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被韩女团绑架了?》 第1章 女孩 南韩,首尔。 下午四点钟的天色如像黑夜,昏暗的天空看不到一丝明媚,连绵不绝的乌云布满天际,雨,淅沥沥的下著,像牛毛那样细密,落到地上又溅起一片片水花,仿佛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轻纱。 车来车往的街道上少见人流,这样的天气,大多都窝在室內取暖避雨,九月的天透著一丝寒意,可见街边三两人儿都套上了一件外套。 而一家颇为老旧的便利店门外此时却聚集著不少閒散人儿。 “誒,你听说了么,昨晚隔壁街传来了枪声。” “这深更半夜的哪来的枪声?你怕不是听错了吧?” 几个身穿臃肿花棉服的妇人正站在便利店门外缩著手一脸惊异,一边津津有味聊著八卦,旁边是环绕追逐的儿孙。 “肯定没听错,早上我出门倒垃圾,还在路边看到一大滩血跡呢,好像还有些碎肉块,可嚇人了。”一名烫著捲髮的微胖妇女嗑著瓜子,敘说中仍见脸上带著些许后怕。 眾人顺著她的手指望去,只见街角垃圾堆放处此时乾净整洁,又哪来的血腥场面,遂都频频嗤笑:“你平时就爱夸大吹嘘,想是最近你跟你家那位很久都没来事了吧,竟拿我们消遣,哈哈哈哈哈。” 一群閒得都快要生出病来的妇女话里话外哪有正经话,自然是三句不离荤段子,可就在她们越说越露骨,越笑越放肆之际,边上正在自己把玩著洋娃娃的小女孩忽然抬头脆生生的道:“奶奶,奶奶,彩英看到了,是蜘蛛侠,咻的一下从那里飞下来了。” 顺著小姑娘的手指望去,眾人更是篤定这妇人是在吹嘘说谎了,因为小姑娘的指向高达三层楼的高度........ ......................................... 便利店斜对面,一家热闹非凡的烤肉店外此时大门一开一合,人流进进出出,糟糕的天气使得店里的生意直线上升,一份烤五花,一份牛小肠,再点上两瓶烧酒,三两好友就可安逸的在温暖的店內渡过这个糟糕的时间段。 店內此时人声鼎沸,嬉笑声,嘈杂声不绝於耳,但老板娘的脸上却不见丝毫不耐,有的,皆是来客的欣喜,额上汗粒不是累的,是欢喜的劳作。 步履轻快的穿过窄小的过道,手中端著一盘盘新鲜的食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老板娘能很精確的读出在座哪位顾客需要加菜,哪位顾客即將结帐走人。 这是她几十年来练就的本领,便如门外的人儿也都不例外。 这不,刚刚给三號桌上了一份牛小肠的她扭头便立时发现了站在店外落地窗边撑伞眼巴巴望向里头的姑娘。 见状转了转眸,老板娘快速扫视一番店里的情况,发现暂时没桌加菜,便悄咪咪的走向门外,一手推开玻璃门,一股冷厉的寒风瞬时扑面而来。 不比室內的温暖,老板娘下意识缩了缩肩,跟著踱步走向左侧,人未至声先到,且带著莫名的热情:“姑娘,外边冷,里面还有空位,今天的牛小肠可新鲜了,要不要试试?” 话毕就见那顶黑伞抖了抖,於伞沿滴落不少水珠,跟著伞面往后仰去,后仰瞬间,也露出了雨伞底下那张精致如洋娃娃般的容顏。 老板娘只觉眼前一黑,却是后者刚才是弯著腰在隔著窗看向店內,此时站直了身体才发觉对面这个小姑娘竟长得异常的高挑。 目测得有一米七往上了,且还撑著伞,也怪不得身材娇小的老板娘眼前一黑了,站在她对面,可不就被遮住了光么。 “看著就好吃,但今天我吃过了,就躲个雨,老板娘,下次我叫团里的成员一起来,您可得给我们优惠优惠。”女孩声音很奶,就像小婴儿般,奶声奶气。 抬眸看了眼高挑女孩,但见其人生著白里透红的尖下巴,眉下是眸清似水的大眼睛,乌黑髮亮的披肩长发,细细看去这人便是柳夭桃艷白净的鸭蛋脸。 在这个偶像满大街的年代,阅人无数的老板娘知道,这个姑娘不是装,而是她有著很厚重的鼻音,才导致她说话的语气有著很浓厚的奶音。 望著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老板娘不由心生一丝好感,虽没有成功拉到客源,但也心情大好的驻足与女孩攀谈起来:“这个好说,下次你多带些朋友过来,大婶给你们打八折。” 女孩闻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登时一亮,下意识扬起俏脸,露出了两个可爱的苹果肌,肉眼可见的惊喜道:“那可这么说定了,老板娘不能到时候翻脸不认人哦~” “哈哈哈哈,好,说定了,对了,姑娘,你是女团么?”又一次多看了眼女孩那无可挑剔般的身材,老板娘抹了抹手上的油渍。 “嘻嘻~是啊.......” .................................. 话別了热情好客的老板娘,女孩踏著小短靴踩在满是积水的沥青路上,一步三回头的望向那个热闹非凡的烤肉店。 她其实有一点是跟老板娘说谎了,那便是她根本还没吃过饭,作为一个偶像团体的成员,经纪公司自然是严格把控著成员们的伙食,热量高的食物那根本是想都別想。 因为会影响到身材,但要知道,好吃的东西往往都是些高热量的东西,如像那些被冠於的垃圾食品,诸如炸鸡。 还有一点,是女孩口袋也不算宽裕,作为一个十八线都不算的小明星,在这个满是明星的造星工厂,南韩,她的收入甚至都比不上一些超市的收银员。 且还要累上许多许多,每天都有练不完的舞,睡不够的觉,吃不饱的肚子,说的,就是她们这些草根打拼出来的小明星。 但谁都想一夜成名,只要熬过了最难的时刻,她相信,自己一定会一飞冲天,女孩,无疑是自信的。 这一点,南韩这个国家的女孩多少都是相通的,她们吃的这些苦,不也都是为了日后能站在聚光灯下,享受万眾瞩目的舞台么。 一路想著心事,女孩踢踏著地上的积水,脚步轻快的往自己的出租屋走去,此刻的身体虽累,但女孩的梦却很炽热。 现在的她,不想去想那么多日后的事情,只想快一些回到出租屋煮上一包拉麵,然后洗个热水澡美美的睡上一觉。 这般想著,一双大长腿也不自觉的快上了几分,她住的地方不算繁华,却也不算偏僻,算是折中,毕竟一个单身女性,住的地方太过偏僻对她而言也不怎么方便。 一路走进一个老旧大楼,女孩抖了抖伞上的水珠,跟著跺了跺脚甩出鞋子上残存的雨水,这才缓步走向正对面的电梯。 电梯,看著有一些年头,缓缓上升皆发出嗡嗡嗡的响动,女孩住在八楼,一路默念上升的数字,隨著“叮”的一声脆响。 女孩踏步走出电梯,入目看到的是一片昏暗的过道,如这天气一般,这过道的路灯也不知怎的,不亮是它唯一的优点,就仅仅能照明罢了,满足人们最低需求的视野。 且还时不时的伴著闪烁,一明一暗,半夜三更走在过道是真会让人想入非非,胆子小一些的,更是可能会一路小跑起来。 诸如现在这名女孩,便已双手紧紧攥著雨伞,快步走了起来,俏脸肉眼可见带著一丝紧张,一路穿道而过。 很快,便来到了8103。 掏出钥匙的瞬间,还不忘警惕的左右扭头看去,显然,这女孩平时恐怖片也是看得不少。 “啪嗒。” 扭开房门,女孩迅速闪入门內,“砰”的一声快速关上房门,靠在门后,这一刻,女孩才觉得世界是安全的,自己,也才终於可以放鬆下来,因为,她到家了。 於门边隨手放置好雨伞,女孩弯腰熟练的脱掉皮靴,一边蹦蹦跳跳的往里蹬去,丝毫没有察觉到,此时的出租屋內,有著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道........... 第2章 男人 银川大厦,8103。 女孩脱下外套,踩著一双黑丝走在窄小的屋內,这会的天色其实还不算很黑,想著省电的她刚要转身走向厕所,忽的,於客厅中听到了一丝细小的声响。 今天本就下著小雨,雨滴洒在玻璃窗上也时有发生,本没当回事的女孩原想直接走往厕所洗漱卸妆,但刚踏出一步就兀自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雨滴声不应该是那番动静,这一发现立时便让女孩警觉起来,身体也由原本的放鬆迅速变得紧绷,那双如精灵般的耳朵更是微微翘起。 