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万物母气圣灵,横推诸天》 圣灵 圣灵有四种,都是天地孕育而成: 1、石胎孕育,这是最熟悉的,代表人物石皇。 这种经过数百万年孕育,出世就有准帝巔峰的实力,並且有兵器伴生。 比如赌石切出的九窍石人,眉心就有龙纹黑金剑。 要是不圆满出世,需要修炼补天大法。 提一嘴,圣灵是能生孩子的。 石中轩,是圣灵与他族大圣结合的產物。 为了摆脱石人难以全满的桎梏,他的诞生有非凡的意义,很明显的混血。 还有暗菩,虽然没有明写,但是不难发现他是石皇子嗣。 ----------------- 2、天地精气化形,代表人物龙马、灵皇。 这种圣灵需要自己修炼,並且没有兵器伴生,参考龙马。 虽然失去了孕育的机缘,不能苟起来当老六,但是更自由。 ----------------- 3、元素聚灵,代表人物火灵苍炎、火魔岭的火灵圣皇。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4、圣物通灵,代表人物仙泪绿金皇。 这个圣灵的爭议特別大,有的认为他等同混沌体和先天圣体道胎,有的认为他差半筹,但肯定是强於荒古圣体、霸体、先天道胎这样的t1。 仙泪绿金皇是圣物通灵,不是孕育。 我参考含义,还有原著寥寥几笔,认为他没有兵器伴生。 “这种材料本身就可铸帝器就更不要说他自己成道为皇是多么坚固不巧了,尽然可以硬憾天帝的拳头。”这是原文。 以他和叶凡的恩怨,要是有器,不可能不用。 天地虽然钟爱圣灵,但是也有公平的地方。 譬如龙马,本身就是圣灵,却没有兵器伴生。 仙泪绿金皇的拳头很硬,但是参考器,我认为他是把自己当做了器。 仙金本就是宇宙中的仙材,他又是通灵,不是孕育。 额外从身体里长出个兵器来,我觉得不现实。 自这以后,全书再也没有提过圣灵。 ----------------- 主角也是圣物通灵,是穿越者的意识来到万物母气源根,带来的灵。 主角藉助狠人大帝血的道韵,斩出真我魔胎,类似狠人二世蜕变神胎。 这样主角就自由了,然后炼化旧躯,类似狠人第一世的吞天魔罐。 魔胎是真我意识,斩出来不影响本源,主角本源还是圆满的。 这样魔胎+真身,主角的境界提升,器我身也跟著提升。 主角这等於取巧卡bug。 本来这个意识就不该诞生,但是因为穿越有了。 本来这样属於圣物通灵,应该老老实实趴窝,但是却又是一团气体。 气体能游动,下面又有青铜仙殿,青铜仙殿里还有狠人大帝的血。 我就设定狠人大帝的神胎血里,有斩我明道诀的道韵。 机缘巧合,主角本来该趴窝长修为的圣灵,一下子把意识超脱成魔胎了。 然后还有狠人大帝炼第一世为吞天魔罐的先例,主角就把蕴含万物母气本源的旧躯炼成器,这样魔胎和圣我真身器融合,就从气体拥有实体了。 所以主角按跟脚,如此出世应该是不圆满的,但他卡bug了。 就导致主角顶著无损的本源,顶著圣物通灵圣灵的身份,成了龙马那种需要自己修炼的圣灵了,与其说是圣灵,更像是青帝自斩超脱了。 要不是万物母气的確属於圣灵,设定成万物母气妖也不会有这么大的爭议。 主角境界低,是因为意识诞生后,根本没有修炼亦或孕育多久,就立马斩出魔胎了。 大体就是这样。 ----------------- 星空古路有九天神玉通灵的生灵,被囚禁在人族古路,不是圣灵。 ----------------- 还有我不知道怎么分类的,拿捏不准算不算。 太初: 星空试炼古路年轻至尊天骄一员。 “太初古矿孕育的仙胎,原本,註定会成为一个皇道至尊,可惜过早的被太古皇发现,夺了古矿,化作禁区,而他最后也算是逆天,竟成功遁走了。” 没了,就再也没写,不知道是石人还是元素聚灵。 ----------------- 梦幻龙髓母株生出的小生灵: “所谓的梦幻级神髓只有一株,但却成长的很骇人了,在母株根诞生出了一些小的生灵。” “古战车上,立著一个一尺多高的人形生灵上位者,如一尊神祇一样,繚绕一百零八道神环。” “一辆古老的战车,高不过一尺,由一头一尺多长的紫色小麒麟拉车,还有一条一尺多长的青色小龙盘旋在上,另有一只半尺多长的赤血神凰在后飞舞。” ----------------- 石令: “外表为石质,內部也有血肉,这是一头特殊的圣灵,与其主人一同诞生,自然成为了兵器。” 按照这个说法的话,还会有伴生圣灵这种圣灵,但是太稀有了,只有神话时代被道尊杀死的圣灵古祖有。 这是圣灵一脉的祖器,上面记载补天大法,可让提前出世的圣灵臻至圆满境界。 第1章 穿越万物母气源根 经常穿越成万物母气源根的朋友都知道,此刻司元,就是穿越成了它。 前世撞大运后,司元的意识就来到遮天,入主万物母气源根之內。 歷经数万年融合,他始终沉睡的真性灵光,终於在今日甦醒。 玄为天精,黄是地髓,是故万物母气又名玄黄。 现在司元是玄黄源根,玄黄源根也是他。 “所以说,我现在是一尊圣灵?” 圣灵,非生命体受天地精华滋养得以孕育灵识而生的特殊种族。 该族可分为四大类別:圣物通灵、石中圣灵、元素聚灵、天地精气化形。 圣灵天生地养,受上苍眷顾,数百万年孕育圆满出世后即有准帝巔峰的强大实力。 这一脉自意识诞生起,就有天生经文伴生,蕴含著自己的大道雏形。 值得一提的是,石中孕灵的圣灵,还多有武器伴生,如石皇与龙纹黑金戟。 而仙泪绿金皇这样圣物通灵的,以及龙马这般天地精气化形的,则並无兵器伴生。 司元沉下心,很快就在本源深处,感受到隨真性灵光觉醒而诞生的经文。 归元真解。 至於兵器,司元並没有感应到。 他属於圣物通灵,与仙泪绿金皇类似,自身就是最强的器,因此並无器物伴生。 万物母气是天地初始溢出的精华,其精粹源根更加珍贵,世间独一。 “玄黄无心,生养万物是为道。玄黄有识,存我续道是为爭。” “衍大千造化以证我道存,此为圣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夺万物精华以固我本源,是为魔道,损不足而奉有余。” “极圣则我损,极魔则道消。故圣魔轮转,阴阳互济,方为存我之全道。” “纳万有归元以强根本,化一气万形以验道真,圣魔归元,唯我唯一。” 观看完归元真解的总纲后,司元明白了。 万物母气源根没有意识,只会本能地无私滋养星辰,造化万灵。 可现在它有了司元这个“我之意识”,成为了生命,从它变成了他。 玄黄无私而生命有私。 若继续损耗自身成全万物,无疑是对“我”的否定。 可若彻底行掠夺之路,又与玄黄源根的先天本质相悖,“我”如同无根之木。 於是归元真解应“我生”之劫而生。 经文视“我之意识”为真我大魔,先天原躯是圣我真身。 行真我大魔之道时,归元真解的魔性程度,远超吞天魔功。 它不仅能吞噬体质,更能吞噬山川草木、仙金神料,修行至高深处,甚至他人的术法、道果,都可以被司元归元,固己本源。 然圣魔一体,阳极生阴,阴极生阳,大魔的极致便是圣的甦醒。 行圣我真身之道时,司元可以凭藉吞噬掉的本源,化身为万灵、万物乃至万法神通。 司元看向下方的青铜仙殿:“我没有数百万年的时间去让自己孕育圆满。” “狠人大帝到叶凡现世也才多久,一旦被打断孕育的过程,真性真灵就危险了。” 圣灵孕育的过程极易被打断。 这个过程一旦中断,要么不圆满出世,寻找补天术填补亏空,要么彻底陨命。 “我得想个办法离开这里,哪怕不能天生准帝,也胜过陨了真灵。” “补天术……或许不需要。” 司元看向青铜仙殿,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狠人大帝第一世晚年,以斩我明道诀从老躯中蜕变出一个神胎,活出了第二世。 后来她以不死药续命,再得一世寿元,此世晚年於青铜仙殿中炸裂。 “狠人大帝的血仙字,或许会有斩我明道诀的道韵残留。” “真我既为大魔,那么我能否利用这缕道韵,蜕变出一个真我魔胎?” “这样我不属於不圆满,只是將天地孕育的修行路,变为需要和万灵爭渡的修行路,就像是龙马这样,需要自己修炼而已。这样也无妨,可以投奔不死山,让那里作为自己的后台。” 至於这样是否会和狠人大帝產生因果,司元並不是多么在乎。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他都穿越成万物母气源根了,难道还要害怕再多一点斩我因果不成? “先修炼一下经文,好有手段引动帝血道韵。”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要么死,要么超脱。” “要是能斩出真我魔胎,那就把旧躯吞噬並炼成自己的器。” “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互抱,浑然天成,我为玄黄圣魔元胎,圣魔同体。” 司元的意识沉入归元真解。 辰星逆乱,阴阳舛错,玄黄喷薄。 宏大的诵经声如同大道伦音,在广袤无垠的湖泊中响起,震动了万古青天。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他的意识再次恢復。 此刻他的境界等同轮海圆满,浑厚非常,可以看做单一秘境有大成果之人。 並且在修炼自身的过程中,他还在自己体內感知到了一点玄奥的东西。 穿越物质。 这是他穿越时的残留,就是这种物质,让司元进行了穿越。 这种物质,本该在穿越完成后就立马消散。 但司元穿越之物为万物母气源根,凭藉本身特性,居然將其强行保留了下来。 “或许日后,我能凭藉穿越物质,自由穿越诸天万界。” “但是我现在,似乎没有力量去激活它,但好在可以自由驱动。” “既然有了穿越物质,那么勾动帝血就更有底气了。” 司元收回所有飘荡的万物母气,朝著下方青铜仙殿而去。 青铜仙殿恢弘古朴,布满绿锈,静静矗立在那里,仿佛亘古如此。 他运转归元真解,尝试沟通这里的道韵,如此数月过去,有悽厉的血光开始瀰漫。 司元大喜,心道这里果然有斩我明道诀的道韵残留。 血仙字绽放出亿万缕光辉,蕴含斩我明道的意蕴,化作一口天刀,斩向司元。 司元竭力运转归元真解,想要从圣我真身中,蜕变出一具真我魔胎。 这个过程很艰难,但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司元的真灵当真快要蜕变而出。 “哧!” 关键时刻,一缕纯粹的杀机扩散,逆乱阴阳。 狠人帝血中的杀机太盛了,纵使歷经漫长岁月,其中的杀气依旧足以征伐九天。 蜕变中的真我魔胎遭受大劫,眼看就要殞命,化作没有灵识的死物。 间不容髮的时刻,司元催动穿越物质,一点朦朧光辉浮现,挡住了帝血杀机。 无尽岁月中它早已重新积蓄满力量,现在浮现,挡住了狠人杀光。 穿越物质与杀光激烈对抗,最后化作点点光辉,融入蜕变而出的真我魔胎中。 天刀杀意被消耗一空,重新化作血仙字。 司元的真我魔胎超脱而出。 他斩出的这具真我魔胎並非人形,依旧是万物母气源根的气体形態。 他是司元,却不是前世地球的司元,而是万物母气源根成灵的圣灵司元。 所以真我魔胎的真我相是气体,而非人形。 “接下来,便是圣魔归元,唯我唯一的关键了。” 圣魔归元是大后期的法。 司元现在若想走上这条道路,就需要让真我大魔和圣我真身之间,有一个承载物。 “遮天修士常以器作为自己道的载体,所以到了这一步,我需要祭炼一件器。” 真我魔胎运转经文,以其上记载的炼器之法,开始锤炼圣我真身。 司元要锤炼的圣我器形並非刀枪剑戟,也非钟鼎塔炉,而是他自身的气態本貌。 “自己”的本貌,就是最契合“真我存在之道”的器形。 况且万物母气源根为气態,气者无形,司元未来也正好凭藉此特性化身万物。 要是把圣我真身锤炼成鼎,那么司元未来,就要顶著大鼎模样的形体行走宇宙了。 如此又是一段时间过去。 当圣我真身被祭炼成器后,真我魔胎运转归元真解,將其吞噬。 这一刻,司元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身体。 甚至,他的修为也隨之破入道宫秘境,开启了自身脾土之神藏。 玄为天精,黄是地髓,他本身便是最为珍贵的土行至宝,突破不过顺水推舟。 “居然有两尊神祇?” 司元诧异於自身道宫秘境的异常。 道宫修炼五臟,可诞生神祇,各自一尊。 圣灵之法与人体秘境法类似,虽然没有完全一样的五臟,却也有与之相对应的“器官”。 司元的土之神藏中,却有两尊神祇,一左一右盘坐。 祂们如同太极阴阳,涇渭分明却又浑然一体,口中诵念玄妙经文,令人如痴如醉。 左首神祇散发著滔天魔气,口诵归元真解大魔篇,字字如雷,阐述夺天地精华以固我本源的霸道真意。 右首神祇身披圣光,面容慈悲,周身演化草木生发、山河成形之景。 祂口诵归元真解至圣篇,声音温和如春雨,阐述衍大千造化以证我道存的奉献真諦。 “圣魔一体,存乎一念。这才是归元真解的真意。”司元心中明澈。 他化出本相,万物母气汹涌,將青铜仙殿中能够吞噬的尸体、器物尽数炼化。 最后司元化作自己最为熟悉的人形样貌。 无法用具体的词语去形容他的长相,只知道他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他的年龄是以万物母气源根真正开启意识算起,故而是此姿態。 任何人看到司元的长相后,只会產生理应如此的感觉,认为“司元”就该是这幅样子,因为这是归元真解“真我存在之道”的显化。 “可惜了。” 司元长身而起:“青铜仙殿和狠人大帝的血,现在根本归元不了。” 他把一些具有神性的骨骼全都收走,驾驭神虹飞离青铜仙殿。 司元本想顺著地下暗河前往太玄门附近,看看能不能获得皆字秘。 可地下暗河交织成网,司元没头苍蝇似的飞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出口。 司元无奈,索性化作一头天鹏,施展极速撞开大地,径直飞了出去。 一座座大山耸入云霄,但却没有绿意,光禿禿甚是荒凉。 而在群山环抱间,一个犹如天神下凡般的紫衣男子,挡住了一行人去路。 “我神体初成,闻听妖帝后人在此,特来……” 姬皓月话还没有说完,脚下便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群山震动,乱石滚落,姬皓月猝不及防,被破土而出的司元撞飞。 “何人敢袭扰我姬家神体?!”姬皓月身后的几名姬家老者又惊又怒。 他们瞬间將司元围在中间,神力澎湃,隨时准备出手。 司元先是看了看悬在半空中的虚空镜,后又扭头望向手持混沌青莲的顏如玉。 “草。” “完犊子了。” 第2章 神尊?好名號,我姬皓月要了 近期宇宙中若论对圣灵杀性最重的两位大帝,当属青帝和虚空大帝。 前者进神墟,过天门,在不死蟠桃树下格杀了两尊圆满的圣灵,后来更是用一缕杀念,击杀了中州的圣灵准帝。 而虚空大帝一生平定黑暗动乱,导致这一局面的,正是可以看做圣灵老巢的不死山。 司元今日出世,撞飞了正在大摆四极大帝排场的姬皓月,瞬间便要直面虚空镜与混沌青莲两件帝兵。 “我於此地潜修,恰逢地脉异动,不慎被裹挟而出,衝撞了诸位,抱歉。”司元鸟脸上满是严肃,振翅欲飞:“你们继续,我这就走。” 他不想去赌圣灵一脉在帝兵眼中的口碑。 纵观遮天全书,这一脉的名声就从来没有好过,几乎各个都是大魔,唯我独尊,目中无人,平等歧视宇宙中的所有生灵。 相较之下,龙马都能算是这一脉品行端正的大德大贤之辈了。 毕竟他只是挖人祖坟,而不是把活人塞进去,让老祖宗含飴弄孙。 司元所化天鹏之灵韵,姬家人或许会看不出来真假,但在帝兵眼中,和月下遛鸟没区別。 姬家眾多名宿、长老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就连姬紫月都感觉司元这个闭关潜修的藉口,太过离谱。 你一头以极速著称的天鹏,在地底潜修? 这比一头真龙说自己是凤凰还要离谱。 “地脉异动,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么?” 姬皓月神体无暇,自不远处的虚空中踏回。 虚空镜沉浮,洒落混沌光,封锁四方。 顏如玉手持混沌青莲,青霞繚绕,仙姿绝世,撑开苦海种金莲异相挡在司元身前。 “你草率了,”她头也不回,“姬家神体是四极秘境,不是你这道宫天鹏能撼动的。” “不过,你能不顾性命选择在今日相助,这份情,我顏如玉记下了。” “一会儿我会尽力撕开一道口子,你有极速,见机逃了去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顏如玉语速极快,一株株金莲自她身后的碧海中生出,与姬皓月的海上升明月相抗。 “將妖帝圣兵留下。”姬皓月神体璀璨,身后有碧波浩渺,圆月朗照之相,如同天神降临。 “先祖帝兵岂是你可覬覦的!”顏如玉呵斥。 在这一刻,混战爆发,所有人都出手了。 一名姬家老者冷哼,向前迈步。 他右手出现一个滴溜溜旋转的银色宝葫芦,快速放大,喷吐玄光,向著司元压落而去。 司元心知今日这件事,无论如何也无法善了。 他发出一声长啸,穿金裂石,浑身绽放出无量光华,苦海映照而出,万物母气滔滔不绝。 “通天仙途,谁主沉浮?唯见青莲,独断万古!”司元大吼,深諳马屁之道。 既然已经得罪了一个,那就要把另一个抱得死死的。 事到如今,司元也只能去赌,青帝杀念斩杀龙髓圣灵前说的那句话,不是钓鱼执法了。 “青帝光辉泽被万古,其血脉后裔,岂容尔等宵小欺辱!妖帝圣兵在此,便如青帝亲临!谁敢对青帝血脉不敬!” 顏如玉听罢垂泪,不曾想东荒如今,居然还有对青帝如此尊崇的妖族。 “杀!”她轻叱一声,竭尽全力向前突围。 轰隆! 司元的天鹏形体足有山岳般庞大,双翼舒展,玄黄母气汹涌,震碎了姬家老人的宝葫芦。 天穹摇动,万物母气海异相垂落,犹如三千大道化形而出,摧毁阻挡,磨灭一切。 “噗!”那个姬家老人直接被压到爆碎,炸成一团血雾。 “什么!”姬皓月变色:“居然是一种不在古史中记载的可怕异相!” 一缕玄黄便可压碎一道山岭,可现在,玄黄精气匯聚成海,恐怖的力量不可想像。 万物母气海下的姬家人发狂,秘术神光涌动,各种灵宝不要钱一样扔出,想要托举起这片压落的玄黄之海。 只是无论威力无双的大天宝轮,还是攻伐可裂山岳的诛魔枪,只要落入万物母气中,都如泥牛入海般激起几圈涟漪后,就都被一缕劫光磨灭成灰了。 玄黄劫光,这是司元的另一异相,专污神兵宝体,磨灭元神道韵。 司元没有帝经,但他的异相施展出来,完全不逊色於帝经秘术。 事实上,对於圣灵一脉来说,他们的异相就是自己无上杀伐大术的雏形。 姬皓月不知司元可怕,捨弃顏如玉,头顶明月斩出清辉,化作天刀挥向司元:“杀!” 司元火起,心头魔性被激发几分:“一个初入四极秘境的杂血神体,也敢妄言杀我?” “神尊来了也不敢这么和我说话!” 属实是圣灵一脉的传统艺能了,石皇闻之定会帝心大悦,抚掌讚嘆此子类我。 姬皓月不知神尊是何人物,只当这是司元对於神体大成,称尊东荒后的一种敬称。 “神尊么?好名號,我收下了。”姬皓月神情不变。 “你收个屁!”玄黄无边,万物母气汹涌如潮:“逆子!回归天地玄黄的怀抱吧!” 司元大喝,通体流转玄黄宝光,一下子將姬皓月定住了,一动也不能动,身体都要龟裂了。 “七公子小心!”一名姬家老者看出了不对劲。 这头天鹏实力强到邪门,异相更是闻所未闻,居然和传说中的万物母气有关。 他探出枯瘦的手掌,施展开笼罩数里方圆的虚空大手印,后发先至,抓向司元。 同时他另一只手打出一片神光,卷向被镇在原地的姬皓月,要將他拉回身边。 “老杂毛,”司元长啸,“今天你姬家的神体,就给我留下来吧!” 姬家传承至今,变得腐朽而霸道,早已失去了极道家族该有的骄傲和荣光。 今日这般损了姬皓月脸面,未来他们的疯狂报復,已经可以预见。 司元眼中浮现一抹狠厉,心道既然已经得罪,那就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事情做绝。 他翅膀下浮现出两卷道图,传出大道天音,响彻天上地下。 “又是两个足以名震上古的异相?!” 所有人都震惊了。 司元俯衝,重新化作人形,把两卷道图捏在手中。 他左手那捲名为玄黄创世图,展开有混沌开闢,玄黄分离,清气上升为日月星辰,浊气下沉为地脉山川的可怕景象。 而他右手那捲圣魔轮转图煞气滔天,里面有灭世磨盘与造化道台相映,轮转不休,露出魔性与圣辉交织的恐怖气象。 司元左手捏玄黄创世拳印,右掌圣魔轮转图横推,两大异相交融,竟演化出一片混沌未开的原始景象,硬撼化龙秘境老者打出的虚空大手印。 “咚!” 天塌地陷的巨响爆发,將周围荒山尽数夷为平地。 “道宫秘境就触发神禁?!这怎么可能!难道他是妖族的大帝转世重修吗!” 禁,跨境界作战的能力,前八禁与体质、血脉相关。 而神禁至少需要修成仙台,五大秘境共鸣,触动天地大道,並对体魄要求极高。 但万古悠悠,总会有人例外,不讲丝毫道理,不参与这寻常划分。 如先天混沌体王波、无始大帝、二世帝尊等。 他们的底蕴太深厚了,不入仙台亦能横跨九个小境界攻伐。 混沌体与先天圣体道胎体魄极强,且对於大道都有特殊感应。 他们无论体魄还是元神,都足以承受踏入神禁瞬间带来的压力。 司元同样如此,体魄之强万古罕见,荒古圣体都难以比擬。 且其真灵跟脚之高,道宫神祇口诵玄黄清浊大道,与天地共鸣,触动大道。 姬皓月的海上升明月异相被司元一拳砸开,而后爆碎,整个人口喷鲜血。 关键时刻,他身上的神光遁符被万物母气擦中,化作闪电,带他躲过了司元的碾压。 司元转身杀向打出虚空大手印的姬家老人。 “我是姬家长老,你敢杀我?” 他大叫,被司元轰开头颅,红的白的炸开。 司元张口一吸,直接將其元神吞入腹中。 魔神诵经,玄黄劫光以无上劫力磨灭元神,化作精纯神力流转司元全身。 “大魔!”姬家人惊恐。 司元挥拳打向下方的姬皓月:“你们姬家都要杀我了,难道我还要手下留情吗?” “天地开闢以来,就从未有过这样的道理!” 姬皓月快要疯了。 他本想踩著顏如玉名扬东荒,却不曾想,今日竟被一头道宫境的天鹏逼入绝地。 嗡。 虚空镜沉沉浮浮,流转出飞仙般的光芒,轻轻颤动,落向司元。 “道友,接帝兵!” 顏如玉果断祭出混沌青莲,知道这件帝兵在司元手中的威力,定会胜过自己。 司元头皮炸开。 结果混沌青莲入手,並没有排斥司元,反而挥洒出成片青光,与虚空镜对撞。 司元心头大喜:“帝,不可辱!辱帝者真命已失,轮迴路上有汝名!” “姬皓月,你纳命来!” 顏如玉闻言双眸璀璨,心头暗自把司元夸讚青帝的话,全都记住。 混沌青莲光华大盛,轰的一声,劈开了虚空镜落下的仙光。 极道帝兵举世无双,但也得看是谁在用。 在两大帝兵神祇都没有復甦的情况下,司元催动的混沌青莲,远胜姬皓月使用的虚空镜。 又是一张保命灵符破碎,姬皓月祭出大虚空术,撕裂虚空远遁。 “想走?把虚空镜留下!”他故意模仿姬皓月,让他难堪。 司元深知放虎归山的危害。 他天鹏双翼大张,探爪將顏如玉一把抓来,头悬混沌青莲追杀姬皓月而去。 叶凡完全看傻眼了:“大丈夫当如是啊!” “快走!”负责保护叶凡的几个老妖,慌忙把他按在装有夺舍庞博老妖的石棺上,向著远处逃去。 姬紫月一行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一咬牙,捨弃叶凡,追逐司元去了。 第3章 神体之伤 姬皓月紫衣染血,身形踉蹌,被司元追杀到慌不择路。 司元紧隨其后,万物母气如影隨形:“姬老七,我送你去见你不曾出世的真大哥!” 他破口大骂,心道难怪原著中,姬皓月能从孔雀王手下逃脱。 这才一刻的功夫,姬皓月就碎掉了五张保命灵符,来去无踪。 他也是颇为焦急,因为他虽有神禁,却也不可常驻。 今天结下了这么大的梁子,要是不留下姬皓月,可就亏大了。 司元捨弃天鹏身,化作一头蛟龙,以呼风唤雨的神通,接连用出两卷道图与玄黄劫光。 圣魔轮转图在天,化作灭世磨盘隆隆转动,磨灭虚空道纹,干扰大虚空术的稳定。 玄黄创世图镇地,演化清浊重压,凝固十方精气,延缓灵符生效。 “我看你到底还有多少家底可以耗!” 蛟龙长吟,玄黄劫光喷吐而出,如天河倒卷,似大龙吸水,直追姬皓月。 顏如玉发懵,不知道司元到底是何种族。 司元想瞒也瞒不了。 因为他现在所化的一切形体,受修为限制,终究只是有其形而无其性,画皮难画骨。 姬家人只要冷静下来稍一寻思,就能立马意识到,司元的根脚绝非妖族。 想要初步展现吞噬之物该有的神髓,至少也得道宫圆满,五行轮转生生不息才可以。 姬皓月被司元骂的又羞又恼。 什么叫做不曾出世的真大哥? 他是姬家七公子,若真有这號人物,那他岂不是要被人称为…… “姬老七!你逃命的功夫万古一绝,胜过行字秘,可称大天尊!” 司元又骂:“紫衣染血浸长空,倒是比那海上升明月的异相,更教人过目不忘!” 东荒南域,许多人抬头,都看到了横亘天宇的长虹和紧隨其后的玄黄大瀑。 “那是大虚空术,还有东荒神体的气息,姬家的神体在被一头道宫秘境的蛟龙追杀!” “这头蛟龙骂的好脏啊……” “不对,你们快看!那是传说中古之大帝的专属圣物,万物母气源根的气息啊!” 姬皓月神体初成,海上升明月异相更是震动了整片东荒南域。 他本该光芒万丈,压得同代天骄喘不过气,从而走上一条无敌路。 可此时,他却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头拥有万物母气源根的道宫蛟龙,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惶惶如丧家之犬。 “哧!” 又是一道灵符破碎,居然破开了司元三大异相的绞杀。 “那是大虚空符!” 顏如玉快速道:“据说为姬家某一代君临东荒,几乎半只脚迈入圣贤境界的王者所炼製!一旦撕开就能身合虚空,无物可破!” “这是姬家千年前就传言不再现世的秘宝,不曾想姬皓月居然还有!” 想来原著中,姬皓月就是凭藉此符,躲过了孔雀王的追杀。 司元眼中凶光暴涨。 大魔与圣神两尊神祇从他的道宫中走出,前者持圣魔轮转图,后者握玄黄创世图,分列司元左右,大道伦音响彻天宇,將这片地域几乎化作了司元的道场。 司元再化天鹏体,发出一声啼鸣,许多观战修士的耳膜都爆碎了,鲜血淋漓。 他双翼遮天,玄黄气鼓动,化作十二万九千六百根神羽,光芒炽烈,宛如大日煌煌。 “回归天地吧!” 玄黄神羽极速放大,每一根都粗逾丈许。 神羽飞出,交织在一起,构建成神炉,笼罩住下方的姬皓月。 他將姬皓月封在炉中,以玄黄劫光磨灭道符,要將姬皓月在这里焚烧炼化! 不只四大异相,司元眸中神光如虹,在这一瞬间与道宫双神,共同用出了玄黄开天幡、圣神通玄渡世桥、周天魔神镇世环、归元造化气与无垠之域这另外的五大异相! 九大异相齐出,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玄黄二色。 大虚空符没用了,因为一具泛著玉石光泽的骨出现在炉中,定住了大虚空符。 姬皓月被封在炉中,逃脱不得。 不只是顏如玉和姬家,所有观战的修士都傻眼了。 难道姬家神体今日就要这般陨落吗? “这……他到底是什么种族,怎么能忽而为蛟,忽而成鹏?” “东荒人族天骄们有敌了!” “万物母气构成的神炉,这是大恐怖,谁人能挡?” 姬家人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他们纷纷燃烧自身精血洒在虚空镜上,惊醒了沉睡的神祇。 “我姬家帝兵在此,你这孽畜焉能逞凶!” “快快放了我族神体,不然將你神魂抽出,永镇虚空炼狱!” 虚空镜颤动,镜面如水,映照古今,垂落下万道仙光。 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横扫六合八荒。 许多观战的修士如遭雷击,不由自主的跪伏下去,神魂都在哀鸣。 这就是极道帝兵,哪怕只是復甦部分,也能轻易碾碎一方古国,让山海成灰。 尺许高的青莲沉浮,被虚空镜惊醒,光辉一闪,將毁灭性的帝威隔绝在外。 虚空镜仙光捲动,震碎万物母气炉,带走了里面重伤垂死的姬皓月。 “哥!” 姬紫月慌忙接住姬皓月,下一瞬神色剧变:“你的神体!还有你的修为!” 姬家人围拢过来,各个眼中血泪横流,恨欲狂,滔天杀意凝成实质。 “孽畜!你怎敢!” 姬皓月还活著,但只剩一口气护住心脉,並且轮海破碎,道宫崩裂,多年苦修得来的修为一朝尽丧。 甚至他的神体本源,也被废掉了! “辱帝者身死道消!” 司元退出神禁状態,看向復甦的两大帝兵,开始狂拍马屁。 他各种骚话几乎连成片:“我废姬皓月本源,是尊青帝!” “而今他神体已废,往生路中罪削半,轮迴碑上可无名,饶他不死,是敬帝兵,更是敬虚空大帝!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玄黄源根化成的圣灵,”虚空镜神祇声音冷漠,“你倒是伶牙俐齿。” 此言一出,南域震动,如同天雷在大地上滚过。 万物母气源根化成的圣灵! 这个消息比姬家神体被废还要震撼。 万物母气源根,这是古之大帝都梦寐以求的圣物,如今竟然化生成灵,行走世间! “难怪他身具九大异相,每一种都与玄黄相关……” “圣灵一脉的少年大帝啊!不对,圣灵出世即可媲美大帝,他怎么如此弱小?” “是提前不圆满出世了吗?” 有人疑惑,但更多老辈修士则是眼中精光爆射,呼吸急促。 这才是天大的机缘! 一尊提前出世,大道不圆满的万物母气圣灵,若能將其镇压炼化…… 贪婪的目光如狼似虎,从四面八方锁定了司元。 混沌青莲盯著司元看了很久,最后洒落迷濛清辉,將司元护住。 “此子与青帝有旧。” “虚空镜,今日是你家神体夺我在先,技不如人被追杀在后。” “如今你打出极道帝威,是要欺我出世以来,还不曾显露妖帝手段吗。” 混沌青莲光华大作,莲花瓣层层舒展,一缕真正属於无上妖帝的道韵瀰漫而出。 天地失声,万道哀鸣,仿佛一尊俯瞰万古的妖帝正在缓缓甦醒。 “如果你执意要杀他,那就开启极道战,大不了打沉古星。” 虚空镜沉默了。 第4章 捅破天 “你能走到这一步,可见上天钟爱,我不愿大开杀戒,你也不要自误。” “未来若作乱,必杀你。” 虚空镜镜光一卷,带走了姬家眾人。 司元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被冷汗浸湿。 今天这件事能善,也多亏虚空镜是个“老实”帝兵,知道姬家站不住理。 要换成太皇剑那种暴脾气的,怕是说什么,也要先斩出一缕极道剑气才肯罢休。 姬皓月的天赋也就三流天才,而且还是经过毒打成长后才能作数,放眼宇宙,连朵浪花都算不上。 为了这么一个志大才疏的神体,与另一件帝兵彻底开战,非虚空镜所愿。 加之混沌青莲死保司元,虚空镜权衡利弊,最终选择退去。 帝兵通灵,自有其判断与智慧。 虚空镜相信混沌青莲这么做,必然有其道理。 混沌青莲光华內敛,令万道哀鸣的帝威也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归於顏如玉手中。 司元散去天鹏身,化作少年形貌。 他对顏如玉手中的青莲拱手:“多谢前辈相护,也多谢道友援手。” 司元心中有猜测。 混沌青莲之所以死保自己,怕是认为自己未来的道,会对青帝修补仙域有所助力。 人道领域就修补仙域,奶娃儿来了都整不了这么大的狠活,无怪乎青帝在荒塔中坐牢。 “圣灵一脉受天地眷顾,却也受天地制约,唯有圆满出世方可与大帝爭锋,但古来圆满者几希?多亡於途中,或自恃而夭,我便曾与青帝在不死蟠桃树下斩杀过两尊圆满的圣灵。” “然天地有常,亦有无常,你这个圣灵,似乎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未曾圆满,便自斩旧躯超脱出一具元胎,倒是与青帝有几分相似,福耶?祸耶?” 司元回应:“求道之路本就如履薄冰,唯愿持本心,行己道。是福是祸,皆由己担。” 混沌青莲的神祇重新陷入沉睡:“圣灵之道易坠魔障,贪天之功,恃地之宠。你心若失衡,必成滔天大魔,届时我自会斩你,勿谓言之不预。” “前辈警醒,晚辈谨记。”司元拱了拱手。 青莲復归平静。 顏如玉手托青莲,看向司元的目光复杂难明。 眼前这少年模样的存在,竟是传说中的万物母气源根化成的圣灵。 方才他九大异相齐出,废掉神体的凶威犹在眼前,可此刻却气息平和,与常人无异。 围观的修士蠢蠢欲动,但碍於混沌青莲刚刚復甦,因而不敢有所动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顏如玉暗中传音:“今日之事皆因我而起,连累道兄了。” “怀璧其罪,道兄不曾圆满就现於世间,又暴露了根脚,恐怕从今日起,就要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 “东荒虽大,却难有安寧之地。若道兄不弃,不如隨我一同前往妖族前辈那里暂避风头。” 最后她道,会以妖帝圣心之血相赠,以谢司元今日救命之恩。 司元想了想,最后同意和顏如玉一道,两人驾驭神虹消失在原地。 青帝自斩不死药本源,他的血对於司元的真我魔胎,具有难以估量的造化之功。 司元猜测自己肝之神藏的神祇,或许也须和脾之神藏一样,同时修炼出两尊神祇。 只有这样,他这具玄黄圣魔元胎,才能不至於因圣魔失衡,导致崩溃。 肝之大魔取青帝之血,神圣之神采北域麒麟不死药种子,共演造化玄机,这是司元的规划。 圣魔一体,每一神藏都需寻得五行相同,但却对立的神物,分別用来承载大魔与圣神。 这是在挑战天地造化的极限,收穫却也极为可观。 到时候圣神演化五行相生之道,大魔演绎五行相杀之理,威力绝对可以媲美帝经禁忌秘术。 而且生生不息与毁灭循环同在,这种交织的道与理,也能反哺司元的器一同成长。 司元和顏如玉离去,东荒南域却迎来剧烈的大动盪,天都被捅破了。 姬皓月被姬家寄予厚望,是姬家倾力培养的未来神王,其本人更是志在帝路。 东荒诸多势力將他与摇光圣子、金翅小鹏王並列,视为未来主宰东荒的候选人之一。 可是,他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尊刚刚出世,仅是道宫秘境的圣灵给废了,从气吞万里山河的东荒神体,沦为连荒古圣体都不如的废体。 “惊天消息,玄黄源根圣灵现身南域,甫一出世就废了姬家神体!他不曾圆满!” “炼化他就能获得无上仙料铸就帝兵胚体,更可能窥得圣灵一脉的无上大道与神禁奥秘!” “姬家震怒!已有活化石级別的恐怖人物持禁器出关,发誓要擒拿圣灵,抽魂炼魄,为神体报仇!” 东荒所有的圣地和古老大教都坐不住了,古老的战车踏碎天宇,纷纷赶赴东荒南域。 瑶池圣地,当代西王母与瑶池圣女静立,看向面前九窍八孔的石王。 “传令下去,瑶池弟子若遇玄黄圣灵,以礼相待,不可伤其性命,更不可参与围剿。” 这块石头来头大的嚇人,不断有精气喷吐,像是在呼吸一样。 它已经內蕴圣胎,瑶池自知,极力培养,想让它早些来到世上。 摇光圣地,狠人一脉的护道人的气息与光同尘:“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摇光圣子周身一百零八道神环繚绕,看起来神圣而又祥和:“我明白。” 姜家、风家、太玄门、紫府圣地、万初圣地…… 东荒风云激盪,整个南域成了风暴的中心。 姬家祖地,神山悬浮,仙气繚绕。 但今日,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悲痛笼罩了整个姬家。 “皓月,我的儿!”一名美妇人抱著姬皓月泣不成声。 姬皓月曾经那璀璨如明月的神体本源此刻黯淡无光,如同燃尽的灯盏,就连最微弱的火星都没有剩下。 道宫碎裂,轮海沉寂,四肢百骸中曾奔涌如江海的神力,如今荡然无存,只剩心脉中一丝微弱的生机被秘宝吊住。 “玄黄圣灵!我姬家与你势不两立!” 姬家一位活化石级別的人物字字泣血:“开启家族宝库,拿出虚空战旗,凡我姬家子弟,见圣灵者,不惜一切代价,杀无赦!” “传令东荒,谁能献上此獠头颅,可得姬家秘术一卷!若能生擒,便是姬家座上贵宾,立下不外传的大道誓言后,可入姬家参悟帝经三日!” 悬赏令一出,东荒彻底沸腾。 第5章 南域大乱 司元和顏如玉落下神光,四周群山掩映,流泉飞瀑,瑶花奇草遍地。 “殿下,你安然无恙,当真是妖帝庇护!” “今日多谢这位天鹏小友仗义援手,救我等於危难之间,此恩永世不忘!” 几个老妖见顏如玉平安归来,喜极而泣,拉住她嘘寒问暖,又向司元郑重行礼。 方才司元追杀姬皓月那一幕,可谓是惊天动地。 他们虽未在近前,却也看到了那横贯天宇的玄黄大瀑布,恐怖无边。 顏如玉简单阐述经过,並未提及帝兵復甦,以及司元是万物母气源根化灵而成的圣灵。 承诺庇护她这一脉的大妖眼神有点不对劲,这让顏如玉心生警惕。 “什么!”几个老妖惊得差点跳起来:“他废掉了姬家的神体!” 这消息太过震撼,即便这些老妖活了数百年,现在也被震撼到头皮发麻。 本体是五色孔雀的老嫗眼中精光爆闪:“好!废的好!小友此举当真壮哉!快哉!” 她是顏如玉的部下,此刻盛讚司元,称他已有吞吐宇宙,睥睨同代的大气魄,未来成就定当不可限量。 司元默不作声,应付完盛情万分的老妖们后,就和顏如玉找上了叶凡。 “那个大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司元直言:“现在消息还没传来,他恐怕是在覬覦帝兵。” 沧海桑田,青帝这一脉数百年前折了夺舍庞博的那尊老妖后,就开始没落。 如今顏如玉远走他乡,投奔的这位妖族强者,其真正態度早已难测。 顏如玉嘆息:“我亦有所感,不然不会隱瞒许多。你我虽非同族,但命运同样坎坷。” “这位是人族圣体叶凡,先祖帝心就在他的命泉中温养。” 叶凡抱拳,方才的那场追杀他远远目睹,司元的强势与霸道给他留下极深印象。 “人族圣体好机缘,”司元看著叶凡,“青帝圣心在你体內,这可是一场大造化。” 剧情线从这里开始就已经乱了。 原本剧情,现在叶凡和姬紫月应该坠入被打出的大峡谷,进入青铜仙殿得到万物母气源根。 可现在姬紫月被带回姬家,叶凡也跟著一眾老妖,与顏如玉踏上了逃亡之路。 他和姬紫月之间,怕是再无半点缘分可言。 “我有妖帝经文,现在就传你。配合先祖帝血,料想足以掩盖道兄本源气息,让你看起来是一尊真正的妖修。” 顏如玉以秘法取来青帝之血赠予司元:“你对我恩情深重,又与先祖有旧,当速速离去,寻一处秘地炼化帝血,改换气息。” 她直接道出司元的身份暴露出去,绝对会面临比自己还要可怕的追杀。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顏如玉虽落魄,但混沌青莲到底是蕴含青帝神威的帝兵,有復甦的可能,会让人投鼠忌器。 但司元不一样,他本身就是重宝,又无护道者威慑,处境可谓比顏如玉凶险百倍。 “我独自一人周转东荒,最坏无非面对虚空镜一件帝兵。” 顏如玉继续道:“但道兄你若与我同行,怕是连龙纹黑金鼎和凰血赤金炉都要参与进来,到那时,你和我才是真正的十死无生。” 最后她建议司元等到炼化青帝之血后,就即刻出发前往北域。 北域是源矿的天下,也是罪恶的乐园,各大势力盘根错节,却也相互掣肘。 同时那里也是赌石之都,匯聚天下奇石,內蕴无尽造化。 “你是玄黄源根成灵,或许会对神料有特殊感应,在北域应该能获得更快成长。” “这是我的信物,未来若有缘分,可凭此物在北域相认。道兄,保重。” 顏如玉留下装有九滴帝血的玉净瓶,传给司元完整的妖帝经后就离去了。 她自身尚且难保,这些已经是她能做到的全部。 司元朝著顏如玉消失的方向拱拱手,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群山深处。 接下来的几日,东荒一片喧沸,快要將天给翻过来了。 姬家拿出的悬赏足以让任何一个大教嫡传眼红,更別提散修与小势力,这是巨大诱惑。 “不圆满的圣灵,意味著可被镇压,被炼化。”万初圣地深处,有苍老的声音在低语:“抽其本源,我万初圣地未必不能成为下一个摇光。” 紫府圣地,有活化石级別的存在睁开眼眸,推演天机。 古老的战车碾过苍穹,散发出强大的气息,只为狩猎传说中活著的仙料。 然而,巨大的尷尬很快就出现了。 无人知晓司元真容。 除了“万物母气源根化成圣灵”、“可化天鹏蛟龙”、“擅使九大玄黄异相”这几个模糊的特徵外,姬家连一张最基本的画像或神念烙印都拿不出来。 围观的眾人,更是只记得那遮天蔽日的万物母气和震耳欲聋的骂战。 可当被问及那玄黄圣灵究竟是何模样时,所有人都懵了,只能给出一个“理应如此”的诡异印象。 “我问你,难道你会去刻意考虑一个人,他该不该长这个样子吗?” 这是被问的人,回答的最多的一句话。 姬家的悬赏层层加码,如同滚油泼水,让东荒南域的局势更加混乱。 无数修士红了眼,掘地三尺般在南域搜寻。 然而司元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姬家震怒,南域的山川河流,几乎被一道道神念反覆犁过。 擅长追踪、卜算的奇人异士被重金聘请,各种寻踪觅跡的异兽、法宝被启用,却毫无作用,皆被司元身上的具有活性的帝血遮蔽天。 更有一个被姬家请来的老瞎子,遭受帝血大道反噬,大叫一声后浑身炸开,什么都没有剩下。 最后姬家活化石级的人物亲自带队,以窝藏罪犯,勾结圣灵为名,悍然血洗了顏如玉第一个投奔的妖族势力,手段酷烈,寸草不生。 南域妖族一时风声鹤唳,与顏如玉一脉关係稍近者纷纷远遁或撇清关係。 顏如玉的处境,果然如她所料,变得异常艰难。 她带著残余部眾与叶凡,在混沌青莲的庇护下,投奔八百年前纵横南域的孔雀王而去。 “好一个姬家!如此欺辱帝裔,屠戮我妖族同胞,真当我妖族无人了吗?!” 孔雀王含怒出关,衣衫猎猎,五色神羽呼啸天宇,將姬家数位太上钉死虚空。 数日后,一则更加震动的消息传来。 孔雀王请来北域青蛟王、中域金翅老鹏王等多位妖王大寇,在姬家大门前爆发了惊天动地的大战,双方皆动用了帝兵,打穿数片山脉,令江河改道,日月无光。 姬家不知付出什么代价,居然请来了摇光圣地的龙纹黑金鼎。 结果一个古朴的陶罐横空,並不璀璨,甚至有些黯淡,却挡住了龙纹黑金鼎。 吞天魔罐! 最后若非瑶池西皇母以仙泪绿金塔调停,只怕四件极道帝兵当真要把东荒打沉。 第6章 顺逆同炼 东荒南域,一处原始山脉中。 司元內视己身,从姬皓月神体本源中提炼出的神性精粹,正在苦海中沉浮。 这是一团氤氳著光辉的神性精粹,非常纯净,流转著强大的气息。 “天地精华,万道神性,唯我唯一。”司元运转归元真解。 神体,也叫神王体、东荒神体,相传留有神灵的血,斩道大成后可称尊一域。 这人族的各种特殊体质中,神体出现的概率最大,人数也是最多的。 除了姬皓月、姜太虚和姜家的龙套外,还有神尊、莘嵐等神族人,数量在两千左右。 “姬七的神体到底还是不太行,神性虽有,但是太稀薄了。” 这团精粹对於普通修士来说是无上大药,能改善体质,甚至打下神体根基。 但对司元来说,想要用它来完善玄黄圣魔元胎,怕是连朵水花都激不起来。 就算用来提升修为,也难以提升太多,司元估计道宫二重天就顶头了。 秘境法最消耗资源的境界就是道宫,到了四极,修炼便只能靠悟。 不然司元还真会考虑放下底线,先做个无法无天的魔头,然后再放下屠刀。 司元从出世以来还没好好看过归元真解的道宫篇,此刻认真体悟。 “顺逆同炼?!” 他脸色漆黑,整个灵傻在了原地。 道宫五境並无先后顺序,但一般都按五行相生,或五行相剋的次第修炼。 而归元真解的顺逆同炼,是五气同修,即同时引动五气,顺行相生,逆转相剋。 用人话来说,修成了土之神藏的司元,接下来需要同时修炼另外四大神藏。 他需要让脾土圣神,自然而然生出肺金、肾水、肝木、心火四尊圣神。 同时他还需要逆炼五行,让脾土魔神生出肾水、心火、肺金、肝木四尊魔神。 这般难度不亚於逆天而行。 试想,脾土既生肺金,然金克木,木却又要生火,火反克金,金又生水,水再克火…… 五气在体內轮转衝撞,顺逆之力如两股狂暴的龙捲,只会將道宫撕成碎片。 司元想要道宫秘境圆满,唯有获得足够的五行神物,以其作为余下八神的承载,然后以大神力同时打通四大神藏,让十大神祇镇压五行顺逆之力,才不至於圣魔失衡,导致圣魔元胎崩溃。 “他妈的,原来不是要同时修炼出两尊神祇,而是要一次性炼出八个!” 司元头皮一阵发麻。 这已不是简单的资源堆砌,而是对心性、掌控力乃至运道的终极考验。 同时他暗道幸好自己道宫一重天,是开启了脾之神藏,毕竟土为万物母。 他开始仔细罗列记忆中的五行神物。 肝木两大神物已得,排除在外。 心火可取火域之火,但那里的火焰单一,只能用来修成一尊神祇。 “西漠应该有业火,圣崖那里有太阳真火,太初古矿墮日岭也有极阳之火。” “太初古矿也有凰血赤金,西漠应该也有剩下的紫金神铁,圣崖还有轮迴湖。” “肾水……先把姬七的精粹分出一半,留著救姜太虚,或者是医治姜婷婷,用来交换太阴真血。” “然后我用我的命泉宝液,去温养太阴真血,可以尝试用来修成肾水圣神。” 至於肾水魔神,除了圣崖,司元还在心中想起了两个地方。 北域不老殿、中域不死山。 大寇青蛟王的不老殿,实际是一处大凶之地,蕴含大杀势的黄泉冢就在其中。 不老殿內有多口深井,连向黄泉,不过都被古之圣贤用道纹封印。 黄泉冢中有太古生物,在叶凡回归地球时復甦,然后被顏如玉用帝兵平了。 而不死山是东荒有名的禁区,圣灵的老巢,不止有黄泉,还有冥河。 司元沉默了半天。 “不死山虽凶,但我怎么感觉……要比撕开黄泉冢的封印要靠谱许多?” 黄泉冢的封印,即便过去漫长岁月,也没有失效。 司元看著苦海中沉浮的几根骨头棒子,有些拿捏不准,这些骨的主人生前到底是何境界。 不过就算是圣人,这些骨中的神性也磨灭太多,拿来当禁器打个太上,亦或是圣主还行,但想用来撕裂至少是圣人级別的封印,无异於痴人说梦。 而不死山就不一样了。 司元都可以想像到,自己在不死山前嚎一嗓子“我废了当代虚空姬家的神体,绝了他们未来数千年的希望,以此来做投名状,特来投奔不死山”会有什么样的场景。 他齜牙咧嘴,心道自己的画风,怎么开始往禁区子那边跑了。 石皇、老至尊、未出世的仙泪绿金皇、无头骑士、暗菩…… 这地方进去容易,想再白著出来,可就难了。 不过在生死和修炼面前,这就显得无关紧要了。 不死山唯二值得肯定人品的,也就那个不曾发动黑暗动乱的老至尊,还有石皇之子暗菩。 老至尊有十几个后人,被封印在神源中,始终没有出世。 叶凡清算不死山时,老至尊就带著这些人,还有万岁不死药、仙泪绿金皇等一起离开了。 而暗菩虽为石皇之子,却是禁区子中少有的良善人,叶凡大婚时甚至还曾相助。 只是圣体一脉和虚空一脉,终究与不死山有著无法化解的仇怨。 后面暗菩败於叶凡之手,哪怕叶凡想要留其性命,性格刚烈的暗菩也不愿苟且偷生。 最终暗菩选择血战到底,以平生最巔峰的姿態战死,令叶凡不忍。 “不死山是条路,暂且记下。” “圣灵在遮天招人恨,但是本族却格外团结,石皇应该也不会眼馋我这点实力。” 罗列好五行规划后,司元化作一口大鼎,把不远处一座小山装入,尝试进行归元。 北斗是混沌体王波的身体所化,司元猜测这些山石土壤中,或许会有造化。 结果却让他失望了,哪怕他与双神同时发力,也无法从山石土壤中提炼出半点神性物质。 岁月无尽,大道流转,万灵在北斗上繁衍生息,一切早已归於自然循环之中。 司元无奈摇头:“我早该想到的。” “咦,那这样的话,中州那个梦幻级龙髓化成的圣灵,是不是等於王波的脊柱大龙?” 最终他按下繁多思绪,取出顏如玉赠予的玉净瓶,想要用帝血激活穿越物质。 “九滴帝血,五滴用来激活穿越物质,剩下的用来遮掩天机,还有用来修成肝木魔神。” 司元想了想,又从四滴帝血中分出一滴:“这滴留著,用来激活离火神炉。” “激活穿越物质后,去不死山就有底气了。” 青帝血处於封印状態,使用者是何境界,就会显露出什么境界该有的威能。 离火神炉是准帝兵,用一滴帝血激活,料想能打出一道用以破局的准帝神威。 穿越物质朦朧而神秘,司元费劲心神,也只能让其显化出一丝。 “去。” 这一丝穿越物质在司元神念的牵引下,缓缓靠近青帝之血。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剧烈的能量衝突。 穿越物质在接触到青帝血的瞬间,就將帝血吞噬殆尽。 穿越物质表面流淌过一层光晕,內部仿佛有某种沉寂的东西,被重新点亮。 它多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活性。 “有效!”司元大喜,隨后收回穿越物质仔细体悟。 穿越物质现在被青帝血激活。 想要进行穿越,只要將其重新打散,心中默念穿越即可。 不过穿越的世界完全隨机,时间、地点也无法保证。 司元有可能上一秒还在遮天,下一秒就去了火影忍者、哈利波特、四合院,亦或者是掉进洪荒紫霄宫,砸到了鸿钧头上。 想要再度激活穿越物质,就需要用世界的本源神物,去激活穿越物质中的神性。 “本源神物么,青帝是不死药化形,在遮天世界观中也算本源神物的一种。” “而我是万物母气源根成灵,自然也是本源神物,以后只要用命泉温养穿越物质,也可以自己激活穿越物质。” “只是这样的消耗太大,前期还是用各种神物,去激活穿越物质比较划算。” 司元收起穿越物质,以一滴帝血遮蔽苦海,开始修炼青帝经。 他现在还没走投无路,皆字秘、斗字秘等机缘又近在眼前,没有必要去穿越。 万一穿越后的世界一日,遮天一年,司元哭都没地方哭去。 如此过去三日,司元起身,从山林中捉来一头狍子进行归元。 狍子又叫傻狍子,好奇心重而反应慢,用来混进拙峰最合適。 拙峰有皆字秘,但司元更看重那里的自然大道,认为会对自己有促进作用。 司元活动了一下这具躯体,四蹄踏地,触感真实。 “青帝血加上妖帝经,妖气浓郁,现在除了帝兵,谁也看不出我是圣灵。” 司元辨出方向,化作半妖,头顶角后有尾,驾上神虹,朝著太玄门的方向飞去。 第7章 藏魔显圣 太玄门钟灵毓秀。 一百零八座主峰直插云霄,星罗棋布,仙雾繚绕,能感受到浓郁的天地精气。 数万求道者聚集於此,人声鼎沸,场面宏大。 他维持著头生双角,身后有尾的半妖少年模样,夹杂在人群中极为显眼。 “妖修也来太玄门拜师?”有人注意到司元,审视一番后並非驱赶。 太玄门是人族大势力,但內部也收留有少许妖修,只是地位不高。 司元这般气息清正的少年妖修,在太玄门倒是少见。 那人估计司元多半会被分配到兽峰,参与豢养灵兽、打理药园一类的杂务。 毕竟妖修与灵兽天然亲近,这也是太玄门收留少量妖修的缘由之一。 加入太玄门的最初考验,是需穿过前方的一座仙门,若无仙缘根本无法通过。 山门前的人虽多,但足有九成的人被仙光传送回来,被认作无仙缘。 “咦,”这时有太玄门的人注意到了司元,“居然是神桥境界的妖修。” 遮天妖族想要完全化成人形,需修成道宫境界。 不过也有南妖、齐祸水、顏如玉这种生下来就是人形的,主要是看血脉。 司元现在维持半妖模样,用两尊道宫神祇镇压境界,在旁人眼中便是神桥修为。 那个负责接引的太玄门弟子上下打量司元:“根基扎实,气息清正,不似野修。” “你已有师门传承,为何还要来我太玄门?” 司元早已备好说辞:“我曾幸食一株灵植,开了灵智,懵懂修行至今,並无师承。” “然前路迷茫,欲求正法大道,听闻太玄门有教无类,特来求一席之地,聆听道音。” 司元这番话说的诚恳,並且磕磕绊绊,像是背了很久却还不熟练的样子。 他气息纯净,不似那些血食修行的野妖,反倒更像得了某种草木精灵造化的瑞兽。 半空中一个精神矍鑠的老者落下神光。 他是仙台一层天的半步大能,本不应参与入门弟子审查一事,今日却来了。 只因。 外界传言玄黄圣灵能化万形,又与青帝后人关係匪浅。 万一此僚化作妖族,试图加入太玄门来一场灯下黑,太玄门岂不是要吃大亏。 他仔细检查司元半天:“咦,你的苦海怎么是红色的?好浓郁的妖气!” 这自然是司元用青帝之血进行的偽装。 司元磕巴道:“那朵花是红色的,我吃了后苦海就是这个顏色的了。” 最后確认司元所言非虚后,老人也没让司元过仙门,直接就把他丟进太玄门去了。 司元摔了一个屁股蹲。 “这傻狍子,”老者捋了捋鬍鬚,“福缘倒是不浅,怕是吃了什么不得了的灵植。” “看来兽峰又要多一头灵兽了,还是会自己干活的那种。” 一些人咬牙,心里直冒酸水,暗道那灵植叫傻狍子吃了,当真是天大的冤枉。 进了太玄门后,果不其然,有修士要直接把司元往兽峰的方向带。 司元呆呆地道:“我在门口听到拙峰有种不得了的仙术,弟子嚮往,想去试试。” 那负责引路的修士一愣,隨即失笑:“拙峰?也罢,你这狍子和那里倒也投缘。” “你去了也好,正好帮忙除除荒草,打理下院落。” 在他眼中,这头根基扎实但脑子不太灵光的狍子精,去那荒凉破败的拙峰,倒也合適。 兽峰中仙禽瑞兽眾多,真让这头傻狍子去打理,太玄门反倒得提防著他干蠢事。 不怕人坏,就怕人蠢,更怕蠢而不自知。 毕竟蠢物闯下祸来,往往比恶徒更叫人头疼。 司元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拱了拱手,左右手还搭错了位置。 那修士见状,更是摇头,觉得这傻狍子实在纯朴得有些可怜,连基本礼节都弄不清楚。 他指了一个方向,便让司元自己去了。 司元一路询问,朝著拙峰的方向行去。 沿途,各个主峰气象万千,有的剑气冲霄,有的丹霞繚绕,唯独拙峰显得沉寂荒凉。 山脚下杂草丛生,藤蔓几乎要淹没上山的石阶,似乎很久没有人清理了。 到了拙峰,司元没有上去寻找李若愚,而是慢吞吞开始清理这些藤蔓杂草。 他动作倒是不生疏,遇到些瞧得顺眼的杂草,还会一把塞进嘴里咀嚼。 周围的修士偶尔路过,看到这一幕,都摇头失笑。 “果然是个不开化的蠢物,和这拙峰倒是格外相配。” 司元清理著山道,仔细感悟拙峰蕴含的自然之道。 他是万物母气源根成灵,对於自然之道更是有著本能的亲和与理解。 这拙峰的“大巧若拙,返璞归真”的意蕴,与归元真解“厚德载物,孕育万有”的圣性一面隱隱相合。 至於这样是否有可能破坏拙峰传承,司元表示若拔些草传承就没了,那这样的皆字秘和自然大道不修也罢。 司元日復一日清理山道,修剪草木,甚至偶尔对著山石发呆,一坐就是半天。 累了就啃几口顺手拔起的野草,渴了便饮山涧清泉,夜里隨便找个岩缝蜷缩一宿,活脱脱一个开了灵智,却未脱蒙昧的山野小妖。 起初还有修士驻足嘲笑,时日一久,便也无人关注这头不开化的狍子精了。 在太玄门弟子眼中,他已成为拙峰荒凉景象的一部分。 也无人来寻衅滋事,因为司元无论见了谁都会咧开嘴,恭恭敬敬拱手作揖,道一声师兄、师姐,是要用这手中灵剑,来和我一块除草么? 这般模样,反倒让那些想找茬的弟子觉得无趣。 大家都是高高在上的修行者,衝上去对一个只会傻笑行礼的傻狍子发火,传出去实在丟份,会让別的峰弟子笑掉大牙,说你也就只能在这种蠢物身上耍威风,简直是太玄门最没出息的那一档。 “梳理地气,调和自然,藏魔显圣,脾臟圣神原来如此……”司元有所明悟。 李若愚静静站在山峰上,看著司元日復一日的劳作。 终於,当司元清理到主峰上的破败殿宇后,他摇了摇身后尾巴,看向李若愚。 “前辈,”他挠了挠头,“想要加入拙峰,需要进行什么样的测试?” 身体枯瘦的李若愚摇了摇头:“没有必要测试,你若执意留下,就算过关了。” “你是新入门的司元,为何不先上峰中寻个住处,而是在此清理山道数日?” 司元抱拳,这次倒没有搭错手:“我看这里荒著,怕別的峰的人看笑话,就想著先收拾收拾。反正我是狍子成精,大家都叫我傻狍子,只会做这些粗活,吃点野草也算合我本性。” “而且我刚来太玄门那天,引路师兄说让我清理这里的杂草,我觉得既然答应了,就应该做完。这里山好水好,虽然荒了点,但也不用担心哪天被突然躥出来的老虎精吃了,收拾一下,我在这里住的也踏实。” 他憨憨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李若愚盯著司元看了很久,最后点点头:“人生在世,总会遇到老虎。” “东边那间尚可遮风挡雨,你以后就在那边住下吧。” 旁边有几个加入拙峰,看著司元清理了数日山道,却不曾出手的人问:“真不让这个师弟,去九阶天梯那里考验一下吗?” 李若愚道:“他已在山下走了九日,清理了九段荒径,不用再测了。” 司元尾巴不自觉地摇了摇,似乎没太听懂。 他扛起靠在墙边的一把破旧扫帚,乐呵呵地朝著东边房子去了。 “多谢前辈,不,多谢师傅!那我先去把东边那间屋子也收拾收拾!” 第8章 你是狍子,还是我是狍子 往后的日子,司元便彻底融入了拙峰。 他每日天未亮就起身,扛著那把破扫帚,从山脚开始,將石阶一一清扫。 遇到新生的杂草,他耐心拔除,看到歪斜的树木,便寻来木棍扶正。 他像是忘记了皆字秘,身心沉浸於拙峰的每一处山石草木中。 皆字秘无双,但拙峰蕴含的自然大道,对於圣神来说亦是不得了的造化机缘。 他扫地,其实是在梳理地脉浊气,他扶树,实则是在调和草木生机。 司元以这种最为笨拙的方式,学著將青帝经、归元真解圣篇和自然大道融会贯通。 他从驪峰討来花草种子,又去兽峰要来轮迴之物沤肥,开闢水道,將种子播撒在拙峰。 有星峰的弟子路过,见司元在此事,笑著封了他一个“守拙角仙”的名號。 狍子归属於鹿,鹿称角仙,意思是司元守著最没用的山峰,做著最没用的活计。 司元听了也不恼,笑著对李小曼一行人点头,手里的活计却是半点不停。 “呱呱呱。” 拙弓孕育出的几只乌鸦,落到司元的扫把上,张嘴要吃布袋里面的种子。 司元將布袋敞开,任乌鸦啄食。 若不够了,还会取出由自己命泉温养后的种子餵给它们。 有人觉得司元可悲,认为修行者將光阴浪费在琐事中,糟蹋了那株被他吃掉的灵植。 也有人司元可敬,认为他心性淳朴,不为外物所动,暗合修行真意。 李若愚始终默默关注著司元。 他看到司元扫过的地方,地气流转似乎平顺了一丝,树木生机也跟著旺盛了一分。 这种细微的改变难以察觉,却又真实存在。 “这绝非一头懵懂小妖能做到的。” 某一日,太玄门掌教路过拙峰,很快就发现了拙峰的不寻常。 “能让一头小狍子精修行到这种地步,我怀疑那株被他吃掉的灵植,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妖神花。” 妖神花,宇宙三大奇花之一,是妖族的无上宝药,能够洗涤幼妖的血脉、灵性、根骨,大幅度提升食用者的修炼资质,却对成年大妖无效。 李若愚只是道:“我心中有数,此子愚中有智,与拙峰有缘。” 太玄门掌教看向李若愚手中的拙弓,沉默许久,最后放弃了把司元要到星峰的想法。 “古弓已现,拙峰崛起不远矣,会一飞冲天。”他飘然离去。 这日后,以往对司元瞧不上眼的各峰弟子,开始用各种理由登上拙峰。 “喂,狍子师弟,你吃的那灵植长什么样?”一个头角崢嶸的少年郎问道。 司元头也不抬:“就长那样,叶子绿油油,花朵红艷艷,闻著可香了。” 少年郎又问:“那我问你,那花长有几个瓣?生在何处?周围有无异象?” 司元直起身子,认认真真看著那人,好半天没有说话。 “你这是作甚?”少年郎被司元看得有些发虚。 “那时我还是一头没开智的狍子,你居然问我灵植长什么样,我怎么可能记得住?到底我是狍子,还是你是狍子?我看你今天是拿我寻开心来了。” 司元道:“我且问你,你吃橘子,会记得那瓣上有几缕丝,是东风先来的,还是西风先到的?” “若师兄你记得住,那你且在此等候,我去买些橘子来。我虽愚笨,却也觉得这问题问得忒不讲究。” 他语气憨直,说得理所当然,脸上露出莫非你比我还傻的表情。 问话的少年郎被噎得脸色一阵青白。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纷纷称呼这个问话的少年郎为二狍子。 二狍子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抓司元的双角:“我看你这狍子不实诚,竟敢消遣我!” 他一步踏前,气势外放,属於神桥境界的修为展露无遗。 司元大惊,慌忙闪躲,却不料脚下一滑,打翻粪桶,浇了二狍子满满一裤腿。 周围的弟子先是一愣,隨即大笑,有人甚至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二狍子得宝了!” “这是兽峰的轮迴大宝,经过拙峰秘法沤制,快快坐下炼化,兴许能悟出大道哩!” 司元也嚇了一跳,手忙脚乱想找东西帮他擦拭:“对不住对不住!” 结果他又不小心碰倒了旁边装著草木灰的簸箕,扬了二狍子一头一脸。 二狍子脸色由青转红,再由红变紫,最后黑如锅底。 “我……我要好好教训你这傻狍子!” 他怒极攻心,完全不顾这是在拙峰上,一掌裹挟著神光,直劈司元天灵盖。 这一掌含怒而发,足以开碑裂石,若打实了,寻常同境界修士得修养好久。 “哧。” 忽然一桿大弓落到司元身前,发出古朴的光,隔断了那道神光。 李若愚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的石阶上,衣衫依旧破旧,面容枯瘦。 “你扫地的扫帚有些旧了,”李若愚没有看二狍子,“用这把来扫。” 司元眨了眨眼:“师傅,这弓看著金贵,用来扫地,要是磕坏了……” 李若愚直接照著司元后脑勺就是一巴掌:“物尽其用,旧的扫帚扫不净尘埃,也拂不去聒噪。” 司元嘿嘿一笑,捡起拙弓,弯弓搭箭,古弓一下子震动出一股恐怖的波动。 扫帚上的一只乌鸦呱呱大叫,化成乌光,没入司元手中的一支箭羽中。 箭羽像是一下子化成了一轮烈日,拥有了无法想像的恐怖威压。 有弟子惊叫:“不好,是传说中的拙弓!快退!这狍子要杀人了!” 二狍子双股颤颤:“师弟!错了错了!我……” 远空,太玄门掌教快速衝来:“司元往日留在拙峰就是!我不再叫人来试了!” 李若愚道:“他打翻了我拙峰的肥。” 太玄门掌教道:“那就让他为拙峰沤肥三月,以作偿还。” 二狍子脸色煞白。 司元手持拙弓,面对二狍子。 二狍子急忙道:“我挑!我现在就去兽峰要肥!” 箭羽离弦,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直衝云霄,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没有杀机,只有漫天的光雨洒落,带著一股清新自然,洗涤人心的气息。 光雨落在山道上,那些被司元每日清扫的石阶与草木,竟纷纷泛起微光。 枯黄的草叶尖端抽出嫩芽,被粪水浇过的土地迅速恢復洁净,甚至开出了几朵小花。 “这……” 所有围观弟子都呆住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攻击,不伤人,反而滋养万物。 太玄门掌教嘆了口气,知道这头吃了妖神花的狍子,从此彻底成了拙峰的宝贝疙瘩。 李若愚转身:“子时来峰顶寻我。” 司元心头一跳,知道皆字秘的造化要来了。 第9章 皆字秘现世 子时,拙峰之巔,月华如练,万籟俱寂。 司元用温养后的宝种餵完最后一只乌鸦,如约来到李若愚身前:“师傅。” 李若愚把拙弓放到九阶天梯前:“山为经,弓为根,此弓是拙峰的一把钥匙。” “你来太玄门的时候说,想学一门不得了的法门,这样也许可以让传承再现。” 九阶天梯如水流动,而后跳起火焰,黑漆漆的拙弓开始燃烧。 司元眼神清澈而沉静,对著燃烧的拙弓深深一揖:“弟子已知什么是法。” 李若愚交给司元一本顏色泛黄的簿册:“你这只小狍子,莫非真是吃了妖神花。” 这里面有一些修行的法门,並无什么高深的神通,更多是李若愚自己的感悟与经验。 司元没有解释:“我是一粒种子,被风吹到了拙峰。” 李若愚枯瘦的脸色露出一丝笑意。 “种子落在石头上只能枯死,落在拙峰却是你我造化。” “你给拙峰带来了不一样的东西,是一种不拘於形的生机。” 拙峰传承,讲究自然与拙。 歷代先贤或於山巔枯坐百年,或於林中观蚁斗蝉鸣,所求无非是与天地同息。 在他们眼中,拙峰是一座返璞归真的荒山,是体悟自然的道场。 故而拙峰先贤在此静坐、观想,以己心合山意。 “而你让我看到了自然之道的另一面,非是观自然,而是成自然,我即天地之一息。” “在你眼中,拙峰它只是一座山,你不求悟它,只是待它。” “我与你说过看山三境,你却踏出了不一样的路子,看山就是山,仅此一境便是全部。” 司元接口道:“我一来就说了,我是在山里过日子的,所以我不会看山。” 李若愚敲了敲司元的角:“这便是最大的不同。” 他拨开一处草丛,里面苔蘚厚实如绒毯,其间缀著米粒大小,莹莹发光的星点小花。 这是司元从驪峰要来的花种,如今已经开花。 “苔蘚非你所种,花纹非你所刻,但这份生机与意趣,却是因你的念头而诞生。” “你將自己活成了山里的风,吹到哪里,哪里便有了你的痕跡。而这痕跡所生的,却又都是山石草木自己的模样,这便是我认为的成自然。” “道分阴阳,一体两面,你这小狍子,给拙峰带来了不一样的一面。” 李若愚盘膝坐下,示意司元同坐:“这几天不讲道理,只悟传承。” “你与我在这里同坐,我若坐化了,你就自己寻一个地方去吧。” 司元在李若愚身旁坐下,与这位枯瘦的老人一同融入拙峰中。 月光洒在九阶天梯上,跳动的火焰渐渐內敛,与拙弓一同沉入玄之又玄的韵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山风拂过草木的沙沙声,虫鸣在石缝里断续响起。 司元运转归元真解至圣篇,周身明黄圣光涌现,仿佛承载大地厚德。 他们在这里枯坐,一连数日,仿佛两尊亘古长存的山石。 “山不动,故能成其高。水常流,故能就其深。” “而变的生机,就藏在不变之中,如四时轮转,昼夜交替,皆是常理,却又孕育无穷。” 李若愚醒来,看向仍在悟道的司元:“原来你不是吃了妖神花的小狍子。” 司元和他皆与拙峰合一,大道流转,李若愚知晓了司元的身份。 “你是这世上最大的造化,玄黄圣灵,难怪你能成自然。” 李若愚又看向那九只吞食了含有万物母气的种子的乌鸦。 九为数之极,玄黄为万物母,拙弓为拙峰根,乌鸦为拙峰灵。 九只乌鸦齐声长鸣,羽翼间竟流淌出淡淡的万物母气,它们化作九道乌光,分別落入九阶天梯的每一阶之上。 轰! 整座拙峰剧烈摇晃起来! 其余主峰皆生感应,一道道目光看向拙峰。 这一刻,九阶天梯不再仅仅是传承的考验石,它活了! 九阶天梯化为九座平台,上面琼楼玉宇,云霞繚绕,朦朦朧朧。 九缕他人看不见的万物母气融入,九座平台仿佛融化成一个小世界,有山川草木生长。 那小世界中的山川脉络,竟与司元的玄黄创世图隱隱共鸣,烙印其中。 司元和李若愚缓缓飘起,进入这方小世界中。 “你选择了拙峰,拙峰也选择了你。” “你是拙峰,但拙峰不是你。你不是拙峰,可拙峰是你。” 司元得到了皆字秘,但却没有醒来,而是沉浸於更深层次的悟道中。 拙峰中,他播种的那些花草摇曳,他开闢的路径发光,与地脉之气匯成一股,融入小世界。 至圣与大魔长啸,玄黄创世图浮现,浩荡母气在小世界中起伏,天籟道音响彻。 “我拙峰,有了一个不得了的传人,自然之道更是有了一条前所未有的践行之路。” 李若愚大笑:“大成若缺,大盈若冲,大巧若拙……大方若圆!” 至圣之神与大魔之神走出道宫,向李若愚深深一拜。 李若愚受之坦然。 小世界內,气象万千。 至圣与大魔开始演化司元从自然之道中悟出的秘术灵光:“藏字诀!” 藏字诀诀脱胎於自然之道,而自然之道又脱胎於皆字秘,因而与皆字秘密切。 至圣之神身披明黄圣光,脚踏大地,双手徐徐展开,施展皆字秘。 而大魔之神逆乱阴阳,藏字诀的灵光流转,与皆字秘共鸣,居然有削人战力的道韵。 皆字秘是我花开,藏字诀是他花败,是秋收冬藏,是万物復归於静的天地至理。 它不杀敌,不伤身,却能削弱敌手与天地大道的交感,压制其神力妙术的活性,使其如深秋草木,生机內敛,神光晦暗。 藏字诀现在仅是自然大道与归元真解碰撞下的灵光一闪。 “好!好一个藏字诀!” 李若愚抚掌讚嘆:“自身战力的极致升华,与让一切归於沉寂,好悟性!” “玄黄乃万物之母,亦是万物之终,创生与藏字诀,本就是一体两面!” 外界早已天翻地覆。 拙峰的异变惊天动地,一百零七座主峰全部被惊动。 “拙峰的传承再现了?”太玄门掌教第一个撕裂虚空而至。 成为大能,並且又向上迈出半步的李若愚离开小世界,施展道法隔绝拙峰。 “我峰弟子司元在此悟道,任何人不得打扰。”李若愚绝不能让外人,打断司元那来之不易的灵光。 “司元?那头吃了妖神花的小狍子?他才神桥,居然就悟道了!”各峰峰主变色。 李若愚已经离开拙峰,那里却依然异象浩荡,可见司元所悟之惊人。 所有人面面相覷,不敢相信造成这般景象的,会是那个只会傻笑的守拙角仙。 人群中,华云飞看向拙峰之巔的小世界,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光芒。 “吃了妖神花的狍子么……” 第10章 复杂的华云飞 司元抓住了藏字诀的一线灵光,日后只要不断完善,就可以令这一门秘法出世。 他从悟道中甦醒,修为迈进,只要他想,现在就可以尝试开启道宫第二神藏。 司元按下立刻突破的衝动,一步踏出小世界,重新回到拙峰。 所有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我闭关两年有余,今日才从星峰出关,听闻拙峰出了一个不得了的弟子,特来一见。” 华云飞给人縹緲而空灵的感觉,仿佛隨时会羽化登仙而去:“今日一见,司元师弟果真名不虚传,居然一朝登临彼岸境界,又得拙峰传承,是拙峰之幸,更是太玄门之幸。” 李小曼站在华云飞身后,青丝如瀑,白衣胜雪。 司元对华云飞谈不上喜恶,而对李小曼却极为警惕:“师兄谬讚了。” 华云飞虽修炼有吞天魔功,实则是狠人一脉的棋子,只为成就摇光圣子这个真正传人。 而李小曼看似普通,但仙台中有大圣鱷祖的神胎寄生,是名副其实的鱷祖道身。 原著鱷祖连叶凡这个人族圣体都想夺舍,更何况司元现在,是一头吃了妖神花的狍子。 “司元师弟福缘深厚,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华云飞笑容温和,如同春风拂面。 “拙峰与星峰相近,你我理应多走动走动,师弟不妨去我那坐坐,探討音律道法。” 司元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我常听人说对牛弹琴,我虽不是牛,却也是头狍子,怕听不懂师兄高深的雅乐,扰了师兄兴致。” 华云飞笑意更盛:“师弟这份返璞归真的心境,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他並未强求,对著李若愚遥遥一礼,便与李小曼飘然离去,衣袂飘飘,当真如謫仙临世。 “你在忌惮他们。”李若愚走到司元身边。 司元没有否认:“华云飞还好,那个李小曼却让我本能的感到不舒服。” 李若愚脸色变了变:“你能废了姬家神体,而李小曼不过轮海秘境,居然能让你忌惮?” 司元斟酌著用词提点李若愚:“反正她身上的气息,让我很不喜欢。” 李若愚似有所悟。 最后司元向著李若愚恭敬一拜:“师傅,弟子怕是要离去了。我身份特殊,姬家的悬赏如今掛满东荒,我若久留,恐为太玄门招来灾祸。” “师傅知我根脚,却依旧收留庇护,这份情弟子铭记在心,不敢忘。” 