乎没有任何战斗力的序列，编號19993。 甚至至今为止，都没有任何人被赋予过这个序列。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泰洋耸了耸肩，云晷的吃惊在他的预料之內。 当时祝融找到他这么说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反应。 “不过，身为火神祝融，亲自来找我还特地这么说，这一定是真的。 不过……具体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他也没说过要我把这件事告诉你，是我自己想说的。” 泰洋说完，伸手拍了拍云晷的肩膀： “走了，他昏迷这段日子，辛苦你们了。外面的事情，我会带著樟巢螟的余党去善后的。 放心吧。” 说完，泰洋嘆了口气，离开了这个拐角。 “野番茄……跟我有什么关係吗……” 云晷不断地在脑海中重复著联想。 但还是一无所获。 她从得到序列能力开始，就没有和【野番茄】这个序列有过任何交集。 第360章 意想不到 但云晷並没有选择自己憋著想或者去查那些早就滚熟於心的资料。 而是在第二天，搭上了前往京都的飞机。 祝融已死，重黎昏迷。 能统筹如此大局，將女媧大军喝退的祝融，不可能留下无意义的东西。 她想知道【野番茄】背后的秘密，就只能找齐天。 这是唯一正確的途径。 “云晷？”齐天听到电话里的声音，也愣了一下。 “我在哪儿？你找我什么事？哦……行，我在城南君越酒店。你来吧，报我名字，前台会带你上来。嗯，行，我等你。” 掛断电话之后，齐天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云晷一个天干甲的队长，找自己能有什么事儿？ 还说跟祝融有关，很重要？ 两小时后，云晷敲响了齐天的房门。 “您好，我是云晷，刚刚给您打电话的。”云晷站在门口，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 “快別整这套，进来有啥说啥。”齐天一把拽住云晷的胳膊，毫不客气地把她拉进了房间： “也別您您您的，都在一个战场下下来的战友，啥事儿这么急著来找我，说吧。” 完全恢復了能力的齐天，摆出了“大圣”应有的格局。 他一向討厌官僚气，非必要的时候，还是隨性一点更舒服。 说完后，他也不管云晷对他来说还是个小姑娘，“啪啪”两下把鞋一甩，腾的一下就躥到了床上，盘腿坐在了床边。 能看出来，能力恢復再加上【金箍棒】回归，他的心情不错。 “呃……” 显然，齐天的毫无架子，反而让云晷有些无法適应了。 她本来以为齐天会有“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傲气。她都做好会吃闭门羹的准备了。 没想到…… “您……你知道，野番茄的事情吗？”云晷犹豫片刻之后，还是选择了直接说。 “野番茄？那个小藤子？知道啊，挺可爱的，它怎么了？”齐天以为她在说那个序列本体。 认识倒是认识，但是没怎么见过。 “不，我是说，它的序列能力者。”云晷从齐天的这两句话里看出，他可能也不知道。所以没有直接说野番茄和自己之间的关係。 “不存在的，它不可能有序列能力者。”齐天连忙摇头： “虽然异常生物中有植物有动物，但因为植物类的没有自主意识，不可能把序列赋予给人类。” 说罢，齐天抬起疑惑的眼神，仔细打量了一番云晷，然后继续说到： “有啥就直说，別弯弯绕绕，你都来我这儿了不是？” “嗯……”云晷点头，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开口： “泰洋之前找到我，说重黎……祝融，留下了一句话，他说我的序列是野番茄。 但我对此完全没有印象。我找你，是想让你帮我看看，我脑海中是不是还有没解锁的记忆？或者你对此知情吗？ 我不觉得他会毫无依据的，说出和现实这么毫无联繫的话。直觉……这里有大问题。” 云晷没有任何保留，將自己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你是野番茄？？”齐天听完，眉头立刻皱成了一团。 “你怎么能是野番茄呢……不合理啊。” 但他没有过多的犹豫，而是直接看著云晷眨了眨眼睛。 片刻之后摇头：“没有，你的脑袋里已经没有任何序列压制记忆的痕跡了。 而且……我也不知道你跟野番茄有什么关係。 嘶……你等一下！” 说到这里，齐天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在床上翻著滚到了一侧，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了一號码之后，对著话筒说到： “你上来一下。嗯，现在，那个云晷小姑娘在我这儿，有些事儿。快点。” 云晷还没来得及想这是在给谁打电话，就感觉房间里的空间微微颤抖了一下。 转头看去。 一个穿著白裙的女人，就这么静悄悄地站在门口。 没有开门的声音，也没有脚步声，就像是她一直在那里似的。 这个人云晷认识，正是先前在千钧一髮之时出现救下自己的【河图洛书】。 “您好……”云晷忙不迭地鞠躬。 但她的腰还没弯下去，一只手就扶住了她的肩膀。 一道温柔似水的声音同时响起： “不必，什么事，说吧~” 但奇怪的是，这道声音，並非来自门口，而是云晷身后靠窗的沙发上。 “誒？”循著声音看去，【河图洛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沙发上。 一身白裙的她坐在窗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沐浴在阳光下的仙子。 “別闪来闪去的，稳定在那儿，我看的都头晕。”不等云晷惊讶，齐天就率先开口： “等会儿给人姑娘闪吐了！” “呵呵~~”河图洛书捂嘴轻笑，“行~大圣都这么说了。” 抬眼看向云晷： “说吧~” “河……不，姐姐，您知道我和野番茄之间的联繫吗？？”云晷放弃了对河图洛书这个能力的思考，转向正题。 “知道~”河图洛书轻轻一点头。 “你知道？！”齐天的反应比云晷还大： “你咋知道的，我都不知道！！” 激动之间，齐天差点从床上蹦下来贴到河图洛书面前去质问。 “我的能力……知道这个很奇怪吗？” 河图洛书一句反问，把齐天接下来的话全部噎了回去。 “那……您可以告诉我吗？”云晷立刻察觉到，这个“野番茄”的重要程度，可能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高。 “不可以~”河图洛书笑著回答： “或者说，这个答案不能由我来告诉你，因为造成野番茄和你產生联繫的，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 “谁？” 齐天和云晷同时张嘴。 “史派女媧，暴徒蒋慧琴。”河图洛书依旧是笑著，说出了一个让齐天和云晷都没想到的名字。 “她？她不就是个……”齐天有些不敢信。 如果没记错的话，蒋慧琴在祝融的棋局中就是个完完全全的棋子。 甚至连祝融的计划，她都没有完全知晓，只是被矇骗著进行了其中的一步而已。 “呵呵呵~大圣啊，你有点幼稚了哦。”河图洛书捂嘴笑著，眼眸中的笑意如碧波荡漾，让整个房间里的气味都变得好闻了起来： “她可是女媧，你觉得，她真的会这么傻傻的，被祝融利用吗？ 帮了祝融之后万一没成功，自己暴露了怎么办？ 她得给自己留后路的~~” 第361章 开始寻找 “那祝融的意思，是想让云晷去找蒋慧琴？”齐天捏著下巴，看了看河图洛书，又看了看云晷，“这上哪儿找去啊？” “不知道哦……我只知道，这件事情和蒋慧琴有关，至於祝融留下这个信息是想干嘛，就和我没关係了。” 河图洛书说罢，起身走到了云晷的面前： “不过……妹妹，你能坚定地认为这不是祝融的玩笑，还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河图洛书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了。 声音的来源既像是在云晷的面前，又像是在她的背后。 而就在云晷这一晃神的功夫，河图洛书已经不见了。 “嘖……老这么闪闪闪，头晕。”齐天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妹妹，你自己看著办吧，是想去找蒋慧琴，还是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你想去找的话，我先跟你说好。蒋慧琴可不是什么和蔼可亲的人民教师。 那只是她在人类之中的偽装。 她的真身，是女媧中的史派之一，而且还是十足的反社会人格，你可以將她理解为除了自己谁也不爱的疯子。 现在祝融已经不在，他的计划也已经基本完成了。 这种情况下你自己去找蒋慧琴的话，可能不会有啥好结果。” 齐天的话说的很慢。 像是在提醒云晷其中的危险，但云晷心里知道，齐天的话没有这么简单。 话里还有另外一层意思——祝融的计划已经结束，女媧的大军也已经暂时被喝退，没必要因为这么一句话再节外生枝。 “不……我想试著，去找一找。”在迟疑了片刻之后，云晷还是坚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直觉驱使。她总觉得，如果这件事真的没有任何意义的话，祝融完全可以不说。 在他的那个层面，所要考虑的根本就不会存在因为“好奇”而出现的意外。 如果真的毫无意义的话，那就当自找麻烦吧…… 云晷这么想著。 “行吧，那我也不拦你。”齐天盯著云晷坚定的眼神看了许久之后，才长嘆了一口气： “先说好，如果你真的想找女媧，我帮不了你。 之前为了配合祝融的计划，我们信仰序列已经和女媧彻底闹翻了。” “没关係，我自己想办法。”云晷深吸了一口气，朝著盘腿坐在床上的齐天，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仅是感谢他给自己提供了想要核实的信息，也是感谢他为人类做出的贡献。 离开酒店，云晷抬头看著一望无际的晴空，心头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计划……真的已经完成了吗？”她自问。 祝融的计划到底是怎样的，她並不知情。所以，她也和齐天他们这些“局中人”不一样，而是站在了一个旁观者的视角。 计划完没完成，她无从判断。 云晷只知道，女媧大军只是被“喝退”了，仅此而已。 隨时都可能捲土重来。 而现在的重黎，已经陷入了他自己不想醒来的昏迷中。 到时候，又有谁可以再来一次瞒天过海的“计划”，將女媧大军再次喝退呢？ 也许就是这样潜意识里的担忧，让她不愿意放弃“野番茄”——这个在现阶段唯一她能接触到的，和祝融直接有关的线索。 但就像齐天说的那样，自己该去哪里找蒋慧琴呢…… 她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就是重黎之前的大学，那里说不定会有什么和蒋慧琴有关的线索。 来到h-05区，云晷出示了自己的【天干甲】小队证明后，找到了学校的校长。 “你好你好，你……找谁？”这个校长，还是之前重黎在校时的那位，看到云晷前来，没有什么特別的欢迎“仪式”，只是態度恭敬地问。 “校长你好，你们学校，之前有过一个叫蒋慧琴的老师吗？”云晷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蒋慧琴……”校长沉思了片刻之后点头： “有的有的，她在我们学校里教了很多年的书，后来是去当图书管理员了。 不过在那次有异常生物入侵学校之后，她就辞职离开了。” 校长又想了想之后，说出了更多他知道的细节： “哦对，之前有个学生，跟她关係一直蛮密切的。后来还觉醒了序列，加进了断脊小队。叫啥来著……那名儿挺復古的……” “重黎？”云晷提醒了一下。 “哎，对对对，重黎！他不是你们香樟树的成员嘛，有关蒋老师的资料的话，我这里有倒是有，但都是那些官方记录的东西。 你要是想打听啊，还是直接去找重黎的好。” 校长之所以会这么说，倒不是想推卸责任不帮云晷查。 实在是因为蒋老师在学校任职的年份有点长，一是不太好找全，二是她入职时留的那些信息，现在查出来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住所啥的，肯定也都不一样了，至於更详细的身份信息啥的，云晷肯定也不是想查那些。 香樟树的【天干甲】队长，那恨不得是华夏权限最高的人了，要查这些身份信息的话，根本没必要跑来学校里。 直接去警局的效率不比这来的快？ “重黎他……现在不太方便。”云晷为难地摇了摇头，“最好还是麻烦您一下，將能找到的蒋老师的资料都帮我找一下，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校长明显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神情： “我多嘴问一句，你查蒋老师，是因为什么？” 身为校长，他还是有权保护员工的隱私资料的。 虽然云晷的官方身份无异议，但还是得问一下，以免以后出事。 “她，犯了事。和人类之外的……东西，勾结了。” 云晷不能说太多，只是模糊地说了个藉口。 “哦呦……天吶，真的？”校长的眼睛立刻瞪大了。 “那是该查！我说呢，当时怎么会突然有异常生物侵入学校，完了她还立刻就辞职了。 哦呦哦呦……该查该查！那你跟我来吧，我们的资料都存在图书馆的地下。” “好。”云晷礼貌一笑，跟在了校长身后。 存在了图书馆的地下？ 蒋慧琴在离职前是图书管理员？ 云晷的心中，有了些不太好的预感。 第362章 被藏起来了 “哎呀，是哪年入职的来著……”校长一边想著，一边开始转动资料储存室的把手。 一个个铁架渐渐分开，里面放满了发黄髮脆的老文件。 校长按著记忆，开始在架子之间寻找了起来。 “不对，不是这年……也不是这年……” 將近十分钟后，校长才从一个角落里，拿出了一份薄薄的文件。 上面写著的入职时间，距今已经有足足二十年了。 竟然还在？云晷有些惊讶。 身为图书管理员的蒋慧琴，竟然没有在离开前销毁自己的资料？ 但在结果文件打开之后，云晷心中的这点庆幸便消失了。 资料的第一栏，写著“年龄——23”。 第二栏，民族——汉。 婚姻状態——已婚有子。 不用再往下看了。 这份资料，是蒋慧琴瞎编上去的，看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已婚什么的，都还能接受。 有子……女媧给人类生孩子？ 那不倒反天罡吗。 “谢谢校长，麻烦了。”將资料还给校长后，云晷有些失望地离开了学校。 唯一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但就在她找了个小饭店坐下，边点面边继续想还能有什么方式可以找到蒋慧琴的时候。 刚刚校长的那句“异常生物入侵的事情之后，她就辞职了”。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她大概还记得，那次是一只擬態章鱼，在白蚁的引诱下通过学校的下水道，侵入了学校。 没有造成什么伤亡，但还是上了好几天新闻头条。 那次的事件，发生在重黎刚加入断脊小队之后不久。 一个女媧，即使不想暴露身份没有出手弄死那只章鱼，也不该在这件事之后直接辞职啊。 这其中，会有什么必然的联繫吗？ 难道，那只章鱼入侵的事情，和她也有关？ 想到这里，云晷等不及面上来了，留下几块兽蜡就跑了出去。 她要去断脊小队的基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希望那里记录数据的电脑还在，没有被破坏。 上次被骗子重黎，也就是祝融带到这里的时候，她只看到了一楼的大厅和破败不堪的训练场。 而记录那些数据的电脑，大概率是放在队长李凌的房间里的。 预备小队宿舍的门，虽然算不上什么防弹防炮，但抵御普通民眾的破坏还是没有问题的。 来到断脊小队基地之后，她直奔三楼。 还好，李凌的房间权限很低，用【天干甲】的身份证件一刷就能开。 一台落了薄薄一层灰的笔记本电脑，安安静静地躺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连上电源之后，输入李凌的生日，云晷成功打开了电脑，並找到了“断脊小队任务日誌”。 里面详细记载了那次擬態章鱼事件的全过程。 从学校发现被入侵、申请军方出动、预备小队肃清，再到北极熊突然出现，最后重黎將其引走，藉助军方的飞弹直接將其击杀。 所有细节都写的清清楚楚。 而云晷最关心的，就是其中和蒋慧琴有关的细节。 “没来得及撤离，带著学生躲进了仓库，被擬態章鱼攻击受伤……” 云晷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如果在不知道蒋慧琴是女媧的情况下，这些东西都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以现在的视角看来，蒋慧琴的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违背常理的。 她是反社会的“暴徒”，这一点不仅是齐天特地嘱咐过，就连祝融在死前，都特地强调了“千万不要相信蒋慧琴。” 那她带著学生躲进仓库的行为，就很反直觉了。 按理来说，她应该是享受这种屠杀的快感，借著章鱼入侵的机会，大肆屠杀她身边的学生，最后將帽子扣到被断脊小队击杀的擬態章鱼身上即可。 但她却没有这么做。 而是静静地带著学生，等待重黎李凌他们来救人。 甚至在最后的时候，还“故意”被章鱼攻击，甚至“受了伤”。 女媧有多强，云晷是亲身感受过的。 可由僧在一击之內，毁掉了她的【无尽长廊】；信仰序列全员加上回收了所有分身和祝融本体力量的重黎，都差点无法对可由僧造成威胁。 即使蒋慧琴是女媧中比较普通的一个，她的实力也绝不是一个小小的章鱼可以伤到的。 这就好比，一头大象如果想被一只蚂蚁咬伤，那是需要相当的技巧在里面的。 她到底是图什么…… 云晷看著屏幕上的资料，陷入了沉思。 最终她得出了一个无法证实，纯属瞎猜的答案——她是为了演给当时断脊小队里的重黎看。 她是和祝融直接合作的，不可能不知道那个重黎是祝融的分身。 而且，当时的重黎还没有觉醒太多的能力，可以说还没有走进祝融的棋局中。 那她这么做，就不可能是为了替祝融完善什么，而是像河图洛书说的那样，“给自己留后路”。 线索是找到了，但却是和【野番茄】一样性质的东西。 对找到蒋慧琴没有丝毫的帮助，反而是將问题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呼……该怎么办……”云晷缓缓地合上了电脑，长出了一口气。 如果现在自己还有序列能力在的话，倒是可以试试去到墙外面，看能不能直接找到蒋慧琴。 但可惜，她的阶级和【无尽长廊】都被可由僧那一击彻底毁灭，现在的她，去到墙外面，就是个找死的普通人。 带著新出现的这个问题，云晷拎著李凌的电脑下楼，往基地的大门口走去。 而就在她刚踏出大门的时候，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从她的脚底传来。 虽然已经没有了序列能力，但多年来的战斗经验，还是让她瞬间做出了判断——这是异常生物在地底运动发出的声音。 “谁！出来！！” 无法飞行，无法离开地面，云晷只能强撑气势，让自己冷静下来后，见机行事。 “云队长……別害怕……我，不动手……”一阵像是金属摩擦的说话声响起，又刺耳又生疏，像是个刚学会说人话的东西在讲话。 “咔啦——” 云晷面前不远处的地面裂开，拱起了一个小土包。 在泥土的缝隙里，云晷看到了两根长长的触鬚和两颗小到几乎退化的眼睛。 “你在……找蒋？” 白蚁的声音在没有土壤的阻隔后，听起来更难听了。 “你怎么知道？”云晷反问到。 “我……一直在跟著你……” “所以呢？” “断脊的人……还剩一个……被祝融……藏了起来……她，应该……记得些什么……我带你去……” 听到这话，云晷一愣。 断脊小队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唯二剩下的李凌和重黎，现在都在医院昏迷，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哪儿还有人？ “没骗你……”白蚁继续说到，“那只……小蜘蛛……被祝融……藏了起来的……” 第363章 我记得 “小蜘蛛？？”云晷想了一下才依稀回忆起，断脊小队里，好像的確有个长著好多条胳膊的女孩子。 只是因为时间太长了，那个女孩子在队內的作战方式也比较没有存在感，所以刚刚一下子没想起来。 “她被藏起来了？？” “对……的。”能看到，白蚁的脑袋在土壤下方点了几下。 “藏在了哪里？”云晷继续追问。 “另一个小队里……改了名……叫……茅弟安。” “茅弟安……锚点？”云晷刚把这个名字念出来，就愣住了。 这名字……开卷考试啊？给答案写脸上？ “你怎么知道她被祝融藏了起来？”云晷看著土壤中的白蚁，有些好奇。 它的序列根本不算高，理应在这种战略层面上不会和祝融出现交集才对啊。 “我……一直在看祝融……在干什么……无意间看到的。” 白蚁没有撒谎。 虽然一开始祝融给它的任务，是监视蒋慧琴没错。但在蒋慧琴离开华夏之后，它就没有监视目標，后来祝融又將自己封闭了起来进行能力开发。 它就按照蒋慧琴的路子，把能力自己的能力赋予给了朱霖，並在朱霖无法无天要造反的过程中，持续地在关心祝融做到哪一步了。 毕竟它怎么也算得上是女媧和祝融之间的双面间谍。双方的“拼杀”到了哪一步，哪方能贏，它得提前选好。 “带我去找她。”思考片刻，確定白蚁应该不是在撒谎之后，云晷放下了部分警惕性。 现在自己身上的阶级气息只有普通人的程度，这一点白蚁不可能没发现。 它没有攻击，而且准確地说出了祝融这个名字，说明它至少的確是和祝融接触过的。 那些普通的不知情的异常生物，就算知道祝融的存在，也不一定能说得出这个名字。 “有点……远。”白蚁看了看云晷，又转身看了看远处的某个方向。 意思再明確不过了—— 我过去很快，但你现在什么能力都没有，我带不了你。只能给你一个地址，你自己通过交通工具过去。 “好吧……”云晷自然懂白蚁的意思。 “把地址给我，我自己过去。” “动画……小队，她一直……在那里。” “动画小队？！”云晷被这个名字惊到了。 那一整队像是成了精的妖怪的模样，立刻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可以算得上是整个华夏最外貌上最奇怪的一个小队了。 不过……那姑娘的外形，也是像成了精的小妖怪，倒是也很適合那个小队。 云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就出发前往动画小队的基地。 她不知道那个蜘蛛姑娘和蒋慧琴会有什么联繫。但白蚁身为全程都在“偷看”的人，此时出现带来这个线索，一定是有暗中联繫的。 只可惜白蚁的语言表达能力太差了，自己现在又没有序列能力在身，两人之间连连贯的对话都无法正常进行。 直接问白蚁这个问题，还不如自己去查来的快。 在去的路上，云晷就已经打电话提前通知了动画小队的队长王安。 “茅弟安？？在的在的，她因为之前的事故原因，大脑里面出了些问题，所以我不怎么让她出任务。” “好，我大概下午到，你跟她提前说一声。” “行，大概是什么事儿？我说的时候也有个准备，因为她失忆过，有些细节不能提的。” 能听得出来，王安对林陌已经相当熟悉了，甚至可以说不输曾经的李凌。 “没什么大事，就是问一个她曾经执行过的任务。我也是隨便想到了，到时候她如果不知道的话，就算了。”云晷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无所谓”。 希望……林陌能想起哪怕一点点，和蒋慧琴有关的信息。 “曾经执行过的任务……行，我知道了。”王安在电话那边点了点头。 云晷到达动画小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但因为提前打过电话，基地门口的那两个兼职学生，没有像曾经为难重黎那样为难云晷，直接將她放了进去。 “云队长，那孩子一个人在训练场加训呢，我故意的。这样省的你来的时候，有別的队员在场。” 不愧是老牌的预备小队队长，王安这样的安排很合理。 “嗯，谢谢王队长。”云晷看向王安的眼神中带著一丝感激。 对王安来说，云晷身上为什么失去了所有的气息，他是不知道的。 但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能对云晷做出一个尽职关怀的下属的態度，不得不说，不愧是老牌队长。 “去吧，就在里面。”王安笑了笑，伸手指向了训练场的方向。 和几乎所有的预备小队训练场一样，这里的场地也有好几个篮球场的大小。 灯火通明，摆著许多训练用的器具。 而唯一和別的小队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这个训练场四周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二次元动漫的贴纸和海报。 “呼……哈！呼……哈！” 在最中央的格斗器械区，云晷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几条胳膊正向四面八方各自出击，捶打著她周围的沙袋和木棍。 “你好？”云晷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巨大的空间里显得很清晰，林陌一下子就听到了。 “誒？你……你好。你是？？”林陌停下了训练动作，疑惑地看向了云晷这张陌生的脸。 “天干甲队长，云晷。”云晷小跑上前，没有任何架子地和林陌握了握手。 “哦哦，队长下午跟我说过你要来，你好你好！！”林陌也不客气，一把，不，六把抓住了云晷的手，幅度巨大的上下晃动著。 “队长说，你要问我以前执行过的任务？” 带著云晷走到训练场一角的休息区之后，林陌主动开口问道。 “嗯嗯，但王队长说，你失忆了？不知道问这个会不会冒犯到你。”看著面前还未成年的女孩子，云晷的心中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情绪。 经歷了全队被灭的事情之后，还被祝融修改记忆隱藏在了这里。 这对她来说，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没事的姐姐，你问嘛！我如果还有印象的话，一定告诉你！” “嗯。”云晷点了点，片刻犹豫之后，还是选择了开口： “曾经，你执行过一次围杀擬態章鱼的任务，其中，你救了一名老师和一群学生……” “我记得！跟谁去的我忘了，但那个老师我记得！姓蒋！是个很温柔的阿姨！” 林陌几乎是脱口而出。 第364章 一条狗 “你记得？！” 云晷完全没想到，林陌会直接给出这么肯定的答案。 王安队长不是说她失忆了吗？怎么会还记得蒋慧琴的姓？甚至还记得她是个很温柔的阿姨？ “对呀，我还记得那个阿姨。”林陌像是没发现云晷脸上惊愕的表情，一只手捏著自己的下巴，开始了回忆： “姐姐你要是不说那是我以前执行的任务，我还以为那是我做的梦呢~ 我只记得一小部分，好像是一个紧急的事件。我是爬通风管道找到那个老师的，她当时和好几个学生躲在仓库的一角。 我出现的时候，还有一个女学生直接被我嚇哭了，哈哈哈哈。 还有哦，姐姐我跟你说，在我记得的那段画面里，不知道为什么我还能听到一个男孩子的声音，一直在我脑海里跟我说话。 我还能跟他对话来著，神奇吧~~” 林陌像是在对云晷讲述一个奇妙的梦境似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这是我经歷过的”神情。 在脑海里说话的声音，云晷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在作战头盔里指挥战斗和同步战场信息的沈霄。 但让云晷感到最不真实的，就是林陌这段记忆的“针对性”。 按理来说，失忆的人就算回忆起了什么，也应该是从曾经那些和自己关係最亲密的人开始的。 但为什么林陌想起的记忆，会是那个和她没有任何联繫的蒋慧琴？ 这到底是回想了起来，还是……蒋慧琴在当时就动了手，將她的记忆“圈养”住了一部分，即使后来祝融亲自己动手抹除，都没能盖住这部分记忆？ 云晷感觉，自己好像找到林陌和蒋慧琴之间的关係了。 “那个老师……除了温柔之外，你还记得什么別的吗？”云晷试探性地问到。 如果林陌还能提供些別的线索，那就再好不过了。 “那个老师……”林陌捏著下巴，想了很久。 就在云晷以为她再想不到別的什么了的时候，林陌的眼睛突然一亮： “嗷！想到了！想到了想到了！” 她连著喊了几遍想到了，然后六把抓住了云晷的胳膊： “姐姐我跟你说，那个老师很神奇的！ 当时有好多的学生，都像是吃了蘑菇见小人一样，就算是没看到我，也在那里大喊大叫。 但是离那个蒋老师最近的几个学生，就什么事情都没有，能看到我，还知道我是女孩子，其中有一个还叫我姐姐了呢！ 这个我就有点生气了，我明明比她还小呀……” 云晷边听边点头。 那些学生之所以“见小人”，是因为擬態章鱼释放了幻境的缘故，他们看到的画面变成了一些恐怖的，或者是大脑无法理解的东西。 而离蒋慧琴近的那些学生没有“见小人”，那就更好解释了。 蒋慧琴是女媧，擬態章鱼的幻境对她来说就是小儿科，根本近不了身。 “我当时好像是在……很著急地救她们。”林陌继续说到： “带著蒋老师往外走的时候，她还跟我聊天了。” 聊天？ 云晷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 林陌的记忆，对蒋慧琴这一部分有著诡异的完整度。会不会就是因为蒋慧琴想故意把聊天的这一部分留下来？ “她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云晷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嗯，她说的话挺奇怪的。说她认识一条狗，一条想咬狗场主的狗。 她还说自己和那条狗的关係很好，想帮那条狗一起整狗场主。 但那条狗的方式错了，像它那样咬是不行的，那场主激怒了之后，狗狗是会被打死的。” 林陌讲述时，情绪很平淡。 因为对她来说，蒋老师讲的这个故事和一个“寓言故事”差不多。有些莫名其妙，但还不到奇怪的程度。 但在一旁听著的云晷，就完全不是这么想的了。 咬狗场主的狗……是在说祝融吗？还是指整个人类和异常生物？ “她有给你介绍那只……狗吗？”这么说有些彆扭，但云晷没有別的办法。 “没有……”林陌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过她当时说，那只狗现在来看她了，要先走一步出去找狗。” “然后呢？！”云晷几乎是立刻接上了林陌的话追问。 她猜的没错，“狗”指的就是祝融！ “来看她”，指的就是重黎跟著断脊小队来围杀擬態章鱼！ “然后就没了，她让我保护好里面的那些学生，自己从仓库里出去了。再后面我就不记得了。” 林陌又埋著头想了很久，还是没能想起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但后面的东西，对云晷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蒋慧琴用超越祝融的力量，在林陌的记忆中留下了这段“记忆钢印”。 而其中，最重要的信息无疑就是那句——“像它那样咬是不行的，那场主激怒了之后，狗狗是会被打死的。” 她是在说，祝融的这个计划是错误的吗？ 因为祝融可能贏不了女媧，所以在那之后，她直接从学校离职，离开了华夏？ 这好像说得通。 但还是存在巨大的矛盾。 那就是在云晷自己的记忆中，蒋慧琴曾经出面，从自己手中带走了还没成为执行官的“执行官重黎”。 那说明，她对祝融的计划是不排斥的。 甚至是在主动帮他往下进行。 但在林陌的这段记忆中，她却又明確地表达了“这是不对”的信息。 这是为什么？ 她这个层面的生物，会做出这么自相矛盾的事情吗？ “姐姐，你为什么问这个呀？是那个蒋老师犯了什么事吗？” 看云晷一直在低头冥想，林陌有些好奇地问到。 “我感觉，她这么温柔的阿姨，还对狗狗这么好，应该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没事……她，没犯什么事。”云晷敷衍地回答了一下。 要是让林陌知道了那个“温柔”的老师，是个暴徒的话，她会很失望的吧。 云晷暂时打断了自己的思绪，握住了林陌的手： “谢谢你啊，你说的这些对姐姐很有帮助。” “没事的姐姐~茅弟安该做的！”林陌被夸奖，骄傲的挺起了小胸膛。 茅…… 这句话，像是一道雷劈进了云晷的脑海中。 她差点忘了这最重要的一件事。 祝融……为什么要把她藏起来，还取了一个这样的名字？？ 第365章 草被割了 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云晷，在想到这一点之后，把话题转到了林陌的身上： “妹妹，你有弟弟吗？” “没有呀~”林陌眨著大眼睛看著云晷，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那你的名字……”云晷故意把这个问题拋给了林陌。 白蚁说了，这个名字是祝融在將她藏起来的时候取的。 林陌既然认为自己叫茅弟安，那就说明是祝融亲口告诉她，或者修改了她的记忆做到的这一点。 云晷就想试试，林陌会不会记得哪怕一点点祝融给她名字时的场景。 “哦……姐姐你说我的名字啊~”林陌笑了笑，解释了起来： “王安队长捡到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失忆了，只记得一点点断断续续的画面，一些是和那个蒋老师有关的，刚刚已经告诉姐姐了。 还有就是我的名字，我只记得我叫茅弟安了。 王队长试过帮我查我的父母，但……没有任何结果。我怀疑，我的父母已经全部都过世了。” 林陌说到这里，她的眼眶明显红了一下。 她的记忆中不存在任何关於“父母”的信息，但还是见过那些有爸妈带著出去玩的孩子。 她不止一次地渴望过自己也可以拥有父母。 再加上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茅弟安”这显然不是个什么好名字。自己的父母在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是想再有个弟弟，並把她的名字当做“祭品”，来求弟弟可以平平安安。 “没事的……你现在有这些队员。”看到林陌的眼眶红了，云晷有些不忍心再问下去，伸手抱住了她。 拍著后背安慰好林陌之后，云晷起身朝基地二楼走去。 王安在办公室里。 “王队长？”敲门进去，王队长正靠在椅子上小憩。 “哎哎哎，问好了吗？”听到云晷的声音，王安连忙站了起来。 “嗯，她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云晷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那些碎片化的东西，基本都没什么帮助。” “唉……这孩子，也是可怜吶。”王安明白这种无力的感觉，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当时捡到茅弟安的时候，也是这样。除了名字之外，他什么都问不出来。 “但是王队长，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可以吗？”云晷没忍心继续问林陌，所以想现在问王安。 有些东西，可能以旁观者的视角可以说的更清楚。 “嗯嗯，你问！”王安拉来了一张靠椅推给云晷。 “你是在哪里捡到的她？”云晷坐下后没有客气，直入主体。 “h-05区边缘的高速路旁边，她当时完全昏迷在草丛里。” 王安的动作很快，一句话的时间里，就已经倒好了两杯水，递给云晷一杯。 “当时我们在做社区任务，有个大妈的孩子走丟了，警方怀疑是和异常生物有关，我们就循著味道找了出去。” 王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云晷知道，他们动画小队的人因为都有体態上的改变，所有五感都比正常人要强很多。 “发现茅……小陌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一具尸体。她的身体是冰凉的，而且没有任何身份证明。 但身体特徵明显是个序列能力者，我就把她带回了基地。 向上申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得到任何回音。后来还是我自己查了，才知道她是李凌断脊小队的那个孩子。” “向上申报了没有回音？”云晷的眉头皱了一下。 所有预备小队的调度，基本都是以她为终端的，这种事情，自己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呢？ 不过也只是迟疑了片刻。 “茅弟安”的名字是祝融取的，还把她“藏”了起来。 自己的顶头上司执行官重黎，还是祝融的一个分身。想截断王安的这个信息，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当然，云晷没有这么说出来，只附和了一句“真是奇怪了。” “那你找到林陌的时候，她周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云晷继续问到。 “奇怪的地方？我想想啊，已经过了好久了……”王安搓著手指，沉思了许久之后，才再次开口： “明显的奇怪倒也没有……只是她躺著的那个地方周围，很小的一圈，草被割乾净了。” 这是王安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的“奇怪”。 但对於序列能力者来说，这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奇怪，可能是战斗过后的痕跡，可能是林陌在昏迷挣扎导致的。 “割乾净了？！” 但让王安没想到的是，云晷在听到这这三个字之后，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 “什么叫割乾净了？？有多乾净！！” 她双手嘭的一下拍在桌上，把王安嚇了一跳。 “呃……也没多乾净，就是像割草机那样……” “哐当——” 王安的话还没说完，云晷就一下子转身，跑了出去，身后的靠椅都被她撞的倒在了地上。 “这咋了这是……”王安看著云晷急迫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 他当然不知道“像被割草机一样割开的草”意味著什么。 但云晷再清楚不过了。 那是“逍遥”发动能力后会留下的痕跡。 之前在太阳小队基地的时候，逍遥游因为无聊，在徵得了灶王老人的同意之后，提前离开了。 当时，她坐的那个椅子上，就因为她的能力发动，被切割下来一块木头。 林陌，是被某个重黎或者乾脆就是逍遥游本人，送去那里躺著的。 不是王安捡到了她，而是有人把她放在了王安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云晷心中的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女媧已经被喝退，照理来说人类的大危机已经暂时结束。而林陌的这个事情和华夏本身也没有什么联繫。 但云晷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事情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自己和野番茄有关，野番茄又引著她找到了蒋慧琴的线，蒋慧琴在已经失忆的林陌脑海中留下了特殊的记忆片段，而林陌又是被逍遥游带走的。 说这其中没有什么更深的东西，云晷绝对不信。 “林陌！！”跑下楼，云晷一把推开了训练场的大门。 林陌小小的身影还在墙角的休息区坐著。 “誒？林……是谁？”林陌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云晷。 这个名字……之前好像也有人这么叫过她。 第366章 虚假的人生 “其实，姐姐刚刚骗你了……”云晷看著不知所措的林陌，决定不再陪著演戏。 所有的线索都好像在冥冥之中被连接了起来，现在林陌的情绪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云晷的直觉神经甚至都已经开始在脑海中颤抖，她觉得……如果不解开自己的“野番茄”这个谜题，可能会发生比女媧大军压境更恐怖的事情。 “你不叫茅弟安，你叫林陌！”云晷跑上前一把拉住了林陌的其中一条手臂，神色无比严肃地看著她的眼睛： “你也不是动画小队的成员，你来自断脊小队！你的队长叫李凌！能想起来吗！！ 还有刘丽，石岳……”云晷边说，边使劲回忆，將断脊小队所有人的名字全部报了出来： “温妤安，沈霄，江澈……还有重黎！！能想起来吗！！” 说话间，云晷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情绪开始变得越来越激动。 “我……想不……”林陌看著面前这个刚刚还温柔无比，现在却像是要吃人的姐姐，有些害怕。 她的確什么都想不起来。 曾经救过蒋慧琴，被王安带回了基地，加入了动画小队。 她只记得这些。 “蒋慧琴！！你救了蒋慧琴对吧！！”云晷抓著林陌的手因为情绪而开始用力，疼的林陌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嘶……姐姐你……” “你和谁一起救的，你就没怀疑过吗！！ 在动画小队里，你都有队员的！每次出任务都是和队友一起，那去救蒋慧琴的时候，也应该是和队友一起的啊！！ 一个都想不起来了吗！ 是谁把你放在了那个高速路边，那不可能是你自己去那里的！想啊，想啊！！” 云晷的手指越来越用力，已经几乎把林陌的胳膊掐出了血痕。 “我……我想不起来……”林陌被掐的很痛，但她还是很懂事地没有推开云晷。 她觉得，能让温柔的云晷突然变成这样的，一定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是自己想不起来的错。 面对一个什么重要信息都想不起来的人，换做是自己的话，只会比云晷更急。 “你……”看著林陌无助而害怕的表情，云晷第一次被巨大的无力感包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野番茄、逍遥游、蒋慧琴。 只是这么几个线索，就快把她逼疯了。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联繫，那种该死的预感又是怎么回事！ “云姐，別为难她了。”而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训练场的大门口传来。 是姚娇娇。 “你別忘了，她是断脊小队的成员。之前灶王老人说过，他们都被製成了偽神序列。 现在的她，会不会和李凌李队长一样，正在处於虚假的人生中？？” 姚娇娇边说著，边走到了云晷的身边，伸手搭到了她的胳膊上： “李凌李队长，是通过灶王的不断提醒和心理暗示才想起来的。 但现在的林陌，还在虚假人生的过程中，你怎么问……应该也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 姚娇娇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她一向会做的那样。 “你怎么会来……”云晷的手被姚娇娇握著，情绪明显缓和了不少。 她的思维能力，云晷是见识过的。 “白蚁来找我了，它说你没有序列能力，怕你出事。” “那我现在就带她去灶王老人那里……”云晷说著，就想去拉林陌的手。 “不，云姐你先別急。”姚娇娇轻轻地按住了云晷的手： “你冷静想一下，想知道小陌经歷了什么，到底该用什么方式？” 姚娇娇边说，边看向了完全不知所措的林陌，略带歉意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正常情况下的云晷是可以轻而易举地想到这一点的。 但现在因为没有了序列能力，她潜意识中开始產生了自我怀疑。 所以变成了情绪容易失控的状態。 她出现在这里，也不是白蚁让她来的，而是在云晷回到断脊小队基地的时候，就已经跟著了。 是她自己怕没有了序列能力的云晷会出事。 在白蚁找到云晷的时候，她以为是来找事的，还差点直接发动【伏羲铃】。 “叮————” 一声几乎细不可察的的铃鐺声，从姚娇娇的眉心传出。 激盪进了云晷的脑海。 “对不起……我刚刚有点太激动了。”已经是普通人的云晷，没有察觉到这一丝铃鐺的声音。 但她的情绪，已经在【伏羲铃】的影响下恢復了正常。 “没事的姐姐……”林陌揉著自己的胳膊，看向了面前的两位姐姐。 云晷身上几乎没有任何压迫感。 但后来的姚娇娇身上，却有种她很熟悉但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的气息。 “都坐下吧，云姐，小陌，来~” 姚娇娇身为在场唯一大概知道真相，且拥有强大能力的冷静的人，情绪这方面，只能由她来安抚。 “她的经歷，用什么样的方式……”云晷刚被拉著坐下，就开始了头脑风暴。 那种该死的强烈预感，让她不敢浪费一点点的时间。 灶王老人……不断地提醒李凌，那是虚假的人生…… 虚假的人生…… 那天在太阳小队的记忆，开始疯狂涌现。 將会成为【偽神序列】的林陌，现在和当时的李凌一样，处於虚假的人生中。 这个观点在不断地衝击著云晷的理智。 假的老婆，假的女儿…… 突然间，云晷的头抬了起来，目光扫过周围的基地训练场—— “娇娇，你是说……” “嗯。” 姚娇娇严肃地点了点头。 整个动画小队，极有可能和李凌的那个老婆和女儿一样，是“演员”。 是没有发现自己是演员的演员！ 李凌比较成熟，比较粗心。他的老婆女儿就用“信息差”的方式让他没能意识到自己处在虚假之中。 而林陌比较幼稚，更好骗。所以这些“演员”甚至都不需要特地“聘请”，直接把她塞进现成的队伍中就可以了。 “祝融他到底……” 其实当时在太阳小队基地的时候，云晷就想问了。 既然他们最终都要成为【偽神序列】的，那这个虚假的人生，存在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这两者到底有什么必然的联繫？ “云姐，会不会……”姚娇娇沉思了片刻之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和莫比乌斯有关？？不管是我们，还是偽神……想完成我们各自在棋局中的步骤，都得必须得经歷莫比乌斯环？” 第367章 你还记得吗 “莫比乌斯环？？”姚娇娇的话让云晷一下子醍醐灌顶。 “对，还记得吗，在太阳基地的时候，灶王老人说过的！”姚娇娇认真地点了点头。 两个女孩的眼神接触的瞬间，互相就已经立刻知道，对方和自己的想法一样—— 女媧大军是被喝退了，但危机还远远没有解除。 只是云晷顺著【野番茄】这条线找了下去，而姚娇娇不知道这些，她是顺著灶王老人说的那些话往下推测的。 危机结束了，但当时灶王说的那些，都明显还没完成。 那么事情就还没有结束。 “那小陌的莫比乌斯环是……”云晷问出了一个无解的问题。 这个世界上，除了祝融可能无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了。 “不知道，但你问小陌肯定是问不出来的，我们找別的办法吧……”姚娇娇看了眼林陌又看了眼云晷。 眼神中的意味让云晷感到有些陌生。 其实从刚刚姚娇娇走进这里的时候，云晷就已经有这种感觉了。 她现在身上没有序列能力，无法对姚娇娇產生任何感知。但身为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 姚娇娇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走吧。”姚娇娇说完，拉起了云晷的手。 “嗯……” 不管那种莫名陌生的感觉，让云晷有一点点不舒服，但可以確定的是，面前的人就是姚娇娇不会有错。 