支著双耳的她就如被人下了定身咒般僵直在了原地,耳朵微微耸动,丝毫不放过屋內任何动静。 “噗....噗.....” 声音不大,但可以清晰让人听见,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躺在沙发上翻身发出来的声响,这一刻,女孩更为紧张。 快速扭腰躲在拐角的一置物柜后,女孩猫著腰悄悄探出了白净的额头,抬眸扫视昏暗的客厅,发现以往乾净的桌上不知何时多了很多染血的绷带。 看著杂乱无章,刚才是自己进门太过放鬆,加上视觉昏暗才让自己疏忽了这一切,现在发觉之后,女孩顷刻间便闻到了一丝丝刺鼻的血腥味。 一时之间,女孩那小小的脑袋瞬时便闪过了一幕幕不好的画面,有入室抢劫的,有杀人逃窜的,单身公寓,杀人魔,怎么血腥怎么来。 直接就將她本就白净的脸蛋嚇得更无血色,一时之间就想到了报警,忙四下摸索起来。 可下一秒,那惨白的俏脸便更为的黯淡。 自己的手机,没记错的话是在外套的口袋中,而外套,此时就掛在沙发上边....... 那个距离,要拿手机无疑是虎口夺食,那是自找死路的行为。 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女孩现下没有去想报警的事,而是逃,本能的就要逃离这个地方。 像那些电视上演的偶像剧,碰到这样的事,怎么可能还想著去拿电话报警?那是脑残行为。 有些认知的人都懂,人在本能的驱使下第一要素就是逃生,而不是什么寻求救助,这是人的本能,天性使然,女孩也不例外。 小心的垫步一点点向门外移动,女孩看著就像一只嚇坏了的鵪鶉,於自己家中大气不敢喘,更不敢起身去看沙发后头究竟有著什么。 这平时的几步路在女孩此刻看来是那么的遥远,穿著短裙的她根本迈不开大的步子,也不敢迈得太大,怕发出不必要的动静。 好在她此时腿上穿著丝袜,於木板上移动根本发不出什么声响,紧张使得女孩额上也渐渐渗出汗粒。 快了,还有几步就能走到门口,只要打开房门,自己就能得救。 一边默默鼓励著自己,女孩很快就穿过了沙发后头,这几步也是她最为难熬的几步路,因为那个不明的人儿就躺在沙发上,是最危险的距离。 而就在她即將走到门廊,一道冷漠的声音顿时在这小小的出租屋內响起:“站那。” 声音如像来自地狱九幽,內里没有一丝感情色彩,如像一个冷麵修罗般。 话音一起,女孩顿时如坠冰窟,全身上下的寒毛皆根根倒竖、遍体生寒,一时之间竟楞在了原地,就这么猫著身子如一只企鹅般蹲在门廊后头。 此时窗外仍自下著细雨,淅沥沥的拍打在窗户之上,形成很是微妙的啪嗒声,但这些大自然的安逸声响此刻却丝毫安抚不了女孩內心的焦灼。 只有两步,自己就可以打开房门逃出生天,耳边听著身后之人翻身而起的动静,女孩没有选择原地等死,而是鼓起勇气快步起身奔向房门。 可左脚刚要迈出,身子不由就是一歪向前倒去,眼见即將脸著地摔个狗啃屎的少女下意识“啊”的一声惊呼而出。 下一秒,俏脸便径直停在了地板不足三寸的距离,一呼一吸间还可以闻到地板那独有的气味,还未回过神来,少女又觉身体一轻。 呼的一个快速起伏,自己已然被人提离地面,还未站稳身形,一股透著寒意的刺痛感便直抵咽喉。 伴著银光一闪而过,女孩看清了眼前的短刃,此刻正冒著尖芒顶在自己的脖颈处。 “我说,让你站那。” 惊魂未定的女孩还没从惊慌中恢復过来,那道冰冷的声音又立时而起,伴隨的,还有一股股刺鼻的血腥味。 自己此刻,正被一个陌生男人至身后用刀顶在了咽喉处。 白嫩的天鹅脖已被男人单手环绕勒出一圈圈红印,女孩不敢叫唤,生怕激怒了身后的男人,遂小声著道:“我有钱,都在房里,都给你,请你不要伤害我。” 带著些许哭腔,女孩,被嚇坏了。 “南韩人......” 男人闻言细细嘀咕,声音虽小,但女孩却也听见了,她的印象中,这不属於她们国家的语言,而是像著隔壁那个东方大国,华国人的语言。 “你....你是,华国人?” 小声著询问,女孩鼓起勇气用著那蹩脚的华国语言试图安抚对方道:“我....我有签....可以...给腻.....请....腻不要尚海沃.....” 耳边听著这夹带著奶音的塑料普通话,男人微微蹙眉,什么话也没说,而是手腕一別,短刃反握收了起来。 见男人收起了刀,女孩刚要暗鬆一口气,下一刻,男人便又在女孩还未站稳,单手直接拎起她的后衣领像拎只小鸡崽般提离地面。 “哇哇妈妈呀,別杀我別杀我.......” 男人这一举动立时便將女孩整得直接应激,嚇得手脚胡乱挥舞,口中更是妈妈妈妈叫得响亮。 男人的力量很大,提著女孩真就如像提只小鸡般,单手將她粗鲁的扔到不大的沙发上,男人,则是不缓不慢的跨坐在对面的茶几上略显疲惫的抬眸看了看嚇得花容失色张口闭口妈妈的女孩。 “我不是你妈妈。” 嚇?! “你会说韩语?” 將短匕隨手扔到木桌上,男人抬起那双布满疲倦的眸子:“这不关你的事,女人,你会包扎么.......” 第3章 相遇 男人的韩语其实说得也不算太过標准,但並不妨碍女孩领会,闻言愣了半响,跟著慌忙坐直身子连连点头,如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我还会针线,可,可以么......” 为了防止男人做出过激的举动,女孩话里儘量彰显自己的作用,其实也是在变相的证明自己是有用的。 果不其然,男人听罢眯了眯狭长的眸子,跟著就这么静静审视这个如坐针毡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的高挑女孩。 “嗯。” 两人相距其实很近,不过一个身位罢了,便连男人呼出的气,女孩都能清晰感知得到,正因为如此,她才更为的紧张。 因为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冷漠了些,就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脸上从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那双微微透著寒光的眼眸显示这人其实还是个同类,也有著人类该有的情感,只是淡薄了许多。 现下这个时间点其实已经很黑,小小的出租屋內全靠窗外闪过的对楼灯光照耀著。 见他应允,女孩就要起身为其包扎,可一站起来却是腿脚一软险些摔倒走了个踉蹌,膝盖一下就砸到了茶几尖角处。 直疼得女孩捂腿小声惊呼,对此,男人只是冷眼相看,他这个位置其实在女孩站不稳的瞬间是可以出手扶一把的,但他却没有这么做,可见其人內心是个较为淡漠之人。 “开灯。” 无视女孩那声声吸气的痛呼,男人伸手至裤兜掏出了一盒香菸,单手微微上撩,烟盒立时躥出一根香菸,嘴角含住菸嘴仰头將香菸抽离烟盒,“啪”的一声,男人摁下了打火机。 “腾!” 一小团火焰立时在这小小的出租屋內升腾而起,被声音所吸引,女孩侧目回望,一眼,便看到橘黄色的火焰照耀下,其后正有一团忽明忽暗的火苗正不断闪烁。 “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深深吐出一口浓烟,一股浓烈的菸草味道瞬时布满小小的客厅之中,透过繚绕的烟雾,女孩也第一次看到了男人的正脸。 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眸,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对英气勃发的剑眉,嘴唇不厚,略薄,就像这个男人的性情一般,左额上还有一处浅显的疤痕,像是刀疤。 一头乌黑茂密的中长发以中分形式微微上撩,露出了大半额头,这,就是女孩第一眼所看到的男人。 