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开局小李飞刀》 第一章 我怎么可能捧林仙儿的臭脚? “老板娘,你想干吗?” 眼见著客栈老板娘走进客房,反手將门锁上,顾羽不由心神一盪。 昏黄的油灯下,老板娘越发显得妖嬈嫵媚,风情万种。 “嘘——” 老板娘竖起一根葱白的手指,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隨即一脸意味深长道:“死相,你也不想让人知道吧?” 顾羽:“……” 剧本有点不对啊,这女人怎么抢我的台词? “哼,跟老娘装什么正人君子?下午来的时候,一双招子可没少吃老娘的豆腐。” 顾羽乾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不关在下的事,眼睛它也有自己的想法。” “嗤嗤~” 这句话把老板娘逗笑了。 这一笑,花枝乱颤,薄衫下一双巨物颤巍巍,勾人魂魄。 她对自己的美貌一向自负,特別是那傲人的身段,相信天底下没有几个男人能挡得住诱惑。 也不知过了多久。 顾羽躺在床上,脸色有点苍白,腰腿有点酸软。 就算他以前是个苦逼社畜,习惯了高强度工作,如今也有点干不动了。 顾羽是个穿越者! 第一次穿越,啥经验都没有,也不说先穿个《叶问》之类的新手村过渡,直接就扔到了《多情剑客无情剑》世界。 当然,也可以叫“小李飞刀”世界。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能干,老娘都有点捨不得杀你了。” 老板娘侧躺著,一手托著香腮,一手徐徐滑过顾羽的胸肌、腹肌…… 眼神脉脉含情,语气又是那样温柔,说出口的话却让人寒意陡生。 “你说什么?” 顾羽大吃一惊,身体猛地硬了一下,又软软躺了回去。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老板娘一脸笑意:“没什么,就是在你膻中穴点了下,封住你的气血,让你浑身无力罢了。” 顾羽嘆了一声:“我知道你是谁了。” “猜到了?” “如果所料不差,你便是人美心狠的千手罗剎!” 其实,顾羽一进客栈就猜到了。 荒郊野岭,鸡毛小店,怎么可能有如此千娇百媚的老板娘? 就算有,如此姿色的女人岂能逃得过那些山贼、盗匪的魔爪?早就被掳去做押寨夫人了。 当然,重点不是这个,主要是她的衣服太显眼了,竟是以金丝混织而成,上面还缀著不少明珠与美玉。 就算名动江湖,身边围著无数舔狗的“武林第一美人”林仙儿,都没有她这般奢华。 “没错,老娘正是千手罗剎。” 顾羽嘆了一声:“我俩无怨无仇,为何要对我下手?” “因为,老娘不喜欢有人跟我抢东西。” “你是说金丝甲?” 千手罗剎冷哼一声:“没错!不过老娘不像你们这些臭男人,一个个都喜欢捧林仙儿那个贱人的臭脚。” 江湖中人之所以不顾一切爭夺金丝甲,恐怕有一大半是奔著林仙儿去的。 因为林仙儿放话说,谁杀了梅花盗,她便嫁给谁。 三十年前,梅花盗纵横江湖,杀人无数、劫財又劫色,从而激起了武林公愤。 后来却又销声匿跡,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被少林高僧所擒。 没料到,如今竟然重出江湖,更是变本加厉,短短时间便作案数十起,引得江湖动盪,人人自危。 梅花盗杀人有个特点,致命伤皆位於前胸,呈梅花状。 故,有人想到了一个点子:利用金丝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且能抵御內家点穴功夫的特性,以克制梅花盗的杀招。 一旦杀了梅花盗,不仅名利双收,还能迎娶武林第一美人,可谓人生大贏家。 “你错了,我都没见过林仙儿,怎么可能捧她的臭脚?要捧也捧你的。” 顾羽一脸认真道。 千手罗剎气得將一双纤足伸了过来,一脸气愤道:“你敢说老娘臭脚?” “不不不,你的玉足很有味道,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奉承了一句,顾羽又露出一副真诚的笑容:“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不如,放了在下一条生路如何?” 千手罗剎不禁娇笑几声,回道:“你小子还挺会拍马屁,逗得老娘很开心,既如此……” 顾羽面露喜色:“你肯放过我了?” “不!”千手罗剎嘴角的笑意越发魅惑,“老娘可以换一个让你舒服的死法。” 顾羽脸色一变:“等等,死哪有舒服的?” “你们男人不是常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老娘餵你一粒逍遥丸,保证让你逍遥快活,早登极乐世界。” 没想到,这婆娘还挺风趣。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这个乐善好施的女菩萨?” “別废话了,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好好享受。” 说完,千手罗剎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粒蓝色药丸。 顾羽嘆了一声:“老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看来你是一线生机都不给在下留了?” “抱歉,你还是认命吧!” “认命?”顾羽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原本想著相交一场,好歹留你一命,你非要把生路堵死,怪我咯?” “你说什么?” 千手罗剎不由心里一惊。 也不知为何,她的心里隱隱感到不妙,也顾不上餵逍遥丸了,翻手一掌拍向顾羽胸膛。 “砰!” 结果,顾羽却一拳迎上,直將千手罗剎震得吐血而飞。 “你……你竟然……竟然冲开了穴道?” 此时,千手罗剎花容失色,悔之不及。这傢伙喋喋不休地与她说话,原来是在拖延时间? 顾羽一脸嘲弄地笑了笑:“就你这样的三流身手,还想封住我的气血?我可是一个开掛的男人!” “开掛?” 千手罗剎一脸茫然,怎么自己从未听说过这门神功? 隨即哀求道:“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帮你抢夺金丝甲。” “抱歉,你还是认命吧!” 顾羽將千手罗剎所说的原话回敬。 “去死!” 千手罗剎怒喝一声,抬手拋出几枚暗器,隨即掉头便逃。 “砰!” 刚逃出门外,背后又中了重重一掌。 【提前击杀千手罗剎,获得命运点80】 “才80点?这届龙套不行啊,隔壁系统文杀条狗都爆金幣。” 看著脑海中飘过的信息,顾羽吐槽了一句,下意识唤出自己的金手指—— 【深蓝加点系统】 宿主:顾羽 当前世界:多情剑客无情剑(进度6%) 命运点:160 绝学:九阳神功(第二重) 武功:追风剑(小成);八卦掌(粗通) 要说起这金手指的由来也是奇特。 顾羽自幼喜欢习武,曾去武校进修过几年,后来经人介绍进入影视圈做了个武替。 记得那天过生日喝大了,许愿说希望回到古代做个快意恩仇的大侠。 没想到愿望成真。 当天夜里,传说中的系统突然降临! 其核心功能,便是让顾羽可以穿越诸天世界,並通过介入、干涉、改变世界事件,以及角色命运获得命运点,用於提升各类武功绝学。 面板上显示的绝学“九阳神功”以及“追风剑”、“八卦掌”皆为系统自带,算是新手福利。 用“金系”绝学闯荡“古系”江湖,还是挺有意思的。 大约四更时分,顾羽扛著千手罗剎走到了一处荒僻之地,將之就地掩埋。 “好歹也相好了一场,让你入土为安也算仁至义尽了。” 顾羽喃喃说了一句,转身大步离开了此地。 他要去夺宝,也就是號称“武林三宝”之一的金丝甲。 这玩意儿涉及到一个惊天阴谋,同时也是推动世界进度的重要道具。 根据系统说明,世界进度须达到90%以上方可继续穿越,同时还会根据人物综合表现予以相应奖励。 所以,顾羽势在必得! 第二章 小李神刀,冠绝天下 万里飞雪,冷风如刀! 顾羽踩著厚厚的积雪,一路向东而行。 【每日情报:前行不远,路侧有一间荒庙,阿飞正在庙中休息】 这是系统附带的一个情报功能,每天隨机提供一条情报。 “阿飞?” 世上叫阿飞的人或许很多,但是顾羽相信情报所指的,定然是被调侃为“狗都能进,就阿飞不能进”的那个阿飞。 很好,该去赚命运点了! 走了不远,果然看见了一间废弃的山神庙,被厚厚的积雪笼罩著。 殿中,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身著单薄的衣服坐在火堆边,啃著一块干硬的烙饼。 他的身侧有一把剑。准確地说,那只是一条三尺多长的铁片,连剑柄都没有,只有两片软木钉在上面。 顾羽大步走进庙中,抖了抖身上的雪。 隨即走到火堆边,衝著阿飞拱手一笑:“兄弟,可否借用一下你的火堆取取暖?” “隨意。” 阿飞应了一声。 “多谢!”顾羽盘腿坐下,从包裹里取出一个锡酒壶递了过去:“兄弟,喝几口暖暖身子。” 阿飞摇了摇头:“我喝不起!” 顾羽笑道:“我请你喝,不用你花钱买。” 阿飞依然摇头:“不是我自己买来的东西,我绝不要,不是我自己买来的酒,我也绝不喝。” 还真是个孤傲的少年! 可就是这么一个孤傲少年,在遇到林仙儿之后,竟逐渐沦落为“天字第一號舔狗”。 当然,如今顾羽穿越而来,不管是为了命运点,还是出於同情,也绝不会再让阿飞重蹈覆辙。 他要彻底扭转阿飞的命运! 顾羽下意识瞟了一眼阿飞的剑,笑道:“冒昧问一句,兄弟杀过人吗?” 阿飞摇了摇头:“杀人不是一件愉快的事,但有些人,却实在该杀!” “既如此,小兄弟能否替在下杀一个该杀之人?” “五十两!” 阿飞回应得如此爽快,反倒让顾羽愣了愣。 下一句,该不会是得加钱? 顾羽笑道:“你也不问问杀谁,便应下了?” 阿飞一脸认真道:“你方才说过了,杀一个该杀之人!” 其实还有一点,他天生感觉敏锐,辨得清善恶。他能感觉到,顾羽或许称不上好人,但也绝非恶人。 “哈哈,爽快!不知兄弟如何称呼?” 阿飞沉默了好一会儿,方道:“认识我的人,都叫我阿飞!” “阿飞!”顾羽点了点头,“嗯,我相信,这个名字一定会响彻江湖!” 闻言,阿飞不由一脸开心,伸出手:“酒给我,算我买的,到时你可以在酬金里扣。” “好,就这么说定了!”顾羽將酒壶递了过去,同时自我介绍,“在下姓顾,单名羽,项羽的羽!” 阿飞拔开塞子喝了一口酒,笑道:“顾羽!我记住了。我也相信你的名字会响彻江湖!” 他初涉江湖,哪知什么人情世故?更谈不上奉承,他只是循著自己的本心说话。 “哈哈哈,好,喝酒!” 顾羽也一脸开心,摸出腰间的酒壶仰头喝了一大口。 【成功介入阿飞剧情,略微改变其命运轨跡,获得命运点100】 一口酒下肚,脑海中飘过了一条信息,顾羽更是惊喜不已。 之前击杀千手罗剎才得80点,如今与阿飞坐在一起烤烤火、聊聊天、喝喝酒,便获得了100点。 这就是主角与龙套的本质区別! 现在已有260命运点,还差40点,便可以將“九阳神功”晋级到第三重。 再调看了一下系统界面,世界进度已由6%涨到7%。 雪终於停了。 顾羽带著阿飞一起匆匆赶往小镇上的客栈时,竟在半途中遇见了李寻欢一行人。 “阿飞,快,先躲起来!” “嗯?” 阿飞皱了皱眉,不过还是依言隨著顾羽一起躲进了路边的雪林中。 路边停著一辆马车,李寻欢与僕人铁传甲一起站在马车边。 路的另一边站著两个老者,一个独臂,一个跛脚。 另有四个高矮不一,长相狞恶的汉子,三四十岁的人了,偏偏穿得花花绿绿,扮出顽童模样,嘻嘻哈哈,挤眉弄眼,让人作呕。 “那四个奇奇怪怪的傢伙是谁?” 阿飞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顾羽也小声回道:“他们是苗疆极乐峒峒主五毒童子座下弟子,一向心狠手辣,擅长用毒,尤其擅长驱使毒虫杀人於无形。” 场中,李寻欢笑道:“在下入关还不到半个月,想不到金狮鏢局查总鏢头,和神行无影虞二先生就全都来看我了,在下的面子实在不小。” 查猛回道:“久闻小李探花大名,今日得见,真是幸会!” 虞二拐子则衝著极乐峒四童子道:“想来你们也听说过,小李神刀,冠绝天下,出手一刀,例不虚发!” 李寻欢笑了笑:“各位只管放心,在下的第二刀就不怎么高明了,而一刀是万万杀不死六个人的。” “李探花误会了,听闻碧血双蛇杀了鄙鏢局大鏢头诸葛雷及鏢师赵二,是李探花出手……” 不等查猛说完,李寻欢摆了摆手:“碧血双蛇的確是在下杀的,但却不是为了诸葛鏢头与赵二鏢师。” 这时,虞二拐子忍不住道:“李探花,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此来只想找你討回诸葛雷的包裹。” “包裹?”李寻欢皱了皱眉。 “不错!”查猛点了点头,“那包裹是別人重託给我们金狮鏢局的,若有闪失,鄙鏢局数十年的声名从此毁於一旦。” 阿飞又小声问了一句:“那包裹里到底是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兴师动眾?” 顾羽回道:“若所料不差,应该是金丝甲。” “金丝甲?” 显然,阿飞对於金丝甲有些陌生。 “回头再慢慢给你解释。” 这时,一直未吭声的铁传甲再也忍不住了,怒声道:“荒唐,我家少爷何曾拿过诸葛雷的包裹?” 李寻欢抬了抬手,示意铁传甲先不要说话。 查猛又道:“恳请李兄將包裹发还,在下必有重谢!” 李寻欢想了想,回道:“既然你们认定包裹在我这里,这样,一个时辰后,在下一定给你们一个答覆。” “好,李探花向来一言九鼎,我等便等一个时辰。” 查猛回了一句,隨即抬了抬手,带著一眾人转身大步离开。 对方一走,铁传甲忍不住问:“少爷,包裹明明不是你拿的,为何要认下?” 李寻欢嘆了一声:“我纵然说没拿,他们也绝不会信,不如趁这时间去找找偷走包裹的人。” 林中,顾羽拍了拍阿飞的肩,抬手指了指查猛等人离开的方向:“走!” 行了一段,阿飞忍不住道:“你让我杀碧血双蛇,可他们已经死了,我把银子退给你。” “不!”顾羽摇头笑了笑,“这次杀的人更多……” “哦?” “放心,加钱!” 一听此话,阿飞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了没多远,便看见山脚边有一个小小的酒馆。 查猛等人已进了酒馆,围坐在桌边商议著如何对付李寻欢。 黄衣童子道:“那李寻欢名头虽大,咱们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他?” “没错,他自己不也说了,第二刀就不怎么高明了。” 虞二拐子慢吞吞说了一句:“那么,谁挨第一刀?” 沉寂了一会儿,绿衣童子笑道:“咱们给他下毒不就行了?” 这时,门帘突然被人掀开,两个年轻人裹著一阵冷风走了进来。 一进门,顾羽眼光迅速扫了一圈,终於发现了一个身著紫缎团花皮袄,耳边长著一撮黑毛的汉子。 就是他! 顾羽的心终於定了下来。 此人,便是隨同诸葛雷一起的另一个鏢师,名叫洪汉民。 原剧情中,正是这傢伙趁乱拿走了包著金丝甲的包裹…… 第三章 有外掛就是爽,这波血赚! “二位客官慢用!” 没多久,掌柜便將酒菜端了上来。 顾羽倒上了酒,却没喝,故意提高声音道:“阿飞,听说金狮鏢局失了鏢,金丝甲已落到小李探花手中。” 此话一出,查猛等人一个个神情一动,纷纷瞟了过来。 阿飞摇了摇头:“不,这是有人故意散布谣言,以便瞒天过海。” 顾羽配合默契,问道:“何以见得?” “我当时就在现场,金狮鏢局的诸葛雷与赵二被杀时,另一个鏢师却躲在桌下,手中紧紧抱著个黄布包裹……” 此话一出,查猛冷冽的眼光当即瞟向洪汉民。 “休得胡说八道!” 洪汉民心头一凛,当即拍案而起,衝著阿飞怒喝了一声。 金丝甲正是他趁著混乱拿走的。 但这傢伙不笨,心知他一逃,必定会成为怀疑对象,从而引来无数人追杀。 故而反其道行之,一边散布假消息,说包裹是李寻欢拿走的,一边又去找到总鏢头匯合。 如此一来,还真没人怀疑他。 阿飞循声看了过去,一脸惊讶的样子:“对对对,就是他!虽然我当时没瞧清模样,但认得……” “住口!” 不等阿飞说完,洪汉民已急了眼,一脚踢开凳子,解下腰间的亮银链子枪,银光洒开,链子枪抖得笔直,带著劲风刺向阿飞的咽喉。 阿飞坐著没有动。 因为顾羽出手了。 若他只是一个人,绝不会主动去招惹这伙人——因为打不过! 但是有阿飞在,有什么好担心的? “砰!” 酒壶砸中了链子枪,震得洪汉民气血翻涌,手臂酸麻,链子枪差点脱手。 扔出酒壶的瞬间,顾羽已执剑冲了上去。 “年轻人不讲武德,未免太放肆了些!” 虞二拐子冷哼一声,一抬手…… 他因右腿天生残疾,故而从小便苦练轻功弥补缺陷,再配合神出鬼没的暗器,在江湖也算闯下了不小的名头。 哪知,他手中的暗器尚未发出,一道剑光袭来。 快到极致! 快到虞二拐子来不及回神,喉咙已被洞穿。 阿飞快剑,名不虚传! 顾羽的剑虽远不及阿飞的剑快,但对付洪汉民这样的小角色,依然做到了一剑封喉! 下一刻,阿飞的目標已经转向极乐峒四童子。 一来,顾羽之前提醒过,说对方擅长用毒,所以要优先解决;二来,一看对方的样子就噁心! 查猛这才回过神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也就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地上却已多了几具尸首——洪汉民、虞二拐子、极乐峒四童子。 任他久经风浪,此刻也不禁胆寒。 求饶恐怕是没有用的。 “砰!” 查猛一脚踢翻了酒桌,碗、碟、杯、壶、菜、碎片四处飞溅。 趁此机会,全速奔向门外。 顾羽早有准备,顺手抓起一个酒杯当暗器拋飞出去。 感应到后背疾风袭来,查猛不得不侧腾一步,躲开了飞来的酒杯。 这时,顾羽已经挺剑刺来。 查猛號称“独臂老人”,掌劲浑厚有力,对付普通江湖中人自然绰绰有余。 可惜,与真正的江湖高手还差得远。 顾羽的追风剑其实算不上多高明的剑法,但有九阳神功加持,威力自然不同凡响。 查猛勉强支撑了几招,终究还是心有不甘地倒在了血泊中。 “呼!” 顾羽长长吐了一口气。 隨即,大步走到洪汉民尸首边,开始摸尸。 等他扯开洪汉民外穿的那件紫缎团花皮袄时,阿飞方才惊讶地发现,那傢伙竟贴身穿著一件金光灿灿,柔软如绸的內甲。 “这就是金丝甲?” “没错!”顾羽一脸欣慰,“这廝很狡猾,人人都在寻包裹,他却扔了包裹,將金丝甲穿在身上,几乎瞒过了所有人。” 阿飞笑道:“可他还是没瞒过你。” “我也只是推测,毕竟接触过包裹的人不多。” 说话间,顾羽已將金丝甲扒了下来,纳入怀中。 这时,脑海中连续飘过两条信息—— 【介入击杀查猛、虞二拐子、洪汉民、极乐峒四童子剧情,获得命运点150】 【成功夺取“武林三宝”之金丝甲,获得命运点300】 顾羽惊喜不已,这一趟真是太值了! “深蓝,加点!” 隨即念头一动,唤出了金手指界面。 【九阳神功(第二重)---九阳神功(第三重),需要消耗300命运点,是否確定晋阶?】 “確定,以及肯定!” 【恭喜,九阳神功已晋阶】 顷刻间,顾羽只觉一股神秘的能量涌入体內,丹田暖烘烘的,真气生生不息,犹如一条小溪在经脉內流淌。 再来! 【追风剑(小成)---追风剑(精通),需要消耗100命运点,是否確定晋阶?】 “確定!” 【恭喜,追风剑已晋阶】 【追风剑(精通)---追风剑(圆满),需要消耗300命运点,是否確定晋阶?】 “確定!” 【恭喜,追风剑已达圆满境界】 有外掛就是爽,这波血赚! 就蹲在地上这么一小会工夫,顾羽感觉自己的战斗力至少提升了一倍。 再一看系统界面—— 【深蓝加点系统】 宿主:顾羽 当前世界:多情剑客无情剑(进度11%) 命运点:10 绝学:九阳神功(第三重) 武功:追风剑(圆满);八卦掌(粗通) 很好,世界进度也跟著推进了。 “啪!” 这时,掌柜端著一盘菜从后堂走进来,一见地上横七竖八的尸首,惊得手一抖,盘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顾羽瞟了过去,笑了笑:“老人家莫怕,去,再准备一些好酒好菜,一会有贵客要来。” 掌柜抬手擦了擦冷汗,颤声回道:“是,二位……二位少侠请稍等。” 说完,匆匆走向后堂。 阿飞一脸疑惑道:“贵客?你是说,李探花会来?” “不出意外的话,会!” 果然,没过多久,隨著一阵咳嗽声,李寻欢与铁传甲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嗯?” 一进门,铁传甲不由惊咦了一声,眼光下意识瞟向坐在桌边的顾羽与阿飞。 李寻欢也有些惊讶。 他去关外隱居十年,竟不知江湖中出现了如此身手高绝的两个少侠? 不过,眼中讶色一闪而逝,笑道:“想必之前躲在雪林中的,就是二位少侠吧?” 顾羽起身拱了拱手,报以一笑:“果然瞒不过大名鼎鼎的李探花,在下顾羽,这是在下的兄弟阿飞。” “原来是顾兄弟,阿飞兄弟……” 李寻欢微笑著还了一礼。 “李探花若不嫌弃,何不坐下来一起喝几杯?” …… 第四章 这小子,怎么专往人伤口上撒盐? “所以,你们一开始躲在林中,是为了跟踪查猛一行人?” 李寻欢坐到桌边,下意识问了一句。 顾羽微笑著点了点头:“正是!在下绝不相信包裹会是李探花拿的。那么,金狮鏢局三个鏢师,死了两个,活著的那个自然嫌疑最大。” 李寻欢感慨道:“在下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跟了过来,却万万没想到……” 说话间,又忍不住瞟向地上的尸首。 好快的剑! 这时,掌柜端著酒菜走了过来。 “四位……四位客官慢用。” 掌柜依然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放下酒菜便要离开。 “等等!” 顾羽唤了一声。 掌柜强自一笑道:“客官,有……有何吩咐?” “来,你先喝一杯!” 顾羽倒了一杯酒放到桌边。 掌柜忙道:“多谢客官好意,小老儿……小老儿不善饮酒。” 话音未落,阿飞的剑已顶在他的喉咙,冷冷道:“喝!” 掌柜惊出一头冷汗,结结巴巴道:“少……少侠饶命!” 铁传甲的眼中驀地掠过一丝精光, 这少年出剑速度之快,实乃平生罕见,难怪能用一片破铁片当剑,轻鬆杀了查猛一行人。 “喝!” 阿飞口中又蹦出一个字。 一丝火辣辣的痛感袭来,掌柜的脖子已有血跡渗出。 他心知,若再求饶,下一刻恐怕就会变成死人。 “我喝!” 听到他的回答,阿飞方才收回了剑。 哪知,掌柜佝僂的身子突然直了起来,仿佛瞬间暴长了一尺,一张脸也变得红中透紫,隱隱有光。 “砰!” 几乎同一时间又拍出一掌,並借势飘出几尺,向著后院方向疾冲。 他怎么敢喝? 喝了可是会死人的! 阿飞坐著没动。 因为,李寻欢动了。 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飞刀——正是名动天下的“小李飞刀”。 小李飞刀,例无虚发! 掌柜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小李飞刀。 还没奔到门口,飞刀闪电而至,正中他的后颈。 “砰!” 隨著一声沉闷的声响,掌柜眼前一黑,身体顿时失去平衡,重重扑倒在地。 李寻欢慢慢上前,取回了飞刀,同时嘆息了一声:“看来金丝甲的诱惑力真是不小,竟让隱退江湖二十年的紫面二郎也起了贪念。” “紫面二郎”孙逵,当年也是个风云人物。 据说,后来与江南七十二道水陆码头总瓢把子的妻子私奔,从此再无消息。 “咯咯……” 一阵女人的娇笑声传来,颇有些盪人心魄。 李寻欢笑道:“若在下所料不差,夫人便是二十年前名满江湖的美人蔷薇夫人对吗?” 女人幽幽嘆息一声:“唉,若是在二十年前遇见李探花,我又怎会与那废物私奔?” “那是在下的……” 李寻欢正要说句客套话。 这时,蔷薇夫人已款摆著走了进来。 李寻欢的客套话当即卡在喉中,神情就像是刚吞下一整个鸡蛋。 顾羽忍不住笑道:“难怪说,岁月是把杀猪刀。” 当年的蔷薇夫人,称得上江南第一美人。 二十年过去,单看她的脸还行,尚留存了几分风韵。但是,身材却严重走样,腰间层层叠叠的肥肉,令她看起来像个酒罈子一般。 “好一位风流探花郎,果然是名不虚传,我已经有二十年没有瞧见这么神气的男人。” 李寻欢问了一句:“夫人不怪在下杀了紫面二郎?” “咯咯,我求之不得,早就盼著这个废物死了。而且,我也不想陪著他一起送死。” 李寻欢笑道:“幸好夫人没有陪著他一起死,否则在下就真的要遗憾终生了。” 蔷薇夫人不禁娇笑:“真的么?” “自然是真的,否则,像夫人这么胖的美人,到哪里才能找到第二个?” “你……” 蔷薇夫人脸都气白了。 “哈哈哈!” 阿飞却被逗得开怀大笑。 他本以为像李寻欢这样名满江湖的大侠,本该是不苟言笑的,却没想到也有如此风趣的一面,让人心生好感。 接下来,蔷薇夫人换了一坛酒,並主动自罚了三杯。 看得出来,求生欲拉满。 阿飞也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好酒!” 听他这么一说,顾羽更是放下心来。 阿飞从小在荒野中长大,不知经歷了多少磨难,多少生死,有著远超常人的敏锐感官能力。 李寻欢端起酒杯,一脸真诚道:“今日多亏了二位兄弟,不仅替在下解决了一桩麻烦,还识破了紫面二郎的诡计,在下敬二位兄弟!” “哪里哪里,李兄客气……” 都称兄弟了,我称一句李兄不为过吧? 酒至酣处,顾羽道:“这十余年,李兄虽人在关外,江湖中却处处有你的传说。” 李寻欢一脸谦虚地笑了笑:“不过虚名而已!” “不过李兄,这些年来,在下心中一直有个问题困扰著。” “哦?什么问题?” “不知李兄心中,是否爱你表妹林诗音?” “咳咳咳……” 李寻欢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铁传甲不禁暗自苦笑,也只有这样的年轻人,才会问出如此直接的问题。 咳嗽完,李寻欢嘆了一声:“爱或不爱,早已无关紧要。如今,她已为人妻,有丈夫、有孩子,有自己的家。” “可是,在下从你的眼中,分明看到了深深的眷恋与不舍。你终究还是忘不了,放不下,所以才会回来。” “咳咳咳!” 李寻欢又开始咳嗽。 这小子,怎么专往人伤口上撒盐? “在下还有一个问题……” 又来了! 李寻欢的头隱隱作痛。 “当年,李兄名满天下,与表妹青梅竹马,郎才女貌,宛若神仙眷侣,江湖中谁人不知?何人不晓?” “在下当年不过十余岁,都曾多次听人提及。奇就奇在,偏偏李兄的结拜兄弟龙四爷不知……” “咳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铁传甲忍不住上前拍了拍李寻欢的背,一脸关切道:“少爷,没事吧?” “没事,咳咳……” 这时,阿飞补了一刀:“意思是说,那个龙四爷横刀夺爱,抢走了李大侠的表妹?” 当然,他不是有意的,只是话题聊到了这里,一时好奇,顺口问了一句。 顾羽回道:“说不上抢。李兄一向重情重义,视兄弟为手足,妻子如衣服。为了成全龙四爷,不仅將未婚妻拱让相让,连同自家祖宅也当作新婚贺礼给送了。” 李寻欢:“咳咳咳……” 撒盐还不够,还要砂仁诛心啊! 阿飞一脸惊愕的表情。 然后…… 一副关爱的眼神地看了李寻欢一眼。 顾羽又道:“李兄,在下素来心直口快,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李兄勿怪。” 李寻欢强自一笑:“哪里哪里……” “不过李兄,心直口快总强过口蜜腹剑,对吧?” 李寻欢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那么李兄有没有想过,你当年义薄云天,为兄弟两肋插刀,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兄弟在你两肋插刀?” 第五章 林仙儿找上门来了 雪將住,风未定。 一辆马车沿著雪地上的车辙往南而行。 “咳咳咳……” 李寻欢披著一件雪白的皮裘,刚喝了一口酒又开始咳嗽。 他拿起了一把小刀,继续雕刻著一个人像——他的表妹林诗音。 十年了,他没有一天不思念表妹,也数不清刻了多少个表妹的人像。 终於,他忍不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能熬几年。所以,这次入关就是为了再看看表妹,哪怕看上一眼。 也不知为何,他今天总是心神不定。 “奇就奇在,偏偏李兄的结拜兄弟龙四爷不知!” “你当年义薄云天,为兄弟两肋插刀,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兄弟在你两肋插刀?” 顾羽说过的那些话,总是不经意间在他耳边迴响。 与此同时。 阿飞一脸开心,一边走一边笑道:“顾大哥,我现在有银子了,一会咱们找个酒楼,我请你喝酒。” 顾羽大大方方给了他三百两银子,说是击杀虞二拐子等人的酬金。 至於顾羽的银子,大半是从千手罗剎那里弄来的,金银首饰加现银、银票,少说也有四五千两。 顾羽同样也很开心。 昨日,他成功结识了李寻欢,並扰乱了“紫面二郎”的毒酒计划,一下子获得了400命运点。 阿飞对他的態度也亲昵了很多,主动称他大哥,又获得了100命运点。 目前已有510点,凑够800点,便可將九阳神功晋级到第四重,实力又將更上一层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下午,二人来到了一处小镇。 这里是交通要道,来来往往的商旅很多,显得分外热闹。 “大爷,来玩呀~” “哟,赵员外,好久没来看奴家了……” 一阵鶯鶯燕燕的声音传到耳边,顾羽下意识瞟了一眼,发现几个娇滴滴的姑娘,手中捏著汗巾儿,站在门外夹道相迎。 於是乎,心里一动,抬手拍了拍阿飞的肩:“走,进去喝酒!” 阿飞愣了愣,再抬眼一看,门头上方悬掛著一方牌匾,上书“春宵楼”三个大字。 就算他初涉江湖不久,也知这里是男人找乐子的地方。 脸一下就红了。 “顾大哥,这里……这里好像不是喝酒的地方。” “谁说不是?自古以来,无论是文人骚客还是英雄豪杰,哪有不喝花酒的?” “花酒?” 显然,阿飞对於“花酒”这个字眼有点陌生。 顾羽语重心长问:“阿飞,你想不想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当然!” “你不进去,怎么成为真正的男人?” 这时,老鴇子堆著热情洋溢的笑容迎上前来:“哟,二位大爷,外面天冷,快进去喝杯酒,暖暖身子。” “走,进去!” 顾羽不由分说,搂著阿飞的肩,在老鴇子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一处雅间。 “二位大爷稍坐片刻,我去叫姑娘……” 不等她说完,顾羽凑上前小声说了几句。 老鴇子下意识看了看阿飞,笑道:“大爷放一百个心,小店一向诚信经营,童叟无欺,保证让二位大爷乘兴而来,扶墙而归!” 这老鴇子是懂营销的。 过了一会儿,便有两个姑娘走了进来,齐齐上前一福—— “奴家媚儿!” “奴家怜儿!” “见过二位大爷!” 见了礼,两个姑娘款摆著纤腰上前,分別坐到了顾羽和阿飞身侧。 媚儿人如其名,娇俏嫵媚,依在顾羽怀里撒著娇。显然,她懂得如何討男人的欢心。 怜儿却如邻家小妹一般,一副羞答答的模样,欲说还休,我见犹怜。 阿飞本来有些侷促,可一见怜儿比他还要害羞的样子,不禁心生怜惜,主动倒了一杯酒递了过去。 “姑娘,喝一杯吧。” “多谢大爷!” “怜儿姑娘,我叫阿飞,你叫我阿飞就好。” 喝了几杯,阿飞慢慢放开了,与那怜儿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来。 虽然他不怎么擅长聊天,更不擅长讲笑话,但,怜儿却不时羞涩地笑,更是让阿飞心生怜惜。 不知何时,天色黑了下来。 酒喝得有点多,顾羽先去了一趟茅房,隨即吹著口哨走进了二楼西侧的一处房间。 想来,媚儿姑娘已经洗得香喷喷,正在被窝里等他。 一缕醉人的甜香袭来。 床边站著一个高挑的女人,却不是媚儿姑娘。 她的脸上蒙著轻纱,看不真切面容。身上仅披著一件轻薄罗衫,半隱半透,犹如雾里看花,最是销魂。 这一剎那,顾羽感觉呼吸似乎停止了。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可以迷死男人的女人。哪怕蒙著面纱,也能想像那面纱之下,是怎样的一张绝世容顏? 她的眼睛会说话,她的手、她的胸膛、她的腿、她的玉足……她身上每分每寸都会说话。 若有男人还不懂她的意思,那人一定是白痴。 “林仙儿?” 顾羽有些惊讶,似有些不確定地问了一句。 除了林仙儿,他想不出这个世界还有哪个女人有如此致命的诱惑,且如此坦荡荡地站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 想来,这女人是为了金丝甲而来。 “咦,你猜到了?” 林仙儿也有些惊讶。 也不知为何,顾羽不经意地脑补了一个画面—— “嘀嘀!” “公交车已到站,请大家排队上车,不要拥挤!” “嘀,老年卡!” “嘀,学生卡!” “哐当……” 投幣的声音。 收回思绪,顾羽笑了笑,答非所问道:“不错,这地方倒是挺適合你。” 林仙儿的眼中掠过了一丝异色,有些生气,也有些好奇,隨即暗自冷笑。 什么样的男人她没见识过? 想当初,藏剑山庄的少庄主游龙生何等的意气风发?何等的清高孤傲? 如今还不是乖乖伏在她一双玉足之下跪舔? 天下男人都是狗! 她只需要勾勾小指头,一个个便像饿疯了一般,围在她裙下摇尾乞怜。 若不是为了金丝甲,她又怎会亲自走这一趟? “你叫顾羽?” 说话间,林仙儿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她相信,任何男人只要看过她这张脸,便会一辈子记住她,再也忘不了。 看到林仙儿的容貌,顾羽由衷感慨了一句:“武林第一美人,果真名不虚传,够骚!” 林仙儿却不生气,一脸媚笑:“那你还在等什么呢?別忘了,这里是春宵楼。” 话音一落,身上的罗衫徐徐滑下。 相信,天下间没有几个男人能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无动於衷。 顾羽也不例外。 第六章 深蓝,给我加点! 天色未亮,林仙儿便跃窗而去。 落地时,腿一软,竟然差点摔一跤。 “王八蛋!骗子!无赖……” 林仙儿忍不住揉了揉膝盖,眼光瞟向窗口骂了几声。 她的脸上有一缕红晕,也不知是生气,还是余韵未褪。 房间里,顾羽躺在枕上,翘著二郎腿,面露微笑,一脸愜意与回味无穷的神態。 换谁也会愜意。 很明显,一向精明且自以为是的林仙儿昨夜亏大发了。 为了得到金丝甲,她不仅各方面全力配合,还给了顾羽两篇武当秘籍,一篇《无极剑法》,一篇《梯云纵》。 结果,那傢伙竟说金丝甲藏在別处,没带在身上,下次,下次一定给她。 林仙儿疯了一般,柜子、枕头、床下……甚至连房间的地板都掀起来检查了一遍,还真没找到。 回味了一会儿,顾羽下意识唤出系统界面—— 【深蓝加点系统】 宿主:顾羽 当前世界:多情剑客无情剑(进度13%) 命运点:710 绝学:九阳神功(第三重) 武功:追风剑(圆满);八卦掌(粗通) 没想到,与林仙儿的一番会晤,竟也获得了200命运点,还差90点,便能升级九阳神功。 九阳神功的好处,可不仅仅是一门內功绝学那么简单。 它是一代宗师“斗酒神僧”借阅了《九阴真经》之后,受到启发而创。 其兼具阴阳调和之效,以刚阳为主,不仅可令真气循环自生、反弹外力攻击、提升速度,更兼具疗伤驱毒、百病不生之效。 境界越高,效果越明显。 如今,顾羽的处境並不妙。 毕竟他得到金丝宝甲的消息,用不了多久便会传遍江湖。怀璧其罪,到时不知会有多少人会来抢夺。 眼下虽有阿飞在一起,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唯有自身实力过硬,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江湖中安身立命。 除了命运点以及武当秘籍之外,顾羽昨夜还有一大收穫。 他在林仙儿家的后院开垦了一片荒地。 若此事让围著林仙儿打转的一眾舔狗知晓,不知会不会嫉妒得发狂,满天下追杀他? 春宵楼对面有个小店,主要经营各类早点。 顾羽要了一碗粥,几个鲜肉包,慢吞吞吃著。 吃到一半时,阿飞终於走了出来,一副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的样子走了过来。 “老板,再来二十个包子。” “二十个?” “对,我朋友过来了。” 阿飞远比一般人能吃。 他曾经说过一句话:“我可以一顿吃下別人三天才能吃完的食物,但我也可以三天不吃饭。” 吃完早点,二人一起走出小镇时,顾羽方才拍了拍阿飞的肩,笑道:“恭喜,你现在已经是真正的男人了。” “我……” 阿飞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似有些不舍。 “阿飞,怜儿的害羞都是装出来的,我特意给老鴇打过招呼,是怕你放不开。” 阿飞不禁苦笑:“为什么要告诉我?让我留一点念想不好吗?” “我之所以告诉你,是为了提醒你,江湖险恶,很多事不能只看表象,就比如林仙儿……” “林仙儿?她很出名?” “她的確很有名,被人奉为武林第一美人,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可暗地里,为了达成目的,不惜出卖身体,人尽可夫……” 嗯,阿飞除外。 阿飞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不怕告诉你,昨夜她来找过我,想要交换金丝甲……” “那你给她了?” 顾羽笑了笑:“我骗她说藏在別的地方。其实,我就藏在了后院的树上,谁也不会想到。” “那你们有没有……” “当然!她卖力陪了我一夜,直到五更……” 说到这里,顾羽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见一辆马车迎面缓缓驶来。 这辆马车远比普通的马车宽大,由四匹马拉著,就像是一间移动的房子。 阿飞有著远超常人的敏锐感觉,抬眼看了看,隨即皱眉道:“有杀气!” 顾羽嘆了一声:“怕是为金丝甲而来。这次,你先不要动手,除非我打不过。” “好!” 阿飞点了点头。 马车停了下来,车下跳下来两个人。 这二人,一个叫施耀先,江湖人称“棺材里伸手,死要钱”;另一个名叫潘小安,是个出了名的败家子,挥金如土,绰號“花花大少”。 潘小安先瞟了一眼阿飞,又看向顾羽,冷冷道:“把金丝甲交出来,这辆马车,包括车上的三个美人都归你。” 顾羽笑道:“这笔生意听起来似乎有点划算。不过,你死了,这些东西不一样归我?” “找死!” 施耀先怒喝一声,抢先攻了过来。 “唰!” 顾羽一剑刺出。 也不知是他低估了自己的实力,还是高估了施耀先。 总之,仅仅一剑。 “扑通!” 施耀先瞪大了双眼,一副惊恐的神情,踉蹌著扑倒在血泊中。 顾羽一脸惊喜。 没想到,追风剑升到圆满之后,竟有如此威力。 如此看来,自己目前的实力就算比不上江湖一流高手,也足以轻鬆胜过那些个二三流角色。 潘小安嚇傻了。 他虽一向自负,也心知自己的实力与施耀先大致在一个水平。 结果,施耀先一招都顶不住,他再出手,岂不是自己送死? “扑通!” 潘小安不愧是条汉子,端得起,放得下,当即跪下来连磕了三个响头。 “在下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侠,还请大侠高抬贵手,放在下一条生路。” “呵呵,你觉得,我是那样好说话的一个人?” 潘小安忙道:“在下將马车与三个美人送与大侠,恳请大侠大人大量,饶在下一命!” 顾羽想了想,回道:“还是来点实际的吧,一万两银子,买你自己一条命,你觉得这笔生意可否划算?” “多谢大侠不杀之恩!” 潘小安惊喜不已,又磕头了三个响头。 “记住,我不要现银,只要银票。” 毕竟一万两银子怎么带在身上? “是是是,请二位大侠隨在下一起去镇里的钱庄,马上换银票。” 看来这傢伙隨身带了不少啊? 顾羽眼珠一转,清了清嗓子道:“还得去镇里走一趟?那不行,得加钱!我与我兄弟一人一万两。” 潘小安脸上的肌肉抖了抖。 他就算再怎么败家,两万两银子也不是一笔小数。 可一看躺在血泊中的“死要钱”,哪敢说半个不字? “是是是,二万两银票,现在就去兑。” 一万两银票轻鬆入手。 同时,顾羽还收穫了120命运点。 “深蓝,给我加点!” 【九阳神功(第三重)---九阳神功(第四重),需要消耗800命运点,是否確定晋阶?】 “確定!” 【恭喜,九阳神功已晋阶】 …… 第七章 真正的「天字第一號舔狗」 【恭喜,九阳神功已晋阶】 “痛快!” 剎那间,顾羽只觉浑身真气奔涌,开心得大喝了一声。 阿飞却不明箇中原因,笑道:“的確痛快,一万两银子够花一辈子了。” 他並不是个財迷,但谁也不会嫌身上的银子多。 “阿飞,闯江湖银子並不重要,重要的还是实力。” 阿飞点了点头:“没错!有实力,便有银子,有银子,不一定有实力。” 没想到,他悟得挺快。 入夜。 顾羽消耗了仅余的30命运点,学会了武当轻功身法“梯云纵”。 这是別人羡慕不来的。 只要有功法秘籍,顾羽只需消耗命运点,然后像一台人形扫描仪一般,將整本秘籍快速瀏览一遍,便能自动入门。 至於《无极剑法》,目前暂没有多余的命运点去学。 “呼!” 突然间,一支暗器穿透窗纸袭来。 顾羽飞快地闪身避开,定睛一看,那暗器已弹落在床铺上,竟是一个揉作一团的纸团。 挑衅! 这是一种赤果果的挑衅! 顾羽皱了皱眉,抓起剑冲了出去。 对他来说,麻烦有时候不一定是坏事,也有可能是送点数。 当然,也要预防对方设下埋伏,引他入陷阱。 所以,顾羽远远跟著。 对方似乎有恃无恐,不紧不慢,一直奔到镇外一处空地边,方才顿下身形,慢慢转过身来。 他的体型远比普通人高大,一件青布长袍,大袖飘飘,穿在他身上却显得太短,连膝盖都遮不住。 长著一张马脸,脖子也长,颈部缠著一圈白布。 他的脸在黑夜里泛著惨绿的青光,眼珠也是青色的,一闪一闪的发光,像极了鬼火。 若是常人看见他,一定会以为撞见了鬼。 长得如此之丑,特徵又是如此的鲜明,顾羽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青魔手伊哭的私生子丘独。你的青魔手呢?是不是送给了林仙儿那个贱人?” “住口!” 丘独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就像有几条蚯蚓在脑门上蠕动。 “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许你侮辱仙儿姑娘!” 真不愧为林仙儿身边最忠实的舔狗。 但有时候也不得不佩服林仙儿,竟能將这样的一个怪物调教得如此听话,如此忠心耿耿。 顾羽一脸讥笑道:“侮辱?你可知我和她……你懂的。那时,我当面唤她贱人,娼妇,她反倒很兴奋,兴奋得娇躯颤抖。嘖嘖,那股子浪劲真的是……” “住口!你……” 丘独杀气迸发,差点没忍住。 “这样你都能忍?”顾羽一脸惊讶,隨即笑了:“难道,是林仙儿吩咐你不许轻易出手?” 丘独长长吐了一口气,冷冷道:“是我自己要来的。我知道,金丝甲一定在你身上,你最好乖乖交出来,或许,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这可不行,我答应过林仙儿,说好了下次给她。” “少在我面前耍心眼,最后问你一次,交,还是不交?” 顾羽嘆了一声:“其实我真的有些好奇,世间的美女不少,为何你偏偏痴迷林仙儿一人?你明知她身边的男人远不止你一个。” “你懂什么?” 丘独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像你这样自私自利的小人,说了你也不会懂。只要仙儿快乐,无论让我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心甘情愿。” “没错,她身边是有不少男人,那又如何?只要她心里有我的位置,这就够了!像她这样仙子般的女人,这世上,又有哪个男人有资格独占她?” 顾羽:“……” 这傢伙中毒太深,病入膏肓,已经无可救药。 “那晚仙儿姑娘主动找你,我一直在窗外守著,怕有人打扰她。她这样为你付出,换来的是什么?” “是你的欺骗、你的羞辱、你的不屑,你的嘲弄……你根本就不是个男人,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卑鄙无耻的小人!” 臥槽! 顾羽一脸震惊! 看来之前冤枉阿飞了,没料想这个丘独竟然舔得如此深情、如此自我陶醉、如此清新脱俗、如此惊世骇俗! 舔狗做到这个份上,才真正称得上是“天字第一號舔狗”。 “我只要她快乐,这有错吗?” “你没错!既然你那晚你一直在窗外守著,便知我让她很快乐,这不正好如了你的意?” 丘独的眼中掠过了一丝羡慕,以及嫉妒。 隨即又变得疯狂。 “可是,你伤了她的心,否则她怎会骂你?” “那是因为……” “够了!金丝甲交出来!否则,死!” “何必呢?大家都是同道中人……” “去死吧!” 丘独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一掌拍了过来。 虽然没有青魔手,但他的掌力依然惊人,激起了一阵激盪的风声,就算是一块巨石,相信也能一掌拍碎。 顾羽没有硬接。 刚好学会了“梯云纵”,纵身一跃,避开了这一掌。 隨即,凌空一剑刺下。 丘独的身手,几乎已经可以躋身於江湖一流高手之列,自然不像施耀先那样的三流角色好对付。 当然,也仅仅是没那么好对付而已。 毕竟九阳神功已经晋升到第四重,顾羽的实力自然又踏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不过,他却一直与丘独缠斗了数十招。 一来是想积累一点实战经验,二来,他隱隱感觉有人在远处的林中观察著这场战斗。 有可能是林仙儿,也有可能是別的想要抢夺金丝甲的人。 所以,他得有所保留。 丘独却越打越惊心,越打越绝望。 他本以为凭自己的身手,就算没有青魔手,也能轻鬆取了顾羽的性命。 哪知,这小子太难缠了。 攻防兼备不说,剑气还带著一股纯正的阳刚之气,正好克制他的阴寒之劲。 再这样耗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於是,丘独自以为聪明地卖了一个破绽,哪怕受一点伤也无所谓,届时再爆发全身力量一击必杀,结束这场战斗。 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 顾羽懒得再缠斗下去了,將计就计,途中却突然变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斩下了丘独的右手。 “啊!” 夜空中,响起了一声惨叫。 趁他病,要他命! 顾羽连出三剑,终將丘独斩於剑下。 【击杀“青魔手”伊哭之子丘独,略微改变世界剧情,获得命运点150】 “唉!” 顾羽却嘆了一声。 杀了丘独,势必会招来伊哭的追杀,那可是兵器谱排名第九的“青魔手”,没那么容易对付。 暗中,还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著金丝甲。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 接下来,还不知有多少大大小小的战斗等著他。 绝对的实力,才是保命的根本。 看来,得想法子將《怜花宝鑑》弄到手。 这本秘籍乃是一代怪侠王怜花倾尽毕生心血所著。 秘籍中不仅有他的武功心法,还记载了医、毒、蛊术以及一些流传于波斯的密术…… 第八章 兵器谱第一高手:天机老人 不出所料,接下来的几天,陆续有七八批人想要抢夺金丝甲。 有在路边设伏的、有暗中偷袭的、还有半夜往客房里吹迷烟的。 结果无一例外,都变成了死人。 只不过,这些人都是龙套中的龙套,连名字都没在原著里出现过。 所以,获得的命运点也很少,加起来尚不足100点。 但是顾羽还是很满意。 毕竟成长也需要一个过程,不可能一口吃成大胖子。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江湖,早晚会留下他的传说! “顾大哥,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清晨,离开客栈时,阿飞忍不住问了一句。 顾羽微笑著问:“你想去哪里?” 阿飞想了想,答道:“不如去保定府,听说梅花盗就在那一带频频作案。” 顾羽似笑非笑,问了一句:“难不成,你想娶林仙儿?” “怎么可能?”阿飞一脸涨红,“且不说她与你……就算没有,像她这样的女人,我又怎么可能娶她?” “阿飞,相信我,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无论那女人如何扮可怜,你都不要心生怜惜,她不是你的菜。” 阿飞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杀梅花盗,不是为了娶武林第一美人,也不是为了钱……” 说到这里,顿了顿。 又抬眼看向天空,喃喃道:“我是为了成名!因为我和別人不同,我非成名不可,不成名,我只有死!” 若不了解他的身世,是无法理解他这句话的。 因为,阿飞的父亲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名侠”沈浪! 但是阿飞却是沈浪的私生子,沈家的族谱中根本就没有他的名字。 所以,他羞於提及自己的身世。 阿飞之所以迫切地想要成名,並非虚荣心作祟。他要完成母亲白飞飞的遗愿,同时也要向天下人证明—— 他不仅是沈浪的儿子,更是独一无二的阿飞,一个值得被江湖铭记的剑客。 晌午时分,顾羽的脑海中飘出一条信息—— 【每日情报:前方三里有间酒馆,天机老人及其孙女正在此处。】 天机老人? 顾羽心里一动。 这可是江湖中一向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隱世高人。 百晓生排的兵器谱中,天机老人的“天机棒”位列第一,上官金虹的“子母龙凤环”排第二,李寻欢的“小李飞刀”排第三。 他只有一个宝贝孙女,名叫孙小红。 果然,前行不远便看见了位於路东的那间酒馆。 “阿飞,快中午了,咱们去前面那间酒馆打个尖。” 阿飞点了点头:“好!” 正是用餐时间,酒馆里人不少,只有角落里还有一张空桌。 顾羽坐到桌边,衝著伙计吩咐:“隨意上几个酒菜。” 酒菜刚一上桌,耳边传来了一道清脆悦耳,如出谷黄鶯般动听的声音:“爷爷,昨天讲了梅花盗无恶不作,李探花仗义疏財的故事,今天又该讲什么呢?” “呵呵,今天啊,咱们还讲梅花盗……” 顾羽循声望去,正是天机老人与孙小红爷孙二人。 天机老人身著蓝衫、手中捏著一桿旱菸袋。 孙小红梳著两条又黑又亮的大辫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宛若星空一般璀璨晶亮。 虽穿著一身粗布衣衫,却也掩不住她天生丽质的容顏,肤若凝脂,眉目如画,娇俏可爱。 孙小红嘟了嘟嘴:“怎么又讲梅花盗呀?” 天机老人笑道:“不喜欢听就换一个,要不今天便讲两个新近崛起的江湖少侠。” “好啊好啊!” 孙小红一脸欣喜,拍了拍手掌。 爷孙俩一问一答,又提到了梅花盗,一下子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纷纷停止了交谈。 “这两个少侠来歷神秘,虽初出江湖,却连杀了不少名动江湖的人物……” 孙小红笑道:“我知道,我知道,爷爷说的是飞剑客与追风剑。” 天机老人抚须而笑:“不错!那飞剑客虽然年少,却练就了惊人快剑,眨眼之间便杀了极乐峒四童子,剑剑封喉……” 听到这里,阿飞方才回神,一脸惊讶道:“顾大哥,敢情他说的是我俩?” “天啊!”孙小红故作一副夸张的表情,“一个少年,竟然就能练出如此快的剑?” 天机老人答道:“想来是这少年天赋惊人,身世不凡。” “爷爷,那追风剑呢?” “要说追风剑,原本是江湖很普通的剑法,但经那少侠施展出来,却威力惊人,一剑杀了施耀先……” “嘁!”旁边一个壮汉却一脸不屑,冷笑道:“施耀先那种货色,一剑杀了他有什么值得吹嘘的?” 天机老人笑了笑:“的確没什么值得吹嘘的。那少侠也不过就是杀了千手罗剎、查总鏢头,夺了金丝甲,后来又杀了青魔手伊哭的传人……” 顾羽:“……” 这个糟老头有点坏! 到底是在替我扬名,还是在替我拉仇恨? 酒馆里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毕竟“青魔手”伊哭一向阴毒,杀人不眨眼,一提到他的名號都能让不少武林中人心惊胆战。 天机老人又道:“据说,这飞剑客与追风剑……” 壮汉猛地一拍桌子道:“够了!老子不爱听你这老傢伙叨叨。” 他的眼光看向孙小红,露出一副浪笑:“小妞儿,你来唱个曲给大爷听,大爷赏你五两银子。” 说完,摸出一锭银子“砰”一声拍在桌上。 这傢伙还是有点本事的,这一拍,那锭银子竟没入桌面,只露出一点点在外面。 “嘶!” 这一手,震得不少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孙小红脸色不变,笑道:“这位大爷真是大方,可惜,我不会唱曲。” “不会唱?那就叫几声给大爷听,叫得大爷开心了,再加五两!” “哈哈哈!” “对对对,美妞儿,叫几声来听听,要是听得好听,我也赏你五两银子。” 同桌的两个汉子哈哈大笑,一脸色眯眯的样子。 谁都能猜到,他们所说的“叫”是什么意思。 笑声未停,顾羽已起身走了过去。 他走到那壮汉身边,將手中一杯酒递了过去:“阁下真是好功夫,在下十分敬佩,特意来敬你一杯酒。” “小子,你……” 也不知那壮汉想说什么。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却脸色一变,余下的话皆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那杯酒突然沸腾起来,冒出一缕缕热气。 顾羽冷冷道:“怎么?阁下不给在下面子?” 壮汉的脸色变幻了一番,强忍怒气,起身拱了拱手:“在下龚三,承蒙江湖朋友抬爱,送了个铁掌绰號,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顾羽:“你先喝了这杯酒再说。” 与龚三同桌的刀疤脸汉子眼见顾羽如此强势,忍不住道:“朋友,都是江湖同道,別欺人太甚!” …… 第九章 恶人自需恶人磨! 顾羽一言不发,抬手便將杯中的酒泼向刀疤脸。 “啊!” 刀疤脸猝不及防,当即被烫得捂著脸倒向地上,口中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你……” 另一个光头汉子拍案而起,手下意识摸向桌上的刀柄。 “老二,住手!” 龚三及时喝了一声。 他心知,若老二一出刀,今日之事恐怕就无法收场了。 隨即又一次衝著顾羽抱拳道:“不知在下哪里得罪了少侠,还请少侠明示。” “嘻嘻,老话说得好,恶人自需恶人磨!” 孙小红笑嘻嘻说了一句。 顾羽没好气瞪了她一眼:“喂,小妞,我在替你出气,你不感谢也就罢了,还讽刺我是恶人?” 孙小红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笑道:“那不一样,他们是真恶人,你是以恶制恶。” “有道理!” 顾羽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他转头看著龚三,“我也想听你叫几声,就学狗叫好了,叫得好听,我赏你十两银子。” 士可杀,不可辱!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龚三哪里还忍得住? “小子,你真当老子怕你不成?” 刚一开口,便已一掌重重拍向顾羽胸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心!” 孙小红眼见顾羽竟一动不动,忍不住娇喝了一声。 “砰!” 一掌,重重拍在了顾羽胸前。 龚三不禁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狞笑。 这小子未免太狂妄了,竟敢硬接我一掌,活该你倒霉。 他之所以有“铁掌”之称,皆因他自幼苦练铁砂掌。苦练了三十多年,別说人,就算是一头牛也能一掌拍死。 哪知,嘴角刚掛上一丝狞笑。下一刻,却惨叫了一声,整个人“噔噔噔”连退了几步,“砰”一声撞翻了身后的一桌酒菜。 “退退退!” 孙小红拍著手掌欢呼了一声。 隨即又瞟向顾羽感慨了一句:“竟然硬抗了这一掌,厉害!” 天机老人笑道:“或许,这位少侠穿了金丝甲也说不定。” 此话一出,整个酒馆顿时陷入一阵骚动。 毕竟,如今整个江湖不知有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夺取这件宝甲。 “老人家……” 顾羽转过头,一脸无语的样子看著天机老人。 这糟老头,分明是將自己架在火上烤呀! 他的確有心想要测试一下金丝甲的功效。 何况,就算没穿金丝甲,凭著九阳神功护体,区区铁砂掌能奈他何? “原来,他就是追风剑?” “金丝甲就在他身上!” 眾人眼神火热,纷纷盯了过来,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孙小红有些不满道:“爷爷,你怎么能这样?他替孙女出气,你却故意露他的底细,金丝甲的事儿是能当眾说的吗?” “乖孙女,爷爷不是故意的,就是开个玩笑,哪知这些人就当真了?” “砰!” “哐当!” 一阵动静突然传来,嚇了眾人一跳。 循声一看,地上竟然多了两具尸首,喉咙里还在“汩汩”流血。 看情形,二人的手里皆捏著暗器,结果还没来得及扔出去便被人杀了。 是谁的身手如此高绝? “飞……飞剑客!” 终於,有人开始留神阿飞。 他在慢吞吞喝酒。 但是,搁在桌上的剑,剑尖却还在滴血。 酒馆里又一次静了下来。 隨即,有人笑道:“喝酒,喝酒!” “张二哥,还记得丽春院的九转大肠不?” “那必须!姑娘们亲手餵的能忘?” 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一眾人聊天的聊天,喝酒的喝酒。 “噗~” 龚三又吐了一大口血。 “汪,汪汪……” 让人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学了几声狗叫。 “汪汪汪,哈哈哈!” “汪!” “哈哈哈……” 他像疯了一般,一边学狗叫,一边狂笑著奔向酒馆外。 顾羽摸出一锭银子拋向光头,道:“这是龚三学狗叫的赏银,拿去给他。” “是是是!” 光头一头冷汗,忙不迭应声,隨即拖著刀疤脸一起仓皇而去。 什么叫现场社死? 这就是! 等他们一走,顾羽便走到了天机老人祖孙二人那一桌,也不等对方邀请便坐了下来。 “老人家,不如我也讲个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天机老人笑眯眯道:“好啊,讲得好听的话,老夫请你喝酒。” “嗯,讲个什么好呢?”顾羽假装思忖片刻,“就讲个孙悟空大闹天宫。” 孙小红笑道:“我从小就听爷爷讲,早就听腻了。” “不不不,我讲的这个不一样。” “哦?”孙小红一脸好奇,“那你讲来听听看。” “话说……咦,对了,孙悟空的棍子叫什么来著?好像叫什么如意棒……” “咳咳咳!” 天机老人正在喝酒,突然被呛得咳了起来。 他赖以成名的武器是天机棒,又名如意棒。 现在一听顾羽东拉西扯,突然扯到了“如意棒”三个字,心里难免有些惊讶。 “至於为什么叫如意棒呢?不可说,不可说,天机不可……” 天机老人急道:“小红,快给少侠倒酒!” 孙小红自然也听出了箇中玄机,急忙倒了一杯酒递给顾羽,笑道:“刚才多谢你施以援手,小女子敬你一杯!” 顾羽笑著接过酒杯:“哪有姑娘这样敬酒的?好歹,你也陪著喝一杯。” “好吧!” 孙小红应了一声。 接著举起酒杯道:“现在,可以敬你一杯了吧?” “当然,在下先干为敬!” 喝了一杯,孙小红看向顾羽,正要说话。 却不料,顾羽竟衝著她笑了笑,然后…… 眨了眨眼。 眨眼本来没什么,人人都要眨眼。 但是,顾羽却是极具挑逗性地眨了下右眼,眼神仿佛拉丝了一般。 孙小红的脸“腾”一下红了。 这傢伙…… 竟然在撩本姑娘? 她的心跳得飞快,有些心虚地看了爷爷一眼。 好在,天机老人没留意到这个小动作。 “你……” 孙小红又瞪向顾羽,气得咬了咬嘴唇。 顾羽却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衝著天机老人道:“老人家真是好福气,孙女出落得水灵灵的,也不知谁家儿郎有幸,能做你孙女婿?” 天机老人笑道:“这个我老人家可做不了主,孙女大了,她有自己的主见,她要找什么样的如意郎君,只有她心里最清楚。” 顾羽点了点头:“老人家说得在理,女儿家的心思最难猜。” 接著又看向孙小红,露出一副阳光帅气的笑容:“姑娘,不知在下……” “有蟑螂,有蟑螂……” 孙小红一脸惊慌的样子又蹦又跳。 天啊,这傢伙的脸皮太厚了! 他不会真的当面问出那羞人的话吧? 第十章 梅花大盗的真相 兴云庄。 这里,是江湖人称“龙四爷”龙啸云的家。 不过在此之前,这里却叫“李园”,是李寻欢的祖宅。 直到现在,大门前还保留著一幅御笔亲书的对联—— 上联:一门七进士,下联:父子三探花。 这是当朝的一个传奇,李寻欢及其父、其祖父,三代人皆高中探花。 入夜,冷香小筑。 阁楼上亮著昏黄的灯,隱隱可听到一阵不可描述的动静。 楼下阴暗处,一个年轻男子铁青著脸,紧握著剑柄,不时瞟向二楼窗户,心中妒火中烧。 可惜,他又不敢衝上去。 他叫游龙生,藏剑山庄少庄主,乃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武林世家弟子。 如今,却变成了林仙儿最忠心的舔狗之一。 只要林仙儿开口,无论是家传秘籍还是山庄神兵,他皆会毫不犹豫双手奉上。 脑子? 送! 鱼藏剑? 送! 家传秘籍? 送! 可怜藏剑山庄传到这舔狗手中,真的是藏了个寂寞。 楼上的男人不经折腾,没过多久,动静便平息下来。 “龙四爷,最近你的精神状態似乎有些不太好。” 林仙儿伸出葱白的手指在龙啸云胸前画著圈,娇笑著说了一句。 龙啸云冷哼一声:“你別拿这话激我,做好你自己的事。” 林仙儿乖巧地应了一声:“是,龙四爷!” “金丝甲是其次,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的道具,当前最重要的……” 说到这里,龙啸云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道人影。 一道折磨了他整整十年的人影——李寻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龙啸云武功不怎么样,却喜欢沽名钓誉,典型的偽君子。 其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当年,他利用了李寻欢重情重义的性格,耍了一些手段,最终如愿以偿娶了朝思暮想的林诗音为妻。 李寻欢伤情之下,远走关外。 龙啸云本以为自此高枕无忧。哪知,他慢慢发现,林诗音的心里一直没有忘记李寻欢。 她依然深爱著李寻欢。 有一次,夫妻二人同房时,林诗音竟然梦囈般唤了一声表哥。 那一刻,龙啸云终於明白,林诗音的心从来不属於他。 李寻欢就算去了关外,可这兴云庄里却又处处都是他的影子,压得龙啸云喘不过气。 林仙儿何等聪慧? 就算龙啸云没说完,她也猜到了他的心思。 “龙四爷,算时间,李寻欢恐怕就这几天就要到了。” “啪!” 龙啸云一耳光扇了过去。 “贱人,谁让你提他的名字?” 林仙儿的脸当即一片红肿,她却一点都没有屈辱的表情,反倒兴奋地扑到龙啸云怀里。 “龙四爷,快,快……” 楼上又响起了一阵动静。 楼下,游龙生又一次握紧了剑柄,似乎再稍微用点力,剑柄就会被捏碎。 “李寻欢必须死!” 龙啸云折腾了一会儿,终究心神不寧,恶狠狠地说了一句。 林仙儿娇笑道:“天下间应该没有我林仙儿征服不了的男人,不如把他交给我来驯服。” 龙啸云嘆息了一声:“他与別的男人不同。” 林仙儿却一脸不屑道:“只要我在他面前脱掉衣服,他就会与別的男人变得一样,没什么不同。” “也好,你先试试。另外,最近再多做几桩案子,把动静闹大一点。” 龙啸云所说的案子,指的正是梅花盗。 真正的梅花盗早已不在人世,最近闹出的一系列梅花盗案,皆是龙啸云、林仙儿等人一手策划。 “目標挑谁?” 龙啸云似乎早有准备,脱口道:“秦重!” “秦重?”林仙儿有些惊讶,“他可是你龙四爷结拜兄弟秦孝仪的独生子。” 这几年,龙啸云在江湖中颇为活跃,与“铁胆镇八方”秦孝仪、“铁面无私”赵正义、“翻脸无情”田七结拜为兄弟。 这也是他为何被称作“龙四爷”的原因。 龙啸云冷冷一笑:“兄弟?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正如你那些裙下之臣。” 这日上午,李寻欢终於重归故里。 虽然顾羽已经提醒过他,他的心里多少也有了一些警惕。 但是,依然不可避免地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 山间,阿飞正坐在河滩边烤鱼。 “你先烤著,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野兔,弄一只来解解馋。” 说完,顾羽向著附近的山林走去。 运气还算不错,在林中搜寻了一会便发现了一只肥肥的野兔。 “呼!” 顾羽抬手拋出一个小石头。 巧的是,同一时间,一支小小的弩箭从另一个方向飞来,目標也是那只野兔。 兔子今天真倒霉,出窝忘了看黄历。 头上挨了一石头,背上又中了一弩箭,四肢朝天仰躺著,兔嘴里还含著几根未啃完的草。 “可恶,为什么抢我的野兔?” 隨著一声尖锐的喝声,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气势汹汹走了出来。 年龄不大,却一脸戾气,眼神凶狠,神情与年龄完全不符。 顾羽笑了笑:“小朋友,既然叫野兔,自然是野生的,怎么能叫抢你的?而且我扔石头时不知你也在。你要,拿去便是。” 说完,转身便要走。 “站住!你敢这样对我说话?我稀罕你的施捨?” 顾羽转过身,微笑著问:“你是皇子?” 那小孩愣了愣。 “你是小王爷?” “你……” “既不是皇子,也不是小王爷,我为何不能这样对你说话?” “找死!” 那小孩气急败坏,眼神怨毒,竟抬手扣动了手弩扳机,一支小小弩箭直奔顾羽咽喉。 这下子,顾羽隱隱猜到这小子是谁了。 毕竟此地距离保定府不远,或许,这小子趁著天气好跑出来狩猎。 顾羽身形一闪,躲开了弩箭,同时问了一句:“小孩儿,你爹可是龙啸云?” “大胆!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直呼我爹的名字?” 这小孩儿,正是龙啸云与林诗音的儿子——龙小云! 原剧情中,龙小云不分青红皂白,一见面便下毒手要杀李寻欢,还洋洋得意,说他七岁便杀过人。 李寻欢念他是个孩子,不忍下重手。 龙小云眼见打不过,假意悔过,跪下说要拜师,一低头,竟从背上又射出了三支毒弩。 李寻欢忍无可忍,终於出手废了其武功。 说来说去,龙小云一是继承了龙啸云狠毒的基因;二来又因林诗音过於溺爱,这才导致从小便飞扬跋扈,阴狠毒辣,视人命如草芥。 “咻咻咻!” 龙小云几乎全身都是暗器,手弩、袖箭、毒鏢、毒针、背弩……大有一副不杀死顾羽绝不罢休的样子。 在保定府,他可以横著走。 毕竟大家都要卖龙啸云一个面子。 可这一次,他很不幸,遇上了顾羽。 当龙小云又一次射出三支淬了剧毒的袖箭时,顾羽竟然没躲,而是直接接到手中。 “哈哈哈!” 龙小云不由得狂笑出声。 “你这个蠢货,竟敢徒手接我的袖箭……” 第十一章 《怜花宝鑑》到手 “你这个蠢货,竟敢徒手接我的袖箭……” 在龙小云眼中,顾羽已经是个死人。 因为他的袖箭淬了一种特殊的毒,哪怕没有命中,只要一沾皮肤也能致人於死地。 顾羽嘆了一声:“林诗音这一生最大的悲哀,就是生了你这么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这小子,已有取死之道! “你说什么?” “还有你那卑鄙无耻的爹,若不然,你便有可能是李寻欢的儿子。” 龙小云暴跳如雷,一抬手,又射出了几支暗器。 不过,这几支暗器飞到一半便落到了地上。 “你……你……” 龙小云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他的额头上多了三支袖箭,没入了一半,正是顾羽先前抓到手中的那三支。 有九阳神功护体,顾羽又怎会惧怕这袖箭上的毒? 顾羽笑了笑:“有点惊讶对吧?我这一招,叫做七天无理由退货,你怎么接?” “咕咚~” 下一刻,龙小云已倒在地上,整张脸变得黑中带紫,肿如猪头,分外可怖。 顾羽的脑海中飘过了一条信息—— 【击杀龙小云,彻底终结其命运,获得命运点400】 【今日情报:《怜花宝鑑》就在附近】 “咦?” 顾羽眉头一喜。 难不成,这龙小云出门打猎竟然还带著《怜花宝鑑》? 当年,王怜花与沈浪、朱七七、熊猫儿一起出海寻找仙山,以求长生之道。 临走前,欲將《怜花宝鑑》赠予李寻欢,並托其寻觅一个天资高、心术好的弟子,作为他的衣钵传人。 恰好李寻欢不在,王怜花又急著要走,无奈之下便將《怜花宝鑑》交由林诗音暂时保管。 哪知,林诗音却不想李寻欢捲入江湖纷爭,故一直未告诉李寻欢。 最终却便宜了龙小云。 这小子心术不正,好的不学,专学那些下毒、放蛊之类的歪门邪道。 顾羽迅速去四周搜寻了一圈。 一个家丁模样的男子似乎听到了动静,一边唤著龙小云,一边往林中走。 “呼!” 一块石头飞来,家丁当即扑倒在地。 循著家丁走来的方向,顾羽在林边发现了两匹马。其中一匹马的马鞍上繫著一个包裹。 顾羽快步上前解下包裹,打开一看—— 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包裹里除了一些暗器、银两、乾粮之外,果然有两册书。 正是《怜花宝鑑》! 【入手《怜花宝鑑》,获得命运点200】 “兔子呢?” 眼见顾羽空著两手回来,阿飞下意识问。 “领盒饭了……” “啥?” 阿飞一脸懵。 “三言两句说不清,別烤了,赶紧收拾一下,咱们必须离开这里。” 说话间,顾羽將火堆灭了,將现场收拾了一番,与阿飞一起匆匆而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阿飞又问。 “我在林中杀了两个人……” 顾羽將前因后果讲了一番。 听完后,阿飞不以为意道:“杀就杀了唄,反正咱们已结下了不少仇家,还怕一个龙啸云?” “不!”顾羽摇了摇头,“龙小云是林诗音的儿子,若林诗音求李寻欢替她报仇,这事可就麻烦了。” 阿飞恍然大悟:“李探花若知道是你杀了龙小云,就算不反目为仇,也很难成为朋友了。” “所以,这事一定要保密。” 阿飞笑了笑:“放心,若换成是我,也一样会出手杀了他!” …… 兴云庄。 冷香小筑。 这里曾经是李寻欢的居所,十年了,他又一次回到了曾经属於他的房间。 “你看,这屋子里所有的东西,是不是全都和你十年前离开这里时一样?就连你藏在书架里的那瓶酒,我都没有动过,你可知是为了什么?” 房间里还有一个貌若天仙的女人——林仙儿! 李寻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每晚我睡在你睡过的床上,枕著你枕过的枕头,盖著你盖过的被子,仿佛……仿佛上面还残留著你的味道,让我兴奋得睡不著觉。” 李寻欢笑了笑:“是什么样味道?是香?还是臭?” “对於男人来说或许是臭的,但对我来说……”林仙儿咬了咬嘴唇,身上仅披著一件轻薄的罗衫,不知为何缓缓滑落。 “对我来说,却是世间最迷人的味道。” 当罗衫滑落的那一刻,李寻欢的眼神不禁一亮。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容貌、身体几乎是完美的,对男人有著一种致命的诱惑。 她就像是一个沼泽地,让人一旦陷进去,便难以自拔。 “你確实很美!” “那你还等什么?” 林仙儿“嚶嚀”一声,仿佛蛇一样滑到了李寻欢怀里。 一只玉手,慢慢往下滑动。 她相信,世间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拒绝她。 哪怕是一个太监,也会热血沸腾。 “啊!” 林仙儿突然痛呼一声。 她那天鹅一般的雪白玉颈,不知何时渗出了丝丝血跡。 李寻欢的手中有一把小刀,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小李飞刀”。 “我不喜欢太主动的女人,所以,你最好乖巧一点。” 感应到那冰冷的刀锋在颈上滑动,林仙儿的自信一点一点崩溃。 “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对你是真心的。” 李寻欢笑了笑:“这句话,你还是留著对你那些裙下之臣说。在我这里,你的真心一文不值!” 他移开了小刀。 林仙儿猛地跳到一边,尖声道:“你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无需你来证明!” “救命!” 黑夜里,这一声尖叫特別刺耳。 阁楼下原本空无一人,但隨著林仙儿这一声“救命”,也不知从哪里涌出一群人来,仿佛早就埋伏在四周。 “快,救仙儿姑娘!” “梅花盗,今日你插翅膀难飞!” “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今日也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老实告诉你,洛阳府的田七爷今天也赶来了,还有摩云手公孙大侠,再加赵大爷、龙四爷……” 听到楼下纷杂的动静,李寻欢不禁皱了皱眉:“梅花盗?” 趁著他一愣之际,林仙儿却闪身一跃,直接从窗户跃了出去。 “仙儿姑娘,你没事吧?” “仙儿姑娘……” 楼下的人竞相围了上来,眼神一片火热。 在火把的映照之下,林仙儿身上的肌肤更是白里透红,分外诱人。那傲立的蓓蕾,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扑上去咬一口。 还是游龙生见机,赶紧脱下外袍披到了林仙儿身上。 “梅花盗,速速下来送死!” …… 第十二章 魔教大公主:花白凤 “唉——” 阁楼上,李寻欢长长嘆息了一声。 今晚,並非他主动要来的。 白日里,龙啸云给他讲了梅花盗的事,说近几天梅花盗每晚都要杀一人,连“铁胆震八方”秦孝仪的独子秦重都惨遭其毒手。 而且,梅花盗还准备对林仙儿下手。 如今看来,下面的人早有准备,今夜之约恐怕就是替他精心准备的。 “梅花盗,你赶紧下来!” “哼,偷鸡摸狗,缩头乌龟,不敢见人!” 李寻欢终於开口道:“各位,梅花盗的確不是个东西,但与我有什么关係?” 说完,已如燕子般掠出窗户,飘落到下方的空地上。 “咻咻咻!” 他一现身,四周一下子飞来不少暗器。 “等等!”龙啸云似乎有些惊讶,忙大声喝止,“各位莫动手,这是我的兄弟李寻欢。” 赵正义冷冷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小李探花!” 这时,一个瘦如竹竿,面色蜡黄的老者上前一步道:“龙四爷当知一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在这里抓梅花盗,李探花却这么巧,正好出现在阁楼上。” 此人名叫公孙摩云,绰號“摩云手”。 “他就是梅花盗,就是他!” 林仙儿一脸惊恐的样子指向李寻欢。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一个男人,怕过一个男人。 一个无法被她掌控的男人,便不应该存在於这个世上。 “李寻欢,你还有何话好说?” 赵正义一脸正色,一副大义凛然的气派喝问。 他可是江湖中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自然要挺身而出,主持公道,维护江湖正义。 “唉,想我田七与李探花也有多年的交情了,但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也只能將交情搁在一边。” 李寻欢瞟了田七一眼,一脸讥讽道:“我朋友虽不少,但像田七爷这么有身份的朋友却一个也没有,田七爷用不著跟我攀交情。” “你……” 田七的眼中露出一丝浓浓杀机。 “各位真是好算计,强行將梅花盗之名安在我头上。只要杀了在下,便可享荣华富贵,美人在怀,还能博得个江湖美名。” 赵正义冷哼一声:“黄金美人,等閒事耳。我们杀你,只不过是为江湖除害。” “好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真不愧为铁面无私,侠义无双!” 李寻欢已经懒得再爭辩。 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那么现在,他已完全能够確定,今晚这番阵仗正是冲他而来。 