所以，她还是选择了相信，跟著她起身往外走去。 “姐姐们……我……”看著两人就这么离开了，林陌不知所措地站了起来。 云晷她们刚刚说的话，她完全没听懂，想问又不敢。但总觉得应该和自己有很大的关係。 “就在这儿待著吧，等时候到了，我们会来找你的。”姚娇娇微微侧头对林陌说到。 “叮————” 【伏羲铃】能力发动，林陌心中的情绪被瞬间安抚，对她们刚刚的谈话，也立刻失去了兴趣。 走出动画小队基地，外面一片漆黑的夜晚和背后花里胡哨的基地灯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夜晚的气温也要比白天的时候低得多，云晷走了没两步，就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 失去了能力的她，已经变成了一个最普通的女孩子。连日夜之间的温差都有点受不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云姐……”顺著大路走了没多远，姚娇娇突然停下了脚步。 “嗯？”云晷回头，发现姚娇娇身上的那种陌生感变得更强烈了。 “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说。” “你……还记得我吗？”听得出来，姚娇娇语气中带著一丝纠结。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这个时候问出这个问题。 “我当然记得啊，你是……”云晷笑著回答，但话才说到一半就咽了下去。 “你……为什么这么问？” 从在李凌那里第一次见面，到在高墙外喝退女媧大军。 她们俩一直在一起，姚娇娇发动【伏羲铃】控制李凌之后昏迷了，还是云晷把她带回去的。 现在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没事……我，瞎问问。”姚娇娇尷尬的笑了笑。 云晷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时，可由僧的声音从虚空中传到地面的时候，能听到的不止云晷一人，姚娇娇也听到了。 甚至，她听到的比云晷还更多。 “祝融把你当个物品利用……你也受得了？还在这里卖命，呵呵呵……” “他自己都死了，世上已经没有人记得你做的一切了。” “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蠢货！” 和这些侮辱性的话语一起出现在姚娇娇脑海中的，还有一切“陌生”的记忆。 极寒之地的逃亡队伍……和云晷一起带领整个队伍回到华夏……重教授……无法和解的分歧……突然出现劝导自己的蒋慧琴。 还有重黎的那句“放心吧，除非我死了，不然这个世界是就永远有人记得你所做的一切。” 紧接著，就是自己做的那些，完完全全的反人类行为、联合白蚁、给香樟树製造了大量的麻烦…… 在那一瞬间，她是愤怒的，绝望的。 她可以理解重黎需要这样的一位“无名英雄”的想法，但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修改自己的主观意识，完全断了自己的后路…… 最可怕的是，对自己做了那些的那个“重黎”，已经死在了云晷的面前。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他根本就没想过要给自己正名吗？ “娇娇……” 就在姚娇娇越想越深、拳头都已经攥了起来的时候，云晷及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发生了什么，告诉我。” 她的语气，带著一丝“无知”的温柔。 她是真的把姚娇娇当成了共生死的战友，战友之间没什么好隱瞒的。 但是…… 姚娇娇的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一样，哽咽著说不出话。 如果她知道了，以前的我们是那样的关係……后来我还做了那些事……她还会把我当战友吗？ “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是吗？”云晷从姚娇娇通红的眼眶里，读出了她的愤怒和被迫的妥协。 “告诉我，不要自己一个人憋著。” 云晷的话，触到了姚娇娇心中最软的地方。 当时带著逃亡队伍回到华夏的时候，姚娇娇对云晷坦白了自己的立场。 云晷听完后，知道两人的立场已经完全相悖，註定会成为敌人。 当时，她也是这么说的：“你想怎么做，告诉我，不要自己一个人憋著。” 现在想来，即使当时自己用最恶毒的方式诬陷了云晷，她也从来没有反过来攻击过自己一次。 或许……她们从来就只是立场上的敌人？ 或许，真的可以告诉云晷。 “云姐，我……”姚娇娇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的记忆……被那个可由僧解封了……可……可你还没有！我不敢说，不敢……” “傻瓜，这有什么不敢的。”云晷伸出手，温柔地將姚娇娇搂在了怀里： “他是我们的敌人，在那个时候解封你的记忆，目的一定是为了让我们之中生出裂缝。 如果你现在不说出来，而选择自己憋著。 那不就上了他的当了吗？” 云晷轻轻地將姚娇娇的头按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別忘了，在一切的立场和对立面前，都有一个大前提。 那就是分清谁是真正的敌人，谁是真正的朋友。 敌人哪怕做了对的事，最终目標也是为了除掉你。朋友做了错的事，最终目標也是为了大家一起活。 你说对吗？” 第368章 互补的二人 云晷即使失去了能力、记忆没有被完全解封，她也还是她。 短短几句话，让姚娇娇理解了为什么，云晷会被选中为香樟树的执行官下最高权限人；为什么那个重黎会愿意死在她的面前。 把华夏交到她手里，绝不会出事。 也难怪那个重黎当时会那样说，能完成无名英雄这件事情的，必须是她姚娇娇，而不是云晷。 相比足以掌舵的云晷来说，那个和她对立的自己，在战略上的確没有那么重要。 “云姐，对不起……云姐……”被云晷抱在怀里，姚娇娇已经哭的没了力气。 “不哭不哭，没事的，有什么就说出来。”云晷像个大姐姐一样，拍著姚娇娇的后背，声音温柔地像是春风。 姚娇娇用了许久，才忍住了哭。肿著眼泡跟云晷找了没人的咖啡厅，坐到了最角落的位置。 “云姐……我们以前……” 捧著手心里散发著苦香味的天价咖啡，姚娇娇一顿一顿地开始了讲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说到重黎已经死去，不会再有人可以为她正名的时候，她再次哽咽了起来。 但让姚娇娇没想到的是，云晷听到这里竟然“噗”的一下笑了出来。 “什么他死了就没人为你正名啊？这是他的原话？？”云晷边忍著笑，边抽了一张纸递给姚娇娇： “他应该……不会说这么蠢的话吧？？” 云晷有点不相信，祝融怎么可能说出这么没有战略性的话。 “这就是他的原话啊！说只要他还活著，世界上就还有人记得我做的这些事。” 姚娇娇接过纸，连鼻涕带眼泪地擦。 “哈哈哈……”听完姚娇娇的话，云晷像是没心眼似的，竟然直接笑了出来。 “云姐你怎么……笑我干嘛呀。”姚娇娇有些无法理解，这有什么好笑的。 刚刚还那么温柔，结果现在听完了就开始笑。 “你啊你啊~~”云晷逐渐收敛笑容，伸手点了点姚娇娇的额头： “他还活著，世上就有人记得你。这话有什么问题？？你怎么从这句话里听出他死了就没人为你正名的？？” 在战略思维上，云晷要远高於姚娇娇，她当然知道祝融是什么意思了。 那句话听起来很决绝，会让姚娇娇很绝望。 但其实，就是一种立场测试。 利用姚娇娇的惧怕心理，试试她愿不愿意为了华夏这个最主要的大立场，而牺牲自己。 “我还活著就一定记得你”，这句话只是祝融给姚娇娇的定心丸而已。和她以后能不能正名毫无关係。 “誒？？可是，他死了就真的没人记得我……”姚娇娇满脸委屈的抬头看向云晷。 迎上的，却一张写满了“我现在不就知道且记得你了嘛？”的脸。 对哦，自己说出来，不就有人知道了吗…… 姚娇娇有些愣住了。 自己竟然没搞清这部分的逻辑。 两个女孩子都没意识到，两人虽然思维模式相同，但层面和高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云晷的思维，每一步都依靠“死规矩”，也就是最基本的战略方向。她耳朵里听到什么就是什么。 而姚娇娇，则带有更多的感性和“添油加醋”，每一句话在她的脑袋里过一过弯，出来的意思就和本来的不一样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两人才能在相同的思维模式下，看到对方看不到的角度。 这是完美的互补。 祝融或许在当时逃亡队伍中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两人的这一点。 所以他不是单独教谁“该如何领导队伍”，而是让她们俩一起。 所以全权运营前期“能力者协会”的齐天，才没有直接让云晷成为会长。 她太理性了，这是她的缺点。 “正名这件事，根本就用不著重黎来，你自己就可以做到。”云晷完全收起了笑容，伸手替姚娇娇擦掉了下巴上一颗她自己看不到的眼泪。 “我以前，一直不知道樟巢螟的人为什么都要穿著那么大的兜帽卫衣。 以为他们是为了耍帅，为了提升自己的神秘感。 我还不止一次地跟豆菜菜吐槽过，说这帮人能力没多少，却那么装。 但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 云晷微笑著抬头，看向了姚娇娇： “白蚁本就是反社会分子，他是重黎真正要利用的棋子，所以死活无关。 哪怕是他的真容暴露在了群眾面前都无所谓。 但你，娇娇，你不一样。你是帮助祝融完成计划的一员。你是他的间谍，做这件事就已经够痛苦了，不该再以那样的身份出现在群眾面前的。 我不知道祝融用了什么办法，但最终，他用兜帽挡住了你的脸。 无需正名，除去了兜帽的你，本就不是罪人。” “我……”姚娇娇被云晷的这番话说的再次哽咽了起来，“我是罪人的……我杀了不少……” “那是白蚁对你的控制不是吗？？”云晷没让她说完。 “最多，算你一个被迫帮凶的罪名咯~~放心，等事情全部结束了，我亲自惩罚你！” “云姐，你……”姚娇娇看著云晷微笑和根本无所谓的表情，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那些死在自己手里的序列能力者，和无辜的平民…… 在白蚁死后，自己曾经无数次梦到过那些画面。 那种罪恶感，可不是一句轻飘飘的玩笑话可以过去的。 “好啦~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华夏的存亡危机。” 云晷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再怎么说都不可能打消掉姚娇娇心中的那种罪恶感，於是她把话题转向了另一个主体： “我的野番茄，是真的，对吧？？” “嗯。”姚娇娇確信地点头。 在她被“解封”的记忆中，云晷以前的序列能力的確是【野番茄】，一种很好吃的能力。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能力变成了092【无尽长廊】。 “林陌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我们现在可以暂时放一放。首要目的，是弄清楚我的序列能力到底是怎么发生改变的，以及为什么会变成了无尽长廊。”云晷继续说到。 “嗯，那云姐，你现在准备怎么做？”姚娇娇刚哭完，说话时喉咙里还带著一股凉凉的酸酸的感觉。 “凭你现在的能力……能带我去高墙之外吗？？” 云晷想了片刻之后，严肃地看向了姚娇娇： “我想……直接去找蒋慧琴。” 第369章 惊人的效率 “去墙外……”姚娇娇猛地一下抬头，对上了云晷的双眼。 她知道云晷意思，並不是在问她能不能翻越高墙，而是出了高墙之后能不能打得过那些旧人类或者……可能出现的女媧。 “旧人类没问题。”姚娇娇肯定地点了点头。 她的【伏羲铃】几乎可以瞬间控制旧人类。哪怕数量再多，只要规模没到上次那样的旧人类海，就都行。 但她的回答明显还有后半句——女媧不行。 女媧中的任何一位，都能把她秒杀。 “没事，我们偷偷出去，儘量不发出动静。”云晷给了姚娇娇一个鼓励的眼神。 在墙外如何作战、如何避开强大的异常生物、如何压制自己的气息，这些对云晷来说都是如数家珍的。 更何况她现在根本就没有气息可隱藏，只需要教会姚娇娇怎么做就行了。 “行……”姚娇娇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 经过刚刚的交谈，她现在对云晷的信任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哪怕是以前在逃亡队伍中的时候，她都没有在心里对云晷有过这么极致的信任。 “那云姐，我们要不要再找两个人陪我们一起出去？” 姚娇娇想的是，最好能带几个天乾的队员一起，这样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的话，还能有个照应。 不至於就只有她一个【伏羲铃】和没有能力的云晷。 遇到事情的话只能大眼瞪小眼等死。 “不用~叫他们干嘛？要是真碰上女媧了，他们比你也强不了多少。” 云晷说的很有道理。 女媧的战力对他们来说完全是降维打击级別的。 天干甲的队员们对姚娇娇，可能是初中生打幼儿园小妹妹。 但女媧是“叶问”，隨便一个都是叶问。 来再多的初中生都没用。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就这么没有任何准备就往外走吧……”姚娇娇虽然是在问云晷，但她清楚，云晷不会这么莽撞。 “直接去跟齐天他们说不就好了~~看他们愿不愿意帮忙，如果愿意的话那最好。到时候不需要他们跟女媧开战的，只把我们带走就行了。 你可別忘了，那个逍遥可是会瞬移的~” 云晷故作轻鬆地对著姚娇娇挤了挤眼睛。 “嗯……我记得。”姚娇娇点了点头。 云晷会不会有些太乐观了？齐天他们会愿意出手帮忙吗？ “走吧，事不宜迟，收拾收拾明早出发！” “这么快？！” “当然啊~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 姚娇娇没想到，云晷的效率会这么高。 她可是刚从京都回来啊！这才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又要往那里跑？ 不过姚娇娇也只是在心里敬佩了一下，嘴上什么都没说。 没有这种效率的话，也不配当天干甲的队长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姚娇娇就已经被云晷拉到了机场。 第一次坐飞机，姚娇娇的內心是有点恐惧的。 不仅是害怕“在天上的时候会不会被异常生物攻击”，更害怕的是那简直天价的机票。 云晷是怎么做到眼睛都不眨一下，像买白菜一样一下子买两张的？ 就像异常生物降临前那些害怕坐飞机的大爷大妈一样，姚娇娇几乎全程都是闭著眼睛的。 虽然她拥有编號並不低的【伏羲铃】在身，但这种被“铁笼子”关在里面往前飞的感觉，还是会触发人內心最本能的恐惧。 “放心吧~每次航班都有至少两名地支小队队员隨行。就算出问题了，他们也能做到把人安全地带到地面。 更何况，现在能驾驶飞机的，都是华夏最顶尖的飞行员~你放一万个心好了~” 云晷看出来姚娇娇心中的恐惧，挽著她的手臂，用温柔地语气不断地安慰著。 但…… 恐惧是一种你越安慰就越严重的东西。 云晷要不说飞机上有地支成员，那就说明飞机不需要安全保障，就是正常飞行。 但云晷这么一说，无异於直接坐实了姚娇娇心中“会被异常生物袭击”的想法。 抱著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飞机在京都机场降落的时候，姚娇娇像是憋了一路没有呼吸一样，“呼！！！”地一下吐出了一大口气。 展示出了远大於她体型该有的肺活量。 下飞机、出机场、到酒店，姚娇娇全程都是脸色苍白地被云晷带著。 甚至在计程车上的时候，还问师傅要了一个塑胶袋，“哇哇哇”地吐了半天。 “云姐……齐天他们……住在这里？！”走进酒店，姚娇娇强撑著难受，抬头看著堪称豪华的酒店大堂。 她原本以为，齐天他们都是华夏的信仰序列，应该会像之前在太阳小队基地的时候那样，一副“世外高人不入尘世”的感觉。 住山里的草屋才適合他们的身份吧！ “怎么样，有品味吧~”云晷也是无奈地笑了笑： “我唯一一次住这里，还是豆菜菜请客的……这儿，老贵了……” 像是有些怕被別人听到似的，云晷说这句话的时候，把嘴巴贴到了姚娇娇的耳边。 “走吧，齐天的房间號我还记得~”说罢，云晷一把拉起姚娇娇就往大厅深处的电梯走去。 “咚咚咚~~~”熟门熟路地找到齐天的房间之后，云晷像是找老朋友似的，直接敲响了门。 “谁啊？”房里传来了齐天像是有些起床气的声音。 “大圣，是我！” “你……”屋里的齐天只说了一个字。再听到他的声音，就已经在两人的背后了。 “不昨天才走吗？怎么又来了？” 姚娇娇本来就难受，被齐天这么一嚇，差点一个腿软没站住直接蹲下去。 太强了，强到在整个瞬移的过程中，姚娇娇没有感受到任何气息的变化。 就好像先前在房间里听到的声音是幻觉，其实齐天一直站在他们的后背似的。 “我们，想请您帮个忙……”云晷倒是没有姚娇娇那么大的反应，准备直接开门见山。 “行，但你先等一下。”齐天连云晷要他帮什么忙都没问，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然后抬手打断了她后面的话，目光转向了姚娇娇： “你先给我解释一下，这孩子咋了？？” 姚娇娇面色的苍白程度，已经堪比绝症病人，像是快死了似的。 “她……有点怕飞机，下了飞机之后我等不及休息，就拉著她往这儿赶，可能是晕车？” 云晷说著，俯身拍了拍姚娇娇的后背，关切地问： “你还好吧娇娇？？” “怕飞机，晕车？？”齐天眉头皱了一下： “开什么玩笑，能在009手里撑过一招没死的人，怕坐飞机？？你被夺舍啦？？” 第370章 极致的心理战 “大圣你这是……什么意思？”云晷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齐天，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就是字面意思啊，这孩子之前差点杀死过重黎，当时重黎刚觉醒，啥能力都不会用。还是009出面，把她短期內的记忆修改了一下，才把重黎救了下来。” 齐天的情绪没什么起伏，但说话的语气却怎么听都有种怀疑和不敢置信在里面。 “先进去先进去！”齐天一手一个，把云晷和姚娇娇都拎进了房间里，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你觉得，一个能在009手里撑过一招的人，会出现害怕飞机这种对人类来说最普通的恐惧症嘛？？” 齐天认真地看著云晷。 后者也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姚娇娇一前是樟巢螟的人，按理来说，这种杀手级別的人，根本不会出现常人的这种恐惧症。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有，也绝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反应。 但姚娇娇现在，却像是个山里来的孩子似的，都已经从飞机上下来这么久了，反应还是那么大。 这就有些不符合常理了。 而就在这时，姚娇娇自己也抬起了头： “对啊……为什么，我会这么害怕……” 要是没有齐天的提醒，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为什么？你被动手脚了唄，还能为什么~”齐天摆了摆手，腾地一下“起飞”，然后落到了那张大床的正中央。 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这张床。 “你们这次来，是想出去吧？然后万一有事，想让我把你们拽回来？” 在床上坐正之后，齐天意味深长地看向了云晷。 他竟然已经將云晷此行的目的猜了个七七八八。 “嗯，是的大圣。但……她是被谁动了手脚？”听了齐天的话之后，云晷有些担忧地扶著姚娇娇，走到窗边的沙发坐了下来。 “可由僧唄，还能是谁。除了那老妖精，没別人~” 齐天的语气，就像是在陈述自家的孩子和邻居家孩子打起来了似的，井没有丝毫的紧张。 “那……”云晷看了看齐天，又看了看姚娇娇，刚想说话。 “谁也去不掉，这不是什么能力导致的，可由僧是用某种心理方式，打破了这孩子的心防。” 说到这里，齐天想了想，隨即换了种说法： “说简单点，就是可由僧一巴掌拍碎了云晷你的序列能力，然后用让她破防的方式，让她变得脆弱了。 这样，人类中和祝融关係最近的两个，也就是你们。就无法形成有效的战力和威慑。 他们就可以安心去解决自己內部的沉沦场问题了，懂了吗？？” 齐天的话说的很快，但云晷差不多能听懂，只是…… “破防是怎么做到的？”姚娇娇先一步云晷开口，对齐天问到。 难道当时可由僧对自己说的那些羞辱性的话，有某种魔力不成？？ 能操控自己的心理？？ “呵呵……很简单~”齐天继续解释，不过这次换了个姿势： “云晷，这孩子这两天哭过没有？？” “哭过……就在昨晚。”云晷马上点头。 “那就对了。”齐天搓了搓下巴： “当时我们、你们、偽神、重黎，都在场。可由僧也知道重黎马上就会昏迷。 他这一次是不得不退的，但在走之前，他必须给下次再来留下一条保险。 所以，他把目標盯在了姚娇娇的身上。” 齐天伸手，修长的手指指向了坐在沙发上的姚娇娇。 “我？” “对。云晷的序列能力，已经被他一巴掌拍碎了。而且云晷的心理要比你强得多，想从心理破防，选云晷不如选你。 他应该是直接强行突破了祝融在你脑海中设下的桎梏，解封了你的记忆，对吧？？” “嗯。”姚娇娇和云晷同时回应。 “通过这种方式让你们互相猜疑，是他的偽目標。真实的目標，是在你心中种下『你不如云晷』的种子。 也就是我刚刚说的，破防。 因为你曾经背著祝融给你的任务，度过了一段非常黑暗的日子，而且因为接触的人不同、经歷的事情不同，你的想法高度是远远不如云晷的。 可由僧知道你们之间互相很信任，你无论如何，都会把自己的想起的那些东西都告诉云晷。 而那种状態下的你，云晷是完全可以安慰好的。 但……这就是可由僧想要的。” 说到这里，齐天从床上站起了身，走到了云晷和姚娇娇的面前： “你们俩之前发生过什么，我不是很清楚。 只据我所知，你俩从来没有通力合作过。不是在同一阵营互相有矛盾，就是站到了对立的阵营中。 而可由僧很清楚，等重黎昏迷之后，你俩的合作是无法避免的。 那是他不想看到的情况。 最好的办法，就是离间你们两人。但可由僧也很清楚，以云晷的思想高度，这一点是很难成功的。 所以，与其在这一点上耗力气，还不如直接给你种下一个你不如云晷的想法。 你在心里知道你被云晷压了一头，那就会引发一连串的潜意识主观反应。 第一，是你和云晷的合作会出现1+1＜2结果。不再双线並行，而是你会下意识完全听云晷的，相当於你的想法被打消了。 第二，是你会在潜意识里依赖比你强大的云晷。表现出来的就是，你会像个小孩子一样，在云晷面前完全暴露出自己恐惧，比如——怕坐飞机。” 齐天的话说完，云晷和姚娇娇两人都已经彻底愣住了。 好……恐怖的心理攻击。 “我说过了，这是个老妖精。”齐天看著两人呆呆的表情，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你们以为，和祝融对弈的一直是谁？？ 不要怀疑我的说法，因为如果出手的是祝融，他也一定会这么做。 武力无法取胜，那就用最极致的心理战。 祝融走的每一步，都是心理战。” 听到这里，云晷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 如果是武力对战，那无非就是生死。 但这种心理层面的攻势，好像根本无解！ 姚娇娇依赖自己的潜意识已经形成了，就算她以后强行去压制这种想法，那也依旧是存在的。 1+1已经永远无法等於2了。 第371章 齐天的犹豫 “那……这是无解的吗？”云晷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有想过女媧大军再临时会出现的各种情况。可能是武力碾压、可能是直接接管华夏、可能是继续圈养。 但她唯一没想到的，就是可由僧在离开之前就已经“將军”了。 重黎昏迷，云晷和姚娇娇被这种操控人性的方式互相制约。 那也就是说，现在能和女媧对峙的就只剩下了以齐天为首的异常生物…… “理论无解，但……”齐天认真地看向云晷和姚娇娇： “如果你能把自己的想法压制回之前的感觉，也不一定不行。 只是……想用主观想法压制客观理念……这一点难如登天。” 齐天的声音很低、说的很慢。 就像是在给某人下达死刑通知一样。 姚娇娇听到这里，深深地埋下了头，一声不吭。 齐天和云晷都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云晷，你过来。”片刻的寂静之后，齐天像是想到了什么，对著云晷招了招手。 “好……”云晷看向姚娇娇，抚了抚她的后背，起身跟著齐天走了出去。 “姚娇娇现在的这个情况，我不会帮你们。”刚走出门，齐天就说出了一句让云晷怎么也没想到的话。 “不是说不会帮你们出墙，而是不会帮你们解决你们被相互制约了的问题。” 齐天的话虽然说的很冷漠，但云晷能听出，他的语气中还是充满了关怀的。 “为什么？”云晷不明白。 齐天会这么说，就说明他是有解决这个问题的能力的。 但为什么不愿意这么做？是在忌惮什么？ 还是因为他是异常生物，不想在这种时候帮助已经“穷途末路”的人类？ 不不不…… 这个想法只在云晷的脑子里出现了片刻，就被她摇头甩了出去。 不想帮的话他就不会站在这里。 那……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能帮。”齐天摇了摇头，“我怕被姚娇娇听到了会更绝望，所以只跟你说了。 这件事情不仅我不能帮你，你也不可以寻求任何人的帮助。 如果你们两个不能自行处理掉这颗可由僧下下来的棋，那谁来了都没用。 除非巔峰状態下的祝融再次亲临。但你也知道，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齐天的话说的很清楚，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 “姚娇娇的这个状態，必须自己去『改』掉。” 该叮嘱的全说了，齐天轻拍了一下云晷的手臂： “行了，去安慰她一下准备出去吧，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很显然，他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了。 “好……”齐天的话云晷都记住了，但还是想不通是为什么。 不过想再多也没有用，身为天干甲队长，她的潜意识告诉她，现在只有听齐天的才是对的。 “唉……” 看著进房去安慰姚娇娇的云晷的背影，齐天轻声嘆了一下。 不是我不告诉你啊云晷…… 姚娇娇对你的依赖，此刻也在你的身上发生。 两天时间，你来找了我两次。 如果你对事情的决断开始依赖上我，那你们两个就全被可由僧压制住了。 人类將彻底失去希望。 我不能帮你，甚至不能说为什么不帮你。 拒绝你，是现在唯一的办法。 在祝融的棋全部下完之前，我只能做到保你的命。 云晷……希望你能靠自己发觉这一点，来证明祝融没有看错人。 站在门口的齐天，少见地攥起了拳头。 女媧的武力，已经被祝融的大局控制住。有齐天他们和全部【偽神】在，女媧想在武力方面平推是几乎不可能的。 可以说，祝融將可由僧和云晷的战力拉到了同一水准线上。 胜负只在心理之上。 两人离开的时候，齐天少见地亲自下楼，將她们送到了酒店的门口。 在云晷伸手拦车之前，齐天还是犹豫了一下，拼命在心中决断了片刻之后，明显提高了自己的声音： “姚娇娇，记住我刚刚说过的话。” “这一点，很重要！” 最后的六个字，他用了很大的劲。都像是咬牙切齿地说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大圣。” “感谢大圣。” 姚娇娇和云晷几乎是同时鞠躬感谢。 很快，车来了。 看著计程车离去的背影，齐天的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担忧的神色。 祝融……你是怎么放心把剩下的一切都压在云晷身上的…… 她万一没你想的那么强大，万一没有坚持下去，怎么办？ “呵呵~~瞎操心呢？”河图洛书的声音突兀地在齐天身后响起。 “什么叫瞎操心，这你敢放心啊？”齐天连头都没转。 “放心啊，当然放心。”河图洛书的声音在瞬时间切换成了一种男性。 “切，难得让河图掌控身体啊……还说你不担心？你不担心会让河图出来？” 齐天还是没有回头，仿佛这种男女切换的情况，在他看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担心能咋的？”洛书换成了河图，非但语气变了口音也变了。 “你还能在祝融的棋局后面续上，下一盘新的啊？” “不能……” “那不就得了~操那个没用的心。回去吧！你既然相信祝融，那就相信他选的所有人吧。 当时对蒋慧琴，你不也是那样的吗？ 她选了那个执行官挡容器，你带著我们毫不犹豫地就跳了进去。 怎么现在又犹犹豫豫的？” 河图说著，上前一把搂住了齐天的肩膀。 变成河图之后，祂整个人也都换了一身装束——从仙气飘飘的白裙，变成了跨栏背心沙滩短裤。 齐天严重怀疑他的审美是被泰洋带跑偏了。 “你说我为什么？” “因为她弱？因为她不知道祝融的计划？因为她的思维高度比不上你和祝融？” 河图一口气连问了好几个为什么。 齐天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他的这些问题。 “切~~我说猴哥。”河图没有继续拋出问题，而是更紧地搂住了他： “你现在什么情况？？以前你可是连那个猪头都信得过的！ 画个圈就自己走了，哪怕后来出了事儿你也没怪人家，第二次还是选择相信。 怎么现在越活越回去了？？祝融可比咱得资歷老多了。 信他就完了嗷！” “去！谁越活越回去！”齐天无奈地耸了耸肩，把河图的手抖了开来。 “嘿嘿……咱猴哥这是，被我说中了？哈哈哈！” 第372章 刚吃完午饭啊 “你也想想办法！总不可能真的让云晷他们一遇到女媧，就让逍遥出去把人带回了吧？” 回到房间之后，齐天的神色还是有些严肃，看著面前坐在床上的河图。 “那咋不能呢~出去一趟回来一趟唄~就像以前他们做任务似的~云晷在墙外的能力你还用怀疑啊？”河图像是没心眼似的，边笑边说著。 “別扯！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齐天厉声喝到，瞪了一眼有些不正经的河图。 “哎呀，这不是调节调节气氛嘛！”河图摆摆手起身： “李凌现在醒了吗？” “没有，用力过度，差不多已经成了植物人了。不知道啥时候能醒。” “那就张天维唄，让张天维跟著出去，人家好赖也是个奇点级。” “那小子满脑子都是他的茜瑜，哪里有空管这个事儿。”齐天一想到张天维那个舔狗的模样，就有点头疼。 他的意思，倒不是怕张天维因为“恋爱脑”的问题出现失误。 而是怕他的这个弱点会被可由僧利用。 而且张天维的立场一直是比较中立的，以前要不是自己用绝对的武力震慑住了他，他指不定会干出些什么事。 哪怕是后来，也是重黎利用了他喜欢张茜瑜这一点，间接让他和深山里的那个小重黎绑定，这才让他坚定地站在了人类的这边。 说到底，就是张天维的可靠性太差，极有可能会成为一个不稳定因素。 “不过……说到张天维……” 想到这里，齐天的像是突然在脑海中捕捉到了什么重要的信息，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嘿嘿嘿，想到了？”河图还是那副没心眼的样子。 但说到底，他还是河图，能力在洛书之上。他故意把话题引向张天维，就是为了让齐天想到还有那个人的存在。 “对啊……小重黎……”齐天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那个小孩，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我们现在，能动他吗？” 对於祝融下的整盘棋，齐天99%都能理解。 唯一想不通的，就是那个部族里的小重黎。 祝融为什么要给他取名叫小重黎？ 为什么后来重黎偏偏选了他和张天维绑定？ 祝融因为连续穿越时空的原因，导致这个世界出现了许多变动，这一点齐天是知道的。 但小重黎这个孩子的存在，明显和“世界变动”无关，是祝融和重黎前后脚同时主动干涉了他。 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原因的存在？ “你的意思，是让小重黎带著张天维的能力，跟著云晷她们出去？” 齐天的眉头已经皱成了川字： “这能行吗？” “我啥也没说啊~这都是你自己想的，跟我没关係~~~” 河图像是怕担责任似的，起身连忙摆手，撇清了和自己的关係。 “呸！滚……” “切，好心当驴肝肺，你自己想吧你！” 河图白了一眼齐天，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仙气飘飘的白裙和土的掉渣的中年男人身影，在他走向门口的过程中不断地闪动著。 他看似什么都没说，但这高频的身影闪动，却已经给了齐天明確的回答： 你想的没错。 “搞这个神秘累不累……直接说又不会死……”齐天看著河图洛书离去的背影，无奈地低声吐槽著。 河图洛书的能力是【规则正解】，对於世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有著“正解”的洞悉能力。 倒不是说祂知道所有的事情，而是祂可以判断別人的答案是否是正確的。 通常情况下，祂都不会主动提供答案给別人选，而是对著別人拋来的一万个错误答案疯狂摇头。 但这一次，云晷来了两次，祂都做出了主动做出了相对正確的指引。 说明祂也很关心这件事的进展。 而“感性”的洛书和“无理”的河图身影不断切换，就意味著祂在回应齐天內心的答案。 “让小重黎跟著云晷出去……真的假的……” 河图洛书走后，齐天趴在茶几上思考了许久。 这个时候，他才清楚地感知到了自己和祝融之间的差距。 祝融不仅以一人之力，摆下了將女媧拉下水、保住异常生物和人类的棋局，还每一子都没有下错。 可以说把“运营”和“博弈”玩到了极致。 而现在轮到自己，却会在小重黎和云晷的事情上纠结这么久。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齐天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一拍桌子，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去去去！！不想了，这答案不就摆在脸上了嘛！有什么好纠结的，这俩人都是祝融选的人，一口气推出去得了！！” 说干就干，齐天也不再犹豫，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祝融啊祝融……希望你把我的衝动也考虑了进去……唉……我是真没招了。 这是齐天潜意识中的想法，但他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事件视界】小队基地，二楼。 “茜瑜，你吃蛋糕不？我昨天在建设路的小巷口，看到了一家看起来很好吃的蛋糕店，你吃不？你吃我现在去买！” “不是刚吃完午饭嘛，我吃得下去哦……” “那你喝不喝奶茶？蛋糕店隔壁有家还不算很贵的奶茶店，一杯才200多！” “……我刚吃完午饭，大哥……” “那零食你吃不吃，我昨晚买了好多话梅！你肯定爱吃！” “我……”张茜瑜已经快被问疯了，“你懂不懂什么叫刚吃完午饭啊！” “我知道我知道！”张天维连忙点头：“吃点话梅消消食，我给你去拿！！嗷~~” “你……” 张茜瑜无语地抬头，看著张天维那个没脸没皮的背影，一时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开心。 自打从重黎住院的医院回来，张天维就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缠上她了。 不是买甜食就是买洋娃娃，还净挑贵的买，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粗略算下来，短短几天的时间张天维已经给她买了快十万块钱的东西了。 接受也不是，不接受也不是。真的是…… 而就在张茜瑜坐在自己的床上无奈嘆气的时候，门外的张天维已经呆住了—— 他满心幸福的跑出来去给张茜瑜拿话梅，但映入眼帘的，却是齐天那张严肃到极点的脸： “你在干嘛？谈恋爱？” 第373章 小重黎 “我……没有啊~”张天维两手一摊。被抓了现形，狡辩也没用，只能装傻子。 从立场上来说，他现在应该帮助云晷去完成后续的工作。但从他的个人意愿来说，他只想跟张茜瑜在一起。 齐天不语，只是一味地盯著张天维。 “你……看著我干嘛……啥事儿嘛。”张天维被看的浑身难受，率先破功。 “小重黎在哪儿？”齐天也不废话，直接问。 张天维谈不谈恋爱他管不著，毕竟张茜瑜是被重黎亲手塞到张天维身边去的。 “啊？”齐天的问题把张天维问懵了一下。 完全没搞懂为什么齐天突然关心这个。 “他在他自己家，之前重黎来把我喊走的时候，我跟他说在家等我，我处理完事情就……” 张天维说到一半自己闭上了嘴。 他答应了那孩子，事情结束之后回去继续教他“功夫”的，结果现在在这里谈恋爱谈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位置，我找他有事。”齐天冷冷地白了张天维一眼。 怎么会有这么不靠谱的【人皇】。 “哦哦……”张天维连忙点头，用序列之间呼应的方式，在脑海中把小重黎家的位置传给了齐天。 “行，我走了。”得到位置信息之后，齐天转身下楼，却还不忘在临走前叮嘱一句： “要谈就好好谈。別像以前似的，一搞搞那么多，时代不一样了！” “哎呀知道了！赶紧去吧你……”张天维有些不耐烦地朝著齐天的背影摆了摆手。 其实从资歷上来说，他要比齐天老的多。不仅是资歷，年纪也比齐天大了不止一轮。 但唯一可惜的就是，他没有齐天的那种信仰之力，还是只能以“下属”的身份屈居齐天他们之下。 “切……拽什么，死猴子……”等齐天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了，张天维才开口吐槽。 对著空气白了一眼之后，再次恢復了那满是幸福的表情，屁顛屁顛地跑去给张茜瑜拿话梅。 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从【事件视界】小队基地到深山中的部族，齐天只用了不到两秒的时间。 虽然比不上逍遥的完全瞬移，但这样的速度还是足以碾压所有能力者和序列本体的。 “祝融，你倒是挺会挑地方~”齐天双脚刚落地，就被视线所及之內的景色震惊到了。 这种没有受到任何现代化摧残的深山景色，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了。 有山有水有草地，有羊有牛有牲畜。就连空气中的那种草香气，也根本不是现代化的城市那种感觉可以比的。 地方虽好，但如果要让齐天住在这里的话……那就当他没说。 “刷——刷——刷——” 连续几个瞬移起落之后，齐天已经站到了小重黎家的门口。 这里的周围都是像蒙古包一样的帐篷屋，但和齐天记忆中的那种蒙古包又不太一样。 仅仅只有上半部分是帐篷，而地基和屋子的下半部分，还是用砖和泥砌成的。 想都不用想，绝对是祝融嫌纯帐篷住著不够舒服，所以在“造神”的过程中，將砖砌的手法教给了这里的住民。 所以两种建筑风格被融合到了一起，形成了现在这种有些奇怪的屋子。 “嗯？？”齐天刚动用感知力探查了一下周围，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远处的一个山顶之上，有著一股很浓的祝融的气息。 不是那种他还活著的气息，而是被他留在这里的，用来掩盖某种东西的“屏障”气息。 “呵呵~~用来是这么个手法，厉害厉害……” 齐天万万没想到，祝融为了不让女媧发现他在造神，使用的障眼法竟然是这么原始的手段—— 他没有將信仰聚集点，也就是那些“寺庙”，放进自己的晶体宫殿中隱藏。 而是明晃晃地就这么建在山上，然后用自己的【火幕】盖在上面。 祝融在几千年的岁月之中，游歷过华夏的每一个角落。可以说整个华夏到处都是他的气息。 就算女媧发现了这个部族的存在，用感知力探查了过来。 他们最后发现的也只有浓浓的祝融的味道。 那些偽神的气息在祝融的面前，简直就是体香碰上花露水——吸烂了也闻不到。 “篤篤篤——” 看的差不多了之后，齐天伸手敲响了小重黎家的门。 “谁啊？”最先回应的是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是天维哥回来了！肯定是！”紧接在中年妇女声音之后的，是一个稚嫩的少年音。 与之一起响起的，是一阵迫不及待前来开门的脚步声。 “嘎吱——” 有些老旧的门被打开，一个兴奋到不行的孩子出现在门后。 但这兴奋的表情只持续了一秒，便立刻失望了下去。 “不是天维哥……” 看到站在门口的齐天之后，小重黎失望地垂下了脑袋，转身走了回去，边走边说： “妈，好像是找你的。” “哎哎哎，来了~”一个中年女人边擦著手上的水，边走了出来。 看到齐天这张陌生的脸，她立刻警惕了起来： “你，找谁？” 还伸出了一只湿漉漉的手把小重黎拉过去，护到了身后。 身为母亲的气场，竟和站在门口的齐天身上的神性不相上下。 “阿姨你別紧张，我是张天维的朋友，来找小重黎的~” 齐天儘量让自己脸上的笑容和善，並没有进屋，而是站在门口伸手指了指中年妇女身后的小重黎。 “我不认识你！天维哥哥从来没跟我说过他有你这样的朋友！” 妈妈还没说话，小重黎就探出个小脑袋，凶凶地把齐天的话懟了回去。 看来张天维和重黎把他教的挺好，还知道“別跟陌生人走”。 “真的，叔叔没有骗你。”齐天说著蹲下身，和躲在妈妈身后的小重黎平视著： “我不仅认识你天维哥哥，还认识你的老师重黎呢~ 让我猜猜，你的老师会飞，会凭空捏小人；你的天维哥哥会从眼睛里发出很烫的光，还把一个叫做【暴君掠夺】的东西放到了你的脑袋里，对吗？” 齐天准確地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 现在时间紧迫，云晷那边即將出墙，没时间装神秘装大佬了。 “这……” 小重黎和他妈妈同时愣了一下。 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竟然分毫不差地知道这些秘密。 “你……到底是谁啊？”小重黎妈妈眼中的警惕性稍微下去了一些，试探性地对上了齐天的目光。 “我叫齐天，如果你们愿意的话，也可以直接叫我猴哥~” 第374章 齐天大圣 “猴哥？！”妈妈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小重黎就从她背后跳了出来。 啪嗒啪嗒地跑进里屋，几秒后又啪嗒啪嗒地跑了出来，手里拿著一张看起来已经放了很久的白纸。 “这是老师给我画的！” 小重黎说著，闭上了一只眼睛，把那张纸放到了自己面前，开始像比尺寸似的，开始比对纸上的肖像和面前那个自称“猴哥”的人。 不过仅仅半秒，他就把纸放了下来： “你骗人，你不是猴哥！老师画的猴哥脸上都是毛，你没有！” 小重黎稚气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愤怒，他感觉自己被齐天耍了。 “我……”小重黎的话直接把齐天噎住了。 脸上虽然还带著笑，但已经在心里对著重黎开骂了： “你个臭小子，画啥样不好，把我那套老皮肤画上去了？！” 想都不用想，纸上的“猴哥”，绝对是那套经典的齐天大圣形象。 “行吧……”齐天无奈地嘆了一口气起身，然后摇了摇头： “孩子想看，那就给看！” 序列001，【圣】。 【法天象地】——发动！ 磅礴如海啸的气息，开始从齐天的脚底迸发而出。 道道金光流转，將齐天的整个身体都包裹了进去，每一道金光的力量，都足以將一个普通的异常生物撕成碎片。 而处於金光旋涡之中的齐天，无论是阶级气息还是样貌，都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奇点巔峰，虚源巔峰，【不可说】，【亦可说】。 连续四次的攀升之后，齐天的气息最终停留到了和现在的重黎相同的阶级。 “啪啦啪啦……” 无数的金色猴毛，从齐天那有些乾燥的皮肤之中冒出，如果离近了看，就像是春暖花开青草生长的过程。 只是这个过程被加速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 “咻————” 金光旋涡之中，齐天的一声哨音响起，震盪至天际。 一根纯金色的棍状物体，隨著他的哨声从天空之中飞速衝来，时速儼然已经突破了音速数十倍。 这样的衝击力，如果和小重黎家的房子之间发生任何碰撞，那都將是毁灭性的。 “鐺！！” 带著恐怖动能的【金箍棒】像是自己长了眼睛一样，在小重黎家的门口拐了一个小弯，然后稳稳地停到了齐天那只从金光旋涡中伸出的“猴爪”中。 “吾乃，齐天——大圣！” 金光旋涡隨声消散。 手持如意金箍棒，头戴凤翅紫金冠，身穿锁子黄金甲，脚踩藕丝步云履，尖嘴猴腮雷公脸。 小重黎和他妈妈都已经在原地石化了。 他们见过张天维实战“神通”的过程。当时他的【人皇】气息差点压的他们母子二人喘不过气。 但那和现在面前的真大圣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大山之后，真正的【法天象地】，正如顶天立地的不周山一般，佇立在那里。 那是一个把齐天大圣放大了无数倍的纯金色虚影。 说是虚影，那也只是肉眼看起来的感觉。 它是拥有实体破坏力的。 现在只要齐天隨便动一动手脚，周围的几座小山就都得碎成渣渣。 “小娃娃，现在像了吗？” 金光彻底散去，已经满脸猴毛的齐天，对著小重黎挑了挑眉。 大圣那种威严而喜欢逗乐的威压，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wu……哇……” 小重黎都看呆了，小手一撒，连那张纸都不要了。 大圣本圣就站在这里，谁还看那画的歪歪扭扭的肖像画啊！ “像，太像了……不对，你就是大圣！！” 小重黎的语气从一开始的不敢置信，快速转变向了惊喜和近乎疯狂的兴奋： “妈妈你看！这是大圣！！！是老师教过我的大圣！大圣来我们家了！！是大圣呀！！！！” “是，是大圣……”小重黎的妈妈下意识地开口回应了儿子的激动。但看向齐天的眼神中，却是充满了乞求。 儿子的老师那次出现之后便离开了；前阵子回来了几秒就带走了张天维至今未归；现在神话中的大圣又出现在家门口，说要找她儿子。 身为母亲的她，已经预感到了这不可能会是什么好事情。 “大圣……我儿子他……能不去吗。” 小重黎妈妈的声音颤抖著问到。 她不知道大圣会把她的儿子带去哪里。她只知道，她不想让儿子离开自己的身边。 “他现在是【人皇】，我们需要他。” “……”小重黎妈妈陷入了沉默。【人皇】是什么概念，需要做什么，肩上有什么担子，她都不关心。 她现在只想知道一个答案： “我儿子……能不去吗？他才这么小……” 她说的话好像是在恳求，好像还有商量的余地。 但她的手，已经把小重黎拉了回来，再次把她死死地护到了自己的身后。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放心大姐，他不会有事的……” “我不信。”小重黎的妈妈快速打断了齐天的话。 儿子的老师、强如神明的张天维都没解决掉，需要齐天亲自上门来“请”走儿子的事情，怎么可能会“不会有事”？？ 这是一个母亲对危险的下意识判断。 “嘶——”听到小重黎妈妈的话，齐天无奈地挠了挠脸，倒吸了一口气。 他想到了小重黎拥有张天维的力量，可以代替张天维这个中立的、不靠谱的人陪云晷出墙。 