李若愚並不意外:“你为避虎而来,如今习得打虎术,也该走了。可是要前往北域?” 司元点头:“北域广袤,源矿遍地,各家势力掣肘,便於藏身修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若愚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灰扑扑的石子,交给司元。 “带上它,据说这是拙峰一位前贤感悟自然时,精气浸染山石所化。不过也有人说,它是来自外界的秘宝,非常神异。” “我看不透它,关键时刻或能救你性命。” 司元郑重接过。 李若愚又道:“我如今成为大能,拙峰传承也重新开启,申请为你单独开启一次域门……应该不难。藉口你不用管,我替你找一个就是了。” “你稍等些时日,我去为你筹些源来,以备你在中域周转所用。” 东荒南域,除去姬家和摇光圣地外,当属太玄门的势最大。 但太玄门毕竟不是圣地,他们域门中的道纹,最多只能抵达东荒中域。 太玄门的弟子想要前往北域,还需花费源,在中域一些大城中进行辗转。 “多谢师傅。”司元深深一揖。 李若愚离去了。 各峰弟子来拙峰拜峰拜的格外勤快,都想获得拙峰的传承。 尤其是二狍子,更是每日天不亮就挑著沤好的肥,吭哧吭哧爬上拙峰,將司元开闢出的那片花圃与药田侍弄得井井有条,连一根杂草都看不见。 华云飞每日都会来到拙峰,倒也不抚琴,居然是和司元一起慢悠悠地清扫石阶。 有星峰弟子远远看到,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无法理解这位天之骄子为何自降身份,做这等杂役之事。 华云飞对旁人的目光毫不介意,只是对司元温和的笑著:“师弟似是有些惧怕李师妹。” 他这段时间都没有带著李小曼。 司元接过二狍子挑来的肥:“我刚化形时候听人说,女人都会吃人,冬天也爱穿狍子皮缝成的靴子,尤其漂亮的女人最危险。” 华云飞失笑摇头。 二狍子陪著笑。 某日黄昏,晚霞如烧,將拙峰染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司元与华云飞坐在山顶一块青石上,看著远处星峰在云海中浮沉,气象万千。 二狍子则是躺在一旁的老树根上,睡著了。 司元没有说话,心中暗自盘算,老疯子应该什么时候来到太玄门。 依照原著时间,应该就是这几日,但不知为何,老疯子没有出现。 “师弟可知,这一百零八座峰,每一座都曾出过雄视一方的英杰。”华云飞忽然开口。 司元抱著膝盖,一副懵懂的样子:“听师傅提过一些,说咱们太玄门也曾威风过。” “何止是威风,”华云飞眼中泛起追忆之色,“五千年前,我太玄门有位前辈踏入斩道之境,那时连姬家和摇光圣地都要礼让三分。” “可太玄门终究是没有极道帝兵,这便如那风中楼阁,看似宏伟,却根基不稳。” “星峰虽璀璨,拙峰如今亦有崛起的跡象,可在真正的大势力眼中,依旧不过是稍大些的池塘罢了。” 司元侧头看向华云飞。 霞光中,这位星峰之主的幼孙侧脸线条柔和,却又透著一股难言的落寞。 “师兄为何与我说这些。”他这话说得直白。 “师弟,”华云飞转过头,目光澄澈,“你虽非人族,但我看你待拙峰如家,真心融入此中,李师伯视你如子侄,我亦將你当做真正的师弟。” “你吃了妖神花也好,没吃也罢,你本身就是有大造化的。拙峰传承因你而活,自然大道因你而新,太玄门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能让一座主峰焕然一新的人了。” 晚风拂过,带起华云飞几缕髮丝,他的眼神里有期许,也有一丝沉重。 “外面的世界很大,也很危险,尤其现在玄黄圣灵出世,外界动盪不堪。” “但请师弟记得,无论如何,太玄门拙峰始终有你一间遮风避雨的屋子,有视你为传承者的师傅。” 司元能听得出,华云飞这番话並非客套,而是发自肺腑。 这位被命运裹挟的棋子,始终把太玄门看得很重。 他或许是在司元身上,看到了某种能够壮大太玄门的可能性。 又或许,他只是觉得这头傻狍子心思淳朴,有著让他羡慕的纯粹,所以能短暂卸下防备,流露出几分真情。 “师兄的话我听懂了,”司元说道,“以后我厉害了,谁敢欺负师傅,我就打回去。” 华云飞笑了笑,伸手想揉司元头顶的角,最后却收手,悄然离开了。 翌日,太玄门的域门被激活,发出蒙蒙清辉。 华云飞和二狍子早早在此等候。 华云飞递给司元一个锦囊,没说太多,只说里面的源让司元自己修炼用。 二狍子塞给司元一口鹿角形状的怪剑。 “师弟保重。” “多谢二位师兄。” 司元一步踏入域门,消失不见。 第11章 不死山 东荒中域,万世不朽的净土,诸多大教在此开宗立派,比南北两域要兴盛许多。 紫府、风族、道一、万初都在此地,匯聚东荒无尽灵秀,繁盛至今。 此外,妖族也有上万古老传承遍布中域,都是十几万前不死山动乱后妖族巨擘开创的。 自古传承至今,他们虽说是妖族,但一出生就是人形,形成了各种妖族古世家。 金翅老鹏王,以及仙鹤一族的老族长便是其中佼佼者。 他们都是圣主级的大能,实力睥睨东荒。 太玄门的域门,並不能將司元传送到具体地方,只能將其送到望空古城方圆万里之內。 望空古城,中域十大古城之一。 无始大帝曾在此修炼过一段时间,如今这里成为了仙鹤一族的居所。 司元刚刚飞临望空古城,就听到了城中各族修士,对於他的討论。 “听说了吗,姬家又提高悬赏了!” “何止!我听闻紫府圣地和万初圣地也在暗中加码,都想著成为第二个摇光圣地!” “嘖,玄黄源根居然成了活物,可谓行走的帝兵原胚,谁能不动心?” 司元成为东荒最热门的话题,远远超出什么新切出的源石,或某某圣子、圣女的风采。 但关於他的传言玄乎的很,姬家悬赏了他许久,却连具体的容貌都形容不出来。 有人说只有帝兵神祇,或修炼成特殊天眼的源术高人,才能看破玄黄圣灵的真身。 “他再能藏,也总要修行!如今南域被姬家犁了好几遍,他定然已不在南域!” 一个虬髯大汉道:“北域龙蛇混杂,我敢打赌,不少势力早就把眼线撒在那里了!” 他能想到的事情,东荒的圣地世家自然也想的到。 如今前往北域的域门被严防死守,所有人都需要经过极其严格的盘查,才能通过域门。 尤其是妖族,面对的盘查最为严格,必须看过苦海后才能放行。 不过,望空城到底是仙鹤一族的所居之地,其当年的族主更是古之圣贤,威势无双。 因此望空城对妖族的盘查並不严格,但也只局限於妖族世家,或加入了大教的妖修。 司元在城门口出示了自己的太玄门令牌,守城弟子仔细检查,確认无误后,也就直接放行。 “非也非也,”一个路人大帝摇头,“我看那个玄黄圣灵,很有可能去了不死山!”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就连城门口的仙鹤,都不禁多看了说话的老修士一眼。 司元更是心头一跳。 老修士继续道:“我听说,不死山里有古代出世的圣灵,成了气候。” “你们说,他一个在外头被满天下悬赏追杀的圣灵,会不会去投奔自家人?” 周围人倒吸一口冷气。 若真如此,那这头玄黄圣灵可就真有了后台,再难擒拿了。 “也是,不死山那地方邪乎,圣主进了都出不来。”一个年轻人认可了老修士的猜测:“南域的占卜老仙暴毙姬家,我看很有可能就是不死山出手,让他遭到了反噬。” 司元听得心惊肉跳,险些被口水呛到。 占卜老仙暴毙? 这谣言传得也太离谱了些! 那老头子分明是妄图推演自己,结果被青帝血上的道反噬而亡,怎么扯到了不死山头上? 他这还没去不死山呢,一口黑锅就先扣下来了? 司元低头快步走过。 谣言一起,便如野火燎原,通过望空城传向各地。 很快,“玄黄圣灵投奔不死山,占卜老仙因推演禁区,故而遭反噬暴毙”的流言便喧囂尘上。 望空古城中的姬家人先是沉默,隨后勃然大怒。 这简直是火上浇油! 他们姬家本就与不死山有血海深仇,黑暗动乱中,不知多少先祖战死其中。 现在自己通缉追杀的圣灵,居然可能与宿敌禁区扯上关係,这让姬家如何能忍? 司元在望空城中穿梭,听到的议论越来越多,心下愈发凛然。 这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连他自己乍一听,都差点信了三分。 “看来,有势力不想让姬家独占我,要彻底把水搅浑啊。”司元暗忖。 別管玄黄圣灵有没有投靠不死山。 只要姬家被牵扯精力,就有可能给其他势力製造机会,分一杯羹。 这谣言不可谓不毒辣,既能把姬家架在火上,又能让司元更加腹背受敌。 甚至隱隱的,还能把曾经庇护司元的顏如玉,也一併拉下水。 这一石数鸟之计,显然是出自对东荒局势洞若观火的高人之手。 “是摇光圣地,还是紫府,亦或是万初?”司元心头快速闪过几个名字,然后摇头。 水太混了,看不清。 遮天前期,仙台二层天的大能就能纵横一域,谁都有勇气去碰禁区的霉头。 这让司元根本无法准確判断源头。 他再看,果然那个最初提出自己猜测的老修士,甚至附和他的年轻人,已经消失了。 仙鹤族的老族长品出门道,惊得立马传讯,严令望空城中不得再妄议禁区之事。 那可是不死山! 十几万年前那场动乱,妖族的先贤不知陨落了多少,才换来如今东荒的安寧。 如今禁区话题竟被重新挑起,背后推手所图绝对不小,一个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但流言已如脱韁野马,再也拦不住了。 很快,城中便有人神神秘秘地补充细节。 “那位占卜老仙临死前,曾看到一片被混沌气笼罩的黑山,有玄黄母气繚绕其中!” “嘖嘖,都说玄黄圣灵不曾圆满,修为低微,如今看来,怕不是禁区在布局当世!” “这哪是万物母气啊,分明是禁区走出来的魔胎祸根,要祸乱世间了!” 这无形中,让原本还是观望的势力,彻底站到了司元的对立面。 司元听得额头青筋微跳,若非还在偽装,真想过去给这胡言乱语的傢伙一拳。 “瑶池曾经出面调停,难道这也是在针对瑶池吗?” 司元最后缴纳了源,和数十人一同搭乘前往北域的域门,离开瞭望空古城。 “哧!” 司元踏出域门,奔著姬家矿区而去,想要大开杀戒。 可是忽然,一个跟在他身后,与他同行攀谈甚欢的跛腿修士,猛地出剑。 寒光乍现,杀气刺骨! 司元在间不容髮间,转身挥拳砸在了剑锋上。 鐺! 拳锋与剑刃相击,折断了跛腿修士的长剑。 跛腿修士神色微微一变。 那个聘请他们人世间在北域杀狍子的人,可没说过这头狍子的肉身如此强横。 忽然又是一道寒光照亮大地,一道身影飞来,白衣猎猎,如天外飞仙。 这是一个白衣女子,与剑合一,衝到近前,剑锋直指司元头颅。 第12章 姬家源矿 这是一场袭杀,有人买通人世间,针对司元这头有可能吃了妖神花的狍子。 剑锋绝世,吞吐十方寒光,照耀天宇,若是刺中必会形神俱灭,断无生还的可能。 “鏘!” 然而,让人震撼的事情发生了。 司元避都不避,那足以洞穿大岳,截断江河的剑锋刺在他额头上,居然崩开了。 天外飞仙,人世间的杀伐圣术,不知沾有多少天才妖孽的血,上古年间甚至杀过圣人。 此刻由白衣女子施展,不要说彼岸境的狍子,就算四极秘境的龙象都成洞穿。 可现在她的长剑,却如同凡铁撞上了仙金,寸寸断裂,碎片倒飞。 白衣女子和跛腿修士变色,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肉身,知道买家那边消息出了大错。 他们被雾气笼罩,一击不中就剎那消失,根本不做停留,快速退走。 人世间掌握杀伐,以此参悟大道。 他们接揽杀任务只为磨炼自身,因此杀手的修为,並不会必刺杀对象高出很多。 如今买家的消息出现极大紕漏,这让两个人世间的杀手不能功成,只得退走。 “来都来了,著什么急,吃口饭再走也不迟。” 司元催动皆字秘,很幸运,十倍战力竟一次性触发,几乎剎那间就追了上来。 “轰!” 他的手掌化作百丈大小,抡动起来如同太古神山压落,有镇压万世的可怕气机流转。 跛腿修士和白衣女子祭出重宝,灰扑扑的大鼎与一座石塔横空,厚重无比。 只是它们还不待绽放光华,就被司元一巴掌拍碎,炸成漫天粉末。 司元五指如鉤,指掌间有自然生灭的道韵,將两个杀手攥在掌心,生生捏爆。 只是下一瞬九道可怕的虹光出现,组成剑阵,凌厉剑气割裂长空,从四面八方绞杀司元。 司元並不惊恐,反而很平静。 “算上我,这次来北域的才二十一人,居然有十一个都是你们杀手神朝的。” 这些杀手专门等到没人的地方才展开行动,显然是背后买家害怕司元刚到北域,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杀手神朝的杀手袭杀,会在太玄门中引发大动盪。 “是李小曼,还是华云飞背后的狠人一脉护道人,把消息告诉了摇光圣子?” “都不重要了,你们选了一个好地方,回归天地玄黄的怀抱吧。” 人世间初次针对各类天才设立的杀局,共有两重。 第一重由他们的种子出手,进行磨礪,倘若种子被击毙,后面的第二重杀局就会出现。 九个杀手悄无声息现身,笼罩在灰雾中,气机连成一片,似乎將天地都封锁了。 剑鸣动长空,有四个杀手演化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仙灵,一起冲向司元。 四大仙灵口中各衔有一副道卷,此时嘴齐张,铺展而下,封锁四方。 这是四象绝杀,人世间的虚空禁錮之法,让人难以移动半步,等若为敌人带上了枷锁。 余下五个杀手长剑齐震,分化五行,成为一卷玄奥莫测的杀伐阵图,覆盖了天空。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惊世袭杀,背后买主极为重视司元,请动九个四极秘境的杀手,不想给他留下半点活路。 司元身上的妖气褪去,万物母气流转,如雾靄升腾,天地都在此刻摇晃了起来。 一副浩瀚图卷在司元身后展开,清气上浮为日月星辰,演化诸天,浊气下沉为地脉山川,造化万物,里面一桿开天幡猎猎作响,有开天闢地般的宏伟气息浩荡八方。 这气息太磅礴了,让九个杀手神魂不稳,像是要跟著崩开了一般。 “天地万有,皆出玄黄。” 司元声音平静到可怕:“你们的四象五行,也敢在我面前卖弄造化?” “在造化之源面前,一切不过是返本归元。” 杀手们震动,没有想到任务中那头好运至极的狍子,居然会是搅动东荒风云的圣灵。 司元出拳,开天闢地般的拳意太过霸烈,仿佛混沌炸开,鸿蒙初分。 不过一拳而已,就让青龙哀鸣、朱雀溃散、白虎破碎、玄武崩解,四大仙灵与四副道卷同时炸裂。 “噗!” 布下四象绝杀阵的四名杀手,被那股开天闢地的拳意波及,身体寸寸碎裂,化为飞灰。 剩下的五名杀手果断至极,毫不犹豫地放弃阵图,身化五道灰影,向五个不同方向飞遁。 “玄黄已定,覆水难收。” “此地,我为主宰。” 玄黄开天幡猎猎作响,骤然延展,覆盖天地。 五个杀手的视野完全被万物母气遮蔽,举目四望,儘是苍茫玄黄,仿佛重归天地未开时。 司元右手握持开天幡,摇晃间洒落成片玄黄劫光,所过之处万物凋零,道则朽坏。 一名杀手被玄黄劫光扫中,开始腐朽崩解,化作一蓬灰烬,本源精气被司元吸收。 “吞天魔功!”一个杀手惊骇欲绝。 玄黄圣灵的肉身和九大异相已经足够恐怖了,若再修行了吞天魔功,东荒还有谁能制他? 司元不语,摇动开天幡,玄黄劫光如天幕垂落,將剩余四名杀手完全吞没。 一名杀手祭出青铜古灯,灯火幽绿,照向玄黄劫光,想要燃出一条生路。 可灯火被劫光一抹,便迅速黯淡,连同古灯本身都被侵蚀,灵性尽失,化作凡铜。 “噗。” 接连四声爆响,四团血雾被玄黄劫光一卷,便化为最精纯的本源,融入司元体內。 这里战斗时发生的动静太过浩大,纵然远离传送区域,却依旧惊动了不少人。 司元没有逃跑的意思,甚至反而主动向著最近的矿区飞去。 那是姬家在北域经营的矿区之一,也是司元原本的目標。 他走这条路就是为了端掉这里。 “万物母气的气息!” “是那头玄黄圣灵,他居然在这里发生了战斗!” “果然是这孽畜!竟敢主动送上门来!” 轰鸣之声震耳欲聋,苍茫玄黄气如怒涛狂潮,自地平线尽头席捲而来。 山丘夷为平地,戈壁化为齏粉。 唯有一桿仿佛开天闢地时便已存在的玄黄大幡猎猎招展,撼动八方。 “杀!” 司元和姬家人没什么好说的,一场血战不可避免。 第13章 悬赏姬家 姬家的矿区震动,数十道神虹从里面飞出,单是化龙秘境就有二十多人。 “孽畜!” 姬家人目眥欲裂:“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今日定要將你扒皮抽筋,炼出玄黄本源,祭我姬家神体还有眾多枉死的族人!” 姬家在和南域妖族的战斗中死了太多族人,许多仙种级別的天才再也见不到了,甚至就连仙台一层天的太上长老都陨落了数位。 而这一切,皆是拜眼前的玄黄圣灵所赐。 如今仇敌当前,姬家修士哪里还按捺得住。 他们全都红了眼睛,纷纷祭出法宝,打出杀术,要將司元轰杀当场。 “地狱?” 司元冷哼,化成让姬家人恨欲狂的天鹏身,速度嚇人,一瞬间就俯衝了下去。 “虚空大帝的后人,竟以地狱自称,真是给你们老祖宗长脸!” 司元背负青天,包裹著万物母气,好似无敌战神,全面爆发,在这里大开杀戒。 不得不说,这些驻守矿区的姬家人无比强大,战斗技艺要比南域的姬家人强出一大截。 不然,他们何以能在流寇遍地的北域,顺利掌控这座源矿多年。 但此刻司元杀心大动,加之他又触发了皆字秘,毫无保留出手,谁也挡不住。 法宝和杀术被万物母气海磨灭,司元长啸一声,天地间响起阵阵浩渺的诵经声。 整整九道漆黑如墨的圆环,如同九轮吞噬一切的大日,悬於司元脑后。 这是周天魔神镇世环,每一道里面都像是有大魔盘坐诵经,吞噬著周天精气。 司元魔性滔滔,体內玄黄气喷薄,与周天大魔镇世环相连,让虚空轰鸣。 咔嚓! 秘宝龟裂的声音传来,一桿银色的长枪炸碎,被司元一爪硬生生捏爆。 他的肉身实在太强,完全不逊色於各种秘宝,徒手撕裂一件件神兵利器轻而易举。 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姬家修士组成的杀阵,在司元这头人形凶兽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孽畜!你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圣灵,居然敢再三挑衅我荒古世家的威严!” 司元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是你们一直在挑衅我的威严!” “玄黄乃万物之母,亦为万道之终,你们是在向你们的始与终挥戈,此为大不敬!” 一股可怕的杀意瀰漫,冲霄而上,九道魔环连成一尊漆黑的魔影,矗立在矿区上空。 而在魔影身后,一道横贯天地的神圣长桥显化而出。 圣光璀璨,道韵流转,与那吞噬一切的魔影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圣神通玄渡世桥! 桥身一端连接著魔影身后的玄黄,一端延伸向无垠虚空,仿佛贯通了生死,有一道朦朧的人影从对岸走来,传出玄奥的诵经声,洗涤人心,却也让万道沉沦。 姬家的年轻人见到这个场面不禁开始颤抖。 这种力量太宏大了,非他们所能匹敌。 司元脚踏渡世桥,身悬镇世环,手握开天幡,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圣魔君主。 他的声音迴荡,既神圣又邪异:“尊我玄黄者,得享造化!逆我玄黄者,永墮无间!” 渡世桥上,那朦朧人影一步踏出,融入魔影,又与司元真身合二为一。 剎那间,圣光与魔气交织沸腾。 矿区炸开一片刺目的光,十几座山岳被夷为平地,浩瀚的力量汹涌,形成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卷上了高天。 二十多个化龙出手,打出种种玄奥道术,更有一个紫金葫芦光芒万丈,吞天纳地。 结果却很残酷,他们全都被司元以拳轰杀,打得身体爆碎,血与骨溅的到处都是。 那个紫金葫芦是一件禁器,威力无边,却被玄黄劫光一刷,宝光黯淡了些许。 司元祭出一根得自青铜仙殿的大骨头棒子。 咚的一声,葫芦被骨头棒子生生打穿,灵性尽失,坠落在地。 剩下的姬家修士胆寒,这个圣灵太恐怖,道宫杀化龙和砍瓜切菜没什么两样。 他们这处源矿没有仙台驻守,那个禁器级別的紫金葫芦就是最大倚仗,却也被对方以不知哪得来的大腿骨骼轻易破去。 现在姬家修士真的怀疑,司元已经投靠了不死山,那块骨就是不死山赐予的。 司元大开杀戒,任何与姬家有关的人都没有放过。 鲜血浸透了矿区,万物母气如同一条条大龙,在废墟上盘旋咆哮。 道宫中的两尊神祇走出,牵引万物母气与滚滚地煞相合,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彻底摧毁了这片矿区。 源库中的源被司元全都捲走。 “杀人者,玄黄。” 司元用姬家人的血,在废墟上留下了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 姬家这处源矿被毁的消息,如同九天神雷,瞬间炸翻了整个北域。 这短短一行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姬家人的脸上。 关注此事的大势力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玄黄圣灵够狂,甚至是狂妄到没边了! 他一个道宫秘境的圣灵,即便拥有神禁,能上伐化龙,可凭什么敢做出如此宣言? 又一则震撼人心的消息传来,几乎是前后脚,在北域的另一片戈壁上炸开。 姬家的又一处源矿遭了殃! 这里的姬家血脉被屠戮,地面被轰出了一条大峡谷,万物母气流转不休。 “尔等不修德行,不行善举,只知仗势欺人,掠夺四方!” “既然姬家悬赏我,那我今日便也立下悬赏!” “凡提姬家核心血脉头颅来见者,可得我命泉宝液一瓶,万物母气兵器一件!” 东荒彻底沸腾! 玄黄圣灵举世皆敌,得到他就等於得到他承诺的一切,所以他悬赏姬家只是口號。 但这却丝毫不影响,这则悬赏中的震撼与挑衅意味。 玄黄圣灵不用考虑兑现,他只是在纯粹的侮辱姬家,羞辱姬家。 无数修士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耳朵,不花源就能听到的消息。 “多少年了,终於出了一个敢悬赏整个荒古世家的猛人,古来未有之狂徒。” “他不是悬赏姬家弟子,他是悬赏整个姬家!他难道真的投靠了不死山吗?” “我看不像,若他得不死山护道,又何必如此拼命?” “那你解释解释,他哪来的手段磨灭大能禁器,又怎么杀的第二个矿区的仙台一层天太上?” 各方势力议论纷纷,不少老辈人物暗自心惊。 这玄黄圣灵行事,已完全超出常理,不见丝毫孕育万物的母性,只有囂张跋扈的魔性。 姬家震怒,北域所有据点进入最高警戒,强者尽出,四处搜捕。 姬家的圣主更是亲自登临北域,放言要用玄黄圣灵的本源铸成一尊跪像,永镇虚空镜前,以儆效尤。 就在北域也陷入动盪时,司元站在一座山门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找了这么久,终於找到青霞门了。” 第14章 这北域可太棒了 青霞门流泉飞瀑,繁花似锦,看起来颇具仙家气象,实则更像是一处匪寨。 它並非什么无上大教,只是北域眾多小门派之一,最强者仅为道宫第三秘境。 青霞门扶持了一伙流寇烧杀抢掠,行事霸道,无恶不作,称得上一颗毒瘤。 北域中这样的修行门派不在少数,司元来的时候,顺手归元了几个。 他並非善人,却也见不惯恶徒当道,尤其是当街强掳劫掠的大恶行径。 司元这次找上青霞门,除了惩恶扬善外,为的就是流寇陈大鬍子手中的无始帝玉。 这块帝玉是离开紫山不可或缺的信物。 “你是什么人?”青霞门的守山弟子大喝。 司元挥手,身后顿时浮现出一片乌泱泱的头颅,全都死不瞑目。 数百个头颅跟西瓜似的,骨碌碌在青霞门的山门前乱滚,血腥气冲天。 这些头颅的主人绝大多数都是落霞门的修士,与青霞门一样豢养流寇,今早被司元斩杀。 青霞门的守山弟子骇得面无血色,连退数步,手中宝器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些头颅的主人他们有的见过,不少甚至还是至交好友,曾把酒言欢。 可现在,那些人全都身首异处,被人像是扔垃圾一样丟在青霞门的山门前。 “你……” 司元大袖一挥,几乎所有守山弟子都在瞬间爆成齏粉,只留一人呆立原地。 他探出手,五指如鉤,扣住最后这人的天灵盖,神念刺入识海中读取记忆。 这便是神识强大的好处,对方的心海和不设防一般,能够直接破进去。 最让司元惋惜的,是姬家人的识海皆被秘法封锁,强行破入识海就会引发自毁。 而他对玄黄劫光的掌控也没到细致入微的地步,稍不留神,就会把神魂也一併刷成精气,更何况是要小心刷去上面的禁制秘法。 不然,他早就能从被他杀掉的姬家人识海中,挖出虚空经和虚空秘术的奥秘了。 从这名青霞门弟子的记忆中,司元很快就找到了陈大鬍子的下落。 陈大鬍子此刻不在青霞门,而是带著一伙流寇,在百里外的绿洲中寻欢作乐。 司元震碎此人头颅,纵身飞到青霞门上空,抬手將这里的修士尽数摄出,悬於半空。 “饶命!”青霞门的掌教大惊失色:“前辈饶命!” 司元不想听他狡辩,以神识扫过所有人的识海。 “果然是一窝蛀虫。” 他张口一吐一吸,昏沉沉的玄黄劫光汹涌,如海潮般將青霞门的修士吞没。 劫光扫过,修士的肉身连同神魂一併腐朽,化作本源精气,被司元吞入腹中。 司元感觉自己画风不太对,越来越像发动黑暗动乱的禁区至尊了。 他甩甩头,將这个念头丟了出去。 “一股子酸腐味,和泔水似的,比姬家人的雪碧味差远了。”司元朝地面啐了口唾沫。 他將青霞门的宝库尽数摧毁,捲走了里面一切有价值之物。 至於那些排斥青霞门行径的修士,司元抹去他们记忆,丟出去任其自生自灭了。 一道流光掠过长空,快若惊鸿,直扑百里外的那片绿洲。 青青绿洲,湖光瀲灩,本是一片难得的安寧之地,此刻却充斥著大笑与悲哭的荒唐声响。 数十个流寇纵酒狂欢,酒罈隨意滚落。 不远处十几个年轻女子,乃至容貌俊秀的少年皆被绳索捆缚,瑟缩在角落。 司元最是见不得这般场景,抬手刷出玄黄劫光,笼罩住了整片绿洲。 流寇们的本源精气,全都被司元打入那些凡人们的体內,滋养他们的身体。 “你们从哪来的,就回哪去吧。”司元把得自青霞门的一些源与衣物丟给他们。 他大手一抓,从陈大鬍子消失处摄来一枚温润的古玉。 司元不管这些人后来会如何选择,出手抹除他们的记忆,就驾虹消失在绿洲中。 那些获救的凡人怔怔看著散落满地的源块、草药以及衣物。 许久,终於有人发出一声压抑的哭泣,而后是此起彼伏的嚎啕。 司元不知道这些,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玄月洞也有一角古玉,並且还有无始大帝留下的三行古字,可以参悟一番。” “而离火教则有恆宇大帝用过的离火神炉,是使用门槛最低的准帝器。” “是谁说北域苦的,这北域可太他娘的棒了。” 玄月洞的无始帝玉位於后山废谷,掩埋在最深处的泥土中,並不是很好找。 司元出拳,指掌间拉扯出一条百丈长短的拳风大龙,一拳轰碎了山谷,抓起了帝玉。 期间自然有玄元洞的修士出现。 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与拳风一併消散在天地中。 玄月洞还有三十一个毫无恶行,曾竭力反对劫掠的人,此刻不在玄月洞中。 司元迈步来到断裂石山处,凭藉两块帝玉,开始参悟无始大帝留下的三行古字。 “道茫茫而无知乎,心儻儻而无羈乎,物迭迭而无非乎。” 他沉入一种很空灵的境界,岁月悠悠,好像倒流而回,见到了无始大帝的身影。 只是很遗憾,司元並没有从这三行古字中,参悟出半点秘术。 但幸好,残余的烙印中依旧具有某种大道神韵,这让司元这具圣魔元胎,得到了难以言明的洗礼。 在日落之前,司元又搂草打兔子般走访了七星阁,就连地皮都被他直接归元了三寸,隨后杀向离火教。 相比於青霞门,离火教的实力要稍强一线,但也仅限於此,拦不住司元分毫。 最后离火神炉化成一寸大小,五彩雾丝飘动,静静悬浮在司元的手掌中。 炉身古朴,能够隱约看到太阳和神鸟的印记,不过很模糊,难以辨认。 “炉中离火有形而无灵,可惜了,不能用来铸成心火之神。” 离火神炉每次对战都会被打得凹凸有致,破破烂烂,只有靠近恆宇炉时才能发挥出强大的力量,司元猜测,应该是恆宇大帝炼製帝兵时,把离火神炉的精华和神祇都转移到恆宇炉里去了。 现在的离火神炉虽名为准帝兵,但徒具其形,只是个空壳,只剩炉內的帝纹还在发挥作用,让其难以被磨灭。 但也正因如此,反倒便宜了司元。 一日灭五教,收穫颇丰。 司元將离火神炉收起,溜溜达达就去了张五爷所在的石寨。 王枢和雷勃拥有银血族的血脉,號称无冕皇族,不可不尝。 第15章 贫道心善 夜色笼罩下的石寨,静謐而质朴。 司元没有直接闯入,而是取出一身道袍穿上,静静在寨子外过了一夜。 次日清晨,他见张五爷一行人骑马外出寻源,这才拦住了他们。 北域这地方,流寇、大盗、骗子、散修遍地开花。 见一个年轻道士拦住自己这行人,张五爷警惕道:“小道长有事么?” 司元打了个稽首,语气温和:“敢问老丈,这里可是张继业张天师的居所?” “小道长认得我先祖?” 张五爷翻身下马:“他老人家千年前就去世了,不和小道长这等仙家人物一样,寿享万年。” 张家先祖张继业,那可是源天师一脉最后的辉煌,埋骨紫山已逾千年。 这年轻道士突然问起,是何用意? 司元长嘆一声:“贫道的师门曾受过张天师指点,如今是来还债了。” 说著,他直接把得自玄月洞的一千四百斤源,全都堆在了张五爷一行人面前。 石寨的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源,全都愣住了,呼吸急促起来。 “小道长,你这是……”张五爷牙齿打颤。 “师门祖训,后辈弟子若遇张氏后人,当偿还因果。” 司元张口就来:“我寻访各地多年,终於在此地寻到老丈,此乃天意。” 王枢和雷勃的眼睛都看直了。 “先祖遗泽,竟能惠及千年之后……”张五爷不敢不相信。 对面显然是个得道的道士。 他想取自己这些人的性命轻而易举,完全无需花这样大的代价骗他们。 “小道长还是快快收起这些源,这恩情……老朽实在不敢承受。” “而且此地有一伙流寇,他们背后站著青霞门的人,若叫他们知道……” 不待张五爷把话说完,司元就从苦海中取出了陈大鬍子这一伙流寇的头颅。 “可是这伙流寇?贫道昨夜路过,见他们不义,顺手就超度了。” “至於青霞门……” 他又从苦海中取出青霞门的山门,“咚”一声丟在石寨前:“可是这个?” “贫道心善,见不得他们师徒忍受阴阳相思之苦,便动了惻隱之心,索性一道送去往生了。” 张五爷一行人从头凉到脚,王枢和雷勃更是嚇得腿肚子都直哆嗦。 心善?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惻隱之心? 这话里每个字他们都认识,连在一起怎么就透著一股子让人想跪下磕头的邪乎劲儿? 张五爷看著那还带著土渣,依稀能看见“青霞”二字的大石头,脑瓜子嗡嗡的。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流寇抢钱,见过修士斗法,但还从来没见过把人家山门卸了扛回来的。 “老丈不必担忧,贫道一向以理服人,在送青霞门往生前,便已和他们深入浅出地论道过了。” “他们听完贫道的阐述,深感往昔罪孽深重,遂痛哭流涕,大彻大悟,纷纷选择践行尘归尘,土归土的天地大道。” “贫道段雨生以名义起誓,不曾有半点胁迫。” 张五爷一行人望著那堆得小山高似的源,再看看旁边血呼刺啦的人头,说什么都不肯收下这些源。 什么段雨生,他们觉得分明是断人余生。 最后,在司元的一再劝说下,石寨收了四百斤源,恭恭敬敬把司元请进了进来。 张五爷家的石屋简陋,却收拾得极为乾净。 司元盘坐在土炕上,王枢和雷勃小心翼翼奉上清水,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五爷斟酌良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小道长修为通天,老朽斗胆问一句,除了偿还因果,是否还有其他吩咐?” 司元放下粗糙的水碗:“本来没有,但现在有了。” “不知老丈可会源天神术?” “贫道寻思来都来了,就索性请老丈再帮我寻一次源。” 张五爷立马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源天师的传承千年前就断了,现在我们这些后人不过是靠著皮毛混口饭吃,哪还懂什么源天神术。” 他感觉嘴里发苦,心里已经把自家的老祖宗问候了八百遍。 您老当年到底指点过什么样的门派啊! 这都一千多年了,怎么还让人找上门了,还是这种一言不合就拆人山门,超度全家的狠角色。 “这样啊,”司元嘆了一声,“既是这般,贫道也就不强求了。” “贫道看这两个后生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不知可是王、雷两家的后裔?” 王枢和雷勃被嚇得一个激灵,手里的碗差点脱手。 司元道:“后生,你们且出去,贫道与张师傅有话要讲。” 王枢、雷勃看向张五爷,见后者点头,这才连滚带爬衝出屋子。 “实不相瞒,”司元抿了一口水,“张天师曾经和我师门说过一个故事。” “说完故事后,张天师委託我的师门,希望大道有成后能过来看看。” 他將王、雷二家与石寨的渊源娓娓道来。 张五爷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个叫段雨生的道士,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司元最后放下水碗:“如今贫道学有所成,想著来完成当年的约定,看看这两位后生的血脉,能否安稳激活,让他们踏上修行路。” 张五爷沉默良久,嘆了口气:“没想到小道长连这个都知道。” “王枢和雷勃的祖上確实身怀银血,只是到了他们这一代,血液早就变成了红色,与正常人没什么区別了。” 司元点点头:“无妨,贫道自有办法。不过此事需得他们自己愿意,贫道不会强求。” 张五爷把王枢和雷勃叫了回来,向他们交代了事情原委。 两人听得目瞪口呆,彼此对视一眼,说今天回去考虑一晚,次日再做答覆。 第二日清晨,王枢和雷勃顶著浓重的黑眼圈,找到了坐在村头闭目养神的司元。 不过有些出乎司元预料,跟著他们一起来的,居然还有一个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见到司元后就直接跪在地上:“仙长,我是雷勃的姐姐雷莹,我家和王枢家只有他们两个男娃子,不能出事。” “仙长既然有大法力,能否用我来做尝试?我虽是女子,但流的血都是一样的。” 雷勃没想到自己姐姐临时变卦,急忙上前要拉雷莹起来。 “姐!你这是做什么!我们明明说好了的!” 王枢也上前,想要把雷莹拉起来。 雷莹被他们拉扯起来,下一瞬又死死跪著,额头抵著地面。 “你们这是作甚?” 司元站起身:“贫道什么时候说过,一定要用大活人来尝试激活血脉之力了?” 王枢、雷勃、雷莹三人闻言皆是一愣。 “不用活人?”王枢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用大放血啊?” “怎么,还想让贫道给你们脖子上来一刀,然后放个大血缸子接著不成?”司元眉毛一挑。 他甩了甩拂尘,一脸你们这群凡人想像力真匱乏的表情。 “取血二两就够了。” “若是激活失败,你们也就损失二两血,多吃两个鸡蛋就补回来了。” 二两血,换成司元前世的计量单位,也就100cc而已。 去献血的时候要是就献这点血,估计连人家送的饼乾都不好意思多拿两包。 雷莹这才红著脸站起来。 雷勃和王枢也长长鬆了口气。 原来不用把命搭上啊! 雷莹羞恼地瞪了雷勃一眼,心道在家的时候你一直念叨“怕是明天就要去见祖宗了”之类的话,害得我准备豁出命去替你。 结果现在这光景,原来就取二两血? 她有时候来月事都不止这些呢! 雷勃被她瞪得缩了缩脖子,脸上也有些臊得慌。 他哪知道仙家手段如此精妙,还以为要剖心挖腹、换血易髓呢。 第16章 进入紫山 “仙长,轻点,我怕疼。” “闭嘴。” “仙长,就不能打个商量,等我吃饱喝足,阳气最旺的时候再取血么?” “聒噪。” “仙长,我昨天嚇得一宿没睡,现在头晕眼花,这血怕是不纯啊。” “雷莹,取我刀子来,贫道今日要割了他的舌头。” 张五爷端著两碗鸡蛋汤,看著被司元揪著胳膊放血的雷勃,忍不住咧嘴笑了。 他旁边站著一个不大的小姑娘,是雷家最小的孩子雷仪,小脸憋得通红,想笑又不敢笑。 眼见自己姐姐居然真箇递了一把刀过来,雷勃终於不敢动弹了。 司元並指如剑,在雷勃胳膊上一抹,须臾之间便取出一团红色的血珠。 “咦,不疼?” 司元屈指一弹,一滴命泉宝液包裹著姬皓月的神体精粹,落入鸡蛋汤中。 “和雷莹一样把汤喝了,一滴都不许剩。”司元如法炮製,又取了王枢的血。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雷勃从张五爷那里接来鸡蛋汤,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这加了什么料啊?” “加了砒霜,专门治你嘴碎的毛病。不喝就留著浇花,贫道只劝一次。” 雷勃咕咚咕咚把汤灌了下去,喝完意还犹未尽咂了咂嘴:“誒?甜的?还有没有?” “你当刷锅水么,”司元照著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喝多了当心雷莹给老雷家上坟。” 姬皓月的神性精粹经过他的命泉温养,品质略有提高,是激活血脉的最好引子。 而司元自己的命泉宝液就更不用说了,蕴含最本源的造化生机,仅次於不死神药。 司元有魔性,但更有圣性,他从本质上,依旧还是孕育万物的万物母气源根。 隨手用命泉液改变三人根基,对他而言,与给乌鸦餵食种子並无本质区別。 既然与我结因,自然要有个善果。 三人喝下加了大补料的鸡蛋汤,起初只是觉得腹中温热,並无太多感觉。 但很快王枢就头冒大汗,面目狰狞:“我怎么感觉,我肚子里有一百头驴在踢我?” 雷勃也捂住了肚子:“不是一百头驴,是一百头太古蛮象!” 雷莹虽未叫喊,却也脸色发白,额头青筋隱隱浮现。 司元一手抓起王枢,一手提著雷莹,呼喝一声,直接把他俩丟出了张五爷的院子。 至於雷勃,他没有这么好的待遇,被司元一脚揣在屁股上,滚地葫芦似的翻了出去。 “出去绕著寨子跑,跑到不疼了,自然就好了。”庸医甩甩袖子,转身进了石屋。 雷仪仰著头,说话怯生生:“仙长,我姐姐和哥哥他们,还得肚子疼多久啊?” 司元对她倒是没有什么坏脾气:“过段日子就好了。你去看著他们,要是偷懒就放狗。” 雷仪撒开小腿就追了出去。 小姑娘心里清楚,司元看著凶,但却是实实在在地帮哥哥姐姐。 第二天清早,石寨的鸡还没叫,张五爷就听见自家大门外面传来一阵杀猪似的嚎叫。 他叼著菸袋锅子出门一看,只见雷勃正抱著自家门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爷啊!我昨晚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五花肉在锅里煮,旁边还蹲著个拿菜刀的道士!” “他一边切肉,一边看著我念叨这块肥,这块瘦,太嚇人了!” 张五爷一口烟呛在嗓子眼,咳嗽了半天才顺过气来:“嚎什么丧!滚去水边自己照照!” 三人的变化终究是开始了。 他们额骨放光,近乎透明,柔和的光华溢出,流向身体各处,不断洗礼著自身血肉。 雷莹刺破自己手指,血液中银辉闪烁,好似漫天繁星,点点流光,绚烂夺目。 虽还没有完全蜕变成银血,但这已然给三人带来了极为不俗的力量。 司元从参悟中甦醒。 他昨夜一直在观察命泉中的三人血液,看著它们从鲜红向银色转变,有了不小的收穫。 此刻他指尖悬停著一滴晶莹剔透的银色血珠,色泽要比王枢三人浓郁太多了。 “无冕皇族,名不虚传。” 接下来的几日,司元一边指导三人修炼,一边参悟离火神炉。 他已经用神识观察过,原著中早就死去的雷莹,其识海依旧是人类特徵,不会突然变异成太古生物。 三人的额骨仿佛门户,连接著本源,激活后就有神能流转,与神桥修士相同。 司元教给他们道经,三人很快就离地而起,颤颤巍巍飞向空中。 阉割版的道经东荒不说遍地都是,但也不是什么不可示人的秘密,至少被司元灭门的十几个门派中,就有四五家就修炼道经。 自这一日起,石寨中的人天天看到三人大呼小叫,在周围飞来飞去。 张五爷並非痴傻之人,知道司元天天赖在自己家里不走,除了指导三人修行外,最大的目的还是遗失在紫山中的源天书。 这一日司元从紫山上空归来,面露沉思之色。 “九龙拱卫一珠,等我到了化龙秘境后,能否效仿这般格局,孕养仙台?” 这是一种大势,集结九道龙脉精气蕴在龙珠中,真正突出那颗珠。 而化龙秘境重在蕴势,仙台则是最终的升华与蜕变,若能与这般地势相合,必將產生无法想像的威能。 只是这阵势太过惊人,哪怕司元根脚大的嚇人,想效仿这种地势,也几乎是天方夜谭。 这不仅需要难以估量的磅礴龙脉精气,更需要对地势的极致掌控。 司元现在不过是道宫,离化龙还差著四神藏、四极秘境,思考这个为时尚早。 他摇摇头,暂时將这个念头压下。 “再等等吧,”司元对张五爷道,“等到他们三个实力足够,你们寨子里的人就搬去青霞门的地方去住。” “不用怕离火教那几个门派,贫道前几天也去找他们论道了。” 张五爷见司元回来,心知是时候了。 他点著菸袋锅:“小道长这几日……是在看紫山吧。” 司元並不否认,盘腿坐在土炕上嗑瓜子:“那地方龙气冲霄,又死气沉沉,是个奇绝又凶绝的所在。” 张五爷沉默地吧嗒著菸嘴,半晌才將菸袋锅在鞋底磕了磕,发出沉闷的声响。 “先祖既然和小道长的宗门说过紫山,那么我也不多说了。” 张五爷长嘆一声:“我只问一句,小道长已经打定主意要进紫山了么?” 司元將瓜子皮整齐地摞在炕沿:“贫道只是去问道。” 张五爷知道劝不住这个段雨生,不多时,从自家搬出一个大木箱子。 他把石衣、石帽、石刀还有星盘等全都交给司元。 司元向张五爷拱拱手。 至於进入紫山后,会不会被无始钟扣押,司元並不是太担心,一来是相信无始大帝作为一个大帝该有的胸襟,毕竟司元自出世以来从未掀起无端杀孽。 二来就是有穿越物质傍身,见机不妙,跑了就是。 第二日,他寻了一个藉口离开石寨,选择正东的那条龙脉,准备进入紫山。 第17章 掘灰三尺 山岭巍峨,气势雄伟,如苍龙盘臥,横亘前方。 司元观察许久,没有妄动,而是与道宫双神,將这条大龙脉的细节全数牢记。 这条龙脉早就被挖空了,但龙死势犹在,若能参悟出些东西,依旧是无价宝藏。 “源术、龙脉、地势、脊柱大龙……” 司元暗自思量,总觉得化龙境將脊柱养成龙脉是件有搞头的事。 “圣龙魔龙,天精地髓,圣龙采大势龙脉,魔龙化九天之气……” “看来不管怎么样,源天师的传承都必须得到。” 紫山原是不死天皇的开创的禁区,用於封印不死天后、八部神將等亲属部眾。 但无始大帝功参造化,將紫山护道者不死道人镇压,把这里化为自己的坐关地。 这种以一人之力逆转天地大势,强势镇压太古皇道场的伟力,让司元心驰神往。 “我若也能有这种手段,何须如现在这般东躲西藏。” 他头悬离火神炉,一滴帝血被封在其中,处於一种蓄而不发的状態。 帝血搭配准帝器,足够让紫山中的一些大粽子战慄,不敢轻易出手阻拦。 哪怕无法媲美完整的准帝器,但也能打出一缕准帝神威,圣人来了也得灰灰。 紫山外围安静的不像话。 就算再没有理智,面对內蕴帝血的离火神炉,那些生物也知道远离。 这是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但司元却没有放过它们的心思,玄黄劫光如大水漫灌,席捲了整片地窟。 “呜呜呜……” 魔蝠呜咽,鬼影窜逃,一时间让人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紫山中的不详和大凶。 “不行,这样效率太慢了。”司元对自己有著极高要求。 他化作一口大鼎,喷吐玄黄劫光,极为蛮横地向著深处衝去。 只要是没见过的东西,他全都鼎口倒悬,玄黄劫光汹汹,进行归元炼化。 紫山外围的生物蒙受大劫,迎来了黑暗动乱,欲哭无泪。 它们从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主儿。 以往闯进来的修士,哪个不是小心翼翼,要么被嚇得魂飞魄散,要么艰难抵抗。 可今天这位爷不一样,他根本不是来探险的,分明是来抄家的。 別说能动的活物,就连地上的骨灰,司元都得变成簸箕,把它们铲起来抖三抖。 他是生怕这骨灰堆里,会有没被人发现的宝贝。 这种晦气玩意儿除了段德没人会动,万一里面留有大宝,这样错过岂不可惜。 “哈,还真出货了!” 司元大喜,从簸箕重新化作人形,手里多了一截莹白如玉的指骨。 指骨看不出半点神异,但扔进离火神炉中却怎么也烧不化,有种神秘力量。 “这是不死天后的手指头,还是八部神將的?亦或是某个驴友的?” “都不重要了。” 司元反手把指骨丟进命泉中。 他长嘆,发自內心理解了段德:“挖人祖坟是真的发財啊。” 鬼哭狼嚎,司元扬了一路骨灰,直到阴阳眼,这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说是阴阳眼,其实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大洞,过了这里才算真正进入紫山。 两口大洞一个灵气冲天,源气滚滚,一个煞气冲霄,让人心神颤抖,仿佛一副太极图。 二十多具枯骨横陈,其中一具银光点点,生前绝对不凡。 司元对於这些骨的兴趣不大,能死在这里的人,实力估计有限。 想要高品质的骨头棒子,紫山里面还有许多,保底也是斩道王的级別。 但他对这具泛著银光的骨颇为好奇。 司元祭出银血族的血,尝试去接触这具骨,剎那间银辉瀰漫,照亮十方。 並非骸骨復甦,而是其中沉寂的本源,与同族的精血產生了共鸣。 司元把这具骸骨收入苦海,打算出去后交给王枢几人。 这具银血族先人的骸骨,对於他们有特殊意义,埋葬也好,参悟也罢,到时候隨他们。 司元祭出玄黄创世图与圣魔轮转图,开始感悟此地阴阳交匯大势的道与理。 太极图並非总是阴阳流转,偶尔也会生出孤阴与孤阳,成为单极,这为司元的道途提供了极其珍贵的参照。 “此地孤阴孤阳之变,恰如我圣魔失衡之危。” “若能参悟,未来或可得一线生机……” 司元如同老僧入定,至圣之神与大魔之神虚影在身后显化,各自对应阴眼与阳眼,吞吐著截然相反的磅礴气机。 他足足枯坐了三日,才將一丝孤阴孤阳之变的奥妙,铭刻入自己的器我身中。 最后他跃入离火神炉中,小心翼翼接引此地煞气,以离火淬炼后熬炼己身。 那蕴含一丝孤阴孤阳之变奥妙的道纹,终於在器中稳固下来。 “好了!” 司元横渡太极图,来到了前方的紫色石壁处。 古矿到了尽头,前面就是紫山。 司元打开离火神炉的炉盖,没有释放出五色离火,而是在前方挖出了一条通道。 他不紧不慢向前走去。 紫山像是有生命,破碎的地方飞快復原。 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被司元用炉盖敲了下来,收进苦海,打算以后仔细研究。 紫山內部是一处洞府,殿宇楼阁,全都是古玉雕琢而成,里面並没有什么传承。 但对司元来说,这些殿宇就是机缘,只要能拆的,全都被他拆下来带走。 他不断前进,很快就在石壁上看到了一行字。 “神王姜太虚误入魔山,决定一窥究竟!” 不远处也有一行字跡,刻著散修李牧探魔山留。 他一路上看到三十几行刻字,从七万年到一千多年不等,整个一驴友打卡墙。 司元把这些字全都抠下来装走:“紫山文物保护单位惨遭驴友毒手,无始大帝看了都沉默,不死天皇来了都震惊。” 他並不是觉得这些字留在这里有碍观瞻。 万一哪天碰到某个留字人的后裔,或许能用这些老祖宗们的遗言,换点好东西。 一路抠,一路走,好不快活。 他把那七具泛著玉石光泽的骸骨打包装进苦海。 来紫山一趟,司元的苦海都快成了乱葬岗,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骨头。 “你这是……在做什么?”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司元此刻正蹲在地上抠地皮:“被人追杀进来,我看这些骨不凡,打算出去以后拿著打人” 紧跟著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窜出去三丈远:“谁?!谁在说话?!” 演技很浮夸,但油尽灯枯的姜太虚绝对看不出来。 姜太虚沉默了。 自己等了这么久,怎么等来了一个连地皮都不放过的盗墓贼。 第18章 拿来吧你 坦白来说,现在的姜太虚,心態已然绝望。 他已不奢望自己能够离开紫山。 不提困住他的祖王,单是看守他的古族半圣,也不是寻常人能够对付的。 姜太虚现在只想把斗字秘传下去,让这门斗战圣法不至於断了传承。 至於后来人能不能走出紫山…… 姜太虚反正已经为往圣继了绝学,此身无憾,后来人全看自己的造化吧。 “我是姜太虚……”他的声音分外虚弱,仿佛隨时会断气。” 司元震惊:“五千年攻击第一的那个姜太虚?!” 姜太虚没有缅怀自己当年的名號,而是把司元呼唤到困住自己的紫色玉壁前。 玉璧中不仅有他枯瘦的身影,还有一个高大狰狞的太古生物,並非真身,而是无形恶念。 “你的……境界……是……” 司元如实回答:“道宫一重天。不过我有神禁,能杀化龙。” 姜太虚只当这个小盗墓贼是在吹牛。 他发出一声重重的嘆息,似乎是无比的绝望,很长时间都没有出声。 “你修为如此弱……是怎么进来的?”姜太虚很不解。 司元依旧如实回答:“我身上有准帝兵,还有大帝血,就这么进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玉壁对面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姜太虚觉得,自己这四千年大概是白等了。 眼前这小贼吹起牛来没边没际,满嘴跑域门,只怕斗字秘传给他,一个起手式就能给他练岔气了。 但……这是自己坐化前唯一能够交流的人了。 姜太虚认命了,声音更显疲惫:“罢了,你且过来,我传你一门秘法。” 玉壁上浮现出他乾枯的身影,连续摆出各种姿势,同时一段口诀传入司元心中。 姜太虚不想用起手式试探司元的天赋了,他只想儘快把斗字秘传下去。 他的影子有一股捨我其谁,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大气概,战意可怕,令人心惊。 司元一言不发,紧紧盯著姜太虚的动作。 姜太虚的身体越来越慢,繁复的变化一下子简单了,千变万化归一,大道至简。 所有变化都是手段,最后归一才是本源,一种体势就能概括斗字秘这一秘术的全部。 这和司元的归元真解,在某种程度上有相同之处。 一个是万有归元,唯我唯一,一个是千变万化归一,攻伐集於一术。 司元福至心灵,体隨妙法而动,归元真解运转,一尊模糊的虚影在身后凝聚。 他不停幻化各种形体,结出斗字秘的法印,开始模仿起姜太虚的动作。 “轰隆!” 玉璧的姜太虚看到司元化作千百种形体,一阵摇动,最后倒了下去:“走眼了。” 这小贼跟脚绝对不一般,而且居然只是看一遍,就掌握了斗字秘的精髓,天赋嚇人。 司元动作不停,身后虚影隨著他的形体不断变化,仿佛一尊由万物母气铸成的斗战神祇。 最终他结出唯一体势,千百道幻影归一,化作万物母气本相融入司元体內。 一股战天斗地,打破万古青天的磅礴战意,自他身上衝起。 但司元身体的动作却依旧没有停下来。 化一气万形以验道真,司元不止有吞噬万灵的能力,还能归元秘术。 像是从皆字秘中悟出一线藏字诀的灵光一样,司元现在,出现了归元万千秘术的灵光。 他的双手开始划动另一种轨跡,不再是模仿,而是创造。 这比完善藏字诀要简单许多,因为这本就是司元的一种本能,如今不过提前开发。 如果说斗字秘是演化万招,最终归一於己的攻伐圣术,那司元现在所创的就是夺。 司元把这门秘术命名为夺字诀。 夺字诀可以让司元操控他人道法神通。 掠夺来后的道法神通,司元可以归元化入己身,也能够扭转其攻势,反噬其主。 夺天地之法,抢万灵之术,为我所用,反制其主。 玉壁中的姜太虚本已心如死灰,此刻却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这小贼,竟在斗字秘中悟出了自己的术?! 虽然还是雏形,但其中瀰漫的道与理,却让他都感到一阵心惊。 这是要从偷鸡摸狗的盗墓贼,变成明火执仗的强盗么? 姜太虚见过天骄,见过妖孽,但从未见过如此邪性的悟道。 別人悟道是观天地,感大道,明心见性,水到渠成。 这小贼却是学了你的,看了你的,最后还要琢磨著怎么把你的,也变成我的。 司元双手划出的轨跡愈发玄奥,仿佛搅动了虚空,引动了某种原始的道韵。 足足过去半个月,他才停下自己的动作,眼中精光闪烁。 夺字诀要比藏字诀完善太多,已经能够初步应用在战斗之中,日后慢慢完善,潜力无边。 “拿来吧你。” 司元左手斗字秘,右手夺字诀,气质活脱脱一个混世魔王般的强盗。 姜太虚已不知该如何评价。 这个小贼悟性惊天,或许他说他拥有神禁战力……並非吹牛。 只是他悟出来的这门法,配上他盗墓贼的身份,怎么看怎么彆扭。 斗字秘是我学你的,然后打死你。 而他悟出来的,像是我抢你的,然后变成我的,再用你的打死你。 斗字秘在他手中,就好像变成了强盗手中的板砖。 姜太虚甚至能脑补出这小贼未来的战斗场景。 敌人辛辛苦苦酝酿很久,招式的道与理漫天,气势恢宏。 然后这小贼抬手一句“拿来吧你”,敌人的秘术就拐了个弯,不仅成了他的,甚至还在斗字秘的加持下威力倍增,如此反砸回去。 “可惜……” 姜太虚长嘆:“你悟出术法中的兵字秘,却也只能困在魔山,出去不得了……” 这小贼是块惊世璞玉,悟性之强、心性之诡,他生平仅见。 可这又如何,紫山是绝世凶地,一个道宫修士,纵有神禁也不可能逃脱出去。 司元绕著玉璧走了两圈:“前辈,我给你一件准帝兵,你能烧了它么?” 姜太虚一愣。 难道他不是吹牛,是真有准帝兵和帝血不成? 姜太虚道:“若是你早来十年,我还有余力催动准帝兵,可现在……” 司元果断取出了姬皓月的半团神性精粹:“那有这个的话呢?” “不够的话,我还有这些。”他又取出了紫山外围归元来的生命精粹。 姜太虚神念猛地一颤:“你哪来的这些东西?” 司元胡编乱造:“考古考来的。” 姜太虚快速回道:“可以!” 司元二话不说,把神性精粹和生命精粹,以及自己的命泉液、十数万斤源全都塞进离火神炉中。 他用炉盖在姜太虚身前挖出一个大窟窿:“前辈,给!” 第19章 神王脱困 姜太虚现在的道行已是圣人,但却没有生命升华,可以视作半圣。 以他现在的积累,只要迈过这道坎,境界將会飞速提升,成为圣人王指日可待。 神体精粹、生命精粹、玄黄命泉宝液化作三道流光,没入姜太虚体內。 十数万斤源当场破碎,化作海量精气,一同充盈著姜太虚形如枯槁的身躯。 “嗡……” 离火神炉旋转,炉壁上的太阳神鸟仿佛活了过来,九个帝字映照古今。 司元抓紧时间铭记帝字。 神炉入手的一瞬间,姜太虚就知道了,这是姜家遗失在外的离火神炉。 他当年就是为了寻找此物,才最终被困紫山。 十数万斤源对於一个大成神王来说微不足道,但也足以滋养出些许神力。 原本將死的姜太虚,身上多了一缕玄奥道韵,躯体开始充盈起来。 神体精粹契合体质,司元的命泉宝液又蕴含造化生机,滋润著他的本源。 被司元归元来的生命精粹,虽然数量不多,但对姜太虚而言,是点燃生命火种最重要的火星。 三大物质一齐涌入,姜太虚不亚於服用了数滴不死药的药液,髮丝由白转灰。 他將神力注入离火神炉,以姜家秘法催动,离火神炉顿时爆发出无量光。 始终蓄而不发的青帝血被激活,融入离火神炉中,辉煌浩荡。 一股足以打穿星域的力量涌动。 五色离火如天河倒卷,又似银河垂落,可怕的极道神威扩散,惊醒了沉睡的太古种族。 看守姜太虚的古族半圣发出一声惨叫,当场就被焚烧成灰烬。 司元眼皮一跳,心道不愧是恆宇大帝用过的东西,在姜家人手中居然能爆发出如此威能。 太古种族被惊醒了。 囚禁住姜太虚的祖王怒吼著揭棺而起:“人族半圣,你……” 结果在看到散发出极道威势的离火神炉后,他又嗖一声飞回水晶棺中,彻底没有了动静。 手持离火神炉的姜太虚不可怕,可怕的是头上这口同样被惊醒的无始钟。 要是两件恐怖的兵器同时发威,他们这群太古种族,绝对会性命不保。 无始钟內的神祇同样甦醒了,目光在司元身上停留了很久,又归於沉寂。 姜太虚从玉璧中掉落出来,髮丝灰白,血肉散发著光辉。 他將离火神炉还给司元,抬手打出一道印诀,紫山中的精气如潮汐般涌来。 隨著时间推移,姜太虚的气势愈发强盛,似有江河奔涌之声响起。 不久后他停下吐纳,髮丝灰白,但精气神却充足了太多太多。 “多谢圣灵相助,往后但有差遣,在所不辞!” 司元在演化夺字诀的时候,姜太虚就看出了他的根脚。 万物母气源根成灵,难怪他在道宫秘境就能拥有神禁战力。 司元拱拱手:“神王客气了。” “如今这里的太古种族不敢出现,我这就带你离开。” 姜太虚要带司元离开:“离火神炉先放你那里,你去参悟里面的九个帝字。” 司元拦住了姜太虚:“神王,我还没在这里待够呢。” “咱们先去里面逛逛,然后就去看无始经。” 他又取出一滴青帝血投入离火神炉。 倒也不是要真用,主要是嚇唬一下那些太古种族。 现在他就还剩下三滴帝血,可得好好留著用来修炼肝木魔神。 果不其然,在看到司元又將一滴帝血打入炉中后,偷偷透过棺材盖观察动静的太古族,默默地將盖子又合紧了几分。 “你……”姜太虚一时语塞。 这主儿果然还是邪性,胆子大到在知道太古种族復甦后,依旧敢在这里度假。 “我听你先前说,你是被人追杀进紫山的?” 姜太虚跟在司元身后:“是哪家势力,出去后我可以帮你化解恩怨。” 司元向著无始大帝道场的方向不断前进:“姬家。” “刚才给神王你的神体精粹,就是我从他们当代神体身上扒下来的。” “哦,那些生命精粹不是姬家的,是外面的魔蝠让我炼化了。” 姜太虚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这梁子结得,已经不是不死不休能形容的了。 “等我出去安顿完姜家的事情后,我就……” 司元脚步一顿,转身看向这位刚脱困的神王,想了想,决定还是得提醒一下。 “神王,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司元把源天书和张继业的骨收了起来。 “你说。”姜太虚帮著司元收敛一些太古生物的尸体。 “我废了姬家神体后,姬家有点激动,所以就在南域搞了大的。” “有多大?” “大概五件帝兵那么大吧。”司元没动封印住瑶池圣女杨怡的神源。 “不过神王也不用担心,因为西皇塔是来调停的,而恆宇炉也没参与其中。” 司元说得轻描淡写,姜太虚听得头皮发麻。 整个东荒也就那么几件帝兵,结果除了恆宇炉,居然全都参与进来了? 姜太虚觉得,紫山外面的世界,可能已经疯狂到了自己不认识的模样。 “你把事情从头到尾跟我说一遍。”姜太虚神色凝重。 司元便將自己从出世,再到悬赏整个姬家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姜太虚听罢,久久无言。 “欲成圣我,先铸大魔,你这……圣灵之道,果然霸道绝伦。” 姜太虚最后只能如此评价。 司元从自己苦海中取出一具骨:“这是什么境界的?” “圣人王。” 姜太虚回忆道:“那七具骨,最强的是太古祖王的境界,可称天王。” “只是神性精华流逝太多,威能百不存一,但用来打圣主足够了。” 司元又取出了那一截指骨。 姜太虚摇头,表示自己看不透。 “看来是不死天后,或者某位八部神將级別大人物的骨。”司元收回指骨。 最后他又取出两块无始帝玉,对著无始钟拜了拜。 “晚辈玄黄圣灵司元,今持两角帝玉而来,只为求两株药王。” 无始钟高悬,混沌气繚绕,古朴大气,仿佛能镇压万古。 它没有回应,只是静静悬浮,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司元也不著急,就那么站著,手里托著两角帝玉,神色坦然。 片刻后,无始钟轻轻一震,混沌瀑布分开,从深处飘出三团柔和的光晕。 司元接住三株药王,发现都是同一种类的。 他把两株递给姜太虚。 “多出的这一株,外界若有前辈的故人,可赠与那人。” “我功法特殊,万族之灵只取其一,就可以演化该族了。” 姜太虚眼睛湿润了。 他接过药王,载种在自己命泉中,对著司元恭恭敬敬一拜。 “汪!”忽然一声犬吠传来。 “兀那圣灵,本皇看你开创的秘法大有瑕疵,若得本皇指点,必能趋於圆满!” 第20章 无始阵纹 黑皇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是真的眼馋夺字诀,觉得这门秘法和他有缘。 “本皇乃无始大帝座下护山神兽黑皇,称尊万古,指点你这小圣灵绰绰有余。” “今日勉为其难收你为徒,还不快快献上夺字诀,为师好指点你一二。” “至於拜师礼,隨便来百八十方你的命泉宝液就行。” 黑皇尾巴竖得像根旗杆,绕著司元不停踱步,口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姜太虚原本听到黑皇是无始大帝的座下神兽,心中还有敬意。 但现在瞧见黑皇这副德行,那点敬意顿时烟消云散。 司元看著眼前溜溜达达的黑皇,忽然笑了。 他慢悠悠从苦海中摸出一根刚收的骨头,在手里掂了掂:“可认得这个?” 黑皇眼睛一亮:“圣人王遗骨!这可是好东西!你小子孝敬为师倒是有……” 话音未落,司元突然暴起,万物母气繚绕在骨头上,抡圆了就朝著黑皇砸过去。 咚! 骨头棒子结结实实打在黑皇脑门上,让他眼冒金星,疼的一蹦三丈高。 “你这圣灵要干什么!”黑皇吃痛,被砸的晕头转向:“懂不懂尊师重道!果然,你们圣灵一脉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司元反手又是一骨头砸过去。 “我诞生神志的时候你还没出生,也敢在我面前充大辈!” 骨头棒子带著破风声,再次精准命中黑皇高高撅起的屁股。 “还百八十方命泉宝液,你当这是北域的沙子呢!” 这次司元力道更足,黑皇嗷呜一声,直接被砸得贴在了远处的玉壁上。 姜太虚抬头看了看无始钟。 没有动静。 姜太虚默默后退了几步,明智的选择作壁上观。 这黑狗看著就不太靠谱,而司元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自己还是別掺和的好。 “汪!本皇和你拼了!” 黑皇气急败坏,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张口就想咬司元的胳膊。 司元不躲不闪,直接將自己的胳膊塞进了黑皇嘴里。 嘎嘣! 黑皇只觉得自己一口咬在了仙金上,满口狗牙都快被崩飞了,疼得眼泪汪汪。 司元手臂上万物母气流转,別说伤口,就连一个牙印都没留下。 钟殿內,一头圣灵手持圣人王级別的骨头棒子,追著一条禿尾巴大黑狗猛打。 这画面太美,连姜太虚这位见惯大风大浪的神王都忍不住偏过头去。 他算看出来了,这俩货完全就是一丘之貉,一个比一个没底线,都是不能用常理揣度的主。 “別打了!別打了!本皇认栽!”黑皇被揍得上躥下跳,最终选择战略性认怂。 姜太虚也拦住司元,言语里暗示他打狗看主人,毕竟无始钟还在上面悬著。 司元这才收起骨头:“教给你夺字诀……也不是不行。” 黑皇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变脸比翻书还快,前倨后恭,毫无节操可言。 司元慢条斯理道:“拿无始经来换。” “你小子怎么不去抢!” 黑皇跳脚,怒目而视:“无始经那是你能惦记的吗!” “无始经非完整帝玉不可开启,就算你旁边那个半圣出手,都打不开。” 司元笑道:“我这不就是在抢么?这就是夺字诀的修行。” 姜太虚在心中嘆了口气。 四千年被困,世道果然变了。 他有种预感,当这两个傢伙一起走出紫山,东荒,怕是要被他们掀个底朝天。 “那就退而求其次,”司元目光扫向黑皇,“用无始大帝的全部阵纹,来和我换。” 黑皇直翻白眼:“你用一个连半成品都不算的秘法,就想换大帝完整的帝道阵纹,做梦呢?一成。” “九成八。”司元表情不变。 黑皇浑身狗毛都炸了起来:“你小子太歹毒了!大帝阵纹岂能如此贱卖!两成。” 司元比划了个数:“九成五。” “三成!不能再多了!”黑皇咬牙切齿,第一次见到比他还心黑的。 最后,黑皇用自己掌握的六成无始阵纹,和司元交换秘法,並彼此约定日后补全。 “汪!你这缺德的圣灵骗我!按照你给的方式运转,抢来的术法当场就能炸了!” “死狗!你敢坑我!你这阵纹的材料要求比炼製帝兵还高,根本不是我能用的!” “行啊小子,玩阴的是吧?本皇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无始大帝的智慧!” “来啊死狗,我正好缺条狗皮褥子过冬!” 司元和黑皇互揪著对方的脖子,大骂奸商。 姜太虚忽然想到了一丘之貉这个词。 一灵一狗僵持不下,眼瞅著又要大打出手,无始钟忽然轻轻一震:“止。” 司元和黑皇立刻缩了缩脖子,异口同声道:“帝兵息怒,是这廝太黑……” 无始钟的神念继续传来,古老而沧桑,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夺字诀立意霸道,是以你经文为基的无上秘法雏形,外人难习其中精髓真意,不可能如九秘一般。” “帝道阵纹虽然不算珍奇,但无始大帝的阵纹却非同小可,小黑用它交换夺字诀,你不算吃亏。” 钟波轻漾,如同道道涟漪,拂过司元。 司元心中顿时多出了一篇无始大帝阵纹的总纲。 “你日后把完整的夺字诀传给小黑。” “小黑,你把大帝的所有阵纹,现在就传给玄黄源根。” 司元对著无始钟郑重一礼。 黑皇虽然不情不愿,但动作却不慢,一道乌光自他眉心射出,没入司元识海。 司元也没藏私,认真传授有关夺字诀的感悟,黑皇和姜太虚若有所悟。 姜太虚传授给司元一篇秘法。 这並非恆宇经中的极道杀招,而是与离火神炉共鸣的秘术。 “离火神炉留给你自保。” “这炉遗失了太久,哪怕姜家人当面也不一定能认出来,你可放心使用。” 一灵一人一狗离开紫山,前往石寨。 矮墙石屋,升起几缕炊烟,安寧得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司元停下脚步,看向姜太虚,“我说的银血王族的后裔,如今就在这里。” “神王不妨看看那个雷莹的根骨,她性情果决,心怀赤诚,是块极好的璞玉。” 神体精粹全都给了姜太虚,想用这个来买姜婷婷的血,显然是行不通了。 要是雷莹能被姜太虚收为弟子,多多接触姜婷婷,换种方法获得真血也不错。 毕竟司元总不能直接和姜太虚说,我想要你家后人的真血,只得如此迂迴一下,不然也太黑皇了。 第21章 断代东荒的计划(二合一) 司元把银血族先人的遗骨交给雷莹三人。 骨殖银光流转,虽歷经漫长岁月,但依旧透著一股不灭的神性。 紧跟著他又將张继业的遗骨,还有源天书一併还於张五爷,並讲述了其来歷。 张五爷只是收下了遗骨,对於源天书却说什么也不肯收下。 “我前几天听路过的修士说,现在有一个玄黄圣灵,四处烧杀抢掠。” “眼下张家没有成气候的人,源天书若是留在这里,被玄黄圣灵听到必是灭门之祸。” “所以它还是留在道长那里吧,有朝一日张家要是出了合適人选,再传回来也不迟。” 司元也不矫情,反手就將源天书收了起来。 一旁的黑皇早已竖起耳朵:“本皇怎么闻到了一股泼天大祸的味道?” “快说,你是不是把哪个圣地的祖坟刨了,还是把哪个大教的圣女抢了?” “不对……以你的作风,惹的祸肯定要比刨祖坟大多了。” 司元瞥了黑皇一眼:“我先是废了姬家的神体,然后又把整个姬家给悬赏了。” 黑皇狗眼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你小子真他娘是个天才”的震惊。 张五爷听傻了。 听这个意思……难道这个段雨生道长,就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玄黄圣灵? 他手中的菸袋锅“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接著抽,压压惊。” 司元面无表情地把菸袋锅递了回去:“出门在外的,换个身份很正常。” 黑皇这死狗嘴上没个把门的,身份暴露是迟早的事。 因此司元也就不和张五爷继续隱瞒下去,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张五爷的意识飘忽了很久,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气,还是老样子给司元端来一盘瓜子。 “道长对我张家有恩,这是实打实的。以后要是有用得著的地方,我……” 司元盘著腿嗑瓜子:“你们好好活著,別掺和我的事,就是最好的报答。” 黑皇的狗爪子剥起瓜子皮来极为麻烦。 於是他乾脆狗尾巴一甩,捲走了司元手里的瓜子仁,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嚼起来。 司元扒开他的嘴,將瓜子皮一股脑全都塞了进去。 “呸呸呸!”黑皇骂骂咧咧,叫囂著要和司元去院子里打一架。 张氏世代守护紫山,对无始大帝极为尊崇,黑皇也就不愿意在张五爷房內犯浑。 张五爷看著司元和黑皇在院子里互掐,眼中最后那点惊惧也消散了。 这俩都是邪性玩意儿。 姜太虚很快归来,也不劝架,只是袖手站在一边,仿佛在欣赏什么別样的景致。 “雷莹的確是个可造之材,明天我就会带她回姜家,暂且收作记名弟子。” 司元箍住黑皇的脖子:“神王慧眼。” 黑皇四条腿乱蹬,根本摆脱不开司元。 姜太虚默默挪开两步,免得被波及:“王枢和雷勃你打算怎么办?” “他俩暂时还不能走,”司元加大了几分力气,“得等到石寨全都搬走再说。” 黑皇口吐白沫。 司元鬆开手,心道別真箇把这狗掐死了,於是伸出手就要去拽黑皇的舌头。 黑黄猛地睁开眼,一个軲轆翻起身,抬腿就朝著司元尿了过去。 司元破口大骂,闪电般抽手侧身,险而又险地避开了那泼腌臢。 黑皇得了空挡,后腿一蹬躥出去老远:“汪!跟本皇斗,你还嫩了点!” “今天不扒了你的皮做褥子,我就不姓司!”