田七大声喝道:“李寻欢,劝你束手就擒,以免伤了和气!” “呵呵,各位杀气腾腾,恨不得杀我而后快,还在乎伤和气?要动手便动手,莫要再假惺惺了。” 现场一片寂静。 没有人动手。 “小李神刀,例不虚发”,现场没人敢拿性命去赌,都希望別人先动。 对方不动,李寻欢自然也不愿先出手。 正僵持不下时,龙啸云突然哈哈大笑,一边快步走向李寻欢。 “误会,误会,寻欢的为人我最了解不过,他怎么可能是梅花盗?走走走,我们还是去喝杯酒,大家坐下来把误会说清楚。” 说话间,已一把搂住了李寻欢的肩,一副亲亲热热的样子。 “大哥……” 李寻欢心里一沉,正待推开龙啸云。 可惜,已晚了一步。 田七、公孙摩云、赵正义不约而同出手—— 先是田七的长鞭重重击在李寻欢腿上,紧接著公孙摩云出手如电,连点李寻欢后背七处大穴,赵正义则一脚將李寻欢踢得口吐鲜血。 正常情况下,三人就算联手偷袭也不可能伤得了李寻欢。 坏就坏在龙啸云搂住了李寻欢的肩,使得李寻欢放不出飞刀,身法也难以施展。 龙啸云一脸悲怒的样子,大吼道:“你们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出手?你们这是陷龙某於不义……” 眼见著李寻欢已被对方控制。 龙啸云泪流满面,跪在地上颤声道:“贤弟,都是大哥不好,全是大哥害了你,我对不起你……” 这傢伙的演技,堪称影帝中的影帝。 这时,李寻欢的耳边似乎又迴荡起顾羽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你当年义薄云天,为兄弟两肋插刀,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兄弟在你两肋插刀?” 李寻欢暗自嘆息了一声。 虽然他早有提防,终究,还是未能逃过这一劫。 这时,有个手下匆匆走到龙啸云身边,小声道:“四爷,找到少爷了。” 龙啸云有些不耐烦道:“此事稍后再说。” 手下迟疑片刻,终於还是忍不住道:“少爷……少爷遇害了,夫人受不了打击,当场……” “什么?” 龙啸云猛地跳了起来,一阵风似地往前院跑。 不久后,夜空中响起了龙啸云悲怒的吼声,宛若受伤的野兽。 “是谁杀了我儿?” “我龙啸云对天发誓,抓到杀害我儿的凶手,定要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以祭我儿在天之灵!” “啊——” …… “阿嚏——” 顾羽不知为何打了个喷嚏。 打完喷嚏,继续翻看著手中的《怜花宝鑑》。 此书分上下两册,包括了心法、武功、点穴、毒术、蛊术,以及一些源自于波斯的密术。 顾羽不需要刻意去记,他消耗了200点命运点,只需快速瀏览一遍,便能將所载的心法、武功等等入门。 包括《无极剑法》,也先入门再说,留待以后慢慢升级。 次日晌午时分,顾羽与阿飞一起来到了一处名叫牛家庄的小镇。 这里已经是保定府的郊区,又地处官道边,故而比较热闹。 【每日情报:镇子东头有一间“回味饭馆”,花白凤与侍女沈三娘正在饭馆用餐。】 花白凤? 顾羽心里一动,不由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女人! 她原本是关外魔教大公主,拥有倾国倾城之貌,冠绝群芳,乃是公认的“江湖第一美人”。 当年,边城“神刀堂”堂主白天羽正值巔峰,绰號“神刀无敌”,与魔教教主在天山决斗,最终险胜魔教教主一招,逼其立誓终身不得入关。 花白凤为了雪耻,有意接近白天羽,试图用美色骗到白家神刀秘籍。 不料,她却无可救药地爱上了白天羽,不惜脱离魔教,心甘情愿做了白天羽的外室,还生了个儿子。 万万没想到,儿子尚在襁褓之中,白天羽却惨遭横祸。 那一天,白天羽与兄弟白天勇应邀去“梅花庵”赏雪,却被一伙武林高手伏击。 那一战,无比惨烈。 白天羽一行十一人无一倖免,对方同样伤亡惨重,三十名杀手仅有七人倖存。 这一战,被称为“梅花庵血案”! 惨案发生之后,花白凤为了逃避仇家的追杀,带著儿子(傅红雪)隱居天山,从小精心培养,希望儿子长大后能担起復仇重担。 可是,她万万不会想到,她精心抚养的並非她的亲生儿子。 她的亲生儿子早已被白夫人掉包,交由一户姓叶的人家收养,起名叶开。 …… 第十三章 花白凤中寒毒了? “二位客官,快快请坐!” 一进饭馆,便有伙计热情地迎上前来招呼。 顾羽坐了下来,目光一扫——果然,角落里坐著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蒙著面纱,估摸著有二十五六岁,梳著杨妃墮马髻,身著一套素色衣裙。 身姿修长、体態玲瓏、肌肤胜雪、一双明眸如秋水般清澈深邃。 额间有一朵凤尾花胎记,平添了几分神秘的美感。 她並没有吃东西,只是静静地坐著,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冷艷而又雍容华贵的气质。 与她同坐一桌的还有一个女人,年约花信。 她穿著一件式样简洁的长袍,白衣如雪,秀髮漆黑,气质轻灵出尘。 一张雪白如玉的杏仁脸,不施粉黛却娇媚天成,肌肤晶莹剔透,五官精致如画。 相对来说,她的气质要温婉得多,让人一看,便有一种如沐春风之感,宛若邻家大姐姐。 “酒,酒,快拿酒来!” 突然间,有人冲了进来,扑在柜檯上不停地催促。 他的头上戴著文士方巾,一张脸又黄又瘦,身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袍,一副穷酸秀才的模样。 掌柜却不敢怠慢,一脸討好地问:“梅二先生要什么酒?” “废话,当然是最好的酒。” 梅二先生探手一摸,从怀里摸出了一大锭银子拍到柜檯上。 顾羽忍不住看了过去——没想到,他也在这里。 梅二先生,乃是江湖中有名的“七妙人”之一,位列第二,別號“妙郎中”,一身医术出神入化。 他这人脾气古怪,定了个“三不治”规矩。 诊金不先付,或少付一分,不治;礼貌不周,言语失敬者,不治;强盗小偷,杀人越货者,不治。 这时,花白凤终於神情一动,目光看向了梅二先生。 她的动作落在顾羽眼里,不禁暗忖:难道,她不远千里而来,是为了找梅二先生? 掌柜眉开眼笑,当即吩咐伙计抱来了一坛最好的酒。 梅二先生连碗也不要,拍开泥封便往嘴里灌,酒从两边嘴角不停地漏出来,打湿了一片衣襟。 “好你个酒鬼,就知道你又来喝酒了。” 隨著一声大喝,三个拎著刀的汉子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梅二,你收了我们的诊金,就得跟我们回去把人治好!” 梅二先生放下酒罈,擦了擦嘴角的酒渍道:“我已经治过了,你家老爷是绝症,挺不过今晚,赶紧回去准备后事。” 领头的大汉气得一巴掌扇了过来,当即扇得梅二先生半边脸肿了起来。 “治不好你还敢收诊金?我把话放在这里,你今日要是治不好我家老爷,老子便让你一起陪葬!” 梅二先生嚷嚷道:“诊金是事先就讲好的,梅二先生一向都是先收诊金,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你个庸医还敢嘴硬?” 大汉又一次抬起巴掌重重扇了过来。 “啊!” 店里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原来,那大汉的手刚刚抬起,一支筷子突然飞来,竟穿透了他的手掌。 “谁?” 另外两个汉子嚇了一大跳,握紧了手中的刀看向四周。 顾羽拿起一只筷子敲了敲碗,慢吞吞道:“是我扔的,怎么了?” “没……没事了!” 两个汉子一脸畏惧地瞟了一眼顾羽手中的筷子,一头冷汗,忙搀扶著同伙灰溜溜而去。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 万一那筷子又一次飞过来,钉在脑门上可就不好玩了。 沈三娘忍不住看了顾羽一眼。 其实,筷子是她扔的,没想到顾羽却主动认了下来。 梅二先生却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似的,又抱起酒罈开始喝。 “伙计,再给梅二先生送一坛最好的酒,这里一併付帐。” 店里突然响起了花白凤的声音。 她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听起来冷冰冰的毫无感情,却又不知为何,让人感觉分外悦耳,分外舒坦。 梅二先生却不领情,打了个酒嗝道:“不是我让你请的,你若想让梅二先生替你诊病,一样得守梅二先生的规矩。” “可以,不知梅二先生要多少诊金?” “那要看给谁治病。” “我!” 梅二先生这才仔细看了看花白凤,笑道:“这位夫人看起来雍容华贵,定是有钱人家,一百两,先付清。” “可以,三娘,给梅二先生一百两。” 梅二先生一脸开心地收了银子,喝完了酒这才上前把脉。 把完脉,梅二先生皱了皱眉道:“这位夫人,从脉象来看,你是中了寒毒。” “不错,梅二先生果然高明!” “但你这种寒毒与別的寒毒不同,已经遍及经脉,恕梅二先生无法根治,只能给你开张药方缓解。” “唉!” 花白凤嘆息了一声,默默点了点头。 其实,此行她本就没抱多大希望。 她身上的寒毒是因练功时心绪不定,不慎岔了气,几乎陷入走火入魔的边缘。 虽然最后挺了过来,却受寒气反噬,再加上她后来用错了药,导致症状进一步加重。 正如梅二先生所说,寒毒已遍及全身经脉。 若不是她修为较高,用自身真气强行压制寒毒,恐怕早已香消玉殞。 梅二先生让掌柜取来纸笔,开了一张药方。 等到花白凤接过药方时,他却又说了一句:“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法子根治。” 一听此话,花白凤不禁精神一振,急急问道:“是何法子?” 沈三娘也一脸激动道:“只要先生能治好我家夫人,酬金好商量。” 梅二先生又嘆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可是天下间又去哪里找这样的高人呢?” “什么样的高人?” “要治夫人身上的寒毒,就必须利用高深的至阳热气去化解,可是……” 不等他说完,顾羽却大步走了过来,笑道:“梅二先生,你说的至阳热气,可是这样……” 说话间,顾羽全力运转九阳神功,身上的肌肤竟变得一片晕红,且散发著一股炙热的气息。 “嘶!” 梅二先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隨即,下意识抬手一摸顾羽的手臂。 刚一触摸到,却如摸到滚烫的开水一般,忙缩回手来:“好烫,好烫!” 顾羽收了功,笑道:“梅二先生,在下的內功可称得上至阳热气?” 梅二先生哈哈大笑,像个孩子般手舞足蹈:“太称得上了,太称得上了……” 作为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妙郎中”,不能替人根治顽疾,自然是不开心的。 如今却柳暗花明,怎么能不开心? …… …… 【ps:新书幼苗,离不开各位书友大大的支持,三郎在此恳请各位书友大大多多追读新章节,投下推荐票、月票,三郎拜谢!】 第十四章 乖孙女,这小子在占你便宜 顾羽主动提出相助,却引起了花白凤的警惕。 毕竟她並非寻常女子,且身负血海深仇,怎么可能轻易接受別人的恩惠? 江湖险恶,此人恐怕另有所图,不得不防。 於是,婉言道:“多谢少侠好意,萍水相逢,不好意思劳烦少侠。” 顾羽还没回答,梅二先生先急了:“这位夫人,要根治你的寒毒,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就在这时,三个汉子大步走了进来。 伙计忙迎上前问:“三位客官吃点什么?” “一会再说!” 三个汉子坐了下来,却没点酒菜。 紧跟著,一个满面红光,身著灰袍的老者也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七八人,鱼贯而入,一个个面色不善。 “哗哗哗……” 灰袍老者手中转著两个圆溜溜的铁胆,眼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顾羽身上。 “小子,你就是追风剑顾羽?” 顾羽笑了笑:“如假包换,支持七天无理由!” 灰袍老者愣了愣,皱眉道:“施耀先是你杀的?” “你是说棺材里伸手,死要钱?如果是,那么是!” “嗤嗤~” 听到这有趣的回答,沈三娘忍不住捂唇娇笑。 “找死!” 一个汉子拍案而起。 他这重重一拍,若是將桌子拍碎倒也没什么稀奇,但让人惊讶的是,那张桌子並没有碎,而是四条桌腿皆陷入地面数寸。 可见,对於力道的掌控远超普通高手。 “马三,坐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灰袍老者抬了抬手,一脸威严地喝了一声。 “哼!” 那叫马三的汉子重重冷哼一声,又坐了下来。 灰袍老者又看向顾羽,慢吞吞道:“老夫行走江湖多年,承蒙朋友抬爱,送了个铁胆神掌的绰號。” 顾羽微笑著拱了拱手:“虽然在下从未听过前辈名號,不过,按江湖规矩,还是要说一句久仰!” 沈三娘忍不住又要笑。 “你……” 灰袍老者脸色一变,差点没忍住將手中铁胆砸向顾羽的脑袋。 “施耀先是老夫的弟子。” “然后呢?”顾羽笑著问。 “哗哗哗……” 灰袍老者手中铁胆越转越快,额头青筋暴起。 隨行的一个汉子忍不住冷声道:“小子,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不过……”灰袍老者接过话,“老夫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交出金丝甲,老夫可以既往不咎!” 顾羽嘆了一声:“果然,各位还是为了金丝甲。” 灰袍老者一副大义凛然的语气道:“你错了,老夫是为了诛杀梅花大盗,为民除害!” “前辈真是侠义心肠,乃我辈楷模,只可惜……” 话没说完,一个梳著大辫子的姑娘蹦蹦跳跳走了进来。 “爷爷,快进来,又有热闹看了。” “来了来了!” 一个老人抽著旱菸,也跟著走进饭馆。 顾羽笑眯眯道:“原来是孙姑娘,又见面了!” “哼!” 孙小红扮个鬼脸,衝著顾羽冷哼一声。 隨即脸色一变,抬手指向顾羽:“你你你……” 这傢伙怎么知道我姓孙? 顾羽又一次衝著她眨了眨右眼,眼神拉丝。 孙小红又羞又急又恼,跺著脚道:“爷爷,他……他欺负你孙女,你也不管?” 天机老人乐呵呵道:“没事,他欺负的只是你一个人,可这里却有这么多人欺负他。” 孙小红:“噗~他活该!” 这时,顾羽衝著灰袍老者笑道:“前辈,在下刚才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在下已將金丝甲当作定情之物,送给了我漂亮的未来媳妇——” 说到这里,抬手指向孙小红:“就是她!” 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孙小红气得直跺脚:“你你你……你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把金丝甲给我了?” 天机老人一脸无语的样子道:“乖孙女,你听不出他在占你便宜?” 对啊! 孙小红突然回过神来,一张俏脸顿时染上了一片氤氳红霞。 那是又羞、又恼、又气! “你……你无耻,谁是你未来媳妇?” “够了!”灰袍老者怒吼了一声,“別在这里一唱一和演戏,今日若不交出金丝甲,这里的人一个都別想离开!” 一听此话,梅二先生忙道:“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是出来打个酱油,你们慢慢聊。” 说完,便想溜。 “哪里走!” 坐在附近的一个大汉大喝一声,一抖长鞭缠向梅二先生腰间。 “砰!” 哪知,一根筷子飞了过来,不仅將他的长鞭击断,还震得这大汉猛地撞在桌上,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灰袍老者大吃一惊,衝著顾羽怒声道:“小子,你竟然偷袭?” 顾羽笑了笑:“那又如何?” “筷子是我扔的。” 花白凤接了一句。 “你?”灰袍老者细细打量了花白凤一眼,问道:“敢问这位女侠如何称呼?” “你不配知道!” “哈哈哈!”灰袍老者怒极而笑,终於忍不住了,“好好好,看来你们都是一伙的了,都给我上!” 这时,阿飞依然坐在桌边喝酒,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似的。 直到花白凤身形一动,仿佛瞬移一般出现在灰袍老者身前,一只筷子顶在其喉咙上。 “滚,我今天不想杀人!” 这时候,阿飞终於看了过去,脸色有些惊讶。 灰袍老者一头冷汗,喉节滑动了一下,手中的铁胆也转不动了,只感觉自己仿佛去鬼门关绕了一圈。 饭馆中鸦雀无声。 “走!” 终於,灰袍老者一脸灰败,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走”字,踉蹌转身逃离。 “唉,没热闹看了。” 孙小红嘆了一声。 天机老人笑了笑:“没热闹看,却有热闹讲。” “什么热闹呀?” 祖孙俩一唱一和,自顾自交谈起来。 “这几天呀,兴云庄出了两件大事。” “兴云庄是不是小李探花以前的家?” “对!以前叫李园……” 一提及李寻欢,花白凤不由神情一动,侧耳细听。 天机老人继续道:“这第一件,是龙四爷的独子龙小云外出打猎时,不知被谁所杀,死在了他自己的暗器之下。” “哎呀,那龙四爷岂不是要气疯?” “那可不,龙四爷已经放话,说只要有人提供凶手线索,经確认无误,便支付十万两银子报酬。” “哇!”孙小红像个小財迷一般,双眼放光,“十万两银子这么多?” “这第二件,梅花盗又一次去兴云庄作案,哪知这一次却中了埋伏,被人当场捉拿!” 孙小红抚掌而笑:“太好了,那梅花盗到底是谁?” 天机老人嘆了一声,道:“说来可能很多人都不信,这梅花盗竟是个名动天下的大人物——小李探花!” “砰!” 一听此话,花白凤不由怒而拍案。 “胡说八道!李探花怎么可能是梅花盗?” 第十五章 女侠请留步! 天机老人忙道:“这可不是老朽信口胡说,是龙四爷亲口对外宣布的。” 花白凤当即衝著沈三娘道:“走!” 沈三娘应了一声,取出一锭银子放到桌上,隨著花白凤一起往外走。 梅二先生急了:“別走啊,你的寒毒不治了?” 花白凤已走出门外,远远答了一句:“这事回头再说。” 顾羽走到阿飞身边小声说了几句,隨即也奔出饭馆。 “二位女侠请留步!” 花白凤转过身,皱了皱眉道:“不知少侠有何事?” “二位女侠这是要去兴云庄?” 花白凤倒也没有否认,点头道:“没错!” “可是女侠是否想过,你就这么找上门去,不仅救不了李探花,反而会让他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沈三娘一脸惊讶:“你怎知……” 说到这里时,却又住口不说了。 顾羽笑了笑,衝著花白凤道:“若在下猜得没错,女侠应该是白凤公主。” “嗯?” 花白凤似乎有些惊讶。 毕竟在她眼中,顾羽不过二十出头,想来闯荡江湖也不久,怎会认出她来? 顾羽抬手点了点额头,笑道:“在下曾听人提起过夫人的事跡,包括夫人眉间的凤尾花。” 这么一说,花白风方才恍然。 看来以后想要隱藏身份时,还得设法將眉间的胎记遮一遮。 “顾少侠倒是观察得仔细,既然你知道我的事,也该知道我为何要去救李探花。” “当年,江湖中谁人不知李探花与神刀无敌乃是至交好友?梅花庵血案发生之后,李探花匆匆赶去,可惜……” 顾羽嘆息了一声。 一提及梅花庵血案,花白凤的神情瞬间有了变化,忧伤、愤怒、仇恨兼而有之。 沈三娘更是眼圈一红,泪水几乎忍不住要流下来。 当年,她也无可救药地爱上了白天羽。 那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男人,堪称一代江湖传奇! 只可惜,在他人生最辉煌的时候,却遭人暗算,连头颅与四肢都被人砍下。 “在下顾羽,一介无名之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花白凤摇了摇头:“不!你绝非无名之辈,我想知道,你之前为何主动要帮我,又为何如此关心李探花的事?” “因为,在下与李探花有过一面之缘,颇为投缘,以兄弟相称。” 沈三娘一脸惊讶,脱口道:“你与李探花是兄弟?” “对!李探花入关时,被动捲入了金丝甲风波……” 顾羽將前因后果讲了一番。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你夺金丝甲是为了杀梅花盗,然后……” 说到这里,花白凤停了下来,她相信顾羽明白她的意思。 顾羽笑道:“夫人误会了,在下夺金丝甲可不是为了娶林仙儿。” “哦?听闻她是武林第一美人,难道,顾少侠不动心?” “夫人有所不知,林仙儿是一个……嗯,总之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所谓的梅花盗,其实她就是主谋之一。” “啊?” “竟有这样的事?” 花白凤与沈三娘不约而同惊呼了一声。 毕竟,这个秘密实在过于震撼。 “那还有谁是主谋?”花白凤忍不住问了一句。 “还有一个,便是李探花的结拜大哥,龙啸云。” “竟然是他?可……可如此隱秘之事,顾少侠是如何知晓的?” 顾羽笑了笑:“雁过留痕,风过留声,世间事总会有一丝蛛丝马跡可循。” “龙啸云本就是个十足的偽君子,当年,便是利用了李探花的弱点横刀夺爱,迎娶了林诗音。” 花白凤嘆息了一声:“这事我多少也知道一些。当年,李探花之所以远遁关外,便是为情所伤,他心里其实是深爱著林诗音的。” “没错,龙啸云心里也很清楚这一点。他担心李探花夺走他现在拥有的一切,自然会千方百计除掉李探花。” “你既知道真相,为何不揭穿龙啸云与林仙儿的阴谋?” 顾羽道:“夫人有所不知,如今龙啸云在江湖中颇有声望,又与赵正义等人结为兄弟,是非黑白,还不是由他们这些所谓的大侠说了算?” “这……” 花白凤一时无言以对。 沈三娘接口道:“顾少侠说得没错,他们连李探花都能陷害,可见是有恃无恐的。” 花白凤皱眉道:“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眼睁睁看著李探花被人陷害。” 顾羽笑道:“夫人放心,龙啸云、赵正义等人皆是沽名钓誉之辈,他们就算要杀李探花,也绝不会在兴云庄动手。” 入夜。 龙啸云拎著一坛酒,来到了后院一间不起眼的厢房內。 “咳咳咳……” 屋子里,李寻欢的脸色苍白而又带著些许病態的红晕,不时咳嗽几声。 他靠在墙上,浑身无力。因为,他被人封住了七八处要穴,一丁点真气都提不起来。 “贤弟,对不起,让你受苦了,这都是大哥的错。” 一进门,龙啸云便一脸真诚,甚至还挤出了几滴泪水。 “大哥,你不必內疚,你也是身不由己。” 龙啸云假惺惺道:“要不我现在替你解开穴道,你连夜逃了吧?” 李寻欢摇了摇头:“不,我若逃走,便真的成了梅花盗。” 龙啸云当然知道他不会逃,否则,又怎会说出那番话? 江湖中人都道龙四爷重情重义,又怎知他的情义比三月的纸伞还薄——雨未至,骨已散。 “寻欢,这是一场误会,我解释过,可……” “没事的大哥,等去了少林寺,我相信少林寺的高僧一定会查明真相。” 顾羽说得没错,龙啸云等人的確不愿在兴云庄出手。 毕竟李寻欢名动天下,若是拿不出让人信服的证据便杀了李寻欢,势必会招人非议,甚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故而,他们设下了一条毒计,將李寻欢押往少林寺受审。 如此一来,途中便有的是机会下手。 为了配合暗杀计划,龙啸云还派人暗中四处散布消息,说顾羽、阿飞与李寻欢是一伙的。 如此一来,顾羽、阿飞杀过的人,比如极乐峒四童子、丘独等等,李寻欢自然也得背锅。 过了一会儿,龙啸云离开了小屋。 走了不远,田七快步迎上前来,小声道:“刚收到消息,心眉大师一行已抵达城郊,明日上午到。” 龙啸云点了点头:“嗯,今夜一定要严加防守,以免有人来救他。” “龙四爷放心,咱们的人手层层设防,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话虽如此,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这次是因他全无防备,我才有机会靠近他,让他发不出飞刀。下次,可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田七笑道:“哪来的下次?” “对,永远没有下次了!” 这一刻,龙啸云的眼神分外怨毒。 他本就恨李寻欢,如今宝贝儿子死了,他竟將过错也推到了李寻欢身上。 因为他认为,李寻欢一回来便给他带来噩运,让他失去了儿子。 再不赶紧下手,说不定连妻子也要失去。 俗话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龙啸云与田七自以为防守严密,说什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殊不知,顾羽、阿飞、花白凤三人却已经悄无声息潜入了兴云庄。 而且,就在龙啸云与田七对话之际,假山后面却躲著一个人,將二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 第十六章 林诗音终於觉醒 躲在假山后面之人,正是林诗音。 她的脸色一片煞白,紧紧捂著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便会哭出声来。 她的身躯颤抖著,双眸蓄满了泪水,眼神是那样的惊讶、怀疑、悲哀以及愤怒。 儿子的死对她打击很大,她感觉就像天塌了一般。 直到听说了李寻欢的事,她这才强打精神起床,想去当面问问李寻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她绝不相信李寻欢会是无恶不作的梅花大盗。 直到刚才,她无意中偷听到了丈夫与田七的对话,方才明白这一切都是阴谋。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丈夫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是如此阴险毒辣的小人。 十年了! 整整十年,可笑的是,她竟然一直蒙在鼓里,直到今晚才发现他的真面目。 等了好一会儿,她终於擦乾了眼泪,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后慢慢走向关押李寻欢的那间小屋。 “夫人,请留步!” 没等她走到门口,一个绰號“二狗子”,名唤巴英的护院突然从暗处走出来,拦下了去路。 林诗音冷冷道:“怎么?你要拦我?” 巴英赔著笑:“夫人息怒,小的也是奉龙四爷之命看守此屋。龙四爷下令,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里,否则……否则……” “否则格杀勿论?” “小的不敢!” “不敢就滚开!” 林诗音喝了一声,抬步走向门口。 巴英追了上来,又一次拦在前面,苦著脸道:“夫人,真的不行,別让小人难做。” 林诗音冷冷道:“你听著,我从未杀过人。所以,你不要逼我破杀戒。” 巴英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心知林诗音刚死了儿子,情绪极度不稳定,一怒之下还真有可能对他下杀手。 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滚开!” 林诗音一掌將巴英推开,大步走向小屋。 分明十年! 她终於又见到了李寻欢! 当她看见李寻欢一脸疲累地靠在墙边,鬢角间已隱现白髮时,眼泪更是疯涌而出。 “表哥……” “诗音……” 二人相看泪眼,无语凝噎。 过了好一会儿,李寻欢方才颤声道:“你瘦了,想必……” “你不要管我的事了,你快走,我这就放你走!” 林诗音哭著奔到了李寻欢身边。 可她又突然想起,自己並不会解穴,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 “我真没用,我为什么没有好好练武,为什么……” “诗音,这不怪你。何况,就算你会解穴我也不会离开,因为……” 林诗音急道:“你知不知道他们要害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李寻欢嘆息了一声,没有回答。 “你早就猜到了对不对?是他……龙啸云,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与那些人是串通一气的,是他出卖了你。” “別说了,你可能误会了,他怎么可能出卖我?” 林诗音激动地站起身来,怒声道:“你一直就是这样,一直这样!心里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不肯说出口。” “这次是我亲眼看见的,亲耳听见的,你难道不相信我的话?” “我知道,你是怕我伤心,怕我难过,可我还有什么是比失去儿子更难过的?我……我不想再失去你!” 李寻欢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不知道是欢喜,还是痛苦。 林诗音积压多年的情感终於开始爆发出来—— “你要我说得更清楚一点吗?没错,我恨你!恨你当年无情地拋下我,让我生不如死!” “可是,我一想到你一个人在关外漂泊,我的心就很痛,很痛!表哥,你的心好狠,真的好狠……” “十年了,你终於说出了心里话!” 突然间,龙啸云铁青著脸走了进来。 林诗音冷冷道:“我为什么不能说?堂堂小李探花被你们折磨成这样,你心里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你……” 龙啸云本是抱著问罪的心態来的,本以为林诗音会心虚,会忙著解释,却万万没想到她的態度竟如此强硬。 重要的是,她竟然问他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难道她知道了一些什么? 於是,龙啸云的態度一下软了下来,上前轻轻搂著林诗音的肩,柔声道:“诗音,是我不好,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 不等他说完,林诗音却移开一步,面无表情道:“请你以后永远也不要再碰我,永远!” 龙啸云身躯一震,仿佛被人抽了一鞭子。 “诗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想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你的手是脏的,你的心也是脏的。” 龙啸云心里一震,脱口道:“你都知道了?” “不错,我都知道!” “那你……” 龙啸云忍不住看了李寻欢一眼。 李寻欢长长嘆息了一声。 龙啸云的脸色冷了下来,问李寻欢:“这么说,你也知道了?是她告诉你的?” 本来,李寻欢不想说的。 但话已经说到这里了,他也只能嘆了口气道:“不用她说,其实早就有人提醒过我。可我还是没想到,在我被围之际,你竟然搂住了我的肩。” “因为你知道,一旦你那么做了,我的飞刀便不会第一时间发出。那样,赵正义、田七便有机会得手。” “为什么,为什么!” 林诗音蹲到地上,痛哭失声。 龙啸云阴沉著脸,紧紧捏著拳头,沉默不语。 哭了一会,林诗音突然站起身道:“龙啸云,如果你还是个人,就把我表哥放了。” 龙啸云冷冷道:“你要跟他一起走?” “我哪也不去,我会留在这里。” “够了!” 龙啸云突然疯了一般大吼大叫。 “李寻欢,我本来是这个家的主人,可你一回来,我就觉得我好像是这里的客人。” “你一来,我儿子便遇害,你一来,诗音也变了,连碰都不让我碰了,我成了什么?你说,你说啊!” 李寻欢苦笑道:“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回来。” “既然知道不该回来,那你……”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喝:“龙四爷,不好了,有人闯到仙儿姑娘阁楼上去了。” 龙啸云脸色一惊,忙吩咐手下:“把夫人送回去,一定要看好这里。” 说完,匆匆走了出去。 冷香小筑。 “顾羽,你这个王八蛋,我林仙儿定与你誓不两立!” 夜空中,响起了一声尖利的骂声…… 第十七章 剑挑游龙生,毒舌战群侠 林仙儿站在窗口,衣无寸缕。 可她不在乎,也不怕被人看。 原本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她最恨的人应该是李寻欢。如今,她觉得自己最恨的人应该是顾羽。 这傢伙不久前又溜进了她的房间。 她多少有些欢喜,这傢伙肯来吃回头草,便意味著他已经开始离不开她了。 想起上一次的疯狂。 她的心一下子变得火辣辣的。 毕竟,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那傢伙一样,喜欢绕道而行。 衣服都脱了。 甚至,她还十分配合地背转了身子。 却万万没想到,顾羽说了一句:“我顾羽只有一个原则,只许占便宜,不许吃亏!” 然后…… 抢走了桌上的几本秘籍,跃窗而逃。 对於林仙儿来说,这是何等的羞辱? 上次就骗了她,这次又骗她! 好歹你信守一次承诺,把便宜占了再走啊? 在那傢伙眼中,本姑娘的身子还不如几本秘籍? “梅花盗在此,来追我啊!” 顾羽十分囂张,跃到地面,故意大吼了一声。 囂张,自然得有囂张的本钱。 这段时间,他杀龙小云等人、得《怜花宝鑑》,又与林仙儿、天机老人、孙小红、花白凤等人发生交集,陆续获得了不少命运点。 原本计划晋级九阳神功,没想到,四重升五重竟然要2000点。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是神功绝学。 思来想去,乾脆先將“梯云纵”升至圆满,“无极剑法”也升至精通。 梯云纵乃是当世最有名的轻功身法之一,由武当祖师张三丰真人所创,以“身形轻巧、高低进退自如”为要旨。 凭藉此轻功,想要困住顾羽的人还真不多。 “好小子,休要胡说八道!” 第一个衝过来的,竟然是赵正义! 紧跟著,游龙生、田七、公孙摩云等七八人也奔了过来。 “你竟敢对仙儿姑娘无礼,纳命来!” 游龙生瞪著血红的双眼,剑若游龙,抢先攻了过来。 作为藏剑山庄少主,他天生便拥有常人难及的资源。 他手中的剑,名曰“夺情剑”,相传为铸剑大师欧冶子为越王所制,使用赤堇山之锡、若耶溪之铜,经风雨雷电淬炼,得天地精华而成,乃天下名剑之一。 游龙生不仅继承了家传绝学,更拜入被誉为“天下第一剑”的天山雪鹰子门下,乃是年轻一代剑客中的佼佼者。 他的剑很快,没有多余的花式,因为他用的是杀人的剑法。 反之,顾羽的剑却很慢。 仿佛漫不经心似的,每当游龙生的剑攻过来,他才慢吞吞出剑拆招。 没错,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 很矛盾。 他慢吞吞出剑,怎么可能接得下游龙生那么快的剑? “游少庄主,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何必拼个你死我活?” 游龙生一脸羞怒:“住口!淫贼!谁跟你同道中人?” “啊?难不成你一直只是跪舔林仙儿,並没有……嘖嘖,堂堂游龙山庄少庄主,竟然甘心做个忠实的舔狗!” “你……” 游龙生气得目眥欲裂,手中剑势更快。 顾羽依然不紧不慢,继续调侃:“你真的很贱,给你尝尝海鲜你便心甘情愿替她卖命……” “不要上他的当,他在乱你心神!” 阁楼上,林仙儿大喝了一声。 游龙生虎躯一震,突然间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大声道:“仙儿姑娘放心,游某绝不会上这小贼的当!” 顾羽大声笑道:“俗话说,狼走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屎。游龙生,像你这样的舔狗,以后连海鲜都不配吃了,只配吃屎!” 游龙生刚刚精神一振,一听此话,心態瞬间便崩溃了。 “去死!” 盛怒之下,终於使出了压箱底的一剑。 这一剑,辉映著点点星光,凛冽的剑气宛若数九寒冬的风,將顾羽包裹其中,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躲,皆在剑气的笼罩范围之內。 赵正义不禁感慨道:“老夫已有多年未见如此惊艷的一剑。这一剑,已有天山雪鹰子当年的几分风范。” 田七接口道:“没错,这一剑,那小子无论如何也接不下,不死也得重伤!” “鏘!” 这时,场中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游龙生只觉手臂一麻,不及回神,手中的“夺情剑”竟不翼而飞。 同一时间,顾羽却笑道:“好剑!游少庄主果然大方,送了在下如此一份大礼,在下真是受之有愧!” 这时,公孙摩云突然惊呼了一声:“无极剑法?你是武当弟子?” 无极剑法,乃是前任武当掌门根据祖师张三丰所创的“太极剑法”变化而来,乃武当镇派绝技之一。 其精髓便在於刚柔並济、以静制动、以守为攻、以慢打快、借力打力。 “武当弟子?” 赵正义、田七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 若真是武当弟子的话,他们就不得不有所顾忌了。 李寻欢名气虽大,但无门无派。但若是得罪了武当派,他们以后在江湖中怕是没那么好混了。 顾羽笑道:“不,我就是你们要抓的梅花大盗!” 赵正义气得吹鬍子瞪眼,怒声道:“休得胡说八道!我们早已抓到梅花盗,你怎么可能是梅花盗?” “没错!”田七接口道,“你最好道明来歷,免得大家伤了和气。” “哈哈哈!”顾羽大笑出声,“你们成天嚷嚷著说要抓梅花盗,我主动现身,你们又不信。所以,你们要对付的其实不是梅花盗,而是李探花对不对?” “休得胡说!” “小友,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 顾羽瞟向赵正义,笑道:“赵大侠,不知你在林仙儿裙下能过几招?” “你……” 赵正义只觉气血翻涌,差点没压住涌上喉头的血。 这小子一张嘴太毒了,简直可以杀人! “龙四爷来了!” 这时,龙啸云匆匆走了过来。 游龙生下意识侧头一看,突感一缕劲风袭来,忙抬手一拍,身形疾退。 “有剑怎能无鞘?多谢游少庄主慷慨!” 原来,是顾羽趁机將夺情剑的剑鞘也给顺手牵羊了。 公孙摩云不愧是老江湖,一眼便认出了顾羽施展的身法,忍不住大声道:“梯云纵?你还说你不是武当弟子?”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顾羽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衝著公孙摩云讥讽了一句。 被人当面如此羞辱,公孙摩云一张脸哪里还掛得住,当即一掌拍了过去:“小子找死!” “公孙先生且慢!” 龙啸云大喝了一声,匆匆走了过来。 第十八章 小李飞刀传人 这一厢,顾羽凭一己之力吸引了兴云庄大半火力。 另一厢,花白凤与阿飞已成功潜入关押李寻欢之处。 阿飞轻轻鬆鬆解决了外面看守之人。 花白凤则匆匆走进屋子里。 “白凤公主?” 虽然花白凤依然蒙著面纱,但是李寻欢却一眼便认了出来,神情颇有些惊讶。 林诗音也在屋子里,她对江湖事知晓不多,一听李寻欢称呼对方为公主,也很惊讶。 堂堂公主怎会出现在这里? 一见李寻欢,花白凤便不禁想起了往事,想起了白天羽,眼圈一红,颤声唤道:“李公子……” 这下子,林诗音可就有点误会了。 她的心里不由自主涌起一股酸楚的滋味。 好在,李寻欢及时介绍了一句:“白凤公主,这是我表妹林诗音。诗音,白凤公主是我故人之妻。” 听他一说,林诗音突然灵光一闪,惊呼道:“难道,她就是魔教大公主?” 虽然她对江湖事知晓不多,但是魔教大公主与白天羽的事当年传遍了江湖,她多少听说过一些。 花白凤苦笑道:“李夫人,我早已脱离魔教了。” 一听她称自己为李夫人,林诗音心里猛地一跳,脸一下红了:“我……我不是……” 花白凤当然知道她是龙夫人而不是李夫人,她本就是故意的。 花白凤快步走到李寻欢身边,抬手点了几下,解开了他被封的穴道。 对別人来说很难,但以她的武学修为,並不是什么难事。 “李公子、李夫人,咱们赶紧离开这里。” 林诗音忙道:“表哥,你快走,不用管我,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李寻欢摇了摇头,衝著花白凤问:“你不是在天山隱居吗?怎会来到这里?” “我本是出来寻访名医的,无意中遇见了一个叫顾羽的少侠,说是你的兄弟……” 李寻欢神情一动:“原来是顾兄弟,他也来了?” “对!他在冷香小筑,说是帮我们引开庄里的高手,还有一个叫阿飞的少侠在外面守著。” 李寻欢不禁苦笑。 “想不到,你们真的会来救我。可是白凤公主,若我一走,恐怕就会坐实了梅花盗的身份。你们,也將被他们视为梅花盗同党。” 花白凤嘆息了一声:“果然,顾少侠之前便对我说,就算我们来救你,你也不会离开。” 李寻欢喃喃道:“兄弟……没错,他与白兄一样,都是我李寻欢的兄弟!” 隨即又道:“白凤公主,既然你来了,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 “白夫人临终之前,告诉了我一个秘密……” 一提到白夫人,花白凤不由得皱了皱眉。 白夫人乃是白天羽的妻子。而她,却无名分,甚至从未踏过白家的门,只能算是一个外室。 不过,她並不后悔。 “当年,白夫人嫉妒你,担心你危及她的地位,所以在你临盆之际,买通了接生婆,偷换了你的孩子……” “什么?” 花白凤如中雷击,脸色一下变得一片煞白。 李寻欢嘆息了一声,道:“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其实,白夫人当年也是一时衝动方才铸下了大错,她一直很內疚。” “不管怎样,她並非心肠歹毒的女人,你的孩子终究也是白家的骨肉。所以,白夫人將你的孩子交给了一个好姐妹抚养。” “血案发生后,我赶了过去,白夫人已奄奄一息。她將偷换孩子的秘密告诉了我,求我將飞刀绝技传给那孩子……” 听到这里,花白凤已泪如雨下。 她终於明白了一件事,为何自己的儿子会先天残疾,还患有癲癇症。 原来,那並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 “李公子,那孩子……那孩子现在何处?叫什么名字?” “他在黄山,名叫叶开,他的养父名叫叶平,是个少林俗家弟子。” “叶开,叶开……” 花白凤恨不得立即插上翅膀飞到黄山,看一看自己的亲生儿子是何模样。 李寻欢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劝道:“白凤公主,你现在最好不要去,万一被仇家盯上,后果不堪设想。你放心,等我度过此劫,我会去找他,將我的飞刀传给他。” 一听此话,花白凤忍不住退了几步,衝著李寻欢行了个大礼:“妾身在此代天羽,代犬子叶开,感谢李公子的大恩大德。” 李寻欢虚空一托,一脸凝重道:“白凤公主不必行此大礼,这本就是我当年对白兄的承诺。我答应过他,要將飞刀传给他的一个儿子。” 与此同时。 冷香小筑內,顾羽火力全开,逮谁懟谁。 “龙四爷,你们不是要捉梅花盗吗?如今我就站在这里,你们怎么还不动手?” 龙啸云冷冷道:“我知道你是想替李寻欢开脱,你身为名门正派弟子,何苦要自毁名声?” “嘖嘖,龙四爷,你还真是能忍,难怪会成为天下第一偽君子。” 不等龙啸云回话,田七怒声道:“住口!龙四爷一向仁义,江湖中谁人不知?岂容你这黄口小儿在此泼污水?” “哈哈,龙四爷没急,你这条狗倒是先急了。舔林仙儿也就罢了,你连男人都舔,真是一条好狗!” 此话一出,田七哪里还按捺得住? 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找死!” 田七怒吼一声,一条四尺二寸长的金丝夹藤软棍,仿佛毒蛇般袭了过来。 “砰!” 顾羽不躲不避,一剑挥斩,竟將田七赖以成名的金丝夹藤软棍斩成两段。 毕竟,他现在用的是天下名剑——夺情剑! 田七面如死灰,愣在当场一动不动。 赵正义脸色一惊,忍不住大喝了一声:“大家一起上!” 结果,他冲了一步,却发现没人跟著一起冲。 这就有点尷尬了。 毕竟在场之人都不傻,单打独斗,他们没一个是对手,除非一哄而上。 但谁也不愿先出手,正如之前对付李寻欢一样,得找到一个合適的机会,务必一击必杀! “好一个铁面无私赵正义!你枉活了这么大年纪,胆子越活越小,单挑都不敢,我看你不如改名铁面无胆好了。” “你……” 赵正义差点没忍住。 龙啸云大喝一声:“別上他的当,这小子阴险狡诈,故意激怒我等,再逐个击破。” 赵正义赶紧借坡下驴,冷哼了一声:“小子,老夫今日不与你计较,你还是束手就擒。” 顾羽勾了勾手指,一副囂张的样子:“老东西,你过来啊!我看你已有取死之道!” “不好!”阁楼上,林仙儿突然惊呼了一声,“你们都上了这小子的当,他一定还有同伙!” 此话一出,龙啸云不由大惊失色。 “快!” “好小子,竟然调虎离山。” 一眾人扔下了顾羽,飞快地奔向后院。 “哈哈哈!” 身后却传来顾羽的大笑声。 “什么调虎离山?分別是调鼠离窝!” 一见龙啸云等人说走就走,林仙儿有些傻眼:“喂,你们……” 话没说完,游龙生却大步走到门边,怒视著顾羽。 “仙儿姑娘放心,他若敢欺负你,除非……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第十九章 龙四爷,你变绿了,也变强了! 且说龙啸云一行匆匆赶到后院,一见地上躺著几具尸首,一个二个不禁心里一沉。 “可恶,那小子果然是故意引开我们的。” “坏了,他们一定救走了李寻欢。” “龙四爷,怎么办?要是李寻欢回来报復,咱们……” 这时,林诗音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冷冷道:“各位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表哥还在屋里。” 一听此话,赵正义、田七等人迅速奔到门口一看,果然,李寻欢还像之前一样,一副虚弱的样子靠墙坐著。 龙啸云长长鬆了一口气。 不过,一想到林诗音也在屋子里,一直与李寻欢在一起,心里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 这么长的时间,他俩到底做了些什么? 二人十年未曾见面,这一见面,还不得乾柴烈火…… “诗音,你怎么还在这里?” 一想到那种可能,龙啸云更是妒火中烧,冷冰冰问了一句。 哪知,林诗音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似的,逕自而去。 “砰!” 龙啸云重重一拳砸在身边的一棵大树上。 “簌簌簌……” 隨著一阵剧烈的摇晃,落叶如雪,纷纷扬扬飘下。 几片落叶正好飘到龙啸云头顶,绿油油倒也应景。 若是顾羽在此,定要“恭贺”一句:“恭喜龙四爷,你变绿了,也变强了!” 已是午夜。 顾羽却毫无睡意,点了支蜡烛,坐在客房小桌边翻阅著今日的收穫。 躺贏的快乐谁懂? 因李寻欢向花白凤透露了当年孩子掉包一事,顾羽虽不在现场,依然获得了300命运点。 毕竟此行与他有著密切的关係。 夺了游龙生的“夺情剑”,又获得了100命运点。 另外,还从林仙儿那里抢了四本秘籍,有少林的《擒龙功》、《大金刚拳》;点苍《飞花掌》,唐门《暗器秘技》。 其中,顾羽最感兴趣的便是《擒龙功》。 这是少林七十二绝学之一,可隔空摄物甚至擒拿敌人,相当实用。 【消耗50命运点,学会擒龙功(入门)】 普通武学一般30点入门,擒龙功却需要50点,毕竟档次不一样。 【擒龙功(入门)---擒龙功(粗通),需要消耗命运点100,是否確定晋阶?】 “確定!” 【恭喜,擒龙功已晋阶】 【擒龙功(粗通)---擒龙功(小成),需要消耗命运点200,是否確定晋阶?】 “確定!” 【恭喜,擒龙功已晋阶】 顾羽下意识唤出了系统界面—— 【深蓝加点系统】 宿主:顾羽 当前世界:多情剑客无情剑(进度18%) 命运点:320 绝学:九阳神功(第四重) 武功:追风剑(圆满);无极剑(精通);梯云纵(圆满);八卦掌(粗通);擒龙功(小成) 武功一栏,系统界面只显示五种,可自行调整。除了这些之外,顾羽还学了《怜花宝鑑》。 只是,目前仅是入门阶级,没有多余的命运点。 接下来,他打算凑足2000点升级九阳神功。 “篤篤篤!” 突然间,耳边传来几声轻轻的敲门声。 难道是阿飞? 顾羽放下秘籍,快步上前打开房门。 一开门,便有一缕迷人的幽香袭来,让人心神一盪。 “沈女侠?” 门外站著的並非阿飞,而是娇滴滴的沈三娘。 “叫我三娘好了。” 沈三娘巧笑倩兮,也不等顾羽邀请便盈步走入房间。 “咳~” 顾羽轻咳一声,迅速將房门关上,鬼使神差般落下了门閂,动作堪比阿飞快剑。 沈三娘走到桌边瞟了一眼,笑道:“这几本秘籍该不会是林仙儿送你的吧?” “这……我说是从林仙儿那里抢来的你信不信?” “信!” 沈三娘笑著点了点头。 “沈女侠,请……” “都说了,叫我三娘。” “好吧,三娘,请坐!” 閒聊了几句,沈三娘嘆息了一声道:“夫人回到客栈后,情绪有些不对,一会哭,一会笑,问她,也不说,你可知发生了何事?” 以前,她一直称呼花白凤为公主。后来,花白凤跟了白天羽之后,便让她改口称夫人。 顾羽当然清楚是因为何事,毕竟已经获得了命运点。 只是,他不能说。 只能含糊其词道:“我想,或许是李探花告诉了她一些秘密,比如关於当年的血案。等她情绪稳定一些,或许会主动告诉你。” “嗯!” 沈三娘点了点头。 沉寂片刻,她又道:“其实我今晚找你另有一件重要的事。” “三娘但说无妨。” “关於夫人的寒毒。她是因为练功时不慎被真气反噬,本想用以毒攻毒之法驱除寒毒,没想到……没想到却加重了症状。” “原来是这样!” “夫人这次离开隱居之地,一是寻求根治寒毒之法,二来,也是想替少爷觅得一个名医……” 她口中所说的少爷,便是傅红雪。 腿部的残疾倒也罢了,主要是癲癇症,一旦发作,整个人都会失控,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就像中了剧毒一般。 每当傅红雪癲癇发作,看著他在地上痛苦挣扎,便如同在花白凤胸前扎了一刀。 那时候她並不知真相,做母亲的哪有不心痛的? “所以,你今晚找在下,是想让在下替你家夫人治疗寒毒?” 沈三娘嘆息了一声:“我知道有些唐突,只是……” 不等她说完,顾羽笑道:“在下倒是乐意相助,只是你家夫人对在下似乎有点戒心。” “那是她之前不认识你,更谈不上了解,换谁也有戒心。如今不一样,你与李探花是兄弟,她自然也会相信你。” “嗯,有道理!” 顾羽微笑著点了点头。 看,一沾上李寻欢的名头,自己的信用额度瞬间增加10086。 这时,沈三娘起身一福:“顾少侠,请受沈三娘一拜!” 顾羽忙起身托起她的手,笑道:“区区小事,三娘何必行此大礼?” 哪知,沈三娘却如浑身脱力一般,借势倒在了他的怀中。 软玉温香入怀,令得顾羽身体一硬,心神一盪。 一只手也下意识搂住了沈三娘的纤腰。 论容貌,她的確比不上林仙儿,却有著一种林仙儿不具备的成熟风韵。 林仙儿的身段属於那种不胖也不瘦,恰到好处的那种,正如文人所说,增一分太肥,减一分太瘦。 沈三娘则属於一个偏丰腴的女人。 搂著她便知道,有点肉肉的,但也不是胖的那种,而是丰满。 正是顾羽最喜欢的类型。 这样的女人,才有女人味。 “三娘,你这是……” 其实顾羽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假惺惺问一句罢了。 果然,沈三娘喃喃道:“我没什么好报答你的,唯有……” 第二十章 我骗谁也不会骗未来媳妇 沈三娘说了“唯有”二字,便没再往下说。 男女之间,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 “三娘,你这是何苦?就算你不说,在下也会全力相助……” 说话间,他的双手已经搂住了沈三娘的腰。 他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沈三娘,她抬起头看了看顾羽,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表情似喜似嗔。 “是我自己愿意的,你不用为难。” 臭小子,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咳!” 顾羽轻咳了一声。 你看,她都这么说了,自己再推辞的话就显得太虚偽了。 顾羽微微低头,便看见了沈三娘一张酡红的脸,宛若朵朵桃花绽放。 她的眼睛已经害羞地闭上了,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节奏正如她饱鼓鼓的胸脯儿一颤一颤。 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怎么回事,她的额边渗出了些许细汗,几缕青丝垂下,紧贴著粉白脸颊,平添了几许嫵媚。 一点朱唇微翕,隱见编贝细齿,以及温润粉嫩的丁香小舌。 再凑近一些,便能感应到一缕如兰似麝的热息喷到脸上,混著一缕淡淡汗香,更是让人陶醉。 这是一种甜香,也是独特的女人香。 此香非毒,却胜似迷魂散,迷得人浑身直颤。 顾羽忍不住抬起手,在沈三娘滚烫的脸颊上轻轻摩挲。 沈三娘娇躯一颤,浑身一阵酥麻,不觉“嚶嚀”了一声。 若不是依偎在顾羽怀中,恐怕已经站立不稳。 其实,她心里还是想要的。 因为顾羽让她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曾经让她心动而不得的男人——白天羽! 倒不是二人长得像,主要是气质有些相仿,阳光、帅气、自信,同时又带著一点痞气。 “三娘……” 顾羽喃喃唤了一声。 下一刻,低下头,捉住了那双温润红唇。 …… 天很冷。 屋子里却温暖如春。 特別是被窝里,更是热腾腾的,瀰漫著一股不可描述的气息。 沈三娘像一只温顺的羊羔蜷在顾羽怀中,鬢角边的头髮已被汗水浸湿,脸颊染著一片醉人的烟霞。 顾羽一只手在她的玉背上轻轻滑动。 她的肌肤如缎子般光滑。 如羊脂白玉般温润。 如发酵的麵团般柔软而又富有弹性。 滑到腰间,能感觉到明显的曲线。 再往下滑…… “不要!” 沈三娘突然坐起身来。 她本来还可以待一会儿,但,她已感觉到顾羽的呼吸越来越热。 “三娘……” “坏人,下次再说,天色快亮了,我得赶紧回房。” “好吧!” 顾羽无奈地应了一声。 沈三娘匆匆穿好衣服,理了理凌乱的头髮,快步走向门边。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这才长长鬆了一口气,只觉身体一阵酥软。 臭小子,太能折腾了! 【与沈三娘发生不可描述之事,获得命运点300】 顾羽:“……” 狗系统居然也学会了擦边? 怕被404? 客栈对面有个卖麵条的小摊。天色尚早,摊上只有一个老人与一个梳著粗辫子的姑娘正在吃麵。 顾羽一出客栈,不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隨即快步走了过去,微笑著坐到小桌边,眼睛看著那姑娘,口中道:“老板,来碗面!” 摊主应道:“客官稍等,马上就好!” 孙小红一脸羞恼的样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瞪著顾羽道:“喂,旁边有空桌,你非得坐这里?” 顾羽笑道:“我没钱,想让你请我。” “你……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恭喜,你终於见到了。” “咳咳咳!” 天机老人突然咳嗽了几声,也不知是不是呛到了。 顾羽关切了一句:“老人家,天冷,多穿几件衣服。” “呵呵,多谢小友关心!” “对了老人家,你一向消息灵通,可知兴云庄昨夜发生了什么事?” 天机老人一脸谦虚地笑了笑:“倒也知道一些,一位少侠自称梅花盗,还夺走了藏剑山庄少庄主手中的夺情剑。” “咦?爷爷,你看这傢伙腰间的剑,是不是夺情剑?” 顾羽不满道:“什么这傢伙那傢伙?在下姓顾名羽,你的未来……” 孙小红猛地跳了起来,一脸羞恼:“你……你不许说!” 毕竟这傢伙脸皮厚,什么羞人的话都有可能说出口来。 “那你请我吃麵?” “客官,你的面!” 摊主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走了过来。 “嗯,一会这位姑娘一起付帐。” “哼!” 孙小红气哼哼坐了下来,剩下的半碗面也不吃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瞪著顾羽。 “要不,我去旁边坐。” 天机老人端著面走到了另一桌。 “啊!” 孙小红突然尖叫了一声,猛地跳了起来。 “乖孙女,又怎么了?” “没……没什么,有……有蟑螂!” 孙小红吱吱唔唔回了一句,俏脸染上了一片嫣红,心跳得飞快。 她恨不能扑到顾羽身上,將这傢伙痛扁一顿。 顾羽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吃麵,心里却暗自偷笑。 他在桌下做了个小动作,用脚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孙小红的脚。 一碗麵很快便吃完了。 顾羽摸了摸肚子,衝著孙小红道:“下次,我请你……还有老人家一起吃大餐。” 孙小红哼了一声:“一碗麵都要人请,像你这么抠门的人,我信你才怪!” “放心,我骗谁也不会骗未来媳妇。” 说完,顾羽又衝著天机老人招呼了一声,转身走向客栈。 走了一段,身后传来了孙小红气恼的声音:“你这个无赖,谁是你未来媳妇?” “年轻真好!” 天机老人感慨了一句,摸出旱菸袋点燃,美美地吐了口烟圈。 “爷爷,你……你到底是哪边的?” 孙小红气得直跺脚。 一进客栈,顾羽却见沈三娘站在楼梯口,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那姑娘挺漂亮,和你挺配!” “咳!” 顾羽乾咳了一声,走到沈三娘身边,抬手在她丰臀上轻轻一拍。 “你……” 沈三娘顿时一脸羞红,气得咬了咬牙。 顾羽凑到她耳边,笑道:“怎么,一大早就把醋罈子打翻了?” “去!”沈三娘嗔了一声,“隨我上楼,夫人找你有事。” 花白凤终於做了决定。 “不知顾少侠是否方便,隨我一起去找梅二先生?” “当然方便!” “只是……”花白凤沉吟了一会,“李探花那边,我还是有些担心。你也知道,那些人一心置他於死地。” 顾羽点了点头:“我知道!不过夫人放心,他们的阴谋没那么容易得逞,李探花不会有事的。” “但愿吧!” 第二十一章 纠结的花白凤 山脚边有一片梅花林。 林间有一处雅致的小院,这里是梅二先生的兄长梅大先生的家。 不过,梅二先生也常住在这里。 正式治疗之前,梅二先生分別与花白凤、顾羽谈了一通。 “夫人,你这症状有些特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等到梅二先生离开之后,花白凤的神情不停地变幻著,內心里有些挣扎与煎熬。 沈三娘走了进来,嘆息了一声:“我在外面都听到了。” 花白凤也嘆了一声:“三娘,我的心很乱,不知……不知该怎么办。” “我理解夫人的难处。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为了疗伤,除此之外,恐怕也很难再找到別的法子。” 花白凤没有说话,心中依然挣扎著。 “夫人,顾少侠是李探花的兄弟,你难道信不过吗?” 一提及李寻欢,花白凤忍不住道:“三娘,昨夜我去时,李探花告诉了我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他说……”花白凤长长吐了一口气,“当年白夫人买通了接生婆,趁我昏迷时偷偷换掉了我的孩子……” 与此同时。 梅二先生又找到了顾羽,给他讲解了一通。 顾羽一脸惊讶:“啊?非得这样?” 梅二先生点头:“必须这样!” “好吧,我倒是没什么,但是夫人那边恐怕有些难以接受,毕竟她是个女人。” 梅二先生道:“放心,她一定会同意的。何况,这是为了疗伤,又不是让你俩……你明白的。” 顾羽笑道:“我当然明白。总之我还是那句话,我无所谓,一定全力配合。” 梅二先生又道:“还有,到时候运功时,你要將她体內的寒毒吸到你的体內。” “哦?” “放心,你不会有事,你的炽热真气正是寒毒的克星。” “万一有事呢?你怎么弥补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听此话,梅二先生气得跳了起来,一脸羞恼的样子:“你不相信梅二先生的医术?” 顾羽笑道:“我当然相信,但凡事都有万一。” “好,你要有事,梅二先生赔你一条命!” “就这么愉快决定了!” 具体的治疗方案分为三个步骤—— 第一步,贴掌! 花白凤盘腿坐在蒲团上,一张俏脸宛若熟透的红樱桃,娇艷欲滴。 她仅穿一件抹胸,以及一条宽鬆的及膝绸裤。 虽然是为了治疗寒毒,她依然感觉有些羞耻。 顾羽穿得更清凉,全身上下就一条短裤。 “夫人,得罪了!” 说话间,顾羽盘腿坐到了另一个蒲团上。 “有……有劳顾少侠……” 花白凤紧闭著双眼,颤声说了一句,继而伸出双掌。 二人掌心相贴。 那一刻,顾羽不由心神一盪。 花白凤的一双小手异样的温软,柔若无骨。 “咳,夫人,咱们开始吧?” “嗯!” 於是,顾羽收敛心神,真气源源不断涌向掌心,再经花白凤的掌心涌入她体內的经脉。 这一步,类似於洗髓。 花白凤身中寒毒,气血受损,真气不畅,故而利用九阳神功的至阳热气贯通她的经脉。 一开始,花白凤还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浸泡在温泉中,说不出的愜意。 但没过多久,便觉涌入体內的真气越来越热,越来越烫,令得她全身肌肤发红,汗水不停地渗出,竟蒸腾出一缕缕雾气。 她的头髮已经变得湿漉漉的,抹胸儿与绸裤也变得湿漉漉的,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迷人的曲线。 花白凤的呼吸越来越重,汗水越来越多,令得整间屋子都瀰漫著一股奇特的芬芳。 她感觉有些承受不住了,就像被架在火上烧烤一般。 这时,耳边传来了顾羽的声音:“夫人,全力运转真气,勿生杂念!” “嗯!” 花白凤应了一声,依言而行。 果然,当她全力运转真气时,那炙热的感觉便减缓了许多。 殊不知,这时候顾羽却有些走神。 因为他提醒花白凤的时候,一睁眼,便看见了她此刻的模样,简直就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已湿透的抹胸儿之下,养著一双巨物。 双腿修长、圆润而又饱满。 一双玉足更是晶莹剔透,宛若羊脂白玉一般。 好想…… 不能再想了! 顾羽深吸了一口气,甩了甩头,甩开了那些纷杂的念头。 毕竟,现在正值运功疗伤的紧要关头。 按照梅二先生的估算,第一步至少也得一日之功。不料,仅用了三个时辰,花白凤便觉浑身经脉已经通畅。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没想到小友的功力如此之强,倒也省却了不少时间。” 梅二先生高兴得手舞足蹈,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患者。 接下来便是第二步,药蒸! 蒸,並非用火加热,而是利用顾羽九阳神功的特性催动药性,便於花白凤更好地吸收,以化解体內寒毒。 花白凤的穿著与上次一样,一脸羞红,缓缓盘坐到木桶中。 这个桶很大,里面放了一半的水,盘坐下来刚好齐胸。 等她准备好之后,顾羽也跟著迈到浴桶里,盘坐在花白凤身后,双掌贴在她的背心。 “夫人,准备好了吗?” “嗯!” 花白凤轻轻应了一声。 “那在下开始了!” 这一步是最关键的一步,不仅要催动药效化解寒毒,同时,顾羽还要尽力將花白凤体內的寒毒吸入自己的体內,再利用九阳神功化解。 隨著二人一起开始运功,桶里的水慢慢变得滚烫起来,水雾瀰漫。 没过多久,便有一丝丝寒气渗入了顾羽的经脉,竟令得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头髮与眉毛瞬间凝出粒粒寒霜。 好厉害的寒毒! 直到这时,顾羽方才切身感受到了寒毒的侵袭之苦,也不知花白凤这些年是如何熬过来的。 心念一动,九阳神功全力运转,浑身的肌肤变得一片通红,桶中的药液竟如沸腾一般开始冒泡。 持续了大约盏茶工夫,肌肤慢慢恢復正常,桶中的水也不再冒泡。 寒气不断地渗入他的体內,头髮上再次凝霜。 顾羽又一次全力运转九阳神功,桶中的药液又一次沸腾。 如此反覆了十几次,涌入经脉的寒气终於开始变弱。 这一次,整整持续了十个时辰。幸得九阳神功比较特殊,可令內力循环自生,要不然,顾羽恐怕支撑不了这么久。 梅二先生诊断后,不由开怀大笑。 “不错不错,夫人体內的寒毒已驱除大半,此法果然妙极,妙极!哈哈哈!” 听到这话,花白凤也惊喜不已,忙道:“多谢梅二先生,多谢顾少侠!” 顾羽笑了笑:“小事一桩,夫人不必客气!” 梅二先生则道:“二位稍事调息,接下来便准备第三步了……” 第二十二章 好一个铁面无胆赵正义! 第三步,推拿,以便舒筋活血,进一步驱除花白凤体內的余毒。 不过,並非全身推拿,而是以足部涌泉、然谷、太冲等要穴为主。 这一次,花白凤虽不用再穿抹胸、短裤,但看起来似乎比之前还要娇羞。 毕竟女人的脚也是一个很私密的地方。 “夫人,得罪了!” 顾羽轻轻褪下了她的罗袜。 眼神瞬间一亮—— 这是一双有味道的足。 之前只是偷眼一瞄,如今近在眼前自然看得更清楚。 他本以为林仙儿的玉足几乎已无可挑剔,没想到,花白凤的一双玉足更胜三分。 真是个天生尤物! 不能再想了。 顾羽极力收敛心神,催动真气开始按揉…… 【与花白凤发生曖昧交集,获得命运点200】 顾羽:“……” 晌午。 阿飞坐在一片废墟中,手中拎著一个小酒罈,不时仰头灌上一口。 这片废墟,乃是当年被誉为“天下第一名侠”的沈浪的祖宅。 如今,这处宅院早已荒废,唯有沈家祠堂完好无损,偶尔会有一些故友前来祭拜一番。 “阿飞!” 隨著一声呼唤,顾羽大步走了过来。 阿飞站起身,似乎有些惊讶:“顾大哥,你怎么来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听三娘说你在这里。” “喝酒!” 阿飞拎起地上一个未开封的酒罈递了过来。 顾羽却摇了摇头:“不是我自己买来的酒,我绝不喝。” 一听此话,阿飞不由笑了:“你还记著这事呢?” “当然,那是我俩第一次见面时你说的话。” 笑闹了几句,顾羽这才接过酒罈,拍开泥封,仰头喝了几大口。 隨即,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酒渍,一脸凝重道:“阿飞,我们要去救一个人!” “谁?” “铁传甲!” 此时,铁传甲正被关押在城郊的一处院子里,不仅被人点了穴,还被人用绳子捆在树上。 一个瞎了双眼的老者仰天长嘆:“老天有眼,十八年了,总算叫他落入我们中原八义的手中,翁大哥的血海深仇,总算可以报了。” 中原八义,为首者叫翁天杰,为人豪爽,对朋友向来有求必应,外號“义薄云天”。 “铁传甲,你可知罪?” 铁传甲嘆息了一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我还是要说,昔年並无对不起翁大哥之处。” “休要狡辩!我们要杀你,总要杀得光明正大,让你心服口服。” “不错,我们已经请来了赵正义赵大侠前来主持公道。” 话音刚落,便有人引著赵正义走进了小院。 “二哥,赵大侠到了!” 闻言,那盲眼老者上前一拜:“为了在下兄弟昔年的一点恩怨,无端劳烦赵大侠大驾,真是惶恐。” 赵正义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辈为了江湖公道,两肋插刀也在所不辞,易二先生何必客气。” 一眾人纷纷上前见礼。 隨即,老七公孙雨道:“赵大侠,我大哥已被人害死,这是我大嫂……” 他口中的大嫂绰號“女屠户”,人称翁大娘。 “赵大侠,此人便是忘恩负义、卖友求荣的铁传甲。当年,正是他与官府勾结,出卖了我大哥,害得我大哥一家惨死。” 翁大娘泣声道:“赵大侠,你看看我脸上的疤,那一刀几乎將我脑袋砍成两半,若不是他们以为我死了,我也难逃毒手。” 眾人七嘴八言,將铁传甲的罪行控诉了一通。 最后,老三边浩拱手道:“还请赵大侠今日做个见证,省得江湖朋友以为我中原八义滥杀无辜。” 赵正义当即衝著铁传甲喝道:“铁传甲,老夫在此,你可认罪?” 铁传甲嘆了一声:“我愧对翁大哥,死而无憾!” 赵正义怒声道:“好,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像你这样忘恩负义、卖友求荣之人,便该乱刀分尸,以谢江湖!” “好一个铁面无胆赵正义!” 这时,院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戏謔的声音。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一脸正义的赵正义不禁脸色一变,竟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各位,真是对不住,老夫突然想起还有一件要紧事……” 说话间,赵正义脚底抹油,便要开溜。 “赵大侠,既然来了,何必匆匆忙忙要走?” 赵正义只觉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已经拦下了他的去路。 不是顾羽是谁? 紧跟著,阿飞也出现在院子里。 “羽少爷、飞少爷,你们怎么来了?” 铁传甲一脸惊讶。 他称二人为少爷,是因为他知道二人与李寻欢是朋友。 公孙雨皱了皱眉,冷冷道:“二位朋友不请自来,有点不妥吧?” 顾羽笑道:“没什么不妥的,我今日来,正是为了翁家庄血案。” “什么?” 公孙雨一行大吃一惊。 “这位少侠,你知道这桩血案?” 顾羽回道:“我当然知道!当年参与屠杀翁家庄的凶手,赵正义便是其中之一。” “放你娘……” 赵正义暴跳如雷,差点没忍住骂出一句粗口。 其实他已经准备骂出来了,只不过,一柄剑突然顶在了他的喉咙,嚇得他浑身一颤,话卡在喉咙里。 出剑之人,正是阿飞。 顾羽慢慢走了过去,抬起手—— “啪!” 重重一记耳光扇在赵正义脸上。 “啪!” 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肉眼可见,堂堂“铁面无私”赵正义的一张老脸,转眼间变成了猪头。 翁大娘、易二、边浩等人面面相覷。 虽然他们號称“中原八义”,但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名头却远远不如赵正义响亮。 这两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一个出剑如电,一个如此胆大,竟然当眾扇赵正义的耳光,还骂赵正义铁面无胆? 顾羽冷冷道:“说,翁家庄血案,你是不是凶手之一?” “你……你疯了,老夫……” 话没说完,阿飞的剑尖已经顶进了一分,痛得赵正义浑身一颤,豆大的冷汗滚滚而下。 这可是喉头要害,再顶进一分,后果不堪设想。 “赵正义,我最后问你一次,记住,这是最后一次。翁家庄血案,你是不是凶手之一?” 赵正义面如死灰,双腿如筛糠一般,內心里挣扎了一会,终於颤声道:“我……我……” 阿飞也补了一句:“赵大侠,想清楚了再说。说错一个字,你的命可就没了。” “是……” 赵正义终於吐出了这个字眼。 ………… 【ps:看了有书友说到时间线问题,说梅花庵血案发生在梅花盗之后。这里就不作探討了,毕竟小说也是要改编的,时间线以本书为准!】 第二十三章 铁传甲冤屈得雪,顾羽茶铺戏红顏 一听赵正义亲口承认,脾气最为暴躁的公孙雨第一个跳了起来,怒骂道:“你这狗娘养的,竟然还有脸来主持公道?” “杀了这老贼,替翁大哥报仇!” “这老贼便该乱刀分尸,以谢江湖!” 正当群情激愤之时,顾羽却笑道:“各位稍安勿躁,赵正义並非凶手。” “什么?他不是凶手?” “可是他自己都承认了。” 顾羽笑道:“不错,他的確承认了,但他也確不是凶手。正如铁传甲一样,在你们的逼迫之下,他也只好认了。” 这时,阿飞已经收回了剑。 赵正义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踉踉蹌蹌地离去,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经歷了此事,想来这老傢伙以后也没脸在江湖中混了。 翁大娘冷冷道:“这位少侠的意思是说,是我们逼迫铁传甲,冤枉了他,他不得不认?” “事实就是这样。” 老八西门烈不服气道:“他若有委屈,为何不自己说出来?” 易明湖皱了皱眉,转过身衝著铁传甲道:“铁传甲,若你认为我兄弟冤枉了你,此刻正好当著二位少侠的面解释。” 铁传甲紧咬牙关,沉默了一会儿,终於道:“我没什么好解释,羽少爷、飞少爷,对不起,我辜负了你们的好意。” 这时,老四金风白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可神色又有些犹豫。 “唉!” 顾羽嘆息了一声。 “其实,铁传甲不说,正是因为他讲义气。你们號称中原八义,可你们中明明有人知道翁家庄血案的隱情,为何不敢站出来?” “什么?” “谁知道隱情?” “是我!” 终於,老四金风白站了出来。 他一直在犹豫,心里一直在摇摆。如今,顾羽直接挑明,他不得不说了。 “老四?” “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飞,我俩先出去,等他们慢慢说。” 顾羽衝著阿飞抬了抬手,二人一起走出了小院。 等他俩一走,金风白终於颤声道:“这件事,我藏在心里十八年,一直不敢讲出来。” “老四,你赶紧说!” “二哥,当年,翁大哥仗义疏財,有求必应,可……可再大的家业也架不住这般散財。无奈之下,大哥……大哥暗中做了些劫財之事。” “竟有这样的事?” 一行人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听到金风白讲出了这番话,铁传甲这才嘆息了一声:“金四哥说得没错。当年,我一个朋友负责此案,托我与翁大哥结交,暗中搜集证据。” “只是,在交往之后,我才发现翁大哥是条真汉子,又怎么可能出卖他?之前我一直不讲,是不想毁了翁大哥的名声……” 听到这里,易明湖不禁“扑通!”一头跪在地上。 “原来,原来是这样,传甲,是我们对不起你,我代兄弟们向你磕头认错!” 铁传甲忙道:“易二哥,万万不可!” 这时,翁大娘、公孙雨一行人也纷纷跪下,泣不成声。 他们万万没想到,铁传甲竟是如此铁骨錚錚的一条好汉,为了维护翁天杰的名声,寧可死,也不愿道明当年的血案真相。 他们口口声声骂铁传甲忘恩负义,结果,他们才是忘恩负义之人。 【彻底扭转铁传甲命运,获得命运点300】 院外,顾羽的脑海里飘过了一条信息,他便知道,铁传甲的事已经妥善解决。 他抬手一拋,一封信飞落院中。 等到铁传甲跑出院子,已不见顾羽二人的身影。 “唉,也不知少爷怎么样了?” 铁传甲嘆了一声,想了想,终於还是忍不住走向兴云庄方向。 他却不知,李寻欢已经启程。 这次,李寻欢被田七、公孙摩云,以及少林寺长老心眉大师与几个少林弟子一起押往少林寺。 虽然,龙啸云已將“梅花盗”的名头安在李寻欢头上。 但,若要让江湖中人信服,还得经过少林寺这样的名门大派確认,届时再公诸天下。 官道边有一个露天茶铺,零零散散坐著几桌茶客。 天机老人同往常一样,与孙女一问一答,又开始讲起了江湖中事。 “话说那苗疆极乐峒……” 说了半句,天机老人却突然停了下来,脸上的肌肉抖了抖。 “老人家,真巧!” 顾羽微笑著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到了孙小红左侧的板凳上。 “又是你!” 孙小红磨了磨牙。 “可不又是我?唉,走了半天路,渴得要命!” 不等孙小红回神,顾羽竟端过她面前的茶,“咕嚕咕嚕”一通牛饮。 天机老人:“……” “你……你……” 孙小红一脸羞恼,气得说不出话来。 “真香!” 顾羽放下茶碗,抹了抹嘴角的茶渍,一脸开心的样子。 孙小红跺了跺脚:“你……你无赖!” 顾羽吆喝了一声:“老板,再来两碗茶!” 隨即看著孙小红,露出一副迷人的笑容:“要不怎么说是我未来媳妇呢?走到哪里都能遇上。” 孙小红气得攥起拳头挥舞了几下,一副凶巴巴的样子道:“你不许叫我媳妇!” “我没叫你媳妇啊,我叫的是未来媳妇!” “爷爷,这傢伙欺负我!” 哪知,天机老人竟像没听见似的,摸出旱菸袋慢吞吞点燃。 江湖中人只知“百晓生”无所不晓,无所不知。 却很少有人知道,孙家虽一向低调,却拥有著一张庞大的情报网,以及独特的情报传递方式。 要不然,天机老人又怎知那么多的江湖秘辛事? 