但却忘了他还是个小孩子，光是想让他妈妈点头这件事，就能把齐天恼死。 想跟一个这辈子没出过山村的妈妈讲家国道义，让她放开她的儿子，这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齐天大圣再帅都没有用。 “大圣您请回吧……”小重黎的妈妈颤抖声音再次开口。 能看到她抓著小重黎衣服的手都在颤抖，但还是一点没松。 她知道自己是在违抗“神”，但那又怎样。 而就在齐天和这位妈妈之间陷入某种奇怪的僵局时，一个和小重黎同样稚嫩的声音突然在齐天身后响起： “阿姨，我跟重黎一起去，这样你可以放心吗？？” “嗯？”齐天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这个声音他没听见过，但这个气息……【武则天】？她怎么会在这里？ “见过大圣。我叫吴泽天，序列006——【武则天】。” 女孩向著齐天微微鞠躬。 “006？什么鬼……”齐天被她报出的序列名懵住了。 006，不是大羿吗？你不032吗？！ 第375章 捡的 “序列的事情等之后再慢慢跟你解释。”吴泽天看著齐天的眼睛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走过了他，来到了小重黎妈妈的面前： “阿姨，我和重黎一起去。我知道你信不过別人，但你应该信得过我。我保证，重黎他不会有事的。” 吴泽天的外表看起来和小重黎的年纪差不多，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个大人。 “小天……你……”小重黎妈妈看了看吴泽天，又看了眼在自己身后的小重黎。 “唉……但是这……” “阿姨，重黎他不是一直想出去看看他老师住的地方嘛~你就当这次是我和大圣带他出去旅游的。 我保证，大圣也可以保证的，对吧大圣~” 吴泽天说著，转头看向了站在门口的齐天。 “啊，对。是去旅游，而且还不止我们，还有小重黎的老师、他老师的朋友，张天维，张天维的……女朋友，也都在的。”齐天连忙点头回应： “大姐你不用担心，我们所有人都在，小重黎不可能有事的~” 齐天笑著，儘量把事情的严重程度降到了最低。 但他的內心其实是有些担忧的。 因为他在骗这位母亲。 除了云晷和姚娇娇之外，没有別人会陪著出去了。 “好吧……”小重黎妈妈像是被说服了似的，点了点头。抓著小重黎衣服的手也下意识地鬆开了。 但她不是在对著齐天说，而是在对吴泽天说： “那我就把这孩子交给你了，阿姨相信你的……” “嗯，谢谢阿姨！”吴泽天开心地一笑，走到了小重黎妈妈身后： “走吧重黎~我们去找你的老师！” 她的声音跟刚刚比起来，明显变得幼稚了一些。就像是个年纪不小的中年女人，在逗一个还不怎么懂事的小孩子。 可她的年龄看起来就是和小重黎一模一样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拉著小重黎的手，把他从妈妈的身后带出来，吴泽天走到了齐天的身边： “走吧大圣，我还有东西要交给小重黎的老师。” 她虽然是在叫“大圣”，但语气中的那种压迫感，却给了齐天一种她真的是006號序列的感觉—— 她在和自己平起平坐。 “好。”齐天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於是点了点头，脚下一阵金光浮现，將他们三个人都託了起来。 “大姐，孩子我先带走了，几天之后必一根毫毛不少地跟您还回来。” 齐天的声音逐渐远去，当小重黎妈妈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消失在了天际之上。 …… “齐天，这个你认识吗？”在离开山区之后，吴泽天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看起来像是树枝的东西，伸到了齐天的面前。 因为有小重黎在，所以齐天的飞行速度不是很快，那根小树枝才没有被风吹飞。 “这是……”齐天看著这根和普通树枝没有任何区別的东西，有些疑惑。 但下一秒，在他开启了感知力探查之后，立刻就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 “无弓之箭？！你哪儿来的这东西？” 没错，在齐天的感知力之下，这根“普通”的树枝里面，包裹著一根来自大羿的【无弓之箭】。 “捡的。”吴泽天神情诚实地耸了耸肩。 “捡的？！”齐天更不信了。 在一个山村里，捡这玩意儿的难度比捡一个亿的难度都高吧？？ “真的是捡的，在一个重黎的尸体旁边。”吴泽天还是那样诚实的表情，眨著眼睛看著齐天。 “嘶……”语出惊人，齐天直接被她整没招了。 这孩子说话风格是这样的吗？ 但无论如何，答案她已经说出来了—— 有一个重黎曾经来过这个部族，然后被另外的拥有【无弓之箭】的重黎击杀了。 而且这根无弓之箭並没有在完成“击杀任务”之后消散，而是隱藏在了这根树枝里面，一直等著吴泽天来把它“捡走”。 “懂了，那你的序列是怎么回事？【武则天】不是032吗？”这是齐天觉得最奇怪的事情。 在来这里之前，他不是没见大羿，人家还活的好好的，也没有出现任何实力下降的情况。 对於【武则天】的“绝对不会把序列能力赋予给人类，除非她已经成为了神並且取代了信仰序列中的某一位”的规矩，齐天也是知道的。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想做到这一点只有两种情况—— 一是信仰序列中有某位死去，序列空了出来。显然现在还没有任何一位信仰序列死亡。 二是有人故意放弃了信仰序列，將自己的编號让给了【武则天】。 想到这里齐天自己点了点头，第二种可能比较现实。 大羿很有可能在祝融或者重黎的安排下，自己放弃了信仰序列的编號，並把它让给了武则天。 但这是为什么？ “这根箭，是老师让我带出去，交到重黎手上的。”吴泽天像是没听到齐天的问题似的，低头看著自己掌心中的树枝： “老师告诉我，他在那个部族里杀死了一个自己，然后把凶器留在了那里。 並要求我在齐天你找了的时候，带著小重黎和这根箭一起出去。 小重黎交给你，而这根箭，必须交到重黎的手上。” 她说的“老师”显然和小重黎的“老师”不是同一个人。 按照齐天的理解，吴泽天的老师大概率是祝融。 但能理解的也仅限於此了。 为什么要把这根箭给重黎，他完全不知道。重黎不是有大羿的序列吗？ 齐天仔细地想了想，確认自己没记错。 即使有些重黎用的是【偽神序列】，那也是有大羿的。而且【无弓之箭】的强度和【信仰序列】的大羿没有太大的区別。 “至於序列的编號……是大羿哥哥亲自交给武则天的。” 在讲完了和【无弓之箭】有关的事情之后，吴泽天终於开始回答起了齐天刚刚的问题。 “是谁让他这么做的，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当时有一个长得很帅气的哥哥，到外婆家里找到了我，並把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大姐姐介绍给了我。 第二天的时候我才知道，那个长得很漂亮很漂亮的大姐姐，是异常生物【武则天】。而那个很帅气的大哥哥，则是大羿。 在我被赋予了032序列之后，我才知道了关於武则天的事情。 齐天哥哥你要听吗？” 第376章 吴泽天 我叫吴泽天。 我的爸爸和妈妈都很爱我。 直到有一天，妈妈好不容易放假，爸爸带著我们一起出去逛街，那一阵代表著死亡的刀光闪过之后，我的一切都离我而去了。 挥刀的是一个长相很温柔的阿姨。 只是她的样子长得有些奇怪…… 说长得像人吧，她的手臂上各有一把利刃，那根本就不是人会长出来的东西。 说不像人吧，除了那两把利刃之外，她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別。 我到现在都忘不掉那个阿姨的表情。 恐惧、绝望、满脸已经流到脖子的泪水、还有想对我说什么的微微张开的嘴巴。 她杀死了爸爸妈妈，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比我还痛苦。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就在那个阿姨尖叫著“孩子快跑”，朝我挥来刀的时候，另一个体型很大的叔叔出现了。 他脸上的表情和那个阿姨几乎一模一样，但他的动作比那个阿姨要流畅一点。 非要说的话，那个阿姨的动作像是老师讲过的“木偶戏”，而那个叔叔就像是人。 “走啊，孩子，走！！！” 那个叔叔的牙齿紧咬著，喊我快走。 我能看到他都已经把嘴唇咬破了。 但爸爸妈妈死在我面前的恐惧，让我根本抬不起双脚。 “刘丽……控制住！这是个孩子！刘丽！！！”那个叔叔嘶吼著。 刘丽？这个阿姨叫刘丽？ 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对了，电视上，我在电视上听到过这个阿姨的名字！ 可是……她不是守护城市的英雄吗，为什么要杀了我的爸爸妈妈…… 叔叔和阿姨打了起来。 我害怕地蹲到了地上。 再后来，我听到了一阵很响很响的玻璃碎裂的声音，紧接著，就看到我脚边的光线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孩子，快走！別怕，勇敢点，快走啊！！” 那个叔叔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 我不敢抬头，因为我看到了有血，在不断地滴到我的鞋子上。 “孩子……叔叔坚持不了太久，走，走啊！！” 什么啊，这个叔叔在说什么啊！ 我想走，但我控制不了我的脚了，我站不起来了！ 他一直在说著快走，血也一直在滴，我更害怕了。 但就在我感觉眼睛前开始出现小星星，头也开始晕的时候。 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石头哥！” 那是一个听起来比这个叔叔年轻好多的声音。 但我还是不敢抬头看。 我怕再次看到跟那个阿姨一样的表情。 “重黎……杀了我，我快控制不住了！！” “不行，还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办法的！” “啊啊！！动手啊，重黎，快！！” 他们像是吵了起来，好像已经……跟我没关係了？ 我壮著胆，扶著旁边的墙面站了起来，看向了那里。 我好后悔，我不该看的…… 那个救了让我快跑的叔叔，被钉在了一整面钢筋裸露的墙上。 而那个声音听起来很年轻的哥哥，此时正目眥欲裂地看著鲜血喷涌的叔叔。 我不知道在我低著头的时候，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这个后来的哥哥，杀死了那个叔叔？ “重黎……”我念著刚刚一直听到的这个名字。 那个叔叔把我从那个很恐怖的阿姨手里救了下来，但他却还是叫我快走。 只有这个叫重黎的哥哥没有让我走，也就是说……是这个哥哥真正救了我？ “孩子……你记住，救了你的人，叫石岳，石头的石，山岳的岳。” 这是这个哥哥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他就像电视里的那些超人一样飞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等我再次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的时候，我已经在外婆的怀里了。 “孩子啊……怎么就会出这样的事啊，我的孩子啊！”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旁边到处是警笛的声音。 我才想起来，刚刚好像是有警察叔叔把我抱到了楼下，然后外婆来了，一直在抱著我哭。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两天里，我的脑子里一直在想著重黎和石岳这两个名字。 好像爸爸妈妈的死和我没关係一样，我甚至都没哭过。 我好討厌那样的自己，那可是我的爸爸妈妈啊！吴泽天，你怎么可以不哭的！！ 我想哭，每天躲在被子里我都想哭。 但我就是哭不出来。 我感觉自己好没有良心啊。 爸爸妈妈的葬礼很快举办完了，一直到那个穿著很奇怪的老爷爷，让我跪下送人走的时候。 我突然感觉到……我再也没有爸爸妈妈了。 我哭了，哭到一口气失去了意识。 是啊，我再也没有爸爸妈妈了。我怎么现在才哭啊，我怎么这么没有良心。 眼泪好咸，喉咙里还有铁锈的味道。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 哭晕的？还是脑袋砸在了后面的凳子上把自己撞晕了？ 我不知道，那个凳子很硬的，妈妈每次走路踢到脚趾都会淌眼泪。 再次醒来的时候，爸爸妈妈已经被带走了。 我连最后一眼都没看到。 我又哭了，外婆抱著我和我一起哭。 就这样，我和外婆住在了一起，我再也没有爸爸妈妈了。 一直到將近两个月之后，一个长得很帅的大哥哥，突然敲开了我家的大门： “你好，有人在家吗？我找吴泽天~~” 因为他直接报出了我的名字，外婆没有犹豫就开了门。 那个哥哥长得比之前那个叫重黎的哥哥还帅，他的身后，还跟著一个漂亮到像仙子的大姐姐。 其实说大姐姐是不对的，因为她对我笑的时候，我在她的眼角看到了和妈妈一样的皱纹。 对，那个叫鱼尾纹。妈妈每天早上都会往上面擦一点护肤油。 但因为她长得太漂亮了，所以我还是想叫她大姐姐。 大哥哥跟著外婆去了爸爸的书房，他们聊了什么我不知道。 在他们走开的时候，陪我玩的是那个很漂亮的大姐姐。 “妹妹，你叫什么呀？”她问。 “我叫吴泽天，姐姐你呢？姐姐你好漂亮呀……”我感觉我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像个傻子。 “哈哈哈~~你嘴可真甜，姐姐喜欢！姐姐我也叫武则天哦~~跟你一样的名字呢~” 明明不一样……我在心里想著。你这个“吴泽天”有口音的。 这么漂亮的姐姐怎么有口音呀。我感觉有点失望。 要是没有的话，那就真的是仙子了。 第377章 梦 那个很帅的大羿哥哥，跟外婆说了什么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外婆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在捂著嘴巴哭。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外婆用那样的眼神看著我。 像是不捨得我，又像是希望我能飞的更高一样。 “小伙子，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她哭著在向大羿哥哥確认著什么。 “嗯，我保证，如果您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现在就叫他过来。”大羿哥哥笑著点了点头。 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什么真的假的，叫谁过来？ “不用，我相信你们，你们带她走吧……我这个老太婆，也陪不了她几年了，能让她成为……也挺好的。” 外婆看著我的眼神中，突然一下子没有了那种“希望”，只剩下了不舍。 我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我看得懂外婆的那种眼神。 她不要我了。 “外婆！！！”我冲了上去哭著抱住了她的腿。 我不想走，哪里都不去，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我要一辈子都陪著外婆！！！ 大羿哥哥和口音大姐姐都没有拦我，他们看著我和外婆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直到我的声音都哑了，口音大姐姐才走到我的身边，用比之前还温柔的声音说： “小妹妹，如果世界末日就要来了，你想不想救你的外婆呀？”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我肯定是想救的呀，当然要救！她可是我的外婆！ 我点了点头。 “那……姐姐给你一个礼物，帮你救外婆。然后带你去见一个人，他也能帮你救外婆，你去不去？” 她继续说到。 “还……回来吗？”我哽咽著说，我也不知道哭成这样她能不能听清我的话。 “当然呀，姐姐先把礼物给你，然后带你去见那个人，见完之后你想不想回来都看你自己~” 大姐姐说著，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大羿哥哥，眼神仿佛是在说“看到没，要这样跟小孩说话的！” 后者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向了外婆。 她让我去我就去。 “去吧孩子……他们都是好人，跟爸爸妈妈一样的好人。”外婆的眼睛依旧全是眼泪。 但那种“希望”又再次出现了，而且完全压住了“不舍”。 好像是哭了这么久之后，让她看透了什么东西一样。 “那，外婆你在家里等我，我去拿了礼物就回来。”我不舍地把外婆拉下来，亲了她一口。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外婆的身体还很棒，但我就是觉得，可能以后都看不到她多少次了。 “去吧，去吧……”她牵著我，亲手把我交到了大姐姐的手里。 我跟著往外走，一直不住地回头看外婆。但她却连看都没看我，直接转身走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只是肩膀有些颤抖。 走到楼下之后，我们家的单元门口停著一辆特別大的车。而且看起来亮晶晶的很漂亮。 这么厉害的车，我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大羿哥哥开了前面的车门，而大姐姐则是带著我坐到了后排。 “小妹妹，闭上眼睛，姐姐先把礼物给你~”刚上车坐下，大姐姐就伸手搂住了我的头。 “嗯……”我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会是什么礼物？巧克力？还是什么洋娃娃之类的？ 我最喜欢妈妈给我买的夹心巧克力了，虽然只吃过一次，但那种味道真的超级棒。 这个大姐姐坐的车这么厉害，她肯定很有钱。 我好希望等下眼睛一睁开会是一大块香喷喷的巧克力。 但我没有闻到任何甜甜的味道，只感觉大姐姐的手伸了过来，摸到了我的额头上。 然后，她温柔的声音再次在我的耳边响起： “小妹妹，不要害怕哦……” “嗯……” 害怕？害怕什么？ 姐姐的手很温暖啊…… 但我还没感受几秒，就突然感觉有一种强大的力量，从额头上姐姐的手心里传了过来。 “嗡————”地一下，我就睡著了。 我觉得那是睡著了。 因为我在做梦，梦到的都是我以前从来没见过的人、不认识的地方。 “032，偽神愿意当吗？”这好像是大羿哥哥的声音，032是什么东西？ “没兴趣，我为什么要当偽神？我只对信仰序列有兴趣。”这是大姐姐的声音！我听出来了，但为什么大羿哥哥会叫她032？ “你为什么想当信仰序列？”大羿哥哥继续问到。 “废话，当然是可以浸润到华夏的信仰之中。”大姐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凶。 “华夏的信仰是哪儿来的，你知道吗？”大羿哥哥被凶了，却一点都不生气。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呵呵，不愧是女帝呢，脾气就是大~”大羿哥哥继续说到。 女帝？女帝又是谁？大姐姐有这么多名字吗？ “那就当我自己跟自己说话吧，你是在不想听或者嫌我烦可以走。”大羿哥哥继续说到。 別呀！你把大姐姐赶走了，我的礼物怎么办？大姐姐还没把礼物给我呢。 “华夏的信仰，起源於华夏的第一代神，也就是【山海序列】。他们虽然已经不在了，但我相信，你作为最特殊的帝王序列032，应该还记得一小部分。 他们开创了华夏的信仰，並通过华夏的民眾一直流传了几千年，以至於现在的我们都还在享受著这个机制。” “那又怎样？我要谢谢他们吗？”大姐姐的声音冷冷的，完全不像是跟我说话时的那种感觉。 “谢谢倒不用，只是……”大羿哥哥的话顿了顿之后，继续说到： “如果我告诉你，开创了信仰之力的人中，有一个还活著，而且现在就在用他自己的方式造神，你会怎么想？？” “……”大姐姐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祝融，山海序列000。他没没死，而且现在正在带著人类和我们异常生物反抗女媧。用的方式，就是造神。” “然后呢？”大姐姐的语气好像有些放鬆了。 “他用的方式，是將自己关在了千年前的一个部族之中，收集並转化这千年之中所有他能收集的所有信仰，用於造神。 而他造神的最后会需要一个载体。为了寻找载体，他分了一个自己的身，不断地在各个时空之中穿梭。 他的计划是近乎完美的。 但……有一个他没有发现，我们发现了的致命错误。 负责接收他创造出的006號序列载体，是个叫江澈的年轻人。 他死的太早了，而且尸体完全被毁，连拼接的可能都没有。 我们需要你，成为偽神006的载体，承接那部分信仰的同时，帮助祝融完成他的计划。” 第378章 特殊的帝王 “我为什么要帮他？”大姐姐的声音再次变放鬆，她好像开始犹豫了。 “不为什么，为了浸润信仰，浸润由祝融亲手创造的信仰，这个条件够吗？？”大羿哥哥的声音听起来很自信，好像志在必得的样子。 接下来，大姐姐没有回答，而是沉默了好久之后才继续说： “你仔细说，我听完再回答你愿不愿意。”她好像在和大羿哥哥谈判，但那个语气明显就是已经答应了。 “呵呵……你说话还挺严谨，行。”大羿哥哥也没有拒绝，直接解释了起来： “祝融所要的载体，是他的分身之一的那些队友。 他们大部分都已经死了，而且死相不一。其中有两个，一个叫李凌一个叫林陌还没有，但那也是迟早的事。 所有人死后，都由祝融那个寻找载体的分身带去千年之前。 这不重要。 最主要的就是，那个叫江澈的年轻人，死的实在是太惨了，不仅身体不完整，头颅也被完全割了下来。 这种程度的损伤，无法作为载体。 像是另外的沈霄和石岳，他们的身体虽然被破坏的也很严重，但经由002的【规则正解】还能勉强拼接成一个人，也就是009善恶。 但江澈的实在是用不了了。” 石岳？？我听到这里愣了一下，那个救了我的叔叔的名字？？ “可能是祝融的百密一疏吧，他好像忘了这件事情。”大羿哥哥还在继续说： “我们没有他考虑的那么多，所以发现了这个很小但很致命的问题。 偽神和我们信仰序列一样，如果序列不完整，就无法联合为一整个拥有实质性关联的整体。 偽神009已经被祝融创造了出来，也就是由沈霄和石岳拼接而成的【善恶】，我们和他討论之后，决定把偽神006的空缺交给你。 你是帝王序列中最靠谱，最特殊的存在。也是最渴望成为信仰序列的那一位，我说对了吗？”大羿哥哥反问到。 大姐姐没有回答，好像是陷入了沉思。 “你的野心我们也都知道，永不赋予人类序列能力，除非你成为了神。 现在，机会就摆在你的面前，看你愿不愿意接下这个成为神的机会了？ 帮祝融，帮人类，帮我们异常生物，也是帮你自己完成野心。” 大羿哥哥的话说的很慢，我原本以为他是在威胁大姐姐。但现在听来，他好像是在帮大姐姐完成梦想？ “我不是永不赋予……我是……”大姐姐在许久的沉默之后，终於开口了，但是听起来像是快哭了似的。 “我知道，002已经跟我们说过了。”大羿哥哥很温柔地打断了大姐姐的话，並继续说道： “因为你的帝王性质特殊，导致了你接收信仰的代价就必须是赋予人类能力，对吧？ 换句话说，叫民意与皇位不可兼得~” 最后一句话我听不懂，但大羿哥哥的语气好像是在开玩笑。 不过大姐姐没有回答，用沉默认可了他的说法。 “我赋予给谁？没有人真正相信过我是帝王……” “一个和你同名的小女孩。”大羿哥哥说到。 “你说……什么？” “石岳说，他在死前救了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很可怜，父母被失控的刘丽杀死了，现在和自己的外婆住在一起。 算是作为石岳对她的愧疚和补偿，你可以试试把自己的能力赋予给她。如果她能相信你是女帝的话。 这样既帮助你解决了必须赋予能力的问题，又帮石岳和刘丽还了一个人情。何乐不为呢~” “她……能相信？” “试试咯~万一成功了呢？” “好……” 隨著大姐姐的最后一个字话音落下，我的“梦”也隨之结束了。 睁开眼之后我发现，我还在车上坐著，车外面的景色也没变，还是在外婆家楼下。 “小妹妹，你愿意……”大姐姐看到我睁眼了，神情有些忐忑地看著我。 而坐在前排的大羿哥哥，也好像很期待似的，通过后视镜看向了我们。 “大姐姐是皇帝吗？？”我其实有点没听懂梦里大羿哥哥说的那些话。 所以在“醒”过来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凑到前面去问大羿哥哥。忽略了大姐姐想问我的话。 “是啊，你別看她长得这么漂亮像个明星似的，人家可是实实在在的皇帝哦~” 大羿哥哥笑著，摸了摸我的头。 “哇！！大姐姐你是皇帝吗！”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回头看向大姐姐。 外婆看的那些电视里面皇帝都是男的！！我跟著外婆看的时候就问过她，为什么那些穿著黄金衣服的都是男人？ 外婆说告诉我其实有过女人，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有很多人不承认。 原来，那个可怜的女皇帝，就是这个漂亮的大姐姐！！！ “姐姐你还厉害啊！你竟然是皇帝誒！！” 我转身，一把拉住了大姐姐的手。 一想到她穿著那些看起来很贵很贵的衣服，站在黄金做的大房子里，让人干嘛人家就得干嘛，我就觉得她厉害的不得了！ “小妹妹，你……” 大姐姐好像愣了一下。 下一秒，我就感觉她被我握住的那只手手心，突然热了一下。 就像是捧著外婆帮我烧的热水袋那种感觉。 “嗡————” 我的脑袋又是一晕。 但这次，我没睡著，而是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很奇怪、很好看的东西。 一块小小的水晶，像是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 【姓名】：吴泽天 【序列编號】：032武则天（待定更改） 【序列分类】：帝王序列 【序列能力】：亡灵信。敬拜天地，灵通万物亡灵，可与该亡灵对话、交流。 【记载信息】：—————— “姐姐，这是……”我看著那块漂亮水晶上面的字，觉得有些害怕。 它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亡灵又是什么……好恐怖的样子。 “別害怕小妹妹，这就是姐姐给你的礼物~”大姐姐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切，你还教我怎么跟小孩交流呢~”大羿哥哥突然转过头，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大姐姐： “妹妹你別听她的，这不是礼物！走，哥哥姐姐带你去买好吃的！那才是礼物！！” 第379章 展示一下 “哦……怪不得……”听完吴泽天的讲述，齐天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武则天的序列能力是敬拜天地、灵通亡灵，所以这孩子应该是和死后的祝融直接沟通的。 所以会管他叫老师，所以会在他的影响下，在极短时间內变成了说话这么老成的样子。 所以，才会做出陪小重黎一起出来这么有“战略性”的行为。 “行，那你拿好了，別在路上丟了。”齐天下意识地像是叮嘱小孩子似的对吴泽天说到。 “呵……”没想到这孩子竟然冷笑了一下，隨即收起了手中的树枝。 她对齐天这种叮嘱小孩子的口气很不屑。 “大圣，你们在说什么呀？”一旁的小重黎终於说话了。 他听吴泽天和齐天聊了半天，几乎是一句话都没听懂。唯一知道的就是吴泽天说的那个很漂亮的水晶。 因为那个他也有，是张天维给他的。 “在说几个……你老师的老朋友，你这次去，也会看到他们的~”齐天隨意地解释了一下之后，蹲下身，平视著小重黎： “抓紧我的胳膊，我带你感受一下什么叫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 说罢，齐天都等不及小重黎去抓他的胳膊，而是直接伸手一把把他搂进了臂弯。 “咻————————” 【筋斗云】的速度一下子拉到了极致。 不是想让小重黎感受一下速度，而是他自己的急性子受不了这么慢了。 云晷看到这两个孩子的时候，是懵的。 这谁啊，哪儿拐来的两个小孩子？ 他俩陪我们出墙？开什么玩笑，这不是出去旅游啊！会丟命的啊！ 直到齐天开始做介绍： “这位，是032序列能力者【武则天】；这位，是031序列能力者【商紂帝辛】。 两位，这个大姐姐，是前任092序列能力者【无尽长廊】；这位，是101序列能力者【伏羲铃】。” “姐姐们好！”吴泽天和小重黎同时对著云晷姚娇娇礼貌点头。 “呃……” 两位大姐姐瞬间尬住了。 別说云晷现在已经没有序列能力了，就算是有的时候，也不配叫这两位是“孩子”，从序列编號和分类上来讲，自己好像才是“孩子”。 “他俩……很厉害吗？”见过两个孩子之后，云晷把齐天拉到了一边耳语著。 因为虽然这俩孩子的序列排名很高，但毕竟还只是孩子，看起来不像是有战斗经验的样子。 “一个能和祝融直接沟通，一个是张天维的关门弟子。你说呢……” 齐天其实也不知道这俩孩子的战斗力怎么样，但这已经是他现在能找到的，陪云晷出去的唯二的人了。 “她能跟祝融……”云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转头震惊地看向了吴泽天。 “亡灵，不是他本人！”齐天立刻解释： “就是他的残念，这你能懂的吧？说是沟通是让我们比较好理解的说法，其实就是吴泽天她自己读取了祝融残念中的內容，並不是真的在和祝融死后的灵魂对话。” 齐天的话说的很急，他就怕云晷在这个时候开始对吴泽天和祝融產生“依赖”。 “哦哦……”云晷有些懵，这个能力……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但她没有问太多，现在的首要问题还是试一下这两个孩子的战斗力如何。 “小黎小天，来~”齐天猜到了云晷的想法，直接招手把正在和姚娇娇聊天的两个孩子叫了过来。 “你俩，给大姐姐展示一下你们会的东西，不然她有点不放心带你们出去旅游。”齐天说到。 吴泽天知道他们出去不是“旅游”的，但小重黎还不知道。毕竟把他从他妈妈身边带走的时候，说的就是“出去旅游”。 “我会的东西……”小重黎伸手挠了挠头，“在这里好像不太方便。”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香樟树总部的一楼大厅。 旁边有很多的科研组人员在走来走去，而且还在室內，小重黎怕在这里展示自己的能力话，会把这些人嚇到甚至伤到。 “我的……也不太方便。”紧隨在小重黎之后，吴泽天也摇了摇头。 “这……”云晷和跟在两个孩子身后的姚娇娇对视了一眼，有些无奈。 是什么样的能力，会不方便在这里展示？？ 武则天的能力是啥，云晷还没有概念。但张天维的能力，她是见过的，【人皇】气势和【暴君掠夺】，按理来说，【人皇】气势的確不太好在这里展示。 不过【暴君掠夺】应该是可以的呀，直接借用一下姚娇娇的序列能力不就好了？ 跟齐天对了一下眼神之后，云晷决定把两个孩子带去训练场。 那里没有人，而且周围墙壁的强度也够，不用怕被他们弄坏。 “这里可以了吗？你们轻轻的展示一下给姐姐看个大概就可以了~”云晷蹲下身，认真地看著小重黎。 他的战斗力，至少要可以轻鬆杀死旧人类才可以。否则自己就算是冒再大的风险，也不会带他们两个孩子出去的。 “嗯，那我试试……”看著云晷近乎严肃的表情，小重黎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了，於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姐姐，你往后退一点。”小重黎刚闭上眼，吴泽天就伸手把云晷往后拉开了几十米。 “嗡————” 云晷刚被拉开没几秒，小重黎那边就动了。 完全出乎云晷的预料，他所发动的【暴君掠夺】和张天维的竟然完全不一样。 一个巨大的“钟”，出现在了小重黎的头顶。它看起来像是一个虚影，但却有阵阵金光在其中流转，看起来伸手是能摸到实体的。 “哇，好大一个……铃鐺……”姚娇娇都看愣了。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伏羲铃】被放大到这种比例之后，会是一个巨钟…… “鐺————” 巨钟下面的小重黎一动没动，只有他头顶的巨钟晃了一下，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而就在它发出巨响的同时，站在云晷身边的吴泽天动了。 “女帝令，镇！” 一个比巨钟还要大的武则天帝皇虚影在她背后浮现，释放出的滔天气势直奔【伏羲铃】的钟声而去。 將那阵阵音波死死地压制在了巨钟的周围，无法向外扩散。 第380章 另一个云晷 伏羲铃的音波在【人皇】气势的加持下，不断往外震盪；而处於外侧的女帝威压则是在不断地往里压缩。 两股力量的对抗，让云晷清晰地听到了训练场天花板上的支撑钢材，在“吱嘎作响”。 “大圣，这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云晷看著面前像是在决战对波的两个孩子，侧头看向了齐天。 正常的序列能力者，不应该是在得到能力之后一点点提升自己的阶级吗？ 云晷记得当时自己从线阶到面阶，用了將近半年的时间。李凌话夸她是天才来著。 但这两个孩子获得序列能力的时长，怎么看的都不到半年吧？ 这已经什么实力了？幻？还是空？？ “本体直接教授，是这样的。”齐天淡淡地回答到。 像小重黎、吴泽天、重黎这种的，和普通的序列能力者有一个本质上的区別，那就是他们都是自己的序列本体直接教授。 而不是靠自己慢慢摸索。 换句话说，他们是开了脚本的。 和天不天才无关。 “保你出去一个来回，应该问题不大的。”齐天接著又说。 云晷没有回答，但內心已经被震惊了。 这何止是问题不大啊！ 这就是没有问题啊！ 自己加上豆菜菜都不一定干得过这两位啊！ “行了小黎，別把屋子拆了。”齐天大概猜到了云晷的想法之后，抬脚往前踏了一步。 伏羲铃和女帝虚影同时消散。 “陪你云晷姐姐出去玩吧，等回来了再带你逛街也不迟。”齐天对著小重黎说到。 这孩子第一次见到部族外的大城市，先前刚把他带到云晷面前的时候，孩子嚇得整个人都缩在了吴泽天的背后。 要不是吴泽天一路上一直在给他解释，他可能都要被各种现代化的东西嚇尿了。 就比如人行道的红绿灯。 就算是吴泽天解释了，他也依旧觉得那里面被关了一个人…… 云晷出去找蒋慧琴的事情比较紧急，带他见世面的事情，就放在回来之后吧。 “放心吧大圣，云晷姐姐就交给我了~~”吴泽天走到齐天面前，像是小大人似的挺起自己的小胸脯，骄傲地拍了拍。 “呵呵呵……行，这两个大姐姐和这个小弟弟，就交给你了。”齐天看著她莫名老成的脸，无奈地笑了笑。 “簌——” 话音尚未落地，他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了。 帮云晷到这一步，已经做的足够多了，他还有自己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云晷姐姐，在我们出发之前，你能不能先带我去个地方？” 等齐天离开之后，吴泽天转身拉著云晷的手说到。 “什么地方呀？” “医院，重黎现在在的医院。” “重黎在的医院？你找他有什么事吗？他现在还在昏迷中，听不到人家跟他说话的哦……” 云晷看著吴泽天那张既老成又幼稚的脸，感觉有些好笑又有些可爱。 “我不跟他说话，我是要戴个东西给他。” 吴泽天说著，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那根树枝。 …… 齐天香樟树总部之后，没有回之前下榻的酒店。 住在哪个酒店里的，只有他和河图洛书。剩下的所有信仰序列，都在重黎喝退女媧大军之后，分散到了华夏的各个角落。 他现在的目的地，是整个华夏的最西北。 逍遥游发现，那里还有一个云晷。 她是谁？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是，她的身边还有一个毁了容的重黎。 他好像是故意的一样，在云晷发动20001序列【执棋者】的时候，他竟然“恰巧”翻过高墙离开了华夏。 而在女媧大军被喝退之后，他又回到了华夏境內。 逍遥游已经和他接触过一次了，但什么的没问出来。 不，不是什么都没问出来，逍遥游的原话是： “齐天哥，我一看到他就知道他身上的秘密不少，甚至他可能和祝融有著非同寻常的联繫。 但我只要一靠近他，他就立刻摆一副『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的態度，很奇怪。 要不，齐天哥你亲自去看看？我总觉得这小子有点不对劲。” 一个毁容的重黎和一个云晷，还跑到了整个华夏的最西北，故意远离最繁华的华夏东部。 这两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从香樟树总部到华夏的最西北，如果要坐飞机的话可能要整整一天。 但在齐天的【筋斗云】面前，只需要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轰————” 漫天黄沙之中，穿著寻常便服、外表看起来像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的齐天，从空中直直地落下。 激起漫天沙尘。 “在这种地方？搞毛啊……”齐天嫌弃地挥了挥手，把周身的黄沙撇了开来。 要不是逍遥確定那就是重黎和云晷，齐天是死都不会想来这儿的。 这太埋汰太偏僻了。 不过这里缺点大的同时，也有优点——人口密度特別低。 齐天几乎没怎么费劲，就探查到了隱藏在前方五十公里外，一个小村子里的“重黎”和“云晷”。 “嗯？”齐天的眉头皱了皱。 这两股气息有点奇怪。 重黎就是重黎，看不出问题。但那个“云晷”却明显是蒋慧琴。 虽然气息很微弱，但身为001號序列，齐天还是感觉出了不一样的地方 “怎么可能是她……”齐天有点无法理解。 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气息完全变成云晷的样子？甚至压制到了让逍遥游都察觉不出来的程度。 抬腿，迈步。 一个闪动间，齐天已经来到了那个村庄。 “重黎”和“云晷”的气息，就在不远处的一个民宿中。 这个村庄无论是从外表，还是建筑风格看来，都是华夏最西北的典型风格。 虽然没有小重黎的那个部族落后，但也差不多。 有种异常生物降临前的上世纪，大家还骑著二八大槓、家里房子都是用裸砖房，房子侧面还印著“计划生育伟大”的那个时代。 “躲在这种地方干什么……” 齐天確认了好几遍，还是无法找到这个村庄任何特殊的地方。 这好像就是个很普通的村子，而且因为华夏的西北方向地广人稀、环境相对恶劣。 这里连被异常生物入侵过的痕跡都没有。 就好像平行时空中的华夏一样。 第381章 拿我当傻子呢？ 齐天在民俗大厅的沙发上，等了將近两个小时，重黎和“云晷”才从各自的房间里走出来，看起来像是要出去买东西。 其中“云晷”穿的甚至都是那种很老气的绣花睡衣，和她极具现代都市化的身材和气质完全不搭。 两人刚从自己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一直到走到大厅里，看到了齐天，两人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去干嘛，买东西啊？一起唄……”齐天也没说別的，在外人看来可能就像个普通朋友一样隨意。 重黎和“云晷”对视了一眼之后，无奈地嘆了口气，放弃了出门的打算。 “这民宿条件很一般啊，你个富婆是怎么想著跑到这么偏的地方，还住这么一般的民宿的？” 跟在两人身后进了“云晷”的房间之后，齐天看著房间里的装饰装修，有些嫌弃。 和他在京都住的那个酒店差的有点太多了。 “这跟富不富婆没关係，倒是你，怎么来这儿了？怎么发现我们的？” “云晷”的语气不急不缓，倒像是有点早就猜到齐天会来，只是没想到是现在来的感觉。 “很难吗？我想找个普通人都不用费什么劲，更何况……你甚至都不是人。” 齐天双眼微眯看著云晷，语气和眼神中都充满了玩味。 她到底想干嘛？之前帮祝融完成了部分计划之后就消失了，现在又以云晷的身份出现在了华夏的最西北角。 身边还跟著……一个毁容了的重黎。 “干嘛，换个皮跟你的学生搞cp？你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啊，更何况，他的脸都这样了……你是真不挑啊？？” 齐天开玩笑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重黎，打趣道。 这当然是隨口一说的玩笑话，她就算真的这么变態，至少也该找个面部正常的重黎，而不是这么个……大白天看见都能嚇人一跳的分身。 “对啊，怎么了，我就好这一口。”蒋慧琴也完全不装了，放弃了云晷的身份说话，开始囂张了起来。 这话一出，齐天知道她是在接自己的玩笑往下开，但却把旁边的重黎说的浑身难受。 “行了，说说吧，在这儿干嘛？”齐天並不想把这个恶趣味的玩笑继续开下去，將话题转移到了正题上。 “这儿人少，没了。”蒋慧琴一副不想细说的样子，一耸肩往后一靠便不再说话。 “啊？？我没听错吧，这儿人少，所以你喜欢待在这里？”齐天看向蒋慧琴的眼神，就仿佛是在说： 你拿我当傻子呢？这算个屁的藉口啊？ 蒋慧琴在人类社会中的时长，已经將近千年。 齐天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而且据他对蒋慧琴的了解，她几乎从来没做过“世外高人”这种事情。 各朝各代，她都是往人最多的城市搬迁，甚至不惜多次花大价钱在皇城旁边买地，就是图个“热闹”。 现在却说住在这里，是因为人少。 这不公牛犁地不掛角——扯蛋上了吗？ “这是真的，大圣。”一旁的重黎打破了沉默，掀开一直掛在脸上的兜帽，坐到了床边： “蒋老师她……是不想自己失控继续伤害人类，才躲到了这里的。” “嘿呦臥槽……你跟我讲童话故事呢？”齐天直接一个大笑，像是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向了重黎： “你怎么说也是祝融的分身啊，怎么会这么傻，她说啥你信啥？？ 你知道她是谁吗，你就说这话啊？？” “我知道。”重黎肯定地点了点头： “史派女媧，完全反社会的暴徒。因为想杀死所有的女媧，所以选择了和祝融合作。 並在利用朱霖的期间，屠杀了一整个预备小队，然后被朱霖眼馋上了……” “停停停……后面的我没兴趣听。”齐天赶忙伸手打断：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反社会暴徒，为了保护人类所以把自己藏在这里？？ 你俩……怎么，在玩什么诡异的拯救play？？我是你俩的一环还是怎么的？” 齐天越说越生气，甚至有些愤怒地瞪向了蒋慧琴。 再这么扯下去，他不介意直接在这里跟蒋慧琴开战。 “因为反社会，所以要离开社会啊……”重黎没有激动地反驳，而是顺著齐天的话往下说，顺便解开了齐天的矛盾。 “你……”齐天被这莫名其妙的逻辑气笑了。 还挺有道理…… “是这样的大圣，你听我慢慢讲。”重黎像是为了安抚齐天激动的情绪，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了他手里。 “因为蒋老师反社会人格的存在，她处於任何群体中都看不到他们的好，挑刺成为了蒋老师的下意识动作。 她跟我讲过，以前在皇城边上住过好久。 什么皇族美事、民眾生活，她几乎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人对人的压迫，只记得下等人求著给上等人卖命。 这一点和女媧之中的情况几乎一样。 她其实一直以来对人类也都是失望的，她有想过无数次把人类也一起除掉。 她甚至曾经为之付诸过行动。 王恭厂大爆炸的事情……大圣你知道的吧？？” 重黎说到这里，视线分別在齐天和蒋慧琴的身上看了一眼。 齐天没有回答，而是震惊地將目光投到了蒋慧琴的身上。 你乾的？？ 对啊。蒋慧琴毫不避讳地点头承认了。 “不过后来……”重黎在得到蒋慧琴“继续讲吧”的眼神示意之后，接著先前的话继续讲了下去： “她遇到了身上有神明气息的祝融。 两百年中，蒋老师遇到了祝融將近四次。她立刻就意识到，祝融他不是人类也不是异常生物，而是曾经的【山海序列】中的一员。 蒋老师明白，祝融一定会为了他的那些同伴而对女媧展开报復。 所以，蒋老师单方面將祝融和自己归位了一类，认为祝融对人类肯定也几乎没有感情。 这也就是她为什么会愿意帮忙的原因。 但是……她第一次尝试去接触祝融之后，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祝融只对女媧有恨意。对人类……怎么说呢。 没有爱，但也完全不恨。 因为祝融和蒋老师不一样，他看到了差的地方，但也记住了那些伟大和美好的瞬间。 这一点，让蒋老师真正对祝融產生了兴趣。” 第382章 蒋慧琴的脑迴路 听重黎说到这里，齐天看向蒋慧琴的眼神变得无比奇怪。 一个想把两个物种全乾掉的人，在发现祝融和自己不同之后，竟然会对他產生兴趣並持续关注。 这算什么？在人类社会住久了，某些部分还是被同化了，出现了小部分的人性？ 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更好的解释了。 “一直到蒋老师全程看著华夏从封建走到了现代，其中付出的努力，让蒋老师嘆为观止。 她第一次发现人类这种生物中，竟然还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各阶级几千万人前赴后继地牺牲，数量堪比一场大规模的种族灭绝。但他们却只是为了后世能更好的生活。 这一点，在蒋老师原本的世界观和认知中是不存在的。无论何种生物，应该都只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行动才对。 而她，也看著祝融亲自投身了这场持续几十年、上千万人牺牲的大型种族灭……” “行了，我自己说吧。”眼看重黎的声音已经越说越小，蒋慧琴抬手打断了他，在沙发给自己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之后，抬头看向了齐天： “说句不合常理的话，这种牺牲才是反人类的，对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齐天点头回答道。 那几十年，他也是完全看在眼里的。从气数全尽的古华夏到现代的华夏，这个蜕变过程和“神跡”没有任何区別。 这个星球上根本无人可复製，因为这违反生物本能。 一个巨大的群体，为了一个还未出生的，未来的群体做出自我牺牲；在根本不知道怎么贏的情况下，前赴后继地用自己的生命组成“血肉长城”。 在他们的上帝视角看来，这就是一件不可能、甚至不该存在於生物本能中的事情。 “可能……祝融是感觉看到了自己的同类吧？”齐天轻笑了一下： “气数全尽的华夏面对侵略者，和仅剩他一人的【山海序列】面对女媧。 这都是一盘不可能贏的局。 但华夏贏了，所以祝融也想贏？” 这是齐天的猜测，不一定准確。毕竟祝融从来没有这么对自己说过。他向外表现出来的，也只是对人类无感，自己只想找女媧报仇。 不过更大的可能是，祝融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和蒋慧琴一样，在潜移默化中被华夏民眾“同化”，產生了人性？ 说不准。 “谁知道呢，他又不可能说出来。”蒋慧琴和齐天的想法相同，但也只是猜测。 无人能知晓祝融的真正想法。 “我是反社会的女媧，华夏是反生物本能的一个群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是一样的，不是吗？”蒋慧琴继续说到。 “那可差远了。”齐天摇了摇头： “你是在希望找寻找绝望，並在自己心里把绝望无限放大，最后盖住希望。 而华夏，则是在无边的绝望之中自己创造希望，最后紧紧抓住那一丝可能隨时消散的希望，一棒一棒地往下传，从本质上就不一样。” 蒋慧琴没有回答，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不管怎么样吧，我看到了一丝丝华夏人类击败女媧的可能。”蒋慧琴笑了笑，继续说到：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知道自己会看不惯很多东西，所以主动远离了可能会被我破坏的，这个叫做华夏的朋友，现在还有问题吗？还觉得我在耍你吗？” “那你还离的不够远。”齐天笑著摇了摇头：“你还在华夏呢，怎么能叫远离。” “万一，华夏没坚持下去呢？我把我自己当成一道保险，不行吗？”蒋慧琴的言辞极其犀利，让齐天瞬间无言以对。 “行，怎么不行。给自己留条路，这是你的惯用伎俩。那他呢？也是你留的路之一？？” 齐天说著，看向了坐在床边的重黎。 一具祝融的分身，怎么看都和蒋慧琴的理念和行为毫无关係。 “他啥也不是，一个在时间线变动中意外產生的废人，连偽神序列都觉醒不了几个。” 蒋慧琴的话没有给重黎留一丝脸面，就仿佛是在评价路边的一滩腐臭发烂的垃圾。 很难听，但事实的確如此。 火神序列本体，在带著唯一正解重黎“做选择”的时候，他选择了不救当时的自己，开一盘“新棋”。 但那只是在火神本体和唯一正解重黎的视角看来的。 事实是，由河图洛书的【规则正解】，和逍遥游的【逍遥意行】所產生的时空跳跃，让世界线出现了细小的变动。 这个没有被拯救的重黎，既不是祝融的分身，也不是唯一正解重黎的分身。 他就是一个意外產生的“废物”。 “但也不是完全没用。”蒋慧琴隨意地撇了撇重黎，继续说到： “我不知道祝融的具体计划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让女媧內部出现沉沦场的。 但我猜到了，他的所有分身之间，不能互相干扰，必须独立完成自己的部分。” “所以……”齐天已经猜到了蒋慧琴接下来会说什么： “你就索性利用这位重黎……浑水摸鱼当搅屎棍，让所有祝融的分身都陷入了迷茫困惑、搞不清谁是谁的状態？？” “嗯~~”齐天的语气明明是嘲讽，蒋慧琴却像是被夸奖了一样，骄傲地抬起了头： “让人意识不到谜题的方式，就是给他设置一个更大的谜题。 既然祝融的分身们，互相之间不能干扰。那我就再加一个进去，让他们更懵，更看不清局面，只记得自己该做什么，不就好了？ 这也算是帮了祝融了吧？只是事先没跟他商量罢了~” 不愧是反社会人格……齐天看著像是在炫耀自己“战绩”的蒋慧琴，心中无奈地嘆了口气。 连帮忙都是这么的……毫不讲理。 “哦对，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帮这小子易容了一下，带他去找了那个……叫什么……李……” “李凌。”齐天提醒到。 “对，李凌！还有姚娇娇。他们不也是祝融计划中的一部分嘛！让他们也懵！只专心完成自己的任务就行了！ 李凌很真把我当成了云晷，还信我是另一个世界来的，哈哈哈哈……” 蒋慧琴既嘲讽又刺耳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她的確是在帮忙，但有些太恶趣味了。 好傢伙……祝融，你不可能连这都算进去了吧？ 我不信。 齐天在心中想到。 第383章 她是啥？！ “行了，我的事儿说完了，说说你吧~”蒋慧琴挥了挥手，把话题转移到了齐天的身上： “最近你那个什么……能力者协会，还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蒋慧琴在知道能力协会早就没了，改叫【香樟树】之后，还说了这样的话。 “云晷出去找你了。”齐天没有废话，直接把和蒋慧琴有关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想知道自己和野番茄有什么关係。来找我之后，河图洛书让她出去找你。没想到，你竟然会在这里。” “找我干什么，她的野番茄又不是我给她的。”蒋慧琴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往后一靠，脸上掛著浅笑，儼然是想说“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找我也没用。” “这是她作为人类自己做出的判断，除了你之外，她想不到別人。”几天继续说。 “她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你不知道洛书还不知道吗？让她出去干嘛呀~”蒋慧琴既像是在责怪，又像是在看笑话似的，表情奇怪地看著齐天。 面对蒋慧琴的反问，齐天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眼神明显是在说“別给我装，问你就说”。 “你也別这么看著我，我说了不是我给的就肯定不是我给的。”蒋慧琴还想狡辩，试图把自己从【野番茄】的事情之中择乾净。 齐天依旧没说话。 云晷和姚娇娇获得序列、出现意见分歧、到最后蒋慧琴找到姚娇娇，开导她，整个过程齐天都是知道的。 要说把序列给她们俩的那个女媧，和蒋慧琴一点关係都没有，任谁都不可能信。 “唉……真不是我。” “知道不是你，谁？为什么后来又变成了无尽长廊，这之间发生了什么？是跟世界线变动有关係，还是我们所有人的记忆被修改了，忘了这件事？”齐天的问题直指关键。 以他自己判断，觉得还是世界线出现问题的概率大一点，所有人的记忆都被修改？难度有点太大了。 “行吧，看来今天不告诉你你是不会走了。”蒋慧琴无奈地摇了摇头，嘆了口气之后，抬眼看向了齐天： “你都说错了，既不是记忆被修改了，也不是世界线变动產生的问题。 而是云晷……她就是【无尽长廊】。” “嗯……啊？！”齐天愣了一下，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什么玩意儿？她是啥？！” “她是无尽长廊啊。”蒋慧琴比齐天还懵，脸上写满了“干嘛这么激动，你真不知道啊？” 齐天的表情在瞬间变成了“地铁老人”，受到的震惊程度，比刚刚听到蒋慧琴说想“保护人类”的时候还大。 “她……有好几个序列，你……看不出来？？” 蒋慧琴的语气中，满是“你跟我开玩笑？这你能没看出来？” 此话一出，齐天直接僵住了，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一辆大运碾过。 好像……对哦…… 云晷之前如果是野番茄，后来是无尽长廊，又获得了重黎给她的20001，那她就一共有过三个序列。 人类无法做到，只有本身就是异常生物的，才能“被另一个异常生物赋予序列”。 才能出现好几个序列。 但是……仅凭这一点也说不通啊。 为什么云晷是无尽长廊，却在被可由僧击碎了无尽长廊之后，还活著？ 而且，为什么自己从来没察觉出过云晷是异常生物这件事？ “你在想什么？有问题提出来……”蒋慧琴看著齐天沉思的样子，有些无语。 他本来以为齐天知道，或者至少怀疑过云晷的这一点。却没想到这货完全没发现过。 以至於现在俩人之间出现了绝对的信息差，导致蒋慧琴连猜都猜不到齐天现在在想什么。 “她怎么……还活著？”齐天沉默片刻之后，只憋出了这一个问题。 “祝融都把自己活成人类了，失去序列了都……最后还是卡bug把自己的序列给自己，不也还活著吗……你在问些什么废话啊……” 蒋慧琴看向齐天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扭曲，她无法相信，身为齐天的他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祝融……”这一瞬间，齐天的脑子有些宕机了，“我……” 他想说些什么反驳，但事实好像就是蒋慧琴说的那样。 祝融在经歷了千年时光之后，都已经“放弃”甚至说是“遗忘了”自己的序列。 所以他在把火神再次赋予给自己之前，甚至都已经算不上异常生物了。 那么，放到云晷这里就是一样的道理—— 她以为自己是人类，无尽长廊是异常生物序列。 这两者在云晷的身上没有共存亡的逻辑关係。 “所以……”齐天的眉头都快皱到髮际线上面去了。 通过这个逻辑，他甚至想到了自己和信仰序列们的身上。 好像……也是一样的，只是反过来了？ 他们在放弃自己的肉身“入住”晶体宫殿的时候，不也是把自己的序列赋予给了祝融吗？ 序列死人在，和人在序列死。 想到这里，齐天的老脸从未有过的变红了。 他活了这么久，竟然从来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果然，还得是身为女媧的蒋慧琴，毕竟是以“创造者”的上帝视角看的，很轻鬆就能理清这些，很不容易被当事者发现的问题。 “所以，她……”齐天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些爆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嗯，所以她是被赋予了【野番茄】的【无尽长廊】。”蒋慧琴替齐天说出了答案。 “至於是谁……为什么要把野番茄这个序列赋予给她，她又是怎么忘了自己是无尽长廊的……” 蒋慧琴说到这里，沉默了很长的时间。 接下来她没有继续说，而是问了齐天两个问题： “那个豆菜菜，现在还在吗？” “在，怎么了？” “跟她有一点点关係，你儘量看好她。还有……云晷是跟谁一起出去找我的？” “032和031。” “行，差不多可以。”蒋慧琴点了点头，才接著之前的话继续解释了下去： “她出去之后，会碰到那个赋予她序列的女媧的。不用非得找到我。 而且……有量给帝王陪著，她找到真相的速度会很快。” “你知道什么是真相？”齐天有些不相信地看著蒋慧琴的眼睛。 “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是祝融安排的~” 第384章 很多武器 祝融安排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蒋慧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齐天脑海里的那些“不合理”立刻“合理”了起来。 他安排的……应该不会有啥问题吧？ “那他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是齐天唯一的问题。 云晷並不是什么路人甲，她是“人类”这一方最关键的人物，祝融不应该一点口风都不透露啊。 “那你得问他。”蒋慧琴耸了耸肩。 没毛病，祝融为什么这么做，谁也说不出来。 “那你是怎么知……” “猜的。” 齐天的话还没说完，蒋慧琴就砸过来了两个字，直接把他噎了回去。 猜的？？这能猜出来？？ 你跟祝融那脑壳里是啥？量子计算机？ 反正肯定不是脑仁。 “你跟我我们的高度不一样，你猜不到也很正常。” 蒋慧琴淡淡地看著齐天，语气中满是骄傲与傲慢。 “祝融是先行者。他铺好了路，你们光是走这条路就已经竭尽全力了，更別说猜出他是怎么铺的路了。 而我，身份决定了我的思维高度，我能跟上他，但你们不行。 就好像现在的云晷和豆菜菜她们，绝对跟不上你的思维一样。这是必然的，没什么好惊讶。” 蒋慧琴的话说的很有道理，只是有些太直白了，完全没把齐天放在眼里。 “行……你们牛逼……那跟我没关係了。”齐天有些不爽的同时，又无法反驳。 毕竟人站的高度不同，看到的视角就不同，得出的结论也不同。 自己只是在人类之中属於“神”，在蒋慧琴这样的“暴徒女媧”和【山海序列】火神祝融面前，还是有些像新兵蛋子。 “走了！”愤愤地拍了一下扶手表示不满之后，齐天起身走向了房门。 “小黎，你跟大圣一起走。別忘了我交代过你的事情。”蒋慧琴的声音从齐天的背后传来。 “是。”重黎弯腰告別，戴上了自己的兜帽之后，跟到了齐天的身后。 “她交代你啥了？”登上【筋斗云】之后，齐天看著重黎，有些好奇地问。 毕竟之前洛书说过，蒋慧琴肯定给自己留了后路。 但显然，“远离人类社会聚集地”，並非是她的后路。 那就只能是面前这个毁容的重黎了。 “蒋老师她……准备了很多武器，让我在適当的时机，拿出来给华夏民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重黎也没有忌讳啥，直接把蒋慧琴叮嘱过她的事情告诉了齐天。 “准备了很多武器？”齐天恍然大悟。 好傢伙，蒋慧琴还真想过在华夏掀起战爭啊？连武器都准备好了。 毋庸置疑，也不用向重黎確认。那些所谓的“武器”，绝对是蒋慧琴在最看不惯人类的时候开始准备的。 只是现在想法改变了，原本计划中用来作乱的武器，变成了在適当时机提供给华夏民眾。 “行，那你自己看著办。” 齐天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在蒋慧琴和祝融的那个高度面前，自己真的好无力，別说掌控局面了，就连看都看不透他们到底想干啥。 暴徒……还真的都是高智商犯罪啊，在什么物种中都一样…… …… 蓝星的另一边，数十年前就已经被毁灭的鹰国国土。 一个在废墟之中极其显眼的巨大纯白色方形建筑，巍然耸立。 规模之大，远超异常生物降临前的世界第一大单体建筑。 但它却不像人类至今有过的任何建筑风格，从远处看起来，甚至有些像是“从天而降”的“ufo”。 而这里，便是实验派女媧的临时居所。 “可由僧，你找我？” 一个看起来就是人类的女媧，此时站在一个纯白色、没有任何装饰物的大殿之中，恭恭敬敬地看著台阶之上的那个巨大身影。 “你不是说……祝融没有威胁吗？” 巨大的身影转过身，用自己的余光看向了台阶之下的那个女媧。 他便是实验派女媧的领头人，也是一巴掌击碎了【无尽长廊】的，可由僧。 他的外貌看起来就是个中年大叔，仅从外表来看，和普通人类好像没什么区別。 但却体型巨大，身高將近十五米。 堪比那些神话传说中的“夸父”和“泰坦巨人”。 而站在台阶之下的那个女媧，正是曾经在逃亡队伍中找到云晷、姚娇娇，並赋予她们序列；去出租屋中找到祝融，和他“谈判”的那位女媧。 面对可由僧的质问，他没有紧张也没有惊恐。 “阶级压制”这种说法，在同一派的女媧之中是不存在的。 “我怎么说，是我的判断。”他看著可由僧的眼睛，缓缓道来： “我基於当时的情况，和我所看到的东西，做出对当时我的和当时的女媧一族，没有任何影响的判断。 我不觉得有问题。 后来祝融做的这些事，无论是我还是可由僧你，都是不可能在当时那个情况下推倒出来的。 你问我，没有用。在这方面输给了祝融就是输了。把问题归结给任何人都没有意义。 如果当时有任何女媧可以预料到后面的事情，那当时就应该出手直接杀了祝融了，不是吗？” 他的逻辑极其清楚，对可由僧的“问责”根本就不接招。 “更何况，作为唯一逃脱沉沦场的祝融，对我们来说的確是一个完美的观测对象。 只能说，他利用了我们的贪心。我们输的不冤。” “嗯……”台阶之上的可由僧认可地点了点头： “那，观测结果呢？他为什么可以逃脱针对【山海序列】的沉沦场？？” 可由僧完全无视了台阶下女媧的“反驳”。 因为在女媧一族之中，“效率”是任何事情的最高准则。 责怪是没有意义的，只会影响人做出接下来的判断。 “无法得出结果。”台阶下的女媧摇了摇头： “如果能得出结果，那就说明我们可理解为什么发生，也就意味著我们可以提前想到並规避。 但事实是，我们没有发现，还让祝融成功逃脱了沉沦场。 也就是说，我不认为我们可以理解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我们无法想像自己认知之外的东西。” “……”可由僧无言，只是静静地听著。 第385章 活地图 “有什么最新情报？”许久之后，可由僧才看著台阶下的女媧问到。 “云晷带著一个女生和两个孩子，离开了高墙，正在往旧国中央地带前进。”台阶下的女媧照实报告。 “两个孩子？”可由僧的语气只略有些改变： “哪儿来的孩子，她们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台阶下的女媧摇了摇头，“齐天和河图洛书都已经恢復了能力，现在整个华夏都被他们的气息所覆盖，我们无法探查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嗯……”可由僧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知道了，下去吧。” 台阶下的女媧双手抱拳退下，只留下了可由僧一个人站在这个纯白色的大殿之中。 “祝融……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他抬起眸中的竖瞳，看向了白色天花板之上的虚无。 从他诞生到现在，从未遇到过如祝融一般强大的对手。 即使是齐天，也只是用强大的武力和自己对峙而已。而祝融却是直接在心理层面对他宣战，而且已经打败了他一次。 …… 高墙之外，旧国。 “云姐，我们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该去哪里找蒋慧琴呀？”说话间，姚娇娇有些谨慎地看向了前方的楼梯拐角。 “我也不知道，完全没有方向，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云晷摇了摇头，两手下意识地把两个孩子保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虽然小重黎和吴泽天的实力要远超她，但作为大人，她还是会下意识地有保护孩子的动作。 从离开高墙到现在，这一路上她的动作都是这样的。 一行四人，现在正“潜伏”在一栋看起来非常老旧的“住宅楼”里。 楼上楼下，视线所及之处到处都是旧人类。 就像是那种居民密度极高的筒子楼一样。 而这些旧人类，除了皮肤顏色和没有任何性別特徵之外，看起来就和人类没有什么区別。 甚至连它们的生活和行动方式，看起来都很像人类。 至少在姚娇娇看起来是这样的—— 她在跟著云晷摸进这栋楼之后，亲眼看到了一个年纪比较大的旧人类，揪著一个“小孩子”的耳朵，把它往屋里拖； 几个体格比较强大的旧人类，正围在一起低声地討论著什么； 还有一大群，身高看起来只有一米多一点小旧人类，正在毫无目的地在楼里面跑著。 如果不仔细观察，那它们完全就是长得有些奇怪的人类。 但只要仔细观察一分钟以上，就能很轻易地察觉到——这些旧人类的行为模式是没有目的的。 它们在“模仿”人类。 那个揪“孩子”耳朵的，在短短十分钟之內，重复了几十次这个动作； 那群围在一起的旧人类，只是在像说梦话一样的呢喃，没有任何內容交流； 那群楼上楼下来回跑的孩子，就真的是只是在跑…… 姚娇娇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她上一次看到旧人类，还是在高墙之外和旧人类海对拼的时候。 在她的印象中，旧人类一群没有智力的行尸走肉。 但现在，她的印象被完全改变了。 而相比姚娇娇，两个孩子的反应就截然不同了。 吴泽天因为和武则天的交流更多，更频繁。所以在出来的路上，武则天已经把大部分的东西都告诉她了。 她只在真正看到的时候有些惊讶。 而小重黎，就是完全一副没有概念的样子。 他见过的人类都很少，更別说旧人类了。哪里诡异，哪里不对劲，他都看不出来。 他现在看这群旧人类，就像小孩子第一次看动画片一样。 只觉得新奇地很。 “走，这边，跟紧我……”看到有几个旧人类在往这边走了，云晷立刻起身，弯著腰往楼道的更深处走去。 两个孩子和姚娇娇紧隨其后。 云晷现在虽然已经没有了能力，但是对旧国之內的大部分建筑都很熟悉。 这来源於之前的无数次“猎杀”。 可以说，她就是一个旧国的活地图。 “云姐，我们这么往下走的话，万一被发现了，不是就没地方跑了吗？” 姚娇娇看著云晷前进的方向，心中有些担心。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这种“居民楼”的最下面，不是出口很少的地下停车场，就是和老旧的空层仓库。 在这种地方，往地下走好像不是什么很好的选择。 “放心，这底下比你想的宽敞多了……”云晷没有回答姚娇娇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解释了一下。 隨后，她带著两个孩子和姚娇娇，顺著越来越陡的楼梯，不断地往下走去。 而就在她们周围的光线都快消失，即將完全进入黑暗的时候，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从前方的黑暗中响起。 听起来就像是那种老太太老爷爷，穿著快破了的布鞋，在地上拖著脚走路的声音。 “娇娇，准备动手。”云晷一把拉住两个孩子，警惕地看著前方地黑暗。 “嗯……”姚娇娇点头。 她其实比云晷更早发现那个东西的存在。 那是个长著两个脑袋的旧人类，而且体型非常大。在姚娇娇的感知力中，身高几乎达到了两米左右。 此时正歪斜著巨大的身体，往她们四人的方向走来。 只是因为姚娇娇不知道该不该动手，所以在云晷给出命令之前，她只一直在用感知力盯著。 “叮————” 一阵清脆的铃声从姚娇娇的眉心震盪而出。 不管那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变成的现在这个形状。 在【伏羲铃】面前，都得乖乖睡觉。 “啪嗒……”巨大肉块落地的声音响起。 姚娇娇再次发动感知力探查，確认那个旧人类已经倒在了地上。 “云姐，那是个什么东西啊，怎么长著两个脑袋……” 看著感知力中的那个不明生物，姚娇娇感觉有些噁心。 “我们管它们叫拼接怪。”云晷低声回答道： “在旧国的地下，有很多这种的东西。具体怎么来的，谁弄的，我们不是很清楚。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们存在的目的，是防止楼上的那些旧人类下楼。” “为什么？”听著云晷的话，姚娇娇有些莫名地害怕了。 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这种怪物一样的旧人类在这里看管？ “底下，是它们的老巢。”云晷轻声说到： “重生序列之一，人母。” 第386章 別激动 “人母？”姚娇娇愣了一下。 她没上过学，不知道序列的名字和具体的分类划分。 只知道序列之中是存在重生序列的。 但是“人母”的名字，还是她第一次听到。 “对，也就是【鬼序列】的重生序列。”云晷继续说到： “它原本没有名字，人母是我们天干地支这么叫的。因为它不仅负责重生【鬼序列】，还负责重生旧人类。 我们为了分清各个重生序列，所以才给它取了这么个名字。” “那我们……”姚娇娇听的有些云里雾里。 底下是一只重生序列，这一点她听懂了。 但这和她们这一行的目的有什么联繫吗？ “它是唯一会人言的重生序列，而且几乎没有攻击性。我们想找蒋慧琴，就先从这里开始。” 云晷说著，已经拉起两个孩子的手，开始往黑暗中摸索著前进。 “是这样吗……”姚娇娇懵懵地跟著走去。 一个需要怪物在门口看守的异常生物，会对人类没有攻击性？ 这不奇怪吗？ “小黎小天，等会儿……”云晷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极其温柔： “会踩到像是气球一样的东西，那个气球还会动，不要害怕哦……”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们形容，只能用气球来类比。 云晷到现在都记得，她第一次踩到重生序列乳房上的时候，那种诡异到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对小孩子来说，可能是一种不可逆的心理伤害。 但吴泽天的回答，却完全超出了云晷的预料： “我知道的，大姐姐。不用担心，我还能和它对话。到时候如果你有听不懂的，我来帮你翻译。” “啊？！” 云晷和姚娇娇的一模一样的反应，被惊呆了。 这孩子，能直接和重生序列对话？！ 不是说她的能力是亡灵信吗？难道这个重生序列是个死物？？ 而小重黎的反应，更是让云晷摸不著头脑： “我认识他的！天维哥哥跟我说过，他就住在这下面。我好像还记得……我见过他。” 此话一出，云晷和姚娇娇都愣住了，连惊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什么呀，怎么一个比一个离谱！ 一个说自己能和它对话，一个索性直接说认识它！ 云晷好像有点知道，为什么齐天会选这两位来陪著自己了。 看起来是孩子，其实深不可测是吧…… 好好好。 四人在诡异的黑暗和沉默中继续往前。 “叮——叮——叮——” 越往深处走，姚娇娇的伏羲铃响起的频率就越高。 相比云晷他们曾经来这里的时候，选择的以战斗方式平推，姚娇娇的这种方式显然效率更高。 她不用动手，直接用类似“催眠”的方式把它们放倒。这样既不会发出太大的动静引来剩余的“怪物”，也不会放缓队伍的行进速度。 “吧唧——” 不知走了多远之后，姚娇娇突然感觉脚下传来的触感和声音变了。 不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某种柔软的，有些黏腻的东西。 到了。 她的头皮瞬间发麻。 就算之前云晷已经说过，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还是不影响真正踩到的剎那，那种本能性的生理噁心。 无边的黑暗，还將这种不可名状的噁心无限放大了。 “大姐姐，你们走我后面。我来问他。” 吴泽天也感觉到了脚下的触感，伸手將姚娇娇和云晷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头尾互换。 在面前开道的云晷姚娇娇，变成了吴泽天和小重黎。 “咕嘰，咕嘰——” 四人的脚步声在黏腻的肉上，显得异常清晰。 “呼，呼，呼……” 隨著她们的行进，那种像是打雷又像是大型排气管道的声音，开始变得逐渐清晰。 “好……臭……” 姚娇娇连忙伸手捂住了鼻子。 隨著那种声音同时出现的，还有一种像是腐烂、像是尸臭、又像是浓烈口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嘴巴闭上，別激动。”走在最前面的吴泽天轻轻地说了一声。 瞬间，那个巨大的声音消失了。 空气中的那种恶臭虽然还存在，但浓度不再上升。 姚娇娇和云晷互相看不到对方，但想想也知道，肯定都是无比震惊的眼神和表情。 这么个孩子，竟然真的像是驯宠物一样，让一个这么大规模的重生序列闭上了嘴巴。 “大姐姐问，你回答，別激动，好好说。”吴泽天继续说到。 “唔————” 一阵低沉的，像是回答的声音，在眾人的脚底下响起。 “问吧姐姐，它同意了。”黑暗中，吴泽天的手轻轻地拽了一下云晷的衣角。 “好……”云晷缓了缓自己震惊的心態之后，轻声开口： “你知道，蒋慧琴吗？” “唔————” 人母的这一次声音拉的很长，而且有明显的音调变化，真的像是在说著什么一样。 “他说他知道，但不认识。只在『王』那里听过这个名字。”吴泽天像是实时翻译一样，將它的话转达给了云晷。 “王？那是个什么东西？”云晷问到。 “唔————昂————” “是兵派女媧的领头人，叫可尼他。没有可由僧那么强的捏人能力，但捏人数量远超可由僧。 几乎所有的旧人类都是他改造的。” “那这个……可，尼他？和蒋慧琴有什么关係？” “死对头，蒋慧琴的暴徒心態，几乎就是可尼他一手逼出来的。” “那他现在在哪里？” 云晷知道，想通过这个可尼他找到蒋慧琴的可能性为零。 毕竟是女媧中的一派王者，不可能帮自己这个人类找一个同类。 但……万一能找到什么线索呢？ “他在……”吴泽天继续帮忙翻译，但这两个字说完，她却突然停下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经过了將近一分钟的沉默，吴泽天颤抖著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在……我们头顶，从我们出高墙开始……就一直在那里……” “好，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杀了我们？”云晷的情绪中虽然明显也带著恐惧，但是程度要比吴泽天轻的多。 “因为……帝王们……身上都有祝融的气息……它可能是不敢赌。” 吴泽天的声音再次在黑暗中响起，颤抖到像是快哭了。 第387章 效率至上 云晷摸黑伸手，搭到了吴泽天的肩膀： “不用怕，现在害怕的该是它，不是我们。” “再问他，把他所知道的关於蒋慧琴的事情，都告诉我。” “好……”吴泽天轻轻地点了点头。 云晷说的没错，如果可尼他不害怕的话，早在云晷她们出墙的时候就动手了。 不可能只是像现在这样在“上面”看著她们。 至於它害怕的到底是什么，是有著祝融气息的两位帝王，还是两位帝王本身，云晷不想管。 只要有东西能震慑住它，让它不敢立刻动手就够了。 “唔——唔——” 这一次，人母的呻吟声持续的更长，整整过了一分钟左右才慢慢停下。 “等等……你再说一遍，我……前面的有些记不住了……”吴泽天有些尷尬地说到。 人母说的太长，而且语言逻辑有些混乱，听到后面的时候吴泽天就已经忘了前面了。 “唔————” 人母也不恼，立刻开始重新说。 “他说……蒋慧琴是女媧之中有名的暴徒。 在好多好多年之前，就以反动的名义，杀了许多同族的女媧。 但因为女媧们之中的规矩、想法，和人类有著本质的区別。蒋慧琴只是被当做了危险人物，驱赶出了女媧一族，没有对她进行审判或者別的什么。 而其中被蒋慧琴弄的最惨的，就是那个可尼他。 兵派被蒋慧琴当做了第一个要除掉的目標，当时可尼他手下死了將近两百名女媧。 损失相当之大。所以可尼他也就成为了唯一一个想让蒋慧琴死的女媧。 但因为蒋慧琴的实力不俗，而且在进入了人类社会之后，和隱藏在其中的祝融產生了一定的交集，所以可尼他至今没敢动手宣战。” 吴泽天一边仔细地听著，一边把人母说的话全部“翻译”了出来。 “不敢动手宣战……”云晷的声音很低，不像是在问问题，反而像是在联想著什么。 片刻之后她才继续开口： “女媧们的规矩，人母你知道多少？” 她以前来这里的时候，一直把人母当成一个对人类没有那么强大恶意的异常生物，从未想过它竟然知道这么多，和女媧有关的事情。 “唔————哦！” 这一次，人母的情绪好像变得激动了起来，发出的呻吟声也尖利了许多。 “他说，女媧……很怂？！啊？？”听到人母的回答，吴泽天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为此她还特地反问了一句： “很怂？你確定你没说错？” 不仅是吴泽天，就连一旁听到这句话的姚娇娇都发出了一声疑惑的“誒？？” 在她们的印象中，女媧都是极具破坏力的。 无论是姚娇娇所看到的旧人类海，还是一巴掌拍碎云晷的无尽长廊；【武则天】告诉吴泽天的东西，也都是女媧极具侵略性和掌控欲，对人类和异常生物没有任何慈悲可言。 但现在人母说的，却是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认知。 女媧怎么可能怂啊？ 但只有云晷知道，人母说的是真的。 不，也不能说是真的，只是从他的认知层面来说，女媧的行为看起来就是很“怂”。 其实在云晷看来也是这样的，女媧之前被齐天以武力威胁之后，便退出了华夏。 在高墙之外和祝融对峙之后，几乎没有任何武力对弈就被喝退。 看起来的確“怂”得很。 但云晷很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怂”—— 战爭对女媧来说非常没有效率。他们追求的，是对一种物种的完全毁灭，战爭恰恰是最慢最不彻底的。 就好像异常生物刚降临的时候，华夏有很大一部分人都离开了华夏，开始了逃亡。 战爭的確能消灭一个物种的大部分，但想“完全消除”是不可能的。 就像家里发现了蟑螂之后，用除虫药去杀。会一下子出现大量的尸体，看起来很过癮。 但把那些尸体扫掉之后，剩下的蟑螂会立刻再次出现，根本杀不完。 “战爭”，永远是最无聊或者说最低档次的行为。 以效率为主的女媧，不会採用这种方式才是正確的。 “再问。”云晷的声音冷静的可怕，和大呼小叫的姚娇娇以及吴泽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女媧们，是不是永远以效率至上？？至上到了一种类似病態的程度？” 这是云晷的猜测，当然，她所说的“病態”只是基於人类的思维来说。 对女媧们来说应该是很正常的本能。 “唔！是——” 人母出乎所有人预料地，挤出了一个大家听得懂的字。 就好像是它藏起了许久的秘密，终於被人理解了一样。短短的一个字，就能让在场的四人都感觉到了它的激动。 “那我知道了……多谢。”云晷依旧声音平平地说著。 和她想的一样，无论是两次“战局”，还是可尼他没有对她们动手。 都代表著女媧一族是以一种绝对的“效率”运转著的。 可尼他现在想的，也许是对云晷她们出手，会引来祝融。 因为他们现在无法確定祝融到底死了没有。 唯一正解重黎被云晷召唤回来之后，身上的气息完全就是祝融的。 再加上祝融的计划中充满了骗局，女媧根本不敢赌现在这个重黎，究竟是昏迷的分身，还是祝融本体。 一旦赌错了，那就会陷入效率最低的“战爭”之中，这是女媧不愿意看到的。 既然这样的话…… 云晷的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云姐，你想到什么了吗？”看云晷半天没有再说话，姚娇娇试探性地问到。 “嗯，我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云晷在黑暗中点头。 她的“想法”很大胆而且很“荒唐”，万一赌错了，搭上的可能不止是他们四人的生命，更有可能是祝融的整个计划。 但现在按照她对女媧的整体推测，这个“荒唐”的想法可行的概率极高。 “呼……呼……”云晷深深地吐出几口气之后，给自己鼓足了勇气。 她决定赌一把！ “娇娇，我跟你说……”云晷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 “你还记得齐天之前说的，你不可以依赖我吗？？” “嗯，记得。”姚娇娇点了点头。 “他是错的。”云晷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决绝： “从现在开始，你和小黎还有小天，都必须完完全全的按照我说的去做，明白了吗？” 第388章 致命问题 “啊？？”姚娇娇愣住了。 云晷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放弃了齐天的叮嘱？？ 齐天说的明显是对的呀，为什么…… “他是异常生物。”云晷的语气坚定而又充满了不可质疑：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管他说了什么，你现在都不用管了，我现在以天干甲队长的名义，命令你，从现在起，完全听我的。” 云晷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异常严肃，姚娇娇仿佛都能看到她一丝不苟的表情。 “能听明白吗？？” “好……”姚娇娇虽然点头同意，但还是充满了疑惑。 她能听出来云晷是想做些什么，並不是真的想让自己忘记齐天说的那些。 因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帽子有些太大、太刻板印象了。 云晷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但至於她为什么突然会这么说，姚娇娇猜不出来。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只能是听她的。 “走，去找可尼他。”云晷最后说了一句，然后就拉著两个孩子和姚娇娇原路返回。 “去找……啊？！”姚娇娇听到这句话，直接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是在开玩笑吗？？刚刚人母说了啊，可尼他是兵派女媧的首领！ 就我们几个，去找他？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別？ “放心，绝对不会有事。” 云晷篤定的声音响起，让姚娇娇一下子放了不小的心。 她敢这么说，就一定是有了依据的。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协助她。 “小黎，小天。”跟姚娇娇说完之后，云晷將目標转向了两个孩子。 “嗯，姐姐你说。”吴泽天率先回应。 她大概能意识到，云晷现在是想做一件很厉害的事情，但为什么，想怎么做，她比姚娇娇还懵。 但至少比一无所知的小重黎好一点。 “不久之后，我们可能会遇到一个长相很恐怖的……人。你们两个，千万不要害怕，懂了吗？” 云晷一边叮嘱著，一边开始在心中推演遇到可尼他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吴泽天的回应很快，“小黎，你听到了没？？” 说著，她还扯了扯一直被她拽著走的小重黎。 “哦哦，我……知道了。”小重黎的声音懵懂到了把整个气氛都破坏的程度。 让另外三人的心里，都下意识地放鬆了一点点。 “还有，祝融大哥哥其实没有昏迷，他一直在看著你们，知道了吗？”云晷直接语出惊人。 吴泽天和小重黎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只有姚娇娇，在黑暗中的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叫祝融哥哥没有昏迷？？她到底在说什么！ 祝融已经死了啊，哪来的什么昏迷昏迷的说法，现在在医院里昏迷著的，也压根就不是祝融啊，是重黎啊！ 她很想提出这个问题，想问云晷到底是想干什么。 但就在开口前的一瞬间，一种奇异的第六感出现在了她的心中—— 云晷……是在骗谁？ 肯定不是我，因为重黎昏迷的全程，包括医生的诊断、大家轮流陪护，我都是参与了的。 云姐故意这么说，肯定不是为了说给我听，那…… 想到这里，姚娇娇缓缓地抬头，看向了头顶的黑暗—— 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吗？？ “祝融哥哥…… 是谁啊？”几人急促的脚步中，小重黎稚嫩的声音响起。 一个云晷意料之外的问题，被拋了过来。 糟了…… 云晷的头皮瞬间一阵发麻。 小重黎和祝融的关係是什么样的？她完全不知道。 在出来之前，齐天只告诉了她，小重黎是张天维的序列能力者。他和重黎、祝融见没见过面，云晷都不知道。 就在这一瞬间，云晷的大脑开始飞速旋转。 和姚娇娇猜想的一样，她现在说的所有东西，都是说给头顶那个，正在监视她们的可尼他听的。 但小重黎的这个问题，直接问到了致命点上。 小重黎可能根本就不认识祝融！ 这一点如果被可尼他知道了的话，自己的“计划”可能还没开始，就要泡汤了。 “祝融……就是重黎。”云晷在瞬息之间想了一万种可能，最后，她赌在了“小重黎”这个名字上。 这个名字，绝对是重黎给这个孩子取的！ 再不济，也是张天维以重黎的名义给他取的！至少，他应该是知道有重黎这个人的存在的！ “哦~~原来老师叫祝融呀？？”小重黎恍然大悟一般地回答到。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的那个问题给云晷带来了多大的恐惧。 “呼……”云晷借著奔跑的间隙，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赌对了。 重黎是这个孩子的老师，那就好说了。 “但是……老师从来没跟我说过啊……一个人，可以有两个名字的吗？？” 小重黎再次拋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这个问题在小重黎自己看来，是个很正常的事情。 因为重黎的確从来没跟他说过，毕竟，他所认识的那个“老师”重黎，也不知道祝融的存在。 那是祝融的分身唯一正解重黎的再下一级分身。 但这个问题在可尼他听来，就是完完全全的另一种意思了—— 这孩子认识的重黎，並不是祝融。 那也就是说，云晷刚刚说的“祝融在看著你们，祝融就是重黎”，这一点是谎言。 小重黎的问题，直接让云晷踉蹌了一下，要不是姚娇娇以感知力探查到扶了一把，她就直接摔倒在地上了。 “他……”云晷来不及调整自己的奔跑姿態，大脑再次开始飞速旋转。 该怎么解释……不能慢了，否则会被可尼他看出来我在撒谎…… 怎么办怎么办…… 仅仅一剎那的时间，云晷额头上的汗都流出来了。 但偏偏就是这样紧急的时刻，她的脑袋却想不出答案来了。 而就在这云晷的嘴唇都快因为恐惧而发白的时刻，姚娇娇的声音在她背后不急不缓地响起： “小黎，老师当然是为了你好呀~~ 我跟你说哦，你的老师在城市里是很有名的，如果让你知道了他的真名，以后你出去了到处说。 那岂不是让那些没能拜他为师的人，恨死你了？？” 第389章 死亡对峙 “哦~~是这样啊！”小重黎直接一个恍然大明白。 原来老师在城市里是这么厉害的人啊！ 他点著头，想起来出来之前，跟著小天姐姐和云姐姐去医院，看到了在床上的老师。 他当时还想问为什么，像老师这么厉害的人，还会一直在床上睡觉。 现在看来，他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的！老师是很厉害的人，所以他睡觉的那个房间才会这么漂亮，还有那么多人伺候他。 最最关键的是，还有一片一片看起来很厉害的东西，贴在老师的胸口。 跟著小重黎一起鬆了一口气的，还有走在最前面的云晷和殿后的姚娇娇。 情绪的极限紧张到一下子放鬆，云晷的双腿都差点麻木了，要不是身后有姚娇娇和吴泽天，她可能都已经跌坐到了地上。 还好，有姚娇娇在…… 这是她唯一庆幸的事情。 从姚娇娇刚刚的语气可以听的出来，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但她却能用这么快的反应，接住小重黎的话，並完美的引到了自己想要的方向上。 不愧是姚娇娇！ 云晷现在都想转头抱住姚娇娇，狠狠地亲一口。 而姚娇娇现在的反应，甚至比云晷还要大。 她接过小重黎拋出的这个问题，就像是在蒙著眼睛躲飞刀一样。 完全不知道轨跡，也不知道该怎么躲，全靠身体本能。 最恐怖的就是，拋出“飞刀”的人，也是蒙著眼睛的！ 但无论怎么说，因为小重黎的稚嫩而產生的这一次致命“危机”，算是被不动声色地解除了。 四人的脚步加快，回到的地面上所用的时间，比下去的时间快得多。 从黑暗的地下楼梯间里跑出来之后，姚娇娇用了许久，眼睛才適应了外面的光线。 即使外面的太阳並不强烈。 “云姐，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去哪里找可尼他？” 她转过头看向云晷，发现对方的嘴唇苍白，瞳孔都在颤抖。 “云姐你……”姚娇娇连忙想伸手去扶云晷，根本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嘘……”云晷装作呼吸一样，对姚娇娇使了个眼色，“拒绝”了她的好意。 “我没事，就是跑的急了。”云晷无所谓的挥了挥手，然后快速地调整了几下自己的呼吸。 苍白的嘴唇和脸色，几乎是在几息之间，就恢復了正常。 看到她这自我调节能力，姚娇娇简直惊为天人。 “可尼他还用找吗？他不就在那儿？？”云晷无视了姚娇娇“你在说什么”的眼神，抬头望向了头顶什么都没有的虚无。 “你准备一直看到什么时候？”云晷像是真的在对谁说话一样，“人母都说了，你从我们出墙开始，就一直在看著我们，有话直接出来说不行吗？？” 姚娇娇和两个孩子，也都顺著云晷的视线抬头看去。 还算比较晴的天，但什么都没有。 大姐姐这是……在跟说话？城里人都这么奇怪的吗？ 小重黎困惑地看著云晷，完全无法理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而就在这时，天空之上一道低沉沙沙哑到像是枯骨摩擦的声音，缓缓响起，一个一个字地说到—— “呵呵……” “你，很大胆。” “知道我在，还敢找我，呵呵……” “有什么不敢的？你都敢盯著我们看，我为什么不能直接找你？？”云晷的声音中气十足，儼然像是身后有靠山的样子。 但在姚娇娇看来，她就是完完全全地在找死——上面的那个东西，隨便下来一个巴掌，我们就都得死吧？ “呵呵……”可尼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並不是来自天空之上，而是来自眾人面前。 一座由枯骨和血丝肉块组成的王座，从地面上缓缓升起。 而“王座”之上，坐著一个看起来和旧人类没有任何区別的“人”。 但它的眼神和气场所带来的威压，却和旧人类完全不一样。 它就是兵派的领导人，与可由僧同等级的，可尼他。 “小姑娘，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忌惮祝融，才不杀你吧？” 可尼他像是在嘮家常一样，神色轻鬆地依靠在身后的王座上，看向云晷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轻蔑。 “不然呢？”云晷的眼神竟然没有丝毫的躲闪： “你能再给自己编出一个不杀我的理由吗？？” 从她单薄的身上所爆发出的气势，不仅让可尼他眯起了眼睛，就连姚娇娇都快差点停止呼吸了。 天吶，她在干嘛…… 听著云晷和可尼他的对话，姚娇娇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 可尼他在忌惮祝融？哪儿来的祝融啊！ 別说祝融了，就连唯一剩下的重黎，现在都在医院躺著呢！能不能醒都不知道。 云晷现在把可尼他激怒了，没有任何好处吧！ 但姚娇娇也只是在心里这么想，脸上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她还记得云晷刚刚那句很突兀的话：“从现在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听我的。” “因为你是连蚂蚁都不如的东西，我不想……” “不想杀，懒得杀，杀了我脏了你的手~对吗？？”云晷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打断了可尼他的话，並把他接下来要说的全部说了出来。 “这可不是你们女媧的作风。”云晷直视著可尼他的眼睛，气势开始节节攀升： “你们不喜欢用战爭的方式解决问题，我可以理解。但面对我们这样单独的小队，你根本就没有理由不杀。 隨便动动手，把我们碾死，才是对你来说效率最高的办法。 但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那样会发生什么。所以你选择静静地看著我们，看我们到底是想做什么，对吗？” 云晷说的每一个字，都准確地扎到了可尼他的心中。 她每说一句，可尼他的表情就变得狰狞一分。 但其实，云晷这番看起来“早就计划好”的说辞，完全是她临时瞎编的。 可尼他的表情每变动一点，她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从而立刻接上下一句。 “呵呵……那你想做什么？想对我说什么？”可尼他迴避了云晷的问题，直指重点地反问到。 这一点，反而帮助云晷更坚信了，女媧是以“效率至上”的种族。 他一句废话都懒得讲。 “帮我找到蒋慧琴。” “凭什么？” “你想杀了她，我也想。就这么简单，我们目標一致。” 第390章 心与心的极致博弈 “你想杀她？”听到这句话的可尼他，身上的气势瞬间暴涨，整个人直接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一种足以让人窒息的威压，从他的身上笔直地朝著四人释放而出。 “对。”云晷的身体在这股威压之下，立刻到达了极限。 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和肩膀上，像是被压著几百公斤的重物一般。 