司元举拳就打。 “你本来就不姓司!”黑皇反唇相讥:“你个气蛋成精的玩意儿,哪来的姓!” “你个禿尾巴死狗!” “你个不圆满出世的天阉!本皇就没见过比你还寒磣的圣灵!” 灵狗大战再度爆发,尘土飞扬,鸡飞狗跳,整个石寨的人都围观了过来。 姜太虚嘴角直抽,抬手打出一道神光护住院落,免得屋舍被这俩邪货拆的点滴不剩。 这场闹剧直到夕阳西下才勉强收场。 司元的头髮被黑皇的口水喷到黏唧唧,黑皇则瘸著三条腿,齜牙咧嘴地趴在井沿上喘气。 一灵一狗互相瞪著,眼里都写著这事儿没完。 姜太虚嘆了口气。 第二日,晨曦微露。 姜太虚带著雷莹,在石寨眾人的送別下,化作一道神虹消失在天际。 “莹丫头是个有福的。”张五爷眼中满是欣慰。 能拜入即將成圣的神王门下,这是泼天的造化,石寨祖上也是积德了。 送走姜太虚后,司元也没在石寨中久留,带著黑皇一起离开了这里。 “用大帝的杀阵围猎圣主?!” 听到司元的计划后,黑皇呼吸都急促起来。 “你疯了?那可是仙台二层天的圣主!” “就算你这具万物母气身耐打,你又受住他们几番攻击?” “夺字诀我还没学全,你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司元取出两具完整的骸骨:“你就说用这个布阵,够不够杀死那些圣主?” 黑皇猛地扑上来,张开狗嘴就想抢走骸骨,却被司元一脚踩住尾巴。 “嗷呜!你快鬆开脚!怎么连万物母气的重量都用上了!”黑皇痛呼。 “你就说够不够。”司元脚尖碾了碾。 “汪!够!太够了!就算失去了很多神性精华,但用来困杀圣主绰绰有余!” 司元这才鬆开了自己的脚。 “我去血洗几个圣地大教的矿区,给你筹集齐买其它材料的源。” “神王如今回归姜家,北域未来必定会风云突变,正好是作乱的好时机。” “你在姬家最大矿区那布置好杀阵,到时候我会把那些人都引过去的。” 北域有无尽矿区,但论到多產区,当属太初古矿周围的地域。 以它为中心,周围十万里,被各大圣地均分。 姬家最大的矿区自然也在此位置,甚至常年有活化石级別的人物坐镇。 黑皇满脸惊悚,尾巴不自觉夹紧了些。 別的天骄,还在和同境的圣子圣女打生打死,个別人甚至还不敢出世。 而司元,这个道宫秘境的圣灵,居然直接將主意打到了他们背后的圣主身上。 “你玩真的?”黑皇心臟咚咚直跳。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司元直视著他:“我需要收集齐七种仙料级的五行神物,在此之前不但不能突破境界,甚至还需要打下能同时贯通四重神藏,聚出八尊神祇的基础。” “我要是不把东荒掀个底朝天,只会被他们终日追杀,何时能凑齐神料?” 话罢,司元取出一具圣人骸骨交给黑皇,言说这是给他的报酬。 黑皇的眼神根本不在骸骨上:“你就不怕干了这票后,他们会请出家族的圣人底蕴?” “姜太虚不可能用恆宇炉给你出头,最多自己脱离姜家,然后为了保护你,战死在极道帝兵之下。就算你从妖族那里借来青帝兵也不行,加上吞天魔罐也不够。” “那些荒古世家和圣地大教,绝对有圣人乃至圣人王级別的老不死,封印在神源中。” 司元咧嘴一笑:“你忘了我是什么跟脚了吗。” 黑皇悚然一惊。 他想起了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司元投靠了不死山。 黑皇毛都炸了起来:“你要借不死山的势?我警告你,那个地方绝对不是什么好去处!” “你要是一不小心成了黑暗圣灵,我和无始钟绝对第一个饶不了你!” 黑皇的警告並非无的放矢。 不死山作为生命禁区,是黑暗动乱的源头之一,无始大帝就曾带他去过那里。 若司元和那里纠缠不清,其圣魔一体的道路有极可能彻底墮向魔道,成为史无前例的大祸。 哪怕黑皇再不想承认,他也不得不认可,司元的体质完全不逊色於无始大帝。 这样的司元要是化作大魔,等他圆满后,宇宙中还有谁能制他? 要知道,黑暗至尊自斩之前都是万族共尊的帝与皇,心中尚存光明。 但司元的道圣魔並列,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掀起一场小型的黑暗动乱,吞噬万灵。 他时刻都在光与暗的边缘行走,若再加入不死山,很有可能彻底墮落。 黑皇不再嬉皮笑脸,想起无始钟对自己的嘱託,严肃警告司元。 “你要是和石皇不清不楚,我绝对会返回紫山,请出无始钟!” 司元直勾勾看著黑皇:“无始钟只说了石皇,没提不死山?” “我的神魂在万古岁月的孕育中,知道许多秘辛,明白不死山和石皇不能等同。” 跟石皇不清不楚,与和不死山有关联,这其中的差別可就大了。 黑皇被问得一滯,回忆半天,发现无始钟確实只是说了石皇,没提不死山。 不死山中有石皇这种发动过黑暗动乱的激进派,也有老至尊那样的养老派。 无始大帝逛过不死山,对於那里的至尊情况,一清二楚。 圣灵一脉易坠魔道,司元作为玄黄圣灵,若是入魔,后果更是难以想像。 但无始钟內蕴慈悲,不愿因为未来的一点可能,就直接抹杀司元。 考虑到司元现在面临的情况,於是无始钟给司元在灰色地带,划出了一条红线。 司元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可以去不死山找护道人,但绝对不能和石皇同流合污。 黑皇也想明白了其中关键:“无始钟这是在赌你小子,最后真的能成为至圣啊。” “不死山是个大染缸,无始钟想要你在那里,把心境也炼出一份圣魔平衡。” “甚至,无始钟是想把你培养成禁区的臥底,未来好彻底荡平禁区。” 司元把三具骸骨往前推了推:“干不干?” 黑皇围著骸骨烦躁地直转圈,尾巴甩的啪啪响。 他第一次觉得无始钟给他的任务,是如此难以抉择。 看著一个投奔不死山的圣灵不坠魔道,这其中的分寸,比参悟帝经还难把握。 “妈的,干了!本皇什么场面没见过!” 黑皇把心一横,恶狠狠收起三具骸骨:“但是本皇要先布阵,你小子不著急动手!” “还有,你这个计划太糙了,想把那些圣主都引进杀阵,没有那么容易!” 司元慢悠悠取出了驴友打卡墙,还有两角无始帝玉。 “有祖宗的,就让他们去杀阵中找祖宗,然后就送他们去见祖宗。” “没有祖宗的,就让他们觉得自己遇到了天大的机缘,然后迫不及待往里面跳。” “我不信无始大帝的传承地,不能把那些圣地大教的圣主杀断代。” 黑皇感到一股从尾巴根窜上来的寒意。 “你这邪灵,”他狗脸直抽搐,“是真的打算把东荒这一代的仙台杀断代啊。” “不过仅凭这些东西,想要坑杀那些圣主,恐怕还是不太够。” 黑皇有些担心,言说两角在外人眼中不知来路的帝玉,对於圣主的吸引力不够大。 司元道:“我知道丽城有一块混沌石,想来是无始大帝当初祭炼无始钟的那块。” 黑皇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娘的,你没出世的时候,到底知道多少秘密?” “你知不知道大帝去了哪?我不相信大帝会这样……” 司元摇头:“不知道。” 黑皇顿时失落下来。 连司元都不知道无始大帝的下落,宇宙中恐怕再也无人知晓了。 司元安抚了黑皇一会儿,便把自己在丽城的计划和盘托出。 “我打算在坑杀他们的圣主前,先在丽城把他们的天骄全都埋了。” 坑杀老辈,埋葬小辈,司元这是要把那些针对他的圣地的根都给刨了。 黑皇听著司元描述他的计划,连呼歹毒。 偽造无始大帝的传承地,钓的是太上长老、圣主、活化石这些老傢伙。 无始帝玉、先贤刻字、混沌石…… 这些东西,足以让那些最谨慎的老狐狸也按捺不住贪念,一头栽入杀阵中。 毕竟前脚青帝墓出世,后脚无始大帝的传承地就出现,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千载难逢的大势。 青帝墓中的最大造化被顏如玉带走,而另一座大帝道场的出现,足以让东荒再次疯狂。 至於丽城的古墓,则是司元为年轻天骄们准备的葬坑。 偽造大帝传承的线索,对於司元来说简直太容易了。 那些急於证明自己,甚至想把司元炼化成器的圣子圣女们,绝对会前仆后继。 “我杀光他们的圣子圣女后,就直接夺走混沌石床,然后用玄玉台离开。” “到时候你营造一个我被困的假象,那些老傢伙们知道后,肯定会坐不住。” 司元又从自己的苦海中,取出几栋从紫山搜刮来的古玉殿宇。 黑皇目瞪狗呆,確认是真货后,脸都扭曲了。 “你到底在紫山里掏了多少东西?” 他觉得对比司元,自己都能算是拾金不昧的良善之辈。 殿宇材质非凡,道纹天成,散发著悠远古老的气息,乍一看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要不是事先得知了司元的计划,黑皇觉得自己要是遇到了用这些东西偽造的传承地,估计都得愣一会儿,然后一头撞进去。 第22章 引爆圣骨(二合一) 黑皇率先离开,前往丽城,等著司元血洗矿区后,送来源布置惊天杀局。 司元取出北域地图,挑了半天,最终选择先去万初圣地的某个矿区打秋风。 这处矿区毗邻紫府圣地的一个矿区。 万初与紫府都曾暗中加码悬赏司元,既然矿区相近,那便搂草打兔子一道收拾。 “就是你俩了。”司元取出离火神炉。 沐浴过一滴蕴含生机与灵性的帝血后,离火神炉发生了不得了的蜕变。 虽然依旧无法绽放出准帝兵该有的神威,但其中暗藏的九个帝字,却像是被青帝血激活了一般,能够打出远超以往的攻击。 根据姜太虚和黑皇猜测,这是青帝血的神韵影响到了帝字。 在这股神韵消散前,离火神炉可以看做一件可以持续使用的斩道禁器。 拋开姜太虚,如今东荒明面上的最强者不过圣地世家的圣主,实力为仙台二层天。 面对能肆意打出斩道王攻击的离火神炉,他们可以说是毫无反抗之力。 要不是不清楚离火神炉,能否挡住那截骨灰中的指骨发威,司元都想直接这样杀向姬家,趁著虚空镜神祇甦醒前来一波大的。 他纵身化作一道流光,向著万初圣地所在矿区的方向疾驰。 沿途,司元听到了有关许多姜太虚回归姜家的消息。 对於这位消失四千多年的神王突然回归,东荒可谓发生了大地震,许多大人物瞠目结舌。 四千多年了,姜太虚不仅没有死,甚至还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势头,要媲美古之圣贤。 要知道,东荒许多大教世家的开派祖师,其境界也不过是圣人而已。 在这个圣主就能主宰东荒的年代,一个半只脚迈进圣人领域的神王出现,绝对会对原有的势力格局產生前所未有的衝击,这让许多圣地大教胆寒。 尤其是北域,许多大势力的主人开启域门,火急火燎前往姜家送上贺礼。 古之圣贤境界的神王体,加上极道帝兵,这是他们完全无法想像的威慑。 不过幸好姜太虚无意征伐,回归姜家后,只是一心指导自己新收的弟子雷莹。 对於自己这四千多年去了哪里,还有雷莹的来歷,姜太虚不愿多说,只是点出时机未至。 他这是在为石寨的搬迁爭取时间。 不然,那些圣地大教一旦得知紫山是无始大帝道场,定会开启攻伐。 届时石寨必会首当其衝。 对於雷莹,东荒议论纷纷,都猜测她必然拥有特殊体质,不然不会得到神王青眼。 司元在听到这些消息后,沉默了些许,认为自己得抓时间落实断代东荒的计划。 等到圣地世家知道紫山才是真正的无始道场后,想再有这么大的收穫,可就难了。 星光点点。 万初圣地这处矿区的规模,相较先前被血洗的姬家矿区来说,要小许多。 但是这里的防守却极为严密,许多阵台散布周围,交织成一片杀伐大阵。 司元血洗姬家矿区,並且悬赏姬家的事情传遍东荒,万初圣地自然也收到了风声。 作为同样出资悬赏司元的势力,他们自然忌惮司元会找上门。 毕竟,姬家第二处矿区可是有仙台一层天的太上坐镇,却依旧被司元血洗。 “道兄,你认为玄黄圣灵,当真投靠了不死山禁区吗?” 矿区深处,万初圣地的太上长老与紫府圣地的太上长老相对而坐。 在万初太上面前,一块禁器龟甲散发著莹莹光辉,上面隱隱勾勒出一团万物母气的轮廓。 只是下一瞬血光一闪,这块龟甲被不知名的力量震碎,散落满地。 仙台一层天的术算高手,可算吉凶祸福,寻人拿物更是易如反掌。 若是没有帝血,或欺天阵纹这样的神物遮掩天机,绝对会被他们算出踪跡。 可司元身上留有活性帝血,不仅蒙蔽天机,更能令推演者遭受恐怖反噬。 这让各大势力投鼠忌器,只能用禁器级別的占卜器物,尝试去卜算他的行踪。 “不知。”紫府太上盯著龟甲碎片:“但愿没有吧。” “要是他真的投靠了不死山,那么你我之间的单独一家,绝无可能把他拿下。” “你今天叫我过来,不就是为了提防这个可能性么。” 各大势力虽然忘却了禁区的恐怖,却也知道,那里是圣主去了也回不来的绝地。 万初太上嘆了口气:“这个玄黄圣灵太滑溜,他绝对有能遮蔽天机的神物。” “仅靠反噬就能震死仙台的神物,除了禁区,我真的想不到还有哪……” 忽然,一片浩瀚无边的万物母气海,从天穹上倾泻而下,笼罩了整个矿区。 好似九天银河垂落,每一缕万物母气都能轻易压垮山岳,沉重无边。 司元化身蛮象,脚踏诸多异相从天而降,在矿区中大开杀戒。 万初圣地准备的那些杀阵光辉千万条,足以困住一位北域大寇,却无法拦住他。 玄黄劫光开道,道宫双神身披圣骨,手持骨棒,一骨头敲下去,什么阵台都得粉碎。 他根本不讲道理,没有试探的心思,上来就是用出自己的最强状態。 “敌袭!是大寇来……不对!是玄黄圣灵!玄黄圣灵杀过来了!” “他手中那是什么存在的骨,怎么能直接打碎阵台?” “不用看了,那绝对是不死山赐予他的东荒先贤遗骨,他果然加入了不死山!” 一道道足以崩塌山岳的杀招打向司元,却溅不起丝毫涟漪,全都被万物母气海磨灭。 司元横衝直撞,忽而为象,忽而成鹏,肉身之力太恐怖,万初圣地的人不是一合之敌。 他的器就是自己,跟脚超凡,一拳下去万物母气浩荡,轰杀出一片巨大的真空地带。 一道人影,长袖飘展,身姿非常矫健,快速逼了过来,打出一片飞仙般的神光。 这是万初矿区原本的牌面人物,一只脚迈进了仙台领域,如果给他时间,绝对能够功成。 司元与他对抗,钟鼎塔炉,鹏蛟象虎,诸般形態变化万千,让万初老者难受到吐血。 这个玄黄圣灵太古怪了,能化身万物万灵,自己的攻击往往还没有贴近他的身,他就直接变作一只飞虫从指缝溜走,根本抓不住。 关键他的身躯又极硬,简直像是把自己炼成了宝器,完全打不动。 “噗。” 司元右臂化作蛟龙爪,抵住牌面人物拼死一击,而后飞身而起,將其头颅扯了下来,血浪衝起很高。 “孽畜!安敢如此!”万初太上鬚髮皆张,张口吐出一枚山河印。 山河印迎风就涨,须臾间便好似一条山脉横亘在苍宇之间,上面流泉飞瀑,古木青翠,带著无匹的威能,向下方大发神威的司元镇压下去。 紫府太上祭出一座赤金神塔,古朴大气,有九龙盘绕其上吞吐火光,烧塌虚空。 同时他们还打出大杀术,笼罩百里,一瞬间霞光瀰漫,大地动摇,许多山脉都在颤抖。 司元是第一次同时面对两位太上级別的人物,却怡然不惧,化归人形龙行虎步天地间,以姜家秘法催动离火神炉。 “你们万初圣地不是要悬赏我吗,今天我来了,为何要拿出这般待客的態度?” “紫府圣地的太上长老居然也在这里,正好,省得我多跑一趟。” 离火神炉的炉盖掀开,喷薄出五色离火,剎那间焚山煮海,乾坤倒悬。 五色光华成了天地间的唯一,滔滔烈火在四方熊熊燃烧。 山河大印与九龙神火塔被离火一触,当即神光黯淡,发出哀鸣,被生生烧到融化。 “啊……” 两个太上发出惨叫,身体被离火烧到,肉身寸寸龟裂,神魂都在火光中挣扎。 远处,有万初圣地的弟子想要逃,却被司元的神祇追上,玄黄劫光一刷一卷,一道生命精粹就被司元归元炼化。 “大魔,你不会有好下场!” 两个太上快要被烧成焦炭,为保命不得不斩去自己半截躯体,在地上翻滚。 天地被映照成五色,所有人的神力都在燃烧,一捧又一捧骨灰从天际坠落下来。 司元纵声:“杀!” 他化作八臂太古生物,每条手臂各有用处,有的掐姜家秘法,有的打出帝字,横行无忌。 更有四条手臂,都挥舞骨头棒子,仿佛四柄开天锤,照著两个太上的脑袋就狠狠砸下去。 司元动作野蛮,四条圣骨缠绕著万物母气,每一次敲下去都像是在开天一样。 红白之物炸开,两个太上的元神想要遁逃,但是四周都是茫茫离火,去哪都会被追上。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死的如此憋屈。 “有了离火神炉就是方便啊。” “上一次杀姬家的太上,还炸掉了一根我收藏的手臂骨,这次倒是省下来了。” 司元將两个太上进行归元,隨后便捲走了万初矿区內一切有价值之物。 处理完万初矿区的残局,他马不停蹄,转身杀向紫府圣地矿区的所在地。 紫府太上已经被他敲死,现在的紫府矿区,对他来说完全是予取予夺的状態。 像是从太古走来的凶神,司元横行无忌,万物母气海沉沉压下,血洗了这处矿区。 轰! 然而,就在他打算离开这片矿区的时候,一道粗逾山岳的毁灭光柱,从天而降。 光柱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能,朝著司元所在的位置悍然砸落。 虚空崩塌,混沌气四溢,显然是有圣主级的人物,手持不得了的武器杀了过来。 “姬家的老不死!” 间不容髮的时刻,司元撑开离火神炉,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那是姬家一个仙台二层天的活化石,脸上皱纹深得都能夹死人。 他双眼像是两颗金珠,立身天穹上,手持一件王者神兵级別的虚空镜仿品。 在意识到司元身上有遮蔽天机的神物后,姬家就转变了策略。 他们不再去卜算司元在哪,反而去卜算,哪处悬赏司元的势力矿区被血洗。 负责这片地狱的姬家活化石,在算到万初矿区被血洗后,当即取来虚空镜杀至。 万初矿区与紫府矿区相距不远。 见到那里空无一人后,他就调转身形来到了紫府矿区。 在看到血洗矿区的是玄黄圣灵,而非北域大寇后,姬家活化石没有犹豫,直接祭出虚空镜,打出了那道足以杀死司元的光柱。 离火神炉膨胀至山岳大小,五色离火化作不灭神凰,与虚空镜打出的光柱对撞。 大地哀鸣,群山崩裂,土石穿云洗天,躁动不止。 像是有两尊斩道王在这里战斗,方圆数百里的山脉一瞬间化作劫灰,粉碎成尘。 离火神炉剧震,九个帝字绽放光芒,这才让司元不至於暴死当场。 姬家活化石瞳孔一跳,没想到司元居然能在两件兵器对轰的余波中存活下来。 “不愧是玄黄源根化成的圣灵,这肉身比荒古时代的圣体还要结实。” 仿品虚空镜与离火神炉在半空中缠斗,他探出一只大手,笼罩在司元头顶上方,如同天穹一样压落下来:“去我姬家祖祠中跪著吧。” 司元目眥欲裂,取出那截不知来歷的神秘指骨,抬手就要將其打出。 然而出乎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一片剑光,像是可以洞穿天上的星辰,呼啸著飞来,拖曳出的虹光都长达数十里。 这样可怕的剑光不止一道,而是有足足八道,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姬家以卜算矿区的方式算出司元行踪,人世间和地狱这两座杀手神朝,就以卜算姬家大能、圣主动向的方式,时刻跟踪他们。 虚空颤慄,杀气盈野,杀手神朝显然是要从姬家活化石手中抢先掠夺走司元。 十方天宇皆裂,山河倒塌,这是一场早已布好的围猎。 “放肆!区区杀手组织,也敢来捋姬家虎鬚!”姬家活化石的怒喝震动天穹。 虚空镜光华大盛,打出一道道神光,扫向剑光袭来的方向。 就在这间不容髮的时刻,司元钻入离火神炉,如同一道流光般激射而出。 “想逃?没那么容易!”姬家活化石和八个仙台杀手同时动了。 只是出乎他们的预料,司元非但没有逃,反而主动向著他们衝来。 就在九人以为司元是要自投罗网之时,离火神炉的炉盖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具散发著莹莹光辉的骸骨,从离火神炉中坠落了出来。 “老东西,还有杀手神朝的砸碎,都给我上路去吧!” 圣,完全从凡俗中超脱了出来,在芸芸眾生之上,宛若神明。 纵使这具圣人王骸骨中的神性精华遗失许多,但经过司元命泉浇灌,又附著上紫府矿区的全部生命精华后,骨中残存的神性已然全部被激活,成为了一件恐怖的禁器。 姬家活化石和八个仙台杀手同时瞳孔一缩。 轰隆! 天穹在这一刻真的塌陷了下来,大地倾覆,万物失声! 第23章 得无始传承者可得天下 山河破碎,地风水火轮转,像是在开闢一方全新的小世界。 离火神炉高悬,九个帝字不断闪耀,护住了藏身其中的司元。 剧烈的震盪传来,司元维持不住人形,被震出了自己的气態本相。 姬家活化石疯狂催动虚空镜,却依然挡不住那毁灭性的光辉,尸骨无存。 八个仙台杀手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没有王者神兵,连骨灰都没有剩下。 司元躲在炉中,炼化生命精气,这才有了重新活动的力气。 他掀开炉盖,震撼於圣人王骸骨炸掉后的威能。 “姬家的老东西是怎么发现我的?” 他驾驭离火神炉冲入其中一条空间大裂缝,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 事到如今,司元也顾不上这条空间裂缝会让自己坠往何地,保全性命才是上策。 这片地域的战斗波动太过浩瀚,很快就吸引来了眾多修士。 曾经连绵无尽的矿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 焦土万里,寸草不生,连最坚硬的岩石都被蒸发。 “这是……有圣主级的人物在这里血拼吗?” “不只是紫府矿区,不远处的万初矿区也是这样,只是稍好一点罢了。” “没有一具尸体,这……怎么那么像玄黄圣灵的手笔?” “不可能吧,他能打出这么可怕的攻击吗,这手段圣主都难敌啊。” 一个老修士试图反驳,但话说到一半,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姬家、万初、紫府的大人物很快到来,脸色铁青。 三日后,玄黄圣灵坑杀姬家活化石,以及万初和紫府太上的消息席捲东荒。 每一个听到这消息的修士,第一反应都是难以置信。 东荒的议论焦点变了,不再是能否擒拿玄黄圣灵,而是应该如何应对这个无法无天,底牌层出不穷的恐怖煞星。 一个道宫圣灵,面对手持斩道神兵的活化石,不仅成功逃生,还將其反杀。 这已经超出了天骄的范畴,堪称逆天的神话。 风波持续,各地都在热议,举世都在关注。 东荒的圣子圣女们陷入焦虑,被绝望笼罩。 如今东荒各天骄的“帝路资格战”还没有正式开启,尚未如南岭、北原、西漠、中州那般出现年轻一代的绝对王者,却已有一座恐怖的魔山横亘在所有人面前,让他们感到窒息。 “这还怎么爭?” “他道宫就能逆伐化龙,强杀圣主,而我才刚刚步入四极秘境……” 有刚刚出关,准备爭夺圣子之位的候补圣子道心崩溃,发出不甘的怒吼。 “难道真的要请出真正底蕴,才能镇杀他吗?” “可是这样,我们这一代人又算什么?”有圣女低语,眼中光彩黯淡。 他们这一代人的光辉还没有来得及绽放,便被一片名为玄黄的阴影笼罩。 不少人心中甚至生出一种荒谬的念头:或许这一世,根本不需要什么帝路爭锋。 因为最终的胜者,早已以另一种方式,提前锁定了名额。 圣灵,天地的宠儿。 以往关於圣灵的传说,多集中於其圆满后的无敌,以及孕育过程中的种种神异与劫难。 而司元的出现,则像是一头本该在巢穴中沉睡万古的幼龙,提前破壳而出,並且一出生就亮出了足以撕碎苍穹的利爪。 “不圆满又如何?”有见识广博的老修士在公开场合嘆息:“他是玄黄源根,是万物的母气,本身就是演化万灵的根基。” “如今他不过是提前醒来,將本该在无尽岁月后绽放的光辉,选择在这个时代逐步释放罢了。” 酒楼里的眾人纷纷嘆息。 有中立者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应该给司元冠以一个什么样的名號,让他未来去和另外四地的年轻王者爭锋。 “前辈为何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一个年轻人不忿。 “难道我人族歷史上,就没有能在同境界对抗玄黄圣灵的少年大帝吗?” 老修士沉默了。 “有,当然有。” 人群中一个模样自然的少年开口:“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无始道成空!” “无始大帝身负先天圣体道胎,压得所有同代天骄抬不起头,让万族绝望,让禁区为之噤声,那可是真正横压一世的至强者,据说未成道就能徒手硬撼极道帝兵!” “如果他的传承现世,我东荒人族天骄必定能镇压那尊邪灵!” 少年语气信誓旦旦,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 无始大帝? 好陌生的名字。 “我知道无始大帝!”司元的魔神开始回应自己的圣神:“玄黄圣灵算什么?若有人得了无始大帝的道统,必能镇压当世一切敌!” “得无始大帝传承者,可得天下!” 很快,有关无始大帝的歷史,逐渐在北域传开。 许多势力翻阅自家典籍,终於在一片浩渺中,找到了有关无始大帝的只言片语。 “一位无敌的大帝!人族歷史上最强势的大帝!” 司元推波助澜:“他从未有过大敌,同辈的天才在他面前只有被强势击溃的命运,在他活著的年代,一切祸乱源头都蛰伏了!” “寧战大成圣体,永不见无始!” “断仙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独立云巔!” “据说,无始大帝最后现身世间,就是在北域,他的传承有可能就在这里!” 暗流涌动,许多圣子圣女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未必需要正面对抗圣灵,若得大帝传承,潜修十数年,出关之日,定可捉拿万物母气源根铸成无上帝器!”司元不遗余力给无始大帝的传承造势。 酒馆里,茶楼中,坊市间,关於无始大帝的议论越来越热,细节越来越丰富。 甚至,一些疑似无始大帝修炼过的故地,都开始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只有一些最精於谋算的老狐狸,隱约感到一丝不协调。 这浪潮兴起得太快,太有针对性。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恰到好处的拨动东荒修士,尤其年轻一代的心弦。 然而隨著姜家一则消息的传出,整个东荒都失声了。 姜太虚就是从无始大帝秘地中归来! “不是有人在推波助澜,而是无始大帝的传承当真快要现世了!”各大势力震撼:“前有青帝墓,今有无始道场!” 这位从死亡归来,半只脚跨入圣贤境界的神王,是无始大帝传承最有力的证据。 若非大帝,谁能困住一个大成神王,谁又能让其更进一步? 各大势力彻底坐不住了。 姜太虚的奇蹟归来,本就是东荒四千年未有之变局。 如今这变局又与无始大帝传承的传言相互印证,顿时点燃了所有人心底的野望。 姜太虚能更进一步,那么別人呢? 若自家天骄得了无始大帝传承,是否有望斩杀玄黄圣灵,睥睨同代? 一时间,北域风起云涌。 平时难得一见的圣子圣女、世家传人,开始三五成群出现在北域。 他们隱去身份,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探寻有关无始大帝的线索。 姜家。 雷莹看向从坐关地走出的姜太虚:“神王,有关无始大帝的消息,一定是恩公他扩散出来的吧?不然我想不到,这世间还会有谁对无始大帝如此了解。” 姜太虚负手而立,望向姜家外的天空。 “肯定是他,他需要的从来不是隱藏,而是混乱。” “东荒越乱,他这条本就与眾不同的大鱼,才越有机会攫取自己所需。” “那小子有无始大帝的完整阵纹,还有大帝的护山神兽相伴,如此大张旗鼓散播消息,恐怕是想要把北域打造成一个史无前例的钓鱼池。” 雷莹旋即明白过来,寒意自心底升起。 姜太虚摇头嘆息:“不管他有什么计划,我相信他心底终究是有不可磨灭的圣性,不然我也不会帮他。” “这件事你和婷婷不要参与,等我肃清姜家暗处的脏东西后,我就带你们去圣城,看看有没有可能通过赌石,获得一些激发你们血脉潜力的神物。” 第24章 偽造传承 在散播完消息后,司元没有停留,架起虹光就飞往了丽州。 这段时间,他已经琢磨出了自己是如何暴露的,於是加紧了欺天阵纹的修炼。 沿途,他又顺手抄家了几座悬赏自己势力的矿区,验证猜测。 果不其然,当他以欺天阵纹覆盖矿区后,在他离开前再也没有圣主降临。 不过他在这几处矿区的收穫並不多。 因为现在他的凶名太盛。 这是北域大寇多年都没有形成的威慑,却让司元办到了。 大寇劫掠源矿尚且有道义,劫富济贫,不会把各家的人杀到死绝。 哪怕有不共戴天的大恨,也会留下遗体,让圣地世家收尸。 但司元却是奔著断根绝户去的,不仅劫掠资源,就连尸体都不会留下一具。 最后还是姬家出面,道出了司元现世那日的部分实情。 玄黄圣灵疑似掌握有某种魔功,能够將人的肉身和元神全部炼化! 这种极端的手段,让各大势力又惊又怒,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司元身上的底牌太多了,手持王者神兵的活化石都能被他打死。 面对这样一个行事毫无底线的煞星,一些势力,只得放弃了產能欠佳的矿区。 如今整个北域,除了瑶池、姜家这种没有悬赏司元的,以及摇光圣地、姬家这种拥有极道帝兵的,其余所有参与悬赏的圣地大教,其外围矿区几乎十室九空,重要人员与资源,早已撤往临近太初古矿的核心矿区。 那些势力被司元的手段嚇到胆寒,生怕他会掏出得自不死山的大器。 矿区一空,姬家在北域更加肆无忌惮,终日有修士盘踞高空,试图捉拿司元。 曾经借鼎助姬家力的摇光圣地,诡异的沉寂下来。 他们只是安静的开採自己矿区,不参与纷爭。 司元站在摇光圣地的矿区前犹豫很久,最后化作一抹流光离去。 並非是他心软,而是摇光圣地和狠人大帝的牵连太深。 万一其中隱藏的狠人一脉,能通过龙纹黑金鼎对狠人大帝造成某种影响,让她从荒古禁地中惊醒,司元绝对承受不住那般后果。 叶凡现在跟著顏如玉跑路到青蛟王那里,失去了自己这桩机缘,难保狠人不会发飆。 这位要是大开杀戒,別说不死山了,就算加上灵皇也护不住自己。 当世有四位不曾自斩的大帝。 青帝在荒塔中坐牢,无始和不死在对峙。 狠人虽说在蜕变,但仍旧拥有某种程度上的行动能力。 司元之所以迟迟不肯动用穿越物质,除了不想耽搁机缘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提防狠人大帝这个依靠执念,硬生生成为红尘仙的人物。 他清点这段时间的收穫,发现大概获得了二百多万斤源。 这些源不算少,但是想要凑齐布置惊天杀阵的材料,远远不够。 不过好在那些矿区中也有一些材料能用上。 司元挑挑拣拣,凑出布置杀阵必须的材料,一路疾驰,终於赶到了丽州。 丽州如其名,景色如画,与北域其他地方的荒凉景象相比,大不相同。 “这里距离圣城不远,待会找到黑皇后,就和他去那里进货。” 麒麟不死药、神蚕、圣皇子、仙玲瓏……圣城中的好东西太多了。 司元已经开始盘算,应该怎么坑来圣皇子一些血了。 丽城,街道两旁栽满了神蓝树,枝繁叶茂。 古城中行人如织,都在討论最近频频冒头的虚假无始大帝传承地。 “我听说丽城附近出现了一座大墓,疑似和无始大帝的追隨者有关。” “你这消息过世了,我听说圣城其实就是无始大帝出生的地方。” “这算什么?现在人们都说,神漠其实是无始大帝硬抗极道帝兵的地方。” 司元听得嘴角直抽,分不清哪些消息是黑皇散播的,哪些是別有用心的人在趁势搅局。 他变为一只化形不完全的白鹤妖,背负双翼,开始在城中搜寻黑皇的踪跡。 很快,他停在街角一个卖绿豆的壮汉面前。 “上好的灵植绿豆,买些吧。”壮汉连头都没有抬。 司元抓起一把绿豆,发力震碎:“什么绿豆,分明是豆粉。” 黑皇抬起眼皮:“某的买卖,货真价实。” 司元掀翻绿豆摊:“就是豆粉,就是豆粉!” 一场街头爭执就此爆发。 “你这鸟人好不讲理,砸我摊子作甚!” “分明是你这黑心商贩以次充好,今日定要討个说法!” 一灵一狗对完暗號后推推搡搡,很快就打出了丽城。 沿途路人感慨,现在的修士戾气真重,为了一袋子绿豆,至於么。 城外,黑皇恢復原形,齜牙咧嘴:“汪!你小子总算来了!本皇还以为你叫虚空镜打杀了!” 司元把收集来的材料递给黑皇:“丽城外的墓区探明虚实了吗?” 黑皇笑道:“按照你给的线索,本皇这段时间锁定了几座大墓,想来大帝的混沌石床应该就在其中。” 隨即这两邪货凑到一起,对著一口古钟就开始偽造传承。 古钟上被他俩烙印上无始大帝的部分阵纹。 司元格外丧心病狂,甚至用青帝血照了古钟半天。 “你这是怕顏如玉、姜太虚他们的人步入杀局?”黑皇著司元在古中上刻字。 司元点头。 “这几个不成逻辑的字,提到了只有我们之间知道的事情。他们只要一琢磨,就能知道丽城的无始大帝传承是我偽造的。” “瑶池那边你警告了吗?” 司元虽然没有接触过瑶池的人,但瑶池一直在为他的事情擦屁股。 南域调停极道混战且不提,单就最近,他就听说瑶池,试图通过他从未针对那些没有参与悬赏势力之事,联合姜家在北域劝说一些势力退回悬赏。 “我瑶池自知当代圣女不敌玄黄圣灵,自愿退出帝路。” 甚至他还听说,瑶池已经接来了只剩一口气的姬皓月,尝试以瑶池秘法激活生机,看看能否让他甦醒。 姬皓月的神体被废已成事实,就连轮海都被司元打碎,再无修行希望。 瑶池此举,是为了將姬家从彻底疯狂的边缘,强行拉回一丝理智。 因此司元也不愿坑杀瑶池的年轻一代。 瑶池为何对自己態度如此,司元也能猜到几分,认为和她们的那尊石王有关。 “汪!本皇办事,你还不放心?” 黑皇道:“我有九种手段让瑶池圣女出不了瑶池!” “那就行。”司元开始给古钟做旧:“等把假传承扔出去,你就和我去圣城。” “现在咱们还缺了几种材料,需要在那里补齐。” 黑皇点头应下,隨后继续与司元偽造別的传承。 第25章 灵觉与源术 在城郊大墓布置好鱼饵后,司元便和黑皇把传承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起初这则消息並没有引发什么波澜。 现在北域有关无始大帝传承的消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太多修士被人坑过了。 司元对此並不著急,静静等待消息发酵。 在出发前往圣城前,他决定先去丽城的石坊中试试手。 他此举的目的,是为熟悉源天神术,避免错过圣城中原著不曾描写的机缘。 就像顏如玉猜测的那般,他作为圣灵,对於石料似乎有著天生的感应。 这在他血洗多处矿区的时候,已经得到了验证。 他对於石料中隱藏的东西,有著某种直觉,可以感应出里面的东西是福是祸。 可仅凭直觉就想获得大机缘,显然是不够的。 黑皇跟在化名段雨生的司元身后。 “圣灵是天地所生,能够感石通灵不奇怪,更何况你又是世间唯一的玄黄。” 司元点头,算是回应黑皇,心中一直对比源天神术和自己圣灵灵觉的差异。 源天术中有西皇经道宫篇的部分经文,可以当做经引,去瑶池旧地获取完整的道宫篇。 司元对於这个兴趣並不大。 圣灵一脉天生有经文伴生,是最契合自己道的修行法,没有必要捡芝麻丟西瓜。 道宫篇的西皇经或许会有参考价值,但目前司元时间太紧张,只得日后再去探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况且瑶池旧地中,除了大成圣体的尸体外也没有什么好东西。 司元不愿去冒犯这尊尸体。 且不提司元能不能从大成圣体尸体上敲下东西,就算能,他也不愿。 他从无始钟那得了无始大帝的全部阵纹,哪怕是和黑皇交换的,但也算承了无始大帝和瑶池的部分恩情,因此不能做这白眼狼之事。 想要荒古圣体的血,一来可以去找顏如玉,从叶凡那里换点过来。 二来也可以不讲究,直接把青蛟王宝库中的荒古圣体尸体归元一部分。 再次,圣崖那里也有大成圣体。 以后要是加入不死山,也可以想办法从那里获得一些。 所以对於司元来说,瑶池旧地目前並非必须探索的机缘地。 反而是源天书,他极为看重。 第一代源天师是何人物,原著中並没有提及,前世网络上眾说纷紜。 司元猜测,大抵是某个天纵之才,通过冥皇留下的源术残篇,从而开创了一条全新道路。 通过对比,司元很快发现,源术与圣灵的灵觉,在很多方面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或许是第一代源天师,在书写源天书的时候,观摩过一位甚至多位未出世的圣灵。 但源术与圣灵灵觉,还是存在著根本区別。 源术重势,观察山川龙脉,仰望宇宙星河,藉助万物大势推演变化。 赌石对於源术来说,只是万般技艺中的一种,等同帝经中的秘术,而非帝经本身。 以术算之法,掌天地宇宙之势,化人力为天功,这便是源天书。 而圣灵是天地孕生,本就与龙脉、地势、星象有著天然共鸣。 “从源术中参悟出天地之势与圣灵孕育之间的关係,对我来说才是重中之重。” “如果能够掌握,那么把紫山大势融入化龙秘境修行的想法,或许就能实现。” 黑皇闻言,被震撼到说不出话。 九龙拱卫一珠,那是何等逆天的大势,可司元居然想把它变作自己的化龙秘境。 “你们圣灵一脉的傢伙,当真是个顶个的胆大包天。” “我还以为你是个勤学善练的好圣灵,和那些目中无人,鼻孔长在仙台上的傢伙不一样。结果没想到,你比他们的心还大。” 司元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进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家石坊。 这是风家开设的石坊,占地极广,瑶花奇草遍地,亭台楼阁点缀,像是一座氤氳水乡。 司元一边以灵觉感应石料,一边用源术观察,在心中不断印证。 “宇宙蕴大势,石料藏小势,我能否从石料中逆推出圣灵的孕育过程?” “不行,还是太单一了。我需要去圣城,观摩那个孕育了龙纹黑金剑的圣灵。” 他连连出手,每一次切开石料,必定会有源从其中坠出。 这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开始热络的和他攀谈起来,有结交的心思。 “段道长好手段,连开二十块石料,居然都有源,甚至还有一块指甲大小的神源!” “道长这手源术,怕是比圣城里的一些老师傅都要强了。” “敢问道长师承何处?” 能在石坊中连赌连胜,这份眼力可谓相当非凡。 司元打了个稽首:“山野散修,偶得一本前人手札,自己瞎琢磨罢了。” 来往修士的目光从牛犊子大小的黑皇身上收回,闻言纷纷点头称是,心中却是丝毫不信。 还山野散修,谁家散修能养得起这头一看就极为不凡的犬妖? 怕是哪个源术世家外出游歷的雏鸟弟子,不愿意显露真身罢了,当真连装都不会装。 黑皇对於这些奉承不屑一顾,狗眼滴溜溜乱转,自己去別家石坊乱逛去了。 司元很快就引来了风家石坊管事的注意。 他笑呵呵地迎了上来,邀请司元前往最深的院落,观看石坊的几块镇坊奇石。 司元没有拒绝,他正需要接触更高品质的石料,来验证自己的感悟。 这里的装饰更为雅致,石料也不再隨意堆放,而是每一块都单独陈列。 风家管事热情介绍这些奇石的来歷。 司元静静听著,心分二用,一边感应奇石內蕴,一边继续推演源术与圣灵灵觉的融合。 不过结果却让他很失望。 不论是圣灵灵觉,还是源术,他都看不出这些石料中有什么好东西。 这也正常,毕竟丽城不是圣城那般赌石圣地,虽有镇坊奇石,其中也难有什么好东西。 在丽城,千斤赌注就算是很大的手笔了。 那些真正不凡的石料,根本不会放在这里,只会在圣城等著坑人,或被人切开后让自家追悔莫及。 “段道长可有看中的?”风家管事见司元不为所动,试探著问道。 司元挑了角落一块不起眼的虎符石,说先试试手气。 虎符石切开,內有多个古虫源,抵得上数百斤源。 这种古虫在太古前专门食源,是一种特別的灵虫,只是早已灭绝。 对司元来说,这也算一个意料之外的收穫。 就在他想要离开时,他的目光忽然被角落一块带著些许枯苔的顽石吸引。 那枚李若愚赠与他的石子,居然也开始微微发热,与顽石產生共鸣。 第26章 圣灵物质 这枚石子的来歷,李若愚也有些说不清。 在拙峰的歷史中,有说它是沐浴先贤精气诞生的灵石,也有说它是来自外界的秘宝。 在得到这枚石子后,司元就曾仔细观察过,感应不出半分异常。 石子被拙峰祭炼多年,其上早已浸透了自然大道的道韵,除此以外再也看不出其他。 由於这是李若愚赠与的秘宝,他也不便放入离火神炉中灼烧,因此一直忽略了它的存在。 可今日,这枚始终沉寂的石子,居然那块角落中的顽石產生了共鸣。 司元不动声色来到顽石边,盯著它上面那块奇石看了很久:“这块……” 风家管事立刻会意:“道长好眼力,这块盘龙石在这里放了五百年了,始终没人敢动它。” “我可以保证,这是一块天生奇石,上面的纹路都是自然而生。” 司元沉默不语。 风家管事只当他是在权衡价格,又补充了许多半真半假的来歷。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司元並非是在犹豫价格,而是在用圣灵灵觉,感知盘龙石下的那块顽石。 顽石有西瓜大小,形状不规则,被塞在盘龙石下方的石台那,充当垫物所用。 他对这块顽石居然產生了亲切的感觉。 “难道这块石头中,封印有和圣灵有关的东西不成?” 司元有些拿不准,打断了还在滔滔不绝介绍盘龙石来歷的管事:“我要了。” 管事脸上立马堆满笑容:“道长果然慧眼识珠!三千斤源,绝不二价!” 司元直接取出等价的纯净源和神源,交给了风家管事。 这个举动让周围围观的人眼睛都直了。 隨手拿出三千斤源,他难道是拓跋世家的嫡传弟子吗? “就在这里切开吧。”司元示意。 风家管事巴不得如此。 他立刻命人准备好专门的切石区域,周围很快围满了看热闹的修士。 石坊的源师傅手艺不错。 石皮簌簌落下,露出內里青褐色的石质,却未见半点宝光。 围观者中响起一阵轻微的嘆息,夹杂著些许幸灾乐祸的低语。 “盘龙石……我看是死龙才对。” “三千斤源啊,就这么打水漂了,源术世家的人原来也会走眼。” 司元佯装焦急:“莫急莫急,石皮未破,灵韵內藏……” 然而隨著源师傅的不断挥刀,盘龙石越来越小,最后什么都没有切出来。 周围开始有人嘲笑司元了。 “道长,赌石一途,本就是十赌九输,今日失利,不必太过介怀。” 风家管事嘴上安慰,眼中却是无比轻鬆。 这盘龙石压了这么多年,今天终於脱手出去了。 司元面色涨红:“这不可能!管事,旁边那块飞鹏石也给我切开!” “一定是它干扰了我的判断!” 风家管事脸上简直快要笑出花了:“飞鹏石两千斤源!” “买了!” 司元此举在旁人看来,无非是觉得赌垮了脸上掛不住,不愿意彻底承认罢了。 又是几刀落下,號称天生纹路的飞鹏石同样空空如也,只剩一地石粉。 周围修士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摇头,有人暗笑。 “又是两千斤源打了水漂,这道长怕是输红眼眼了。” “年轻人啊,还是太衝动,沉不住气。” 司元面如猪肝,又花一万斤源搬来几块奇石,一股脑全堆在切石台上。 “我就不信邪了!全给我切开!” 他状若疯狂,双目泛红,儼然一副赌徒输急眼,试图翻本的架势。 风家管事强忍著心中的狂喜,吩咐源师傅继续下刀。 围观的修士越来越多,其中不乏一些同样精於赌石的熟面孔,露玩味之色。 石屑纷飞。 一块奇石被切成数块,內蕴异种源,价值不过百斤源。 第二块、第三块…… 要么空空如也,要么只出些价值不高的普通源或异种源。 司元投入一万斤源,转眼间只剩下三千斤的价值。 周围人开始小声嘲笑司元,言说赌石哪有什么常胜將军,今天司元怕不是把外出游歷的老底都掏出来了,回去绝对会被自家长辈吊起来打。 “风家这次可真是赚大了,一万五千斤源啊。” “就是就是,还以为这小子能有多厉害,原来只是运气好罢了。” “连中二十一次,能证道成帝的运气也得用光了。” 司元脸上掛不住,最后灰溜溜又买了一些石材,甚至连充当垫桌石的顽石都拿走:“这些绝对会切出好东西!但是我不给你们看了!” 赌石坊中的石料並非一定要当场切开。 眾人只当司元这是死要面子,不愿在眾目睽睽下继续出丑,便也由他去了。 离开石坊后,司元顾不得去城中寻找黑皇,当即飞出城来到一处无人绿洲中。 他取出顽石,布下一层屏蔽阵法,小心翼翼切去顽石表面的石皮。 一块拳头大小的神源掉了出来。 神源没什么值得多说的,但是里面却封印有一团流动著的奇异物质。 这团物质呈现出混沌未分,玄黄未判的原始色泽,似气似液,缓缓流动。 “这是某个圣灵的部分本源,还是伴生物?” “难道拙峰的这枚石子,是那个圣灵的身体一部分?” 司元最后把神源收入苦海,在命泉中温养。 无论是圣灵本源,还是圣灵伴生物,这都是无价的神物。 司元极为意外,没想到丽城的风家石坊中,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东西。 他再度返回丽城,找上黑皇,却不料黑皇对著他直接扑了过来。 段雨生在风家石坊豪掷上万斤源,结果赌到眼红,连垫桌脚的石头都买走的笑话,已经传遍了大半个丽城。 “汪!你小子別以为本皇不知道,你绝对从带走的石料中发现了好东西!” “谁都能看走眼,你这个修炼了源天书的玄黄圣灵绝对不可能走眼!” “东西分我一半,不然我现在就去丽城喊一嗓子你来了!” 司元一脚把黑皇踹开,飞起数百丈高。 丽城的路人摇头,觉得这犬妖跟了这么一个主子当真遭罪。 赌石输了拿自己的兽宠撒气,真是够没出息的。 城外,一灵一狗又掐到了一起。 黑皇被司元降服,瘸著腿和司元又在丽城待了两日,这才出发前往圣城。 第27章 圣城见叶凡(不舔) 圣城是北域绝对的中心,与太初古矿一样有名。 自从无始传承的消息传播开来后,圣城就成了风云匯聚之地。 不仅是东荒的势力,甚至就连中州四大皇朝、北原王家都有修士陆续入驻其中。 “吼!” 有披甲蛮兽踏空而过,根本没有顾及大路上的人的感受,冲向圣城方向,眨眼消失不见。 “那是北帝王腾的幼弟王冲,果然王家的核心人物也来了啊。” “王腾得到了乱古大帝的传承,王冲想来不甘屈居其兄之下,这才赶来了北域。” “快看,那是九黎、古华还有神洲皇朝的人马,四大皇朝齐聚了。” 还没有真正进入圣城,司元就已经感觉到,北域变成了一方巨大的漩涡。 北原王家无需多提,司元到现在还记得“我儿王腾有大帝之姿”的梗。 而中州四大皇朝,古华还有神洲这两座不朽皇朝,司元並不熟悉。 这两家同样拥有极道帝兵,原著描写寥寥,只知道在黑暗动乱中被打碎了。 司元带著黑皇慢悠悠走在大道上,装成外出歷练的雏鸟,打听这些势力的消息。 “古华皇朝的帝兵是古华尺,神洲皇朝的帝兵则是一桿神洲旗。” 路人大帝向司元显摆自己的见识:“这两家传承久远,不比咱们东荒世家圣地要差。” 司元恍然。 黑皇不断撇嘴,传音司元这也太装了:“你连大帝石床都知道在哪,会不知道这个?” 圣城亦叫神城,相传在无尽岁月前是悬在空中的,在荒古时代才坠落到地上。 司元和黑皇行走在圣城中,沿途遇到的圣子圣女不在少数,让司元眼馋无比。 归元了那么多人,唯独姬家人的雪碧味让他念念不忘。 他当真好奇其他极道势力的传人,其本源会是什么滋味。 “未来写一本极道势力风味考,一定能够畅销宇宙。”司元越来越像个魔头了。 黑皇腹誹,一个劲儿攛掇司元去水月小筑、妙欲庵、广寒闕观光考察一番。 “你怎么不去?里面或许会有美艷犬妖呢。”司元斜睨了他一眼。 “汪!你小子活腻了!本皇这是替你著想,想让你留下一个玄黄小崽子!” 黑皇脸上挤出一个极其猥琐的表情:“除非你作为一团气,不能行那风月之举。” “你再多嘴,我就把你阉了,卖到妙欲庵去当个镇门龟公。” 司元揪住黑皇的后脖颈,把他勒得直翻白眼:“肯定会有人喜欢你这天赋异稟的狗东西。” 黑皇四肢乱蹬,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悻悻地跟在司元身后,嘴里依旧不乾不净地嘀咕。 圣城很大,司元目標很明確,想要率先对摇光、姬家以及道一的石坊出手。 摇光石坊的好东西很多,有麒麟不死药种子、圣皇子以及神蚕公主。 姬家石坊则有龙气以及神蚕,道一石坊是有人形不死药的根须,以及一尊圣灵。 “我记得天璇石坊还有人元果。” “若是不断汲取天地精华,它可成为地命果,亦称假龙珠,不会比神药差。” “正好这里距离天璇石坊不远,先过去看看。” 他交给黑皇百万斤源,让他前去购买布置杀阵所需的神料,自己则准备去切石。 黑皇的德行司元很清楚,估计至少有三十万斤源,会被黑皇拿去赌石。 他迈步走向天璇石坊。 “咦,”司元忽然止步,“不对啊,我记得天璇石坊不该是蒿草丛生的野地吗?” “这里怎么这么干净?” 前方,天璇石坊的门楣虽显古旧,却无丝毫破败之相。 门前石阶被清扫的极为整洁,虽不及其他圣地石坊那般车水马龙,却也偶有修士进出。 司元眉头皱起,心生疑惑。 天璇圣地早已覆灭,其石坊也因此荒废。 若非每到月圆之夜都会传来哭声,到后甚至每隔一千年,悲伤的大哭声就会在深夜出现一次,镇住了所有圣地,这里早就会被瓜分乾净。 司元走近天璇石坊,很快就看到一个预料之外的身影。 叶凡。 此刻叶凡拿著一桿扫帚,正在石坊门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清扫著落叶。 “叶凡他怎么会在这,他不是应该和顏如玉在一起吗?” “不对,不只是叶凡,怎么庞博也在这里?” 司元心中惊讶。 很快让他更诧异的事情发生了。 雷莹居然出现在圣城中,並带著姜婷婷来到了天璇石坊。 “叶凡大哥!”姜婷婷像欢快地朝著叶凡跑去,手里还拎著一个小食盒。 她身后,雷莹气息內敛,眼中神光湛湛,显然这段时间在姜太虚的指点下进境神速。 叶凡放下扫帚,笑著揉了揉姜婷婷的头髮:“你怎么来了?” “神王前辈不是说,要带你们去別的石坊赌石吗?” 姜婷婷把食盒递给叶凡:“神王宗祖说雷莹姐姐的源术还不到家,让她先练练手再说。” “我跟你说,我的太……” 叶凡和雷莹立马示意姜婷婷不要继续说下去。 姜婷婷捂住嘴,大眼睛眨巴眨巴,露出几分歉意。 司元远远看著这一幕,心中念头飞转,迈步走进了天璇石坊。 卫易並不在石坊中,通过打听,司元得知叶凡居然成了天璇石坊的小坊主。 “你说那个糟老头子啊,”一个修士隨口道,“自打叶凡来了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估计是觉得有个年轻人打理也不错,自己跑去哪里逍遥快活了吧。” 这个修士显然是个话多的,说起话来喋喋不休,恨不得把自己老底都交代给司元。 “叶凡什么时候来的?这个我不知道,只知道他好像加入了天璇。” “说起来他和天璇倒也挺配,一个荒古废体,一个灭门圣地,凑一起也算废废联合了。” “不过那小子有点手段,喏,看到那个高个子美女了没有?” “我和你说,那可是姜太虚神王的首席大弟子,那小子福缘不浅吶。” 司元不动声色地听著。 叶凡很快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走上前来,拱手问道:“这位道长,可是要切石?” “贫道段雨生,听闻天璇石坊故事,特来一观看,顺便试试手气。” 叶凡点头,让开身位:“道长请便,石料都在这院里,明码標价。” “若是需要源师傅,我们这里……” “我来切石!”雷莹显然认出了司元段雨生的偽装:“我来给这位道长切石!” 噹啷。 那个话多修士手中的石料啪一下砸在了自己脚上。 他疼到齜牙咧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神王弟子要亲自给这个小道士切石? 他盯著司元的脸看了半天:“也没我好看啊。” 第28章 天璇独苗 雷莹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 她先前只是石寨的普通村民,若无司元,原著命运悽惨无比。 在被姜太虚收为弟子后,她虽然修为一日千里,但心態终究未能完全转变过来。 见到司元这个恩公,她惊喜之下脱口而出,立马认识到欠妥之处。 她定了定神,对司元道:“道长见谅,我最近修习源术,正想寻个机会验证所学,方才唐突了。” 这番解释倒也合情合理,周围人虽有诧异,却也並未深究。 “能让神王弟子亲自出手切石,贫道荣幸至极。”司元笑道。 他隨手指了指院中一块標价一千斤源的石料。 “那便请仙子试试手,从这块开始吧。” 围观修士暗自摇头,觉得这小道士为了抱姜家大腿,也是不惜做冤大头了。 叶凡笑呵呵地收走了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他听卫易说了,自己將来步入道宫秘境后,所需的修炼资源堪称恐怖。 做个天璇石坊的小坊主,能有稳定的源进帐,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只可惜这些源终究太少,要是学会传说中的源天书就好了。” 叶凡心中暗嘆,开始琢磨应该怎么把天璇石坊做大做强。 到时候,他定要买上一头苍龙,风风光光回到地球。 这块枯松石在院中摆放已久,外表如老松树皮,乾裂无光,却又暗合道韵,显得颇为怪异。 它价格处在一个尷尬的位置。 买得起的看不上,买不起的又嫌贵,因此一直无人问津。 雷莹拿起石刀,运转从张五爷那学来的几手源术,操刀手法颇为生涩,却异常认真。 石皮簌簌落下,片刻后,一片淡淡的霞光透出。 “居然出货了?”围观者中有人惊呼。 只见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澄澈如水,內部似有云雾流转的异种源被切了出来。 “这是碧落源,”司元收起源,“仙子技艺高超,这块价值三千多斤纯净源。” 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嘆。 一千斤源买下,转眼增值两倍有余。 虽不算惊天暴涨,但也证明了这小道士眼力不凡。 接下来司元接连出手,在雷莹略显生疏的刀功下,竟接连出货。 惊呼声此起彼伏。 短短半个时辰,司元投入两万斤源,切出不少异种源和神源碎片,价值已经接近十万斤! 天璇石坊內围观的修士越来越多,人声鼎沸。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个叫做段雨生的年轻道士,绝非等閒之辈。 司元向雷莹递了个眼色。 “道长源术不凡,我想向道长请教一些源术心得,不知可否移步一敘?”雷莹会意。 司元从善如流:“能与仙子探討源术,是贫道的福分。” 围观修士酸的牙根子都快倒了。 东荒诸圣女如今都迈入了四极境界,只有这个横空出世的雷莹修为浅薄,被神王收为弟子的时日也短,可谓东荒最好接近的圣女级人物。 不曾想,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道士居然拔得头筹,能与神王弟子论道,这运气也忒好了些。 姜婷婷被叶凡带著去了旁边。 院中无人处,雷莹对著司元深深一揖:“恩公,许久不见。” 司元摆了摆手:“你变化不小,居然已经跨入了道宫一重天。” “全赖恩公和神王前辈的造化。”雷莹眼神灵动:“神王前辈让我若有机会,可以转告恩公,若有用得著他老人家的地方,但请吩咐。” “神王前辈有心了。” 司元道:“你回去告诉神王,未来有关丽城的无始大帝传承地,姜家的青年才俊万万不可参与。若有不听劝的,到时候可別怪我狠辣无情。” 雷莹心领神会:“恩公放心,我定会转达。” 司元又接著问了雷莹一些有关她的问题,也算关心一下后辈。 “石寨如今也开始陆续搬到青霞门那去了,”雷莹道,“神王前辈曾去看过,说我弟弟和王枢进步不小,留下一些源让他们自己修炼,料想很快就能成就道宫。” “神王如今可在圣城?”司元又问。 雷莹回答:“就在姜家石坊中,可是要我去把他请来?” “这个暂且不急,”司元看向院外,“你和我详细说说,你身边那个姜家女娃是何人物?这荒废多年的天璇石坊为何又会和叶凡扯上关係?” 雷莹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恩公认识叶凡?” 司元便把自己与叶凡有过一面之缘的事情告知雷莹。 雷莹恍然:“原来如此。”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变故。 “说起来,婷婷和叶凡认识的过程,与我和恩公认识的过程类似。” “……” “后来神王带我回到姜家后,就发现了身负太阴绝体的婷婷。” “神王亲自为婷婷梳理太阴之力,奈何姜家暗中有传说中狠人大帝一脉的人蛰伏。神王以雷霆手段清除了一批,但树大根深,难以尽除。” “因此,为了保全我和婷婷,也为了转移视线,神王便把我们送来圣城,一方面打算让我们在这里找到能进一步激活血脉的方法,二来也方便他回去肃清姜家。” “至於叶凡为何会成为小坊主……” 雷莹顿了顿:“根据婷婷说的,他是在和妖族公主逃亡的途中,遇到了一个疯疯癲癲的老人,那个老人看出叶凡体內有天璇圣地的道图,所以就直接出手带走了叶凡。” “我猜他应该是当年天璇圣地的人,他把叶凡带走后,就將叶凡送到了天璇石坊中。后来那个庞博,似乎是叶凡完成了某个任务,天璇圣地的僕从后人便去妖族把庞博抢了回来。” “天璇石坊的老人藏得很深,实力绝对有圣主级別。” 司元明悟。 卫易以天璇圣地僕人后代身份隱匿於圣地荒废石坊,实则为守护遗址的大圣。 有他出手抢夺庞博,自然是手到擒来。 至於那夺舍了庞博的老妖,想来也是被顺手解决了。 毕竟叶凡现在可以看做天璇圣地的独苗。 司元感慨,真不愧是原著中的主角啊,失去了姜太虚这个后台,更加恐怖的卫易就立马填补上了这个空缺。 他道:“你去把神王请到姜家酒楼中。” “接下来我要去赌石,万一切出什么好东西,我现在的身份没有护道人,怕镇不住场子。有神王前辈坐镇,一切才好行事。” 雷莹雷厉风行,当即朝著姜家石坊的方向走去。 她如今已是神王弟子,更是姜家重点关注的对象,行事已不必如以往那般小心翼翼,有种圣子圣女该有的气度。 第29章 谋算天皇子 司元目送雷莹离去,转身回到院中。 姜婷婷已经和雷莹一起离去,现在叶凡正和庞博收拾切石留下的石屑。 见到司元回来,他露出生意人的笑容:“段道长可是再要看看其他石料?” 对於司元以小博大的源术,叶凡心中也是暗自佩服,並未觉得这是自家石坊亏了。 毕竟是能白手起家打出一辆大奔的人物,自然明白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 天璇石坊荒废多年,门可罗雀。 今日这位段道长在此连赌连涨,无异於一块活招牌。 消息传开,还怕没有修士慕名而来,试试手气? 届时,石坊的流水自然就起来了。 这比那些见了客人切出神料,於是封锁石坊,选择自家切石的吃相要好看许多。 “贫道的確还想再看看。”司元环顾四周,状似隨意地问道。 见他是大客户,叶凡亲自在前引路,向司元介绍起天璇石坊中的石料。 司元没有和他相认的心思,只是以青帝血暗中感应叶凡。 “没有反应,看来这段时间青帝心臟已经是被叶凡压榨走了。” “但是这次青帝心臟在他这里停留的时间,要比原著久太多,也算机缘。” 他观察石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天璇圣地虽是上古大派,但其石坊荒废多年,底蕴终究不及当今的圣地大教。 司元挑了几块石料,当眾切开,就算是为叶凡打个gg。 至於那块蕴含人元果的石料,司元並未当眾切开,而是和其余石料一齐带走,虽说有点不合圣城的规矩,但叶凡也没有在乎。 他留下一句“祝叶小哥未来大道昌隆”后,便施施然离开了天璇石坊。 姜家酒楼悬浮在半空中。 这是一片琼楼玉宇,宫殿的一砖一瓦都是玉石雕刻,如梦似幻。 虹桥横空,连接地面与那片瑰丽的宫闕,常有仙鹤灵禽盘旋,洒落点点光辉。 司元拾级而上,沿途有貌美的侍女引路,个个身姿曼妙。 他被引入一间雅阁,沿途还看到不少在东荒颇有盛名的圣子级人物。 “很多人都说丽城和无始大帝有关,是有什么线索了吗?” “那里最近常常传来钟鸣声,据说无始大帝的帝兵就是一口钟,或许这个消息为真,紫府圣子率先过去勘察了。” “这也正常,別家势力都是圣子压住圣女的光辉,到紫府圣地却正好反过来,谁让紫府圣地这一代出了个先天道胎呢?” “哈哈,他这是想用先天圣体道胎的传承,压住先天道胎。” 司元明白自己和黑皇布置的杀局开始上饵了。 “快看!那是姜家神王来了!” “那个女子就是如今名传东荒的神王弟子吗?她旁边的那个小女孩是谁?” “不知,应该是神王弟子在姜家的闺中密友吧。” “神王怎么去那个雅间了?我记得刚才那里去了一个小道士吧?” 姜太虚服用药王后,面容已然恢復丰润,髮丝乌黑,气机內敛。 司元起身相迎:“神王前辈,许久不见,风采更胜。” “咦,怎么是你?”姜婷婷露出惊诧的神色,不曾想姜太虚说的故人,居然是在天璇石坊中有过一面之缘的司元。 “看来你在圣城,是打算做一番大动作。”姜太虚开门见山。 司元也不隱瞒:“我有圣灵灵觉,又习得源天书,自然想来寻得一些五行神物。” 听到司元坦白身份后,姜婷婷瞪大了眼睛,显然被震撼的不轻。 她看看司元,又看看旁边神態自若的姜太虚和雷莹,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搅动东荒风云,让各大圣地又恨又怕的玄黄圣灵,居然如此年轻,而且看起来,也不是姜家中流传的那般三头六臂的凶煞模样。 “我叫司元,就是外界称呼的玄黄圣灵。” 司元对著姜婷婷温和一笑:“初次见面,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这是我的命泉液,你且拿去,虽然比不上不死药,但也差不了太多。” 姜太虚无奈嘆了口气。 这个小贼,目的也太明显了,就不知道委婉一点吗。 姜婷婷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接触修行,但在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司元的命泉宝液是何等珍贵之物,连连摆手表示太贵重了,自己不敢收。 “他既然给你,你就收下。”姜太虚摸清了和司元的相处方式:“別看他现在很大方,心里指不定盘算什么。你要是不收,他准憋著更大的礼,到时候更麻烦。” 司元嘿嘿一笑,也不反驳,將一个玉瓶推到了姜婷婷面前。 瓶中万物母气氤氳,点点生命精粹如同星辰沉浮,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此物温养本源有奇效,对你大有好处。” “谢谢……司元大哥?”姜婷婷迟疑著收下,有些不太確定应该如何称呼司元。 她小心地將玉瓶收好,先前的拘谨散去大半。 “好了,说正事。”姜太虚神色一肃。 “你让雷莹把我唤来,恐怕不只是为了见婷婷一面。说吧,打算对哪家石坊动手?需要我如何配合?” 司元收起玩笑的神色:“实不相瞒,我在圣城感应到了一尊圣灵。不过他是刚刚孕育,想要出世还需百万年孕育,我不愿同族被当做石料,彻底断绝道途。” “圣灵?”姜太虚眉头一皱:“哪家石坊?” 司元摇头。 他表示圣城太大,仅凭自己的圣灵灵觉,很难確定石人在何处。 “我无论哪个身份,背后都没有护道人守护。如此一来,就怕切出神物后,有人看我毫无背景,要行那强买强卖之举。” 司元拱手:“今日邀请神王过来,就是打算让神王替我震慑宵小之辈。” 姜太虚点头应允。 “既如此,那我便对外宣传,你是……” “直言我获得了源天师的传承就好。”司元直接道。 他此举目的,是为了接触瑶池的人,获得接近瑶池石王的机会。 那尊堪称终极老六的女圣灵没机会带走,但是天皇子,一定要想办法得到。 只要得到了天皇子的蛋,司元就会果断遁入不死山。 北域杀局布得太大,万一姬家拿来虚空镜,司元逃都没地方逃,因此他得先去不死山借件帝兵来。 至於要是借来了石皇的大戟,会不会被无始钟认为和石皇牵扯太深,司元表示自己相信黑皇。 以这死狗对无始大帝的忠诚,估计之前他还在外面血洗矿区的时候,黑皇就已经偷偷摸摸去了一趟紫山,告诉无始钟自己打算断代东荒的计划了。 他看向苦海中的神秘指骨:“能不能忽悠走天皇子,就看你了。” “只要进了不死山,我看天皇子还能往哪跑。” 姜太虚诧异地看了司元一眼,也没多问,同意了他的说法。 一行人又在雅间中继续说了会话,主要是指点雷莹和姜婷婷修行。 等到再离开时,司元的苦海中,已经多出了姜婷婷的太阴真血。 第30章 段天师太有良心了! 司元和姜太虚率先前往摇光石坊。 摇光石坊宫殿成群,瑶草铺地,古药飘香,比之天璇石坊不知气派了多少。 他们的天字號石园中栽有许多血类玉竹,天下没有多少,而这里却有一片。 司元犯了手癮,趁人不注意顺手摘来一颗竹笋,归元炼化。 姜太虚对他这种走到哪挖到哪的行径,已然见怪不怪。 有姜太虚这位神王亲自陪同,司元甫一踏入,便吸引来了无数道目光。 “那是姜家神王!他身边的小道士是谁?” “是姜家从未出世的神体吗?” “不不不,那个人叫段雨生,刚才还在天璇石坊切石,赌石眼力极其恐怖!” 旁边,一群围观的老不死全都眯起了眼睛,认真打量著司元。 这些人有寿元即將乾涸的超级老古董,也有圣地的太上长老,全都来歷惊人。 他们身后,则是各家的圣子级人物,都在关注跟在姜太虚身边的司元。 能让半只脚跨入圣贤境界的神王亲自陪同,这个段雨生的身份绝对不会简单。 天字石园的管事对姜太虚拱手:“见过神王,不知这三位小友如何称呼?” 姜太虚一一介绍。 “这是我的弟子雷莹。” “这是我的后辈姜婷婷。” “这是故人之后段雨生,和雷莹適才在天璇石坊相遇,於源术一道颇有天分,今日带他来看看。” 司元道:“今日为验证所学而来。” “好说,好说。”摇光管事侧身让开道路。 司元步入石园,有了姜太虚在身边,他可以將心神完全投入对石料的感知中。 圣灵灵觉与源术的感悟交融,眼前的诸多石料开始变化,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一个个蕴含著不同“势”的小世界。 他的目標很明確,麒麟不死药种子是必须得到的。 至於圣皇子和神蚕公主,他需要仔细权衡。 “这里的不凡石料太多了。” 不多时,他来到一个泉池旁,盯住一个人头大的石头。 这块奇石內蕴一块比拳头还大的神源,价值差不多有七万斤纯净源。 司元给了黑皇不少源,因此需要及时兜售神源,来买那些天价石料。 姜太虚曾说司元这次所有切石的源由他负责,但司元却拒绝了。 “就是它了。” 摇光管事当即就要唤来源师傅,姜太虚却拦住了他:“让他自己切就好。” 司元並未动用专门切石的石刀,而是徒手开石。 这般野蛮的开石方式,引得周围人一阵惊愕。 “徒手开石?这小子疯了吗?” “万一力道控制不好,或者是角度產生偏差,毁了里面的珍稀,可是暴殄天物啊!” 摇光管事决定还是卖姜太虚一个面子,忍不住出声提醒:“段小友,还是请专……” 话音未落,司元便已徒手掰开了石料,露出了里面呈金黄色,如同一道永恆神光的神源:“啊?你说什么?” 他自然並非是用蛮力开石,而是用自己的灵觉和源术,沿著石料的纹理去剥开石皮。 这对於他学著掌握源术中的势,具有很大的参考价值。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徒手开石,精准无误,取出完整神源,这般手段闻所未闻,即便是浸淫石料多年的源师傅,也没有他这样的手段。 隨著司元不断开石,渐渐围观眾人的眼神开始变了。 这个段雨生出手的次数不多,但每一次都精准无比,几乎从不落空。 一块块异种源、神源,接连从他的手中剖出,姿態轻鬆如探囊取物。 他时而驻足沉思,时而抚石良久,最终都是手起石开,宝光莹莹。 这哪里是在切石,分明是在自家的仓库里挑东西。 “第十六块了,次次都出源!” “他这已经赚了五十多万斤源了吧?” “这个段雨生的眼力,简直像是传说中源天神眼一样,他该不会……” 议论声此起彼伏。 见司元示意自己已经选好了最终石料,姜太虚道:“他的確获得了源天师的传承。” 在听到司元获得了源天师的传承后,摇光管事的脸都绿了,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 源天师! 这三个字在北域意味著什么,他可再清楚不过了。 这是所有石坊的噩梦,是能將圣城切到闭门谢客的存在。 司元选了五块奇石: 风洞石、魔胎、仙坟、烈阳石、血祭台。 价值分別为八万斤源、十二万斤源、二十五万斤源、八万斤源、三十万斤源。 见司元不动声色就掏出八十三万斤源,摇光管事的腿肚子都软了。 这个天杀的源天师,他是掏空了多少家石坊,才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拿出这么多源。 “完了完了,这次亏得底裤都不剩了。”摇光管事呆滯在原地。 司元选这五块奇石,是有自己的考虑在內。 风洞石中有古虫神源,里面都是虫王,品质要比他在丽城切出来的高出不少。 魔胎中有麒麟不死药,仙坟中有圣皇子,血祭台里则封印著神蚕公主。 至於烈阳石,里面是一块人头大小的神源,价值五十万斤纯净源左右。 他打算“让利”摇光石坊,不想在圣城中浪费自己太多时间,也不打算参与赌石。 “贫道此次来到圣城,只是为了验证所学,並非为了与人为难。” “不如这样,烈阳石、风洞石这两块价格便宜,若切出东西,贫道以四成价格出售。” “而血祭台和仙坟价值太高,贫道也不好亏损太多,就以半价让摇光回收如何?” “不止摇光石坊,今日是贫道第一次在圣城切石,所有石坊都可半价回购。” “贫道在摇光只取魔胎一块。” 圣皇子有空间手段,能抱著神蚕公主跑了。 到时候只要姜太虚压住猴子,取来一些血,圣皇子接下来爱去哪就去哪。 反正买卖已经做成,你摇光圣地让猴子跑了,那是你自己没本事。 他经过考虑,已经不打算从神蚕公主身上取血,因为风险太大。 姬家石坊中还有小神蚕,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神源和古虫神源对於司元而言,价值不高。 他已经归元了古虫,只要时间到了,也能自己演化出古虫王。 用这两块神源来给圣皇子和神蚕公主做铺垫,不怕摇光圣地不上鉤。 实际上,任何源对於他的作用都不大,毕竟这只是道宫秘境修炼的资源。 到时候他多归元几个圣主,绝对能够积累下一次性打通四重神藏的根基。 四极以后的修行只能靠悟,源对司元来说,最大的作用就是买石料。 卖出神源和古虫源,这次买石的投入就能收回一半。 而神蚕公主和圣皇子更是无价之物,只要摇光圣地回收,司元就大赚特赚。 並且这么做,也能给自己在別的石坊那里,换来一个好名声。 源天师能吸引来瑶池,但同样也能让其他石坊为之色变。 