偏偏,他却查不出顾羽的底细。 这小子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但却不知为何,打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对这小傢伙有著一种莫名的好感。 “你看,老人家没意见。” 顾羽一脸开心,衝著孙小红道。 “砰!” 这时,一个络腮鬍汉子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小子,欺负一个老人家和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顾羽瞟了对方一眼,笑道:“我在和我未来媳妇说话,朋友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 “放屁!人家姑娘早说了不是你媳妇,你还死缠乱打?” 不等顾羽开口,孙小红却看了那汉子一眼,道:“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不劳旁人插手。” “呵呵,敢情我好心当成驴肝肺?” 络腮鬍冷笑一声,又坐了下来。 孙小红又转过头,瞪著一脸微笑的顾羽道:“你別得意,我不是帮你说话,我自己的事,不想假手他人。” “对对对,咱们自家事,自家解决,不劳外人多管閒事。” 孙小红:“……” 她有点头疼。 但又不知为何,心里又甜滋滋的。 或许,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只是她不愿承认而已。 第二十四章 多情剑客——顾羽 “老爷子,你见多识广,你觉得百晓生排的兵器谱合理不?” 顾羽见好就收,不再调侃孙小红,衝著天机老人问了一句。 哪知,天机老人却笑眯眯反问了一句:“不知小友有何高见?老朽倒是想听听看。” 顾羽一脸谦虚道:“在下初出江湖,岂敢在老爷子面前班门弄斧。” 孙小红终於逮到机会,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天机老人笑了笑:“说说无妨,反正也是喝茶閒聊。” “好吧,那在下便献丑了。” 顾羽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继而侃侃而谈。 “一说兵器谱,便不得不提百晓生。此人武功不咋滴,偏好沽名钓誉,自詡无所不晓……” “哈哈哈!” 茶铺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正是之前那个络腮鬍。 没想到,孙小红却不高兴了,瞪了那络腮鬍一眼:“笑什么?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络腮鬍重重冷哼一声:“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天机老人依然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衝著顾羽道:“少侠,你继续讲。” “嗯,以在下之见,百晓生毕竟武学有限,眼界自然也有限。再加上私心作祟,兵器排名难免有诸多不合理之处。” “哦?少侠有何高见?” “先说排名第一的天机老人……” “咳咳咳!” 天机老人刚吸了一口旱菸,一下被呛得咳嗽了几声。 顾羽笑了笑,继续道:“天机老人年事已高,身若浮云、心如止水,早已超脱名利,排名之事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再说第二名上官金虹。此人自命天下第一高手,眼高於顶,目空一切,殊不知世间又有多少隱世高手?” “比如沈浪沈大侠,若不是远走海外寻求长生之道,借他上官金虹一百个胆,也不敢吹嘘天下第一。” “说得好!” 坐在一边的阿飞热血沸腾,忍不住高声叫好。 天机老人也不禁感慨了一句:“不错,沈大侠的確称得上一代江湖传奇。” “还有,江湖有一句老话,兵器怪,死得快。自古以来,凡留名於江湖的大侠,有哪一个是使用奇怪兵器的?” “这……” 天机老人皱眉想了好一会儿,好像还真没有。 能够成为江湖传奇的,大多用的都是剑、刀、枪、棍棒之类,抑或拳脚功夫。 “所以,这上官金虹独出心裁,用什么子母龙凤环,可见此人有投机取巧的心理,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成为一代大侠?” “说得好!” 孙小红一脸激动,忍不住抚掌而笑。 “砰!” 茶铺里再次响起了一声重重的拍桌声。 又是那络腮鬍! “小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羞辱上官帮主?” “上官帮主?” 顾羽眨了眨眼。 天机老人奇道:“你不会不知道上官金虹已组建了金钱帮吧?” “什么时候?” “上个月的事了。” 闻言,顾羽不由暗忖:看来剧情已经发生了微妙改变,上官金虹组建金钱帮的时间提前了。 这时,络腮鬍已拎著一把刀,杀气腾腾走向顾羽。 孙小红怒声道:“喂,你想做什么?” 络腮鬍正待回答,茶铺里一眾茶客却突然骚动起来。 有人颤声说了一句:“青……青魔手……” 络腮鬍大吃一惊,赶紧坐了回去。 距离茶铺不远,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因为,路中间站著一个人,身著青色布袍,头上戴著一顶奇奇怪怪的帽子,眼睛是青色的,一闪一闪的冒著幽光,仿佛鬼火一般。 他的模样与丘独几乎一样,只是年龄大了许多。 此人,正是兵器谱排行第九的“青魔手”伊哭。 “怎么回事?” 坐在马车里的田七忍不住探头一看,嚇得一脸煞白,赶紧缩回头来。 李寻欢笑了笑:“你见鬼了?” 田七颤声道:“比鬼还要可怕!” 闻言,心眉大师忍不住走下车,看了伊哭一眼,隨即双手合十,问道:“敢问,可是伊施主?” 伊哭冷冷道:“心眉?” “阿弥陀佛,正是贫僧!” “李寻欢在车上?” “在!” “你將李寻欢交出来,我放你们走!” 心眉大师皱眉道:“伊施主,老僧奉命带李施主回少林,也是为了要惩戒於他,伊施主何必为难老僧?” 伊哭面无表情,还是之前那句话:“你將李寻欢交出来,我放你们走!” 心眉大师毕竟是少林高僧,沉声道:“老僧若不答应,又要如何?” “那就先杀你,再杀李寻欢!” “哈哈哈!” 这时,一阵大笑声传来。 这一声笑,中气十足,在人耳边一直迴荡。 一眾人忍不住循声看去,包括伊哭在內。 发出笑声的,正是顾羽。 “未来媳妇,若我去杀了那青眼睛怪物,你会不会答应嫁给我?” 孙小红心里一惊,竟顾不上害羞,忙道:“你在胡说什么?赶紧离开这里。” 顾羽笑道:“看来你还是关心我的。只不过,我之前已经杀过一个青眼睛怪物,好像叫什么丘独……” 一听此话,伊哭的一双青眼竟变得一片血红。 “好小子,原来是你!” 杀子仇人近在眼前,伊哭哪里还顾得上李寻欢,旋风一般冲了过来。 顾羽身形一动,已经衝到了茶铺外面的一片空地上,手握夺情剑。 “爷爷……” 孙小红一脸焦急,忍不住瞟向爷爷。 天机老人心知肚明,故意道:“乖孙女,你不是一直恨这小子么?如今有人替你出气,你该开心才对。” “爷爷,你……” 这时,阿飞也慢慢走了出去,一只手握紧了剑柄。 伊哭似有所感应,猛地转头看向阿飞,一双猩红的眼睛又慢慢变成了一片青色。 “你是谁?” “我叫阿飞!” “原来你就是飞剑客,杀丘独也有你一份?” 不等阿飞回答,顾羽笑道:“阿飞来晚了一步,他来时,丘独已死在我的剑下。” 闻言,伊哭的一双眼睛又泛上了一丝丝猩红。 “报上名来,我从不杀无名之辈!” 顾羽缓缓举起手中剑,笑道:“此剑名曰夺情,不过在下以为这名字不好听。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此剑,便叫多情剑,在下,多情剑客是也!” 这本是顾羽的一句调侃之语,毕竟他穿越的就是《多情剑客无情剑》世界。 却没想到,一句调侃却让“多情剑客”这个名头,从此成了他的江湖绰號。 伊哭冷冷道:“可我记得这是游龙生的剑!” “可它在我手中。” “念在你是江湖后辈,出剑吧!” …… 第二十五章 挑战「青魔手」伊哭 一个江湖新秀,挑战兵器谱排名第九的“青魔手”,这样的名场面並不多见。 或许一生都难得遇见一次。 所以,茶铺里不少人都壮著胆子走了出去,远远围观。 心眉大师、田七、公孙摩云也忍不住上前凑了个热闹。 当然,他们也將李寻欢带了过来,免得有人趁机將他救走。 一见顾羽,田七与公孙摩云不由自主对视了一眼。 “李探花,听说这两个年轻人是你朋友?” “不——”李寻欢摇了摇头,“他们是我兄弟!” “呵呵,看来他俩想来救你。” 李寻欢笑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在救你们?” “你……” 田七气得一脸涨红,偏又不知如何反驳。 毕竟他一开始看见伊哭拦在马车前时,嚇得跟见鬼了一般。 不过这样也好,让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与伊哭拼个你死我活,再趁著伊哭虚弱之际痛下杀手,可谓一举两得。 心眉大师诵了一声佛號,喃喃道:“江湖代有新人出,这二位少侠气度不凡,却不该如此急功近利,可惜,可惜……” 李寻欢笑道:“大师认为他们会败?” 心眉大师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青魔手自然比不上小李飞刀,但能在兵器谱排名第九,自非浪得虚名。” 孙小红也在场边看著,一脸担忧的样子,小声道:“爷爷,一会他要是陷入危机,你一定要出手救他。” 天机老人笑眯眯,道:“你喜欢那小子?” 孙小红顿时一脸羞红,跺了跺脚:“爷爷,你在说什么呀,谁……谁喜欢他?成天就知道欺负人家。” “好好好,爷爷知道了。” 场中,顾羽缓缓挺剑,剑尖指向伊哭,笑了笑道:“开打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 “问!” “你与林仙儿睡过几次?” 此话一出,四周围观之人顿时一片譁然。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生死决战之际,这傢伙竟然会问出如此离谱的问题。 包括伊哭也没想到。 他的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由红转青。 不等伊哭回神,顾羽又道:“差点忘了,丘独是你的私生子对吧?他为了討好林仙儿,將你传给他的一只青魔手拱手相赠,只为舔一口林仙儿的脚指头。” 心眉大师忙著闭上眼睛,不停地诵著佛號:“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你找死!” 伊哭哪里还忍得住?怒骂了一句,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青影,挥舞著那看似笨重的青魔手攻了过去。 他的青魔手之所以让人忌惮,是因为淬了剧毒,据说中者必死。 伊哭盛怒之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大招。 只见他的青魔手在空中幻出五六只幻影,同时攻向了顾羽上、中、下三路…… “爷爷!” 孙小红心里一惊,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拽住了天机老人的胳膊。 在场之人,几乎都认为顾羽不可能躲得开这一招。 络腮鬍汉子冷哼一声:“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刚闯出一点小小名气,便敢挑战青魔手,简直是自寻死路!” 有人连声附和:“对对对……” 哪知,顾羽偏偏躲开了这一招。 他的身体仿佛飞絮一般,隨风而飘,竟在空中连续变幻了三次方向,最后轻飘飘地落到地上。 “梯云纵?” “这小子是武当弟子?” “不可能!武当年轻一代的弟子我大多认识,从未听说有个叫顾羽的。” 严格来说,顾羽刚刚施展的轻功,是以梯云纵为基础,又融合了《怜花宝鑑》中的身法。 这是他自己悟出来的,算不上独创,但综合了二者的优点,身法更是轻灵。 他之所以敢挑战伊哭,一是凭藉身法,二来,他的九阳神功虽然还是第四重,但是真气却增强了许多。 之前,顾羽替花白凤疗伤时,將花白凤体內的寒毒吸入自己体內,再用九阳神功化解。 不料,此举竟有意外收穫。 因为这样的方式暗合阴阳之道,与双修之术有著异曲同工之妙,不仅他得到了好处,花白凤也一样。 今日这一战,便是验证他一身所学的大好机会。 当然,顾羽也有自知之明。 论实力,如今他足以躋身一流高手之列,但与伊哭这样的顶尖高手还是有些差距。 所以,必须要採用战术。 还有一点,阿飞在一边掠阵,还有心眉大师、李寻欢等等围观,足以给伊哭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 “小子,身法不错,难怪如此囂张!” 伊哭定定地看著顾羽,冷冷道。 顾羽笑道:“一般一般。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到底与林仙儿睡过几次?或者说,你长得太丑,林仙儿不愿陪你睡?” “呼!” 回答他的,是伊哭的又一轮狂攻。 这时,孙小红没之前那么担心了,心里竟然还泛起了一丝醋意。 “可恶,这傢伙怎么总提林仙儿?难不成他与林仙儿……” 一想到这样的可能,孙小红又气得跺了跺脚。 这是她的习惯动作。 场中,面对伊哭疯狂的攻击,顾羽终於有些手忙脚乱,陷入了危境之中。 见状,阿飞不由上前了一步。 他能看出顾羽不像是装的,因为伊哭的身法也不慢,如影隨形,步步紧逼。 毕竟伊哭乃是兵器谱排名第九的高手,实力岂容忽视? “看我小李飞刀!” 突然间,空中响起了一声大喝。 伊哭嚇了一大跳,竟本能地就地一滚。 毕竟,“小李飞刀”名头太响,例无虚发,就算是伊哭也只敢趁著李寻欢被制住之际前来报復。 顾羽哈哈大笑:“哭鼻子,你这一招懒驴打滚使得不错,不愧是排名第九的青魔手!” 一听此话,伊哭气得差点吐血。 他终於明白,自己被那小子给耍了。 同一时间,李寻欢却一脸无语的样子。 心眉大师忍不住道:“李施主果然名不虚传,顾少侠就那么隨便喊一声小李飞刀,都能嚇伊施主一大跳。” “小子,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伊哭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眼睛,又一次变得血红。 隨著一阵激盪的风声,整个人化成一道青影冲了过去。 顾羽早有准备,身形猛地跃起。 伊哭却像算到了他这一招,竟然也跟著变了方向,手中青魔手又一次化出五六只幻影,伴隨著一缕缕青雾將顾羽笼罩其中。 孙小红不由惊呼一声:“坏了,那些青雾有毒!” 天机老人皱了皱眉,下意识看了阿飞一眼,却发现阿飞一动不动,完全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就在这时候,半空中又一次响起顾羽的大喝声—— “看我小李飞刀!” 又来了! 还想让我上当? 伊哭更是惊怒,全身真气涌动,压箱底的招全都使了出来,誓要一击必杀! 否则,他好不容易闯下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第二十六章 媳妇,你別生气,听我解释…… 可谁又能料到,这一次,顾羽竟然不是嚇唬伊哭的,他真的拋出了一支飞刀。 一支精钢铸造,三寸七分长的飞刀。 这当然不是小李飞刀,只是模仿小李飞刀打造而成。 正常情况下,这支飞刀根本射不中伊哭。 毕竟不是真的小李飞刀,只是用的普通暗器手法。 但是,顾羽之前骗了伊哭一次,他以为顾羽故伎重演,根本不予理会,恨不得一掌將顾羽拍碎。 二人的距离只有几尺。 这么短的距离,等到伊哭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闪避。 锋利的飞刀瞬间命中他的胸口,只有一小截刀柄露在外面。 “啊——” 伊哭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痛呼,剧痛之下,身体瞬间失控,从空中坠了下来,差点摔倒在地。 “噗~” 一落地,便吐出一大口血。 这一刀,已经伤了他的心脉。 “好!” 孙小红兴奋得一脸通红,大声拍掌叫好。 络腮鬍汉子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火辣辣的,仿佛被人抽了几个大耳光。 毕竟,他之前一直阴阳怪气,说什么顾羽自寻死路。 为了多少挽回一点顏面,又忍不住冷哼一声:“如今的年轻人,不讲武德,简直是小人行径……” 刚说到这里,突然感觉腿一软,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挣扎了几下,浑身却如脱力一般,竟站不起来。 孙小红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道:“哟,这就激动得行跪拜礼了?” 只有她心里最清楚,刚才是爷爷忍不住出手了。 再看场中,顾羽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味地躲闪,已经开始主动出招。 天机老人喃喃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伊哭气势已弱,又受了伤,这下子可有大麻烦了。” 果然,场中的形势来了个大反转。 伊哭虽然勉强还能支撑,但正如天机老人所说,他的气势已弱,又受了重伤,反倒被顾羽逼得手忙脚乱。 “这是……无极剑法?他当真是武当弟子?” “武当派何时出了如此年轻的高手?” 正当眾人纷纷猜疑之际,顾羽突然变招,左手虚空一抓,场中竟隱隱响起了一声龙吟。 伊哭正在闪避剑招,不料,一股强劲的气流席捲而来,竟如漩涡一般,使得他身体一轻,不由自主往前飘了一步。 这一步,竟成为他一生中的生死线! “擒龙功?” 心眉大师不由大吃一惊。 擒龙功乃是少林绝学,他自然认得。但是,少林寺弟子却鲜有练此功的。 因为,此功入门易,精进难。 他自己也练过,但也仅仅比入门略好一点,恐怕还比不上顾羽刚才这一抓。 与此同时,顾羽已经刺出了一剑。 他这一剑与擒龙功几乎是同时施展的,乃是连环招。 左手少林绝学,右手武当剑法,放眼天下,能办到的人恐怕屈指可数。 正如画圈与画方,人人都会,但要让人一手画圈,一手画方,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够办到。 伊哭眼睁睁看著那一剑刺来,却身不由己,避无可避。 在別人眼中,就像是他自己往前冲了一步,自己將胸膛迎向了剑尖。 “噗~” 一声细微的声响。 剑尖刺进了伊哭的胸膛。 世界,在他眼中慢慢变成了灰白。 这一剑,正好刺破了他的心臟,恐怕神仙也难救了。 田七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喃喃道:“这小子太可怕了,简直比青魔手还要可怕。” 公孙摩云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找个机会开溜,也免得与顾羽再次发生衝突。 “呼!” 顾羽缓缓抽剑。 一抽剑,一股血便从伊哭的胸膛喷溅出来。 幸得顾羽早有准备,及时躲开,这才没溅上一身的血。 这次,他破天荒没再讥讽伊哭,而是一脸真诚道:“伊哭,下辈子做个正常人,別把自己再整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了。” “谢谢……” 也不知伊哭终於大彻大悟,真心想说谢谢,还是话没来得及说完。 总之,“谢谢”二字一出口,已轰然倒地。 【击杀兵器谱排名前十高手“青魔手”伊哭,获得命运点500】 顾羽的脑海中飘过了一条信息,令得他惊喜不已。 没想到,竟然有500点这么多。如此一来,还差300多点便凑够了2000点,届时便可以升级九阳神功。 “你没事吧?” 孙小红飞快地奔了过来,围著顾羽转了一圈,关切之情溢於言表。 天机老人一脸感慨,摇了摇头:“孙女大了,不中留嘍!” 顾羽一副虚弱的样子道:“应该没事……” 话音一落,一张脸突然布满了红晕,浑身滚烫,整个人软软地倒向地上。 “喂,餵……顾羽,顾羽……” 孙小红心里一急,哪里还顾得上害羞,本能地伸手搂住了顾羽,眼泪止不住涌了出来。 “你醒醒,醒醒……” 顾羽缓缓睁开眼睛,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 “小……小红,我……我不该衝动与……与伊哭比武。我……我想娶你,可……可惜来不及了……” “来得及,来得及,我今天就嫁给你,我让爷爷救你,你一定要撑著,一定要撑著……” 天机老人气冲冲走了过来,大喝道:“臭小子,別装了,差不多得了。” 孙小红哭道:“爷爷,你赶紧救他!” “救什么救?也就你这丫头信他,你看看他朋友,一个劲偷笑!” “我没笑!” 阿飞赶紧说了一句,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孙小红下意识回头一看,再看了看怀中的顾羽—— “喂,媳妇,你別生气,听我解释……” 一见孙小红眼神不对,顾羽终於不装了,飞快地跳到一边。 “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孙小红流著泪,脸上却又掛著笑容,谁也猜不到她心里现在想的是什么,毕竟女儿家的心思最难猜。 “不,等你气消了我再过来。” “我的气已经消了,只要你人没事,就算骗我也没关係。” “真的?” 顾羽有点怀疑的样子,慢吞吞走了回来。 “叫你骗我,叫你骗我……” 孙小红一把拧住了他的耳朵,宛若家中悍妻。 “痛痛痛,媳妇,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这么一说,孙小红终於鬆开手,冷哼了一声:“以后再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敢了,不敢了。” 孙小红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问了一句:“你真的没中毒?” 顾羽笑道:“你还让我躺一次?” 孙小红凶巴巴道:“你躺下试试?” “那就没中毒。” 阿飞大步走了过来,笑道:“你们能不能先不要打情骂俏了?这么多人看著呢。” 一听此话,孙小红一张俏脸滚烫,赶紧跑到爷爷身边。 这时,顾羽抬眼看向了李寻欢。 二人相视一笑。 “唉!” 心眉大师看了一眼伊哭的尸首,不由长长嘆息了一声。 隨即抬了抬手:“走吧,咱们该继续赶路了。” 第二十七章 阿飞:没有人能让我三招! 下午时分。 心眉大师一行抵达了一处小镇,找了一间客栈歇脚。 田七藉口说去街上转转,却逕自溜出镇外,来到了一处小树林。 林中有一个年约五旬的老者,身著破旧棉袍,面黄肌瘦,仿佛一个营养不良的老学究。 不过,此人在江湖中却相当有名,人称“铁笛先生”,乃是当今武林公认的“第一点穴名家”,据说其武功已不在七大宗派的掌门之下。 一见面,田七恭恭敬敬上前行了一礼:“见过铁笛先生!” “嗯,都准备好了?” “前辈放心,在下已准备了蒙汗药,届时放在茶水中,等心眉大师与几个少林弟子睡过去,便是咱们动手的时机。” 闻言,铁笛先生不由皱了皱眉:“蒙汗药?这么做岂不成了江湖宵小之辈?” 田七嘆了一声道:“前辈,这也是无奈之举。要不然,咱们动手之时,心眉大师必定会惊醒,他一醒,咱们的计划就会泡汤。” “难道,就想不到別的法子了?” “前辈,在下实在是想不到別的好法子。何况,李寻欢有两个朋友很可能在暗中保护他,咱们再不下手,怕是就没有机会了。” “这……” 铁笛先生依然有些犹豫。 田七凑前一步,小声道:“李寻欢可是无恶不作的梅花盗,此贼不除,江湖不寧。到了少林寺,说不准又有什么变故生出……” 一听此话,铁笛先生的眼中不禁露出一丝恨意。 他是一个有仇必报之人,梅花盗趁著他不在家时,不仅劫掠了他的家,还將他最宠爱的小妾先歼后杀,手段残忍之极。 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龙啸云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游说他参与了半路截杀李寻欢的计划。 不久后,田七匆匆离去。 等他一走,铁笛先生便慢慢盘坐到地上,准备调息一会儿。 因为田七说了,晚上李寻欢的两个朋友说不定会来,届时必定会有一场恶战。 刚调息了一小会儿,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嘻嘻哈哈的声音。 “阿飞,你说好笑不好笑,有些江湖高人都年过半百了,竟被人当猴耍而不自知。” “哦?此人是谁?” “还能是谁?便是那大名鼎鼎的铁笛先生。” “有趣,那咱们可得去江湖中多多宣扬……” 一听此话,铁笛先生肺都气炸了! 他的確称得上一个高人,但是涵养却不怎么好,当即怒喝了一声:“何方小辈,敢在背后说老夫坏话!” “哈哈,这也太巧了吧?” “不会这么巧吧?他真的就是铁笛先生?” 隨著说话的声音,顾羽、阿飞一起从林中走了出来。 阿飞原本是一个沉默寡言之人,可遇上顾羽之后,却慢慢变得开朗起来,有时候甚至还会开开玩笑。 二人一出现,铁笛先生下意识瞟向顾羽腰间的剑,不由脸色一变。 “你就是多情剑客?” “呃?” “老夫认得这把剑,这本是游龙生的夺情剑,听说你改成了多情剑,自號多情剑客。” 顾羽笑道:“在下当日只是顺口一说,没想到大家却当了真。” 铁笛先生冷冷道:“一个人的名號岂能儿戏?老夫听闻你杀了青魔手,倒也想领教几招。” 顾羽摇了摇头:“不,你今日的对手不是在下,是阿飞!” “飞剑客?” “对!” “好!”铁笛先生又看向了阿飞,“听说你的剑很快,我也想见识见识。姑念你是后辈,老夫便让你三招。” 阿飞又恢復了以前的孤傲,冷冷道:“没有人能让我三招!” 铁笛先生笑了:“果然年轻气盛!若我让你三招,就非死不可?” 阿飞答道:“是!” “那你为何不试试?” “好!” 阿飞的手,握住了剑柄。 林中无由起了一阵风,竟让铁笛先生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后悔。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他也不可能反悔,只是悄悄退了两步。 阿飞问:“你可准备好了?” 铁笛先生喉节上下滑动了一下,突然腾空而起。 自从出道以来,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紧张过,从未像现在这样怕过一个对手。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直觉。 所以,他提前纵身一跃——毕竟,他说了让三招,並没有说过不能躲。 同一时间,阿飞的剑已出手。 一剑刺出,绝不空回。 半空中,一片血花飞溅。 铁笛先生如一片落叶一般飘落下来,脸上的自信已然变成了震惊与惊恐。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人的剑竟然可以快到如此程度,他已经提前一步闪避,竟然还是未能避开这一剑。 看来,自己真的老了。 阿飞收了剑,说道:“这一剑,我没有刺你的喉咙。一是你好歹还有些风范,二来,你与龙啸云不是一路人,只是受了他的矇骗。” 铁笛先生面如金纸,倚在树上,伤口处“汩汩”流血。 好在,这一剑並不致命。 “矇骗?什么意思?” 顾羽接口道:“你可知,龙啸云为何一口咬定李探花是梅花盗?” 铁笛先生愣了愣,忍不住问:“他难道不是吗?” “李探花若是贪財,又怎会散尽家財?他缺女人吗?只要他愿意,武林第一美人林仙儿隨时可以上他的床,还稀罕你那小妾?” “枉你这么大岁数,却是个老糊涂,被龙啸云耍得团团转。劫你家財,杀你小妾,正是龙啸云一手策划……” 不久后,铁笛先生迈著蹣跚的步子来到了客栈。 田七吃了一惊,忙迎上前问:“前辈,这是怎么回事?是谁伤了你?” 铁笛先生答非所问,冷冷道:“还死不了!” 心眉大师也快步上前道:“施主伤得不轻,赶紧进房去,老僧替你疗伤。” “多谢大师!” 铁笛先生隨著心眉大师一起上了二楼,进了客房。 楼下,田七与公孙摩云一脸阴沉,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他俩本已计划好了一切,连蒙汗药都已经下到了茶水里。 哪知陡生变故,铁笛先生竟然受了伤。 难道顾羽与阿飞真的在暗中保护李寻欢? 念头一起,二人惊出一身冷汗,赶紧將下了蒙汗药的茶水倒掉,以免落下把柄。 “公孙兄,怎么办?” 田七小声问。 “计划只能暂缓,等明天问问铁笛先生再说。” “好吧!” 田七嘆息了一声。 第二十八章 扶桑娘子:凪光 山间,一间废弃的破庙中。 大殿中燃著一堆小小的篝火,顾羽与阿飞围坐在火堆边,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阿飞,是否感觉这里有些熟悉?” “没错,我与大哥第一次相遇,便是在这样的一间破庙中。” “阿飞,你是不是姓沈?” 顾羽突然问了一句。 阿飞愣了愣神,似乎有些惊讶。 顾羽笑了笑:“我猜的,因为你对沈家祠堂有著一种特別的感情。” 阿飞嘆息了一声:“本来,我想等到名动天下的时候再告诉大哥。” “所以,你的父亲是沈浪沈大侠?” 阿飞的神情有些忧伤,默默点了点头:“可是,他並不知道我的存在,不知道在这世上,还有一个儿子。” “唉!” 顾羽嘆息了一声。 隨即抬手拍了拍阿飞的肩,劝了一句:“或许,有一天你也可以出海,去寻找你父亲的踪跡。” “嗯!” 阿飞点了点头。 “来,喝酒!” “喝!” 过了一会儿,两个戴著帷帽的女人走了进来。 一个曲线玲瓏,一个高挑丰满,就算是厚厚的冬装,似乎也裹不住那一双庞然大物。 移步间,颤巍巍的,颇有些惊心动魄。 顾羽的眼中掠过了一丝异色。 稍纵即逝! 二女摘下帷帽,缓步走了过来。 身段高挑的女子衝著顾羽二人行了一礼,娇滴滴道:“二位少侠,我姐妹二人错过宿头,想在此借宿一宿,避避风寒,不知是否打扰?” 顾羽笑道:“此乃荒庙,人人皆可借宿,何谈打扰?何况长夜漫漫,有二位佳人相伴,实乃快事一桩!” 女子嫣然一笑:“少侠真是风趣!” 隨即,二女分別盘坐到火堆边。 “在下顾羽,这位是我兄弟阿飞,不知二位女侠如何称呼?” 高挑女子回道:“小女子凪光,这是我妹妹彩花。” 臥槽! 顾羽一脸惊讶。 难怪如此有料! 接下来,四人一起喝酒,有说有笑,气氛一派融洽,就像多年的好友一般。 空气中瀰漫著一缕异香。 沁人心脾。 顾羽的脸慢慢变得一片晕红,眼中似乎有一团火,不时地瞟向凪光。 以及,那似乎束缚不住的饱满。 凪光嫵媚一笑,又有些羞涩的样子道:“我……我去去就来。” 就算她不说,也知道她大概要去嘘嘘。 毕竟她也喝了不少酒。 起身时,也不知是她有意还是无意,意味深长地看了顾羽一眼,宛若秋波瀲灩。 她刚一离开,顾羽也站起身,拍了拍阿飞的肩:“我也得去方便一下。” 阿飞笑了笑:“后院杂草多,小心有蛇!” “哈哈,只要不是美女蛇就好。” 顾羽大步而去。 他一到后院,便见凪光倚在一间破败的厢房边,轻咬红唇,眼神迷离地看著他。 “美人儿,这么快就方便完了?” “傻瓜,你还看不出来,人家在等你?” 凪光盈盈上前,吐气如兰,一双温润的红唇主动凑了上来。 惊人的丰满,紧紧贴著顾羽。 “砰!” 顾羽一脚踹开破旧的门,抱著凪光大步走了进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身香汗的凪光,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她的身上散发著一缕异香。 正是之前大殿里瀰漫著的那种醉人幽香。 她的脸颊、眼睛、肌肤,甚至呼出的气息都泛著诡异的粉色。 她准备开始享用大餐。 其实,凪光知道顾羽是谁,知道他杀了兵器谱排名第九的伊哭,轰动江湖。 可如今,她却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杀了这个男人,还能吸走他的功力,这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 林仙儿又如何? 那个贱人不过是用身体去討好男人,去依附男人,所以只能一辈子做个贱人。 她可是扶桑娘子,男人在她眼中,只不过是用来修炼的工具而已。 “啊——” 突然间,凪光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因为她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明明是她在偷吸功力,怎么她的功力反倒狂泻而出,根本止不住。 “你……” 凪光惊怒不已,拼尽全力一掌拍下。 “你已有取死之道!” 顾羽戏謔地笑了笑,抬指一点,凪光顿觉如抽去了全身骨骼一般,再无一丝力气。 “亚咩蝶……” 凪光满腹怨毒,眼中却又露出一丝哀求,喊出了一句顾羽听不懂的话。 不过,也不需要听懂了。 顾羽慢慢坐起身来,一脸惋惜的样子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他一般不喜欢杀女人,特別是佳人。 但是佳人想要他的命,也只能辣手摧花了。 【击杀扶桑娘子凪光,获得命运点80】 “果然是个龙套角色,才80点。” 顾羽摇了摇头,慢慢穿上衣服。 等他回到大殿的时候,发现彩花已经躺在了血泊中。 “阿飞,你就这样杀了她?” “她悄悄下了迷香,想要杀了我与大哥,我自然要杀她。” “暴殄天物,你好歹顺水推舟,不能浪费……” 顾羽不无遗憾地看了看彩花的尸首,好像还是温软的。 阿飞嘆息了一声:“我做不到,我怕下不了手。” 顾羽也嘆息了一声,道:“所以说,有时候成名也不一定是好事。哪怕没有仇恨,总有人想杀你,以此扬名。” “我知道,可我还是非成名不可!” 閒聊了几句,阿飞突然问:“对了,大哥既然知道林仙儿是梅花盗主谋之一,为何不杀了她?” “不,现在不能杀她。” “为何?” “因为只有她最清楚龙啸云暗中做的勾当。到时候,还需要她出来指证龙啸云,让龙啸云彻底身败名裂!” 阿飞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傍晚。 李寻欢一行人抵达了一处小集镇,这里只有一间小小的客栈。 一进店,田七便急吼吼道:“伙计,快快弄一桌酒菜来,饿死了!” “客官稍等!” 不久后,伙计便端来了几盘炒菜。 心眉大师一见全是荤菜,便吩咐伙计道:“弄两样素菜,我等出家人不吃荤。” “大师稍等!” 伙计应声而去。 田七与公孙摩云却有些迫不及待,一边夹菜,一边喝酒。 李寻欢夹了一块肉正要吃,递到嘴边时却又突然停下,喝道:“別吃了,这菜吃不得!” 铁笛先生已经夹了菜递到嘴边,一听此话,不由脸色一变,惊道:“这菜怎么了?” 李寻欢回道:“菜里有毒!” 田七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冷笑道:“李探花什么时候成了用毒行家?我与公孙先生已经吃了,怎么没事?” 这时,公孙摩云突然惊呼一声:“田兄,你的脸……” 田七抬起头,也跟著惊呼一声:“公孙兄,你的脸……” 二人的脸不知何时,竟变成了一片死灰色。 第二十九章 五毒童子——卒! 心眉大师猛地站起身,急道:“二位施主,快以真气护住心脉,再晚就来不及了。” 事实上,已经来不及了。 田七与公孙摩云突然抽搐了几下,便无声无息倒向地上。 二人的脸皆变了形,眼、鼻、口全都挤在了一起,显得分外诡异,让人惊悚。 铁笛先生一脸后怕,颤声道:“这是什么毒?竟然如此可怕?” 这时,伙计又端著两盘菜走了出来。 心眉大师飞掠上前,像拎小鸡一般將那伙计拎到手中,怒声道:“你们在菜里下了什么毒?” “啪!” 伙计嚇得浑身一抖,手中的托盘跌落地上。 “大大大……大师,小……小的什……什么也不知道……” 李寻欢嘆息了一声:“我若是下毒之人,早就跑了,怎会留在这里?” 闻言,心眉大师终於鬆开了伙计,大步走向厨房。 没想到,来到厨房之后,却发现厨师也中毒死了,死状与田七、公孙摩云一模一样。 这时,李寻欢与铁笛先生也跟著走了进来,细细检查了一番,终於在油里发现了毒源。 那是一只火红的蜈蚣。 就算是浸泡在油中,这只蜈蚣竟然还没有死,还在蠕动。 心眉大师怒声道:“到底是谁下的毒?” 李寻欢回道:“世上的毒大致分两种,一种是草木之毒,一种是蛇虫之毒。能以蛇虫杀人於无形的,恐怕是苗疆的那位。” 铁笛先生心里一惊,忍不住道:“难道是苗疆极乐峒峒主五毒童子?” 心眉大师皱眉道:“他不是一直在苗疆么?怎会到中原来?” 李寻欢道:“他应该早就来中原了。” 这么一说,铁笛先生不禁惊呼了一声:“我想起来了,李探花刚入关时,可是杀了极乐峒四童子?” “算是吧!” 虽然极乐峒四童子並非李寻欢所杀,但他心知对方本就是奔著他来的。就算顾羽、阿飞不杀,他也会出手。 心眉大师一颗心直往下沉。 就算是他,一提到“五毒童子”,心里也难免有些惊悚。 五毒童子乃是苗疆极乐峒峒主,也是大欢喜女菩萨的乾儿子。 大欢喜女菩萨號称“天下第一女高手”,其肥胖如肉山,精钢兵器皆可嚼碎。 反之,五毒童子却身形矮小,宛若稚童。 其手段毒辣,善用世间奇毒,尤其擅长操控蛇虫毒物,杀人於无形,令人谈之色变。 据说,极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就算面对面,也只当他是一个孩童,根本不会加以提防。 铁笛先生颤声道:“据说,五毒童子决心要杀一个人,那就非杀死不可,没有任何事能令他半途撒手。” 心眉大师低声诵了一句佛號,回道:“看样子,这一路上的东西都不敢再吃了。” 铁笛先生忍不住道:“那咱们不在店里吃,在途中隨意选一个小摊买些吃的,总该没事吧?” 李寻欢摇了摇头:“五毒童子之所以可怕,是没人能猜到他在何时、何地下毒。就算咱们隨意挑一个小摊,他同样能神不知鬼不觉下毒,杀人於无形。” 闻言,铁笛先生不禁打了个寒战。 不能怪他胆小,因为这种看不见的对手才是最可怕的。 但是,五毒童子终究是个人,而不是神。 一片密林中,顾羽缓步而行。 他是循著“每日情报”来的,情报说五毒童子就藏身在这片树林中。 走到一处空旷处,顾羽停了下来,朗声道:“五毒童子,你不是要替你弟子报仇吗?你那四个弟子一个比一个长得噁心,就跟买家秀似的,我顺手点了个差评……” “听不懂?总之就是將他们全宰了,就像宰畜生一般。” 林中一片静寂。 这么沉得住气? 好,看你能忍到几时。 “呵呵,我想起来了,五毒童子是个天生怪胎,浑身长毛,屁股上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难道你爹是猴子?” 如此恶毒的话一出口,五毒童子哪里还忍得住? 这小子竟然比我还毒? 同时他也很奇怪,这小子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但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五毒童子现在很愤怒。 “小子,今日我若让你活著走出这片树林,算我对不起你。” 顾羽大笑:“是吗?哈哈哈,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难道你爹真是猴子?” 回应顾羽的,是一阵“呜呜呜”的低沉笛声。 隨著这阵笛声,林中响起了一阵密集的“簌簌”声,就像突然下雨了一般。 很快,便见四周涌来了大大小小的毒虫,其形状怪异,像蛇,又像蝎子,又像蜈蚣。 这便是五毒童子的独门绝技,乃是他精心培育的“极乐虫”,据说是用七种罕见毒物交融而成,其毒性之烈,远胜一般毒物。 一股浓浓的腥臭在林间瀰漫,令得顾羽心头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好在,九阳神功自动运转,压制了毒气。 林中又一次响起五毒童子阴惻惻的声音,飘忽不定。 “小子,今日我定要让你连渣都不剩,连皮带骨被我的极乐虫吞进肚子。” 顾羽笑了笑:“你的语气,像极了一个怨妇。凭你这些小虫子想对付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桀桀桀,小子,你太狂妄了,简直是不知死活!” 五毒童子发出了一阵怪笑。 人一得意,难免忘形。 这时,顾羽的脸突然变得一片赤红,身上的肌肤也一片赤红,就像体內著火了一般。 其身形如电,腾空而起,拖出一道残影,在空中重重拍出一掌。 一道掌影隱现,捲起了一阵风,瞬间没入一棵大树的茂密枝叶间。 “轰!” 隨著一声巨大的轰响,枝叶飞溅,同时还有一道小小的身影惨叫了一声,连翻带滚跌落地面。 正是五毒童子。 果然与传说中一样,矮小如幼童,腿短、头小、眼睛小,长得虽然不算太丑,但看起来却分外狰狞。 “噗~” 一落地,五毒童子便吐出一大口血,一脸痛楚、震惊、不敢置信的表情。 世间,竟然有人不惧他的极乐虫? 念头稍纵即逝,五毒童子急急举起一支竹笛吹奏起来。 密密麻麻的极乐虫如潮水一般涌向顾羽。 但让五毒童子惊恐的是,那些极乐虫一靠近顾羽,却如遇上天敌一般,纷纷后退,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见状,顾羽心下大定。 天下万物,相生相剋,九阳神功本就有百毒不侵之奇效,否则,顾羽又怎会单枪匹马来找五毒童子? 这个怪物一生都在研究毒,一向以毒害人,武功恐怕只能列入二三流。一旦破了他的毒,便如杀鸡宰狗一样简单。 “呵呵,你要一声不吭,我还真不一定能找到你。果然,反派死於话多!” 顾羽突然身形一闪,不等五毒童子来得及闪避,已然一剑封喉! 五毒童子一死,那些极乐虫竟也变得萎靡,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击杀极乐峒峒主五毒童子,获得命运点300】 “太好了!” 顾羽一脸喜色。 巧了,他现在有1700命运点,正好差300点升级九阳神功。 【九阳神功(第四重)---九阳神功(第五重),需要消耗2000命运点,是否確定晋阶?】 “確定!” 【恭喜,九阳神功已晋阶】 隨即,顾羽念头一动,唤出了系统界面—— 【深蓝加点系统】 宿主:顾羽 当前世界:多情剑客无情剑(进度28%) 命运点:0 绝学:九阳神功(第五重) 武功:追风剑(圆满);无极剑(精通);梯云纵(圆满);八卦掌(小成);擒龙功(小成) …… 第三十章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马车在路上缓缓行驶著。 心眉大师一行人个个无精打采,特別是跟著马车步行的五个少林僧人,更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因为,他们已经两天没吃东西,甚至没喝水。 马儿倒是没事,该吃吃,该喝喝,倒是让人有点羡慕。 “我有办法了!” 马车上,铁笛先生突然大喝了一声。 “哦?” 李寻欢正在养神,一听喝声,便睁开了眼睛。 铁笛先生一脸激动道:“我们可以在酒馆买两坛未开泥封的酒,再买两只活的鸡鸭,先餵鸡鸭喝几口,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李寻欢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嗯,可以试试。” 酒对他来说,的確有不小的诱惑。 心眉大师摇了摇头:“老僧不喝酒。” 铁笛先生笑道:“你不喝是你的事,反正我得喝,再不吃东西,到时打架都没力气。” 行了不远,终於看见了一个酒馆。 马车停了下来。 “我去买酒!” 铁笛先生正要下车。 “砰!” 这时,一声沉闷的声响传来。 车夫瞪眼一看,不禁嚇了一大跳,颤声道:“死……死人……” 铁笛先生走出轿厢一看,发现路中间竟多了一具孩童的尸首。 李寻欢也跟著走了出来,抬眼看了看,又下意识环顾四周。 果然,他看见了顾羽,还有阿飞。 顾羽衝著他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手指叉开晃动了几下。 李寻欢也笑了。 因为他知道顾羽比划的是五,也就是五毒童子的意思。 “好了,大家可以下车吃顿饱饭了。” “什么?” 听到李寻欢所说,铁笛先生有些惊讶。 心眉大师也一脸疑惑道:“李施主,你不怕五毒童子下毒?” 李寻欢笑道:“他永远也没有机会下毒了。” “为何?” “因为,他已经是个死人!” 听李寻欢这么一说,铁笛先生灵光一闪,迅速掉头看了一眼那具状若孩童的尸首,惊讶道:“难不成,那就是五毒童子?” 李寻欢含笑点头。 “你怎么知道他就是五毒童子?” “有人告诉我的。” “谁?” 李寻欢没有回答,大步走向酒馆。 几天没喝酒了,他得敞开肚子喝个饱。 心眉大师一脸疑惑,忍不住凑上前细细观察了一番,隨即吩咐五个少林弟子:“找东西把尸首包起来,带回寺里。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碰到他的身体。” “是!” 五个弟子齐齐应声。 这顿饭,除了李寻欢之外,心眉大师、铁笛先生却吃得小心翼翼,毕竟心里有阴影。 李寻欢喝了个痛快,临出发时,不顾心眉大师阴沉著脸,还带了几坛酒上车。 走了一段,铁笛先生不由笑道:“看来,那具尸首真的是五毒童子。李探花,一定是你朋友杀的,对不对?” 不等李寻欢回答,又道:“你不用否认,我知道,你那两个朋友一直在暗中跟著。” 李寻欢笑道:“我並没有否认。”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我的伤,正是托你一个朋友的福。” “看得出来,应该是阿飞。” 铁笛先生嘆息了一声:“他的剑太快了,太可怕了……” 心眉大师忍不住接了一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正如李施主的飞刀。” 接下来的路程,终於风平浪静。 两日后,一行人顺利抵达了少林寺。 此时,少林寺掌门心湖大师正在禪房中陪著一个枯瘦矮小的老人下棋。 这个老人其貌不扬,但其名头在江湖中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因为,他就是百晓生,兵器谱正是出自他之手。 有弟子匆匆来报:“启稟方丈,二师叔押著李寻欢一起回来了。” 以心湖大师的心境,天下间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动容。 但一听到“李寻欢”的名字,也不禁神色一动,正准备落子的手也收了回来。 百晓生一向风轻云淡,此时,眼神也不由得数般变幻。 “走,看看去!” 心湖大师站起身,大步走出禪房。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只闻“小李飞刀”的名声,却从未见过一面。 一见面,不由怔了怔。 他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李寻欢,看起来竟是如此的儒雅,就像一个落魄的诗人,一双手瘦削而又纤长。 在他身上,似乎看不到一点有武功的样子。 他到底有什么魔力? 为何一柄凡铁铸成的飞刀,到了他手里就变得那么神奇? 百晓生倒是见过李寻欢,那已经是十年前了。 “探花郎,十年不见,別来无恙?” 李寻欢笑了笑:“想不到先生还记得在下。” 百晓生又介绍道:“这位便是少林掌门心湖大师!” 李寻欢见了一礼:“大师德高望重,在下江湖末学,今日得见法驾,何幸如之?” 心湖大师双手合十,回道:“探花郎不必自谦,你的名头早已传遍天下。只是不知,探花郎为何要做贼?” “大师认为在下是梅花盗?” “非是老僧认为,是有人托敝寺查明真相,还江湖一个公道。” 李寻欢笑了笑:“既未查明真相,大师又为何会问在下为何做贼?” “这……” 心湖大师一时语塞。 旁边有个弟子忍不住怒喝一声:“大胆,竟敢对掌门无礼!” 李寻欢笑了笑:“在下以为,少林寺被天下奉为泰山北斗,是个讲理的地方!” 一听此话,心湖大师不由皱了皱眉,衝著刚才那弟子道:“出言无状,自己去领二十棍!” 那弟子一头冷汗,赶紧应了一声,躬身退去。 百晓生皱了皱眉,冷冷道:“探花郎好一张利口,是非曲直,少林寺自会查个清楚。” “那是自然!” 百晓生又道:“我知道,在兴云庄时你便有机会离开,为何不走?” 李寻欢反问:“我为何要走?” “你就不担心,你再也走不出少林寺?” “除非少林寺是个不讲理的地方!” 一听此话,心湖怒道:“探花郎,少林寺岂容你出言羞辱?” 李寻欢笑了笑:“出家人讲的是四大皆空,不可妄动嗔念,久闻大师修为极深,怎地和在下一样沉不住气?” 心湖冷冷道:“別忘了,我佛如来也难免要作狮子吼!” “那便请吼吧!” “你真以为老僧奈何不了你?” 李寻欢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飞刀,淡淡道:“大师要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你……” 百晓生赶紧拉了拉心湖大师的衣袖:“大师切勿动手,天下谁也没有把握能避得开小李飞刀。” 心湖大师皱了皱眉:“没有人能避得开?” “没有!一个也没有!” 这时,心眉大师匆匆走了过来:“师兄且慢,李施主並非梅花盗!” “哦?” 心湖大师转过头,心中暗自庆幸。 若不是心眉及时赶来,他还真有点骑虎难下。 不出手,便意味著自己示弱。 一出手,万一躲不开小李飞刀,死也就罢了,连同少林的名声也会毁於他手。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的修为不够精深,否则也不至於妄动嗔念,被人言语一激便想动手分个高下。 第三十一章 还请大师接在下一掌! 少林院后院,一间禪房中。 李寻欢手里端著一杯酒,慢慢晃动著。 不远处,一个老僧双手合十,盘坐在蒲团上。 他便是少林寺七首座高僧排行第五的心树大师。 李寻欢喝了一口酒,隨即嘆息了一声:“想不到,当年的铁胆御史,如今竟已成为修为精纯的少林高僧。” 心树也嘆息了一声:“昔年弹劾你的胡云翼早已死了,你又何必再提他?” 李寻欢笑道:“不错,一入佛门,便如两世为人。” 原来,二人曾同朝为官,曾经针锋相对。事隔多年,各自的身份却已有了巨大变化。 “你明明有机会逃走,为何不逃?” “我为何要逃?我一逃,岂不正中了一些人的下怀?” “二师兄与铁笛先生皆为你说情,认为你並非梅花盗,可惜……” 说到这里,心树大师嘆息了一声,没再往下说。 李寻欢笑道:“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真相……”心树大师喃喃自语了一声,沉吟了一会儿,终於道,“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我?” “对,此事乃本门之秘,本不该告诉你,但我实在没办法破局,或许你可以办到。” “哦?” “近两年,本寺藏经阁已有七次被窃,几乎都是久已绝传的武林秘籍。” “有这样的事?是谁盗走的?” 心树苦笑道:“若我知道,便不会求你了。藏经阁看守严密,但依然防不住盗经的贼。掌管藏经阁的三师兄因此引咎退位,面壁思过。”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我们首座七僧,还有百晓生。” “百晓生?” 李寻欢皱了皱眉。 怎么又是这老傢伙? 心树又道:“其实这件事我之前便与二师兄私下猜测,认为可能是內贼,而且地位不低。说不定,就是首座七僧之一。” 李寻欢恍然:“难怪你们要保密,此事涉及到首座七僧,自然很容易引发內部震盪。” 心树苦笑道:“不错,其实,我已有怀疑之人,只苦於没有確凿的证据,此事便很难办。” …… “没什么难办的,走,上少林!” 顾羽大摇大摆,带著阿飞一起来到了少林寺。 一到寺门口,便有几个少林弟子拦下去路。 “敢问二位施主找谁?” 顾羽笑道:“不找谁,就不能进去上柱香?难道这里不是寺庙?” “这里当然是寺庙,但眼下寺里发生了一些事,暂不接待香客。” “若在下要硬闯呢?” 那弟子脸色一冷:“你可以试试!” “哈哈,开个玩笑!你们是出家人,一个个吃素长大的,在下又怎么忍心欺负你们呢?” “你……” “劳烦各位去通稟一声,就说江湖后辈顾羽、阿飞前来贵寺拜访!” 此话一出,几个少林弟子仿佛见鬼了一般。 “你……你就是顾羽?” “我是顾羽!” “杀了青魔手与五毒童子的多情剑客?” “大概是我吧!” “他是一剑伤了铁笛先生的飞剑客?” “应该是他吧!” 当即便有一个弟子旋风一般衝进寺门,急冲冲跑去后殿稟报。 不一会儿,心眉大师与铁笛先生一起匆匆迎了出来。 “阿弥陀佛,二位少侠远道而来,老僧有失远迎!” “大师客气!” 铁笛先生眼神复杂地看了阿飞一眼。 阿飞笑了笑:“没想到先生也在。” “惭愧!” “二位少侠,请!” 后院里,心湖、心烛、心灯、心鉴都在,百晓生也在这里。 心眉大师引著顾羽二人走了过来,一一介绍了一番。 当然,彼此间少不了一番客套。 心湖大师道:“真的是英雄出少年,二位少侠年纪轻轻,便已在江湖中闯下名號,著实难得。” “大师过奖!” 这时,百晓生冷冷问道:“二位到少林寺来,不会是想救李探花吧?” 顾羽衝著心湖大师问:“敢问大师,这位老者是你们少林寺俗家弟子?” “你……” 百晓生气极。 刚才,心眉大师明明已经介绍过他,顾羽这么问,分明就是故意看轻他的意思。 心湖皱了皱眉道:“百晓生先生名满江湖,乃是老僧的多年好友。” “哦,原来就是那个武功不怎么样,偏好沽名钓誉,自詡无所不晓,瞎折腾出一个兵器谱排行的百晓生。” “大胆!” 心湖一怒之下,竟一掌拍向顾羽。 心眉大吃一惊:“大师兄且慢!” 心湖虽然心头震怒,但这一掌也仅用了五分力。而且在他想来,顾羽既然能杀伊哭与五毒童子,他这一掌恐怕也打不中。 但谁也没想到,顾羽竟然一动不动,任由那一掌拍来。 “砰!” 隨著一声沉闷的声响,顾羽的身体轻轻晃了晃。 心湖却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反涌而来,竟震得他连退了两步。 顾羽抬手掸了掸衣衫,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百晓生大吃一惊,脱口道:“你穿了金丝甲?” “不错!” 顾羽冷冷回了一句。 其实,金丝甲主要克制的是刀剑、暗器之类,对於拳、掌、真气之类的气劲並无多大效果。 顾羽凭藉的,是九阳神功。 如今,他的九阳神功已是第五重,体內已有了氤氳紫气。虽然还达不到金刚不坏的境界,但也远比一般高手能抗得多。 他不是避不开,而是有心测试一下自己的实力。而且,他也能看出心湖大师这一掌並未出全力。 “原来你穿了金丝甲,难怪能接下心湖大师这一掌。” 百晓生又说了一句。 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就算穿了金丝甲,又何至於將心湖震得连退两步? 只不过,是想替心湖找个藉口,捞个脸面罢了。 哪知,顾羽偏不如他的愿,衝著心湖道:“大师身为堂堂少林掌门,竟不分青红皂白偷袭在下,传扬出去,怕是有损贵派顏面。” “在下不才,硬接了大师一掌,还请大师也接在下一掌。当然,大师可以不接,在下转身就走,只是……” “少侠,老僧愿替大师兄接少侠一掌。” 这时,心烛大师上前一步道。 “不必!老僧自己来!” 身为堂堂少林掌门,心湖怎么有脸让他人替自己出头?这一掌要是不接,他还有什么脸面坐在少林掌门的位置上? 这时,心树大师匆匆走了过来。 心鉴眉头一皱,忍不住问:“五师兄,不是让你看著李寻欢么?你怎么出来了?” 心树回道:“李施主取经去了。” “取经?取什么经?” “自然是藏经阁失窃的经。” 一听此话,心鉴冷笑道:“盗经的人果然是他!” 心树却冷冷道:“不,盗经之人並非李探花,而是你,七师弟!” 第三十二章 百晓生,你这无耻老狗! “不,盗经之人並非李探花,而是你,七师弟!” 此话一出,可谓石破天惊。 连心湖都忘了要接顾羽一掌之事——当然,也有可能是故意的。 “五师弟,此话万万不可乱说!” 心灯急急道:“五师兄,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七师弟怎么可能是盗经之人?” 心鉴一脸气愤,衝著心湖躬身道:“此事还请大师兄裁夺,弟子无话可说。” 这时,百晓生又跳了出来,衝著心树大师道:“若在下记得没错,心树师兄与李寻欢好像是同榜进士,你替他说话,倒也在情理之中。” 这句话,很明显就有挑拨的意思了。 心树懒得理会百晓生,又道:“藏在二师兄房中的《达摩易筋经》也失窃了,李探花算准这部经还来不及送走,已与值日的一尘、一茵一起前往七师弟房中……” 一听此话,心鉴急了,忙道:“大师兄勿听他的,他们是想栽赃!” 说话间,心鉴已风一般冲向自己的禪房。 回到禪房,果然,房门已被打开,心鉴急切之下,一掌劈开靠墙的柜子,里面竟然还有个夹层。 探头一看,那本《达摩易筋经》好好的躺在里面。 “啪啪啪!” 隨著一阵抚掌声,李寻欢慢慢走进屋来。 心湖、心眉、心灯、心树、心烛以及铁笛先生、百晓生、顾羽、阿飞也一起走到了门外。 心鉴一头冷汗,故作气愤道:“大师兄,这分明是他们栽赃我,故意放在这里的。” 这次,心湖终於没有糊涂,冷冷道:“那你何故一掌劈开柜子?你早知里面有夹层,经书就在夹层里。” 心鉴恶狠狠瞟了心树、李寻欢一眼,怒声道:“你们竟然给我下套?” 李寻欢笑道:“若你没盗经,又怎会入套?” “大师兄!” 心鉴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师兄,弟子知错了。弟子也是受了他人指使,被他人所诱,才会一时糊涂。” 心湖冷冷道:“你受了谁的指使?” 这时,顾羽笑道:“我倒是知道他受了谁的指使。” 心湖愣了愣,下意识问:“谁?” “你……” 心湖大怒:“顾施主,你休得……” “你看,我话没说完你又犯了嗔戒。在下本想说,那个人是你……的好友百……” 话刚说到这里,百晓生突然动了。 他站在心湖的身后,曲起手指抓向心湖背后几处要穴。 他这动作落到心眉大师眼中,不由大惊失色:“百晓生,你做什么?” 百晓生快,阿飞更快! 一剑刺出,正中百晓生肋下,痛得百晓生惨叫一声,捂著伤口退了几步。 阿飞的剑法,一般都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一剑致命。 只不过,百晓生还不能死。 下一刻,顾羽已將百晓生抓到手中,抬手封了他两处穴道。 与此同时,李寻欢也点了心鉴的穴道,使之难以动弹。 “指使心鉴的人,原来是你?” 心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百晓生,声音颤抖。 毕竟二人相交多年,他一直当百晓生为知己,如今方知这傢伙竟然隱藏得如此之深。 百晓生心知狡辩无用,冷笑道:“我不过就是借贵寺几本藏经一阅,没想到各位竟如此小气。” 顾羽一耳光扇了过去。 “啪!” “啪啪!” 反手又是两耳光。 也不知为何,这三记耳光仿佛扇在心湖脸上,使得他老脸通红,脸上火辣辣的疼。 顾羽喝道:“你个老狗不是自詡江湖百晓生吗?那你有没有算到今日的下场?死到临头还敢狡辩?你以为我不知,你盗这些秘籍也是受人指使?” “什么?” 心眉大师惊呼了一声。 心烛皱眉道:“难道说,盗经之事幕后还有主谋?” 顾羽道:“百晓生与心鉴其实也不过就是两条舔狗……嗯,两条可怜虫,心甘情愿替一个女人卖命。” “女人?” 一眾人面面相覷。 “不错,那个女人叫林仙儿,號称武林第一美人。她的確很迷人,否则,也不至於有那么多男人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百晓生怒声道:“休得胡说八道,此事关仙儿姑娘何事?是我自己要盗经的。” “你看,我一说林仙儿,这老狗便如此著急替林仙儿辩护,还称什么仙儿姑娘,嘖嘖,你这无耻老狗!” 说完,顾羽抬脚猛踩了百晓生几脚。 “还有那个心鉴也是一样,他凭什么听百晓生指使?说来说去,他同样也是林仙儿那个贱人的裙下之狗。” 心鉴身不能动,口却能动,大喝道:“你骂我,我认了,可你不许侮辱仙儿姑娘!” “哈哈哈!” 顾羽不由大笑。 “听听,这就是少林高僧,堂堂七首座之一的高僧!” 此话一出,仿佛又一记无形的耳光扇在心湖、心眉等人的脸上。 “砰!呯” 这时,场中突然响起了两声沉闷声响,仿佛敲击牛皮鼓一般。 “大师兄!” “大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原来,是心湖在自己胸前连拍了两掌,看样子不像是装的,连吐了两大口血。 “顾少侠,老僧对你不住,现在还你两掌。若顾少侠不解恨,老僧愿再接你一掌。” “好!” 顾羽应了一声,大步上前,一掌拍出。 心眉大师大吃一惊:“顾施主手下留情!” 铁笛先生也忍不住唤了一声:“顾少侠……” 顾羽已一掌拍在心湖胸口。 不过,却未发力。 他要的只是一个態度。 心湖本性不坏,只是交友不慎,脾气有点暴躁,既然他已服软,自己也犯不著为了此事与少林结仇。 “好了,大师已接了在下一掌,此事就此揭过。” 心湖一脸羞愧,长长嘆息了一声:“少侠仁义,老僧实在惭愧,阿弥陀佛!” 顾羽又道:“还有一件事,梅花盗一案,皆是龙啸云、赵正义、公孙摩云、林仙儿、田七等人暗中策划,包括百晓生这个老狗,也脱不了干係……” …… 兴云庄。 龙啸云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躁不安,在屋子里踱来踱去。 他已经收到了田七、公孙摩云的死讯。 也收到了顾羽在途中杀了伊哭、五毒童子的消息。 他施诡计骗了铁笛先生去杀李寻欢,结果,铁笛先生不知为何,竟然跟著一起去了少林寺。 赵正义、秦孝仪二人竟连招呼都没打一个,无端端销声匿跡。 就连林仙儿这个贱人,竟然也失踪了。 龙啸云的心里已隱隱感觉到不妙。 他的身边已经没有一个高手可用,全都是一些三流护院。 这时,“二狗子”巴英匆匆走了进来,递给他一个小竹筒。 这是飞鸽传书。 龙啸云取出一张小纸条一看,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纸条上只有短短几个字:“百晓生,心鉴事败!” “完了,一切都完了!” 龙啸云面如死灰,眼神变得一片绝望。 第三十三章 又学会了一门绝学:易筋经! 不久后,龙啸云匆匆走向后院。 他准备逃了! 否则,一旦李寻欢从少林寺归来,恐怕就是他的灾难之日。 他从来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诗音,赶紧收拾东西!” 一进房间,龙啸云便沉著脸吩咐,一副不容置疑的语气。 林诗音冷冷道:“我为何要收拾东西?”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我哪里也不去,要走,你自己走!” 一听此话,龙啸云终於撕下了虚偽的面具,一巴掌扇了过去。 林诗音没想到这傢伙说动手就动手,不及躲闪,结结实实挨了一记耳光。 “你这个贱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在这里等李寻欢回来?” 林诗音终於回过神来,尖叫著扑向龙啸云:“你这个畜生,我跟你拼了!” 可惜,她虽然会点武功,但在龙啸云面前实在不够看,三两招便被治住了穴道,动弹不得。 看著她羞愤欲绝的模样,龙啸云一股子邪火上窜,狞笑道:“你这个贱人,不让我碰是吧?今天,我还就非碰你不可!” 说完,一把扯开林诗音的衣襟。 林诗音大声尖叫:“畜生,你不许碰我!” 这时,一声冷哼突然传来:“想不到,堂堂龙四爷竟是这般的人面兽心,禽兽不如!” “谁?” 龙啸云嚇了一跳,急急转过身。 门外,站著两个女人,轻纱遮面,看不真切面容。 龙啸云色厉內荏道:“这是龙某的家事,不需外人插手!” 这时,那身段高挑的女人身形一动。 龙啸云心里一惊,急急抬掌一拍。 “砰!” 下一刻,已吐血而飞。 出手之人,正是花白凤。 顾羽离开之前,已经委託她与沈三娘暗中盯著龙啸云,一旦有什么异动,便出手將之擒拿。 总之,不能让这傢伙再兴风作浪。 少林寺。 真相已经大白。 百晓生、心鉴一开始还在避重就轻狡辩,却架不住分筋错骨手的折磨,生不如死。 终於,一五一十招供。 让人没想到的是,梅花盗所犯下的数十桩案子,他二人竟参与了十几桩。 铁笛先生一怒之下,没收住手,竟一掌將百晓生拍死。 不过也无所谓,心鉴还活著,还有龙啸云、林仙儿。 何况,就算没有活口,只要少林寺对外宣布了真相,信或不信,都是真相! 经歷了此事,心湖万念俱灰,不顾眾人一再劝说,辞去了掌门之位,自行去后山面壁思过。 无奈之下,一眾弟子推选心眉大师为掌门,但被心眉大师婉拒。 最终,由三师兄心慧大师继任了掌门之位。 寺內一间禪房中。 心眉大师倒了一杯茶递给顾羽,笑道:“这次,多亏了顾少侠揭露了百晓生等人的阴谋,老僧代敝寺上下多谢少侠援手。” 顾羽一脸正色道:“大师言重!行侠仗义、替天行道,乃我辈义不容辞的责任,何谈援手一说?” 心眉大师脸上的皱纹抖了抖,附和道:“那是那是,倒是老僧著相了。” “嘿嘿……”顾羽突然又露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大师,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大师行个方便。” “呃,少侠有话但说无妨。” “不知大师能否破个例,將贵寺的《达摩易筋经》借给在下看看?” “这……” “大师莫非担心在下偷走经书?” 心眉大师赶紧摆手:“不不不……” “这样,在下就在大师的禪房里看,有大师监视著,最多半日即可。” 这么一说,心眉大师哪里还好意思拒绝? 《达摩易筋经》乃是寺中最重的几本秘籍之一,別说借给外人看,就连寺中弟子都鲜少有资格翻阅的。 但是,顾羽、阿飞、李寻欢帮了少林寺一个大忙,总不能如此忘恩负义。 於是,心眉大师前去与几个师兄弟商议了一番,终於將《达摩易筋经》拿回了禪房。 “哈哈,多谢大师!” 顾羽一脸开心。 在心眉大师想来,半日工夫,能学个什么名堂?想来也就是好奇看看罢了。 却哪里知道,根本用不著半日,顾羽只需要翻阅一遍,消耗100命运点,便已学会了“易经筋”心法。 也就是说,除了“九阳神功”之外,他又多掌握了一门绝学。 【学会少林绝学《易筋经》,获得命运点600】 顾羽更加惊喜。 消耗100点学会了易筋经,结果却又奖励600点,简直不要太划算。 官道边有一个茶摊。 茶摊里几乎坐满了人,一个个凝神屏息,静静地听著一对祖孙讲著一桩足以轰动江湖的大事。 “爷爷,听说真正的梅花盗已经抓到了?” “呵呵,其实,他们都不是真正的梅花盗,真正的梅花盗早就死了,他们只不过是假错梅花盗的名头。” “那这些冒充梅花盗的人是谁呢?” “说来大傢伙儿可能不信,这伙人皆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比如赵正义、龙啸云等,还有一个人大家更想不到。” 有人忍不住问:“老人家,那个人到底是谁?” “不是別人,正是那列出兵器谱排名的百晓生!” 此话一出,茶铺里一片譁然。 “怎么可能?” “百晓生竟然是梅花盗?” 老人笑道:“此事千真万確,乃是少林寺对外宣布的,相信大家很快就会收到確切消息。” “天啊,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想不到百晓生竟然人面曽心……” 这时,三个人慢慢走了过来。 有人眼尖,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李探花!” “啊?小李飞刀来了?” “在哪里?” “快看,多情剑客也在,那天我亲眼看见他杀了青魔手!” 茶铺里,孙小红恨恨地跺了跺脚,嘀咕道:“臭傢伙,起什么名不好,非要起个多情剑客。” 天机老人笑道:“乖孙女,你喝的是茶?” 孙小红没好气道:“不是茶,难道是酒?” “我以为是醋。” “爷爷,你……” 孙小红又羞又恼,一张俏脸布满了晕红。 “媳妇!” 远远的,顾羽便衝著孙小红大喊了一声。 孙小红假装听不见,將头扭到一边。 “媳妇,你不理我,我可就走了,李探花说要请我去城里喝花酒。” 李寻欢一脸无语,正要辩解一句。 孙小红却已跳了起来,抬手一指顾羽:“你敢!” 顾羽大步走了过去,笑道:“我当然不敢,所以我已经谢绝了李探花的好意。” 天下人都知道李寻欢一向风流,不让你背锅,让谁背锅? “哈哈哈!” 看著李寻欢一副苦涩的表情,阿飞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爷子,別来无恙?” 一见面,顾羽先衝著天机老人行了一礼。 天机老人笑眯眯道:“还好!” 顾羽又坐到了孙小红身侧,笑道:“媳妇,看来你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早就在这里等我了。” “哼,谁稀罕等你?” 对於“媳妇”这个称呼,孙小红已经无力去爭辩,也或是心里已经默认了。 “你就是多情剑客顾羽?” 茶铺里,一个身著白衣的男子突然站起身,衝著顾羽问了一声。 顾羽正与孙小红说话,一听对方语气不善,不禁抬眼一瞟,冷冷问:“阁下有何事?” “在下花满天,今日巧遇大名鼎鼎的多情剑客,想討教几招!” …… 第三十四章 我不是,我没有,李兄你別瞎说! “他就是一剑飞花,花满天?” 有人惊呼了一声。 “不错,正是在下!” 花满天,乃是江湖中有名的剑客,剑法如飞花漫天,故而得了个“一剑飞花”的绰號。 顾羽慢吞吞道:“抱歉,我没有兴趣陪你比划。” 花满天冷冷道:“是不想,还是不敢?” “呵呵,大哥,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如此拙劣的激將法,是祖传的吗?” “你……” 花满天气得一脸涨红。 隨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拔剑,定定地看著顾羽道:“如果,我今天非要和你比呢?” “唉!” 顾羽嘆息了一声。 “媳妇,咱们好些天没见面,偏偏就有人出来扫兴,像只苍蝇一般在你耳边嗡嗡响。” “噗~” 孙小红忍不住笑出声来。 花满天冷笑了一声,道:“我知道你有一张利口,就是不知你的剑,是否也和你一张嘴一样利害?” “好吧……” 顾羽缓缓起身。 “不过你要记住,我今日不是和你比划,而是准备教训你。因为,你这个人太不懂事,打扰我与我媳妇聊天。” “呵呵,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教训我的。” 花满天大步走出茶铺。 这时,李寻欢与阿飞也坐到了一张桌边,叫了三杯茶,一副悠悠然的神態。 顾羽与花满天尚未开打,茶铺里却已有人爭执起来。 “我赌花满天贏!” “你凭什么认为他能贏?难不成花满天比青魔手更厉害?” “多情剑客虽然贏了青魔手,但却胜之不武,用了诡计……” “那又如何?青魔手难道没用毒?” 结果就是谁也说服不了谁,两拨人乾脆开始下注。 茶铺外,花满天紧紧握剑,眼见著顾羽站著一动不动,不由皱了皱眉:“为何不拔剑?” 顾羽笑了笑:“杀鸡焉用牛刀!” 花满天的眼中掠过一丝怒火,不过,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我知道你想激怒我,这是你惯用的招数。与其耍小聪明,你我二人何不堂堂正正一战?” “好吧!” “吧”字似乎还掛在嘴角,顾羽仿佛瞬移一般站在了花满天身前。 花满天大吃一惊,急急抬手挥剑。 哪知,手里一轻。 顾羽已经退回原处,手中多了一把剑。 花满天的剑。 现场一片静寂,包括茶铺里也是。 静得仿佛能听见呼吸声。 “錚!” 顾羽抬指在剑锋上一弹,弹出一声悠长的剑鸣。 “好剑!” 隨即抬手一拋,剑身斜斜插到花满天脚下。 顾羽又道:“可惜我不喜欢,还是还给你好了。” “天啊,好快的身法!” “好一招空手夺白刃!” 茶铺里,响起了几声惊呼。 天机老人点燃了旱菸,吐了口烟圈,喃喃道:“以后的江湖属於年轻人,我们这些老傢伙是该隱退了。” 场中,花满天紧紧握拳,指甲掐进了肉中,渗出了丝丝血跡。 额头上青筋迸现,宛若蚯蚓蠕动。 他万万没想到顾羽说动手就动手,快得让他来不及回神。 假如再来一次,他相信自己一定有办法化解。 但,如此快的身法,他能躲开几次? “等著,终有一日,我会回来!” 花满天冷冰冰扔下了一句话,竟连剑也不捡,转身大步而去。 【击败“一剑飞花”花满天,获得命运点150】 看到这条信息,顾羽不由一脸欣慰,大步走向茶铺。 “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刚进茶铺,孙小红却起身走了过来,衝著他低声说了一句。 顾羽下意识看向天机老人,却发现他微眯著双眼,吐著烟圈,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態。 二人一起走进了茶铺后面的小树林。 孙小红转过身,一脸凝重地问:“你对我是不是真心的?” 顾羽一脸正色:“日月可鑑!” “那我问你,你家里还有谁?” “就我一个人!” 孙小红又问:“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顾羽笑道:“我当然知道。不过,我喜欢的是你,可不是你的家世。” 孙小红嘆了一声:“我知道,以你的实力,的確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媳妇,咱们难得单独在一起,不要说这些严肃的话题好不好?” “那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 下一刻,林中响起了孙小红一声惊呼—— “啊——唔……” 她的一双温润红唇已被封住。 过了好一会儿,二人方才一起回到茶铺。 顾羽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昂首挺胸,像极了一个凯旋归来的將军。 因为,他与孙小红的关係有了重大突破,而且,还意外地获得了400命运点。 孙小红却一脸羞红,勾著头,像极了刚成亲的小媳妇。 天机老人表面不露声色,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看这样子,养了多年的乖孙女,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被猪拱了…… 孙小红快步坐回爷爷身边,假装端起一杯茶以掩饰心里的羞涩。 顾羽则坐到了李寻欢身边,也端起了一杯茶。 李寻欢调侃了一句:“看来收穫不小,口脂都蹭到嘴边了。” 顾羽赶紧擦嘴角,急急道:“我不是,我没有,李兄你別瞎说。” “啥哈哈!” 阿飞笑得肚子疼。 其实,孙小红天生丽质,几乎不用胭脂、口脂之类,顾羽的嘴边又怎会留下口脂呢? 李寻欢却不依不饶,又道:“记不记得一个故事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这分明是在报復顾羽之前说什么请喝花酒之事。 两日后。 李寻欢又一次回到了兴云庄。 只是这一次,他的心情却与以前大不同。 龙啸云已经身败名裂,庄里的打手也被林诗音遣散,只留下了几个忠心的僕人。 昔日里热闹非凡的兴云庄,如今却变得冷冷清清,仿佛无人居住一般。 “少爷!” 刚走不远,铁传甲匆匆迎上前来,从不轻易落泪的他,竟然泪流满面。 “传甲!” 李寻欢也有些激动,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铁传甲的手。 铁传甲颤声道:“少爷,你终於回来了,终於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 李寻欢一脸感慨,看了看四周。 “林姑娘在后院。” “嗯,我去看看她。” 李寻欢点了点头,缓步走向后院方向。 过了一会儿。 后院一棵树后面。 “啪!” 一声轻响。 隨即响起了顾羽戏謔的笑声:“人家李探花与表妹在屋里互诉衷肠,你在这里听什么墙根?还不拍屁股走人?” 沈三娘咬了咬牙,低声道:“拍屁股走人就拍屁股走人,可你能拍你自己的屁股吗?” “嘿嘿,都一样,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沈三娘:“……” 这傢伙的脸皮啊,真是比城墙还要厚。 “肘!” 二人一起走了不远,沈三娘突然停下,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 第三十五章 李寻欢终於得偿所愿 顾羽疑惑地问:“你笑什么?” 