但极其顽强的意志力，让她没有丝毫的退缩，甚至连视线都没有任何变动，依旧死死地盯著可尼他的双眼。 可尼他能感觉到，云晷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自己只要在加大一点点威压，这个猖狂的女人就会直接变成被压成肉饼。 但他没有这么做。 因为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明確地感知到祝融出现的前兆。 身为女媧一族的三位领导人之一，他从祝融刚被创造出来，一直到高墙將华夏围起来为止，一直在观察著祝融。 可以说，他对祝融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 如果说齐天只是能用武力和女媧对峙，那祝融就是真正拥有毁灭女媧力量的那个人。 祝融是女媧们的创造物，但从他於【沉沦场】中存活开始，就已经完全脱离了女媧的掌控。 祝融的心性，甚至是可以压可由僧一头的。 可尼他相信，在云晷真正受到致命伤之前，祝融都绝对沉得住气。 他可以杀云晷，但就像云晷说的那样，他不敢赌。 华夏有句老话，叫“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云晷敢这么以单独的小队出来，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你杀蒋慧琴做什么？她不是你们人类的恩人吗……” 这一点可尼他的確想不通，高墙之內的华夏情况，他们女媧只能感知到一点点。 除了005之前序列和愿意主动暴露自己的祝融之外，他们什么都察觉不到，无法得知蒋慧琴在里面究竟做了什么。 “我刚刚说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云晷不动声色地將刚刚在地下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哦？”可尼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微笑著看著云晷。 这句话对姚娇娇来说很突兀，但对可尼他来说，却很正常。 因为从云晷在逃亡队伍中出现，到现在为止，可尼他对她的判断一直是“心態强大，但认死规矩”。 说实话，可尼他对云晷的这一点还是很有好感的。 和他们女媧很像，不会被感性主导，而是只以效率至上。 但他並没有直接认可云晷，而是摆出了轻蔑的態度。 他想试试云晷，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又在配合祝融玩什么骗人的小把戏。 “就这么简单？？”可尼他故意把声音放的很低，低到他觉得云晷应该能感觉出自己不相信她。 “当然不只是这么简单，我还有我自己的理由。”云晷根本就不接他这一招： “但我的理由和你无关，我们的共同目標只有一点，那就是我们都想让蒋慧琴死，剩下的跟你无关，你也不会感兴趣。” 云晷的话说的很篤定。 她在假装祝融就在她的身后，她在以没有任何筹码的状態下，和可尼他谈判。 绝对不可以露出哪怕任何一点点，会引起可尼他怀疑的破绽。 她必须要装出一副“目標明確，祝融让我这么做”的样子。 “说说，我感兴趣。”可尼他低声笑说著。 他没有那么好骗。 想知道云晷是不是在骗人，只需要往下问三次“为什么”就可以了。 没有一个谎言能承受三次为什么。 “她更换了我的序列。”云晷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表情立刻变得愤怒异常。 她察觉到了可尼他的目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我本来是【野番茄】，对吧？但她出现之后，我变成了【无尽长廊】。”云晷继续说到： “我觉得，如果我的序列还是野番茄的话，可能就不会被卷进这场战爭。 这和国家大义无关，是我自己的私心。我刚刚说了，你不会感兴趣。” “呵呵……私心……”可尼他的笑声变得更加刺耳了。 认死规矩的人，会有自己的私信吗？ 答案是肯定的。 他见过无数的人类，特別是那些在官场中摸爬滚打的人。越注重规矩的人，反而越会是私心极重的人。 合理。 “那你是怎么知道，你原本是【野番茄】的？？”可尼他继续施压。 “你自己去问可由僧。”云晷依旧保持著绝对的冷静： “为什么要解封姚娇娇的记忆，让她想起了我还是野番茄序列时候的事情。” 一个反问，既把问题回答了，又给可尼他拋去了一个问题。 “改了序列，变强大了不好吗？蒋慧琴给了你在末世中活下去的能力，为什么你反而会想杀了她？”可尼他语气中的笑意已经压抑不住了。 他用两个问题，將云晷引导到了和蒋慧琴毫无关係的方向上。 如果这个问题云晷答不上来，那本次谈判就结束。 “我是女人。”云晷的思考几乎没用时间： “战爭不是玩笑，它关乎无数人的性命。把这么重要的先锋任务交给我一个体能和脑力都相对较弱的女人，和效率以及胜算相悖。 把这个能力交给男人，取得成效会远高於我。 我既愤怒於她的错误选择，又心疼被选中的自己。这个理由够了吗？” 云晷的说法完美地挡住了可尼他的试探。 她赌的就是可尼他会认可她的这个想法。 “女人在战场上的效率远低於男人”，这是一个基於效率的正確理论。 她说了一个对自己来说的“弥天大谎”，但对可尼他来说，应该是完全正確的。 “呵呵……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停云晷说完，可尼他突然开始大笑了起来： “怪不得！怪不得你能让可由僧都犹豫了几分钟！！哈哈哈哈…… 这样想法的人类，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有意思……” 可尼他一边笑著，一边摇晃著脑袋，双眼死死地盯著云晷，就像是一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 “好，我答应你，帮你找蒋慧琴。” 可尼他的笑容突然收起，然后起身，把脸凑到了云晷的面前： “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你必须……在我面前，亲手杀了蒋慧琴。” 第391章 用火的人 “可以。”云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同意了可尼他提出的这个，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要求。 在可尼他的面前杀死蒋慧琴，这已经和云晷原本出来的目標无关，甚至背道而驰了。 但现在如果她不同意这个要求，她们四个可能都得死在这里。 用谎言把可尼他骗了出来，就还得用谎言让他放心离去。 “痛快……”看著云晷坚决的表情，可尼他咧开著嘴，大笑著靠到了身后的王座上。 片刻之后，他的目光转向了云晷身后的两个孩子身上： “那么，你们俩是出来做什么的？” 云晷和他的“交易”达成了。但剩下的三个，他不准备就这么放过她们。 “他们是跟著……” “我没问你。”可尼他瞬间伸手，食指点到了云晷的嘴唇上： “我问的他们。” 可尼他的话像是一根针一样，狠狠地扎到了云晷的耳朵里。 她有想过可尼他会怀疑这两个孩子的存在，但却没想到，自己和他的交易都已经完成了，他还会单独询问。 这下糟了。 吴泽天的话，之前和祝融有过联繫，还没那么容易露馅。 但小重黎就完全说不准了。 云晷对他的了解几乎为零，可尼他会问他什么？他又会怎么回答？ 云晷完全没有方向。 现在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而可尼他也从两个孩子的脸上，看出了吴泽天的相对镇静和小重黎的懵懂。 他轻轻地笑了一下之后，略过了吴泽天，对小重黎招了招手： “孩子，过来，叔叔问你些问题。” “我……”小重黎有些害怕地看了看可尼他，又看了看云晷，像是在徵求云晷姐姐的同意。 “不用看~我又不是什么坏人。”可尼他的冷笑，让云晷背后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隨后，他手指一勾，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將小重黎包裹，拉到了他的王座前： “叔叔问你，你认识……这个大姐姐刚刚说的那个祝融吗？ 我说的不是你的老师重黎，而是祝融，你想好了再回答。” 可尼他的目的很明確，他能和云晷交易能达成的前提，是祝融隨时会出现。 如果祝融真的已经死了，那他刚刚的交易就作废，他会直接动动手手指杀了这四只小蚂蚁。 而想知道祝融的情况到底如何，问另外三个是没用的，她们都可能会说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有这个满眼清澈、还什么的都不懂的孩子，会说实话。 “老师……不就是祝融吗？”小重黎被那股能量托举著，离开了地面。表情有些害怕地转头看著云晷和姚娇娇。 显然，因为他从来没见过像可尼他这么可怕的东西，现在的表情看起来已经有点想哭了。 “不是哦~~”可尼他微笑著，將小重黎高高举起，直接抬到了他的王座扶手上： “你的老师重黎，是祝融的分身呢…… 他的能力，我没猜错的话……是可以飞起来，可以在一眨眼之间去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对吗？” 可尼他准確地说出了重黎最明显的两个序列能力，一个是佛音控物，一个是逍遥意行。 如果他在这个孩子面前发动过能力，那对一切都有好奇心的孩子，就一定会记住这两个最神奇的能力。 “嗯嗯……老师他，的確会带著我飞，还有一下子消失又一下子出现。”小重黎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就说明，你认识的老师並不是祝融呢~~这个大姐姐刚刚，是在骗你哦~” 可尼他对小重黎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很温柔，有种在和小孩子逗乐的意味。 但云晷和姚娇娇都能看出来，在他的笑容之下隱藏著滔天的杀意。 “真正的祝融，是火神。他的能力是用火…… 你只需要告诉叔叔，你认不认识一个会用火的人，就够了。” 可尼他的话是对小重黎说的，但他的目光却看向了云晷—— 如果小重黎的回答是不认识，那就证明云晷他们这次出来目的，根本就和祝融没关係。 “用火的人……”小重黎捏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对，用火的人~”可尼他看向云晷的笑容变得愈发诡异了起来。 他一只手操控著托举小重黎的力量，另一只手已经开始在慢慢转动。 只要小重黎下一秒的回答是“不”，或者摇头，他们四人就会立刻被杀。 甚至只要云晷、姚娇娇、吴泽天中，有任何一人在此刻试图提醒小重黎，她们的结果也是一样的。 “哦，我想到了！”片刻之后，小重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举起了一根手指。 然后他转头看向了云晷他们三人，脸上满是“求表扬”的表情： “嘿嘿，叔叔，我想到了！但是我不想让云晷姐姐他们听到~你过来。” 说著，小重黎对可尼他招了招手，意思是想说悄悄话。 “哦？” 可尼他的瞳孔瞬间缩了一下。 “那个用火的人，跟我讲过一个秘密，是不能被云姐姐听到的！所以我要將悄悄话！” 小重黎的语气中充满了调皮，但在云晷听来，这却和直接宣判死刑没有任何区別。 如果小重黎直接回答“认识”或者“不认识”，那云晷最起码还能知道自己下一秒会是死还是活。 但说悄悄话的话…… “秘密？呵呵……有意思。”可尼他看了看小重黎，又看了一眼身体似乎有些在颤抖的云晷。 “你说~叔叔听……”他把耳朵凑到了小重黎的嘴边。 “嘿嘿，这个秘密就是……”小重黎把自己的声音压到了极限，以確保云晷她们根本听不到： “你猜猜，我为什么叫重黎。” 小重黎的声音很低、很沉，没有任何一点点的稚嫩在其中。 “听懂了，就滚。” 小重黎的脸庞和眼睛，离可尼他很近。 那双瞳孔之中，哪里还有一点点的小孩子气。 可尼他从中看到的，只有来自初代华夏神【山海序列】000祝融的威压。 “悄悄地滚，敢多嘴我不介意立刻开战。” 小重黎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贴著可尼他的耳朵说的。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可尼他的表情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想过一万种可能，就是没想过，祝融会用这种让云晷和可尼他都想不到的方式，直接站在这里。 “嘿嘿~~我讲完啦，叔叔听懂了吗？？”小重黎站直身体，那种毫无破绽的童真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第392章 骗局 “好……好，说得好！”可尼他的笑容异常的狰狞，让云晷和姚娇娇完全猜不到小重黎究竟说了些什么。 “这个秘密，不错……” 可尼他边点头，边控制著把小重黎放回到了云晷的身边： “我找到了蒋慧琴的消息，会来找你们的。” 隨即，他就像是有什么很忙的事情似的，疾速“融化”在了眾人的面前。 从他的脑袋开始融化到整个王座消失，只用了不到五秒的时间。 等云晷反应过来他这是走了的时候，眾人的面前已经只剩下了空气中的一股腥臭味。 “哇……小黎……你跟他说了什么秘密啊？？”姚娇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云晷那逻辑縝密到极致的谈判，都没能让可尼他露出颓势，小重黎的几句耳语竟直接把他嚇退了？！ “对啊，小黎，你跟他说了什么？？”云晷也终於像是如蒙大赦般的鬆了口气， 但还是不敢表现得太放鬆，她怕可尼他离开归离开，还在“头顶”上盯著他们看。 “是秘密哦~~不可以告诉姐姐们！”小重黎狡黠地挤了挤眼睛，然后蹦跳著走到了云晷的身后，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啊这……”云晷和姚娇娇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答案—— 既然是祝融留下的秘密，那就別问了吧。 而只有全程几乎没说话，只看著眾人表情和动作的吴泽天，发现了小重黎的一丝丝异样： 他在回到云晷身边之后，几乎不可察地颤抖了一瞬间。 吴泽天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觉得有些奇怪。 她们都不知道，小重黎撒了两个弥天大谎—— 他骗了所有人，他不是“小重黎”，而是帮助祝融找【偽神】载体的“巡查重黎”。 他装出祝融的气势和威压，骗了可尼他，暂时解除了危机。 “虚假的人生”对李凌和林陌来说，是他们处於人生之中，外人知道但他们自己无法察觉。 而小重黎，则是反向利用了这一点。 他给自己创造了一个虚假的人生，让所有人都误以为自己是唯一正解重黎的学生。 甚至包括唯一正解重黎本人。 连续的时空跳跃所產生的世界线变动，他比任何人的都了解。 他必须用一个能骗过所有人的身份，帮祝融处理所有在预料和计划之外的情况。 这个身份必须合理、必须能接触到所有人、必须不能再產生新的世界线变动。 因为他是给祝融兜底的，而已经没有人能再替他兜底。 所以，在部族山脚下遇到唯一正解重黎的时候，他选择了一个近乎完美的身份—— 我是你的学生呀老师！ 既可以引导重黎去发现分身们的存在、去发现“行棋绞索”的存在，又可以凭藉这个身份接触到最关键的三个人—— 唯一正解重黎、张天维、云晷。 张天维的立场摇摆和不坚定，他在无数次时空跳跃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唯一能约束住这个“不稳定变体”的方式，就是藉助唯一正解重黎，將张天维的序列交到自己的手上。 至於武则天……江澈无法成为载体倒是真的。 但更多的，是他想用这种方式也约束住这个並不算大的变数。 祝融的计划几乎没有容错，他的兜底更不能有。 所有东西，都必须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內。 而这其中，唯一不在他可控范围內、或者说唯一超出他的预料的，就是云晷和姚娇娇之间那堪称恐怖的默契。 刚刚在地下的时候，他知道可尼他正在头顶看著所有人。 他想用两个云晷无法回答的问题，来打破她这个冒险的想法，把事情揽到自己的身上。 他甚至都已经做好准备，用祝融的身份直接和可尼他开战了。 但没想到的是，姚娇娇竟然在完全盲猜的情况下，完美的接住了自己的话，替云晷把“想法”延续了下去。 而刚刚云晷临危不乱，直接和可尼他谈条件的样子，也让他下定了决心—— 他的“兜底”只局限於世界线变动就可以了。 祝融的选择是完美的，云晷足以担起剩下的所有责任。 这个女人，可能比祝融想像的还要强大。 而至於吴泽天刚刚看到的，他那一点点颤抖，是他差点没忍住想笑。 云晷的那句“把这个能力交给男人，取得成效会远高於我”，是真的搞笑。 她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地说出来的？ 如此显而易见的扯谎，她竟然能在確定女媧“效率至上”之后，堂而皇之地用在了和可尼他的谈判中。 这一点，可能连祝融都不敢吧？ 既然云晷借著“祝融”的身份，直接和可尼他叫板了，那自己就也顺著替她证明好了。 他也想看看，云晷能把现在混乱的局面解决到什么程度。 最后，云晷的【野番茄】究竟为什么出现了变动。他也是知道的，甚至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这一点是华夏能否打败女媧的关键，他不能说，必须靠云晷自己去找到答案。 否则“人类撑过沉沦场，等女媧先毁灭”的这个大前提，就会被打破。 祝融的计划也將功亏一簣。 “小黎你真厉害！”不知道小重黎此刻在想什么的姚娇娇，开心地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云姐谈了半天都没赶跑的坏人，被你一句话就嚇走了！等回去了，姐姐请你吃好吃的！” “嗯！谢谢姐姐！拉鉤~”小重黎童真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拉鉤~~”姚娇娇温柔地伸手，然后宠溺地摸了摸小重黎的脑袋。 “云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就等他把关於蒋慧琴的消息给我送来吗？” 和小重黎拉鉤之后，姚娇娇担忧地起身，看向了云晷。 “不……”云晷眉头紧锁地摇了摇头，像是在否定姚娇娇的问题，又像是想什么別的。 片刻之后，她还是看向了小重黎： “小黎，你最好……还是把刚刚和可尼他说的话，告诉姐姐。 我们现在的情况很关键，我怕我的想法，和祝融给你留下的秘密相衝突，那样的话，等我们发现就来不及了。” 云晷的语气中几乎是带著恳求的。 能做到现在这一步，已经是现在的她的极限了。 如果再出现什么完全出乎预料的情况，她自己不知道能否再靠“演戏”扛过去。 “请你，你一定要告诉姐姐，好吗？” 云晷蹲下身，恳切地看向了小重黎。 第393章 大货柜 听到云晷的话，小重黎脸上先是露出了很为难的表情。 但在纠结了片刻之后，还是拽了拽云晷的衣角，让她蹲下了身，然后凑到了她的耳边： “之前老师跟我说过，他如果有一天躺在床上睡著了，而且睡的时间很长很长的话，那就代表……” 说到这里，小重黎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什么。 但其实，他是在想该怎么编下去，才能在既不暴露自己身份、又不会让云晷起疑的情况下，把这件事圆过去。 “就代表，他一直在用某种方式看著我，如果我出事了，他就会立刻出现。” 小重黎边说边真切地看著云晷，还像是小孩子在自证一样，不断地点著头。 “是……这样吗。”云晷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但表面的表情看起来，还是强装著“哦~原来是这样”的样子。 这对云晷来说，就是重黎用来哄孩子的假话、故事，根本就不可信。 不过以可尼他的立场来说，他会相信的概率倒是很大。 毕竟“效率为上”嘛。 “好吧，那就没事了，这和姐姐想做的事情没有衝突~”云晷说著起身，宠溺地揉了揉小重黎的脑袋。 “嗯嗯！”小重黎满脸童真地点了点头。 然后下意识地鬆了口气，自己的反应速度还行。 圆过去了。 “走吧，带你们去个地方~”云晷挥了挥手，和可尼他的谈判成功，让她心情大好。 “去哪里呀云姐？”姚娇娇看了看之前他们出来的那个黑暗楼梯口，心里有些打怵。 別又是这种什么都看不到，然后里面还都是怪物的地方吧？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云晷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 跟著她在旧国的无数大楼中绕来绕去，走了將近整整一下午的时间，四人才看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一个在高楼之中很不起眼的，像是由铁皮铸成的小屋子。 说小屋子其实也不是很准確，它的长宽高都在二十米以上。像是个巨大的货柜。 只是和旁边的高楼比起来太小了，像是个“小屋子”。 “这是什么啊云姐？怎么会在这里有这么个东西？”姚娇娇仰著头，好奇地看著这个巨大的货柜。 跟著云晷走的那么长时间，已经把她的方向感完全绕昏了，別说东南西北，现在自己在哪儿她都已经没概念了。 再加上这个东西明显不是旧人类能製造出来的，就让她有了种“穿越”了的感觉。 在一个非人的地方，看到了一个人类的造物。 “这是我们的小基地！”云晷笑著，从自己的口袋里找出了一根小小的钥匙，然后在看起来十分平整的墙体表面，找到了一个钥匙孔。 插入钥匙后嘎吱一声，就像变魔术似的，墙面上被打开了一扇先前根本看不到的门。 “小基地？”姚娇娇有些愣住了。 什么基地会被建在这里啊？ “嗯嗯~我们天干甲在墙外执行任务的时候，经常会来这里。有时候是休息，有时候是清点物资。 放心吧，这里很安全，没有幻级的实力是打不透这个墙的~毕竟，这里是我们好几个人联手建起来的。” 云晷说著，敞开大门把身后的三个人都带了进去。 “都可尼他给我们线索之前，就在这里待著吧。”她说。 “里面有点臭，而且没什么好玩的东西，但也好过一直待在外面，起码是安全的~” 姚娇娇跟著进去，第一反应就是捂住了自己口鼻。 云晷说的没错，臭，而且不是“有点臭”，是非常臭！！ 不像是之前在人母那里的那种臭味，而是一股很浓烈的血腥气。 就像是屠宰场的那种血腥味。 而且闻得出来很陈旧了，应该是许久以来一直关著门闷著，这股味道透不出去的缘故。 两个孩子的表情，看得出来比姚娇娇更难受。 特別是吴泽天，进门的剎那差点直接吐出来，在门外门內来回走了好几次，才勉强適应了这种噁心的味道。 “我们在猎杀到异常生物之后，就会在这里清点数量或者肢解，这样更容易带回去~” 云晷看著他们的反应，有些不好意思，隨即解释了一下： “不过已经很久没用过了，现在的味道……也还好吧？” 这里安全倒是安全，可別把她们三个熏的哇哇吐，那还不如就在外面呢。 “没事的大姐姐，还好~”小重黎第一个举手回答： “我家后面的羊圈里，味道比这大得多~” 小重黎边说，还边用手在脑袋上比了个羊角的形状。 年纪最小的都这么说了，剩下的两个也不好再说什么，习惯了一下之后也就进去了。 开灯之后，里面的样子倒是完全出乎了姚娇娇的预料。 本来她听云晷那么说，还以为这里面会是悬掛著无数尸块、血肉的地方。 没想到，非但不是那样，里面的陈饰还意外地有些温馨—— 现代化的家具、很有心的摆放格局、甚至四周的墙壁上还掛著几幅装饰画。 除了没有任何点电子电器產品之外，这里看起来就是个住人的地方。 甚至在这一层的最深处，姚娇娇还看到了一个通往上层的楼梯。 “就在这里休息吧~可尼他应该是知道我们在哪儿的，等他来就好了。” 云晷说著，熟门熟路地脱下外套，翻出了一些应急食品，递给了眾人： “挺难吃的，但好过饿著……” 这个所谓的“难吃”，仅限於正常人。 这些应急食品，都是豆菜菜储存在这里的。而且都是她觉得非常好吃的品类。 豆菜菜对应急食品、罐头的钟爱，云晷至今无法理解。 姚娇娇边吃边往里走，顺著楼梯走上二楼之后，看到了让她更无法理解的东西—— 这里竟然还有床和卫生间！ 虽然都是普通的木板床上放床垫，但要知道，这里可是旧国的深处！ 没有极强的武力实力和经济实力，根本就做到把这些东西放到这里！ 她的心中，立刻对豆菜菜刮目相看了。 真的是大小姐啊！连这种的东西都搞得出来。 走进卫生间，她的嘴巴彻底合不上了。 木板床和床垫也就算了。 为什么还会有马桶和淋浴间啊！！ 水源的问题是怎么解决的啊！！ 第394章 来人了 带著疑问下楼，云晷拉著她去看了隱藏在地下的巨大储水池，以及那个装在储水池上方的高科技净水器。 储水池里的水量已经不多了，但够四个人用一两周的时间是没什么问题的。 “哇……这些东西，你们都是怎么弄出来的啊？”姚娇娇蹲在地板上，惊讶地看著地下的那些设施。 “用……无尽长廊~”云晷有些难堪地回答道。 之前他们搭建这个小基地的时候，有大部分的东西和建材，都是靠她的无尽长廊运到这里的。 现在无尽长廊没了，以后想再往这里加什么別的东西，或者仅仅只是想维修，都再没那么简单了。 “好吧……”姚娇娇察觉到了云晷的难处，立刻闭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在可尼他再找来之前，我们就住在这里嘛？”姚娇娇说著，看向了那两个表情扭曲的孩子。 应急食品对她来说还好，除了比较难下咽之外，没什么习惯不了的。 只是有些苦了这两个孩子。 一个来自日常吃牛羊肉的部族，让他连续吃好几天这些东西，简直不亚於给他上刑了； 一个来自城市，虽然平时可能吃的也没多好，但毕竟有外婆的照顾，再差也不会比应急食品差了。 “嗯……这个也是没办法的，等回去了再请他们吃好的吧~”云晷也想到了这一点。但现在没办法，只能是拜託这两个孩子忍一忍，等回去了之后再补偿他们了。 这个大货柜的安全性，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姚娇娇才明显的感觉到—— 外面有无数旧人类走过和敲击墙面的声音，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人攻击。 就连偶尔会路过的一些大型异常生物，都没有尝试突破，只是发出著有些不满的呼吸声，在墙壁上蹭了几下，留下一阵“哗啦啦”的动静之后就离开了。 然后，云晷不知道打开了一个什么东西，姚娇娇在听到墙体发出了一阵“嗡嗡嗡”的电机声之后，就连外面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电容隔音，菜菜让她老爹弄到的，具体啥原理我也不知道~”云晷笑著解释了一下，就带著两个孩子去洗澡了。 牛，牛的没边儿。 姚娇娇已经有些在心中仰视豆菜菜了。 云晷给她的感觉，是极致的理性；重黎给她的感觉是极致的权谋。 而豆菜菜，就是极致的有钱。 有钱到离谱。在旧国的深处搞了个房產！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让重黎和祝融出手，都不一定搞得到这么好。 四人在不出门的情况下，在这个大货柜里住了整整四天。 两个孩子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小重黎都快对那些应急食品產生兴趣了。 但云晷和姚娇娇就完全不同了。 特別是姚娇娇，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急著想可尼他出现。 几乎到了每过半天，都会开门探出头看一眼的程度。 一直到第五天的早晨，那扇在外面根本就看不出形状的门，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很慢、很缓，听不出任何的急躁，甚至就像是有人来串门一样，除了没人说话之外，就好像外面站著的是个正常人。 “云姐，外面……”敲门声响起的瞬间，姚娇娇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这种敲门的节奏，太像人了。 在这种地方响起，反而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再加上，这扇门在外面是根本看不到的，除了对这里很熟悉的人之外，几乎不可能有人能做到一下子就找到门在哪里。 “没事，再等一下……”云晷伸手將两个孩子揽到了怀里，眼神警惕地看向了那扇小门。 外面的是什么东西，她也说不准，有可能是人，有可能是可尼他，也有可能是恰好敲出了这个节奏的异常生物。 屋內的情绪，紧张到了连空气都好像要凝固起来了。 四双眼睛都死死地盯著门口。 “咚咚咚——” 敲门声第二次响起，三个人的心臟都好像骤停了一下。 只有小重黎，他有些疑惑地看著那里——她是怎么来的。 “咚咚咚——”第三次响起。 云晷终於受不了了，伸手关掉了墙体的隔音之后，朝著门口喊了一声： “谁？！” “开门，我不是可尼他。”一个在眾人听来都有些耳熟的女声响起。 云晷和姚娇娇对视了一眼，双方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谁。 “开门，我是来找云晷的。”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 和她的敲门声一样，不急不缓，不像是来找人的，倒像是站在门口和里面的人嘮家常似的。 “找我？”云晷的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 深呼吸了几下之后，她走到门边，缓缓打开了门。 在看到门外那人的脸之后，云晷的呼吸都差点停止了—— 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无论是五官还是脸型，都完全一模一样。 要不是还能看到外面的旧国大楼，云晷差点以为门外被谁竖了一块镜子在那里。 “你好啊云晷。”蒋慧琴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似的，对云晷伸出了手： “我本来不想掺和的，但是……可尼他实在是有点过分了，所以我还是决定自己出来找你。” 说完之后，蒋慧琴直接推门走了进来，剩云晷独自站在门口，像是一块木头似的楞在那里。 “你好呀娇娇~你见过我的~”蒋慧琴进门后，像是老朋友似的，对著姚娇娇挥了挥手。 “我见过……”姚娇娇也被这一真一假两个云晷给弄懵住了。 脑子转了半天才想起来： “哦！你是那个……” 她想到了，之前刚离开断脊小队的时候，在地下排水系统空间里，看到的那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云晷。 可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嗯~是我。”蒋慧琴点了点头，然后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小重黎。 四目相对的时间极短，可能只有零点几秒，但已经向对方传达了自己想说的话。 巡查重黎：“你来干什么？” 蒋慧琴：“完成我自己的事情。” “你们……认识？”听到姚娇娇在和这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说话，云晷才缓过了身，看向了屋內。 “嗯嗯，她是……”姚娇娇想了想该怎么向云晷解释：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你。” 第395章 演绎 “另一个世界的……我？”云晷错愕地走来，看向了蒋慧琴的眼睛。 怎么还有“另一个世界”的事儿？ 哪儿来的另一个世界。 “对，另一个世界。”蒋慧琴肯定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坦白自己的身份，而是將一直以来的那个谎言持续了下去。 她蒋慧琴的身份和女媧的真身，与重黎人类的身份祝融的身份有些异曲同工。 她在人类社会中待得太久了，除非自己主动暴露出身为女媧的气息，否则没有人可以察觉出来。 就连之前齐天来找她，也是她主动在短距离內暴露了一点点女媧的气息。 而如果像现在这样，完全隱蔽掉，彻底“成为云晷”，就算是可尼他就在现场，也无法察觉出她的任何异样。 “祝融告诉你【野番茄】的事情了是吗？”蒋慧琴看著云晷，温柔地提问到。 “我……嗯，是的。”云晷怔怔地点了点头。 她到现在，都没从看到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的情绪中缓过来。 “我也是听泰洋说的，才决定出来找你。”蒋慧琴继续说到： “这个世界上知道你【野番茄】事情的，除了蒋慧琴和祝融之外，还有我。” 蒋慧琴边说，边像是打量这个屋子里的陈设一般，眼神在小重黎的脸上快速掠过。 很显然，她说的“祝融”就是指小重黎。 “你也……知道？”云晷的大脑一时之间有些处理不过来了。 祝融的造神產生了时间线变动，这一点她已经知道了。 但还是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出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世界线变动，还会直接產生一个新的世界的吗？ “我当然知道，毕竟我就是你~”蒋慧琴说著，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然后拍了拍对面的沙发，示意云晷坐下慢慢聊。 和姚娇娇对视了一眼，確定姚娇娇的確认识这个“自己”之后，云晷才有些警惕地坐了下来。 “你的序列发生改变这件事，看似是世界线变动產生的后果。但其实，是一件对祝融的整个计划都会造成巨大影响的事情。 你现在的动作有些太冒险了。” 蒋慧琴说著，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头顶。意思是云晷现在直接和可尼他谈判的事情，在她看来不是很明智。 “可我觉得……”云晷想解释。 “我知道，你的直觉告诉你这件事很重要，对吧？” 蒋慧琴立刻点头，同意了云晷的想法，表现出来样子完完全全就是另一个云晷，並对“自己”的想法完全了解的样子。 没有丝毫的破绽。 “因为你不知道我的存在，所以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在你的视角看来是没有任何错误的。 但从我的视角，就是太冒险了。我知道和野番茄有关的事情。你完全可以来直接问我，没有必要去和可尼他谈判。 就算是祝融说好了会来帮你，也有些太冒险了。万一他没能来得及呢？” 蒋慧琴在直接配合云晷演戏，她猜到了云晷在“狐假虎威”，在用祝融当做筹码和可尼他谈判。 而且她的胆子大到，知道可尼他在实时监视的情况下，还敢直接提及“祝融的计划”。 这一点，让一旁听著她说话的小重黎直接出了一身冷汗。 她到底想干嘛？ 说云晷的动作冒险，那她现在做的事情不是更冒险吗？！ “那我……”云晷强撑著大脑即將混乱的状態，疯狂地用本能逻辑去处理现在发生的事情—— 自己用祝融当筹码和可尼他谈判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和自己同源，所以能理解自己在做什么；她怕自己再次涉险，而主动出来找到自己，想把【野番茄】的事情直接告诉自己…… “那我现在已经和可尼他做好交易了，该怎么办？” 片刻之后云晷终於捋顺了所有的思路，提出了一个现在无解的现实情况。 那就是她已经和可尼他谈判成功了，无论这“另一个自己”说不说【野番茄】的事情，她都必须达成那个“在可尼他的面前杀死蒋慧琴”的最终目標。 “你和他做了什么交易？”蒋慧琴问到。 “他替我找到蒋慧琴，我在他面前杀死蒋慧琴。” 云晷回答著，並將先前和可尼他谈判的过程全部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然，是略过了“狐假虎威”的真实情况的。在她的讲述中，多次强调了“和祝融说好了”这件不存在的事情。 “杀死蒋慧琴……我知道了 。”蒋慧琴听完云晷的敘述，长出了一口气。 表现出来的样子一点都没有惊讶或者紧张，就好像这件事和她无关一样。 “没事，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杀不杀的，最后都由你自己决定，和我无关。” 蒋慧琴完美的演绎出了“另一个云晷”的样子。 这一点，让一旁的小重黎都感到了惊讶。 要不是蒋慧琴在持续地向他的方向暴露微弱气息，他真的要怀疑这会不会真的是“另一个世界的云晷”了。 “我这次来，是要告诉你关於野番茄的真相，让你能多一条筹码握在手里。也方便你以后做出判断。”蒋慧琴继续说到。 听到这句话，小重黎的眉头快速地皱了一下。 告诉云晷【野番茄】的真相？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她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对云晷和整个人类来说有多重要吗？ 难道是因为祝融现在已经死了，她就单方面的销毁了合作，想毁了至今为止三方合作所达成的一切？ 想到这里，小重黎瞬间捏紧了拳头。 他打算，如果接下来蒋慧琴说的真的是【野番茄】的真相，那他就不装了。 立刻打断蒋慧琴，並拼尽全力把云晷带回高墙之內。 哪怕自己暴露，和可尼他开战，也必须保住祝融所做的一切。 至於兜底什么的……不重要了，如果计划毁了，那就没什么兜底一说了。 “好，你说，我听著。”云晷点头，侧耳倾听。 “【野番茄】……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女媧给你的，他不仅给了你野番茄，还在你的序列发生改变的时候，给了蒋慧琴伏羲铃。 对，你没听错，就是姚娇娇现在所使用的伏羲铃。” 蒋慧琴缓缓道来，语气坚定而又充满了决绝，仿佛是要和什么东西鱼死网破。 一旁的重黎也已经做好了站起来拼命的准备。 因为直到现在为止，蒋慧琴说的都是真的。 第396章 蒋慧琴的局 “而他那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人类之中培养自己眼线。”蒋慧琴继续说到： “你的能力不仅是祝融看到了，女媧们也看到了。为了能让沉沦场更顺畅的运行下去，他们必须要在人类之中，埋下他们可以控制的线。 而你就是他们选定的『线』之一。至於蒋慧琴……” 蒋慧琴说到这里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以“另一个世界的云晷”的身份，讲自己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奇怪。她感觉如果不说的慢一点，可能隨时都会说漏嘴。 “他们可能是因为无法分辨出蒋慧琴是不是人类，所以误打误撞地把能力给了她。 还有……姚娇娇，你一开始的蜂鸟能力，也是那个女媧给的吧？” 蒋慧琴说著，转头看向了站在云晷旁边的姚娇娇。 “嗯……” 的確，姚娇娇的蜂鸟和云晷的野番茄，是同一时间得到的。而且按照现在这个“云晷”的所说，当时给她们能力的，就是那个女媧。 “你们两个，是女媧们明確想利用的，只有蒋慧琴是误打误撞得到了序列能力。” 蒋慧琴像是怕自己的话语中有破绽似的，又补了一句。 连续听到两次这句话，蒋慧琴身后的小重黎已经逐渐放鬆了下来。 她说的所有话里，只有一开始的那句“野番茄和伏羲铃都是女媧给的”。 什么为了在人类中埋下他们可以控制的线，这都是扯淡。 蒋慧琴在编谎。 至於她为什么要来到这么远的地方，找到云晷编这么一个谎，也只有听完她所有要说的东西之后，才能知道了。 “想利用我们？”姚娇娇捏著下巴开始沉思。 她和蒋慧琴有过交流，但那完全是单方面的教育。她无法理解自己对女媧来说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 姚娇娇是在思考，而云晷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发现了这个“云晷”的话语中一个巨大的bug—— “你……是怎么知道女媧们想利用我们的？” 如果说对面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的確如她所说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那她是不可能能对女媧的目的知晓到这个程度的。 因为哪怕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云晷也对自己的思维、行动模式很了解。 自己是不可能通过某种渠道，去得知女媧对自己有什么“利用”想法的。 因为这对完成祝融的计划，以及从沉沦场中解放华夏没有任何益处。 她现在想知道自己和【野番茄】的关係，也只是为了找到世界线变动中的可能存在的bug。 如果不能確定一切都是向正確的呃方向发展的，她就无法放心。 “因为在我的那个世界，被赋予了野番茄的不是我，而是姚娇娇。被赋予了伏羲铃的反而是我。” 蒋慧琴不动声色地接下了云晷对自己的怀疑。 仿佛她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云晷会怎么问自己，而提前准备好了答案。 “我因为拥有了伏羲铃的缘故，在墙外任务中结识了蒋慧琴。我跟你说的这些，都是通过蒋慧琴得知的。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在来这里之前，重黎带著我確认过了，基本上都是真的。” 蒋慧琴的话在小重黎听来，简直就是完全的胡扯，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因为祝融所开启的时空跳跃，只能让世界线出现变动，而不可能凭空生成一个全新的世界。 也就是说，她这一套基於“我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理论，就完全是在胡编。 但小重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听著。 虽然假，但他还是能感觉出，蒋慧琴的目的好像即將显现出来了。 “是……这样吗……”云晷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本来我的行动方向和这些事情是无关的，但因为结识了蒋慧琴，我才得以知道了这些。” 蒋慧琴几乎是把云晷的心里猜透了。 “我来到这里之后，发现这里拥有伏羲铃的不是你而是姚娇娇，我就知道这里和我那里是反过来的。 而且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你的野番茄已经不见了，变成了【无尽长廊】。 我就知道，那件事……已经发生了。” 说到这里，蒋慧琴的情绪明显变得低落了起来，就像是在为了一件自己没能阻止的事情而懊悔。 “那件事是……什么？” 云晷和姚娇娇的目光，同时看向了蒋慧琴的眼睛。 这对他们来说，就是这一次出来的目的。 得到答案的方式比自己想像的简单的多，云晷感觉有些不可置信。但毕竟面前这个“云晷”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她说的究竟是真是假，听完了再辨別也不迟。 “可尼他，已经叛变了女媧。” 蒋慧琴的声音冷静而篤定，仿佛是在说一件很为人所知的真相。 “什么？！”云晷几乎是惊叫出来的，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与她几乎同时做出反应的，是坐在蒋慧琴身后的小重黎。 无论蒋慧琴中间的那些谎编的有多离谱，她的第一句话和最后一句话，都是真的。 也不能说真，“可尼他叛变了”这句话，在女媧听来的性质和在人类听来的性质是完全不同的。 “叛变”一词，对女媧来说更类似於一种“有新的想法想去实验”的行为，而不是“出卖同类”的反社会思想。 只有蒋慧琴这种想屠杀所有女媧的“暴徒”，在女媧一族之中才是真正的“叛变”。 “对，你们没听错，可尼他的目標和可由僧完全不一样，他在女媧之中是毫无疑义的叛徒。”蒋慧琴继续说到。 “他为了让你拥有足以和女媧对抗的实力，才在世界线变动的同时，將你的野番茄变成了无尽长廊。 但是因为有祝融和齐天存在，你的实力还没来得及升到可尼他想要的程度，就已经被可由僧击碎了无尽长廊。 他的叛变计划也因此失败。听懂了吗？？” 因为云晷等人连呼吸都变慢了，蒋慧琴的最后几句话在屋子里显得异常清晰。 听完这些，小重黎才终於明白了蒋慧琴的目的—— 她不是在对云晷揭示什么野番茄的秘密，而是在通过这件事，给眾人头顶的可尼他布局。 她要利用云晷和自己现在的外形，把女媧头目之一的可尼他，拉下神坛，甚至是直接杀死他。 第397章 高维观测者 “想利用我的实力……”云晷仔细回想了一下蒋慧琴说的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或许之前她能和可尼他谈判，祝融的存在並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有因为她想利用自己的想法在？ “所以，他会再试一次吗？”思索片刻之后，云晷看著蒋慧琴提问到。 他们这一次出来，就是为了找到和【野番茄】有关的线索。 而之所以要找这个，就是因为云晷害怕这一点会造成祝融预料之外的情况，从而导致华夏在“谁能撑过沉沦场”的比拼中输给女媧。 那既然可有他的这一次“计划”失败了，想必他不会这么简单地放弃，还会捲土重来。 “那我就不知道了~”蒋慧琴下意识地用自己语气回答了云晷。 在其他三人听来，这句话没什么不对的，就是一句简单的陈述。 但是一旁的小重黎却皱起了眉头—— 这个语气里的“蒋慧琴”味儿太重了。 她把自己的想法陈述完之后，就连演都不想演一下了。 还好云晷她们都从来没跟蒋慧琴直接接触过，不然一下就能听出来这种极具个性的口气。 不等云晷再次开口，蒋慧琴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你真的会杀蒋慧琴吗？” 像是正常的询问，但在小重黎看来，这明显就是她在以自己蒋慧琴的身份，好奇云晷到底会不会这么做。 “当然了……”听到蒋慧琴的这个问题，云晷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但表情和语气中却是充满了无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必须杀了她，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她知道，现在可尼他也在头顶看著眾人，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出否定的，或者自己的真实想法。 只能用这句在“对面的自己”听来，也一定非常突兀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来提醒“自己”。 云晷相信，只要对面的那个的確是自己，那两人的思维模式就一定是一样的。 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以及说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一定会明白。 “嗯……不愧是我，有道理~”蒋慧琴看著云晷挑了挑眉，像是真的同意了云晷的想法一般。 在场只有知道她身份的小重黎，在听到这里的时候感觉有些心慌—— 蒋慧琴是认真的？ 