刚刚因为光线的问题,加上自己全程处在极度紧张的状態下女孩根本不敢去打量对方,现在借著对方点菸,才敢这么匆匆一瞥,也不敢多看,女孩隨即扭头走向玄关:“我去开灯。” 话毕没有一丝回应,女孩便这么带著忐忑一步步走往玄关处,过程可谓是充满了刺激,她想逃,因为开关就在门边,自己一扭头就能开门。 但,男人却为什么会这么平静呢?她想不通,所以思来想去,女孩还是没有贸然拧开门把夺门而出。 因为即便真的逃出了门外,以这男人的身手,不到三十秒就能把自己重新抓回,在这个冷漠的世道,女孩不敢篤定三十秒钟的时间会不会有人发现她的存在。 如果没有,那她將要面对的,绝对是这个男人无尽的怒火,这是她不敢赌的一点。 现在,就只能儘量缓和男人的情绪,期望事后他能大发善心不为难自己吧,女孩小小的內心就在这短短的几步路便已想了这么多门门道道。 “啪!” 按下开关,小小的出租屋內瞬间变得明亮,见男人还是什么话也没说,女孩定了定神,转身强挤出一个笑脸道:“大哥,我去拿针线。” 说完便见坐在茶几上的男人手指点了点桌面,女孩循声望去,但见平时自己存储的小药箱早就被他翻了出来,遂只得慢步走向客厅。 一路上女孩根本不敢拿眼去看男人,全程低垂著头,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容貌对男人来说代表著什么。 毕竟,自己可是刚刚荣获tc candler全球最美面孔第二名,若他生出了些不好的想法,那自己就很危险了,所以,女孩全程都用那满头长髮遮住了自己的双颊。 想著杂七杂八的心思,刚一走到男人近前,女孩余光便看到男人竟开始脱起了他那件染血的白衬衫,这一举动直接就將女孩的警惕性给拉到满格,下意识退出两步双手捂著胸口惊呼道:“你....你要干什么?!” 因为太过惊慌,那小奶音都有了一丝变调。 男人闻言没有理会女孩,而是径直將衬衫一颗颗纽扣解开,紧接隨手扔在了脚边,跟著,微微抬眸瞥了眼脸色嚇得惨白的女孩,蹙眉道:“我还不至於对你这种豆芽菜感兴趣。” 说罢便坐在原位等待女孩,可左等右等仍不见对方过来,遂不耐的翻眸瞪去,一眼,便看到女孩竟呆愣原地,目光丝毫不躲闪的紧盯自己赤著的上身。 “嗯?” 话不多,就一个字,但女孩就能很清晰的听出男人的不耐,遂赶忙快步上前,屈膝蹲在男人身前,眼帘一转,又再一次看到了男人的身体,且还是如此近距离的观看。 那充满男性荷尔蒙的独有味道立时扑面而来,带著热气,女孩的脸蛋,也不禁悄悄透出一丝红晕,这不是害羞,而是本能的生理反应。 微微侧过眼眸不敢直视对方,女孩此时仍未从震惊中走脱,男性的身材她不是没见过,南韩本就是一个造星工厂,什么样好身材的男星没有? 但这个男人,很特別,一身的小麦肤色,全身下上的肌肉块不大,但块块菱角分明,八块腹肌如像梯田一般微微隆起,女孩一眼就能看出,这不是在健身房能锻炼出来的死肌肉。 读书时期女孩就犹记教练曾说过,肌肉练得太大会影响人的爆发力,事实也如教练所说,那些肌肉硕大的人儿往往在耐力方面是比不上精壮人群的,速度与敏捷方面更是一塌糊涂。 爆发力也是一般,她毫不怀疑男人这具身体之下所蕴含的力量,这是长年累月经过高强度训练得来的肉体,可说是千锤百炼了。 多一分显胖,少一分则显瘦,男人体脂低得嚇人,她也是运动的人,知道这代表著什么。 而这,还不是女孩震惊的地方,她震惊的是男人的身上竟布满了横七竖八的刀伤烧痕,甚至,还有枪伤......... 第4章 缝合 “看够了么.....” 没有给女孩太多偷瞄的时间,男人疲倦的微微侧眸看向后者。 “啊?哦哦.....” 嚇了一跳的女孩直接就想上手去摸对方的肉体,却被男人一巴掌拍掉:“乱抓什么,在后面。” 闻言俏脸微晕,女孩有些气恼的暗暗腹誹面前这个男人,粗鲁,刚才还说我是豆芽菜?我看你是瞎了,多少人都说我身材好,眼睛又瞎,脾气也不好,什么人吶........ 尷尬的绕步走到男人身后,这一眼看去便又嚇得双手捂住了小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更是布满了不可思议。 但见男人精壮的背肌之上有著一条狰狞的刀伤,如蜈蚣般,直径约有三十公分长,至右肩直达左肋,此时仍在微微渗血,皮肉外绽的周围还有不同程度的烧伤。 微微凑近,女孩还能闻到一丝丝烧焦的味道,说不震惊那是骗人的,这个伤势换寻常人早就晕厥,可这个男人却仍能面不改色的跟自己閒“聊”了这么久。 可见这人的意志力也是异於常人的,且女孩还发现,其实男人前腹也是受了伤的,因为他的右胸与小腹皆缠著绷带,绷带之上还在透著红晕,想必,也是新伤。 “酒精。” 就在女孩仍自沉浸在震惊当中,男人已经向后递来了一瓶酒精。 “好.....” 伸手接过酒精瓶,女孩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此刻皆是带著颤音,作为一个普通市民,又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 又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平时也就磕磕绊绊破点皮的事,第一次,女孩拿著酒精的手是抖的,且抖得厉害。 鼻腔闻著那阵阵涌来的血腥味,女孩几欲作呕,但求生本能还是让她压下了这些生理反应,强忍著噁心,女孩轻轻將酒精倒在男人的伤口之上。 消毒,自然是第一步要做的事情,这是基本常识,成年人都知道,酒精洒入伤口的瞬间,女孩甚至能感知到那外翻的皮肉上好似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她可是知道酒精碰到伤口的那种感觉,可,男人也仅是身体微颤,而后便再没任何反应。 忍不住抬眸偷偷看了眼男人坚毅的侧脸,此刻女孩也不禁有些暗暗佩服起这个人,真能忍。 小心的帮男人清理掉伤口中的脏东西,女孩下意识挥手擦了擦额头,入手皆是一片湿润,自己却是不知何时已紧张得满头大汗。 “劳驾,给它缝上。” 余光瞥了眼女孩因为紧张而生出的满头大汗,男人的语气也不禁带上了一丝柔意。 “啊....这...这.....” 说是一回事,真要动手其实女孩也没底,光是消个毒就这么煎熬了,现在还要直接上手去接触那外翻的皮肉,女孩一时之间竟有些忐忑起来。 “你不是说你会针线么。” 再次点燃一根香菸,男人一圈圈往外吐出。 “可....可这,不一样的。”偷眼看了看男人无所谓的神態,女孩声若蚊蝇。 “有什么不一样的,你平时怎么缝的衣服就怎么来,快点。” 女孩:“........” “那....那我来了.....” “嗯。” 一手撑住男人紧实的背肌,女孩举起不断颤抖著的素手,依照著记忆小心的伏在男人背上,那一头青丝,忽的滑落而下,搭在了男人满是伤痕的背上。 女孩发现,男人的身体竟有那么的一丝不自然,虽他没有说话,但女孩也知道是自己的髮丝触碰让他不自在了,遂主动撩起长发盘在了脑后,索性扎起了个丸子头。 再次伏在男人背上,女孩这才发现自己竟一时无从下手,看著都疼的伤口,这一针下去人得多遭罪啊,却是不自觉的,就將自己代入了伤者的角色。 “啪!” 男人打起了火机,女孩见状瞭然,伸手接过了冒著火苗的打火机,用针在上边细细烤制消毒。 后又在男人略显不耐的神色中,女孩终还是忍著不適,一针一线的给男人缝合起了伤口,动作,可谓是慢如龟速。 每每触碰到男人那外翻的皮肉,女孩都禁不住內心微颤,她的胆子本来就小,在团內也是出了名的胆小鬼,能做到这点无疑是突破了极限。 但男人却並不满意:“我没这么娇弱,不用这么温柔,快点。” 说得好像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一般,女孩愕然,但还是听话的微微加快了速度,其俏脸红晕,已被汗水所占据。 