沈三娘凑到顾羽耳边,吐气如兰道:“你说,李探花会不会与他表妹乾柴烈火……你懂的。” 顾羽摇了摇头:“怎么会?他俩一个清高,一个孤傲,谁也不肯主动。所以,这事还有得等。” “若是有外力相助,比如在屋子里点一支情香?” “啊?” 顾羽大吃一惊。 “你……你该不会已经这样做了吧?” “聪明!” 沈三娘娇笑著,伸出一根水葱般的手指点了点顾羽的额头。 “没用的,李探花一定能觉察出来。” “正常情况下,他的確有可能觉察到。但你別忘了,他一见他表妹就心潮澎湃,警惕性自然会降低很多。” “咦?好像有道理。” 沈三娘又笑:“再说了,就算李探花真的觉察到了,会不会故作不知,顺水推舟?” “哎呀,你这个坏女人,不行,我要……” 沈三娘赶紧拽住顾羽的胳膊:“你別去,我好不容易才想到这个点子。” 顾羽一把將她搂紧,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谁说我要去?赶紧的,找个房间也点一支情香,我要试试效果。” 沈三娘:“……” 也不知过了多久。 沈三娘慢慢坐起身,揉了揉膝盖,然后忍不住抬手捶了一下顾羽:“坏傢伙,也不知哪学来的那么多花招,是不是林仙儿教你的?” 顾羽一脸微笑:“酸,继续酸!” “哼,我有什么好酸的?你又不是我男人。说不定哪天,我就嫁给別人了。” 顾羽杀气腾腾道:“你找一个,我就杀一个,找两个,我就杀一双!” 闻言,沈三娘像条蛇一般滑到顾羽怀中,娇笑了一声:“好霸道的男人!不过我有些好奇,若是我家夫人要嫁人呢?” “咳咳咳!” 顾羽剧烈地咳嗽起来。 沈三娘吃吃地笑。 顾羽一脸羞恼:“你这个小妖精,看我怎么收拾你!” “官人饶命……” 很快,屋子里又响起了一阵激烈的动静。 “咳咳咳!” 李寻欢终於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扶著门框咳嗽了一阵。 “表哥!” 林诗音头髮凌乱,衣衫不整,脸上仿佛绽放著朵朵桃花,从身后搂紧了李寻欢。 李寻欢身体一僵。 要命啊! 若有人趁现在偷袭他,他恐怕连飞刀都没力气扔。 显然,林诗音吸入了情香之后,余效尚未过去,眼中满满的渴求。 “表哥,表哥……” 一声声娇滴滴的声音,叫得李寻欢整个人都酥了。 他不由咬了咬牙。 死就死吧! 於是,门又关上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顾羽与沈三娘又一次来到后院。 一见房门紧紧闭著,顾羽一拍脑门:“我的天,不会出人命吧?” 沈三娘有些心虚道:“大概……应该……可能不会吧?” “你到底点了几支情香?” “三……三支!” 顾羽:“……” “咱们要不要衝进去救人?” “你说呢?” 顾羽一副关爱白痴的眼神。 “哼!” 沈三娘不满地挺了挺胸。 顾羽趁机偷袭了一下。 这时,屋子里隱隱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啜泣声,以及李寻欢的声音。 “呜呜呜,怎么会这样,表哥,我……” “诗音,不关你的事,都怪我。” “表哥,不能怪你,我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就像失去了理智一样。” “那是因为有人在屋子里点了一种特殊的香,能够让人……让人情不自禁。” “啊?” 李寻欢心虚道:“我也是现在才回过神……” “到底是谁点的香?” “不管是谁,我想,对方应该……应该没有恶意。” 过了一会儿,房门终於又打开了,李寻欢扶著门框走了出来,一脸苍白,眼圈发黑,走路摇摇晃晃。 沈三娘赶紧转开头,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顾羽:“咳,李兄,真巧!” 李寻欢一脸苦涩:“是你!” 顾羽:“不是我!” 此时,林诗音却躲在房间里,不好意思见人。 恰在此时,阿飞也走了过来。 一见李寻欢的样子,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李大哥,你练功受伤了?” “咳咳咳……没,没受伤!” “阿飞,李兄的確没受伤,他在疗伤。” “哦?” 阿飞哦了一声,依然一脸狐疑的表情。 “阿飞,走,我们去四周转转。” 不久后,顾羽又一次见到了龙啸云。 此时的龙啸云,早已失去了往昔的风采,双眼无神、神情憔悴,模样看起来比以前苍老了十岁不止。 一见顾羽进来,无神的双眼突然射出野兽般的凶光,大吼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可惜,嘴里吼得凶,却一动不能动。 顾羽慢慢上前,蹲下身拍了拍龙啸云的脸,揶揄道:“龙大侠,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眾叛亲离?什么叫报应不爽?” “你……你……” 龙啸云气得直喘粗气。 顾羽又凑近了一些,小声道:“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的妻子——准確地说是前妻,与李探花已经重修旧好,二人已经发生了……你懂的。” “林诗音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龙啸云声嘶力竭地大吼著。 “还有一个秘密……你儿子龙小云,是我亲手杀的!” “什么?你……噗~” 一口淤血从龙啸云嘴里喷出来,幸好顾羽闪得快,不然喷他一身。 “原来是你杀了……” 话音戛然而止。 既然顾羽能將杀死龙小云的秘密告诉龙啸云,自然就没打算让他活。 反正少林寺那边已经对外宣布了梅花盗的真相,龙啸云的死活已经不重要了。 【击杀龙啸云,终结其命运,获得命运点500】 又是一大收穫! 顾羽站起身,衝著阿飞道:“这傢伙真是没用,刺激了他几句,竟然就这么活活气死了。” 阿飞笑著点头:“对对对!” 与此同时,林诗音的心情渐渐平静,正与表哥小声聊著。 聊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一事,起身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布包递给李寻欢。 “这是什么?” “这是《怜花宝鑑》,是你一个朋友出海之前交给我,让我转交给你……” 林诗音讲解了一下前因后果。 其实,这本《怜花宝鑑》原本已经在顾羽手中。只不过,他在学会了之后,便悄然潜入兴云庄,放到了龙小云房间。 后又被林诗音收了起来。 “表哥,我以前一直没给你,是怕你又捲入江湖纷爭,没想到……” 李寻欢嘆息了一声:“没事,其实我也不需要练这上面的武功。” “那你先收起来。” “嗯!” 李寻欢点了点头。 第三十六章 九阳神功又晋阶 【大幅改变李寻欢与林诗音的命运,获得1200命运点】 “1200点?” 顾羽一脸惊喜,这是他获得命运点最多的一次。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奇怪。 因为他彻底扭转了李寻欢与林诗音的命运,使得这一对苦命鸳鸯终於有了实质性的突破。 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止他俩结为夫妻。 加上这1200点,他已经积累了3650命运点。 “深蓝,给我加点!” 【九阳神功(第五重)---九阳神功(第六重),需要消耗3500命运点,是否確定晋阶?】 “確定!” 【恭喜,九阳神功已晋阶】 隨即又唤出系统界面—— 【深蓝加点系统】 宿主:顾羽 当前世界:多情剑客无情剑(进度41%) 命运点:150 绝学:九阳神功(第六重);易筋经(第一重) 武功:追风剑(圆满);无极剑(精通);梯云纵(圆满);八卦掌(小成);擒龙功(小成) “爽!” 这一刻,顾羽只觉浑身骨节一阵轻响,身体如同灌了甘露一般。 丹田里真气如云雾繚绕,有一缕淡淡的紫气。 这,便是氤氳紫气。 九阳神功,其实並不仅仅是一门內功心法,它是对应《九阴真经》的。 九阴真经可谓包罗万象。 九阳神功的特性则包含了氤氳紫气、易筋洗髓、至阳热气、缩骨功、龟息功、壁虎游墙、百毒不侵、金刚不坏、借力打力等。 修为越精深,效果越明显。 可惜,“易筋经”现在没有多的命运点去加。 得想法子多弄一点才行。 是夜。 李寻欢、顾羽、阿飞一起坐在屋子里喝酒。 喝了一会儿,李寻欢突然道:“阿飞,你的模样有点像我两个朋友。” “啊?” 阿飞愣了愣神。 顾羽下意识问:“哪两个朋友?” “沈浪、王怜花。第一次看见阿飞,我就感觉有些熟悉,他的模样,有著沈浪与王怜花二人的特点。” 阿飞紧紧握著酒杯,脸上的神情不停地变幻。 顾羽嘆息了一声:“阿飞,你的身世我並未向李兄讲过。” “这么说,阿飞真的是沈浪的儿子,王怜花的外甥?” 阿飞默默点了点头。 “这就好!” 李寻欢笑了笑。 隨即从怀中摸出《怜花宝鑑》放到桌上:“阿飞,这是你舅舅一生所学,他交给我,托我替他找个衣钵传人。现在,我交给你。” 阿飞的眼圈一下红了。 但他强忍住,眼泪终究没有流出来。 “李……李……” 一时间,阿飞不知该如何称呼李寻欢。 之前他称李大哥,可李寻欢是他父亲与舅舅的朋友。 李寻欢猜到了阿飞的心思,笑道:“咱们各论各的,你和顾兄弟都是我李寻欢的好兄弟。” “李大哥,谢谢!” 阿飞终於颤声唤了一句。 “不用客气,你的剑虽快,但还是可以多学一些武功。比如点穴,你现在完全不懂,这样很容易吃亏。” 阿飞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这时,顾羽眼珠一转,道:“阿飞,我早就听人提起过《怜花宝鑑》,能否让我欣赏一下?” 虽然他早已將《怜花宝鑑》上面的所有类別都练入门了,但以后万一不小心施展出来,该如何解释? 看过一遍就不一样了,好歹有藉口。 他相信阿飞不会拒绝。 果然,阿飞大大方方道:“顾大哥隨意看。” “多谢!” “兄弟之间,不必言谢!” “哈哈哈!” 李寻欢开怀大笑。 结识了这两个小兄弟,仿佛他也变年轻了。 又聊了一会儿,李寻欢突然道:“对了,林仙儿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顾羽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她是一个不甘寂寞的女人,等风头过了,一定还会出来兴风作浪。” 李寻欢点头:“嗯,有可能!” “对了李大哥,你与林女侠准备什么时候办个婚礼?” “咳咳咳!” 李寻欢又咳嗽起来。 顾羽笑道:“李大哥,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吧?你们原本就是未婚夫妻,江湖中很多人都知道。” “如今龙啸云已伏诛,林女侠再无牵掛,再说你俩已经……咳,身为男人,你总该负责吧?” 李寻欢这才扭捏道:“其实……其实我与表妹已经商量过了,婚礼……婚礼简单办一下,走个形式,也不请外人,省得劳师动眾。” “这样也好!” 接下来,李寻欢开始筹备婚礼。 顾羽难得地安静下来。 当然,安静不代表閒著。 阿飞开始修炼《怜花宝鑑》上的武功,顾羽有时也会跟著练一练,或是与阿飞切磋一番。 说起这《怜花宝鑑》,李寻欢交给了阿飞,顾羽竟然又得了300命运点。 因为,阿飞的命运,又一次改变。 顾羽虽然可以通过加点提升武学境界。 但是,通过他自己的修炼,不仅可以积累更多经验,同时对武学更加融会贯通,进一步提升实力。 得閒时,他也会与沈三娘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切磋。 除了这些,隔几天还得替花白凤推拿。 她体內的寒毒基本清除了,但是基本清除不代表完全清除,哪怕残留一丁点在体內,也会埋下隱患。 因此,梅二先生配了药让花白凤每日服用,隔几日推拿一次,以確保彻底根治。 这日下午,又到了推拿时间。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花白凤依然显得很娇羞。 顾羽也不是第一次抚摸她的玉足,但每次一捉到手中,同样会心神一盪。 他从花白凤的反应中已经猜出来,她的玉足,是她极为敏感的一个地方。 花白凤也能感应到,顾羽有时候根本没有推拿她足部的穴位,分明是趁此机会把玩一番。 她感到有些羞耻。 但,却不为何,似乎又很享受那种奇妙的感觉。 按了一会儿,她的身上便开始出汗。 一出汗,便有一股异香渗出。 二人都没有说话,但却能听到彼此间有些粗重的呼吸,甚至,隱隱还能听到急促的心跳。 一种难以言诉的曖昧气氛,与花白凤身上的异香交织在一起,在屋子里瀰漫。 “夫人,好了!” 终於,顾羽恋恋不捨地鬆开了手。 “这么快?” 花白凤竟鬼使神差地冒了一句。 话一出口,本就滚烫的一张俏脸,更是娇艷欲滴,忙道:“我……我是说……我刚刚好像……好像睡著了。” 顾羽笑了笑:“对,夫人刚才睡著了。” “我……” 花白凤正要说话。 没料,顾羽又一次捉住了她的玉足,將放在一边的罗袜替她套上。 以前推拿完,一直是花白凤自己穿的罗袜。 花白凤更是害羞,忙坐起身道:“我……我自己来……” 顾羽本来弯著腰,花白凤一起身,二人的脸几乎挨到了一起。 近到能感应到对方呼出的热息。 一股久违的,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令得花白凤芳心大乱。 好在,顾羽没有趁此机会做点什么。 因为他心里知道,花白凤与沈三娘不一样。 她是一个清高的女人,不能操之过急,得循序渐近,给她一点缓衝的时间,否则只会弄巧成拙。 时机成熟,自然水到渠成。 “好了,夫人,在下过几天再替你推拿。” “多谢顾少侠。” “夫人不必客气!” 【与花白凤的关係有了微妙变化,获得命运点200】 嘖嘖,这狗系统! 第三十七章 你又在外面惹了风流债? 一个月后。 李寻欢与林诗音终於迎来了一场迟到了十年的婚礼。 在场的宾客並不多,只有顾羽、阿飞、铁传甲、花白凤、沈三娘、梅二先生、铁笛先生。 另外,还有两个不速之客——天机老人与孙小红。 一见面,孙小红便衝著顾羽冷哼一声:“哼,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叫上我。” 顾羽叫屈:“我以为你回家去了。” 李寻欢一见天机老人,神情一怔,隨即快步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晚辈李寻欢,见过前辈!” 其实他认识天机老人,只是没想到天机老人会来参加他的婚礼。 铁笛先生眼见李寻欢如此恭敬,也跟著上前行了一礼,好奇地问:“不知前辈尊號?” 天机老人笑道:“老夫已是退隱江湖之人,名號不值一提。” 铁笛先生若有所悟,笑道:“还是前辈看得开。其实在下也想通了,在江湖中拼了多年,结果连阿飞那个臭小子一剑都接不下,唉!” 阿飞笑道:“先生,我今天可没招惹你。” “可是老夫偏要招惹你!” “哈哈哈!” 屋子里响起了一阵欢笑声。 就在这时,一声愤怒的喝声突然传来:“谁是顾羽,给老娘滚粗来!”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听起来急促、低沉,略有些沙哑,但却有一种说不出口的魅力,让人心神为之一盪。 孙小红脸色一变,当即瞪著顾羽气呼呼道:“你又在外面惹了风流债?” “我……什么叫又?我什么时候惹风流债了?” 说话间,顾羽有点心虚地看了沈三娘一眼。 沈三娘也在看他,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孙小红气呼呼走出门外,喝道:“是谁找顾羽?有什么过节我替他接了。” “呵呵,你又是谁?凭什么替他接?” “我……”孙小红犹豫片刻,心一横,大声道,“我是他未来媳妇,能不能替他接?” “哼,那正好,那我就一併杀了!” “你好大的口气!” 顾羽大步走了出来,挡在孙小红身前。 “你就是顾羽?” 顾羽循声看去,终於看见了对方。 那女人站在房顶上,约莫二十七八岁,一看就不像是中原人,无论是服饰还是长相,皆有著浓浓的西域风情。 身段高挑而火辣。 腰极细,正是那传说中的水蛇腰。 如此,便越发地衬托出弧度惊人的圆胯,令人怦然心动。 双腿修长笔直,眼睛细长媚惑,红唇丰满,皮肤白皙,眼珠幽蓝,浑身上下充斥著一种野性与诱惑。 又一个妙人儿送上门来了。 暖暖的春风迎面吹,桃花朵朵开。 “我就是顾羽!” 女人冷冷道:“就是你杀了伊哭?” 顾羽点头:“就是我杀了伊哭!” 女人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很好,你杀了伊哭,我替伊哭杀你,这很公平!” “没错,的確很公平。只不过,你確定能杀得了我?” “何不上来试试?” 这时,李寻欢走了出来,一看那女人,不由皱了皱眉:“蓝蝎子?” 这个女人,正是伊哭的情人——蓝蝎子! 她的武器叫“蝎尾鞭”,似软实硬,又可以隨意曲折,完全模仿蝎子的毒刺形状打造。 她与“大欢喜女菩萨”皆为关外的女性高手。 有人曾说,百晓生排兵器谱不列女性,不列魔道高手,要不然,兵器谱前十必定有蓝蝎子一席之地。 其实力,至少可以排在“青魔手”伊哭之前。 一见李寻欢身著新郎袍,蓝蝎子娇笑了几声:“没想到,今日竟是李探花大喜之日,恭喜!” 李寻欢拱了拱手:“多谢!既然来了,何不下来喝杯喜酒再走?” 蓝蝎子似乎有些心动。 孙小红忍不住道:“不敢下来?难道是屋顶风景好,捨不得挪窝?要不我给你搭个鞦韆?” 蓝蝎子吃吃娇笑:“你今天一定喝了不少醋。你想让我下来,我偏不下来……” 说到这里,又衝著顾羽拋了个媚眼:“今日是李探花大喜之日,人家就不打扰了。明日上午,人家在城东七里坡小树林等你,可別让人家久等哟!” 说完,又是一阵娇笑声,几个起落便已消失不见。 连续三个“人家”,气得孙小红直跺脚:“可恶!这女人就是关外的蓝蝎子?” 李寻欢点了点头:“对!据说她是西域一个小国的亡国公主。” 孙小红侧过头,看著顾羽道:“你明天真要去?” 顾羽笑道:“今天是李大哥大喜的日子,先不提这事,以免影响大家的兴致。” 不久,屋子里便响起了铁笛先生悠长的喝声—— “吉时已至,行三拜之礼!” “一拜天地,日月昭彰,佳偶天成!” “二拜先祖,拜列祖列宗,灵佑后人,家声永续!” “夫妻对拜,永结同心,白头偕老,多子多福!” “礼成,入洞房……” 是夜。 顾羽、天机老人、孙小红、阿飞等一行人围坐在厅中聊天。 没过多久,李寻欢也走了过来。 铁笛先生笑道:“新郎倌,洞房花烛夜,你不陪新妇,跑来凑什么热闹?” 李寻欢笑了笑:“我说几句话就走。” 隨即走到顾羽身边道:“顾兄弟,明日之约,要不我与你一起去?” 顾羽笑道:“不用,你们都不用担心,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 李寻欢沉吟片刻,道:“既如此,那你一定要小心,蓝蝎子的实力並不比伊哭差,路子更诡异。” 顾羽点了点头:“嗯,我会小心的。” “不行!”孙小红一脸担忧,“要不我与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那更不行,你去了我会分心。而且,我穿著金丝甲,好歹护住了要害,她奈何不了我。” 天机老人嘆息了一声:“乖孙女,让他自己去面对吧。出来闯荡江湖,难免会经歷风霜雨露。” 孙小红眼圈一红,哽咽道:“那你一定要回来,我就在这里等你,哪也不去。” “放心,就算贏不了她,见势不妙,我还是知道逃的。因为我还没娶你,怎么捨得与人拼命?” “噗~” 孙小红破涕而笑。 见状,沈三娘不禁暗嘆一声:这小子哄女人真有一套,以后不知会有多少女人栽到这小子手中。 深夜时分,一行人各自散去。 “深蓝,给我加点!” 一回到房间,顾羽便唤出了系统加点界面。 这段时间,他又陆续凑了1000命运点,加上之前的积余,一共1200点。 本打算先存著,但明日即將迎来一场大战,提升实力,势在必行。 【易筋经(第一重)---易筋经(第二重),需要消耗150命运点,是否確定晋阶?】 “確定!” 【恭喜,易筋经已晋阶】 【易筋经(第二重)---易筋经(第三重),需要消耗300命运点,是否確定晋阶?】 “確定!” 【恭喜,易筋经已晋阶】 【擒龙功(小成)---擒龙功(精通),需要消耗400命运点,是否確定晋阶?】 【恭喜,擒龙功已晋阶】 【无极剑(精通)---无极剑(圆满),需要消耗300命运点,是否確定晋阶?】 “確定!” 【恭喜,无极剑已晋阶】 很好,我变强了! 第三十八章 毕竟我长得这么英俊 1200命运点,转眼间便只剩下50点。 不过这种瞬间提升实力的感觉…… 感觉与那啥一瞬间很像,刺激,热血沸腾。 顾羽只觉身轻如燕,耳聪目明,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仿佛一只蚊子飞过也能听见它哼著一首“十八摸”。 唤出系统界面一看—— 【深蓝加点系统】 宿主:顾羽 当前世界:多情剑客无情剑(进度43%) 命运点:50 绝学:九阳神功(第六重);易筋经(第三重) 武功:追风剑(圆满);无极剑(圆满);梯云纵(圆满);八卦掌(小成);擒龙功(精通) 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了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门一开,便有一缕熟悉的幽香袭来,让人心旷神怡。 不出所料,正是沈三娘。 门一关,顾羽便紧紧將她搂在怀里,一只手滑进了她的衣衫。 “別!” 沈三娘赶紧挣开。 “是夫人让我过来的。” 顾羽愣了愣神,有些惊讶:“呃?她让你过来?” 沈三娘嘆息了一声:“其实,夫人已经觉察到了我与你的关係。” 顾羽不由笑道:“咱俩什么关係?” 沈三娘忍不住掐了顾羽一把,恨恨道:“臭小子,吃干抹净不认?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林仙儿那样的贱人?” “怎么会?”顾羽又將她搂到怀中,柔声道,“你是我顾羽的女人,林仙儿只不过是一只穿过的破鞋,扔了也不可惜。” “呵呵,你终於承认睡过她?” “呃,是我一个朋友……” 怎么一不小心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行了,別狡辩了。夫人让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些蓝蝎子的招式特点,你也好提前有个防备……” 沈三娘详细讲解了一番蓝蝎子的招式特点。 最后又取出一粒药丸与一个拇指粗细,三寸长短的小铜管。 “这是夫人亲手配製的化毒丸,你提前服下,可化解江湖中大多数奇毒。” “这个小铜管里面有三支冰魄银针,按动尾部机括即可发射。一旦命中,对手便会浑身发寒,身体僵硬。” 顾羽嘆息一声:“最难消受美人恩,白凤公主用心良苦,在下真是感激不尽。” 沈三娘吃吃笑道:“这些话你以后还是当著夫人的面讲,我可不替你转达。好了,我得回房了。” “来都来了,不如……” “不行!”沈三娘忙推开顾羽,“你明日要大战,不能浪费体力。” “可我现在浑身难受,这样会影响我明日的心情。我保证,轻轻的,就一下下,蹭一下下就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三娘红著脸走出房门。 该死的,信这臭小子的话,还不如信世上有鬼。 上午,天气晴朗。 积雪开始融化,春天的气息越来越近。 城东七里坡有一处小山冈,冈上有一片小树林。 顾羽如约而至。 刚进小树林,耳边便传来了一道讥讽的声音:“果然是个雏,连逢林莫入的道理都不懂。” 顾羽笑道:“当初,五毒童子也躲在林中,结果还不是死於在下之手?” “你能杀五毒童子,的確有点本事。可惜,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哦?” “五毒童子的乾娘可是大欢喜女菩萨。” “那岂不是皆大欢喜?” “呵呵,大欢喜女菩萨可是出了名的护短,你不怕她生吞了你?” “原来她喜欢短的,可惜,我有点长。” 蓝蝎子:“……” 怎么感觉跟这傢伙没法正常交流? “唉!” 蓝蝎子嘆息了一声,慢慢走了出来。 她走路的姿势相当美妙,纤细的腰肢仿佛一条灵动的水蛇,极具韵律感。 烈焰红唇,全身上下充斥著一种別样的诱惑。 “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很特別的男人。只是,不知你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不知天高地厚?” 顾羽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笑道:“我只知我走丟了两只肥肥的兔子。” “兔子?” 蓝蝎子愣了愣神。 她明明在说一个很严肃的话题,涉及生死的话题。 这傢伙莫名其妙扯什么肥兔子? 不过下一刻,她突然悟了。 因为顾羽说道:“一定是你偷的,你把它们藏在了衣服里面,別以为我不知道。” 蓝蝎子忍不住笑了:“所以,你认为是我偷了你的肥兔子,你想討回?” 顾羽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对!” 蓝蝎子吃吃娇笑:“不错,肥兔子在我这儿,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来取。” 顾羽笑了笑:“我的东西我自然要拿回来,不过动手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问!” “像你这样一个妙人儿,怎会喜欢伊哭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 蓝蝎子娇声道:“你在吃醋?” “我帮一个朋友打听的。” “那个朋友就是你吧?” 顾羽嘆了一声,“好吧,我在吃醋,所以我杀了伊哭,因为他是我的情敌,这很公平,不对吗?” 蓝蝎子眯了眯眼,眼中泛著幽蓝的光泽。 “难怪伊哭会输给你,你的巧舌堪比一柄利器。” “呵呵,美人儿过奖!那你愿不愿意见识一下我的巧舌之能?” 蓝蝎子一脸意味深长道:“等你有本事贏了我再说。” “好!” 顾羽很乾脆。 隨著应声,他已经出剑。 宛若一道闪电。 当初在茶铺,花满天甚至都来不及反应,便被顾羽夺下了手中剑。 所以,他这一剑,就算是江湖一流高手恐怕也很难躲开。 但蓝蝎子不是一流高手。 她的武功甚至略强於“青魔手”伊哭,属於顶尖高手。 顾羽一动,她整个仿佛变成了一条灵活的蛇,纤腰一扭,忽然就不见了,使得顾羽一剑落空。 蓝蝎子的纤腰远比一般人灵活得多,使得她能在战斗中做出常人难以想像的闪避与进攻角度,滑不溜秋,让人防不胜防。 顾羽自然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在刺出一剑之后,身形便硬生生侧移了一步。 果然不出所料,一道蓝光几乎贴著他的衣衫掠过。 那正是蓝蝎子赖以成名的武器——蝎尾鞭! 下一刻,鞭尾竟如一只活著蝎子一般,倒卷回来,蛰向顾羽的肩头。 顾羽抬剑一挡,同时纵身跃到半空,避开了这一招。 “呼!” 蓝蝎子也腾空而起,蝎尾鞭抖得笔直,仿佛一条蛇一般缠绕而来。 “鐺!” 顾羽挥剑一挡,借势落到地上。 哪知,蓝蝎子似乎比他还快,顾羽刚一落地,蝎尾鞭又一次扫了过来。 不等顾羽来得及抵挡,鞭尾已在他肋下扫了一下,將他的衣衫撕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嗯?” 蓝蝎子收回蝎尾鞭,皱了皱眉。 她心里很清楚,这一鞭本该刺进肉中,鞭上的倒刺会带出一片血肉。 然而並没有。 她突然明白了,忍不住道:“听说你身上穿了刀枪不入的金丝甲,看来,传言非虚,难怪敢来赴约。” 顾羽笑道:“不错!你的蝎尾鞭如此可怕,我又怎能不做一点防备?” 蓝蝎子:“看来下一次我要刺你的脸,你的脸上总没有金丝甲。” 顾羽道:“你下得了手?” 蓝蝎子冷哼一声,“老娘为何下不了手?” 顾羽摸了摸自己的脸,露出一副帅气的笑容。 “毕竟,我长得这么英俊!” 第三十九章 你馋老娘身子? 蓝蝎子嘆息了一声:“被你说中了,我真的有点下不了手。不过,伊哭的仇,我非报不可!” “要不,咱俩打个赌怎么样?” 顾羽笑了笑道。 “打赌?什么赌?” “我们以二十招为限,若你贏了,我便任由你处置。若你二十招之內贏不了我,便是你输了。” 闻言,蓝蝎子犹豫了一会儿,忍不住问:“若我没贏,又如何?” “那你就得答应我三件事。” “不!” 蓝蝎子果断拒绝。 “蓝蝎子,怎么说你也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女高手。我都说了,我若输了,任由你处置,不带任何条件。” “你输了,只需答应我三件事。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自杀,也不会让你自残,你该放心了吧?” “这个提议似乎有点意思,好,我答应你了。” 话音一落,却发现顾羽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意。 蓝蝎子不禁心里一跳。 坏了,这小子又在耍什么诡计? 其实她自己就是一个诡计多端的女人,但却不知为何,对上顾羽之后,总有一种捉摸不透之感。 难不成,这傢伙之前隱藏了实力,诱骗自己上当? “接招!” 不等蓝蝎子多想,顾羽已然出招。 这一刻,他仿佛变了一个人。 在他身上再也看不到一丝放浪不羈,儼然一派高手风范,出剑不疾不缓。 看似简简单单的一招,却让蓝蝎子脸色一变,她竟然不知如何拆解这一招,只能下意识飞退了几步。 “好小子,你果然隱藏了实力,这是什么剑法?” “武当,无极剑法!” “你是武当弟子?” “这个並不重要……” 说话间,顾羽第二剑又攻了过来。 “哼,你以为隱藏了实力老娘便贏不了你?” 蓝蝎子冷哼一声,施展灵巧的身法配合蝎尾鞭,竟似化成了一道蓝影,瞬间便出现在顾羽身后。 哪知,顾羽的动作看似慢,竟已转过身来,依然不紧不慢出剑。 这便是无极剑法的精髓所在,刚柔並济、以静制动、以守为攻、以慢打快。 再配合九阳神功“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的理念,简直就是完美组合。 “第三招!” “第四招!” “第五招!” …… “第十招!” 隨著顾羽一声声大喝,蓝蝎子难免有些心浮气躁,毕竟说好的二十招。 “別数了!” 结果,顾羽根本不予理会,再一次大喝:“第十一招,还有九招!” 一怒之下,蓝蝎子大喝道:“臭小子,你耍无赖,老娘比你更无赖,赌约不作数了。” 顾羽急道:“喂,你怎么能这样?你明明答应了的。” 蓝蝎子娇笑道:“你別忘了老娘是个女人!” 顾羽:“……” 他精心设计了一个套,本以为套住了蓝蝎子。结果,一句“老娘是女人”便轻鬆破解了。 女人怎么了? 女人就能说话不算数? “不得不说,你这小子挺有心计。一来可以用二十招来套住老娘,二来,又可以乱我心神。嘖嘖,老娘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既然喜欢我,那咱们不如换一种打法。这里就很不错,有野趣!” “所以,你馋老娘身子?” “不馋你身子的还算是男人?” “那你过来啊,你不敢过来你就是个王八蛋!” 蓝蝎子媚眼如丝,勾了勾水葱般的手指,一副挑衅的姿態。 “我不是不敢过来,但你得先把手里的鞭子扔了,我这个人很小气,不希望看到第二条鞭子。” “小气鬼!” 蓝蝎子吃吃娇笑,还真的抬手一拋,將蝎尾鞭扔出几步开外。 “咕嚕~” 顾羽咽了下口水。 这婆娘这么听话? “喂,老娘的山珍海味已经准备好了,你还在等酒呢?” “噗~” 顾羽忍不住笑出声来。 想不到,这婆娘还挺风趣。 越来越逗人喜欢了。 於是,收剑还鞘,慢慢走了过去。 “先说好,我是来找我的兔子的。” “我知道!” “你没有把它们饿瘦吧?” “怎么会?肥著呢。” 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五步……四步……三步……二步…… 这时,蓝蝎子突然纤腰一动,闪电般衝到顾羽身前,在他胸前,肋下连点了三下。 “哈哈哈,臭小子,让你馋老娘……” 笑声未落,却脸色一僵。 顾羽也在笑:“你这个笨女人,明知我穿了金丝甲,还想点我的穴?” 蓝蝎子:“……” 她的確疏忽了此事。 可惜,现在回神已经晚了,因为顾羽趁机点了她的穴,让她无法动弹。 她以为自己计谋得逞,却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將计就计,反將她给套了进去。 看来,这小子真的是自己命中的克星。 “你输了!” 蓝蝎子冷哼一声:“虽然老娘心里不服,但输了就是输了,要杀要剐,老娘绝不皱眉。” 顾羽笑道:“是条女汉子!” “哼!” “不过,我不会杀你。” 顾羽並非下不了手,他又不是没杀过美人。比如千手罗剎,比如凪光。 从一开始,他就能感觉到蓝蝎子並没有打算杀他,可能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一个人是否想杀人,从眼神、招式里都能感觉出来。 杀气,是很难掩盖的。 蓝蝎子忍不住问:“你是不想杀,还是捨不得杀我?” “不想杀,也捨不得杀。” “你不杀我,难道是想让我用身体来討好你?若是这样,你还是杀了我,我蓝蝎子固然惜命,但绝不受人威胁。” 顾羽笑了笑:“我承认,我希望你那么做。但是,我绝不会强人所难,就算是露水姻缘,也要两情相悦才有意思。” 说完,抬手解开了蓝蝎子的穴道。 “好了,你可以走了。” 蓝蝎子似乎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活动了一下手脚,一脸怀疑道:“你不会留了什么后手吧?” 毕竟,江湖中不乏这样的手段。 “隨你怎么想。” “好吧,信你一次……” 说到这里,蓝蝎子犹豫片刻。 又道:“之前的赌约虽然作废,但是,我依然可以答应你三件事。因为,我蓝蝎子不想欠人情。” “哦?那要这么说的话……你现在先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你说!” 顾羽凑上前小声说了一句。 “你……” 蓝蝎子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她万万没想到,顾羽竟会提出这样的一个要求,像极了一个要糖吃的小孩。 过了一会儿,顾羽哼著小调,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离开了小树林。 走了一段,还忍不住抬手闻了闻。 似乎,余香犹在。 蓝蝎子还在林中,脸色却不停地变幻著。 她隱隱觉得,自己好像又上了顾羽的当。 因为顾羽完成了第一个条件后,又提出了第二件条件—— “记住啊,以后这双兔子就养在你这里,一定要照管好。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能碰。” 这岂不是说,一辈子都將她给拴住了? 蓝蝎子欲哭无泪。 早知道,给伊哭那死鬼报什么仇? 这下好了,仇没报,倒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走出树林不远,顾羽的脑海里便飘出一道信息—— 【与蓝蝎子化敌为友,並有了一定的羈绊关係,初步改变其命运,获得命运点300】 顾羽精神一振,顺著山路走到冈下。 一下山便见路边站著一男一女。男的看起来应该不到三十,肩上扛著一桿长枪,头上顶著一枚铜钱。 女的应该三十多岁,身著一身绿衣裳,衣服看起来有些单薄,她的头上同样也顶著一枚铜钱。 虽然已近初春,天气依然很冷。 可是,二人的额头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不时地顺著脸颊往下滑。 如此奇怪的举止,引得不少路人纷纷侧目…… …… 【ps:新书正在试水,三郎在此恳请各位书友大大多跟读一下最新章节,跪求月票,推荐票。】 第四十章 公开挑战上官金虹 一股寒风袭来。 “啊啾!” 女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浑身都在颤抖,仿佛遇见了一件最可怕的事。 打喷嚏本来很寻常,正如吃饭、睡觉一样,再美的女人都不例外。 可是对於这个女人来说,此刻打喷嚏,却是一件要命的事。 因为,她一动,头上顶著的铜钱便跌落到地上,滚出几尺开外。 她其实是一个很骄傲的女人,江湖中也算有点名气,人称“水蛇”胡媚。 旁边的男人也非无名之辈,名叫杨承祖,人称“铁枪小霸王”。 可此时,二人哪里还有一丝骄傲之色?杨承祖站著一动不敢动,汗水流得更急,模糊了双眼。 胡媚则一副惊恐地看向附近的凉亭。 凉亭中,坐著一个黄衫老者,以及两个同样身著黄衫的少年。 “唉!” 黄衫老者嘆息了一声,起身慢吞吞走向胡媚。 两个少年紧隨其后,亦步亦趋。 走到胡媚身前,黄衫老者停了下来,冷冷道:“我们的规矩,你不知道?” 胡媚颤声道:“知……知道!” “那你未免太不小心。” 胡媚泪流满面,哀求道:“前辈,晚辈真的不是故意的,求前辈再给我一次机会。” 黄衫老者摇了摇头,“金钱落地,人头不保——这是本帮铁规,若我为你破例,岂不坏了规矩?” 一听此话,胡媚眼神绝望,忍不住看向杨承祖,泣声道:“小杨,我要走了,你有没有话想对我说?” 结果,杨承祖却紧紧闭上眼睛,仿佛没听见似的。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他们还是一对野夫妻。 “哈哈哈!” 胡媚不由大笑出声。 她抬手一指杨承祖,“大家看看,这就是我的情人。昨夜还对著我海誓山盟,可现在呢?竟然看都不愿再看我一眼……” “三位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突然间,一声朗喝传来。 黄衫老者皱了皱眉,侧头看去,却发现是一个年轻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来人,正是顾羽。 “你们金钱帮做事未免太囂张,放一个铜钱在人头顶,一落下便要人命,这是哪门子规矩?” 黄衫老者面露凶光,杀气腾腾道:“小子,你敢与我们金钱帮作对?” “有何不敢?” “找死!” 黄衫老者勃然大怒,一掌拍了过来。 “砰!” 顾羽一脚,便將黄衫老者踢得连翻带滚,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箏,竟飞出数丈开外,重重撞到山壁上。 “啪嗒~” 落到地上时,四肢抽搐,血不停地从口中涌出。 “杀人啦!” 路上行人嚇得四散而逃。 顾羽却一点都不担心,毕竟这里是武侠世界,官府一般不会插手江湖纷爭,除非危及朝廷统治。 另外两个黄衫少年嚇得面如死灰,竟不约而同跪到了地上。 胡媚愣了一会,也跟著跪到地上,衝著顾羽磕头道谢:“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顾羽道:“我不是救你,只是看不惯金钱帮横行霸道。” “不管怎样,胡媚还是要多谢少侠!” 说完,胡媚站起身,走到杨承祖身边,照准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呸!你也配叫男人?” 这时,顾羽走到一边,捡了两块石头分別放在两个黄衫少年头上。 “你们俩,只能活一个,谁的石头先掉下,谁死!” 话音刚落,左边那个少年不禁打了个寒颤,石头当即掉了下来。 “唰!” 剑光一闪,黄衫少年一头扑倒在血泊中。 另一个黄衫少年嚇得拼命磕头:“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放心,我不杀你!你记住了,我叫顾羽,滚回去转告上官金虹,三年之內,我必取他项上人头!” 胡媚惊呼一声:“原来你就是多情剑客?” 这时,异变陡生! 谁也不会想到,原本站著一动不动的杨承祖突然挺起长枪,照准顾羽的背心恶狠狠刺来。 这傢伙,竟想趁机杀了顾羽,向金钱帮纳个投命状。 胡媚站在一侧看了个清楚,当即惊呼了一声:“杨承祖,你疯了!” 隨即几枚暗器脱手飞出,射向了杨承祖。 但,她的暗器却落了空。 因为杨承祖一枪落空,整个人突然失控,斜斜往前冲了几步。 他手中的枪不知何时落到顾羽手中。 不等杨承祖站稳,那杆铁枪已飞掠而来,从他的背心透入,又从前胸透出,將他斜斜钉在了路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到胡媚回神之际,顾羽已在数丈开外。 这时,他的脑海中连续飘过四条信息—— 【击杀金钱帮香主,获得150命运点】 【击杀金钱帮帮眾,获得50命运点】 【救下“水蛇”胡媚,改变其必死命运,获得100命运点】 【击杀“铁枪小霸王”杨承祖,获得120命运点】 一回到兴云庄——准確地说,现在已改回了原名,也就是李园。 孙小红似乎一直站在大门外,一见到顾羽的身影便冲了上来,一把拉住他的手,急急问:“你没事吧?” 顾羽笑道:“没事,受了点小伤。” “啊?” 孙小红脸色一变,赶紧拽著顾羽往里走。 “蓝蝎子的武器有毒,你必须马上运功疗伤。” 顾羽笑道:“骗你的,我虽然挨了她一鞭,但是里面穿著金丝甲,不碍事。” 闻言,孙小红气得攥起粉拳便打:“臭傢伙,你又骗我!” 这时,李寻欢、阿飞等人也走了过来。 铁笛先生似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问:“顾少侠,你真的贏了蓝蝎子?” “也说不上贏,用了点计谋。” “厉害,听说这女人诡计多端,竟然也中了你的计。” “哪里哪里!” 顾羽谦虚了一句。 又道:“对了,我在路上遇见了金钱帮的人……” 等他一讲完,孙小红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什么?你竟然公开挑战上官金虹?” 铁笛先生也一脸震惊道:“顾少侠,你太衝动了!” 李寻欢则若有所思看了顾羽一眼,笑道:“以我之见,顾兄弟此举不失为良策。” 铁笛先生:“哦?此话怎讲?” 李寻欢答道:“金钱帮强势崛起,势力席捲大江南北,顾兄弟与阿飞兄弟早晚也会与之发生衝突。” “如今,顾兄弟提出三年之期,反倒让上官金虹不好意思出手。至少,他不会亲自出手,毕竟他是一个要脸面的人。” 铁笛先生恍然大悟,笑道:“妙,实在是妙!” 第四十一章 林仙儿攀上了上官金虹 金钱帮的消息传得很快。 当日傍晚,上官金虹便收到了顾羽放言三年內取他项上人头的消息。 不过,上官金虹现在並不在金钱帮总舵,而是在距离保定府不远的另一座城里。 前来稟报消息的人叫申老三,乃是方圆百里首屈一指的富豪。 申家本是大族,人丁兴旺,各房兄弟十几个,不算田產、房產,仅城中的店铺便有四五十家。 奇怪的是,近两年,申家一眾兄弟一个接一个病亡。 到如今只有申老三一个人活得好好的,申家所有的產业皆归於他一人名下。 但却很少有人知道,申老三的產业,其实就是金钱帮的產业。 金钱帮以惊人的速度崛起,仿佛一夜之间就遍地开花,钱庄、商號、当铺、鏢局等,遍布晋察冀鲁豫五省。 在京城,也有两家分號。 其风头之劲,大有与號称“江湖第一大帮”的丐帮分庭抗礼之势。 正因如此,很多江湖中人將上官金虹奉为神一样的存在。 殊不知,上官金虹为了这一天,已暗中布局了近二十年之久。 直到时机成熟,方才正式打出“金钱帮”的旗號,以“金钱落地,人头不保”的霸气宣言震慑武林。 兵器谱排名前五十的高手,竟被他笼络了十七名之多。 “嗯,知道了!” 听到申老三稟报的消息,上官金虹的表情没一丝变化,只是微微頷首应了一声。 申老三小心翼翼道:“帮主,咱们要不要……” 这时,上官金虹抬起眼皮瞟了申老三一眼,嚇得申老三打了个寒战,赶紧住口。 “这样的事,你只需要稟报,明白了吗?” 申老三颤声道:“是,属下明白!” “你可以出去了!” “属下告退!” 申老三一离开,一个女人也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坐到了上官金虹腿上,縴手勾住了上官金虹的脖子。 或许,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敢这样做的女人。 就算是上官金虹已故的原配髮妻,也从未有过如此亲昵的动作。 因为,这个女人是林仙儿。 她又为何攀上了上官金虹? 这事说来就离奇了。 她逃出兴云庄之后,也是机缘巧合,竟遇上了金钱帮少帮主——上官飞。 短短两日,清高自负的上官飞便乖乖成为林仙儿的裙下之臣,成日流连於床榻之间。 上官金虹收到消息后,很是生气。 虽然他一直是个冷静、沉稳之人,但上官飞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又怎能容忍一个女人毁了他儿子的前程? 於是,便派遣一个最信任的手下去杀了林仙儿。 这个手下叫荆无命,乃是金钱帮第一杀手,被人誉为“上官金虹”的影子。 但是上官金虹万万没想到的是,一向冷血无情,唯命是从的荆无命,竟然第一次违抗了他的命令。 荆无命不仅没有杀林仙儿,反而陷了进去,沉溺於林仙儿的温柔乡。 上官金虹一怒之下,决定亲自出手。 结果…… “帮主,刚才的话人家都听见了。” 林仙儿像条蛇一般,在上官金虹怀中轻轻蠕动,声音娇滴滴的。 “然后呢?” 上官金虹的一只手,不知何时滑进了林仙儿的衣衫里。 这十几年,他一直忙於布局、练武、赚钱、笼络人手,本以为对女人已经提不起兴趣。 结果,见到林仙儿之后,一颗沉寂已久的心,竟然又变得活泛起来。 他终於理解荆无命为何下不了手。 因为,他也下不了手。 这样的尤物杀了太可惜,不如留在身边。 “此人十分狡诈,又喜欢沽名钓誉。他提出三年之约,无非就是想一举成名,又篤定帮主不好动手杀他。” 上官金虹点了点头:“不错!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小辈,又何劳我亲自动手?” “其实,我有个法子对付他。” “哦?” “帮主应该知道《怜花宝鑑》吧?” 一听此话,上官金虹的眼中不由掠过一丝精光。 就算他如今已站在巔峰,对《怜花宝鑑》也不免心动。 若是能得到《怜花宝鑑》,说不定能助他突破武学瓶颈,进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据我所知,《怜花宝鑑》以前在林诗音手中,不过她很可能已经交给了李寻欢……” 一听到“李寻欢”这个名字,就连上官金虹也不禁脸色一变。 小李飞刀,例无虚发! 这已经成为一个江湖神话,但是,上官金虹一直想打破这个神话。 只是,他没有把握。 至少现在还没有。 没有把握的事,他不会轻易去做。 正如组建金钱帮,他整整谋划了近二十年,他有耐心等。 林仙儿又道:“如今,那小子和李寻欢混在一起,不妨如此如此……” 这女人,又一次成功掀起了一场巨大的江湖动盪。 短短数日,顾羽的名字几乎传遍了整个江湖,热度居高不下,稳居“热搜”榜首。 “听说,多情剑客公然挑衅上官帮主,说什么三年內必取上官帮主人头!” “谁给他的勇气?梁静如吗?” “梁静如?莫非就是闽南那位专修勇气诀的女侠?” “据说,顾羽那小子无意间得到了怜花宝鑑,所以才敢如此狂妄。” “怜花宝鑑?” “难怪这小子崛起如此之快……” 李园背后有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里有一间鸡毛小店,店主是个矮小的驼背男人,人称孙驼子。 在这样僻静的地方开店,生意自然也好不了。 不过,孙驼子似乎很满足,他经营这家店已有十几年。 这日中午,也不知怎么回事,店里陆续来了十几个客人,使得小小的店铺一下变得拥挤起来。 这十几个客人显然不是一路的,彼此间都有些看不顺眼的样子。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冷哼一声:“没想到,南山双虎韩家兄弟也来凑这个热闹。” “怎么?只许你段开山来?我兄弟来不得?” 段开山,绰號“大力神”,天生力气大,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横练功夫,据说能轻轻鬆鬆扛起一头牛。 这时,一个女人娇滴滴道:“看来,大家似乎都不怕小李飞刀。” “毒娘子,你少说风凉话,你以为你能嚇走谁?” 毒娘子“咯咯”娇笑:“白毛猴,奴家可不想嚇走谁。其实人多是好事,凭咱们任何一方,都不可能有机会得手。” “这话我认同。所以,大家不妨联手,小李飞刀再厉害也只有一双手,只要咱们谋划得当,並非没有机会。” “白毛猴,那你说,真要得手了算谁的?” “大不了再抄几份,保证各方都有,这样就不会起爭端了。” “有道理……” 一眾人各抒己见,商量著计策,似乎都遗忘了还有孙驼子这个人。 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忽视的人。 “顾大哥,你终於名动天下了。” 阿飞端著一碗酒,一脸微笑地说。 “唉!” 顾羽嘆息了一声,一口喝乾了碗里的酒。 他已经收到了系统每日情报,今夜,將会有人来袭…… 第四十二章 设局钓鱼,引蛇出洞 铁传甲也在院子里捡到了一个飞来的纸团。 展开一看,上面说有人將夜袭李园,想要抢夺《怜花宝鑑》。 顾羽找到李寻欢。 “李兄,这是一个阴谋。消息传得如此之快,必然是金钱帮在暗中推波助澜。” “不错!” 李寻欢点了点头。 顾羽道:“显然,这是衝著我来的,我不能留在这里了,不能將所有人卷进来。” 李寻欢一脸正色道:“顾兄弟,我李寻欢岂是怕事之人?” 顾羽笑道:“我知道,只是对方在暗,我们在明,这样很吃亏。江湖中贪心的人很多,为了《怜花宝鑑》必然会前仆后继,让我们疲於应对。” “何况,幕后还有金钱帮暗中推动。想来上官金虹也想得到《怜花宝鑑》,又不好亲自出手,必定会煽动更多人来,届时坐收渔翁之利。” 这时,阿飞接口道:“顾大哥说得有道理。不如我陪著顾大哥一起离开,故意亮出《怜花宝鑑》,让那些常在暗处的人纷纷亮相。” 顾羽笑道:“和我想的一样,咱们就拿《怜花宝鑑》作饵,引蛇出洞。” 李寻欢沉吟了一会儿,终於嘆息了一声:“好吧,既然你俩心意已决,我就不强留了……” 他心知,以顾羽与阿飞的身手,江湖中能伤他们的人,屈指可数。 何况,二人如此年轻,江湖经验终究欠缺,是该去外面多闯荡一番。 “顾兄弟,阿飞兄弟,若是遇上了难以解决的麻烦,一定要想办法通知我。无论多远,我都会赶来!” 这是李寻欢的承诺! 都说一诺千金。 其实別说千金,就算是万金,江湖中恐怕也有人愿意买李寻欢一个承诺。 “你要离开?” 不知为何,眼见顾羽背上行囊前来辞別,花白凤的心里竟然涌起了一丝不舍的感觉。 她自己很清楚,这份不舍,绝不是因为治疗寒毒一事。 梅二先生说了,她的寒毒几乎已经清除,之后再服些药巩固一下,便能彻底解决。 顾羽笑了笑:“夫人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我在明处,这样会很被动。” 花白凤嘆息了一声“那……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江湖险恶,凡事一定要多加留神。” 顾羽点头:“嗯,我会的。” “我与三娘也准备回天山了,这段时间,多谢你替我治疗寒毒。” “小事一桩,夫人不必客气。” 当著夫人的面,沈三娘自不便流露自己的感情,只能柔声叮嘱一句:“江湖中不乏亡命之徒,也不乏各种下作手段,一定要处处防备,不要轻信任何人……” 说到这里,顿了顿,忍不住又补了一句:“特別是漂亮的女人!” 顾羽意味深长一笑:“放心,我会小心的。” 不久后,顾羽与阿飞一起离开了李园,向著城西而行。 走了不远,阿飞笑道:“后面有人盯梢。” “就怕没人盯。前面有个酒馆,咱们进去坐一会儿。” 於是,二人走进酒馆,要了几样酒菜喝了起来。 他俩进去不久,有两个汉子也走进酒馆,坐在了另外一桌。 喝了几杯,阿飞“不小心”撞了一下包裹,包裹落到地上,又那么巧散了开来。 里面有几锭银子、一套换洗的衣服,还有两本书。 坐在另外一桌的汉子看得一清二楚,书的封皮上有几个手写的大字——怜花宝鑑! “阿飞,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顾羽一副慌张的样子站起身,將包裹重新收拢,系好,放回桌上。 “顾大哥,天色不早了,一会儿城门该关了。” “嗯,那买上两坛酒,出城慢慢喝。” 如今世道乱,荒庙也多。 天黑时,顾羽与阿飞又发现了一间荒废的破庙,双双走了进去。 这间破庙的规模要大一些,前后三重院,有大殿、偏殿、后殿,想必当初也是一处香火旺盛之地。 进庙后,二人分头在庙里转了一圈,最终在后殿搭了一堆火盘坐下来。 “顾大哥,来,喝酒!” “喝!” 二人看似悠閒,其实,早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包括他俩坐的位置也是精心挑选的,能看到外面,距离西侧的窗户不远,而且背后的墙面也裂开了一道缝。 就算有人在外面將门窗堵住,也能踹开墙打开一条通道。 当然,这种可能性较小。 因为真正的高手大多不会第一时间出手,喜欢躲在后面当黄雀。 夜渐深! 山野间涌起了一缕缕雾气。 “有人来了!” 阿飞抱著剑,微眯著双眼,轻声说了一句。 他自七岁开始便独自在野外生存,残酷的环境造就了他远超常人的敏锐感官。 “嗯!” 顾羽同样也闭著眼睛,轻轻应了一声。 外面,十几道黑影走到庙外,又分成四批从不同方向潜入庙中。 “后殿有火光!”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大家一定要小心,这二人没那么好对付。” “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到时候一人一把暗器扔进去,他俩难不成还躲得开?” “没错,毕竟他俩不是小李飞刀。” 话虽如此,一行人的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同时又充斥著一股夺宝的兴奋与激动。 没过多久,一眾人终於潜入了后院。 “他俩在睡觉!” 有人悄然说了一句。 “很好,大家都准备好,一会一起出手,务必一击必杀!” 殿中。 看似在睡觉的顾羽突然抬手一拋。 “砰!” 一颗鸡蛋大小的石头瞬间透破屋顶的瓦片。 “啊!” 继而,传来了一声惨叫。 一个中年汉子口吐鲜血,连爬带滚从屋顶跌落下来。 “不好!” 有人惊呼了一声。 “一起上!” 既然已经暴露,一行人哪里还顾得上隱藏身形?捏著暗器纷纷冲向门前、窗前。 哪知,顾羽与阿飞速度更快。 没等那伙人来得及扔出暗器,二人已经旋风般冲了出来。 最先倒霉的便是“大力神”段开山,被阿飞一剑刺中喉咙,一身力气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顾羽也不慢。 剑光一闪,剑锋斜斜掠过,毒娘子当即惨叫了一声,颈上的血如喷泉一般涌出。 “中计了,撤!” 也不知谁大吼了一声。 可惜,已经晚了! 顾羽本以为今晚会迎来一场大战,哪知来的全都是一些三脚猫。 当然,这是相对他与阿飞的实力而言。 实际上,江湖中最活跃的往往就是二三流角色,其中又有不少喜欢沽名钓誉,常以大侠自居。 比如赵正义、秦孝仪、龙啸云之流…… 第四十三章 林仙儿与生俱来的天赋 这一战,很快就结束了。 虽然都是一些龙套角色,但胜在人多,十几个加起来获得了1060命运点。 这,也是顾羽坚持要离开李园的原因之一。 他若待在李园,必定会有人忌惮李寻欢的威名,不敢轻易来犯。 而且,在城里杀人多少会有所顾忌,万一惊动官府就有点麻烦了。 天明之后,顾羽的脑海中弹出了一条消息—— 【今日情报:林仙儿已经依附上官金虹,且暗中散布宿主身怀《怜花宝鑑》及金丝甲的消息,多路人马正在搜寻宿主行踪,且行且珍重】 顾羽:“……” 臥槽! 原来是林仙儿搞的鬼! 顾羽一直奇怪,林仙儿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快便攀附上了上官金虹。 其实,在顾羽眼中,林仙儿美则美矣,但怎么看都不如花白凤有女人味。 论身段,又比不上沈三娘。 毕竟顾羽更喜欢丰满一点的女人。 还有就是他对林仙儿太了解了,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心里自然会轻视几分。 不过,林仙儿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假如將她比喻为一个剑客,那么,她已经练到了人剑合一的地步,能將自身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她能完美地將自己的容貌、声音、身体、眼神、表情乃至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融合在一起,令得男人神魂顛倒。 这是绝大多数女人办不到的。 或许,这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 “唉!” 顾羽不由嘆息了一声。 阿飞疑惑地问:“顾大哥,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林仙儿。” 阿飞一脸怪异之色,笑道:“难不成,你也被林仙儿迷住了?忘不了她?” “不!上次在兴云庄,我算是把她给得罪狠了,她与我誓不两立。所以,我在想,消息会不会是她传出去的?” “哦?” “阿飞你想想,这么多年来,可没几个人知晓《怜花宝鑑》就在林女侠那里。” 这么一说,阿飞不由心里一动,忍不住道:“没错!龙啸云父子二人都死了,林女侠和李大哥不可能透露一丝消息,那就只有林仙儿了。” “对!只是,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消息传不了那么快。所以,我怀疑她逃到了金钱帮。” 阿飞恍然:“难怪说,她这么久没消息。是了,顾大哥你与金钱帮结下樑子,所以她就趁此机会落井下石。” “嗯,很有可能。这女人以前跟著龙啸云,便能折腾出梅花盗这样的大案。若真的加入金钱帮,更是如鱼得水,不知会闹出多大动静。” 闻言,阿飞忍不住握了握剑柄,杀气腾腾道:“有机会,我一定要杀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阿飞对林仙儿產生了强烈的恨意与杀机,命运再次逆转,获得命运点500】 咦? 看到这条信息,顾羽惊喜不已。 真的是意外收穫。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奇怪。 按原剧情,阿飞正是因为下不了手,竟带著林仙儿远走高飞,结果却戴了一顶又一顶绿帽不说,还差点被林仙儿养成废物。 现在却不同了。 若真让阿飞遇见了林仙儿,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当天,二人又遭遇了两批想要夺宝的人。 毕竟诱惑太大了。 一旦得手,不仅能得到《怜花宝鑑》,还能获得『武林三宝』之一的金丝甲,以及顾羽的名剑。 同时还能一举成名,扬名江湖! 江湖中,有多少人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可惜,宝没夺到,又给顾羽送来了数百命运点。 次日上午。 顾羽与阿飞路经一处小镇时,却被三个武当派弟子给挡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年约五旬的老道,看样子修为不弱。 跟在他身边的是两个二十多岁的弟子,紧握著剑柄,仿佛隨时都会拔剑衝上来。 “你便是多情剑客顾羽?” 为首的老者衝著顾羽喝问了一句。 “不错!” “贫道姓吕,武当三长老。” 顾羽礼节性拱了拱手:“原来是吕长老,失敬!” “贫道听闻少侠偷学了我派无极剑法与梯云纵?” 顾羽笑道:“何来偷学一说?在下是正大光明学的。” 左边那武当弟子不禁怒声道:“休要胡说!无极剑法与梯云纵乃是我武当绝学,向来不外传,你从何处习得?” 顾羽脸一沉:“怎么?三位非要在下说?” “不错!今日,你必须当面说清楚!” “呵呵,好!那两本秘籍我存放在李园,至於来处,这个恐怕要问你们三位了。” 吕长老愣了愣:“问我们?” “对!请问,你们武当的不传之秘,怎会出现在林仙儿的枕边?” “你……” 顾羽冷冷道:“怎么?不认帐?林仙儿自己交代过,她枕边的秘籍都是各大门派的弟子为了与她一亲芳泽,主动相赠。” 此话一出,吕长老三人瞬间一脸涨红,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在下已经讲清楚了,再会!” 说完,顾羽侧移两步,便待离开。 “唰!” 哪知,一个弟子竟亮出剑来,又一次將他拦下。 “你杀了那么多人,就这样想走?” “哈哈哈!” 顾羽不由纵声大笑。 “好好好,我算是明白了。你们根本不是为了武当秘籍而来,是为了《怜花宝鑑》对吧?” 吕长老老脸一红,说道:“顾少侠,无论如何,你学了本派剑法与轻功终究不妥,还是隨我们回一趟武当,当面……” 话没说完,阿飞突然出剑。 吕长老连神都没回过来,剑尖已经顶在他的喉咙,嚇得他面色一片煞白,冷汗滚滚而下。 好快的剑! 另外两个武当弟子脸色惊变,不约而同大喝:“住手!” 阿飞冷冷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门派,再敢胡搅蛮缠,下一剑,便要你的命!” 吕长老颤声道:“少侠,切勿衝动!” 顾羽嘆了一声:“想不到,如今的武当竟已沦落至斯,真是丟尽了贵派祖师张真人的脸。” 一听此话,右侧那个武当弟子愤愤道:“有本事,与我堂堂正正一战。” 顾羽看了那两个弟子一眼,笑道:“你俩一起上吧,省得一会另一个又不服气。” “狂妄!” 二个弟子气得一脸涨红,双双挺剑刺了过来。 “鐺鐺!” 现场响起了两声清脆的金属交鸣声。 “唰!” 顾羽还剑入鞘。 而那两个武当弟子,面面相覷,因为他们手中已无剑。 仅仅一招,顾羽竟然同时挑落了二人手中的剑。 这时,阿飞也缓缓收回剑来。 吕长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吕长老,你不用感到羞愧,在下刚才所用的正是武当剑法。” 吕长老脸色数般变幻。 沉寂了一会儿,终於长长嘆息了一声:“二位少侠身手不凡,贫道……就此告辞!” 两个弟子赶紧捡起地上的剑,也跟著灰溜溜而去。 【一剑震慑武当吕长老及其两个弟子,获得命运点150】 第四十四章 果然,我就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 山脚边有一间鸡毛小店。 中午时分,顾羽与阿飞走进了小店,里面只有四张小桌,其中三张坐了七八个正在喝酒的汉子。 “哟,二位客官,快请坐!” 老板娘扭著肥臀,热情洋溢地迎上前来。 虽已是半老徐娘,依然风韵犹存,肥白肥白的,犹如一枚熟透了的水蜜桃。 顾羽坐了下来,衝著老板娘笑道:“好酒好菜儘管端上来!” 老板娘嫣然一笑:“客官稍等!” “啪!” 刚一转身,顾羽却抬手在她肥臀上拍了一下。 “死相!” 老板娘转过头,一脸娇嗔的样子。 “哈哈哈!” 顾羽开心地大笑。 走江湖,自有走江湖的乐趣。 过了一会儿,老板娘將酒菜端了上来,娇声道:“二位客官慢用!” 顾羽笑道:“老板娘,何不陪著喝一杯?” “好啊!” 老板娘倒也落落大方,拿了一个杯子过来陪著喝了一杯。 接下来,顾羽与阿飞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一壶酒喝完,二人竟然醉了,头一歪,趴到了桌上。 见状,老板娘一脸得意,笑道:“任你二人再好的身手,结果还不是栽在老娘手里?” “哈哈哈!” “不愧是迷姬娘,你亲手配的迷药,大罗神仙来了也得倒。” “老子先宰了这两小子!” 老板娘忙道:“別,咱们拿东西就好了,没有必要杀人。” “妇人之仁!” 一个黑大个冷哼一声,杀气腾腾走向顾羽二人。 哪知有人比他还要快,一跃而起,一刀劈向阿飞的后背。 毕竟,这是一个扬名立万的大好机会。 “砰!” 这一刀,竟劈在了桌子上。 原本趴在桌上的阿飞竟凭空消失。 不好! 那汉子面如死灰,嚇得连刀都不要了,正要逃开。 可惜,已经晚了。 与此同时,顾羽也动了,反手一剑,捅入了那个黑大个的胸口。 店里瞬间变得一片混乱,碗碟横飞,桌凳破碎,接连传出几声惨叫。 其实动静也没持续多久,也就几个眨眼的时间。 到最后,只有老板娘一个人站著。 “扑通!” 老板娘终於回过神来,花容失色,腿一软跪到了地上。 “別……別杀我,求……求你们了……” 顾羽冷冷道:“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我……我可以……” 老板娘汗如雨下,本想说用身体换一条活路,又担心弄巧成拙。毕竟她也不算年轻了,谁玩谁还不一定呢。 何况,对方难道不能先將她那啥,后將她那啥? 无奈之下,只得老老实实道:“我並没有想过杀你们,只是……只是一时糊涂,起了贪念。” 顾羽笑了笑:“这就是你还活著的原因。” 老板娘精神一振,赶紧磕了一个头:“多谢二位少侠不杀之恩!” 这一战,顾羽终於凑足了命运点。 九阳神功又可以升级了。 【九阳神功(第六重)---九阳神功(第七重),需要消耗6000命运点,是否確定晋阶?】 “確定!” 【恭喜,九阳神功已晋阶】 剎那间,顾羽感觉周身真气澎湃,奇经八脉豁然贯通,眼中竟也蒙上了一层氤氳紫气,一闪而逝。 这一次升级,似乎是一次蜕变,就像是一条小溪匯入河流,直让人心生一种“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冲天豪气。 果然,我就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 好想找个高手打一架! “你就是多情剑客顾羽?” 打架的,还真找上门来了。 这次只有一个人,个子很高,身上穿著一件绣满了黑牡丹的鲜红长袍。 袖子很长,盖住了一双手。 模样看起来像个殭尸一般,脸上肌肉僵硬,呈死灰色。颧骨高耸,鹰鼻阔口,眼睛闪动著一种惨碧的光。 “正是在下!” “很好,你欠我一条命,今日我来討债!” “哦?” “伊哭是我堂弟,我叫伊夜哭!” 顾羽笑道:“原来,你就是红魔手。你一直活在青魔手的阴影里,所以,你今日不是来报仇,只是为了证明你比青魔手强。当然,还能顺便拿走秘籍与金丝甲,这笔生意相当划算!” 伊夜哭冷冷道:“我知道你一向巧舌如簧,隨你怎么说,总之,今日我必杀你!” 阿飞看了顾羽一眼,默默退到了一边。 顾羽笑道:“想杀我的人有很多,特別是近段时间,不过绝大多数都变成了一具死尸,相信你也不会例外。” “呵呵……” 伊夜哭冷笑了几声。 “小子,当日伊哭就是上了你的当才会输,你觉得,我还会给你机会吗?” “吗”字还掛在嘴边,伊夜哭已经动了。 他的武器便藏在那长长的衣袖之下,与青魔手的式样一模一样,只是顏色不同。 这是一种特製的手爪,不仅坚硬无比,且淬了剧毒。 一旦被其所伤,哪怕只是一条小小的血口都会中毒。 这也是很多江湖中人不愿招惹青魔手的原因,能避则避。 虽然伊夜哭抢先出手,但这一爪却落空了。 顾羽身法奇快,向左一挪,同时一剑刺向伊夜哭肩头。 伊夜哭抬手一击,“鐺”的一声,火星四溅,盪开了顾羽这一剑。 紧跟著,双爪交错挥动,化成了一道血影,连绵不断地攻向顾羽。 若换成之前,顾羽恐怕有些疲於应付。 但是现在,却一副好整以暇的神態,剑若游龙,见招拆招,令得伊夜哭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小子,想不到无极剑法在你手中,竟有如此威力!” “承蒙夸奖!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实话,你的实力比起青魔手差远了,模仿终究成不了大器。”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顾羽这句话,无异於揭开了伊夜哭的伤疤,再撒上一把盐。 “找死!” 他的眼睛变得一片血红,双爪幻出几道幻影,全身力量爆发,施展出了他压箱底的大招。 “鐺!” 顾羽竟然一步不退,剑尖一点,竟击碎了伊夜哭左手的红魔手,化作片片碎片四下飞溅。 伊夜哭大吃一惊,急急后退。 “轮到我了!” 顾羽再次刺出一剑。 看似平平一剑,却像长了眼睛一般,无论伊夜哭如何躲闪,剑尖始终指向他的胸口,不足三寸之处。 伊夜哭突然有些后悔。 因为,他感觉死亡的气息从未离他如此之近。 急切之下,全力挥动右手的红魔手砸向剑锋,想要避开这一剑。 哪知,竟一下砸空,手臂跟著下沉。 诡异的是,顾羽的剑尖似乎一直未动,依然指著他的胸口。 不等伊夜哭来得及变招,剑尖突然一闪,仿佛闪电一般刺入了伊夜哭的胸口。 “噗~” 一口血从伊夜哭的嘴里喷了出来。 顾羽收回剑,剑尖犹在滴血。 伊夜哭捂著胸口,血从指缝中不停地渗出来。 “为什么……” 这是伊夜哭人生中说的最后三个字。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想问什么。 顾羽笑道:“因为,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 “砰!” 伊夜哭再次吐出一口血,身躯重重倒下,死不瞑目。 【击杀“红魔手”伊夜哭,终结其命运,获得命运点300】 …… 第四十五章 挑翻金钱帮分舵 【每日情报:金钱帮定州分舵正式掛牌,由“飞枪”燕双飞任舵主,申员外(申老三)任副舵主】 “燕双飞?” 顾羽面色一动。 此人原本为关中马匪首领,武器为飞枪。 其在兵器谱上排名四十六,却骄傲自负,一直想与李寻欢一较高下,看看是他的飞枪厉害,还是李寻欢的飞刀厉害。 若能挑翻金钱帮一个分舵,想必能得不少命运点吧? 距离定州城十余里开外,路边有个茶摊,因地处官道边,来来往往的人多,生意自然也很不错。 行走江湖,茶摊、酒肆、客栈一直都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 顾羽与阿飞坐在角落里,没人认出他俩。 因为,二人用了《怜花宝鑑》中所载的易容之法,小小改变了一下容貌,若不是特別熟悉之人,根本认不出来。 喝了一会儿茶,顾羽便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林仙儿! 有个矮矮瘦瘦的汉子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小声道:“你们知不知道,前些天我看见谁了?” “看见你大爷!” “別闹!给你们讲,我看见了武林第一美人林仙儿。” “真的假的?” “我以前见过她一面,绝对不会认错。那天我在申记当铺门前,亲眼看见林仙儿和一个男人一起上了马车。” 一眾人羡慕不已。 有人忍不住问:“也不知那男人是谁?”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后来悄悄打听了一番,那人竟是上官帮主……” 顾羽心里一动。 上官金虹竟然亲自去了定州分舵,看来,这个分舵还是比较重要的。 那必须给挑了! 与其被林仙儿、金钱帮暗中算计,不如主动出击,打乱对方的节奏。 定州城。 入夜,城北一幢三层阁楼灯火通明,客人进进出出,热闹非凡。 这幢楼,便是城里最大的青楼——湘香阁。 一年前,创建湘香阁的主人离奇暴毙,之后,便由申老三接手,成为申记名下的產业之一。 不过现在,申老三名下的所有產业皆掛上了金钱帮的標誌。 今晚,申老三的心情很不好。 特別不好! 他相当后悔与上官金虹合作。 以前,申家一眾兄弟在定州城混得风生水起,虽然那时候他不如现在威风,但也不缺钱花。 后来一时鬼迷心窍,答应与上官金虹合作,从此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十几个堂兄堂弟被一一害死,使得他成为申家唯一的掌舵人。 申老三本以为,自己立了这么大的功劳,连申家產业都变成了金钱帮分舵,总该让他执掌分舵吧? 哪知,上官金虹却派了个燕双飞来做了舵主,他只是副手。 而且那燕双飞狂妄自大,独断专行,几乎让申老三这个副舵主成了个摆设。 可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他有什么实力与上官金虹抗爭? “三爷,喝酒!” “三爷,奴家给你捶捶背……” 两个娇滴滴的女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伺候著。 “不好了,不好了……” 突然间,一个伙计跌跌撞撞衝进房来。 申老三本来心情就不好,一怒之下抓起酒壶砸了过去,当场便砸得那伙计头破血流。 可那伙计却不敢擦拭,强忍疼痛,战战兢兢道:“三……三爷,楼下……楼下走水了。” 恰在这时,一股烟雾慢慢窜进屋来。 楼下也传来了一阵杂乱的惊呼声、奔跑声、哭喊声…… 申老三大吃一惊,猛地弹起身来,一溜烟跑出门去。 火势越来越大,已经舔上了三楼屋顶,急得申老三直跳脚。 可急有什么用? 连人都不敢靠近了,这火哪里还扑得灭? 突然间,申老三感觉脖子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划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手一摸,手上竟全是血。 他惊恐地想要大叫,可喉咙里只是发出了一阵漏气般的声音,隨即眼前一黑,一头扑倒在血泊中。 “三爷!” “不好了,三爷出事了!” 隨著一声惊恐的大吼,本就混乱的场面就更加混乱了。 一开始,眾人本以为这场火是个意外,或许是哪个客人玩嗨了,不小心打翻了火烛。 可申老三这一死,就不得不让人怀疑,这场大火乃是有人蓄意为之。 到底是谁如此大胆,竟敢与金钱帮作对? 不久后,燕双飞匆匆赶来。 冲天的火光,也映红了他的眼睛。 毕竟他刚任定州分舵舵主,还没来得及大展宏图,便有人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若不是申老三已死,他定会怀疑是申老三心怀不满,暗中给他下绊子。 “查!给我彻查!找到纵火之人,我定要將此贼碎尸万段!” 空中,响起了燕双飞的怒吼声。 湘香阁大火烧了一天一夜,方才慢慢平息下来。曾经热闹非凡的销金窟,已变成了一片焦土。 这场大火,使得金钱帮损失的不仅仅是一幢楼,对其声威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对此,最开心的莫过於丐帮。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丐帮一直以“天下第一大帮”自居,可金钱帮的强势崛起,隱隱压过了丐帮的风头。 入夜。 申家大院里依然灯火通明。 院子里站著十几个人,男女皆有,一个个面如死灰,头上顶著一枚铜钱。 燕双飞一脸铁青,来来回回踱了一圈,最后站到一个汉子身前,冷冷问道:“说,纵火的人是谁?” “我……我真的不知……” 燕双飞一抬手,那汉子当即捂著脖子,一脸惊恐之色,血不停地从指缝中渗出,喉咙里发出了一串含混不清的声音。 燕双飞的手中,有一把小小的枪,枪尖还在滴血,正是他赖以成名的飞枪。 “哼,我知道你们一向消息灵通。若你们不说出纵火之人是谁,隔一个时辰我便杀一个,看你们能坚持多久!” “呵呵……” 这时,一声讥笑声传来。 燕双飞脸色一变,连身都没回,反手便拋出了两支飞枪。 “就这水平,还想与小李飞刀一较高下?劝你还是买块豆腐撞死得了。” 那道讥讽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却换了一个方向。 “找死!” 燕双飞怒不可遏,猛地腾空而起,“咻咻咻”,三支飞枪如流星般接踵飞出。 “嗯~” 对方似乎中了招,闷哼一声,飞跃而去。 “想逃?” 燕双飞跃上屋顶,紧追不捨。 他相信,对方一定就是火烧湘香阁之人,无论如何,他都要抓到对方…… 第四十六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就在燕双飞追出去之后不久,两道人影突然出现在院中。 “谁?” 有弟子大吃一惊,厉声喝问。 “唰!” 一道剑光,那倒霉的弟子当即一头扑倒在血泊中。 院子里顿时变得一片混乱。 那些头上顶著铜钱的人,趁此机会一个接一个逃走。 他们可不想被牵连其中。 闯入院中的,正是顾羽与阿飞! 有那么一瞬间,顾羽感觉自己仿佛又穿越回去,在游戏里刷小怪升级,脑海中不停地冒经验—— 【击杀金钱帮帮眾,获得50命运点】 【击杀金钱帮帮眾,获得50命运点】 【击杀金钱帮香主,获得150命运点】 【击杀金钱帮帮眾,获得80命运点】 …… 获得的命运点相对固定,主要是50与80,150点只出现两次,毕竟香主级別不会很多。 