她是无视了云晷的“必须杀了她”，还是记进心里去了，当真了？ “不过还是有难度啊~”蒋慧琴继续说到： “据我所知，可尼他自己和蒋慧琴单挑都不一定能轻鬆取胜。 更別说把她像虫豸一样踩在脚底下，让你杀了~ 到时候你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就去问问祝融，看他怎么想~” 蒋慧琴的话，让小重黎瞬间长出了一口气。 她听懂了云晷真正的意思，甚至还给云晷留下了一颗定心丸—— 可尼他想控制蒋慧琴，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嗯，我明白！”云晷点了点头。 和小重黎的想法一样，她也看出了那个“自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唯一和小重黎有区別的，就是云晷不知道面前的这个“自己”，其实就是蒋慧琴。 “行，你明白了就行，那我走了~~”蒋慧琴说罢起身，以一点都不“云晷”的姿態摆了摆手，朝著门口走去。 “哦对了~”走到一半，她又转过头看向眾人： “接下来无论可尼他会做什么，你们都按你们的原计划进行就行了。放心，就算出什么意外，祝融也会给你们兜底的~”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可以说，蒋慧琴的这一次出现是极其诡异的，在任何一方看来都是。 於云晷，她的出现完全没有任何徵兆。就像是天降神兵一样，带来了自己需要的信息之后，就离开了。 於小重黎，她明显是为了把那些话，以“云晷对云晷说”的方式，讲给可尼他听。什么目的？就连小重黎都看不出来。 而於可尼他，则是更加诡异…… 临时基地的上方的百米高空，虚无空间之中—— “另一个世界的云晷？呵呵……”可尼他坐在王座之上眯著眼睛，视线死死地盯著从基地里离开的蒋慧琴。 世界线出现变动这件事，对所有的女媧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 它们身为创世神，本来就和人类、异常生物以及【山海序列】不处於同一个维度。 所以对作为“高维观测者”的可尼他来说，“另一个世界”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所以这个所谓的“云晷”到底是谁，答案也很显而易见了…… 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装满了东西的行李箱，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是女媧的。而祝融就是半路杀出的“收纳师”，被他整理过后的箱子里布局是怎样的，女媧不知道。 但可以保证的是，里面绝对不会被关进去一头大象。 “我想利用云晷……我是叛徒……呵呵，蒋慧琴，你到底想做什么？” 可尼他的语气冰冷地重复著蒋慧琴说过的那些话。 他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个长得和云晷一模一样的人是蒋慧琴。毕竟她身上没有显露出任何气息。 但是“变化样貌”和“改变气息”，本就是女媧的拿手能力。 更何况蒋慧琴是史派女媧，对化形的造诣要比他这个兵派女媧强的多。 他也只是基於“不可能存在另一个世界的云晷”这一点，做出的推理。 “哼……”处於地面的蒋慧琴，也已然感受到了可尼他的目光和气息，轻轻地冷哼了一下。 不过她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的节奏都没有变动。 就像急著要去处理自己事情时的云晷一样，匆匆忙忙地赶了几步路之后，飞离了地面。 虽然她没有【无尽长廊】这种位移方法，但模仿空阶时的云晷飞行，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可尼他……你准备好了吗？”飞向高墙的路上，蒋慧琴低声自言自语著： “祝融的棋已经下完，现在……到我和云晷执棋了。 在你们眼里，人类可能是一种很好清除的生物对吧？ 但抱歉，有一点连你们自己都没意识到…… 你们下意识地在华夏境內创造了【山海序列】，就证明这片土地在你们的潜意识里，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信仰潜力。 而我在华夏社会中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完全清楚了这个国家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呵呵……这柄名叫信仰的刀，会成为我这个暴徒手中最锋利的武器，斩下你们的头颅~” 第398章 我当谁呢 可尼他並没有任凭这个疑似蒋慧琴的人离开，而是在虚无之中隔著数公里的距离跟著她。 只要蒋慧琴靠近高墙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帮她或者出来接她，那可尼他就决定在那个时候出手。 毕竟自己已经和云晷做好了“交易”。压制住蒋慧琴，让她在自己脚下被云晷杀死，这样的场面可尼他还是很想看到的。 五公里。 三公里。 900米。 蒋慧琴距离高墙越来越近，可尼他手中的【创】也已经凝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隨时准备给蒋慧琴致命一击。 而就在蒋慧琴的双脚即將踏上高墙边缘的时候，一道在可尼他意料之中却又在情理之外的身影，出现在了高墙之上。 从那一点点淡淡的气息来看，那是重黎，或者说是祝融。 但脸上的五官却和重黎毫不相干。 那是一张被“腐蚀过”的脸，所有器官和皮肉都像是怪物一样黏合在了一起。 在那一整张不可名状的脸上，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那两颗眼珠。 此时正隔著数公里的距离，紧紧地盯著可尼他所在的那片虚空。 “呵呵……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可尼他不再向前，掌心中准备好的【创】也逐渐消散。 可尼他能轻易地从气势和阶级上，判断出这个重黎並不是祝融本体。 因为他的阶级只有不到空的程度。 但无论如何，他是重黎，是祝融的分身之一。 以祝融的能力，完全可以在瞬间之內到达任何一个分身所处的地方。 如果现在动手的话，那就会直接和祝融硬碰硬。 这是可尼他不想看到、也不觉得值得的。 如果可以確定那个女人就是蒋慧琴，那可尼他还有可能会冒一下险。但现在无法確定，没有涉险的必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空间轻轻地震盪了一下之后，可尼他离开了那片虚无，重新回到了云晷她们的上方。 “蒋老师，我为什么要看那里啊？”重黎有些疑惑地杵在边缘，做出了一副很坚定的样子，看向了一片他觉得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没事~走吧。”蒋慧琴轻轻地笑了一下，挥手揽起重黎的手臂，拉著他迈步走进了虚空之中。 作为女媧，进入自己所在的维度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这个毁容重黎对蒋慧琴来说，既是保管和在將来发放武器的“保姆”，也是用来威慑墙外女媧们的“工具”。 他就是几乎没有阶级，没有祝融的火神能力，没有祝融的长相。 但……你们敢赌吗？ 连我都差点被他摆了一道的祝融，你们敢赌这不是由他亲手操控的一道分身吗？ 带著重黎下高墙之后，蒋慧琴並没有跟他一起走，而是在叮嘱了他些什么之后，自己离开了。 她的目的地，是齐天所在的酒店。 维度跨越的速度，和逍遥游的【逍遥意行】比起来，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眨眼之间，蒋慧琴就已经出现在了齐天所在酒店的大门口。 而从虚空中走出来的她，也已经褪去了云晷的外貌，回归了自己本来的样子——將近五十岁的老教师。 当然，说这个是她原本的样子，也不是很准確，只是在华夏社会中的这么久，她已经適应了这个样子。 让她变回女媧原本的人身蛇尾，反而可能连走路都膈应得慌。 云晷第一次来这里找齐天的时候，还需要在前台处问一下房间號。但蒋慧琴则完全不需要。 循著那股很重的猴子味上楼，就能找到了。 “咚咚咚——” 齐天的房间门被敲响。 “嗯？”窝在超大软沙发里看电视的齐天，猛地一下抬起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蒋慧琴来干嘛？ 这股浓郁的气息，已经快实质化后从门缝里飘进来的。 连装都不装了？不是一直披著云晷的皮吗？ 带著疑惑，齐天起身打开了门。 “呦……我当谁呢，蒋老师啊？干嘛，不是说想远离人类社会吗？怎么又想著跑来找我，转性了？？” 齐天的话语中充满了阴阳怪气。 “嗯，转性了。”蒋慧琴没空搭理他的玩笑话，侧身走进房间之后直接挥手关上了门。 “你挺逍遥啊？什么都不管了？就这么窝在这里看电视？”蒋慧琴看到了那个还在播放视频的平板电脑，有些不屑地白了齐天一眼。 “呵呵……我倒是想找些什么事干，但祝融布下的东西还一个都没动静呢，我能干嘛？”齐天说的是实话。 华夏现在的这个局面，他比谁都急。但有祝融布局在前，他现在想做些什么都没办法。 “你想等什么动静？”蒋慧琴冷冷地看著齐天，直接反问。 在她看来，“屠杀女媧”应该是一件主动的事情，等能等来什么？ “呵……搞笑，等祝融布下的局开始產生反应啊！”齐天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 虽然他和蒋慧琴的目的一样，但立场完全不同。他从一开始就是在和祝融配合，既然已经如此，那现在遇到任何情况都都不能有计划之外的想法，不然就什么都白费了。 “產生反应……呵呵……”蒋慧琴依旧是那样冷冷的。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很难受。 她是在利用华夏、利用异常生物、利用祝融。但同时，她也在被祝融利用。 双方互为棋子，她想动齐天这颗祝融的棋，去行她的计划，前提是她得先完成自己在祝融棋盘上的任务。 也就是引发齐天所说的“反应”，不然齐天这颗大棋是绝对不会动的。 “我已经让重黎去进行下一步了，你们信仰序列也该动起来了。”蒋慧琴说著还不忘白一眼齐天，以发泄心中这种憋屈的怒火。 却没想到，齐天完全不接她的招。直接立刻白回去的同时，嘴上也没饶： “进行啥下一步，我们动哪儿去？？ 你现在既然来这儿了，咱就是战友，你的行动得告诉我啊，不然我看得懂个屁？？ 你以为你是祝融啊？指挥官？想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我不得审核一下你做的事情对不对？！” 基於齐天自己的立场，他说的话没有一点问题。 他的合作目標，从来都只有祝融，不是她蒋慧琴。 第399章 我是斗战胜佛 “嘶……”齐天的態度，让蒋慧琴感到很窝火，但也不好说什么，咬著牙吸了口气之后，蒋慧琴还是强忍著怒气看向了齐天： “我让重黎收集的那些武器，他已经跟你说过了吧？哪儿来的以及派什么用场。” “嗯，说过了，然后呢？”齐天反问到：“你现在就准备开始发武器？理由呢？” 之前带著重黎从华夏西北角出来的时候，重黎已经跟齐天说过。那些武器都是蒋慧琴长时间以来收集起来的，之后准备用来武装华夏民眾，进行对女媧的最终討伐。 但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只发武器说要开始战爭，这无异於扯淡。 华夏民眾对於女媧的事情还一无所知，哪怕是公开了，想掀起一场战爭也不是一两天之內可以做到的。 “理由？”蒋慧琴不屑地笑了一下，用像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齐天： “理由是你们信仰序列该做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係？ 我帮你们誆骗了女媧，已经很仁至义尽了。还想让我干嘛？帮华夏和你们异常生物把路全铺好？ 那你索性让我去单挑所有女媧好了嘛……” “停停停！”齐天连忙摆手。 这个暴徒撕下偽装的面具之后，还真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徒，除了怎么完美地开始屠杀和战爭之外，她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呵呵呵~~”看齐天一脸嫌弃的样子，蒋慧琴知道自己想气一气他的恶作剧终於得逞了，笑了一下之后坐到了沙发上： “死猴子，你还真以为我什么准备都没有，就来跟你聊这些啊？” “那你倒是说啊，搞毛线呢？？”齐天有些不耐烦地瞪了蒋慧琴一眼。 他知道，上次在西北的时候，质问蒋慧琴的事情有些惹到她了。 但现在也不是浪费时间“报仇”的时候啊！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的！ “行~那我就告诉你祝融留下来的，但你没看懂的最后一条线。”蒋慧琴伸手把所有头髮都扎到脑后，开始说到： “你就没有思考过，为什么泰洋会一直对外重复，他只会遵照职高执行官的命令吗？ 你就没有疑惑过，为什么【四象小队】明明是战斗力最强的四个小队，却被派到了华夏最边缘的城市吗？ 你就没有怀疑过，在重黎喝退女媧的那个时候，为什么所有的异常生物都会听他的调遣，及时出现吗？” 蒋慧琴像是在嘲讽似的，看著齐天的眼睛，连续地拋出了几个问题。 几个问题问完，房间內立刻陷入了死寂。几乎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良久，齐天终於忍不住了，开口就骂： “说啊！！我他妈上哪儿知道去！干嘛，等我再问你啊？！ 问完了就关麦？！莫名其妙装什么啊，说呀！” 齐天的话，让房间內再度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蒋慧琴放在沙发扶手的手捏的梆硬，恨不得都快把扶手里面的木头攥碎了。 这猴子……真的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就连聊天也是。 “那你听好了。”蒋慧琴连续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压制住心中的暴怒，开始解释： “你们所有的信仰序列，虽然都已经把序列能力给重黎了，但你们每个人在任务上都是不同的。 就好像你的任务，是建立能力者协会，並用你的武力和高墙合併，震慑住墙外的女媧。 逍遥的任务，是在唯一正解重黎……你们是这么叫他的对吧？ 是在他觉醒007序列的时候，把他带到火神本体的面前，以此来鑑定他是否拥有真正的成神资格。 大羿的任务，是帮祝融消灭掉那些无用的，或者是任务流程比较短的分身，以免重黎太多，出现不好控制的情况。 善恶佛面的任务就比较简单了，他只是单纯地用来压制姚娇娇这颗比较重要的棋子。 而泰洋的任务，就是负责拆除高墙。 高墙只要一消失，无论消失的理由是什么，华夏的民眾们都会立刻武装起来。 泰洋本身没有威望，如果他不对外自称是遵照至高执行官的话，那他可能就会成为“私自拆除高墙”的华夏叛徒。 他想完成这个任务，就必须依託一个完美的理由和背景。 而你们信仰序列的任务，就是在泰洋完成任务，华夏民眾武装起来之后，儘量起到牵头、监督、管控作用，以免人群之中出现蛀虫。 这一点应该不需要我对你进行过多的解释吧？” 抬头对著齐天翻了一个白眼之后，蒋慧琴继续说到： “四象小队会处於高墙的边缘这件事，和泰洋的任务一样，泰洋那里的高墙只要一被毁掉，剩下的三个就会同时开始动手。 而所有的异常生物……” 蒋慧琴顿了顿，然后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著齐天： “你確定你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 “不知道，完全不知道。”齐天秒摇头。 他在信仰序列之中的排名最靠前，也就意味著他想从晶体宫殿中完全甦醒，所需要的信仰之力也是最多的。 所以，他也是所有信仰序列之中醒的最晚的。 对於重黎是怎么做到的，在剎那之间召唤所有异常生物这件事，他是真的完全不知道。 “唉……你个甩手掌柜啊……”蒋慧琴无奈地瞪了一眼齐天，白眼都差点翻到天上去： “你醒了之后，就没和灶王聊过天吗？就一直趴在这里看电视？！” 从蒋慧琴的语气中都能听出，她对齐天这副像是有点摆烂的样子，很是生气。 “我去……大姐！”齐天也毫不客气地一眼白了回去： “我是斗战胜佛！不是脑筋圣佛！！我最大的任务就是威慑女媧，不是搞清祝融的计划到底是怎么回事！ 灶王都没来找我，说明他的任务靠他自己完成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呀！我问他干嘛？！” 连续的几句猛懟，直接让蒋慧琴噎住说不出话了。 有道理，但也很没有道理。 祝融把计划交给这么个一点都不会思考的人，真的靠谱吗？蒋慧琴和齐天，几乎是同时在心里这样想到。 “我真的服了你了……” 蒋慧琴扶额嘆气，已经有点不想理齐天了，但片刻之后还是开了口： “你那天看到的那些异常生物，都是灶王一个个造出来的。” 第400章 好像齐天大圣啊 “什么东西？！”齐天严重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谁一个个造出来的？！” “灶王啊，005【灶王】，干嘛这么大反应，这不是很正常吗？除了灶王之外，你还能再说出一个能做到这一点的序列吗？” 蒋慧琴有些无语地回懟到。 她不信身为001的齐天，会不知道灶王的能力足以调动华夏的所有信仰，会不知道灶王能徒手搓出一次性的、和原本的一模一样的异常生物。 “不是他能不能的问题好吗！”齐天看到蒋慧琴的这个眼神，急的都快跳起来了： “他为什么要造出那些异常生物？不怕和原本的衝突吗？不怕把女媧逼急了出手吗？不怕……” “停！”蒋慧琴伸手，打断了齐天： “我上哪儿知道去，这是他的任务，你问他！ 我只知道，他造出来的那些异常生物，不可能和原本的那些衝突。 因为他造出来的那些，都是一次性的，在重黎那天用完之后就已经消失了。” 蒋慧琴其实並不知道全貌，也不知道灶王的这一步，在祝融的整个计划中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她只是靠自己的猜测，推测出那天的异常生物都是灶王造出来的，而且还是一次性的。 因为从女媧的视角来看，“创造生命”是只有实验派女媧能够做到的。 这是铁律。 序列生物们哪怕再强大，都不可能突破这个限制，直接创造出真正的有血有肉的、能够拥有自我意识的、可以生活下去的生命。 就算退一万步，灶王真的一比一创造出了那些异常生物。女媧也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出现的。 绝对会在灶王造出第一个的时候，就出手制止了。 他们的確是不喜欢动用战爭的方式来解决问题，除非自己的绝对权威受到了威胁。 这个祝融利用女媧的“效率至上”反向开启沉沦场不同。 沉沦场会让女媧灭种，但那是“温水煮青蛙”，危机感远没有“灶王突破限制创造了异常生物”那么强烈。 所以对“效率至上”的女媧来说，如果灶王真的创造出了那些东西，他们是一定会直接开启平推模式，直接毁灭一切。 所以，蒋慧琴按这两点推测后，得出了“灶王创造出了一次性的异常生物”这个结论。 “行，我知道了。”齐天面色沉重地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酒店。 独留蒋慧琴一人，咬紧牙关、满脸愤怒地看著齐天离去的背影： “这死猴子……没礼貌！走之前不打个招呼的吗！” 齐天的离开的確突兀，但在这种时候，面对蒋慧琴，他的確没有任何所谓“讲礼貌”的必要。 他从蒋慧琴这里，得到了两个重要的、本来不在他的任务范围內的信息—— 一：泰洋和四象小队，是负责毁掉高墙、引起华夏反抗情绪的重要角色。 二：灶王为了某种目的，创造了一批和原本一模一样的异常生物。 他要去找到泰洋和灶王。 因为这两点在之前他从未停祝融讲过，他需要確认，这是他们自己想这么做的，还是得到了祝融的委託。 跑出酒店大门，齐天在周围人的惊呼和尖叫声中，直接召唤出【筋斗云】，踩上去直飞天际。 “我靠！！那人有云誒！” “好像齐天大圣的筋斗云啊！！” “我勒个去！好帅啊！！” “咔嚓咔嚓————” 齐天的不管不顾，让地面上的一群人迅速聚集，对著正在升空的他哐哐一顿拍。 而在聚起来的眾人身后不远处，河图洛书正依靠在一个花坛边上，眯眼笑著看向这边： “呵呵~这么急，看来是要开始咯……那就不消除什么记忆了~” 纤细的玉手一挥，原本都已经准备好了的【规则正解】被消散。 齐天这种不顾后果的召唤【筋斗云】，以前不是没有过。 每次都会引来大量人的围观。而河图洛书都会在这时候出手，把围观民眾的记忆用【规则正解】消除掉。 毕竟需要民眾的信仰，和可能会在闹市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这是两码事。 现在他们能在看到“有人踩著云飞走了”的时候，第一反应就喊出齐天大圣的名字，已经是很好的进展了。 好过“未知强大生命体”。 祝融的“反沉沦场”，已经初见成效。 至於拍下来的那些照片，就让他们去吧。 也是时候，让神们再临华夏了。 淡淡的笑了一下之后，河图洛书的身影缓缓消失在了原地，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横跨700公里的距离，齐天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金乌！开门！” 落地的瞬间，齐天就直接走向了那个已经被009修缮过的，太阳小队基地的大门。 “哎呀……怎么这么火急火燎的，什么事儿啊……” 来开门的，不是泰洋，而是拄著拐杖的灶王。 “你也一样，进来，我有事儿问你们。”齐天的脸色並不是很好，迈步进屋，直接挥手带上了身后的基地大门。 “泰洋，下来！” 齐天喝出这一嗓子的瞬间，泰洋的身影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干嘛，这態度是要问罪？” 泰洋一向不是很看得惯齐天的作风，所以说话也没什么好气。 “你有罪吗我就问？”齐天白了泰洋一眼之后，自顾自地找了张椅子坐下，直入主题： “高墙你准备怎么拆？？” 齐天如果没记错的话，高墙的序列是098，不算低，强度也绝对是顶级的。 再加上它的建造过程是有祝融的分身参与的，后面又和【金箍棒】长时间融为一体过。 它现在的强度，不仅能够完美地矗立在那里，还能直接隔绝掉墙外所有女媧的监视。 除非098的大脑在祝融的示意下故意放鬆，不然几乎不可能被破坏。 哪怕是遇上【不灭金乌】。 “很难吗？”泰洋浅浅地笑了一下： “你以为，四象小队只是用来掩盖我真实身份的名號？？ 这件事是祝融在得到我的序列之后，授意我做的。 四象处在华夏的四个角落，就是用来收集华夏民眾信仰的。 灶王在我这里，也不是隨机的组合，是祝融安排好的。” 说到这里，泰洋伸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灶王： “他可以隨时调用华夏的每一丝信仰，再加上我的不灭，只要时机到了，立刻就可以毁掉高墙。” 第401章 重要战力 “然后呢？”齐天继续问到。 “然后就是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泰洋耸了耸肩，一屁股坐到了齐天的对面。 祝融交给他的任务之中，只有毁掉高墙。之后要做什么全凭齐天的意愿。 泰洋虽然在態度上有些看不上齐天，但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面前，还是分得清大小王的。 到时候就算是齐天让他去单挑可由僧，他都不会有一点点的犹豫。 “行。”齐天点头，目光从泰洋的身上移开，看向了一旁的灶王： “到你了，解释一下吧，那些……一次性的，是一次性的吧？” “嗯，一次性的，没有任何战斗力。”灶王已经知道齐天在问什么了，不等他说完就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那是干什么用的？你什么时候造出来的？” “给祝融助阵用的。”灶王说起话来，永远是这副不急不缓的样子： “当时祝融只说让我造一批和我们一样的东西，然后把召唤权限给到唯一正解重黎。 具体用来干什么，我造的时候是不知道的。 一直到后来，唯一正解重黎出现在战场的时候，我才知道。那些东西是用来狐假虎威助阵用的。 算是一个完全的骗局。那些东西只有异常生物们的气势，没有任何阶级和战斗力。 如果当时可由僧隨便出手打死一只，他就会看出来我们在骗他。” 灶王一边在堂屋里踱步，一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讲给了齐天听。 差不多说完之后，灶王看著齐天反问到：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祝融告诉你的吗？” “不是，他没跟我说过这些。”齐天摇了摇头。 对於这一点，他也很无奈。 祝融从计划的初期开始，行事风格就一直是这样的。 包括对他自己的那些分身，也都是各自完成各自的任务。 还好信仰序列之间，就算知道了彼此在做什么，也不会做出什么妨碍对方的事情。 不然齐天感觉，祝融可能都会在信仰系列们之间也搞个什么“行棋绞索”。 “行吧，不管是谁告诉你的，你现在知道了。”灶王点了点头，然后轻轻举起手中的拐杖，篤篤篤地敲了几下地面： “既然这样，我需要提醒你一件事，齐天。” 灶王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严肃。 “提醒我？”齐天愣了一下，自己还有什么忽略了不知道的事情吗？ “嗯……”灶王双眼微眯： “不算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但我还是觉得有必要说一下。 那就是蒋慧琴毕竟不是我们同族，有必要的话……儘量不要和她完全合作。” 灶王在齐天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明显的女媧气息。 高墙还没有被拆除，齐天对女媧一族的威慑还存在，所以他不可能出墙。 那在墙內，他唯一能接触到的女媧，就是蒋慧琴。 气息这么浓烈，说明齐天至少在这段时间內和蒋慧琴共处一室过。 他们之间谈论了什么，灶王没兴趣，也管不著。毕竟齐天是001，他没有这个管的权力。 但作为“同序列”，他还是有必要提醒一嘴。 “我知道。”齐天点头。 他知道灶王是好心，不是在怕自己会被蒋慧琴利用。 “毕竟连祝融都没有完全信任她，我们更不可能了。” 说完，整个堂屋里沉默了片刻，隨即，齐天起身走向门口：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没有我走了。蒋慧琴带著那小子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我得看著点儿。” “去吧，没啥了。”灶王和泰洋几乎是异口同声。 但紧接著，灶王又连忙抬手： “奥！还有一个，不知道算不算事儿。” “说。” “我造的那些虽然没有战斗力，但也可以浸润信仰。” 听到这话，齐天走向大门口的脚步明显一滯： “知道了。” 不知道思考了些什么之后，齐天再次迈步离开了太阳小队基地。 “老灶，你说……那能有用吗？”泰洋看著齐天的背影，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有没有用的，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灶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眯眼，满脸的皱纹中，已经看不到他的双眼在哪里了。 他们序列之间，有些话没必要说的太清，齐天走之前灶王说的那句话，已经把想说的全部都告诉了齐天。 能够“浸润信仰”的，哪怕只是没有任何战斗力的【偽序列】，也是能提供序列能力的。 当高墙被推翻之后，那些將会成为华夏民眾的重要战斗力之一。 灶王能造出一批，就能造出一百批、一千批。 就像承认了自己人类身份的祝融，最终用卡序列的方式，把自己曾经的序列赋予给了自己一样。 这些没有力量的偽序列，也可以用这种只赋予序列的方式，让华夏的所有人都成为序列能力者。 当然，时间不会很长，毕竟就算把灶王和泰洋加在一起，可能都撑不了半个月。 但在关键时刻，这也够用了。 太阳小队基地上空东南方，两百公里处。 “大羿，你现在在哪儿？” 从太阳小队基地出来，齐天就拨通了大羿的电话。 “在尚都市，怎么了？”电话中大羿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嘈杂，好像是在逛街。 “逍遥跟你在一起呢吗？” “在啊，我俩从墙外面回来之后，就一直在一起玩呢，怎么了？” “吴泽天那小姑娘有一根无弓之箭，是你故意留下的吗？” 齐天记得，大羿的无弓之箭在击杀指定的目標之后，会自行消失。 吴泽天捡到的那根箭，已经是击杀了一个重黎之后的了，不是大羿故意维持的话，是不会在那等著她去捡的。 “是啊，这还用问嘛~”大羿不知道是在吃什么，说话的时候声音听起来黏黏糊糊的。 “別吃了！正经有事儿问你！”齐天有些无语地喝了一声。 在信仰序列之中，脾气性格最像小孩子的，就是大羿和逍遥这两个。 以前的时候还好，自从华夏步入现代社会之后，好玩的东西太多，这俩就已经有点不记得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 “那你直接来唄~打电话多麻烦！” “我tm知道你在哪儿啊？！” “哎呀，尚都市河南路，923號，上楼门牌有柄箭，就是我住的地方，你来吧，我现在就回去。” 大羿知道，以齐天的速度，到自己这里也就半分钟的事情。 第402章 情侣睡衣 “你咋来啦？”逍遥游看著坐在桌边的齐天，一边嚼著嘴里的薯片一边问。 “簌——簌——” 不等齐天回答，她的身影就在原地闪烁了一下，手里的薯片变成了话梅。 “来找你们有事儿，大羿人呢？”齐天有些没好气地看著逍遥游。 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和云晷身边的那个小女孩儿一模一样—— 穿著个可可爱爱的睡衣，头髮乱糟糟的也不打理一下，一天到晚不是玩游戏就是吃零食。 “应该马上回来了吧，你跟他说过你要来了吗？” 逍遥游的腮帮子鼓著，上下牙一起用劲，碾磨著嘴里的那颗话梅。 “簌——簌——” 又闪烁了一下之后，嘴里的话梅核已经不见了，只剩下话梅肉。 “说过……”齐天无奈地低下了头，不再看一直在连续闪烁的逍遥游。 怎么走到哪儿都有喜欢闪烁的人呢……年纪大了，真的受不了，看著发晕。 河图洛书的闪烁还好一点，最起码闪完之后位置不一样。 而逍遥游的闪烁，直接就像是在现实世界卡了游戏bug，看久了都晕3d。 “说过应该马上到~”逍遥游的性格使然，她知道齐天一定是来说正事儿的，她对正事儿不感兴趣。 说完之后告诉她应该做什么就可以了。 “咔噠~” 逍遥游的话音刚落下，大门就被大羿打开了。 “嚯……你是真快啊，我回来路上都没歇脚，还是你先到~” 大羿打趣著，把手里的一大袋东西放到了门口的鞋柜上，隨手一脱衣服，穿上了一套和逍遥游身上那件很像的睡衣。 然后坐到了逍遥游的身边： “话梅店老板说进不到货了，等再有货得三个月后，工厂那边现在造不出来。” “嗯嗯~~没事，还有呢。”逍遥游点头，然后又闪烁了一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游戏手柄，塞到了大羿的手里。 “来来来，昨天的记录还没破呢~” “来来来……” 坐在那里的齐天，就这么被两人当场空气无视了。 “你俩……什么情况？”齐天感觉自己的头皮都麻了。 住一起，记得喜欢吃什么，一模一样的睡衣，一起玩游戏…… 如果没猜错的话…… “你俩也特娘的在谈恋爱？！” 齐天的声音都差点劈岔。他以为这种时候，只有张天维那种不靠谱的东西，会谈恋爱。 结果这种不靠谱的东西，自己的身边还有两个！ 还是两个互相认识了几千的人！！ 眼前的这一幕，不亚於兄弟和亲妹妹在自己面前接吻。 “啊？？”大羿愣愣地转头看过来： “什么……我靠你別噁心我，谁谈恋爱？我？跟她？？咦……” “喂喂喂！你別瞎说啊！谁会跟这种爱叼树杈子的人谈恋爱啊！！” 大羿和逍遥游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的。 两人脸上嫌弃的神情，也是一个比一个重。 “那我请问，你们是在……？”齐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两人身上的衣服。 不谈恋爱的人，穿情侣睡衣，这是为什么？ “奥……你说这个啊~”逍遥游鬆了一口气： “自从张天维那小子把朱厌杀了之后，华夏的民眾不是一直在半暴怒状態吗~ 某些行业的生產效率就不如之前了，包括纺织和种植这一类。 不仅是价格飆升了，就连品类也一直在直线下降。 这两套衣服，还是我蹲了好久才抢到的，有的穿就不错了，管他一不一样呢！” 逍遥游像是在说什么很普通的事情一样，语气轻鬆地说出了齐天原先完全不知道的事情。 “还有那个话梅，你刚刚也听到了。店老板进不到货，大概率就是因为生產工厂那边，因为种植园出了问题，给不出货。 现在华夏的大部分產业都是这样，能勉强维持社会运转，但是已经快到极限了。” 说完，逍遥游咕嚕一声咽下了嘴里的话梅肉。 说话的全程，她甚至都没有看齐天一眼。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齐天有些疑惑。 他承认，这些东西因为自己看事情的角度和所要承担的任务原因，从来没有关心到过。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两个看起来像是混世魔王的人，竟然对这些东西了解的这么透彻。 “我们没你那么忙啊~”大羿接过了齐天的话茬回答道： “你们之前要处理香樟树的事情，处理祝融留下的那些计划，处理计划之外的细枝末端的东西。 我跟逍遥的任务比你们简单太多了，没事的时候就到处跑。 儘量了解华夏，这样在最后真正开战的时候，也能帮你更好的领导华夏民眾嘛~~” 大羿说话的时候，眼睛也没有看齐天一眼，而是在专心致志地看著沙发前的那个小电视。 里面正有两个小人在联合闯关，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自己编程的，两个小人看起来和逍遥以及大羿几乎一模一样。 “你找我们要说啥来著，说吧，我们都听著~”大羿又说到。 “嘶……”齐天被两人一唱一和的，都感觉有点糊涂了。 在他的记忆里，这俩好像不是这样的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默契，这么有头脑了？ 还知道帮他收集民间的信息？ 盯著两人看了半天之后，齐天才继续开口说到： “你那根箭，是用来干嘛的你知道吗？” 这是他这次来的目的，他之前只听吴泽天说要把箭给重黎，没说具体是干什么。 “不知道，祝融当时就那么提了一嘴，让我留一根在那里。用来干嘛我也没问，他也没说。” 大羿说著，还伸手从逍遥面前的小桌板上，抓了一把瓜子，塞到了齐天的手里。 “好吧……”齐天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看来这次是白跑了。 想知道那根箭是干什么用的，看来只能等重黎醒了之后问他了。 刚刚在灶王那里的时候，他本来还没想到这里。 但刚离开那里，他就想到了之前蒋慧琴跟他说的，每个信仰序列都被祝融安排了各自独立的任务。 他才想起来吴泽天带出来的那根箭的事情。 “干嘛那表情，你不白跑~”大羿一下子就猜到了齐天的想法： “祝融留下的东西你就隨他去吧，总会有派上用场的时候，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现在，你还是先关心一下华夏的民生。 我们的反扑再不开始的话，大家就快撑不住咯~~” 第403章 扶桑 “反扑？”齐天有些生气地看著大羿： “合著你们都知道怎么回事，就我不知道唄？！” 他生气也是有理由的。 毕竟自己作为和祝融直接联繫、合作的人，信仰序列剩下的那人所做的事情，自己竟然完全不知情！ 要不是蒋慧琴来了一次，自己到现在都还在等“反应”。 “当然了~”大羿完全忽略了齐天生气的点，一副想当然的样子看向了他，淡淡地开口： “就像我刚刚说的，你在之前的阶段是我们之中最忙的，没空管这些事情也很正常吧？ 再加上你的甦醒需要的信仰之力，也是我们之中最多的。 虽然你是绝对的领导者，但同时也是最晚接触到整个计划施行期的。 你以一人之力加上金箍棒，对女媧形成威慑就已经够忙的了，这些事情全部交给我们来做、来观察，才是合理的吧？” “那为什么一直到现在也没人告诉过我？”齐天反问到。 说是“领导人”，结果在战友们最忙的时候他却躺在床上刷视频。 就连和他住在同一个酒店的河图洛书，也完全没跟自己说过他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齐天光是想想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哪儿还有脸啊，也显得自己太不负责了吧！ “呃……”大羿被齐天的这个问题直接问住了。 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疑惑齐天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来。 “就比如……我们也不知道祝融在干嘛，一样的。 我们的任务方向跟你的任务方向不同，你不来问当然不会知道了。 而且我们现在还没完成手里的任务，也没必要跟你说啊~” 大羿摊开手眨眨眼。 一旁的逍遥游也眨眨眼。 齐天也跟著眨眨眼。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大羿的话没有任何问题，齐天连反驳的角度都找不到。 但就是因为这样，他更生气了。 为什么自己从云晷来了之后，处处都显得像个傻子啊！！ 而且都还是傻的理所应当的那种，连自证的机会都没有。 “emmm……”大羿看著齐天，琢磨了一会儿之后，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不会……也不知道善恶和无相他们在干嘛吧？？” 这话无异於补刀，狠狠地扎进了齐天的心里。 因为他真的不知道！ 杀人还要诛心！ “噗……”逍遥看到齐天太阳穴处跳动的青筋，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咳咳咳……哎呀，话梅呛到了，呛到了……”为了不让齐天更尷尬，她连忙找了个台阶。 然后身影一闪，去到了卫生间“喝水”。 “说……他们在干嘛……”齐天很不想问，因为问的越多越显得自己无能。 但现在不问又不行。 蒋慧琴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自己再不知道信仰序列都在干嘛的话，之后根本就无法指挥，也无法“配合”蒋慧琴和重黎。 问这句话的时候，齐天都感觉到了自己两边太阳穴在咯噔咯噔地跳。 “wooo……你真不知道啊~”大羿则是像没心眼似的，不仅没有直接说，还像是看热闹似的，把脑袋凑到了齐天的面前： “你醒了之后都在干嘛？一个都没去找过他们吗？？” 杀人诛心，还刨出来扔地上踩了一脚。 “……”齐天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了此刻心中的羞耻和想打人的衝动。 总不能说自己除了帮了云晷之外，一直在酒店里看视频看新闻吧！ 虽然那些也都是为了了解现在的华夏民情，但和大羿、逍遥这样的，直接下到群眾中去比起来，好像差的有点远。 “行行行，你別生气，我开玩笑的~”大羿伸手拍了拍齐天的后背： “我知道你这两天一直在处理云晷的事情，那本来就是只有你能帮祝融做的。 换了我们，连从哪儿开头都不知道！ 各人有各人要做的事情嘛！” 大羿给的台阶很足够了，但在齐天听来，这几句话和“你真不负责”一样刺耳。 不等齐天发作，大羿连忙把话题引到了正事儿上： “你也不用去找善恶和无相了，我直接告诉你吧！” “我们不知道祝融的整体计划是什么样的，只知道华夏到最后一定会发动对抗女媧的总攻。 我和逍遥反正也没事，就在甦醒之后，直接开始观察华夏民生。 然后善恶和无相，他们是进入到了华夏的政府机关。 他们观察的东西，比我和逍遥要大一些。 基本都是每个城市的具体数据和生產表现。 这样一旦总攻开始，他们就可以合理安排战区和物资，而我和逍遥，就在群眾中配合他们，以保证到时候你的指挥可以落实到最基层。” 这些话，把齐天说的一愣一愣的。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帮平时看起来不是很靠谱的人，现在竟然都在做格局这么大的事情！ 泰洋灶王在隨时准备毁掉高墙、大羿逍遥在时刻关心民生、善恶和无相更是已经在和政府联合。 而自己…… 算了算了，齐天晃了晃脑袋。 现在不是纠结自己什么都没干的时候，这样没有意义。 “那扶桑呢？”收起自己的情绪之后，齐天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003扶桑，泰洋的辅助序列。 几乎没有任何战斗力，本身的序列能力也没有任何作用。 只能给泰洋提供不灭的能力、以及帮助或者加速灶王对信仰的收集和储存。 但就是这么个“通道”，现在却完全不见踪影。 从信仰序列们甦醒到现在，没有任何人见过它。 “不知道~”大羿耸了耸肩，无奈地摊开了手： “它比逍遥游还难见到，这个你是知道的。 我们八个人加起来，可能拢共都没见过它几次。 我甚至都已经忘了它长啥样了，也不知道它到底有没有和祝融有过联繫，或者祝融有没有给过它任务。” 大羿说的是实话，从甦醒至今，世上没有任何人见过扶桑。 或者说……没人知道它有没有和其他信仰序列，一起沉睡。 “好吧……我想办法去找一下它。既然你们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我也不能再摸鱼了。 祝融这样的人，不可能唯独漏掉扶桑一个人不给任何任务的。” 齐天起身，走向了大门。 但只走了两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回到大羿所在的沙发边。 伸手从那个塑胶袋里拿了一颗话梅： “这到底啥味儿……怎么谈恋爱都爱吃这玩意儿。” “我们没谈恋爱！！” 大羿差点破音。 第404章 看一眼 “云姐，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蒋慧琴走后没多久，姚娇娇清晰地感觉到了头顶的那股强大的气息消失了。 趁著这个时候，连忙拉住云晷开始低声询问： “毕竟她是另一个世界的你啊，万一……你们的逻辑或者所处的环境有一丝丝的不同，导致你们得出的结果不一样…… 那你如果按照她说的去做，会不会出事啊？” 姚娇娇的担心不无道理。 在她的认知中，刚刚的那个“云晷”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云晷。 “不知道……”云晷摇了摇头，表情显得有些奇怪。 她能確定刚刚的“云晷”，和自己的思维模式是完全联通的。 但第六感告诉她，那个“云晷”知道的有些太多了。 多到不像是和自己有同级的思维，而是比自己高很多级。她只是在向下兼容自己。 云晷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就是从那个“云晷”的话里话外感觉了出来。 上一次有这种类似的感觉，还是在和“骗子重黎”说话的时候。 那种极具神性的压迫感，让云晷感到浑身难受。 而刚刚和那个“云晷”说话的时候，就很像这种感觉。 而且，说具体点的话，就是她能觉出，那个“云晷”为了向下兼容自己，明显压制了那种神性。 思考著沉默了片刻之后，云晷看向了姚娇娇： “娇娇，你跟孩子们在这里等我，我出去一下。” 说完不等姚娇娇点头，云晷就急匆匆地推门跑了出去。 “云姐姐去哪里呀？”吴泽天看著云晷的背影问到。 “不知道……可能，是又发现了什么？？”姚娇娇迷茫地摇了摇头。 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已经有点超出她的认知了。 往外跑了几百米之后，云晷找到了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然后静待可尼他的那种气息再度出现。 和拥有序列和阶级的姚娇娇不同，云晷所感知到的那种气息，並非来自可尼他的阶级碾压。 而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性”，就好像有一层薄薄的东西盖在了头上似的。 云晷不知道，此刻的可尼他是去追蒋慧琴了，只能静静地等著。 没过多久，那层薄薄的东西再次出现。 “可尼他，我有事问你。把我带到你那里去。”云晷抬头看著天空，语气中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嗡————” 说完那句话之后，云晷只感觉自己眼前模糊了一下。恢復清明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一片虚无之中。 这里没有顏色，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东西。但低头，能隨心意看到脚底下百米之外的“旧国”。 “这里是……”云晷有些懵，毕竟她从来没进入过虚空。 “不是你叫我把你带进来的吗？”可尼他的声音在距离云晷的不远处响起。 “说吧，又要谈判什么？是想把那个你交给我，还是什么別的？？” 虚空之中的可尼他，依旧坐在王座之上。即使是在这里，云晷都能清晰地闻到他王座上那股浓烈的腥臭味。 “我想看一眼另一个我来的那个世界。就看一眼，没有什么別的目的。”云晷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也没骗可尼他，她来这里，就是想看一眼那个所谓的“另一个世界”。 女媧身为创世神，能在虚空之中移动，那让自己看一眼那个世界，应该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条件？”可尼他没有说別的废话，也没说愿不愿意，直接朝云晷伸出了手： “我不可能白给你看。” “那个我……应该是在你们的预料之外的。”云晷思考了一下，给出了可尼他无法拒绝的交换条件： “你刚刚消失了一下，应该是追踪她了吧？ 我猜猜，大概率是想杀，但没杀掉，对吧？？ 那我的条件，就是我帮你进高墙杀了她，你让我看一眼。” 云晷给出的条件几乎是疯狂的，甚至比之前答应可尼他杀了蒋慧琴还疯狂。 但为了验证心中的那个猜想，她现在必须得这么做。 “呵呵……”可尼他听完云晷的话，嘴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我就喜欢你这种脑子聪明的人，你有兴趣成为女媧吗？ 像你这么聪明的，当人类简直大材小用了。 想当的话，我可以帮……” “別说废话，成不成交？”云晷立刻打断了可尼他的话，她对成为女媧没有一点兴趣。 人类的目標是让女媧全部消失。一个註定消失的种族，给自己再多的诱惑都不可能去当的。 “成交。”可尼他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 “到时候，我会把蒋慧琴和那个你，一起踩在脚下，你必须在我面前杀了她们。 