她发现,这针线活比自己练上三天的舞还要累,且女孩的泪腺有些异常,她一见到不忍的场面,久而久之就会情不自禁落泪。 这一落泪自然是要吸鼻子的,整得男人也不禁愕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死了男人,遂纳闷著道:“你在哭?” “没哭。” 下一秒,女孩便见男人忽然回头,就这么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很显然,女孩的话一点都没有说服力,因为她此刻就是在梨花带雨的流泪。 知道男人不信,女孩一抹眼泪:“我的泪腺有些问题。” “嗯。” 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男人却已经转过头去不再关注,女孩只得继续动作,这一次,兴许是两人有了一些沟通,女孩好似没有那么惧怕面前这个男人,手上的动作也变得自然了许多。 ...................... 窗外的雨还在滴答答的下著,不断拍打在窗户上,外边的霓虹灯五光十色,透露出首尔的夜生活,也开始了。 小小的出租屋內,年轻男女也在沉默著想著各自的心事,男人无声,女孩也没有说话,一人在前,一人在后,女孩,就这么默默地给男人缝合著伤口。 直至时针划到了半夜十一点半,女孩这才暗暗鬆了一口气,因为是新手,第一次,所以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给这个陌生男人缝合了將近五个小时。 望著男人背上那歪歪扭扭的缝合线,体力严重透支的她强忍著一丝不適,贝齿轻轻咬断针线,便宣告著这场缝合圆满落幕。 察觉到背后的动静,男人没有多话,更没有一丝停留,起身捡起地上的衬衫,踱步就往门外走去:“谢了......” 女孩闻言悬著的心顿时下落,自己好像,安全了..... 便这么瘫坐在地呆呆望著男人的背影穿过长廊走向门外,可还没等女孩长出一口气,忽听哐当一声,只见男人便这么直挺挺的倒在了门后........ 第5章 绑 银川大厦,8103。 男人倒下的声音很大,且很突兀,前一秒还在快步行走,下一秒,便这么轰然倒地。 眼见对方没了一丝动静,女孩兴许是嚇的,竟这么瘫坐在地直勾勾的看向门廊,好一会儿才兀自反应过来,撑著沙发起身迟疑问道:“你.....没事吧......” 话毕小小的出租屋內没有一丝回应,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不断滴答的落雨声。 小心臟砰砰直跳,女孩强忍著不安,慢步走向门廊。 “喂,你,怎么了.....”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看著男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女孩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报警,事实她也已经拿到了手机,但不知为何,看了看男人身上那可怖的伤痕,她却破天荒的迟迟没有摁下手机按键。 犯罪电影她看得不少,知道这样的人肯定是一些背景极其复杂之人,刀伤好说,混黑道的谁身上没那么一两道,但,枪伤就有些过了。 她知道如果自己报警,这个男人会受到什么样的下场,南韩,没有死刑,如果,只是说如果,这个男人的后台若真的非常强硬。 以南韩那腐败的警察系统,能不能关上他一天都是未知数,可能人家前脚刚进去,不到三十分钟就能被送出来。 那时候,自己怎么办?他会不会寻仇? 毕竟,自己的住所他是知道的,得罪这样的亡命之徒,其下场真的是她这样的普通人能够承受得住的么? 最终幽幽嘆了口气,女孩神色复杂的收起精致小巧的手机,迈著那双大长腿走到男人身边,屈膝蹲在男人左侧,静静盯著男人那如刀削般的侧脸,如像撒气般小声嘟囔:“吶!我可是救了你一命的救命恩人,你可別醒了恩將仇报啊!” 说著见男人毫无反应,显是昏迷了过去,遂尝试双手环住男人紧实的腰腹往上拉扯:“誒呦,怎么这么重啊!吶!先说好,要是你还有一点良心呢,醒了最好给你救命恩人一笔钱,然后咱们老死不相往来,这样最好。” 艰难的一点点將男人拉离地面,女孩已是累得直喘娇气,动作虽迟缓,但嘴上却一点都不慢,叭叭叭的说个不停,显然,平时也是个小话癆。 女孩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棱起男人的重量,只得一点点的往里拉扯,借著地板的力量硬拖,她可管不著男人受没受伤,毕竟素不相识,对方好像还有著黑道背景。 这样的人,她本能的感到反感,动作自然不会太过温柔。 很快,女孩艰难將男人拖到了客厅沙发,自此她再不能拖著对方了,只能將后者抗上沙发,可她那力量又怎么抗得动一大男人? 不出意外的,將男人胳膊搭在肩上,刚一站稳便被对方的重量直接压垮,“啊”的一声被男人径直压倒在了沙发上。 被后者额头砸在了红唇上,女孩疼得泪花都冒了出来,闻著对方带著血腥的男人味,女孩恼怒的拍了拍其头髮:“坏傢伙.....” 说著便推推搡搡將男人移位,过程中,自然免不了脸对脸的擦边而过,看著对方那稜角分明的脸庞,女孩蹙了蹙眉,又一次小声嘀咕道:“嘖,生得这么好看做什么不好去混黑道.....” 说著终於挣脱了出来,被男人整个身体压在身上可不好受,女孩呼呼喘气,瞅了眼静静趴在沙发上的男人,本欲要转身离去的她最终还是不忍的拿了一张毯子给男人轻轻盖上。 做完这一切,女孩驻足站在男人身旁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妥的她返身又走到杂物间翻出了胶布,快步来到客厅,动手將男人的双手反拉背在身后一圈一圈缠了起来。 不止双手,便连男人的双脚女孩都没放过,皆用胶布缠起了厚厚的一圈,直至將胶布用完这才抬了抬手擦拭额上本不存在的汗粒。 “呼.....安全。” 要知道人的双手在贴合的情况下被紧紧缠绕,双手根本就发不出力来,这是常识,女孩看过这么多犯罪电影自然也知道。 觉得一切都妥当了的女孩跟著小脸一苦,却是自己忙活了大半夜,肚子早就饿得呱呱叫,看了看静静趴在沙发上的男人,女孩快步扭腰走向浴室。 快速卸妆,又洗了个热水澡的女孩美美顶著一个卡通髮带走出浴室,头髮半湿高高盘起,她不敢去吹,生怕动静太大惊醒沙发上的男人。 说实在话她还是有些惧怕面对那个男人,虽然他后面全程都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女孩的举动,但她就是有些惧怕对方的眼神,因为那双眼睛实在是太过冷漠了,根本就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情感。 卸完妆的女孩皮肤吹弹可破,白里透红中透著一股婴儿奶,瞧著异常的舒心,换上一条厚厚的棉裤遮住那双白挺挺的大长腿,女孩脚踏棉拖轻快走往她那小得不能再小的厨房。 於冰箱中拿出一包拉麵,取出一小盒泡菜,女孩便轻快在厨房开起了火。 南韩人,不管是男是女,好似对拉麵都情有独钟般,一包简单的拉麵在他们口中能吃出山珍海味般的神色。 女孩也不例外,关火的一瞬小脸明显洋溢著欢快的神色,提起整锅,嘴上叼著小小泡菜盒,就这么晃晃悠悠走向客厅,这个出租屋並不存在厨房。 因为面积实在是太小了,开门便一览无遗,厨房与客厅都是相通的,仅几步之遥,所以平日她都是窝在客厅前的茶几上吃饭。 啪的打开电视,看著最为下饭的综艺,女孩盘坐在茶几后头,一手抓著锅盖,一手持筷夹起锅中的拉麵捲起放在锅盖上凉凉热气,跟著再吹上两口。 拉麵送入口中的瞬间,女孩那好看的柳叶眉也不禁微微翘了起来,眼睛微眯,小嘴嘟囔道:“真好吃~” 显然,这一口拉麵下去,也温暖了女孩这一整天疲惫的身心,东西很便宜,甚至都没有肉,但女孩却吃得无比满足。 