等到燕双飞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赶回来时,院里的战斗已近尾声。 眼见著院子里横七竖八躺著数十具手下的尸首,燕双飞怒急攻心,气血一阵翻涌,竟吐出一口血来。 他知道,自己怕是完了! 上官金虹一向赏罚分明,赋予了其重任,让其掌管定州分舵。 如今闹成这样,上官金虹岂会轻饶他? “多情剑客,飞剑客,原来是你们!” 顾羽笑道:“没错,是我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燕双飞长长吐了一口气,冷冷道:“的確很意外,没想到你们竟敢主动找上门来,只不过……” 说到这里,又长长吸了一口气。 本以为他还有什么感慨之言要说。 哪知,这傢伙却突然抬手一拋—— “去死吧!” “咻咻咻!” 连续七八支飞枪呈扇形飞出,同时锁定了顾羽与阿飞。 因为燕双飞心知,这是他唯一將功折罪的机会,只要有机会杀了顾羽二人,或许上官金虹会放过他。 哪知,他这几支飞枪全部落空。 不等他来得及施展第二波攻击,一道剑光掠来。 燕双飞看得很清楚,他甚至能看到那並不是一把剑,只是一片很可笑的铁片。 但是,他偏偏没有躲开。 並不太锋利的铁片刺进了他的喉咙,血“汩汩”流出,燕双飞手中两把未来得及扔出的飞枪也跌落到地上。 “好……好快的剑……” 燕双飞含混不清地咕嚕了一句,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仿佛坠入无底深渊。 【击杀金钱帮定州分舵舵主“飞枪”燕双飞,终结其命运,获得命运点400】 这次是阿飞出的手,但是並不影响顾羽获得命运点。 这一次的收穫可谓前所未有,获得了三千多命运点。 不久后,顾羽与阿飞离开了申家大院,身后,冒起了一股浓烟。 不过盏茶工夫,前后院皆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冲天! 金钱帮总舵。 “砰!” 一向沉稳的上官金虹,竟然有些失態,猛地一拍桌子。 幸好他这桌子是以金属打造,又厚又沉,若是木桌,这一掌下去恐怕早已四分五裂。 “可恶,竟敢毁我金钱帮分舵!” 站在下方的吕总管壮著胆子道:“帮主,以属下愚见,那两个小子留不得了,否则后患无穷。” “我去杀了他们!” 一道身影似乎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面无表情,说话也不带任何的情绪波动。 他便是荆无命,上官金虹麾下第一號杀手。 上官金虹摇了摇头:“还没到你出手的时候。” 一听此话,荆无命一声不吭,又退回屋角,似乎整个人又融入了黑暗中。 这晚,顾羽正在客房里打坐调息,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谁?” 顾羽问了一句。 毕竟他现在招惹了不少对手,可不能掉以轻心,以防被人暗算。 “是我!” “媳妇?” 顾羽一脸惊喜,快步上前將门打开。 果然,门外站著的正是孙小红。 “媳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孙小红抿嘴笑道:“你现在可是名动江湖的大人物,想找你还不简单?” “连你也来打趣我。” 顾羽一把將孙小红拽进客房,关上门,搂紧了她的纤腰,低头捉住了一双温润红唇。 也不知过了多久,二人终於分开。 孙小红一脸酡红,双眼水汪汪宛若一池春水,显得越发娇媚。 “对了,老爷子呢?” 顾羽似乎有点心虚,生怕天机老人神出鬼没出现在房间里。 那得多尷尬? “爷爷有事没来。” “所以你就一个人偷偷溜出来玩?” 孙小红摇了摇头,一脸正色道:“我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求我?”顾羽愣了愣,继而笑了笑,“咱俩的关係,还用得著说求字?” “唉!” 孙小红嘆息了一声。 又道:“其实我本不愿让你去做这件事的,只是……只是实在没办法推辞。” 顾羽眉头一动:“哦?到底是何事?” “是这样,六扇门前任总捕头找到了我爷爷,托我爷爷办一件事。” “六扇门?老爷子和六扇门还有往来?” “倒也不是。六扇门前任总捕头姓方,当年曾经帮过我爷爷一个大忙,所以,我爷爷得还这个人情。” 顾羽疑惑道:“那怎么又扯到我了呢?” 孙小红一脸羞红,囁嚅道:“因为,方总捕头知道……知道……我俩的关係,这件事,其实是托你去办。” “呃?” 经过孙小红一番讲解,顾羽终於明白了原委。 这是一桩大事! 不仅涉及到朝廷根本,也涉及到关外魔教。 最近,朝廷收到密报,藩镇甘凉一带的凉王暗中招兵买马,网罗大量江湖高手,且与魔教勾结,似有谋反意图。 多年来,魔教一直对中原虎视眈眈,贼心不死,乃是朝廷心腹大患。 只是魔教一向神秘,且远在关外,朝廷鞭长莫及。 “也不知方总捕头从哪里听说你与花白凤有往来。花白凤以前是魔教大公主,对魔教自然熟悉,所以……” “所以想托我去找花白凤?” “嗯!” 孙小红点了点头。 顾羽应道:“好吧,去找她倒没问题。只不过,她会不会告诉我关於魔教的秘密,这就不敢保证了。毕竟,她的父亲曾是魔教教主。” “我知道,爷爷这也是抹不开人情。我从小没了父母,是爷爷一手將我带大,你就当帮帮我,好不好?” 顾羽笑道:“放心,你是我媳妇,我不帮你谁帮你?” 一听此话,孙小红开心不已,主动踮起脚尖亲了顾羽一下。 顾羽心里一盪,小声道:“媳妇,这么晚了,要不……” “啊?” 孙小红嚇了一跳。 “你別想歪了,你在床上睡,我就在一边打坐就行了。” 过了一会儿。 顾羽忍不住道:“媳妇,我给你讲个故事怎样?” “好啊!” 於是,顾羽讲道:“从前有个书生,赶考途中突遇大雨,便跑到路边一户人家借宿。巧的是,那户人家只有一个年轻寡妇。” “下著大雨,天色也快黑了,寡妇不忍心赶书生走,便说,家里只有一张床,咱们各睡半边,你要是敢欺负我,你就是禽兽。” “这一夜,书生十分煎熬,毕竟旁边睡著一个水灵灵的寡妇,偏又碰不得。”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雨也停了,二人一起下床。不曾想,寡妇却抬手给了书生一个耳光。” “书生十分委屈,说我又没碰过你,你怎么还打我呢?寡妇回答说,你若碰我,便是禽兽。可是现在,你却连禽兽都不如……” 孙小红愣了一会儿,终於明白过来,忍不住扑到顾羽怀中,又羞又笑。 “你这个坏傢伙,竟然讲荤笑话给人家听,真是不害臊。” …… 第四十七章 痛骂曹贼,理解曹贼,羡慕曹贼 美人儿在怀里撒娇,顾羽可就有点受不了了。 孙小红似有所感应,想要逃避。 却被顾羽搂得更紧,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啊?” 孙小红一张俏脸羞烫得如一颗红苹果,娇艷得能滴出水来。 这样也行? 犹豫了一会儿,她终於轻咬嘴唇,一副羞涩的模样,慢慢的,慢慢的…… 伸出了一只温润如玉的手。 “嘶~” 顾羽微闭双眼,仿佛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 屋子里响起了孙小红的声音:“还没好啊?” “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翌早。 孙小红像只小猫一般蜷在顾羽怀中,脸上染上了一片醉人的烟霞。 顾羽似乎还在熟睡中。 一手搂著孙小红,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滑进了孙小红的衣衫里。 “坏傢伙!” 孙小红忍不住自语了一句,甩了甩手。 她的手有点酸。 “坏傢伙,是说我吗?” “呀,你这傢伙,原来是在装睡。” 孙小红又羞又恼,赶紧坐起身来,心跳得飞快。 顾羽也跟著坐起身,捧著孙小红的脸亲了一口,道:“一会我就去找阿飞,跟他讲一声。” “你想让阿飞陪你一起去?” 顾羽摇了摇头:“阿飞入关本是为了闯出一番天地,我又怎么会拖著他一起出关?” 孙小红依依不捨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关外苦寒,路途遥远,你就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就行了。” 次日。 顾羽独自踏上了西行之路。 出关之后,便进入了茫茫戈壁滩,映入眼帘的几乎都是荒山、乱石、低矮的灌木、游荡的孤狼…… 天地孤寂。 穿过了一片百余里渺无人烟的荒凉之地,这日中午,顾羽终於来到了一处小镇。 说是小镇,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市集,数十幢低矮的土房不规则地分布著,迎风吹来一阵浓浓的膻腥味。 小镇中间有一间客栈,也是唯一的一间。 此时,客栈外面架著一口大锅,热气腾腾,羊肉在锅里翻滚著。 几个汉子围坐在一边,手中各自拿著一大块羊肉,啃得满嘴流油,仿佛这就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老板,来盘羊肉。” 其实顾羽並不太喜欢吃羊肉,特別是像这种什么佐料都不加的羊肉,膻腥味更浓。 但没办法,来到了关外,最常见的就是牛羊肉。 羊肉还没上桌,邻桌的几个汉子却围了过来,手中皆捏著一把尖刀,一副杀气腾腾的阵仗。 “小子,关內来的?” 顾羽皱了皱眉,瞟了对方一眼:“是,又如何?” “马夫人请你来的?” 顾羽根本不认识什么马夫人。 但是,对方咄咄逼人的態度让他很不满。 “是与不是,与各位何干?” “找死!” 几个汉子十分暴躁,竟然同时动手,手中尖刀恶狠狠捅向顾羽。 “砰砰砰!” 隨著一阵混乱的动静,几个高大魁梧的汉子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原本握在他们手中的尖刀,却插到了自己的胸膛上。 街上,有人坐在门外,有人从屋子里探头看一眼,却没有一点惊慌的样子,仿佛司空见惯了一般。 “老板,再来壶酒!” 顾羽又吆喝了一声。 “客……客官,你的……你的酒……” 客栈老板是个精瘦的老头,满脸皱纹,战战兢兢,一副老实怕事的样子。 放下酒和羊肉,客栈老板正要转身离开。 顾羽出手如电,一把將他抓了回来,拿起酒壶往他嘴里灌酒。 客栈老板一脸惊恐之色,拼命地挣扎著,可惜徒劳无功。 酒一入肚,肉眼可见,他的脸色慢慢变黑,嘴角浸出丝丝黑血。 “砰!” 顾羽仿佛扔死狗一般,將其扔到街中间。 到底是谁? 顾羽紧皱眉头,有点想不通。 他第一次出关,也没招谁惹谁,怎么偏偏就有人想要他的命? “马夫人请你来的?” 突然间,他想起了之前有个汉子问过的话。 难道,与这马夫人有关? 啃了半只羊腿之后,顾羽起身找到了一个坐在门外的老人,问道:“老人家,能否跟你打听件事?” “什么事?” “马夫人是谁?” 老人眼神一亮,似乎一下年轻了许多:“马夫人,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顾羽真想问一句,老人家你这辈子到底见过几个女人? “那么,最漂亮的马夫人是不是也住在镇里?” 老人摇了摇头,“马夫人住在飞鹰堂,她是飞鹰堂堂主的夫人,不过去年就守寡了,想娶她的人比沙漠里的黄沙还要多……” 嘖嘖,未亡人+万人迷,这剧情我熟。 顾羽笑了笑:“所以,老人家也想娶马夫人?” 老人嘆息了一声:“谁不想呢,可惜年龄大了,要是再年轻二十岁……她也不会看上我。” 想不到这老人家还挺风趣。 顾羽刚走出小镇,便有两个汉子迎上前来,仿佛早就在镇外等他。 二人的態度很恭敬,一上前便各自施了一礼。 其中一个汉子道:“这位少侠,我家夫人有请!” 顾羽心里一动,问道:“你们是飞鹰堂的?” “正是!” “带路吧!” “少侠,请!” 行了不过二三里,却像换了一个世界。 这里的山坳里竟藏著一处小小绿洲,里面矗立著一座庄园,依山而建,怕是有二三十亩大小。 顾羽隨著两个汉子进了庄园,前行了一段,便来到了飞鹰堂的核心建筑前——聚义厅。 “少侠,请!” 两个汉子站在门外,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顾羽大步走了进去。 一个女人端坐在厅中一把宽大的椅子上,两边分別站著一个侍女。 这个女人,便是飞鹰堂堂主的遗孀——马夫人! 一见顾羽走进厅中,马夫人当即起身迎上前来。 “少侠远道而来,妾身有失远迎……” 顾羽终於看清了马夫人的模样,不禁眼前一亮。 看样子三十左右,五官精致,眼眶微凹,眼晴泛著些许淡蓝的光泽,明显混了一些异域血统。 该瘦的地方瘦,该肥的地方肥,浑身上下洋溢著一种令人怦然动心的女人味。 更刺激的是,她还是一个未亡人。 有句话叫什么来著? 痛骂曹贼,理解曹贼,羡慕曹贼,成为曹贼。 顾羽微笑著拱了拱手,道:“能得夫人相邀,在下何其有幸!” 马夫人抬手示意:“少侠,快快请坐!” 二人一坐下,侍女便奉上了茶。 “好了,你们先退下!” “是!” 两个侍女应了一声,躬身退出厅外。 …… 【值此2026年新年第一天,三郎在此恭祝各位书友新年大吉,万事如意,芝麻开花——节节高!】 第四十八章 马夫人找了个小白脸 “敢问,少侠如何称呼?” “在下姓顾。” “原来是顾少侠。” “那么,在下也想问夫人一句,不知找在下过来所为何事?” 马夫人嘆息了一声,问道:“顾少侠可知我飞鹰堂与沙狐帮之间的衝突?” 顾羽摇了摇头:“在下初到关外,对关外的事知道不多。” 马夫人道:“飞鹰堂乃亡夫一手所创,沙狐帮帮主雷三原本是亡夫手下一个兄弟。” “三年前,雷三喝醉了酒,竟对妾动手动脚,亡夫一怒之下將他痛打了一顿,並逐出了飞鹰堂。听说,他又去投奔了万马堂……” 顾羽脸色一动:“万马堂?” “对!万马堂堂主叫马空群,昔年曾是神刀堂堂主白天羽的结拜兄弟。” “白天羽遇难之后,神刀堂也跟著覆灭,马空群又创建了万马堂,其势力扩张很快,如今不仅雄踞关东,就连咱们这里他也想要插一手。” 顾羽接口道:“夫人的意思是说,雷三回来创建了沙狐帮,很可能是受了马空群的指使,变相吞併地盘?” 马夫人点了点头:“没错!若不是马空群暗中支持,单凭雷三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有实力与我飞鹰堂抗衡。” “雷三最大的倚仗,便是他手下一对来自关东的兄弟,並称关东二煞,亡夫便是死於这二人之手。” 顾羽笑了笑:“所以,夫人为何要告诉在下这些恩怨?好像与在下无关吧?” 马夫人幽幽嘆息了一声:“没错,的確与少侠无关。我找了不少人想要对付关东二煞,可却没人愿意出手。” “他们怕万马堂报復?” “没错!无奈之下,我只能秘密派人前往关內寻找高手……” 闻言,顾羽一脸恍然道:“难怪,那几个汉子一见面,便杀气腾腾问在下是否是马夫人请来的。” “他们几个正是沙狐帮的弟子。” “所以,我杀了沙狐帮的弟子,雷三一定不会放过我对不对?” “对!若他就这么算了,以后谁会服他?” 顾羽揉了揉鼻子,笑道:“看来,在下惹下了一桩大麻烦,说不定还会惹上万马堂。” 马夫人道:“要不你先留下,庄里有不少机关,沙狐帮也不敢轻易来犯。” “好吧,多谢夫人!” 是夜。 两个侍女准备了热水,侍候著顾羽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期间,小脸红红,又害羞,又想偷看。 她俩离开不久,马夫人便裹著一缕幽香走进房来。 看得出来,她精心装扮了一番。淡扫蛾眉,双唇红润,身上穿著一件素白长袍,鞋子留在门口,就那样赤著一双玉足慢慢走来。 “夫人,你……” 顾羽心神一盪。 此刻,她与白天矜持的模样完全不同,欲语还休,娇俏嫵媚,便纵有万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妾身知道你是谁了。” 马夫人看著顾羽,眼神复杂,轻声说了一句。 “哦?” “妾身对天下名剑多少有一些了解。过后终於想起,你的佩剑原本叫夺情剑,后来,你更名为多情剑。” 顾羽不禁笑了:“没想到,夫人远在关外,竟也知道在下的事。” “没办法,你闹出的动静太大,妾身想不知道都不行。只是没想到,你却突然来了关外。” “嗯,在下出来领略一下塞外风光。” “那你觉得,塞外的风光怎么样?” 说话间,马夫人竟然解开了衣带,任由身上那件长袍滑落到地上。 房间里的灯光本来有些昏黄,此刻却瞬间变得亮堂起来。 仿佛有一片白月光在顾羽眼前闪耀。 马夫人显然有备而来,全身上下就一件长袍,可那件长袍已经在她脚下散开,像极了一朵花。 “塞外的风光,果然很美!” 顾羽尽情地欣赏著。 灯光下自然也会有一些阴影,更是透出几分神秘,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妾身另无他求,只恳请顾少侠出手杀了关东二煞。只要他俩一死,沙狐帮便不足为惧了。” “良宵美景,夫人,你也不想扫兴吧……” 顾羽上前两步,將马夫人搂在了怀里。 她的身体很温软,仿佛柔弱无骨。 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缕醉人的幽香,叫做女人香。 不久后,屋子里响起了一声动人心魄的嚶嚀。 塞外的夜色很美,很醉人。 不觉间,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古人诚不我欺,春宵苦短日高起…… 马夫人的脸上仿佛绽放著朵朵桃红,依偎在顾羽怀中。 突然间,一个侍女匆匆走到门外稟报:“夫人,不好了,雷三带了不少人在庄外叫骂。” “啊?” 马夫人惊呼一声。 “可恶!” 顾羽坐起身,忍不住骂了一句。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准备吃早点的时候来。 简直就是茅坑里打灯笼——寻死! 庄子外面,雷三带了二三十人將大门守住,一个个杀气腾腾的样子。 不过,正如马夫人所说,他们也不敢轻易踏进庄內。毕竟庄里有不少机关,而且飞鹰堂的人手也不少。 “马夫人,快出来!” “赶紧交出那小子,否则,休怪我雷三不讲情面!” “今日要是不交人,信不信一把火將这庄子给烧了。” 马夫人终於匆匆走了出来。 一看到雷三便骂:“雷三,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敢到我飞鹰堂来闹事?” “哈哈哈!” 雷三纵声大笑。 “马夫人,你那死鬼丈夫都不在了,你一个女人死撑著做甚?不如跟我好了,咱们舍二为一,岂不妙哉?” “哈哈哈!” 一眾手下也跟著笑。 谁都能听出雷三话里有话。 “你……” 马夫人气得一脸涨红,正待喝骂。 “是谁在找我?” 隨著一声懒洋洋的声音,顾羽慢吞吞走到了马夫人身边。 眼见二人肩並肩站在一起,挨得那么近,雷三不由妒火中烧,冷笑道:“没想到,马夫人竟然找了个小白脸。” 不等马夫人开口,顾羽笑道:“怎么,你嫉妒?” “小子,你有点狂!” 这时,站在雷三身边的一个汉子走了出来,手里捏著一把鱼叉。 他一动,另一个汉子也跟著上前一步,手里的武器也是一把鱼叉。 二人的模样几乎长得一样,包括个头、装扮也一样,因为他俩本就是双胞胎兄弟。 顾羽瞟了二人一眼,笑道:“想必二位就是关东二傻。” 兄弟二人洋洋得意,不约而同道:“算你小子有眼力。” 顾羽又道:“让我猜猜看……嗯,左手边的应该是大傻子,右手边的应该是二傻子。” “噗~” 马夫人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 这时候,兄弟二人终於回过神来,顾羽所说的竟是“关东二傻”。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子,你找死!” 兄弟二人暴跳如雷,又一次不约而同大喝。 隨即,一左一右攻了过来…… 第四十九章 路遇狐精——蓝蝎子 面对“关东二傻”的攻击,顾羽连剑都懒得用。 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手,仿佛不经意一抓,便掐住了大傻的脖子,如同拎小鸡一般拎了起来。 “咔~” 场中隱隱响起了一声轻响。 接著便见大傻如一条死狗般被摜到地上,喉结竟被硬生生捏碎。 “哥!” 二傻惊呼了一声。 继而一脸悲怒,衝著顾羽大吼一声:“我跟你拼了!” “咻!” 手中鱼叉脱手飞出。 人却藉此机会转身猛地一跃,仓皇而逃。 哪知,那把鱼叉却又飞了回来,闪电般刺入了二傻的背心。 “啪嗒~” 二傻从空中跌落下来,溅起了一片尘土。 雷三嚇傻了。 “关东二煞”乃是飞狐帮头號打手,结果竟如此不堪一击? 愣了片刻,雷三赶紧掉头就跑。 “想跑?” 顾羽冷哼一声,抬手虚空一抓。 雷三只觉身体一轻,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绳索套住了一般,倒著飞了回来。 “砰!” 顾心掌力一吐,直打得雷三喷出一大口淤血,仿佛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 如此实力,震惊了所有人。 “快跑!” 终於有人回过神来,拔腿狂奔,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上!” 马夫人下意识大喝了一声。 飞鹰堂一眾人的仇恨彻底爆发出来。 之前,忌惮“关东二煞”的实力,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可如今二煞已死,那还不杀个痛快? 最终,雷三带来的人只有三四个侥倖逃走,余下的皆被飞鹰堂的弟子当场格杀。 大仇得报,马夫人自然感激涕零,施尽浑身解数想要將顾羽留在身边。 可惜,任她千般温柔,万种风情。 顾羽又怎么会为了一棵树,而放弃一片森林? 数日后,终於还是辞別而去。 这一次的收穫还是很不错,除了与马夫人……之外,还陆续获得了五百多点命运点。 傍晚。 顾羽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搭了一堆篝火,准备在此过夜。 “吃吃……” 没过一会儿,一声盪人心魄的轻笑传来。 “谁?” 顾羽猛地跳了起来,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 “我知道,你一定是一只狐狸精,专喜吸男人的元阳。可我不怕你,你最好別让我发现,否则我一定扒光你的衣服,把你强了。” “哼!” “狐狸精”冷哼一声。 顾羽笑道:“要不,你强我也行啊,我不介意的。” “臭小子!” 隨著一声喝,一缕蓝光袭来。 顾羽身影一晃,抬手抓向一个女人——蓝蝎子! “咦?你小子身法怎么变快了许多?” 蓝蝎子一脸惊讶,纤腰一扭,仿佛水蛇一般灵活,转眼间便出现在顾羽身后,蛇蝎鞭又一次袭来。 顾羽纵身一跃,凌空拍出一掌。 二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便过了十几招。 蓝蝎子突然退开几步,一脸感慨道:“不打了,你小子就是个怪胎,这才多久没见?武功竟然进步了这么多。” 顾羽微笑著走了过去,搂住了蓝蝎子的纤腰。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关外?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蓝蝎子娇笑道:“你猜!” 顾羽嘆了一声:“想来,是飞鹰堂那一战泄露了行踪。不过,这也没几天的事,你怎么就跟来了?” “我本就在附近,正好听说了此事……”说到这里,蓝蝎子不由面露讥讽之色,“你还真是多情,被飞鹰堂那个寡妇缠了几天,我还以为你出不来了。” 顾羽笑了笑:“所以,你吃醋了?” “笑话,老娘吃你的醋?你是老娘的谁?” “你说呢?” 顾羽的手往下一滑,拍了拍蓝蝎子的丰臀。 哪知,蓝蝎子不肯吃亏,竟然也伸出手,往下一滑…… “嘶!” 顾羽颤了一下。 真是个要人命的狐狸精! 正要一振夫纲,蓝蝎子却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道:“想不想看看,兔子瘦了是肥了?” “想……” “偏不给你看!” 蓝蝎子娇笑著,身形一跃,飞到了一块大石上。 “好你个妖精,今天我不仅要看,还要尽情地蹂躪……” 顾羽腾空飞向大石。 蓝蝎子跃到一边,一脸挑衅地勾了勾手指:“过来呀,你要能抓到人家,人家就让你……尽情地蹂躪!” “哈哈哈,这可是你说的!” 顾羽精神一振,与蓝蝎子在山野间展开了一场追逐游戏。 这个女人,太有野趣了。 没过多久,蓝蝎子便后悔了。 她的身法固然轻灵,能以常人意想不到的角度闪避或是攻击对手。 这得益於她的腰远比一般人灵活,別人的身法靠一双腿,她靠的却是腰。 可是,像现在这样不间断地奔跑,她就不占什么优势了。 顾羽的梯云纵配合源源不断的九阳真气,在崎嶇不平的山间如履平地,与蓝蝎子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 “美人儿,你是逃不出我的手心的!” 顾羽已经追到了蓝蝎子身后,一脸得意的笑容,一团火苗在腹內燃烧。 “之前说的不算……” 眼见自己要输,蓝蝎子竟然又开始耍无赖。 可这一次,顾羽怎会依她? 他提了一口真气,身形突然往前一窜,从身后一把搂住了蓝蝎子的纤腰。 “不要……” 蓝蝎子一边笑,一边挣扎。 越挣扎,越让人上火。 顾羽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快要燃烧起来。 他心知,蓝蝎子只是假意挣扎,她只是在故意撩他。 二人之间其实还是有默契的,闹著闹著,便闹到了两块大石头后面。 过了一会儿,传来了蓝蝎子的娇笑:“羞不羞啊,你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像个婴儿一般。” 顾羽没工夫搭理她。 他只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温软,他能清楚地听到了蓝蝎子的心跳,近在耳畔。 夜很冷。 但是,顾羽与蓝蝎子却一点也不怕冷。 天色不知不觉就亮了。 【与蓝蝎子的关係有了突破性进展,大幅改变其命运,获得命运点400】 顾羽:“……” 就说好像有人偷窥似的,原来是狗系统。 好在系统不是人,就当它是监控好了。 蓝蝎子坐起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顾羽的眼睛忍不住看向她的腰,看似柔弱无骨的纤腰,腰力著实惊人,让人终生难忘。 “对了……” 蓝蝎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大欢喜女菩萨放话说要將你挫骨扬灰,为她乾儿子报仇,你这次出关要多加小心,千万別被她盯上。” 顾羽点了点头:“嗯,我会小心的。对了,我听人说,你以前是西域的一个公主?” “告辞!” 万万没想到的是,蓝蝎子竟冷冰冰扔下两个字便飞纵而去,只留下一缕余香。 顾羽一脸无语。 难怪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过,从她刚才的反应看来,或许她真的是个西域小国的亡国公主,自己一句提问,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的伤心处。 罢了,不想那么多了,赶路要紧! 接下来,顾羽加快了行进速度,这日中午时分,终於抵达了天山脚下。 临別前,花白凤给顾羽详细讲过她隱居之地,距离天池不远。 天山很大,绵延数千里。 不过,顾羽已有具体的方向,沿著东麓走了两天,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每日情报:西侧五里外雪谷中,出现了一只天山雪蟾……】 第五十章 花白凤的世外桃源 天山雪蟾乃是武林至宝,被人誉为疗伤圣药。 无论中了什么毒,受了多重的伤,哪怕经脉尽碎,只要能找到天山雪蟾为药引,便能康復。 除此之外,天山雪蟾还有一个神奇功效,喝了它的血,从此便可百毒不侵。 只可惜,天山雪蟾百年难得一遇,几乎已成为传说。 可让顾羽没想到的是,当他找到一处雪谷时,发现已经有两个人先他一步找到了此处。 一看装束便知是密宗番僧,红色的僧袍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中分外醒目。 好在,看样子二人尚未得手,正在四处寻觅。 “嗯?” 一见顾羽出现,两个番僧也颇为惊讶。 显然,他们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找到这里来。 顾羽露齿一笑:“呵呵,二位大师真是好兴致,在这里找天山雪莲?” 也不知对方是否听懂了他的话。 或许,他们根本不需要听懂。 因为二人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凶光! 杀机! 二人慢慢走了过来。 “嗡嗡——” 双方相隔大约丈许开外,两个番僧不约而同抬手一拋,两片铜鈸“嗡嗡”响著飞向了顾羽。 速度看似不快,但其轨跡却让人难以捉摸,特別是飞行时发出的“嗡嗡”声,更有扰乱心神的奇效。 顾羽本能地往右闪开两步。 哪知,那铜鈸仿佛长了眼睛似的,隨著顾羽变动的方向又一次飞了过来。 这次顾羽不躲了,而是纵身一跃,脚尖连续踢了两下,將那两个铜鈸踢得倒飞回去,疾如流星。 此举令得两个番僧大吃一惊。 这铜鈸看似慢,实则快,力道奇大,且边缘锋利无比,这小子竟然直接用脚给踢了回来? 眼见铜鈸来势极快,二人哪敢用手去接? 好不容易躲开,还没来得及捡回自己的武器,顾羽已经冲了过来。 “砰!” “砰!” 连续两声响。 一拳,打死了一个。 一脚,踢飞了一个。 那被踢飞的番僧在翻滚时,一本小册子从僧袍里掉落到雪地上。 顾羽一时好奇,上前捡起来一看,竟是一册密宗修欢喜禪的秘法。 他之所以认识,是因册子的內容是用梵文与汉字同时书写,而且每页都配了插图,让人浮想联翩。 “这样的糟粕,必须狠狠批判!” 顾羽自语了一句,將小册子收了起来。 【击杀两名西域金刚门弟子,获得命运点160】 【获得密宗欢喜禪秘法,获得命运点200】 又是意外收穫。 接下来,顾羽经过一番细致的搜寻,终於找到了传说中的天山雪蟾。 它的样子看起来跟蟾蜍几乎一样,只是通体玉润雪白,仿佛羊脂白玉雕刻一般。 它趴在雪地中,身体与雪融为一体,若不是眼睛带著两点猩红,恐怕很难发现它。 顾羽小心翼翼走了过去。 哪知,天山雪蟾异常机警,“呱”的一声,强劲有力的后腿猛地一蹬,小小的身体躥起数尺高,转眼已在丈许开外。 换作一般的武林中人,还真追不上它。 就算是顾羽,也费了不少工夫方才將它抓到手中。 天山雪蟾本身是无毒的,据说它以各类灵药为生,尤其喜欢吞食天山雪莲,故而浑身是宝。 【成功捕捉稀有灵物天山雪蟾,获得命运点600】 “真香!” 不久后,顾羽满意地拍了拍肚子,转身大步而去。 一股清凉的气息在他体內瀰漫,循著经脉匯入丹田,又化成了真气,使得顾羽更加神清气爽,脚步轻快。 终於,顾羽循著花白凤告知他的线索,找到了一处位於天池附近的小集镇。 在集镇上逛了一圈,这才出镇向著东南方向而行。 前行了约四五里,便看见了一个小村庄。 顾羽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热切起来,加快了脚步,走到了村庄最边缘的一间小院外。 “篤篤篤~” 他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並无回音,顾羽也不急,站在外面默默等著。 过了一会儿,门突然打开,一个娇俏的美人儿一脸惊喜地看著他。 “三娘!” 顾羽大步上前,一把將沈三娘搂到怀里,低头便想亲一口。 沈三娘急道:“门还没关……” “砰!” 门又关上了。 顾羽一把將沈三娘横抱起来,哼著小调,大步走向房间。 沈三娘吃吃地笑著。 顾羽总感觉她的笑意有一丝戏謔的味道,忍不住问:“笑什么?” 沈三娘勾著他的脖子,凑到耳边道:“真不巧,人家的那个今天刚来……” 顾羽身体一僵。 箭已在弦上,你跟我说那个来了,只管惹火不管灭火? 隨即,顾羽心里一动,低头看了看沈三娘那一双诱人的红唇,暗暗咽了口唾沫。 沈三娘似乎从他的眼神里瞧出端倪,脸一红,羞道:“你別胡思乱想,忍几天……” “哈哈哈,我一刻都不想忍,更別说几天。” 顾羽大笑著,抱著沈三娘走进了屋子里。 “你这傢伙……” 沈三娘终究还是拗不过,何况二人许久未见,她心里还是很欢喜的。 次日上午,在沈三娘的带领下,顾羽终於来到了花白凤的隱居之地。 也难怪马空群找不到她,这里实在是太隱蔽了,若无人带领是很难找到的。 这是一个小小的山谷,四面环山,谷里恍若世外桃源一般。抬头可见山顶的皑皑白雪,偏偏山谷里却温暖如春,长满了奇花异草。 山谷南侧,有几间简陋的木屋,那便是花白凤与傅红雪的生活之所。 “顾少侠,你怎么突然到关外来了?” 一见面,花白凤有些惊讶,也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喜。 顾羽笑了笑:“我这次出关是专程来找你的。” “啊?” 花白凤愣了愣神,脸慢慢变得羞红。 沈三娘倒也见机,说道:“夫人、顾少侠,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了。” 她之所以没住在谷內,是为了方便在外面打探消息,以及定期採购一些生活用品送进来。 “到屋里坐吧。” “嗯,多谢夫人!” 进到屋子里,花白凤沏了杯茶放到桌上:“你尝尝,这茶是我自己做的。” 顾羽端起茶闻了闻,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袭来,让人精神一振。 再品了一口,满口生津,除了茶香之外,还有一缕花香与独特的药香。 顾羽赞了一声:“好茶!我从未喝过这样的茶。” 花白凤笑了笑:“你喜欢喝,回头我多做一些给你。” “如此多谢夫人!” 閒聊了几句,顾羽终於切入正题。 “我这次出关,乃是受人之託,想找夫人打听一些关於魔教之事。” “魔教?” 花白凤皱了皱眉。 “我知道,夫人早已脱离魔教,恐怕不愿再提及,只是……在下也实在是推辞不过。” “你想打听什么?” 顾羽答道:“是这样,朝廷收到密报,说凉王与魔教勾结,有谋反意图。此事看似与江湖无关,但若战爭一旦爆发,天下必定大乱!” “原来是这样。” 花白凤嘆息了一声。 第五十一章 魔教四大公主、四大天王 花白凤终於还是详细介绍了一番魔教的来歷,以及其核心成员。 魔教,其实就是源自于波斯的明教。 明太祖立朝之后,便对明教进行了多次大清洗,令其元气大伤,不得不改换旗號,以图东山再起。 可惜,在朝廷以及江湖各派的打压之下,如今的魔教早已变成一盘散沙。 教中一眾高层,要么脱离魔教,要么自立门户。 比如以前的魔教四公主——花白凤已离教,大欢喜女菩萨、蓝蝎子、南海娘子要么自成一派,要么独来独往。 另有“爱欲”、“孤峰”、“权法”、“智慧”四大天王,几乎也不在教中,皆有属於自己的势力地盘。 “魔教的四大公主与四大天王,人员並不固定,正如朝廷大臣一般,隨时都有可能更迭。” “据我所知,兵器谱排名第十的东海玉簫,也就是玉簫道人已经加入了魔教,成为新任爱欲天王……” 说到这里,花白凤沉吟片刻,问了一句:“你可知道马空群这个人?” 顾羽点了点头:“当然知道。” “他与天羽是结拜兄弟,后来创建了万马堂,成为关东一霸。但,你可知道他与女真人之间的交易?” “女真人?” 顾羽愣了愣神。 难不成这个世界也会自动更新补丁? 有点意思。 “没错!其实女真人早与魔教有过接触,他们有问鼎中原的野心,想要藉助魔教的力量。当时我父亲还在世,他不愿被女真人利用,故而回拒了对方。” 顾羽忍不住问:“那马空群与女真人的交易又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女真人想要问鼎中原,力量远远不够。所以,必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包括魔教,包括万马堂。” 闻言,顾羽不由嘆了一声,道:“看来这件事有点复杂了,魔教、万马堂、女真人,还有凉王。他们之间,恐怕已经有了千丝万缕的关係。” 花白凤嘆息了一声:“之前我並不知凉王意图谋反一事,听你一说,恐怕凉王与女真人都在各自打著小算盘,到最后,指不定是谁利用谁。” 聊了一会,顾羽忍不住问:“不知夫人可否见过叶开?” 一提及此事,花白凤的眼神变得有些游离,似乎在回忆什么。 “返程时,我悄悄去看了他一眼,果然……果然跟他父亲长得很像。” “那,傅红雪……” “唉!”花白凤长嘆了一声,“他虽非我亲生,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认他做儿子,將他抚养长大。” 顾羽想了想,又问:“夫人可查出当年梅花庵血案的真凶是谁?” 花白凤摇了摇头:“还没有。” “在下倒是知道一些真相。” “什么?” 花白凤惊呼了一声,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顾羽缓缓道:“在下也是无意中听人讲了一些,再加上我自己的一些分析,应该说能够还原一些真相。” 花白凤有些失態,竟衝上前来抓紧了顾羽的手,颤声道:“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谁是真凶?” 顾羽一脸正色道:“夫人,你可曾想过,那一战何等惨烈?从梅花庵开始,一直血战至两三里开外,一路都是死人血肉与尸骨。” “那一战,马空群也被斩断了四根手指。有没有可能,他的手指其实是被白堂主斩断的?” 花白凤眼神一亮:“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她说了“也”,那就说明她早有这样的怀疑。 顾羽继续道:“最奇怪的是,血战之后,现场留下的皆是白堂主兄弟二人及家人的尸首,那帮杀手的尸首,包括断肢以及武器竟然神秘消失。” “这说明,有人不想泄露杀手的身份,生怕露出一点蛛丝马跡,可谁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內安排好这一切?” 花白凤颤声道:“是马空群!在当时情况之下,除了他,没人能够办到!” “没错,就是他!白堂主当时正值壮年,天下间能杀他的人屈指可数,除非有人趁其不备,从背后捅他一刀,让他身负重伤。” 花白凤泪如雨下。 “我早就怀疑是马空群。只是,苦於没有证据,他早已將证据抹得乾乾净净,让人难以抓到他的把柄。” 顾羽笑了笑:“夫人放心,我自有法子让马空群认罪伏诛。” 花白凤一脸激动道:“什么法子?” 顾羽缓缓道:“很简单,毁了万马堂,让马空群失去一切,彻底绝望,不怕他不认罪。” 花白凤心里一惊,忙道:“你千万別衝动,万马堂有上千弟子,而且马空群身手不俗,身边还笼络了不少高手。” “我知道,我也没打算现在去找他。不过,也不会太久。” 闻言,花白凤脸色变幻了一番,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你为何要帮我?” 顾羽定定地看著花白凤,反问了一句:“你是否愿意在下帮你?” “我……我不知道……” 花白凤的眼神有些躲闪,心“怦怦”地跳动著。 毕竟,二人早在保定府时,彼此间便有了一丝曖昧,她又如何猜不到顾羽的心思? 顾羽突然唤了一声:“白凤!” “啊……啊?你……” 花白凤似乎有些惊讶,似乎又意识到了什么。 毕竟,顾羽不会无缘无故,突然换一个亲昵的称呼。 果然不出所料。 顾羽上前搂住了她的肩,缓缓道:“我的性子比较直,喜欢就是喜欢,第一眼看见你,我就……” “別……別说了……” 花白凤有些惊慌的样子,下意识挣扎了一下,但又好像没挣扎,肩头依然还是被顾羽搂著。 “白凤,你为何要逃避呢?其实我知道……” 没等顾羽说完,花白凤却道:“我……我们並不適合。我的年龄比你大,又有孩子。而且……而且你有了沈三娘,还……还不够么?” 顾羽不禁笑了:“说那么多理由,原来你是在吃醋。” “我没有……” “唉!” 顾羽嘆息了一声。 有时候,说一千句,道一万句,或许还不如一招好用,特別是像花白凤这样矜持的女人。 於是,顾羽终於施展了这一招。 “你……你……” 花白凤一脸羞红,慢慢地退著。 一直退到墙边,退不动了。 顾羽伸出双手,將她圈在其中。 然后低下头。 这一招称作“壁咚大法”,据说百试不爽,哪怕对付暴跳如雷的女人,只要用上了这一招,她便会乖乖听话。 顾羽想试试。 “唔……” 花白凤的娇躯先是僵直了一下,然后,慢慢变得柔软,变得有些滚烫。 一缕缕迷人的幽香,从她的秀髮,从她的衣服里慢慢渗出,更是让人心神荡漾。 若不是依著墙,说不定她会瘫软在顾羽的怀抱中。 一切的一切,都已遗忘,唯有彼此吸引的气息,让人颤抖。 第五十二章 大欢喜女菩萨杀来了? “不许欺负我娘!” 正当顾羽与花白凤忘情拥吻之际,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跛著脚冲了进来,手里握著一柄木刀,气愤地瞪著顾羽。 这下,有点尷尬了。 “红雪,不……不得无礼!” 花白凤急急推开顾羽,羞红著脸呵斥了一句。 这个孩子,正是傅红雪。 顾羽一脸微笑,走上前,蹲下身摸了摸傅红雪的头:“原来你叫红雪啊。我没有欺负你娘,她眼睛进沙了,我在帮她吹眼里的沙子。” “对对对!” 花白凤一张俏脸更加滚烫,违心地附和了一声。 继而咬了咬牙,瞪了顾羽一眼。 所幸孩子还小,不懂事,否则真的羞死人。 小孩子果然好哄,哦了一声,衝著顾羽道:“多谢大哥哥!” “红雪真乖,叫爹……咳,叫叔叔!” “叔叔!” 傅红雪老老实实叫了一声。 花白凤又恢復了冷冰冰的样子,衝著傅红雪道:“你不在屋里练刀,跑出来做什么?” “娘,我饿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厨房桌上还有些吃的,你自己去拿。” “哦!” 傅红雪应了一声,转过身,左脚先迈出去一步,右脚才慢慢地从地上跟著拖过去。 他是先天右腿残疾。 顾羽嘆了一声:“白凤,你没有必要这样逼他,让他快乐成长,不好吗?” “我本想让他报仇的。” “那一天,你至少要等十几年。我说过,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可是……” 花白凤还想说点什么,顾羽却上前將她搂到怀里。 “白凤,人生能有几个十几年?早一天报仇,你也好早一天放下。你放心,在此之前,我不会让你为难。” 花白凤的芳心泛起了丝丝涟漪,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是个聪慧的女人,自然听懂了顾羽的话中之意。 “谢谢!” 她主动依偎在顾羽怀中,喃喃道。 其实,她又何尝愿意活在仇恨中?她也希望早一天报仇雪恨,也好將儿子接到身边,母子团聚。 【与花白凤的关係有了重大进展,大幅改变其命运,获得命运点400】 【成功介入傅红雪剧情,略微改变其命运,获得命运点100】 接下来,顾羽在小山谷里度过了几天快乐而旖旎的日子。 虽然,他与花白凤没有突破最后一重障碍。那是因为顾羽心知,在大仇未报之前,花白凤终究会有心结。 好饭不怕晚! 等到她心结解开的那一天,顾羽相信,她一定会热情似火,用无尽的温柔將他紧紧包裹。 当然,这几天顾羽还是有些收穫。 要不怎么说是快乐而旖旎的日子呢。 一大早,花白凤依依不捨將顾羽送出谷外,柔声叮嘱道:“一路上多加小心,特別是大欢喜女菩萨……” 顾羽脱口道:“怎么你和蓝……” 刚说了几个字,感觉不对,忙將后面的话又咽回肚子里。 脑子瓦特了,这时候提什么蓝蝎子? 虽然顾羽咽得快,但花白凤却是个聪慧的女人,一下就猜到了。 “蓝蝎子?你在来时见过她?她也这样叮嘱过你?” “咳!”顾羽清了清嗓子,“偶遇,偶遇而已。” “哦!” 花白凤转身就走。 “白凤——”顾羽追上前,將她搂到怀里,“她也是一片好心提醒我的。” “我有些好奇,她当初说要杀了你为伊哭报仇,怎么又变得好心了?” “人都是会变的嘛,她与我打了一场,惺惺相惜,然后……” “然后你们就上床了?” “噗~” 顾羽实在憋不住,笑出声来。 “你还笑?” 花白凤气得捶了顾羽一拳。 “白凤,你知不知道,你吃醋的样子让我都有点捨不得走了。” 花白凤一脸羞红:“谁吃醋了?不害臊。” “好好好,是我吃醋行了吧?你回去吧,外面冷。” 临走前,顾羽自然要向沈三娘道个別。 一见面,沈三娘一脸意味深长道:“夫人竟然留你在谷里待了几日,想来,你已得偿如愿了吧?” “啪!”顾羽抬手在她的丰臀上拍了一下,“调皮!我是算著时间来的,你今天逃不出我的掌心!” 沈三娘嗔了一句:“坏傢伙……” 次日上午,顾羽打了个饱嗝,哼著小曲,迈著大步离开了小镇。 沈三娘一副慵懒的样子躺在床上。 屋子里一片凌乱。 目光触及处,沈三娘的脸有些羞红。 臭小子,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多花样。 刚走了两天,顾羽的脑海里便飘出一条信息—— 【每日情报:凉王將在凉州举办鉴宝大会(实为武林大会),不仅邀请了关內外高手,还邀请了高丽与东瀛高手参与】 看到这条信息,顾羽不由心里一动。 如此武林盛会,怎能错过? 何况,凉王在这时候举办武林大会,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用猜都知道,定是想藉此机会招揽天下高手,为他所用。 看来,这老小子是真要反了! 於是,顾羽调整了路线,向著凉州方向而行。 凉州,也称姑臧、雍州,素有“六朝古都、西北首府”之称。 这里是丝绸之路的要衝,也是中原与西域的连接枢纽,中原文化与西域文化在这里交匯、融合,形成了独特的凉州文化。 著名的《凉州词》,说的便是这里。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臥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顾羽早就想见识一番凉州的风采,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这日,来到了哈密附近。 “唳~” 一声悠长的鸣叫从半空中传来。 顾羽下意识抬眼看了看,不由皱了皱眉。 那是一只雪鹰。 这两天很奇怪,总有一只雪鹰在他头顶上空盘旋。 准確地说,不止一只,是几只轮番著飞来飞去。 一开始顾羽没在意,但连续两天都这样,难免就有点奇怪了。 前行了一段,顾羽再次抬头。 果然,那只雪鹰一直跟著他,不时发出一声长鸣。 要不是那只雪鹰飞得太高,顾羽真想扔块石头將它打下来,拔了毛烤著吃。 又走了一段,突然间,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蓝蝎子?” 顾羽一脸惊讶。 这女人怎么神出鬼没的,难不成一直在跟踪我? 念头一起,顾羽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盘旋的雪鹰。 这时,蓝蝎子已经奔了过来。 顾羽笑道:“美人儿,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蓝蝎子冷哼一声:“死到临头了,你还笑得出来。” “此话何解?谁要杀我?” 蓝蝎子抬手一指:“看到天上飞的那玩意儿没有?我就是看到它,才知道你在这里。” “这鹰是你驯养的?” “当然不是,是一个极胖、极胖、极胖的女人!” 她连说了三遍“极胖”。 顾羽“噝”地吸了一口凉气。 “大欢喜女菩萨?” …… 第五十三章 大欢喜女菩萨为何这么胖? 山边坐著一群女人,一个个穿得花花绿绿。 这本该是一件赏心悦目之事。 但是,一万个男人见到这样的场景,至少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会嚇得掉头就跑。 因为,这些女人太可怕了! 已经不能用“胖”来形容她们,而是肉山,一个个长得跟肉山一般。 她们只能坐地上。 因为,再结实的凳子也承受不住她们肥胖的身躯。 特別是坐在中间的那个,穿著一件鲜艷华丽的绸缎衣服,足蹬红缎软鞋,坐在七八张丝被铺成的坐垫上。 她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小山包。 一张脸如面盆一般大,眼睛已经被肥肉挤成了一条缝。脖子上的肥肉层层叠叠,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粗得多,腿就更夸张了,恐怕比大象腿还要粗壮。 不用说,她便是五毒童子的乾娘,號称“天下第一女高手”的大欢喜女菩萨。 据蓝蝎子说,大欢喜女菩萨以前並不胖,长得还挺美。 后来因为修炼密宗“大欢喜经”时走火入魔,整个人彻底变形,越来越胖。 但是,也让她练就了一身防御惊人的横练肉功,刀剑难伤。 而且她看著胖,一旦动起手来也相当灵活。 她收的弟子並非天生就胖,而是成天拼命地吃,最终一个个也吃成了小肉山。 “我的天!” 儘管顾羽早有心理准备,可当他亲眼看见大欢喜女菩萨,以及她手下十几个弟子之时,依然很震撼。 蓝蝎子嘆了一声:“现在跑,或许还来得及!” 没错,顾羽就是一万个男人中,唯一一个没有嚇得掉头就跑的。 其实他也有点想跑。 只不过,蓝蝎子告诉他说,只要是大欢喜女菩萨想找的人,无论逃到天涯海角,她总有法子找到。 既然如此,那还跑什么? 不如主动露面,恩恩怨怨一併解决,省得留下后患。 蓝蝎子挺讲义气,儘管她有些惧怕大欢喜女菩萨,但是,最终还是跟著顾羽一起来了。 “蓝蝎子,你想出手帮那小子?” 大欢喜女菩萨一边啃著一只羊腿,一边瞟向蓝蝎子问了一句。 没想到,她的声音还挺好听。 若是闭著眼睛的话,说不定还能让人產生一点非分之念。 蓝蝎子笑道:“他是我男人,你能不能放过他?” “可以!” 没想到,大欢喜女菩萨竟然痛快地应了一声。 “真的?” 蓝蝎子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毕竟,大欢喜女菩萨是个有仇必报之人,怎会如此轻易答应? “但是,你得让他先將我乾儿子復活。” 听到这话,顾羽不由笑道:“其实在下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可以化解你我之间的恩怨。” “哦?” 大欢喜女菩萨瞟了过来。 “在下不是神仙,自然没有办法復活你乾儿子。不过,在下倒是有法子送你去见你的乾儿子,如何?” “放肆!” 大欢喜女菩萨怒吼了一声。 这一声吼,气势犹如洪荒巨兽,竟令得平地起风,烟尘四起,震得人头晕目眩,耳朵嗡嗡作响。 顾羽暗自心惊。 这女人除了一身横练功夫,內功竟也如此精深,难怪无人敢跟她爭“天下第一女高手”的称號。 “小子,你也有今天!” 待到吼声平息之后,肉堆里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似曾相识。 顾羽定睛一看,终於看见大欢喜女菩萨像条小船一般的脚边,竟还趴著三个男人。 其中一个慢慢坐起身来,一脸怨毒地看著顾羽。 “是你?” 顾羽吃了一惊。 那人,竟是“一剑飞花”花满天。 那日他非要与顾羽比试,结果仅仅一招便被顾羽夺了手中剑,羞怒之下连剑都没捡便走了。 不知为何,竟成了大欢喜女菩萨的男宠。 “拜你所赐!” 花满天冷冷道。 大欢喜女菩萨“娇笑”几声:“宝贝儿放心,今日我便替你杀了这小子,以泄你心头之恨。” 顾羽笑道:“你就这么有把握杀得了我?或许,是我杀了你呢?” 没想到,大欢喜女菩萨一脸自负道:“当今天下,还没有人能够杀得了我。” 她的確有自负的本钱。 原著里,这女人竟用脖子上的肥肉夹住了李寻欢的飞刀。 之后,李寻欢再次拋出一支飞刀,命中了大欢喜女菩萨的眼眶。虽然伤了她,但距离要她的命,还差得远。 用大欢喜女菩萨自己的话说:“像这么大的刀,就算有一百把插在我身上,我也不在乎。” 这让李寻欢很是苦恼。 “要不,咱们还是跑吧?” 蓝蝎子又有点心虚了,衝著顾羽小声道。 “放心!” 顾羽拍了拍她的肩。 隨即衝著大欢喜女菩萨喝道:“既然你这么有自信,今日便与我单挑!” 蓝蝎子配合默契,接了一句:“你放心,我虽然打不过她,但她那些弟子,我蓝蝎子还没放在心上。” 顾羽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若蓝蝎子不来的话,他自然也不会来。 毕竟他要专注对付大欢喜女菩萨,要是那十几个肉山般的弟子一拥而上——那画面美得让人不敢想像。 有蓝蝎子从旁掠阵,那些弟子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何况,她们根本就不想动。 表面上,她们对大欢喜女菩萨又敬又畏,其实內心里一个个怨恨不已。 天下间,有几个女人愿意胖成她们这样? 说来说去,她们也只是迫於大欢喜女菩萨的淫威,不敢反抗罢了。 “咚咚咚~” 大地突然颤动起来。 大欢喜女菩萨终於动了。 她故意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走向对手。 肉山般的身影,加上沉重的步伐,让顾羽忍不住想起了一部科幻电影,里面的霸王龙出场时,便是如此这般。 沉重的踏地声,让人心惊肉跳。 顾羽表面镇定,其实,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毕竟,他这次面对的是一个怪物,一只恐龙一样的怪物。 不过同时,也有一点激动与期待。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能与大欢喜女菩萨这样的绝顶高手对决。 “不要与她硬拼!” 蓝蝎子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顾羽有点感动,大声道:“蓝蝎子,这一战我若贏了,日后一定娶你为妾!” “呸!为什么不是娶我为妻?我蓝蝎子只配做你的妾?” “因为我已经有未婚妻了,你得排队。” 蓝蝎子冷哼一声:“无论做妻做妾,老娘也不会嫁给你。” “为何?你这么快就有心上人了?” “因为老娘喜欢做你的情人,没事背著你的妻妾与你偷情,是不是很刺激?” 一听此话,顾羽忙衝著大欢喜女菩萨道:“要不咱们明天再打?我想找个地方陪蓝蝎子打一架先。” …… 第五十四章 激战大欢喜女菩萨 “当著我的面,你们这对狗男女竟然还敢打情骂俏?” 大欢喜女菩萨冷冷地瞟了顾羽与蓝蝎子一眼,竟似有一丝吃醋的语气。 “为何不敢?” 顾羽笑了笑。 瞅著这空当,下意识唤出系统界面看了看—— 【深蓝加点系统】 宿主:顾羽 当前世界:多情剑客无情剑(进度52%) 命运点:450 绝学:九阳神功(第七重);易筋经(第五重) 武功:追风剑(圆满);无极剑(圆满);梯云纵(圆满);八卦掌(小成);擒龙功(圆满) 这段时间攒了些命运点,本打算留著升级九阳神功。 但是面对大欢喜女菩萨这样的绝顶高手,实力强一分,便多一分贏面,故而將易筋经升到了第五重,擒龙功也升至圆满。 “找、死——” 大欢喜女菩萨平地一声炸喝。 仿佛虎啸山林,盪人心魄。 蓝蝎子赶紧捂著耳朵,飞快地闪到一边。 她知道,大欢喜女菩萨彻底暴怒了。这女人就是一头野兽,若不是心里牵掛著顾羽的安危,她是万万不想面对这头野兽的。 “轰!” 大欢喜女菩萨一跺脚,大地颤动,烟尘四起,仿佛地震一般。 庞大的身躯高高跃起,急速落下,恶狠狠压向顾羽头顶。 这一招,不叫“泰山压顶”,应该叫做“肉山压顶”。 男人大多喜欢拥有肥臀的女人,箇中之妙只有过来人才懂。 但是物极必反! 大欢喜女菩萨的臀已经不能称为肥臀,而是比一张八仙桌还要大的巨臀。 任何男人被她这么一屁股坐下来,恐怕当场就会变成一摊肉泥。 顾羽不想变成一摊肉泥。 所以,迅速闪到一边。 “咚!” 大欢喜女菩萨重重落地,仿佛陨石一般,將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一时间地动山摇。 她的体形庞大,看似笨拙,实则无比灵活。 刚一落地又弹飞起来,仿佛一头野猪般发起衝锋,撞向顾羽。 这次,顾羽没躲,竟然抬掌一拍—— “你疯了!” 蓝蝎子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花满天的嘴角露出一丝狞笑,他仿佛已经看见顾羽骨骼尽碎,血肉横飞的模样。 不知死活的傢伙,竟敢与大欢喜女菩萨的肉身正面硬抗。 他恨顾羽! 他曾经有多骄傲,现在就有多失落。 这一切,全拜顾羽所赐! “轰!” 隨著一声巨大的轰响,烟尘再次在半空中瀰漫。 大欢喜女菩萨庞大的身躯,竟被顾羽这一掌震得退了几尺。 不过,巨大的衝撞力也让顾羽气血翻腾,倒飞了数丈,方才堪堪稳住身形。 “你没事吧?” 蓝蝎子飞快地奔了过去,一脸关切地问。 此时,顾羽的一张脸仿佛炭火一般,眼中瀰漫著一层氤氳紫雾。 “呼!” 他长长吐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潮逐渐褪去,又恢復了正常。 隨即笑道:“这个肥婆的蛮荒之力,果然厉害!” 这是顾羽的由衷之言,毕竟,他身怀九阳神功+易筋经两大神功绝学,也只能勉强挡下大欢喜女菩萨的衝撞之力。 当然,这也是因为两大绝学尚未大成,否则,估计直接就能將大欢喜女菩萨捶爆! “这小子竟然没事?” 与此同时,花满天瞪大双眼,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一直以为顾羽只是凭藉了灵巧的身法,却万万没想到,竟然能以一双肉掌硬抗大欢喜女菩萨的蛮力衝撞。 他的心瞬间变得凉拨凉拨的。 大欢喜女菩萨也很惊讶,定定地看著顾羽,继而笑了笑:“不错,你很不错,很合我的胃口。” 顾羽一阵反胃。 大欢喜女菩萨又道:“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臣服於我,以前的事可以既往不咎。” 顾羽笑道:“要不,你先照照镜子?哦,对了,我差点忘了,这世上,恐怕也找不到能照全你尊容的镜子。” 蓝蝎子:“……” 这傢伙一张嘴太毒了。 大欢喜女菩萨勃然大怒,一声不吭,飞弹而来。 顾羽不再与之硬拼,终於拔剑出鞘,施展“无极剑法”与大欢喜女菩萨缠斗起来。 这套剑法用来对付大欢喜女菩萨还挺管用,其“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的特性,正好克制大欢喜女菩萨的刚猛之力。 只不过,这女人的肉身防御实在太变態,几乎无视了顾羽的攻击,身上中了十余剑,也仅仅只是留下了浅浅的伤口。 时间一长,顾羽似乎有些体力不支,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见状,蓝蝎子不由一脸担忧。 早就让这傢伙不要来,不要来,非要犟著来。 “哼!”大欢喜女菩萨重重冷哼一声,“小子,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听到这话,花满天的眼中竟然掠过了一丝嫉妒之色。 他看出来了,大欢喜女菩萨对顾羽实在是太宽容了。 这小子百般羞辱她,竟然还不死心,还想著收服顾羽成为她的新宠。 “唉,既然你这么有诚意……” 说到这里,顾羽停了下来。 大欢喜女菩萨一脸喜色,忙问:“你终於想通了?” “是的,我想通了,我必须儘快杀了你,否则,我一定会噁心得吃不下晚饭……” 话音犹在嘴边,顾羽纵身一跃,眨眼间刺出了十几剑。 大欢喜女菩萨不屑地笑道:“小子,不用徒劳挣扎了,就算你手中拿著天下名剑又如何?这点小伤,老娘不在乎。” 这次,顾羽没搭理她,身形变得越来越快,几乎已经看不清人,只能看到一串身影围著大欢喜女菩萨不停地出剑。 大欢喜女菩萨虽然也很灵活,但毕竟身躯庞大,自然比不上顾羽那般轻灵。 蓝蝎子皱了皱眉。 她有点想不通顾羽为何要这么做。 明知杀不死大欢喜女菩萨,偏要浪费真气全力施展身法,这样能坚持多久? 一旦真气消耗过大,届时只怕就变成了砧板上的肉,任由人宰割。 “擒龙功!” 半空中突然响起了顾羽一声大喝。 他右手握剑,左手对准大欢喜女菩萨的头顶虚空一抓—— 剎那间,大欢喜女菩萨只觉一股巨大的吸力席捲而来,令得她庞大的身形不由自主轻轻一晃。 等的就是这一刻! 电光火石间,顾羽刺出了一剑…… 第五十五章 江湖,沸腾了! 这一剑,顾羽刺的是大欢喜女菩萨的背心。 因为他早就知道,这里,正是大欢喜女菩萨的罩门所在。 果然,这一剑瞬间没入大欢喜女菩萨的背心,直至剑柄。 换作普通人,这一剑铁定透胸而出。 只是这女人实在是太肥硕了,恐怕只有长枪才能刺穿她的身体。 “师父!” 一个名叫“至尊宝”的女弟子惊呼了一声,不顾一切奔了过来。 见状,蓝蝎子迅速冲了过去,蝎尾鞭横扫而出,那女弟子避之不及,被蝎尾鞭扫了个正著。 虽说这些女弟子的防御也很强,但比起大欢喜女菩萨就差得太远了,怎么可能是蓝蝎子的对手? 转眼间,至尊宝便中了蓝蝎子几鞭,庞大的身躯“扑通”一声栽倒在血泊中。 见势不妙,花满天转身便要逃。 结果背上却中了蓝蝎子一鞭,也跟著扑倒在地。 “哼,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蓝蝎子冷哼一声,收回了蝎尾鞭。 此时,顾羽已经抽出了剑,剑尖低垂,几滴血滴到了地面上。 大欢喜女菩萨缓缓转身,衝著顾羽冷冷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我说过,当今天下,没有人能杀得了我。” 顾羽笑道:“导演都已经喊咔了,你还在演呢?” “噗——” 大欢喜女菩萨喷出一大口血,肉山般的身体直挺挺仰面倒下,“咚”的一声沉闷声响,溅起了一片尘土。 她一倒下,余下的那些女弟子竟然没有一点点悲伤的表情,一个接一个离开了这里。 还有那两个男宠,也早已溜之大吉。 【成功击杀关外第一女高手“大欢喜女菩萨”,终结其命运,获得命运点800】 顾羽一脸欣慰——还得是sss级精英怪,爆率十倍於小怪。 蓝蝎子飞快地衝到顾羽身前,围著他转了一圈,关切之情溢於言表:“你没事吧?” 顾羽笑道:“当然没事。” “你小子怎么一下子变这么厉害?你又是怎么找到她的罩门的?” 顾羽笑道:“猜的。我故意围著她打转,就是想看她最想护的地方是哪里。” 他当然不会告诉蓝蝎子说,我在书里看的。 蓝蝎子嘆息了一声:“我真的有点看不透你了,你到底隱藏了多少实力?” 顾羽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其实我最擅长的是棒棍之术,一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我让你见识一番。” “呸!” 蓝蝎子笑著啐了一口。 这娇俏的模样,更是让顾羽热血沸腾。毕竟大战之后,他也想好好放鬆一下。 顾羽:“肘!” “等等——”蓝蝎子瞟了一眼地上的尸首,“要不,还是把她埋了吧,好歹我与她也算认识了多年。” 顾羽笑道:“那你可得多费点力气挖坑了。” “那我可能要挖到明天,你慢慢等吧。” 箭已上弦,顾羽当然不想等到明天。 一个时辰后。 蓝蝎子站在一块大石边,顾羽从身后搂住了她。 虽然空气中还有一股寒意。 但是,二人都感觉很暖和,额头上甚至还渗出了一些汗珠儿。 也不知过了多久。 蓝蝎子梦囈般喃喃道:“咱们去找间客栈吧,喝点酒,房间里再放个火盆,还有暖烘烘的被子,暖烘烘的我……” 顾羽当然没意见。 他喜欢暖烘烘的蓝蝎子。 日上三竿。 二人终於离开了客栈。 蓝蝎子的眼睛水汪汪的,白皙的脸颊染上了红霞,仿佛將熟未熟的苹果。 “你要去凉州?” “对!你跟我一起去不,去见识一下武林盛会。” 蓝蝎子嘆了一声:“我倒是想去,可有点事必须要去处理。你先去吧,等我办完了事再到凉州找你。” “好吧,那你小心一点。” 蓝蝎子笑了笑:“我倒没什么,我倒是有点担心你。” “哦?” “你杀了大欢喜女菩萨,算是与魔教、密宗都结下了仇。而且,此战虽成就了你在江湖中的名声与地位,但也必然会让你成为眾矢之的。” 顾羽嘆息了一声:“我知道,一个人成名太快,总是会招来是非。江湖就是这样,总有人为了名利,而不顾惜自己的生命。” 蓝蝎子突然扑到顾羽怀中,喃喃道:“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你?” “怎么了?” “因为你,我心里又多了个牵掛。” “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顾羽紧紧將蓝蝎子搂在怀中。 果然,这一战,使得顾羽的名字又一次在江湖中激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多情剑客竟然杀死了大欢喜女菩萨?” “这不可能吧?大欢喜女菩萨早已练得刀枪不入,谁能杀死她?” “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竟然杀了那么多高手?” “青魔手、红魔手、五毒童子、大欢喜女菩萨都败在他手中,据说蓝蝎子也找过他,结果也输了。” “怜花宝鑑,他一定练了怜花宝鑑上的武功……” 沧州。 金钱帮总舵。 吕总管毕恭毕敬站在一间小屋子里,衝著上官金虹稟报:“帮主,刚收到的消息,姓顾的那小子在关外杀了大欢喜女菩萨。” 上官金虹正在翻看一本帐本,一听此话,手顿在半空。 “你说什么?” 他有些惊讶,或者说,有点不敢相信。 因为,就连他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杀死大欢喜女菩萨。 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吕总管又重复了一遍:“刚收到的消息,姓顾的那小子在关外杀了大欢喜女菩萨。” “他下了毒?” “倒也不是,听说是一剑刺入大欢喜女菩萨的背心。” “背心?”上官金虹沉吟片刻,道:“像大欢喜女菩萨这样的高手,其罩门乃是绝秘,那小子竟有办法找到,不可低估!” 以上官金虹的眼界,能让他说出“不可低估”之人,天下间恐怕屈指可数。 “难道……”上官金虹灵光一闪,喃喃道:“他真的练成了怜花宝鑑上的武功?” 这时,荆无命仿佛幽灵一般从暗处走了出来:“我想去会会他!” 这次,上官金虹没有拒绝。 “去吧!记住,切勿轻敌!还有,取回怜花宝鑑。” 派其他人,上官金虹不放心。他最信任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他的儿子上官飞,一个便是荆无命。 “是!” 荆无命应了一声,大步走出门外。 与此同时,天机老人也收到了飞鸽传书。 “嗯?” 展开一看,不由一脸惊讶。 “爷爷,是不是有他的消息?” 孙小红匆匆走了过来。 天机老人笑了笑:“乖孙女,你捡到了一个宝。” 孙小红一时间没回神,下意识问:“捡什么宝?” “你自己看。” 天机老人將纸条递了过去。 片刻后,屋子里传来了孙小红一声惊呼—— “什么?他竟然杀了大欢喜女菩萨?” …… 第五十六章 南海娘子有请! 凉州! 顾羽混在一队西域商队中进了城。 本以为此行悄无声息,无人知晓。 没想到,当晚刚住进客栈,便有人前来敲门。 顾羽以为是店里的小二送热水过来,上前將门打开。 结果,门外却站著一个魁梧的汉子,一看就像是长年跑江湖的人。 顾羽皱了皱眉,问:“敢问阁下找谁?” 汉子笑了笑:“兄弟,可否屋里说话?” 顾羽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终於侧过身:“进来吧。” “多谢!” 对方客套了一句,隨即走进客房。 顾羽將门关上,衝著对方道:“阁下想必是公门中人。” “哦?顾少侠是如何知道的?” 听这称呼,便知对方有备而来,知道顾羽的来歷。 “直觉!如果在下猜得没错,阁下应该是六扇门的人。” 对方笑著拱了拱手:“顾少侠果然厉害!在下姓方,六扇门捕头,你可以叫我初五。” “阁下姓方?那方总捕头是……” “正是在下家父!” “原来如此!那你这次来是为了暗查凉王?” 初五点了点头:“没错。上次,家父通过孙老前辈托顾少侠打听魔教之事,不知如何?” “坐下慢慢说吧。” 二人一起坐到小桌边,顾羽將花白凤所说的情况详细转述了一番。 听完后,初五嘆了一声:“果然,这事有点复杂,涉及了太多势力。凉王、魔教、女真人,还有江湖势力,包括一些边关將领也被暗中收买。” “既然你们都知道,为何不收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初五摇了摇头:“知道归知道,但是凉王十分狡猾,很难抓到置他於死地的证据。若师出无名,朝廷將会十分被动。” 顾羽笑道:“说来说去,还是没有绝对碾压的实力。若是把凉王逼急了,不顾一切与女真人以及魔教联手,怕是够朝廷喝一壶。” 初五的神情有些尷尬。 但情况,的確就是这么个情况。 犹豫了一会儿,初五起身退开一步,继而躬身行了一礼。 “方捕头,你这是做甚?” “在下厚顏,想请顾少侠帮个忙。” 一听此话,顾羽连忙摆手:“打住!方捕头,在下是个江湖中人,不想涉及朝堂之事。魔教的事在下已经告诉你了,你还是请回吧。” “可是……” “方捕头,你也別让在下为难好不好?” 初五长长嘆了一声:“好吧,那在下不打扰了,告辞!” 次日上午,顾羽开始閒逛凉州城。 不愧为六朝古都、西北首府,这里既有中原的繁华,也有异域的风情。 百姓、书生、商人、僧侣、道人、异族人、江湖人……形形色色,皆匯聚於此城。 逛到下午时分,顾羽正准备去找家胡人小酒馆喝点酒。 一辆马车缓缓驶到他身边。 车下跳下来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走到顾羽身前问:“请问,是顾少侠吗?” “呃?你们要找哪个顾少侠?” 女人笑了笑:“多情剑客!” 顾羽嘆了一声,道:“我以为没人知道我来了凉州。” “顾少侠,方便的话,我家主人有请!” “你家主人是谁?” “南海娘子!” 顾羽感觉自己与魔教四大公主实在是太有缘分了。 花白凤且不说,蓝蝎子与他有了亲密关係,大欢喜女菩萨被他杀了,如今,最为神秘的南海娘子终於出现了。 南海娘子,別名“千面观音”,拥有一身鬼神莫测的易容术,据说从未有人目睹过她的真容。 或者说,目睹过她真容的人,都变成了死人。 对於这个神秘的南海娘子,顾羽还是有些好奇的。 只不过,他有点想不明白,这女人邀请他做什么?该不会是想替大欢喜女菩萨报仇吧? 不过这个可能性很小。 魔教四大公主之间几乎没有什么交往,更谈不上交情。 何况南海娘子早已离开魔教,去了南海发展。 这女人千里迢迢跑来凉州做什么,参加武林盛会,还是说与凉王早有勾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於是,顾羽坐著马车来到了城西一处院內。 “顾少侠,请!” 白衣女人带著顾羽来到了前厅。 不料,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上前道:“抱歉,主人临时有点急事出去了。” 一听此话,顾羽一声不吭,掉头便走。 “等等——”丫鬟急急追上来,“主人说,为了表示歉意,她给少侠准备了一份惊喜。” “哦?什么样的惊喜?” “公子请隨奴婢来。” 在丫鬟的带领下,顾羽走进了后院一间屋子。 一进去,顿觉眼前一亮。 这间屋子有著浓浓的异域风情,地上铺著波斯地毯,家具、酒杯、摆件、乐器,都是西域风格。 重要的是,还有四个火辣辣的西域佳丽。 果然很惊喜! 想不到这南海娘子如此的善解人衣。 四个西域女人千娇百媚,且都没有穿衣服,只是在胸前系了一条轻纱,腰间也只是缠了一条轻纱,大大方方展示著傲人的身段。 而且,她们还会说中原话,虽然听起来有点生硬,却另有韵味。 “奴家见过公子!” 四女齐齐上前见了一礼。 奴家,嘖嘖! 南海娘子在不在有什么关係? 顾羽一脸微笑,问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奴家迪丽!” “奴家热巴!” “奴家娜扎!” “奴家丽婭!” 顾羽放声大笑:“妙,实在是妙!美人儿,快快倒酒!” “是,公子!” 迪丽应了一声,上前倒酒。 热巴去拿起了一把胡琴弹奏,娜扎、丽婭赤著双足,踩著节奏,像条水蛇似的扭著细腰,摆动著圆润的胯翩翩起舞。 迪丽倒了酒,却喝到了自己嘴里,然后凑到顾羽嘴边…… 酒是葡萄酒。 经过迪丽这么一喂,又多了几分甘甜与芬芳。 万恶的封建时代,必须批判! “你们俩,也来给我倒酒。” 於是,娜扎、丽婭一边扭著一边走了过来,也像迪丽那样將酒先喝到嘴里,再凑到顾羽嘴边。 过了一会儿,热巴也走了过来。 她更加狂野,时而餵顾羽喝一口酒,时而坐在他的身上像蛇一般扭动,时而又起身轻歌曼舞。 她的身上有一缕奇特的幽香,与中原女子不同,有著典型的异域风情。 胸前繫著的轻纱,也不知何时滑落下来。 葡萄美酒、西域佳丽,酒不醉人,人自醉…… 第五十七章 防不胜防的下毒方式 另一间屋子內,引领顾羽前来的那个白衣女人垂手而立,神態恭敬。 她的前方坐著一个女人,一个长相普普通通的女人。 她便是大名鼎鼎的南海娘子。 只不过,她现在的样子並非真容,就算她座下弟子,也无人见过她的真容。 据说,南海娘子不仅可以偽装成老嫗、妇人、少女,甚至可以偽装成男人,让人瞧不出一丝破绽。 “他留下来了?” 南海娘子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普通,有些沙哑。但,这也並非她原本的声音,因为她的声音也能变化。 白衣女人答道:“是的!看起来很享受。” “呵呵,那四个西域女子是我费了不少工夫才找到的,像他这般好色之人,怎么捨得离开?” 白衣女人犹豫了一会,忍不住道:“可是,那小子得到了怜花宝鑑,想来对毒术也很了解,他会不会识破我们的计划?” 南海娘子笑了笑:“王怜花固然是个用毒行家,但我这次並未下毒,那小子又如何识破?” 白衣女人愣了愣:“没下毒?” 南海娘子颇有些得意,忍不住就想炫耀一番。 “我问你,一个男人做那种事的时候,接触女人最多的地方是哪里?” 白衣女人沉吟片刻,道:“大多数男人会先亲吻,也就是嘴唇,然后是胸,最后是……那里。” “没错!所以,我先点晕了那四个西域女人,在她们的唇、胸,还有那里分別抹了三种精心调配的药膏,她们根本不知,也就不会露馅。” “就算是姓顾的那小子也不可能觉察到。因为,三种药膏皆无色、无味、无毒。” 白衣女人恍然大悟:“弟子明白了,三种药膏虽然无毒,但一旦混合到一起……” 说到这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脸一红,支支吾吾道:“可是,他或许不会……不会去亲……亲那里。” 南海娘子笑了笑:“他亲不亲那里都无所谓,你没有明白我那三种药的奇效。唇与胸的药膏混合之后,还需要药引。” “药引?” “只要那小子与那四个西域女人中任何一个做了那事,药性就会慢慢渗入体內,最终混合到一起。” 白衣女人眼神一亮,忍不住讚嘆了一声:“师父这一招实在是太高明了,任那小子如何狡猾,也会不知不觉中招。” “不,我说的药引並不是指这个,就算三种药膏在他体內混合,依然还是无毒,对那小子不会有一丝影响。” 白衣女人吃了一惊:“那……那药引到底是什么?” “到时候,你自会明白。” 显然,南海娘子还留了一手,就算是自己的弟子也不能透露。 “而且……”南海娘子笑了笑,继续道,“那小子要应付四个西域女人,就算我不下毒,到时候,他还有力气与我斗么?” “师父果然高明!” 顾羽並不知道这些。 屋子里有酒、有肉、还有四个火辣辣的异域佳丽,他哪里有空去想別的事? 烟红露绿晓风香,燕舞鶯啼春日长。 这一夜,顾羽很忙! 毕竟不能厚此薄彼,做人要厚道,得雨露均沾。 就算他如今的体质远胜常人,也实在是有点干不动了。 四个西域佳丽也是一副慵懒的样子,再也没有力气像昨晚那样载歌载舞。 “公子,公子……” 过了一会儿,外面响起了丫鬟轻轻的唤声。 “嗯~” 顾羽有气无力回应了一声。 “请公子洗漱,我家主人已经回来了,在前厅等著公子。” “嗯,进来吧。” 丫鬟端著一盆水走了进来。 一看屋子里的情形,脸色难免有点羞红。 洗漱完,丫鬟又端来了一些早点,等顾羽吃完之后,又递上漱口水和擦脸的手帕,服务態度没得挑剔。 “公子,请!” 丫鬟带著顾羽来到了前厅。 “顾少侠,昨日真是抱歉。” 顾羽一进前厅,南海娘子便起身歉意地说了一句。 “哪里哪里……”顾羽笑著拱了拱手,“在下久闻南海娘子大名,今日终於得见,何其有幸?” “顾少侠,请坐!” “多谢!” 顾羽坐到了下侧,丫鬟当即奉上了一杯茶。 “咦,这是安息香?” 顾羽接过茶,下意识瞟向桌上点著的薰香。 安息香乃是一种名贵薰香,主要產自波斯一带,数量稀少,价格昂贵。 南海娘子含笑点头:“不错,看来顾少侠还是颇有见识。” “夫人过奖!” 閒聊了几句,南海娘子道:“听闻顾少侠杀了大欢喜女菩萨?” “没错!在下知道她与夫人皆为魔教公主,难不成,夫人请在下来是想討个说法?” “怎么会?我高兴都来不及。” “哦?你与她有仇?” 南海娘子点了点头:“算是吧。当年,正是与她发生了衝突,我才会离开魔教远走南海。” “原来是这样……” 说到这里,顾羽突然皱了皱眉,一只手下意识按了按腹部。 