做不到的话，我会直接杀了你，哪怕祝融来了也没用。” “好。”云晷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来吧，给我看。” 可尼他的眼神像是毒蛇一般，死死地看著云晷： “没有你想像的，另一个世界。” “你骗我？” “呵呵……我可不是你们这种低等的种族，不会用骗人这种低级的伎俩来誆你。”可尼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没有就是没有，但我们的交易已经成立了，我还是有必要给你看一眼，呵呵呵……” 可尼他从王座上起身，瞬息之间便来到了云晷的面前。 一股像是腐烂了几十年的恶臭味，隨著他的靠近像是海啸一般衝进了云晷的鼻子里。 可尼他的手轻轻一挥，虚空被他破开了一个小洞，露出了云晷本就能看到的下方的旧国。 “看吧，这就是她来的那个世界，我没兴趣骗你，信不信由你。” 可尼他的话刚说完，云晷就感觉自己视线又一次变得模糊了一下。 “嗡————” 她被送回了地面，那股恶臭味也隨即消失。 “这……”可尼他所做的事情，让云晷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就是她来的世界？” 虽然和她想到的答案差不多，但云晷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意思是有一个人，扮成了自己的样子，然后谎称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在可尼他的监视之下，明晃晃地过来告诉了自己真相？？ 然后姚娇娇还认识那个自己…… 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第405章 毁容重黎 顺著来时的路，云晷回到了临时基地，进门就问： “娇娇，你確定，那个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我？？” 能看出来，云晷已经对刚刚的那个自己產生了巨大的敌意。 如果说出去找可尼他带她进入虚空，是源於一点点的小怀疑，那在得到可尼他的答案之后，云晷心中的这一点小怀疑就已经变成了敌意。 那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出现的？！ “我……”姚娇娇被云晷突如其来的一问噎住了。 確定吗？她自己也不知道。 那个云晷来自另一个世界，是之前那个毁容了的重黎说的，自己没有去核实过，也没有能力去核实这个东西。 “你是从哪里知道，她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云晷继续追问道。 “是重黎告诉我的，这个事情李凌李队长也知道的。”姚娇娇连忙解释，“就在我们离开断脊小队之后，我和李队长在一个被改造过的地下排水系统里，看到了他们。” 姚娇娇顿了顿，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又补充道： “嗯……李队长是张天维带过去的，我是觉得有必要帮重黎维护一下社会秩序，然后就偶遇到了那个带著你…… 带著另一个世界的你的，重黎。” “带著另一个世界的我……”云晷的眉头皱起，捕捉到了姚娇娇话中的那一丝奇怪： “那个重黎，你认识吗？” “我……”姚娇娇的瞳孔瞬间放大了。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现在云晷一问，姚娇娇还真的发现，自己只知道那个人是重黎，但却完全不认识。 那个毁容的重黎，在先前和后来就再也没出现过，只带著“另一个世界的云晷”露过那一次面。 他好像真的是个完全独立於任何人之外的，无人认识的重黎。 “我不认识。”姚娇娇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不，不仅是我不认识，还有李队长也不认识……”她摇了摇头，“云姐你也不认识的，因为……他是被毁了容的重黎。 他……就在那一次出现过，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姚娇娇的声音听起来甚至已经有些颤抖了。 在这种时候，出现一个假冒云晷的人、多出一个没人认识的重黎，可不是什么好事。 “毁容……”云晷的眉心皱的更紧了。 整个基地一楼都陷入了死寂，甚至连四人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她们都几乎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四人心中都有各自的想法。 吴泽天在尝试发动能力，联繫上武则天或者祝融，帮云晷解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姚娇娇则是陷入了相对的恐慌——她不知道重黎曾经被悍鸟袭击而全身毁容过，无法把“毁容重黎”和她认识的重黎联繫起来。 小重黎是其中最紧张的那个，他在心中尽力祈祷著，云晷可以靠自己推测，猜出那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云晷”的真实身份。 但这一点太难了，对毫不知情的云晷来说，堪比盲人在大海中捞针。 唯一的线索就只有…… “娇娇，你知道重黎在加入断脊小队之前的事情吗？”云晷准確地拨开云雾，找到了其中的关联。 “之前的事情……我不知道。”姚娇娇摇了摇头。 她加入断脊小队，是在被009修改了记忆之后的事情。 在断脊的那段时间，她的状態都是以为自己是真的在暗恋重黎的。而她的记忆，也是之前做的工作是送外卖。 所以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认知之外的东西——也就是重黎加入断脊小队的原因，以及他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他是被悍鸟袭击了，才导致觉醒了序列能力的。”云晷缓缓地说到： “而在袭击之后他住院的期间……他就是毁容的状態。” 云晷看向了姚娇娇的眼神中，已经包含了她想说的所有东西—— 你见过的那个毁容重黎，和別的重黎不一样，不是后来的分身。 “怎么可能……这……”姚娇娇有点不敢置信。 自己作为见过毁容重黎的人，竟然没意识到这一点！？ “那他是……”姚娇娇看懂了云晷的眼神。 如果他不是后来祝融分身分出来的，那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他的来歷没有那么重要。”云晷摇了摇头，“他哪怕再神秘，也是重黎没错，我们就不需要太过担心。 现在应该想的，是那个跟他一起的，所谓另一个世界的我。她究竟是谁？？” 说罢，云晷的目光和姚娇娇对到了一起。 经过几秒的眼神交流之后，两人几乎是同时念出了那个名字—— “蒋慧琴！！” 和【野番茄】有关，和重黎有关，能凭一己之力在可尼他的监视下堂而皇之地来到这里。 除了蒋慧琴好像已经没有第二个人了。 “那她说的那些……”姚娇娇立刻意识到，刚刚听到的那些可能都是假的。 “不一定都是假的，不一定……”意识到自己猜到真相的云晷，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咚咚咚地跳，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骗子重黎，也就是祝融本体，在她面前死去时说的那句话，她还记得—— “不要完全向相信蒋慧琴。” 他说的是不要完全相信，而不是不要相信。 说明蒋慧琴说的话之中，也有一部分是正確的，只是需要自己去认真地辨別。 “不一定，不一定……” 云晷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裂开了，短时间內这么多信息的灌注，让她完全失了分寸，甚至忘了自己现在在哪里。 蒋慧琴三个字，被云晷和姚娇娇同时念出，可尼他是能听到的。 但在她们开始思考前，小重黎就已经猜到了这个可能的情况。 为了保护云晷的安全，和后续的计划可以顺利展开，他提前开启了【火神罩】。 和重黎在高墙之前打开，用来给姚娇娇她们恢復体力的那个一模一样。 但是气息没有那么强烈。 毕竟小重黎是“巡查重黎”，战斗力和別的分身比起来差了不是一点。 但为了不让可尼他听到这些，他顾不得这些了。 哪怕可尼他起疑了，下一秒就出现在这里，他也必须这么做。 大不了鱼死网破，拼命把云晷送回墙內。 第406章 那个特殊的女媧 看著云晷在面前踱步的样子，小重黎已经有些急了。 火神气息开的时间太长的话，真的会引起可尼他的强烈怀疑。 他知道自己不该提醒，但现在这种情况，也没办法了。 “云姐姐，我记得……你之前说的那个番茄，是什么来著？” 为了装的像一点，小重黎故意没把野番茄的名字全部说出来。 只期盼云晷可以赶紧想通，別再陷在这种状態里了。 “番茄……野番茄……”陷在思考中的云晷，甚至都没发现刚刚那句话是谁说的。 “对，还有野番茄，这之间有什么关係……” 往沙发的方向走了两步之后，云晷下意识地坐下了。 完全无关的几样东西，像是被潮水裹挟著一样衝进了云晷的脑子里。 太阳穴处的跳动，在极短的时间內变成了剧痛。 “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些东西之间有什么关係……” 云晷抬起手想揉揉太阳穴，但双手却停在了半空中，就那么诡异地举著。 大脑疯狂运转著的她，甚至以为自己现在已经在揉太阳穴了。 最近的几年里，肯定是没有任何线索的。 自己的记忆也和姚娇娇不一样，还没有全部解封，有些东西就算和野番茄有关自己也完全想不起来。 那就只能从蒋慧琴的那些话开始推倒。 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她既然是女媧的身份，也来这里跟自己讲了那么多，就不可能全部是谎言。 她一定知道上面的可尼他就在监视，所以，讲的东西一定是真假参半。 “哪些是假的……真的又是什么……”云晷无意识地重复著自己脑袋里现在想著的东西。 房內的三个人都不敢说话。 “野番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再又重复了一遍野番茄这个名字之后，云晷像是突然触摸到了什么之前没想到的东西，猛的抬头看向了姚娇娇的眼睛： “娇娇！你给我形容一下，之前给我们序列的那个……女媧的样子！” 对，蒋慧琴在讲述中提到过，野番茄序列是一个“特殊的女媧”赋予给自己的。 那个女媧是谁，自己完全没有记忆。 但可由僧为了挑拨离间，已经被姚娇娇的记忆解封了，她会记得那个女媧长什么样子！ 如果没猜错的话，蒋慧琴的这句话一定是真的！ 因为只有这句话，云晷是有条件核查的。 “他长什么样子……”姚娇娇已经被云晷的沉思和突然大叫嚇到了。 在她的印象中，云晷还是第一次露出这么痛苦的表情。 拼命想了片刻之后，姚娇娇闭著眼睛，开始陈述起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女媧的样子： “他是个男的，长得……很普通，几乎没有任何特点，属於一旦扔到人群里之后就找不到的那种类型。 眼睛不算大……就，就和小重黎的差不多！然后鼻子的话……” 姚娇娇很著急，因为是隔得时间太长了，现在自己越是想仔细地陈述，那张脸就越不清晰。 “停！”云晷突然伸手，打断了姚娇娇的陈述： “很普通？没有任何特点？？” “对。”姚娇娇赶紧点头，“就是一个男人，大街上隨处可见的那种长相。” “为什么……”云晷心中的疑问更盛了。 从蒋慧琴可以偽装成自己这一点看来，女媧对自己的外表改变是很拿手的。 那为什么这个在蒋慧琴口中是“特殊女媧”的人，这个想把自己和姚娇娇当成“眼线”的人，会以这种毫不起眼的样子出现在自己和姚娇娇的面前？ 如果他是为了某种目的赋予序列的话，那就不应该不留下任何特殊印象啊！ 不对，不对…… 云晷用力地甩著脑袋。 女媧一族是以效率至上的，这一点是基因之中的潜意识，任何女媧都不可能避免。 那他不留下任何特殊印象，也是为了“效率至上”吗？ 想到这里，云晷长长地呼出了几口气，尝试开始调整自己的情绪。 在什么情况下，才会让一个效率至上的人，选择不在自己想要的“眼线”面前不留下任何特殊信息？ 只有一个解释。 他也在被监视。 和现在她们四人被可尼他监视的情况一样。 和蒋慧琴偽装成云晷的目的一样。 他在被监视，他不能暴露自己…… 那也就是说…… “他和蒋慧琴一样，也是暴徒。”云晷突兀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姚娇娇和吴泽天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甚至为什么会说他是“暴徒”都不知道。 但只有小重黎，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祝融，你牛逼啊！选的这个云晷也太强了，这都能想到的吗！ “什么暴徒……”姚娇娇试探性地问。 因为现在云晷的整张脸完全是红的，她都害怕云晷此刻的精神状態能不能与人沟通。 “蒋慧琴，是女媧中的暴徒，她討厌自己的族群，所以联合了祝融。 而那个给我们序列的，可能也是暴徒。但和蒋慧琴不一样，他没有暴露，所以以一种极端平凡的样子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不是不想让我们记住他，而是他怕被某些正在监视的人看到……” 说到这里，云晷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慌忙间捂住了自己的嘴，抬头看向天花板—— 糟了！！！！怎么会这么傻！把所有东西全说出来了！！ 这下完了…… 她知道，可尼他如果听到了这些，一定会立刻取消掉两人之间的“交易”，直接下来杀了所有人。 “糟了糟了……”云晷的脸色瞬间煞白。 姚娇娇也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脸色在零点几秒之內变得和云晷一样。 在场“唯二”的两个成年人，怎么会这么大意，把这么关键的东西忘记了！！ 但就在这时，一声稚嫩的咳嗽声响起。 “咳咳——” 两人下意识循著声音看去，是小重黎。 他脸上的神態，是两人从未见过的成熟。 成熟到似乎有些熟悉。 “簌——” 小重黎什么都没说，只是在自己的指间燃起了一束小火苗。 然后將那根手指放到唇边，吹灭，指了指头顶之后，对著两位“姐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可以別说了，我要撤掉屏障了。 “嗯……” 云晷和姚娇娇虽然惊愕到了极限，但还是点了点头。 特別是云晷，她从未想过，自己跟可尼他的吹的牛——“我和祝融说好了的”，竟然是真的！ 祝融竟然真的在这里！ 第407章 当时的场景 隨著小重黎的手一挥，来自祝融的屏障消失，那种来自强大力量的注视再次落到了眾人的身上。 “……” 整个房间里的静地连身体內动脉跳动的声音都听得到。 不知过了多久，四人才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 可尼他没有来。 刚刚小重黎搭建出来的屏障，没有引起他的怀疑。 或者说，不是他没有怀疑，而是他不敢下来。 至於不敢下来的原因，就只有可尼他自己知道了——刚刚去追蒋慧琴就看到了一个重黎，而现在云晷的身边还有一个重黎。 现在的情况对他来说和祝融布局的时期差不多。 究竟有多少重黎，他不知道。每个重黎存在的意义，他也不知道。 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屏障已经撤掉了，接下来眾人想继续交流这件事情，就只能用眼神来示意。 不过还好，最根本的问题已经被云晷推测了出来。 你真的是祝融？——云晷看向小重黎。 小重黎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比了比自己的身高，又抬高手往更高的地方比了比。 意思是我没有他那么“高”。 云晷看懂了，他说的並不是身高方面的意思，而是指实力。 换句话说就是，小重黎只能发出祝融的气息和威压，但战斗力和祝融本体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云晷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然后又使了使眼色——那我刚刚说的，都对吗？ 小重黎还是没有回答，只几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赋予云晷和姚娇娇序列的那个人，的確是和蒋慧琴一样的——女媧一族暴徒。 而且，女媧之所以能陷入“沉沦场”，不仅是祝融的布局完美，还因为那个暴徒也在暗地里“伸出援手”了。 就像可由僧利用云晷和姚娇娇之间的矛盾，加快了人类的沉沦场一样。 那个“特殊”的女媧，也做了某些事情，加快了女媧的沉沦场的进度。 这就是云晷为什么会被赋予野番茄这个序列的原因。 但至於为什么后来又变成了【无尽长廊】…… 小重黎脸色凝重地看向了姚娇娇。 这就不是需要云晷想通的疑问了，而是需要姚娇娇去解开。 【扶桑】，你再不从沉眠中醒来，就来不及了。 祝融的计划想要完成，必须由你来进行最后一步。 否则人类是不可能在沉沦场中撑得过女媧的！ 小重黎都已经快忍不住想直接开口喊姚娇娇“扶桑”了。 但绝对不可以。 蒋慧琴刚刚离开，可尼他明显地消失了一段时间，一定是去追她了。 但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说明他遇到了不可抗力。 大概率就是那个毁容重黎，在蒋慧琴的示意下，装成了祝融的样子，將可尼他喝退在了高墙边缘。 还有別的重黎存在，而且正在和蒋慧琴、齐天他们一起鼓动墙內的华夏民眾。 那小重黎就不可以在墙外，对姚娇娇她们做出任何引导性行为。 生怕触发“行棋绞索”，他没有任何容错可言。 【扶桑】的存在，和其余信仰序列都不同，她本身没有任何战斗力。 只能作为【金乌】和【灶王】的辅助序列存在，而且她也是所有信仰序列之中唯一的“非类人生命体”。 齐天他们的“沉睡”，只是放弃了原本来自华夏的信仰之力，转去在晶体宫殿之中吸收来自祝融收集的信仰之力。 但【扶桑】不同，它几乎从来就没有在齐天他们面前出现过。 只有在金乌需要的时候，才会成为【辅助序列】出现，让金乌在其上休憩。 从姚娇娇的身上移开目光，小重黎看向了一旁的吴泽天—— 她在整个计划中的重要程度，和【扶桑】几乎是相等的。 甚至可以说，超过扶桑。 不然大羿也不会甘愿把自己的序列排名让出来。 仅仅是江澈的尸体无法成为信仰载体？ 这一点是远远不够的。 武则天的能力【亡灵信】，才是重中之重。 她和扶桑的能力合併，才是最后扳倒女媧的关键。 甚至说，小重黎有一种猜想。 祝融必须自杀的原因，可能不止是节省信仰之力那么简单。 而是为了配合【亡灵信】，在最后关头能发挥出它该有的效果。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作为一个分身，祝融本体想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他完全不知道。 他甚至有想过，自己现在所谓的“给祝融兜底”，究竟是自己以为是这样，还是祝融在死之前就已经算好了的？ “娇娇，你得到蜂鸟的时候，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场景，你还记得吗？我有点好奇，毕竟我想不起来了。” 许久之后，云晷率先打破了沉默，用一种看似非常轻鬆的语气，“好奇”地问。 现在已经处於可尼他的监视下了，她必须做出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得到蜂鸟……”姚娇娇已经完全跟不上云晷的思绪了，根本不知道她现在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只能是在想了一会儿之后，大概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下： “当时我们在华夏边境往北大概一千公里的地方，很冷很冷。 我记得我们的队伍里当时死了十几个人，然后华夏人之间关係最好的就是我和你还有重黎。 那一天早上，我们的队伍合力击杀了一头北极熊，在扒皮的时候，一个自称华夏军官的人找到了我们队伍。 问有没有华夏人，我跟你举了手，当时其他人不知道为什么都没反应，我们也没说什么。 后来我们俩跟著那人走，他说前面要经过什么隧道，一片黑，再出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拥有序列能力了。” 姚娇娇的回忆到此为止，別的再多她也想不起来了。 “隧道？”云晷一愣。 原来是这样~ 刚刚她去过可尼他所在的那片空间了，如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踏入，一片漆黑的虚无空间，在人的第一观感看来，就是一个“隧道”。 她们是跟著那个女媧走进虚无空间之后，被赋予序列的。 可是…… 云晷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为什么会选择她们两个？ 她们无论是思维模式，还是对华夏的“贡献”，都是在拥有序列之后做出的。 在拥有序列之前，她们就是两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华夏人。 一个暴徒女媧，怎么会选择他们两个？ 而且云晷还注意到，姚娇娇的陈述中有一个巨大的bug—— 当时只有她们两个举手了，別的华夏人都像是没听到似的。 第408章 带她一起 猛然间意识到这一点的云晷，双眼死死地盯著姚娇娇，把姚娇娇盯地背后寒毛直竖。 “怎么了，云姐……” 这种眼神，是姚娇娇第一次在云晷的眼睛中看到。 “娇娇，你……確定自己的记忆已经完全解封了吗？”云晷的这个看似莫名其妙。 因为一个人的记忆有没有解封，自己的完全意识不到的，更何况之前对姚娇娇的记忆进行修改的，不是009就是女媧，不是女媧就是祝融。 姚娇娇想凭自己察觉出记忆有哪里不对，那是不可能的，云晷根本就无法从她这里得到答案。 “我……不知道。”姚娇娇有些害怕的摇了摇头。 她能感觉到云晷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问这个问题。 而云晷会问这个问题，也的確是因为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想—— 姚娇娇可能不是人类。 或者说，自己和姚娇娇可能都不是人类。 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女媧在问出“有没有华夏人”的时候，只有她们两个举起了手。 別的华夏人不可能听不到，而且在那种绝境的情况下，这种“军方”的人出现大概率意味著希望和救援。 甚至说夸张一点，当时的队伍里哪怕是有外国人听到了这句话，都会装作华夏人跟上去。 不为什么別的，哪怕只是得到一块肉吃也可以。 但偏偏，只有自己和姚娇娇“听到了”那句话。 所以，云晷可以得出一个极其大胆而荒唐的结论。 那就是自己和姚娇娇可能不是人类，那个女媧的提问只有身为“非人类”的她们两人能听到。 在別的华夏人看来，当时可能就是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什么都没说，两个女孩子就跟著走了。 云晷能做出这个推论，也不只是凭藉这样的猜想。 更多的，是因为自己没有从出生到现在的记忆。 从姚娇娇的表情看来，她现在应该也是这样的。 以前没发现，是因为和李凌、林陌他们一样，陷入了某种“虚假的人生”状態中。 没有他们那么夸张，但也异曲同工。 因为没有记忆，就不会去怀疑。 但现在想到了这一点，就会立刻察觉出问题在哪里。 想到这里，云晷转头看向了小重黎，用眼神示意他： 我的方向对吗？ 她没有把心中所想说出来，但刚刚问姚娇娇的那句“你確定记忆全部解封了吗”，已经足够说明她现在想的方向了。 但小重黎接下来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云晷的意料之外。 他没有回答，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一个，只是像猴子似的做了个挠脸的动作，然后就自顾自地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他的意思也很明確——別忘了齐天说过的，你不能依靠別人。 小重黎在云晷面前自爆身份，已经很“越界”了，如果现在再给出答案的话，会酿成大祸的。 “好吧……”云晷无奈地点了点头。 她明白了小重黎的意思。 只能靠自己的话，那就相信自己，也相信祝融。 他选择自己，一定有某些原因，再加上那个“特殊的女媧”也选择了自己。 可以说已经从侧面验证了，自己有大概率不是人类。 那么…… 云晷看向姚娇娇： “娇娇，你过来，我有个问题问你。” “好……”姚娇娇已经彻底懵了，之前好像还能跟上云晷的思维，但现在已经完全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你的伏羲铃，是什么时候得到的？”云晷问到。 “是……在遇到朱厌之后，在断脊小队基地的时候。 我出现了一瞬间的死亡，重黎把我救了回来，然后蜂鸟就消失了，伏羲铃说它故意选了我。” 姚娇娇如实回答。 果然有重黎在场！云晷心中的想法又被验证了一点。 那个重黎是唯一正解重黎，他当时对祝融的存在应该是一无所知的。 但姚娇娇偏偏就是在他在场的时候，更换了序列，那就一定和祝融有关！ 只要和祝融有关，那就说明自己的方向大概率没有错！ 自己和她都发生过序列更换，也都是被同样的人选中的，那按理来说，更换序列的原理应该也差不多！ 姚娇娇是在死亡线上被重黎拉了回来，【伏羲铃】便“趁虚而入”。 那自己，也必定“死”过一回！ 或者说，无限接近过死亡。 这个推论出来的瞬间，云晷感觉自己的四肢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太荒唐了，没有任何证据地推理，这在重黎昏迷后，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了。 她算是明白了，祝融的布局和唯一正解重黎做出“要推翻高墙”的决定时，有多难。 他们也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做出的决断。 “死过一回……”云晷下意识地念出了此刻自己心中的想法。 但並没有停止於此，而是做出了一个比死过一次更荒唐的、更进一步的推测—— “或者说……因为我不是人，所以也可以不用死一次？” “不是人类”和“死过一次”，这两个结果在现在好像出现了矛盾。 既不是人，又不用非得死一次才出现序列更换…… 云晷的脑海中，几乎是瞬间闪出了那个人的样子—— 祝融。 他也不是人类，也没有通过死亡获得序列变换。 而是把自己的序列给了自己。 “那我……”云晷对自己做出的这个推断感到惊诧无比，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我会不会，和祝融一样，本来就是序列本体？？我……就是【无尽长廊】？？” “咔————” 云晷的话音没问落下，一道来自虚空的裂缝便出现在了她的脚下。 【无尽长廊】序列被击碎，但本体未死。 永远无法再进行“赋予”，但能力还在。 和重黎在一切都顛倒的奇怪世界，意识到了【金乌】的存在一样，云晷意识到了自己就是【无尽长廊】。 “哗！！” 没有任何预兆的，来自无尽长廊的裂缝，把云晷整个人吸了进去。 “啊————” 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云晷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姚娇娇和吴泽天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但在这一剎那，小重黎突然动了。 他的身形瞬间闪动，来到了姚娇娇的身后，用力一推，把她也推向了云晷掉进去的那个缝隙之中： “带她一起！！ 她是扶桑！！把你想到的都告诉她！！ 在我叫你们之前，都別出来！！！” 小重黎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 云晷终於推理出了一切，那他身为巡查重黎的任务就完成了，没必要再藏著掖著。 同时，另一道来自虚空的缝隙出现。 可尼他到了。 第409章 大羿逍遥游（1） “推走她了……”可尼他站在虚空与现实的交界处，冷冷地看著小重黎： “也就是说，你没有能力保护她，你……不是祝融，对吗？” 可尼他整个人从虚空之中走出，连看都没看一眼云晷消失的那个地方。 『景』序列是所有序列之中最特殊的分类，它们都不算是活物，而且都拥有自己的“空间”。 就比如098高墙，墙上的每一点处於什么状態，序列能力者都是能清楚地感知到的。 而云晷的【无尽长廊】，就是开闢一方完全由她本人“授权”进入的空间。 和女媧们所在的虚空类似，在不被允许的情况下谁也进不去。 “所以，你们是在骗我，对吗？” 可尼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甚至从口气中都听不出他现在是不是在生气。 就只是冷冷地看著小重黎。 但无论是小重黎还是吴泽天，都感觉到了一股强大到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既不是祝融，你何来的胆子欺神？？”可尼他的左手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 足以湮灭一切的【创】，开始在他的掌心之中盘旋出一个小小的漩涡。 【创】可以创造生命，也可以编辑阶级低於释放者的生命。也就是说，他只要隨便往前扔一下，小重黎和吴泽天就会直接消失。 “小天，跑！！！”小重黎看著那股绝对不可能硬扛的【创】，往前一步拦在了吴泽天和可尼他之间： “能跑多远就跑多远！！我跟他拼命！！！” 来不及了，【无尽长廊】出现的时间太快，他只够姚娇娇一人推进去，现在想救下吴泽天，就只能拼命。 “拼命？搞笑……”可尼他不屑地摇了摇头，“你不会觉得在我面前说拼命两字，会显得你很伟大吧？” “跑？想往哪儿跑？” 可尼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吴泽天一眼，后者就直接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小重黎虽然不是祝融本体，但也算是拥有火神的气息，可以挡住可尼他的威压。 但吴泽天只是一个得到了帝王序列的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来自女媧的威压一瞥。 “小天！！！”重黎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扶吴泽天。 但他的手都没来得及抬起，【创】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颈部。 “呵呵……不用这么歇斯底里，陪她一起死就行了~” 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可尼他看起来都像是正在碾死一只蚂蚁，根本没有任何负担。 但就在【创】已经扭曲空间，重黎的脖子即將被拧断的瞬间—— 一根金色的箭矢凭空出现在了可尼他的面前。 箭尖直指瞳孔。 “你还是这么急啊~”大羿的声音在可尼他背后响起： “上次就跟你说过了，別这么急，几百根无弓之箭不够你吃亏的是吧？老蛇妖~~” 大羿的身形完全是突然出现的，没有任何预兆。 但肉眼可见的是，他的衣角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掉了一块。 【逍遥意行】。 “怎么可能……你！”可尼他额头的青筋瞬间暴起。 如果现在出现的是逍遥游，可尼他还能理解，但为什么会是大羿？！ 大羿虽然排名只是006，但实际战力和金乌是不相上下的，因为在他们中间的，是调用信仰、战斗力方面不算太强的灶王。 为了不让自己迎面撞上无弓之箭，可尼他几乎是神经反射般的，收回了【创】。 “怎么不能是我~”大羿邪魅一笑，噗的一声吐掉了口中的话梅核。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会有逍遥意行？？呵呵……” 大羿说话间，身形已经“刷新”到了可尼他的面前。 伸手，將无弓之箭像是匕首一般握在手中，然后释放出和可尼他同等级的杀意： “让逍遥把能力赋予给我，可不是件简单事儿呢…… 为了让她明白利害，我可买了不少话梅哄她~ 怎么样，007加006，要打一架吗？” “刷刷刷————” 数十根纯金的无弓之箭凭空刷新，像一个铁笼一般，將可尼他死死地包围在中间。 “哦不，说错了，不是007加006，还得再加个004。呵呵，要打吗？隨时奉陪~” 上一次大羿在高墙边缘，超远距离对峙可尼他的时候，就向金乌借用了不灭能力施加在无弓之箭上。 所以准確的说，现在可尼他要面对的，是拥有逍遥游速度、大羿的毁灭力、和金乌的不灭属性的对手。 想战胜的难度不亚於直接挑战祝融。 “不说话？那我们可走了哦~”大羿朝著可尼他摆了摆手，转头抱起吴泽天，拉起小重黎，头都不回地走向大门口。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大羿停了停脚步： “回去告诉所有的女媧，准备好投胎吧。” “你们的终局，开始了。” …… 我叫大羿。 可能，华夏人更习惯叫我后羿？ 不管了，反正就是射日的那个。 没有那么多感人至深的故事，我射日纯是因为金乌在开发自己能力的时候，一下子搞出了好几个太阳。 我属於乐於助人了。 主要是不助也不行，不动手给大家都烤乾了。 咳咳…… 这个跟现在的情况没关係。 说实话同时驱动逍遥意行和无弓之箭，很累很累。 再加上不灭的属性，我其实根本就是在硬撑。 可尼他但凡怀疑一下，动个手，我跟这俩孩子都得死在这儿。 我打不过的。 嘿嘿，又是狐假虎威~ 不知道为啥，好像跟祝融有关的人，都会被传染上这种习惯。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是因为齐天在问完“为啥谈恋爱都喜欢吃这玩意儿”之后，收到了蒋慧琴的简讯—— “云晷是无尽长廊，你猜猜姚娇娇是什么？” 这条简讯出现的时间太巧合了，正好在我们聊完扶桑之后。 傻子都能猜到。 几乎是立刻的，齐天出发去找了剩下的所有信仰序列，加快最后的安排。 而我则是有些猥琐地从逍遥那里，求来了逍遥意行的赋予。 ……怎么个猥琐法，就別问了，咳咳…… 总之，把重黎和【亡灵信】带回华夏之后，我们的反扑就要开启了。 嘿嘿……在齐天的指挥领导下，亡灵信能发挥出的实力，我简直不敢想像~ 第410章 大羿逍遥游（2） 不过我也算是赌对了，可尼他被我唬住了，没追来。 不过还是得快一点，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我要是还没进高墙那就完了。 唉……逍遥的这个能力好用是好用，就是如果能带人的话就更好了。 “大羿，你怎么会出来？！”小重黎在我的怀里震惊地看著我。 显然，他没想到我会这个时候出现。 而我，比他的反应更大—— “我靠，你怎么知道我是大羿？！” 见鬼了嘿！这孩子不是山村里出来的吗！！ “我……”小重黎愣了一下，半天才解释： “我是祝融的分身，不是你们以为的小重黎。那什么老师……都是我编的，为了不影响对方，不触发行棋绞索。” “我了个……”我简直惊呆了。 什么鬼啊，这是个祝融的分身？！ 特娘的，这货的谎言是没完没了的吗？ 有没有一句真话啊！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直接像別的重黎那样出手不行吗？”这是我心中唯一的问题。 “別的都行，我不行！”小重黎回答道： “我是巡察重黎，就是帮祝融找载体的那个！” “哦哦……”这小子，原来是干这个的！ “我的存在不能被任何重黎知道，不然偽神序列的创造过程可能会受到影响。 而且，云晷和姚娇娇的身份，註定了有些东西只能让她们自己去发现，如果我说出来的话，会导致不一样的结局。 这一点，你看那个毁容重黎就知道了。”小重黎继续说道。 “毁容重黎？？”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齐天好像说过有这么回事情。 “跟著蒋慧琴的那个吗？”我问。 “对啊。”小重黎……啊不对，我叫他祝融好了，祝融点了点头，继续说到： “他就是因为我们之中的某一个，做出了干扰而造成的后果。 不仅仅是毁容那么简单，而是他这个人就不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 说不好听的，他是个运行过程中的bug，本来应该被消除的，但在蒋慧琴的手里，他起到了出乎意料的作用。” 懂了。 原来这就是触发“行棋绞索”的后果。 祝融果然厉害啊！！在开始分身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这些吗？ 每个重黎之间互相干扰，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还好有和祝融同等级的蒋慧琴在，不然这个什么毁容重黎，指不定还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呢！ “而我的任务，本来就是寻找载体。”祝融继续说到： “现在李凌还没有死，我不能暴露自己，不然可能就会出现另一个毁容重黎那样的，多余的我。 如果不是云晷在那里突然想明白了一切，我都不会暴露自己。 不管怎么样吧，谢谢你，大羿。你今天不来的话，我接下来的任务就完成不了了。” “誒誒誒！別谢嗷，我不是来救你的！”我赶紧摆手撇清关係。 好傢伙，被祝融谢了，那不得折寿啊！ “我是来救这姑娘的！”指了指怀里的吴泽天，我继续说到： “你可能穿越过好多时间线，但你的任务都是寻找载体，知道一部分真相，但並不知道我们所有人正在做的是什么吧？” 这是我猜的，因为如果小重黎什么都知道的话，事情就不用这么麻烦了，他直接取代祝融变成我们的指挥官就行了。 “我不知道。这不是我的任务，而且可能会触发行棋……” “行了行了，你就说不知道就行了~”我连忙打断了他。 现在还在逃亡的路上，没心思讲太多了，得赶紧进高墙。 事情比我想的要简单，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到我站到高墙的边缘，背后都没有出现可尼他的气息。 甚至还有一个好消息，逍遥竟然来接我了！ 嘿嘿，那么多话梅没白买！ 也可能是因为逍遥的气息出现的缘故吧，可尼他才没来？ 我猜的。 总之，把吴泽天送到重黎所在的病房之后，我的任务就结束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去找善恶和无相。 鼓动全华夏，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必须我们两方合作才有可能。 “怎么样，我的能力好用不~~”逍遥嘴里不知道嚼著什么，腮帮子鼓鼓的。 “不好用！”我一点都不客气。 “自己用是挺快的，就是消耗太大，而且不能带人，这是最难受的！” “呸！你懂啥，我的逍遥意行就是那么设计的！！”逍遥很不服地揪了一把我的胳膊。 这死丫头，手劲儿还挺大！ “再说了，我的逍遥意行，本来就不是起到速度快的作用，是【能去到臆想之地】好不好！！” “好好好！你撒手，痛死了！没轻没重的！”我一把甩开了逍遥的手： “不过……你那个臆想之地，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一直听你说，就没见你用过。 每次吐槽你这就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又不认，说我看不懂……” 这一点我真的挺烦的，问就是错，是啥又不说。 切……女人！ “你管呢~~能力都给你了，自己开发唄~”逍遥白了我一眼，“你不老聪明了吗？？这还想不出来？” 说罢，她的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嘿！！你他妈……” 算求！爱说不说，我看你藏一辈子！ 发动逍遥意行，我跟著她的轨跡来到了善恶和无相现在所在的地方。 “你俩……能不能提前说……嚇死人啊！”善恶拍著胸口，脸色惨白。 两个大活人突然刷新在面前，换了谁都会嚇一跳。 只是他的反应是安抚自己，而不是暴跳如雷。说明现在主导身体是的【善】，【恶】应该在睡觉。 “少来，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没习惯啊？我不信！”逍遥嘟著嘴，白了善恶一眼，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唉……你啊！嚇我是你的事儿，怎么能怪我没习惯呢？你要是一刀抹了我，还得怪我脖子不够硬唄？” 【善】的人格真的挺好欺负的，说实话。 互相吐槽了几句之后，我们步入了正题—— 如何鼓动华夏民眾开启接下来的全面反攻？ 这我就不知道了，在这种层面上，我只能提供我自己知道的信息，要我做出什么决断，那还不如问一条边牧。 咳咳…… 比喻，比喻……嗯…… 第411章 善恶无相（1） 我叫善恶，【善恶佛面】，序列编號009，能力是【佛音恶甲】。 这两个孩子虽然和我一样是信仰序列的，但还是太年轻啊，不靠谱。 突然出现嚇我什么的就算了，我会被嚇到，但的確也已经习惯了。 就是在这种大事上啊，他们还是起不到什么重要的作用。 这不是我猜的，看大羿的表情就知道了。 如果现在是让他去打架，他的表情绝对比什么时候都激动。 但现在聊鼓动华夏民眾的事情，他就一副想睡觉的样子。 现在是在室內，没那个条件，不然他绝对会去拔一根草叼在嘴里装深沉——这小子每次都这样。 一有什么他的大脑处理不了的问题，就会叼个什么东西在嘴里，而树枝或者草根就是最容易找到的东西。 “你们的调查结果就这些吗？”我看著逍遥递来的表格，觉得有些失望。 逍遥比大羿靠谱一点，但也很有限。 我以为她会拿出来一大堆文件，结果只有十几张。 虽然上面印满了字，但就十几张，就算印满了又能有多少信息呢。 “你先看了再说嘛。”逍遥有些不服气地说。 对她的性子来说，能调查出这么多，已经算是不容易了。毕竟那次在太阳小队基地的时候，她连多坐一会儿都不愿意。 虽然量不多，但纸上的东西都被她清清楚楚的分门別类整理好了。 地方厂商的生產效率；每个市、区的就业率失业率、贫困甚至几欲暴动的人数；中產、富豪的转变程度。 跟我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她给我的文件里，每一个东西都精確到了具体的数字。 一点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我刚抬头想讚赏一下，就对上了他们俩骄傲求表扬的眼神。 害，这俩孩子…… “厉害厉害，详细到了我没想到的程度！”我对著大羿和逍遥各竖了一个大拇指。 “嘿嘿~~”可能是难得得到我们的表扬，逍遥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挠了挠头： “那我们先走啦，回去休息休息，正经开始了你再通知我们~~” 不等我回答，她就伸手用胳膊肘懟了懟大羿，后者会意立刻跟著跑了出去。 唉……真的是就跟小孩子一样！ 拢共就交给他们这么一点点工作量嘛，这有什么好休息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做了多累人的事情呢。 目送走两人后，我拨通了无相的电话。 “送到了？”电话对面的声音生硬的很，不过也能理解。无相他从几乎不说话到现在不得不进行交流，只过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导致他身边的那些同事，都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他人老有代沟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他的沟通能力实在是太差了。 跟我说话都只挤出了三个字。 呵呵~现在要是恶在掌控身体，可能直接就骂他是死狗了吧。 “嗯嗯，很详细，够我们用了。”我回答道： “精准定位最好鼓动的阶级、寻找民眾之中能够担起领导大任的人，下放权力、配合政府。 凭逍遥的这份单子，基本没什么问题。” “知道了，你发一份给我，现在。”不等我回答，无相就掛断了电话。 我知道，他的那句“现在”，不是在命令我，而是在说他现在就会去行动起来。 但不管怎么说，他的这种態度真的会让不知情的人恼火万分。 还是那句话，如果现在主导身体的是恶，无相一定会在掛电话之前挨骂。 我和无相的任务，就是在得到逍遥统计的数据之后，配合政府，將“鼓动”这件事做到极限。 结束和无相的通话之后，我把文件传真了过去，然后也开始了我的行动。 “高墙吧”，这是我在甦醒之后就在异常生物论坛上建立的。 一开始没多少用户，但现在，在我连续几个月的运营之后，已经积攒了很多对高墙有兴趣的网民。 起初，他们只是以为这是一个新的吧，一个新的，流量有些夸张的吧。 因为我在华夏政府的帮助下，已经將高墙吧运营到了整个论坛热度最高。 而且，这是一个唯一没有任何禁忌，可以畅所欲言的地方。 当然，这也不绝对，只是相对而言的“畅所欲言”。 所有和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有关的事情，都可以畅所欲言，所有的阴谋论和无关发言，都在华夏政府的帮助下，第一时间刪除了。 这可不是什么“封口”，而是世界上最合理的舆论控制。 在我们放出“高墙即將被毁灭”之前，需要这样的“温水煮青蛙”。 將民眾的情绪，从正常的生活之中脱离出来，所有的注意力都引导到“高墙”上。 而逍遥的资料就位，无相开始行动，就说明我这边最后的“核弹”也是时候引爆了。 【高墙拆除倒计时】。 这个准备已久的帖子，在我深呼吸了好几下之后，点击了发送。 而华夏政府的网络部门，在我发送后的十秒钟之內，就发现了，並將其直接置顶到了整个论坛的首页最上方。 与之同步的，还有现今华夏境內的所有网站。 我都几乎同时发布了相同的视频、贴文、文章。 网络部门的速度也堪称顶级，所有內容被置顶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发布完之后，我来不及去查看后台数据——这些就全部交给网络部门了，因为是国家级的战爭响应，我只是发布者。 能起到多大的影响，就完全靠他们能將热度流量集中的到什么程度。 我完全不用担心，相信用不了两天时间，整个华夏的网络就都会被我的贴文和视频“霸占”。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除了网络，还有几个相对使用人数没有那么多，但也非常重要的媒体，也需要去发布相同的內容。 那就是广播、报纸。 网络能凝聚起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或者中年人。但那些不会使用手机或者电脑的老年人，就需要用广播和新闻报纸通知。 我不知道这些老年人在战爭中的作用是什么，但祝融就是这么交代的。 我必须把所有华夏还能喘气的所有人，都通知到位。 第412章 善恶无相（2） 我的任务看起来难度很大，但和无相相比，我觉得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很简单了。 