大家都是敞开门做生意,我不想卖你石料,就算姜太虚也不好多说什么。 丽城的传承已经开始发酵,司元实在是没有时间去浪费了。 眾人闻言,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他们没少听过源天师的传说,知道这是能让各大石坊闻风丧胆的主。 哪一任源天的崛起,不是伴隨著各大石坊的血与泪? 可是这个段天师,似乎……格外有良心? 摇光管事有些难以置信,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在確定司元所言非虚后,他果断道:“好!” “天师如此高义,我摇光自然也不能让天师吃亏!” “依我看,烈阳石和风洞石中的东西,我们也一併半价收回!” 他几乎感激涕零,生怕司元反悔。 段雨生既然愿意给台阶,他自然也要抬一下,表示摇光圣地愿意结交他这个源天师。 第31章 想赌石?明天再说! 周围的老古董和圣子圣女们面面相覷。 以往的源天师,哪一个不是傲气冲天,恨不得把各大圣地的祖坟都给刨了。 可这个段雨生段天师,似乎格外的好说话,甚至乐意和各大圣地结交。 “此子深諳处世之道啊。” “不错,他懂得做事留一线,这是在给自己的未来铺路。” “看来源天师的风评,要从今日开始改写了。”一个老头子笑吟吟。 眾人议论纷纷。 姜太虚出手,在周围刻好了阵纹,避免石中的东西衝撞了眾人。 这並不罕见,常有石中切出不得了的东西,在外界大开杀戒。 司元率先掰开烈阳石,石皮如雪花纷飞,一轮小太阳衝出,光芒万丈。 第一块石头就开出这种惊世之物,让人震惊,他手艺无双,並未伤到神源分毫。 石园內外沸腾,真是开出了天价奇珍,而这才是第一块石料而已。 “段天师好手艺!” “价值五十万斤纯净源的神品!天师眼力通神!” 没有人不眼热,谈笑间一块惊世神源就这样被开出,让摇光石坊以半价回收。 摇光管事意出望外。 他当即命人取来二十五万斤纯净,当场与司元交割,生怕他反悔。 司元又剥风洞石,露出拳头大的一块神源,极其炫目,眾人惊呼。 有老古董瞠目结舌:“古虫神源!这是稀世灵药啊!居然有四十多条!” “不仅如此,它们吃的是神源,绝对都是古虫王,价值难以估量!” “这块古虫神源价值太大了,可以按照古丹方炼出续命丹来!” 看到摇光石坊再次以半价回收古虫神源,一些老头子羡慕到眼睛都红了,恨不得扑上去把古虫王抢过来。 这些糟老头子中有很多寿元都几乎乾枯,这种灵物是他们最渴望的东西。 如今摇光石坊花三十万斤源就能买回去,这让他们恨欲狂,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摇光管事。 摇光管事被这群老古董如狼似虎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连忙命人將古虫神源妥善收好,更是暗中传讯,请求摇光圣地派遣强者前来坐镇。 “段天师!接下来去我姬家石坊如何?”有姬家的老古董开始出声。 “去我万初石坊!”万初圣地的老傢伙立马高喊。 段天师可就今天半价,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还是来我紫府石坊,我愿意把回收价提高到六……” 结果,他口中的六成还没有来得及喊出来,就被旁边忽然冒出的七八双大手牢牢捂住嘴,拖到了一边。 “別他妈瞎喊价!”大衍圣地的一个老头子气得鬍子都在抖。 “这个源天师好不容易愿意让利,你喊六成,是想把大家都架在火上烤吗?!” 被捂住嘴的紫府老古董这才反应过来,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是啊,如果自家把回收价提到六成,那其他石坊怎么办?跟著提价? 那段天师的让利就成了笑话,逼的大家成本激增,这和原本有什么区別? 规矩,必须得有规矩。 闻讯赶来的源术世家被各大圣地“恭恭敬敬”请到一边。 想赌石? 明天再说。 “我拓跋家也愿意以半价让……”拓跋家的年轻人上头,也想喊出半价回收。 一堆老傢伙的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光辉灿灿,十分瘮人。 半价赌石好啊,半价赌石可以要。 只是,拓跋家的年轻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老辈子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直接给扇懵了:“混帐东西!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 开玩笑!这个段雨生背靠姜家,今天显然是为了结交各大圣地来的,拓跋家要是也跟著搞半价回收,那就是自取其辱。 人家姜家家大业大,亏得起,咱拓跋家有多少家底经得起这么挥刀? 拓跋家的老辈人物冷汗涔涔,连忙对周围拱手赔笑:“明日赌石,明日赌石。” 一群老骨头们摇头嘆息,没占到便宜,都感觉今天亏了。 司元来到血祭台旁边,围观人群顿时挥动著拳头,大声叫嚷起来。 血祭台的来歷大到嚇人,出自太初古矿,是一座古神庙祭台的组成部分。 据说,那座祭台由九块血石组成。 摇光圣地足足切了六块,却什么也没有得到,將最小的这块送到了石坊。 司元循著血祭台的纹理,像是扒白菜叶子一样,三下五除二就扒掉了许多石皮。 姬家的人出声提醒:“段天师,还是慢些吧,这样看的我都心疼。” “是啊是啊,万一毁了里面的仙珍,悔之晚矣。”一群人附和。 司元不为所动,动作忽快忽慢,不停参悟血祭台中独特的势。 就在这一刻,一股浓烈的气息冲了出来,纵然不懂得源术的人,也都一阵悸动。 一种无比森然的杀机透石而出。 司元打碎最后一层石衣,果断后退,露出了里面的神蚕公主。 一桿锈跡斑斑的战矛,洞穿了神蚕公主的身体,血祭台蕴藏的奇珍显化了出来。 这是一块接近两米高的奇源,悬在半空中,並不沉坠。 它內部封印著神蚕公主,拥有绝世仙顏,一动不动,看似在熟睡。 一把绝世神矛穿过奇源,露出一截矛锋,钉住了她。 若无姜太虚出手,这杀气足以杀死在场许多围观的修士。 “她难道还活著吗,为何看起来如此生动?”有人发问。 “摇光石坊这次真的赚大发了,如此鲜活的太古生物,这是无价仙珍!” 在场的老古董们激动得浑身颤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研究。 这涉及到一个完整的太古种族,甚至有可能牵扯到惊天秘辛。 摇光管事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买都买不到的奇物! “百万斤源如何?上面的战矛一併归摇光圣地。”司元道。 “成交!”摇光石坊没有任何犹豫,这个价格对比太古生物,简直是白菜价。 能以源回收这样一件无价之宝,完全就是天降横財,和白捡差不多。 他们只是付出了当初开採这块石料的成本,收穫的却有可能是更多! 司元將源全都收下。 此刻,他的源已经超过了刚来圣城的时候,足以横扫圣城绝大多数天字石园了。 时间宝贵,司元不打算过多耽搁,当即准备扒开仙坟。 他以言语暗示姜太虚,接下来切出东西有可能会是活物。 见司元说出暗號,姜太虚也就准备接下来出手为司元夺血。 第32章 摇光:猴子!我θ你祖宗! “段天师不愧是一代天师啊,区区百万斤源,就將如此神女让给了摇光。” 一名万初圣地的老古董抚须感嘆,眼中却闪过一丝肉痛,仿佛这神蚕公主是他卖出去的一样。 周围不少老辈人物点头附和,望向摇光管事的眼神里满是嫉妒。 神女加上太古神矛,价值岂是百万斤源就能衡量的? 这简直是让摇光圣地白捡了一个天大的机缘!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 仙坟,价值二十五万斤源,仅次於血祭台。 在血祭台切出神女和战矛后,它的期待已经被无限拔高。 司元一拳砸上去,打掉了十几斤石皮。 哪怕知道段天师手段非凡,可见到他这般独特的开石方式,不少人的心臟还是跟著狠狠一跳。 不少老辈子警告自己小辈,这般手法只有源天师可用,莫要胡乱模仿,万一毁了仙珍,绝对会把他们吊在自己大门前抽鞭子。 司元动作粗狂,实则每一拳、每一指都落在石料“势”的节点上。 “砰。” 一块仙坟的石皮,被司元一拳轰到了神蚕公主那里。 摇光圣地的人也不在意。 毕竟司元拳势纷纷,石皮飞的到处都是,一会再打扫就是了。 忽然,一股无与伦比的神圣气息衝出,仙坟大放光华,非常神秘。 “仙珍!仙坟中果然也有仙珍!” “天啊,这是活著的生物,难道是蕴有仙灵吗?” “天杀的摇光圣地,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一片惊呼声传来,所有人都呆住了,震撼在当场。 摇光圣地的人笑到牙花子都露出来了,仿佛已经看到了第二件无价之宝落入自家口袋:“段天师仁义!当为我摇光圣地座上宾!” 已经有脑子灵光的老东西,开始盘算自家哪些后补圣女品貌俱佳,或许可以拉拢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源天师了。 古老的仙坟流光溢彩,神圣祥和无比,谁也没有想到里面会有一个生灵。 “它出来了!” 苍穹像是压落下来,不断沉坠,可怕的气息让不少人小腿肚子转筋。 姜太虚出手,虚空中的阵纹交织在一起,包裹住了仙坟。 “轰!” 圣皇子没有任何花招,直接一拳轰出,手掌闪烁著金光,似有开天之力。 “这是……” 司元的道袍隨风展动:“这是斗战圣猿,只是还没有成长起来。” “斗战圣猿是天生的斗战圣者,即便在太古时代,也找不到三两只。” 司元开始讲述太古的歷史。 眾人只当他是从源天师的传承中得知了古史秘辛,纷纷认真倾听。 “原来如此!” 许多人倒吸冷气,看向摇光圣地的眼神已经不只是羡慕了,恨不得取而代之。 “天杀的,摇光石坊居然接连切出两个太古生物,甚至还有活著的斗战圣猿!” “他们上辈子是拯救了整个东荒吗?段天师……段天师糊涂啊!” 有老古董捶胸顿足,仿佛自家错过了成帝机缘。 摇光圣地的人几乎都要仰天长啸。 “这猴怎么卖!”摇光的人急切道。 “这猴二百万斤就卖。”司元伸出两根手指。 二百万斤源,买一尊活著的斗战圣猿? “段天师!不可!万万不可啊!”姬家的老古董几乎是吼出来的。 “二百万斤源这是在侮辱您自己的眼力啊!我姬家愿出三百万斤源!” “神洲皇朝四百万斤!外加一个待嫁闺中的公主!” 上一个源中神女已经让他们嫉妒得发狂。 这一次若再让摇光圣地得去斗战圣猿,他们乾脆也別活了,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姜太虚死死压制住圣皇子,已经將他压出了丝丝鲜血。 司元对於源不在乎,更不在乎不朽皇朝的公主:“贫道既然说了,仙坟让摇光圣地以半价回购,自然不会做那出尔反尔之事。” 原本喧囂的现场,顿时为之一静。 摇光圣地的人先是愣住,隨即狂喜,欢呼出声:“段天师高义!段天师一言九鼎!” 摇光的人激动到浑身都在打摆子。 这位年轻的源天师,不仅技艺通神,更重信守诺,简直是摇光圣地的福星! “既然买卖已成,那么这个斗战圣猿,你们摇光圣地的人可得接好了。” 见司元已经收起等价的神源,姜太虚大袖一挥,捲走了圣皇子的血。 对於姜太虚这种行为,摇光圣地没有什么不满。 段天师都已经把活的斗战圣猿送给他们了,收点被打出来的血又如何? 摇光圣地的几个活化石摩拳擦掌,准备镇压圣皇子。 姜太虚散去压制,任由摇光圣地的活化石出手针对圣皇子。 圣皇子压力一松,体表有九道神光闪过,越来越炽盛。 这是九转天功,一旦运转起来可与天神试比高,强大的战意如海啸衝击。 “砰!” 圣皇子火眼金睛,打出了霸绝天地的一击,一下子打在了摇光活化石的手掌上。 九重神力一重接著一重,先后向前衝去,可以说九击动天,威势无以伦比。 摇光圣地的老古董吃了大亏:“坏了!他怎么这么强!快来助我!” 又有摇光圣地的人前来助拳。 间不容髮之际,圣皇子伸出一只手,居然摄来了洞穿神蚕公主的那杆战矛。 在场的圣主级人物都皱起眉头,隨时准备出手,却被摇光圣地拦住。 笑话,这只猴是他们花二百万斤源买来的,要是让他们趁乱捲走,那摇光圣地岂不是亏到姥姥家去了。 天摇地动,圣皇子手持血色矛锋,大发神威,和摇光圣地的人战在一起。 所有人都变色,知道了那杆战矛绝对杀过太古的王,不然不会拥有如此凶威。 “斗战圣猿、染血战矛,还有那个神女,摇光圣地赚大了啊!” 圣皇子神勇无比,將战矛当做大棍抡动起来,简直要打碎天地。 老辈人物和年轻一代都震撼,感觉斗战圣猿果然法力逆天,手段惊世。 “可惜啊,纵使他手段再通神,也得被摇光圣地得去。”有人摇头。 圣皇子踉踉蹌蹌倒退。 他退到被司元刻意扔到神蚕公主那的仙坟碎片前,忽然出手,抱住封印有神蚕公主的奇源,捲起地上封印自己的神源碎块,光芒一闪,消失在一个黑洞中。 “……?”摇光圣地的人愣住了。 “猴子!我……我*你祖宗!你会空间手段居然一直瞒著!” 摇光圣地的活化石们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斗战圣猿、染血战矛、源中神女…… 就在他们眼前! 没了! 全都没了! “追!他不会离开圣城太远!”摇光圣地的活化石一闪而没。 “哈哈哈哈哈哈!”短暂的死寂后,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隨即整个石园內外爆发出一片难以抑制的笑声。 先前那些嫉妒到眼红的各圣地老古董们,此刻只觉得一股鬱气尽去,畅快无比。 “报应,真是报应啊!哈哈哈哈哈!” “段天师仁义,奈何你摇光圣地守不住福分啊!” “那猴子跑了就算了,毕竟是活物,可战矛和神女居然都飞了!” 司元无辜地站在原地。 八十三万斤源,换来三百五十五万斤。 还有麒麟不死药种子。 不亏。 第33章 完成收穫 摇光圣地的人呆愣在原地,感觉天都塌了。 天堂到地狱来的太快,没有半点徵兆,他们完全適应不过来。 “这……唉。” 司元轻嘆:“此番变故,是非贫道所愿,让贵地蒙受损失了。” 他语气情真意切,脸上表情无奈,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声段天师真是厚道人。 摇光管事喉头髮紺,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还能说什么? 说司元技艺太好,切出了厉害的活物? 还是怪自家活化石无能,让被姜太虚打出血的斗战圣猿,大摇大摆逃跑了? “段天师不必自责,此乃天意,非天师之过啊!” “是极是极,谁能想到那猢猻如此狡猾,竟还藏了一手空间神通。” “摇光的道友也莫要气恼,那猴子想必逃不远,贵地高手如云,定能追回损失。” 这番劝慰,听在摇光眾人耳中,无异於火上浇油。 “雨生已履行承诺,交易完成,你们和斗战圣猿的瓜葛,与他无关。”姜太虚开口。 摇光管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神王所言极是。” 司元打碎魔胎,取出了里面的麒麟不死药种子。 “神药涅槃,数千年成熟一次,这是世间最珍贵的圣物之一。” 很多人眼红不死药,奈何司元不愿出售,这让他们没有丝毫办法。 按照先前定好的规矩,这种子是段天师自己花源买来的,这是他的东西。 不死药种子价值无双,但更贵在千年后,对於许多寿元几近乾涸的老傢伙来说,等不起。 与斗战圣猿、源中神女、染血战矛这种能立竿见影,带来巨大利益的宝物相比,一个需要漫长岁月才能见效的种子,反而显得没有那么刺眼了。 “本来我还以为,段天师是故意把好东西留在魔胎中。现在看来,他真的是个厚道人。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一个老头子感慨:“他是真心要和各大圣地结交,不爭这朝夕得失。” “是摇光圣地自己没本事,守不住宝物。”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 段天师技艺惊世,更难得的是人品贵重,言出必践,哪怕吃些亏,也不改顏色。 司元在所有人眼中变得可亲可敬起来。 “今日叨扰多时,多谢贵地成全,贫道就此別过。”司元拱手离开。 摇光管事哭著把司元送了出去。 很快,摇光圣地痛失猴女矛,三宝皆空成笑柄的故事,传遍了圣城。 “你们是没看到,那段天师当真是厚道人啊。二百万斤源,就把那斗战圣猿卖给了摇光圣地!” “姬家出三百万,神洲皇朝出四百万加公主,人家段天师愣是眼皮都没眨一下!” “结果呢?摇光那些老前辈接手的时候,让那猴子给跑了!哈哈哈哈哈!” 人们拍著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谁能想到,堂堂极道圣地,竟会在自家地盘上,栽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 “对啊。唉,你说,都是姓段,段天师和那个盗墓的段德,怎么差距这么大?” “呸!別提那个缺德胖子!” “段天师仙风道骨,品行高洁,岂是那盗墓的瘪三能比的?” 此时此刻,来到丽城的段德,没来由打了个喷嚏。 “无量妈的天尊,哪个王八蛋在念叨道爷……”他揉了揉鼻子,感觉浑身上下不自在。 丽城最近热闹的过分。 隨著紫府圣子的到来,一些散修也开始逐渐入驻丽城,想看看这里的真假。 段德晃悠在一座大墓的入口附近,撅著屁股不停挖掘著什么。 “咦,这口古钟……” 他挖出了一口布满铜绿的古钟,上面似乎刻著一些模糊的符文和文字。 “帝血有旧,夺斗归一……这什么玩意儿?” 段德仔细研究被司元做旧的古钟,用道袍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轰隆! 古钟上的帝阵阵纹被激活,可怕的气息动盪九天十地,瞬间扩散开来。 段德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 紧接著,他脸上就露出狂喜之色。 “无量天尊,真让道爷我撞上大运了!” 古钟轰鸣,在这一刻司元布下的所有后手都被引动,丽城大墓中衝起无量霞光。 古老的道音在丽城上空迴荡,仿佛有远古的圣贤在讲经。 这动静太大了,瞬间震动了整个丽城。 “这是……帝道的气息!”有极道势力的人认出了根本。 “天啊!丽城这里居然真的有无始大帝的传承!” “快!快去!莫要让他人捷足先登!” 原本还在丽城中閒逛的各大势力坐不住了。 紫府圣子的速度最快,化作一道流光直扑大墓:“那胖子!快放下古钟!” 而在圣城中,司元接连出手,同样以让利的手段,获得了自己需要的一切神料。 不仅是原著中描写的那些,一些能够激发帝阵威力的神料,他也开出不少。 人形不死药根须的获得没有什么意外,道一石坊笑呵呵地让司元儘管拿走。 他们得了不少好处,让段天师拿走一截死药的根须,算得了什么? 甚至就连九窍石人,他们都让司元直接带走,不必当场切开。 这有些破坏圣城各大石坊定下的规矩,但司元今天让他们吃的满嘴流油,也就不在乎了。 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九窍石人太小了,只有一尺长短。 他们都明白,就算里面孕有圣灵,也得经过数百万年的孕育才能顺利出世。 “哈哈,一尊圣灵落在段天师手里还能有好?” “依我对段天师的了解,他必然是想通过研究这个石人,找出针对玄黄圣灵的方法!” “段天师大义凛然,你们看,他直接把这尊九窍石人永镇苦海,这是要炼化他!” “或许只有源天师能找到玄黄圣灵了。” 司元今天“让利”许多,各大圣地觉得自己赚的盆满钵满,只有姬家人的脸色难看。 他们觉得自己获得的那些东西,对比神蚕来说,根本谈不上什么机缘。 得了司元好处的圣地纷纷劝说姬家。 “段天师自己都说占了你们便宜,源术大成后要帮你们寻找玄黄圣灵。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姬家总觉得不对味,却也只能捏著鼻子拱手称讚司元高义。 “大兄!玄黄大兄!我的天啊!没想到你这样的跟脚都能通灵!” “我圣灵一脉难道迎来自己的仙了吗!” 圣灵兴奋无比,不停传递神念:“大兄!我恨啊!为什么我没有早生数百万年!这样我就可以陪你征战仙路了!” “大兄!你千万不要怪我!” “大兄!咱们圣灵居然还有你这样的出世方法!我……” 司元被他吵得脑袋瓜子生疼,万物母气一卷,直接將他镇压在命泉最深处。 这尊圣灵现在不属於真正意义上的活物,所以可在收在苦海中。 司元没有什么取名天赋,便从龙纹黑金剑上取了龙字,给这尊圣灵取名叫做龙灵。 耳根子清净下来后,司元这才有精力,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瑶池圣女。 第34章 丽城发酵 瑶池圣女端坐司元对面,轻纱遮面,仅露出一双眼眸,清澈如水。 “不知仙子所来,是为何事?”司元看著对面的绝代佳人。 瑶池圣女意味深长的目光,从黑皇身上收回。 自打各种有关无始大帝的传承开始冒头后,她就从西王母那里得知了不少秘辛。 “瑶池中有绝世奇石,被源天师封印,亦被歷代西王母镇压。” “我想请天师前往瑶池,帮忙加固封印。” 瑶池圣女没说太多,只是向司元介绍瑶池的几尊石王。 说罢,她又看向落在自己肩头,说什么都不肯离开的小神蚕。 在被司元开出的瞬间,小神蚕试图逃跑,却被司元直接捏住,咳出不少鲜血。 他本就个头不大,失去许多血液后更是缩成一团,对於司元十分惧怕。 “这神蚕……”瑶池圣女声音空灵,伸手安抚小神蚕。 小神蚕现在赖在她这里不走,这让瑶池圣女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司元乐得如此,要是让他带著小神蚕这个拖油瓶行走北斗,他反而不愿意。 “既然神蚕与仙子有缘,那便將他託付给仙子照料吧。” 让瑶池得了小神蚕,未来要走封有天皇子的石料,她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黑皇皱眉,觉得司元绝对憋著坏,但是想不明白司元到底想从瑶池得到什么。 他和司元相处的时间不算久,却也知道这个灵还算道义,对自己人出手格外大方。 得了无始大帝的全部阵纹,瑶池又一直为他擦屁股,想来应该不会太过分。 “天师之情,瑶池记下了。”瑶池圣女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司元起身送客:“我尚有几件小事需要处理,之后便赴瑶池拜访,查看奇石情况。” 瑶池圣女应了下来,交给司元一块令牌,凭藉此物便可进入瑶池。 她离去了,步履轻盈,小神蚕趴在她肩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汪!你小子打得什么算盘!”黑皇立马凑了上来。 司元推开狗头:“我承了无始大帝的恩,还给瑶池一条活著的神蚕怎么了?” “本皇不信,你孕育万古,肯定是知道瑶池里有宝贝。” “或者说,你乾脆就是盯上了她们的石王!汪!快说,是不是这样!” 司元翻了个白眼:“我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我若知晓万事,何须为了五行神物如此奔波?” “我要是知道圣城有不死药种子,大可以出世后就直接投奔不死山,让他们的人带著我来掀翻圣城不就行了?何苦如此大费周章?” 黑皇挠了挠下巴,觉得司元说的在理,可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说正事,”司元正襟危坐,“你购齐需要的神料了吗?” 他把自己开出的神料堆到黑皇面前:“我开出的,加上让你买的,应该差不多了。” 黑皇凑到神料前数了数:“够了,这样就剩下一些小玩意儿了。” 司元又拨给黑皇许多神源,让他去买其余的小东西,也不管他会贪下多少。 黑皇的狗眼瞬间亮得嚇人,尾巴摇得几乎要起飞:“够大方!” 收走阵材和源后,黑皇离开姜家酒楼,出城后祭出玄玉台就前往了姬家矿区。 司元清点收穫。 有缺口的五行神物已得其二。 麒麟不死药种子、姜婷婷的太阴真血。 加入不死山后,黄泉以及轮迴湖,还有圣崖的太阳真火唾手可得。 “要是黄泉河轮迴湖的质量不够,紫府圣子的黑葫芦里还有天阴绝水。” “进了不死山,去太初古矿也有底气,拿走凰血赤金不成问题。” “土、木、水、火这样就齐了,金也收穫了一半。” “就是西漠太远了,而且有没有剩下的紫金神铁,都不一定……” 司元在心中仔细盘算。 这最后剩下的金之神物,是他目前最大的缺口,有些抓耳挠腮,不知该如何获得。 忽然,他灵光一闪:“叶凡!他那里有帝尊万物源鼎的碎块!” 以绿铜鼎作为肺金大魔的承载物,绝对完美契合! 只是叶凡现在有卫易的背景,直接打晕他抢来碎块,怕是不现实。 作为天璇独苗,司元不信卫易会对叶凡不上心,他身上肯定会有保护自己的神物。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祭出玄玉台,前往了石寨。 石寨如今已经全都搬到青霞门驻地,见司元来此,全都热情相迎。 司元找上了张五爷。 他开门见山:“我遇到了天赋和心性绝佳的源天师传人。” “他背景不简单,有望通过他给石寨拉来一位,甚至两位超过圣人的后台。” “我想知道,张五爷你是否介意我把源天书传给他。” 张五爷愣住了,什么时候圣人如此不值钱了? 他大口大口抽著烟:“既然你认为那人合適,那他就有资格学,我相信你的眼光。” 得到张五爷的许可,司元也就没有了什么顾忌。 他留给石寨百万斤源,並点出石寨祖传的石器中封印有不少好东西,让他们酌情开启。 回到圣城后,司元发现这里已经少了许多人。 “丽城出现了有关无始大帝传承的线索,甚至还有九秘,这都是真的!” “如今许多天骄已经赶去那里了!” 丽城杀局发酵,留在圣城的修士都在討论,就连凡人都听说了此事。 “一口古钟,一尊大鼎,一座石塔,上面刻有神秘文字,疑似部分线索。” “三尊器物组成大阵,守护住一座古墓,那里有终极的秘密。” “妖族公主顏如玉手持极道帝兵出现,观看文字后以帝兵轰击大阵,被大阵拦住,然后就被东荒群雄避退。” “临走前她说这是属於人族大帝的秘地,除人族外,再无其他种族的生灵可入。” 圣城中议论纷纷。 青帝的帝兵都没有轰碎大阵,这无疑坐实了顏如玉说的话。 “现在丽城,是东荒诸多天骄帝路资格战的战场,这是许多老一辈默许的事情。” “谁能脱颖而出,谁就能得线索与九秘,谁就有望镇压玄黄圣灵。” “能够理解,这毕竟只是传承和九秘的线索,並非它们本身,还不值得老一辈下场。” “西菩萨、北帝、南妖,看来东荒要通过这一战,角逐出自己的年轻一代第一人。” “顏如玉退走了,不过还有部分妖族留在那里,想要尝试浑水摸鱼。” 司元明白,顏如玉这是在为自己推波助澜。 他那日吹捧青帝的话,对顏如玉造成了极大触动。 顏如玉几经周折,寄人篱下,在饱受人情冷暖后,最终决定要再塑妖帝荣光。 青帝的帝兵已经现世,她又有妖帝心塑造根基,未来完全有望打造出一个铁桶般的妖族。 对於丽城中那些不肯听自己话的妖族,顏如玉发狠,索性把他们留在丽城交给司元杀。 司元没有先去找叶凡,而是找到了姜太虚。 “我听雷莹说过,神王在肃清姜家暗中不乾净的人物,他们可以送来让我杀。” 姜太虚当日承认,自己是从无始大帝的秘地中归来。 这很容易让人猜测,姜家或许知道真的传承地在哪。 司元未来会有大行动。 姜家要是不参与杀局死些人,到时候红了眼的诸圣地,肯定会请出传世圣兵乃至极道帝兵,去找姜家要个说法,质问姜家为何不提醒他们传承地为假,是不是姜家早就和司元勾结在了一起。 “瑶池那边有黑皇,她们也早就说过退出帝路爭夺,无人会怀疑她们。”司元神態认真。 姜太虚无奈嘆息,觉得司元布下的杀局太大,有伤天和。 “实非我愿,而是不得已而为之。”司元拱手。 “神王可曾听闻,那些势力动輒叫嚷要抽我本源,將我祭炼成帝兵粗胚。” “我自出世以来,除了姬家以及万初等大肆悬赏我的势力,可曾造成无辜杀劫?” “我途径丽城,那里已经开了一个玄黄炼宝大会,眾强云集,共同商议要让未来的东尊,是把我祭炼成一尊鼎,还是一座塔,亦或是其他器型。这让我如何能忍?如何能够安心?” 姜太虚不再说话。 司元离去了,以源术改换面容,混进姜家队伍,把一块石料搬进了石园。 源术的改天换地加上他的散一气化万形,司元的偽装越来越真,几乎能彻底化为那族生灵。 这块石料是他所作,里面封著一块无始帝玉,关乎他后面的布置。 这块石是谁切出来都无所谓,因为里面的帝玉,註定要被各大圣地夺走。 做完安排后,他就前往天璇石坊寻找叶凡。 与外界的纷纷扰扰不同,天璇石坊依旧保持著安寧。 叶凡坐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和旁边的姜婷婷说著话,眼神有些飘忽。 丽城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他自然也听说了。 说不心动是假的,毕竟那是无始大帝的传承,谁能不动心? 要是得到,或许他就可以打破圣体魔咒,一路高歌猛进回到地球。 但叶凡也清楚,在卫易回来之前,他是绝对不能离开石坊的。 姜婷婷看出了叶凡的心思,有些犹豫,不知是否该把丽城真相告知叶凡。 她劝说叶凡,道丽城那里风云涌动,已成是非之地,最好还是不要前往为妙。 “叶小哥。”司元的声音传来。 叶凡抬头,看到一副完全陌生的面孔:“客人是要来切石么?” 司元挥手散去偽装:“是我。顶著这张脸在圣城安静行走太难,所以我做了偽装。” “段天师?”叶凡急忙起身:“快请进。” 他有些羡慕段雨生的源天师传承,要是自己也学会这个,就无需为了源焦虑。 姜婷婷疑惑地看了司元一眼,不知他来找叶凡是为了什么。 司元懒得废话太多,表示有要事需要和叶凡协商。 “婷婷也留下来吧。”他留下了姜婷婷,有她在,劝说叶凡也容易一些。 叶凡更困惑了。 “叶凡,这是咱们第三次见面了。”司元露出自己的真容。 “是你!”叶凡大惊。 姜婷婷急忙安抚叶凡:“司元大哥他是个好……好灵,你不用怕。” 叶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第35章 开始布局 叶凡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名满圣城,號称史上最有良心的源天师段雨生,居然会是悬赏姬家,在北域掀起腥风血雨的玄黄圣灵司元。 这让人无法接受,难以把谦逊的段雨生和杀人无数的司元联繫在一起。 好灵……叶凡嘴角抽搐。 这位要是能担得起一个好字,那么东荒也就没有什么坏人了。 “怎么,”司元笑道,“叶小哥是不打算认我这个故人,想要把我卖给姬家么?” “故人相见,自然以诚相待。” 姜婷婷適时出声,道出司元与姜家的部分渊源。 “司兄你……当真让我不知应该如何看待了。”叶凡苦笑。 把司元卖给姬家这件事,叶凡不敢想,害怕会给天璇石坊招来滔天祸端。 叶凡起身给司元斟上一杯清茶:“司兄这般身份,实在过於惊人。” “司兄既然暴露身份与我相见,想来不止是敘旧这么简单吧?” 叶凡才不信司元说见故人的鬼话。 他和司元有什么故,也就当初在妖族时候说过几句话,可担不起司元这般坦诚。 若要敘旧,司元也该去见顏如玉才是,见自己肯定是有所图谋。 “叶小哥果然敞亮。”司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確实有事相商,而且是两件。” “一件於你,是天大的机缘。一件於我,是省事的所求。二者或许可以做个交换。” “一切全在叶小哥你,你若不愿,我就再寻他法。” 叶凡面上不动声色:“司兄请讲。” 司元取出源天书,推到叶凡面前:“这是源天书,想学吗?” 叶凡呼吸骤然一滯。 他本就为了修炼资源困扰,若习得源天书,北域之大尽可去得,无需再为源发愁。 “源天书中有改天换地之法,叶小哥要是答应交易,段雨生的身份也一併送你。” “这段时间我用这个身份,和各大圣地维持的关係不错。” “你若有需要,可以用段雨生的身份行事,他们会给你三分薄面。” 叶凡没有说话,而是內视己身,想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司元惦记的东西。 圣体本源?不像。 以他有可能加入不死山的身份,卫易留给自己的禁器,绝对拦不住他身上的东西。 那些生命禁区有多恐怖,天璇可谓一清二楚,卫易把一切都道给了叶凡。 道经?更不可能了。 司元作为玄黄圣灵,天生有经文伴生,是最契合他的法,完全没有必要图谋这个。 况且司元也不应该知道自己有这个。 最后叶凡的目光定格在绿铜块上。 是了,以司元的跟脚,是有可能感知到这种五行之物的。 “司兄是想换这个?”叶凡取出绿铜块。 绿铜块神秘非凡,叶凡研究许久也摸不清它的根底。 但它数次救他於危难,绝非凡物。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司元赞了一声:“不瞒叶小哥,此物是帝兵碎块。” “它虽珍贵,但想要集齐也绝非易事,因为有许多碎块散落宇宙各地。” “叶小哥是想用它来换源天书,还是留著它,赌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未来?” “我以道起誓,就算你集齐了全部碎块,也不可能重现它昔日之威。” “因为它的神祇不在了。” 他看似是在忽悠叶凡,但说的也全都是实话,最多引导叶凡误认为鼎中神祇死去。 见司元以道起誓,叶凡露出恍然之色。 难怪这块绿铜如此神异,能数次救他性命。 司元故意留下的姜婷婷此时开始发挥作用:“叶凡哥哥,司元大哥他虽然凶,但是对自己人真的很好。要不是他,雷莹姐姐不可能踏上修行,我的太阴绝体也不会好的这么快。” 叶凡看了看绿铜鼎碎块,又看了看源天书。 司元又道:“你要是修行了源天书,就需要对雷莹所在的石寨负责。” “她弟弟和另一个傢伙血脉不凡,加上雷莹和婷婷,能让你和姜家的关係更为紧密。” “我就说这些,我虽然需要五行神物,但以我家长辈的身份,我其实还可以去別的禁地要,无非就是未来需要还个人情罢了。” “只是我觉得既然和你有过缘分,加上你和婷婷还有雷莹的关係不错,又同时都在妖族避难过,所以才考虑和你做个交换。” 他这套说辞,对於在地球上白手起家的叶凡来说,自然没有任何作用。 但叶凡却是也听了进去。 “司兄既然如此坦诚,我若再推三阻四,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叶凡把绿铜块推给司元,自己则拿起了源天书。 一是形势比人强,司元能以真面目相见並提出交易,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姿態。 姜婷婷还小,看不明白很正常,但叶凡作为一个老油子,怎么可能看不明白。 要么友好合作,要么…… 叶凡不愿意去想那个“要么”。 对方连姬家活化石都敢杀能杀,自己虽有卫易前辈留下的后手,但能不撕破脸,自然最好。 二是他內心对力量的渴望,圣体前路艰难,资源是最大瓶颈,源天书正好能解决这个问题。 三是司元出手的確阔绰,段雨生这个身份,是个极好的人脉资源。 司元收起绿铜块,如此五行神物已算齐聚。 他心情大好:“我要是看的不差,你现在修行的是道经吧?” “我再送你个添头,源天书中记载了部分西皇经的道宫篇,你未来要是能找到瑶池旧地,这个作为经引,能让你获得完整的道宫篇。” “最近別乱逛,万一一头撞进杀局里,我可不会捞你。” 叶凡彻底信了姜婷婷说的。 司元对於自己人出手是真的阔绰,堪称壕无人性。 哦,他本来就不是人。 “司兄厚赐,叶凡铭记於心。”叶凡郑重抱拳。 “別著急谢我。” 司元摆摆手:“以后要是有狠角色要杀我,你帮我说说话就行了。” 以后有人要杀司元? 叶凡有点不明白,却也应了下来,答应日后会尽力为之斡旋。 司元咧嘴一笑,这也算在狠人大帝那边上个保险。 司元离去,头也不回地飞向丽城。 顏如玉既然已经为他铺好路,那他自然不能辜负这番美意。 姜婷婷扯了扯叶凡衣角:“叶凡哥哥,既然你学了源天书,先去姜家石坊看看怎么样?正好今天姜家石坊进了一批石料,都不贵,你过两天可以试试手。” 叶凡答应下来。 第36章 玄黄炼宝大会(二合一) 无始大帝传承的线索,以及传说中的九秘! 丽城传出的消息震动了北域,这里风云匯聚,成了最大的风暴中心。 一辆辆古战车碾碎寰宇,一个个名动十方的年轻人杰出现,参与玄黄炼宝大会。 这里现在已经没有了凡人,全都被迁移了出去,就连散修都很少,知道爭不过这些圣地大教的弟子们。 “那是北原王家的王冲,如此幼小,居然已经是四极秘境了,天赋绝世。” “万初圣子也来了,还有道一的圣子和圣女,姜家也有人出现了。” “中州的不朽皇朝也来了,你看那是神洲和九黎的人马。” 並非所有势力都来了丽城。 以瑶池为首的一些大教並未参与,觉得天地有灵,不应如此针对一尊孕育不易的圣灵。 许多人对於瑶池的態度嗤之以鼻,认为她们失了极道该有的威势。 更有人暗戳戳给瑶池扣上通敌的帽子,却立刻被集火针对,拖出去当眾斩首,以儆效尤。 极道势力的威严不容挑衅。 瑶池有自己的选择,那是她们自己的事,但是绝不允许被有心之人抹黑。 今日之瑶池,有可能是未来之姬家、摇光。 哪怕因玄黄圣灵和瑶池意见不合,他们也必须维持瑶池的高高在上。 这是极道势力该有的顏面,今日认同詆毁瑶池,未来就会有人以同样手段针对他们。 三件古器悬浮半空,组成大阵守护著一座古墓,帝道气息与神秘道音交织。 这大阵並不强大,虽有帝道气息,但请出极道帝兵猛攻,还是可以破开的。 但出於种种原因考虑,各大势力选择另寻他法。 “怎么没看到北域十三大寇的子孙?他们不是最爱凑热闹吗?” “他们怎么可能敢来,要是来的话,绝对会率先拿他们祭旗,他们没那么傻。” “妖族有不死心的人留了下来,金翅小鹏王就在不远处。” 一辆由四头蛟龙拉动的玉輦缓缓驶入丽城。 有人眼尖,看清了里面坐著的人物:“天啊!那是姬皓月,他在瑶池的治疗下甦醒了!” “可惜,他本源被废,轮海蒙尘,此生再也没有了修行的希望。” “他今日参加玄黄炼宝大会,是想要亲眼看到能诛杀玄黄圣灵的东尊出世吧。” 有人低声感嘆,语气中不无惋惜。 曾经光芒万丈的东荒神体,如今沦为不能修炼的凡人,这一幕让人唏嘘。 “那就是姬皓月么,我观他之仪態,感觉怎么全盛时也不如摇光圣子?” 大夏皇朝的王爷和古华皇朝的王爷窃窃私语:“不过摇光圣子来的居然只是道身,好大的气魄。” 他们两家並未有皇子、皇女来参加玄黄炼宝大会。 不是不想,而是实在没人。 大夏皇子夏一鸣如今闭关突破境界,並未来到北域,其余皇子也各有去处。 而古华的皇子,则是前几天去逛风月之地被古华王爷发现。 古华王爷一怒之下,把他送回了中州。 古华皇子要是找仙子神女之流,古华王爷也不会如此动怒,年轻人火力旺很正常。 可是龙阳之好…… 古华王爷觉得古华皇朝的家风需要正一正了。 不曾想,古华皇子就这样错过了丽城。 哪怕以古华王爷的手段,一来一回之间,怕是也无法让古华皇子赶上传承的末班车。 因为东荒的势力,已经开始准备尝试攻破帝阵了。 古华王爷扼腕嘆息:“回去后我都不敢想,皇兄他会怎么骂我。” “估计会把你吊在祖宗祠堂里,用古华尺抽上三天三夜吧。”大夏王爷打趣:“走吧,这是东荒的盛事,咱们两个外来户就別掺和了。” “北原的王家、黄金家族,还有神洲、九黎,这四个没眼力见的,也不怕自家的天骄被东荒围攻。” 因为自家没有天骄的缘故,他们两人也就对玄黄炼宝大会失去了兴趣,在丽城中閒逛。 司元偽装成妖族,站在一座巨大的石碑前。 这石碑是丽城新起的,名字叫做永镇玄黄碑,上面刻著各家想要把他祭炼的器型。 只要玄黄炼宝大会里的修士投出一票,上面的图形就会发生变化。 这是各势力对司元做出的公开羞辱。 “果然还是鼎和塔得票最高。”司元饶有兴致地仰头看著。 鼎和塔下面是玄黄大印、万物母气钟,再次是玄黄大旗与万物母气图。 得票最少的是玄黄战车,標註来自王冲,除了王家没人投他的票。 “东荒七成势力都投票了,我人缘还不赖啊,居然还有三成没来。” “而且也没有一个散修,我基本盘不错呀。”他没有丝毫自知之明。 太玄门倒也没来人,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远,亦或是李若愚从中斡旋的缘故。 “道长,你是哪家势力的?”司元看向旁边一个肿成猪头的胖道士。 段德哭丧著脸:“道爷我只是来考古的,对那个玄黄圣灵没有兴趣。” 听到这番言语,司元顿时来了兴致:“考古?道长可是考古界的权威段德?” “正是贫道。”段德费了好半天才看清司元的容貌。 他被司元坑得不轻,那口古钟被激活后,引来无数修士覬覦。 他虽然凭著经验躲过了几波追杀,但还是在混乱中挨了不少闷棍,丟失了古钟。 “在下曹德,也算与段道长有一字之缘,同样对考古颇有兴趣。” “以后若有机会,某愿与道长共探歷史大秘!” 段德绕著司元转了好几圈:“我信你说的话,你身上有种不得了的大墓味。” “真是稀奇,咱们这一行,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一个天才了?” 他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想打听出司元是考古的哪座大墓。 “段道长一会儿就知道了。”司元神秘一笑。 周围修士对於这两个盗墓贼的交谈嗤之以鼻,纷纷避让,仿佛靠近了会沾染晦气。 “曹老弟,道爷看在你年轻,又是咱们这一行天才的份上,劝你一句。这无始大帝的传承线索秘地,不是你妖族可以探索的,也不是你这个实力能碰的。” “喏,这里圣子圣女一板砖下去就能打到一片,和大白菜一样不值钱,你打不过他们。” 段德越闻越觉得司元身上的大墓味不同寻常,居然升起了几分爱才之心。 “道爷我反正不打算蹚这滩浑水了,打算去中州看看,你要不要……” “咻!”段德忽然被打得一个踉蹌。 “谁打道爷我!” 段德怒目而视,结果却看到大夏和古华的两个王爷,正用一种极其不善的眼神盯著他。 段德大怒,段德大惊,段德惶恐,段德落荒而逃。 当著中州正主的面说去中州挖坟,这不亚於去西漠骑著一头禿毛驴,大喊我欲证道西漠。 两个王爷警惕地看著司元。 “晚辈自幼话多,长在红尘中,和谁都能聊上两句。”司元胡扯。 大夏和古华的王爷没有搭理他,来到永镇碑前驻足观看。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道出了他们的身份。 “前辈,您们怎么没在上面刻字?”司元厚著脸皮贴上来。 大夏王爷剜了他一眼:“我看出来了,你话是真的多。” “我大夏皇朝传承久远,自有皇道气度。这等市井般羞辱人的把戏,岂能参与?” 古华王爷应和:“瑶池都说了,天地有灵,孕育不易。你们这些小辈,还是太过气盛。” “玄黄圣灵如何处置,那是未来东尊或帝路胜者该考虑的事,非是此等投票所能定夺。” 他们打死也不承认,是自家没人来参加这场盛会,实在没那个脸面掛榜。 真要刻了字,却不见自家天骄出手,岂不是更丟脸? 司元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 自己什么时候在大夏和古华也有人缘了? 他拱手:“原来如此,是晚辈见识浅薄了。两位前辈心怀广博,晚辈受教了。” 大夏王爷挥手驱赶司元:“你这小妖快快离去,人族大帝的传承,不是你妖族能接触的。没看到你妖族公主手持帝兵,都在帝阵面前吃了大亏吗。” 司元嘿嘿一笑。 他不仅没走,反而从永镇碑下拿起凿子,在上面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曹德。 他也是唯一一个在上面刻字的散修。 东荒散修自知不敌群雄,没有一个来刻字的。 “你……这是想把玄黄圣灵炼成你自己?” 古华王爷指著那三个字,神情古怪:“我可从没听说把自己炼成帝兵的。” “白日做梦总不犯法吧,难道那个玄黄圣灵,还有胆子顺著石碑挨个杀人不成?”司元咧嘴笑道:“只要这碑还留著,后人也能知道,散修里也有过我这么一號人物。” 大夏王爷倒是被他这混不吝的態度逗乐了:“你这小妖倒是豁达。” 这两个无聊至极的王爷,与司元攀谈起来,打发等待的无聊时间。 他们发现这小妖虽出身微末,却说话风趣,见识竟也不俗。 尤其是一些古史秘辛,这个曹德居然颇为了解,让他们倍感意外。 “曹德,难道你真盗了不少大墓不成?”古华王爷忍不住开口劝诫道:“这般有损阴德的事情少做。” 司元神神秘秘道:“两位王爷请跟我来。” 他来著大夏和古华的王爷来到帝阵前,取出帝玉,按在阵上。 然后,司元就进去了。 两个王爷:“……?” 在场所有天骄猛地直起了身子。 顏如玉手持帝兵都进不去的帝阵,他一个道宫小妖,居然凭藉一块玉就进去了? 司元刻意显摆:“我的確盗过墓,这是无始大帝的帝玉,我就这么进来了。” “哈哈哈,你们这些天骄终究还是慢我一步,今日我散修曹德便要称尊东荒!” 他高举帝玉,確保所有人都能把它的模样看个一清二楚。 古华王爷眼皮直跳。 你有帝玉,自己偷偷摸摸进去不好么,非要在这当眾显摆? 他和大夏王爷对视一眼,觉得是不是自己作为极道势力太久,不懂得这些散修的想法了。 这小子不是豁达,是纯粹缺心眼啊! 帝阵外的诸多天骄快要疯了。 他们在此等候许久,为的就是自家长辈商量出一个进入大墓的方法,却不料一个盗墓贼,居然手持无始大帝的帝玉直接走了进去。 “轰隆隆……” 仿佛千军万马在奔腾,司元踩在自己布置好的后手上,大地剧烈摇动。 滚滚阴气卷上高天,一队又一队阴兵阴马从地下冲了出来,杀气凛然。 “小小阴兵也敢拦我!看我墓中秘宝!” 司元取出从未示人的神秘指骨,一道绝世光芒闪过,让大地一下子崩裂了。 一个大裂谷出现,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地宫,如同一座古城,露出一角宏伟的城门。 阴兵阴马被杀光磨灭成灰烬,但也在此刻,帝阵摇晃,光幕黯淡,仿佛隨时会崩解。 “完了!” 司元大惊失色:“没想到以帝玉进入帝阵后,帝阵就会自毁!” 他头顶神秘指骨,冲向宏伟城门,將其轰开,向著地宫深处疾驰。 “杀!” 帝阵散去,紫府圣子第一个动了,手持烂木锤,背负黑葫芦衝杀在前。 无数身影化作流光,冲向古城门,喊杀声、法宝破空声震耳欲聋。 霞光万道,瑞彩千条,阴兵拦不住东荒群雄,被打成齏粉。 金翅小鹏王的速度最快,手持大荒戟,如同金色的闪电,瞬间超越了紫府圣子。 “曹德!把帝玉交出来!”他长啸一声,大荒戟横扫,將挡在前路的阴兵碾碎。 金翅小鹏王杀气腾腾,如同一尊金色的魔神。 只是出乎他的预料,曹德的宝贝多到嚇人,接连祭出多件秘宝,居然躲过了他的攻伐。 “杂毛鸟,今天你就看著我得到九秘吧!”司元大笑。 金翅小鹏王眸中金光暴射,怒意冲霄。 他乃天鹏后裔,血脉尊贵,何曾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妖这般羞辱过? “找死!” 外界,看著东荒年轻群雄追逐司元杀进地宫,大夏王爷与古华王爷面面相覷。 他们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油条,见过无数风浪,此刻隱隱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是东荒诸势力、王家、神洲皇朝、九黎皇朝的老傢伙们,眼中已经只剩下九秘和无始大帝传承线索,再也思考不了其他。 “走吧,”古华王爷嘆气,“路是他自己选的,帝玉也是他自己拿出来显摆的。” 大夏王爷摇头:“財帛动人心,更遑论是九秘和大帝传承。” “希望他下辈子长点心吧,別这么缺心眼了。” 第37章 寢宫出,杀局显 诸强开道,每个人都爭先恐后,向著司元追杀而去。 圣子怒吼,圣女呵斥,各色神光瀰漫在地宫中,太绚烂了,好似成仙一般。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妖,居然有无始大帝的帝玉,这完全是意外之喜。 “不过是有几分运气盗得帝玉,竟敢如此张扬,你以为你是谁!” 有候补圣子拿出手段,本想將来给自家圣子来个大的,现在却用在了司元身上。 不只是他有隱藏的手段,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有,一时间地宫乱战,有血光迸发。 司元左突右进,或买或抢来的秘宝接连破碎,但群雄愣是摸不到他的衣角。 “曹德!你个盗墓贼!到底挖了多少好东西!”姬碧月打出一道虚空大手印。 司元反手打出一个得自姬家矿区的秘宝,轰碎大手印:“反正有你姬家的!” 姬家的几个月亮眼睛顿时红了:“你居然敢辱我姬家先人!” 忽然一个身穿宽大衣衫,遮住矮小身体的人影超越了姬家。 这个孩童白白嫩嫩,双眼很有神,出现在这里很怪异,年龄太小了。 只是没人敢看轻他,因为他是王腾的幼弟王冲,已经修成四极秘境,不弱於他们。 如此年龄却达到了四极秘境,天赋远比同龄人可怕。 “我在圣城听过,他半年前坠入一个龙洞,得到了莫大的好处,据说吞了龙血!” “圣城的前辈们看过他的体质,说他起码能活五千年以上。” “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谁知道他在龙洞中得了多少仙藏,龙髓绝对吃了不少。” 王冲一跃千百丈,双手捏龙印,如一条真龙一样,竟发出了响彻九霄的龙吟。 五条青龙真实浮现,摇头摆尾,狰狞凶狂,扑向司元。 这是青冥龙印,修到化龙境就能打出九条青龙,可横击九天,下探幽冥。 司元闪躲,身后一件古盾破碎,让姬家的月亮们更加发狂,因为那同样是姬家的东西。 “鹏王兄,先前是我错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司元大喊:“你我都是妖族,应该联手才是!我有秘宝,你有手段!咱们先把他们杀绝!” 他不打算在这里动手。 这里距离外面太近,贸然出手,外面的老傢伙们绝对会反应过来。 只有进入无始大帝的寢宫,那里才是这群天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 “嗷……” 龙吟阵阵,五条青龙有血有肉,气息强盛,一爪就將金翅小鹏王的羽剑打碎。 “十万八千剑!” 金翅小鹏王的声音穿金裂石,震动地宫,一些候补圣子圣女的耳膜都快渗出血来。 杀机惊艷世间,一道道剑芒呼啸而出,像是有无穷无尽的火山爆发。 神剑如林,横列半空,剑锋森寒,磨灭了不少阴兵,斩杀了五条青龙。 他和王冲都是张狂至极的人物,无比囂张,根本不屑和司元联手。 紫府圣子挥舞烂木锤,绽放出可怕的乌光,仿佛要砸烂天地。 烂木锤砸在大荒戟上,把金翅小鹏王震得虎口崩裂,鲜血飞溅,身躯倒飞出去。 司元眼红紫府圣子背后的黑葫芦。 这些追杀的圣子圣女中,有不少人都拿著自己传世圣兵或帝兵的仿品,只是品级都不高。 唯一真正让司元忌惮的,就是这个黑葫芦。 不过幸好,他一早就在圣城中刻下不少简易杀阵的阵台,一会不怕抢不走黑葫芦。 “轰隆!” 金翅小鹏王撞碎了大地,黄泉水滔滔,汹涌而出。 司元惊诧,居然忘了这里还有黄泉,不过观其顏色,似乎品质並不是多强。 黄泉水以及黑葫芦中装著的天阴绝水都能腐朽肉身,杀机森森,是世间罕有的恶水。 “把金翅小鹏王留下!他一个妖族,居然也敢覬覦我人族大帝的传承!” 东荒的圣子圣女们卸下了往日和善的偽装,一件件秘宝与神术打向金翅小鹏王。 “啊……” 金翅小鹏王发狂,大荒戟几乎都要挥舞成一条真龙,髮丝凌乱,充满野性。 惨烈的杀气铺天盖地,十万八千鹏羽神剑齐出,灿若神虹,冷气逼人。 大荒戟是老鹏王祭炼一生的兵器,非常恐怖。 在得知小鹏王决心要留在丽城后,老鹏王便暗中解开了大荒戟的禁制,只为能保全小鹏王性命。 大荒戟漆黑如墨,和金翅小鹏王自身的杀意合在一起,如汪洋在波动。 诸圣子圣女微微变色,不曾想老鹏王居然解开了大荒戟的限制。 他们不愿在小鹏王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打出用作撤离的手段后,就继续追杀司元而去。 金翅小鹏王的半截小腿都被他们打进了黄泉,此刻白骨森森,肉身都被腐蚀了。 “该死的,这个曹德身上到底有多少宝贝!”道一圣女祭出一面宝镜,照亮前路。 所有人心中更热,觉得曹德绝对在被他盗开的大墓中,得到过更加惊人的东西。 不然,他一个道宫秘境的小妖,如何在群雄的追杀下存活至今。 沿途,司元不断“遗落”各种光华闪闪的宝器碎片,或者古老神秘的古卷。 万初圣子被一张兽皮卷糊住了脸,扯开一看,上面一个血淋淋的文字。 “夺,损不足而奉有余……”上面只有这句话,似乎是某种秘术的总纲之一。 帝血有旧,夺斗归一! 他一下子想起来了,这是地宫外古钟上的刻字! 他猛地抬头,看向前方司元狼狈逃窜的背影,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 “坏了!”司元大叫:“我把大帝的秘术总纲丟出去了!”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万初圣子。 大家都是捡到宝器碎片,就他得到了一卷古卷,显然是秘术总纲。 “先追曹德!出去后我与大家共同参悟!”万初圣子急忙大喊。 此刻他们已经追杀司元到了地宫尽头。 这里阴气一扫而空,前方一片光明,无比的明亮。 有琼楼玉宇坐落在地宫尽头,一道道瑞彩与霞光绽放,圣洁万分。 “吼!” 三具玉骨奇尸出现,拦住了司元。 玉骨奇尸生前都是大能,死后被人祭炼,而后阴灵入主,这才形成了奇尸。 它们虽然无法与大能相比,但也极其恐怖。 只是在看到司元头顶悬著的指骨后,三具玉骨奇尸发出惊恐的吼叫,慌忙给司元让路。 指骨翻涌著冲霄煞气,这类阴灵邪物感受到了最本能的恐惧。 司元就这样衝进了寢宫:“你们三个给我拦住他们!” 三具玉骨奇尸竟真的调转过来,面向了追来的东荒群雄。 “滚开!”群雄发慌,神殿已经近在眼前,断不能让曹德这般轻易获得线索与九秘。 司元一路杀进第六层大殿,看到了悬浮在空中的混沌石,还有上面的兽皮古卷。 兽皮古卷对司元无用,他盯上了混沌石。 混沌石的精华被无始大帝取走,用来铸成无始钟,但其本身,依旧是无上仙材。 忽然,大殿中的一座古塔横空,要把司元装入其中镇压。 它像是大殿中的摆设,实际是一件非常可怕的武器。 原著,它甚至能困住手持帝兵的顏如玉的些许时间。 这座塔有七层高,最高层盘坐著一个朦朧的身影,主导古塔,落向司元。 司元取出一滴青帝血,作势要滴在指骨上。 古塔迅速缩小,龟缩在角落不动弹了。 司元没有去取混沌石。 他將自己提前刻好的微型杀阵布置在四周,道宫神祇手持离火神炉和圣骨藏在暗处,如此静候诸强杀至。 到了这里,外界的老怪物们已经不可能第一时间杀至,司元有足够的时间把全部人留下。 而且,这里就算发生什么动静,他们也只会以为是秘术出世的徵兆。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这是杀劫,一切就都迟了。 大殿入口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神光暴涌,道术轰鸣。 有些出乎司元预料。 最先衝进来的人居然是姬碧月和一个叫做……好像是李杰的候补圣子。 李杰是哪家的候补圣子他实在想不起来了,可司元却认得他手中的东西。 天妖血盒。 天妖血盒是一位绝代天妖炼製的神物,威势强大无比,任何高手被收进去都会形神俱灭,是一宗恶毒的神物。 原著这东西本来是万初圣子、紫府圣子等人围杀叶凡时,属於万初圣子的神物。 想来它的原本主人就是这个李杰,只是后来不知为何被万初圣子得去。 李杰像是和姬碧月达成了合作,联手冲入了神殿。 “曹德!” 看到司元后,李杰二话不说打出一道血芒,莫大的吞噬力出现,消融万物。 司元背靠混沌石,双脚像是扎根在原地,纹丝不动,天妖血盒完全无法把他吸进去。 他冷笑一声,万物母气流转,厚重如山岳,探出大手抓向李杰和姬碧月。 脾土魔神衝出,打出五色离火,將天妖血盒收入炉中焚烧。 “你……你不是曹德!你是玄黄圣灵!”姬碧月被嚇到花容失色。 东荒群雄,王冲、九黎皇子、神洲皇子、金赤霄杀进神殿,看到姬碧月和李杰被司元一掌捏爆。 嗡…… 杀阵流转,司元大笑道:“诸位!玄黄炼宝大会,可以开始了!” “我很喜欢你们取的这个名字,因为我今天就要拿你们来炼宝!” “一起上路吧!” 他身上的所有源飞出,无始杀阵光芒大亮,杀气盈野。 第38章 把天骄杀断代 在场所有天骄都觉得头皮发麻,想也不想,向著后方极速衝去。 他们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般心头悸动,觉得大祸临头,有种將要陨落的预感。 玄黄圣灵,他居然凭藉无始帝玉,混进了线索秘地! 这是拥有神禁,能以道宫伐化龙的可怕圣灵,同代中无人能与他单独廝杀,都会被镇压。 姬皓月很强,拥有东荒罕见的神体,可却在虚空镜下被他打得本源崩碎,轮海沉寂。 更遑论他还有不死山赐予的秘宝,能杀手持王者神兵的活化石,眾天骄谁人能敌,谁又敢敌,这是他们围攻都无法拿下的对手。 “不……啊!”很快就有圣子级的人物陨落了。 金翅小鹏王本是落在最后的人,现在,居然成了最先扭头走的人物,当真荒唐。 只是司元的脾土圣神手持骨棒,堵住了出口,任何人也別想从今天的杀局中逃脱性命。 杀意如波涛翻涌,横卷十方天地,许多年轻的天骄当场陨落在劫光下。 雷电、火光、剑气、光柱…… 司元刻下的杀阵什么种类都有,加上他自身的异相,这片寢宫彻底化作一片修罗场。 天清地浊,玄黄分离,司元肆意挥洒自己的异相,本是承载万物的地浊之气,此刻浑浊万分,居然比地宫外奔腾的黄泉还要可怕,只要沾染上劫光,天骄们的血与肉便会当场剥离腐化,尸骨不存。 “十万八千剑!” 杀意凝聚,形成一片庞大的剑林,每一把大剑都錚錚作响,剑鸣动九天。 “让我教教你应该怎么用神羽剑吧!”脾土圣神运转夺字诀:“拿来吧你!” 金翅小鹏王神色大变。 鹏羽神剑竟在空中一个盘旋,同时震动,剑气刺目,洞穿虚空,向著他刺了过来! 他急忙用出天鹏搏龙术,全身黄金神焰熊熊燃烧,背后出现鹏鸟与天龙搏斗的图卷,发出无上威压,撼动人的心魄,让许多候补圣子与圣女心惊。 “小小搏龙图,也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我再给你补充一些羽剑!” “玄黄创世!” 圣神纵声大笑,玄黄创世图覆盖天鹏搏龙图,斗字秘演化出密密麻麻十二万九千六百根鹏羽大剑,悬掛高空,交织成一片恐怖的剑网。 剑羽肆虐,杀伐气搅动虚空,一大片试图衝出去的候补圣子圣女都死绝了,尸首爆碎,元神成空,被万物母气一卷落入司元腹中。 金翅小鹏王发狂,持大荒戟而立,通体灿烂若黄金,打向圣神。 圣神迈步,玄黄气喷薄,他像是擎著一座太古神山,抡动骨棒砸了过来。 声音穿金裂石,让人头皮发紧,发生耳鸣。 “不!” 金翅小鹏王骨断筋折,目眥欲裂,大荒戟的戟刃居然被砸飞了! “我来助你!”王冲年纪最小,却也最凶狂,居然扭头杀向司元本尊。 他双手捏动龙印,体內隱隱传出龙鸣,仿佛真的有真龙血脉在復甦,整个人青光瀰漫。 五条青龙再次浮现,更加凝实,鳞甲森然,咆哮著扑向司元。 “小泥鰍也敢逞凶?你哥今天来了也是一个下场!归元去吧!” 皆字秘与斗字秘触发,司元反手夺来五条大龙,一条更加巍峨的万物母气大龙横空出世。 玄黄大龙沉重无比,龙眼灵动,龙鬚飘扬,將五条青龙炼化为自己的龙珠,向著王冲悍然镇下! “噗!” 王冲纵然天赋异稟,吞过龙血龙髓,肉身远超同儕,但在司元面前,依旧不够看。 他爆碎,血雨纷飞,元神根本逃脱不了无垠之域,迷失在里面,被司元以劫光刷落。 “你们不是在永镇玄黄碑上刻字了吗,今天我就在这里,来取我本源!” “金赤霄莫走!我记得你!你刻下的万物母气塔,我现在就送给你!” 司元身形一转,化作巍峨玄黄塔,九层塔身环绕著九大镇世魔环,压向金赤霄。 金赤霄急忙祭出一座黄金塔,发出錚錚器鸣,有惨烈无比的金之杀伐气。 然而无用,司元化作的万物母气塔太沉重了,一缕玄黄都能压塌山岳,何况是源根化塔。 金赤霄大叫,浑身出现一道道裂痕,如金蝉脱壳般,居然从体內衝出一头黄金生物。 他试图撑开万物母气塔,双拳犹有开天之力,抵在塔底的一瞬间却浑身金色鳞片爆碎,紧跟著全身骨骼爆响,元神连同肉身被碾压成尘,连被司元归元的资格都没有。 黄金家族是黄金族的后裔,温养他的血还得浪费司元精力,不如直接找黄金天女要。 又是一个圣子级的人物死了,相当惨烈,连尸首都没有剩下。 司元一人独战群雄,藉机完善藏字诀,九大异相齐出,妖帝九斩横空,杀光与万物母气好比暴雨倾盆,铺天盖地的压落下来。 宝器哀鸣,神通逆转,血肉成泥,元神崩碎。 司元如同魔神降世,每一招都大开大合,在这里衝杀。 万初圣女死了,被他一拳轰碎头颅,娇躯隨之爆碎成血雨,什么都没有剩下。 道一圣子陨落了,万物母气鼎倒悬,將他和万初圣子吸进去,鼎壁浮现出司元一切炼化之物,更有青莲扎根玄黄摇曳的道图浮现,任凭他们如何挣扎,也只能在鼎中被镇杀。 大日横空,司元打出一轮灿灿玄黄骄阳,照破山河:“月光怎能与天阳爭辉!” 姬家月亮们的光辉被日光遮掩,彻底黯淡,一个不剩,滚滚精气被司元吞噬。 司元越杀越狂,心中有些羡慕黄金天女的术。 以他的手段,要是获得此法,证道后以自己的器我身施展,绝对能打出一大片帝兵! 金翅小鹏王后悔了,后悔没听顏如玉的话离开,也后悔让老鹏王留下大荒戟。 他高举大荒戟,抵挡圣神抡下来的骨架,髮丝狂舞。 他被震碎当场,元神眼睁睁看著圣神以多根圣骨架住大荒戟,玄黄劫光好比大瀑天降,不断磨灭上面的道与理。 他的元神衝出,想要带走大荒戟。 忽然一个雪白的头骨飞来,撞碎了金翅小鹏王的元神。 司元身上的圣骨太多了,哪怕给了黑皇三具,又炸掉一具,他依然还有三具。 这颗撞碎金翅小鹏王元神的头骨,就是一具圣骨的颅骨,撞碎金翅小鹏王的元神后掛在大荒戟上,镇压住了它。 多个圣骨镇压,纵使大荒戟再超凡也不行了。 它的灵光被磨灭,沦为凡铁,然后碎在空中。 到处都在流血,哪里都在死人。 九黎和神洲的皇子祭出帝兵仿品,试图衝杀出一条生路。 九黎图展开,神洲旗摇曳,大片仙光衝起,瑞彩千万条,如同朵朵巨大的仙葩绽放。 这两件仿品在绝望中绽放出的威能,足以让圣地的太上长老为之变色,是他们敢於在东荒群雄窥伺中夺去传承线索的最大底气。 “帝兵仿品罢了,也敢绽放光华。” 司元將指骨打向脾土魔神,让他持此物与紫府圣子的黑葫芦缠斗。 指骨漂浮,在天阴绝水中自由穿梭,任凭紫府圣子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將它磨灭。 司元本尊则接来离火神炉,以大神力將混沌石装入炉中。 原著中,离火神炉本就可以引动混沌石的力量。 现在经过司元激发,本就威力强盛的离火神炉更上一层楼,成为了在场最可怕的器,势不可挡,火光汹汹,仅是看一眼都能烧毁人的眼球。 像是一轮大日西坠,五色离火淹没了一切,万物不存。 九黎图被烧穿,神洲大旗在扭曲,化成了灰烬。 “玄黄!我们中州和你无冤无仇!” 九黎皇子大吼:“那个石碑刻图,只是为了……” 玄黄开天幡摇动,牵引来寢宫中的混沌气,混沌光与玄黄气瀰漫:“不用解释了!” “你们不是喜欢把我炼成大旗和道图吗,今日开天幡与创世图都送你们了!” 大道伦音响彻,玄黄创世图与圣魔轮转图浮现在司元身后,演化出一片混沌未开的原始景象,把两大不朽皇朝的皇子当场震出本源精气。 “你是修炼了吞天魔功吗。”摇光圣子神色平静,心中像是有了某种答案。 司元不语,化出八臂太古生物的形象,八条手臂各自打出法印。 大河、山岳、古林、神钟、天鹏、魔刀、大鼎…… 一切凡是司元归元之物,都在此刻显化出来,伴隨著恐怖的神力,绞杀摇光圣子。 “我知道了。”摇光圣子的神祇化光而去。 司元冷冷看了一眼摇光圣子消失的方向,与圣神同时杀向最后倖存的紫府圣子。 黑葫芦在紫府圣子手中,根本发挥不出自己该有的威能。 紫府圣子现在无比后悔,后悔自己平日把那烂木锤当宝,竟忽略了黑葫芦这个真正的宝贝,此刻居然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使用,只能让黑葫芦自己抵抗指骨与离火神炉。 离火神炉发光,九个帝字横空,牵制住黑葫芦。 乌光迷濛,紫府圣子的烂木锤被指骨撞飞,一道镇世环套在他身上,將他震碎。 “咦,”司元惊讶,“镇世环套在人身上后,似乎有某种度人经的效果,能够影响生灵的神志?” “草率了草率了,不过也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试验。” 古塔守护者瑟瑟发抖。 这个圣灵太恐怖了,把进来的人全都杀空,地上的鲜血和血泥都淹没了他的脚踝。 “你……你杀了他们,就不能杀我了,东西你全都拿去!古塔也给你!” 司元懒得搭理他,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收起黑葫芦,丟出一具圣骨压在离火神炉下,自己直接钻进了离火神炉中。 轰! 恐怖的威压遮天蔽日,外界的老怪物们察觉到异常,全都杀了进来。 在看到寢宫中血泥遍地的瘮人景象后,他们全都发疯了。 “万物母气,是万物母气的气息!玄黄圣灵混进来了!” 姬家的人双目流血,浑身神力燃烧,恨欲狂,痛至癲。 没了,姬家的年轻一代,除了闭死关的姬紫月,一个都没了! 姬皓月和姬紫月这一代人,几乎死绝了! 不仅仅是姬家,所有老一辈的眼睛都红了,流出血泪,状若疯魔。 死在地宫里的,不仅仅是他们寄予厚望的未来,更是家族、圣地的荣耀与根基! 多少年了,东荒从未出现过如此盛况,各种天骄爭奇斗艳,绽放自己的光芒。 可现在,地宫化作了血色大磨盘,將东荒年轻一代的气运碾磨殆尽! 司元的声音从离火神炉中传出。 与此同时,有可怕的光从离火神炉下冉冉升起。 “你们不是要通过玄黄炼宝大会,选出能镇压我的东尊吗?” “何须如此麻烦!” “无需尔等推举,这东荒年轻一代的至尊,我亲自来当!” “玄黄降世,五域俯首!旌麾所指,天命我授!” “无始大帝传承的线索和九秘我拿走了!” “后会有期!”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从地宫中升起,衝散了天穹上的云层。 东荒为之失声! 第39章 玄黄大劫 像是一颗陨星坠落,整个东荒发生了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一位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圣主,此刻要么状若疯魔,要么面如死灰。 他们把寄予自家传承的未来种子,几乎都送到了丽城,欲爭一世帝命。 古史传说,圣灵非帝者不可敌。 因此他们认为,谁能得到人族最强势大帝的传承,谁就能镇压玄黄,成为帝者。 来到丽城的,都是各大势力真正站在年轻一代顶尖的人物,天资绝世。 可是今天,他们全都葬送在了丽城,尸骨无存。 无始大帝的寢宫被神秘力量守护,並没有毁在爆炸中,里面数寸厚的血泥,狰狞刺目。 东荒的年轻一代,经此一役,除了没来丽城的,全都死了,东荒为此而断代。 “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姬家圣主披头散髮,仰天大笑,眼中已无泪水,流下殷红的血。 死了,全都死了,姬家这代人除了闭死关的姬紫月,全都死绝了。 姬皓月也没了! 在惊天爆炸发生的瞬间,他作为丽城中唯一的凡人,居然被震死当场。 这是何等荒谬,昔日的东荒神体,居然会以这般荒唐可笑的方式结束自己一生。 永镇玄黄碑还矗立在丽城,上面“我-曹德”三个大字,此刻显得无比显眼与荒诞。 通过丽城修士所述,诸圣主已经知道,这个刻字的曹德,就是玄黄圣灵。 他手持帝玉,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走进秘地,坑杀了东荒一代人。 大夏和古华的王爷已经快要嚇傻了。 东荒年轻一代被一网打尽,这是亘古未有之惨事,翻遍古史也没听说过。 他们先前还在扼腕,认为自家的皇子和公主没来丽城,是天大的憾事,错过了大帝传承。 可如今看来,居然机缘巧合下捡了一条命回来。 古华王爷甚至都在反思,自己对於古华皇子宠幸男宠这件事,是否態度过於恶劣了。 东荒的圣主们全都围了上来:“道友,玄黄圣灵到底是怎么混进去的!” 看著双目赤红的东荒圣主们,两个王爷急忙道出一切,包括无始帝玉的样式。 这群人都疯了,他们两个作为外人,一个不慎绝对会被活撕。 大夏王爷娓娓道来,道出帝玉只是残缺的一角,必定还有更多的残玉。 他猜测司元之所以在大庭广眾之下显摆帝玉,是为了回应玄黄炼宝大会对他的羞辱。 “他大概是想说,我们苦求不得的传承,他其实早就有了钥匙。” 古华王爷补充:“那帝玉似是在某座大墓中所得,玄黄圣灵还和段德商量过。” “是极,那段德还曾邀请玄黄圣灵一起去盗墓。”大夏王爷想起来了。 几乎不约而同地,所有圣主的眼中都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段德!那个专门挖人祖坟的缺德胖子?!” “抓住他!不管他是不是认识玄黄圣灵,就怕万一!” “掘地三尺,也要把段德揪出来!” 丽城內外,所有修士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此役东荒年轻一代领军人物断代,老辈强者亦折损严重,被散修们称为玄黄大劫。 与玄黄大劫相伴的,是道统西奔。 那些参与刻字,但是没有极道帝兵镇压底蕴的势力彻底害怕了。 玄黄圣灵如此行事,背后必定有大人物,他们害怕玄黄圣灵会顺藤摸瓜杀过来。 这些势力在听闻消息后,连夜把自家倖存的天骄,集体送往中州避难。 紫府圣地的行动最快。 “未来东荒会有大动盪,诸大教组成诛圣联盟,姬家甚至请出了真正的虚空镜。” “你暂且去中州修行一段时日,等到事件平息,我们就会把你接回来。” “天璇石坊的叶凡是荒古圣体,如果你能和他有段姻缘……” 紫霞星夜兼程赶往中州。 在她身后,紫府圣地的三个活化石亲自护送,却都没有发现隱藏在暗中的身影。 “荒古圣体,先天道胎,这一世居然同时出现,还有无始大帝的传承。” “我很好奇,先天圣体道胎加上混沌体,会发生什么。”