南海娘子一脸关切道:“少侠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这……昨晚好像吃坏了肚子,有些隱隱作痛。” 闻言,南海娘子终於不装了,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我来告诉你吧,你並非吃坏了肚子。” “哦?” “你可知,为了让你上鉤,我费了多少心血,花了多少银子?” 顾羽脸色一变,怒声道:“难道,你给我下毒了?” “呵呵,我知道你练了怜花宝鑑的武功,要不然,你也不可能杀得了大欢喜女菩萨。王怜花擅长用毒,想来你也学到了一些。” 顾羽道:“没错,昨晚的酒菜我都检查过,確定没有下毒。” 南海娘子一脸得意之色,笑道:“酒菜的確没有下毒,可你万万不会想到,我精心配製了一种特殊的药,抹在了那四个西域女人身上。” “她们都是人间绝色,你一定不会错过她们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南海娘子得意洋洋讲解了一番她配製的药膏效果。 顾羽一脸无语。 他的確没有想到,南海娘子下毒的手段竟然如此高明,下在那四个西域女人的嘴唇和胸也就罢了,竟然还…… 这谁防得住? 南海娘子继续道:“不过,就算三种药膏混合,你依然没有感觉,对你也不会有一丝影响。如此一来,你便不会提防我。” 顾羽忍不住讥讽了一句:“没错,我本以为你是一个女菩萨,没想到你这么毒。” “直到你走进这间屋子,闻到了安息香……” 顾羽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安息香是引子。我吸入了安息香,继而引发了体內的毒。” 南海娘子一副尽在掌控的神態,笑道:“聪明!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 第五十八章 就你,想驯服老娘? 顾羽嘆息了一声,道:“先听好消息吧。” 南海娘子道:“好消息就是,虽然你中了毒,但不致命。” “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虽不致命,但你无法动用真气。一旦强行运功,毒素侵入心脉,就算我给你解药也没用了。” “那要是我自己配解药呢?” 南海娘子一脸自信道:“除非你能找到王怜花,否则,你绝对配不出解药。” “唉!” 顾羽长嘆了一声。 “所以,你要怎样才给我解药?” 南海娘子笑眯眯道:“很简单,將怜花宝鑑交给我。我这个人並不贪心,你的金丝甲可以自己留著。” “嗯,你的確不贪心。如果,我不给呢?” 南海娘子脸色一冷:“那你便休想离开这里一步。” 顾羽一下就认怂了:“好吧,我可以给你怜花宝鑑。不过,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先。” “你可以问,但我不一定回答。” 顾羽问道:“第一个问题,你是否投靠了凉王,或者说,彼此间有什么交易?” 南海娘子想了想,答道:“我要藉助凉王的力量重归魔教,任魔教教主。若你愿意投靠我,我可以封你做护法,地位在天王之上。” “哦?还有这样的好事?” “你能杀得了大欢喜女菩萨,足以胜任护法之位,没人敢不服。” “多谢夫人信任在下!第二个问题,凉王是否暗中勾结女真人,意图谋反?” 一听此话,南海娘子皱了皱眉:“你问这个做什么?此事与你有什么关係?” “怎么会没有关係?若凉王谋反,天下必乱。天下一乱,我等江湖中人必然也会受到波及。” “你想得还真远。凉王与女真人之间有什么交易我並不清楚,倒是在王府中见过几个女真人,为首的好像是什么贝勒。” 贝勒? 这爵位可不低啊,乃是女真人的皇族爵位,地位仅次於郡王。 “第三个问题……” “够了!” 南海娘子有点不耐烦了。 “小子,我对你够仁慈了。我找了四个绝色美人陪了你一夜,不要你的金丝甲,还准备封你做护法,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夫人——”顾羽衝到南海娘子身前,一副哀求的样子,“求求你,先给我解药吧,我愿意成为你的裙下之臣。” “哦?” 南海娘子眼神一亮,身体突然变得有些躁热。 这小子年轻又帅气,身手不凡,对付四个西域女人竟然游刃有余,足以说明其天赋异稟,要是能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 就这么略一走神,顾羽竟出手如电,连点了她五处要穴,令得她一动不能动。 “你……” 南海娘子大吃一惊。 “你做什么?” 白衣女人惊怒不已,急急衝上前来。 结果,又被顾羽给点了穴,瘫软在地上。 丫鬟站在门口,一看顾羽的眼光瞟过来,赶紧在自己身上点了几下,然后歪倒在地。 见状,顾羽忍不住笑了。 “小丫头,你会点穴吗?” “不会!” 丫鬟睁开眼睛,老老实实回答。 “那你点个什么劲?” 丫鬟战战兢兢道:“奴婢……奴婢怕……怕……” “怕我杀你灭口?” 丫鬟眼圈一红,哽咽著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不会武功,杀你做什么?你去让那四个西域女人离开,就说她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哦!” 丫鬟应了一声,正要离开,顾羽却抬手在她身上一点。 “我已点了你的死穴,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便没事,要是敢动小心思……” 丫鬟嚇得哭出声来:“呜呜呜,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嗯,乖!” 等那丫鬟一离开,南海娘子忍不住衝著顾羽怒喝:“你……你无耻!” 顾羽嘻嘻笑道:“我一向如此,怪只怪你对我了解的不够深入。” 南海娘子恨恨道:“你真的不怕死?” “难不成你现在还能杀我?”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妄动真气,一旦毒发,神仙难救!” 顾羽不屑地笑了笑:“就你那点小伎俩,还想让我中毒?你也太自信了一点。” “什么,你没中毒?” 南海娘子大吃了一惊。 这傢伙竟然是装的?他没中毒? 不可能! 她的计划可谓天衣无缝,这傢伙怎么可能看出来? 其实,她的计划的確很完美,顾羽也的確没瞧出有下毒的跡象。 只是南海娘子千算万算,却没算到顾羽百毒不侵。 要不然,顾羽又怎么可能如此大意,畅玩一夜? 九阳神功,本就有百毒不侵之效。再加上他又服了天山雪蟾,稳上加稳,又怎么会中毒? 只是配合南海娘子演戏,套她的话。 当然,这是他的一张底牌,他自然不会得意洋洋在南海娘子面前炫耀,让她慢慢猜疑去。 “好了,现在就让我来揭开南海娘子的神秘面纱……” 顾羽走到南海娘子身边,想要看看她的真容。 南海娘子急道:“你敢!” “放心,我的胆子一向很大!” 《怜花宝鑑》上载有易容相关的手法,所以,顾羽多少也懂一些。 折腾了南海娘子一通,终於,迫使她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顾羽满意地笑了:“还以为你丑得不敢见人,这不挺好?正是我喜欢的美妇人。” 南海娘子的模样说不上有多么惊艷,但却很耐看,肌肤白皙,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 看样子应该三十多岁,正是牡丹怒放之季,浑身上下皆透出一种诱人的熟女风情。 “你……” 南海娘子气得差点吐血。 “你该庆幸遇上了我。我这个人,一向怜花惜玉。比如蓝蝎子,她本想杀我,结果却被我感化,成为亲密无间的朋友。” 南海娘子皱了皱眉,继而嘆息了一声:“你的確有点本事,连蓝蝎子都能被你驯服。” “我也想把你驯服!” 南海娘子重重冷哼了一声:“做梦!” “我知道不容易,但我还是想试试。” 这时,丫鬟走到门外,怯怯道:“公子,那四个西域女人已经离开了。” “嗯,知道了,你想进来一起玩吗?” 丫鬟顿时一脸羞红,吃吃道:“不……不……不用了。” 多么单纯的丫头,算了,就不祸害她了。 不久后,南海娘子毫无保留,坦荡荡与顾羽相对。 当然,这並非她自愿。 顾羽虽然解开了她两处穴道,让她可以动弹,但真气却一丝也提不起来。 “如此火辣的身段,藏在厚厚的衣服里真是浪费。” 顾羽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南海娘子冷冷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那你打错算盘了。” 顾羽忍不住伸出了一只手。 果然,这女人难以一手掌控。 “我还是想试试,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顾羽略微调用了一些真气,指尖在南海娘子身上缓缓游移。 一剎那,南海娘子竟不由自主颤动了一下。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奇妙感觉。 顾羽的指尖有些滚烫,仿佛带著丝丝电流,让她一阵阵酥软,血流也开始加快,呼吸慢慢变得粗重。 没过一会儿,她的身上便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儿。 这时候,顾羽闻到了一缕奇香。 也可以说是一种独特的,独属於成熟女人的体香。 对於男人来说,这是一种致命的诱惑,就像是一头飢饿狼,闻到了肉香…… 第五十九章 夜袭別院,大开杀戒 时间过得飞快。 一转眼,两日即逝。 顾羽大步走出门外,满面春风,神清气爽。 丫鬟站在外面,怯怯看了他一眼,囁嚅道:“公……公子,能否……能否解开奴婢的死穴?” “哈哈,骗你的,我就是隨意在你身上戳了一下下。” 丫鬟:“……” 这时,南海娘子也走出门外,头髮凌乱,衣衫不整,从身后抱住了顾羽。 曾经那么骄傲的她,此刻竟温顺得像一只小猫咪。 所以说,对付这样的女人,光讲道理是没用的,必须棍棒教育才行。 “你什么时候走?” 顾羽侧过身,搂住了南海娘子的腰,回了一句:“说不准,不过你放心,离开凉州之前,我肯定会来找你。” 顾羽刚回到客栈,一个伙计便走上前道:“客官,先前有个穿黑衣服的公子找过你。” “穿黑衣服的公子?长什么模样?” “应该二十来岁,个头与小的差不多高,长得清清秀秀的。” “嗯,知道了。” 顾羽迈步走向二楼房间。 显然,那人並不是初五,又不知是哪方势力找上门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人一旦出了名,真的是麻烦多。 回到客房,顾羽便开始打坐调息。 毕竟劳碌了两天。 马是好马,膘肥体壮,性子又烈,能让人体验到飞一般的感觉。 唯有一点,有点费草。 刚调息不久,门外却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继而又传来了伙计的声音,“客官,那位公子又来了。” “进来吧。” 顾羽应了一声。 隨著一声“吱呀”声,一个身著黑色短褂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一进门,便將门给閂上。 顾羽打量了对方几眼,笑道:“那伙计的眼力真够差的,明明是一个姑娘家,非说是公子。” 对方也打量了顾羽几眼,竟然慢慢解开了衣服扣子,露出一件粉色抹胸。 果然是个女人。 顾羽一脸惊愣,“姑娘,你也用不著这样证明自己吧?” 对方缓缓道:“我叫初七,初五是我哥!” “呃?” 顾羽一脸惊讶。 之前初五求他办事被拒绝,这又换成了妹妹登场,想用美人计? 初七一脸淒楚地笑了笑,“小女子身无长物,没什么可以给你的,唯有这身子……” “等等!”顾羽走上前来,一脸疑惑道,“你们兄妹到底想做什么?我都说了,我不想捲入朝堂之爭。” 初七摇了摇头,“你误会了,我今天来,是想求你救救我哥。” “你哥?他怎么了?” “他潜入凉王府暗查,结果……结果被对方所擒。” 顾羽皱了皱眉,“这么说,他被关押在凉王府?” 初七摇了摇头,道:“没,据目前的线索,我哥应该关押在城北的一处別院。那里守卫森严,还有不少高手。我……我想潜进去,结果……” “结果,你也差点被抓到?” 初七默默点头。 顾羽伸出手,帮她扣上了扣子。 我太难了。 做好人真累。 “你……” 初七一脸失望之色。 “初七,我可以帮你,但並不希望你用这样的方式。” 初七眼神一亮,惊喜道,“你真的愿意帮我?” 顾羽笑了笑,“毕竟你都这么有诚意了。” 初七脸一红,囁嚅道,“我……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我知道你是个高手,只要你肯出手,一定能救出我哥。” 顾羽问:“你们有几个人?” “不算我哥的话,有四个。” “行,今晚你们一起去。” 北郊,一处依山而建的別院內。 夜已深,依然有不少守卫来回巡逻,暗中还有弓箭手埋伏。 这里是凉王关押重犯的地方,凡是与他作对之人,要么杀,要么关在此处严刑逼供,亦或威逼利诱,以便为其所用。 突然间,一股浓烟冲天而起。 “不好,马棚起火了!” 有人大喝了一声。 “这火起得蹊蹺,一定有人闯进来想趁乱救人,全力戒备!” 哪知,马棚的火还没有灭,前院、南跨院也燃起了大火,火光映亮了夜空。 这下子,整个別院都变得混乱起来。 趁著这个机会,顾羽出现在院中。 他穿著一套夜行衣,黑巾蒙面,手中拿著一把普普通通的剑,以免被人认出他来。 “咻咻咻!” 他一现身,便有几枝利箭破空而来。 顾羽抬剑一挡,同时纵身跃上房顶,眨眼间挥出几剑,將埋伏在屋顶的几个弓箭手一一斩杀。 跃回院中时,四周涌来了不少守卫。 这些守卫个个身手不俗,大多都是凉王从江湖中招募而来的高手。 只可惜,一遇上顾羽,却如柴鸡一般,一个接一个倒在了血泊中。 这时,一个身著紫色长袍的男子冲了过来,手中捏著一对判官笔。 此人名叫吴天,绰號“青面判官”,名列兵器谱排名三十七,深得凉王重用,命其主管此別院。 “阁下到底是谁?” 吴天衝著顾羽冷冷喝问了一声。 他已经看见了顾羽出剑,几乎都是一剑封喉,如此高手绝非江湖无名之辈。 顾羽憋著嗓音,冷哼一声:“在下,荆无命!” “啊啾!” 此刻,荆无命正在全速奔赴凉州,也不知为何打了个喷嚏。 “什么?”吴天心里一惊,有些不敢相信,“你……你是金钱帮的荆无命?” “不错!” “我们与金钱帮並无仇怨,你这是为何?” “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吴天大怒,挥舞著一对判官笔冲了上来。 “荆无命,你太狂妄了!” 一上来,便连续攻出十几招,招招致命。 可惜的是,总是差那么一点意思。 等他换气之际,顾羽突然出剑。 只一剑,划过了吴天的脖子,如同宰鸡一般,血不停地涌出来。 吴天的嘴唇蠕动了几下,也不知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机会说出口,便一头栽倒在血泊中。 【击杀兵器谱排名三十七高手“青面判官”吴天,获得命运点300】 另一边,初七与另外三个六扇门的同僚趁乱救人,不仅顺利救出了初五,还將其余被关押在此的人都给放了。 “快离开这里,城里能看见火光,凉王一定会派人来。” 不出所料,凉王真的派了人急急赶往別院。 可惜来晚了一步。 整个別院都燃起了大火,热浪如海潮一般席捲而来,让人根本没法靠近,更不用说进別院查看情况。 与此同时,顾羽等人已將初五带到了一处隱蔽的山洞中。 “哥!” 眼见哥哥遍体鳞伤,虚弱不堪,初七忍不住哭出声来。 另外三个六扇门的人也忍不住抬手抹泪。 初五艰难地笑了笑,“我……我没事,挺得住!” 然后衝著顾羽一脸感激道:“多……多谢顾少侠。” “你现在不要说话,先疗伤。” 说完,顾羽走到洞口附近,盘腿坐下调息…… 第六十章 东瀛双娇——夕子、虎南 【深蓝加点系统】 宿主:顾羽 当前世界:多情剑客无情剑(进度54%) 命运点:4760 绝学:九阳神功(第七重);易筋经(第五重) 武功:追风剑(圆满);无极剑(圆满);梯云纵(圆满);八卦掌(小成);擒龙功(圆满) 这次袭击別院,顾羽收穫良多,得了近三千命运点。毕竟,杀了那么多守卫。 次日,初五的精神恢復了一些,便与眾人讲起了凉王府的情况。 “凉王府真的是高手如云,除了中原高手之外,还有来自高丽、东瀛、西域的高手,路子十分诡异,你们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 “嗯!” 初七点了点头。 “这次我虽然被擒,但收穫却很大。没想到,一个叫多鐸的贝勒竟然也在凉王府……” “多鐸?难道是和硕礼亲王的儿子?” 如今,女真人已在辽东立国,可汗黄台基仿效中原称帝,首都称为盛京。 和硕礼亲王乃是黄台基的兄长,那么多鐸便是黄台基的侄儿,地位可不低。 “应该就是他。” “女真人竟然派了个贝勒过来,可见,与凉王之间的关係匪浅。” “不如,咱们找机会干掉这个多鐸。如此一来,凉王可就脱不了干係……” “对对对,这个主意好!” 初五等人一脸激动,围绕著这个计划商议起来。 等他们商议得差不多时,却发现顾羽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隨著凉王以“鉴宝”为名、实则召开武林大会的日期临近,抵达凉州城的江湖中人越来越多。 有的是受邀而来,但大多数都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来的。 这日上午,一个自称凉王府罗总管的男子来到客栈,找到了顾羽,双手递上了一份请帖。 “这是……” “我家王爷说顾少侠乃是年轻一代翘楚,特命小人送上一份请帖,邀请顾少侠参与鉴宝大会。” 顾羽笑了笑:“惭愧,在下一介江湖末学,哪里称得上什么翘楚?” “顾少侠,王爷包下了城东的叠翠苑,以供受邀的各路英豪匯聚一堂,彼此交流。若顾少侠不嫌,还请隨小人一同前往。” 顾羽笑著问:“包吃住吗?” 罗总管愣了愣:“呃……顾少侠真是会说笑,到了叠翠苑,一切自有人妥善安排。” “嗯,白吃白喝谁不愿意啊?走!” 到了叠翠苑,顾羽方知,原来他还是钻石vip级別——一个人独享一间小独院。 据罗总管说,大多数受邀者分別住在不同的院落內,有的四五人一个院,有的七八人。 独享一间小院的,只有九人。 小院里,还配了四个丫鬟伺候起居。 “顾少侠,小人便先告辞了,若有什么需要,可以吩咐丫鬟去办,或者去前院找赵总管。” “多谢!” 顾羽本以为这样的接待规格已经很高了,没想到,傍晚时分,院里又来了两个千娇百媚,前凸后翘的女人。 一见面,二女便鞠了一躬,齐声道:“哈吉咩马西忒,哟咯西库哦內该西马斯。” 竟然是两个东瀛女人。 不过这样交流起来有点困难啊。 顾羽正想问她俩会不会说中原话,二女又分別介绍了一下自己—— “我叫小野夕子!” “我叫小宵虎南!” 然后,又齐齐鞠了一躬:“请多关照!” 顾羽开心地笑了起来:“放心,一定多多关照!” 有她俩照顾生活起居,顾羽可就愜意多了。 水果给他切成小块小块的,用葱白的手指拈著递到他嘴边。 吃饭都不用他夹菜,二女一左一右跪坐在他身侧伺候著。 到了晚上。 沐浴是少不了的。 顾羽坐在一个热气腾腾的大浴桶中。 屋子里瀰漫著水雾。 二女一脸娇羞,身上围著薄薄的轻纱,赤著双足缓步走了过来。 轻纱之下,一双傲物颤巍巍,呼之欲出。 肌肤光滑如玉,细腰款摆,胯部轻摇,一张俏脸红彤彤的仿佛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艷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此情此景,让人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秀色可餐。 “哗哗……” 隨著一阵轻轻的水浪声,小野夕子与小宵虎南迈进了宽大的浴桶里。 身上的轻纱,浮在了水面之上。 小野夕子半跪在顾羽身后,替他轻轻擦背。 小宵虎南则半跪在前面,抬起顾羽一只手,用一张小小的纱巾轻轻搓他的手掌、手臂。 “你们是姐妹俩吗?” 顾羽问了一句。 小宵虎南微笑著摇了摇头:“不是,不过我俩关係好,胜似姐妹。” “你俩来中原多久了?” “一年左右。” “哦?才一年,中原话说得这么好?” 小宵虎南答道:“我们在东瀛时,就已经学了几年。” “原来是这样……” 过了一会儿,小宵虎南又抬起了顾羽一只脚,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地搓揉。 她的神情很专注,脸上布满了一层水珠,也不知是汗,还是水雾。 过了一会儿,她慢慢地变换位置。 身后,小野夕子越挨越近,顾羽感觉就像有人在他背上揉麵团一样。 是夜。 月朗风清,夜虫呢喃。 翌早,顾羽走出房门,长长伸了个懒腰。 树上有几只鸟儿“啾啾”叫著。 也不为何,顾羽总感觉它们好像叫的是“亚咩跌”。 或许是听了一夜,脑子里產生了一种惯性。 接下来,顾羽度过了三天舒爽的日子,也没人前来打扰他。 直到第四天上午,他突然发现院墙上坐著一个女人,晃荡著一双绣鞋,静静地看著他,眼神似乎有些幽怨。 “呃……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顾羽飞上墙头,坐到女人身侧。 这个女人,正是南海娘子。 “我昨天就来了。” “昨天就来了?那你……” 南海娘子幽幽道:“我现在就住在隔壁小院,本想来找你,结果你却忙得不可开交。” 顾羽訕訕一笑:“哪里哪里,逢场作戏罢了。” “看样子,凉王想要拉拢你,不仅给你安排了独院,还给你安排了两个东瀛美人。” 顾羽揉了揉鼻子,笑道:“想来,是他找到了我的弱点,知道我喜欢美人。” “难不成,你真的打算投靠凉王?” “这个说不好,毕竟我喜欢自由自在的江湖生活。” 虽然南海娘子已与他化敌为友,但,顾羽依然有所保留。 他怎么可能投靠凉王? 聊了一会儿,顾羽碰了碰南海娘子,小声道:“不如,去你那里慢慢聊?” 南海娘子咬了咬嘴唇,道,“你还有力气?” “试试你就知道了。” …… 第六十一章 因为你好色! 天色拂晓。 南海娘子似乎又回到少女时代,温顺地蜷在顾羽怀中,一根葱白的手指在他胸前画著圈圈。 这小子,就像铁打的一般。 顾羽不甘示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过了一会儿,南海娘子抬起头,问道:“你可听说过青龙会?” “青龙会?” 顾羽不禁皱了皱眉。 这是江湖中最神秘的一个杀手组织,其创立时间及创始人皆不可考,据说从战国时代便存在了。 “有件事,你或许还不知道,如今的青龙会大龙首,乃是凉王。” 顾羽吃了一惊,“凉王?他掌控了青龙会?” “凉王本身就是个高手,只是很多人不知道罢了。他掌控青龙会,为他剷除异己,收敛巨额財富,以实现他雄霸天下的野心。” “难不成,你也是青龙会的人?” 南海娘子坦然道:“没错!” 顾羽一脸无语的样子,道:“你到底有多少重身份?而且,你在南海已是一方霸主,为何还要受人驱使?” 南海娘子摇了摇头,“你错了,我並非受凉王驱使,只是相互利用罢了。” “那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因为你好色!” 顾羽:“……” 这也算理由? 食色,性也,这不是圣人说的吗? 我没错,要错也是圣人的错。 南海娘子又道:“你这个弱点很容易被人利用,特別是凉王,他完全有能力投你所好,为你找到各种各样的女人。” 顾羽笑道,“我的弱点也曾被你利用,结果……” 一听此话,南海娘子脸一红,忍不住啐了一口,“那是因为你足够无耻!” “所以,无耻其实也是优点,足以抵消我的弱点。” 南海娘子懒得与之辩论,因为她说不过这傢伙。 於是,她拋又出了一个让人惊讶的消息,“你可知,蓝蝎子也是青龙会的?” “啊?” 这件事,顾羽是真没想到。 南海娘子又道:“她之所以这么做,我猜,是想借凉王的力量助她復仇。” “什么仇?” “你或许也听说过,她本是西域一个小国的公主。” 这么一说,顾羽大致明白了。 “我今天对你说这些,只是不希望你变成凉王杀人的工具,毁了自己的前程。” 顾羽笑了笑,“那你呢,还是打算与凉王继续合作?” 南海娘子摇了摇头,道,“若我打算与他合作,又怎会对你说这番话?这几天我想通了很多事,你说得没错,我在南海已是一方霸主,何必再去爭什么魔教教主?” 一听此话,顾羽不知为何有点激动。 他一把將南海娘子扶了起来,坐在他身上。 “美人儿,我就是你的莲台,我要继续深入点化你……” 数日后。 小院里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阿飞?” “顾大哥!” 阿飞微笑著,大步走上前来。 “哈哈哈!” 顾羽大笑著迎上前去,抬手捶了一下阿飞,问道,:“你怎么一声不吭,突然也来凉州了?” 阿飞笑道:“我知道大哥一定在这里,所以,来凑个热闹。” “哈哈,好,太好了!” 二人一起走进屋子里,小野夕子与小宵虎南上前问候了一声,然后沏茶、削水果,伺候人,她俩是专业的。 阿飞不由笑了笑:“看来大哥在这里的日子很享受。” “你不懂,我这叫战略性养生。” 阿飞:“……” 二人閒聊了几句,阿飞脸色一整,说道:“听说,荆无命也来了。” “荆无命?” “对!”阿飞点了点头,“以他的性子,应该不会来凑这个热闹,或许,是衝著你来的。” 顾羽笑道:“来就来吧,反正我们与金钱帮已势同水火,这一战,早晚也会来。” 鉴宝大会,终於拉开帷幕。 地点,便位於王府东侧的校场。 现场至少来了千余人。当然,大多都是来凑热闹的,有座位的也就两三百人,其余人只能站在四周。 场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凉王。 毕竟他是主人,一身赤色盘龙冕服,腰缠玉带,坐在宽大的黄花梨鎏金椅上,颇有几分君临天下的气势。 其次便是坐在凉王左侧的女真人贝勒——多鐸! 为了避嫌,他並未穿女真人服饰。但,他身后站著的四个护卫却彰显了他不俗的身份。 一个黑脸大汉赤著上身,长得跟铁塔一般,身上的肌肉一块块绷起,给人一种刀枪不入的坚硬感。 余下的三个,一个番僧,一个东瀛武士装扮,还有一个显然是西域高手。 坐在凉王右侧的,则是一个挽著道士髻、身穿青色锦绸道袍、腰系杏黄腰带的道人。 腰带上,斜插著一把晶莹圆润的玉簫。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身边竟然还围著八个身著道袍的女子,一个个妖嬈嫵媚、吸引了无数人的眼光。 他便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玉簫道人,绰號“东海玉簫”。 此人排场极大,身边隨时都跟著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弟子,走到哪里都要住最豪华的房间,穿最舒適的衣服,吃最精致的食物。 江湖中流传著一句话——金环无情,飞刀有情,铁剑有名,玉簫好色。 金环,指的是上官金虹;飞刀自然说的是李寻欢;铁剑,说的是“嵩阳铁剑”郭嵩阳;玉簫好色,便是这玉簫道人。 既名“鉴宝大会”,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故而,第一天,陆续有人拿出一些名剑、奇珍异宝之类以供大家品鑑。 第二天,氛围就变了。 多鐸手里拿著一把漆黑的短刀,起身道:“这把刀,乃是採用天外陨铁打造,吹毛断髮,削铁如泥……” 这时,那铁塔般的黑脸大汉已在小桌上放了一叠铜钱。 多鐸身体前倾,短刀轻轻一斩,那叠铜钱竟如豆腐一般从中切开。 “好刀!” “的確是把宝刀!” 场中响起了一阵惊呼声与讚嘆声。 多鐸笑了笑:“中原有句老话,宝刀赠英雄。只是现场这么多英雄,实在让人为难。不如这样,就让我手下扎鲁与大家过过招,谁贏了他,在下便与此刀相赠。” “我来会会!” 人群中,有个中年汉子迫不及待走入场中。 此人名叫杜易,绰號“折梅手”,一双手灵巧无比,身法也很灵活,在江湖中也算小有些名气。 “扎鲁,去吧!” 多鐸衝著那铁塔般的黑脸大汉吩咐道。 扎鲁应了一声,大步走向场中。 要说杜易的个头也不算矮,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平。但是,当扎鲁走到他面前时,竟衬得他如同小孩子一般。 体形的绝对压制,使得杜易不免心生了一丝怯意。 扎鲁以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了杜易一眼,隨即,竟一副傲慢的样子抱著双臂。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藐视!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杜易一张脸哪里还掛得住,怒声道:“你休要太狂妄!” 哪知,扎鲁竟然闭上了眼睛,似乎连看都懒得看对手一眼。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找死!” 杜易大喝一声,全力挥掌拍向扎鲁…… 第六十二章 囂张的荆无命 “砰!” 一掌,重重拍在了扎鲁的腹部,但他却一动不动,仿佛挠痒痒一般。 反倒是出掌的杜易,却被震得连退了几步,手臂酸麻,气血一阵翻腾,脸色也变得一片煞白。 这廝的横练功夫实在太强横了。 无奈之下,杜易只能改变打法,曲起指关节专打扎鲁身上的要穴。 结果依然让他绝望。 扎鲁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眼睛都没睁开过一下。 如此一来,这架真没法打了。 儘管很丟脸,杜易也只能红著脸,拱了拱手道,“阁下的横练功夫让人佩服,在下认输!” 说完,便想退场。 哪知扎鲁突然睁开眼睛,一拳轰了过来。 杜易大吃一惊,急急后退。 可惜,这一拳实在太快,重重击在了他的脸上。 “砰!” 隨著一声沉闷的声响,杜易被打得倒翻了几个滚,在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这时,有人终於看清了他的样子。 准確地说,杜易已经没有样子了,整张脸都塌了,血肉模糊,就像是一团烂肉,完全看不清五官。 “yue——” 如此惨状,有人竟忍不住当场吐了出来。 这就是江湖,刀口舔血。 多鐸一脸得意,起身道:“可惜,刚才那位朋友与宝刀无缘,还有谁愿下场一试?” 人群一阵骚动。 最终,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多鐸更是得意忘形,眼光竟然瞟向了坐著的一群人。 在场之人凡是有座位的,皆是收到了请帖,受凉王之邀而来。 能得凉王相邀,自然都是江湖中有一定名气的高手。 他们不下场,並不意味著怕了扎鲁,只是不想扫了主人的面子。 可这多鐸太不懂事,亦或是过度膨胀,竟然主动挑衅。 如此一来,便惹得凉王有点不高兴了,他决定给多鐸一个教训。 於是,凉王微微侧头,衝著站在身边的一个蒙面女子吩咐,“脱脱,你下去陪扎鲁过几招。记住,不要伤他性命。” “是,义父!” 脱脱应了一声。 凉王的声音虽不大,但奇怪的是,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包括扎鲁在內。 让一个女人下场与他过招,还特意吩咐不要伤他性命。 这,不仅仅是对他的一种藐视,更是一种羞辱。 多鐸自然也听出了凉王话里之意,脸色变得一片铁青。 “让我来吧!” 脱脱正要下场,人群里却传来了一声冷喝。 继而,便见一个戴著斗笠的男人慢慢走了出来,右手握著一把带鞘之剑。 一般来说,一个剑客习惯左手握剑鞘,这样才方便右手拔剑、出剑。 此人一出场,凉王不由神色一动,忍不住问,“不知这位朋友如何称呼?” 对方的语气毫无一丝波动,不带任何感情,嘴里吐出三个字—— “荆无命!”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 人群又一次变得骚动起来。 “他就是金钱帮的荆无命?” “听说,他的实力仅次於上官帮主。” “没想到他也来了,这下子有得看头了。” 与此同时,凉王一个手下惊呼一声,“王爷,他就是那晚……” 凉王抬了抬手,那名手下赶紧住口。 “呵呵,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荆无命竟然也来了,本王欢迎之至。可惜,本王之前不知,否则一定派人奉上请帖。” 荆无命依然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气,“不必!我来,另有事情要办……” 说到这里,瞟向多鐸道:“我不想浪费时间,让你身后三个手下一併下场,我好一次解决。” 此话一出,人群一片譁然。 太狂妄了! 太囂张了! 太霸气了! “你……” 多鐸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扎鲁也怒了,杀气腾腾,大步走向荆无命,吐出一句生硬的中原话,“你,找死!” “轰!” 一拳,似乎令得周遭的空气炸裂,拳头带著气浪,重重砸向荆无命的脸。 荆无命一动不动,似乎对这一拳根本没放在心上。 眨眼间,扎鲁的拳头已轰到他的脸上。 准確地说,还差那么一丝,可能还不到一寸的距离。 这是生与死的距离。 因为,在扎鲁出拳之际,荆无命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完成了拔剑、出剑、归鞘的动作。 在场绝大多数人,根本就没看清他是如何出剑的。 但,扎鲁的喉咙却多了一个血洞,正在汩汩流血。 “好快的剑!” 有人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不愧是金钱帮第一杀手!” “轰——” 扎鲁瞪著血红的双眼,身体直挺挺倒向地面,溅起了一片尘土。 多鐸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无力地坐到椅子上。 在辽东,扎鲁被誉为“第一勇士”,一身横练功夫无人能及,能以肉身硬抗刀枪弓箭。 结果,竟被人一剑给杀了? “哈哈哈,不愧是荆无命,本王今日真是大开眼界。荆大侠,请上座!” 荆无命却摇了摇头,“我说了,今日来另有事情要办。” 如此不识抬举,凉王的脸色终於冷了下来。 “不知荆大侠到此要办何事?” 荆无命指手一指顾羽,道:“我来,是为了杀他!” “放肆!”凉王怒喝了一声,“荆无命,顾少侠是本王请来的贵客,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本王管不著,但你敢在这里动手,休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王爷息怒。”顾羽微笑著站起身来,“既然荆无命不远千里而来,在下不妨陪他过几招。” “顾大哥,不如,让我来吧。” 隨著话音,阿飞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飞剑客也来了?” 有人认出了阿飞。 阿飞的剑,依然还是当初的那片铁片,但是在场之人,却没有一个敢嘲笑。 包括荆无命,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是二人第一次见面。 双方彼此对视著,一动不动。 但,却有一股无尽的寒意蔓延开来,使得附近的人纷纷后退。 这是杀气! 也是一种无形的剑意。 南海娘子坐在顾羽的身侧,忍不住感慨了一声,“你这个朋友很不错,足以列入兵器谱前十。” 顾羽笑道:“什么狗屁兵器谱?百晓生早都死了,江湖,也不是以前的那个江湖。” 南海娘子也笑了,笑得那样嫵媚,“或许你说得对,江湖,已不是以前的那个江湖。” 她不知道阿飞与荆无命到底谁更强,但她知道,若是顾羽亲自下场,荆无命一定不是对手。 而在顾羽眼中,阿飞与以前的阿飞也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阿飞一旦遇上强劲的对手,眼中满是战意。 如今,面对荆无命这样的劲敌,却依然保持著几分淡然,几分从容。 看来他从《怜花宝鑑》中学到了一些东西,心境变得与以前不一样了…… 第六十三章 细说,细说…… 阿飞与荆无命足足对峙了一刻钟的时间。 今日的风並不大。 但是,二人的衣服却猎猎作响。 很多人都看得有点不耐烦了,但,只有真正的高手才知道,二人在无形中已不知过了多少招。 稍有不慎,可能瞬间就会倒於对方的剑下。 荆无命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密密的细汗,呼吸似乎也没那么沉稳了。 阿飞虽然没有出汗,但脸色却略显苍白。 又对峙了一会儿,荆无命突然长长吐了一口气,一声不吭,竟然转头走向场外。 阿飞也吐了一口气,缓缓转身,看向荆无命的背影。 二人虽然没有出剑,但这一战,却是他出道以来最为凶险的一战。荆无命,也是他遇见过的最强对手。 “搞什么?” “对峙了半天,竟然不打了?”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站在凉王身侧那个叫“脱脱”的蒙面女子,眼中却不经意流露出一缕战意。 这样的高手,才配做她的对手。 南海娘子自然也看出了端倪,不由得感慨了一句,“荆无命终究还是输了半筹。” 顾羽笑了笑,“阿飞走出人群时,我就知道,他不会输。” 当晚。 顾羽与阿飞正坐在屋子里一起喝酒。 突然间,一个女人幽灵般出现在门口,脸上蒙著一张面纱。 顾羽抬眼一看,笑道:“原来是脱脱姑娘,不如进来一起喝几杯?” 脱脱摇了摇头。 继而,一双幽蓝的眼睛看向阿飞,“你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我要与你一战。” 阿飞一脸开心的样子,问,“姑娘是在关心我吗?” 脱脱冷冷道:“我不是关心你,只是希望堂堂正正贏你。” “那何必等明天?我现在的状態就很好。” “既如此,我在大门外等你。” 说完,脱脱纵身一跃,转眼间便消失了踪影。 阿飞起身道:“顾大哥,我去会会那女人。” “那女人不简单,切勿轻敌。” “嗯!” 阿飞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而去。 大约过了盏茶工夫,阿飞又一次与人对峙。 这次,却是一个女人。 不过二人並未对峙太久,脱脱先动了。 她用的是一把软剑,但又比寻常的软剑长一些,既像是剑,又像是鞭,宛若灵蛇一般灵活。 她的身法极快,在出招的同时,身体竟能不停地变换方位。 阿飞退了几步。 脱脱步步进逼,软剑幻出十几道银光,几乎笼罩著阿飞全身。 “唰——” 阿飞终於出剑。 他的剑一般是用来杀人的。 但是这一战,並非生死之战,所以他只是想逼退对手。 但没想到,竟一剑刺中了脱脱的胸膛。 阿飞心里一惊,忙唤了一声,“脱脱姑娘……” 下一刻,一道银光却从背后袭来。 而他眼前的脱脱却消失了。 幸好阿飞的感觉与反应远胜常人,及时躲开了背后一剑。 他终於明白,这女人的身法有点诡异,竟然能化出幻影诱敌,难怪敢上门来挑战他。 二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便过了十几招。 这时候,阿飞已经大致摸清了脱脱的路子。 这女人的身法的確很灵巧,剑法也很不错,远超江湖中大多数一流高手。 但,终究还是取巧的成分居多。 阿飞將计就计,故意刺空一剑,算准脱脱从侧面袭来时,却突然变招,一手挥剑,另一只手却闪电般扯上了她脸上的面纱。 天上有一弯明月。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流动。 阿飞的眼前,是一张略有些苍白的脸,像是中原女子,又带了一点异域女子的风情。 “登徒子!” “啪!” 下一刻,脱脱一脸羞怒,抬手在阿飞的脸上扇了一记耳光,同时夺回了他手里的面纱。 “我恨你!” 脱脱飞快地蒙上面纱,转眼间便融入了黑夜中。 “我……” 阿飞摸了摸有点滚烫的脸,哭笑不得。 什么女人啊,这是? 又不是长得丑,看看怎么了? 回去之后,顾羽一脸惊讶地看著阿飞,忍不住问:“阿飞,你的脸怎么了?” 阿飞苦著脸,“別提了……” “细说,细说……” 阿飞嘆了一声,將之前的事讲了一番。 小野夕子与小宵虎南忍不住“吃吃”笑出声来。 阿飞一脸羞恼,“笑什么?你俩幸灾乐祸呢?” 小野夕子笑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说,我恨你,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吗?” 阿飞没好气道:“我哪知道?你们女人的花花心思那么多。” 顾羽笑著拍了拍阿飞的肩,“或许不是一件坏事。我有一种预感,你俩的事没完,那个脱脱一定还会找你。” 次日,武林大会继续进行。 刚开始没多久,便有一个东瀛武士装扮的男子走到场中,公开挑战顾羽。 “我叫肥原太郎,来自东瀛伊贺派,听闻多情剑客是中原顶尖高手,故下场討教几招。” 凉王当即看向顾羽,笑道:“顾少侠,肥原太郎是伊贺派第一高手,刀法出神入化,你可要多加小心。” 此话,看似在提醒顾羽。 其实是赶鸭子上架。想来,肥原太郎下场挑战,多半就是凉王一手安排,想要亲眼看看顾羽的实力。 毕竟,顾羽虽然名声在外,但是百闻不如一见。 顾羽起身笑了笑,“多谢王爷提醒,在下一定会小心。” 说完,大步走到场中。 “请!” 顾羽拱了拱手。 肥原太郎皱了皱眉,“你为何不拔剑?” “用不著。” “你……你敢轻视我?” 顾羽不耐烦道:“不用废话了,出招吧!” “八嘎!” 作为伊贺派第一高手,肥原太郎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旋风般冲了过来。 他的刀仍在鞘中。 自他成名以来,很少有对手能够接下他一刀。 “唰!” 刀终於出鞘。 出鞘、劈斩,一气呵成。 这一招,便是东瀛的拔刀术,追求一击必杀。 “呼!” 一刀劈下,凌厉的刀气竟將地面劈出一条长长的裂缝。 这要劈中了人,只怕当场就会劈成两半。 当然,他不可能劈中顾羽。 到了顾羽现在的境界,从气势上就能大致判断对手的强弱。 正如荆无命,第一次见到阿飞,便已感应到阿飞是他生平遇上的强劲对手,自然不敢有一丝大意。 东瀛小国,井底之蛙。 其武学传承皆来自於中原,偷回去加以变化就变成了他们自己的东西。 包括其吹得玄之又玄的忍术,也不过就是融合了轻功、暗杀、毒术、易容术、暗器的大杂烩。 一刀落空,肥原太郎倒也沉得住气。 毕竟,他也没指望一刀得手。 接下来,他的力量全面爆发,刀气纵横,激起了一大片烟尘,將顾羽笼罩其中…… 第六十四章 美人儿,你吃醋的样子真好看 “招招都是杀招,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烟尘中,突然传来了顾羽一声大喝。 “砰!” 隨即,又传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肥原太郎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箏一般,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跌落地上。 一落地便吐了几口血,四肢抽搐,看样子怕是不行了。 顾羽慢慢从烟尘中走了出来,身上却一尘不染。 “好!” 人群里,也不知是谁大呼了一声。 凉王也站起身来,抚掌而笑,“顾少侠果然名不虚传。” “王爷过奖。” 果然,这是一次测试。 当日傍晚,凉王便邀请了顾羽、阿飞一起到王府作客。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进宴厅,阿飞的眼光便忍不住瞟向了站在凉王身后的脱脱。 “二位少侠,请!” 凉王换了一身常服,脸上掛著一副平易近人的笑容。 酒宴开始不久,便有十余个美貌女子鱼贯而入,身上仅穿著一件薄薄的罗裙,春光若隱若现。 环肥燕瘦,风情各异。 隨著乐声响起,一眾佳丽轻歌曼舞,更是將酒宴的气氛推向高潮。 凉王再次敬了顾羽、阿飞一杯酒,继而笑道:“二位少侠皆为人中龙凤,本王甚为欣赏。” 顾羽报以一笑,“能得王爷欣赏,乃是在下的荣幸。” “呵呵,那么本王就不绕弯子了,来人——” 隨著喝声,四个大汉抬著两个箱子走了进来,看样子很沉。 箱子一揭开,里面竟装满了金银珠宝,在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绚丽光泽。 凉王又道:“这两箱珠宝以及这些美人儿,乃是本王送给二位少侠的见面礼,还请二位少侠勿要推辞。” 顾羽笑道:“王爷真是大方,只是无功不受禄,请恕在下愧不敢受。” 阿飞跟著说了一句:“顾大哥不收,在下自然也不会收。” 凉王的脸色保持著笑容,道,“二位少侠何不多考虑考虑再回答?” 顾羽摇了摇头,“这事没什么好考虑的,多谢王爷好意。” 凉王依然笑著,只是语气却有点冷了,“二位少侠,这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本王?” 一听此话,顾羽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听起来,王爷像是在威胁?若不收你的礼物,是否我与阿飞便走不出这王府?” 凉王愣了片刻,隨即哈哈大笑,“怎么会?本王的王府大门隨时为二位少侠敞开,无人敢阻拦。来来来,喝酒。” 可惜,顾羽已经没了兴致。 “抱歉,在下不胜酒力,就此告辞。” 阿飞也跟著起身道:“在下也告辞了。” 二人起身大步离开了宴厅。 看著二人的背影,凉王一脸铁青,眼中露出了一丝杀机,手缓缓抬起—— 但,抬到一半,终於还是放了下来。 “脱脱!” “义父!” 脱脱上前一步。 “那个阿飞,今晚至少看了你三次。” 脱脱愣了愣,没有说话。 凉王又道:“拉拢一个是一个,本王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必须拉拢阿飞,至於那姓顾的小子……” “是否要杀了他?” 脱脱问了一句。 “你杀不了他,你只需拉拢阿飞就行了。” “是!” 脱脱应声而去。 午夜。 似乎正在熟睡中的阿飞突然睁开眼睛。 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剑柄。 一道人影如幽灵一般,从窗户里飘了进来。 “是你?” 阿飞坐起身,衝著来人笑了笑。 来人正是脱脱。 “是我。” 脱脱应了一声,竟主动解下了面纱。 阿飞一脸惊讶,忍不住问,“上次我揭开你的面纱,你好像很生气,这次为何主动揭开?” “因为,我曾经发过誓。” “什么誓?” “十年前,我便蒙上了面纱,因为我不愿让任何男人看见我的脸,包括我义父……” 阿飞笑了笑,“所以,我看见你的脸,你就要杀我?” 脱脱嘆了一声,“我本想杀你,但我心知杀不了你,所以……” 说话间,脱脱突然解开衣带,衣服滑落到地上,露出一具美丽的胴体。 阿飞:“……” “谁揭下我的面纱,我就杀谁!杀不了,便做他的女人,这就是我的誓言。” 不等阿飞回答,脱脱已经走到床边,缓缓躺了下来。 这个誓言还真是有够奇怪的。 不过阿飞很喜欢。 “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没过多久,屋子里便响起了脱脱醉人的嚶嚀。 翌早。 凉王派了不少人四处通知,说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鉴宝大会暂停。 一打听,原来昨夜发生了一桩大事——多鐸在距离王府不远的一条街上被人伏击,当场暴毙。 他身边虽有高手护卫,但伏击之人显然经过精心策划,埋伏在街道两边的屋顶,三支强弩同时发射,瞬间便將多鐸射杀。 顾羽心知,这起刺杀事件,多半就是初五一行人做的。 他们不能眼睁睁看著凉王与女真人勾结,杀了多鐸,双方势必会產生矛盾与衝突。 顾羽不想捲入朝堂纷爭,看来,是该离开凉州了。 当晚,顾羽正准备与小野夕子、小宵虎南再酣畅淋漓玩耍一番,一个女人却闯进了房间。 “呃,你怎么来了?” 顾羽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蓝蝎子露出一副迷人的笑容,“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不如,一起玩?” “好啊!” 这样的要求,顾羽怎么能够拒绝? 哪知,蓝蝎子却冷哼一声,仿佛扔沙袋一般,將那两个东瀛女人扔到了外面。 同时还扔了一句话:“不想死就滚,別让我再看到你们。” “美人儿,你吃醋的样子真好看。” 顾羽微笑著,上前搂住了蓝蝎子的细腰。 她的腰很柔、很软,偏偏动力又很强劲,让人痴迷。 蓝蝎子没好气道:“我哪有閒情吃你的醋?今晚,我是来杀你的。” “啪!” 顾羽抬手便在蓝蝎子挺翘的肥臀上重重拍了一下。 “你还真当你是蝎子呀,动不动就要谋杀亲夫。” 蓝蝎子娇笑著:“你以为我愿意呀?是凉王让我来拉拢你的,但我知道你一定不肯。” “果然……” “你好像一点也不奇怪,其实我知道,一定是南海娘子告诉你的。” 顾羽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你这傢伙……”蓝蝎子摇了摇头,又道,“凉王说,若是无法拉拢你,便想办法除掉你。” 顾羽笑道:“可惜他找错了人。” 蓝蝎子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顾羽冷哼一声,“既然那老狗想要我的命,我也只能要他的命。” “你想要他的命恐怕没那么容易,毕竟,王府有不少护卫,而且他身边也有不少高手。” 顾羽没说话,一只手伸进了蓝蝎子薄薄的衣衫。 蓝蝎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快,亲亲我们的兔子……” 第六十五章 一剑斩杀玉簫道人 两日后。 上午时分,顾羽、阿飞又一次来到了凉王府。 门外的守卫见过他俩,以为二人是应邀来做客的,正要进去稟报。 哪知,顾羽却喝了一声:“不用稟报了,我们是来找茬的。” “找茬?” 守卫以为自己听错了。 还有人敢到王府来找荏? 还要大声说出来? 难不成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下一刻,顾羽便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话。 “砰!” 只见他身形一跃,一拳轰出,悬掛在门楣上方的那块“敕造凉王府”牌匾瞬间四分五裂。 这下,一眾守卫惊得魂飞魄散。 这傢伙竟然来真的。 “你们先顶著,我去稟报王爷!” 一个小头目终於回过神来,拔腿就往后院方向跑。 可是这些守卫哪里顶得住? 对上顾羽、阿飞这样的绝顶高手,他们就跟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一路杀到承运殿外,一阵悠扬婉转的簫声传到了耳边。 杀伐之气似乎瞬间消失在簫声中。 这不仅仅是一首乐曲,更是一种幽深的意境——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顾羽与阿飞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似乎沉浸在这美妙的乐曲声中。 一个道人吹奏著玉簫,从殿中缓步走了出来,颇有点仙风道骨的样子。 正是“东海玉簫”玉簫道人。 接著,又有十几人陆续从殿里走了出来。 这些人,正是凉王多年来暗中招募的高手。除了中原高手之外,还有高丽剑客、东瀛刀客以及西域异人。 最后从殿里走出来的,便是凉王以及跟在他身边的脱脱。 看著沉浸在簫声中的阿飞,脱脱的眼神有些忧伤。 毕竟,阿飞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 临走前她劝说过阿飞,可没想到,他还是选择了站在对立面。 “咻咻咻——” 突然间,玉簫道人眼中露出了一丝杀机,玉簫中寒星一闪,几支细小的暗器急如闪电,分別袭向顾羽与阿飞。 这便是玉簫道人的杀招之一——丧门钉! 不了解他的人,根本防备不到他的玉簫中竟然还暗藏玄机,很容易中招。 “小心!” 脱脱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事实上,就算她提醒也没用。毕竟,暗器的去势何等之快? 在场之人都认为,顾羽与阿飞根本不可能躲开暗器。 “噹噹当——” 场中突然响起了几声清脆的声响。 继而,响起了顾羽戏謔的笑声:“东海玉簫,就只会这点偷鸡摸狗的本事吗?” 玉簫道人脸色瞬变。 凉王皱了皱眉,隨即上前一步,露出一副假惺惺的笑容:“二位少侠果然好本事。只是,不知为何要强闯我王府?” 顾羽冷冷道:“自然是来杀你这个老狗!” 一听此顾羽竟然骂自己“老狗”,凉王气得一脸铁青,怒声道:“不识抬举!本王有心招揽你们,你们却偏要与本王作对,简直是自寻死路。” 阿飞笑了笑:“难说,或许是你自寻死路呢?” “哈哈哈!” 凉王不禁发出一阵长笑。 继而脸色一冷:“你们真当自己天下无敌?別忘了这里是王府,现在至少有上百弩箭对准了你们,只要本王一声令下,你俩转眼间就会变成刺蝟。” “是吗?” 顾羽转头看了看四周。 凉王又道:“不过,本王念你们年轻不懂事,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跪下来,臣服於本王,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顾羽一脸揶揄道:“是吗?何不让你的弩箭手试试?” “你……” 凉王气得青筋直跳,抬起手正待喝令。 脱脱忙道:“义父,让我再劝劝他。” “哼!” 凉王冷哼一声。 脱脱上前几步,定定地看著阿飞,颤声道:“阿飞,你就当是为了我,不要与王爷作对了好不好?” 阿飞嘆息了一声,道:“你难道不知,他要杀我与顾大哥?” “你们不动手,王爷自然不会杀你们。” 阿飞摇了摇头,道:“抱歉,我不想效命於任何人,哪怕他是皇帝也不行。” 一听此话,凉王心知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杀气腾腾道:“好,这是你们自寻死路。” 说完,重重一压手—— “放箭!” 现场一片寂静。 想像中的箭雨並未到来,连一支箭都没有。 凉王不由心里一惊。 什么情况? “嘻嘻——” 大殿顶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娇笑。 凉王又惊又怒,“蓝蝎子,是你?你竟敢背叛本王?” 蓝蝎子啐了一口:“呸!什么叫背叛你?老娘又不是你的手下。” “你別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你不想报仇了吗?” 蓝蝎子懒洋洋道:“用不著你了,老娘傍了个小情郎,我的小情郎会帮我报仇。” “哼!骚狐狸!” 这时,一声冷哼传来,南海娘子竟然也出现在屋顶上。 不用说,那些弩箭手已经被她俩杀了。 蓝蝎子不甘示弱,衝著南海娘子道:“老娘骚又怎么了?老娘骚在明处,不像你闷骚。” “你……” 眼见两个女人要吵起来,顾羽忙道:“你俩回头再吵,先把这架打完再说。” 凉王气得暴跳如雷。 “南海娘子,你竟然也背叛本王?” 结果,南海娘子回答得更绝:“老傢伙,老娘只不过是利用你罢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武林盟主?” “行了,不与他们废话了,杀!” 顾羽喝了一声,挺剑攻向了玉簫道人。 他这一剑,並不快。 但是玉簫道人竟不知如何才能躲开这一剑。无奈之下,只得抬起玉笛,玉笛瞬间化成了一柄细长的剑,试图盪开这一剑。 哪知,顾羽的剑锋突然下沉。 玉簫道人急急挥剑下压,可惜已经晚了一步。 剑尖,已经刺进了他的胸膛。 “怎么会这样……” 玉簫道人面如死灰,至死都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人能够一剑取他的性命。 其实,这就是典型的实力压制。 顾羽的这一剑虽不快,但却催动剑气压制了玉簫道人的实力,令其真气不畅,动作、反应皆慢了一拍,犹如陷入泥潭中一般。 凉王一见顾羽竟然一剑杀了玉簫道人,嚇得一脸苍白,掉头便逃。 玉簫道人可是兵器谱排名第十的高手,竟然连顾羽的一剑都接不住,那小子的实力到底可怕到什么程度? 早知如此,又何必去招惹这个煞星? 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逃了没多远,脱脱追了上来。 凉王急急道:“脱脱,快,从密道离开王府。” 他是真怕了,先躲过这一劫再说。 哪知,这时候阿飞也追了上来。 “义父,你先走!” 脱脱咬了咬牙,转过身,准备將阿飞拦下。 可她做梦也没想到,凉王竟在背后重重拍了她一掌,当场將她打得吐血而飞。 趁此机会,凉王全速而逃。 他相信,阿飞一定不会不管脱脱,只要拖上一会儿,他就有机会逃走…… “脱脱,脱脱……” 果然,身后传来了阿飞急切的呼唤。 第六十六章 阿飞: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终於,凉王逃入了王府花园內。 他花了十年的时间,在花园里秘密打造了一处密道,只要逃进密道,他就安全了。 因为,密道里布置了不少机关,就算有人追进来,等把里面的机关一一破解,他早就逃得没影了。 算盘倒是打得好。 但是凉王却万万没想到,阿飞竟然追了过来。 “阿飞,你何必与本王作对?你想要什么本王都可以给你,名利、美人……” 不等他说完,阿飞冷冷道:“我只想要你的命!” “咻咻咻——” 凉王突然抬手拋出几支暗器,隨即掉头便逃。 但没逃几步,阿飞却已衝到了他的前面。 凉王一头冷汗,哪里还有一丝王爷的威严,像条丧家之犬一般苦苦哀求。 “阿飞,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一切想要的……” “我说过,只要你的命!” 阿飞突然出剑。 另一边,蓝蝎子与南海娘子虽然一向不对付,但为了同一个男人也难得地携手合作,將王府一眾高手杀得落花流水。 对於顾羽来说,这次王府之行简直就像刷大型副本,经验不停地涨。 这也是他获得命运点最多的一次,累计五千多点。 偌大的王府变得一片寂静,充斥著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王府里的家眷早已躲了起来,一眾侍卫死的死、逃的逃、藏的藏,总之再难看到一个人。 阿飞终於走了回来。 但却不是一个人,还搀扶著脱脱。 顾羽快步迎上前去,下意识问了一句:“她怎么了?” 阿飞道:“凉王打伤的。” “这个无耻老狗,死了没?” “被我一剑杀了。” “那就好,咱们赶紧离开,说不定一会儿官府的人就来了。” 官府的人其实早就来了。 只不过,他们並没有进王府,只是远远站著。 初五、初七兄妹二人也在,正与领头的不知说些什么。 不久后,顾羽一行人一个接一个离开了王府。但没走正门,而是飞上了王府花园的围墙,再跃到旁边的巷子里扬长而去。 等他们走远了,大队官兵这才展开行动,先封锁了附近的街道,再进入王府装模作样捉拿凶手。 其实是趁此机会搜查证据、兵符等等。 当晚,初五、初七兄妹本想去找顾羽当面道谢一声。 但寻遍了城里的客栈,却没找到人影。 城郊。 一间废弃的小屋中,顾羽微闭双眼。 “深蓝,加点!” 【九阳神功(第七重)---九阳神功(第八重),需要消耗9000命运点,是否確定晋阶?】 “確定!” 【恭喜,九阳神功已晋阶】 …… 【深蓝加点系统】 宿主:顾羽 当前世界:多情剑客无情剑(进度68%) 命运点:350 绝学:九阳神功(第八重);易筋经(第五重) 武功:追风剑(圆满);无极剑(圆满);梯云纵(圆满);八卦掌(圆满);擒龙功(圆满) 一种难以言说的滋味,涌上心头,瀰漫全身。 就像那一瞬间的快乐。 另一间屋子里,阿飞正在替脱脱疗伤。 “你为什么要救我?” 脱脱眼神复杂地看著阿飞喃喃道。 阿飞笑了笑,道:“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脱脱的心尖为之一颤。 苍白的脸,慢慢浮上了一抹晕红。 继而长长嘆息了一声,“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为了逃命,竟然……” 话没说完,阿飞却抬手轻轻压住了她的嘴唇。 “脱脱,一切都过去了,不必再去多想。以后,我会保护你。” “嗯~” 脱脱轻轻应了一声,眼中流露出一丝羞涩与嚮往。 或许,她可以尝试一段新的人生。 不觉间,初夏已经来临。 顾羽又一次来到了天池脚下,那一处世外桃源般的小山谷。 傅红雪正在外面练刀,一见顾羽的身影便停了下来,唤了一声,“娘,叔叔又来了!” 顾羽笑了笑,“小鬼头,不欢迎叔叔来吗?” 花白凤闻声走到门口,轻咬著嘴唇,静静地看著顾羽。 “好好练功,不许偷懒!” 顾羽摸了摸傅红雪的头,继而快步走向花白凤。 傅红雪人小鬼大,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叔叔又要帮娘吹眼里的沙子了。” 这个自不必说。 毕竟小別胜新婚。 当晚,等傅红雪睡著之后,花白凤来到了顾羽房间,脸颊上染上了一片红霞,双眸宛若一池春水。 “隨我来,我……我有话对你讲。”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顾羽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声不吭,隨著花白凤一起走了出去。 花白凤脚步不停,一直走到了小山谷尽头,那里有个小小的山洞。 里面有桌椅,还有一张小床,看来是她临时休憩的地方。 顾羽忍不住將花白凤抱了起来,轻轻放到了那张小床上。 “白凤,我再帮你巩固一下……” 说话间,顾羽脱下了花白凤的鞋与罗袜,露出了一双晶莹纤美,滑如凝脂的玉足。 花白凤的娇躯轻轻颤抖起来。 她知道今晚將会发生什么,这一切,本就是她自愿的,她已经做好了选择。 因为她不想再等了。 她远在天山,顾羽一旦入关,二人又不知多久才会见面。 顾羽轻轻搓揉著那双玉足,很快,便感觉足心有一层细汗浸出来,瀰漫著一种独特的味道,盪人心魄。 “嗯……” 花白凤的脸娇艷得仿佛会滴出水来,一声声嚶嚀,更是让这小小的山洞里充满了旖旎。 顾羽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了。 时间过得飞快。 仿佛一转眼,天边便泛起鱼肚白。 花白凤一脸羞红,將顾羽的一只手从她的心房移开,慢慢坐起身来。 “白凤……” 顾羽突然睁开了眼睛。 花白凤的脸更红,“我……我以为你睡著了。” “要不……” 花白凤心里一惊,“不行不行,一会红雪该醒了。” 顾羽嘆了一声,也跟著坐起身,“早知道就点了他的睡穴。” 花白凤忍不住嗔了一句:“你不许胡来。” “哈哈,开个玩笑。” 【与花白凤的关係有了实质性突破,她的命运因你而改变,获得命运点800】 不久后,二人悄悄回到了小屋。 吃过早饭,傅红雪又开始专注地练刀。 顾羽找到花白凤,一脸凝重道:“我这次来是要告诉你,我已经准备好去踏平万马堂。” “啊?”花白凤大吃一惊,急道,“不行,你不能衝动,现在还不是时机,等……” 不等她说完,顾羽笑道:“放心,我有十足的把握。办完了这件事你就不必再隱居了,到时可以接回叶开,一家团聚。” “一家团聚……” 花白凤喃喃自语了一句,眼中掠过了一丝希翼的亮光。 这一天,她等了太久了。 於是,花白凤点了点头,眼神坚毅。 “好,无论刀山火海,我陪你一起去!” 第六十七章 一入万马堂,休想回故乡 关东,无人不知万马堂。 当年白天羽死后,由他一手创建的“神刀堂”一夜间土崩瓦解。 隨后,人称“三老板”的马空群创建了万马堂,以惊人的速度崛起,取代“神刀堂”成为关东第一大帮。 万马堂的规模很大,自东向西,就算骑快马急奔,自清晨出发,也要到黄昏才走得完。 其影响力就更大了,势力范围波及方圆数百里。 万马堂所在的地方原本没有名字,后来,慢慢形成了一个集市,称为“边城”。 一入边城,便能看见一面三角大旗迎风飘扬,旗上绣著五个鲜红的大字——关东万马堂。 前行不远,便看见了一个酒馆。 酒馆的门虽然开著,但这里的人都知道,掌柜是个很奇怪的人,白天不招呼客人,只有晚上才会招呼客人。 因为,这里其实是一个男人找乐子的地方。 白天,那些女人大多都在后面睡觉。 掌柜名叫萧別离,他很少出门,大多时间就坐在楼梯口的小桌边喝酒、玩骨牌。 他是个很讲究的人,衣服华丽,喝酒必用金樽,而且只喝西域运来的葡萄美酒。 中午时分,一男一女突然走了进来。 二人风尘僕僕,头上、脸上、衣服上都是尘土,看样子像是一对贩马的夫妻。 边城来得最多的就是马贩子,因为养马便是万马堂的一大產业。 来到这里消费的,大多也是马贩子。 一进门,汉子似乎有些惊讶的样子,“咦?怎么如此冷清,一个客人都没有?” 萧別离抬起头,淡淡道:“因为,我的店白天不招呼客人。” “呵呵,你这个掌柜还真是奇怪,你一个开酒馆的不招呼客人,喝西北风?” 萧別离冷冷道:“那是我的事。” 女人道:“算了,別为难人家,咱俩身上有乾粮,坐下凑合吃点吧。” “好吧!” 於是,夫妻二人坐到桌边,从包裹里取出乾粮吃了起来。 啃了几口乾粮,汉子对女人道:“娘子,你知不知道万马堂是如何崛起的?” 女人摇了摇头。 “当年,白天羽创建了神刀堂,手下有两个最好的兄弟。一个是他亲弟弟,名叫白天勇,还有一个是他的结拜兄弟,名叫马空群。” 这时,萧別离的眼中掠过了一丝异色。 女人问:“马空群?那不就是现在的万马堂当家人?” “对!当年的梅花庵血案,你应该听说过吧?” “听说过一些。” “奇就奇在,那一天,是马空群约了白天羽兄弟去梅花庵赏雪,偏偏就被人伏击。” 女人一脸惊讶之色,忍不住道:“难道这一切都是马空群的阴谋?” “谁说不是呢?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如若不是提前设伏,梅花庵怎么可能出现那么多高手?” 这时,一声重重的冷哼传来。 “你们俩是真不怕死,竟敢在万马堂的地界妄议三老板。” 汉子笑了笑,道:“那就不议论三老板,说说当年参与梅花庵血案的其中一个凶手——西门春,如何?” 萧別离脸上的肌肉抖了几下,看似镇定,內心里却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 因为他就是西门春,绰號“无骨蛇”。 他的父亲当年乃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千面人”,精通易容之术,时常在江湖中为非作歹,兴风作浪。 后来,与白天羽发生衝突,被白天羽所杀。 为报父仇,西门春参与了刺杀白天羽的行动。 血战中,西门春被白天羽斩断了双腿,痛得当场昏死过去。 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那场大雪冻住了他的伤口,这才没有失血而亡,侥倖捡回一条命。 从此,终年与拐杖为伴。 西门春冷笑道:“当年的血案至今仍是个谜,不知二位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不得不说,这傢伙是真阴险。 话还没有说完,却已抬手洒出一把暗器。 这是他的压箱底绝活,称为“断肠针”,针发如电,中者断肠,令不少江湖中人闻风丧胆。 不过,西门春却失手了。 因为来者不是別人,正是顾羽与花白凤。 顾羽早有准备,手中乾粮抬手拋出,乾粮化成碎片,仿佛天女散花一般將袭来的断肠针尽数挡下。 与此同时,花白凤也动了。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软鞭,这是她最趁手的武器,名叫“七尺魔鞭”。 配合她修炼的“先天罡气”以及积怨多年的仇恨,这一鞭的威力可想而知。 眼见这一鞭来势极快,西门春心知无法躲开,只能紧咬牙关抬起拐杖硬接。 哪知,这一鞭却如灵蛇一般,倏然换了方向,瞬间击碎了西门春的喉结,血如喷泉般涌出。 “你……你是花白凤……” 临死前,西门春终於认出了花白凤的身份。 “什么?萧別离死了?” 马空群很快便收到了消息,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是的,属下亲自去確认过。” “是谁杀了他?” “还不清楚,据说有一对夫妇进去过,兄弟们正在四处搜寻。” 马空群脸色铁青,又问:“萧別离是如何死的?能不能看出对方的来路?” 手下嘆了一声,摇了摇头:“他的头被砍下,双手也被砍下,已经没办法確认他的致命伤。” 闻言,马空群一颗心直往下沉。 他不经意想起了当年的梅花庵血案。当时,白天羽、白天勇兄弟二人,便是被人斩去了头与四肢。 萧別离——也就是西门春,那是因为早已没了双腿,要是有的话,说不定也会被人斩断。 难道,有人来报仇来了? 会是谁? 马空群有点想不明白。 当年为了斩草除根,他与一眾伏击者將白天羽兄弟二人的家人一併杀了。 唯有白天羽的情人花白凤逃走了,听说她还有一个孩子。 这些年,马空群一直都在派人搜寻花白凤的下落,但却一直没有消息。 然而,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次日一早,便有手下跌跌撞撞跑来稟报。 “三老板,不……不好了,马场的种马全都……全都死了……” “你说什么?” 马空群衝上前去,一把拽住手下的衣襟,额头青筋直跳。 万马堂的收入至少有一半来源於马场,而马场的支柱正是那些千挑万选、精心培育的种马。 结果全死了? 没错,全都是被毒死的,连一匹都没给他留下。 如此一来,对於万马堂的打击可谓前所未有,想要再培育一批,不仅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另外,这起事件还重创了万马堂的声威,也令得堂中一眾弟子惶惶不安,不知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 第二天。 万马堂又死了一个重要人物——云在天! 此人轻功绝佳,绰號“烟中飞鹤”,乃是马空群的左膀右臂之一。 同样,死了也被人砍下了脑袋与四肢,现场可谓惨不忍睹。 更让人惊悚的是,这次,墙上还用鲜血写了一首顺口溜—— “天皇皇,地皇皇,泪如血,人断肠,一入万马堂,休想回故乡。” 第六十八章 血债血偿,万马堂末路 夜已深。 公孙断依然在喝酒。 他是一个嗜酒如命之人,没了酒,他仿佛一天也活不下去。 他与马空群是结拜兄弟,在万马堂的地位仅次於马空群,被人尊为“四老板”。 而且,他也是当年参与“梅花庵血案”的凶手之一。 他的身材远比一般人高大得多,虎背熊腰,满脸虬髯,一身煞气。 他的武器是一把银鞘乌柄的奇形弯刀,臂力惊人,与人对招时喜欢用刀直接砍断对手的武器。 “吱——” 突然间,房门轻响了一声。 公孙断头也不回,声音有些嘶哑道:“我知道,你早晚会来。” 他的手,已经摸到了他的刀。 “呵呵,算你识相。” 一个男人微笑著,大步走进屋里。 正是顾羽。 公孙断缓缓转身,定定地看著顾羽,问:“你到底是谁?” 顾羽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笑了笑:“我是谁不重要,因为今晚要杀你的人不是我。” “哦?” 公孙断皱了皱眉,抬眼瞟向门口。 这时,一个女人慢慢走了进来。 “原来是你!” 公孙断认出了花白凤。 花白凤冷冷道:“当年,你也参与了梅花庵血案?” 公孙断犹豫片刻,终於点了点头:“不错!既然你们已经找到了这里,我也不想否认。” “很好,那就偿命吧。” 花白凤缓缓抬手,手中正是那条七尺魔鞭。 公孙断心知花白凤实力不俗,岂敢大意?抢先挥刀攻了过来。 花白凤轻灵地闪到一边。 公孙断仿佛陀螺一般,足尖一踮,身体迅速转向,又是一刀劈来。 花白凤再次闪开,同时抬手一鞭。 “啪!” 这一鞭,击中了公孙断的太阳穴,痛得他眼冒金星,脑子一阵晕眩,手里的刀胡乱挥动著。 “啪!” 又是一鞭。 这次,直接洞穿了公孙断的喉咙。 “天皇皇,地皇皇,泪如血,人断肠,一入万马堂,休想回故乡。” 现场,又留下了这么一句血淋淋的顺口溜。 与之前一样,公孙断也被人斩首、斩去四肢,但这一次,马空群终於从太阳穴的伤口瞧出了一些端倪。 “是她!花白凤!” 马空群脸上的肌肉有些扭曲,显得分外狰狞。 同时,他心里还有些惊怕。 公孙断不仅仅是他的手下,更是他最信任的兄弟。 可如今,公孙断也死了。 对方偏偏没有来找他,而是一个接一个杀死他身边的可用之人,还杀了马场的种马。 他隱隱明白,对方是故意这么做的,想要一步一步將他逼上绝路,让他活在恐惧与焦虑中。 “花白凤,你给我出来,有本事出来与我堂堂正正一战!” 半空中,响起了马空群野兽般的嚎叫。 接下来,马空群几乎出动了万马堂所有人,漫山遍野地搜寻。 可他做梦都不会想到,顾羽与花白凤一直就藏身於万马堂內。一天杀一个,全是马空群身边的亲信。 万马堂不少弟子嚇破了胆。 特別是那血淋淋的“天皇皇,地皇皇,泪如血,人断肠,一入万马堂,休想回故乡”的顺口溜,更是让不少弟子崩溃。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笼罩著万马堂。 甚至,还有一个传言慢慢流传开来,说是白天羽兄弟以及家人正是死於马空群之手,如今,他们的冤魂回来復仇了。 如此一来,一些胆小的弟子竟然悄悄溜了。 因为,他们怕真的回不了故乡。 人心一散,万马堂更是陷入了一片恐慌的气氛,连马贩子都不敢来了。 马空群终於熬不下去了。 他突然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解散万马堂! 虽然心里相当不舍,毕竟他付出了太多的心血。但,他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一百多匹种马被毒死,亲信手下一个接一个被杀,而他却束手无策,只能无能地吼叫几声。 威信已失,万马堂已名存实亡。 “兄弟们,是我对不住大家。万马堂不仅仅是我的心血,也离不开一眾兄弟的打拼……” 讲了一番煽情的话,最后,马空群大声道:“但是,我绝不会离开,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与对方做一个了断!” 等他讲完之后,便有人將银子一箱一箱抬出来分发给一眾弟子,算是遣散费。 马空群则在一眾人的注视之下,大步走进帮会大厅,再没有踏出来一步。 太阳即將落山。 一个身穿万马堂弟子服,缠著头巾,背著一个粗布包裹的男子在荒无人烟的山野间急步而行。 突然间,一男一女从路边的一块大石后走了出来,拦下了他的去路。 男人停下脚步,双眼圆瞪,也不知是惊讶还是惊恐,或是兼而有之。 “呵呵,堂堂万马堂大当家,怎么沦落到跟条丧家犬似的,偷偷摸摸跑路?” 顾羽的一张嘴,一如既往的毒。 被人识破了身份,马空群一脸铁青,扯下了脸上蒙著的头巾。 他的眼光看向了站在顾羽身边的女人,一副怨毒的语气道:“花白凤,果然是你!” 花白凤冷冷道:“亏你还认得我。” 马空群又忍不住看向顾羽,问:“阁下到底是谁?” “好说,在下姓顾,单名一个羽字!” 马空群不由失声惊呼,“你就是顾羽?多情剑客?” 果然,人的名,树的影,就连远在关东的马空群对顾羽的名声也如雷贯耳。 “呵呵,正是在下!不得不说,你还是有点小聪明,我都差一点上了你的当。” 马空群冷冷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顾羽笑道:“你遣散一眾弟子,放言说什么要留下来做个了断。当时,我还以为你多少还算是一条好汉。” “但我又转念一想,像你这种背信弃义、阴险毒辣、背后捅人刀子的人,又怎会坐以待毙?” “果然,你只是找了个替身留在大厅里,让人以为你还在。暗地里,却换了一身普通弟子的衣服,蒙上头巾,混在一眾弟子里悄然离开……” “哈哈哈!” 马空群突然大笑出声。 “花白凤,我还以为你是个多么贞烈的女人,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了个相好的。” 马空群这么说,是故意刺激花白凤的。 因为,他不敢与顾羽交手。 第六十九章 叶开的小李飞刀 果然,马空群成功激起了花白凤的怒火。 她缓步上前,声音犹如数九寒冬的风一般冷冽。 “今日,我定要亲手杀了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为天羽报仇雪恨!” 马空群冷笑了一声:“怎么,你如今有了新相好,还想著为旧相好报仇?就不怕新相好吃醋?” 顾羽怎会听不出这傢伙在挑唆?笑道:“別白费心机了,这样你只会死得更惨。” 他怎么可能跟一个死人吃醋? “呼!” 这时,花白凤已凌空飞起,手中七尺魔鞭闪电般攻向马空群。 “来得好!” 