一口泡菜就著一口拉麵,女孩吃得异常开心,全然忘了身旁沙发上还躺著一个陌生的男人......... 第6章 被绑了? 凌晨一点三十分。 银川大厦8103,小小的出租屋內昏暗一片,里头没有开灯,只有电视上划过的画面闪著微弱的光芒,也照射出小小的客厅中盘坐著的女孩,与一旁沙发上趴睡著的男人。 “呼哧.....呼哧......哈哈哈哈......” 电视上此刻播放著南韩当下最为火爆的综艺,看著里头那综艺大神搞怪的肢体语言,吃著拉麵的女孩不时发出银铃笑声。 幸福神色言溢於表,女孩在左,男人在右,一个坐著,一个趴著,拉麵的热气裊裊上升,在安静的出租屋內竟诡异的透出一丝丝温馨。 拉麵其实没有多少,一包的量也就那么几口,但女孩却吃得无比满足,很快便吃得见底,仍未满足的她举起整锅小嘴便这么往上凑。 呼嚕嚕的喝了两口拉麵汤,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铜锅,摸了摸不存在的肚腩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 收拾好碗筷,吃饱喝足后便涌来一阵阵困意,女孩迟疑看了看趴在沙发上的男人,没有选择回到房间休息,而是坐在茶几后,撑著下巴有一搭没一搭的看著电视上播放的画面。 再怎么说她也还是个女孩,冷不丁家里来了个陌生的男人,且背景难测,不方便报警的情况下她又怎么能睡得著觉。 不放心是肯定的,所以,男人必须要在自己的视线之下,一刻都不能脱离。 但一天的训练本就身心疲倦的女孩还是顶不住阵阵袭来的困意,不刻,便趴在了茶几上安然入睡。 此时,窗外的小雨仍在不知疲倦的拍打著窗户,屋內的电视机还在播报时下最为热切的综艺,可里头的年轻男女,却都纷纷陷入了梦境,一个趴在左侧,一个在右。 彼时墙上的时针,指向了凌晨三点半。 .............................. 次日,清晨。 微微白光透过窗户照进8103,下了一整夜的雨,也不知何时停却,耳畔听著传来的细细讲话声,趴在沙发上的男人眼皮蠕动。 翻开眼帘的瞬间,就见一束束白光至窗户垂直射入屋內,场景有些熟悉,但印象不深,陌生的环境让男人顷刻间睁开双眸。 肩胛骨微微蠕动,却是身体立时做出反应想要快速起身,可一经发力,却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被人捆绑在了身后,缠得很紧,也很结实,双脚也是这般。 眼眸快速转动,一眼便看到身侧一名女孩正趴在桌上睡觉,刚刚耳畔那说话声却是电视上传出来的。 只是几眼,男人便已了解到了现在所处的环境,不大的出租屋,一名年轻女性,除此,再无第三人的存在。 判断出这个环境並不会给自己带来威胁,男人便不再急著起身,而是在脑中细细復盘昨晚的发生。 任务,巷战,火与枪,血与泪,一幕幕画面如像幻灯片般迅速划过男人脑海,也记起了昨晚在这齣租屋发生的事情。 但再之前,记忆便有些模糊了,越是回忆,脑袋还伴著阵阵撕裂与恍惚,对此,男人知道自己脑袋应是有些毛病了,但问题不大,应是间歇性的,只要能得到足够的修养,脑袋自然而然就能恢復。 见此,男人不再回想,而是静静地侧目看向身旁这个枕著下巴酣睡中的女孩。 明眸皓齿,五官精致,是个漂亮的姑娘,但,小姑娘竟然磨牙...... 瞥了一眼便不再观望女孩,男人闭目沉思,自己,好像两个日夜都没有休息过了,怎么来到的这里,记忆也出现了断层。 身上的伤,不算致命,但严重失血加上很久没有进食,自己这具身体诚然是在极度虚弱的状態之下,手脚上的捆绑不算什么。 只是一眼,男人便知道这是女孩为了自保所做出的行为,单就自己身上没有再添新伤这一点就能判断,她,对自己没有恶意。 但,这个姿势是真的很不舒服啊....... “唔......” 兴许是白光晃眼,趴在茶几上熟睡的女孩不適应的探手遮了遮光线,那双素手在阳光的照射下透出丝丝红晕,显是保养得极好。 嘴里还在无意识的嘟囔,显然很是不满那强烈刺激的光线,趴了一个晚上,脖子酸麻的她刚要换边继续熟睡,下一秒,便察觉有一道直勾勾的视线好似落在了自己身上。 人,对有没有视线观望,其实是有一定感应的,女孩也是如此,豁然睁开美目,一眼,便看到一双平静的目光正静静注视著自己。 “啊!!!” 大脑有些宕机,女孩瞬间清醒,直嚇得她身子后仰连连向后退去,小脸,竟是直接嚇得惨白,披头散髮,好不狼狈。 “你....你.....” 伸手指了指趴在沙发上的男人,女孩惊疑未定的道。 见她这么大个反应,男人略显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背在身后紧绑著的双手微微上扬:“被绑的是我,要叫也是我叫,你叫什么。” “啊!?哦哦哦,也是,你你,想要做什么。” 男人的举动並没有消除女孩的警惕心,而是更为的慌乱了,见男人双手还在动,更是加大了音量道:“你別动!不许动!!” 却是直接被男人的举动嚇出了应激反应,觉得还不保险的她甚至捡起了茶几上的水果刀举在胸前,表情儘量显得凶恶。 可她这一番行为在男人看来却是如此的愚蠢,甚至,还显得有些蠢得可爱。 无奈,也只得顺著她的意思不动,但眼眸却軲轆乱转,看向了站得笔直的对方,轻笑道:“我这,是被你绑架了?” “你別动!別动!” “我没动,眼皮动也算?” “算!!不要看著我!” 女孩双手捏著水果刀不住往前扬著,大眼更是不敢看向男人,显然,她还没彻底清醒,这是彻底应激了。 “好,不看你。” 无奈,男人只得顺著她的意思闭上双目。 “说!你,是不是杀人犯!?” 现在女强男弱,他处在弱势一方,女孩,自然是有了底气,换在昨晚她可不敢。 “是,我杀老头老太,拳打敬老院,脚踢幼稚园,无恶不作,还生吃小孩。” 女孩:“.........” “我要报警了!” “报吧.....” 头撑沙发,男人慢慢挺起上肢,呈现跪立的姿势,跟著,在女孩那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背肌一张一弛之下,双臂猛然涨大了几分,如像一对翅膀。 跟著,“啪”的一声脆响,那紧紧缠绕在他手腕上的胶布立时崩裂开来.......... 第7章 穷丫头 “啊!!!” 这可是缠了足足一卷胶布,便是颇具盛名的大力士都不见得能挣脱,因为双腕紧贴的状態下,没有隔间与距离,人,根本无处发力。 这是常识,但男人,显然处在女孩认知的常识之外。 那瞬间涨大的手臂,与其那顷刻间冒出来的条条青筋,如蜈蚣一般狰狞,咋看之下就知这个男人的力量非比寻常。 瞬间喷涌而出的爆炸性力量也惊呆了站直著的女孩,竟傻愣在了原地,一时没能给出应有的反应。 单手撑座一个鲤鱼前挺,男人跨坐在沙发之上,双膝往外一撑,“啪”的一声,缠在双足之间的胶布也不出意外的被他撑爆开来。 探手將粘在脚上的胶布一一扯下,男人拿起茶几上的香菸,噗的一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大量的尼古丁过喉穿肺暂存,跟著隨男人重重呼气。 那股庞大的烟雾瞬间又被他吐出口腔,好大一团直抵对面站著的女孩,直接就將人糊了一脸。 “咳咳咳.....” 冷不丁吸入这么一大口二手菸,女孩呛得连连生咳:“我警告你,昨晚我已经报警了,你別胡来。” 虽然禁制已经被男人挣脱,但女孩还是梗著白天鹅般的脖子奶声奶气的瞪著后者,自然是在嚇唬对方,她哪里能想到这男人竟能挣脱掉这么厚的胶布。 这已经是意料之外了,即是说她自认为安全的措施全都失效了。 “哦,是吗,他们几点到。”男人丝毫没有在意,左手持烟於茶几上点了点菸灰,跟著目光微微瞥了眼嘴硬的女孩。 “马上就到!” “嗯,辛苦了,一会还得麻烦你收拾尸体。” “你......” “行了,別说那些没用的,你但凡敢叫,来几个,我杀几个,我没跟你开玩笑。”