摇光圣子思忖。 紫霞有些心悸地回头,却什么都没发现。 而在太玄门,李若愚听到消息后並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指点二狍子去挑粪施肥。 二狍子彻底留在了拙峰,虽然没有获得皆字秘,但隱隱有了二师兄的做派。 拙峰大师兄无可爭议地属於司元,这是太玄门所有人默认的事情。 “二师兄,师傅他就不担心大师兄在北域出事吗?”一个老头子放下扁担。 二狍子忙忙碌碌,甚至都顾不上抬头:“师兄是吃了妖神花的,大智若愚,我相信他。” “文昌师弟,这花不能种在这里,你这样会乱了司元师兄梳理的地气。” 张文昌是二狍子自己从外面找来的,觉得他肯定会和拙峰有缘。 李若愚站在一边,目光望向星峰的方向。 这几天华云飞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眼中光芒黯淡,被一片愁云笼罩。 “孩子,”李若愚来到星峰,“你的心事很重。” “师叔。”华云飞拱手:“我是在担心司元师弟,他未来肯定会超过我,我怕他……” 星峰峰主以及华云飞的父母,同时劝诫华云飞,言说司元大智若愚,定然不会参与杀局。 李若愚却看出了更多,知道华云飞心底还有更加可怕的东西,在拉扯著他。 圣城天璇石坊,叶凡听说消息后,惊得源天书都掉在了地上。 已经回到石坊的卫易把书捡起来,拍掉上面的尘土,递给了叶凡:“玄黄待你不错。” “你抓紧时间学会上面的东西,到时候我就带你离开北斗。” 叶凡齜牙咧嘴:“前辈,您到底是什么境界,怎么离开一颗星球说的这般容易。” “这你就不用管了,”卫易看向天璇石坊外,“你跟庞博到时候和我一起走就是了。” “东荒未来会发生大事,你们不是来自域外吗,我先带你俩回去看看。” 叶凡和庞博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前辈,我们真的可以回去吗!”庞博激动到落泪。 “星空中有许多跨星系的传送域门和古道,你们只要能记得清星路,我就能带你们回去。” 卫易在天璇石坊外,感受到了一闪而逝的斩道王者气息。 叶凡和庞博立马动用自己浅薄的天文学知识,回忆地球和北斗之间的位置。 卫易的脸上並无轻鬆表情,猜测是哪个极道势力盯上了叶凡。 来人虽然被他的气息迫走,但是未来针对叶凡的行动,想来是少不了了。 他虽然抬手间可以镇压成群斩道王,但是在东荒这个道艰时代,一个活著的斩道王出现,本身就代表了很多东西,其背后的势力绝对不简单,很可能牵扯到极道帝兵。 要不是天璇的帝兵被打碎了,卫易也不会如此小心。 叶凡现在是天璇的独苗,某些方面来说,卫易把他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 瑶池。 瑶池圣女把当日相见司元,並且见到黑皇的一切告知西王母。 “在我回来那天,跟隨过无始大帝的黑皇,曾在瑶池外现身过。” “他觉得我没有发现他,但是神蚕却感应到了,他是在瑶池外布下阵法。” 无始大帝与瑶池的关係,歷来是只有西王母才有资格知道的秘密。 但是最近北域有关无始大帝传承的消息甚囂尘上,西王母也就告知了瑶池圣女这件事。 “那阵法只是困阻所用,我猜黑皇是想拦著瑶池的人出去。” “这般看来,他是知道丽城杀局的,结合这些事情,我认为段雨生就是玄黄圣灵。” “王母,如果他履约来到瑶池,还要让他见石王吗?” 西王母道:“你去把姜神王请来,若是玄黄圣灵也在,便一併將他请来。” “瑶池为他讲经,希望能涤盪去他心底的一些魔性。” 瑶池圣女应声退下。 圣城姜家酒楼。 “神王,姜家暗中的脏东西,小一辈的都清理乾净了。”司元道:“大的,等到我的后手发酵后,就可以把他们全都送过去杀。” “离火神炉我尚有一件事需要用到它,用完后,就把它归还给姜家。” 姜太虚表示自己將来会封存起离火神炉,至少在司元杀死摇光圣子之前,不会动用。 地宫杀局中,摇光圣子去的只是一具道宫神祇,他看到了离火神炉。 “你当真不怕姬家请出真正的虚空镜么。”姜太虚看著司元。 司元笑道:“我死不了。” “神王,瑶池圣女求见。她去了姜家,见您不在,便来了圣城。”雷莹稟报。 姜太虚道:“请她进来。” 瑶池圣女走进,对著姜太虚盈盈一礼:“瑶池玉瓏,见过神王前辈。” 她的目光落在司元身上:“段天师也在,不知黑皇前辈可好。” 瑶池圣女既然挑明,司元也就不再偽装:“果然让你们看出来了。” “黑皇有事情出去了,现在的段天师是天璇石坊的叶凡,以后叫我司元就好。” “不知瑶池今日前来,是为何事。”姜太虚问。 瑶池圣女恭敬回道:“请神王去瑶池敘事。” “司元道兄既然也在,正好一道前往,王母欲为道兄讲经。” 司元化作一口道剑掛在姜太虚身上。 第40章 大话圣灵 瑶池,相当的壮丽与秀美,圣山巍峨,秀峰空灵,宛如走进仙域中。 龙气繚绕,紫气华贵,不下上万道,仙雾悬龙,化形成大龙。 身份已经道明,司元进来后也就不客气,许多少见的珍稀他都取走其一。 “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们,有没有兵器?我用万物母气给它们升升品。” 司元神態自然,仿佛在自家后院閒逛。 西王母亲自接待的他和姜太虚,闻言道:“玄黄好意,瑶池心领,只是不敢用。” 兵器是要拿来用的。 以万物母气祭炼的兵器固然强大,但特徵太过明显,瑶池根本不敢拿出去用。 司元作为万物母气源根,可以催生出许多万物母气。 瑶池虽然拒绝,他却也以自身神力封存起许多万物母气,交给了瑶池。 “以后总归会有不太平的日子,若有所需,瑶池的传世圣兵可用此物。” “我感知到了瑶池有一尊圣灵,不要想著把万物母气用到她身上,不管用。” 瑶池圣女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西王母神色不变:“你既能感知,想来也明白她的处境,这便是我请你来的目的之一。” “玉瓏,你和玄黄先在瑶池各处走走,我与神王有些事需要印证。” 仙池中水雾繚绕,精气如虹,不断溢出,滋养整片瑶池净土。 古树下,女圣灵的石胎晶莹剔透,流光溢彩,吞吐日月精华。 “这便是你感应到的圣灵了。”瑶池圣女轻声道:“她听得见我们说话,也可以感知外界一切,歷代王母常在此为她讲经,希望以瑶池大道化解圣灵天生可能携带的怨念。” 女圣灵传出神念:“见过玄黄大兄。” 她若出世,哪怕不圆满,境界也是肯定要比司元高的。 但圣灵的规矩与辈分是以跟脚和出世前后来论。 玄黄乃万物之母,其跟脚之尊,犹在仙金之上。 加之司元出世在先,她称呼司元为一声大兄,倒也合乎情理。 司元走近石胎,万物母气自发繚绕,与石胎吞吐的日月精华共鸣,发出悦耳仙音。 他能感觉到,这尊石胎內部的灵性纯净而祥和,几乎不带丝毫怨气。 “未来愿与大兄携手,化解圣灵与万灵之间的恩怨。”女圣灵出声。 圣灵天生地养,极尽天地宠爱,自然孕育圆满出世即可成为准帝巔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但漫长的孕育期,成为了圣灵一脉致命的弱点,如稚子抱金过市。 孕育的过程被打断,便好似胎儿尚未成型,便被从母体中强行剖出,大道根基尽毁。 若无圣灵古祖的补天大法,这些被中断孕育的圣灵,终其一生都难以真正圆满。 道途断绝,本源残缺,加之圣灵本就高傲的心性,成为了圣灵易坠魔障的根源。 乱古、神话、太古…… 圣灵一脉多个时代积累下的怨气,早已烙印在宇宙中,纵使有圣灵侥倖圆满出世,由於其从未与万灵有过交互的缘故,其心性也会受到怨念的影响。 纵然圆满大成,心境澄澈,也会因此变得行事冷漠而偏激。 圣灵向来团结,同族的悲剧引动圆满圣灵的怒火,一些动乱也因此而生。 圆满圣灵的威能远超寻常九重天准帝,放眼宇宙,非当世大帝古皇不可力敌。 古皇大帝为庇护宇宙,又与圆满圣灵再起征伐,斩杀前来寻仇的圣灵。 如此一来,圣灵便与宇宙万灵之间的关係,便陷入了恶循环。 “原来如此……”瑶池圣女恍然。 司元道:“这便是因果循环。他族打断圣灵的孕育,圣灵报復回来无可厚非。” “但是圣灵天生地养,不与万灵交互,加之天地钟爱,心性自然高傲。” “一旦遇挫,或是目睹同族遭劫,极易走向极端,恨意与怨气便会千百倍的放大。” “这尊女圣灵你们瑶池日夜为她讲经,她早就和瑶池產生了极深的因果,怨气消弭,只留道性。若她出世,或许真能成为圣灵一脉中,最特別,也最慈悲的一个。” 瑶池圣女眼神微动。 女圣灵感知到了她的异动:“大兄本源圆满,又与姜家、妖族、无始大帝、瑶池有良缘善果,是在我之前与天地万灵交互最深的圣灵,无需担忧。” 司元却是沉默下来,心中涌现出种种想法。 乱古之前,九天十地几乎少有真正的圣灵诞生,绝大多数都是古代大能石化,无穷岁月过去后通神,有了生机。 真正天生天养的圣灵,乱古之后才扎堆出现,如龙马,如灵皇,如火灵圣皇等。 石皇这类石胎成灵的圣灵,也可以算所天生天养的圣灵,但跟脚有待考证。 乱古太过久远,单是遮天时代,就有人造圣灵出现。 近的如羽化大帝,远的如帝尊时代的一尊神將石像,体內刻有各种大道烙印,漫长岁月演化,被参拜出了神识,念力化神。 真正的圣灵太少了。 前世有说法,说圣灵在有长生物质的世界,生而为真仙,加之天地孕育,与天地因果极深,是世间最易证道仙王的种族,是九天十地自我孕育对抗异域的手段。 只是圣灵孕育的时间太长了,大清算又来的太快,所以圣灵一脉在乱古时代未能成长起来。 而后来的九天十地,也就是现在的遮天宇宙,已然不是当初那个可以孕育仙胎的世界了。 法则虽然经过石昊弥补,变得完整,但所有圣灵依旧像是带著先天缺陷的早產儿。 这或许与遮天宇宙规模太小有关。 “完美世界也好,遮天也罢,这里的大道循环,其实都不完整,少了轮迴。” “圣灵一脉,或许也是天地自我向更高世界演化的尝试。圣灵有天生经文,有的也有伴生帝兵,放在前世神话中,这就是先天神圣,是掌握某一道的神灵。在天庭是列仙,在地府是幽冥天子,是天地自然之神,掌握权柄,造化天地与万灵。” 如果从这个角度去看圣灵,那么遮天宇宙的演化,从一开始就错了。 “也不能这么说,要不是石昊这个究极猛人出世,整个世界都会沦为诡异种族大祭的祭品,还谈何演化出具有六道轮迴这等井然有序的世界?” “整个世界只管堆战力,或许也是无奈之举。” 司元心中念头纷杂,竟生出几分宇宙兴亡,大道轮转的宏大感慨。 但很快,他就將这些不切实际的瞎想压了下去。 青帝以大帝境界修补仙域,已经在荒塔中坐牢。 自己不过一个道宫秘境的圣灵,居然就想完善整个大宇宙的轮转,更是牢中牢。 “你有瑶池护道,是你的福缘,也是她们的缘法。” “不和这个倒霉傢伙似的,要不是有我,差点在圣城被人切了。” 司元从命泉中取出龙灵,直接把他扔在神池里泡澡。 “啊!大兄!我……我感觉我要成仙了!”龙灵夸张大叫。 瑶池圣女嘴角抽搐,怎么这个圣灵……如此活泼? “孩子还小,没吃过好东西就被人搬到圣城,没见识很正常。” 司元道:“他在圣城日夜担惊受怕,可能会有怨气。让他在神池泡泡澡,能够温养灵性,对他大有裨益。” “我现在身上没有什么好东西,以后给瑶池送点悟道茶来,就当是这傢伙泡澡的池水费了。” 瑶池圣女看著在神池中大喊“兄这水真甜”的龙灵,一时间竟有些无言。 “原来圣灵初孕育时……也是这般可爱。”瑶池圣女无奈道。 西王母和姜太虚这时也从不远处走来。 “你的一切,我都听神王说了。” 西王母雍容华贵,目光平和地落在司元身上,带著一种洞彻世事的透彻。 “天地有灵,万物有道。你所行所为虽酷烈,却也是有其因果。” “我瑶池虽有普度之念,却也无法强求,你既承无始大帝造化,莫要辜负大帝期望。”西王母目光如水:“你说赠与瑶池悟道茶的事,我听见了,那是不死山的造化。” “我相信无始钟,更相信无始大帝,他或许是想通过你,给圣灵和万灵之间寻找到一条全新的道路。” “你且隨我来,我为你讲经百日。不为强改你道,只望你能在极圣与极魔之间,寻得一份真正属於你自己的平衡。” 司元恭敬一拜。 第41章 风云动 瑶池深处,道音渺渺,与天地共鸣。 西王母、姜太虚坐於蟠桃树下,为三圣灵、瑶池圣女、雷莹、姜婷婷讲经。 如今姜家、瑶池通过司元,也算达成了某种同盟关係,后三人可以在此旁听。 不讲秘术,不说修行,只谈大道伦音,阐述天地至理。 西王母声音温润,如清泉流淌,讲述西皇经中的无为而治,厚德载物的胸怀。 姜太虚从另一角度补充,讲述动与变之道,论证在绝境中爭渡的一线生机。 两种截然不同的大道在此地交融,並不衝突,反而如阴阳互补,让听者各有感悟。 三圣灵与三女听得如痴如醉。 话分两头,段德这边就惨了。 玄黄大劫的滔天血案,让他成了东荒各大势力眼中唯一的活线索。 无数双眼睛,或明或暗,都盯上了这个胖道士。 “无量他妈个天尊,道爷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段德躲在一处隱秘的山洞中,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身上多出了许多淤青,道袍都被人打烂了,看著比在丽城时还要狼狈数十倍。 他本以为躲过丽城的天骄混战就万事大吉,谁承想那是杀劫,整个东荒为之风声鹤唳,所有在丽城吃了大亏的圣地世家,都把缉拿他的悬赏掛得满天飞,价格一个比一个嚇人,仅次於司元。 “贫道不就是和玄黄圣灵说了几句话,至於吗!” 段德委屈的想哭,把司元骂了个狗血淋头:“曹德啊曹德,你个天杀的圣灵,把道爷我坑惨了!你自己惹得泼天大祸,拍拍屁股就跑了,让道爷我替你顶缸!缺德!太缺德了!”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感应外界的动静。 “那盗墓的胖子在这里!別让他跑了!” 段德嚇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从山洞另一头的缝隙钻了出去。 他把司元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曹德你个丧良心的,难怪你是盗墓这行的天才,因果报应,全应验在道爷我身上了!等道爷我躲过这劫,非得去挖了你祖坟……呸!你个圣灵哪来的祖坟!” “天断山脉……那里啥都没了!” “不死山……不死山挖不动啊!” 段德欲哭无泪,撒丫子狂奔,身后的追杀声和破空声越来越近。 “胖子!交出玄黄圣灵的秘密,饶你不死!” “说!玄黄圣灵手里的帝玉是从那座古墓中挖出来的!” “穿道袍的是段德!”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数道神虹划破天际,杀气腾腾,都是各大圣地世家的精英修士。 段德急忙脱掉自己破破烂烂的道袍。 “留长髮者是段德!” 段德以神力震脱自己的头髮。 “体型胖的是段德!” 段德这次没招了。 他这体型是天生的,哪怕以神力炼化肥肉,第二天也会长回来。 “无量他奶奶个天尊,道爷我拼了!”段德急得满头大汗。 眼看追兵越来越近,他猛地一咬牙,从苦海中掏出吞天魔罐盖。 山岳般的威压骤然降临,罐盖乌光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追在最前方的修士猛地停住。 就在段德以为爭取到一丝喘息之机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姬家圣主,手持真正的虚空镜杀过来了! “那是半件帝兵!段德和玄黄圣灵果然合伙盗过帝墓!” 虚空镜高悬,混沌气垂落,镜面如水,映照出诸天万界。 姬家圣主双目赤红,血泪已干,只剩下刻骨的疯狂与恨意。 姬家年轻一代几乎尽歿,这滔天血仇,让他早已失去理智。 任何与玄黄圣灵有关联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说出玄黄孽畜的下落!否则形神俱灭!” 段德头皮炸裂,腿肚子都软了。 这仗根本没法打! “无量……天尊!”段德怪叫一声,毫不犹豫,抱著罐盖转身就跑,速度快到极致。 “你走不了!”姬家圣主怒吼,追杀段德而去。 几家欢喜几家愁。 “段天师早啊!” “段天师吃了吗?没吃就来我家的酒楼!” “段天师,段天师!听说昨天您去见安妙依仙子了?” 叶凡这段时间可谓春风得意,顶著段雨生的脸成为了圣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他都快乐得找不著北了。 “司元厚道灵啊!”叶凡笑呵呵来到了姜家石坊。 姜家管事热情招待:“段天师您来了,正好前段时间姜家新进了一批石料,您隨便看,隨便选!神王和雷莹仙子还有婷婷交代了,段天师您来,石料半价。” 周围准备来姜家石坊撞大运的修士听了,羡慕得眼珠子都快红了。 姜家对段天师的態度,已经不是对待贵宾,简直像是对待自家人! 叶凡心中暗嘆,司元留下的这份“遗產”实在太丰厚了。 凭藉段雨生的身份,他已经成功在圣城站稳脚跟,甚至初步建立了自己的人脉。 这比他自己从零积累,要快上太多。 叶凡在姜家石坊挑挑拣拣,最后站在了一块石料前。 这块石料,正是司元封印有无始帝玉的那块。 它给叶凡的感觉很奇怪。 “我怎么感觉……我也能徒手开石了?” 他犹豫著用拳头打碎了这块石料。 “又是徒手开石的手法,段天师真是胸有成竹。” “你看这次段天师又开出了好东西,那不就是如今风头正盛的无始帝玉吗?” “等等,无始帝玉!” 一块温润的古玉滚落而出。 现场瞬间死寂,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玄黄圣灵凭藉无始帝玉混进丽城,这是除他手中那块,另一角帝玉!” “各大圣地世家早就描述了帝玉的模样,不会错!这就是帝玉!” “整个东荒都在找帝玉,想通过它去感应玄黄圣灵在哪,居然让段天师开出来了!” 叶凡一个哆嗦,把无始帝玉扔在地上,脑瓜子嗡嗡响。 他知道司元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这哪是什么帝玉啊,这分明是地狱,是能引爆整个东荒的火药桶! 源天师的身份,加上段雨生答应帮姬家找玄黄圣灵的承诺,还有帝玉…… 叶凡扭头,看向后面一道道带著疯狂的目光。 “完了!我今天就不该用段雨生这个马甲!” 而在东荒与中州交接处,紫府圣地一行人遭遇到最可怕的伏击。 来犯之人实力之强,远非紫府圣地能比,是斩道的王者,真正俯视一域。 紫府圣地为了掩护紫霞撤退,不惜动用圣兵,但依旧不敌。 那斩道王太可怕了,笼罩在雾靄中,同样有圣兵,將紫府杀的片甲不留。 “摇光圣子,你……” 紫霞被紫雾笼罩,绝色容顏很朦朧,此刻却大口吐血,生命之火快要熄灭了。 在她对面,摇光圣子玉树临风,英俊非凡,看起来纤尘不染,仿若一轮骄阳,有金色的光彩在体表流动,可净化凡尘。 他的气质太超凡脱俗了,但是现在眼神却很嚇人,出手毫不留情,夺走了紫霞的本源。 紫霞眼中最后的光芒黯淡下去,身体软到在地,一代先天道胎就此陨落。 “天璇石坊的那个老傢伙不简单,叶凡的荒古圣体本源,没有那么容易得手。” 狠人一脉的护道人身影模糊,仿佛与光同尘:“已经去催华云飞了。他天资超绝,但是心有旁騖,始终不得吞天魔功精髓,现在由不得他慢慢来。” 混沌体太遥远,万般体质太漫长。 而先天道胎和荒古圣体,可是近在眼前。 既然知道了无始大帝的体质是先天圣体道胎,那么在成就混沌体前,狠人一脉的护道人想要尝试,能否先为摇光圣子缔造出一具后天圣体道胎。 第42章 加入不死山 瑶池蟠桃古树下,道韵將散,霞光流转。 持续百日的讲道结束了,司元的脾土神藏中,圣神与魔神的气息圆融了许多。 西王母虽未讲解西皇经的道宫篇,却也针对司元的境界,道出了许多真意。 司元看过源天书中的西皇经,此刻彼此印证,隱隱触摸到五气朝元的微妙关窍。 这对於他未来一次性打通四大神藏,凝聚八尊神祇,具有无可估量的促进作用。 雷莹与姜婷婷亦有收穫。 姜太虚投桃报李,同样为瑶池圣女,阐述部分恆宇经有关四极秘境的真意。 瑶池圣女似有所悟。 “多谢两位前辈传道之恩。”司元起身,向著西王母和姜太虚施礼。 小神蚕始终躺在蟠桃古树上呼呼大睡,百日讲经,他便睡了百天。 “瑶池另外的石王呢?”司元问。 “在这边,我带你过去。”西王母將司元带至封印有天皇子的石料前。 这块石料十分奇异,五光十色,绚烂夺目,有强大的生命波动。 “它最近越来越活跃了。” 西王母嘆道:“若无帝兵镇压,四个月前它就险些穿越虚空而去,就此消失不见。” “那位源天师曾经说过,若是有太古的王来索取它,一定要把它交出去。” 司元向她和瑶池圣女递去一个眼神。 西王母不明,姜太虚却看明白了其中意思。 他把西王母和瑶池圣女支开,只留司元独自呆在封印天皇子之地。 “源天师既然如此说过,可见里面的东西是祸非福,交给司元吧。” 姜太虚道:“他不是吃亏的性子,就连黑皇都在他手底下吃瘪,一块石王料想无碍。” 眼见惹蚕烦的司元终於离开了,小神蚕这才从蟠桃古树那跳到瑶池圣女头上。 西王母看了一眼小神蚕:“也罢。他要是有手段处理石王,就隨他去吧。” 司元看向封印有天皇子的石料,取出了得自紫山骨灰堆的神秘指骨。 说来天皇子的天赋其实不错,就是运气不太好,堪称倒霉透顶。 哪怕不死天皇看不起他,但他按部就班混成准帝巔峰,绝对没有问题。 另类成道就算了,天皇子没有那个心性。 不死天皇將八部神將留给了他,还有不死天后与不死道人护道,这般开局堪称豪华。 只是后来无始大帝荡平紫山,他的护道人死的死,逃的逃,就连不死道人都被镇压。 天皇子根本享受不到辉煌开局。 等到他出世后,太古万族东拼西凑的八部神將大小猫三两只,放眼宇宙根本称不上什么角色。 而后来的大战中,凰虚道、火麒子等古皇子又心怀鬼胎,出工不出力,导致天皇子最终被围杀。 感受到神秘指骨后,天皇子的蛋传出一阵震动:“八部神將的骨!” 蛋壳雪白晶莹,竟透过石料,映出真实的影跡。 神光千万道,蛋壳上浮现出各种图案,那是种族传承的烙印。 司元看得眼热。 这可是仙域纯血凤凰的子嗣,研究价值太高了。 只是天皇子这个老大,在不死天皇眼中著实没出息,造化源眼只留给了他一口。 “老凤凰是纯血,但是应该没有掌握十凶法,不然何须偷袭大帝。” “大蛋的血脉纯度,肯定不如老凤凰,也比不上有五口造化源眼孕育的二蛋。” “但是等我突破四极,命泉宝液在五行神物的作用下肯定会发生进化,这样能否提纯大蛋的血脉,甚至等我境界上来后,让他的血脉烙印中重新浮现出十凶法?” “大蛋的家產虽然让不死天后捲走了不少,但北斗还是有些好东西留下的,与其让天皇子浪费,还不如拿来让我物尽其用。” “少主!我终於找到你了!”司元哭嚎。 他源术和散一气化万形共用,本源完美偽装成紫山中的太古生物,纵声大哭。 天皇子愣住了。 “八部神將都死的好惨啊!天后娘娘带著我们拼死突围,结果被人族打散了……” “我这一脉苟活至今,终於找到少主您了!” “少主您看这个炉子,里面的离火就是为您准备的啊!”司元声泪俱下。 石料里的天皇子蛋剧烈震颤,神光如潮涌。 他还没出世,没有经过太古万族的溺养,纵使心性高傲,但也勉强算得上单纯。 八部神將指骨当面,离火翻涌,加上司元的偽装,他居然真箇信了这番鬼话。 姜太虚和西王母在外面等了小半天,最后看到司元托著离火神炉走了出来。 “少主,一会您別出声,他们不知道石料里是您这样的神之子,我做到这一步不容易。” “我们现在就出去,我这就带您横渡到中域,通过域门去找天后娘娘!” 姜太虚和西王母盯著离火神炉看了半天,目送司元通过域门离开瑶池。 “石料里的东西,绝对要倒大霉了。”姜太虚嘆道:“没有把他归元,可见另有谋划。” 西王母想了想姜太虚描述的司元,极为认同地点点头:“是极。” 瑶池圣女头上,小神蚕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出了瑶池后,司元把离火神炉收起,激动到浑身都在打摆子:“少主,咱们自由了!” 他祭出玄玉台,从望空古城离开,向著不死山的方向极速赶去。 事到如今,司元也顾不得玄玉台的损耗了,只想儘快进入不死山。 “少主,您相信我,到时候您只要振臂一呼,八部神將肯定能重振旗鼓!” “这个时代证道的只会是皇,而非人族的帝!” 天皇子在石料中散发出温润的光晕。 他安抚司元,说此次他为首功,他这一脉可为八部神將之首。 司元避开所有圣地世家的大城和据点,转走荒山野岭以及古脉深渊。 偶尔遇到零星的修士,在看到司元这般可怕的模样,以及身上扩散出的滔天杀气后,他们全都骇然避退,认为遇到了大魔出世,甚至是不死山中的存在走出来了也不无可能。 最后一次横渡虚空出来后,司元看向面前的原始地域,长长舒了口气。 许多古木耸入高天,巍峨似小山,一些古藤更是將大山掩埋在了下面。 这些藤木早就该化形为妖了,可惜依然是本体,没有通灵。 有异兽在山林中穿行,奇异而又恐怖,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前方一片雄浑的山脉,巍峨耸立,仿佛开天闢地之处就屹立在此地,每一座都堪称山之王,岳之皇。 上面长满了古树,显得勃勃生机,更有湖泊点缀其中,却难掩山岳漆黑的本色。 因为离火神炉隔绝的缘故,天皇子並未察觉到自己来到了不死山。 “哈哈哈哈哈哈!” “少主!咱们彻底自由了!你就跟我进去吧!” 天皇子察觉到司元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了,但是为时已晚。 司元一衝而过,没入了不死山中。 他散开自己的气息,属於圣灵一脉的气机汹涌而出,浩浩荡荡席捲向四方。 一些本想攻击他的兽王,在感受到圣灵的气息后骇然,纷纷停住,而后奔逃。 “万物母气源根圣灵司元,今日生擒不死天皇子嗣,血祭东荒一代天骄,欲加入不死山!” 他施展开自己的九大异相,气息强大,仿佛要开闢出一个全新的小世界。 万物母气如瀑布垂落,浩荡神威直衝不死山深处。 剎那间,不死山震动。 无头骑士骑著石马冲了出来。 第43章 PUA天皇子 不死山,漆黑的山体耸立,仿佛亘古长存的魔山,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无头骑士身穿漆黑铁衣,高大神武,手持黑色长矛,有慑服天地之姿。 他坐下的石马摇头摆尾,昂首长嘶,强大骇人,踏破虚空而来。 无头骑士是不死山的守护者,是一尊极其强大的圣灵,煞气滔天,赶至司元身前。 “万物母气源根!世间居然还有你这样的圣灵!”他的神念在虚空中迴荡。 司元將自己的本源气息彻底释放,万物母气如同瀑布垂落九重天,太浩瀚了。 圣神诵经,魔神起舞,九大异相映照十方,显露出司元可怕的本源。 “机缘巧合下通灵而出,来寻我圣灵一脉的净土!”司元回应。 轰隆隆! 一个高大的石人,高能有近丈,非常雄健,从不死山深处赶来。 他並非完好无损,头颅被人劈去了少半,只有一只眼睛,且左半边身子上有很多空洞。 一条石鱷,从远处的大湖中钻出,驾驭浪涛,一看就是十分恐怖的存在。 “玄黄源根!你居然也可以通灵!” “他的本源还是圆满!虽然弱小,却和精气圣灵般可以自己修炼!” “这个时代註定属於他,他註定要证道成皇!” 这些围拢上来的圣灵,形態各异,但全都残破不全,本源並不圆满。 有的圣灵身躯布满裂纹,有的缺臂少腿,有的甚至只剩下半个身子,以神力悬浮。 他们全都围拢在司元身边,炽热的神念波动將他淹没了。 多少年了,圣灵一脉终於要再出一个皇了,而且万物母气源根这般圣物通灵而成的皇! 这是何等可怕的跟脚,就算至尊那里孕育的仙泪绿金,某些方面也要差他半筹! 最关键的,是仙泪绿金还要几十万年才能出世,但玄黄,已经可以行走世间! 诸多圣灵激动到落泪,那是血色的,蕴含著他们的悲愴与期望。 即便他们残缺不全,大道有亏,但见到司元后,心中毫无半点嫉妒,而是强烈的希望。 圣灵,无愧遮天中最团结的种族。 “等到了,终於等到了!玄黄成灵,万道垂青!”独眼石人的神念隆隆作响。 “不错!”一个仅剩上半身的圣灵发出鏗鏘神念:“玄黄你当崛起,为我圣灵一脉雪恨!” “带他进去!覲见石皇与玄武皇!”一眾圣灵热情引路。 至於天皇子,无头骑士没有在乎,眾圣灵也把他忽略了,毫不在意。 圣灵心性高傲,天皇子纵然是不死天皇的子嗣,那又如何? 在司元这个玄黄源根成灵的圣灵面前,天皇子,根本不值得圣灵们多看一眼。 无头骑士手持战矛,骑著石马踏在虚空:“你身上还有另一尊圣灵的气息。” “他在北域圣城,若是无我发现,只怕会被人切开。”司元取出龙灵。 眾圣灵更加激动了。 龙灵在外界危险万分,但只要进了不死山,这在他们看来就是一尊皇道圣灵苗裔。 “好好好!玄黄,你不仅能保全自身,更能庇护同族!” “我不死山,今日双喜临门!”残缺圣灵们的神念交织,充满了久违的振奋。 司元看著这些缺胳膊少腿,甚至乾脆没了头的圣灵们,心中很不是滋味。 天皇子一动不动,像是彻底死去了一样。 司元现在大可以直接將蛋吞了,但这样与囫圇吞枣无异,暴殄天物。 只要有大蛋在手,不断招惹太古万族只是附带的最小价值。 研究凤凰血脉,以及不死天皇留给大蛋的东西,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老凤凰虽然看不上大蛋,但终究还是给他留下了一口仿品不死天刀,留待他万一证道。 那口天刀能和圣皇子的大棍硬碰硬,材质必定也是仙金。 更关键的,那口天刀中绝对没有神祇。 南域大战时,叶凡三人不止一次掠来那口天刀,將天皇子劈成两半,或者乾脆砍去头颅。 圣皇子甚至能施展秘法,將天刀上的所有气机聚到自己身上,想为叶凡和姬子背锅。 这刀中要是有神祇,哪怕再看不上大蛋,料想也不会让叶凡用自己砍掉大蛋的脑袋。 “要是凰血赤金不够修成神祇,到时候把大蛋献祭了,或许能补上一部分仙金灵韵。” 二蛋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趴窝,想在茫茫宇宙中找到他,无异於大海捞针。 “天皇子,你知道你还有一个弟弟吗。”司元传出神念。 天皇子的蛋壳震动了一下:“他会给我报仇的。” 司元笑了一声。 只要天皇子知道二蛋,那就好办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觉得当二蛋这个持帝兵,由五口造化源眼孕育的凤凰回来后,八部神將会认谁?” “好,就算五口造化源眼这件事是我忽悠你,但他有帝兵总归是做不了假吧。” “天皇子,在这个宇宙中,有帝兵不用,和没有帝兵,可是两码事。” “凡俗皇朝中尚有传国玉璽代表正统性,你没有帝兵镇压气运,你觉得像话吗?” 天皇子明显震动的更加剧烈了。 以周围圣灵们的实力,司元这点神念传音完全瞒不过他们,但是没必要截取。 他们都可以猜到,司元是想把天皇子收服当做自己的坐骑。 “这杂毛鸟心虚不寧,玄黄,不必与他多言,直接炼化便是。”石鱷凶神恶煞。 无头骑士同样如此表示,说自己可以替司元出手,在天皇子的元神中种下禁制。 司元谢过眾圣灵。 禁制是肯定要种的,他才不会信任天皇子的鸟品。 但未来要是能让大蛋、二蛋反目成仇,或许很有意思。 “我虽然不知道不死天皇的经文,但料想是基於凤凰血脉开创的。” “天皇子,你觉得以你的血脉,能把古经修炼到媲美二蛋的程度吗?” 两个都是天皇子,两个都修炼有不死天皇的经文。 一个没帝兵,血脉不纯,潜力有限。 一个有帝兵,血脉精纯,天赋无双。 “携帝兵、承纯血,自宇宙中振臂一呼,万族朝拜,当真好大的威风。” “那时候你算什么,是他统领万族的绊脚石,还是八部神將献给新皇的投名状?” 天皇子剧烈震动,蛋壳上的神光忽明忽灭。 他从未想过,不死天皇留给他的太古万族和八部神將会背叛他。 “我……我才是父亲的第一个子嗣!”天皇子传出执拗的神念。 仙域种族也好,异域种族也罢,绝大多数情况下,的確是以第一个子嗣为尊。 不然当初古关前,也不会蹦出那么多荒他哥、荒她姐来对峙异域。 司元改编了一下李建成和李世民的故事:“第一个,不等於最重要的那个。” “世俗皇朝尚且如此,更何况打进仙域获得长生?你觉得他们会如何选择?” “別提不死天皇留给你的那些东西,二蛋他有帝兵,你没有,他要抢的话你怎么守?” “你难道还要指望八部神將拉偏架吗?別傻了,皇子相爭他们帮谁都是一身骚。” “帝兵加五口造化源眼孕育的凤凰,天皇子,你拿什么和你弟弟爭?” 天皇子在司元的pua下沉默了。 司元循循善诱:“你还没有破壳,你才多大,你能懂些什么东西?” “你爹什么都没有教你,就凭藉一个选择,然后把最大的好东西留给二蛋,你甘心吗?况且你觉得二蛋真的不会眼红你的东西吗,他是没得选了啊。东西都给你了,除了天刀他还能选什么?” 天皇子忽然觉得司元说的在理,自己根本没有手段和二蛋爭。 他会的二蛋都会,二蛋会的他反而不会。 他不是纯血凤凰,而二蛋经过五口造化源眼孕育,血脉已经提升到不死天皇那般的纯血。 在太古万族和八部神將眼中,谁是正统的不死天皇继承人,这还用选吗。 以己度人,天皇子觉得二蛋到时候,肯定不会让自己活著。 “有时候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別把面子看得太重,你爹当初还在帝尊手底下做事呢。” “你是打算就这样死了,还是未来把二蛋抓来不死山生蛋,全看你自己的选择。” 说完后,司元不再理会天皇子,看向面前的古洞。 石皇和玄武皇,就在洞中。 第44章 两大至尊 古洞幽深,有奇异的气息在流淌,每踏出一步,都仿佛跨越了万年。 洞內並非昏暗,反而有神霞流淌,石壁晶莹,好似来到一处仙家洞府。 尽头,有两尊封印在仙源中的身影盘坐。 神源封不住自斩一刀的至尊,唯有仙源,才可锁住他们的生命精气。 左侧那人高大雄武,如魔神般屹立,身旁一桿黑色的方天画戟,由龙纹黑金铸成,刃口雪亮,能够压裂诸天,粉碎亿万星辰。 石皇。 这是一尊真正圆满出世的圣灵古皇,君临过一个时代,万族称尊。 即便自斩蛰伏,其皇道威严依旧足以慑服万古。 右侧是一个老头子,很衰老,头髮和牙齿都掉光了。 他身旁並无帝兵,只有一块散发著莹莹绿光的仙泪绿金。 玄武皇活的太久远了,未曾发动黑暗动乱吞噬万灵生命精气,再有几百年,就会踏上化道的过程。 届时他的元神之火会逐渐熄灭,即便有不死药,亦或是血祭全宇宙,也不可逆转。 “万物母气源根圣灵,司元,见过石皇、玄武皇两位至尊!”穿越物质蓄势待发。 石皇的目光落在司元身上,几乎压得司元喘不过气。 “青帝血、不死药、太阴真血、斩仙葫芦、混沌石、帝尊鼎,还有一个半残的准帝兵,你得到的机缘倒是不少。” 石皇的声音宏大而冷漠:“还有你身上的道韵,居然和狠人有关。” 他看出了司元身上的所有,甚至洞悉了斩我明道的道韵,却没有看出穿越物质。 “机缘巧合,以其帝血中的道韵超脱魔胎,得以自由行走世间。”司元如实回答。 石皇不再说话了。 玄黄源根成灵固然惊人,但他现在只在乎成仙路。 玄武皇反而对司元的兴趣极大,笑著把他叫到仙源旁,仔细观察了很久。 “这道韵你不用怕,就是一层衣服而已,等你渡过四极天劫后就会散去。” “好苗子,真是一个好苗子,不得了啊。” “孩子,让我看看你的异相,这是你的大术雏形,也关乎你完善自己的经文。” 司元演绎自己的九大异相。 “天清地浊,玄黄分立,都是了不得的大术。” 玄武皇讚嘆:“无垠之域你得注意好了,它是你所有异相中唯一不分玄黄圣魔的。” “未来你统御诸道的根基,还有你经文的皇道篇章,怕是要应在它身上。” “说说你在外面的事吧,在不死山待得太久,想听听你这个新面孔的故事。” 司元便把自己在东荒的所作所为,告知了玄武皇与石皇。 玄武皇听得津津有味,时而抚掌,时而摇头。 “你与姜家、瑶池有因果这不为过,毕竟那时你需要自保,但去紫山还是太莽撞。” “无始的心思我能猜到,想通过你实现圣灵和万灵的改善,不然你早就死了。” “下次万万不可这样。” 玄黄源根本就有滋养万物之性。 其圣灵化生后,因缘际会沾染红尘因果,算不得什么稀奇事。 司元拱手笑了笑,要不是有穿越物质,他也不敢如此托大。 石皇却是训斥,言说司元的心太善,未成皇前,不可与万灵交涉太深。 玄武皇立马撞了石皇的仙源一下:“你別听他瞎说。你是玄黄,不是石胎。” “这样造成的杀孽太大,我不止一次劝过石皇,可他就是不听。你现在做的就不错,圣灵和万灵之间的恶循环总该有个头。” “不死山现在就我们两个,正好契合你的道路,合该你来此,而不是去找灵皇。” 玄武皇很健谈。 不死山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新面孔出现了,就连龙灵他都喜欢得紧。 几个黄金小马、小燕子、小牛围在司元身边,无比的乖顺,任由司元抚摸。 还有许多奇异的小生灵,都不是血肉之躯,而是黄金之身。 有的圣灵会有除兵器外的伴生物,譬如圣灵古祖,就有石令伴生。 石令也可以看做一种奇异的圣灵,上面记载有圣灵古祖的补天大法,可以弥补圣灵本源,让提前出世的圣灵臻至圆满境界。 这些黄金生灵,就是仙泪绿金的伴生之物。 仙泪绿金飞了出来,环绕著司元,洒落莹莹绿霞,表示亲近之意。 “它喜欢你。”玄武皇笑呵呵看著一群小生灵簇拥司元的景象。 圣灵一脉凋零太久,能有司元这样的新鲜血液加入,对於不死山来说是一件好事。 玄武皇身后,有十几个被封印在神源中的年轻人,笑著和司元打招呼。 他们都是玄武皇的后人,天赋无双,只是没有帝子级別的。 玄武皇的亲子不愿再忍受封印神源中的枯寂,无尽岁月前出世,战死红尘中。 石皇身后同样有一块神源飞出,里面是暗菩,是石皇的子嗣。 “暗菩有大决心,想推演出圣灵古祖的补天经,为此不惜自斩自己的本源。只可惜……”玄武皇嘆息。 补天大法那是足以逆天改命,弥补圣灵先天本源缺损的禁忌古经。 暗菩自斩本源推演此经,无异於自斩道途,导致现在道基尽毁。 “不过他也不算一点收穫没有,”玄武皇道,“也算折腾出点东西,可还是差的太远。” “道兄为圣灵一脉殫精竭虑,不惜己身,令人钦佩。”司元向暗菩拱手。 暗菩眸子很深邃,非常的俊朗,不过面色却异常的苍白,有种病態的柔美。 他谈不上英气,但特別的俊秀,像是大病初癒,和石皇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他笑得很灿烂:“让你看笑话了。” 司元苦海中的石子,还有得自丽城的圣灵物质忽然发热。 司元心中一动,取出石子与圣灵物质:“道兄,这是……” 石皇、玄武皇、暗菩同时看来。 “居然是它。” 暗菩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追忆:“这石子和神源里的物质,便是我当初尝试推演补天经,自斩出去的一部分。” “当年我以为想推演补天经,必须真正体会残缺与修补的过程,所以我將这缕本源斩出,封印於神源中,寄希望於漫长岁月中,它能在天地孕养下自行演化出补天痕跡,与我的道相互印证。” “只是后来天地动乱,我本以为它早已消散在尘埃中,没想到竟辗转流落到你手里。” 司元把圣灵物质还给暗菩。 玄武皇感慨:“玄黄你还真是个福星,居然能找到暗菩的本源。” “暗菩当年太过偏激,自残己身,本源永久有缺,若非以皇道精血续命,早已化道。” 司元盯著暗菩看了很久。 暗菩在尝试推演补天经的过程中,早已踏出了自己的路。 “两位至尊,暗菩兄,”司元道,“我在外界生擒了不死天皇的子嗣。” “我想如果让他血脉返祖,获得凤凰的涅槃法,或许暗菩兄可以从中印证出自己的补天经。” 石皇不动声色。 玄武皇则是觉得此法若能与暗菩的道相互印证,或许真能触类旁通,为他那条断绝的路,点起一盏残灯。 司元又陪著玄武皇说了一会话,最后和仙源中的玄武皇走出了古洞。 天皇子则被石皇摄去。 与此同时,太玄门。 太玄门以拙峰为阵眼,施展开护宗大阵。 阵外,狠人一脉的人手持兵器,不断轰击。 轰隆! 天地摇动。 南域各势力惊慌的看向太玄门方向,不知道他们到底得罪了哪个可怕势力。 大阵破碎。 “他们要的是我。”华云飞走了出去。 在他身后,星峰从天穹上空坠落,驪峰崩塌成尘。 华云飞知道狠人一脉心意已决,只毁山门驻地,是最后的警告。 他被强行带走了,双目流下两行血泪。 只是出乎太玄门预料,带走华云飞的那伙人,很快就又折返了一个回来。 李若愚意识到不妙,赶紧传音给拙峰的两个弟子:“你们带著拙弓精灵,去不死山找你们师兄!他能庇护你们的安危!” “他在北域惹了那么大的祸,现在肯定在不死山!” 星峰峰主、华云飞父母以及倖存的峰主们,也都察觉到了异常。 他们竭力撑开域门,掩护太玄门的弟子撤退。 太玄大阵再起,只是这一次却没有支撑太长时间,破碎在李小曼身后的神鱷虚影下。 哪怕鱷祖並不完整,但藉助佛陀禁器,李小曼还是撕开了早就损耗许多神能的大阵。 太玄门的弟子逃走了,但域门也被鱷祖轰碎了。 “李小曼?!怎么会是她!” “快逃!李小曼现在状態不对!她绝对被可怕的东西寄生了!” 太玄门的峰主们见势不妙,纷纷祭出玄玉台逃去。 李小曼如今的身躯终究太弱,难以施展开鱷祖的全部神能,这才让他们逃了出去。 李若愚最后看了一眼妖气滔天的李小曼,终於明白了那天司元说的话。 一个小石头从他身上掉了出来。 鱷祖冷冷看了一眼。 见不是什么怪异东西,他也就没有在意,追杀最近的一个太玄门太上长老而去。 第45章 二狍子哭山 听到司元突破道宫需要五行神物后,玄武皇道这都无需担心。 火属性的神物,他让司元拿著他的信物直接去太初古矿。 “太初古矿和我有一段因果,你可以和他们要来两块太初命石,以此法布置,能在赤月窟和墮日岭引出极阴、极阳之火。” 玄武皇传给司元一篇秘法:“那里有恆宇炼兵的残留道痕,你钻进炉子里去把自己好好炼一下,出关后可以直接破关入四极。” 同时他还说不死山的轮迴湖水质不好,达不到司元的要求。 他让司元去找逍遥天尊。 逍遥天尊有一个宝瓶,可炼化轮迴海之水。 “我的亲子战死与他有关,这是个很神秘的古皇,我亦知晓不多,但却知道他有行字秘。你可以当做因果討要,不然我临死前的诅咒,以他现在的状態,绝对承受不住。” “上善若水,你以轮迴海的水作为调和,可使阴阳相反的五行轮迴往復,更加安全。” 亲子战死,后人不显。 玄武皇將自己的情感,投射到司元这个不死山唯一完整的活物上。 司元目瞪口呆。 玄武皇不愧是玄武皇,活了这么久,因果几乎遍布各大禁区。 就连让逍遥天尊亲自传下行字秘,居然都能当做旧债討要。 见司元如此模样,玄武皇还以为他是不敢去轮迴海和太初古矿。 “没事,你现在的实力太弱,就算本源特殊他们也看不上,与其得罪不死山,还不如用两块石头把你打发走。” “在真正君临过一个时代的帝与皇面前,你还是不够看,太弱小了。” 玄武皇的安慰让司元有些难堪,因为真相往往比谎言更伤人心。 “至尊,”司元问,“要是能逆推涅槃术,能让您和石皇再活出一世吗?” 玄武皇看得很开:“你想让我活下去,这份心意让我很高兴。可是我已经活了太久了,生命就像悟道茶泡了一遍又一遍,味道终究会淡的。” 再活一世又怎样? 只要不进仙域,还是在这片宇宙中爭渡,这里的风景玄武皇已经看腻了。 他现在只想过最后几百年的安静日子。 对於石皇能否涅槃一世,玄武皇摇头长嘆。 自斩一刀后的至尊,没有那么容易重新登上大帝位。 “哪怕石皇不承认,可现实就是如此,他也老了。在他二世晚年,亦或刚自斩时,肯定能凭藉涅槃术活出一世,但现在不行了。” “哪怕他涅槃出一具神胎重新开始也不行,元神太腐朽,渡不过皇道大劫。” 涅槃术对於石皇的最大作用,就是能让他少发动一次,至多两次黑暗动乱,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玄武皇经歷无尽岁月,见证了太多帝与皇的崛起,早已勘破了生死执念。 追求长生的尽头若是仍困於这片天地,对他而言,意义真的不大。 无头骑士取走了斩仙葫芦。 玄武皇指点著无头骑士,让他修復了葫芦时灵时不灵的毛病。 他的帝兵是类似石令的特殊圣灵,为一件玄武甲,攻伐能力在一眾帝兵中垫底。 但是它可以捕捉天机,能预测天地间许多秘密,甚至可以占卜成仙路。 玄武皇用它洞悉了太多大秘,因此和诸多禁区至尊之间都有因果,许多年前便不再使用。 同样也是因为这件帝兵,让禁区至尊们格外忌惮玄武皇临死前的诅咒,没有人愿意轻易开罪他。 “这样你就只缺一块仙金,这个不太好要,牵扯到了至尊们的子嗣。” 玄武皇说,哪怕去禁区中要不死药,都比换一块仙金要来得容易。 不死药经过这么多年孕育,早就不知道成熟了多少茬,用悟道茶叶换都能换来。 而仙金不一样,因为许多至尊们的亲子,也需要铸造自己的器。 司元道:“无需至尊劳心。” “天皇子说了,不死天皇留给他一口没有神祇的刀,是用仙金铸就。” 玄武皇放下心来:“你倒是知道不少。” “来,你和我说说,天地烙印在你本源里的东西,有没有此世现仙的说法?” 整座不死山都寂静了下来。 成仙,这是石皇蛰伏万古的唯一执念,也是古代至尊发动黑暗动乱的终极目標。 司元只是说道:“仙,太过縹緲,我的境界不够,参悟不透天机。我只知道此世北斗中,的確有一条成仙路,但是在哪不知道。” 不死山恢復了勃勃生机的景象。 “原来就连万物母气通灵的圣灵,也参悟不透成仙契机。仙道高渺,若是能被他如此轻易得知,也就不配被至尊们竞逐。” 石皇重新归於平静。 玄武皇並未追问:“不死山里的东西,你隨便拿。你的开天幡异相在四极会有大用。” 司元郑重向玄武皇行礼。 这位老至尊几乎是为他將前路铺平了大半,这份恩情太重了。 几日后,司元神念一动,居然在不死山外,感受了万物母气的气息。 不死山外,二狍子浑身染血,高高举著一只快要散去的乌鸦,狼狈不堪。 张文昌同样跪在他身旁,心惊胆战地看著周围逐渐围拢过来的兽王。 一头头兽王围住二狍子和张文昌,盯著那只乌鸦,不敢轻易上前。 万物母气源根,这是不死山新来的圣灵,前几天玄武皇还领著他和它们打过招呼。 圣灵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带著有他气息的乌鸦跪在这里,它们不敢轻易行动。 二狍子痛哭流涕:“司元师兄!太玄门……太玄门它没了啊!一群可怕的人要带走华云飞师兄,正好被师傅撞见,整个太玄门都为此遭劫!” “要不是华云飞师兄以死相逼,他们绝对会把太玄门彻底抹平!” “可他们的人还是杀回来了,师傅他们为了掩护眾弟子撤退,留下对抗杀局,现在生死不知!” 二狍子哭得撕心裂肺,鲜血顺著脸颊和伤口流下,將地面都染红了一片。 “师傅他开启域门前说过,让我们两个来投奔你!” “我二狍子不求你收留我,但你一定要收下张文昌师弟!我求求你找到师傅他们,求求你救出华师兄,更求求你给太玄门报仇啊!” “师兄!你就出来见见我这个没出息的二狍子吧!” 张文昌找遍全身,却怎么也找不到可以疗伤的丹药,急到落泪:“二师兄!” 司元冲了出来,身后万物母气如怒涛翻涌,有可怕的景象在半空中演绎。 玄武皇重重嘆了口气:“世间难得出现一个不受怨气侵扰的圣灵,可是为什么,他们都在逼著他走向无法无天的道路呢。” “难道圣灵就註定要做个无情的天生地养代言人,不能和红尘所有交互吗。” 石皇同样向这边投来目光。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不因花开而喜,不因花败而悲。 作为天生地养的圣灵,自然也会俯瞰眾生如草芥。 司元的反应,在石皇看来,既未出乎意料,也谈不上失望。 他的选择如果合胃口,那么石皇也不介意,让司元用掉自己的一道因果。 第46章 叶凡!我教你一句话! 司元把二狍子和张文昌接到不死山外围。 他与这二人的关係属於私交。 能让他们在外围居住,已经是圣灵们很给他面子。 玄黄命泉液涌动,二狍子和张文昌筋骨恢復,甚至张文昌都重返年轻了。 “司元师兄,我……”二狍子还想说什么,司元却制止了他。 “好好休息。” 他看向张文昌:“你就是文昌师弟吧,我知道你,叶凡和我提过。过两天我就把他接过来,让你们好好敘旧一番。” 张文昌没想到司元居然还认识叶凡。 二狍子欲言又止。 “你不用多说,我知道凶手是谁,他们会伏诛。”司元神色平静:“我在华云飞身上感受过很特別的气质,摇光圣子同样也有,甚至比他还要出眾。” “你不用担心师傅他们和华云飞,他们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出事。” 张文昌怔怔地看著司元,这种平静,让他感受到一阵刺骨寒意。 一声轻鸣,司元取出二狍子赠予自己的鹿角剑,以万物母气將其全部炼化。 他转身走进不死山,来到石皇自封的古洞前。 狠人一脉不知司元和太玄门的关係,但太玄门遭此大劫,终究是因他而起。 “至尊,玄黄来借帝兵。” 石皇戟繚绕著混沌气,光华霍霍,如一条天龙般飞来。 “暗菩本源了结前因,借你在北域一用。” 司元带来了暗菩的本源。 作为因果偿还,石皇可以把天荒戟借他去北域施展杀局。 但也仅限於此了。 杀局落幕,石皇戟就会自己回到不死山,不参与太玄门之事。 “至尊,玄黄来借帝兵。”司元再次开口:“为覆灭摇光。” 石皇不语,玄武皇却拦在了司元面前。 “就算你能带走不死山的两件帝兵,你现在也灭不了一方极道势力。” “那两人就让他们在外面住下吧,等你道圆满后,覆灭摇光不过反手之间。” 司元道:“太多势力忘掉了帝与皇的恐怖,忘掉了自己应该敬畏什么。” “他们忘了,就该有人帮他们想起来。” 玄武皇依然劝诫:“你是想去摇光渡四极天劫,但是无用,撼动不了他们。” “摇光建在一座大坟上,与狠人大帝有关。”司元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从青铜仙殿中化灵,尚未渡天劫洗去斩我道韵,故此可以感知到它。” “太古万族也能感应到天皇子,只要他现身,八部神將后裔肯定也会前往。” “帝兵轰开摇光,天劫勾动帝坟,就算摇光有圣人,太古祖王也会对付他们。” “为了营救天皇子,这些古王在看到帝鼎被牵制后,绝对会和摇光不死不休。” 后续只要操作得当,司元甚至能给叶凡打上不死山的因果,再也洗不掉,让他成为不死山驻人族大使。 咔嚓! 不死山上空有一道惊雷闪过,撕裂了苍穹! 古洞中静默的石皇,霍然睁开了眼睛。 玄武皇的帝兵出现,似是在推演著什么。 最后他看到了一座青铜仙殿,以及荒古禁地。 “不行!”玄武皇急得快要从仙源中跳了出来:“你这样肯定会死!你就给我老实呆在不死山,哪也不许去!” 石皇依旧沉默。 司元恭敬拱手:“至尊,我自有手段保全性命,也不会为不死山招来灾祸。” 玄武皇不信,继续以帝兵占卜。 然而一道恢弘的混沌大雷劈下,震动不死山,打散了帝兵將要呈现的画面。 青铜仙殿太神秘了,涉及到乱古以前更久远的时代,疑似与传说中的仙有关。 在它面前发生的战斗,玄武皇占卜不到。 可他和石皇,还是看到了一角画面。 流血漂櫓,伏尸千里,摇光圣人和古族圣人的血遍布星空。 整座摇光圣地在雷光与混沌气中崩塌,龙纹黑金鼎破空而去。 石皇的大笑声传出古洞。 仿佛有两轮大日在古洞深处升起。 石皇的目光看来,下一瞬司元的识海中就出现三篇禁忌秘术。 皇封天下! 以我皇血活祭仙! 以我神血铸不朽! “玄黄,你这才有几分圣灵该有的模样。” “你既借我兵,便当行我道,要么荡平摇光,要么死在天劫下。” “天荒戟便是我的信物,你去神墟,可借来灵皇刀。” “你要是能回来,当为不死山的天下行走,谁敢针对你,谁就是与不死山为敌!” 玄武皇长嘆一声。 石皇的道,是霸绝天地,以此证我唯一。 司元借戟灭摇光,便是接过了这份因果与道路,大魔之路已然清晰。 “多谢至尊成全!” 司元拿起石皇戟。 剎那间天地摇晃,仿佛有一尊沉睡万古的魔神甦醒,要重临世间! 圣灵们敬畏地望向石皇戟,同时看向撕裂天地而去的司元。 “不死山之主,圣灵一脉曾经的皇!” “玄黄源根成灵,圣灵一脉未来的皇!” “这是新皇接过了旧皇的兵戈与意志,踏上了真正的皇道征伐!” 古皇兵开路,哪怕其中的皇道气息並未散发,用来赶路也胜过玄玉台太多。 他先是来到太玄门,废墟遍地。 司元在这里搜寻了很久,终於看到了李若愚撕裂虚空前留下的信息。 那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只是一块小石头,模样却是他赠与司元的那块。 知道李若愚没有什么事,司元也就放心了。 他降临圣城,未见叶凡,不理会这里关於无始帝玉的喧囂,割裂虚空赶往石寨。 “叶凡!我来给你和天璇圣地送机缘了!你有胆子接下吗!” 他看到了叶凡,安妙依居然也在。 叶凡抬头,只看到司元带著一桿足以粉碎星河的可怕兵器降临。 卫易认出这是一件帝兵,挡在叶凡身前,下一瞬却被司元的话震惊住了。 “这是我的夺字诀,我现在就传给你!” “甚至你们天璇圣地的天璇步法,我未来都可以给你们补全!” “我只要你去不死山,去和我师弟温良、张文昌呆一段时间,然后在合適的时候说一句话!” “如果你做的好,你甚至会得到大成圣体的传承!你只需要记得你是你!” 司元必须加深叶凡和自己因果,这关乎到摇光之战后,不死山眾圣灵的存亡。 只要叶凡答应,那么往后他和不死山的因果,就再也理不清了。 叶凡下意识问道:“什么话?” “我就要死了,可我的妹妹怎么办!” 卫易道:“他要是不答应呢,你还要用帝兵杀了他吗。” 司元看著卫易的眼睛:“他要是把握的好,天璇圣女未必不能回来。” “我记得你们天璇圣地被打崩了一件帝兵。” “只要叶凡能办好这件事,你们天璇,完全能收穫一件完整的帝兵。” “东荒將有大乱,天璇圣地能不能趁势崛起,全看今天的选择。” 叶凡感觉自己完全被司元拿捏了。 第47章 走禁区,借帝兵 神墟,天庭坠落之地,亦是一大生命禁区,地处东荒西部地域,神秘莫测。 这是一片浩大的古老地域,许多地方寸草不生,赤红如血,也有不少地方生机勃勃。 司元来到了这里,驻足远眺,见到了一片古老的门庭,非常的宏伟,要与天比高。 神墟不仅有南天门,更有古天庭的许多宫闕,万年前甚至有荒塔,可却被青帝夺去。 “不死山圣灵司元,持石皇戟,前来拜会灵皇,借帝兵一用!” 神墟深处隆隆作响,有模糊身影盘坐在古老的战车上走来。 灵皇,亦是昔日的灵神。 他是一尊圣灵,並非石人成道,而是由先天精气化作血肉身。 他一直闭关神墟中,竟无一丝老迈的气相,相反给人以血气滔天的感觉。 仙源中的灵皇黑髮似星河,眼神冷而寒,他一拍腿上的兵器,灵皇刀化作匹练飞来。 灵皇刀清亮,一根又一根仙羽飞舞在四周,圣洁无暇,释放出与石皇戟截然相反的气机。 司元握住灵皇刀,一头银色的灵龙化形而出,与石皇戟的黑龙呼应。 “晚辈谢过灵皇!” 石皇戟惨烈,霸绝天地,以力证我。 灵皇刀肃杀,斩断虚妄,为本存真。 这两件圣灵皇者的兵器一黑一白,犹如阴阳,两条大龙相互缠绕,盘旋在司元身侧。 灵皇看向司元:“难怪石皇会让你来找我。” “青帝的血……原来如此,玄黄源根,你有资格同时使用这两件皇兵。” “去吧,”灵皇的战车缓缓退回神墟深处,“莫要坠了圣灵一脉的威名。” “如果你能让我满意,我便传你圣灵神术。”灵皇的声音渐远。 司元左戟右刀,转身离去,前往轮迴海討要玄武皇的因果。 当他迈过山门后,一片汪洋横在眼前,灿烂夺目,涛声阵阵,虽在东荒却自成一界。 轮迴海呈银色,像是无尽的星河垂落而下,很广袤,没有边际,比整片东荒还要大。 海中有一些巨宫浮岛,深处是一株巨大的古树,一座又一座宏伟的宫殿建造在树干上,看起来很梦幻。 不过它早已枯死,枝干上的建筑呈阶梯而上,每一座里面都是枯骨,是属於轮迴海的部眾,老死在岁月中,古代至尊也不能庇护他们全都活下来。 司元横渡虚空,轮迴海银色波涛拍打虚空,发出大道伦音,仿佛能洗涤神魂。 他並未深入,而是在海边停下,身边两件古皇兵悬浮:“不死山圣灵司元,持玄武皇信物,前来拜会昀亘至尊!” “何事。”逍遥天尊的声音淡漠而疏离,仿佛从神话时代飘来。 “得行秘,炼轮迴海之水!” 司元毫不迟疑,高举玄武皇所赠信物与黄泉、天阴绝水。 轮迴海深处似乎传来嗤笑声。 这是轮迴之主在打趣逍遥天尊,嘲笑他这不得不还的旧债。 司元手中三物破空飞去。 片刻后,一团仿佛蕴含著无尽轮迴奥秘的水珠,自古树顶端飞来,落在司元面前。 与此同时,一股玄之又玄的感悟,从水珠中瀰漫而出。 “水和行字秘都给你了。” 逍遥天尊的声音依旧冷漠:“拿著东西,离开轮迴海,此后我与他因果两清。” 司元收起轮迴水,关於行字秘的感悟,以醍醐灌顶的方式自然而然出现在心中。 他並未多言,果断转身离去。 这是討要因果,並非是真正的拜访,多说无异。 他重新回到了不死山。 叶凡此时还並未来到这里。 司元把行字秘传给二狍子,让他代为转交叶凡,隨后便走进了不死山深处。 在他横渡东荒的时候,已经听到了无始大帝第二块帝玉现世的消息。 那是他在圣城中留下的后手,是专门把那些圣主钓到无始杀阵中的鱼饵。 事態紧急,司元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在道宫境蹉跎,需要儘快积累一次性破境的根基。 这倒並非什么难事。 他在丽城帝宫中將东荒年轻一代一网打尽,加上不死山提供的神物,已经足够了。 无数道璀璨霞光涌入司元的身体,很快,他就已经铸下无比厚实的根基。 “你是打算埋葬东荒圣主后,再去太初古矿破境吗。”无头骑士出现。 他身后跟著已经破壳而出的天皇子。 天皇子的元神被石皇种下禁制,除非以皇道手段破之,不然他无法反抗司元。 司元要覆灭摇光圣地一事极对石皇胃口,给天皇子种下禁制,算是提前给的奖励。 天皇子天赋绝伦,生而仙台,但一身气机被石皇镇压,並未扩散出去。 无头骑士把天皇子往前推了一步。 “主上,”天皇子脸色惨白,化出仙凰本体匍匐在司元脚下,“我不想当李建成。” 他感觉极度屈辱,却又无可奈何。 司元打量了天皇子一眼,好奇他破壳后怎么不是个婴儿。 “你叫什么名字。”司元这才想起,自己从来没有问过天皇子叫什么。 “雄为凤,我父便从丹凤朝阳中为我取名,叫做赤丹。” “不死天皇留给你的那些宝贝,你可知道在哪?”司元又问。 天皇子回道:“知道,並且我取走它们,不会惊动沉睡的太古族。” “那等从不死山出去后,你把那些东西全都取来。”司元开始以天皇子试验镇世环中的度化作用。 周天魔神镇世环套在天皇子身上,缓缓旋转,魔音灌耳。 他心智本就不坚,加之旁边有无头骑士协助,司元很快就將他彻底度化。 “穿越物质能不能带著別人一起穿越?” 摇光一战后不用想,司元肯定要进行穿越,没有办法继续留在东荒。 要是能把天皇子带走,前往陌生世界也算是一个助力。 以后再回遮天,斩掉天皇子的异世界记忆,倒也不用怕穿越的事暴露出去。 “不好说,摇光的战局太乱,能不能及时抓到大蛋都得两说。” 司元招呼他和自己离开。 他暂且並没有让天皇子化为仙凰本体。 这样太过招摇,不利於两大杀局的展开。 玄武皇也把自己的帝兵借给了司元,让他在杀劫中防身。 他们很快就取来了不死天皇留下的秘宝,向著太初古矿的方向赶去。 “圣主杀局落幕后,正好直接横渡进太初古矿中,阴阳火炼,突破四极。” “那时让天皇子展露气机,刺激一些太古种族甦醒,不然赶不到摇光。” “就是可惜紫山里的那口造化源眼了。” 司元嘆气。 紫山的造化源眼位於太古生灵沉眠的地方,以司元当时的手段,根本进不去。 但好在那里有源天师留下的纹路,等到以后再回遮天,可以去看看。 第48章 无始大帝传承现世 北域,姬家最大矿区千里外,荒漠连天。 这里渺无人烟,连姬家都放弃了这里,不想在这里开採源矿。 黑皇人立而起,狗爪子搭凉棚,满意地看著自己杰作。 他面前是一座虚幻的山岳,里面亭台楼阁,都是司元从紫山带出来的东西。 还有很多驴友打卡墙,都被他巧妙地布置在四周,任谁都看不出异常。 黑皇搓著爪子:“等那群老傢伙发现先贤遗刻,再感受到混沌石的气息……”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就等司元这个……哟,东风来了。” 黑皇刚想和司元显摆自己的大作,结果下一瞬就浑身狗毛炸起。 “石皇戟!灵皇刀!玄武甲!” “你怎么把这三件大杀器带出来了!” 即便以黑皇的见多识广,此刻也感到一阵眩晕。 “姬家和摇光在青帝墓那里长教训了,肯定会带著极道帝兵来攻打这里。別的圣地也会携带圣兵。” 司元检查黑皇的布置:“所以我从禁区带来了三件古皇兵,以备不时之需。” “我现在需要你去紫山一趟,告诉无始钟,太古万族快要出世了。” 黑皇不解。 司元指向自己身后俊美异常的天皇子:“他叫赤丹,说这个你肯定不认识。但是他的另一个称呼你应该知道,他是天皇子,不死天皇的子嗣。” 黑皇的狗眼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感觉自己,已经和司元產生了严重的代沟。 “汪!你加入不死山就算了,怎么还和不死天皇扯上关係了!” “他被我度化了,元神里也有皇道禁制,现在是我的坐骑。” 黑皇瞬间哑火。 “天皇子给你当坐骑!你他娘的,你到底在不死山干什么了!” 他觉得自己明白了司元的意图。 “不是小子,坑杀圣主也用不著把太古万族唤醒啊。” 黑皇告诫司元,言说这样肯定会引起太古族和东荒势力的超级大混战。 一旦战爭开启,就算他能在无始钟那里说上话,也绝对救不了司元。 “你这才进了不死山多久,心就黑成这样,更何况还有灵皇刀!” “太古万族自然出世,无始钟不会介意,但是你引动他们出世,绝对会……” 司元直接打断了黑皇:“太玄门被摇光圣地夷平。我打算让八部神將去摇光圣地营救赤丹,消耗这两大势力的顶层力量。” “八部神將对於万族什么態度,还用我多说吗。” “少了这根最大的搅屎棍,往后的东荒,虽然会有动盪,但是可控。有三成势力未曾参与杀局,再加上古华和姜家的关係,以及妖族的帝兵,足够了。” “经过我这么一闹,东荒势力的杀性绝对会直线飆升,西漠还有斗战圣皇的弟弟,他会调停纷爭的。” 黑皇傻在原地。 他知道司元的胆子从来都不小,但没想到居然会如此之大! 屠灭东荒两代人还不算,居然还想著覆灭一方极道势力! 三件古皇兵、玄黄圣灵的天劫、发疯的八部神將后裔…… 摇光圣地绝对是救不了了。 以黑皇对司元的了解,他既然敢说出来,就说明计划已经到了无法逆转的地步。 黑皇怒极反笑。 这种把天捅个窟窿,再把天外更凶的东西引下来砸人的思路,著实让他开了眼界。 “不对啊,摇光圣地好端端攻打太玄门干什么?” 黑皇这才意识到不正常的地方。 司元头也不抬,把混沌石放在了传承地的中央:“摇光从始至终都有两脉。一脉承正统圣光术与混元圣光术,一脉修行狠人大帝的传承。” “不然你以为他们的帝兵是怎么来的?” “他们存在权力斗爭,我要是没猜错,现在摇光圣地內部正在大洗牌。以后要是不想吞天魔功遍地走,现在是灭了摇光的最佳时机。” 他在东荒造成的动盪太大了。 摇光圣地的狠人派定然抓住机会,一举动摇內部的圣光派,完成对摇光的彻底掌控。 司元这个煞星横空出世,杀得东荒人头滚滚,正是狠人派浑水摸鱼,趁势崛起的最佳时机,也是他们剷除异己,整合力量的最好藉口。 “不然,往后的摇光依旧是摇光,但是不是从前的那个摇光,就不一定了。” 黑皇头皮发麻:“你就不怕沾上狠人大帝的因果?” 司元笑了:“我和她的因果还少吗?” “你去紫山吧,北斗陨落了一个摇光,还会有天璇这个星辰顶上。” 黑皇越来越看不懂司元的布置了。 一个破石坊加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头,怎么顶? 他们的帝兵都被打碎了,怎么顶摇光圣地的位置? 最后黑皇一边嘀咕著看不懂,一边祭出阵纹前往紫山。 他感觉司元的圣心,有些正到发邪。 不,是正到诡异。 哪有这样调停太古万族和东荒万灵爭端的,居然需要献祭一方极道势力! 黑皇找不到形容词了。 他只能破口大骂,大骂姬皓月当初招惹这个煞星作甚:“你让他飞走不就行了么,好端端偏要打他。现在好了,你两腿一蹬一了百了,本皇还得东奔西走擦屁股。” 司元没有出去,留在这里仔细检查黑皇的布置。 他就怕黑皇不靠谱的老毛病犯了,万一杀阵有紕漏,到时候绝对要遭受大劫。 当初叶凡等人前往圣崖,当做保命的阵纹他都能刻错,司元著实害怕。 他仔细检查了多天,就连最细微处都要自己亲自动手调校。 確定没有问题后,他又去了太初古矿一趟。 再出来时,他苦海中已经多了两块人头大小的太初命石。 这处虚假传承地距离太初古矿太近。 一旦帝兵发威,绝对会惊醒太初古矿里沉睡的古代至尊。 司元这也算提前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告诉他们家门口的帝兵乱战並非是要挑衅他们,到时安安稳稳在仙源中看戏就行了。 他又返回圣城,將离火神炉还给了姜太虚,並说有事可以和古华皇朝联繫,或许会有新奇的发现。 “摇光有变,和吞天魔功有关。神王要是想让未来的东荒彻底安寧,就不要管他。” 如此,一切布置完毕,司元再次回到荒漠中。 “都说仙凰是祥瑞,你现在就去外围显露真身。” 天皇子离去,化作仙凰真身,周身繚绕神霞,在这片千里无人之地显化种种异相,吸引东荒势力的注意。 千里荒漠,本是死寂之地。 然而,一道绚烂的神霞忽然从这里瀰漫而出,伴隨著若有若无的仙凰长鸣。 很快就有东荒修士看到了,一头神骏非凡的仙凰在一座虚幻的山岳中盘旋飞舞,洒落点点神辉,神圣祥瑞的气息瀰漫开来,与这片荒凉格格不入。 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无始道成空! 有人发现了一块道韵瀰漫的刻字,落款人是七万年前的古天舒! 散修李牧留! 林曦无力探索,留痕於此! 越来越多的留字被人发现。 这些留字,有的道韵古朴,仿佛穿越万载而来,有的笔锋凌厉,带著杀伐气。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是数万年前名震东荒的显赫人物! 更令人震撼的还在后面。 一片片宫殿群浮现在山岳中! 一块巨大的混沌石自荒漠深处拔地而起,喷薄混沌气! 司元沟通天荒戟的神祇,打出了一缕极道气息。 “极道!是极道的气息!无始大帝的传承地出现了!” “那是……仙凰!天啊,居然是传说的仙凰!” “还有玄黄圣灵!他被困在帝阵中了!” 第49章 诸强赶至 千里荒漠,风沙呜咽,掩盖不住天皇子冲霄而起的灿灿霞光。 仙凰长鸣,展翅击天,洒落无尽光雨,仿佛有仙域门户在此地洞开。 紧接著古老的刻石显化,道韵瀰漫,一个又一个尘封在歷史长河的名字重现世间。 最后混沌石伴隨极道气息出现,在司元异相的映衬下,喷薄出开天闢地般的原始气机。 整个东荒瞬间被引爆! “无始大帝的传承,真的出现了!” “那片宫殿群,样式和道韵太古老了,绝对是数万年前的真实產物!” “你们快看那些刻字,古天舒、李牧,天啊,都是青史留名的大人物!” 一道道神虹撕裂长空,从北域各处疯狂涌来。 隨著消息越传越广,越传越確凿,赶来的修士实力也越来越恐怖。 这里毗邻姬家的核心矿区,姬家驻守在矿区的三个活化石最先赶至。 他们屹立在仙台二层天的巔峰,很苍老,却依旧可以俯瞰眾生。 “玄黄孽畜!你居然还敢现身!”为首的老者怒髮衝冠。 另一位活化石声音嘶哑,饱含恨意:“交出本源,跪伏於虚空镜前!” 司元身处虚幻山岳中,被一片片光华笼罩,看起来像是被困住了,动弹不得。 他抬起头,脸上不见惊慌,反而出声嘲讽:“姬家的老狗,来的倒是挺快!” “你们姬家的神体最近可还安好,需要我给他一缕万物母气,洗洗轮海吗。” “放肆!”第三个活化石鬚髮皆张,直接祭出一桿青铜战戈,撕裂长空。 战戈带著截断山岳的恐怖力量,狠狠斩在光华之上。 没有剧烈动盪,一片炽盛的杀光浮现,顺著战戈蔓延而上,震碎了挥戈老者。 “哈哈哈哈!” 司元大笑:“老狗!你们还以为这是丽城的帝阵吗!” “我是被困住了,但是你们只要敢攻击帝阵,就会遭受反击,你们奈何不了我!” “来啊,我今天就在这里等你们来杀!” 姬家剩余的两个活化石脸色铁青。 无始大帝的传承地近在眼前,就在他们姬家矿区附近,居然从来没有发现。 古天舒、李牧、林曦…… 这里很可能不止有无始大帝的传承,甚至还有这些强横人物的法。 “仙凰……” 仙凰不临凡尘,传说是仙域中的生灵。 这只盘旋在山岳楼阁中的仙凰太神圣了,有种神灵的气息,与姬家精心培育的各种古兽截然不同,血脉之高贵,令下方群兽尽皆战慄俯首,不敢直视其华光。 “难道世上真的有仙吗?” “如果这是传说中的仙凰,那么无始大帝去了哪里?” “这或许是在进化路上走出极远的仙凰后裔,其祖上臣服於无始大帝,这是那只的后裔,不过血脉显化,也在进化的路中。”在场眾人猜测。 玄黄圣灵、无始大帝传承、仙凰…… 这三者无论哪一个,都足以让东荒疯狂。 姬家更多的人赶至,看向司元的目光充满仇恨与讥讽。 这个可笑的玄黄圣灵,居然以为他们东荒诸圣地没有进入帝阵的手段。 无始大帝的帝玉在圣城中被段雨生切出,当日就被诸圣地以令人心颤的价格买走。 轰隆隆。 远空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万初圣地的战车碾碎虚空,降临此地。 万初圣主! 万初的活化石! 万初的太上长老! 除了看守圣地的必须人员,万初圣地的高层几乎全都来了! 下一瞬紫气东来三千里,紫府圣地的圣主级人物们也来了! 不过他们的脸色灰败,充满悲戚之情。 “若不是你,紫霞她也不会……”紫府圣地的人悲伤到难以自持。 司元知道这是自己替摇光圣子背了黑锅。 摇光圣地的人也来了,战船遮蔽了天空,有恐怖的威压瀰漫。 来的人依旧是摇光圣主李道清,但是他脸色同样难看。 “龙纹黑金鼎!摇光圣地居然带来了极道帝兵!” 天空的战船上,一座古朴的黑金大鼎沉浮,仿佛能镇压九天十地。 所有赶来的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不由自主后退,远离摇光圣地的战船。 极道帝兵,光是存在於此,便足以让诸强慑服。 不管如今是哪一脉执掌摇光圣地,他们都吸取了青帝墓的教训,带来了极道帝兵。 道一圣地、大衍圣地、九霄圣地、万劫教、幻灭宫…… 姜家也有人在姜太虚的授意下来了,与摇光圣地的人点头示意。 圣主、大能、活化石、太上长老…… 太多了,诸多圣地大教几乎倾巢而出,要来爭夺无始大帝的传承,擒杀玄黄圣灵。 九天之云如玉碎,万丈骄阳不可出,被圣地世家们的阴影遮蔽了。 虚空震盪,来到这里的道统各显神异,或战车横陈,或异兽踏空,挤满了天地。 战旗猎猎,杀气盈野,这片荒漠被各色神光笼罩。 天皇子振翅高飞,凤鸣声清亮,朵朵霞光从他身上绽放。 “玄黄圣灵被困,仙凰却自由翱翔,此地当真玄妙,不愧无始大帝的传承地。” 司元在等。 诸圣地也在等。 无始大帝的第二角帝玉在姬家圣主身上。 先前他手持虚空镜追杀段德而去,此时定然已经听闻消息,在赶来的路上。 姜家。 服用药王后的彩云仙子早已恢復青春,容顏清丽,此刻却面带忧色。 