马空群大喝一声,刀光乍现,狠狠劈向挥来的鞭影。 他最擅长的便是刀法,自以为自己的刀法就算比不上当年的白天羽,但也差之不远,对付花白凤一个女人绰绰有余。 哪知,花白凤似乎对马空群的刀法了如指掌,中途突然变招,鞭影宛如游龙,避开了刀光,缠向了他握刀的手。 顾羽站在一边,一副淡然的表情。 因为他知道,马空群绝不是花白凤的对手。 当年,花白凤已经学会了白家的神刀绝技,后来將刀法传给了傅红雪。 马空群的刀法处处都是白家刀法的影子,单凭这一点,便已经输了一筹。 果然不出所料,二人一动手,马空群便陷入了苦战。 他终於明白,自己低估了这个女人。 他的刀法走的是刚猛的路子,大开大闔,无比霸道。而花白凤的七尺魔鞭配合轻灵的身法,恰好起到了以柔克刚的效果。 不过十几招,马空群的动作便开始慢了下来。 这是因为他急於求胜,力量过早爆发,体力与真气消耗过大,有些接不上了。 花白凤却不著急,依然用轻灵的身法游斗,继续消耗马空群的体力。 毕竟,马空群已成一只困兽,没有必要与之拼命。 当然,马空群也不傻,他已经猜到了花白凤的心思。 更不用说,旁边还站著一个顾羽。 那才是真正让他绝望的。 “贱人,我跟你拼了!” 马空群突然大吼一声,刀尖向下,猛地向上一挑。 “轰!” 这一刀,竟使得地面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尘土飞溅,迫使花白凤不得不急急避让。 哪知,马空群却借著这一刀之力,身形瞬间倒飞两三丈,隨即拼尽全力而逃。 好不容易逃出十余丈开外,没想到顾羽却突然掠过他的头顶,轻飘飘落到地面,挡下了他的去路。 “去死!” 马空群一脸狰狞,恶狠狠挥刀劈向顾羽。 哪知,顾羽却抬腿一踢,一块石头电闪般弹起,“当”的一声挡下了马空群的刀。 马空群正要劈第二刀。 “呼!” 身后一道鞭影袭来,嚇得马空群急急想要闪避。 可惜,已经慢了一拍。 他的身形刚一动,鞭梢已经重重击中了他的背心。 “噗~” 马空群眼前一黑,身形踉蹌了两步。 “啪!” 又是一声响,鞭影再次袭来,击中了他的后脑勺。 “扑通!” 马空群往前躥了一步,继而一头扑倒在地,头上血流如注,四肢不停抽搐。 最后的下场也如公孙断等人一般,被斩下了头颅与四肢,曝尸於荒野。 深秋。 黄山依然鬱鬱葱葱,风景迷人。 山脚边有一个小小的农家小院,院子里,一个小男孩手中捏著一柄飞刀。 刀很轻,很短,很薄,就像是一片柳叶。 刀柄上还刻著一个字——忍! 这个“忍”字是李寻欢亲手所刻,而这柄飞刀,便是名动江湖、例无虚发的“小李飞刀”。 “李伯伯,为什么我总是扔不准?” 小男孩歪著头问。 李寻欢微笑著摸了摸小男孩的头,道:“主要有两个原因。” 这个小男孩,便是叶开。 “哪两个原因?” “一,是你心里总担心自己扔得不准;二,你没有用心。” “啊?”叶开怔了怔,疑惑道,“可是李伯伯,我真的很用心在练。” 李寻欢笑道:“我说的用心,是指你的本心。刀在你手中,又不在你手中,你要集中全身所有的精神和力量,心怀必胜的信念……” 一席话,听得叶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时,林诗音走了过来,笑道:“表哥,他只是个小孩子,怎么听得懂……” “咻!” 这时,叶开突然拋出了手里的飞刀。 下一刻,已命中七八步开外的一棵树,树上画著一个红点,刀尖扎在红心。 叶开惊喜道:“李伯伯,我好像悟到了一点。” 李寻欢一脸欣慰,又一次拍了拍叶开的头:“不错,孺子可教矣!” 林诗音也忍不住笑了:“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 “师娘,我要吃你做的鱼。” 趁此机会,叶开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 他称林诗音为师娘,是因为在他心里,李寻欢既是他的世伯,也是他的师父。 “小馋猫!” 林诗音一脸爱怜地捏了捏叶开的脸。 她的心里,已经將叶开当成了自己的儿子,姑且算是一种精神依託。 这时,院门口出现了两个女人,还有一个与叶开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李寻欢似乎早已料到,衝著两个女人笑了笑,又拍了拍叶开的肩,道:“傻小子,还愣著做什么?” 叶开的眼泪“唰”地流了出来。 “娘——” 他的眼睛定定地看著花白凤,带著哭腔,一副想要扑上去,又有些胆怯的样子。 沈三娘泪中带笑,假意嗔了一句:“臭小子,你叫错了人了,我才是你的娘。” 叶开果然看了过去,唤了一声:“三娘!” 沈三娘酸溜溜道:“不愧是亲生的,第一次见面就能认出自己的亲娘。” 花白凤颤声道:“开儿,过来,让娘好好看看你。” 叶开再也忍不住,飞快地奔上前去。 “娘!” “开儿,娘对不起你……” 花白凤泪如雨下,蹲下身紧紧搂著儿子。 母子相聚的画面,却勾动了林诗音的伤心事,忍不住依在李寻欢肩头哭出声来。 这时,傅红雪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感觉自己成了多余的人。 沈三娘嘆了一声,蹲下身,拉著傅红雪的手安慰道:“红雪,你放心,夫人不会拋下你,依然会將你当成亲生儿子对待。” 听到这话,花白凤忍不住拉过傅红雪的手,道:“以后,你和开儿便是亲兄弟,都是娘的孩子,明白吗?” 傅红雪用力地点了点头。 叶开忙道:“娘,他得叫我大哥!” 傅红雪摇头:“我不要当弟弟!” 叶开又道:“要不咱们打一架,谁贏了谁当大哥。” 傅红雪偏著头想了想,点了点头:“很公平!” “哈哈哈!” 院子上空,迴荡著一阵开心的笑声。 第七十章 叶开:什么?你想当我爹! 外面很冷,房间里却温暖如春。 被子里暖烘烘的,孙小红不经意翻了个身,便有一缕风袭来,带著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气息。 臭小子! 孙小红又羞又恼,忍不住用脚蹬了蹬顾羽。 说好的只动动手。 可这傢伙一会儿又说什么动手还得动脚。 一会又说什么淑女动口不动手。 一会儿又说什么抱一抱,保证不乱动。 结果…… 羞死了,我怎会相信这傢伙的鬼话? 为什么什么事都要顺著他? 顾羽假装睡著,暗地里偷笑。 孙小红更生气,两只温软的脚丫子交替著蹬著顾羽:“你还笑,你还笑,以为我不知你在装睡?” 顾羽终於“醒”了,搂著孙小红笑道:“好媳妇,这不是早晚的事么?再说了,你也不想我禽兽不如吧?” “噗~” 孙小红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过刚笑了两声又虎著脸,扑到顾羽身上咬了一下他的耳朵,一副凶巴巴的语气道:“那你就是个禽兽!” 这下好了,羊入虎口。 顾羽一把將她搂紧。 反正我都是个禽兽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救命!” 屋子里传来了一声呼救声。 只不过,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数日后。 两个女人带著两个孩子来到了丁家庄。 丁家庄,武林三大世家之一。现任庄主名叫丁乘风,绰號“清风剑客”,乃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用剑高手。 “你说来人是谁?” “回庄主,一共来了四个人,两个女人和两个小孩。为首的那个女人说她姓花,说是庄主一定知道她是谁。” “花白凤?” 丁乘风脱口惊呼了一声。 当他听闻了万马堂的遭遇之后,便意识到花白凤一定会来復仇。 这一天,终於还是来了! 一见面,花白凤便衝著丁乘风冷冷道:“劳烦丁庄主將你妹妹丁白云叫出来。” 丁白云,当年被誉为“武林第一美人”,人称“白云仙子”,令无数江湖英雄为之倾心。 丁乘风脸色一僵,强自挤出一丝笑容:“舍妹早已出海云游,並不在庄內。” 花白凤冷哼了一声:“丁庄主,你知道我为何而来。” 丁乘风长嘆了一声:“我知道,当年之事乃是丁某一手策划。如今你既然寻上门来,丁某无话可说,任由你们处置,只求不要伤及庄里其他人。” 他承认得这么爽快,是因为他知道,既然花白凤来了,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这时,屋顶上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讥讽之声:“丁庄主真的是护妹心切,这么大的事竟然也想一个人扛下来。” “谁?” 丁乘风脸色一变,急急瞟向屋顶。 “好说,在下顾羽!” 一听这个名字,丁乘风一颗心直往下沉,颤声道:“原来是你……” 他心知,有顾羽在,搞不好丁家庄也会落得个跟万马堂一样的下场。 这小子心狠手辣在江湖中是出了名的,杀人无数,以至於现在已经没几个人敢打金丝甲与怜花宝鑑的主意了。 好在,顾羽说了一句:“放心,我今日不会出手。” 丁乘风刚要鬆一口气,哪知顾羽又道:“我知道你是一个要面子的人,为了袒护你妹妹,也为了维护丁家庄的名声,不惜一切掩盖当年的真相。” “你……” “哥,不必多说了。” 这时,一个身著黑袍,蒙著黑纱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再配上这身黑色衣裙,任谁也不会想到,她竟然就是当年一袭白裙,美得让人心醉的白云仙子——丁白云。 丁乘风皱了皱眉,道:“你不该来的。” 丁白云道:“我一定要来。” 花白凤冷眼瞟了过去:“你为何要杀他?” “哈哈哈!” 丁白云疯狂大笑。 笑声未落,她突然扯下了脸上的蒙面巾。 “啊!” 傅红雪嚇了一跳,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花白凤与沈三娘也暗自心惊,怔怔地看著丁白云的那张脸。 曾经让无数男人心动的白云仙子,已然面目全非,脸上纵横交错布满了刀疤,几乎已经分辨不出五官。 “知不知道我的脸为何会变成这样?” “都是因为那个负心的男人!” “我跟他在一起过了七十七天,他却无情地拋下了我。这是我自己用刀划的,一共七十七刀。” “我恨我这张脸,若不是这张脸,他就不会看上我,我又怎么会痛苦一生?” 虽然,顾羽早就知道这一切,但亲眼目睹了丁白云现在的样子,听到这番话,也不免感慨万千。 这女人,真的是个疯子。 他並不清楚白天羽为何会离开丁白云,但以她如此极端的个性,恐怕也没几个男人受得了。 眼见丁白云一副狰狞而又疯狂的样子,叶开有点害怕。 毕竟他还小。 “娘,我怕!” 也不知为何,花白凤的眼角有些湿润。 她轻轻地拍了拍叶开的头,安慰了一句:“没事的,不用怕。” 继而看著丁白云,道:“我今日之所以带著两个孩子来,本想將你留给他们,等他们长大后再来报仇。如今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说完,牵著两个孩子的手转身便走。 身后,传来了丁白云疯狂的笑声:“难怪他直到死都没有拋下你,花白凤,你为什么要放过我?为什么,我寧愿你杀了我……” “这女人已经疯了。” 顾羽追上了花白凤,忍不住说了一句。 花白凤嘆了一声,道:“我也是女人,多少能理解她的心情。只是,她过於偏执了些。” 顾羽笑道:“幸好你不像她。” 说话间,搂住了花白凤的腰。 花白凤又羞又急,忍不住嗔了一句:“喂,你做什么呀?三娘和两个孩子都在呢。” 沈三娘当即看向一边:“我不知道,我啥也没看见。” 傅红雪道:“我知道,大叔又想给娘吹眼里的沙子。” 叶开抬手敲了傅红雪一下,一副小人鬼大的语气:“笨,顾叔叔明明是想当咱俩的爹!” “噗~哈哈哈~” 沈三娘笑得弯下了腰。 顾羽也跟著笑,问叶开:“那你想不想我当你的爹爹?” 叶开想了想,嘻嘻笑道:“除非你教我厉害的武功。” 花白凤一脸羞恼,一把拧住叶开的耳朵,斥道:“臭小子,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叶开忙指向傅红雪,道:“是他,他说亲眼看见顾叔叔抱著娘亲啃。” 傅红雪拔腿就跑,这小子虽然瘸了一条腿,但一跑起来却跑得飞快。 一边跑一边嚷嚷:“我不是,我没有,他瞎说的……” 花白凤:“……” 天啊!两个孩子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怎么跟那傢伙一起待了没几天,就变成这样? “哈哈哈……” 沈三娘笑个不停,笑得直揉肚子。 第七十一章 金钱帮少帮主挑战阿飞 江湖,难得地平静了一段时间。 就连一向高调的金钱帮,最近也低调了许多。 有消息说,那是因为上官金虹闭关了。 至於他闭关的原因,很多人认为是为了应对“多情剑客”顾羽的挑战。 因为,顾羽曾经说过,三年之內,必取上官金虹项上人头。 当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是没几个人信的,只当他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 包括上官金虹在內,也不屑一顾。 在他心里,当今天下,值得他亲自动手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天机老人,一个是李寻欢。 如今,风向变了。 顾羽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一跃成为江湖中最耀眼的一颗新星,无人再敢轻视他。 上官金虹的確闭关了。 他一闭关,林仙儿又开始不老实了。 她不喜欢太平静的江湖,因为这样太闷,她得找点乐子,刷点存在感。 於是,一则消息迅速传开,轰动了整个江湖。 “你们听说没有?天机老人重排了最新的江湖十大高手排行,你们猜第一是谁?” “难不成还是他自己?” “不,天机老人没参与排名,排名第一的是小李飞刀……” “小李飞刀?那上官帮主还是排在第二?” “没错,上官帮主排第二名,第三名你们猜是谁?” “总不会是多情剑客吧?” “嘿嘿,猜对了,正是他!” 按现在的最新排名,从第四名开始,依次为阿飞、荆无命、郭嵩阳、吕凤先、蓝蝎子、花白凤、西门柔。 “可恶,一定是上官金虹搞的鬼。” 孙小红气得一脸通红。 天机老人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笑道:“乖孙女,爷爷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爷爷,你怎么能不生气?这个排名没你的名字也就罢了,怎么还说是你排的?这不是让天下人误会你么?” “媳妇,谁又招惹你了?” 隨著一声笑,顾羽大步走了进来。 孙小红哼了一声:“你现在可得意了是吧?天下第三高手。” 顾羽忍不住与天机老人相视一笑,隨即拍了拍孙小红的肩,道:“这明显就是一个阴谋,你要是去计较,便中了对方的计。” “我知道啊,一定是上官金虹。” “不,他不会这么做。” “那会是谁?”孙小红疑惑道。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林仙儿。” …… “啪!” 屋子里响起了一声重重的耳光声。 继而响起了上官飞愤怒的声音:“林仙儿,你这个贱人,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十大高手排行,是你暗中让人散布的消息?” 挨了一记耳光,林仙儿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反倒蛇一般滑到上官飞怀中,一副幽怨的语气道:“你这个冤家,人家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软玉温香入怀,上官飞的心神一下有点乱了。 连他老爹上官金虹都经不住林仙儿的诱惑,更不用说他。 所以,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声音也有些发颤:“为……为了我?” “金钱帮早晚都会交到你手里,人家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谁?” 林仙儿的嘴唇已经凑到了上官飞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上官飞身子一颤,热血上涌,脑子里仿佛“轰”的一声,哪里还控制得住? 很快,屋子里便响起了一阵不可描述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又传出林仙儿说话的声音:“你想想,有了这个排名,那些新上榜的人便会迎来无穷无尽的挑战,是不是很刺激?” 上官飞嘆了一声:“亏你想得出来。” “嘻嘻,你是不是吃醋?是不是怪我没把你列入名单?” “哼?你以为我会在乎那些虚名?” 话是这么说,其实,上官飞最在意的就是这一点。 因为,他一直不服气荆无命,总认为自己已经得到了父亲的真传,凭什么荆无命能上榜,他却不能? 林仙儿自然能猜到上官飞的心思。 她决定再添一把火。 故而,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甚至还挤出了几滴泪水。 “你知道吗?当初荆无命差点杀了我,为了保命,我不得不……” 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她相信上官飞能听懂。 果然,上官飞咬了咬牙,恨恨道:“这个杂种,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他!” 林仙儿暗自偷笑。 她並非討厌荆无命,她只是喜欢两个男人为了她而爭斗,她享受这样的感觉。 其实,上官飞並不单单是为了林仙儿这番话。 他之所以骂荆无命“杂种”,是因为他一直怀疑荆无命是他父亲的私生子,他不能容忍有人与他爭夺继承权。 数日后。 一辆马车在官道上慢慢行驶著。 马车摇摇晃晃,里面不时传出一阵嚶嚀声,听得赶车的车夫热血沸腾,恨不得衝到车厢里。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借他一百个胆也不敢。 动静终於停了下来。 林仙儿一副慵懒的样子,问:“你要带我去哪里玩?” 上官飞一边穿衣服,一边答道:“去找一个人。” “找人?谁?” “飞剑客!” 林仙儿脸色一变,惊呼道:“你要去挑战他?” 上官飞一脸傲然道:“不错!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他的行踪。” 林仙儿眼珠一转,吃吃笑道:“我明白了,荆无命在凉州败於飞剑客之手,你只要杀了飞剑客,便能向你父亲证明,你比荆无命更强。” 上官飞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他之所以要带上林仙儿,就是想当著林仙儿的面证明自己的实力。 这是很多男人的通病,正如孔雀开屏。 阿飞的確就在附近,离开凉州之后他便带著脱脱一起入关,四处游歷。 一来享受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二来,也是为了丰富阅歷,提升心境。 没想到,上官飞却找上门来。 “你就是飞剑客?” “没错!” “很好,我要向你挑战!” “你是谁?” “上官飞!” 阿飞有些惊讶:“上官金虹的儿子?” “没错!”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阿飞应了一声,隨即走到脱脱身边,小声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脱脱摇了摇头:“不,我跟你一起去。” 林仙儿忍不住细细打量了脱脱几眼,不知为何,心里有点不舒服。 因为阿飞只是淡淡瞟了她一眼,仿佛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不值得他再看第二眼。 可在脱脱面前,他又是那样的温柔,充满了爱意。 老娘哪点比不上这个女人? 第七十二章 林仙儿的结局 荒凉山道,寒风肃杀。 上官飞似乎有点冷,身子不停地颤抖著。 不知道的人,以为他在害怕。 其实他是激动。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著迷一般的自信,总认为自己已尽得父亲真传,所欠缺的不过就是经验罢了。 毕竟他是金钱帮少帮主,出手的机会很少。 只要杀了阿飞,他就会名扬天下,而不是一直活在父亲的庇护之下。 “出剑吧!” 上官飞的龙凤双环已在手中。 这是兵器谱上排名第二的武器,排在小李飞刀之前。 当然,这不是上官金虹的那对龙凤环,只是仿製品。 林仙儿也有些激动。 毕竟这样的高手对决並不多见。 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上官飞会败,万一败了之后她又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无论结果如何,她相信自己总有办法安然度过。 毕竟,连上官金虹这样的一代霸主都捨不得杀她,世上还有谁捨得杀她? “我一出剑,你就再无机会。” 阿飞冷冷道。 “哈哈哈!” 上官飞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忍不住仰天大笑。 当然,这也是怒极而笑。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轻视他。 “去死吧!” 狂笑声中,上官飞手中的龙凤双环已出手。 一出手便是压箱底的大杀招——龙翔凤舞脱手双飞。 上官金虹传他这一招时,再三叮嘱,说这一招乃是绝杀,不到万不得已切勿轻易施展。 但是,上官飞顾不了那么多。 林仙儿就在一边看著,他偏要一招绝杀,让阿飞永远也没有机会出剑。 如此,不仅能出一口心头恶气,同时也能一战成名,还能获得美人欢心,可谓一举三得。 “阿飞小心!” 连脱脱都看出这一招的强大杀气,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但就在这时,剑光已飞出。 剑光只一闪,已刺入了上官飞咽喉。 “砰——” 龙凤双环失去了控制,偏飞著落到地面上。 上官飞瞪大眼珠,就像是一条死鱼,眼珠几乎快要掉出眼眶。 额头上,青筋一根根跳动著,仿佛一条条蚯蚓在泥土里翻滚。 他至死也不明白阿飞这一剑是怎么刺出来的,至死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输——且仅仅一招!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不知想说什么。 终究还是一个字都没机会说出口,便重重扑倒在地。 林仙儿的脸色变得一片煞白。 她万万想不到,上官飞竟然会输得这么快、这么惨,好歹也是金钱帮少帮主,上官金虹亲自教出来的儿子。 或者说,她万万想不到阿飞的剑如此之快,快得让人还没反应过来。 愣了一会儿,眼见阿飞的眼光冷冷瞟过来,林仙儿心里一惊。 她感应到了阿飞眼中的杀机。 於是,她故伎重演,眼圈一红,泣声道:“阿飞,不关我的事,是上官飞逼我一起来的。” “他们父子將我掳到金钱帮,视我为禁臠,稍一反抗便毒打我。你救了我,从今以后我愿为奴为婢,伺候你……” 这时,脱脱慢慢走了过来。 “你就是林仙儿?” “是的,好姐姐,以后……” 话没说完,一道剑光掠过。 林仙儿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滚烫的,全是血。 脱脱冷冷道:“你要掉头就走,或许我会放过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我面前犯贱,当面勾引我的男人。听说天下男人都捨不得杀你,你却忘了我是个女人。” 林仙儿承认,她疏忽了这一点。 可惜,明白的晚了一点。 …… 上官金虹终於出关了。 唯一的儿子被人杀了,他哪里还有心情闭关? 他发动了金钱帮所有力量搜寻阿飞的下落,誓要亲手砍下阿飞的头颅,以祭奠儿子的亡灵。 不料,阿飞却主动寻上门来。 只不过並非金钱帮总舵,而是山东分舵。 “你找谁?” “我不找谁,是你们在找我!” “你是谁?” “我是阿飞!” “不好了,飞剑客来了!” 几个分舵弟子嚇得魂飞魄散,一边大叫,一边往大门里狂奔。 “好大的胆子,竟敢送上门来!” 隨著一声怒喝,一个独腿男子从大厅里飘了出来。 此人名叫诸葛刚,江湖人称“金刚铁拐”,他杵的拐杖重达六十三斤,同时也是他赖以成名的武器,名列兵器谱第八。 金钱帮有四大金刚,诸葛刚居首,他在帮中的地位极高,仅次於荆无命。 山东分舵乃是金钱帮八大分舵中之一,也是上官金虹最看重的一个分舵,故而派了诸葛刚在此镇守。 分舵內至少有两百名弟子,其中不乏江湖中小有名气的人物。 故而,诸葛刚颇有自信,大声吩咐:“记住,儘量抓活的,届时帮主一定重重有赏!” 话音刚落,院子上空飘来一声娇笑:“你是不是没睡醒?” 诸葛刚脸色惊变,急急循声转头一看,脱口惊呼:“蓝蝎子,竟然是你?” 他並不是惧怕蓝蝎子,而是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既然蓝蝎子出现在这里,那个人恐怕也来了。 果然,念头刚一起,顾羽便出现在墙头,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今天是个好日子,適合晒太阳。” 不等诸葛刚回过神来,又有一个女人飘过墙头,落在蓝蝎子身边。 “骚狐狸,离我远点!” 那女人故意撞了蓝蝎子一下。 蓝蝎子不甘示弱,哼了一声:“这是谁家的醋罈子,天还没黑呢,醋罈子就打翻了?” 顾羽笑道:“没事,等天黑了,我一人补你俩一罈子醋。” “呸!” 二女齐齐啐了一口。 “哈哈哈!” 顾羽开心地笑了。 诸葛刚的眼神更加绝望。 虽然他没见过这个女人,但却隱隱猜到,一定是南海娘子。 江湖早有传闻,说顾羽办到了一件任何人也办不到的事——他搞定了曾经的魔教四大公主。 花白凤、蓝蝎子、南海娘子已经成为他的女人。 还有一个大欢喜女菩萨,因为长得太肥胖,他看不上,所以乾脆杀了。 现在,蓝蝎子与南海娘子都来了,花白凤呢? 正当诸葛刚左顾右盼时,又有一个女人出现在院中。 正是花白凤! “唉!” 诸葛刚长长嘆息了一声。 曾经的魔教三大公主,再加上顾羽、阿飞这两个杀神,他再怎么自负,也心知这一战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李探花,真巧,你也在这里喝酒?” 墙头上,突然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诸葛刚已经有些麻木了,但还是下意识转头看了看。 墙头上,不知何时又多了两个人,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还有一个,正是名动天下的小李飞刀——李寻欢。 “是啊,真巧,没想到前辈也找到了一个喝酒的好地方。” 第七十三章 一剑,秒杀上官金虹 “深蓝,加点!” 【九阳神功(第八重)---九阳神功(第九重),需要消耗9999命运点,是否確定晋阶?】 “確定!” 【恭喜,九阳神功已晋阶】 “终於神功大成!” 顾羽微闭双眼,一脸欣慰之色,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澎湃真气。 接下来,便该升级《易筋经》了。 金钱帮总舵。 吕总管脚步沉重,走进了一间小屋。 “帮主,刚收到消息,金陵……金陵分舵也……也被……” 不等他说完,上官金虹无力地摆了摆手:“下去吧,我知道了。” 这是预料中的结果。 短短三个月,金钱帮八大分舵已被人踏平了四个,如今金陵分舵也没了,那就只剩下三个分舵。 而且,这三个分舵想来也保不住。 上官金虹终於明白了什么叫曇花一现。 他暗中筹谋了二十年,方才使得金钱帮强势崛起,却万万没想到,崛起有多快,衰落便有多快。 分舵一个接一个被挑,他却束手无策,只能龟缩在总舵镇守著。 因为,他怕一离开总舵,连老窝都被人端了。 “三年之內,我必取他项上人头!” 上官金虹又忆起了这句话。 这一天,终於要来了么? “听说,金钱帮最后一个分舵也被人给端了。” “如今的金钱帮,就像是一只没有了牙的老虎,哈哈哈!” “活该!当初的金钱帮多囂张?什么金钱落地,人头不保,现在呢?分舵一个接一个被挑,上官老儿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不敢露面。” 换作以前,谁敢当眾这样议论金钱帮? 可现在不一样了,金钱帮已经成了落水狗,似乎谁都可以上去踩一脚。 入夜。 顾羽盘腿而坐,双眼微闭,唤出了系统界面—— 【深蓝加点系统】 宿主:顾羽 当前世界:多情剑客无情剑(进度91%) 命运点:1650 绝学:九阳神功(第九重);易筋经(第九重) 武功:追风剑(圆满);无极剑(圆满);梯云纵(圆满);八卦掌(圆满);擒龙功(圆满) 连踩了金钱帮八大分舵,两大神功绝学终於圆满。 按照系统说明,世界进度达到90%便可选择穿越下一个世界。 不过,顾羽没有急著离开,毕竟他说过三年之內要取上官金虹人头。 是时候会一会这个大boss了。 可谁也不曾想到,上官金虹竟然走了马空群的老路,主动解散了金钱帮。 不同的是,他没逃。 偌大的总舵变得一片死寂,数百弟子走得一个不剩,如今陪在他身边的只剩下一个人——荆无命! 但是今日,金钱帮总舵又一次变得热闹起来。 也不知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不少江湖中人纷纷闻讯而来,都想亲眼见证这一场堪称旷世之战的巔峰对决。 荆无命站在院中。 上官金虹坐在前厅,手里端著一杯茶,轻轻吹著茶水表面的茶沫。 “又见面了!” 阿飞缓步上前,衝著荆无命轻声道。 荆无命面无表情道:“是的,又见面了。” “今日,你的对手是我。” “我知道!” 荆无命缓缓拔剑。 这时,有人惊讶道:“咦?听说荆无命是左手剑,怎么换成了右手?” 孙小红也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顾羽笑了笑:“这是因为,他的右手剑更快。” 这是荆无命的底牌,就连上官金虹都不知道。既然是底牌,自然是不会轻易掀开的。 但是今日,荆无命心知这是生死一战,自然要全力一战。 本以为二人又要对峙很久,不料,刚对完话,阿飞已出剑。 阿飞自出道以来,便以快剑闻名於江湖。但今日却很诡异,他只是平平刺出一剑,就像是普通人练剑一般。 显然,荆无命也没想到这一点。 所以他很惊讶,眼见著阿飞一剑刺来,他竟然退了一步。 他退一步,阿飞跟进了一步,依然还是平平一剑刺出。 都说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现场围观之人,绝大多数都不明白这一剑为何能逼退荆无命。 只有极少数人才能看出来,阿飞这看似平平的一剑,实则杀机重重,无论刺向对手哪里,皆是眨眼之间。 荆无命又退了一步。 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额头渗出了一层密密的细汗。 上次在凉州对峙,他虽然认输退场,但並不认为自己差阿飞多少。 毕竟,当时他用的是左手剑。 回来后他又经过了一番苦练,自认为足以与阿飞一战。 直到此刻他才回过神来,阿飞一定修炼了《怜花宝鑑》上的武功。 连退了三步之后,荆无命突然出剑。 他不能再退了,无论如何他也要刺出这一剑。 这一剑,他毫无保留。 一剑分胜负! 一剑定生死! 这一剑的確很快,快到连阿飞都没有避开。 “阿飞——” 脱脱髮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我没事!” 阿飞微微转头,脸上带著一丝笑容,同时缓缓收剑。 剑尖,滴下了几滴血。 荆无命的血。 胜负已分! 生死已定! 荆无命的这一剑的確快得不可思议,但却未能刺中阿飞的要害,只刺进了阿飞的左肩。 但是阿飞的一剑,却刺穿了荆无命的喉咙。 “你的確比我强!” 这是荆无命人生中说的最后一句话。 “唉——” 上官金虹长长嘆息了一声,终於站起身来。 “上官金虹,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顾羽终於上场了。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了二人。 上官金虹冷冷道:“记得如何,不记得又如何?” 顾羽笑道:“那我不妨再说一次,今日,我来取你项上人头!”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顾羽又道:“对了,我曾经还说过一句话,想不想听?” 上官金虹:“不想!” 顾羽笑了笑:“你不想听也得听!兵器怪,死得快。所以,我让你先出手,否则你可能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譁然。 “天啊,这是我一生中听到过的最囂张的话。” “上官金虹好歹也是兵器谱排名第二的高手……” “不懂了吧?多情剑客这么说,明显是为了扰乱上官金虹的心神。” “对对对,他一向喜欢这样……” 上官金虹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冷冷道:“小子,你成长得固然很快,但是你的根基与眼界还是太浅了。” “七年了,我已七年未用过双环。因为我已不需要它,手中无环,心中有环,万物皆可为环。” 此话一出,现场又是一阵譁然。 包括天机老人与李寻欢,都不由得心里一惊。 “手中无环,心中有环”,这傢伙的实力竟已经超越了传统武学范畴,迈入了传说中的空灵境界? 哪知,顾羽却笑道:“老傢伙,跟我拽玄学是吧?那我与你恰恰相反,我手中有剑,心中却无剑。” “哼,装神弄鬼!” 上官金虹冷哼一声,一股强大的杀气突然爆发出来。 风乍起! 以上官金虹为中心,数丈方圆內的空间似乎瞬间扭曲,就像是地面冒出了一层无形的寒气,將上官金虹与顾羽笼罩其中。 一些离得稍近的江湖中人也感受到了这股无与伦比的杀气,惊得纷纷后退。 一对若隱若现的子母环凭空而出,闪电般袭向顾羽。 这一刻,一眾人终於明白上官金虹没有吹牛,这对子母龙凤环的的確確非实物,而是他的真气、杀气所凝聚而成的独特武器。 看到这一幕,就连天机老人与李寻欢也不禁皱起了眉头,眼中隱有担忧之色。 但,现场没有一个人吭声,连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特別是孙小红、花白凤等几个女人,一颗心几乎都悬到了嗓子眼。 “鏘!” 这时,天空中迴荡起一声清脆的声音,宛若龙吟。 顾羽的剑终於出鞘! 一眾人只看到一道剑光,就像一轮明月升空。 继而,眼前出现了一片血光。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上官金虹的头颅。 围观的一眾人本以为,二人会经歷一番惊天动地的大战。 可万万没想到,顾羽仅出了一剑—— 这一剑,几乎没有人看清他用的什么剑招,只看到一片皎皎如明月的剑光。 天机老人喃喃道:“只有剑神,才能使出如此惊艷绝伦的一剑!” 李寻欢也说了一句:“在我看来,真正的高手心里只有情,怎么会容得下冰冷的武器?” 於是,江湖中少了一个多情剑客,却留下了一个剑神的传说。 …… 第七十四章 穿越《陆小凤传奇》 江湖,依然还是那个江湖,世界,却已不是那个世界。 下午时分。 顾羽盘腿坐在客房中,下意识唤出了系统界面—— 【深蓝加点系统】 宿主:顾羽 当前世界:陆小凤传奇(进度3%) 命运点:450 绝学:九阳神功(第九重);易筋经(第九重);小无相功(第四重) 轻功绝学:凌波微步(大成) 武功:无极剑(圆满);梯云纵(圆满);飞花掌(圆满);擒龙功(圆满);大金刚拳(圆满) “飞花掌”与“大金刚拳”是顾羽以前从林仙儿那里抢来的武功秘籍。 “小无相功”与“凌波微步”则为系统奖励,出自《天龙八部》。 小无相功的精髓在於“无形无相、包罗万象”,属於“逍遥派”三大镇派武学之一。 无形无相——指的是运转真气时不著形相、无跡可寻,甚至可以隱藏自身真气,让人无法查探。 包罗万象——简单来说就是模仿天下武功,堪称逆天特质。 江湖中各大门派的武功绝学,皆需要配合本门內功,抑或相应的心法口诀才能发挥其威力。 比如“降龙十八掌”,其招式並不复杂,但凡会点武学基础都能依葫芦画瓢施展出来。 但,施展出来的仅仅只是招式,具其形而无其神,哪怕內功再深厚,也难以发挥真正的威力。 小无相功却打破了这个桎梏。 《天龙八部》中,鳩摩智偷学了小无相功之后,在少林寺模仿了“般若掌”、“摩訶指”、“袈裟伏魔功”等少林七十二绝技,震惊全场。 就连寺中一些高僧都被瞒了过去,以为鳩摩智真的学会了这些绝技。 当然,模仿毕竟是模仿,不可能达到真正的形神兼备,只是一般人很难看出来。 “凌波微步”则为逍遥派镇派轻功绝学,暗合奇门遁甲之术,追求“神鬼莫测、天人合一”的极致效果。 凌波微步共有七重境界,“大成”属於第五重,第六重“圆满”,第七重“化境”,也就是“天人合一”境界。 次日。 顾羽来到了客栈附近的一间小院。 “请问,朱老板在不在?” 朱老板,大名朱停,別號“妙手老板”,鲁班一脉的传人,擅长机关术以及製作各类精巧器械。 听到动静,一个女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弯弯的眉,大大的眼睛,嘴唇玲瓏而丰满,看起来就像是个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但她最让人心动的地方,不是她的脸,也不是她的丰满身材,而是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成熟风韵。 她便是朱停的妻子,人称老板娘。 不得不说,朱停还是很性福的,就是不知他的身体吃不吃得消。 老板娘认出了顾羽,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公子定製的物件恐怕要推后。” “为何?不是说好今日来取吗?” “我知道,但是我家死鬼被官府的人带走了,关押在牢里。” “哦?他犯了何事?” “说他私造印版,偽造银票。” 顾羽笑了笑:“这可是杀头的重罪,怎么感觉老板娘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 老板娘也笑了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他死了,我正好改嫁。” “不如嫁给我好了!” 隨著一声调笑,一个长著四条眉毛的男人微笑著走进院子。 他当然不是真的长著四条眉毛,而是嘴上的两撇鬍鬚看起来跟他的眉毛一模一样。 常在江湖行走之人,一提起“四条眉毛的人”,便知道说的是一个传奇人物——陆小凤! 老板娘看了陆小凤一眼,嫵媚一笑:“陆小凤,你要是不敢娶老娘,你就是王八蛋!” 陆小凤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时,又有一个翩翩公子走进院来,白衣胜雪,手摇摺扇,温文尔雅,像极了一个书生。 他便是江南巨富花家的七公子——花满楼! 幼时,花满楼因病而双目失明,但若不认识他的人,根本看不出他是一个瞎子。 老板娘脸色一整,问道:“你俩是为了银票印版的事来的?” “这……” 陆小凤下意识看了顾羽一眼。 顾羽笑著拱了拱手:“陆大侠、老板娘,你们先聊,在下告辞!” 他一走,陆小凤忍不住转头看了看,隨即问老板娘:“此人是谁?” “他自称叫顾羽。” “顾羽?好像没听说过这个人。” 这时,花满楼忍不住道:“陆兄,虽然我看不见,但我隱隱感觉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嗯!” 陆小凤点了点头。 隨即又问老板娘:“他到这里做什么?” “他找我家死鬼帮他做几把飞刀,说好今日来取。” 陆小凤有点惊讶:“飞刀?做飞刀不是应该找铁匠吗?” 老板娘笑道:“五百两银子一把的飞刀,你觉得该找哪个铁匠?” 陆小凤摊了摊手:“五百两银子一把的飞刀,的確该找黑心朱老板……” 不久后,陆小凤与花满楼一起来到了大通钱庄。 这是花家的產业,全国有七十二家分號,可见花家的財力有多么雄厚。 一见花满楼到来,掌柜钱老大赶紧迎上前来,小声道:“少东家,你来得正好,又有人来兑付银票。” 花满楼皱了皱眉:“又是一千两的重號?” 钱老大长长嘆息了一声,默默点头。 这也是朱停被抓的原因。 最近,大通钱庄陆陆续续兑付了四十余万两银票。 倒不是说花家拿不出这么多现银,主要是最近出现了大量的假银票,面额全是一千两。 明知是偽造的银票,但是大通钱庄却不得不兑付。 因为,这些银票与真的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区別。 唯一能识別真偽的就是银票上面的编號,偽造的银票编號皆为人字九百八十二號。 若是不兑付,那么假银票的消息必然会泄露,到时候引发一场兑换银票的狂潮,就算花家实力再雄厚,也扛不住。 大通钱庄的银票印版一直都是委託朱停做的。 如今市面上出现了大量仿製银票,且难辨真偽,花家自然会怀疑朱停復刻了印版。 毕竟,他是出了名的“天下第一能工巧匠”,除了他,天下间还有谁能做出一模一样的印版? “真巧,陆大侠也来了?” 隨著话音,顾羽微笑著走了过来。 钱老大脸色一变,凑过头小声道:“少东家,兑换重號银票的就是此人。” 第七十五章 会飞的极乐楼? “你们可是为了这样的银票而来?” 顾羽又摸出两张一千两面额的银票晃了晃。 “这两张银票,与我刚才兑的那一张一模一样,连编號都一样,你们说奇不奇怪?” 一听此话,钱老大嚇了一跳,忙道:“公子慎言!” 陆小凤快步上前,道:“兄弟,这两张银票可否让在下看看?” “当然没问题!” 顾羽將银票递给陆小凤。 陆小凤一看,上面的编號果然是一样的,都是人字九百八十二號。 钱老大也跟了过来,小声道:“公子、陆大侠,不如咱们去后堂说话。” 一到后堂,陆小凤忍不住问:“不知兄弟手中的银票从何而来?” 顾羽一脸神秘的表情,道:“那里是一处销金窟,堪称男人的天堂。有喝不完的美酒,看不够的美女,还有形形色色的赌具……” “哦?”陆小凤眉头一抬,笑道:“竟然还有这么好玩的地方?不知是何处?” 顾羽瞟了钱老大一眼,似笑非笑道:“我想,钱掌柜一定知道。” 钱老大怔了怔,囁嚅道,“我……我怎么会知道?” 这时,一个人称老四的伙计接话道:“莫非这位公子说的是极乐楼?” “极乐楼?” “对!”老四点了点头,“传说附近有一个叫极乐楼的地方,有赌局、有美酒、有女人,不少武林中人和富商常去那里豪赌。” 陆小凤顿时来了兴致,又问:“极乐楼在什么地方?” 老四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传说那座楼会飞,晚上才会出现,天亮就会消失。” 花满楼一脸惊讶,忍不住“看”向顾羽,问:“顾兄可是去过?” 顾羽点了点头:“去过一次。” 陆小凤笑道:“不知顾兄能否带我去这座会飞的极乐楼开开眼界?” 不等顾羽回答,花满楼忙道:“我也要一起去。” 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线索,他也不想错过一探究竟的机会。 花满楼与陆小凤已经去过牢里,见到了朱停。 据朱停说,他亲手雕刻的印版,若世上还有人能仿製得一模一样,非他的师弟岳青莫属。 但,衙门捕头洛马却说,岳青早在七年前便因染上瘟疫而亡,尸体还是他亲自看著火化的。 所以,他认定朱停在说谎。 至於真实的情况是怎么样的,顾羽心里自然清楚。 入夜。 三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城东乱葬岗。 正是顾羽、陆小凤、花满楼。 陆小凤一脸惊讶地看了看四周,问:“这里便是极乐楼的入口?” 顾羽笑道:“这不正好应了西天极乐的说法?” 陆小凤:“……” 顾羽:“开个玩笑。这里並非极乐楼入口,但必须从这里出发,这是极乐楼定的规矩。” 陆小凤下意识看了看四周,只觉身上有些凉嗖嗖的。 这规矩有点嚇人。 花满楼忍不住问了一句:“意思是说,有人会到这里接应?” 顾羽点了点头:“对,而且咱们还要乘坐一种特殊的交通工具。” “什么样的特殊交通工具?” “棺材!” 很多人是忌讳棺材的,毕竟棺材意味著一个人最终的归宿。 但也有人整花活,说什么“棺材,棺材,升官发財”。 不久后,三人躺进了一口棺材。 顾羽笑道:“虽然挤了一点,好在大家都是男人,都没什么奇怪的嗜好吧?” 陆小凤:“……” 花满楼忙扯开话题,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坐这样的交通工具,挺新鲜的,就是有点费心跳。” 不久后,一支烟花升空。 很快,便有四个精壮的汉子出现在棺材边。 儘管里面躺了三个人,四个汉子却依然健步如飞,好像毫不费力一般。 等到棺材停下,盖子一打开,便有人上前恭恭敬敬相迎。 “欢迎光临极乐楼,祝客官升官发財!” 这里的人都戴著面具,不管是极乐楼的人还是客人,无一例外。 因为这是极乐楼的规矩。 当然,就算是戴著面具,也能看出这里的姑娘一定长得很美,一个个裊裊婷婷,婀娜多姿,多才多艺。 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极乐楼的赌法也是多样化的,並不仅限於各种赌具。 比如赌乌龟赛跑、斗鸡、斗狗、斗蛐蛐等等。 赌累了,还可以去房间里休息一下。当然,可以在大厅里隨意挑选一个或多个美人一起作陪。 一楼与二楼都是开放的,客人可以隨意走动。 但是,通往三楼的楼梯却有四个汉子守著,不允许客人上去。 除非亮出十万两银子的筹码,才有资格到三楼去赌。 “砰!” 突然间,一声动静传来。 “什么人?” 四个汉子相当警惕,一听到动静便不约而同喝问了一声,眼光也循声瞟了过去。 “嗯?” 一个汉子突然收回眼光,疑惑地看了看四周。 “老三,怎么了?” “你们没有感觉一缕风掠过?” “没有!” “或许是东边巷道吹来的风。” 四人没有发现异常,又一次站得笔直。 殊不知,这时候顾羽已经溜上了三楼。 他用的正是凌波微步。 四个人守在楼梯口,只有一个人隱隱感觉到一缕风,却没有看到人影。 若是提升到化境,恐怕都用不著声东击西,直接就能溜上楼去。 三楼有个大房间,装饰华丽,所有家具皆为上等红木,薰香点的是龙涎香,彰显著房间主人不俗的品味。 一个女人正坐在桌边,摆弄著花瓶里的插花。 她叫无艷。 “眉將柳而爭绿,面共桃而竞红。有姑娘在,这满屋的鲜花便相形见絀了。” 这时,一个男人微笑著走了进来。 无艷抬起头,一脸惊讶的样子问:“公子怎么一个人?没人带你上楼?” 能上三楼的客人,最少也得有十万两银子的筹码。而十万两筹码得装满满两大托盘,需要有伙计帮著端上来。 可她只看见了客人上楼,却不见端筹码的伙计。 顾羽笑了笑:“有,不过在下已让他们下楼去了。” 无艷又一次打量了顾羽一眼,道:“可是,公子身上好像装不下十万两银子的筹码。” 顾羽从身上摸出两张银票晃了晃,笑道:“无艷姑娘,在下这两张银票可抵得上十万两筹码?” 无艷的眼中掠过一丝异色,稍纵即逝。 她嫵媚地笑了笑,道:“公子真是会开玩笑,你这两张银票不过区区二千两,怎抵得上十万两?” “姑娘此言差矣!” “哦?” “姑娘,你看啊……”顾羽走到桌边,將两张银票摊在桌上,“看到没,这两张银票的编號是一模一样的。” “啊?公子,你……你竟然用假银票?” “无艷姑娘,这不叫假银票,而是在印製过程中因失误而產生的错版银票,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 无艷哪里肯信,笑道:“怎么可能?公子莫要哄人家。” “姑娘要是不信可以去大通钱庄问问,他们可是花了几十万两银子回收这样的错版银票。” “是吗?那公子稍等片刻,小女子这就派人去大通钱庄问问。” “无艷姑娘,大半夜的你怎么问?” 无艷嫣然一笑:“小女子自有办法。” 刚走了两步,无艷突然抬手一拋,三道细小的银光闪电般袭向顾羽…… 第七十六章 姑娘,你想做污点证人吗? 暗器来势极快,顾羽动作更快。 一抬手,指尖夹住了三根绣花针一般的暗器。 无艷大吃一惊。 顾羽笑了笑:“姑娘的手法的確很快,不过,你5g的速度又怎及我6g手速?” 无艷一头雾水。 什么五鸡六鸡? 本姑娘还七上八下呢。 愣了片刻,却又得意地笑了:“你的实力的確让人惊讶,可惜,你的江湖经验太差。” 顾羽一脸谦虚的样子,道:“是吗?愿闻其详。” 无艷笑道:“我这针上淬了剧毒,哪怕挨一下也会中毒。不出半个时辰,你这只手就会废掉。” 顾羽看了看指尖的毒针,嘆息了一声:“的確,是我疏忽了。” 无艷得意道:“好在,我这里有解药。不过你得告诉我,你是谁,到极乐楼有何目的?” “在下顾羽,一介无名之辈,至於为何到极乐楼……” 说到这里时,顾羽突然抬手一拋。 “啊!” 无艷花容一变,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因为,顾羽已將三支毒针如数奉还,封住了她三处穴道,令其动弹不得。 无艷一头冷汗,急道:“快,快解开我的穴道,我给你解药。” 顾羽笑了笑:“不急,我最多废掉一只手。你就不一样了,一旦毒气攻心,神仙难救。” 他有什么好急的? 三大神功护体,且服过天山雪蟾,世间还有什么毒能毒倒他? “你……” 无艷气得差点吐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这时,顾羽走到她身边,身体前倾,几乎就要挨到她那傲然挺立的峰峦。 无艷动弹不得,只能颤声道:“你……你想干吗?” 顾羽凑到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无艷姑娘,你想做污点证人吗?” 约一个时辰后。 顾羽哼著小调出现在楼梯口。 守在楼梯口的四个汉子面面相覷——此人是何时上的楼? 但是,他们没敢问,更没有动手。 因为顾羽並非一个人下楼,身边,无艷小鸟依人一般,鬢乱釵横,脸上浮著丝丝晕红。 四个汉子皆是过来人,一眼就能看出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不久后,陆小凤与花满楼来到了一处无人的过道。 “这里!” 顾羽站在一间房门外轻喝了一声。 三人一起进了房间,陆小凤抬眼看了看,发现屋子里空空荡荡,连一把凳子都没有。 但是,却有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 “这位姑娘是……” 顾羽笑道:“这是无艷姑娘。” 无艷眼神一动,脱口道:“这位莫非就是陆小凤?” 毕竟,陆小凤的“四条眉毛”辨识度很高,她能认出来也不奇怪。 陆小凤笑了笑:“正是在下!” 顾羽又道:“无艷姑娘已改邪归正,现在,她便要带我们一起解开极乐楼的秘密。” “哦?” 陆小凤下意识看了花满楼一眼。 这时,无艷走到了左侧墙边,抬起手,分別在几块砖上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 “轰——” 隨著一声轻响,屋子里竟然出现了一道暗门。 “隨我来!” 无艷走进暗门,抬了抬手。 “走!” 顾羽也跟著抬了抬手,紧跟著无艷走进了一条长长的甬道。 儘管陆小凤与花满楼心中有诸多疑惑,但是二人一向胆大,也没多问,默默地跟著一起走进甬道。 前行百余丈,前方却已无路。 无艷走到尽头的石壁边,抬手按了几下,一道亮光突然出现在眼前。 陆小凤不禁讚嘆了一声:“好精巧的机关。” 无艷转过头笑了笑,抬步走进了一间宽敞的石室。 一进入石室,陆小凤不禁眼前一亮——因为,他看见了桌上堆著一大叠崭新的银票。 重要的是,桌上还有一个银票的印版。 花满楼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的鼻子很灵,忍不住道:“难道这里就是印刷假银票的地方?” 无艷点了点头:“对!所有重號银票都是在这里印的。” 陆小凤走到桌边,仔细看了看印版,忍不住问:“这个印版是谁做的?” 无艷犹豫片刻,终於还是说出了一个名字:“岳青!” 花满楼有些惊讶,脱口道:“岳青?不是说他七年前就死了吗?” 这时,陆小凤似乎想通了一些事,嘆了一声:“如果岳青没死,那只能说明,有人刻意误导了我们。” 花满楼一脸恍然。 之前,衙门捕头洛马告诉陆小凤,说岳青七年前死於瘟疫,尸体已经火化。 如果岳青没死,那么这个案子的真相就一目了然了。 花满楼又问:“无艷姑娘,可否告知岳青现在何处?” 无艷答道:“云间寺!” 闻言,陆小凤忍不住拍了拍额头:“洛马当时告诉我说,岳青的尸体便是在云间寺火化的。” 果然灯下黑。 顾羽笑道:“那他一定是找了个替身,毕竟,他以染瘟疫为藉口,谁敢仔细查验尸首?” 花满楼道:“事不宜迟,我们得赶紧去云间寺找到岳青,以免他被人灭口。” 无艷笑了笑:“花公子勿急,这上面就是云间寺。” 陆小凤忍不住道:“原来,极乐楼就建在云间寺后面的山腹中,真是出人意料。那么这些机关也是岳青设计的?” 事已至此,无艷也没什么好隱瞒的,点头道:“对!” “可他为何要帮你们?” “因为,他女儿被我们控制了……” 次日上午。 一个捕快匆匆走到洛马身边,附耳说了几句。 “什么?” 洛马脱口惊呼了一声。 不久后,他便带著二十余名手下匆匆奔向云间寺。 来到云间寺之后,洛马却感觉有些不对劲,寺里竟然一个香客都没有,念经的和尚也不见踪影。 一个手下小心翼翼道:“头儿,他们不会设了埋伏吧?” 洛马冷哼一声:“那又如何?隨我来!” 一到后院,洛马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因为,他不仅看见了陆小凤与花满楼,还看见了无艷,另外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年轻男子。 陆小凤笑道:“洛捕头来得够快。” 洛马冷冷道:“陆小凤,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別忘了,你的朋友朱停还在我手中。” 这句话,便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了。 花满楼摇著摺扇,微笑道:“洛捕头,我记得你说过,当年是你火化了岳青的尸首?” “不错!” “那就奇怪了,一个被火化的人,怎么又活了过来?” 洛马皱了皱眉,道:“花公子是在说笑吧?” “洛马,你这个畜生!” 隨著一声喝骂,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从厢房里走了出来,身边还跟著一个少女…… 第七十七章 你们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一见岳青父女二人现身,洛马心知大势已去,没什么好狡辩的了。 他恶狠狠瞪了无艷一眼,继而竟拋下了手中的刀。 陆小凤笑道:“洛捕头这是要弃械投降?” 洛马冷冷道:“我洛马行走江湖多年,还没怕过谁……” 说话间,竟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软剑,似剑非剑,似蛇非蛇。 “都说你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如何厉害,可今日,却也未必是我破马刺的对手!” 灵犀一指,是陆小凤的独门武功,被誉为“天下第一指法”,可攻可守。 据说,他是从李商隱的“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诗句中悟出来的招式。 “呼!” 隨著一声风啸,半空中瞬间剑气纵横,烟尘瀰漫。 洛马手中的软剑仿佛消失无踪,只看见一团银光仿佛闪电一般袭向陆小凤的胸口。 顾羽静静地看著,神情分外专注。 当然,他不是欣赏洛马的剑法,而是要亲眼见证陆小凤的独门绝技——灵犀一指! 眼见著剑锋已经抵近了陆小凤的胸口,洛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 只要杀了陆小凤,在场之人还有谁能拦下他? 念头一动之间,剑尖几乎已经挨到了陆小凤的衣衫,再有一寸,便能刺入他的胸膛。 可这一寸,却无论如何也刺不下去。 陆小凤的手仿佛从胸腔里伸出来一般,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剑尖。 “怎么可能?” 洛马一脸涨红,这把剑仿佛已经不属於他,刺,刺不动,抽,也抽不回。 “咔!” 隨著一声轻响,剑尖竟被陆小凤两指手指夹断。 洛马正在往回抽剑,突然失力,整个人飞速后退。 “咻!” 陆小凤招手一拋,被夹断的剑尖变成了一把飞刀,转眼间便没入了洛马的胸口。 不过,他避开了要害。 毕竟洛马是主犯,得留活口。 “对了——”无艷突然想起一事,“花公子,你得赶紧派人控制钱老大,当心他跑路。” 钱老大,当然也是主谋之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花满楼笑道:“放心,他跑不了。” 傍晚。 老板娘亲自下厨,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款待陆小凤、花满楼、顾羽三人。 朱停端起酒杯,先敬顾羽。 “兄弟,这次多亏了你才能这么快查明真相,在下敬你一杯。” 顾羽笑道:“朱老板客气,在下也是误打误撞,侥倖罢了。” 陆小凤有些好奇地问:“顾兄弟是如何说服无艷姑娘,让她讲出真相的?” “这……” 顾羽下意识看了老板娘一眼。 陆小凤不由笑了:“明白了,不可说,不可说!” 老板娘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嘀咕了一声:“臭男人!” “哈哈哈!” 院子里迴荡起一阵爽朗的笑声。 “陆小鸡!” 正当一眾人开心不已时,一声不和谐的声音飘了过来。 陆小凤苦著脸。 当今世上,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他,那便是以轻功纵横於江湖,號称“偷王之王”的司空摘星。 老板娘听到“陆小鸡”这个称呼,一脸曖昧地看了陆小凤一眼。 陆小凤看懂了她的眼神,急急解释道:“你別误会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羽暗笑,这不就是典型的社死现场吗? 没想到,老板娘更彪,嫣然一笑道:“除非,你让我看看。” 陆小凤:“……” 朱停依然乐呵呵的样子,甚至还跟著起鬨了一句:“我不介意。” 陆小凤没好气道:“那我跟老板娘上床你介不介意?” 不等朱停开口,老板娘却笑道:“陆小凤,你要不敢你就是王八蛋!” 花满楼摇头嘆息了一声:“你们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怎么我一句也听不懂?” “哈哈哈!” 院子里,又一次响起了一阵大笑。 “喂!你们都无视我是不?” 一道人影飞落在院中,一脸气愤的样子。 陆小凤拿起筷子,敲著碗念念有词:“司空摘星,是个猴精。猴精捣蛋,是个混蛋,混蛋不乖,打他屁股!” 司空摘星气得也跟著念:“小凤不是凤,是个大臭虫。臭虫脑袋尖,专门会钻洞,洞里拉狗屎,他就吃狗屎,狗屎一吃一大堆,臭虫吃了也会飞。” “哈哈哈!” 这次,只有老板娘一个人笑,笑得花枝乱颤,薄薄衣衫欢脱地颤抖著,就像有两只兔子疯狂地想要逃出来。 朱停苦著脸道:“你俩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吵?还让不让人好好喝酒了?” 司空摘星这才作罢,坐到了桌边。 陆小凤指著顾羽介绍:“这位是顾兄弟,这次多亏了他……” 听到陆小凤简略讲了一番,司空摘星当即倒了一杯酒,笑道:“那我可要敬顾兄弟一杯酒。” 几杯酒下肚,陆小凤问司空摘星:“你不会是专程来喝酒的吧?” “当然不是,江湖中出了两件大事,我知道,你陆小鸡一定不会错过这个热闹。” “哦,哪两件?” “第一件,青衣楼突然大张旗鼓,四处杀人,你可知是为了什么?” 青衣楼是一个神秘杀手组织,共有一百零八楼分布在全国各地,每楼有杀手一百零八人。 既然是杀手组织,自然要保持神秘感。 可如今却一反常態,大张旗鼓,四处杀人,可见事情一定不小。 陆小凤笑道:“这事我倒听人说过,据说是为了寻找大金鹏王朝的藏宝图……” 听到这话,顾羽不由心里一动。他记得原剧情中没有藏宝图一说,难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变化? “没错!”司空摘星点了点头,“大金鹏王朝已经灭亡了五十余年,但是最近却有消息传出,说那金鹏王早在灭国前便將国库里的財宝转移,並绘了一张藏宝地图……” 花满楼忍不住问:“所以,青衣楼杀人,就是为了得到这张藏宝图?” 司空摘星答道:“不是一张,金鹏王將藏宝图分成了五份,分別交给了小王子与四个亲信大臣,让他们逃到中原藏起来。等时机到了,再將藏宝图拼在一起,取出財宝招兵买马,以图復国。” “那还有一件大事呢?” “还有一件,便是江湖中出现了一个神秘的绣花大盗,短短一个多月作案七十余起,而且全是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做下来的。” 陆小凤吃了一惊:“这么厉害?这么大的事,我怎么没听说?” 司空摘星笑道:“因为他一直在东南作案,消息可能还没传到这里。” “那他做了什么?” “绣花!” 陆小凤怔了怔:“绣花算什么案子?” 司空摘星一副神秘的样子,道:“绣花当然不算,但他还会绣瞎子……” 第七十八章 神秘的绣花大盗 “咳咳!” 听到司空摘星说到“瞎子”二字,陆小凤忍不住乾咳两声,衝著司空摘星递了个眼神。 花满楼却浑不在意,笑道:“无妨,我虽然也是个瞎子,但我从来不会介意。” 司空摘星也跟著笑:“我倒是忽略了,不过这也正好说明,我们都忘了你的眼睛看不见。” 这倒是一句实话。 与花满楼在一起,你很快就会忽略他是个瞎子的事实。因为,他的一举一动与常人几乎没有区別。 经过司空摘星的一番解释,陆小凤终於明白了“绣瞎子”是什么意思。 绣花大盗作案有个特点,一个人都没杀,但却用一根绣花针,將对手全部刺成了瞎子。 这其中,包括了不少江湖中有名的高手。 顾羽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个绣花大盗长什么样?” 司空摘星道:“是个女人,但每次作案都蒙著脸,没人知道她长什么模样。不过有一点,她每次作案都穿著一双醒目的红绣鞋。” 陆小凤面色一动,喃喃道:“难道是红鞋子?” 红鞋子,是一个比青衣楼更神秘的杀手组织,据说成员全是女人,没人知道她们是谁,也没人知道她们的据点。 唯一的特徵,便是她们杀人时必然穿著一双红绣鞋。 “女人……” 顾羽也自语了一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记得很清楚,原剧情中的绣花大盗是个满脸鬍子的大男人,却穿著一双红绣鞋。 当然,这只是一种偽装。 谁也不会想到,犯下数十起大案的绣花大盗,竟然是六扇门第一高手,被誉为“天下第一名捕”的金九龄。 可现在,绣花大盗却又变成了女人。 难道,金九龄口味变了,喜欢扮女人?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在这里。” 突然间,一阵笑声传来,一个男人迈著矫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陆小凤忍不住看向司空摘星,皱眉道:“是你带他来的?” “陆小鸡,你少冤枉人。” 来人乐呵呵道:“陆小凤,你好像不欢迎我来?” 陆小凤嘆息了一声,道:“谁敢不欢迎你这个天下第一名捕?” 来人,正是金九龄。 朱停起身招呼道:“金捕头,你来得正好,快,坐下一起喝几杯。” “多谢朱老板!” 金九龄坐下喝了一杯,然后从怀中摸出一方绣帕。 陆小凤忍不住讥讽了一句:“金捕头什么时候也喜欢这些女人的玩意儿了?” 金九龄笑道:“这可不是我的,是绣花大盗的。” “哦?” 陆小凤忍不住拿到手中看了几眼,然后竟然若无其事纳入袖中。 金九龄似乎遗忘了这方绣帕,一脸感慨道:“这个绣花大盗实在不简单,一个多月的时间,竟然劫掠了价值数百万两银子的財物。” “什么?” “这么多?” 一行人忍不住惊呼。 金九龄点了点头:“这只是粗略估算,只多不少,包括东南王府的宝库都被劫了。” 陆小凤不禁感慨了一句:“连王府宝库都能劫走財物,这绣花大盗果然不简单。” “是啊!”金九龄嘆了一声,“我是没办法了,放眼天下,能找出这个绣花大盗的人也许只有一个。” 陆小凤笑而不语——除了他之外,还能是谁? 但还是忍不住假惺惺问了一句:“不知你说的这个人是谁?” 金九龄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小凤一眼,然后抬手一指:“当然是他,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跳了起来,急道:“你別乱指,不是我!” 陆小凤闷头喝了一杯酒,发誓从此不理金九龄了。 顾羽也跟著喝了一杯,心里暗自偷笑。 金九龄看著司空摘星,语重心长道:“为什么不能是你?你可是江湖中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世上若有一个人能查出绣花大盗的底细,那一定是你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竟然有点信了,眉开眼笑道:“没想到我这么厉害。” 金九龄笑道:“那是当然,除了你,没人能破这个案子。” 陆小凤再也忍不住了,一拍桌子,手指著自己的鼻尖道:“为什么是他?你难道看不见我在这里?” 金九龄笑道:“我承认,你陆小凤也很厉害。但是你办不了如此棘手的案子,而且你很懒,根本不想管閒事。” “哈哈哈,江湖中谁不知我陆小凤最喜欢管閒事,你说我不想管,我还就偏要管给你看。” “陆小凤,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咱们一言为定!” 金九龄笑得十分猥琐。 陆小凤:“……” 他发现每个人都在笑,笑容十分古怪。 陆小凤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踩到了一堆狗屎,想要拔脚,已经太晚了。 酒阑人散。 顾羽离开了朱停家,向著客栈方向走。 经过一条小巷时,几个身穿黑衣服的汉子突然从巷子里冲了出来。 “喂,站住!” 领头的汉子衝著顾羽吆喝了一声。 顾羽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前行。 “他娘的,你聋了是不?” 那汉子杀气腾腾,竟然一刀从背后劈来。 这就是江湖。 或许你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看你不顺眼,便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更不用说,在背后砍人一刀。 所以,这个汉子死了。 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另外几个汉子大吃一惊,纷纷握刀冲了上来。 转眼间,也变成了尸体,横躺在清冷的巷口。 巷子里一处屋顶上,一个女人屏住呼吸,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顾羽回到客栈,便有伙计送来了热水,毕竟是天字號房,服务自然会周到一些。 洗漱完,顾羽刚要上床调息,房门轻响了几声。 “谁?” 门外响起了之前那个伙计的声音:“客官,小的给你沏了壶茶。” 顾羽想了想,应道:“进来吧。” 伙计走进房间,將茶放下,却没走,脸上露出一副贱贱的笑容:“客官一个人睡?” 顾羽笑道:“难不成,你要找个女人来陪我睡?” 伙计忙道:“客官,这个女人不一样,长得跟仙女一样,客官一定会喜欢的。” “哦?那我倒要见识见识是什么样的仙女。” 伙计喜出望外,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道:“客官请稍等,小的这就去叫人来。” 没过多久,便有一个女人推开门,一副羞答答的样子走了进来。 顾羽不禁眼前一亮。 看来那伙计还是有点眼光的,这女人的確如花解语,风姿绰约。 看模样应该二十五六岁,肌肤白皙,脸色嫣红,特別是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仿佛一下子就能將人的魂魄勾走。 女人娇羞地看了顾羽一眼,慢慢转过身,將房门閂上…… 第七十九章 软饭硬吃也不是不可以 “你叫什么名字?” 顾羽缓步上前,抬起手,轻轻勾起了女人的下頜。 女人羞答答应道:“奴家丁香姨,公子可以叫奴家香香。” 顾羽一把將她搂到怀中,一只手恣意捏著那多肉的圆臀。 丁香姨“嚶嚀”一声,微微抬头,轻咬红唇,眼波荡漾,宛若一池吹皱的春水。 顾羽搂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笑道:“看你的样子不像风尘女子,难道是出来找刺激的?” 女人犹豫片刻。 继而幽幽嘆息了一声:“奴家是跟著公子过来的。” “所以,之前那几个黑衣人是在找你?” “就知道瞒不过公子,他们的確是在找奴家,想把奴家抓回去。” “为何?” “公子可曾听说过黑虎堂?” 黑虎堂,是一个最近两年崛起的秘密组织,成员以黑腰带为识別標记,江湖人称“黑带子”。 总堂主人称“飞天玉虎”,据说是个绝顶高手。 但,江湖中几乎无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也不知其来歷。 “这么说,你是黑虎堂的人?” 丁香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奴家是被白鸽堂的一个小头目强掳去的,逼著奴家做他的小妾。” “那傢伙根本就是个畜生,总是……总是变著花样折磨奴家。这次,奴家好不容易才找了个机会逃出来……” 这女人很聪明,半真半假讲述了一番,若不是顾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说不定就信了。 其实,她就是白鸽堂堂主。 她的男人当然也不是什么小头目,而是总堂主——飞天玉虎! 只不过,飞天玉虎有多重身份,同时也有很多女人,丁香姨只是其中之一。 这次,她之所以出逃,是因为她趁著飞天玉虎不在之际,悄悄转移了三十万两黄金。 黑虎堂再怎么財大气粗,也承受不了如此重大的损失,誓要將她抓回去,逼她交出黄金。 顾羽又问:“既然你已经逃出来了,为何不逃得远远的,反倒跑来找我?” 丁香姨的娇躯仿佛蛇一般在顾羽怀中扭动著,媚眼如丝,声音充满了娇弱与诱惑。 “奴家虽是女人,也懂得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 翌早。 房间里瀰漫著一缕奇特的气息。 丁香姨缓缓坐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顾羽忍不住伸出手,摩挲著那缎子般光滑的肌肤。 丁香姨脸上的晕红尚未褪尽,看著顾羽嫵媚地笑了笑,继而侧过身子在枕下摸出一叠银票。 “这是五万两银票,算是奴家的一点心意。” 顾羽一脸气愤,劈手夺过银票:“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嘖嘖,这女人,真的是又润又有钱,软饭硬吃也不是不可以。 丁香姨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道:“这是奴家的一点心意。” “你不都已经涌泉相报了吗?” 丁香姨脸一红,嗔道:“那不一样。其实,奴家是想求你带奴家离开这里。” “你想去哪?” “往南方走吧,只要摆脱他们的追踪就可以了。” 顾羽想了想,道:“正好我要去一趟东南,就带你一起走一段吧。” 听到这话,丁香姨咬了咬嘴唇,眼神有些幽怨地问了一句:“难道,你不想我一直陪在你身边?” 顾羽笑著摇了摇头:“你不会想跟在我身边的。” “为什么不会?” “因为,我隨时都有可能消失无踪。” 吃过早点,顾羽难得地雇了一辆马车代步,带著丁香姨一起出城而去。 毕竟收了五万两银票,总不好白嫖,做人得有职业道德。 一男一女坐在马车里可以做很多有趣的事,反正比在路上吃灰尘有趣得多。 路上,顾羽下意识唤出系统界面看了看,命运点已经涨到了一千多,世界进度也涨到了6%。 他打算凑到3000命运点,然后先升级凌波微步。 毕竟这是一门保命神技。 第一天,相安无事。 第二天,中午时分,马车经过一段偏僻的山路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七个人。 七个男人,年龄、高矮、胖瘦不等,但有一点却是统一的——腰间都繫著一根黑腰带。 赶车的马夫显然是个久走江湖之人,感觉不对劲,当即勒马,跳车,跑向附近的树林。 丁香姨忍不住探头看了看,嚇得赶紧缩回身子,扑到顾羽怀里,娇躯簌簌发抖。 不难猜,一定是看到了可怕的对手。 “怎么了?” 顾羽还是问了一句。 丁香姨颤声道:“没想到,阴童子竟然亲自来了。” 她这模样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怕。 黑虎堂的人,没有几个不怕阴童子的,特別是女人。 “別怕!” 顾羽拍了拍丁香姨的背,也跟著探出头看了看。 路中间站著七个男人,为首的竟然是个又矮又小,仿佛童子一般的“半边人”。 之所以说半边人,是因为他左眼只剩个眼眶,左耳已不见,左手安著个铁鉤子,左腿也是木头接上去的。 其实,此人以前叫“阴阳童子”,是个不男不女的阴阳人。 后来与司空摘星发生了衝突,被司空摘星给毁去了“阳”的一半,所以现在只能叫阴童子。 这傢伙看著矮小,实力却很强,乃是黑虎堂排名前十的杀手之一。 落到他手里的人往往生不如死,被他用尖刀、铁鉤慢慢肢解,但一时半儿又死不了。 究其原因,是这傢伙心理扭曲、变態,他自己残了,也要把別人弄残,而且比他更惨。 顾羽跳下马车,大步迎上前去。 丁香姨也跟著跳了下来,悄悄躲向马车尾部。 虽然她亲眼见识过顾羽的实力,否则也不至於主动送上门,又献身又送银。 但,阴童子的实力她更清楚,若是顾羽败了,她不敢想像落到阴童子手中的结果。 所以,她要趁著双方大打出手的时候逃走。 阴童子一见丁香姨跳下马车,便猜到了这女人的心思,冷冷吩咐道:“拦下她,別让她逃了。” “是!” 其中两个汉子应了一声,飞快地奔向马车。 顾羽抬脚一踢,一块小石头闪电般飞出,左侧那汉子心里一惊,下意识想要闪避。 可惜,他的反应与动作终究还是慢了半拍。 那稜角分明的石头,瞬间便没入了他的小腹。 “噗~” 那汉子当即吐出一大口血,身形前冲了两步,方才扑倒在血泊中。 另一个汉子见势不妙,顾不上再去追丁香姨,瞪著血红的双眼,挥舞著刀冲向顾羽。 “呼!” 一刀重重劈下,似有开山裂石之力。 但让那汉子没想到的是,顾羽竟一动不动,直到刀锋即將劈到头顶时,他的力量却如石沉大海,消失无踪。 刀,依然悬在顾羽头顶。 不知何时,他竟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刃。 “灵犀一指?” 阴童子瞪大双眼,忍不住惊呼一声。 普天之下,只有陆小凤会这一招,但是此人显然不是陆小凤。 难道,天下间还有第二个人会灵犀一指? 第八十章 高仿版「灵犀一指」 “咔!” 隨著一声脆响,刀尖突然折断。 不等那汉子回过神来,顾羽抬手一拋,刀尖瞬间刺穿了对方的喉咙。 他这一招,的確可以称为“灵犀一指”。 当初在云间寺內,他亲眼目睹了陆小凤施展这一招,已牢牢记在了脑海里。 九阳神功大成,本就学什么武功都快。 重要的是小无相功可模仿天下武功。顾羽经过多番尝试,终於成功模擬出高仿版“灵犀一指”。 据顾羽估计,应该能达到原版五六成的威力。 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只要不是绝顶高手,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上!” 阴童子愣了片刻,终於恶狠狠喝了一声。 这与他的个性不符。 他一向不喜欢与手下並肩作战,要么让手下先上,要么他自己来。 因为他的表现欲很强。 这与他的残疾有关,表面上不可一世,实则內心无比自卑、阴暗,总想出风头来证明自己。 但是,他亲眼看见顾羽施展出疑似“灵犀一指”这一招,哪里还敢大意? 五人迅速冲了过来,呈扇形展开攻击。 