他要做的，是製造大量的武器装备，还有在战爭开启时，统筹所有的民眾、与军方合作划分战区和具体的部队安排。 统筹民眾的什么？我不知道，无相也不知道。 祝融就是这么交代的。 我总感觉，祝融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华夏的民眾在开战之后，都会拥有序列。 或者至少可以用来战斗的力量。 但怎么做到这一点，我却完全想不通。 无相的任务进度，和我几乎是同时的。 在我开始在网络上发表那些的时候，军方那边就已经给我发来了的消息—— 无相已经接受武器製造，联繫频道转换至军方专用频道，原联繫方式全部作废。 也是应该的，现在已经到了开战前的最后阶段，如果还用之前打电话发简讯那样的普通联繫方式，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 总之，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必须去通知那些报社和广播台，把之前商量好的那些东西，全部散播出去。 有华夏政府当后盾，这个过程比我想像中的要轻鬆的多。 之前跟商量的时候，那些台长和报社社长，都是一副很惊讶或者厌恶的样子。 毕竟他们当时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就在前两天，华夏政府的调令就已经下来了。 所有民用转为军用。 所以，这次我再去，他们的態度就已经好了很多。 虽然没有网络平台的效率那么快，但也是已经动用了他们最大限度的资源。 所有的广播频道、大量的报纸，在一周的时间內覆盖了网际网路接触到的各个角落。 就连那些极贫困的山村里，都有专门的邮递员，把印有【全面开战】的报纸，送到了家家户户。 他们可能不会成为开战后的主力军，但那不是我要考虑的事情。 我和无相只需要把祝融交代的事情完成好就可以了。 而我也在调度这些东西的过程中，第一次见到了【四象】小队中的【太阴小队】。 那是一个完全由年轻人组成的队伍，年轻到他们跟我打招呼的时候，我都没反应过来他们是能力者。 不过刚靠近，我就感知到了他们的队长身上，那股浓郁的女媧的气息。 是哪个女媧，我不是很清楚。 至少，应该不是蒋慧琴，因为那个气息我完全不认识。 而在【太阴小队】的帮助下，我的任务进度完成的很快，第三周的时候，华夏就已经没有死角了。 我的宣发和政府的劝说是同时进行的，当然，也有【四象小队】在其中帮忙。 总之，在上下的通力合作下，整个战爭的前期准备工作算是做完了。 期间只碰到了两个心怀不轨，还想復刻【樟巢螟】的反叛组织。 那个……我交给恶来处理了。 我在这个时期虽然被大家称为“宣传大使”，但也还是序列009。 以恶的脾气，那些人的死状可以说是堪比满清十大酷刑后的尸体——说皮肤碎片都说轻了。 而无相那边，当我再次得到他的消息的时候，他已经跟著军队去到前线了。 前线？？已经开战了吗？这是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第一想法。 这么快？？ 我有点惊讶。虽然是后方人员，但现在毕竟还是有网际网路的时代，开战这种事情，我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得到的？ 不行，我的去看看…… 把手里剩下的最后一点点任务交给当地的县政府之后，我直接往高墙的方向飞去。 …… 我叫无相。 我不太会说话。 祝融交给我的任务有点难了。 不是製造武器难，而是和人交流有点难。 多难呢，就是很难，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因为我不太会说话。 需要交代参数的时候，我就把东西直接变成加工好之后的样子，给军工厂的同志们看。 感谢他们。 他们的耐心比我之前待得那个地方的同事，要好很多。 他们不知道参数，但我给出了成品之后，他们会自己去量。 不是我不说耽误他们的进度，是因为我不是专业的，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参数。 多说多错，让他们自己量是最好的办法。 对，多说多错，因为我不太会说话。 还有一点。 祝融把统筹的事情交给我了。 很奇怪。 为什么？ 我不太会说话啊，怎么统筹？统筹什么？ 我一直都不知道我的任务目標是什么。 直到所有的军工武器差不多都生產完了，泰洋来找我，我才知道了谜底。 不过在那之前，顺带一提，华夏政府的工业效率真的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从有现代化进程开始，华夏的效率都是让我惊讶的。 说我会【分形合物】其实不太准確，如果有人见过华夏军工的生產效率，就会知道那才是真正的【分形合物】。 相比之下，我的效率简直就是蜗牛。 好了，扯远了，泰洋跟我说了什么呢…… 別怪我，我说了，我不太会说话。 泰洋说，【亡灵信】的激发已经完成了，华夏所有的民眾都是二线作战人员。 真正的一线人员已经全部到了高墙之外。 甚至，已经和女媧开始对峙了。 亡灵信？那不是小天的能力吗？ 我不明白这个联繫在哪里。 我问他我要去前线吗，他说不用，让我製造大量的人体就行了。 嗯……不懂，要人体干嘛？ 他解释了很多，什么它们需要有可以待的地方，什么作战需要，什么祝融的想法简直就是天才…… 他说的很详细的，真的，我也听懂了。 但我复述不出来。 我说了，我不太会说话。 我帮助製造的那些军工武器，都由军方运送到了前线。 对，我是帮助製造，不是善恶知道的什么“全是我在製造”。 我在军工厂的那些流水线巨兽面前，效率低的没边。 哦……这个我前面说过了。 抱歉，我不太会说话。 总之，我跟著泰洋来到了高墙之下。 这里和我先前的记得样子已经不一样了。 有一个很大的洞。 大到可以直接让飞机从千米高空飞过。 哇……好大的洞。 军方给了我无数的照片，让我儘量按照上面的样子製造人体，不用多还原，大概能行动就行。 哇……好多。 这些我得弄好久。 但泰洋说没关係，因为总攻还没有彻底开始。 现在最外面，还是齐天和河图洛书在撑著。 好吧，他们真伟大。 嗯，我想不出別的词语了。 別笑我，我说了，我不太会说话。 第413章 金乌灶王（1） 我叫泰洋。 我不是很喜欢被称为金乌，因为那听起来像个鸟人。 泰洋这个名字我已经用了很久了，少说几百年了吧。 不过听起来奇怪也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如果大家都记得金乌是谁的话，我也很愿意用那个名字。 问题就在於，没有人认识【金乌】。 就好像没有人认识【重黎】一样。 如果祝融写了一本自传，以“我叫重黎”为开头的话，大家只会吐槽这个主角的名字看起来真装逼。 甚至会有人问那个字是念“chong”还是“zhong”。 没人会在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灵光一现的问“誒，你是火神祝融吗？” 甚至我敢打赌，都不会有人说“你和火神祝融一个名字誒~” 因为大家都已经把我们全忘了。 齐天算是还被记得的一个，但那是因为他实在太帅了。 他在我们之中实在算是小辈，要论年龄，他是最小的。 但却因为外形比较帅，还在华夏的民眾心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但那也是因为帅，而不是什么文化，什么信仰。 不过不管怎么说，如果没有齐天维持著这一点点信仰，我们可能早就死透了，烟消云散了。 所以他虽然年龄小，我也看不上他，但还是愿意让他成为001。 怎么说呢，能者多劳吧。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他在信仰的加持下，的確比我强。 他的决策也从来没出现过什么决定性的错误。 哪怕平时会有些心不在焉，摆出那副死猴子的样子，但总体来说还是靠谱的。 所以，在听命於祝融的同时，我也乐意服从他的指挥。 当他给我发消息，说大羿把那两个孩子救回来了的时候，我立刻就去了重黎所在的病房。 很奇怪。 这两个孩子和出去前的样子，已经完全不同了。 那个男孩子，叫什么来著？小重黎，对。 小重黎脸上莫名其妙地老气横秋，还对我说什么“你做的很棒，云晷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是谁，拆除高墙的任务可以开始了。” 而那个女孩子，则是满脸担忧地看著还在“昏迷”中的重黎。 女孩的情况还算正常吧，毕竟她得到了武则天的能力，亡灵信让她和祝融沟通之后，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也在情理之中。 但小重黎的那番话我就理解不了了。 那听起来像是只有祝融才会说的话。 但这孩子，不是唯一正解重黎在那个深山部族中收的学生吗？ 我的疑问，在十分钟后就被小重黎本人亲自解开了。 巡查重黎吗？原来是这样…… 祝融的骗术果然厉害啊。 他需要载体进行造神，但自己却从来没做过什么动作。 我早就该想到，有一个我们都没想到的分身，在帮他做这件事的。 但因为我们不能干扰互相之间的任务，所以从来没做过信息整合，没意识到这个巡查重黎的存在，也是在情理之中。 “云晷意识到了自己是谁，是什么意思？”我问到。 云晷就是云晷，这有什么好意识到的？ “她是无尽长廊本体，齐天没跟你说过吗？”小重黎看著我只迟疑了一秒，继续说到： “无尽长廊是唯一一个可以生成一方世界的序列。 不，我表达错了，不是可以生成一方世界，而是她自己就是一方世界，只要开启了无尽长廊，那长廊里的世界就完全由她说了算。” “这我知道。”我摆手打断了小重黎的讲述，“然后呢？” 我是金乌，我还能不知道无尽长廊是做什么用的吗？ “她本身是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准確的说，和事件视界还有高墙都不同，她连基础的防御力都没有，那就是一个长廊，除了长点，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所以，因为这一点，她从诞生之时开始，就一直不认为自己是异常生物。 再加上当时人类和异常生物还没有翻脸，她长时间处於人类社会之中后，就自然地接受了自己是人类这一点。 但番儿播，史派女媧的头领，看中了这一点。想利用她的身份杀光所有女媧。” 听到这话，我的眼睛都瞪大了。 什么鬼？？ 番儿播是…… “对。”小重黎显然猜出来我的內心想法，点了点头，“番儿播就是女媧之中另一个暴徒。 他利用云晷，给她野番茄想掩盖她是无尽长廊的原因，就是不想让云晷被可由僧盯著。 无尽长廊对番儿播来说有什么用，我不知道。 但他利用云晷的计划，和祝融的计划不谋而合了。 双方都需要云晷自己去意识到自己是谁，所以，就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我不太明白小重黎说的，现在的局面是指什么局面。 但他能这么確定地把所有东西都告诉我，就说明一切都在往原本的方向发展，至少是在可控范围內的。 “带著李凌去高墙外，云晷和姚娇娇很快就会回来，让她们作为华夏的先驱，向女媧开战。”小重黎继续说到。 “让他们当先驱？！”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几个加起来，也就是打几个旧人类的程度，让他们和女媧开战，有点扯了吧？ “华夏的先驱，只是一个象徵。”小重黎沉声解释： “你以为，执行官重黎设计那几套作战服是做什么用的？装逼吗？ 他们是先驱，也是红旗，更是衝锋號。剩下的一切大家都已经处理完了。 只需要他们穿著显眼的衣服，站在最前面吹响进攻的號角，华夏必將一呼百应。” “她能做到吗？”我有些怀疑。 云晷只是一个小女生，我不否认她很聪明，但衝锋號这种事情…… 关乎到整个战爭的士气，祝融真的是敢冒险啊！ 她甚至都不是人类！ “祝融是这么赌的，我们现在还有的选吗？？”小重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因为和我有了一样的忧虑。 “行吧……”我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我回去和灶王开始拆墙？” “嗯，去吧。”小重黎点头，“速度要快，无相大羿他们，都已经开始行动了。” “好。” 又是这种感觉，明明是个小辈，却担起了比我更大的责任。 算了，能者多劳。 不对，不该是能者多劳，而是每个人都有只有他才能做到的事情。 该是我照耀大地的时候，我就升起，不该我肆意喷吐热量的时候，我就让给星月。 云晷，我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第414章 金乌灶王（2） 我回到太阳小队基地的时候，灶王已经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开始了准备。 坐在地上的他，无声无息，若不是我知道他在干嘛的话，还会以为他是个坐化圆寂了的高僧。 “开始造了？？”我问。 “嗯。”灶王只轻轻地回了一句，连头都没点。 再造一波虚假的异常生物，这是他的最终任务。 也是他帮祝融完成的最后一个谎—— 当开战的时候，女媧会以为祝融用了未知什么方式，让整个华夏的所有人都得到了序列能力。 当然，只有我们知道，那些异常生物只是以信仰浸润的方式存在，並不能提供任何能力。 我无数次怀疑这一步的必要性，也很多次问过灶王“这能行吗？” 但得到的答案永远是“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其实我猜，灶王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行。 因为那些被他造出来的异常生物，並不能提供任何能力，也就是说，“华夏所有人都得到了能力”只是又一次狐假虎威。 但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真正的战爭啊！ 狐假虎威这一套，能喝退敌人，但並不能完全消灭他们。 祝融要求这么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不明白，但也没办法。 “我也要开始了，把信仰连给我吧。”我拍了拍灶王的肩膀，就朝外走了出去。 “只够两次。”灶王的声音低到我几乎听不见。 “知道了，用不著两次！”我摆了摆手。 其实只是让他別担心而已，讲过重黎、祝融、齐天三方加强过的高墙，我到底能不能破坏掉都是另说了。 毕竟在甦醒之后，我还没大规模地使用过【不灭】。 片刻之后，我感觉到了一股源源不断的能量，从灶王的方向向我涌来。 我知道，那是他现在能调用的所有信仰之力。 虽然这么说很残忍，但我还是想感谢祝融。 他的自杀，让世间少了一个神，信仰之力也比以前浓厚了许多。 “金乌——开！！” 我双目紧闭，千年来第一次將【不灭金乌】全部释放。 热啊，是真的热啊。 就像直接跳进了一汪滚烫的温泉里一样。 而且还是从內往外的热。 衣服的焦糊味瞬间衝进了我的鼻腔，但我已经无法把这股味道挥散了。 因为进入【不灭金乌】形態之后，我的身体就已经烧焦了。 那股味道，就是我烤我自己。 片刻之后，热的不行的感觉和焦糊味渐渐消失。 而地面上，无数人的尖叫和惊呼声传来。 想想也是正常的，毕竟这辈子谁见过太阳从一个大叔的体內出现，把他烧焦之后又升空的场景。 抱歉，有点恐怖，但现在顾不得这些了。 因为我感觉到了我体內的信仰之力有一丝不对劲—— 该怎么解释呢…… 並非只有灶王收集来的那些信仰，还有一丝来自更高维度的，甚至比我自己还要强大的信仰。 就好像有一个大明星，把我这个普通人当成了偶像的那种感觉。 这是哪里来的……我疑惑了片刻。 但很快就想通了。 “呵呵……你小子，原来是这么回事！！” 此刻，我第一次对祝融的计划升起了敬畏之心。 无弓之箭杀死重黎，让他在將死的错乱世界中意识到我的存在。 那看似是一次有些脱裤子放屁的“序列解锁”过程。 但实则，直接赋予和他自己意识到，是完全两码事。 赋予他能力，我和重黎就是平级；但他自己意识到，那我就是“神跡”！ 重黎是祝融的分身，但在信仰提供的层面上来看，重黎就是祝融。 祝融想把我当成“神跡”，那是不可能的，他想装都装不出来。 但我对重黎来说是“神跡”，却是可以做到的！ 这一点，直接让祝融给我提供了大量的信仰之力。 一柄无弓之箭，打出巨大信息差，从而换取大量信仰。 祝融，你牛逼啊！！ “別牛逼了，快点儿吧。”灶王的声音在我心中响起，“你打碎高墙是开战前的第一步，祝融连这都想不到的话，还祝个屁融了？” 灶王把信仰之力给我，就相当於他把自己的序列赋予给了我。 他能共享我的心理。 “行行行，知道了！”我很想翻白眼，但现在我就是个太阳，做不到。 高墙在建立的时候，在那下面留了一大段，宽度达到几公里的无人区。 以前我不知道那是用来干什么的，高墙又没有辐射，留那么长不是浪费本就不多的距离吗。 但现在我知道了。 那是给高墙倒塌的时候用来缓衝的，以免伤到人。 毕竟我的拆除高墙是第一步，没有留“疏散”的时间。 那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不允许那里住人。 就算那底下现在有人，也都是无视禁令、想方设法翻越禁区的意图不轨之人。 那些人，死有余辜。 我再能睁眼的时候，是进了灶王提前让无相帮我造的一个躯体里。 第一件事就是上网看视频！ 好傢伙，那么大一个太阳，像是核弹一样轰向了高墙！！ 拍摄者的惊呼甚至都压过了爆炸声。 巨大的蘑菇云、冲天的粉尘、超过五公里的衝击波、刺目到足以致盲的强光。 我都没想到我这么帅！ 不过因为有樟巢螟残党的提前“预热”，通知大家高墙要拆了，所以民眾的恐惧情绪並没有太大。 短短两天时间，大家的情绪就从“高墙没了该怎么办”，转变到了“国家早发布公告了，等消息！” 该死的祝融啊，你怎么这么牛啊！未卜先知啊！！ 你帅的该死啊！ 这人性把控力，我服！！ 重黎交给我的那个任务——把李凌带到高墙外等云晷，是灶王帮我完成的。 我那一击看起来很帅，实则用光了积攒的力量。高度四公里、宽度五公里、厚一公里的大洞，就算是真的核弹来，都不可能一下轰开。 但我做到了。 感谢祝融！！ 两周之后，齐天给我打来了电话： “休息好了吗？亡灵信已经激发，带无相去高墙外，开战了。” 亡灵信？ 又是那个小姑娘？ 难道……她的能力和我原本认知的不一样？ 算了，去前线就知道了！ 第415章 齐天河图洛书（1） 我叫齐天。 或者还有一个更耳熟能详的名字，叫孙悟空。 要说喜欢，我现在更喜欢齐天一点，孙悟空那个名字代表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好吧，说回正题。 话梅的味道其实挺一般的，也不知道为啥谈恋爱的女孩子都乐意吃~ 从大羿那里出来之后，我去找了剩下的所有信仰序列，並完全清楚了他们各自现在的任务。 差不多在那之后两天，天还没亮，我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的消息，是个陌生號码—— “我是重黎，来医院详聊。” 重黎？！他不是还在昏厥状態下吗？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就直接冲向了重黎所在的医院。 知道我这个电话、知道重黎现状的人，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他们不会有人这么无聊，用这种玩笑耍我的。 从天而降的动作，嚇到了医院门口的不少人。但他们也只是缓了缓，就掏出手机就准备衝上来拍照。 这个时候可没心思当什么大明星，赶紧找重黎！ 推开人群，赶紧往楼上跑。 意料之內，情理之外。重黎竟然真的睁著眼睛躺在床上等我！！ “你……什么情况？！”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让我震惊的，不是重黎醒了，而是他从眼神里传递出的状態—— 极度的清醒和理智，还有经歷了许久的思考之后才会有的果决。 和之前的祝融一模一样。 “你没……” “嘘！” 重黎没有抬手，只是噘嘴嘘了一下，示意我別再说话。 “我是死是活，女媧绝对在疯狂证实，我必须保持最小规模的火神屏障覆体，动一下都有暴露的可能。”重黎说道。 “让他们害怕的最好办法，就是找不到我。”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我要把耳朵贴到他的嘴边才能听得清。 “那你刚刚……”我问。 他不能动的话，手机上的信息是怎么发的？ 但话都还没说完，我就知道我问了句废话。不管是重黎还是祝融，都是有009序列的，躺著一动不动发送一条信息，不算什么难事。 “嗯。”重黎也没有回答，轻嘆了一声表示我猜对了，然后继续用很低的声音说： “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听好了。” “嗯。”我点头，將耳朵贴的更近了一点。 “善恶无相组织全民准备开战了吧？ 华夏民眾是最后的力量。最好的情况是不需要他们上场，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等我说完之后把吴泽天带来，大羿应该已经差不多在带她回来的路上了，我告诉你这孩子到底有什么用。 哦对了，还有河图洛书，让她也来。 无相那边，等他的任务结束了，让泰洋带他去前线，泰洋的炸高墙应该快开始了，动静会很大，你不会错过的。 无相会製造大量的类人体，是用来第一波衝锋，扰乱女媧判断的。 你们所有信仰序列，在它们耗尽之后再和华夏民眾一起衝锋。 云晷和姚娇娇……会在你们衝锋的时候，出现在你们面前。如果我没赌错的话。 姚娇娇，就是扶桑。” “什……？！”我差点嚇得跳起来，那姑娘就是扶桑？！ “听我说完。”重黎没给我激动的机会，声音还是那么小的继续说到： “高墙有你和我出手加固过，泰洋炸完之后应该不剩什么力量了，需要扶桑给他提供能量。 因为是泰洋的能量通道，所以扶桑从未沉睡，也没必要沉睡。 她如果被杀了，泰洋和灶王的战斗力会大打折扣。为了完全骗过女媧，我和番儿播联手了一次。 那就是带著姚娇娇和云晷去极寒之地，在那里赋予了他们两个序列能力。 偽装成人类，是最好的掩盖方法。 泰洋和姚娇娇见面之前，你前去跟姚娇娇说，让她穿越回执行官重黎觉醒晶体宫殿的时候。 无论用什么办法，让执行官重黎记住她，並把她拉进后续的计划之中。 不然我们做的那些就都没用了。失去了扶桑，泰洋和灶王几乎就是废物，懂了吗？” 重黎说的很快，我在心里消化了一下才全记住。 “穿越，怎么穿？”这是我唯一的问题。 “河图洛书可以，祝融已经死了，他开发出的时空穿越能力已经回到了洛书那里。我这边结束之后，你带著洛书出去见姚娇娇就行了。”重黎回答道。 “好，还有呢？” “张茜瑜和张天维现在在哪儿？” 重黎问出了一个我意料之外的问题。 “他们，应该在事件视界基地，怎么了？”我上次看到他们，就是在那里，至於现在在什么地方，回去查一下就知道了。 “跟张茜瑜说一声，战爭开始之后，会有一个我带著一个男人突然出现。 张茜瑜比较弱，別冲的太前，她的任务是在人群中找那个我，就行了。 绝对不可以让那个我做任何事情。拼了命也要赶他回去，计划到最后一步了，决不能再出现任何世界线变动。 如果那个我不听话，让张天维也去帮忙。” “好……”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另一个重黎，现在哪儿还有另一个重黎啊。 毁容重黎？应该不是…… “別猜了，这么做就行了。那个很重要，但对你来说不重要。”重黎的声音好像加重了一点点。 “哦……行。” “还有，让豆菜菜来找我，带著她、吴泽天、河图洛书一起来。 现在先別急，等泰洋那边的新闻出来了再来，我还需要再隱藏一段时间。” “好嘞。” 我已经麻了，重黎是怎么觉得我能记住那么多事情的啊！！ 离开医院之后，我一件件事情地去做时，才反应过来…… 好傢伙，这就是祝融计划的全貌啊！！ 我们的“沉眠”、高墙的建立、祝融的死亡，就是三次巨大的骗局。 在创造出的无数分身之中，清晰地理清逻辑，把自己真正的目標藏在了无数件看似没有任何关联的事情之中。 让那些事情和对应的人，各自把目標往前推动。 最后在女媧的眾目睽睽之下，布置出了一个“必死”的陷阱。 只是，最后还差一步，那就是吴泽天。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亡灵信】哪里重要了，为什么会被重黎当成王牌一样的东西？？ 第416章 齐天河图洛书（2） 和重黎说一样，大羿真的把吴泽天直接交到了我的手上。 这……好吧，重黎你厉害，你是算命先生！ 又废了几天的功夫，我又找齐了豆菜菜和河图洛书。 主要就是河图洛书，基本上99.99%的时间，都用来找祂了。 找到她的地方，也让我有些意想不到。 一个出租屋，全部都是电脑，少说十几台。 全部都在ai模型的运算下自动运行著，大量地往网络上发布著和我们信仰序列有关的东西。 “你在干嘛？？发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我不明白祂突然发这些东西的意义何在。 “造英雄，有助於战后重建。”祂短短地回答著。 算了，听不懂。 “要开战了，重黎让我带你去一趟！”我直接开门见山。 “我知道，你先去吧，等你到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那儿了~”祂一下子切换成了洛书，让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真的是……”哇，我好想揍她啊！ 我討厌会闪来闪去的人！那样显得我很呆！ “等结束了把你的序列赋予给我，我也想试试到处乱闪是什么感觉！” “不给。” “你！！” “打死我啊~~”祂瞬间又切换成了河图，留下一句能气我的话之后，身影消失了。 “我！真！的！是！！” “艹！！” 打完了借我玩玩会死啊！ 无能狂怒了半天之后，我还是带著吴泽天和豆菜菜，赶去了重黎所在的医院。 果然，洛书在我前面到。我进病房的时候，祂已经盘腿坐在了重黎对面的沙发上。 “我和你同时发动能力，应该能勉强带两个人。”洛书的眉头皱的很紧，我甚至都能看到她的额头上在渗出汗水。 “嗯。”病床上的重黎轻轻嘆了一声，然后转动眼珠看向了我身后的豆菜菜： “菜菜，还记得你去给我送过勋章的居委会吗？” “嗯，记得！”豆菜菜点著头，脑后的马尾辫一飘一飘的。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家里做瑜伽，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我拽了出来，现在看起来活脱脱的一个富家千金的样子。 “等会无论你感觉到了什么，都不要惊讶，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重黎继续说到。 “一个地方？”豆菜菜像是放空了脑子，沉思了半天才想起来： “嗷！你那次发疯说过的对吧！要我穿越时空啥的！!” “对。”重黎的声音小到差点淹没在了豆菜菜的尾音里： “过去之后，就说是用你的力量穿越的，不要说什么河图洛书，那时候的我，还不能知道这些，不然会触动世界线。” “嗷！知道了！”豆菜菜点头的力气格外的大。 经过上次在高墙之外喝退女媧的事情之后，她好像比以前懂事得多了。 “小天，跟大圣在这里等我们回来。”重黎又看向了吴泽天。 “好！” 吴泽天的话音还没落下，我就感觉到洛书和重黎同时发动了能力。 一阵空间的扭曲之后，重黎和豆菜菜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病房之中。 与他们一起消失的，还有一直放在重黎床头的，吴泽天带来的那根无弓之箭。 “那啥，他们干嘛去了？”这么等著閒著也是閒著，我看向了眉头紧锁的洛书。 在我的印象中，她还从来没露出过这么痛苦的表情。 切~每次闪来闪去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嘛！ 但祂並没有回答我，像是没听到似的，依旧紧闭著双眼。 好吧，看来让重黎和豆菜菜穿越时空的消耗很大。她现在连理我的心情都没有。 “大圣，重黎哥哥叫我来是干什么呀？？”吴泽天拉了拉我的衣角，用一种有些害怕的眼神看著我。 之前大羿把她交到我手里的时候，她差点被什么东西嚇得翻白眼。 问了之后才知道，她是被突然出现的可尼他嚇的。 导致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我也不知……”我刚要回答。 “叫你来救国救民，救奶奶的。”重黎的声音打断了我。 回头看去，他竟然已经回来了！ 这只过了多久？一分钟？两分钟？ 但他没管我疑问的眼神，直接走过来蹲到了吴泽天的身边： “还记得吗，武则天姐姐和大羿哥哥，把你带出来是让你救奶奶的，现在……到时候了。” 什么到时候了？长久以来的战斗直觉，让我在重黎听到这句话之后，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小天，发动亡灵信，不用针对任何目標，直接问——” “华夏存亡之际已到，可有人愿伸出援手？” “好……”看得出来，吴泽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做什么，闭上眼睛之前，还是一片迷茫的状態。 “重黎，这是在……”我也一脸懵逼，这是什么操作？不针对任何目標，这能联繫上什么亡灵？？ “嘘……听。”重黎將食指竖到嘴唇前，用眼神让我看向了吴泽天。 “小天，有人回答吗？”重黎问。 “有……” “多少？” “三千五……百万……” 吴泽天几乎是以窒息的声音挤出了这个天文数字。 “华夏百年近代史，为了寸土不让，牺牲的人数，就是三千五百万。” 重黎抬头看向了我，既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哀悼： “祝融不单单是为了节省信仰才死的，更是为了下去求人。求三千五百万人，求出一个新的序列。 云晷体內，我开闢了20001號序列。为了召唤我，已经使用掉了。 序列號空置等待重启；无相製造大量人体；祝融死亡提前布局；亡灵信连通亡灵获得同意；女媧因为效率至上而创造了重生序列，导致没有任何异常生物死亡过。 亡灵世界这个概念，对女媧和你们异常生物来说，是完全空白的。 空置的那个序列，原本只是用来召唤我的，现在又被用掉了。 女媧为了忌惮我，根本就没发现这个小问题。 想骗过你们，简直太简单了~ 齐天，欢迎他们吧。” 说著，重黎张开双臂，闭上了双眼： “20001號，新分类，【人序列】——【共和国的龙鳞】！” “呵呵……无需用那样的眼神看著我，我说过，我是骗子重黎。” 第417章 重黎 我叫重黎，或者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叫我唯一正解重黎。 祝融是神，但我是人。 我没有对神的任何记忆，无法共情，无法信任。 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被称为“唯一正解重黎”。 那是因为，祝融怕自己“无法坚守本心”，而最后的这个阶段，只有身为人类的我才能做到。 那就是骗过所有的女媧，骗过所有的异常生物。包括善恶、无相、大羿、齐天…… 利用他们的力量，製造出这个完全由人类组成的序列。 【共和国的龙鳞】。 身为人类的我製造；坚信自己是人类的云晷发动；人类小天联繫亡灵；主体曾是人类的三千五百万亡灵…… 我只信得过他们。 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当然，现在的云晷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是无尽长廊。 但她没有任何身为异常生物的记忆和情感。 我赌，她即使发现了自己不是人类，心中的情感也不会有任何变动。 她的“守死规矩”，正是我完全信任她的理由。 哪怕她那边出了意外，不再共情人类，那她也是共情异常生物的。 依然会发动【共和国的龙鳞】来对抗女媧。 我的，祝融的布局，够深。 深到无人可以察觉被我骗了。 即使看见了那三千五百万龙鳞，也只会觉得那是祝融的“神级”。 感嘆一句“祝融你牛逼啊！”之后，自然地接受那些都是帮手。 高墙的建立、拆除，是为了激起还活著的华夏民眾心中的血性。 其他的所有一切布局，都是为了製造出【共和国的龙鳞】 祝融在华夏活的太久了，他太清楚华夏人不信神，只信自己。 所以，这最后一步，他交给了我这个人。 还记得那个“趴人背的小鬼”吗？ 那不是序列造成的，还记得吗？ 会被身为金乌的泰洋瞪一眼就消失了，还记得吗？ 没错，那是真正的鬼的特徵。 鬼，是存在的。 它提醒了我，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女媧从未在意的巨大漏洞。 那就是鬼，不是鬼序列，就是鬼，真正的鬼。 白蚁会被控制来监视祝融，蒋慧琴可以变成云晷，那我身边的任何人都可能是女媧。 齐天赶走了他们？ 我不敢完全相信，齐天不是人类。 在物种可能都会被灭绝的大前提下，我不相信任何人类之外的东西。 我能相信的，只有华夏人类。 而在战爭面前，即便是女媧，都得给华夏跪下。 那一百年歷史，即使是神来了，也无法翻盘。 我最可以依靠的，就是创造了那个“奇蹟翻盘”的三千五百万华夏先烈。 这盘棋从一开始，就只有我能下到底。 哦，还有一件事忘了提醒一下了。 祝融死前，把火神序列给了我。 成神？ 我没兴趣，我从来不是什么“神重黎”，我只是是“唯一正解重黎”。 战爭开始了。 一切都和我预想的一样。 靠著华夏仅剩的那点信仰，信仰序列们都能和可由僧大哥平手。 更何况是拥有“人民”“胜利”“共和国”三大最强信仰的三千五百万人。 旧人类如同虫豸一般被碾死。 我和信仰序列联手，击败了可由僧、可尼他。 至於番儿播和蒋慧琴，以及剩余的那些逃亡的女媧，他们都被抓住关起来了。 什么？你问为什么女媧抓华夏逃亡队伍抓不到，但我们能抓到他们？ 伏羲铃。 安静状態中的女媧们，全部逃进了一个由番儿播提供的囚笼—— 【无尽长廊】 这是唯一能创造出一方世界的景序列，还记得吗？ 即使是可尼他，也无法破开，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云晷逃离。 云晷是天干甲的队长。那些女媧最终是待在无尽长廊中等待沉沦场的灭亡，还是一个个审判死刑。 交由云晷自己决定吧。 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驱离几乎所有的异常生物。 包括信仰序列、偽神序列、和火神祝融。 我成为了一个普通人。 当然，偽神序列被驱离的只有序列，载体全部留下。 我说过，我要復活他们的。 不要说我绝情，齐天的確帮助了我们许多。 所以只是驱离，不再和华夏共处而已。 毕竟这一切开始，就是暴动的异常生物。 想杜绝这一切，就必须重新划分国界，异常生物想入境，必须经过检查、登记。 和外国人想入境一样。 华夏人类想出去，也必须经过这一流程。 当然，云晷和姚娇娇也都出去了。哪怕是英雄，也不能厚此薄彼。 在“英雄”的名號还响著的时候，她们会受到民眾的优待和追捧。 但一旦明星效应下降了，她们就一定会被当成异类。 驱离她们，是为了华夏好，也是为了她们好。 有个伟人曾经说过，要永远相信民眾的力量，但永远不要相信民眾的判断。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一句很残酷的话，放在檯面上讲，可能是不被大多数人接受的。 会有很多圣母，说什么“要包容”“要共繁荣”。 但大多数，不，全部人，都会在心底认同这句话。 不管怎么说，计划算是完美完成，一切都结束了。 我以重黎的名字，回到了断脊小队。 善恶和无相在走之前问我，要不要重塑一个江澈。毕竟他的身体破坏的太严重，无法成为载体，断脊小队就还差一个。 我说算了，就算重塑了，那也只是一个披著江澈皮的人造物，並不是真正的江澈。 断脊的大家如果想他的话，就去序列国（异常生物的国度，齐天取的名字）看射水鱼就好了。 齐天帮我找到了射水鱼，他承诺过，战爭都已经结束了，无需再赋予谁能力，它身为江澈的记忆会永远留存。 而林陌，我不准备解开她的记忆。就待在动画小队吧，挺好的。 云晷走之前来问过我，林陌准备怎么办。 我说，她还太小，解开记忆的话，等待她的是屠杀大量平民的记忆海啸，她撑不住的。 云晷还问了我一个很细节的问题： “为什么给她改名叫茅弟安？除了给巡察重黎作为锚点確定时间线之外，还有什么作用嘛？” 我说： “没有，那就是给巡察重黎准备的，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了。” 第418章 云晷豆菜菜 我叫云晷，我不喜欢无尽长廊这个名字。 听起来就不像是个人的名字好吗！ 我也不觉得我不是人了。 跟著齐天他们去序列国，我就当是去出差！我会经常回来的，最好还能拿到“绿卡”之类的东西，可以永远居留。 说实话，当我看到那无边无际的人，跟著衝锋號从高墙里衝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在无尽长廊里，我对姚娇娇讲了我所有的推理，而小重黎最后的那句“她是扶桑！”把姚娇娇的世界观都震碎了。 我用了好久才讲清楚她为什么一定是扶桑。 我甚至猜到了，我和姚娇娇会被番儿播赋予这两个特殊的序列能力，也是祝融早就布局好的。 为此我还特地去问了重黎。 但他只是笑笑，不回答。 肯定就是的！！这个混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哦不对，肯定是祝融布局的！不然不会这么巧。 但他不承认，我也没有办法。 作为朋友的身份，和重黎告別之后，我又想通了一个事情。 那些“莫比乌斯环”，其实並不是什么祝融想利用豆菜菜、李凌、林陌他们的阴谋。 而是为了在消除掉他们的记忆之后，还能让他们继续好好的生活。 李凌的那个“演员”老婆，日久生情与他结了婚，至於那个女儿…… 对她来说，这个爸爸不是亲生的，但对自己很好。 而对消除了记忆的李凌来说，她就是亲生的。 这个结局，挺不错的~ 离开李凌家之后，我去到了我一直很担心的林陌那里。 哦不对，应该尊重她现在的身份，她叫茅弟安。 为之前我的冒犯道歉之后，我约弟安出去吃了顿饭。 问到她现在满不满意自己的工作，她很开心地点头。 “城市维护小队的任务挺轻鬆的~而且弟弟和妈妈对我也很好~” 她小小的嘴巴上，吃的满满都是油，笑容是发自肺腑的。 嗯，重黎说得对，千万，绝对，不要解开她的记忆！ “火神联合信仰序列击败女媧之后，我们以前这些预备小队，就改名叫城市维护小队了~”她边嚼著笋片边说： “那个阿姨……不对，是妈妈，她对我特別好！就像是我的亲妈妈一样！ 嘿嘿，云姐，原来有妈妈的感觉是那么幸福的事情呀！” “嗯~”我看著她点了点头。 有妈妈是种什么感觉？我不知道。 或许……人母就是我的妈妈？毕竟我是异常生物，人母是可以让我重生的那个。 但……呕，算了，我妈有点臭…… 还是不要了。 “你弟弟还有妈妈，是谁呀？”我有些好奇地问到。 毕竟，她的外貌……emmmmm…… 怎么说呢，我不是歧视哈。但八条胳膊的女孩子，正常人不敢领养吧？ “我弟弟叫华安，妈妈叫云漪九黎~”弟安又塞了一大口肉在嘴里，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饿，可能是小孩子正在长身体？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对母母子的名字。 太违和了吧！ 华安，像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名字。云漪九黎，听著又美又充满了少数民族感。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 想到这里，我突然没来由的怔了一下。 华安，华夏平安，寓意十足。再加上妈妈是少数民族…… 好吧，是小重黎。 应该是重黎安排的，把他和妈妈一起从深山里接了出来。 茅弟安有一个铁饭碗工作，妈妈可以照顾她~ 嗯，这个搭配也不错。 再加上这对母子有那样的经歷，能接受茅弟安的这个外貌也很正常。 不错，重黎你乾的不错~ 我原谅你不跟我说实话了！ 等茅弟安吃完饭，我把她送回了动画小队基地。哦不对，现在应该叫066號城市维护小队基地。 “姐姐再见！我会去序列国看你的！！”茅弟安站在门口挥著那八条可可爱爱的小手。 “再见！” 希望她可以完全融入社会吧，不要再因为这样的长相而被人称为是怪物了~ 告別茅弟安，我去到了豆菜菜家。 “云姐！！！！呜呜呜呜……” 管家都还没给我开门，我就听到了豆菜菜的尖叫和嚎哭。 唉……我就知道，这小妮子绝对会这样！ “嗷~好好好，不哭不哭~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就当我是去出差嘛！”我拍著菜菜已经哭到抽抽的后背。 “不要！我要告重黎！！告到中央！！！告死他！ 凭什么赶走你呀！你又什么都没做错！！ 爸爸！你去告他，找最好的律师团队去告他！把他判刑！叛死刑！ 哦不对，叛无期！ 也不对，叛无期加死刑！把他关到老死！死前请他吃枪子！！ 快去呀，爸爸你快去呀！我不要云姐走，不要！！！” 菜菜大声尖叫著，直接像是无赖似的开始在地上打起了滚。 “好，爸爸准备准备，去告他~唉……” 赵叔叔无奈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頷首做了个“莫怪”的表情。 他拿菜菜也没办法，只能是顺著她说。 告重黎？拿头告啊？ 解救了人类和异常生物的“火神”，为了永久的和平將自己的序列都驱逐出境了，此等伟人，谁能告的动他？ 我也知道，豆菜菜不是真的想弄死重黎，她只是不捨得我，在说胡话。 “好啦~我的大小姐~~”等她哭了一会儿之后，我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了，就凭你这大小姐的財力，想过去找我玩有任何问题嘛？？ 你急眼了恨不得能盘个岛下来的人，出个国还叫难事儿啊？？” 我说的都是实话，“让周围几公里內所有人不许有情绪起伏，方便豆菜菜得到序列”这件事，是重黎告诉我的。 就这財力，我別说出国了，就是住到月亮上去，她都能让赵叔叔手搓一个火箭飞上来钻我被窝。 “哎呀！！！那不一样！” 又来了~ “那是重黎的態度问题！不是你在哪里的问题！！我不管，我不管！云姐你別走嘛！呜呜呜呜……” 嗯，已经自知理亏，在演著哭了。 “你再闹，我举报你滥用能力了啊~~”我带著笑意，威胁似的看著她。 “哼！云姐你跟重黎是一伙的！不理你了……” 大小姐嘟著嘴巴顺著我给的台阶下来了，然后拉著我的手进了屋，怎么都要我吃上两顿再走。 嗯，是的，豆菜菜是唯一华夏政府特批的序列能力持有者。 不是因为她父亲的缘故，在这一点上神仙来了都不能开后门。 而是因为她的序列能力。 【安静】可以让任何人老老实实交代任何被盘问的问题。 这在边境检查上是很重要的功能。 她也被保留了所有的记忆，以便分辨有没有异常生物或者人类在撒谎。 这个安排，也不错~~ 第419章 华夏安寧（大结局） 我叫华安，华夏安寧。 是妈妈给我取的这个名字。 她说我以前还有一个名字，但我问了好几次她也不肯说叫什么，只说是一个叔叔给起的，但那个叔叔现在已经不在了，所以那个名字也就不用了。 不过我还是很喜欢华安这个名字的，有寓意，也能从小用到大。 不会显得幼稚，也不会显得老气。 妈妈带著我从山里出来之后，我因为很累，一连睡了好几天。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很大很漂亮的大房子里了。 这个房子里到处都贴满了很好看的画，和村长他们画的那种只有线条的不同。 这里的画都是有很多很多漂亮的顏色的！ 而且这个房子里还住了很多长得也特別的人~他们跟我姐姐一样，都像是从那些画里面走出来的人一样！ 哦对了，说到我的姐姐，妈妈说我们以前虽然不是一家人，但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在一起生活了~ 她对我很好，对妈妈也很好，还经常会用她的八条手臂陪我一起玩！ 我跟姐姐说，我也想变成她这样超级英雄，但姐姐说不行，说这样其实很不好。 哼，姐姐小气，这样明明很帅啊！ 我的好多同学都羡慕我有一个这么帅气的姐姐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唉……不过我也只有姐姐能让他们羡慕了。因为我的成绩太差了~ 和我同班的那些同学，都比我小几岁，但懂的都比我多。 我有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傻子…… 我也跟姐姐说过，我不想上学了，他们的成绩都比我好，老师讲的东西我也听不懂。 但姐姐却生气了，说不允许我以后再有这种想法，不然就再也不理我了。 好嘛……我只能拼命地去听老师讲的內容，下了课也拼命地背。 虽然改变不是很大，但好歹到学期末的时候，我的成绩不再是倒数第一了。 妈妈看到我的成绩单之后很高兴，带著姐姐和我一起去游乐园玩了！ 她说，我们不追求最好，只要努力过了，让自己满意了，那就是最棒的！ 姐姐也说，人活著，最重要的就是內心的满足，自足是一切幸福的来源。 嗯……姐姐说的有些深奥，我听不太懂。 不过游乐园真的好好玩啊！！ 有很多窄窄的路，都修到天上去了，弯弯绕绕的~还有小小的车一节一节地连在一起，会在这些路上飞快地跑！ 那些小车上的人都在开心地尖叫，看起来好好玩的样子！ 妈妈有些害怕，不敢上去，但姐姐不怕，她陪我一起坐了！！ 呕……再也不坐了，这个叫过山车的东西…… 游乐园的中心，有一个叫“人民英雄纪念雕塑”的地方，那个我从刚进游乐园的时候就看到了。 真的好大好大啊，我站在它前面，感觉只有它的脚趾那么高。 把头抬到最高最高，都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呢~ 在雕塑下面，我们遇到了一个会吹气球的大哥哥，他会把气球吹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有的像是齐天大圣，有的像是很瘦的老人，还有像是两个拼在一起的人。 我不喜欢那个拼在一起的。 “我想要齐天大圣！”我看著他手里的气球，拉了拉妈妈的手。 “好~~”妈妈走了过去，“这个齐天大圣气球多少钱呀？” “小朋友喜欢，不要钱，拿去吧~~” 那个大哥哥脸上戴著一个塑料面具，看不到他下面的脸，不过从眼睛那个洞洞往里看，还是能看到一点点他的皮肤。 像是电视里火山喷发之后冷却的岩浆。 “谢谢大哥哥！”我开心地接过他递来的气球。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了，这不是我想要的齐天大圣，而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大叔的样子。 “妈妈！他骗我，这不是齐天大圣！！” “哎呀~人家没要钱，不是就不是吧~你想要齐天大圣的话，妈妈再给你买，不可以说人家是骗子哦~~” “呵呵……小朋友，我不是骗子哦~~”那个大哥哥蹲下来，摸了摸我的头： “你才是骗子~~” ———————————— 全文完，感谢一路陪伴序列和重黎的小伙伴们，没有你们的话，糯米可能一开始就被大量的恶意打倒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糯米也和重黎一样，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到了最后。无论是一开始的迷茫、被大家推著走，还是最后的看透所有，坚守了本心，这一路上没有小伙伴们的支持，都是不行的。 能看到最后这句话的大家，对糯米来说就是重黎的“云晷”“姚娇娇”“齐天”“祝融”。 谢谢大家，完结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