司元不仅送回了离火神炉,还带了东荒將要大乱的消息。 姜太虚不再多说,走入姜家秘地进入了最深层次的闭关状態,要在动盪来临前破境。 石寨。 叶凡和卫易几经考虑,最终决定前往不死山。 他们都意识到了司元所说的,天璇圣地崛起之机是什么,肯定是东荒圣主大断代。 可是他们依旧不明白,司元口中说的帝兵,应该要从哪里获得。 东荒帝兵都是有数的。 恆宇炉、虚空镜、西皇塔、混沌青莲、龙纹黑金鼎、半件吞天魔罐。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司元那日手里拿著的天荒戟不算。 “想不明白啊。”庞博挠头:“司元口中的帝兵,总不能自己从天上掉下来吧。” “东荒的帝兵都是有名有主的,禁区的更加恐怖。他总不能抢一个极道势力的帝兵来送给咱们?” 轰隆! 千里荒漠上空忽然裂开一道大裂缝。 一面古镜,模糊不清,照耀出永恆仙光,自裂缝中缓缓浮现。 虚空镜! 姬家圣主! 无始帝玉! 第50章 圣主入杀阵 神山上空,天皇子收敛了部分神霞,落在一座宫殿上空。 他恢復成人形,被五色光环笼罩,如同神之子降世,连髮丝都仿佛是晶莹的。 下方顿时一片譁然。 “他化形了!” “不,那是仙胎!与天地相合,是仙灵降世!” “如此风姿,必然是仙凰后裔无疑,绝对会和传说中的仙有关!” 天皇子的容貌俊美得不似凡间生灵,五色神环与大道共鸣,洒落的光雨都带著道韵。 这是血脉高贵到极致的自然显化。 此等生灵若能擒获,对於东荒诸圣主而言,或可研究长生之秘。 关於太古的往事,人族早已失传了。 他们根本记不得不死天皇,更不可能认识天皇子。 “诸位。”天皇子开口了,声音清越,传遍四野:“我这一脉与无始大帝有旧,如今我在此守候,等待大帝传承的有缘之人。” “大帝传承之地,非持帝玉者不可进,非人族者不可进。” “你们若无帝玉,强闯便只能如这圣灵一般,”他伸手指向下方被困在神光之中的司元,“被困於帝阵之中,终生不得脱困。” 这番话,如石投入静水,激起千层浪。 各方势力躁动起来。 天皇子的话,完美印证了顏如玉之前在丽城的说法,也解释了为何司元会被困。 他虽有帝玉,但並非人族,只得被困在帝阵中。 “可笑玄黄圣灵,先前还说姬家大能不懂帝阵,原来是自己早就吃了帝阵的亏,落入这般田地!”有人冷笑。 “敢问仙凰道友,无始大帝如今何在,可是成仙了?”姜家人问。 天皇子道:“无始大帝踪跡非我能知,只知他在成仙路上走得极远。仙路漫漫,帝者已在前方。” 成仙路! 无始大帝在成仙路上走得极远! 在场的寿元將尽者,看到了一线长生的曙光。 “哈哈哈,纵使无始大帝在长生路上走出很远又如何!”司元张狂:“你们没有帝玉,只能在外面乾瞪眼!” “我虽困此地,但依旧能够修行,与传承近在咫尺,待我参透此地玄机,破阵而出,这传承依旧归我所有!尔等腐朽,就等著在门外老死吧!” 帝阵外无人动怒,冷眼旁观司元的可笑嘴脸。 玄黄孽畜,死到临头犹不自知。 “帝玉在此,今日便破了你这孽障最后的依仗!”姬家圣主取出无始帝玉。 司元脸色骤变:“不可能!你们怎么得到另一角帝玉!我搜遍了整个北域都没有找到它,你们!” 姬家圣主神情冷漠,身后虚空镜高悬,散发著震慑六合八荒的恐怖威严。 “源天师在圣城中切出此玉,帝玉早已为我东荒诸圣地共有之物。” “孽畜,你的死期到了。” 司元脸上露出惊怒之色,万物母气剧烈翻涌,化成一片汪洋,却始终无法衝破束缚住自己的璀璨神光。 他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天皇子重新化作仙凰,环绕著混沌石飞舞:“既有帝玉,便可进入。” “此为混沌石,为大帝铸就帝器之物,传承经文便在其中。” “你们的两件帝兵就留在外面吧,大帝传承之地不可动用极道之力,以免惊扰此地沉睡的帝道阵纹,触发不测。” 天皇子的这番话,合情合理。 无始大帝的传承地贵不可言,若因帝兵衝突而毁,將是万古遗憾。 诸圣主並未怀疑天皇子的话。 因为天皇子身上的气息太过神圣祥和,与下方魔气滔天的司元形成鲜明对比。 况且,在丽城之时,青帝兵曾轰击帝阵,却被阻拦,这也侧面印证了帝阵对极道力量的排斥与限制。 “既如此,虚空镜与龙纹黑金鼎便暂悬於外,镇守八方。” 虚空镜高悬,纹丝不动。 龙纹黑金鼎缓缓升空,与虚空镜並列。 被困帝阵中的司元愈发焦急,万物母气化作狂龙,一次次衝击著帝阵。 每当帝阵中杀光亮起,他手中的帝玉就会泛起微芒,安抚住杀阵。 这让诸圣主愈加確定,在传承地不可妄动力量,不然一旦激发帝阵,將会发生极为惨烈的后果。 姬家圣主打出帝玉,缓缓贴在帝阵上。 天皇子抬手將帝玉摄来。 嗡。 一声嗡鸣,仿佛从神话时代幽幽传来。 帝阵被打开了。 帝阵尽头,楼阁玉宇耸立,瑶草仙葩遍地,更有一只仙凰飞舞,无比祥和。 司元暗中沟通灵皇刀的神祇。 一根又一根圣洁无暇的仙羽浮现,映照的此地更加非凡,飘飘然恍若成仙。 传承地大开,祥瑞自生。 所有修士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灼热。 “帝阵已开,诸位请吧。”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座神山上。 祥光瑞彩自其中流淌而出,大道天音若有若无,仿佛有无双真仙在此诵经。 这自然是天皇子在暗中诵念不死天皇的古经。 诸圣主、眾大能听不真切,只觉心神摇曳,灵魂都仿佛要被度化,飘飘欲仙。 姬家圣主和姬家的一眾大能率先走入帝阵。 他们是最先遭遇玄黄圣灵的势力,对他的恨比天高,比海深。 隨著姬家眾人踏入,帝阵光华流转,並未有任何异常。 顿时,万初、紫府、道一、大衍…… 一个又一个圣地的圣主、活化石、太上长老,纷纷走进帝阵。 “一个,两个,三个……”司元默默计数。 他悬浮在半空,周身神光愈发璀璨,体內隱隱有龙鸣声传出。 “玄黄孽畜,死到临头你还在数什么!”万初圣主呵斥。 他们距离司元被困的山巔已经不远了。 司元笑道:“我在数,今天要留下多少人来陪我。” 咚! 天地间忽然传出沉闷的声响! 黑皇花费重金布置的神山,瞬间崩溃! 无始杀阵运转,全面启动,一股磨灭人世的气机发出! 虚空抖动,大地都要沉陷了。 一片仙光衝出,瑞彩千万条,射出绝世杀机。 这是黑皇花费数月布置的绝世杀阵,威能胜过司元在丽城布置的简易杀阵不知几许。 走在人群最后面的几个太上长老当场化为飞灰! 鏘! 天皇子抽出不死天刀,雪亮狂暴,犹如九天银河垂落,倾泻成漫天刺目的刀光。 司元也动了,身披玄武甲,取出斩仙葫芦:“宝贝请转身!” 黑葫芦中衝出一片浓缩的古老宇宙。 无尽星辰凝聚,无穷星域闪烁,化成一口绝世仙剑飞向姬家圣主。 与此同时,一黑一银两条散发著皇道气息的大龙,从他体內狰狞飞出。 石皇戟! 灵皇刀! 这两件来自不死山和神墟的古皇兵飞出帝阵,与虚空镜、龙纹黑金鼎轰然对撞! 帝与皇的气息撼动了九天十地! 天空裂开,大地沉沦! 太初古矿中瞬间有目光向这里望来! 第51章 我为玄黄,即是世间(三合一) 大幕落下,杀局开启! 神力汹涌,光辉灿烂,仿佛有远古的神明穿越时间长河走来,在今朝甦醒! 玄武甲、石皇戟、灵皇刀、虚空镜、龙纹黑金鼎! 五件完整的极道帝兵! 原本聚在荒漠外,准备观看无始大帝传承花落谁家的修士们,此刻全都发疯倒退。 到现在他们全都明白了,从始至终,根本没有什么无始大帝的传承! 这一切,都是玄黄圣灵扯出来的弥天大谎,他在藉此垂钓整个东荒的势力! 东荒修士们彻底胆寒。 五件极道帝兵啊,全都因为一个圣灵出现! 极道传承是假,但此刻的杀机,却是真的不能再真! “四件极道帝兵交战,方圆不知道多少万里都要毁於一旦,还好这里毗邻太初古矿!不对,好像更危险了!” “第五件极道帝兵在帝道杀阵中,东荒的圣主大能们完了,带来圣兵也不行,诸势力彻底断代,东荒迎来大洗牌!” “三件极道帝兵啊,生命禁区原来如此恐怖!” 捨去活著的大帝和自斩的至尊外,世间就属他们遗存的兵器与阵图、阵纹最恐怖。 此刻天空中四件极道帝兵轰鸣,仿佛四位古皇和大帝在对峙,恐怖的气机席捲青天。 灵皇刀与龙纹黑金鼎尚好,但另外两件帝兵,简直快要打出真火了! 虚空镜镜面涟漪狂涌,激射出的仙光令大道颤慄,万物哀鸣。 石皇戟! 这气息它太熟悉了! 像是虚空大帝復生,虚空镜光芒千万丈,回到了当初征战不死山的年代。 石皇戟龙吟震天,霸道的气机撕裂天地,强势镇压向虚空镜,要为宇宙开闢出一个圣灵时代。 皇道杀机与帝道威压碰撞,大宇宙像是要重新开闢,地风水火肆虐,一片末日景象。 虚空镜与石皇戟的对峙,如同宿命的轮迴在这一刻重启。 虚空镜的神祇甦醒了,方圆十万里都在震盪,回忆起了昔日的战斗。 石皇戟的回应是一声足以撕裂岁月的龙吟。 此刻两件帝兵的神祇双双甦醒,昔日的仇恨被彻底点燃,要决出生死。 这並非帝与皇在征战,只是他们的兵器秉承了主人的部分意志与法则,在本能地了因果。 灵皇刀飞出,並非针对龙纹黑金鼎,而是守护住无始杀阵。 龙纹黑金鼎同样没有施展手段,垂落千万重混沌气,护住整片天地不至於被那两件帝兵打残。 龙纹黑金鼎鼎身震动,其中神祇知道今日,绝对会以虚空镜的落败而告终。 非是虚空镜不强,而是在没有主人执掌的情况下,祂很难同时应对两件死保玄黄圣灵的古皇兵。 想要扭转战局,除非能限制住杀阵中的第三件古皇兵不出世,但这几乎不可能。 灵皇刀刀锋雪亮,刀光如星河倒卷,牢牢守住杀阵不让帝鼎破入。 三件古皇兵,两件大帝兵,优劣势太明显了。 更何况这里临近太初古矿,万一里面再飞来一件至尊兵器…… 帝阵內,已经化作了一片修罗场。 血花飞舞,杀阵中劫光成片,一具具尸骨横陈,一条条生命终结。 这些人都是能俯瞰一域的威严圣主与强势大能,但在帝道杀阵中,和刚出生的婴儿没区別。 每一道光扫过都会有人身死,圣主喋血,大能陨落。 “啊……” 万初圣主施展全部手段抵御杀芒,但依然徒劳,一瞬间全身都是血洞。 另一边璀璨的飞仙光掠过,实在太快了,仙剑一衝而过。 姬家圣主的头颅一下子被斩掉了,且被连劈数记,將之斩烂,元神无法逃出。 不死天刀横扫,姬家的一群太上长老全都拦腰而断。 天皇子化作仙凰身,张口吐出一大片火焰,將他们焚烧。 司元站在其头上,以玄武甲护住自身与天皇子,斩仙葫芦中飞出一道道仙光。 哪怕紫府圣地带来了圣兵也不行,根本打不穿玄武甲的防御。 司元抽来不死天刀,对著紫府圣兵接连劈砍,甚至不惜用黑葫芦与其对撞。 倖存的圣主大能们眼睛都红了。 一个道宫,手持三件极道帝兵布开极道杀阵,坑杀一群握有圣兵的圣主! 这太荒唐了,自东荒有记载以来就从未有过! 但这一切就是真实发生了。 司元无需出手,只是让他身上的宝贝们肆意施为,就能將东荒圣主们杀的溃不成军。 “传世圣兵又怎么样,你们当我的古皇兵是假的不成。” 玄武甲发光,自发守护司元,同时有皇道符號飞出,连成一片,镇压诸圣兵。 它是不擅攻伐,但那也只是相对极道帝兵而言。 莫说面对无法彻底甦醒的传世圣兵,就算帝主的永恆蓝金塔来了,也要被祂镇压。 这就是古皇兵,这就是极道,不讲道理,大帝以下来了全都要被镇杀! 斩仙葫芦喷吐出的宇宙仙光灿烂无暇,仙剑横行杀阵中,收割东荒诸圣主的生命。 下方大地满目疮痍,一片破败不堪,到处都是血跡,断臂残肢遍布每一个角落。 杀招无尽,妙术无穷,东荒圣主大能皆胆寒,通体冰冷,根本挡不住,要陨落於此。 司元站在仙凰头上,俯瞰下方炼狱。 圣灵出世,驾驭仙凰,收割东荒,群雄受戮。 帝阵內已是血海滔天,断肢残骸漂浮在阵光之中,滚滚生命精气与宝兵精华充盈四野。 司元没有去动这些生命精华,他体內的积蓄的力量已经快要压制不住,要是再归元,很有可能下一瞬就原地突破,圣魔崩解。 “孽畜,你不得好死!” “举世茫茫,定会有人来杀你,要遭受无法想像的可怕大劫!” “天理昭彰,轮迴不爽,我们的今日就是你的未来!” 有人临死前发出最为恶毒的诅咒。 司元张狂大笑,神采飞扬,完全无惧:“诅咒玄黄圣灵,你们好大的胆子!” “我为玄黄,即是世间,谁人与我为敌,便是举世皆敌!” “尔等视我为孽障,我观尔等如豕狗,今日不过一场收割,谈什么天理报应!” 他一跃而下,抬手打出法印,万物母气浩荡,海量的地气开始燃烧。 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源术为基,玄武皇秘术为法,在此布置下的源天神阵。 整片沙漠都在发光,衝起各种神纹符號,构筑成一片源天大阵,照耀天宇,震动世间。 千里外,姬家的矿区彻底倒塌了,所有源脉被一头巨大无比的玄武吞噬,滚滚源气填入杀阵中,化成一大片炽盛的法则。 “东荒,你们忘掉帝与皇的恐怖太久了!” “今天我就让你们彻底想起来!” 仙凰啼鸣,玄黄万丈,无穷无尽的皇道符號彻底绽放。 数不清的人在这一刻全都倒地,艷丽的生命在光华中衰败,光雨阵阵,隨风而灭。 杀气茫茫,席捲六合八荒,各种杀伐之力不朽,浩荡天上地下。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杀阵中血雨腥风,成为一片人间炼狱。 司元抬手,杀阵中的生命精粹与源脉精华变成长龙,涌入灵皇刀与石皇戟中。 杀阵內的人死光了,几件圣兵成了司元的战利品,內蕴神祇被玄武甲慑服。 但更多的圣兵还是被玄武甲与斩仙葫芦打爆,精华涌入两口征战的古皇兵中。 司元骑乘天皇子重现世间,身后血浪万丈高,杀伐气无尽,將大漠映成不朽的地狱。 虚空镜震怒。 轰! 石皇戟饮尽生命精气,乌黑的戟身上流淌出万灵血光,仿佛沉睡的魔神被彻底唤醒。 祂不再满足於和虚空镜对峙,带著劈开星河的气势,主动攻向虚空镜。 两件帝兵杀到宇宙中,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极道对轰! 宇宙深处仿佛有洪钟大吕被敲响,又像是两颗古星炸裂。 北斗各域,无数古老道统与沉睡的强者,皆被那皇道对轰的波动惊醒。 “是石皇戟,石皇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覆苏?” “不是石皇甦醒了,而是他的不死山,来了一个胆大包天的小圣灵。” “覆灭东荒两代人,这才是禁区年轻一代该有的气魄,不死山未来大兴。” 沉睡的太古万族同样被惊醒,以为发生了极道战,想要破封而逃,倒是省去了唤醒他们的功夫。 虚空镜通体晶莹,镜面如水,一道道仙光撕裂永恆,將混沌都定住了,要將石皇戟放逐到永恆的虚无中去。 石皇戟更加霸道直接,每一次劈斩都带著开天闢地的原始蛮力,不闪不避,將仙光斩碎,將虚空劈开,戟刃上流淌的皇道法则,仿佛要重演圣灵统御宇宙的辉煌年代。 石皇,圣灵古皇。 他君临过一个时代,视万族为芻狗,坚信圣灵乃天地宠儿,当凌驾眾生。 石皇戟承载的,是他那镇压诸天,唯我独尊的霸道皇威。 北斗星域外的星空明灭不定,仿佛有开天闢地的神魔在征伐。 灵皇刀光辉大盛,圣洁仙羽化作飞雪般的肃杀刀光,与龙纹黑金鼎激烈碰撞。 龙纹黑金鼎震动,垂落的混沌气更加厚重。 司元已经和天皇子退至太初古矿中,玄武甲飞出,与灵皇刀共同面对龙纹黑金鼎。 玄武甲的加入,彻底改变了战局。 祂不以攻伐著称,此刻却將天地至理梳理成线,如同棋盘外的棋手,让灵皇刀看穿了龙纹黑金鼎的攻击轨跡,预判其下一步动向。 灵皇刀的刀光变得更加灵动莫测,时而如星河倒卷,时而化为亿万仙羽飞旋,防不胜防。 龙纹黑金鼎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在混沌气中游动,喷吐出更加恐怖的极道法则。 然而在玄武甲的天机推演下,灵皇刀化作一道匹练,在混沌神光的缝隙间穿梭,刀光精准地斩在鼎身上,让龙纹黑金鼎剧烈颤动。 龙纹黑金鼎的神祇觉得这感觉太难受了。 祂自出世以来,从未与自己的主人並肩战斗过。 狠人大帝將祂铸就后,就直接丟在了摇光圣地,不闻不问,无论是圣光一脉还是狠人一脉,都没有人能给祂提供真正的共鸣。 如虚空大帝之於虚空镜的战意,如石皇之於石皇戟的霸烈,祂从未体会过,也从来不明白。 此刻独自对抗两件蕴含各自主人意志的古皇兵,龙纹黑金鼎第一次感受到孤独。 祂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摇光的帝兵,还是狠人一脉的帝兵。 亦或者都是,亦或者都不是。 嗡…… 龙纹黑金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並非愤怒,而是疲惫。 祂不再执著於攻破两件古皇兵的围攻,去尝试击杀玄黄圣灵。 鼎身一震,万重混沌气倒卷,龙纹黑金鼎居然缓缓退却。 极道帝兵,代表一位大帝的道与意志,何曾有过退却? 但龙纹黑金鼎此刻却退得决绝。 狠人大帝铸造祂的最大意义,就是守护与她有关的一切。 今日这里虽有三件古皇兵压境,但与大坟无关,与她的道场无涉。 祂实在找不到必须死战到底的理由。 龙纹黑金鼎退走了。 灵皇刀刀光漫捲狂澜,直衝宇宙,与石皇戟共同面对虚空镜。 玄武甲不参与纷爭,重新回到司元身上。 灵皇刀的加入,让虚空镜的处境瞬间危如累卵。 虚空镜镜面狂震,仙光不再如瀑布倾泻,而是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永恆光束,仿佛要洞穿岁月,打破被两件古皇兵合围的杀局。 石皇戟化作一条千万丈的黑龙,支撑天地宇宙,撕裂星河,以最霸烈的姿態正面硬撼那道永恆仙光! 灵皇刀则化作亿万圣洁仙羽,每一片羽毛都是一缕绝世刀光,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从四面八方杀向虚空镜。 叮叮噹噹! 密集的清音响彻宇宙,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石皇戟居然震开了灵皇刀! 现在不是两件帝兵的主人约定联手的时候。 石皇戟现在代表的,是石皇霸绝天下的意志,何需其他帝兵助阵。 虚空镜与不死山是死敌。 帝与皇的恩怨,当由帝与皇的兵锋来终结,无需假手他人。 哪怕同为圣灵一脉的灵皇,也不行。 虚空镜的光芒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 石皇戟暴动了。 祂要以最狂暴的姿態,碾碎虚空大帝留在世间的帝兵。 极致的光,吞噬了一切,让北斗如同直视大星核心,无数修士双目流血。 虚空镜饮过不止一位至尊的血,几乎快要化作仙器。 石皇戟经过生命精气补充,虽然稀微,但却激发了昔日的凶性,神能更盛,杀气更烈。 短短一瞬,祂仿佛由石皇亲自执掌,重现昔日镇压宇宙的圣灵神威。 苍宇断裂,星河崩碎,一片星域炸开,再也不存在。 这一击不分胜负。 两件帝兵极为默契的退回北斗。 石皇戟回到司元手中,沉寂下来,只待下一次和龙纹黑金鼎的战斗。 灵皇刀同样飞回,仙羽轻舞,悬於司元身侧。 司元毫不留念,转身冲入太初古矿中,要进行突破。 虚空镜回到了姬家,悬於姬水上方。 整个姬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姬子从神源中破封走了出来,一袭麻衣朴素,面容平静。 虚空镜自高天缓缓垂落,悬停在他面前三尺处,镜面涟漪平復。 姬子嘆息。 现在还不是让虚空镜血战的时候。 “走吧,去域外。” “小祖!” 姬家神源中的底蕴老泪纵横:“那玄黄连屠了我姬家两代人,此仇不共戴天!怎能如此,怎能如此啊!” 姬子指著虚空镜:“帝兵尚在,但它能去追杀身怀数件古皇兵的圣灵吗。” “他並非孤身一人,至少有两个禁区给他撑腰。杀他,便是与多个禁区开战,姬家如今经得起吗,虚空镜经得起吗。” “你们不要忘了,玄黄圣灵那里还有一件古皇兵。你们更不要忘了,生命禁区里全都有极道帝兵!” “玄黄今天能借来三件,明天就有可能借来五件,甚至十件!现在生命禁区只有他一个人在外行走,在禁区子嗣出世之前,他就是所有禁区的代言人!” “你们以为每个帝兵都是石皇戟那样的吗!” 虚空镜沉寂。 姬水呜咽,如泣如诉。 姬子仰望星空,麻衣隨风轻摆,语气平静的可怕:“走吧,去域外。” “我们走,不是逃亡,而是跳出棋局。” “今日之耻,他日必以血偿。但若连血脉都断绝於此,谁来为大帝擦拭这面沾染过至尊血的镜?” 姬子一语定乾坤,做出了家族史上最艰难的决定。 最古的活化石颤巍巍起身,朝著姬子与虚空镜深深一拜。 “谨遵小祖之命。” 姬紫月死死攥著拳,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滴落。 轰! 古老的域门开启,连接向未知的星空深处。 姬家,这个屹立东荒十几万年的荒古世家,暂时退出了北斗的风云战场。 消息如同颶风,瞬间席捲整个东荒,继而震撼五域。 一个极道世家被逼离,震撼亘古。 “姬家……走了?” “带著虚空镜,远走星域?这……这是逃了?” “不是逃!是战略转移!” “你没听说东荒北域死了多少圣主吗!將近七成!一个大域的七成圣主都死了!三件极道帝兵被一个不计后果的煞星执掌,谁顶得住!” “禁区……禁区真的下场了!” 震撼过后,便是席捲东荒的滔天巨浪与权力真空引发的疯狂撕咬。 西王母与姜家家主对坐。 “神王都和我交代了。” 姜家家主语气复杂:“司元借势清除了姜家的脏东西。並且神王还说,未来东荒会有更大的动盪,在他老人家出关前,让我们联手守护人族。” 瑶池也终於撬开了小神蚕的嘴,知道那日司元从瑶池带走了什么东西。 “北域仙凰长鸣,太古万族也快要出世了。” “失去了虚空镜,东荒要怎么面对八部神將与太古万族?” 小神蚕与瑶池吐露了许多太古秘闻。 现在瑶池和姜家都知道,太古族中哪些对人族和善,哪些对人族有敌。 凭藉姜家和瑶池的势力,震慑那些对人族有敌意的太古族,自然不难。 可要是再加上八部神將…… 想起最近和古华皇朝、大夏皇朝的接触,两个极道势力的主人心中轻鬆些许。 他们都没有提及摇光圣地。 西王母嘆了口气:“我与司元交涉不多,却也知道,他绝非不计后果的狂徒。他敢將天皇子带出不死山,並令其显露真身,必有其深意。” “相信他吧。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不死山中,叶凡、庞博与张文昌相见。 三个命运多舛的老乡相对无言,唯有嘆息。 “什么!”听完张文昌的讲述后,庞博跳了起来:“司元要动摇光圣地!” “他难道真打算抢龙纹黑金鼎来送给天璇吗!摇光的帝兵凭什么听他的!” “不是,叶子,你和司元到底什么交情啊!” “好你个顏如玉,居然敢夺舍叶子!” 卫易瞪了庞博一眼,示意他安静下来,静静看著二狍子把行字秘传给叶凡。 “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叶凡这样。” 卫易思考著司元留下的那句话。 “但是我却明白,他是要借太玄门的口,让所有人都知道,东荒曾经有一个极道圣地,因为得罪了他司元,得罪了他的因果,然后被他亲手埋葬。” 庞博直扯自己头髮:“完了!那这样的话,我们也是禁区一脉了!跟不死山的因果算不清!我还是回妖族做我的老祖宗算了!” “张文昌,你也是地球人,想回去吗?”卫易道:“我可以顺路送你回去。” 张文昌连连点头。 二狍子无法指摘张文昌。 二狍子他自己也怕啊,现在的东荒局势他真的看不懂了。 “完了完了,师傅只是说让我们投奔师兄,我不该那么悲观加戏的。” “万一他老人家当初只是……想让我们暂时避避难呢。” “毁了毁了,我居然说死了一方极道圣地。” 看著那些天天瞪著他们的圣灵,二狍子不知道嚇尿了几次裤子。 要不是司元在这里的面子太大,別说他们了,卫易都能被钉死虚空中,哪里还轮得到他们在这里討论回家。 第52章 极道炉中破道宫(二合一) 红色沙尘满空,像是一层淡淡的血雾,瀰漫在司元四野。 风声嚇人,犹如厉鬼哭泣,黑色的旋风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压来。 司元骑著仙凰,身悬三件古皇兵,在太初古矿中一路疾驰。 “有意思,后荒古时代由青帝开启,本应是妖族的盛世,却出现了变数。” “一世而终的后荒古啊。” 麒麟皇感慨,希望火麒子与火麟儿未来,也能有司元这般的气魄。 黄金古皇却是不屑。 他认为红尘万象,宇宙洪荒不过一方棋局,亲情血脉算不得什么,唯道是真。 龙喋血、火龙坟、真龙拉棺…… 司元取走封有不死天皇尸气的绿玉龟,將沿途见到的所有凶绝大势铭记於心。 地面上出现一轮血月,与天空中的明月呼应,漫天清辉洒落,入地化为赤色。 这是赤月窟,地上为血月,地下是神窟,与墮日岭並列。 弯月染血,烙印在地,触目惊心。 这轮血月方圆能有数里大小,司元现在所站的位置,就在血月的最中心。 他將太初命石沉入血月,而后打出玄武皇传授他的秘法,激发这处绝地的活力。 一股太初苍茫的气息爆发,赤月窟仿佛活了过来,月华粘稠如血,开始燃烧。 极阴之火! 他又赶往与赤月窟同生的墮日岭。 一轮黑色的烈日至刚至阳,但是有缺,阳气不足,抵不过赤月窟的至阴。 恆宇大帝在此炼兵,消耗了这里的神韵,导致这里至阳之势有缺。 司元依秘法將第二块太初命石投入烈日,烈日沸腾,滚滚纯阳之气生出真火。 玄武皇的秘法以太初命石为引,让墮日岭短暂復生。 弯月染血,横存地上,是至阴至柔的绝地,是极度恐怖的厄土。 乌日沉坠,墮於岭下,是至刚至阳的魔土,为天下有名的凶地。 单见其一,就足以惊世,两者並生可谓古来极尽,自古以来仅见三处。 这里奇绝又极凶,造化无穷,太初古矿孕育的圣灵太初,就是在阴阳交匯处诞生,他被太初古矿的至尊夺去造化,却也逃出生天。 兜兜转转,这里机缘巧合,居然依旧成为了圣灵一脉的蜕变地。 玄武甲的神祇传出神念,告诉司元这一段秘史,针对太初的古代至尊,是黄金古皇。 黄金古皇在金之一道上走出极远,对太初出手,是认为可以通过他化为在世圣灵。 “那老玄武是在用他的命在警告我们,不要对玄黄源根下手。” “他们圣灵终於出了一个不得了的存在,自然在乎。” “让他去吧,不用管他,成仙路在即,犯不著得罪不死山和灵皇。” 司元又找来恆宇大帝留下的凰血赤金,不过拳头大,却有上万斤重。 都不用司元提醒,天皇子当即割开自己的心臟,滚滚仙凰精血洒落,点点晶莹如血钻,璀璨夺目,为凰血赤金补充活性与神性。 “够了。” 司元递给他一瓶玄黄命泉液:“这里是恆宇大帝炼兵地,有他的道痕残留。” “我以玄武至尊的秘法激活绝地,到时候道痕显化,也会补全一部分仙金威能。” 至此五行神物全部集齐,司元可以著手准备突破道宫秘境了。 他来到阴阳交匯处,祭出混沌石,以玄武皇的秘法全面激活赤月窟和墮日岭。 轰隆! 两处绝地腾起无量仙光,混沌气与万物母气冲霄而起,仿佛重回开天闢地时。 三件古皇兵的神祇自主復甦,镇住方圆十万里,为司元护法,提防太初古矿的至尊。 司元盘坐混沌石上,抬手打出离火神炉中的九个帝字。 一座虚幻的火炉出现,是恆宇大帝在此炼兵时的道痕残留,如今显化。 司元钻进炉中,取出诸多神物,借帝痕归元炼化。 青帝血、麒麟不死药! 帝尊鼎、凰血赤金! 太阴真血、天阴黄泉! 极阳之火、极阴之火! 轮迴海之水翻涌,包裹住八大神物,演化出阴阳循环,轮迴往復的气息。 “玄黄无心,生养万物是为道。玄黄有识,存我续道是为爭……” 脾土双神与司元本尊按三才之位盘坐,诵念归元真解。 古老且宏大的诵经声响彻绝地,仿佛自鸿蒙初开时传来,与天地本源大道共鸣。 万物母气沸腾,环绕混沌气,这不是在突破道宫,像是在演绎宇宙开闢的宏伟歷史。 玄黄劫光劈开混沌,创世图中地风水火初定,圣魔轮转映照阴阳…… 最终一片无垠之域出现,填满了恆宇炉的道痕虚影。 轰隆! 天地剧震,万物母气苦海翻涌不息,渡世神桥通达九环彼岸,演化圣土与魔域。 有十扇古老至极的门户,在无垠之域中轰然洞开! 脾土圣神与脾土魔神归位,接引其余四行,完善五行相生与五行相剋。 土生金! 圣土接来凰血赤金,金又生水,太阴真血化作洪流飞来。 土克水! 魔神掌下天阴黄泉滔滔不绝,腐蚀万物,水又克火,极阴真火腾起,竟又逆反五行,化作生土之火,去反哺圣土之神。 轮迴海之水发光,有轮迴的奥秘在流淌,像是一片缓衝地带,调和著十大阴阳相反的五行神物,演化生灭循环。 青莲摇曳,麒麟跃动! 鼎化万物,神凰腾空! 太阴血寒,二水幽幽! 阳火炽盛,阴火焚天! 神圣无匹,魔土森然! 一个生生不息的五行世界轮转不休。 天皇子骇然倒退。 他觉得不死天皇留给他的那口造化源眼,现在都不足以与司元的命泉相比。 三件古皇兵的神祇传出波动,墮日岭中居然浮现出恆宇大帝的虚影。 並非要与古皇兵征战,而是昔日的道痕,要將恆宇炉中的司元炼成绝世宝兵。 归元真解的诵经声愈发宏大,他自身仿佛化作了被恆宇大帝锤炼的帝兵。 万物母气为骨,真我魔胎为魂。 十大阴阳五行神物是火,轮迴之意作锤。 整整九九八十一日,司元盘坐混沌石上,肉身与元神经歷著难以想像的熬炼。 “道宫四秘境,开!” “道宫八神祇,聚!” 司元一声断喝,如开天神音,震得赤月窟与墮日岭齐齐颤抖。 一神藏,双神祇,圣魔並立,阴阳共生! 轰! 一声仿佛自混沌中炸响的轰鸣,自司元体內传出。 四大神藏同时洞开,磅礴的本源神力如决堤洪流,在司元体內疯狂奔涌。 十大神祇,分属圣魔,对应阴阳五行,在五大神藏中齐齐显化。 他瞬息间臻至道宫五重天圆满。 五妙净土! 五衰孽龙! 这是司元在突破道宫时,藉助恆宇道痕归元部分混沌气,自然衍生出的两大妙法。 他盘膝坐在混沌石上,气息宛如古皇新生,惊世骇俗。 五妙净土,能演化一方净土领域,五行相生,万道和鸣,诸般术法难侵。 五衰孽龙,引动敌方本源五行,使其气血衰败,道基崩坏,在五种衰败中化道归墟。 修士最怕的就是道伤,轻则修为停滯,前路断绝,重则身死道消。 “……天地版的万法不侵和折仙咒?” 万法不侵是异域不朽之王无殤的看家秘法。 折仙咒能折损真仙道行,使其沦为凡人,巔峰战绩是四大真仙以其折损重伤的鯤鹏。 五妙净土与万法不侵有相似处,虽还没有达到那般可怖的境地,但未来可期。 而五衰孽龙与折仙咒对比,目前的上限虽低,但即时性更强。 若是再配以玄黄劫光与藏字诀…… 毁人道基,坏人身魂,断其道感。 司元感觉自己玄黄清浊术中的大污浊法,愈发不当人了。 万物母气是万物之实,能和司元比跟脚的圣灵,只有代表万道的天心印记。 而当万物之实开始悟道修炼,其演化出的道术,本质始终贴合大道之源。 司元感悟自身,突破四极不过反手之间,隨时可以跨过去。 四极初步涉及空间之力,以后的修行需要悟道,和天地共鸣,举手抬足皆玄术。 到了现在,司元也明白了为何自己始终没有办法完善藏字诀,因为不曾真正贴合道。 跨入四极后,这门他最初从自然大道中悟出的秘法,或许就可以初步使用了。 他收起混沌石,打算等到破入四极时,藉助天劫之力將其归元。 以混沌石和玄黄开天幡中的开天之意破入四极,可以打下最为坚实的根基。 “主上道宫圆满,神威无匹,赤丹愿永世追隨,见证主上开闢圣灵新纪元。”天皇子把当初八部神將吹捧不死天皇的话,用到了司元身上。 “主上突破的这些时日,石皇戟已经为我破开气息禁制。” “我前几天去了外界,確保八部神將后裔全部甦醒,能及时赶到摇光圣地。只要石皇戟还在主人这里,我的气息就不会扩散出去。” 司元谢过三件古皇兵这些时日的护道之恩,隨后落在天皇子的凤首上。 “去摇光圣地。” 天皇子长鸣一声,声音清越穿云,五色神霞千万道,飞向了摇光圣地。 外界。 东荒这段时间可谓风云激盪,人心惶惶。 圣主杀局的余波仍在持续发酵。 东荒七成势力元气大伤,年轻一代与老辈精英被屠戮殆尽,门庭凋敝。 无数中小势力蠢蠢欲动,试图在这段时间攫取利益。 尤其是姬家携虚空镜远走域外,更是让本就混乱的东荒局势地动山摇。 姬家神土內,古闕巍峨,宫殿成片。 一群修士衝进姬家神土,里面大多氤氳绕动,彩霞蒸腾,仙气迷濛。 “没有,还是没有,姬家怎么带的这么干净!” 又一座古老的大殿被破开。 闯进去后里面宝光冲天,神华冲霄,是来不及带走的神源。 东荒修士惊呼,他们中许多人连纯净源都没有见过,更何况是神源。 然而在北域,情况却要恶劣许多。 石皇戟与虚空镜的神祇双双復甦,帝与皇的兵器极尽廝杀,嚇醒了沉睡的太古种族。 一支率先出世的太古王族,本想趁东荒大乱之时立威,选择姬家作为自己的仙土。 只是他们刚有动作,数万里外恆宇炉绽放无尽光华,將他们抹杀。 姜太虚成圣了,多年积累让他甚至迈出了数个小台阶。 没有神王不杀,唯有以杀止杀! 如今东荒在司元的血洗下,再也经受不起太古族们掀起的动盪。 姜太虚携恆宇炉,打出极道帝威,隔空將那一支出言不逊的太古王族抹平。 白衣染血,眸如寒星,姜太虚头悬恆宇炉屹立东荒,威慑四方。 西皇塔也出世了,垂落帝威,仙泪绿金的光华照耀苍宇。 现在的东荒,已经学会了不出手则已,出手定要將敌手杀到灭门的血性道理。 一时间,太古万族甦醒的惊涛骇浪,竟被东荒这更为酷烈的反击暂时镇住。 並非所有太古族都因此退缩,有皇族横空出世,请出古皇兵,遥指姜太虚。 只是出乎预料,姜太虚的苦海中居然又衝出了一件极道帝兵! 古华尺! 古华尺悬浮在恆宇炉一侧,竟有共鸣之態。 三件人族极道帝兵,与太古皇族的古皇兵隔空对峙。 所有太古族都愣住了。 怎么这一世的人族杀心这么大? 极道帝兵啊,一般不是亮亮底蕴,然后双方坐下来谈谈划分疆域的吗? 怎么人族这边一言不合,直接三件极道帝兵懟到脸上来了?! 於是,看著悬掛在北域天空上的极道帝兵,太古族们陷入了巨大的震撼。 这种规模的对峙,即便在太古最辉煌的年代也极为罕见。 人族什么时候这么强势了? 另一支古皇族紧急携万龙铃来援。 就在多件帝兵隔空对峙的时候,西漠方向涌来大片神光。 一尊身披古老袈裟,手持乌黑大棍的身影,一步便跨越无尽山河,来到了北域。 斗战圣佛! 圣皇子跟在斗战圣佛身后,神蚕公主伴行。 “婶婶,”圣皇子笑道,“叔叔他这次出来后,就別想再回去了。东荒现在太乱,叔叔他的辈分最高,只有他能调停纷爭。” 北域的天空仿佛被六轮神日同时照亮。 八部神將的后裔种族目眥欲裂。 “斗战圣王他凭什么代表太古万族,只有神之子,才是我们的共主!” 话音刚落,这位祖王便忽然感到悸动,仿佛冥冥中有无上存在在呼唤。 不仅是他,所有八部神將的后裔种族,此刻全都感受到了不死天皇血脉的召唤。 “神之子!是神之子的气息!” “在……在摇光圣地方向!被压制了!” 八部神將后裔的祖王们瞬间癲狂了。 “黄金族,我们来借皇兵,欲救神之子。”有祖王驾临第一支甦醒的太古皇族。 黄金天女经过考虑后,携黄金鐧与八部神將前往摇光圣地。 八部神將和天皇子没有极道帝兵,不然也不用来借。 黄金天女想通过这一次的人情,把八部神將和天皇子,绑上黄金族的战车。 黄金鐧破空,黄金天女与八部神將杀向了摇光圣地。 第53章 师兄,我来救你了 天皇子载著司元,双翼横展,五色神虹贯通天宇,直指南域。 斗转星移,司元很快就来到南域,並没有前往摇光,而是来到了火域。 他直接无视了前面的火焰,以古皇兵杀至仙火前。 这簇仙火很奇异,像是一株小树,有无穷符文在燃烧,这是它的根本。 火焰腾腾跳动,恐怖无比,像是可以烧塌诸天万界。 它能够修补破碎的虚空镜,荒塔甚至都在这里沉浮过,藉助它淬炼己身,修补伤痕。 司元以仙火唤醒三件古皇兵的神祇,在这里认真观看了许久。 最终祂们认定,仙火里有许多仙精,或许这是从某条成仙路中坠落下来的奇蹟。 玄武甲散发微微光辉,在警告石皇戟与灵皇刀,不可强取仙火。 仙火太过超凡,不是红尘凡间物,若是出世,能对抗不曾极尽升华的至尊。 三件古皇兵在仙火中淬炼,吸收仙火,瓜分仙精,其仙火本源则由祂们共同出手封印,留给司元,未来道行上来后归元炼化。 司元的道能化生世间万物。 等他成道,化出仙火或许能让升华的至尊减少损耗,也能让祂们晋升。 三件古皇兵镇压仙火,回到不死山与神墟,將仙精送给各自的主人。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等到再回来时,灵皇刀为司元带来了完整无缺的灵皇经。 灵皇是天地精气化生的圣灵,其经文玄奥莫测,蕴含著天地造化之理。 圣灵的天生经文是最契合自身的法,但不代表不需要触类旁通。 灵皇的经文,便是天地精粹与造化妙理的极致体现,与司元大有裨益。 司元谢过三件古皇兵,隨后便赶往了摇光圣地。 他带三件古皇兵吸收仙火,也算是给祂们上一个全方位增强的buff,在仙火没有耗尽前,三件古皇兵等同时刻被至尊执掌,威能无双。 远远观望,一片地势忽然高了起来,上面山峰秀丽,飞瀑流泉自成景色。 在外人看来,摇光圣地只是建在一片地势较高的地域上,可以称之为高原。 但司元却知道,这根本不是高原,而是一座大坟包。 司元让天皇子收回本相,带著他围绕摇光圣地转悠,观看这里的地势。 “你怎么来了?”司元看向忽然出现的卫易。 “从你离开不死山那天起,我就一直在这里等著。”卫易声音平静。 叶凡和不死山的因果太深,卫易要是不来,会显得天璇只懂躲在人后坐享其成。 司元笑了,取出圣兵交给卫易:“你直接带著华云飞走。” “打崩摇光是是至尊对我的考验,你参与进来反而不美。这圣兵待会你拿去用,別昧下,得还给二狍子。你们天璇现在这么穷,我有点怕啊。” 卫易的脸色不太好看。 好歹现在是战友,就不能不揭伤疤吗。 “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说龙纹黑金鼎会成为天璇的帝兵。” “还有那天你说的,那句我就要……” 司元急忙用万物母气糊住卫易的嘴。 这是能在大坟头上乱说的话吗,除了叶凡这个禁区哥,谁说都得遭劫。 “姬家外逃,摇光崩塌,加上最近出世的太古族,如今东荒正是大洗牌的时候。” 司元转移话题:“你们天璇要是不能用帝兵起势,那才是真的废了。出去別说你们和我有因果,我嫌丟人,不死山更丟不起这个人。” 卫易的脸色更难看了。 说的谁好像愿意和禁区有因果似的。 “天璇这辈子都栽在你们禁区身上了,毁於荒古禁地,兴於不死山。” 司元神秘一笑:“解铃还须繫铃人。” 摇光圣地深处,华云飞被囚禁在一座祭坛上,双臂被神链洞穿,面色苍白。 “太玄门的事情和我们关係不大,是李小曼体內的那个东西自作主张。” 护道人的身影模糊:“作为重建太玄门的代价,你需要去吸收荒古圣体。” “北域的传承是假的,但是无始大帝的强横,却是真实烙印在古史中。” “你这段时间杀了不少太古族,吞天魔功入门,可以去接触叶凡。” 华云飞闭目不言。 外界的风云激盪与他无关,圣体道胎也好,混沌体也罢,他都不在乎。 他现在只想太玄门能够重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拙峰的人我们实在找不到,李若愚也好,你们说的二狍子也罢,一个都找不到。” 华云飞驀然睁开眼:“司元师弟呢!你们不是请出杀手针对他了吗!” “司元?你是说那个吃了妖神花的狍子么。” “这个你得去问李小曼,是她对杀手组织下的悬赏,依旧和我们无关。” “不过据我所知,那个傻狍子运气很好,杀手组织的人似乎没有成功,让他逃了。” 华云飞猛地挣扎起来,状若疯魔,神链哗啦作响,露出他手臂下的森森白骨。 祭坛上的符文亮起,吸收他洒落的鲜血,將华云飞死死压制。 “我不要似乎!我要得到他確切的消息!” “你们要是不能確保他的安全,或者是敢动他的本源,我绝对不会去接触叶凡!” “他要是出事,你们就自己去那个大圣手底下抢人吧!” 在华云飞心中,心性纯善並且吃了妖神花的司元,是太玄门年轻一代的扛旗人物。 据他从狠人一脉了解的消息,曾有绝代妖皇,就是幼年时吃了妖神花才得以崛起。 现在太玄门的四散奔逃,只有司元可以重整旗鼓,撑起新一代的太玄门。 “聒噪。” 祭坛上的符文瞬间炽盛,神链如刀锋般锋利,切割华云飞的骨与肉。 “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你以为你还有和我们討价还价的资格吗。” “能答应帮你重建太玄门,已经是最后的心善,你不要得寸进尺。” 华云飞咳出一口鲜血,染红衣衫,眼底映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光亮。 找不到,有时候或许,是最好的消息。 华云飞不信狠人一脉不会眼馋司元的本源。 可是以他们的能量都找不到司元,那就说明司元现在,至少还有活著的可能。 “我答应你们,”华云飞声音嘶哑,“我可以去接触叶凡,获得圣体本源。” 他在心底不断祈祷,祈祷司元要是听说太玄门的事情后,一定要冷静。 狠人一脉的护道人鬆开了锁链。 摇光圣地外围,山风猎猎。 司元凭藉源术和玄武皇的秘术洞悉山脉,找到了大坟的龙脉走向。 很快,他就找到了地脉的逆鳞所在,也是大坟的呼吸口。 只要引爆这里,整个摇光圣地都会坍塌,露出里面的大坟。 “走吧,释放气息,不必保留,引八部神將来此。” 璀璨的五色光柱冲霄而起,贯穿云霄,上抵苍茫,下通幽尘。 仙凰展翅,发出清越的长鸣,翎羽灿灿若神霞,漫天光雨洒落,神圣得近乎虚幻。 摇光圣地的人骇然抬头,龙纹黑金鼎震动。 鹿角剑悬浮於天,万物母气如瀑垂落,一片浩瀚星图徐徐展开,十道门户闪耀。 灵皇刀縹緲,仙羽漫捲十万里,再度对上了龙纹黑金鼎。 司元手持石皇戟,傲立於仙凰之首,戟锋遥指摇光,声音响彻天地。 “师兄,我来救你了!” 华云飞抬头,看到鹿角剑,眼睛瞬间湿了。 第54章 摇光染血 龙纹黑金鼎震怒,爆发滔天帝威。 四海翻腾云水怒,五域震盪风雷激。 鼎鸣似苍龙长吟,混沌如天光翻涌,龙纹黑金鼎破空而出,震动六合八荒。 灵皇刀刀光漫捲九重天,清亮縹緲,剖开混沌,游弋茫茫杀光中,与帝鼎激烈绞杀。 摇光圣地的人全都慌了。 三件古皇兵压境,这要怎么打。 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人,敢抓玄黄圣灵的师兄,竟惹得今日大祸临头! “快诵念神咒,请出底蕴,今日有大敌临门!”摇光话事人惊恐叫喊。 底蕴,对於天下眾多修士来说,是个神秘而又神圣的词汇。 没有人知道一方圣地的真正底蕴是什么。 积累深厚,气运悠长,传承久远,深不可测。 这是世人对圣地的认知,认为这就是底蕴。 但这远远不够,是对圣地最浅显的认知。 真正的底蕴是不朽的威慑,是有具体的实物,不然何以震慑大千,永御四方。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龙纹黑金鼎是底蕴,但现在被牵制住了,短时间难以驰援,摇光只能请出更多底蕴。 摇光圣地不少修士口中念念有词,如同咒语一样,在这里祭拜。 轰隆! 摇光圣地地动山摇。 古老的圣阵被激活,华华光芒照亮九天,举世都是飞仙般的光影。 司元手持石皇戟,万重如海啸般澎湃的龙影闪耀天地间,山岭炸开,大岳成尘。 古皇兵神祇在仙火中淬炼清醒。 哪怕没有打出真正的极道帝威,攻击力也是举世无双。 以天地十大神物晋升道宫圆满后,司元的战力直线飆升。 没有人能够知道,现在手持復甦石皇戟的他有多么恐怖。 “难道你们以为,只有你们摇光有底蕴吗!” 伴隨一声天崩地裂的可怕巨响,司元生生打爆了摇光圣地的传世古阵,碾碎阵灵。 他黑髮飞舞,姿態昂扬,放手让石皇戟去与龙纹黑金鼎衝杀,自己取来斩仙葫芦,打出一片古老而又苍茫的宇宙,有飞仙光纵横。 卫易身影一闪,撕裂乾坤,头悬大鼎扑杀向摇光圣地。 他挥拳,光芒千万丈,天地间像是浮现出一轮永恆的骄阳,一拳打死了狠人一脉护道人。 “华云飞,你小子好大的运道,居然有这么一个师弟。”他一把抓起华云飞。 华云飞双眼含泪看向司元:“师弟!你……” “待会再敘旧!”司元抽来不死天刀,挥舞出席捲十方的可怕刀气,撕裂山岳。 仅仅是一瞬间,摇光圣地仙武场上的人就全都死绝,身躯炸碎,血雾瀰漫。 “我会让太玄门拥有一座更辉煌的山门,就在圣崖!” 华云飞重重点头。 摇光圣地的人震怒,底蕴级的人物纷纷甦醒。 一头三万丈的古兽,化成人形,苍老不堪,几乎快要跌落大圣境。 它存活的年月太古老了,几乎可以追溯到摇光成立,曾与摇光初代圣主征战宇宙中,遭受严重伤,如今生命之火即將熄灭,没有三五年可活了。 古兽咆哮,燃烧最后的寿元追击卫易,想要將他留下。 倖存的大能与太上全都出动,飞上高空,祭出道兵,阻拦司元。 他们万万没想到,玄黄圣灵居然如此胆大包天,敢这样囂张的强攻极道势力。 难道逼走姬家后,他觉得自己已经举世无敌了吗。 摇光圣地的人无不痛恨司元,无时无刻都想除掉他,而他居然自己杀来了。 可他们同样震撼。 那个与摇光圣地最古底蕴廝杀的人族大圣是谁? 他为何会与玄黄勾结,是不死山的僕人吗。 玄黄滔天,战意澎湃,司元一个人,生生打出了千军万马踏破山河的可怕气势。 他像是万古前的战神转世,所过之处山崩地裂,摧毁了无数悬空神岛。 玄武甲有意磨炼司元的战技,不曾镇杀诸雄。 它只是护住司元和天皇子性命,让他们两个放手施为。 这俩小子出世以来过得太顺,宝贝得到的太多,同代无人可敌,老辈设计伏杀,司元和他的坐骑几乎没有经歷过真正的奋战。 万物母气遮蔽一方,五妙净土横空出世,司元手握不死天刀,与摇光诸雄激烈廝杀。 他不止一次被打飞,下一瞬又活蹦乱跳衝出。 五衰之气肆虐,化作死寂孽龙祸乱摇光。 玄黄劫光是污人肉身神魂与宝器道兵,浸染实质层面。 而天人五衰则是摧毁道基,从道的层面让人腐朽,二者相辅相成,威势难抵。 摇光圣地一座座山岳崩塌,飞出眾多身影,全都是圣人以及圣兵级的底蕴。 可他们根本侵人不了司元的磨礪场,被玄武甲的光幕阻挡在外,只能眼睁睁看著。 他们想去驰援摇光最古底蕴。 但是服用了石寨人元果的卫易寿元充足,光辉灿烂。 哪怕一手抓著华云飞,他也能无敌世间,抬手捉来一颗域外星辰,镇向摇光底蕴。 摇光圣人底蕴哪怕有圣兵,也参与不进大圣的战场,会被余波震碎,无辜冤死。 天空在流血,大地在哭泣,仙武场到处都是喊杀声,对抗司元与天皇子。 “自古以来,从没有人敢这样对待极道势力,你要付出血的代价!” “噗!”司元根本不跟他废话,联手天皇子生生打爆这个活化石的头颅。 活化石元神衝出,里面浸满五衰之气。 司元打出玄黄劫光,天皇子喷吐仙凰烈火,一人一坐骑,將活化石的元神碾碎。 “摇光,囚我师兄,乱我山门,今天我司元杀到此地,你们能奈我何!” “我就是太玄门那个吃了妖神花的狍子!” “我就是玄黄圣灵司元!” 司元冲入敌群,大喝道:“今日起我不再躲躲藏藏,要与你们清算因果!” 到这一刻摇光圣地眾人都红了眼睛,任何话语都无用,唯有死战。 极远处,有人察觉到了摇光圣地的动静。 道道神虹腾空,前来摇光观战,然后极速撤离。 玄黄圣灵杀上摇光圣地,露出了真名,叫做司元! 这是亘古未有之壮举,不曾证道,甚至为抵仙台,就敢携大圣老僕撼动极道势力! “是那次的战斗,一定是的,摇光圣地请出龙纹黑金鼎相助姬家,让他动了真火!” “他的坐骑也很强大,化成俊美男子手持天刀,能力敌摇光圣地诸强者!” “別说了,南域现在呆不得了,快快举教搬迁,带著弟子还有治下凡人快走吧!” 天皇子对司元传音:“八部神將快到了。” “天皇血脉在此,八部神將何在!”司元直接把天皇子拉到自己近前。 卫易听见信號,一拳轰开摇光圣地的最古底蕴,带著华云飞就冲向不死山。 “咦。”卫易忽然惊讶。 摇光圣地附近的眾势力,纷纷带著凡人逃跑。 可在一处城池中,居然还有一个被遗忘的小女孩。 本著带一个也是带,救两个也是顺路的原则,卫易顺手抄起了哭泣的小女孩。 “老爷爷,大哥哥,谢谢你们救了我。”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囡囡。” 当! 一声撼动苍宇的巨响! 黄金鐧飞来了,被黄金天女祭出,与龙纹黑金鼎重重相撞! “神之子!”悽厉到撕心裂肺的怒吼,自天边炸响。 天域无疆,一只覆盖鳞片的大手从九霄探下,拍向摇光圣地! 摇光群圣嘶吼:“居然还有人!” 司元看向屹立在摇光圣地的外的黄金天女,双眸骤亮。 黄金神藏! 只要得到这门秘术,將来他证道后,就可以打出一片帝兵海! “她的境界是仙台一层天,不敢在黄金古皇身边修炼太久。”天皇子道。 轰隆! 一片浩瀚无边的雷劫大海劈下! 司元果断迈入四极秘境,把天皇子扔到一边,让他去渡自己的无妄之劫。 他则丟出玄武甲,归元混沌石,直接扑向了黄金天女! 第55章 诸般因果匯聚(三合一) 八部神將的祖王出世,借来古皇兵黄金鐧,参与摇光杀局。 “还有两件古皇兵在对抗龙纹黑金鼎,是……玄黄圣灵!” “该死,他居然敢拉著神之子一起渡劫,定然也是覬覦神的血脉而来!” “不要参与,否则会引来圣劫,神之子与黄金公主到时候就危险了。” 这是一片闪电的海洋,电芒汹涌而下,雷霆如潮,震碎一切。 一片粗大如山岳的雷柱,里面有八十一条雷电,似九天银河倒灌,將司元淹没。 他的天劫太可怕了,完全超出四极天劫该有的范畴,可以媲美仙台劫。 万物母气孕育天地万物,本不该通灵成为圣灵,不然天地將何为。 可一点异世灵光,化不可能为现实。 玄黄源根圣灵出世,震撼世间,突破四极,天地有感,降下大劫,锤炼圣灵。 雷声不绝,诸圣嘶吼,帝兵轰鸣,南域动盪。 摇光圣地彻底乱了,东荒南域风声鹤唳,各势力纷纷祭出秘宝,不惜一切代价逃跑,没有人敢观战,因为这个圣灵的杀性冠绝东荒十万年。 这是一片染血的天空,到处都是喊杀声,到处都是刀光剑影,道音响彻寰宇。 诸圣乱战,古老的圣兵一件接一件復甦,十万里山河崩碎成尘,杀光腾腾。 八部神將和摇光圣地,这两个古老的传承,机缘巧合下展开了尸山血海一样的混战。 雷劫上空是诸圣的战场,天劫之下是一片动盪不安。 司元脚踩行秘,气焰囂张,纵使九天雷劫又如何,有要將其归元炼化的大气魄。 只可惜雷池在乱古年间被奶娃带走,不然司元真想捨弃黄金天女,尝试杀到天劫上。 他的道行在激增,神力在暴涨,无时无刻不在发生蜕变。 混沌石在十大神祇诵念归元真解的作用下,辅以天劫和仙火本源被快速融化。 轰隆! 玄黄开天幡展动,万物母气席捲雷劫,混沌光华四溢,有开天伟力在其中流淌。 四极通天地,真正意义上感悟道则,举手抬足皆玄术。 以开天幡和混沌石破入四极,司元的躯体与元神同时在经歷开天闢地般的重塑。 开天幡像是融入了四极秘境,定住地风水火与宇宙八极。 没有秘术诞生。 但司元对空间的掌控提升到可怕的层次,像是掌握有先天空间神通,缩地成寸,咫尺天涯,硬要说的话,这是独属於司元的行字秘。 他长啸一声,肌体绽放无量光,速度快到不可思议,杀至黄金天女身旁。 帝子,不能在古皇身边修炼太久,不然帝与皇的道则会对他们產生压制,影响道途。 修炼至仙台一层天,已经是最后的极限,因为以后要走出自己的路。 黄金天女容顏绝世,金髮璀璨如骄阳,此刻却花容失色。 她听说了司元的故事,知道他道宫能杀化龙,以他的本质和手段,若是破入四极接触天地道则岂还得了。 “你这圣灵要干什么!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拉我和你一起渡劫!” 这个玄黄圣灵的天劫太恐怖,不过第一道雷霆而已,居然就已经媲美她仙台大劫的第九重雷电。 黄金天女身为古皇女,自然无惧再渡一次仙台劫,有这份实力与自信,但这不代表她就愿意遭受无妄之灾。 她身上原本有隔绝雷劫的法阵,但这次黄金族出世太急,八部神將来的又太快,情急之下法阵她根本没带在身上。 轰隆! 天地仿佛被撕裂,九道包裹著八十一条混沌雷电的雷霆,如同太古神矛激射而来。 黄金天女惊骇万分,发现司元这个疯子,居然在用她的仙台劫,去养自己的四极劫。 “你是与我无冤,但是你的父亲却和我圣灵一脉有恨!交出秘术,抵算因果!” 司元的声音在天劫中炸响,盖过了雷霆的咆哮。 他右手斗字秘,玄黄大手遮天蔽日,掌中浮现五大魔神,身缠五衰孽龙,气势惊天动地,好似五大太古神明分镇天地五行中,以五衰之气瓦解黄金天女周天运行。 而司元左手则並指如戟,禁錮永恆,一剎那黄金天女沸腾的神力凝固了。 这是石皇的皇封天下秘术,从石化极尽升华而变,可以封存永恆,进行杀伐。 果然,黄金天女难以动弹,浑身像是陷入了泥沼中,遭遇了一场大麻烦。 关键时刻,居然还是司元的天劫救了她一命。 八十一条混沌天龙咆哮著砸下,阻住司元攻势,黄金天女艰难震动自己的法则。 她左眼飞出一个神环,散发著强烈金光,宛若在燃烧。 这是一种秘术,为黄金古皇开创,通过眸子祭出,號称锁禁世间一切敌。 同时她右眸剑气冲霄三千丈,飞出一把寸许长的金剑,光华硕天,立劈司元。 此剑一出,日月无光,山河失色,混沌气迷濛,斩破了天宇,攻击力绝世犀利。 这是司元自出世以来,第一次在年青一代中遭受敌手。 他举手抬足间炽光满空,强势无比,与黄金天女展开极为激烈的廝杀。 “年轻一辈中,你是第一个能正面承受我攻击而不死的,不愧是古皇亲女!”司元盛讚。 两者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交击数百次,人影翻飞,快到眼花繚乱。 黄金天女脸色铁青,浑身染血,又惊又怒。 他堂堂古皇女,竟被一个还没有渡过四极天劫的圣灵,逼迫到这般地步,这是奇耻大辱! 然而她却暗自心惊。 对方的躯体无愧玄黄源根成灵,硬到不可思议,躯体力量完全不是自己能抗衡的。 同时,自己千百种秘法打出,却被神秘净土所阻,纵然有所突破,落在那玄黄司元身上后,也难以造成什么像样的伤势。 更诡异的,是司元指掌间诡异的孽龙,居然可以侵蚀神力与道则,让她有种惊悚感。 司元再度扑来,眼神愈发炽热。 皇封天下、藏字诀、五衰孽龙、黄金神轮、玄黄劫光。 若是这五大秘法能够合一,將会是何等惊世骇俗的禁錮杀伐之术。 五术相合,可封禁一切敌,断其道,衰其命,天下无法,绝对能成为仙道大杀术。 轰隆隆! 天崩地裂,十方天宇塌陷,域外诸圣也纷纷杀到了白热化。 摇光圣地打明白了,现在感觉憋屈无比。 先是司元带三件古皇兵与大圣僕人祸乱摇光,后又有太古祖王出世,討要神之子。 什么神之子,他们根本不知道! “还敢狡辩!”一个八部神將的太古祖王显化法相:“神之子的气息就是从此地传来,定是你们覬覦神的血脉,行囚禁褻瀆之事!” 他三头六臂,与对面的摇光底蕴杀到血液染红苍穹:“把神之子还来!万古以来,神的血脉何等高贵,尔等螻蚁也敢染指!” “神之子在遭受无端天劫前已经说过,他就是被你们摇光擒来的!” 摇光底蕴怒吼,反应过来:“他是司元的坐骑!你们该去找司元的麻烦!” 八部神將本就在气头上,此言一出,简直如同火上浇油。 “无耻人族,事到如今居然还敢如此羞辱神之子,拿命来!” “那玄黄圣灵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拉著神之子一起渡劫,定然也是覬覦血脉!” “今日先杀你,再去皇族借来帝兵,把玄黄祭炼成器,留待神之子证道!” 三头六臂的祖王狂吼,六件古老的兵器轮转,当场劈开摇光底蕴的身子,圣血洒落。 他又杀向摇光最古的底蕴,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接连大碰撞,纯粹生死对抗。 乾坤崩溃,混沌澎湃,衝击出的波纹也不知道让多少小行星炸开。 宇宙深处的黄金鐧,在感应到北斗上的情况后,金光一闪,居然架住石皇戟的戟刃。 天皇子如何,黄金鐧並不关心,但祂却感知到了司元攻伐黄金天女的怒吼。 联想到司元在东荒的所作所为,黄金鐧认定,司元必然会成为黄金族的心腹大患。 石皇戟乌光大盛,如同黑龙翻身,毫不畏惧地迎向黄金鐧,两大古皇兵碰撞出灭世仙光,宇宙边荒的大片星海湮灭,混沌气四溢。 黑龙翻腾,黄金神芒炸裂,纯粹的力量与法则对轰,没有任何花哨。 龙纹黑金鼎得以喘息,鼎鸣低沉,舍开灵皇刀,就要衝向北斗。 那里有狠人大帝的帝坟,是祂被铸就的意义之一,不容被司元如此玷污。 “鏘!” 灵皇刀化作一道照破轮迴的匹练,拦在龙纹黑金鼎前。 灵皇本就与石皇有因果,答应借出古皇兵覆灭摇光,这是前因,又从司元这里得到仙精,这是后因。 现在,祂接不允许龙纹黑金鼎,去干扰下方圣灵一脉未来的皇渡劫。 在成仙路开启之前,守护司元完成蜕变,是圣灵皇兵最大的公义。 龙纹黑金鼎怒鸣,化作一条混沌黑龙,缠绕宇宙,吞吐亿万里精气。 与北域不同,这一次,祂散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凶戾气息,神祇彻底甦醒。 灵皇刀无惧,当即燃烧起仙火,划破宇宙,斩向黑龙。 三方战场,三处情况。 龙纹黑金鼎与黄金鐧联手,共抗石皇戟与灵皇刀。 憋屈的摇光底蕴与盛怒的八部神將杀到癲狂,血染星河。 浩瀚雷劫中,司元与黄金天女展开了一场超越境界的生死搏杀。 黄金天女被逼入绝境,黄金仙光如浪涛席捲。 司元的面容看不真切,笼罩在万物母气与混沌气中,立身雷劫下,注视著黄金天女。 轰隆一声,司元把最后一条大雷归元,缠绕上粗壮如山岳的万物母气,打向黄金天女。 他的境界稳固,道行汹涌,杀招越来越烈,煞性越来越浓。 黄金天女招架不住如此恐怖的杀招,被一拳轰飞爆碎,血液浸染大地,艰难重组。 她的天劫已经结束,但是司元的却远远没有。 惊世的气息出现,天劫寂静,混沌雷光中陆续有一道又一道身影显化而出。 这种气息太悚然,绝世强大,每一个人影都有吞吐宇宙的大气魄。 古之大帝! 他们並非四极境界,而是司元雷劫吸纳黄金天女雷劫后,显化而出的仙台一层天。 司元双手划动,长啸一声:“天地皆听我號令,万物尽归吾掌中!” 他打出万物母气与混沌气,化作一方太极图,对抗走出的第一尊帝影。 万物母气分化清与浊,成为太极图的阴阳眼,隆隆转动,磨灭帝影打出的黄金神兵。 司元非但不惧,反而长笑一声:“黄金古皇与黄金天女,诸般因果今日一併收了!” 他双手打出太极图,继而化出万物母气源根本相,分化万灵与万物,硬撼黄金神藏。 雷劫被万灵与万兵淹没,处处都在混战。 天鹏横击搏杀道鼎,蛟龙出水撼动神锁,仙凰浴火对撞神钟…… 这像是神话时代的古战场,万灵与万兵激烈廝杀,打得天崩地裂,雷海沸腾。 “父亲!” 重组身体的黄金天女心神剧震,几乎要朝著黄金古皇的雷影跪伏下去。 她知道这不是黄金古皇,只是天地烙印下的道痕,是为斩杀渡劫者而显化的劫难。 黄金天女不明白,为什么玄黄圣灵会有这样可怕的天劫,但能与黄金古皇並肩一战,这对任何一个黄金族的修士来说,都是无上的荣耀。 “杀!” 她娇斥一声,与黄金古皇的帝影共同出手,夹击司元,哪怕再渡雷劫也不惧。 许是天劫自有一线生机的缘故,无辜渡劫者再入渡劫者的天劫,居然並无天劫再生。 “拿来吧你!五衰孽龙,去!” 司元催发夺字诀,夺来黄金天女眼瞳中飞出的黄金剑,缠绕五衰孽龙,砍向黄金古皇。 黄金天女打出黄金神藏与黄金神轮,灿灿金光照耀。 司元与这对父女激烈廝杀,圣魔轮转,五行生剋,万法难侵,五衰肆虐。 这是他打过最艰难的一场战斗,越杀越狂,以一人之力对抗黄金皇与黄金皇女,躯体都险些被打爆,化作额生青莲印的紫麒麟迅速恢復伤势。 在远处渡劫的天皇子默默远离。 结果他的天劫受到司元天劫气的浸染,居然也有帝影显化,並非九尊,只有一尊。 但这一尊却让天皇子心神震颤,因为来的是不死天皇。 司元极尽攻伐,五衰孽龙与玄黄天凤呼啸雷海中,携万灵万物之势镇压而下。 四极伐仙台,而且还是对抗古皇帝影与古皇女,太艰难了,几乎不可能渡过去。 但他无惧,战至癲狂。 终於,司元抓住机会,始终不曾现世的藏字诀打住,辅以皇封天下定住了黄金天女。 藏,秋收冬藏,隔绝对方对於大道的感应。 黄金天女身形猛然一滯。 就在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与天地大道之间的联繫,被切断了,她从一个沐浴大道恩惠的神女,瞬间跌落为被天地厌弃的凡俗。 道行还在,但是运转晦涩。 境界还在,却无法激发,打不出仙台该有的神威了。 司元目中神光一闪,知道藏字诀现在远不如皇封天下完善,只能定住黄金天女一瞬间。 但这也够了。 司元硬抗黄金古皇的攻击,化作万物母气鼎,把黄金天女吸入。 无垠之域与五妙净土在鼎內演化。 黄金天女聆听十大神祇的道音,迷失其中,感觉四处都有诵经声,阐述天地开闢,眾生演化之间的大秘,可却听不真切,九重漆黑如墨的神环,逐渐浮现在她的瞳孔中。 恍惚中,她回忆起了与黄金皇相处的岁月,像是回到了黄金皇教导她秘术的童年,下意识打出种种神术,呈现该族禁忌秘术的奥秘。 意识过来后,她知道自己要死了,但却笑了,因为与黄金皇並肩战斗过,死而无憾。 结果出乎预料,司元直接把她丟出了雷劫。 镇世魔环此刻虽未顺利度化黄金天女,却也极大影响了她的心智,以后会成为自己人。 司元重新化作人形,身后浮现万灵执兵的浩瀚图卷,各个姿態张扬,有战天斗地的凶威。 司元纵声大笑:“今日青锋在手,隨我来缚皇龙!” 玄黄开天幡猎猎摇动,如同不朽的大纛,万灵掌兵,嘶吼著衝杀向黄金皇身后的雷劫大星。 雷劫大星,这是帝影的根。 想要渡过帝影劫,除了拖到时间耗尽,唯有此法才能渡过去。 司元战力逆天,但现在就想生生打爆仙台一层天的大帝,几乎不可能。 现在也不是拼死一战的时候,以后再渡跨境大天劫的时候,去和帝影搏杀也不迟。 像是神话战场在开闢,天地诞生出的最古生灵征战帝星,旌旗摇晃,兵戈作响,盛大的廝杀声惊艷红尘间,让一支赶来这里的太古皇族深深震撼。 黄金皇的帝星被打爆,下一瞬又有新的帝影衝杀而来,与司元激烈战斗。 玄武甲悬浮天外,仙火骤然喷薄,抵住一个散发著极道帝威的葫芦。 元皇葫芦! 在得知黄金族被借走帝兵来对抗摇光后,原始湖的人也来了,想与天皇子结下善缘。 原始湖没有古皇子,投资天皇子可以实现自身利益的最大化,只是他们没想到,在摇光圣地中还有渡劫的玄黄圣灵,瞬间眼睛红了。 他们这一族的古皇子就是死在圣灵手中。 灵皇刀与石皇戟在宇宙中,被两件帝兵牵制,这是打杀玄黄圣灵的最佳时机。 挤满天穹的玄武与元皇葫芦搏杀,皇道符號与葫芦仙光共鸣,震得北斗星辰摇颤。 南域大乱,五疆震颤。 斗战圣王手持仙铁棍赶来,望向域外混战的六件帝兵,神情凝重。 他有些看不透战局,却也明白让六件逐渐全面復甦的帝兵继续打下去,无论哪方出事,接下来的东荒都將会迎来史无前例的腥风血雨。 他与西王母、姜太虚对视一眼,沉默点头。 仙铁棍、恆宇炉、西皇塔飞出,抚平因帝兵乱战而產生的可怕余波。 今天的一切因为司元而起,摇光的灭亡已成事实。 三人认为只要他渡过天劫,圣灵三皇兵就会退去,完全不知道摇光圣地之下还有更恐怖的东西。 宇宙中六件帝兵碰撞到沸腾,几乎要重新神话时代大帝互相征战的盛况。 尤其是以龙纹黑金鼎的情绪最为动盪,黑龙挤满宇宙,与灵皇刀杀到癲狂。 北斗诸禁区的至尊大笑,没想到在成仙路开启的此世,会见到如此大戏。 禁区子,以及外界的古皇子们面面相覷,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別人家的孩子。 妖族,顏如玉对混沌青莲念念有词。 黑皇走出紫山:“那小子圣心魔行,对瑶池和姜家很好,吞天魔功祸患太大。” 他身后天地摇晃,无始钟摇曳朦朧光辉,飞向圣崖。 不死山,眾圣灵焦躁万分。 元皇葫芦! 这完全是意外之祸,牵扯住了司元面对荒主出世最大的依仗玄武甲。 “至尊!”眾圣灵现身古洞前:“玄黄他!” 玄武皇以仙精推演:“他和瑶池以及无始有因果。青帝……要是青帝兵出世,未来他欠青帝的可就大了。” 仰仗仙精,玄武皇终於得以窥见青铜仙殿前的部分战斗。 “玄黄他说他有保命手段,能从出世的荒主收下逃脱,他……嗯?” 仙精一耗而空,玄武皇悚然。 他没有看到司元是如何逃离杀局,但他却看到了司元回来。 荒古禁地,成仙路,司元从那里掉了出来。 这条本不该那个时间开启的成仙路,却因为司元出现了改变。 不,准確说,是因为司元身后的人而开启。 司元身后人的气息,与青铜仙殿太相似了,似乎是……仙! 如果没有仙精代替损耗,玄武皇相信,自己会因为这次卜算瞬间死去。 “你看到了什么。”石皇问。 玄武皇摇头:“小傢伙用无始阵纹,还有自己的玄黄术,逃到了一条废弃的成仙路中。” “不愧是玄黄,天地当真钟爱他。”石皇不再问,开始炼化仙精。 玄武皇看向荒古禁地,没有言语。 不死山外,二狍子哭著抱住华云飞:“师兄,我惹下滔天大祸了啊!早知道大师兄他杀心这么大,我就,我就……” 华云飞安抚二狍子。 叶凡则是看向被卫易顺手带来的小囡囡。 “哥哥,我感觉对你好亲切。” “是吗,”叶凡笑道,“那我以后就是你哥哥了。” “那哥哥会保护我吗。” 叶凡摸了摸小囡囡的头:“会,哥哥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的。” “那我这里有个小石头,其实可以吃,现在送给你。” “小囡囡真乖。不如这样,我们一起来做个面具,然后捉迷藏怎么样?” 叶凡在地球虽然没有骨肉,但是多少也哄过亲戚家的孩子,这个小女孩刚刚经歷过战乱,现在心里肯定很脆弱,需要做游戏转移注意力。 几人的面具容貌各不相同。 庞博的粗狂,符合他妖族混血的身份。 张文昌的细腻,想到了自己马上就可以回地球,见到自己的孩子。 华云飞的縹緲,戴上像是謫仙临尘一般。 卫易的面具没有什么特別,就是市集上最常见的一款面具。 至於叶凡和二狍子,各有各的丑陋。 “天璇圣子,你这个面具哭不是哭,笑不是笑的,还不如我做的好看!” “二狍子,你以为有司元撑腰,我就不敢打你了么!” 叶凡收敛神力,默契的和二狍子扭打在一起,姿態怪异,想逗小囡囡开心。 小囡囡捡起叶凡做的面具。 “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第56章 帝坟崩,狠人出(二合一) 轰! 宇宙炸开,混沌瀰漫,九件帝兵的法则在激烈碰撞。 若非极道气机全都冲向了域外,整片东荒,乃至北斗都將陆沉。 司元现在顾不得自己引发的滔天乱局,在天劫中极尽衝杀。 仙台一层天的帝影,极端恐怖。 天劫死中蕴生,帝影不曾触发神禁,不然司元纵有万般手段,也难过此劫难。 光华照耀世间,虚空大帝的道痕杀来,虚空镜横空,照破万朵山河。 “皇封天下!” 司元肌体绽放不朽炫光,用出石皇秘术,凝固虚空与虚空之力对抗。 以我皇血活祭仙是终极杀招,以自己的血乃至生命为引子,不可乱用。 而以我神血铸不朽则需与道我共鸣,司元现在並未修炼出来,不能用。 他与帝影激烈搏杀,玄黄气动盪百里,天劫中万灵咆哮,万兵錚鸣。 轰隆! 又一道身影踏雷而来,身姿伟岸,手中凰血赤金炉打出滔天火焰,与万物母气对撞。 与仙台大帝搏杀的消耗太大,司元虽然神力磅礴,躯体强健,也难以接连对抗九尊帝影。 这是大帝,君临宇宙两万年,万族俯首,莫敢不从。 司元髮丝狂舞,状若魔神,异相与秘术接连打出,硬撼诸帝烙印。 石皇术、灵皇术、玄武术、黄金法、青帝经、无始阵纹…… 太难了,这天劫像是不留活路,九尊仙台大帝的虚影足以震撼世间。 司元沐浴玄黄气衝杀,眼神却死死盯著最后一个大帝的虚影。 那人脸戴似哭似笑的青铜面具,身姿修长,独立於雷海中央,混沌气似乎都在避退。 狠人大帝! 他提前带古皇兵去吸收仙火,为的就是提防狠人復甦,打碎三件皇兵。 狠人现在状態时好时坏,弃天至尊都能与她战斗许久,但若是唤回道果小囡囡,那么三件古皇兵绝对拦不住,唯有叶凡。 轰隆! 摇光圣地像是有种神秘力量在守护,纵使天劫如此激烈,也没有彻底毁掉这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想要打崩摇光,唯有引爆龙脉的气口,露出大坟。 他取出不死天皇留给天皇子的神药液,同时再化紫麒麟,恢復自身伤势。 司元现在虽然还不能化灵不死药,可恢復力却达到顶峰,等同掌握者字秘。 万物母气与混沌气沉浮,他披头散髮,眼中光芒越来越盛,如同两盏不灭的神灯。 他已经打爆了七颗大星,硬撼了七尊帝影,自身几次险些四分五裂。 天皇子就惨了。 他被不死天皇杀到不知炸开多少次,若非血脉特殊,就要陨落了。 天皇子翎羽凋零,五色神光早已黯淡,心神俱颤。 不死天皇虽然与他境界相同,却仿佛凝聚了太古的神威,每一击都带著无上威严。 “我……不甘!” 他第一次主动扑杀向不死天皇,以最决绝的姿態,与那道横压万古的身影撞在一起。 五色仙血炸开,翎羽纷飞。 不死天皇的烙印產生震动,或许是因为帝影时间將至,主动散去了。 天皇子发出癲狂的大笑。 不死天皇的帝影放过了天皇子,但,无始大帝的帝影,却不愿饶过司元。 这帝影像是蕴含无始大帝的意志,竟在雷海中遥遥望向司元,眸光深邃。 司元想突破至雷劫星辰处,却被无始大帝阻拦,直接打爆。 他化紫麒麟重塑肉身,还不待有所行动,就又被无始大帝打散。 司元总感觉无始大帝的帝影,像是带著某种私仇似的。 一次、两次、三次…… 司元每次重塑,无始帝影便在他刚刚凝聚的瞬间,再度出手,將他击碎。 司元有点麻木了。 不伤本源,不乱根基,但就是专打脸。 这种手法极其刁钻,仿佛无始大帝在对他进行某种教育。 “他娘的……”司元脸都快绿了:“在报復!绝对在报復!不就借了你名头坑了几个人吗,不就炸烂了你睡觉的地方吗,至於吗!” 无始帝影的攻势更凌厉了三分。 司元都快被打懵了,继而发怒:“够了!真当我是泥捏的!” 无始帝影不语,一掌拍下,掌心中演化无垠星空,专打司元后脑勺。 司元被打得没脾气了。 域外,诸圣浴血廝杀。 摇光最古的底蕴,终究寿元与先前大战卫易的缘故,被杀爆星空中。 圣血如赤色星河般喷洒。 这位自摇光崛起就守护摇光的古老存在,终究没能熬过这个疯狂的时代。 他的陨落,象徵著摇光圣地最后的歷史底蕴,被彻底斩断。 摇光圣地,这一俯瞰东荒十几万年的极道势力,今日起不復存在,成为了古史中的文字,成为了玄黄圣灵故事中的某一句。 各种法宝在星空碰撞,摇光底蕴与八部神將的尸体坠下,血雨洒落北斗五域。 天劫终究有著某种时间限制,无始帝影消散了。 司元大口喘气,看向徐徐走来的狠人大帝。 狠人大帝眸光仿佛穿透了万古。 司元一咬牙,双手结出法印,引爆了三件古皇兵留在龙脉气口的气机。 摇光圣地下方传来沉闷的轰鸣,大地龟裂,无数道裂缝炸开,绵延万里。 整座高原在颤抖,在崩塌。 高地上纵横交错,到处都是裂痕,乱石穿云,成为了一片破败之地。 一个巨大的天坑出现,仙霞喷涌,彩雾瀰漫,冲霄而上。 羊脂玉铁、碧落神玉、大罗银精隨著乱石往上冲,司元能捡则捡。 这是开天闢地时代留下的一块混沌仙地,万物母气源根便是这里孕育的精华仙根。 司元这也算是把自己的老窝给掀了。 在深渊底部,一座古老的青铜殿发出朦朧的光辉。 青铜仙殿! 狠人大帝的帝影在此刻,终於像是无始大帝和青帝那般有了情绪。 青铜面具下仿佛亮起了两点冰冷的星光。 雷光暴动,原本逐渐寂静的天劫再次翻涌。 浩瀚天劫在狠人身后涌动,雷光亿万重,几乎快要掀翻天空上的圣人战场,数不清的雷电肆虐万万里,像是天地在动怒,本就九死一生的天劫,此刻骤然演化为灭世之罚。 这已经超过了四极天劫,更是超越了仙台劫,方圆几十万里都在动盪。 青铜仙殿像是受到了刺激,鲜血淋淋的仙字传出经文,震的寰宇皆颤,眾生悚然。 狠人帝影愈发灵动,有横压亘古的气质冲霄而起,恍若真正的狠人大帝降临了。 