眨眼间,顾羽却消失无踪。 “移形换位?” 阴童子脱口惊呼一声,右腿提起,左边木腿为支点,整个人如同陀螺般旋转起来。 这是他的看家绝技——陀螺杀! 在高速旋转之下,配合他手上特製的铁鉤,无论是杀伤力还是防御力都相当惊人。 在他旋转之际,別说血肉之躯,就算是扔一把钢刀过去,也会瞬间绞得粉碎。 比一台绞肉机还要可怕。 顾羽施展的並非移形换位,而是凌波微步,哪怕还没练至大成,也能达到移形换位的效果。 转眼间,便用高仿“灵犀一指”將那四个汉子一一点了死穴。 这时,阴童子的转速越来越快,竟引起了一阵颶风,席捲著烟尘將他包裹其中,看起来就像是一团小型的龙捲风。 而且,他的身形並非固定的,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捉摸。 “擒龙功!” 半空中,突然响起了顾羽一声轻喝。 转得正嗨的阴童子突然感觉一股大力涌来,就像陷入了一团巨大的旋涡,令他身体一轻,不由自主飞了起来。 下一刻,一道拳影袭来。 这一拳,正是少林绝学——大金刚拳! “砰!” 血肉横飞。 一拳之威,竟將阴童子打成了几块,血肉伴著残肢横飞。 “yue——” 这一幕落到躲在马车后面的丁香姨眼中,竟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吐了出来。 不吐不快! 这一刻,她的心里无比的畅快。 她没想到,顾羽的实力竟强悍至斯,不费吹灰之力便將阴童子以及六名黑虎堂弟子击杀。 早知道,自己乖乖在马车上等著多好? 念头一起,丁香姨赶紧跑到马车前想要上车。 这时顾羽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没逃?” “我……”丁香姨迟疑片刻,终於坦然道,“我本想逃来著,但没想到……” “没想到我这么快就结束了战斗?” 丁香姨嘆息了一声:“我若被他们抓走,便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走吧,相信这一战之后,黑虎堂应该不敢轻举妄动了。”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没再发现黑虎堂的人,关於绣花大盗的消息倒是越来越多。 这一天,丁香姨终於辞別而去。 因为这里已经进入东南,早已脱离了黑虎堂的势力范围,相对来说安全多了。 顾羽乐得轻鬆,反正五万两银票已经赚到手了。 黄昏。 陆小凤牵著薛冰的手一起回到客栈。 薛冰是“神针”薛夫人的后人,人称“冷罗剎”,江湖中有名的美人之一,同时也是有名的母老虎之一。 桌上放著一个很大的信封,上面写著四个字:幸不辱命! 陆小凤拆开信封一看,果然,正是东南王府的地形图以及守卫情况。 这是他委託一个人称“蛇王”的黑帮头目办的,因为他准备潜入东南王府。 薛冰一脸担忧道:“你真的要去?” 陆小凤点点头:“我若不去,就永远想不明白绣花大盗是如何潜入王府宝库的。”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如果连对方的作案手法都弄不清楚,又何谈破案? “我要和你一起去!” 薛冰的眼中已有了泪光,紧紧地搂紧了陆小凤,生怕一鬆手他就消失了。 因为她知道潜入王府有多么危险,一旦陷入重围,轻功再好也躲不过密集的弩箭。 何况,王府中还不知隱藏著多少高手。 陆小凤摇了摇头:“若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去,能活著出来的机会只有一半。” 薛冰气得踢了陆小凤一脚:“你去死吧!” 可下一刻,却又跳了起来,双腿一夹,像蛇一样盘在陆小凤身上,张口咬住了他的耳朵。 “痛,痛……” 薛冰凶巴巴道:“不痛我咬你做什么?你今晚要是不回来,我就去找別的男人。” 陆小凤笑道:“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你最好別给我这个机会。” 等他一走,薛冰便去找到了一个男人——蛇王! 事实上,大名鼎鼎的蛇王却是个久病缠身的老人,双腿已残,只能坐在轮椅上。 唯有一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人心。 “你在担心他?” 薛冰冷冷道:“你不该给他地图。” 蛇王嘆了一声:“我以为你已经很了解他了。” 薛冰沉默了一会,也嘆了一声:“没错,就算你不给他地图,他也会去的。” 蛇王嘆了一声:“没有地图当然更危险!” 薛冰点点头:“你说的对,有酒吗?我现在只想把自己灌醉,等醒来时,他已回到了我身边。” 蛇王的眼神有些犹豫。 抑或说,有些挣扎。 “正好,在下与花兄也想痛痛快快喝上几杯。” 这时,顾羽微笑著走了进来,花满楼紧隨其后。 蛇王的眼中掠过一丝异色,有点惊讶、有点茫然,似乎,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样子。 薛冰见过花满楼,却不认识顾羽,故而多看了一眼。 “薛姑娘,这位便是顾兄。” 听到花满楼这么一说,薛冰恍然,因为她听陆小凤提起过极乐楼的事。 彼此客套了几句,顾羽坐到桌边,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蛇王,道:“在下有一事相询,还望前辈如实回答。” 一听此话,蛇王的脸色当即阴沉下来。 薛冰也一脸惊愕,不明白顾羽的语气为何如此强硬。 蛇王冷冷道:“顾少侠,我希望你明白你在跟谁说话。” 顾羽笑了笑:“正因为在下不明白,所以才要问。” 蛇王怔了怔,下意识道:“少侠此话何意?” “在下想问,你真的是陆小凤的朋友吗?” 第八十一章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陆小凤按照地图的指引,终於成功潜到了王府宝库。 但他发现,宝库四壁都是用巨大的石块砌成,连个窗户都没有。 进出宝库只有一道厚重的大铁门,且有重兵把守,真的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难道,绣花大盗是从屋顶潜入宝库的? 於是,陆小凤绕到西北角,趁著一队巡逻守卫刚过去,飞身跃上了屋顶。 屋顶上铺著厚厚的瓦片。 陆小凤掀开了几片瓦,却发现瓦片下面竟然还有三层铁网,別说人,就连稍大一点的老鼠都不可能钻进去。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绣花大盗是从宝库大门进去的。 除此之外,陆小凤想不出还有什么方法能够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悄无声息潜入这密不透风的王府宝库。 看来,王府里一定有绣花大盗的內应。 陆小凤盖好瓦片,飞身落到地上,按原路返回。 当他掠过一排低矮的厢房时,突然间,发现前面的屋顶上站著一个人——白衣胜雪,一双眼睛就像两颗寒星,是那样的晶亮。 陆小凤心里一沉,急忙跃到地上。 他刚一落地,便有一道剑光掠来,仿佛一颗流星。 陆小凤从未见过如此迅疾、如此耀眼的剑光。 剑未到,剑气已经將他笼罩,那是一种冷入骨髓的剑气,竟比西门吹雪的剑芒还要可怕。 陆小凤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除了他,世上没人能够施展出这一剑。 陆小凤下意识飞退几步,但依然快不过那道剑光。而且,他已经退不动了,身后是一面厚厚的墙。 这时,剑尖已经挨到了他的胸襟,瞬间便会刺入他的心臟。 神奇的是,陆小凤的胸膛竟然陷落下去,仿佛贴在了他的背脊。 显然,剑的主人也没有料到陆小凤竟有如此神奇的本领。 他这一剑的力道掌控得相当精准,绝不会浪费一分。 所以,剑势已缓。 就在这一剎那间,一只手仿佛从陆小凤的胸腔里伸了出来,两根手指一夹,便夹住了袭来的剑锋。 “灵犀一指?” 对方冷冷说了一句。 陆小凤轻轻吐了一口气,额头上有一层冷汗。 刚才这一剑,绝对称得上他出道以来遭遇的最为惊魂的一剑,也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陆小凤嘆了一声:“除了白云城主外,世上还有谁使得出这一剑?” 白云城主,正是来自南海飞仙岛的叶孤城,当世公认的巔峰高手之一。 他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东南王世子是他的记名弟子。 叶孤城道:“除了陆小凤外,世上还有谁能接得住我这一剑?” 不等陆小凤开口,叶孤城又道:“四个月前,木道人看见我使出了刚才那一招天外飞仙,认为这已是天下无双的剑法。” 陆小凤点点头:“他说得没错,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木道人依然认为,你还是可以接得住我这一剑。我不信,所以我一定要试试。” 陆小凤皱了皱眉,道:“你早知我要来?” “对!” “所以你本就是在这里等著我?” “对!” 陆小凤嘆了一声:“若我接不住你这一剑呢?” “那你就不是陆小凤。” 陆小凤:“……” 的確,他若接不下这一剑,便不再是陆小凤,而是一个死人,很快就会被人遗忘。 “哈哈哈,灵犀一指果然名不虚传……” 隨著一阵爽朗的笑声,金九龄迈著大步走了过来。 陆小凤有些惊讶,隨即恍然:“原来是你这傢伙出卖了我,我去找蛇王,想必你早已知道。” 金九龄乐呵呵道:“这怎么能叫出卖?我们只是想试试,你是否有办法进入宝库。” 陆小凤摇了摇头:“我想不到任何办法,除非从大门进去。” 拂晓时分。 陆小凤又回到了蛇王所居的那间阁楼。 “你回来了……” 蛇王看起来更加虚弱,那双锐利的眼神也变得黯淡无神。 陆小凤看出了异状,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我对不起你,也不配做你的朋友……” 陆小凤心里一沉,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薛冰呢?” 不久后,陆小凤脚步沉重地走下阁楼。 回到客栈时,薛冰呜咽著扑到他的怀中,將他搂得紧紧的,全然没有一丝平日里的彪悍,唯有无尽的温柔。 陆小凤有些尷尬地看向坐在桌边的顾羽与花满楼。 花满楼笑道:“不用理会我,反正你俩做什么我也看不见。” 顾羽也跟著笑:“可是你能听见。” 薛冰这才不好意思地鬆开手,转头哼了一声:“你俩要是吃醋也可以上来抱他,我没意见。” “我有意见!” 陆小凤急忙大喝一声。 “哈哈哈!” 屋子里响起一阵笑声。 这时,顾羽的脑海中飘出一条信息—— 【薛冰的命运已彻底逆转,获得命运点600】 这也是顾羽昨夜出现在蛇王那间阁楼的原因,若非如此,薛冰很可能已经变成一具冰凉的尸体。 这是金九龄的一个阴谋,他杀薛冰是为了误导陆小凤,將线索引向“红鞋子”组织。 “你去见过蛇王了?” 花满楼问了一句。 陆小凤点了点头:“嗯!” “所以,你现在也应该知道,金九龄其实就是绣花大盗?” “这一点蛇王並不確定,不过想来可能性很大。” 薛冰忍不住道:“不是说绣花大盗是个女人吗?怎么会是金九龄?” 陆小凤笑了笑:“你似乎忘了江湖中有不少易容高手。” 薛冰又问:“那他是如何潜入王府宝库的?” “以前我一直没想通,但现在却有点眉目。如今,金九龄竟然成为东南王府的总管,这足以说明他在王府有著深厚的人脉。” 闻言,花满楼忍不住道:“既如此,那就说明他在王府里有內应,而且身份不低。” 陆小凤嘆了一声:“想不到,他一个名满天下的神捕竟会沦落为大盗,到底是为了什么?” 顾羽笑道:“还能为什么?无非就是贪图荣华富贵。” 午后。 城郊一片小树林边。 金九龄带著几个王府侍卫策马而过,向著城中方向而行。 突然间,一道人影从林中走了出来,走到官道中间拦下去路。 眾人纷纷勒马,其中一个侍卫怒喝道:“何人如此大胆?” 金九龄则打量了对方几眼,方才皱眉问:“不知阁下是谁?为何拦路?” “在下顾羽,在此拦截绣花大盗!” “绣花大盗?” “对,绣花大盗!” 金九龄不由笑道:“你找绣花大盗,又为何要拦下我等的去路?” 顾羽慢吞吞道:“因为,你就是绣花大盗!” 第八十二章 谁是真正的绣花大盗? “哈哈哈!” 隨行的几个侍卫发出了一阵大笑,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但是金九龄没笑。 因为他完全看不出对手的深浅。 正因为看不透,这才是最可怕的对手。 就像一条河,未探过深浅又怎敢轻易去趟? 所以,他跳下马来,一只手下意识按住剑柄,脸上露出一副温和的笑容:“你为什么认为我是绣花大盗?” “你不是?” “当然不是!” “那你应该知道蛇王已经死了?” 一听此话,金九龄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顾羽笑了笑:“世人皆以为你是天下第一神捕,但是蛇王却清楚你的底细,我说得没错吧?” “或许吧……” 金九龄说了三个字。 谁也没想到,他却突然转身一跃,剑光犹如一道闪电,瞬间便杀了骑在马背上的几个侍卫。 顾羽笑道:“恼羞成怒,杀人灭口,真是好手段!” 金九龄却道:“你错了,我不是灭口。他们反正也活不过今日,我只是提前给他们一个痛快。” “哈哈哈,能將杀人灭口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者,你金九龄恐怕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这时,金九龄缓缓拔剑,冷笑道:“看来你很有把握杀了我,可惜,你的想法与绝大多数江湖中人一样。” “哦?” “江湖中很多人瞧不起公门中人,总认为公门中人只是有些蛮力。今日,我便让你开开眼,这样你就死而无憾了。” 顾羽忍不住问:“你真有这样的自信?” 金九龄笑了笑:“你也一样有这样自信,否则,你又怎敢独自拦路?” 顾羽点了点头:“有道理。就衝著你这句话,我让你三招。” 金九龄:“……” 这小子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真的深藏不露? 好在,这一战並非为名,没什么好谦让的,先下手为强! “接招!” 事实上,金九龄在喝出“接招”二字的时候,剑已出手。 就像有人说,我数三声就动手,结果却略过一和二,直接喊三,並且在喊三的时候就已经动手。 不过这一剑並不快,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威力。 顾羽只是隨意移开一步,便避开了第一剑。 但是,第二剑却接踵而至,疾如流星。 而且角度相当之刁钻。 一般来说,出剑之人习惯刺上半身,比如喉咙、胸、腹、腰等要害部位。 但是金九龄这一剑,刺的却是顾羽的膝盖。 当然,这一剑若是刺中了,对手就等同於废了一条腿,也算得上是要害之处。 他的剑快,顾羽更快,又往左侧闪了一步。 金九龄似乎早有预判,招式尚未用老却突然变招,剑斜斜向上劈斩,方位正是顾羽闪躲的地方。 按理说,这几乎是必杀的一剑。 因为他这一剑已经预判了对手躲闪的方位,相当於提前一步挖个坑,对手刚好跳进坑里。 可惜,顾羽预判了他的预判。 看似往左侧闪,身体却突然腾空而起,使得金九龄一剑劈空,从他的脚底掠过。 三招落空,金九龄当机立断,飞快地退开数丈,脸色越发凝重。 他终於明白,对手並非初生牛犊不怕虎,单凭过人的身法便足以纵横江湖。 顾羽看了看金九龄,笑道:“三招已过,你可要小心了。” 金九龄皱了皱眉,忍不住道:“为何不拔剑?难不成,你想空手与我过招?” “对付你,空手就够了。” 此话一出,金九龄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脸色涨红,额头青筋隱现。 不过,却又很快镇定下来,唯有眼中透出一股浓浓的杀机。 “小子,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金九龄缓缓举剑。 这时候,他整个人的气质突然为之一变,剑执於手中一动未动,却隱隱响起了一阵嗡鸣,剑尖隱有剑芒吞吐。 一片落叶飘飘荡荡飞了过来。 距离金九龄头顶约一尺开外时,突然颤了颤,继而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四处飞溅。 这,便是剑气的威力。 这,才是金九龄真正的实力。 “呼!” 金九龄一剑刺出,几乎已看不到他的人影,只见一道剑光如流星般耀眼,如箭矢般迅疾。 眨眼间,已逼近了顾羽的胸膛。 若是陆小凤在这里,一定会惊讶。因为,这一剑像极了叶孤城刺向他的那一剑,也就是“天外飞仙”。 实际上,这一剑的確是金九龄模仿了“天外飞仙”。 当然,也不全是。 他在这一招中融合了自己对於剑意的领悟,自信天下间除了极少数巔峰高手之外,恐怕无人能接下他这一剑。 若不是生死时刻,他绝不会轻易施展这一招。 就在金九龄自信满满时,却突然间瞪大双眼,神情就跟见了鬼一般。 因为,顾羽竟然用两根手指夹住了他的剑。 “你……你怎么会灵犀一指?” 如果是听別人说的,金九龄绝不会信。但,这却是他亲身经歷的,所以他从未有过的震惊。 顾羽笑道:“充vip送的,你要不要氪金,充个会员?” 金九龄哪里听得懂这句话,正因为听不懂,故而陷入了沉思。 恰在此时,陆小凤、薛冰、花满楼三人策马而来,將这一幕看在了眼中。 不过,他们只是看到了结果,却未看见金九龄那一剑,以及顾羽伸手夹住剑锋的那一刻。 但是薛冰依然很惊讶,忍不住问陆小凤:“他竟然用手指夹住了金九龄的剑,怎么与你的灵犀一指一样?” 陆小凤笑道:“天下间,也不只是我会用手指接剑。” 花满楼有些遗憾地嘆了一声:“可惜,我看不见这精彩的一幕。” 眼见陆小凤三人到来,金九龄心知大势已去,竟抬起左手对准顾羽前胸发出了一支淬毒的袖箭。 如此近的距离,本该万无一失。 哪知就在袖箭发出的那一瞬间,顾羽身形一错,夹著剑尖的手指轻轻一带,金九龄不受控制地往前扑了一步。 顾羽出手如电,在他身上连点了三下。 “噗~” 金九龄当场喷出一大口血,身形踉蹌了几步,隨即扑倒在地。 陆小凤心里一惊,急道:“顾兄,先別杀他!” 顾羽笑道:“放心,死不了,我只是破了他的丹田,废了他的武功。” 可是对於金九龄这样的人来说,废了他的武功,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而且,他做捕头那么多年,不知结下了多少仇家。一旦消息传开,后果都不用去猜。 “噗~” 金九龄又吐了一口血,脸上全无血色,像个死人一般。 陆小凤嘆息了一声,蹲到金九龄身边,道:“我一直当你是朋友,没想到,你竟然出卖我,还想害我心爱的女人。” 一听此话,薛冰难得地红了脸,心里却甜滋滋的。 这傢伙,为什么不能直接向她表白?非要拐弯抹角表达出来。 金九龄咳嗽了几声,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陆小凤,你真以为我是绣花大盗?” 陆小凤怔了怔:“你不是?” “咳咳咳……” 金九龄又咳出几口血。 继而喘著粗气道:“如果我告诉你,我也想找到绣花大盗,你信不信?” 听到这话,顾羽不由皱起了眉头。 难道这傢伙真的不是绣花大盗? 如果不是他的话,又会是谁? 第八十三章 花满楼:世上没有比顾兄更正经的人 城南有一间简陋的茶铺,两间低矮的木屋,外面搭著一个草棚,生意却一直很好。 只要不下雨,几乎每天都坐满了人。 不过,本地人一般不会来,茶客绝大多数都是江湖人士。 “老赵,今天有什么特別的消息?” 老赵是这里的常客,几乎每天都在,他还有个外號叫“万事通”,很多茶客就是衝著他来的。 茶铺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了老赵。 显然,老赵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他的脸上带著微笑,端起茶碗,吹了吹茶麵的水沫,慢吞吞喝了一口。 吊足了眾人的胃口,这才道:“都知道金九龄吧?” “当然知道!” “此人號称六扇门三百年来第一高手,天下第一神捕,据说还是陆小凤的朋友。” 等到眾人静下来,老赵方道:“他死了!” 眾人一片譁然。 “死了?” “怎么回事?” “难道遇上厉害的仇家了?” 老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又问:“大家可否听说绣花大盗潜入东南王府宝库盗宝一事?” “当然,这么大的事,早就传开了。” 老赵笑了笑:“然而,这却是金九龄一手策划的一齣戏。” “一齣戏?” “这又是为何?” 老赵答道:“他策划这齣戏的目的,是为了激起陆小凤的兴趣。因为,越不可能的事,陆小凤越有兴趣。” 这么一说,眾人恍然。 的確,陆小凤最喜欢挑战各种不可能的事。 有人忍不住问:“金九龄到底怎么死的?” “因为,他暗地里做了不少卑劣之事,虽然他不是绣花大盗,却比绣花大盗更阴险……” “所以是谁杀了他?” “听说,是一个叫顾羽的年轻人。” 一听此话,一眾茶客忍不住议论纷纷。 “此人是谁?” “不清楚,从未听说过……” 殊不知,顾羽此刻也在茶铺,他与花满楼坐在草棚最边缘的一桌,几乎没人去注意他俩。 花满楼小声道:“这个老赵不简单,也不知他哪里听来的消息。” 顾羽笑了笑:“或许是以卖情报为生的,他们自有消息来源渠道。” 老赵顿了顿,又道:“其实,也不能说是顾羽杀了金九龄,他只是废了金九龄的武功。但是,像金九龄这样的名捕,武功一废,哪里还有活路?” 听他这么一说,有人恍然道:“那他一定是自尽的。” 老赵点了点头:“不错!” 这时,有人问:“老赵,听说青衣楼找到了当年的金鹏王朝小王子?” 老赵笑道:“也不能说找到,有消息说,当年的金鹏王朝小王子原本藏匿在关中,后来又逃到了东南,青衣楼一直……” 话没说完,老赵脸色一变,急急起身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怎么,我们一来你就要走?” 一道冷冷的喝声传来,老赵只得停下,露出一副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他已认出,对方是青衣楼的人。 来人一共有六个,为首的二人一个称作“铁面判官”,另一个称作“勾魂手”。 老赵赔著笑,拱手道:“二位爷,在下有点急事。” 铁面判官冷冷道:“你是准备去参加你自己的葬礼吗?” 老赵的笑容僵在脸上。 勾魂手一把抓住了老赵的肩,道:“不想死,就乖乖跟我们走。” “且慢!” 这时,顾羽起身喝了一句。 铁面判官与勾魂手当即瞟了过来。 “你们不能带走老赵!” 铁面判官冷笑了一声:“为何?” “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我有事要问老赵,等我问完了再轮到你们。” “哈哈哈!” 铁面判官与勾魂手忍不住对视了一眼,隨即大笑出声。 但是下一刻,他俩的笑声便卡在了喉咙里,一张脸憋得通红。 因为,顾羽眨眼间便出现在他俩身前,一手抓住老赵,然后拽著老赵一起走回桌边。 老赵似乎还没回过神来,傻愣愣地站著。 顾羽则衝著伙计喝了一声:“给老赵重沏一碗茶。” 与此同时,铁面判官脸色数般变幻,握著刀柄的手青筋迸现。 不过,他终究还是没有动手。 迟疑了一会儿,终於问了一句:“阁下可否留个名號?” “顾羽!” 短短两个字,却引起了一阵骚动。 “他就是顾羽?” “就是他废了金九龄的武功?” 铁面判官冷冷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青衣楼一定会记住阁下的名號。” 顾羽笑道:“这是在下的荣幸。” 六人一走,茶铺里的一眾茶客也四散而去,显然是怕遭受无妄之灾。 最后只剩下顾羽、花满楼、老赵三个客人。 老赵嘆了一声,道:“二位少侠还是赶紧离开吧,青衣楼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顾羽笑道:“无妨,我找你是为了打听一些事。” “少侠有话但问无妨。” “你可有关於绣花大盗的线索?” 老赵沉吟片刻,道:“绣花大盗的身份我的確不清楚,但我敢说,绣花大盗绝不止一个人。” “哦?” “一个人的武功再高,也不可能连续做下这么多大案。就拿镇远鏢局押送的鏢银来说,整整八十万两,一个人怎么弄走?” 顾羽深以为然:“你说得没错,一个人的確不可能做到,绣花大盗明面上是一个人,暗地里必然有不少帮手,很可能是一个组织。” 老赵点点头:“没错。我曾怀疑是青衣楼做的案子,对人提过几句,可能他们找我就是为了此事。” “另外,你对红鞋子了解多少?” 一听此话,老赵忍不住反问了一句:“少侠怀疑绣花大盗是红鞋子组织?” 顾羽笑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据我所知,红鞋子组织的人员並不多,且都是女人。领头的叫公孙兰,据说是初唐教坊中第一名人公孙大娘的后代。只是很多人並不知她的名字,都称她公孙大娘。” 花满楼忍不住接了一句:“江湖中好像没听说过她的名號。” 老赵解释道:“那是因为她要保持神秘感,其实她还有很多名號,比如女屠户、桃花蜂、五毒娘子、销魂婆婆、熊姥姥……” 花满楼大吃一惊:“这些人全是她?” 老赵点点头:“不错,全是她。而且,这只是我知道的,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 花满楼不胜感慨:“这女人的確很神秘。” 顾羽笑道:“早晚有一天我要將她扒光……” 老赵震惊地看著他。 顾羽一脸正色道:“我说的是扒光她的偽装,你们是不是想多了,我可是一个正经人。” 偽装就是马甲,扒光她的马甲,不就是扒光她的偽装? 花满楼笑了笑:“这世上,没有比顾兄更正经的人了。” 第八十四章 单挑青衣楼,扬名立万! 入夜。 四道黑影潜入平安客栈,悄无声息来到了二楼一间客房外。 其中一人取出一根细长的竹管,轻轻捅破了窗户纸,竹管大约伸入一半,便往屋子里吹入迷烟。 这是一种极为卑劣的方式。 江湖中的採花大盗、江洋大盗最喜欢吹迷烟,省心又省力,而且很安全。 过了一会儿,便有人轻轻打开窗户。 “咻咻咻!” 就算已经吹了迷烟,四人依然很小心,先扔了几支暗器方才跃窗而入。 一进去,又往枕头方向扔了几支暗器。 不愧为青衣楼的专业杀手。 但是,当他们纷纷挥刀,准备来个乱刀分尸之时,却发现被子里根本没人。 “不好,上当了!” “撤!” 屋子里响起了一阵混乱的动静。 很快,便有一个留著短髮的男子惊慌地从窗户里躥了出来,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这人很小心,在城里绕了个大圈,最后找到一处废弃的屋子躲了起来。 直到天色即將拂晓,这才离开那处废弃小屋,来到了城西一处大院。 “你这个蠢货,你是生怕对手不知我们青衣楼的据点?” 说话的正是青衣楼羊城分楼的头目,大名郑刀,绰號“绝杀刀”,据说他杀人很少出第二刀,都是一刀绝杀。 短髮男子战战兢兢道:“头儿,属下绕了好大一圈,而且找地方躲了一个多时辰,確认无人跟踪,属下是担心……” 话没说完,外面隱隱传来了几声惨叫。 继而又响起了一声惊呼:“不好,有人闯进来了!” 短髮男嚇了一大跳,忙分辨道:“头儿,属下……” 话没说完,一道刀光掠过,人头落地。 郑刀犹不解恨,一脚將尸首踢飞,骂了一句:“真是个废物!” 说完,大步走出门去。 这时候,顾羽已经杀了进来。 他是故意放走那短髮男的,要不然也不会如此顺利找到这里。 若是青衣楼不招惹他也就罢了,既然对手一心要他的命,那就只能先要对手的命! 江湖不比朝堂那么复杂,江湖就四个字:快意恩仇! 也可以浓缩为一个字:干! “小子,你胆子不小,一个人就敢闯我青衣楼?” 郑刀这句话其实是试探,因为他不相信顾羽敢一个人来,或许还有帮手。 顾羽哂笑道:“难不成,青衣楼是龙潭虎穴?” 郑刀重重冷哼一声:“那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今日你既然来了,那就把命留下,上!” 隨著一声喝令,一场大混战就此展开。 【击杀青衣楼帮眾,获得50命运点】 【击杀青衣楼小头目,获得120命运点】 【击杀青衣楼帮眾,获得80命运点】 一开始,郑刀本以为凭著人多势眾,就算是车轮战也能將对手耗死。 但是没过多久,他的脸色便垮了下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凉透了心。 因为,他发现一眾手下无论实力高低,在对手面前几乎没有分別,大多数都是一个照面便倒在血泊中。 不过盏茶工夫,一眾手下已然折损过半。 这哪里还是车轮战? 分明就是一头猛虎衝进了羊圈。 眼见势头不妙,郑刀忍不住摸出一把小小的弩箭,悄悄绕到顾羽身后。 这是一种特製的小型弩箭,射程虽短,但威力却很大,一次可以发射三支弩箭,而且箭头上还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咻咻咻——” 郑刀趁著顾羽出招时连续发射了两次,也就是六支弩箭。 青衣楼一向不在乎什么江湖规矩,他们追求的是结果,只要能够杀死对手,用什么方法都不重要。 哪知,顾羽就像后背长了眼睛似的,瞬间躲开,那六支弩箭没射中他,却射中了三个倒霉的青衣楼弟子。 “一起上!” 郑刀眼见偷袭不成,顾不上什么车轮战了,恶狠狠喝令了一声。 擒贼先擒王! 顾羽身形一动,瞬间衝到了郑刀身前。 郑刀大吃一惊,倾尽全力劈出了一刀。 这一刀,便是他的成名绝技“绝杀刀”,又快又狠,且力道奇大,与“力劈华山”如出一辙。 可惜,这一刀却劈空了。 不待郑刀变招,顾羽的剑锋已经划过了他的喉咙。 他一死,余下的青衣楼弟子便陷入了一片混乱,死的死,逃的逃,最后只剩下三个弟子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顾羽没杀他们,因为他需要有人传话。 “记住,你们青衣楼再敢来招惹我,休怪我一楼一楼血洗你们一百零七座青衣楼。” 青衣楼有一百零八座分楼,他已经血洗了一座,自然还剩下一百零七座。 消息很快便传开了,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城里大大小小的酒楼、茶肆、客栈,凡有江湖人士的地方,都在议论著此事。 “青衣楼这次可算是踢到铁板了,竟被人单枪匹马挑翻了一处分楼。” “青衣楼一向有仇必报,这次怕是有点难堪。” “那个叫顾羽的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从未听说过?” “此人的来歷有点神秘,听说是陆小凤的朋友。” “这就难怪了,去年,青衣楼本想杀了妙手老板朱停,结果陆小凤放话说,只要青衣楼敢杀朱停,他就一把火烧光一百零八座青衣楼。” “由此可见,青衣楼也是欺软怕硬……” 不管別人如何议论,总之这一战使得顾羽一战成名,不再是寂寂无名之辈。 当然,顾羽最在乎的却是命运点。 这一战,获得了近七千点命运点。 “深蓝,加点!” 顾羽早有打算,优先升级凌波微步,毕竟这是一门绝顶轻功,保命神技。 【凌波微步(大成)--凌波微步(圆满),需要消耗3000命运点,是否確定晋阶?】 “確定!” 【恭喜,凌波微步已晋阶】 【凌波微步(圆满)--凌波微步(化境),需要消耗5000命运点,是否確定晋阶?】 “確定!” 【恭喜,凌波微步已晋阶】 顾羽下意识唤出系统界面—— 【深蓝加点系统】 宿主:顾羽 当前世界:陆小凤传奇(进度15%) 命运点:1020 绝学:九阳神功(第九重);易筋经(第九重);小无相功(第四重) 轻功绝学:凌波微步(化境) 武功:无极剑(圆满);梯云纵(圆满);飞花掌(圆满);擒龙功(圆满);大金刚拳(圆满) “篤篤篤!” 门外突然响起了几声轻轻的敲门声。 “谁?” “是我,老赵!” …… 第八十五章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一进门,老赵便微笑著拱手道:“恭喜顾大侠,贺喜顾大侠!” “哦?何喜之有?” 老赵露出一副夸张的表情,道:“你还不知道?” 顾羽笑道:“你是说青衣楼的事?” “那可不,你一人踏平了青衣楼一处分楼,还扬言说再敢招惹你便血洗一百零八楼……” 顾羽纠正道:“是一百零七楼。” “对对对,青衣楼羊城分楼已毁,还有一百零七楼。所以,你的名號很快就会传遍江湖。”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有时候出名不一定是好事。” 老赵神秘地笑了笑:“你不出名,美人儿怎会主动约你?” 深夜。 西园外,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身上穿著打满补丁的衣裙,手中拎著一个竹篮,缓慢地走著。 “糖炒栗子,又香又脆的糖炒栗子……” 儘管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她依然不时用沙哑的嗓子叫卖一声。 “大娘,糖炒栗子怎么卖?” 终於,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微笑著询问价格。 老太婆答道:“十文钱一斤。” 年轻人笑道:“能不能先尝一个?” “当然可以。” 老太婆揭开竹篮上盖著的棉布,取出一个散发著余温的栗子递了过去。 年轻人接过栗子,轻轻捏开坚硬的外壳,將散发著诱人香味的栗子仁塞到口中。 这时,老太婆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意,问了一句:“年轻人,熊姥姥的栗子好吃吗?” “嗯,又香又甜又脆,只是十文钱一斤太便宜,你得卖十两银子一斤。” “哦?那我若卖一百两银子一斤,你肯买吗?” “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得先看看你的脚。” 老太婆怔了怔,隨即笑道:“年轻人,一个老太婆的脚有什么好看的?”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穿著一双红鞋子,上面还绣著一只猫头鹰。” 这时,老太婆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与她的年龄完全不符。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追上我。” 话音还在耳边,她的身形却已飞跃到半空,犹如一只轻灵的飞鸟向著西园里飞纵而去。 熊姥姥,只是她眾多偽装身份之一,她的真名叫公孙兰,“红鞋子”组织的创始人兼首领。 她是公孙氏后人。 当年的公孙大娘名动天下,大诗人杜甫看了公孙大娘的剑舞之后,曾写下了一首千古名诗——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除了剑器之外,公孙兰的轻功也出类拔萃,江湖中能追上她的人屈指可数。 奔行了约盏茶工夫,公孙兰在一处石桥上停了下来。 放眼看了看四周,她的眼神似乎有些失望。 “美人儿,是在等我吗?” 突然间,她的耳边传来了一道戏謔的声音。 公孙兰大吃一惊,因为她听出声音在她背后,若是对方不出声对她发动突袭,后果不堪设想。 “唉!” 公孙兰幽幽嘆息了一声。 “你的实力的確出人意料,刚才,你应该在桥下或是栏杆后面,我却一点都没有觉察到。” 顾羽笑道:“没错,我与你几乎是同时到达的,正如你所猜的那样,我在栏杆后面。” “那你可猜到,我为何约你?”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一个美人儿约一个男人,心思还用猜?” 这时候,公孙兰已经恢復了她本来的容貌,真的是玉貌妖嬈花解语,芳容窈窕玉生香。 在客栈里老赵便说过,就算是江湖中有名的四大美人,都不及公孙兰一半的无双美貌。 如今,顾羽亲眼所见,老赵的確没有吹嘘,这般美貌的女人,说倾国倾城一点都不夸张。 哪怕她现在穿著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裙,依然掩不住浑身上下散发而出的绝色风姿。 公孙兰笑道:“这次你却猜错了。” “哦?不是约会?” “当然不是,你应该知道是为了什么。” 顾羽摇了摇头:“像你这样的美人,除了约会,我哪里知道还有別的什么事?” 公孙兰嘆了一声:“但是,我现在没有心情约会。” “要怎样才有心情?” “你知道,现在有很多人认为我是绣花大盗,虽然我不在乎,但也不想替人背黑锅。” 顾羽笑道:“我明白了,你想与我一起合作,揪出真正的绣花大盗。” 公孙兰道:“我知道你们也在找绣花大盗,合作对我们都有利,免得被人利用。” 顾羽想了想,道:“揪出真正的绣花大盗,你是不是就有心情与我约会了?” 公孙兰嫣然一笑:“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哈哈哈,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公孙兰又道:“关於绣花大盗,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怀疑对象……” 清晨。 海风轻拂,波涛拍打著岸边的石礁。 一条不大不小的渔船扬帆离岸,驶入了茫茫大海。 船舱中,薛冰一脸激动,坐在公孙兰身边嘰嘰喳喳,像极了一只快乐的麻雀。 “没想到,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公孙大娘,红鞋子就是你一手创建的?” 公孙兰微笑著点头:“对!” “太厉害了,你们组织是不是只收女子?” “对,红鞋子只有女人,没有男人。” “我可不可以加入?” 一听此,陆小凤忙道:“薛冰,別胡闹。” 薛冰哼了一声:“我哪里胡闹了?我与公孙姐姐一见投缘,而且红鞋子全是女人,你也不用担心我被人拐跑。” 陆小凤:“……” 他很清楚薛冰的个性,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公孙兰笑道:“薛冰妹妹想要加入,我自然欢迎之至,以后,你就是我们红鞋子组织的八妹。” 薛冰眨了眨眼:“啊?这样就加入了?我还以为要杀只鸡,拜拜天什么的。” 笑闹了一阵,陆小凤忍不住问公孙兰:“你怎会怀疑九公子就是绣花大盗?” 九公子在江湖中並不是很出名。 但知道他底细的人都不敢轻视他,包括陆小凤在內。 九公子別名宫九,乃是太平王世子,有著超凡的武学天赋。 公孙兰一脸凝重道:“在东南一带,除了九公子之外,我想不出还有谁有如此大的能力。” 陆小凤笑道:“不,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东南王世子。你別忘了,他师承白云城主叶孤城。” 公孙兰点点头:“我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绣花大盗绝不会是东南王世子。” …… 第八十六章 神秘的海上孤岛 “为何不会是东南王世子?” 陆小凤问道。 公孙兰答道:“绣花大盗刚开始作案时,我也曾怀疑过东南王世子,一直暗中盯著,却未发现任何异动。” 陆小凤点了点:“原来是这样。” 公孙兰继续道:“另外,我去过绣花大盗作案的现场,多少还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跡。” 花满楼忍不住问:“既然你有了线索,为何迟迟没有动手?” 公孙兰摇头嘆了一声:“单凭红鞋子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斗得过宫九。” “哦?” 公孙兰道:“宫九在江湖中一向声名不显,所以很多人並不了解他。此人有人的聪明、狐狸的狡猾、豺狼的狠辣、骆驼的忍耐、毒蛇的阴毒……” “总之,此人相当难对付。而且,他长相俊美,不用化妆,只要穿上女人的衣服便是个娇滴滴的美人。” 一听此话,顾羽不由笑道:“原来是个娘炮。” “娘炮?” “就是娘娘腔的意思。” 公孙兰笑了笑:“的確是这样,这也是我怀疑他是绣花大盗的一个重要原因。” 陆小凤点了点头,道:“这么一说就说得通了,绣花大盗一直以女人的身份出现,且身手不凡,或许真的是宫九。” 公孙兰继续道:“但他还不是最难对付的。” “哦?”陆小凤皱了皱眉,问,“你的意思是说,岛上还有更厉害的高手?” 公孙兰点点头:“而且不止一个。这些年,宫九一直在暗中网罗江湖中的奇人异士以及亡命之徒,並进行严格的训练。” “难不成,他想组建杀手组织?” “比杀手组织还要可怕。这些人被称为隱形人,经过严格的训练之后,他们以大侠、富商、官员等各种各样的身份潜伏於各处。” 一听此话,陆小凤吃了一惊,忍不住道:“宫九这么做,难不成是想造反?” 公孙兰道:“他以绣花大盗的身份疯狂劫掠,说不定就是想积累大量財富,以便用於招兵买马。” 花满楼不由感慨了一句:“难怪你要拉上我们,这傢伙的確有点可怕。” 公孙兰摇了摇头:“其实,最可怕的是岛上一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 “小老头?” “对,他是宫九的师父,也是隱形人组织的创始人,没有人知道他的来歷,他自称无名,也有人叫他吴明,其实力恐怕不亚於西门吹雪。” 听到这话,陆小凤却有些不以为然。 他淡淡道:“公孙姑娘可曾亲眼见过西门吹雪出剑?” “没有!” “你若见过就不会这样说。放眼天下,能与西门吹雪比肩的,恐怕只有白云城主叶孤城。” 公孙兰笑道:“听你这么一说,陆大侠还真是谦虚。听说,天下没有你接不下的一剑。” 陆小凤笑了笑:“那只是江湖传说。” 船在大海中航行了两天,终於抵达了一座孤岛。 岸上是一片银白色的沙滩,沙粒又细又软,不远处生长著大片的棕櫚树与芭蕉林,远处则是连绵起伏的山峦。 这时,公孙兰摸出地图仔细看了看,辨认了一下方向,隨即向著岛的东南方向而行。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张图,她才能找到这里。 这张图不仅標註了岛的地点,还详细地绘製了宫九在岛上的秘密据点地形图。 至於图是怎么来的,她没说,顾羽也没问,反正有图就行,怎么来的压根儿不重要。 若不是有这张图的指引,估计上了岛也会以为这是一处无人居住的孤岛。 宫九的秘密据点位於一处小小的山谷中,入口只有一处,而且相当隱蔽。 因为入口位於一处长满了藤萝的山崖后面,而且中间还隔著一条小溪。 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特意趟过小溪,再无聊地去拔开那些长在山崖上的藤萝。 只有撩开了那些藤萝,才会发现山崖下方有一条裂缝,仅容一人通过。 “这傢伙真会找地方。” 陆小凤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公孙兰小声道:“大家千万要打起精神,切切不能大意。毕竟只有这么一条道,万一恰好有人出来,一旦遇上,必须第一时间灭口,以免对方示警。” “嗯,有道理!” 於是,一行人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前行。 顾羽紧跟在公孙兰后面,虽然光线很暗,但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曲线玲瓏的剪影。 还有那淡淡的,醉人的体香。 前行了一段,地势慢慢变得开阔起来,顶上也隱隱有亮光透入。 这时,便能更好地欣赏公孙兰纤腰款摆的裊裊风姿。 顾羽不由暗中感慨,这女人的確很完美,无论是容貌、身段、肌肤,还是正面、侧面、背影,几乎找不到可挑剔的地方。 气质也很特別,时而冷艷、时而嫵媚、时而娇柔,美得如同一团烈火,能將男人融化在她的眼神中。 又行了百余丈,山势越发开阔,顶上已变成了一线天。 再走百余丈,眼前豁然开朗。 呈现在眾人眼前的,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山谷,山谷里芬芳翠绿,花木中点缀著一片楼台亭阁,宛若世外桃源一般。 陆小凤忍不住道:“真是个好地方,若我以后退隱江湖,也要找一处这样的地方。” 公孙兰道:“不用找了,只要灭了宫九,这里便是无主之地。” 陆小凤笑道:“好主意!” 这时,顾羽抬头看了看天色:“咱们得找个地方先躲起来,观察一下地形,晚上再行动。”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 宫九再怎么狡猾,也绝不会猜到岛上来了外客。 顾羽一路潜行,顺手解决了五六个暗桩,潜入了一处小院中。 院子西侧的一间屋子里亮著灯,隱隱能看见一道人影。 確认院子里再无他人,顾羽施展凌波微步,悄无声息靠近了那间屋子。 但他没有进去,而是倒吊在屋檐下透过房梁的间隙往里一看—— 臥槽! 好一出精彩大戏! 屋子里有一男一女,男的头髮散乱,脸色苍白,裸著身子跪在地上,身上血跡斑斑,神情看起来既痛楚,又兴奋。 “快,快抽我,用力,用力!”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双眼猩红,仿佛野兽一般,充斥著一种说不出意味的光芒。 女人仅著一件薄薄的褻衣,看起来分外的诱人。 “啪!” 女人高高抬起手,一鞭子抽了下去。 男人的身上又出了一道血痕。 可是,傢伙却像不知疼痛一般,反倒越发的激动。 “用力,再用力一点!” 眼前的这一幕,让顾羽有点反胃。 同时也有些欣慰,因为他知道屋子里的那个受虐狂正是宫九。 本以为会费点工夫,却没想到这么巧撞上这傢伙最虚弱的时候。 那还不趁他病,要他命? 第八十七章 神鬼莫测,天人合一 “啪啪啪!” “用力,用力……” 屋子里又响起了一阵鞭击声,以及宫九变了腔调的嘶喊声。 难怪这院子不仅没有守卫,连下人都没有,想来早就被宫九给调开了。 想来他也是知道羞辱的,不愿让人看到他的丑態。 “咻!” 正当宫九“欲仙欲死”之际,一柄飞刀闪电般飞出。 这是顾羽模仿的小李飞刀,虽然达不到“小李飞刀,例不虚发”的境界,好歹也有几分神韵。 重要的是,此刻的宫九全无防备,且处於一种极度亢奋与虚弱的状態,哪里躲得开? 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飞刀已入喉。 “啊!” 女人嚇得尖叫了一声。 “来人,来人,有刺客……” 山庄里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 一个中年男人迅速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正要奔向宫九所居的小院,却又突然停下,鹰隼般的眼光冷冷地瞟向迴廊处。 “呵呵,被你发现了。” 陆小凤慢慢走了出来。 中年男人眼光一缩,惊讶道:“竟然是你?陆小凤!” 陆小凤嘆了一声,道:“我也没想到,名动江湖的追魂剑岳洋,竟然是宫九养的一条狗。” 这话没有说错,岳洋本就是宫九手下的得力干將,主要负责训练杀手以及执行一些特殊的暗杀任务。 他擅长快剑,剑法凌厉狠辣,故而江湖人称“追魂剑”。 岳洋冷冷道:“你以为这样说就能激怒我?” 陆小凤道:“好吧,我道歉,你不是宫九养的一条狗,你是连一条狗都不如。” 这下,岳洋终於忍不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名动天下的陆小凤竟然如此毒舌,两句话便让他失態。 “去死!” 剑光一闪,竟是由下而上,斜斜掠向陆小凤的左颈,中途却又突然变招,闪电般刺向陆小凤右肋。 如此怪异的剑招,陆小凤还是第一次见到,当即凌空一个后翻,避开数尺。 岳洋如影相隨,剑光直指陆小凤左胸。 “今日,我一定要杀了你!” 岳洋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眼中瀰漫著疯狂的杀气。 杀了陆小凤,不仅可以出一口恶气,更能让他名动天下。 这时,陆小凤突然伸出两根手指,仿佛漫不经心隨手一拈,便夹住了奔袭而来的剑尖。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岳洋的嘴角竟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下一刻,他竟然抽出了剑,闪电般刺向陆小凤。 原来,他用的是一种特殊的子母剑,剑中藏剑,只是里面这支剑更短,更薄。 这才是岳洋的杀手鐧,真正的追魂剑。 换作別人,遇上这样的变数恐怕很难躲开这追魂一剑。 但是岳洋的对手是陆小凤。 陆小凤年少成名,不知经歷过多少生死之战,眼见短剑刺来,手里夹著的剑向下一盪。 “当!” 火星四溅。 接著抬手一拋,那柄剑旋转著飞了出去,瞬间便在岳洋的脖子上划了半圈。 血如泉涌。 岳洋好像还有点不相信似的,抬手摸了摸。 然后…… “不愧是陆小凤!” 岳洋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与此同时,顾羽终於发现了小老头。 的確如公孙兰所说的那样,这小老头貌不惊人,长得乾巴巴的,又矮又瘦。 但是当他握剑在手,整个人的气势就变了。 眼中的精光仿佛利刃一般,矮小的身材似乎也高大了许多,颇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上位者风范。 “小子,是你杀了九公子?” 小老头看著顾羽冷冷道。 顾羽笑了笑:“我不认识什么九公子,只是见到了一个让人噁心的变態佬,故而顺手送了他一把飞刀。” 小老头神情不变,又问:“你可知他是太平王世子,也是老夫的弟子?” 顾羽大笑:“哈哈哈,原来那个变態是你的弟子?这么说的话,你就是个老变態?” 任由小老头涵养再好,此时也忍不住有些动气,花白的头髮与鬍鬚无风而飘,一股无形杀气四下瀰漫,手中的剑也隱隱发出了一阵嗡鸣声。 “小子,老夫自號无名,但却不想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老傢伙,站稳了,我姓倪,名大爷,听清了吗?没听清的话我可以再说一遍。” 公孙兰正在附近与人打斗,听到顾羽这番话,有些哭笑不得。 这傢伙,以为在玩过家家么? 她忍不住大声提醒了一句:“你莫要闹了,小心他手中的剑。” 顾羽笑道:“多谢姑娘关心,你也要小心一点,別忘了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小老头终於忍不住了。 哪怕顾羽刚才故意戏弄他,说什么名叫倪大爷,他的怒气都没有爆发出来。 但是,对手竟然无视了他的存在,这时候居然还有閒心与女人打情骂俏? “呼!” 一道剑气突然奔涌而来。 顾羽看似漫不经心,其实早有准备。小老头刚一动,他的身形便跟著一闪,避开了小老头的剑气。 “身法不错,难怪如此囂张。” 小老头冷冷说了一句,手中的剑微微颤动著,剑尖隱现一缕剑芒。 “老傢伙,要出大招了吗?” 顾羽笑了笑,剑斜斜一指,正是无极剑的起手势。 小老头一副阴冷的语气道:“老夫说了,不想杀无名之辈。但是,老夫可以砍下你的双手双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哈,我说怎么这岛上怎么不见牛比,竟是被你这个老傢伙给吹光了。” 小老头的怒气槽终於拉满了,瘦小的身子突然消失不见,化成一缕剑光,仿佛一道闪电袭向顾羽。 “小心!” 公孙兰惊呼了一声。 这一走神,却差点中了一刀。 她的实力虽然也很强,但却被七八个高手一起围攻,一时半会儿难以突围。 花满楼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听风辨位的本领却让人惊讶,哪怕是极细微的动静也瞒不过他。 所以,面对几个杀手的进攻,依然游刃有余。 小老头的这一剑不仅速度极快,且气势磅礴,颇具摧枯拉朽之势。 可惜,却落了空。 顾羽已將凌波微步升至化境,再加上浑厚的真气加持,儼然达到了“神鬼莫测,天人合一”的传说境界。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身体仿佛化成了一缕清风,与周遭的环境融为一体,隨心所欲,身隨意动…… 第八十八章 叶孤城约战西门吹雪 一直以来,陆小凤最自信的就是自己的“灵犀一指”以及轻功。 他纵横江湖多年,难得遇上一个轻功能够超越他的。 当他看见顾羽施展的身法时,不由为之震惊。 与此同时,小老头却是越打越心惊。 他虽自號无名,骨子里却很自负,认为自己的剑法足以与木道人、西门吹雪、叶孤城这样的巔峰高手一较高下。 现在,却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已倾尽全力,却连对手的衣角都沾不到一丝,再这样打下去,真气必然难以为继,任人宰割。 “小子,你就只会躲吗?有本事接老夫一剑!” 无奈之下,小老头开始激將。 “呵呵,接你一剑又有何妨?” 顾羽突然顿下身形,看样子是打算与小老头正面过招了。 小老头暗自得意,年轻人果然还是气盛了一点,受不得激。 “看剑!” 隨著一声喝,小老头再次出剑。 这一次,他的剑势慢了许多,似乎有些力竭。 但是无形的剑气却已奔涌而出,笼罩著数丈方圆。 这一剑,看似慢,却是小老头蓄尽全力施展的最强一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已经赌上了身家性命,这一剑定要分个生死,胜则生,败则亡! 这时候,四周打斗的动静竟然平息下来。 几乎所有人的眼光都看了过来。 特別是岛上的人,这一剑也关乎著他们的生死。 宫九已死,若小老头败了,他们恐怕一个也逃不掉。 顾羽终於出剑。 他出剑的时机很巧妙,是在小老头的剑尖抵近他的胸口之际,却突然侧身,剑锋滑过他的衣襟。 等到小老头想要变招时,却已慢了半拍。 因为,顾羽的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臟。 这一切说起来慢,实则只是电光火石之间,除了距离稍近一点的陆小凤,没人看清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只看见小老头一出剑,然后便僵在原地,而顾羽的剑,已刺进了小老头胸前。 “呼——” 小老头长长吐了一口气,却吐出了一大口血沫。 那双寒星般的眼睛,慢慢变得黯淡。 顾羽抽出滴血的剑,看都没看小老头一眼,身形一闪,转眼间便杀了两个呆若木鸡的杀手。 岛上又响起了激烈的打斗动静。 但是这一次,几乎已成为单方面的屠杀。 等到战斗结束,一行人在岛上搜寻了一番,果然找到了铁证。 在宫九的房间里,不仅搜出了红绣鞋,还有十余张绣著黑牡丹的绣帕,与绣花大盗留在作案现场的一模一样。 最重要的是,库房里发现了大量绣花大盗掠走的財物,一些箱子上面还贴有鏢局的封条。 另外,陆小凤还在一间密室里找到了一份名单。 名单上,正是“隱形人”组织潜伏於各地的杀手,涉及到江湖势力、商界、官场等。 消息一传出,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堂,乃至市井之间,皆引起了一片轰动。 毕竟,太平王世子身份特殊,堂堂郡王府世子竟然变身大盗,还组建杀手组织,祸乱天下。 宫九虽然已死,但却不足以平息朝廷的怒火。 因此,太平王倒了大霉,无论他是否知情,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总之,太平王府被查抄,太平王一家子皆贬为庶人,杀的杀、关的关、流放的流放。 正应了一句话: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至於顾羽,此行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收穫,小无相功连升了两重,从第四重晋级到第六重。 当然,还有美人儿的约会。 正经的约会。 就像初恋的情人那样,一起逛个街,看了一场戏曲,吃了顿饭。 只不过,天色一黑,就变得有点不正经了。 “唔……” 屋子里,响起了公孙兰的嚶嚀声。 外面月朗风清,夜色撩人。 翌早。 公孙兰羞答答睁开了眼睛。 一直以来,她都是个强势的女人,毕竟她有这样的实力与资本。 可现在,她却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顾羽怀里,脸上绽放著朵朵桃花,眼波宛若一池吹皱的春水。 “接下来,你准备去哪里?” 公孙兰忍不住问了一句。 顾羽伸出一只手,摩挲著那温润的肌肤,轻声道:“我准备去京城。” 公孙兰笑了笑:“也对,这样的武林盛事,又有谁愿意错过呢?” 她说的武林盛事,是指叶孤城公开向西门吹雪约战,二人將於中秋月圆之际,在紫禁之巔决战。 这消息虽然来得突然,却也在意料之中。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已经站在了最巔峰,二人的剑法皆被认为天下无双。 当然,对於西门吹与叶孤城来说,这並非意气之爭,而是追求境界的突破。 他俩的境界已经陷入瓶颈,就像一个人已经站在了山顶,放眼四周皆为茫茫云海。 这时候,內心里必然是孤独的。 所以,他俩皆需要一个相匹配的对手,进行一场巔峰对决,希望能够藉此突破瓶颈,突破更高的境界。 顾羽笑道:“我相信,这一场对决將会无比精彩。对了,你也要去吧?” 公孙兰应了一声:“嗯,不过我要晚一步,我还有事要处理。” “好吧,到时在京城碰面。” 距离中秋还有四个月,顾羽倒也不急,一路游山玩水,乐得个逍遥自在。 这日中午,行到一处林边时,两个女人突然踉踉蹌蹌冲了出来,手中握著剑,衣裙上染著血跡,显然都受了伤。 顾羽愣了片刻,又下意识瞟向林中。 因为,里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有人在后面追杀。 二女看了顾羽一眼,似乎想要求救,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强撑著向著对面的山坡跑去。 顾羽突然问:“二位姑娘可是峨眉弟子?” 不等二女回答,已经有几个身著青衫的汉子冲了出来。 “青衣楼?” 顾羽一眼就认出对方的来歷,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时候,又有七八个汉子从林中奔了出来,一见顾羽站在路边,领头的汉子冷喝了一声—— “小子,这里没你的事,识相的赶紧离开,否则人头落地!” …… 第八十九章 峨眉四秀 “顾……顾羽,他就是顾羽!” 顾羽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便有一个汉子一脸惊恐,颤声喝了一句。 此话一出,对方顿时骚动起来。 “走!” 为首的小头目细细打量了顾羽一眼,然后铁青著脸,抬了抬手,转身大步而去。 顾羽:“……” 不给面子? 本以为是来送命运点的。 哪知溜得这么快。 走了老远,那个小头目这才咬了咬牙,问手下:“你可看清楚了,真是那个顾羽?” 手下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道:“化成灰我都认得,他杀了我们八十多个兄弟。” 青衣楼弟子眾多,自然不会在乎死了八十多人。 但,却又怕因此一发不可收拾,动摇了青衣楼的根基。故而,上层特意打了招呼,以后不许再去招惹顾羽。 与此同时,两个峨眉女弟子一脸惊讶地看著顾羽。 “没事了,他们已经走了。” 顾羽看著二女笑了笑。 二女终於回过神来,忙著揖礼道谢。 年龄稍长的女弟子又自我介绍道:“我叫孙秀青,这是我小师妹石秀雪。” 顾羽笑著拱了拱手:“原来是峨眉四秀……” 峨眉派目前有七个精英弟子,皆为峨眉派掌门独孤一鹤的亲传弟子,並称“三英四秀”。 石秀雪一脸好奇道:“为什么青衣楼的人一听公子的名字就跟见了鬼一般,竟然嚇跑了?” 孙秀青忍不住斥了一句:“小师妹,怎么说话呢?” 石秀雪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继而又皱起眉头,似乎牵扯到了伤口。 顾羽道:“看样子你俩伤得不轻,先找个地方疗伤吧。” 好在,二女都是皮外伤,抹了些本门特製的金创药,又调息了半日,便已恢復了七八成。 此时天色已黑。 顾羽在河滩边生起了一堆篝火,还捉了几条鱼架在火边烧烤。 “公子,为何青衣楼的人怕你?” 孙秀青也忍不住好奇地问起了这个问题。 顾羽反问了一句:“你俩在江湖行走,没听说过我的名字?” “这……”孙秀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最近一年我与师妹一直在山上练剑,刚下山不久。” 石秀雪接了一句:“对对对,下山后听说的几乎都是关於白云城主与西门吹雪决斗之事。” 这么一说,顾羽就明白了。 江湖中的消息也是讲究热度与流量的,如今,还有什么话题能比得上两大巔峰高手的对决? 於是,顾羽解释道:“当初在羊城,青衣楼试图暗算在下……” 听他讲完缘由,二女不由一脸震惊。 石秀雪掩唇道:“天啊,公子一个人就灭了青衣楼一处分楼,难怪他们那么怕你。” 孙秀青的眼中则掠过一丝异彩,喃喃道:“想来,公子的实力足以比肩那些绝顶高手了。” 顾羽一脸谦虚道:“姑娘过奖。在下只是无牵无掛,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青衣楼家大业大,自然不愿与一个光脚汉计较。” “嗤嗤~” 听到如此风趣的话,二女忍不住笑出声来。 说起来,二女虽不如公孙兰那般让人惊艷,但也称得上百里挑一的美人,难得的是尚有几分纯真。 与她俩聊天,倒也別有一番乐趣。 “对了,青衣楼的人为何要追杀你俩?” “这……”孙秀青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 石秀雪心直口快,忍不住道:“二师姐,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顾公子与青衣楼也是死对头。” 孙秀青嘆了一声,道:“好吧,告诉顾公子也无妨。我师父无意中获知了青衣楼一些秘密。这次下山,一是去看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的决战,二来,也想藉此机会联络各门派高手一起对付青衣楼。” 闻言,顾羽皱了皱眉,问:“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按理说,只有师父与我们七师兄妹知道。” 顾羽摇了摇头:“消息一定泄露了,要不然青衣楼不会无缘无故追杀你们。” “唉!” 二女齐齐嘆息了一声,心情分外沉重。 顾羽又问:“你俩是不是要去京城?” 孙秀青点点头:“嗯,我们准备去京城与师父匯合。” 顾羽笑道:“正好,在下也要去京城,不如一同前往?” 二女求之不得。 有顾羽一起同行,就不用再担心青衣楼的杀手来找她俩的麻烦。 接下来的行程,充满了欢歌笑语。 师姐妹二人风情各异,孙秀青美丽聪慧,温柔稳重;石秀雪则如邻家小妹,活泼俏皮,又不失天真烂漫。 这晚,三人错过了宿头,便在山间找了处背风之地歇息。 眼见月色皎洁,二女又在打坐调息,顾羽信步而行,没走多远便看到一处小小的水潭。 潭边有一块大青石,顾羽跃上青石,席地而坐,欣赏著月下的美景。 过了一会儿,一道倩影慢慢走了过来。 顾羽不用回头,看影子便知是孙秀青。 果然,没等他回头,身后响起了孙秀青的糯软的声音:“公子在想心事吗?” 顾羽回过头,笑了笑:“没,难得遇上如此寧静的夜晚,坐在这里看看风景。” 孙秀青跃上青石,看了看四周,笑道:“感觉这里好熟悉,我们门派后山也有这样的一个水潭,我和师妹常在水潭里戏水呢。” 顾羽心里一动,笑道:“那你现在想戏水吗?” 孙秀青脸一红,轻咬嘴唇,似喜似嗔地看了顾羽一眼。 其实,顾羽早已感觉到她的眼中有一种微妙的感情。 古代女子很容易对男人一见钟情,这是环境所决定的。因为,见了一面之后,说不定今生便无缘再见。 所以,连卓文君这样的才女,听了司马相如一曲《凤求凰》,在门缝里偷看了一眼,便义无反顾连夜与其私奔。 “姑娘放心,在下转过身,保证不偷看!” 说完,顾羽当即挪动身子,背向水潭。 “哗哗哗——” 过了一会儿,耳边便传来了一阵戏水的声音。 就看一眼。 主要是看看四周还有没有別人。 抱著这样的心態,顾羽飞快地转过头瞄了一眼—— “哼,就知道你不老实。” 结果,正好对上孙秀青娇嗔的眼神…… 第九十章 就你叫顾羽啊? 第90章 就你叫顾羽啊? 水潭中,孙秀青依然穿著衣裙,头髮都没打湿。 “扑通!” 水花飞溅。 顾羽也跟著跳下了水潭。 “啊,不要————” 夜空中,响起了孙秀青的一声尖叫。 隨即又响起了一阵嬉闹的声音。 潭水冰凉,两颗心却是热的。 不觉间,二人在水潭中紧紧搂在了一起,感受著彼此的心跳,唇舌纠缠,仿佛遗忘了一切。 也不知过了多久。 二人方才湿漉漉回到岸边的大青石上,盘腿而坐,真气运转,没过多久,头髮、衣服便乾爽如初。 眼见孙秀青脸颊酡红,双眸如水,顾羽忍不住又將她搂到怀里,二人又缠绵了一会儿,这才一前一后回到歇息之处。 数日后,三人来到了一处山间小镇。 恰逢赶集日,镇子里很热闹,叫卖声此起彼伏。 二女兴致勃勃,一会儿买个小吃,一会儿又在摊前停留,欣赏当地人做的一些手工艺品。 顾羽也蹲在一个地摊前,手里拿著一个精致的泥人,正与摊主討价还价。 “二十文不能再少了。” “十文,最多十文————” 顾羽当然不在乎十文钱,只是在享受討价还价的乐趣。 孙秀青突然走了过来,脸色有些焦急地问:“公子,你见到小师妹没有?” “没,她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孙秀青跺了跺脚:“死丫头,也不知跑去哪里了。” 若是以前,她倒是不担心。可如今情况不一样,说不定有青衣楼的人暗中在盯著,师妹一旦落单可就危险了。 “別急,咱们分头找找看。” “嗯!” 这时候,石秀雪已经出了小镇。 她无意间看见了三师姐叶秀珠,下意识唤了两声,但是街上一片喧闹,叶秀珠没听见,脚步匆匆向著镇外走。 於是,石秀雪便跟了过去。 出镇不远便有一片茂密的树林,叶秀珠悄然走进了树林。 林中传来了一道阴冷的声音:“听说你向陆小凤发了挑战书?” “对!” 一个年轻男子应道。 此人名叫霍天青,年龄虽然不大,在江湖中却相当有名。 因为他是武林奇人“天禽老人”唯一的儿子,天禽老人七十七岁那年,方才有了霍天青这么一个宝贝儿子。 天禽老人离世之后,霍天青成为天禽派唯一继承人。 他称得上是一个武学奇才,年纪轻轻便已迈入绝顶高手之列。要不然,也不至於向陆小凤发起挑战。 对方的语气似有些不屑:“你最大的毛病,就是过於自负。” 霍天青冷冷道:“这是我的事。” “可你別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眼下,你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除掉独孤一鹤!” “啊!” 躲在树后偷听的叶秀珠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你自己招来的麻烦,自己解决。” 对方冷冷说了一句,纵身一跃,很快便消失了踪影。 霍天青转过身,阴沉著脸走了过来。 叶秀珠泪如雨下,颤声道:“为什么要骗我?” 霍天青表面无情道:“我让你在客栈里等我,为何不听话?” “你心里根本没有我,一直在利用我对不对?” 霍天青一脸狰狞道:“是又如何?你可知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无论我如何努力,无论我的实力有多强,却始终活在那个老傢伙的阴影中。” 叶秀珠一脸惊愕,她隱隱猜到,霍天青所说的老傢伙,恐怕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天禽老人。 果然,霍天青又道:“一个人没办法选择父母,但却可以选择自己要走的路。我一定要证明自己,我要向世人证明我比那个老傢伙更强。” 叶秀珠泣声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要证明自己,为何非要杀我师父? 霍天青冷笑道:“你可知你师父真正的身份?” “真正的身份?” 霍天青道:“他叫平独鹤,原本是金鹏王朝的股肱之臣。王城沦陷,他与另外三个大臣以及小王子带著巨额財富逃到中原。” “金鹏王原本指望几个大臣能够暗中辅助小王子,用这笔財富復国,结果呢?你师父却背信弃义,私吞了这笔財富,化名独孤一鹤混进了峨眉派,你说他该不该杀?” 叶秀珠大声道:“不会的,你骗我,你又骗我!” 霍天青露出一副冷酷的笑意:“其实,骗不骗你还重要吗?” 叶秀珠脸色惊变,颤声道:“你————你要杀我?” 霍天青一脸讥讽地笑了笑:“你真的以为我喜欢你?你现在知道了我的秘密,我只能杀了你,只有死人才可以保守秘密。” “你这个畜生!” 隨著一声怒喝,石秀雪竟然冲了出来。 “小师妹?” 叶秀珠失声惊呼了一声。 既而急道:“你快走,別管我,快走!” 霍天青似乎一点都不意外,瞟了石秀雪一眼,道:“我早已知道有人在偷听,只是没想到又来了一个峨眉弟子,看样子还是个处————”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淫邪的笑意。 石秀雪不禁打了个寒战,一把拽住叶秀珠:“三师姐,快走!” 她俩还没动,霍天青却如鬼魅一般一闪,拦下了她俩的去路。 “既然来了,还走得了吗?不过,我不会一剑杀了你们,临死前,再让你们感受一下男女之间的快乐。” “啪啪啪!” 林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击掌声。 “嗯?” 霍天青皱了皱眉。 竟然还有人? “呵呵,好一个青年才俊!” 隨著一声讥笑,顾羽从一棵树后面慢慢走了出来。 “顾公子!” 石秀雪惊喜不已,忙拽著师姐一起奔了过去。 霍天青皱了皱眉,冷声问道:“阁下是谁?” “在下顾羽!” 霍天青失声惊呼:“你就是顾羽?” 顾羽笑道:“看来在下在江湖中还是有点名气。 霍天青吐了一口气,缓缓拔剑:“你不该来的。” “可我已经来了。” “来了,就得死!” “哈哈哈!”顾羽不由大笑了几声,“霍天青,难怪你一辈子只能活在你父亲的阴影之下。你父亲號称天禽,你呢?只能算是一只走兽。” 这句话,可算是戳到了霍天青的痛处。 一个天禽,一个走兽,合起来不就是禽兽? “你找死!” 霍天青杀意滔天,一剑刺向顾羽———— 第九十一章 我知道你很不服气,但你一定要服气 第91章 我知道你很不服气,但你一定要服气 林中一片寂静。 石秀雪与叶秀珠瞪大双眼,神情仿佛大白天见了鬼一般。 霍天青依然保持著出剑的姿態,一动不动。 顾羽站在他身后,缓缓抽出滴血的剑。 “不可能,不可能————” 霍天青面如死灰,喃喃自语。 此刻,他的眼神相当复杂不甘、愤怒、仇恨、难以置信。 他认为,自己只是轻敌了,没想到对手的身法如此之快。如果再来一次,他不一定会输。 可惜生命只有一次。 顾羽转到霍天青身前,笑了笑:“我知道你很不服气,但你一定要服气。再给你一句忠告,下辈子投胎做个乞丐,这样你就不用纠结活在父辈的阴影之下。” “噗~” 霍天青吐出一口血,慢慢倒向地上。 他一倒,顾羽的脑海中便冒出一条信息一— 【击杀霍天青,终结其命运,获得命运点500】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石秀雪依然是一副震惊的表情,呆呆地看著顾羽。 “怎么了,嚇傻了吗?” 顾羽微笑著上前,轻轻捏了捏了石秀雪粉嫩的脸蛋。 石秀雪一张俏脸顿时染上了一片霞云,娇艷得如同一颗樱桃。 这时,叶秀珠突然跪到地上,掩面痛哭。 哭了一会儿,这才呜咽道:“师妹,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他就是个畜生!” 石秀雪心里一动,忍不住问:“难道,是你告诉他师父要对付青衣楼的消息?” “是我,我原本以为可以多一个帮手,谁知道————” “你就是一头猪!” 石秀雪气得骂了一句。 骂完了,似乎才想起顾羽站在一边,一脸羞涩道:“顾公子,我————我————” 却又不知如何解释。 顾羽笑道:“我知道,你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小师妹,从不骂人,除非太气愤。” 这么一说,石秀雪更是害羞。 顾羽又看著叶秀珠道:“小师妹之所以骂你,是因为她与你二师姐被青衣楼的杀手追杀。” “就是,若不是顾公子出手相救,我和二师姐说不定————” 叶秀珠大吃一惊,失声道:“什么?青衣楼竟然追杀你和二师姐?” 石秀雪气道:“你以为我在骗你?” 叶秀珠脸色数般变幻,突然间,咬了咬牙,竟拔剑向著自己的脖子抹去。 好在石秀雪反应快,一脚將剑踢飞。 “小师妹,我真的没脸活下去了————” 叶秀珠跪在地上痛哭著。 怪只怪她瞎了眼,竟被霍天青外表所迷,不仅被骗失身,还被骗得间接成了帮凶,差点害死同门师姐妹。 “你俩慢慢聊。” 顾羽转身走出树林。 毕竟这是峨眉派內部的事,留给她们师姐妹自己解决。 足足过了一烛香工夫,二女终於一起走了出来。 这时,孙秀青也来到了这里,正与顾羽低声说话。 一见到她,叶秀珠又跪在了地上,泣声道:“二师姐,对不起,你要打要骂要杀,师妹绝无二话。” “唉!” 孙秀青幽幽嘆息了一声。 本想骂叶秀珠几句,可一见她痛不欲生的模样,心又软了。 她下意识看了顾羽一眼,心潮起伏。 说起来,她的经歷与师妹也差不多,她同样也认识了一个男人,同样將心交给了这个男人。 若是———— 不,绝不会! 孙秀青甩了甩头,拋开了纷乱的念头,看著师妹道:“你起来吧,说起来你也是一片好心,只是有眼无珠看错了人。” 这时,石秀雪忍不住道:“二师姐,姓霍的那个畜生说师父本名叫平独鹤,还说师父私吞了金鹏王朝的財富。” 孙秀青摇了摇头:“师父是不是金鹏王朝的大臣,我不敢妄言。但要说师父私吞財富,我万万不信。” 叶秀珠接话道:“二师姐说得没错,师父一向节俭,就算是瞒,也不可能瞒得了十几年。何况,师父已年过七旬,无儿无女,他拿那么多財富做甚?” 石秀雪也道:“就是,我也相信师父不是那种贪恋財富之人。” 顾羽忍不住道:“行了,你们都不用猜疑,到了京城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嗯!”孙秀青点了点头,然后又看著两个师妹,一脸凝重道:“霍天青的死,你们一定要守口如瓶,以免为顾公子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哪知,顾羽却笑道:“恰恰相反,你们一定要宣扬此事,要不然,江湖中人又如何知晓他的真面目?” 孙秀青皱眉道:“可这么一来,恐怕会给公子招来仇家。” 顾羽笑道:“若我害怕仇家报復,就不会招惹青衣楼。何况,我一剑杀了霍天青,反倒会让仇家更忌惮,更不敢轻易出手。 “嗯,有道理。” 於是,在接下来的行程中,师姐们有意將霍天青被杀的消息透露出去,果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毕竟,霍天青在江湖中颇有名气,甚至被人视为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可谁会料到,如此青年才俊,竟是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一个年轻高手,竟被顾羽一剑杀了。 “真的假的?那个顾羽真有如此厉害?” “我觉得不太可能,霍天青的实力应该介於一流高手与绝顶高手之间。天下间,能一剑杀他的,估计只有西门吹雪与叶孤城,恐怕武当木道人都做不到。” “难说,那个顾羽来歷神秘,听说连青衣楼都下令不许惹他————” 江湖中眾说纷紜,总的来说,持怀疑態度的居多。 但不管怎么样,顾羽又一次被推上了江湖热搜榜,成为仅次於“月圆之夜,紫禁之巔”决战的话题人物。 “看,我说什么来著,这一路上是不是风平浪静?” 一行人抵达京城时,顾羽忍不住微笑著说了一句。 他倒是一副轻鬆的语气,孙秀青却一脸担忧道:“不管怎么样,你还是要小心。他们明著不敢对你怎么样,可难保暗地里下黑手。” “嗯,放心,我会小心的。” “还有————”孙秀青一副依依不捨的表情道:“我们在京城有个秘密联络点,我———— 我要带著师妹一起过去,你要是————” 顾羽忙道:“別,別说出来。既然是秘密联络点,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当心你师父责怪。” “好吧,那我怎么找你?” 顾羽笑道:“放心,现在京城来了很多江湖中人,到时候你稍微打听一下,应该可以找到我。” “好吧,那————那就此別过!” “嗯,一路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