单手微微將额前凌乱的黑髮往上撩去,男人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后者。 对上男人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女孩內心一窒,知道他说的应该是八九不离十,因为那是一双毫无怜悯的眼睛,杀人,好像在他看来是这么平常稀鬆的事情般。 这种情绪,装,是装不出来的,他肯定干过,女孩异常篤定。 內心,也更为的惧怕了,即便是手握利刃,也没能给她带来丝毫的安全感。 “坐。” 左手手指点了点身旁的空位,男人再次翻眸看向后者。 谁知话一出口,女孩那颗小脑袋即刻摇得像个拨浪鼓,死活不肯靠近,脚步却更是往后侧去。 见此,男人不再强迫:“隨你,现在,我问,你答。” 大眼紧紧盯著男人,女孩双手持刀紧紧捏在胸前,不点头,也不摇头,仍旧是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你是南韩人?” 闻声迟疑片刻,女孩还是点了点头。 “什么职业,家里还有什么人,平时的接触面都以什么人群为基准。” 女孩听罢紧紧抿著嘴唇,她已经想到了很多不好的事,诸如灭她全家等等,话题一出,那双大眼更是顷刻布满了气雾,隨著眨巴眼眸,一颗颗豆大的泪珠即刻滑落而下,滴答答落在足尖。 男人见状愕然,深深吸了一口浓烟,边吐边道:“我好像没打你吧。” 后者闻言就这么死死盯著男人,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那滑落的泪珠却是越掉越多,脸颊都已红润。 “嘖,麻烦......” 收回目光,男人掐灭手中的香菸,再次出声:“我欺负你了?” 话毕女孩连连点头,如像一只含著松果的小松鼠,跟著上前一步,急声道:“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不伤害我的家人。” “我什么时候说要伤害你家人了?” “那你刚才又问。” “.........” 男人兴许是因为职业的关係,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都会习惯性摸排对方的底细,这是职业病,以保对方没有任何因素能对自己构成隱性威胁。 但女孩肯定是不知道的,冷不丁被人这么问,肯定是有些想入非非的,况且,女孩还是犯罪电影的重度爱好者,里边自然不乏这样的情节,无外乎是胁迫她的手段罢了。 “.......” 见女孩这么提防,男人也没得办法,毕竟换位思考,自己可能做得比她还要过火,遂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现在第一要素是养好伤,这是重中之重。 “好,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这里,有没有吃的。” 这话显然是出了女孩的意料之外,怎么能將话题转得如此突兀,让她竟有些转不过弯来,楞在了原地。 “没听见?” “有。” 见男人就这么定定看向自己,女孩知道他的意思,遂踱步一点点往厨房移动,且全程都是面向著男人,即是倒著走路。 临近男人还不忘扭头说了句:“你不会伤害我吧。” 挠了挠头,男人看向仍自播报著的电视:“不会。” “嗯嗯,我看你也不像个坏人,我这就给你煮麵。”见他態度不算恶劣,还算好沟通的模样,女孩自然是將人大捧特捧卖个好。 男人闻言无声的翻了个白眼,也知道她这是什么心理,但也不说破,刚刚也不知道谁说自己是杀人犯来著...... 很快,女孩的身影便出现在厨房间,煮个面的空挡她仍不忘一手持刀,五秒就有三秒在提防著那个安坐在客厅中的男人。 “好了。” 端著整个铜锅,放下瞬间女孩顷刻弹身远离男人。 后者见此並没有任何表示,持筷便埋头大吃,动作很是粗獷,三两口就將整整三包拉麵吃得一乾二净,便连汤都没放过。 “没了?” 抹了抹嘴,男人抬眸看向站得笔直的女孩。 “呃....没了。” “买,对了,別买面,买肉,牛肉,能买多少买多少。” 男人的身体太虚了,加之大量失血,清汤寡水根本不足以补充他失去的能量,只有足够多的高蛋白,才能快速让他恢復体力,所以,肉,是必须的。 话毕就见女孩便这么直勾勾的看向自己,男人不禁又道:“去啊。” 见他说得这么的理所当然,女孩支吾片刻,跟著鼓足勇气双手一伸:“钱呢?” “你没有?”微微挑起了眉头,男人斜眼看向俏脸微红的女孩。 “我....我平时都是省吃俭用,一个月才敢吃上那么几回烤肉,你说买那么多,我,不够钱。” 南韩的肉都很贵,不管是猪肉还是什么,因为地域太过渺小,地就这么点,发展畜牧业自然是很奢侈的,人都不够住,还养牲畜? 那自然是以进口居多,可一旦进口,价钱自然是呈直线往上翻了,因为走海关,运费,哪样不用钱,这就是地方小的坏处,什么都贵。 且特別是牛肉,以女孩这点微薄的薪资,牛肉她是万万不敢奢望的,没看她自己吃个拉麵加点泡菜都无比满足了么。 见此,男人眉头却是皱得愈发深了,自己找上的,好像是个穷光蛋啊......... 第8章 第一次买菜 银川大厦,8103。 小小的房间內一男一女就这么直勾勾的目视对方,一个站在台后,一个则跨坐在沙发之上,相同的,是两人的目光都带著诧异。 而不同的,则是那诧异的点。 “这么大个人买肉的钱都没有?” “你一个逃犯身上连买肉的钱都没有?” 话,是同步而出,话毕两人皆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兴是想到了什么,男人抓了抓乱蓬蓬的头髮,跟著捡起火机,“啪”的一声又点起了香菸:“那就够多少买多少,对了,顺便买包烟,万宝路。” “你.......” 见后者已经像个大爷一般不管不顾,女孩实则有些气不过,但自己小胳膊小腿的,打是肯定打不过的,且这人还不知背著几条人命。 这样的人她可不敢招惹,但无奈对方那样確实太过气人,也有些委屈:“猪肉行不行。” “不行,牛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 这次,女孩是真的被气到了,瞪著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这么直愣愣的盯著后者,但男人却不为所动,一手叼著烟,双肘搭在膝盖上,苟著背就这么静静看向电视中播放著的画面,一眼都没看向女孩。 见他这副模样,女孩知道再爭也没什么意义,遂妥协走向臥室,取出自己的全部身家,隨意套上一件长外套,女孩捏著粉色钱包来到沙发后头。 瞥了瞥安静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迟疑道:“你就不怕我跑去报警。” “不怕。” 头也没回,男人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 闻言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女孩扬了扬手中的钱包:“哼。” 说著扭头穿上拖鞋拎上雨伞,拧开房门就往外走去。 “怦!!” 关门声很大,就像女孩此刻的心情,大踏步往电梯口走去,女孩没有一点劫后余生的感觉,因为有一点男人说中了。 那就是她真的不敢报警,自己国家的警察如何拉胯她不是不清楚,可以说整个警察体系全都被財阀腐蚀殆尽了,比黑社会都要黑暗。 在吃不准这个男人的背景之下,她肯定是不敢报警的,生怕脱离了狼窝又进虎穴,那才更为绝望。 现如今,这个男人至少还是好沟通的,至少现在看来,他对自己是真的没有任何意思,女孩从他那双眼睛就能篤定这点。 所以现下虽然烦躁,但悬著的心稍稍是有些下落的。 “叮!” 