她是这场天劫的中心,万重劫云因她而动。 数十万里天地尽黑暗,她就是唯一的光。 “当诛。” 天地间居然传出了声音。 在帝坟上渡劫,並且把在世大帝的道影激怒,这种天劫到底会如何,万古没人说清。 司元默默把天皇子拉了过来,隨时准备激活穿越物质。 “哗啦!” 与此同时,荒古禁地中神链晃动,响个不停,金属摩擦的声音无比刺耳。 几个荒奴都避退了,分別立在九座圣山上。 圣山正中的深渊上方,一道身影独立,將很多仙金神链拉扯到笔直。 一声轻叱从人影口中发出。 像是一声仙喝,虚空寸寸崩开,苍宇炸成混沌。 凰血赤金、神痕紫金、仙泪绿金、永恆蓝金四条仙金炼条,在这一刻全都崩断! 这道人影腾入高空。 十万大山中,数不清的凶禽猛兽瞬间化为白骨,生命之能流淌,聚到了那人的身体中。 狠人大帝一眼千万年,岁月变迁的仙力流淌,看山山崩,看海海枯。 这眸光太惊艷了,只是维持了一瞬,就成为一片冷漠,被黑雾淹没,笼罩住身形。 她徒手一撕,一道仙光衝起,虚空裂开,一步迈了进去,来到宇宙中。 八部祖王寒意陡升,感觉像是被证道雷劫劈中,无比骇然,不由自主倒退。 他们活了几千年,现在心中预感疯狂炸响,有种要陨落的危机。 但是太迟了,狠人大帝一步跨越万万里,像是站在九重天宫中俯瞰他们。 仅仅是一眼,八部祖王的生命精华就不断外泄,元神黯淡,苍老了几十岁。 “这……是只差半步就证道的存在,还是禁区中的至尊出世了!” 身躯隱藏在黑雾中的狠人大帝没有帝与皇的气息瀰漫,但气质却让他们悚然。 八部祖王惊骇,祭出燃命秘法,撕裂宇宙星空,向著远处逃遁。 狠人大帝伸出手向前抓去。 手掌晶莹,匯聚了万古星辰的光辉,穿过层层空间,一把抓住了三头六臂的祖王。 “不!” 三头六臂的祖王发出悽厉的嘶吼。 六件古老至极的圣兵发光,试图对抗狠人大帝合拢的手掌。 这无用,祖王与圣兵抵挡不住,全都爆碎开来,血雨与碎兵散落星河,光辉黯淡。 他们逃到哪里也无用,手掌瞬息而至,祖王们白髮散落,肌体乾枯,只剩白骨。 龙纹黑金鼎骤然发出悲鸣般的震响。 混沌黑龙身躯压垮星海,咆哮著撞向灵皇刀。 灵皇刀上的仙火愈发旺盛,甚至有飞仙的光影流淌,烧塌了宇宙边荒。 下一瞬,一只手掌无视沸腾的极道法则,直接出现在了灵皇刀上方。 亿万仙羽瞬间炸开,灵皇刀发出清越到极致的鸣啸,诸天星辰齐齐黯淡。 羽化之力,飞仙之芒,刀光纵贯亿万里星河,巨大无比。 狠人大帝髮丝飞舞,她此刻终究是状態不全,手掌被灵皇刀击退了。 仙火,疑似从某条成仙路坠落到宇宙的火焰,虽然不负盛况,但也堪比至尊。 仙火被三件古皇兵瓜分,未耗尽前等若被古皇执掌,威能无上。 不然,它们断然无法在这极短的时间內,对同为极道帝兵的兵器形成压制。 龙纹黑金鼎嗡鸣,飞至狠人大帝身侧。 狠人大帝独立星空中,黑雾遮体,脚踩龙纹黑金鼎,眸光冷眸。 灵皇刀上的仙火照亮宇宙,將元皇葫芦和黄金鐧盪至西皇塔、仙铁棍身侧。 圣灵三皇兵绽放无上神威,仿佛古代的皇復甦,向狠人大帝齐齐打出盖世一击! 玄武皇卜算中的最大凶险,来了,荒古禁地之主出世! 这是最神秘的一个禁区,不曾回应诸禁地,遗世独立,神秘莫测。 无尽的光辉沸腾,万道哀鸣,龙纹黑金鼎化作的黑龙此刻像是要挤满宇宙。 纵然狠人大帝刚刚復甦,状態不全,却依旧能以一人之力震慑诸天。 圣灵三皇兵仙辉亿万里,终极神通无量,排山倒海,万道凋零又復甦。 无尽的光成为了唯一。 大坟上空,雷劫翻涌。 狠人大帝帝影身后雷海亿万重,已经完全超出了仙台劫该有的范畴。 但这终究是天劫,蕴含一线生机。 哪怕狠人大帝的道痕可以影响天劫,使天劫异变,也不可无法彻底抹杀渡劫者。 帝影抬手,万千雷海凝聚成一只遮蔽天地的大手,从九重云霄压落。 司元化出万物母气源根本相,玄黄气激盪天地间,对抗那只压落的雷霆巨手,並护住下方的天皇子。 九大异相,十大神祇,这一刻合一! 司元以最为本真的姿態,迎向了自己四极天劫的最后一劫! 与帝竞道,万灵俯首,母气擎天! 他用出了石皇终极升华的秘术,以我皇血活祭天! 打出这一掌后,狠人大帝的帝影缓缓消散,但其中的痕跡,却是飞向宇宙。 宇宙中,狠人大帝略显浑噩的眸子,在这一瞬间骤然清亮! 青铜仙殿震动,悽厉的血仙字绽放出染红了整个南域的光华! 天皇子驮著从天劫中坠落的司元慌忙飞开。 西皇塔、恆宇炉、仙铁棍意识到不对,快要定不住沸腾的宇宙了。 “哥哥,我怕。”小囡囡攥紧叶凡的衣角。 叶凡藉助卫易的力量,看向宇宙中的乱战,把小囡囡抱在怀里:“不怕。” 不知怎得,他忽然想起了司元交代自己的话。 我就要死了,可我的妹妹怎么办。 你只需要记得你是你。 叶凡摇摇头,暂时把这些话甩出脑子。 “小囡囡不怕,我们都在这里。” 小囡囡搂紧了叶凡的脖子:“嗯!” “有你们在,我就不怕!” 下一刻,宇宙爆发出了最为璀璨的光,照亮了无垠的星空,震动了万古岁月。 隨著天地印记的融入,狠人大帝像是甦醒了。 三件古皇兵被她扇飞,上面仙火黯淡,快要熄灭了。 她转头,抬手,一缕凝练无比的极道光辉,飞向天皇子背上的司元。 万化仙诀! 她不再在乎司元那边,跨步走动,青铜仙殿仙雾瀰漫,炽盛的光雨在她身后绽放。 她要去不死山! 一道光束,从圣崖直衝摇光圣地。 同时,一束通天彻地的仙光,自东荒冲入宇宙! 无始钟! 在意识到无始钟已经前往宇宙后,混沌青莲重新归於沉寂。 第57章 叶凡猛击狠人道心与新世界(二合一) 仙光惊动万古,初时细如牛毛,继而浩渺千万丈,铺满了整个摇光废墟。 从大地到无垠星域,这束仙光长也不知道有多少万里,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真。 司元意识模糊,感觉天地万物皆倒悬。 飞来的封神榜,在狠人大帝打出的飞仙光中炸碎。 “穿越。” 他和天皇子被浩渺仙光吞没,与封神榜的碎片一同消失在原地。 无始钟飞向宇宙。 天帝级的帝兵挡在女帝身前,璀璨热烈,光明照耀千古,跨越了整部生灵古史。 亘古的寧静被打破,再现开天闢地的真意,宛如远古神明復甦,在今朝甦醒。 今天,北斗彻底回忆起了帝与皇,到底是多么可怕的存在,无人可以撼动。 “司元之名,从今天起就要传遍五域,乃至响彻星空,宇宙皆震颤。” “可惜,他会活下来吗,那可是大帝至尊打出的攻击,南岭都看到了那束光。” “莫谈!他的跟脚与天地共古老,又有禁区撑腰,谁知道会不会有逃命手段!” 摇光崩裂,姬家外逃,整个东荒乃至北斗,因一人而天翻地覆。 这可是两个拥有极道帝兵的势力! 居然都因为一人之手段,成为流传在北斗大地上的古史故事,再也不可见! 禁区子们心神摇曳。 他们沉眠千古,见惯风云,父辈是踏著尸山血海登临绝巔的至尊,可即便如此,也从未见过如此疯狂,如此不计后果的崛起方式。 “他若不死,诸禁区子当以他为尊,不死山是要统一所有禁区吗。” “不死山是宇宙本源神山之一,成为圣灵一脉的禁区,並非偶然。” 禁区至尊惊讶於荒主的状態,居然是完整无缺的大帝。 她没有自斩一刀,存到现世,拥有盖世力量,让生命禁区警惕。 “居然是她,摇光是她的传承,不死山完了,石皇和玄武皇会被逼到极尽升华。” “无始的帝兵怎么去了宇宙,那个玄黄和他们有什么因果。” 禁区至尊自然不会相信不死山有统一禁区的实力。 在所有禁区至尊心中,不死山今日要因为自家那个疯狂的圣灵,遭受大劫,可能不存。 大道之花在宇宙中绽放,无上道力沉浮,狠人大帝手掌抬起,打向无始钟。 神魔哭嚎,颶风颳起,各种异相纷呈,诸天星辰簌簌摇动,像是要炸开了。 无始钟悬停,繚绕著时光碎片,隔绝出一片永恆的净土。 圣灵三皇兵燃尽最后的仙火,黑龙裂空,仙羽焚尽,玄武镇世,世间万物都不存。 北斗道艰,这个时代很难诞生斩道级別的王者,但是此刻压制万灵逐道的星域级別道则,经过帝兵乱战,以及在四件帝兵和狠人大帝的倾世一击下,破灭了。 一声天崩地裂的声响,仙光如海,万声如雷。 狠人大帝髮丝飞舞,周身混沌气与飞仙光交织,一掌压向无始钟。 龙纹黑金鼎轰鸣,独斗圣灵三皇兵。 时间长河像是在这一瞬间都紊乱了。 眾生不知宇宙中的攻伐进行了多久,或许只有一击,亦或是千万年,看不透。 时光的碎片在上空飞舞,星河崩断,星海熄灭,无上法则激盪。 诸禁区沉默,对荒古禁地有了新的评估。 圣灵三皇兵倒退,几欲裂开,不再恋战,飞回各自的禁区。 玄武皇卜算,这次战斗司元无恙,皇兵无碍,祂们已经完成了各自主人的任务。 无始钟仙光千万重,明白了狠人大帝的道,不再阻拦,回到北斗。 狠人大帝降临不死山。 她没有去看不死山中的圣灵,更没有关注石皇与玄武皇,以及他们的帝兵。 小囡囡在女帝降临的瞬间就昏睡过去。 那张似哭似笑的面具从她脸上滑落,掉在地上,摔碎了。 “小囡囡!小囡囡!”任凭叶凡如何呼唤,小囡囡也无法醒来。 踏鼎而来的女帝,在那张碎掉的面具前,停下了脚步。 面具很丑,一半似哭,一半似笑,扭曲而笨拙,却透著叶凡製作它时的认真。 叶凡紧紧抱著昏迷不醒的小囡囡,头顶上空,是呼啸整个东荒的狂风。 回想起小囡囡刚来时候的拘谨,双眼中的泪水,还有和眾人游戏时的笑容…… 叶凡的性格本就重情重义,见不得世间可怜人的疾苦。 司元狗贼,你到底算到了什么。 他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狠人大帝,咬牙切齿:“荒主,你是要来清算不死山么。” “摇光要杀我,终日在天璇石坊门前徘徊,司元替我灭了他们,是不是我也该死。” “我是天璇圣子,他们是司元的师兄弟,是不是我们都该死。” “我死了不要紧,可是小囡囡怎么办。” “她才这么小,刚刚被卫易前辈从南域救回来,还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世界。” “她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孩子,难道也要因为你和我们之间的因果而消失吗。” “她刚才在叫我哥哥啊,她和我们玩得特別开心,难道就因为她被救了,就该消失吗。” “我可以死,我也就要死了,但是我妹妹小囡囡以后要怎么办!” 风声在这一刻停止了。 那些繚绕在狠人大帝周身的混沌气与飞仙光,出现了剧烈的震盪。 “一朵一模一样的花。”极轻极轻的呢喃:“你回来了。” 叶凡没有听到这句话,卫易却是听清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 解铃还须繫铃人! 庞博一语成讖,天璇或许早就成了禁区一脉了! 难怪,难怪,难怪司元会说龙纹黑金鼎会成为天璇的帝兵! 地上破碎的面具飘起,在女帝掌心中悬浮。 她截取青铜仙殿中的仙光,甚至许多仙珍宝材的精华,用来修补这张碎掉的面具。 若是將他的过往与经歷注入识海,也许,也许你会全都想起来。 你回来了,你终於回来了。 面具颤抖著飘向叶凡:“戴上它。” “戴上它,你就会回来,我带你成仙。” 叶凡看著似哭似笑的面具,忽然想起了司元交代的话。 你只需要记得你是你。 司元,你这个狗贼,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我只需要记得我是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哥哥……”小囡囡无意识的呢喃了一声。 叶凡身体一颤,一巴掌將面具打在地上。 “这不是我给小囡囡做的那个!她不喜欢!” “她喜欢我做的那个,虽然丑,但是那个独一无二,这个不是!” “她喜欢戴著那个面具,和我们玩捉迷藏!” “你是禁区至尊,是玄武皇前辈口中不曾自斩的大帝,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么!” 卫易心臟狂跳,额头渗出冷汗,嚇到腿肚子疯狂转筋,站都站不稳了。 龙纹黑金鼎感觉自己下一瞬就要碎掉。 死寂。 没有人知道狠人大帝此刻在想些什么。 她的面容笼罩在黑雾中,似乎,有一点光华闪烁。 叶凡…… 小囡囡…… 羽化神朝…… 万古时空在这一刻,像是產生了错位。 咚! 龙纹黑金鼎落在叶凡身前,同时一缕飞仙光没入华云飞眉心,是不灭天功。 风声再度呼啸天地间。 女帝离去,只在叶凡心底留下一句荒古禁地有大成圣体传承,让他隨时去取。 叶凡的背后早已被冷汗浸湿。 卫易带著他们离开了不死山。 天璇重立,帝兵镇教! 这一消息震撼东荒,没有人会想到,这个早已覆灭的势力会重新立教。 更让他们惊恐的,是摇光圣地的龙纹黑金鼎,居然成了天璇圣地的帝兵! 这是荒古禁地之主的帝兵! 成为荒奴的天璇圣女回归,坐镇天璇圣地,与卫易震慑北斗。 这是与荒古禁地有莫大因果的极道势力,不要说人族了,就连太古族都忌惮。 但更加让他们难以自持的消息还在后面。 和不死山有著千丝万缕关係的太玄门,也重立山门。 据传,玄黄圣灵司元在没有加入不死山之前,就是太玄门的弟子。 司元就是为了营救被摇光圣地囚禁的华云飞,这才请出三件古皇兵,携雷劫覆灭摇光。 太玄门的背景太恐怖,更为关键的是,是它和天璇圣地的关係也极为友好。 荒古禁地和不死山,是打算先通过外界扶持的势力进行交好,然后下一步要联合么? 北斗议论纷纷。 老疯子也回归了,泪眼朦朧,彻底清醒。 有了天璇圣女和老疯子坐镇,卫易携帝兵,履行承诺,带著叶凡三人回到地球看望。 ----------------- 仙殿,称皇称霸。 自太古岁月至今,它是一个庞然大物,从未衰落过,一直鼎盛,俯视九天十地。 这里有残仙,仙古大战时,曾作为仙域派来九天十地的督军参战。 仙古大战结束后,他与另外三名真仙,盯上了十凶鯤鹏的传承宝术。 四尊真仙联手,设伏重伤的鯤鹏,並以折仙咒使鯤鹏陨落下界。 只是他们也被鯤鹏打伤,没有得到鯤鹏宝术,各自在道统中养伤。 仙殿真仙依靠仙域大药保住性命,无法恢復,只能躲在青铜仙殿下仙泉眼中苟延残喘。 仙殿,便是他的仙泉眼上建立的九天十地最强道统之一。 放眼九天十地,能超过仙殿的势力,或许唯有陨仙岭这样的生命禁区。 “噗通。” 司元从虚空中坠落,直接砸在残仙头上,摔进仙泉眼中。 滚滚精华修补躯体,司元的意识顿时清醒过来。 天皇子不在身边。 司元知道他没有死,只是自己穿越时意识模糊,没有给他定位,导致走散。 他隱约感受到带人穿越,对於被携带者有著某种限制,似乎和他有所绑定。 可当时他意识模糊,真灵都快被那雷劫一掌打散,根本来不及深究。 封神榜的碎片还在身边,光辉不现,神祇死去。 若是再修復,封神榜也不会是从前的封神榜。 残仙和司元同时睁开眼睛,相顾无言。 残仙一眼看出了司元的跟脚,是玄黄源根化为的圣灵,气息与九天十地相连。 可九天十地都被异域打崩了,世界树枯死,天地源根也被打炸,怎么还会化灵而出? 难道是在异域攻破之前,就已经孕育成了圣灵? 这也不对,实力太弱小了,完全没有生灵该有的威势。 圣灵生而真仙,以天地源根的跟脚,出世后不谈立地仙王,至少也该是十凶层次。 还有他身边炸碎的图卷,是他伴生的器么。 都不重要了,这个天地源根圣灵既然出现,那就是造化,或许可以加快恢復的进程。 残仙准备观察司元。 司元下意识反击。 三大秘境共鸣,五衰孽龙惊动世间,却对残仙完全无用。 残仙虽然重伤难愈,却依旧是仙道领域的生灵,不是司元能够撼动的。 但是残仙却停住了,惊骇欲绝:“新法?!” “你这个圣灵孕育了九天十地的全新修炼法?!” “不对,境界太低了,连人道领域巔峰都没有达到,是被异域打断了孕育过程吗?” 是了,天地源根蕴含至理,孕育出全新的修炼体系並非不可能。 天地有奇珍,在最初阶段被孕育时,会有天地母气相伴,多为仙种。 据传,天地母气可滋养生灵,也能造出无上瑰宝,本身就是一种奇异物质,若是数量足够,甚至可以铸就出无上大器。 之所以被称为母气,是因为它好比胎盘脐带,连接著被孕育的至宝,以母气为桥樑,至宝可得天地的本源与大道。 能被母气孕育的至宝都已经称为仙种,更何况是能诞生天地母气的源根。 天地源根的孕育,必然伴隨著天地诞生之前的万道交织,汲取无穷岁月造化,不然,何以能诞生出新法。 这是最契合九天十地生灵的法,因为是由他们这方原始大界的天地母气源根孕育的法。 只是九天十地被异域打崩,导致这无上孕育的过程被强行中断,才化出这样一个修炼新法,但是体系不完全的弱小圣灵。 残仙第一反应是想要夺舍司元,获得九天十地的新法,最后却又停下。 这是原始大界孕育的无上法,他自知自己没有才情去完善,唯有多位仙王才能尝试推演。 现在夺舍司元不亚於杀鸡取卵。 想要实现他价值的最大化,最好是自己恢復后把他带到仙域,以此获得成为仙王的机会。 仙王,真正长生不死,肉身不朽,元神不灭,永恆不坏,言出既法,可撑开一界再造乾坤,法体无边无限,可横压无穷宇宙。 更关键的是,圣灵身上都有大气运。 天地源根化成圣灵,他身上的气运到底会有多么庞大,残仙无法想像。 他现在的状態太差,不敢去赌夺舍这尊圣灵后,会遭受什么样的因果。 到了他这个层次,感悟的是大道,结下的是因果,如果令九天十地的天地秩序动怒,会有无法想像的大变故。 控制他,让他对仙殿死心塌地,把他带回仙域,让仙王们获得新法,自己再夺舍他。 司元发懵。 他看向残仙身后的青铜仙殿,再感受著天地间残缺的道则,瞬间明白了身处何地。 “草。” “完犊子了。” 第58章 图谋帝尊 鸡同鸭讲。 残仙发现无论九天十地的仙古语,还是今世语,这个玄黄圣灵都听不懂,甚至就连仙域乃至异域的语言,他也一样听不懂。 司元的呆滯恰恰印证了残仙的猜测。 孕育的过程被强行中断,导致灵智蒙昧未开,连天地语言都来不及传承。 他之所以会在如今化灵而出,残仙思忖,认为和即將到来的最黑暗时代有关。 残仙是仙域某位仙王的后代,知晓许多秘闻,將来会有最恐怖的大清算。 原始大界被打崩,最黑暗的时代又即將到来,玄黄源根圣灵只得提前出世,他需要在大动乱到来之前,把新法完善到仙王,乃至超越仙王的境界。 唯有如此,他才能在大动乱中保全自身,甚至给九天十地带来希望。 “境界类似铭文,刚刚衍生自身道则就被打断了孕育,倒也对得上。” “刚才他打出的那五条污浊之龙,竟然有折仙咒的韵味,这是天地生出的无上大法。如果能够得到,我未必不能通过此术,推演出我的仙王路。” 铭文境,能在体內刻下一些属於自己的符號,而四极秘境则是初步接触天地道则。 这两者都是触碰大道痕跡的开始,无怪乎残仙產生如此误会。 残仙眼馋五衰孽龙,却又不敢抹去司元“朦朧”的灵智,害怕会失去这门大术。 他甚至连窥探司元识海都极为犹豫,害怕会承受整座九天十地的因果。 最后残仙伸出手指,一段虚假的记忆,没入司元眉心。 残仙要给司元编造一段虚假的过往,让他认为自己仙殿的人,死心塌地跟隨仙殿。 司元顿时感觉本躯中,有大段不属於自己的记忆涌现,远超前世今生的总和。 他的意识核心是自斩超脱的魔胎,身躯是他的器我,是行走世界的手段,但现在躯体诞生意识,犹如他的器诞生神祇,却不听自己管控。 关键时刻,司元瞳孔中浮现九重同心圆的镇世魔环,这才没有失去对於躯体的掌控。 但是残仙注入的那段记忆,始终蛰伏在体內,隨时有可能破土而出。 “老狗,你完了,仙王来了也救不了你!” 司元內心咬牙切齿,开始盘算应该怎么搞死残仙。 残仙哪怕遭受极为严重的伤势,目前也不是九天十地其余道统可以撼动的。 想要灭杀他,要么请出当世禁区的人物出手,要么成长到后期石昊那般层次。 “你沉眠万古,今朝终於在仙泉眼中甦醒,可曾孕育有姓名。”残仙问。 司元报上姓名。 “司,掌也,主也。元,始也,根也。” “司掌万道,开元辟宇,你这名字倒也贴合你玄黄源根的本性。” “你是九天十地的天地母气源根,我是仙域来客,你我同属一脉。” 残仙道司元孕育的新法虽残缺不全,却蕴含无上真意,他或可为司元提供补全的灵光。 司元暗骂一句都是狗屁,却也不敢在残仙面前造次,只得老实阐述三大秘境的根本。 残仙露出异色。 天地源根孕育的新法,居然和九天十地今世法中的人体为种,有著某种程度的相似处。 “是了,今世法不取古种仙种,而是开闢人体自身潜力。天地源根本就是仙种中最为顶级的存在,他孕育的法,自然也是开闢自身潜力。” “没想到从未有人走通的以身为种,机缘巧合下,居然走到了一条正確的道路上。” 苦海、命泉、神桥、彼岸、道宫、四极。 这分明是將自身视作一方小原始古界来进行雕琢,倒也契合天地母气源根的真意。 只是可惜后续的路断了,莫说承载仙道长生不朽,就连人道领域都没有臻至人道至尊。 残仙又起名目討要五衰孽龙。 司元也没在五衰孽龙上藏拙,这门法还没有完善到至高境界,不可能瞒住残仙。 “老狗,你活不到奶娃来清算你了。” 司元感受著穿越物质,遮天世界的道標在隱隱闪烁,只是耗尽了能量无法穿越回去。 万幸,穿越已经穿越过的世界,穿越物质的损耗会极大降低。 “我在九天十地接触不到能弄死你的人,不代表遮天没有。” 帝尊。 现阶段的帝尊绝对拥有碾压残仙的实力。 他布局万古,想要把遮天宇宙和奇异世界炼成世界鼎,实力堪称目前遮天第一人。 要是遮天宇宙冷不丁蹦出一个修古法的真仙,帝尊肯定可以感知到。 一个残仙如果不能吸引帝尊的注意,那就两个,三个,甚至把四大残仙全都拉上。 坑四大残仙,司元没有一丁点道德负担。 “如果残仙能通过这门法,给折仙咒升级,哪怕只一点,也足够给帝尊来个大的。” 只是现在的残仙实力太弱,想要让他顺利给帝尊种下折仙咒,司元必须动用先知优势,让残仙恢復。 只要能给帝尊种下升级版的折仙咒,遮天的最大黑手,也能提前拔除。 至於身种折仙咒的帝尊,会不会掀起有史以来最为恐怖的黑暗动乱,司元略有犹豫。 折仙咒,这是在仙古时期都极为少见的恶毒秘法,乱古时代更是没有几个人听说过,帝尊不会知道这门咒术的根本。 感应到自身道行衰退后,帝尊第一反应,是会前往奇异世界,毕竟那里有长生物质。 五衰孽龙,败人气血,坏人道基,祸人神魂,溃人道心,蚀人真性。 折仙咒只要能併入五衰孽龙,加上其斩人修为的恶毒,帝尊將会生不如死。 並且折仙咒经过升级,即时性將会更强,帝尊散去修为的速度將会隨著战斗加快。 等他发现长生物质也不能延缓道行衰减,首先遭劫的,將会是奇异世界的红尘仙。 只要他和红尘仙交手,衰败的速度將会直线提高,而且现在的帝尊,有没有大结局时候的实力还不一定,有可能四尊残仙就能拖住他许久。 至於遮天宇宙…… 现在的遮天宇宙没有红尘仙,最强者是天帝级战力,拦不住发疯的帝尊。 “要是再加上几件仙器呢?” “残仙,你好歹是仙道生灵,又沉浸折仙咒多年,一定要出息啊。我带你去见帝尊这是为你好,毕竟一巴掌就死了,石昊可是要砍你好多剑的。” “天皇子,你到底掉哪去了,我需要找你研究穿越限制。” 污人宝体,坏人道基…… 对比只能折损人道行的折仙咒,这个圣灵的法,立意果然更为高远。 “你知道应该如何完善五衰孽龙么。”残仙问。 “需要不断的战斗。”司元打算把另外三尊残仙也拉下水。 “这样我可以不断印证,但终究缺了某些相互联繫的手段,仙尊可有手段?” 残仙沉默了。 按照当前时间,马上就是仙道花蕾重开,举办三千道州天才大战的日子。 司元要是前往那里,肯定少不了战斗。 但是,他也会暴露在三千道州,乃至整个九天十地的目光之下。 依照仙殿的强大,残仙自然无惧九天十地诸势力。 可想到那个號称五冠王,並且也要参加这次仙古大战的寧川,残仙犹豫了。 残仙並非忧虑司元不敌寧川,仙殿有诸多秘法,足以让司元横扫仙古。 他顾虑的,是寧川背后的残仙。 寧川是诸势力共同培养的传人,如妖龙道门、火云洞等。 而妖龙道门背后,就有一尊残仙坐镇。 一旦司元出世,必然会引起这个残仙的注意,届时仙殿就无法独享司元。 残仙在进行复杂的权衡。 四大真仙会因为共同利益而出手,但必然也会相互防备,尤其是涉及成王机缘时。 司元垂首而立,姿態恭顺。 “我为你讲九天十地仙古法。” 仙古法和今世法在前期並无不同,到了虚道才会產生分野。 残仙已经想好,自己既然给司元注入记忆,让他成为了仙殿传人,最大的利益终究在自己这边。 另外三尊真仙在仙域各有家族,届时九天十地的天地源根携新法前往仙域,必然会惊动仙王,万一他们家族的仙王责备,反而不美。 既然隱瞒不住,那就大大方方承认。 残仙讲经完毕。 “去吧,从今天起,你的身份就是仙殿传人,地位仅在我之下。” “外面有两个人道至尊,你让他们给你讲今世法,仙殿的秘术隨你修行。” 司元告退,开始用各种手段磨灭残仙种给自己的记忆。 残仙则开始研究如何把五衰孽龙併入折仙咒。 第59章 天皇子的线索 残仙终究是踏足仙道领域的强者。 他种下的记忆,哪怕道宫十大神祇同时诵念归元真解,司元目前也无法磨灭。 残仙虽忌惮因果,不敢直接搜魂夺法,但种下的记忆禁制却如附骨之疽。 残仙不死,记忆不灭,这让司元愈发痛恨残仙,却也只能老实听从仙殿的安排。 仙殿两位至尊为他讲述今世法,阐述种种玄奥。 “你是孕育了天地的源根,本身就是无上仙种中的无上仙种,虚道境无需再取仙种。届时你以自身为种,或许就可以完善新法。” 无论从何角度来说,残仙给司元的安排都没有丝毫问题,因为石昊开闢的秘境法,就是从以身为种延伸而来的。 仙殿中造化无穷,有仙王九封、人仙印等仙道秘术,甚至还有麒麟宝术的残法麒麟步。 这些秘术珍贵无比,唯有仙殿的真正传人才可以修习,如今却对司元彻底敞开。 仙殿僕从无数,但真正的真正核心寥寥无几,从未超过五人,皆为当世最惊艷的天骄。 因为自身跟脚以及根基的缘故,司元修炼起仙古法进展神速。 搬血境无需多提,拳来天地皆同力,一个念头便可跨过,甚至把极境提升到无人可破的地步。 洞天境,他也是轻而易举开闢出十方浩渺洞天,霞光喷薄,瑞彩千万道,如同十方神国。 之后的化灵境是重塑真我的过程,从肉身到精神,再到沟通外界的洞天,產生灵性。 这也是化灵境的三个阶段,名为肉身成灵,再塑真我,以及洞天养灵。 司元在这个境界驻足数月,想要尝试让十大道宫神祇入驻洞天中,亦或是孕养万灵。 “仙古法主外,秘境法主內,若是內外相合,会走上怎样的道路?” “石昊被逼到走以身为种那是没有办法,可是我现在就掌握两条路径。道宫秘境本就脱胎於洞天和化灵二境,操作起来应该不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司元盘膝而坐,像是一尊古老的石像,同时运转秘境法与仙古法。 结果出乎预料,十大道宫神祇与仙古洞天,如同油与水般难以相融。 倒是他归元的万灵痕跡,可以像是石昊洞天养十凶一般养灵。 “不行……” “我的道宫十神是基於无垠之域演化而来,难道要效仿石昊,炸掉十口洞天,把其中精华全都融入无垠之域中,化作一口无垠洞天?” 仙古法借外天地,秘境法修內乾坤。 除非司元能找到那个“一”,即统御內外,调和天人的黄金太极点,不然不可能让十神入驻十洞天。 司元思考许久,最终没有选择炸掉洞天。 不是不敢,关键是他现在还需要用仙古法行走九天十地,去寻找不知道掉到哪里去的天皇子。 依照司元的性子,残仙给自己体內埋下这么大一个隱患,不搞死他就会道心不稳。 所以他必须找到天皇子,弄清带人穿越会有什么样的限制。 石昊是通过原始真解上的骨文作为针线,最后才能成功使十洞天合一,那可是尸骸仙帝將自己的修炼见解与经验凝聚的法。 司元想自己融合出唯一洞天,得多多探索无垠之域这个异相才行。 “看来有时间还得去下界八域一趟啊,下界的好东西当真不少。” 铭文境能在体內铭刻下属於自己的符號,在下界八域可称侯,其上的列阵境为王。 尊者境是平凡修士中的极致,称为皇,超脱世俗,有成神的可能。 司元在体內鐫刻源术符號与玄武皇的天地秘法符號,最后止步,不再修炼了。 他想到时候观摩三千道州的仙道花蕾,把其上的烙印摹刻进自己的符號中。 “之前还愁没有办法在化龙境,实现把紫山九龙拱卫一珠的大势刻入体內。” “现在好了,修炼仙古法,或许我可以把记住的那些天地大势,全都刻入体內。甚至虚道境,都可以尝试把穿越物质当成仙种。” 仙道花蕾,共有三千大道,每次盛开就会耗尽一条大道。 司元归元万物万灵,將承载三千大道的花蕾刻入己身,亦是一种通天彻地的造化。 至於能否以铭文和四极的修为杀穿三千道州,司元並不担心。 他与仙殿的眾多僕人试手过,在天地法则不全的九天十地,他的战力会得到提升。 遮天宇宙虽然没有长生物质,但是大道却极为完整,要胜过九天十地。 他在遮天世界都能逆伐仙台一层天,对应仙古法,正好是尊者境。 天地道则不全,对於修士的战力影响,太大了。 哪怕仙殿的至尊压制境界到尊者,给司元的压力,也只是略强於帝影劫中的大帝道痕,大概等於八成无始战力。 司元也终於清楚了,自己穿越到了完美世界的哪个年代。 三千仙道花蕾將开,有著妖龙道门残仙背景的寧川,即將参加第六次仙古大战。 因为天地大道不全的缘故,就算寧川掌握有麒麟宝术,也打不出这门十凶法的全部威能。 这就给了司元归元他的机会。 他本身就掌握诸多潜力无限的秘法。 如今再加上仙殿的仙王九封、人仙印等大术,不是没有强杀寧川的可能。 仙殿眾人同样震撼於司元战力之彪悍。 半步列阵境与新法四极境叠加,强杀诸多尊者,而且还是仙殿出身的尊者,传出去足以震动九天十地。 更关键的,那可是至尊啊,哪怕压制了境界,其战斗意识与法则感悟也远超尊者。 但是,这个被誉为仙殿重回仙域希望的年轻大人,居然能和两位至尊激烈廝杀。 这完全就是惊世骇俗。 “大人天资绝世,跟脚万古唯一,就是这杀性……未免太重了。” “全死了啊,除了两位至尊外,和大人交手的僕人全都死了,被归元炼化,这……” “那又如何,大人被异域打断孕育过程,性情暴戾情有可原。况且,仙殿从不留庸人,败者化为大人养料,这是他们的无上荣耀。” “大人掌握新法的事情,是仙殿最大的机密,一会你们全都去至尊那里种下禁制,避免这个消息泄露出去。” 几位老僕面面相覷,不敢再多言。 他们早已被告知,这位年轻大人是仙古末年被真仙耗费无尽手段,才从异域手中救下的天地源根圣灵,身负九天十地之本源造化,將来註定要进入仙域,光耀万古。 司元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穿越物质经过这段时间的温养,他终於感应到了天皇子的所在。 司元找上仙殿的至尊:“我感应到了我伴生图卷的碎片所在。” 仙殿至尊皱眉,一时间想不起司元描述的地方在哪。 一个老僕小心翼翼上前:“大人,您说的地方,我或许知道在哪。” “在哪。”司元扭头。 “下界,八域囚笼。” 第60章 囂张的年轻大人 下界八域,九天十地之人將其视为牢笼,亦將这里视作药田。 相较於九天十地,八域的天地法则更为残缺,难以诞生真正的强者。 但是,这里保留了许多上古,甚至仙古时代遗落的秘密。 知道天皇子是掉到八域后,司元稍稍放心下来。 以天皇子的实力,只要不是愚蠢到去触犯某些禁忌,自保绰绰有余。 可司元就怕他不低调,甚至杀了不该杀的人,不过考虑到现在自己还没死,他应该是还没杀到石族所在的大荒。 “大人,您是想现在就下界吗?”仙殿的老僕问道。 一般情况下,受天地道则约束,九天十地难有人可以下界前往八域,只有在特殊时刻,才能以诡异秘法下界。 能从九天十地前往八域的自然不是一般人,都有可怕的跟脚。 仙殿的僕人告知司元,目前並不是前往下界的最佳时机,天地道则不允许,若是强行下界,可能会遭受无法想像的大灾祸。 “三千道州天才大战后,会有进入牢笼的机会,届时大人可以下界寻找宝器。” 司元沉吟,觉得时间还是太久了。 他生怕天皇子会在八域惹出滔天祸患。 一个人的秘境法可以忽悠住残仙,但是再蹦出一个修行秘境法的天皇子,那就无论如何也糊弄不过去了。 “灵界有条路,可以通往下界的虚神界。” 另一个僕人开口:“但那並非实体通道,只是精神国度。大人的元神可以通过这里先一步降临,在虚神界寻找您伴生宝器的线索。” 虚神界,最初被认为是九天十地前辈为锻炼后辈弟子,从而设计的虚擬战场。 但实际上,这里关押了一些黑暗仙王和不朽之王,以及他们部下的元神。 想从灵界前往虚神界,需要通过黄金界门。 虚神界偶有生灵通过天路抵达灵界,然后被接引,成为九天十地某些人的坐骑。 知道具体方法后,司元没有犹豫,当即让仙殿的人把自己引至灵界入口。 灵界,精神国度,广袤无垠,由无数精神念力构筑,与现实世界有微妙对应。 仙殿在此亦有据点,一座青铜仙殿的虚影悬浮云端,散发著不朽的气息。 司元降临灵界中,立刻有仙殿僕从前来迎接。 灵界看起来与真实界並无差別,山岳巍巍,古木参天,蕴纳灵韵,非常不凡。 仙殿的僕从不敢怠慢司元,引领著他前往灵界深处的界门。 一辆战车风驰电掣,撕开天宇,击穿空间,恐怖的气息镇压灵界万物。 轰隆! 八匹天马踏天而行,全都长著龙鳞,生有独角,一对翅膀如凤凰羽翼般绚烂。 天马形態不一,有的近龙,有的似狮,有的乾脆就是马兽,极为珍惜。 哪怕在最为璀璨的仙古年代,这种生灵都极为少见,是至强者的专属坐骑。 考虑还要指望司元回到仙域甚至成为仙王,残仙给足了司元一切排场,只为加深归属感。 这八匹天马是他坐骑的初代后裔,血脉纯度极高,就连银色战车都是他的副驾。 司元现在无愧仙殿二號人物,天马在天空中奔腾,磅礴的气息压盖世间。 像是八座大山横行,灵界眾人震撼,只能抬头仰望。 “仙殿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年轻大人出行!” “尔等是吃了真龙胆麒麟肝吗,居然还敢站立,还不跪伏过来!”仙殿的老者大喝。 许多修士战慄,噗通声不绝於耳,跪在地上,承受不住天马和银色战车的威压。 仙殿,这是九天十地无法忽视的庞然大物,太强大了,除去生命禁区外几乎无敌手。 如今仙殿又出现了一个年轻大人,不知是什么生灵,號称有史以来最强,这让他们惊惧。 他的天资必然绝世,可以傲视世间,远超初代乃至古代怪胎,能够君临一个时代。 “仙殿的道友,”一道声音传来,“你来到灵界,可是为了磨礪自身。” 云霞翻涌,一座青玉神輦破空而至,被九头青鸞拉著,上面立著一个丰神如玉的男子。 男子容顏绝世,气质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想与司元攀谈。 仙殿的老者告知,这是补天教的圣子,非常强大,隨时可以成为尊者。 他之所以迟迟没有破入尊者境,是想要打破列阵极境,在仙古大战中脱颖而出。 “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站著说话,跪下,让补天道的人来。”司元的声音传出战车。 他才不会在乎会不会给仙殿树敌。 如今仙殿因为他的出现陷入狂热,全都认为重入仙域有望,行事更加霸道张扬。 司元行事,百无禁忌。 补天道是横跨九天的大教,在仙域亦有传承,补天教是他们在三千州设下的分支。 补天教圣子脸上的和煦笑容骤然僵住。 他没想到仙殿的这代传人如此倨傲,居然一点顏面都不给。 “道友,此言是否太过?”补天教圣子语气沉了下来。 司元不再言语。 八匹天马齐齐长嘶,声如惊雷裂空,匯聚在一处,震得苍穹都在摇颤。 九只青鸞承受不住天马的磅礴威压,惊惧哀鸣,羽毛炸立,拉著神輦踉蹌倒退。 截天教的传人驾著一片魔云飞来,笑声肆意:“哈哈,灵天,看来你这……” “你是截天教的人,名字叫做绝天通,我不喜欢。” 司元的声音再度传出:“给你一个机会,改了吧,不然九天十地將再无你容身之处。” 截天教传人绝天通的笑声戛然而止。 仙殿行事向来霸道,但如此不留情面地蔑视诸道统传人,还是极为罕见。 补天教圣子与截天教传人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司元走出战车,万物母气繚绕,混沌气垂落,整个人如同立身开天闢地之初。 他身材高挑,修长强健,被朦朧的符文包裹,看不清楚真容,只有一双如电般的眸子迫人无比。 被这双眸子扫过,在场许多修士神魂激动,仿佛被开天闢地的劫光刺穿。 他明明还没有抵达列阵境,其气息却让在场的尊者都感到一阵心悸,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修士,而是一方正在孕育的原始大界。 这片区域十分壮阔,山崖上有凶禽筑巢,地上有神蚁匍匐,每一只都有小牛那么大。 司元来到这里,前方混沌气朦朧,金光隱现,投发出古朴的气息。 一扇黄金界门,十分宏大,很严实,没有一点缝隙。 虚神界担心上界生灵入侵,杀进下界,所以把这里封住了。 “何人?”旁边的一尊石人忽然开口,被司元特殊的本源气息所惊醒。 “我要路径这里,去虚神界。”司元答道。 石人短暂沉默:“你很特殊,但是虚神界有你想像不到的大危险。除非你能证明自己,不然很抱歉,我不能让你过去。” “我不是你身后僕人的对手,但你们要是杀死我,会被整个灵界的规则排斥。” 石人是灵界的某一段规则所化,是这片区域的守护者,出於安全角度,他不愿让司元这个代表九天十地未来的天骄下界。 “如何证明?”司元问。 石人道:“证明你有突破极境的实力。” 司元当即转身返回。 眾人见司元重新折返,不知他意欲何为。 在这里进行战斗的修士有许多,神光冲霄,瑞彩千条,符文漫天,宝术惊世。 司元懒得去挑战擂台,直接打出了人仙印。 一只笼罩方圆数十里的大手,要將在这里歷练的修士尽数扫落。 大手笼罩万物母气与混沌光,掌心有一方无垠之域演化,如同古神之手覆压而下。 什么化灵、铭文、列阵亦或是尊者,司元都看不在眼里,要一掌镇压所有。 第61章 史上最乱仙古大战 玄黄大手悬於天穹,指节如山岭,纹路似河川,笼罩十方,压向眾人。 大地颤慄,隆隆摇动。 截天教圣子双眉倒竖,这个仙殿传人太自负太强势,这是没將所有人放在眼里吗。 哧! 他十指发光,射出一道又一道虹芒,这是截天术,攻伐之力世间罕见。 像是十轮大日横空,煌煌照耀世间,巍峨无边,令人无法直视。 许多修士都闭上了眼睛,甚至有人眼角流血,被截天术的圣光刺伤了眼睛。 轰! 天地共振,不断轰鸣。 玄黄大手不为所动,掌心浮现万里山河,镇压住十方大日,继续向下压落。 “今日灭你灵界神魂,以示惩戒,若不改名,下次定杀你。”司元开口,声音淡漠,如天意垂判。 大手持续压落,万道玄黄气垂落,每一缕都沉重如山,压爆眾多修士。 截天教圣子周身符文寸寸炸裂,整个人如遭万岳轰击,口喷鲜血。 神辉洒落,无跡可寻,又有一道縹緲光辉冲向高空。 这是补天教的圣子天灵用出了补天术,號称能够补天,更可以让施法者悔过。 所谓悔过,是因为这门术涉及到了时间的力量,能逆转时空修復伤体。 眾修士惊怒交加,各种宝术冲天而起,法器光华璀璨,映照半边天宇。 “天若可补,何需尔等螻蚁操劳。” 玄黄大手持续压落,仿佛要將整片天穹攥入掌心。 十大洞天浮现,有万灵之影在其內奔腾,凝聚於大手之中,仿佛一座真实不虚的净土砸下。 玄黄大手像是独立在了灵界外,自成一界,万法不沾。 “这是……天地母气?!仙殿传人的术可以打出天地母气!” “不是他的术可以打出天地母气,是他本身就可以激发这种瑰宝!他是母气源根!” “这一代的仙殿传人,居然是母气源根化灵的怪物!这是前所未有的怪胎!” 大地剧烈震动,浮现古老符文,自主发光,抵御这毁灭性的压迫。 万灵之影在五妙净土中咆哮,声震寰宇,恍若开天闢地之初诞生的先天神魔。 “一起挡住!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要被他一掌碾碎不成!”有尊者发出怒吼。 但是无用,玄黄大手覆压之下万法皆空,这只手对於他们而言,非是人力,而是天威。 掌中万里山河轮转,万灵虚影奔腾,將铜雀坛上冲霄的宝光与法器尽数崩灭。 惨叫与怒吼被更宏大的道音淹没,仅仅一掌,司元便將这里的眾人碾碎。 “噗。” 三千道州,那些被一掌碾碎元神的修士纷纷咳血,元神受损,修为震盪。 他们於各自洞府或山门中惊醒,脸色惨白,仿佛还能看到那尊如同古仙临世的身影。 “仙殿圣灵!”司元的形象深深烙印在诸多道统的心中,不可磨灭。 仙殿传人出世,身份是天地母气源根! 这个消息迅速席捲三千道州,强大的初代与古代怪胎皆震动。 仙殿又有传人出世,这本就是足以撼动三千道州的大事。 而这位传人,竟是仙种中的仙种化为圣灵,其根脚足以令那些沉睡的古祖都为之侧目。 他强势,他霸道,尚未跨入列阵境,就能一掌碾碎尊者元神,这已经不是初代天骄,而是行走在世间的少年仙王。 “他会参加这一次的仙古大战吗,眾多初代要怎么和他爭?” “仙殿的人已经放话了,他会参加,已经提前锁定了这一届的第一!” “母气源根,仙殿这个时代的传人是真正的圣胎!” 天地母气源根,这是开天闢地之初最本源的造化之物,竟也可以化为圣灵? 这已经超出了初代的范畴,近乎传说中的先天神祇! “不对啊,传说普通圣灵都是真仙,他怎么如此弱小?” “或许会和仙古末年的那场大战有关,是仙殿出手救下了玄黄圣灵!” 天地母气源根出世,一掌覆灭诸强,这个消息迅速传遍整个灵界。 不只是三千道州,另外的九天与九地都听闻了这个消息。 各大不朽道统、太古神山、长生世家皆被惊动。 补天道、截天道派遣人马,赶往补天教与截天教打探详细情况。 “玄黄圣灵会参加这次的仙古大战?” “这是好机会,我无敌大赤天太久,正需要一个合格的对手!” “十弟,你本不该在这个时代出世,但是最强的磨刀石出现了,你当为王家最强龙!” “可恨我已成神,不能前往,但我可以培养天赋更强的弟弟金宏!” 九天九地暗流涌动,无数目光看向了三千道州这一次的仙古大战。 一个个在三千州传有道统的势力赶来,只为寻一个机会。 玄黄源根化灵,毫无疑问,这是自有古史记载以来的最强圣灵。 他因为仙古大战而不曾道行圆满,需要重新修行,这是诸天骄问鼎至高的最佳时机。 只要击败他,便可成为古史中的最强天才,折服所有人,无可爭议。 万古以来的最强天才,这个称呼对於那些古代怪胎和当世奇才来说,诱惑太大了。 玄黄源根,这是圆满出世就可媲美仙王的至强圣灵,等同十凶初祖那个层次。 这是真正的先天圣王,如今跌落凡尘,被九天十地诸天骄视为磨刀石。 万古以来,每逢天地剧变亦或大世开启,总有无敌天骄应运而生,聚拢滔天气运,横推一世,最终登临绝巔。 玄黄圣灵在这个时代出世重修,本身就是一个最鲜明的信號,又一个辉煌与血腥並存的大世降临了。 谁能在这个时代,踩踏著古史最强圣灵的道骨登高,谁便能匯聚这个纪元最炽盛的气运,成为真正的时代主角。 就连三千道州都犹豫了。 仙道花蕾三千花未曾完全盛开,难道一个前所未有的大世,会提前开启吗? 只有最古老的道统在沉寂,知道仙殿背后有著残仙。 他们看得更远,嗅到了更深层的危险。 一个跌落凡尘的幼年仙王被残仙握在手中,这本身就代表了太多东西。 有人不忿,知道昔年残仙伏击鯤鹏的真相,认为玄黄定然是被残仙蒙蔽。 他们嘱咐自家天骄,未来前往三千道州若遇到玄黄,定要劝他归善。 这些人有大恨,恨仙殿毒辣,恨残仙阴狠。 九天十地昔年何其辉煌,仙王並立,真仙如云。 这些苟延残喘,背后捅刀的自己人,要比外敌更可恨! 他们视司元为蒙尘的明珠,被残仙这污秽之手握住,是对九天十地英灵的褻瀆。 若能救赎,引其走向正途,或能重燃昔日辉煌火光。 “幸好这个时代仙域之门不开,不然,玄黄当真危险了。” “被蒙蔽的圣灵……何其可悲。” “大世將启,孽龙与幼王同巢,我等需尽全力破局。” 九天十地,因这一掌,风起云涌。 司元却是疑惑地望向天空。 我青铜书呢? 是一次性杀的人不够多,还是不够震撼? 还是说这个是只有虚神界才有的奖励? 石人轻轻一嘆,就此不见踪影。 第62章 不死山到底是何方神圣 司元迈步,沿著一条石路快速而行。 这条路被虚神界称为天路,一些能打上灵界的大凶,就是走这条路。 一扇黄金界门出现,紧紧闭合著,没有一点缝隙。 这是唯一的路,连接著下方的虚神界。 这是为阻挡上界生灵下来才设立的巨门,镇压通道,坚固不朽,难以破开。 但事情没有绝对。 天下第二和仙金道人曾对石昊说过,当一个人强到极致时,没有什么不可以改变。 无论是虚神界,还是灵界,这片精神国度看重的是强者在各境界的极境修行,让他们可走到更强,也就是极尽升华。 只要展现出远超对应境界的战力,就可以推开界门。 司元出掌。 五妙净土伴隨十口洞天化作万灵神国,两卷道图演化世界开闢,重重打在门上。 轰隆隆! 大门震动,发出可怕的光芒,伴隨著轰鸣声,逐渐洞开。 司元果断进入虚神界。 这是一座高山,通体漆黑,从深渊下拔地而起,直插云霄,高也不知道几万仞。 这座宏伟的巨山太过庞大了,现实世界中无山可以与它相提並论。 此地为禁空领域,不可飞行,不能横渡,司元直接从山巔跃下。 轰! 大地摇颤! 一块石碑浮起,繚绕著雾气,上面出现一行字,每一个字都发出耀眼的光,鏗鏘作响。 “天路一跃,奖励青铜宝书。” 司元看向面前的青铜片,瞬间大喜。 青铜片只有十分之一,但若全部集齐,可以找天下第二和仙金道人获得真凰宝术! 隨著石碑的出现,整个虚神界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 “天路一跃……这是什么记录?” “有人从最传说中的高处直接跳下来了?不怕摔碎吗?!” “难道是有至尊骨的生灵现世了?” 虚神界各处,记录石碑同时出现,所有人都在关注破纪录者的刻名。 司元抬手,本想恶趣味的写下“不爱吃兽奶”五个字,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用未来荒天帝的黑歷史做笔名固然有趣,但对於现在来说,弊端太大。 他在石碑上刻下五个大字:不死山司元。 只要天皇子有手段进入虚神界,肯定会通过这个名字认出他。 石碑光芒大放,古意盎然,不死山司元四个铁画银鉤的大字烙印其上。 “不死山司元?这是哪家的妖孽,怎么从未听说过。” “从天路直接跃下,这纪录古来未有,他是怎么做到的?” 虚神界各地议论纷纷,无数目光投向那刚刚刻印在各地石碑上的名字。 司元一路行走,步伐看似不疾不徐,脚下却好似缩地成寸,咫尺天涯,每一步都跨越山川,速度快得惊人。 沿途修士只觉一阵混沌风掠过,根本无法捕捉其身形。 当司元停下后,果不其然,他面前再度浮现出一块记录石碑。 “搬血境极限速度记录,刻名者:不死山司元。” “洞天境极限速度记录……” “化灵境极限速度记录……” “铭文境极限速度记录……” “搬血境极限力量记录……” 一块又一块石碑升起,几乎都要连成一片石碑之林,在虚神界各处显化。 整个虚神界都陷入了某种停滯,无论是正在激战的擂台,还是隱秘的悟道地,所有修士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接连浮现,光芒冲霄的记录石碑。 “这……记录石碑怎么还能和韭菜一样往外冒?” “谁能告诉我,什么叫做拳来天地皆同力?我怎么有点看不懂?” 虚神界彻底沸腾了。 自这片精神国度构建以来,从未出现过如此密集横扫各大境界的记录刷新狂潮。 万道轰鸣,记录石碑如林立起,映照得整片虚神界都黯然失色。 眾人的翻阅速度已经算是很快了,可却根本赶不上新记录诞生的速度。 “神人啊!这是要在虚神界古史上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你们看这个记录石碑,什么叫一日內连破最多记录?” “这说明他终於停下了……等等,不死山?!和那个十凶后裔来自同一个地方?!” 不是司元不想继续获得青铜神书,而是他面前忽然出现了两个人。 这两人的气质在持续剧变,身畔竟有黑色闪电出现,而后有道在跟著和鸣,震动虚空。 司元自然是认出了天下第二和仙金道人:“二位,有什么事吗?” 天下第二与仙金道人如梦方醒,强大的波动內敛,又变得平和,並且散发出阵阵祥和的光晕。 他们自己也在思忖,皱著眉头苦苦回想,时而寧静,时而迷惘,气质不断变换。 隨著司元不断破纪录,他们也在变得越强,有越来越多尘封的记忆开始甦醒。 可惜最后,他们还是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像是一对无耻二人组。 这让司元嘆息,看来想通过他们,来磨灭残仙的记忆种子,暂时是不可能了。 司元不清楚这个时代距离石昊出世还有多少年,还有多少记录要破,才能让他们彻底想起来。 “小伙子,我看你连破记录,当真是天资绝代,我这里有本骨书,记载了上古失传的无敌法,看你有缘,便宜点换给你……”鸟爷眯著眼,神秘兮兮凑上来,手里托著一块光芒黯淡的骨片。 精幣大爷也在旁边帮腔:“对极对极,此乃无上机缘,错过悔恨终生啊!也不贵,五万精幣就送给你了!” 司元刚想搭话,忽然旁边又冒出一块记录石碑。 “击碎初始地通道,刻名者:不死山赤丹。” “留言:主上,我在这。” 司元的目光骤然凝固。 鸟爷和精幣大爷同时望了过来:“怎么又是这个小子!” “二位认识这个赤丹?”司元问。 鸟爷一拍大腿,手里的骨书差点飞出去:“认识!怎么不认识!” “那小凤凰简直就是个杀星,刚来初始地第一天,就把除我俩以外的全杀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他身负传说中的十凶真凰血脉,那些人都想针对他。可是现在他又击碎初始地,到底是想干什么!” “咦,什么主上?我*&~!,你俩都是不死山,他说的不会是你吧?!” 司元当即赶往初始地。 鸟爷和精幣大爷凌乱:“这不死山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没听说过啊。” 结果,很快司元又折返回来:“初始地在哪?” 鸟爷和精幣大爷更凌乱了。 第63章 掉到龙巢的天皇子 司元脚踩行秘,脚下空间好似摺叠,山川万物皆倒流,朝著初始地通道而去。 鸟爷和精幣大爷面面相覷,化作流光跟在司元身后。 这两个来自不死山的小子天资绝世,要是不去看热闹,简直就是亏大了。 “你听过不死山这个名字吗?” “没有,完全没有印象,最混乱的记忆中也没有半点这个势力的名字。” 两人不断交谈,无论如何都想不起不死山,到底在八域哪个地方。 初始地此刻一片混乱。 天皇子生怕司元看不到自己,此刻化出仙凰本貌,在初始地大开杀戒。 围杀者密密麻麻,皆是各族天骄与老辈人物,宝术与法器的光芒铺天盖地。 仙凰长鸣,赤霞焚天,天皇子羽翼展开,將这群人全都击杀。 九天十地相较於遮天宇宙来说,本就法则不全。 而下界八域则更加残缺,残缺到天皇子无法忍受。 哪怕虚神界压制境界,天皇子所展现出的战力,也远超八域生灵的想像。 但这也让他们更加眼热,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赶来。 人族、太古遗种、纯血凶兽…… 这可是十凶仙凰的血脉,得到他的宝血与宝术,足以让一个家族崛起,取代人皇。 而对於太古遗种和凶兽们就更不用说了,这是血脉进化的最大机缘。 一年前这个叫做赤丹的仙凰横空出世,震惊整个虚神界。 他来自不死山,每个月都会出现在虚神界一次,以破纪录的方式寻找某个人。 没有人知道不死山属於八域中的哪一域,这里太神秘,完全不在古史中。 今天,仙凰再现,包括他一直寻找的人也出现了,以更加震撼的方式降临虚神界。 只是令八域生灵没有想到的,仙凰一直寻找的人,居然会是他的主人。 十凶血脉何等骄傲,竟会甘为坐骑,这个司元究竟是何方神圣。 隨著天皇子记录石碑的出现,越来越多的人赶至初始地,想目睹十凶之主是何许人也。 天穹之上战车隆隆,在八域有头有脸的势力纷纷降临。 “赤丹!交出真凰宝术与宝血,饶你不死,不然定以灭魂针诛你神魂!”一头通体覆盖紫色鳞片的纯血狻猊口吐人言,闪电肆虐方圆百丈,声震如雷。 “与他说这些废话作甚,连同那个什么主上一併镇压!” 一个笼罩在朦朧光辉中的人族少年开口:“能降服十凶后裔,他身上必有重宝或是其他的十凶宝术!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拿不下他吗,大家併肩子上,得到他的法定能飞升上界!” 各色符文如海,人影绰绰,喊杀声与宝术轰鸣声混杂一片。 天皇子浑身浮起霞光,一颗又一颗大星在他身边炸开,周围隆隆作响,摧毁成片宝具。 四面八方腾起一条条灰蛟,张口吐出神芒,化成光雨,向前洒落。 这是以十几块强大兽骨布下的法阵,排列四方隆隆转动,光雨如电似箭,铺天盖地而来。 十几块符骨每一块都取自王级蛟龙,合在一起强大无双,在外界都能算作镇教法阵了。 “就凭你们这些杂碎,也敢覬覦我的血脉,今天本座把你们杀到全都不敢进入虚神界!” 天皇子眼中满是戾气,浑身符文爆发,真火熊熊,將十几条蛟龙焚烧成空。 十几块符骨当即裂开,强大的宝具毁掉,破灭在此地。 天皇子浴火而立,赤霞如瀑,威势滔天。 然而围攻者非但不退,反而更加疯狂。 那纯血狻猊一声咆哮,紫色雷霆化作一方雷池倾覆而下,要將仙凰淹没。 天域的人族少年祭出一座以诸多符骨铸就的骨塔,释放出恐怖吸力。 司元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初始地。 很好,很囂张,很符合不死山的风格。 他跨越空间,降临在天皇子身边,抬手打出一片厚重无比的天地母气。 玄黄气如垂天之幕,瀰漫在整个初始地,碾碎所有人,哪怕有后来人来此也会立即爆碎。 天皇子眉宇间的桀驁与戾气散去:“主上!” 司元嫌弃外界吵闹,乾脆將玄黄气撑到笼罩方圆十里的范围,隔绝內外。 这也开创了某种记录,一片青铜神书坠落在司元面前。 外界,眾多修士只见一片玄黄气將初始地包裹,任凭他们如何催动宝术和宝器轰击,这玄黄壁障非但纹丝不动,甚至还会反震死诸多强者。 “这……这是什么手段?!” 天地母气屏障外,惨叫与惊呼此起彼伏。 那些倾尽全力轰击壁障的修士,全都被自己反弹回来的攻击打得人仰马翻,血雨纷飞。 精幣大爷绕著玄黄气转圈:“老鸟,我没看错的话,这是天地母气吧?” “这个不死山不得了啊,隨便出来两个小娃娃,一个是半纯真凰,一个是玄黄圣灵。” “咦,我为什么会知道这是天地母气?” 玄黄壁障內。 天皇子重新化作人形,单膝跪地:“主上。” 司元仔细打量天皇子的元神。 神魂无缺,本源稳固,看来带人穿越並不会影响到被携带者的根本。 “咱们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以后我再与你细说。你的本体在哪,待会你的元神和我去上界,我想办法把你捞上去。” “咦,不对,你是怎么进入虚神界的?还有,你一只凤凰,哪来的龙气?” 司元经过检查,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天皇子的元神上,居然缠绕著一股极为浓烈的龙气。 司元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他停下了研究穿越物质限制的动作。 “你不会是……” 天皇子点头。 “我掉到了真龙巢。” “能来虚神界,也是真龙烙印把我送来的。” 司元掏了掏自己耳朵:“哪?” “真龙巢。”天皇子认真道:“如果不出意外,就是主上想的那个真龙,十凶之首。” 天皇子解释起来。 司元根本听不进去。 他妈的,天皇子这是什么运气! 明明都是一块穿越的,自己空投到了残仙的脑袋上,这小子却直接掉进了真龙巢! 凭什么,我才是驾驶员啊! 若说这个时代下界最大的造化,真龙巢绝对名列前茅。 如今距离石昊出世还有漫长时间,真龙烙印绝对没有虚弱成后世那个样子,甚至,就算断掉的龙角中都可能有精血残留。 只要能和真龙保证照顾好葛沽,完全有可能从烙印中获得真龙宝术。 原著中,葛沽之所以没有觉醒出真龙宝术,是因为没有得到九转还阳草的缘故。 真龙,这可是能与仙王巨头搏杀的可怕生灵,他给自己孩子准备的手段,自信能够打破异域给龙蛋造成的先天损伤。 要是知道石昊找不到九转还阳草,或许在龙巢,他就会把真龙宝术传下去。 司元羡慕到眼睛都红了:“你这一年多,就一直在真龙巢修炼?” 天皇子道:“绝大数时间,我都在服用龙鳞草提纯血脉,然后用宝血浇灌两个龙蛋。” “两个龙蛋?!”司元惊呼。 天皇子快速回应:“龙巢共有三个龙蛋,其中一个已经彻底死去了。” “现在只有两枚龙蛋还有生机,但是其中一个也快消散了,我一直试图用真血挽留。” 听到其中一枚蛋还有活性,有可能孵出小真龙,司元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第64章 真龙宝术 司元羡慕到咬牙切齿,整个人酸得直打摆子。 天皇子这运气,当真是好到没边了! 他又询问了天皇子许多问题,知道了穿越始末。 在二人走散后,天皇子直接掉到了龙巢小世界的空间节点上,惊动了真龙烙印。 真龙以为是异域发现了小世界。 结果,来人居然是一只承自原始古界血脉,以及仙域血脉的半血真凰。 他用龙骨镜照出天皇子的根脚,確定无误后,也就让天皇子进入了龙巢。 “我修炼的秘境法瞒不过真龙王,他一眼就看出了根本。”天皇子如实相告:“他问我这是不是原始古界新的修炼法,又问我身上,为何会有天地源根的气息。” “他说原始古界的天地源根已经被打碎,按理来说,这么短的时间內不可能恢復。” “我说我是主上的坐骑,至於原始古界的事情……我不知道,没有办法回答真龙王。” 司元默然。 一位战死沙场,仅剩残念守护后裔的强者,在无尽的孤寂中,终於看到了一个修炼新法的家乡后辈出现,那一刻燃烧起的希望之火究竟会是何等炽烈。 或许他认为原始古界已经重新合一,认为仙域和原始古界已经反攻进异域,认为…… “我无法欺骗他,”天皇子抬起头,“也欺骗不了他。” 真龙王询问的许多问题,天皇子都答不上,真龙王就意识到外界產生了大断代。 天皇子不知真龙根脚,试图以自己是来自更加遥远的世界开脱。 可是司元的气息做不得假。 这已经不是根正苗红能形容的了,他就是原始古界的源根。 天皇子神色复杂:“最后真龙王猜测,我们是逆流时间长河的火苗,是来自未来的人。” “为了掩饰身份,真龙王传给我此世的修炼法,並把我送来虚神界,让我寻找主上。我不知道的歷史大秘,他猜测您作为源根,或许会知道许多。” “主上,我们真的是……” 司元嘆气,告知了天皇子一些有关仙古和乱古的秘闻。 天皇子沉默许久,最后取出一截染血的断角。 断角仅有巴掌大小,失去了神圣的光泽,偶尔会有一丝苍茫的气息流转,证明它曾经属於至高无上的生灵。 “真龙王想见一见主上,凭藉这个断角,主上您的元神可以被牵引离开虚神界。” “我暂且离不开龙巢,等到何时离开,我会让真龙王前辈封印我的后世记忆。” 司元拍了拍天皇子的肩膀:“走吧。” 天皇子元神中的石皇禁制已经被真龙解开。 真龙就是在试图化去天皇子的度化痕跡时,感知到了司元的气息,这才察觉到了司元。 “你那里有没有青铜神书?”司元忽然问。 天皇子取出两片青铜神书:“我有两片,是打破虚神界记录时候获得的。” 司元把自己的五片青铜神书,一股脑全都塞给天皇子:“拿著,只要集齐十片,就可以去找虚神界要完整的真凰宝术。” “既然来了,你也得自己的血脉进化一下了。等你通过真凰宝术完成涅槃,再用你的宝血去浇灌龙蛋,或许能救活那个。” 司元和天皇子通过真龙断角,进入了龙巢所在的小世界中。 半空中,一只断裂的真龙角在滴血,不过那血珠在虚空中就会蒸乾,消失不见。 龙角的精华尽失,不然的话,一滴成年真龙的血就可以毁掉诸多星辰。 真龙,亦称为仙王之族,每头真龙成长到最后都会成为仙王,太强大了。 龙角快要朽灭,此时它落下,散发微弱的光,飞向司元。 很快,在司元身边,万物母气浩荡汹涌,这是他的本源气息,被真龙王拘禁了出来。 见到这一幕,半空断龙角移开了,任他走过去。 “主上,这边走。”天皇子在前引路:“真龙王这是在確认您的身份。” 一道又一道龙气,繚绕著石崖上的龙巢,上下翻腾,如龙真龙在发出嘶吼。 真龙的烙印在守护著龙巢,滴血的断角也跟著飞了过来,立在龙巢近前。 龙巢附近生长有许多龙鳞草,有赤色的,也有紫色的,还有青色的,都很特別。 无论炼什么药,加入一些龙鳞草都可以让药性强盛一截,这种草常年被龙气滋润,有真龙的力量。 尤其是它可以为人筑基,能强筋壮骨,极大的改善体质。 修炼真龙秘术,服食此草的话,可以事半功倍。 这里最起码有四十多株,天皇子告知,因为用精血浇灌真龙蛋的缘故,真龙让他每隔一段时间都要炼化一株龙鳞草补充损耗。 “你来了。”一道非常虚弱的声音响起,从滴血的龙角上浮现。 只见断角上方,一道朦朧的虚影浮现。 虚影依稀是龙的形態,却布满裂痕,隨时有可能会崩解。 此地光华大盛,有一块骨飞起,洁白如玉,晶莹如镜子一般,照耀出万古光华。 这是龙骨镜,真龙殞落留下道骨,犹若宝镜,能够照出生灵根脚和传承的秘密。 龙骨镜感知著司元,最终一声嘆息,彻底放心下来。 “后世之人司元,拜见真龙前辈。”司元欠身抱拳。 “天地源根,確实是原始古界的气息,纯正无暇,开天闢地时孕育的造化。”真龙的声音断断续续:“后世怕是艰险无比吧。” “若无大患,你岂会提前出世,並且被逼到逆流而上,来到这被遗忘的古史中。” “看来,未来会有比异域还要大的祸患,需要你们去平定。” 他看出来了,司元既然能够成功化灵,就说明异域,在他的时代已经不復存在。 但是能把天地源根逼到提前出世,甚至不得不逆流时间长河,来到这异域尚存的年代,以求一线生机……后世,究竟惨烈到何等地步? 司元不知应该怎么和真龙解释。 导致他穿越的直接原因,並非什么不可想像的域外大敌,只是自己蹦的太狠,把狠人大帝的坟头给炸了,惹得人家亲自从荒古禁地爬起来给了一巴掌。 可要说起祸患,未来的確会有无法想像的动盪,远超异域。 真龙的推测,虽然方向偏了,但结论却惊人地贴近了本质,诡异种族掀起的大祭,哪一次不是葬灭诸世的滔天大祸。 真龙见司元沉默,只当是默认:“我已知晓,你不必多言。太多未来之事,若在此世开口,反而会引起不可预测的变数。” “我……无力再为后世做什么了。” “这是我这一族的核心宝术,今日传你,是我唯一能为后世做的事。” 一片璀璨的符文从真龙烙印中飞出,引得龙巢小世界內万道共鸣,龙吟阵阵。 璀璨符文没入司元眉心,化作一部浩瀚天书,烙印在其神魂深处。 断角上的虚影愈发黯淡,仿佛隨时都会隨风而逝。 司元深深一拜:“多谢前辈厚赐。” 第65章 別让禁区来攀咱们高枝 真龙的烙印虚影回归龙角中,无力在显化。 他就这样断断续续和司元说著话。 在得知司元被残仙种下虚假的记忆后,真龙表示无妨,来日用龙骨镜照彻真身便可。 “我的这两个孩子,最后……”真龙终於问出了这个问题。 司元回道:“葛沽。” 真龙烙印沉默了。 原来最后,还是只有生机最旺盛的那个龙蛋活了下来。 “他英勇吗。”真龙又问。 司元想了想,斟酌著说道:“仍在战斗。” 龙巢周围翻腾的龙气顿时一滯。 这四个字里所蕴含的信息,远比任何辉煌战绩或悲壮陨落,都令真龙感到震动。 这是一个在绝望中守护漫长岁月的父亲,所能听到的有关孩子的最好消息。 这简短的描述,胜过千言万语。 在那场逼得天地源根都必须逆流而上,来到这个动乱的时代寻求生机的滔天大祸中,他的孩子不仅活了下来,甚至还在继续战斗,不曾丟失龙族该有的傲骨。 他的血脉依然挺立,不曾屈服,不曾退让。 “好,好,能战到后世,便是无上荣耀,他比我强。” “司元,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帮你们的了。” “你和赤丹既然能来到这部古史中,我相信未来一定会因此发生改变。” “我的另一个孩子烛荧,就交给你们了,希望她能在未来继续为这片天地出力。” 司元和天皇子深深一揖:“晚辈定当竭尽全力。” 龙角彻底沉寂下去,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灵性,等待司元口中的有缘人来此。 他在司元身上留下一点印记,未来可以让他自由进入龙巢。 司元站在真龙留下的石壁前,认真观看补足龙蛋先天缺陷的文字。 因为他已经掌握了真龙宝术的原因,九转还阳草,现在就不是必须的了。 它可以用具有旺盛生命精气的神药代替。 而孵化龙蛋最关键的东西,真龙角的粉末,真龙也留给了烛荧一部分。 “想最大程度保证烛荧的潜力,最好还是用长生仙药。” “正好我记得仙古的凤巢药园中,就有一株白龟驮仙,那里宝物不少。” 司元想了很久,最后把天皇子叫到身边:“真龙宝术我先不传你,等你得到虚神界的真凰宝术,用它蜕变多次后我再传你。” “那是你族的核心法,目前对於小真龙来说也至关重要,目前先以它为重。这是仙殿的秘法,你用来在八域自保。” “三千道州的天才大战结束后,我会找个合適的时机下界,然后接引你和烛荧回后荒古时代。” 龙凤呈祥,这是大吉之兆。 真龙与仙凰,任何一族单独出世都足以引动诸天风云,何况双星並耀。 要是能把小真龙烛荧也带回遮天,司元不信,到时候谁还敢说不死山是生命禁区。 天皇子承诺,会儘快扫清虚神界的各项记录,获得完整的真凰宝术。 司元点头,隨即开始“把玩”天皇子,研究起带人穿越的限制。 这限制很模糊,最后还是司元用自己的穿越物质与天皇子共鸣,这才探查出来。 首先,司元不能死。 他若死去,被携带穿越的人,会立即暴露在所处世界的大道感知之下。 这是偷渡而来的生灵,轻则会被大道排斥,一身法力十不存一,重则身死道消。 第二,被携带者的实力,不能穿越物质的动態上限。 遮天世界是司元的玄黄意识诞生地,那里是他生命的源头与归处。 穿越物质的上限,以遮天对应时间线的最强者实力为標准,上下浮动。 譬如,若帝尊不想把遮天宇宙炼成世界鼎,选择老老实实打进仙域,那么司元可携带的穿越者,最强实力不得超过天帝级。 纵使奇异世界可能会有红尘仙,这也不行,因为奇异红尘仙没有和遮天世界產生交互。 因为当前帝尊想把遮天宇宙炼成世界鼎的缘故,司元可携带穿越者的实力上限,为真仙。 第三,被携带者必须和司元存在因果。 被携带者和司元的因果越深,穿越时的安全性就会越高,同时穿越的损耗也就会越低。 最后,在进行穿越时,穿越物质会影响被携带者的心神,会与司元形成主从关係。 在穿越的过程中,被携带者將会无条件服从司元的一切指令。 这最后一条限制,还是天皇子告诉司元的。 “在穿越的时候,我曾有过短暂失神,仿佛主上的意志就是我的天命,我无力反抗。” “这个过程时间不长,大概只有两三息,穿越完成后就消散了。” “但是我可以確定,主上在穿越过程中下达的命令,將会成为我来到乱古的首要任务。” “如果我不去完成这个任务,我就会產生一种被世界强烈排斥的痛苦,好像只有通过完成主上的任务,我才能在这个世界扎根。” 司元陷入沉思。 他当初之所以会选择携带天皇子进行穿越,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著来到异世界后,能有个助力。 现在看来,这个念头很可能已经通过穿越物质的联繫,成为了天皇子在乱古时代的行动纲领,甚至他被穿越到真龙巢,都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念头的缘故。 下界真龙巢,有真龙烙印存世,算是现阶段最能提供安全助力的地方。 不,准確来说是整个下界八域,是整个乱古时代中,对司元最安全且助力最大的地方。 这里还有山宝,內含无上古天功六道轮迴,以及完整的草字剑诀。 真龙宝术、草字剑诀,这都是十凶法中数一数二的攻伐大术,契合司元当初让天皇子当做杀伐助力的念头。 世界山、黄金树、涅槃中的蒲魔王、原始真解…… 司元叮嘱天皇子,让他见机寻找一些可以获得的宝贝,但是万万不可在荒域大开杀戒。 天皇子虽不明白其中缘由,但也能猜测到会和某个“有缘人”有关,於是点头应下。 “好好干。”司元用力拍著天皇子肩膀:“等到回去后,咱们不死山就是天地正统,什么葬天岛,什么太初古矿,都得靠边站。” “別让生命禁区的那帮穷亲戚,来攀咱们生命圣地的高枝。” 天皇子嘴角抽搐。 第66章 你说你惹他干嘛 司元的元神,不能脱离虚神界或是灵界太久,不然会有迷失的风险。 认真叮嘱天皇子许多细节后,司元踏入通道,离开了混沌龙巢。 “西陵,原始真解的万灵图篇。” 真龙宝术也好,真凰宝术乃至草字剑诀也罢,这都是术。 唯有万灵图上记载的东西,这才是道,是对司元未来最重要的东西之一。 在司元的观念中,术为锋刃,道是基石。 他以万物母气为源,正需这等阐述万灵本质,直指大道的古经来夯实自己的路。 司元现在化出的万灵徒有其型,而无其神韵。 若是能够参悟万灵图,未来或许有可能,让他的玄黄万灵真正活过来。 届时他的诸多异相合一,有可能成为真正蕴含生命气息的原始大界。 內蕴世界,而非化生世界,这是最契合玄黄源根的道路。 他打算回到仙殿,找残仙討要祭灵法。 虽然残仙不修祭灵之道,但作为仙道人物,对於九天十地的祭灵之道肯定有所了解。 “圣灵与天地之间的关係,还有祭灵之法……” “遮天宇宙的圣灵,能否化为祭灵?亦或是我所化之万灵,能否成为我世界的圣灵?” 司元心中浮现出繁多念头。 虚神界,万物母气壁障之外,依旧围拢著不少不死心的修士。 敢於留下来的人,多是俯瞰下界八域的无敌道统,甚至有的还是上界道统的分支。 不过已经没有人敢於攻击万物母屏障,因为他们无论用出什么宝术,都会被反震而死。 “这是什么宝器,怎么会具有这么强大的功效?” “难道是不死山的神灵飞升上界前,留下来的秘宝吗?” “这个道统太神秘了,完全没听说过,可能他们的神已经陨落在上界。” 不少人都在討论。 鸟爷和精幣大爷探头探脑,试图看清壁障內的情形。 两个老货不断交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是万物母气。 司元回到虚神界,撤去屏障,万物母气如百川归海般没入体內。 “哎呦!” 正趴在壁障上向內窥探的鸟爷一个趔趄,差点扑进去,被精幣大爷一把拉住。 “奇怪。这小子之前我还看他挺顺眼,现在怎么这么想揍他?明明他还是玄黄圣灵,怎么就感觉,一下子变得和赤丹一样討厌了?” “是不是他身上和赤丹一样,有真龙的气息了?”精幣大爷抽回手:“咦,我为什么要说这个?” 鸟爷本想跟著大部队,趁乱给司元一通老拳,最后被精幣大爷拉了回来。 精幣大爷直言,鸟爷现在的状態绝对揍不过司元,去了也只能被他揍出一对熊猫眼。 说完这话后,精幣大爷又陷入长久的疑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知道鸟爷现在状態不佳。 “仙凰赤丹呢!”八域群雄中,有人厉声喝问:“仙凰乃十凶血脉,其宝术天下人可共得之,你不死山不要不知好歹!” “不过陨落了上界神明的道统,若是被我们寻到,定要將你们……” 司元抬眼,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落在最后说话的那人身上。 这是一个浑身笼罩在符文中的修士,气息强大,应该是某个教派的重要人物。 “天下共得之?”司元盯著那人:“你是哪家的道统?” 那修士挺直脊背,语气傲然:“小西天!” “你们在上界的道统,是叫做西方教吧。”司元点点头:“我记住了。” “正是!” 小西天的修士语气更傲:“我教愿迎回仙凰,以大法磨去其凶性,护其成长!” “而你身上煞气冲天,恐怕已坠魔道,还不归顺我教,未来或可得到飞升上界的机会!” 司元笑了:“我给你三息时间过来跪下,不然你们……” “好大的口气!”不待司元说完,小西天的修士便嗤笑著打断了他。 小西天在下界绝对强大,亦教亦古国,是一股十分恐怖的大势力,惊人之极。 这个修士化出本相,通体洁白晶莹,符文密布,看起来极为神武,是一头白玉龙象。 白玉龙象是小西天的护教圣兽,这个修士便是它的后代,实力强劲。 世人常以龙象大力形容力道无双,这头白玉龙象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快要踏入尊者境,此刻昂首咆哮,冲在八域群雄最前方,象鼻卷著一根诛神矛,撕裂虚空,朝著司元猛刺而来。 象之力根在於定,四足踏地,如根深植,一身劲力仿佛山河凝固,外力撼之如触山根,不摇不散,顽固难化。 只可惜,他面对的是司元。 拳来天地皆同力,纵然龙象有搬山倒海之神力,也难敌天数。 “跪下,和我去上界。” “我去仙古尚缺一坐骑,正好拿你们西方教开刀。” 司元面对诸强仅仅是抬起自己的手臂,向前按下一掌。 天地母气自掌心垂落,起初只是蒙蒙一缕,却在剎那间化作镇压八荒六合的无边大势。 白玉龙象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仿佛背负了整片天穹。 玄黄大手横空,里面蕴含诸天星辰,如同尘埃般,在大手中隆隆转动。 盖世气息澎湃,这一路所过之处群雄爆碎,万灵溃灭。 司元的手从高天上浮现,压塌乾坤,无上气息汹涌,几乎都要打崩整个初始地。 这个场面让人胆寒,所有生灵的神魂都在瑟瑟发抖,根本就没有办法对抗。 此时,就算远在洞天、化灵的修士也在惊惧,宛如世界末日来临。 怎会如此,不死山居然如此强大,完全不像是下界该有的道统。 那个司元刚才在说什么,要带著白玉龙象去上界,找西方教討要坐骑? 难道……这个不死山,其实是上界的道统吗。 轰隆隆! 像是浩劫一样,司元的玄黄手掌横渡虚空,碾碎所有强者,直接抓起白玉龙象的元神,造成的杀劫不可想像。 白玉龙象的元神发出悽厉哀嚎,被玄黄大手攥在掌心,如同捏住一只挣扎的螻蚁。 虚神界发出警告,若再有这般击毁初始地的行为,司元將永远不可进入。 司元抓著白玉龙象的元神,沿著天路而上,返回灵界。 “嘭。” 司元把白玉龙象的元神丟在地上。 仙殿的人立马围了上来:“大人!” 司元道:“把他肉身接引上来,我要让他看著,西方教是怎么因为一句话而覆灭的。” 第67章 法旨传遍三千州 九天十地的人不能隨意下界。 但若以八域之人元神为引,將其肉身接引过来,还是不难做到的。 白玉龙象的元神在司元手中瑟瑟发抖。 作为护教圣兽的血脉,他曾俯视眾生如螻蚁,如今却感受到了何为天威。 “大人,饶命,”他再无先前的傲慢,“小人有眼无珠,冒犯大人神威,愿献……” 司元五指併拢,直接拿白玉龙象的元神,开始对自身术法进行更细致的修炼。 仙殿僕人们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这位大人的杀性比歷代传人都要重,行事更是霸道到毫无转圜的余地,连仙殿自己都怕。 “把他给我拖在战车后面,”司元把白玉龙象的元神甩回肉身,“问责西方教。” 西方教,又名西天教,在三千道州与补天教、截天教等並列,横跨数州,號称不朽道统。 这一脉曾挖出一座仙古遗蹟,与古僧有关,修炼金刚不坏身,在三千道州影响极大。 仙殿的人立马上前,以镇神钉贯穿白玉龙象的四肢与眉心,將他锁在司元战车之后。 镇神钉符文流转,灼烧白玉龙象的肉身与神魂,令他不能开口,不能动弹,承受巨大痛苦。 “大人,”一个老僕犹豫著提醒,“西方教在三千道州盘根错节,是否……” 司元只是看了他一眼,很快就有实力更加强悍的僕人,把他拖了出去。 悽厉的惨叫声开始在仙殿中迴荡。 “你们告诉我,何时我仙殿行事,需要在乎这些犬吠。”司元环视眾人。 一眾僕人连忙跪倒在地,冷汗浸湿后背,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灵界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司元收回目光:“都想踩著我登临绝巔,匯聚这个时代的气运,成就古史最强天才之名。” “我出世不久,尚未在世间立威,西方教既辱我,便拿他们杀鸡儆猴。” 覆灭西方教,司元毫无心理负担。 且不提这样能给名声本就不好的仙殿树敌,单就西方教的所作所为,也足以让他们灭门。 小西天在下界八域豢养流寇,专司烧杀抢掠之事,西方教在上界也是作恶多端。 石昊时代,西方教的教主更是联合诸多势力的教主,对未曾恢復的柳神与小塔下手。 司元心善,最见不得豢养流寇,劫掠老弱妇孺的势力存在世间,无奈只好连坐。 “传我法旨,西方教下属道统小西天,在我巡视下界牢笼时,冒犯我的威严。” “限西方教三日內自毁道统,教主以三拜九叩之態,从西方教来仙殿向我谢罪。如若不然,便踏平西方教,屠灭满门。” “仙殿沉寂太久了,久到一些爬虫,都忘了该用什么姿態,仰视这座青铜仙殿。” 仙殿的僕人们匍匐在地:“遵大人法旨!” 司元的法旨迅速传出,横贯天宇,传遍各州。 西方教下属道统小西天,辱及巡视八域牢笼的仙殿传人,责令三日內自毁道统! 仙殿法旨一出,三千道州震动,无数道统悚然,西方教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全天下都在传司元的名,认为他这个圣灵太过张扬霸道,简直是把西方教的脸面踩进泥里再碾三脚。 西方教相距仙殿何止亿万里,三拜九叩如何能在三日內赶到仙殿? 仙殿此举,分明是要逼西方教在天下人面前彻底低头。 灵界內沸沸扬扬,都在传诵司元的法旨。 许久不曾进入灵界的孟天正,今日也进入了灵界,沉默地看著司元法旨。 若圣灵被仙殿蒙蔽至深,要行灭绝之举,那么他就要出手了。 他赶往徐家,言明若有异常,希望徐家能带来仙王裹尸布,唤醒圣灵真灵。 而在金家,金太君听闻消息后,悄无声息赶至西方教。 她並非是要驰援西方教,而是打算黄雀在后,看看有无机会掳走司元。 “狂妄!他仙殿何时有了巡视下界牢笼的权柄!简直是欺人太甚!” 古老的殿宇深处,有金刚怒目之相显化,佛光中隱现血色,禪唱声里夹杂著杀伐之音。 然而,更多的却是沉默。 仙殿的法旨,从来不是玩笑。 上一个公然违逆仙殿的道统,早已化为歷史尘埃,连其名讳都成了禁忌。 西方教传承悠久,纵然不知仙殿背后有何大秘,却也知道他们的青铜仙殿,是一件完整的仙器,背后甚至可能会有至尊坐镇。 至尊,矗立於人道绝巔,仅是散发威压便令低境界抬不起头,一个念头而已,就能斩杀遁一境的强者,一滴血就能血洗顶级道统,抬手间可摧星域,炼化日月星辰。 这让西方教如何相抗? “查!查清楚小西天到底做了什么!” 西方教当代教主,一个不知是何种生灵的老者开口。 很快,西方教的人前往灵界,试图通过界门前往虚神界。 只是令他们想不到的是,仙殿多位气息强大的僕人居然封锁了界门,任何人不得下界。 西方教气得险些吐血,这是连查证的机会都不给。 三日之期如悬在西方教头顶的斩仙铡刀。 三千道州风云涌动,无数道统的目光都看向西方教所在的净土。 “查不到……便不必查了。”西方教的老教主嘆了口气。 “仙殿传人要立威,纵然查清缘由又有何用?” “我本就打算五百年后將教主之位传位於第一护法天王,如今,不过是早了些。” 西方教诸人闻言皆惊。 第二日,西方教老教主自缚手脚,任由第一护法天王將自己押解至仙殿。 老教主认为司元是在杀鸡儆猴,那三日跪拜之语,不过是在羞辱。 只消他低头谢罪,司元多半会留西方教上下活路。 毕竟仙殿虽霸道,却也需些许权衡,若真如此不讲道理,恐会引得其他不朽道统人人自危,联起手来针对仙殿,届时仙殿再强,亦难敌眾怒。 司元从仙泉眼归来,神色异动。 这次他不仅见到了残仙,甚至,就连另外三尊残仙也都来了。 仙殿残仙本想训斥司元,认为他是在给仙殿招致不必要的敌意。 仙殿虽强,但在残仙不出的情况下,很难招架整个三千道州的道统共同出手討伐。 需知,三千道州有不少蛰伏的至尊,他们在各自的道统沉眠,始终未曾出世。 残仙至今未愈,不可轻易出手,不然会损耗残存不多的生命精华,他对於仙殿的作用,更多建立在对古老道统的威慑,而非直接战力上。 另外三尊残仙更不会为了拯救仙殿出手,他们巴不得仙殿覆灭,好出手抢夺司元。 然而,当司元取出得自火域的仙火本源后,四尊残仙都沉默了。 这仙火本源具有修补仙器的作用,也可以凝聚仙精,能够帮助他们恢復伤势。 司元说,这是他这一年多在外游歷时,凭藉感应得到的仙物。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用四尊残仙坑害帝尊,那么这仙火,也就没有必要留著了。 况且司元也在圣灵三皇兵的帮助下,炼化了一枚仙火符號,未来也有望自己推演。 剑谷残仙看向仙火本源:“让他去吧。” “只要禁区不出,有我们在,仙殿不会出现大乱子。他果然身负大气运,除了仙火本源外,居然还得到了真凰至尊的尸气以及真龙宝术散手。” “那绿玉龟我帮他完善了封印,”妖龙道门的残仙感悟真龙散手,“只要不是仙道人物,任谁也看不出里面封印了至尊尸气,这也算是一张底牌。” 罗浮真谷的残仙道:“素钧,你把玄黄培养的不错,得到宝术居然还知道献给我们。我相信以他的运道,未来肯定会获得完整的真龙宝术,乃至真凰术。” 仙殿残仙无奈嘆气。 他以仙泉眼的本源精气温养仙火本源:“愿与诸位共享,一同恢復少许伤势。” 仙殿外,一个天神境的老僕告知司元,西方教的教主来了。 “这么快?” 司元似笑非笑:“是不是没有从西方教三拜九叩过来。” “回大人,”老僕垂首,“西方教教主被第一护法天王押解而来,並未……” “那西方教就没有必要留著了。他是什么种族?” 老僕道:“三头狮。” “给他的元神设下禁制,我在外界单独行走时的坐骑,就是他了。” “康明至尊,你隨我杀上西方教。” 第68章 金太君遭劫(二合一) 仙殿万里外,西方教老教主被人拦下,不得再向前行进。 “我西方教的教主已经亲自来仙殿赔罪,你们这是何道理?”护法天王看向仙殿僕人。 仙殿老僕连眼皮都没有抬:“西方教不遵大人法旨,如此,便没有必要继续向前了。” 话音刚落,天际便传来一声轰鸣。 混沌气沸腾,一根浩瀚无边的手指从仙殿方向探出,何止数万丈,如同倾倒的天柱,朝著西方教老教主和第一护法天王压下。 天地万物,诸天星海,这个时候一起浮现,仙殿至尊的手指仿佛截断了岁月的长河。 西方教第一护法天王当即爆碎,神魂不存,连灰烬都没有剩下。 老教主当即长啸,显出三头狮本相,六目圆睁,鬃毛如金色烈焰燃烧。 但这一切在至尊一指前毫无作用。 至尊,这是真正站到人道领域绝巔的生灵,不可撼动,辉煌至今,震古烁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仙殿出手的康明至尊太古老了,强大无匹,在最巔峰时期有衝击天下第一之势。 他修行岁月漫长,是仙殿第一代至尊,从仙古活到至今,是这一纪元最老的生灵之一。 “把他锁了。”司元的声音从仙殿中传来。 他是仙殿的二號人物,地位仅在残仙下,有时就连仙殿至尊都要遵从他的意志行事。 混沌巨指化作圆环,套在三头狮的脖颈上,符文流转,镇压其元神,禁錮其法力。 金色鬃毛如同火焰般剧烈燃烧,却挣脱不开脖颈上那道由至尊无上法力凝成的枷锁。 三头狮悲吼,想要自杀都不能,只能被仙殿的僕从拖曳著,跪伏在司元脚下。 司元这次没有乘坐银色战车,而是直接骑乘西方教老教主,横行天宇。 天地隆隆鸣颤,星斗摇动,青铜仙殿发出刺目的光辉,追隨司元和康明至尊而去。 现在这里有著四大残仙,仙泉眼中的精粹无法逃出,这件仙器就跟著他们一併去了。 三头狮每一步踏出都引得虚空震颤,吼叫声传遍脚下每一州。 他被迫载著司元,朝著西方教所在的净土奔行,踏碎万里云海。 “那是……西方教的老教主?!” “仙殿动真格的了!居然真的要覆灭西方教这一古老至极的道统!” “传令下去,门中弟子凡与西方教有旧者,即刻断去联繫!” 沿途各州,无数修士仰头望天,皆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失语。 三头狮可是一教之主,是屹立在三千州的绝顶强者之一,此刻却成为一个年轻人的坐骑。 仙殿的意志从未如此暴烈的展现过,骑乘一教之主踏向其宗门,这是何等的羞辱。 灵界已经因为这件事彻底沸腾,所有修士都在討论司元。 他本就这段时间最火爆的人物,无人不知晓他的名,都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玄黄,果然被仙殿蒙蔽至深,居然做出这等暴虐之事。” “若不唤醒他,待他道心彻底染血,这世间怕是要多一尊无比可怕的魔主。” “天地源根本应孕育造化,泽被苍生,如今却成了残仙手中的屠刀。” 无量天。 孟天正从灵界得知司元所为,没有丝毫犹豫,取来铁血长弓赶往三千道州。 他身为这一纪元最惊艷的人道修士之一,深知仙殿背后的阴暗与残仙昔年所为。 如今见天地源根所化的圣灵沦为凶灵,他痛心疾首,决意不惜代价也要解救司元。 西方教金莲遍地,庙宇如林,有古僧虚影盘坐虚空,吟唱渡世经文。 整片大州几乎都被他们度化,无数信徒日夜诵经,信仰之力化作金色海洋,笼罩山门。 “西方教不遵我法旨,今日当灭。” “尔等真灵於我脚下叩首万万年,方可减轻罪孽。” 司元出现在西方教上空:“不拜者形神俱灭,永绝轮迴。” 钟鼎齐鸣,无量金光冲霄,西方教的护教法阵被激活。 万倾金莲倒卷,亿万道佛光绽放,无数古僧虚影自虚空显化,结成战阵,冲向司元。 司元冷哼一声,身后的康明至尊出手,成片的星辰都黯淡了。 青铜仙殿这件仙道法器膨胀至无量大,伴著飞仙光雨,轰然砸向西方教的护教大阵。 天地崩裂,万道哀鸣。 这座由西方教从仙古遗蹟中挖掘出来的大阵,在完整仙器的撞击下,寸寸碎裂。 轰隆隆! 康明至尊显化法相,与天地齐高,耸入宇宙星空,无数大星围绕他转动,极度可怕。 这就是至尊神威,他捏法印,推动日月星河,大手无边,要將西方教镇压! 景象恐怖,成片的巨大星体围绕大手转动,全都被刻上了仙殿的纹络,笼罩西方教。 仙光震动宇宙,长也不知道多少万里,整片大州都被照亮了。 西方教的人目眥欲裂,无数人难以承受,肉身崩裂,神魂在煌煌神威中瓦解。 整片西方教净土的信仰海洋瞬间蒸发,无数庙宇和佛塔在这一刻化为齏粉。 当! 忽然长空崩裂,孟天正手持大弓横扫而来,將康明至尊的大手震得炸碎。 “玄黄,你不该是这个样子!” “你是九天十地最大的造化,如今却被污泥染身,为虎作倀,何其不幸!” 孟天正声音悲愴,铁血战弓发出錚鸣,如同龙吟震彻九天。 他想要唤醒司元被蒙蔽的真灵,与仙殿的康明至尊激烈交手。 猩红的血,鲜艷的光,在这里浩荡。 康明至尊发狂,不允许任何人带走司元。 司元是仙殿重回仙域的希望,也是他成仙的希望,不能有任何闪失。 “孟天正,你敢阻拦我仙殿!” 康明至尊体外是熊熊燃烧的仙光,带著道则轰鸣声,宇宙都在颤慄。 他是这个纪元最古的生灵之一,曾有望爭夺天下第一人道修士之名,实力强劲。 而孟天正是古来首个接近以以身为种成功的修士,修为在至尊境中已经抵达巔峰。 可以说,在孟天正不曾真正打开枷锁之前,二人难分伯仲。 两人在宇宙中各自施展无上奥义,只手遮天,神威盖世。 康明至尊的法相挤满星空,万千星辰在他掌指间隆隆转动,好似弹珠玩物。 他五指张开,握住一掛星河,猛地抡动砸向孟天正。 孟天正很果断,大道气息扩散,弓弦颤鸣如同神魔咆哮,一箭射碎星河。 星辉炸裂,法则碎片如同雨水洒落,洞穿亿万里虚空。 “孟天正,你阻我仙殿大计,是想要让天地源根永世沉沦吗!”康明至尊怒吼。 孟天正怒髮衝冠,手中铁血长弓横转,弓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他弯弓长啸,无尽星光与大道碎片聚集过来,凝聚成一支仿佛能贯穿古今未来的神箭。 “你们蒙蔽天地圣灵,天人共怒!” “九天十地死了一个孟天正,还有后来人,不会坐视你们玷污此界的希望!” 这道箭矢太璀璨了,照耀万千星海,弓弦震彻诸天,无边伟力席捲六合八荒。 康明至尊大怒,髮丝由白转黑,汲取长生物质升华自身,横压亘古,与孟天正展开仙古末年以来最为激烈的至尊战。 宇宙震盪,星斗移位,两大至尊激烈廝杀,数个大州都能看见他们的影。 司元骑在三头狮背上,目光从宇宙星空中收回。 孟天正的出现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这是一个愿意牺牲自己,托举九天十地未来希望的盖世英杰,对世间有大贡献。 自己要行大恶之事,他必然不会坐视不管,不允许仙殿把自己教导成恶灵。 “以大长老的手段,结果掉康明只是时间问题,反正死仙殿的人,我没什么心疼。” 哪怕如今孟天正还没有创立天神书院,司元內心还是下意识称呼他为大长老。 他拍了拍三头狮的头颅。 三头狮怒吼一声,霞光千万道,冲向仅存的西方教修士。 而司元则身披仙羽战甲,打出龙拳,一条由万物母气凝聚的磅礴大龙缠绕在手臂上,气吞万里山河,盖世无敌。 一拳既出,天倾地覆,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有龙吟声浩荡天地间。 司元拳锋所向,真龙昂首怒啸,直接在身前轰出一片巨大无比的扇形真空地带。 有人祭出降魔杵,照耀万里,从远空打向司元。 司元取出仙殿给他的虚空战戟,以真龙宝术挥舞出一条虚空大龙。 虚空大龙的龙首比山岳还要庞大,杀伐光惊艷世间,砸碎了飞来的降魔杵。 日月黯淡,司元吞吐天地间最本源的精气,极尽演化自己掌握的一切术。 轰隆! 天宇被万物母气遮蔽,司元反手隔空按下一掌,以真龙宝术催发人仙印。 他现在越发喜爱这种一掌碾碎一切的感觉了。 人仙之影无比凝实,身覆龙鳞,额生龙角,一只覆盖千里山河的龙爪从天际按下。 龙爪中万灵咆哮,全都是他以天劫大雷所化,闪烁著仙金般的光泽,张口喷吐阴阳烈火,持握真实无虚的兵器从空中杀来,让西方教的人恐惧。 “掌中佛国?!” “不是掌中佛国,这是玄黄圣灵自己的大术,他可以演化天地!” 司元当空而立,沐浴万千僧血,如同战神转世,一声长啸,四方风云动。 他身体璀璨,流淌著刺目的混沌光辉,此时连髮丝都根根晶莹,令他显得英姿慑人。 今日一战后,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註定要震动九天十地,仅仅因为一句话而已,就覆灭一方古教,將张扬霸道彰显到极致。 数不清的人爆碎,根本抵挡不了这只玄黄大手,滚滚生命精华被司元归元。 西方教的第二天王目眥欲裂,拼著承受三头狮一爪,也要扑杀向司元。 然而司元身上的仙羽战甲发光,挡住了第二护法天王的攻击。 这件战甲的祭炼手法远超外界,即便普通教主的一击也能防御,让第二天王无功而返。 司元祭出斩仙葫芦,喷薄出一片斩断天地,分割阴阳的浩渺仙光。 这仙光的速度太快了,追上一击不中就转身逃走的第二天王,斩碎了他的头颅。 黑葫芦滴溜溜旋转,重新回到司元的苦海中。 司元抬手虚抓,成片金色光点从废墟中涌来,在他掌心中凝聚成一团不断翻腾的光球。 这是信仰之力,联想到祭灵法、圣灵路还有自己的化生万灵,以及叶凡封神,司元內心隱隱闪过一道灵光。 “你这小圣灵,居然掌握有如此多的可怕宝术,金家才是你的归宿。” “老身惜才,不忍见天地源根明珠蒙尘,隨我回金家,当以全族之力奉养你。” 西方教上空的天宇忽然破碎,金太君从中迈步走出。 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跡,白髮苍苍,满脸皱纹堆积,血气都有些乾枯。 哪怕九天十地有长生物质,她也活得太久了,所以很珍惜自己的血气,不敢多溢出一丝。 乱古初期的至尊,实力跨度极大,以秘境法为基准,下至准帝上至大帝都属於至尊。 九天十地的至强至尊,譬如孟天正、王长生,绝对拥有媲美大帝乃至三世大帝的能力。 但弱者如血气衰败的金太君,在长生物质的加持下,或许会拥有另类成道的实力。 这个实力上限能隨著她的极尽升华提升,但无论如何,也无法与大帝抗衡。 当! 康明至尊留给司元的青铜仙殿被撞飞,撞碎九重天。 金家的仙器被金太君带来了,虽然残破,却依旧流淌著慑人的仙道符文。 这件残破的仙器此刻被她激发,仙道符號冲霄而起,慑服千百州。 青铜仙殿虽完整,但是神祇却在仙古末年被鯤鹏打碎,无法自主发挥该有的威能。 此刻面对由至尊掌控的残破仙器,在无人执掌的情况下,它难以打出完整的仙器威势。 金太君眉心数万年不曾睁开的竖眼光华万千,打量著司元:“隨我走吧。” 隨即她探出自己的手掌,凌空抓向司元。 作为这个纪元最古人物之一,金太君深刻知道仙殿的秉性,明白仙殿至尊定会前来。 但同时,她也更了解孟天正的为人,知晓她肯定会为了司元,正面对抗仙殿。 只要孟天正和仙殿的至尊打起来,她就有机会將司元带走,然后以他为种飞升成仙。 金太君掌心符文密布,演化为一方无可挣脱的囚笼,要將司元直接带走。 至尊气息浩荡,宇宙中激烈的战斗的三个至尊察觉到了西方教的情况。 仙殿的康明至尊似是震怒,浑身绽放无量光。 孟天正不知金太君心思,只当她是为了九天十地的未来而至,阻拦康明至尊。 “老妖婆,”司元面色不变,取出绿玉龟,“你何必著急前来送死。” 他本想把这件宝贝留到返回遮天,趁著残仙大乱,扔进轮迴海给玄武皇报仇。 可现实让他顾不得太多了,只能动用这件封印有不死天皇尸气的至宝。 不死天皇尸气的品质极高,在最终决战中,它甚至可以波及到奇异世界的皇道高手。 金太君看著飞向自己的绿玉龟,面露不屑。 她只当这是寻常护身秘宝,用来给司元爭取时间,好呼唤仙殿的第二位至尊赶来。 “雕虫小技,也敢在老身面前卖弄。”金太君五指收拢。 咔嚓。 绿玉龟爆碎。 不死天皇的尸气瞬间吞噬了金太君。 道歉信(非太监) 很抱歉各位,最近因为身体原因,文的质量不是很好。 我个人情况特別复杂,可能会有上本书的老朋友,知道我的情况。 那段特殊时间的拼命,加上口罩时期,彻底把身体熬坏了。 现在冬季熬夜,哮喘就会特別严重。 有时候早上都是半昏迷的状態,八个闹钟都叫不醒我,经常翘班。 要不是社区医院不忙,加上我科长人特別好,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这段时间大脑就处於缺氧状態似的,迷迷糊糊不清醒,所以写得不好。 我休班睡了两天,调整回来了一些状態。 因为换新副本还有状態的原因,这几天追读掉的特別严重,我估计pk也是过不去了。 就感觉很对不起大家,这几天没有写好,存稿也不是很多。 写作方面我的態度大家可以放心。 这是上本书日月帝国篇,双太子之爭和明都大爆炸没写好,我给安排的退费。 现在是免费期,我没什么可以补偿大家的。 我想了想,我过了十二点,发三章当做补偿,其中一章是二合一。 这是我仅有的存稿了。 我趁著现在状態好,抓紧写,不然上架后爆更不了。 抱歉,这段时间没写好。 第69章 仙王裹尸布(二合一) 以爆碎的绿玉龟为中心,无边尸气呼啸,大海潮一般席捲十方。 天空都被漆黑的尸气污染,垂落下死寂的光,任何生灵只要沾染,都要化为飞灰。 司元身上的真龙烙印发光,挡住不死天皇的尸气,让他能安心站在三头狮背上看戏。 “啊!”金太君心神大乱,发出惨叫,浑身金光千万丈,试图驱散不死天皇的尸气。 她彻底慌乱了,不明白司元是从哪得来的至尊级真凰尸气,根本没有办法抵抗。 哪怕她疯狂汲取天地精气也无用,因为实力衰败的太厉害,此刻被尸气污染,更显颓势。 金太君早已不復壮年时,那能够真正俯瞰九天十地的状態。 漫长岁月中,她精打细算省下的每一丝血气都在飞速蒸发,长发簌簌脱落。 现在她头顶光禿禿,肌体乾瘪再无光华,好似枯死的树皮,整个人瀰漫著朽气。 “不!”她嘶吼著,眉心仙目绽放出万朵仙光,摧枯拉朽,要毁灭尸气。 同时半残仙剑飞来,亿万重仙光如同瀑布一样从天上倾泻而下,碾压一切。 不死天皇的尸气终究是人道尸气,在面对发威的仙器后,终究是被驱散。 但金太君在这短短片刻间,付出的代价,惨重到难以想像。 她眉心的竖眼在驱散尸气后彻底黯淡下来,甚至留下一行污浊的血泪,腐朽不堪。 金太君现在的模样彻底不能看了,皮包骨头,眼窝深陷,散发著將死的恶臭。 她再也操控不住半残仙剑,让它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司元大笑:“你现在这个模样,活像冥土的骷髏,是不是和他们有什么血缘关係。” 金太君咳血,身体像是一个破木箱子,再也封不住至尊血气。 这是极为恐怖的景象,天地都在逸散的至尊血气下摇颤,但血气的主人却快要枯死了。 司元打出法印,接引来青铜仙殿护在自己身前,冷冷看著金太君。 “老妖婆,本来正愁西方教的神药园中没有什么好东西,你却送上门了。” “你金家的一切我就笑纳了,若有宝药,正好让我仙殿的真仙恢復。” 金太君怒极,但是无力,颤颤巍巍探出自己的手掌,想要抹杀司元。 轰! 一道璀璨的拳印撕裂苍穹,不知从多远的大州外坠落,精准洞穿了金太君的后脑。 这是简单而霸道的直击,但却蕴含著各种法与妙理,是至尊融合诸多术法后轰出的拳印。 仙殿的第二至尊宏虞来了,诸天星斗浮现,在拳印周围转动,景象十分骇人。 这一拳绝世无匹,光束滔滔,震得宇宙都在摇晃,生生打爆金太君的头颅。 金太君的一切都在跟著炸开,血雾瀰漫,元神都在宏虞这一拳下粉碎,没有逃出一丝。 一个活了无尽岁月,曾俯瞰一个时代的至尊,就这样在九天十地彻底失去了自己的痕跡。 宏虞的手掌翻转,握住血雾,包裹仙剑,斩向宇宙中与康明激战的孟天正。 哧! 这道剑气太浩瀚了,照亮整片三千道州,所有生灵都看到了这呼啸而起的剑光。 “仙殿太强势了,两个至尊啊,在星空中与仙殿搏斗的至尊有危险了!” “我用秘法看到了西方教那里的战斗,已经有至尊死掉!” “什么,这是哪家的至尊陨落,必然会被仙殿清算!” 域外,孟天正身边扩散的涟漪更加可怕了,如同雷鸣一般,震碎周围的星空。 他眼中带著血丝,大吼著,充满悲意,不能接受金太君的死亡。 哪怕他与金太君的道不同,却也认为,这是未来有望一同抗击异域的战友。 就这么眼睁睁看著她被仙殿诛杀,孟天正心中悲愤,更加痛恨仙殿的所作所为。 尤其是听到司元要用金家医治残仙后,他杀到癲狂,箭光如流星,贯穿了康明的胸膛。 混沌气与仙光从伤口喷涌,康明至尊踉蹌倒退,神色骇然。 他太老了,这一箭几乎要了他半条命,未来很长时间都不能再作战。 孟天正闪躲开宏虞挥来的剑光,紧接著引弓如满月,一道血色神箭贯穿永恆,超越时光,血光亿万里,诸天星河都在摇晃。 无尽光华附著在箭体上,爆发出鯨吞诸天之势。 康明的身影倒飞,浑身是血,洒落下来。 在这块区域,到处都是星骸,到处都是陨石,许多星辰被打的爆碎,烟花般绚烂。 三千道州的人们看到血雨飘洒,而后大片猩红之雨又在苍宇上焚烧,归於寧静。 孟天正被极道符號环绕,演绎无上规则,带著肃杀之气全力出手。 噗! 哪怕宏虞加入战局,康明依旧被孟天正击到吐血,身体一阵踉蹌,都快站不稳了。 孟天正太强了,在帝关甚至能与完整大道下修炼的异域帝族至尊廝杀。 可他自己也不好受,那两件仙器对於他的威胁太大,每每在他有望击杀仙殿至尊时,总会爆发出震颤天地的光,阻挡住他的攻击。 “我来助你!”忽然无尽的喊杀声出现,震得万灵一阵头皮发麻。 那是一块十分破旧,而且很褶皱的布,上面有孔洞,似乎要彻底烂掉了。 能够大致看出这是一面旗子,有各种污血痕跡,岁月在上面留下了太多的印记。 这面战旗,当年也许只是一桿铁血战旗,是一面標誌。 但是后来意义完全不同了,有仙王战死,曾以它裹尸而归,而且不止一位! 长生皇朝徐家来了,皇主徐明轩持铁血战旗赶至,驰援孟天正。 铁血战旗朝前方飞去,而后不断放大。 它抖动起来,原本暗淡的旗面发出盖世的杀气,滔天而上,滚滚沸腾。 大旗横空,如银河翻卷,猎猎作响,绽放出刺目的光。 它带著一股不可想像的气息,横贯古今,压盖日月,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力量。 “玄黄!” 徐明轩大喝:“难道这件仙王裹尸布,也不能唤醒你被蒙蔽的真灵吗!” “你是九天十地源根所化的圣灵,不该如此,不该如此啊!” 他手中的铁血战旗拥有太高的意义了,积淀著仙古的沉重,是九天十地最悲壮的古器。 需知,这面战旗又名仙王裹尸布! “铁血战旗,九天十地的希望就在眼前,还不復甦更待何时!” “以血为引,以魂为灯,仙古的英灵,请求你们呼唤我界圣灵归来!” 轰! 仙王裹尸布震动,旗面上乾涸的血跡竟开始流淌,亿万道光束贯穿时空,每一道里面都有模糊的身影在嘶吼,在征战,在陨落。 这是仙古末年战死的英灵执念,被染血的战旗承载,如今想要復甦。 血光艷艷,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力量了。 这是一个纪元陨落后的悲鸣,是一个世界最不屈的吶喊。 铁血战旗的旗面不知道铺展了多少万里,覆盖天穹,轰的一声卷向司元。 恍惚间,司元仿佛看到了无穷无尽的身影,在异域铁的蹄下破碎,山河永寂。 他看到的太多了,真仙染血的战矛寧可折断也不愿落在地上,十凶燃尽了最后的真血撞向不朽之王,仙王裹尸而还却也不得清寧,残魂依旧要去征战…… 无数身影重叠交错,最后化为一声声怒吼:“护我山河!” 太悲壮了,太沉重了,哪怕只是一声归来的呼唤,都几乎要震碎残仙的仙道烙印。 仙殿二至尊大惊。 他们不顾一切激发青铜仙殿与残剑,阻拦仙王裹尸布唤醒司元的真灵。 青铜仙殿发光,迎了上来,挡住铁血战旗,两者间仙雾澎湃,仙光亿万重,像是有一片不朽之海在沸腾,仙道符文铺满宇宙,天地都在重开。 残剑上的符文剧烈燃烧,都快崩开了,挡在仙王裹尸布前,隔绝来自英灵们的悲愴呼唤。 仙器对撞,至尊参战,九天十地中凡是能看到这一战的生灵们都惊呆了。 他们表现各异,有悲愤,有怒目,有冷眼,有嘆息,更有讥笑。 有人试图通过法阵前往西方教去拯救司元,却被拦住。 也有古代怪胎被家族嘱咐,最后把他送上阵台,告知九天十地的脊樑不能断。 一时间,因为仙王裹尸布的出现,九天十地暗流奔涌,明流激盪。 康明至尊陷入危机中。 他本就被孟天正重创,此刻又失去了青铜仙殿,难以同时招架住孟天正和徐明轩。 宏虞至尊难以出手,因为仙王裹尸布的战意太浓,纵使他有仙道残剑,也难以抵挡。 康明至尊血溅长空,一条手臂被孟天正斩落,至尊血在虚空中焚烧,照亮了三千道州。 至尊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望穿九天十地的古往来今,亿万万修士,才诞生了几名至尊? 他们都是各自所处时代的主角,在人道领域中不可超越。 可康明至尊终究还是太老了,而且始终惦记依靠司元进入仙域,很难放开全部廝杀。 宏虞来援,但是太迟了,也太难了,残剑被铁血战旗捲走,飞向孟天正。 孟天正如神魔般突进,身影一下子从原地消失,时光都在他脚下变迁,空间都在更迭,全力以赴,一身法力浓缩为一击,一掌就击碎了康明至尊的头颅。 血雨横洒三千州! 一位从仙古活到当世的古老至尊,就这样陨落了! 万道悲鸣,血雨滂沱,天地间响起悽厉的道音,却被孟天正的怒吼声压下。 “下一个就是你!” 孟天正浑身浴血,转身扑向宏虞至尊。 但也就在这时,天地间產生了一股莫名的涟漪,虽然很轻,但却惊嚇住了不少生灵。 轰隆! 四道光束浮现,带著仙气,斩向了孟天正与徐明轩,避无可避,极度危险。 “仙!是真仙!四尊真仙!” 通过灵界及时传递消息的人们恐惧:“仙殿怎么会有四尊真仙!” 四大残仙出手,惊天动地。 他们当年被打残,任何仙道力量都不能隨意浪费,始终都在蛰伏恢復。 这段时间经过仙火本源和仙泉精粹的滋养,他们的力量恢復了一丝,可以略微出手了。 四道仙光如同开天闢地时的第一缕光,斩断岁月,截断空间,落向孟天正与徐明轩。 仙王裹尸布倒卷而回,迎向那四道恐怖至极的仙光。 “拿著这缕仙古战意,快去拯救圣灵!”徐明轩將四道仙光全都揽至自己身边。 同时他还在与宏虞激烈廝杀,不让宏虞去干扰孟天正。 孟天正顾不得悲愤,朝著西方教废墟中的司元而去。 然而又是一片浩渺仙光飞来,大道成空,万法辟易,远超人道领域的极限力量。 孟天正髮丝倒竖,长啸一声,挥出一抹剑光,白色雾靄翻腾著,千万道剑气极尽绽放。 天崩地裂,混沌浮现,不知道多少万里大地沉陷,虚空炸开。 正面硬抗仙王裹尸布不知多少次攻击的残剑,这一刻在残仙的攻击下,彻底炸碎。 “玄黄,醒来!” 孟天正身后浮现出宏大的旗面,万千英灵怒吼,星空大崩,诸多星体炸裂焚烧。 然而仙光腾腾,罗浮真谷的残仙隔空探出一只虚幻的大手,就让各族生灵莫不战慄,以为他是要毁灭此世。 这只大手太虚幻了,隨时都有可能崩散,但是携带著不可力敌的力量,碾碎了英灵。 司元以封神榜接引来残破的英灵烙印。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向了天空中目眥欲裂的孟天正,眼睛中有龙影一闪而逝。 “你……”孟天正心神震动,居然从司元的眼睛中,看到了真龙活著的意志。 轰隆隆! 一辆战车驶来,风驰电掣,撕开天宇,碾压时间,击穿空间,镇压世间万物。 这战车太古老了,上面布满刀痕箭孔,经歷过仙古大对决。 仙殿的残仙出世了! 孟天正深深看了司元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和徐明轩离开了此地。 “你惹得祸患不小。” 残仙的声音从战车中传出:“覆灭一个小小的西方教,就折损了一个仙殿至尊。” “只要仙尊大人还在,仙殿以后会有很多至尊的。”司元垂首:“我想金家的药园里,或许会有能帮助仙尊恢復伤势的神物。” 战车中没有传出声音,但是却有一道仙光飞出,附著在青铜仙殿上。 宏虞至尊接来附著仙气的青铜仙殿,撕裂虚空,赶往金家行灭族之举。 “还有一个月就是三千道州天才大战。” 残仙把司元摄上战车:“你这段时间,哪里也不许去。” “仙尊教训得是。”司元姿態恭敬。 第70章 大幕拉开 仙殿折损了一名至尊,但並没有动摇仙殿的地位,甚至更显超然。 仙! 仙殿背后真的有仙,而且是可以出手的仙! 仙不可揣度,不可冒犯,完全就是另一个生命层次的存在,高高在上。 过去仙殿虽有无敌之名,却从未超脱人道的范畴,其威名更多是建立在高深莫测上。 但是隨著四名残仙的联合出手,以及素钧的出世,一切彻底不同了。 一个能出手並且现世的真仙,和一件只能镇压底蕴的青铜仙殿,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西方教被灭了,因为小西天人的一句话成为了歷史,所有的东西都被司元搬空。 九天上的金家也完了,就算有残破的仙阵,也不敌被素钧加持有仙光的青铜仙殿。 一日之內,两大传承悠久的传承彻底覆灭,再也不可见,成为了不能被提起的禁忌。 “金家未绝,幼子金宏在外面歷练,躲过了灭族灾祸!” “我恨,九天十地的圣灵怎么能被蒙蔽至此,还有人能拯救他吗?” “什么圣灵,他现在就是凶灵,救不回来了,只能趁早斩杀,不然註定会成为大祸。” “呵呵,我一早就说了,天地源根被异域打崩,就算化灵而出也不是当初的源根,天资绝世又如何,只要还在红尘中,他就不会成为希望,你们偏偏不听。” “他能在西方教大发神威完全是仰仗仙殿赐予的器,去了仙古,我定斩他。” 仙殿深处,青铜仙殿沉浮於仙泉眼之上。 一个老僕恭恭敬敬把仙殿的信物送给司元。 三千州每一州都广袤无垠,从一端到另一端动輒就数以亿里计,各族的生灵人口基数庞大的不可想像。 如果再加上九天,那么这个数字只会更恐怖,根本无法计数。 而进入仙古的人数是固定的,所以想要参加仙古大战,需要提前获得资格。 所谓的资格信物,是指因该教曾经参赛而有弟子获得过不错的排名而被带回来的骨符,持有它的话,再次参赛,这个门派可以直接选送一个。 仙殿自是不必多说,可以直接送司元参赛。 “大人,补天教和截天教的名额,已经被补天道和截天道要去了。”仙殿的僕从垂首道:“据说,他们送来的是两位实力极为强劲的尊者,名为灵諦和万伏,都是未来有望执大教牛耳的候选人。” “王家和金家余孽也夺取了三千州一些没落古教的资格信物,要参加这次的大赛。” 类似的流血事件每天都在三千道州发生。 三千道州在九天十地中属於最为特殊的一地。 这里中高端战力在九天十地中是最多的,单论至尊境的数量,几乎可排第一。 可这些至尊都是不为人知的老古董,在太古盟约的签订上,三千道州签订的人少,如今很多教主巨头甚至都不知太古盟约。 同时,这里也是九天十地內乱最为严重的一地。 四大残仙就不必说了,五行山也只是想著独善其身,从不过问边荒之事。 三千道州道统內斗严重影响了中青代修士的成长,许多没有强大后台的优秀天才被仙殿天国等道统暗中除掉,根本没有机会成长起来。 长期如此,三千州的中青代修士一代不如一代。 尤其是天神境到遁一境层次的修士,不论是数量还是质量,三千州都比不过九天中的任何一处。 虽然后世三千州出现了许多杰出的天才,但他们与三千州的道统,几乎都没有关係。 譬如被拋弃的寧川,先前是妖龙道门精心培养的天才,真实身份更是黑暗生灵的后代。 石家两兄弟是边荒七王一脉,大石头传承重瞳女,小石头的传承则直指仙王。 而十冠王天子和謫仙本身就是九天的人,来三千州只是歷练。 可以说三千道州土生土长的天才,几乎只有长弓衍一个。 拋开这些人,三千州连修出一道仙气的年轻天才都寥寥无几,难以与九天那些修出三道仙气的人爭锋。 加之灵气稀薄,以及不管帝关的战爭多么惨烈,九天十地损失多少高阶修士,三千道州依旧热衷於內斗的缘故,久而久之,九天的大教就轻视了三千州的道统,甚至认为这里是法则不全的苦寒之地。 因此当另外九天九地的天才出现后,三千道州的参赛名额便被大幅压缩,甚至產生了不少流血事件。 那老僕顿了顿,继续道:“大人,还有一事……帝关那边也有人要进入仙古了。” “大人您的出现引起了帝关的注意,如今在帝关的主持下,三千州天才大战,九天九地只允许拥有两千万人的名额。” 仙古大战的人数是固定的,只有五千万人。 帝关给三千道州留下三千万人的名额,已经是给这里的天才们爭取了极大的机会。 三千道州哪怕再不堪,也终究是九天十地之一。 九天九地不顾规矩,来抢夺本就贫瘠的三千道州的造化已经是极为轻视的行径,若再完全剥夺,则等同於宣告三千道州在九天十地中,彻底沦为笑柄,不利於大局。 “知道了。”司元驱散老僕,注意力始终集中在封神榜的碎片上。 在吸收了九天十地的英灵战魂后,这件破碎的器,仿佛有新的神祇在其中孕育。 对於帝关出面,甚至要干预这次仙古大战,他並不意外。 残仙出世、至尊陨落、两大古教覆灭…… 这一连串的事情足以震动整个九天十地。 帝关作为抵抗异域的最前线,对於后方的內耗与变数必然极度敏感。 毕竟若是后方乱成一团,或者诞生了不可控的邪魔,那对前线的士气將是毁灭性打击。 不久后,呜呜的號角声响起,震动三千道州。 號角已响,大赛开始了。 上千万道光影腾空,从仙殿所在的大州进入灵界,要角逐出最终的参赛名额。 此时此际,三千州一些古地,分別衝起璀璨光华,贯穿天上地下。 司元站起身,根本不用去参赛,不用经受考验,可直接横渡无人区前往仙古。 他没有用多少世之前的战绩证明自己,可所有人都知道,这次的仙古大战之所以会如此热闹,完全就是因为他。 一声钟鸣,大阵转动,仙殿內的这处道场开始模糊了。 传送开始,司元消失在了仙殿深处。 第71章 仙道花蕾 不止仙殿所在的大州,三千州共震,钟鼓齐鸣,所有古代怪胎都开始上路了。 一座又一座超级传送阵开启,带著各州最古的怪胎与最强初代,前往那片古地。 司元和仙殿大州的人出现,並未挤在一起,而是分散在无垠的无人区中。 小河清澈,草木嫩绿,这是一片寧静而又美丽的世界。 但这里也有很多传说,教主进来都有可能陨落,是神秘与凶险並存的地方。 只有仙道花蕾將开的这个特殊时期,无人区这里才会安全,会被“祥瑞”笼罩。 “大人!”仙殿大州的初代看到司元后立马上前行礼。 方圆数里內,能有五十名尊者,都感应到了司元,一个个恭敬无比,对他充满敬畏。 谁都知道司元现在还没有跨入列阵境,但是战力逆天,能杀尊者,更是一言不合就覆灭两方古教的人,谁能不怕他,毕竟眾人的古教日后都还要在仙殿的眼皮子底下討日子。 司元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隨行的几名初代。 这些生灵天资不凡,虽不及古代怪胎,却也算是仙殿大州这一代的翘楚。 宏虞至尊没有出现,来到这里的是仙殿遁一境的总管,相隔很远,在操控仙道花蕾。 仙道花蕾至少需要教主级的人物才能催动,消耗极大。 他们不能临近,只能相隔无穷远的虚空远距离施法,难度可想而知。 但是这次情况不一样了,三千仙道花蕾,掌控者都是遁一境的大修士。 九天十地和帝关出动了不少人马,都在关注这一次的仙古大战。 这种人物在九天十地绝对不弱了,哪怕在帝关,也是首领级的人物。 在至尊不出的年代,遁一境的大修士甚至能被三千道州称为至尊,可想其强大。 无人区中的一些生物不敢妄动,譬如一头实力强大的混血应龙,就蛰伏了起来。 “仙道花蕾,自这一纪元开始,已经开放了两千九百次,每次耗尽一条大道。” 司元的追隨者说道:“那些花瓣都不是凡物,可映照出仙古的秘密。” “我们现在和其余人都分散开了,一州修士在一区,不同区域间有界壁。” 无人区中有真正的长生物质,若是得到一滴,都足以让那些古老的教主们亲自迎接。 司元犹豫,想著击穿区域间的界壁,跨域远伐,寻找不死物质。 这算是天地间的本源物质之一,可以加速激活穿越物质。 而且不死物质带回遮天后,也能帮助一些人。 他取出破域符,可是还不待激发,仙殿大州的人立马把自己收穫的不死物质送给了他。 “大人,”一个头生双角的初代双手奉上一枚剔透的玉瓶,“以后我的宗门,还望您多多照拂。” 玉瓶不过巴掌大小,內里却有混沌气氤氳。 一滴奇异物质在其中沉浮,司元投入里面的一枚花种,几个呼吸间便从嫩绿转为深翠,又迅速开花结果,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生命轮迴。 这就是不死物质,蕴藏著近乎永恆的生机与造化。 司元尝试归元一部分不死物质,却发现自己目前无法化为此物。 “境界不够的原因么。”他如此猜测。 咚! 天地中忽然响起一声鼓音,沉闷巨大,浩瀚无边,如同一方世界共振。 在遥远的天边,出现一抹又一抹仙光,灿若朝霞,皎若银月,令那里神圣无比。 “出现了,仙道花蕾!”有尊者惊叫,无比的激动,身躯都在颤抖。 想进仙古,唯有等到仙道花蕾出现。 只有在它绽放时,才能打开那道门,开启尘封的路,进入仙古。 司元嘆了口气,收起破域符,和天空上的仙殿总管打了声招呼,就被接引过去。 他要藉机参悟仙道花蕾,將其刻入自身。 墮神岭、天国、冥土、战族、天人族、王家、杜家、风族…… 甚至就连帝关来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仙殿方向的司元。 天边,彩霞如烟,瀰漫氤氳雾气,绚烂无垠,染的这片天地都圣洁了。 模糊间,仙道花蕾显化,在那里隱约间可见,散发出的仙气在整片山河中流淌。 它们太过璀璨了,花瓣舒展间,垂落下朦朧的大道规则,每一道都足以让教主沉醉。 司元被仙殿总管接引至一片特殊的虚空。 这里是目前距离仙道花蕾最近的地方,道韵浓郁。 列阵,这一境界很特別,十分繁复奥妙,每个生灵的所获都不同。 人族的铭文境是模仿其他种族,在体內刻下符文,可以初步推演法,那么列阵就是向更高层次的进化,在体內刻阵,能够开创出属於自己的法。 真敢在体內刻下繁复大阵的生灵並没有多少,所进行的皆是种族传承,是固有的安全法阵,缺少逆天级的独创。 司元在铭文刻下的,是结合自身本源的源术符號与玄武皇的天地秘法,本身就具有沟通甚至改天换地的伟力。 此刻面对仙道花蕾,他捕捉的並非单一法阵,而是三千大道交织的轨跡本身。 司元在这里推演,沉浸在精神世界中,最后天与地呈现,当中有蒙蒙云雾流转。 他所处的地方的天与地像是刚刚分开,模糊昏暗,有一卷神秘道图浮现。 玄黄创世图。 司元看著仙道花蕾,不断的琢磨,要参悟个透彻,逐渐入迷了。 三千仙道花蕾承载大道,花蕊却將三千大道融为一炉。 天地初开,玄黄分判,司元好似化作仙道花蕾的花蕊,成为了那个一。 他心中回想起四大残仙对於列阵境的讲解。 “列阵,核心是將己身化为承载大道的基,將大道构筑为己身的阵。” “人族模仿万族符文,是为铭刻。” “你作为天地源根,本就是万道之基,何须模仿?当统御,当容纳,当化生。” 司元沉浸在感悟中,不可自拔。 还是蒙蒙天地,但是源术符文与玄武秘法却像是融入了创世图,一颗又一颗星辰悬掛当空,起初零星几点,隨后越来越多,渐成星河,在玄黄二气中缓缓轮转。 司元的身躯仿佛消失了,原地只剩一卷徐徐展开的创世图。 这山川间,这万物,都被一层薄薄的雾丝所繚绕,越发的迷濛了。 这片区域,无论天上还是地上都人满为患,静待仙道花蕾全面绽放。 成片的光雨从仙道花蕾上洒落,晶莹透亮,用手去触摸,却又接不到,只感觉一阵暖洋洋,让人舒泰。 光雨中蕴含仙道气息,最起码可让每一个人增加百年寿元。 司元沐浴著光雨,毫无察觉,自身却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帝关的遁一统领看向司元:“玄黄圣灵……” 另一边,隱藏身份混在杜家中的金宏目光阴鷙。 若非这里大修士太多,他真想动用禁器將司元击杀。 而王家那边,王家九条龙认真叮嘱第十龙,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接近司元。 一些长生世家与传世古教的传人也各自得到密令,对司元的態度复杂难明。 这可是活著的天地源根,哪怕只是一滴真血,都可能让人脱胎换骨。 天边,仙道花蕾的绽放进程在加快。 最为璀璨的光芒绽放,瑞霞滔天。 仙道花蕾的最后一片花瓣终於也展开了,仙道花蕾盛放。 一瞬息而已,芬芳冲天,两千九百零一条金光大道铺展而来,通向所有区域。 所有尊者都疯狂了,一起向上冲。 可惜,很多人才临近就被震飞了,不能上去。 刷的一声,一道神虹破空。 司元並没有进入仙古,而是与仙道花蕾的花蕊共鸣,被吸入了花蕊中! 这一刻,所有人都变色。 就是那些古代怪胎与九天传人也是如此,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第72章 一巴掌隔断天机(二合一) 依照以往经验,第一个衝进仙古的人,都会有大气运。 这是很有讲究的。 最先进去的那批人,一般囊括了所有天骄,即便有意外,也不会跌落百万。 剩下的人,则是潜力越差排名越靠后,最后入內。 司元能作为第一个衝进仙古的生灵,所有人都不会感到意外。 他是玄黄源根成灵,论跟脚和天赋,这完全就是一个幼年仙王,世间谁人能比。 但是直接被仙道花蕾的花蕊吸纳,这种情况,亘古未见。 古来不是没有人尝试过冲向花蕊,但全都失败了,因为这里没有门户,用尽一切手段也无法入內。 十冠王天子、謫仙、寧川、灵諦等人全都停在门户前,感到匪夷所思。 玄黄源根是要独吞百世所有造化吗? 这从未听闻,若是他当真能从花蕊中匯聚造化,岂不是要成就百冠王? 天穹上,两千九百零一道花瓣全都展开了,无比璀璨,瑰丽到让人神痴目眩。 这是道的演化,一片花瓣都承载著一种道,自古至今不断绽放,能让人得到不得了的造化。 哪怕只是在仙门前体悟,他们都可以进入悟道状態,若是进入花蕊,又將如何? 无人知晓。 九天九地的古教们全都变色,就连帝关的人都神情凝重。 他们先前一直认为三千道州是灵气贫瘠的苦寒之地,却不曾想,竟有如此惊人的造化。 九天九地不是没有浩渺的无人区,但那里全都被恐怖的生灵占据,一些地方甚至人道至尊去了都无法回来,会遭受无法想像的劫难。 可是三千道州的天才大战,居然会隨著仙道花蕾的绽放,在无人区中诞生出这样的造化。 “有意思,看来以后的每一次三千州天才大战,都需要让家族里派人来参加了。” “这个玄黄圣灵是想让三千仙道花蕾作为自己的阵么,好大的气魄。” “只有他,也只能是他,常人莫说接近花蕊了,就是接近仙门都会直接成神,失去资格。” 一些大人物猜测,认为这是天地源根与仙道花蕾共鸣后的结果。 他们出声告诫眾人,別在门户前耽搁,里面也都大道可悟,抓紧时间进入仙古。 花蕊之內,並非预想中的大道本源池,也並非什么独立的世界。 这是一片绝对的空。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古往来今,甚至都没有道的痕跡。 但是司元並没有感到虚无。 相反,他在这里感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那些在玄黄创世图中沉浮的山河星斗,此刻挣脱了束缚,沿著之前盛开的两千九百道痕跡,以符文的形式清晰展现在司元眼前。 李若愚曾说,司元看山只有一境,那就是看山就是山。 这一山非是观,不是看,而是成山,我即是山,仅此一境便是全部。 这一刻司元依旧是山,却也明白了山为何是山。 司元闭上眼,不再去看花蕊內部,而是化作山川万物,用自身去触及。 他的意识在无尽的无中飘荡,感知到了第一朵花瓣绽放时的道。 那是一座山,无比巍峨,山体上天然铭刻著原始而粗獷的符文。 紧接著第二朵花瓣盛开,流淌出一条大河,波涛中翻滚著道则的碎片。 第三朵花瓣也盛开了,那是一株古木,枝叶摇曳间洒落万千符文,如星辉流转。 第四朵、第五朵…… 司元归元炼化的万物在这一刻都找到了归宿。 两千九百条大道轨跡在他头顶沉浮,最后化为星斗,烙印入玄黄创世图中。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花蕊中的无,便是道,而司元此刻就是道生出的那个一。 他是天地源根,是万物之实,是万物之始,是万物之有,亦是万物之终。 世间生灵无有轮迴,但是万物却有归宿。 如花开花败零落成泥碾作尘,如万灵化道精气重归於天,一切都要从有回到无。 “无中生有,我即是有,修道即修无。” “山崩为土,土聚成山。木朽化尘,尘沃生木……” “由生至死,由死至静,从死到无,无中生有。” “我之四极非南北西东,亦非春夏秋冬,而是无、有、恆、变。世间万千变化流转,不离其宗,我为万物宗。” 司元的身影消失了,融入玄黄创世图中,四极道行在不断突破。 万灵奔走於山川大地,翱翔於天空星海,无比灵动,仿佛有了生命。 两千九百颗大星围绕创世图隆隆转动,一桿玄黄幡定住四方,不断撑大边界。 他的真我魔胎化作无与变,圣我真身凝为有与恆,一座虚幻的大桥连接了四极。 这是圣神通玄渡世桥异相,此刻不止沟通了无有恆变,也沟通了周天大星与万灵。 万灵走出创世图,沿著桥樑走上周天大星,眼瞳中有九圈镇世魔环闪耀。 在踏上各自对应的星辰后,他们仿佛要跳脱出来,成为真正的山川万物与生灵。 轰隆! 外界,隨著最后一批人进入仙古,仙道花蕾的花蕊顿时燃烧起熊熊烈焰! 烈焰中,司元的身影盘坐,身后映照玄黄,一片混沌的世界在开闢。 万物演化,万灵奔腾,此刻有开天创世的气机在花蕊中流淌。 大人物们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司元身上:“前所未有,前所未有的列阵。” “你们快看,他身后那两千九百颗真实大星,是否为仙古绽放过的大道?” “而那一百颗虚幻星辰,是否就是未曾现世的一百大道?” “只可惜九天十地大道有缺,就算圣灵再夺百世冠军,也不可能真正纳三千道为阵。终究是需要前往帝关磨礪,看看有望能否从异域人身上体悟到什么。” 有人为司元感到惋惜,认为他出世太晚。 这些人认为司元若是在仙古时,秉承三千大道为阵出世,定可成为无敌的仙王。 也有人目光闪烁,看出了司元的阵中缺少了最为重要的一点东西。 “灵。”司元睁开了眼睛:“我的阵缺少了灵。山川有灵,万物有灵,大道有灵。这个灵不是我,而是『我』,是山川万灵自己的真灵。” 司元感悟归元真解,顿悟出了最为重要的东西。 他所化万灵,其本质依旧是他的延伸,而非真正独立生灵。 司元若有所悟,凝视头顶诸天星辰与生灵,抬手在他们身上刻下神秘的符號。 这是他通过观察圣灵,以及参悟石皇法得到的圣灵符號,蕴含圣灵与天地之间的沟通。 他还运转源术与玄武法,以灵皇经中的精气术,让万灵与自己產生更深的联繫。 他不停鐫刻,感觉自己悟到了圣灵诞生的奥秘,却始终卡在最后一步不能动弹。 哪怕他已经跨入列阵,两千九百颗实星与一百虚星入体,也摸不透最后的灵。 “是大道不完整么,这个无妨,回到遮天自然可以补全。” “现在想要尝试创造圣灵还是太早,但是这点灵光,尤为珍贵。” 他取出封神榜的碎片,然后看向围绕著自己的诸天生灵。 点点英灵的灵光被他打出,融入万灵与山岳星斗中。 他这是在尝试,想著日后若是自己臻至仙王境,玄黄创世图乃至自身可以化为一片宇宙后,这些昔日英灵,能否凭藉圣灵法、源术乃至更多的机缘,化为自己世界诞生出的圣灵。 “我现在无法让这些灵拥有真正的灵智。” “但是仙古末年这些战死的英灵,却可以藉助他们復生。” “如果想要真正让万物有灵,我还需要万灵图,甚至更多。” 司元隱隱有所明悟。 他感觉自己修炼仙古法,既修对了,也修错了。 他是天地源根,最契合他的修炼顺序,並非从搬血到洞天一步步拾阶而上。 而是从高往下,一步步逆修。 秘境法將自身视为天地,由低到高逐步开闢,这是司元的无中生有,也是司元的大魔。 而乱古法则是效仿天地,然后回归自己的本一,这要求司元要从有化无,也是他的至圣。 “三千大道列阵,不是不能实现,而是现在我的道行无力承载。秘境法顺修至大帝,乱古法逆修成搬血,二者合一。” 想到这里,司元一阵齜牙咧嘴。 逆修乱古法说来容易,但这需要从至尊境一点点往下磨。 这种磨不是自斩,而是逆溯大道回归最初,是比自斩更痛苦的化道。 “娘希匹,原来构想中的无法无天大杀术,是给我自己准备的。” 司元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回归现实。 忽然,他一阵悚然:“不对啊,我怎么出去啊!” 花蕊內部不可窥探,纵使大修士们催动法力,也不能看见里面的情形。 先前他的道痕之所以显化在外,是因为他的道与花蕊產生共鸣,引动了花蕊本身的力量將其道痕映照於外。 如今他行功圆满,意识回返,那映照自然消失,內外再次隔绝。 “只许进不许出,这不是坑人吗!” 外面的仙门已经关闭,数千条大道隱去,再也不能进入仙古了。 司元尝试运转法力,九大异相在身后铺展,试图撼动这片无有的空间。 然而一切都无用,纵使他用出了真龙宝术中的终极杀术,也打不穿这片空间。 “麻烦了。” 司元冷静思考,最后尝试运转铭文境修为,以三千大星共鸣花蕊。 这一尝试,竟还真的產生了微弱的波动。 司元面露喜色,率先排除两千九百颗实星。 这些星辰纹络是已经盛开过的花瓣。 上面的大道成空,只余道痕,里面蕴含的灵消散。 他將注意力投向一百颗虚幻星辰,它们对应著尚未盛开的百世大道,是尚未绽开的一部分,与花蕊本身存在著未结束的联繫。 司元挨个试验星辰,最终找到了一颗星。 这颗星对应此世的仙道花瓣。 “就决定是你了,去吧,仙道花蕊。” 司元开始感悟这颗星辰。 与此同时,外界诸多大修士催动法力,以手在虚空中刻字:玄黄司元。 晶莹的花瓣上璀璨夺目,出现大道纹络,映照诸天。 外界的石碑上,绚烂的符文交织,璀璨如一轮太阳在燃烧。 只是可惜,这面石碑上並没有出现司元的身影。 “这都半个月了,玄黄圣灵怎么还没有出现?” “是圣灵与花蕾共鸣后,不可再从外界观看,还是他还没有从花蕊中出来?” 一些大修士全都猜测。 石碑如镜,映照出仙古中的真实影像。 仙古的初始地一片寂静,什么都没有出现。 仙殿的僕从总管皱眉,刚想要继续刻字,忽然初始地一阵颤抖。 仙古初始地的三千青石路中,第两千九百零一阶,仙光大作。 仙光凝成的桥樑贯穿虚空,一端扎入仙古初始地,另一端竟延伸向花蕊方向。 桥樑的尽头,司元的身影在光芒中由虚化实,一步踏出。 “他妈的,终於出来了。” 他神觉超凡,自然有感,知道了外界有人不停刻写他的名字,在藉助仙道花瓣观看他此时的动態。 他抬起头,对著虚空,咧嘴一笑:“看够了吗。” 话音落下,他反手一巴掌对著虚空抽了过去,一百颗虚幻的星辰浮现,虚无縹緲的气机从他身上绽放,居然隔断了外界对於他的观察。 嘭! 外界,诸多石碑同时炸裂,仙道花瓣上的纹路瞬间黯淡,一切窥探被强行切断。 “虚幻百星,这是仙古还未曾绽放的大道,不允许被观看。” “难道这一次的仙古,我们就要在外面当个睁眼瞎吗。” “此次仙古除非他身死,否则无人可再窥探仙古內景!” 仙古战场內,无数天骄怪胎同时心有所感。 仿佛有一面无形的镜子被笼罩,某种高高在上的目光,再也看不到仙古內了。 “外界无法观看,这岂不是说明……” “没有大修士窥探,我等施展禁忌手段便再无顾忌!” 仙古各地,许多古代怪胎眼中爆发出骇人精光。 以往仙古大战,外界教主可以凭藉石碑监视战况,他们虽然不能向诸多天骄传递信息,但也可以知道杀害自家传人的刽子手。 这终究让一些人心有顾忌。 即便杀人夺宝,也要考虑出去后是否会被对方师门清算。 但如今,司元一巴掌隔断天机,断去了所有外界的窥探,等於將整片仙古战场,彻底化为无法无天,弱肉强食的黑暗森林。 杀戮,將再无后顾之忧。 所有人都一阵发毛,意识到这將会是有史以来最混乱的一届仙古大战。 这样的情况古来不曾有,未来……或许唯有最后一世能够媲美。 他们意识到,要是不成神,肯定很难活著走出仙古了! “都看不到了么,不用在压制,所有手段都能用出来了。” 司元整个人的气势一下暴涨,如同一尊魔王復甦,肆意张狂。 他化作一条庞大无比的玄黄真龙,伴著混沌气,撕裂天宇,径直衝向斑斕世界。 第73章 给奶娃留点磨礪(二合一) 寧川、天子、王十等人进入仙古后,並没有耽搁时间。 他们纷纷选择一处神圣之地,要第一时间完成完美蜕变,晋升神火境。 这次仙古参战范围之广,囊括了整个九天十地,是古来第一次诸天尊者同台。 他们都能预感到,隨著外界窥探被截断,此次仙古將会爆发古来未有的大血腥。 所有人必须抓紧突破。 不然一旦有同天赋的人晋升神火,绝对会回头猎杀各大怪胎。 半个多月的时间过去,斑斕世界內,已经出现了一些神火境的高手。 他们在进入仙古前的积淀已经很深厚,在气泡秘界中寻找到了適合自己的机缘。 可是,真正强大的人还没有动静,个別极强的九天传人更是杳无音信。 这些人要进行非常意义上的神火蜕变,独一无二,与眾不同。 真龙碾碎苍穹,万物母气与混沌光澎湃,司元看到了一些冲他而来的神灵。 为首的是一个髮丝飞扬,英姿慑人的青年,手持九齿钉耙,威猛无双。 在他身后,则是十八名神火境组成的战阵,他一马当先,朝著司元杀来。 “玄黄圣灵,交出你在仙道花蕊中悟的大道阵法,我可將你收为战將。” 青年名叫羽尊,姿態十分张狂,持戟睥睨司元,张口就要让他交出花蕊中的造化。 他拥有九头鸟的血脉,甚至还拥有一部分九头狮子的血脉,天赋冠绝十地中的蛮荒古地。 羽尊的运气极好,进入仙古后找到了適合自己的造化,居然將两种血脉初步融合。 他身后的十八神战阵,就是他以无上大法力收服的战將。 十八战將加上融合血脉后的羽尊十分强大,放在外界,足以横扫一些衰败下来的古教了。 既然来者不善,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司元与他们相撞,激烈的廝杀开始上演。 司元缩千山拿日月,龙爪笼罩千里,將一方浩瀚世界镇压而下:“静世印!” 一剎那间,羽尊和十八战將体外熊熊燃烧的神火凝固了,被禁錮入永恆中。 静世印,这是司元融合仙王九封、皇封天下、黄金神轮秘法后,诞生的独属於他的法。 原本他现阶段,是没有能力实现三门秘术的融合的。 但是,三千大道星辰中的一百虚幻星辰却给了他机会。 虚幻星辰中的大道未现,只有空幻的道基。 司元可以凭藉它,实现相同术法的融合。 哪怕静世印並不完善,目前威力也比不上三门秘术中的任意一个,但是潜力无边。 司元有心拿这些人试法,天地母气压盖千山万水,龙爪中的一切都被禁錮。 剧烈的大碰撞,这个地方鏗鏘作响。 金色的鹏鸟冲天而起,真犼吼碎日月山河,血色剑河斩落,古钟轰鸣震动时空…… 十九神火艰难地打出自身宝术,在静世印中硬生生夺得了活动机会。 这十九道神光无比强大,此刻齐出足以让任何同境者退避,更遑论列阵。 可司元並非寻常列阵。 他在铭文境时,凭藉四极秘境带来的底蕴本就可以强杀尊者,如今又以三千大道之星跨入列阵,四极也明悟无有静变,道行激增,来自圆满道则世界的潜力,此刻毫无保留的释放,双境界轰鸣。 静世印中属於他的符號闪耀万里,静止住十八战將的宝术。 这门秘法终究还是初创,有著许多不完善的地方,难以困住实力强大的羽尊。 司元手印再变,攻伐第一的真龙宝术打出,龙吟声响彻苍宇,盖世无敌。 十八战將目眥欲裂,只能眼睁睁看著玄黄龙爪,裹挟著开天闢地的伟力按下。 轰隆! 数万座神山在这一刻同时崩碎,大地裂开万丈深渊,一群生灵伏尸,什么都没有剩下。 羽尊关键时刻显化本相。 他的九个头颅张口吞噬了九个战將的生命精气,將自身推至巔峰。 “九头狮子和九头鸟的血脉?”司元露出异色。 羽尊现在的模样太奇异了。 狮身鸟首,一对宽大的翅膀,流星锤似的尾巴抽碎虚空,躯体力量强大到无法忽视。 “三千州的仙古有大造化,能让我觉醒出蛰伏的九头狮血脉,並且初步融合。” 羽尊的九个头颅同时发光,施展出九种截然不同的宝术。 “圣灵,你很强,古来从未有你这样的列阵,可以一掌镇杀多名神火修士。” “只是可惜,你遇到了我,哪怕你掌握有真龙宝术也不行,境界太低了。” “我的两大血脉造化,足以抹平我的本源和你宝术之间的差距。” “纯粹的境界碾压,你不是我的对手。” 司元看著羽尊,心头火热,喜好收集各种坐骑的毛病又犯了。 九头鸟和九头狮子的血脉很强,若是能完美融合,会成为十凶之下第一血脉。 但这一切都是理想情况。 要血脉融合如此简单,仙古十凶早就会诞生出各种惊艷万古的生灵。 司元懒得继续和羽尊废话。 他重新化作人形,一掌在上,一手在下,打出真龙宝术与人仙印。 天与地在这一刻变成一个巨大的磨盘,上有真龙昂首咆哮,下有人仙推掌镇世。 司元双手猛地一拍,灭世磨盘隆隆转动。 两大杀术相合,迸发出碾碎万道的混沌雷光。 羽尊感受到无与伦比的恐怖压力,九头齐啸,九团狮鬃剧烈燃烧起来。 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八轮烈阳定住天与地。 而他自己则融入其中最为璀璨的一轮。 九天罡风与九幽煞火被他引动,汹涌此间,周身符文如火山喷发。 一座巍峨如魔山的九首神魔虚影浮现。 这身影似狮似鸟,十八只眼眸同时睁开,凶光烁烁,俯瞰天地。 这是羽尊这一脉的不传秘术,古来难有人修成,因为同时甦醒两大血脉的人太少了,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要不是羽尊年幼时误入家族秘地,不然还真不会发现这门法。 九首魔神宛如从太古蛮荒中走来的霸主,双臂托举与按下八轮烈日,试图碾碎大磨盘。 “当真不弱,”司元忍不住讚嘆,“绝对有凝聚一道,甚至两道仙气的天资。” 话罢,他向前探出自己的手掌,隔空一握:“断灵印。” 这是他融合灵皇经秘术万空劫,与自身藏字诀诞生的秘法。 灵皇是天地精气化生的圣灵,万空劫是他引动万道崩乱的大杀术。 而藏字诀是司元自己开创的秘法,隔绝敌方与天地的沟通,断人道感。 这两门秘术有相似处,故而可以通过虚幻星辰实现融合。 並且由於二者同出圣灵秘法的缘故,这门秘法的融合远胜静世印,甫一出现,羽尊便失去了与八轮烈阳之间的联繫,被不断合拢的仙龙大磨盘碾碎。 “只是可惜,藏字诀没有推演到皇道境界,拖了断灵印的后腿。” 司元的手掌开始往回拉扯,这一次不再试验段灵印,而是直接用出了藏字诀。 只是一瞬间,羽尊便感到自己与天地大道之间的联繫被切断。 九首魔神停止了动作,呆滯天地间,任由仙龙大磨盘將其碾压。 “这是什么秘术!”羽尊惊骇,试图燃烧起自身神火,但是全然无用。 这就是乱古法的弊端,前期太重视与天地的合一共鸣,一旦被切断联繫,只能任人宰割。 司元任由羽尊挣扎,不断观察他在藏字诀中的恢復情况。 最后他发现,实力大抵对標仙台二层天的神火境,挣脱藏字诀的时间,与黄金天女相等。 九天十地终究道则不全,能从司元的藏字诀中挣脱出来,羽尊已经很非凡。 观察出大概时间后,司元心中也就有数,知道如何针对那些能够修出三道仙气的天才了。 他不再给羽尊机会,夺来羽尊刚刚打出的秘法,以斗字秘加持,反手连同一记至刚至猛的龙拳,一起打了回去。 这里轰然作响,神芒蔽日,羽尊大口咳血,难敌诸多宝术,身躯炸开。 “杀!” 羽尊身负九头鸟血脉,拥有类似復活的特殊能力,残躯发光,血肉重组。 他挥舞著手中的九齿钉耙,九颗头颅喷吐出九色神焰,焚烧虚空。 司元探出两根手指,就此夹住羽尊的九齿钉耙,生生將其捏断! 羽尊面色发白,躯体剧烈晃动,像是遭受了重重一击,不敢相信司元居然可以徒手捏爆一件宝具。 这是他在仙古中得到的秘宝,与他的血脉极为契合,但是如今就这样爆碎了。 司元体內发出海啸般的轰鸣声,在四肢百骸间衝击,让他强盛到了顶点。 他再度轰出龙拳,与羽尊激烈交锋。 不久后血雨溅起,羽尊被司元击杀,残体横飞,艰难重聚。 “我有九头鸟血脉,是九命不死之身!” 司元面露不屑。 帝昆的后裔帝冲,拥有九头鸟和仙人血脉都只有五命。 一个杂血九头狮子的羽尊,能復活三次就已经是顶天了。 此时司元的身体被蒙蒙瑞气笼罩,整个人看起来越发高大,如同盖世魔神般。 蛮荒古地最强初代之一的羽尊血染仙古,虽然復活两次,但已经油尽灯枯,因为每次復活都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不可能只凭藉一种血脉就能不死,总是再生,这不现实。 若真能如此,仙凰就会成为世间最为无敌的种族。 最后的大碰撞发生,司元和羽尊全力出手,如同两个齐天高的盖世魔王相互爭锋,打遍方圆十万里,群山顷刻间爆碎。 司元在追,羽尊在逃,双翼恍如垂天之云,却怎么也摆脱不了身后的圣灵。 仙殿中有残缺的麒麟宝术,名为麒麟足。 此刻司元就是脚踩行秘与这门杀式,踩得虚空都要崩溃,追杀得羽尊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一只紫色的麒麟足从天而降,巨大无比,缠绕著无尽雷电,踩踏向羽尊。 司元狂野而霸道,背后浮现无尽山河,一脚踏出天地轰鸣,有血光从脚下迸发。 “知道为什么你祖上,会选择捨弃九头狮子的血脉么。” 司元一手抓来羽尊的元神,以五衰孽龙形成牢笼,將其封禁。 羽尊神色狰狞。 “因为你的祖先早就看透了,杂而不纯,看似兼容並蓄,实则两头不到岸。” 九头狮的血脉霸道刚猛,九头鸟的血脉诡譎多变。 二者道韵相衝,在没有仙道级归元真解,亦或是尸骸仙帝的万灵图的帮助下,强行融合不过是画虎类犬,自毁前程。 留著九头鸟的血脉,至少还能多復活几次,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羽尊的元神在牢笼中剧烈挣扎,感受到了自己的本源即將產生不可逆转的衰败。 司元以羽尊为样本,不停尝试將玄黄劫光与五衰孽龙融合。 这两门都是他自己的术法,融合起来应该极为容易,但现实並非如此。 玄黄劫光也好,五衰孽龙也罢,这都是前所未有的大杀术,成长到仙道境界不会比折仙咒可怕多少,污浊的气息太盛。 这两门术不过刚刚在虚幻星辰中融合,司元就立马意识到,这两门术不是自己现在就可以尝试融合的,不然绝对会反噬自身,得等到法力更加浩瀚时才行,至少也得圣人境。 遮天世界的帝与皇,都会有独属於自己的终极杀招,这些杀招,都是隨著帝与皇一路证道,自身道与法臻至圆满后的產物。 唯有如此,方才有能力驾驭那等惊天动地的终极法门。 司元现在就想强行融合玄黄劫光与五衰孽龙,不亚於让叶凡在四极就创出天帝拳,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还没有探索出这两门术的终极真理,是不可能融合成功的。 静世印与断灵印之所以能初步融合,是因为有完整的法作为基础,可以沿著前人铺就的道路,进行统合与重塑。 可玄黄劫光与五衰孽龙,本身就还在萌芽与成长的路上,远未达至各自演化的尽头,强行捏合只会造成根基的崩坏。 “在仙古內当我坐骑,可饶你一命。” 司元看向羽尊的元神:“替我做事,会有大造化。” 眼见司元的手掌逐渐將五衰孽龙囚牢合拢,羽尊最终答应下来做司元的坐骑。 司元以镇世魔环度化羽尊,然后用自己的命泉宝液为羽尊洗涤肉身。 “这……”羽尊大惊,感受到了司元命泉宝液的珍惜。 司元归元五行神物后,他的命泉宝液已经不逊色於造化源眼。 若是修为再提高,效果只会更加恐怖。 若能成仙,司元甚至可以化生出真正的不死药。 哪怕只是一点命泉宝液,羽尊都感受到自己的血脉,有了更深层次融合的衝动。 “我现在传给你白虎手、麒麟足还有龙拳、真龙摆尾、真龙爪等二十招散手。” 司元传给羽尊绝技:“你以后就留在仙古,不要出去,就当自己是原住民。” “算了,仙殿的术都一併传给你。” 仙古原住民分两种。 一种不可接近,生活在神秘之地,异常危险,这是仙古內最原始的生灵。 另一种原住民,为歷代进入仙古的天才因意外而未能出去,留下来后所繁衍的后代。 羽尊不明白司元的安排。 “离开仙古之前,我会去仙殿在仙古的据点,把你藏起来。” 司元之前的仙殿传人名为帝昆,就留在仙古,並未走出。 “后面不管仙古打得多激烈,你都不要出世。” “你就给我安安稳稳等到第三千世,替我去磨礪一个人。” “哪个人?”羽尊发愣:“第三千世的仙道花蕾,主上难道不打算去爭了吗?” 司元笑道:“我就来此一世,三千花开会有应运而生的人出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现在古来的怪胎几乎都出世了,总得想办法让应劫之人不缺磨礪。” “用我宝血,还有后续给你的东西,你要是不能凝出三道仙气,我就宰了你。” 羽尊忙道不敢,表示定会想尽办法在未来凝结出三道仙气。 同时,他还把自己在造化地得到的一副石刻图,恭恭敬敬递给了司元。 石刻图上血月横空,星辰闪耀,十日並列。 “这是……”司元探出一道神念,仔细观看此图。 它顿时变了,居然有雾气溢出,很神秘,且出现一组又一组烙印碎片。 “凶巢內部的路线图吗。”司元恍然。 謫仙收集万灵血液滋养自己,以此点燃神火。 如果这一世的仙古他在,肯定不会错过如此盛世。 “走,”他收起石刻图,“去巢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