电梯下落,女孩手握钱包撑伞走向门外的雨幕,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银雾中。 银川大厦左侧隔著两条街道,就有一个规模不小的农贸市场,这里卖的都是些原材料,如生鲜鱼料等等,不说应有尽有,但一般家庭需求的,这里也都大差不差,都能找到。 漫步走到市场入口,女孩快步走到檐下收起雨伞抖了抖上边的水珠,拉上外套自带著的兜帽遮住满头秀髮,女孩这才踏步走进这个腥味甚浓的市场。 “哟,姑娘,一个人吗,过来瞧瞧,刚打捞上来的黄花鱼,可新鲜了。” “这边这边,大叔家的螃蟹个头肥美又新鲜,过来瞧瞧啊姑娘。” 刚一踏入菜市场,耳畔便充斥著诸多嘈杂声,还附带著些许热情的揽客声,女孩其实不算有多外向,只是职业使然,不得不与人打交道。 看著外向,实则是个有些慢热的性子,平时见到陌生人,多是恬静的坐在那里,不敢多话。 像这样的场合还是让她有些难以应付的,遂只得一一鞠躬点头谢绝,还不忘带著笑脸:“谢谢大叔大婶,一会就过来看看,对了大婶,这里有没有卖牛肉的?” 见对方根本不是来买鱼的,摊位卖鱼大婶脸色肉眼可见的垮了下来,热情也瞬间褪去,但见对方態度良好,遂也捏著鼻子指了指里头:“往里走就有一家,话说姑娘你真不买一条?这鱼可补了,还新鲜。” 正所谓说者无意但听者有心,女孩听到对方说到了补,大眼也不禁暗暗扫过眼前摊位,看向了其上一条条个头饱满的黄花鱼。 见对方这小动作一出,作为摊位上见多识广的老板娘哪还能不知道趁热打铁的道理? 遂走出摊位指了指摊上的黄花鱼道:“姑娘你看,这才刚刚上摊不到两个钟,现在的肉质是最为可口的,给家里的老人,尤其是女性熬汤最为合適,价钱还便宜,买一条吧。” 见她说得这么诱人,女孩自是带上了犹豫,主要是便宜二字,一看就知道这是第一次自己出门买菜,这样的人很容易就被商家忽悠。 而且还不好意思拒绝,见女孩踌躇站在摊位前,老板娘马力全开,嘴里叭叭叭的儘是说些好话,最后女孩还是拗不过对方,真就掏钱买了一条不大不小的黄花鱼。 望著手中这个用透明塑胶袋装著,还在里头晃头摇尾的黄花鱼,女孩有些迷糊,自己怎么才刚一进市场就被忽悠买了条鱼?不是要买牛肉的么? 这么想著,便也就闷头往里头赶去,想无视那些热情的招揽,但脸皮薄的她还是没能走到牛肉店,手中已经又多出了两袋东西。 里头有猪肉,也有鸡肉,皆因为对方说便宜,还有那热情到不知如何形容的態度让女孩根本拉不下来脸来拒绝。 欲哭无泪的站在牛肉店门口,女孩拉开钱包,看了看大幅度缩水的钱包,心情有些五味杂陈。 “姑娘,可是要买牛肉?” 店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只是一眼就看出了女孩的所需。 “是啊大叔,这牛肉怎么卖啊?” 看著摆放整齐的牛肉,女孩根本不知道这都是属於什么部位的,牛肉自然也是分等级的,牛上脑,吊龙,梅花,这些就贵了。 老板肯定是往贵的介绍,谁知女孩一听不禁咂舌,这肉贵得都快赶上自己半个月的伙食了,瞬间就苦了小脸。 “叔,有没有便宜一点的?” 带著小心,女孩略不好意思的问。 见她这副模样,人精老板自然门清,也没有冷脸,而是呵呵笑道:“有,那些就比较便宜。” 顺著老板的手指望去,女孩就见一个摊位上正摆著一些切好的零碎,见是已经切好的,女孩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登时一亮:“叔,这怎么卖?” “见你第一次来,算你便宜些,一斤两万好了。”老板仍是笑呵呵著道。 女孩听罢,那双大眼却是立时又亮上了几分,这可是比刚才那些足足便宜上了一半的价钱,怎么能不心动。 但她也不傻,后一秒又疑惑的看向老板:“这不会不是牛肉吧?” “姑娘说的什么话,咱们打开门做生意的,哪有骗客的道理,放心,都是牛肉。” 做生意的话肯定不会说全,但老板也没有骗人,这確实是牛肉,不过,只是些牛身上的边角料罢了,那价钱,自然是要低上许多了。 就是蒙蒙这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姑娘不懂罢了。 “嘻嘻,老板,这些我都要了,麻烦帮我包起来。”听到是牛肉,女孩哪管那许多,只要是就行。 就是不知道男人知道她买了些这么个玩意,脸色又该如何摆放了........ 第9章 这是我家! “叮咚......” 里外不过两个小时,穿戴整齐,手中拎著大大小小塑胶袋的女孩便已拧开了8103的房门,门开,先是探著脑袋往昏暗的屋內瞅了瞅。 发现没看到男人的身影,女孩小声嘀咕两句,接著抖了抖掛著水滴的雨伞放在门边,跟著迈步踏入屋內:“喂,我回来了。” 换鞋走过门廊,“啪”的一声打开灯,环目四顾,依旧没有男人的身影。 “这臭小子不会是死了吧......” 拎著大袋小袋食物的女孩狐疑的探头探脑越过门庭,刚要扭头往阳台望去,身后忽现出一团黑影,这让本就神经紧绷的女孩顷刻间嚇的惊声尖叫。 “呀!!!!” 扭身的瞬间手中大袋小袋食物哗啦掉了一地,黑影静静瞥了眼大呼小叫的女孩,跟著垂眸看了眼地上的鸡鸭鱼等,眉头微微上挑:“不是让你买的牛肉么。” 听到这个冷淡的声音,女孩心神一定,短短相处下来,她自问也有些了解了这个人的习性,即是有些看不上她这个“小豆芽”,遂听闻也不见害怕,还破天荒挺了挺胸踮著脚尖扬著那尖润的下巴哼道: “你挑食?” 话一出口便见男人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见此她再笨也知道这是男人不爽的表露,遂又怂了语气:“卖菜的大婶说,像你这样的伤者,鸡汤鱼肉才是大补.......” 虽这女人有图省钱的嫌疑,但话里毕竟还是带著些温度,男人不想计较许多,依言看了看紧紧贴在鞋柜上的女孩,淡淡嗯了声便径直越过后者走向了客厅沙发。 “嗯?” 刚才还没怎么注意,直到男人走动越过身前,女孩这才惊觉男人不知何时竟只穿了条短裤,赤著满是绷带的上身,下头那短裤,看著还有些眼熟。 因为那是粉色的....... “你......你穿我裤子??” 听到女孩那有些不敢置信的语气,平稳走动中的男人险些走了个趔趄,闻言並未回头,依旧是龙行虎步跨坐在了沙发之上。 只是,那稍稍有些顿住的动作显示男人应该不是全无在意,且还破天荒的开口解释:“我腿上有伤.....” 瞭然的女孩心头一落,还以为他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呢,还好还好,刚这么一想,又情不自禁的瞅了瞅男人那粉红得过分的短裤,眼神中透露著些许怪诞。 兴许是察觉到了女孩的眼神,男人“啪”的一声点燃了一根香菸,又是再一次的破天荒开口解释道:“你的衣服里头,就这条球裤合身......” 言罢便不再出声,也是,女孩的身材娇小,能適合男人穿的根本不多,即便是这条球裤,穿在男人身上那也是成了贴身短裤的模样。 女孩虽理解,但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珠:“你翻了我的衣柜??!” “嗯。” 这个平淡的嗯根本不足以让女孩消气,那可是自己的私人物品,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竟然全都翻了个遍?那岂不是........ 女孩显然是有些非常私密的衣物不足以跟外人道说的,但现在,男人显然將此看光,作为一个妙龄少女,她又如何不羞不臊。 腾的一下俏脸顷刻变成了红苹果:“你!!!” “別废话,做饭去。” 男人一刻都不想跟女孩过多掰扯,眼眸甚至都懒得转向往女孩那边扫。 悄悄捏了捏小拳头,女孩怒目圆睁,死死盯著男人那如刀削般的侧脸,想说什么又不敢,最终只得妥协拎起地上的食材,故意噔噔噔的加重力道往厨房那头走去,以此宣告自己的愤怒。 “烟。” 两人互不斜视,各看各的,但女孩在经过男人身旁,一道冷漠的声音隨之响起。 微微侧目瞥了眼弓背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女孩鼻腔重重“哼”了声,跟著小手將已经捏到有些变形的香菸往男人脸上扔去:“吶!” 没有被砸到脸上的场景发生,男人甚至头都没回,右手微微上扬便精確捏住了飞来的香菸,眼帘低垂,扫了眼被女孩捏至变形的烟,男人什么话都没说,拆包,啪的一声,又点燃了一根香菸。 “早晚抽死你......” 暗暗嘀咕一声,女孩扭头往厨房走去,刚要捲起衣袖,待放下食材的那一刻,姑娘又傻眼了,这,怎么杀...... 新鲜的黄花鱼可不会理会女孩的困扰,依旧活蹦乱跳的在塑胶袋內来回蹦躂,里头装著水,游得很是欢快。 “啪!” 突然的异动来得非常突兀,也打断了沉寂在沙发上陷入思绪中的男人,男人微微侧目,便见女孩正站在砧板前,一手持刀,正一下一下往塑胶袋內的鱼拍去,竟试图隔著中空的袋子拍死鱼儿,一边后退一边口中还不忘大声呵斥:“你別动!你別动!” 男人:“........” 没再理会女孩与鱼的纠纷,男人继续陷入沉思,可还没回到思绪中,开放式的厨房內又传来砰砰砰砰的声响,好似在生死搏斗一般,沙发这头的男人眉头终是微微蹙起,无声起身。 “喂喂喂,你怎么还不晕啊!?”厨房內,啪啪声依旧迴荡,女孩一手做格挡势,一手持刀不断挥舞著往塑胶袋拍去。 也难为这个塑胶袋能挺这么久都没破。 “你在干什么。” 女孩此刻忘我的沉浸在与鱼搏斗,根本没有顾著周遭,声音响起的片刻,竟让她嚇得呀的一声原地起跳,手中攥著的刀也隨之咣当掉落在地,险些没有扎到她白嫩的脚尖。 小脸煞白的盯著险些扎到脚的刀,女孩惊魂未定的回头望去,就看到一双冷漠的眼眸正无声的俯视著自己。 很显然,这个声音是男人起问。 “你走路都不带声的么?” 面对质问,男人置之不理,眼眸瞥了眼装著水的透明袋子里依旧活蹦乱跳的鱼儿,再次冷声道:“你在做什么。” “还不是给你做饭!”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女孩略显委屈,从小到大她哪做过什么菜,除了拉麵。 “呵....” 男人无声翘起嘴角,事实证明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行你来啊。” “........” 无视女孩那略显稚嫩的激將,男人毫不犹豫转身即走:“给你半个钟时间把饭做好。” 话毕便没了下文,女孩不服气的衝著男人的背影嚷嚷:“我不会做!” “那是你的事。” “半个钟拉麵都做不好,要不咱们外卖杂酱面吧。” “不要。” “你.....” 男人径直坐回沙发上,又重新点燃一根香菸,深吸一口仍不忘带了一句:“做饭动静小点,很吵,影响到我了。” “这是我家!” “那又怎么样。” “你....混蛋.....” 第10章 你的名字 银川大厦,8103。 时针指向晚上八点半,小小的出租屋內飘荡著些许糊焦味,磕磕绊绊鏖战两个多钟头,女孩最终还是成功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 此刻正有些自得得迈著轻盈的脚步將一碟碟菜餚端上客厅茶几,林林总总竟有七八盘菜,也不知这是南韩的习惯还是怎的。 明明只有四个菜,却能装出这么多碗碟,且不论菜品的成色如何,一个从没下过厨的人能整出这么一桌,男人也是暗暗点了点头,瞥了眼神色带著骄傲的女孩,没有说话。 “吶,吃饭。” 好一阵忙活,女孩跪坐在茶几另一头,剜了眼跨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没好气的伸出纤纤玉手,递给了一双筷子。 “下次做快点。” 接过筷子,男人没有选择跟她一般跪坐在茶几后,而是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端起饭碗扒起了饭。 “还有下次??!” 女孩没指望这个男人的夸奖,因她知道这个人很吝嗇开口,但也绝不会想到他会来了这么一句。 起筷夹起一块牛的边角料,男人送入口中,苦中带著咸,跟著就是硬,夹生的硬,还有挥之不散的烧焦味,焦的都是外皮,里头还是生的。 换一般人,大概率是会將肉吐出,这才是人的正常生理反应。 但显然男人不属於正常人的范畴,口中咀嚼著巨咸带苦的牛边料,男人非常认真的细细品味,便连眉头都未曾皱过一下。 “嗯,在我的伤养好之前,我会一直住在这里。” 男人夹菜的频率很一致,看似缓慢,实则菜盘中的菜肉眼可见的减少,女孩就这么看著他进食,娥眉深深蹙起,她可是大好的单身女青年,家里冷不丁住进来一个男人算什么个事? 且这男人还是个极度危险人物,脾气又臭,一两天还好,跟这种人待的时间长了,自己真怕哪天冷不丁会疯了。 心思转动间,女孩眼角忽的发现桌上的菜餚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散,顿內心一颤,虽说是牛边角料,但好歹也是牛肉啊,自己都不记得多久没吃过牛肉了。 遂也暂时没计较男人口中的话,忙持筷加入战团,落筷的目標就是牛肉,美美的一口咬去,刚要露出陶醉的神色,那精致白皙的额头顿时深深拧了起来。 “呸!!” 一口將牛肉吐了出来,女孩赶忙灌了一大口水,这才稍稍缓了过来,梗著细长的脖子,女孩蹙眉看向吃得津津有味的男人,疑惑道:“你没味觉?” 豪迈扒著饭的男人闻言眼皮不抬:“好好说话。” “你有异食癖?” 可能嫌小碗吃得太慢,男人乾脆將饭倒入菜盘中,直接就伴著塞入口中,行为粗鲁中又带著不羈。 “你要觉得无聊,就找点事做。” 男人言外之意是不会讲话就闭嘴,但女孩显然没有听懂,依旧孜孜不倦的追问。 但男人,显然没了说话的心思,女孩说她的,他吃他的,只专心吃著饭,粗狂中带著无比的认真,便连一粒饭粒都没落下,一一挑起送入口中。 男人没有什么异食癖,更没有味觉失调,他只是尊重食物,感恩食物罢了,秉著不浪费的原则,不管好不好吃,男人都会咽下去。 再者,更匪夷所思的东西他都吃过,那些,且都不在食物的范畴內,所以这点事儿在他看来,真不叫什么事儿。 见男人始终没有搭理自己,女孩也识趣的没再说话,蹲坐回去安安静静吃起了饭,只是,她不再去挑牛肉,而是其他菜餚。 虽然,其他的菜也都並不好吃,但至少能下咽。 电视机在播放著南韩综艺大神的时下热门节目,女孩边吃边看,不时眉眼微微翘起。 “啪。” 不知什么时候,男人已经吃好,正倚靠在沙发上点起了香菸,仰头重重吐出了浓烟。 女孩闻声悄悄回眸,瞥了眼沙发上身形线条极具野性的男人,嘟囔了句:“真能吃。” 只见小小的茶几上,原本摆满的菜盘中均都缩减了三分之二,每一盘菜都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模样,除了那盘牛肉例外。 且剩下的部分都是面向的女孩这头,他自己这头却都空了,没有逾越,这能看出男人虽然粗鲁,却也是个极有原则之人,不该是自己的,他绝对不会去动。 女孩正自说完,余光扫视瞬间冷不丁便对上了此时正倚靠在沙发上垂眸划过的眼神,虽是匆匆一瞥,但那双眼眸却给女孩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就像,一把冰冷的剑,冷漠,无情,让她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蛇瞳。 蛇的竖瞳也是这般毫无感情色彩。 这样的眼神,任谁看到都会心慌,女孩也不例外,她只是暂时忘记了男人的危险,此刻一经对视又重新捡起了对他的恐惧。 “你....你吃饱了么?” 略显慌乱的女孩没话找话。 男人闻言没有回应,转眸微微目视天花板,他此刻压根没有去听女孩在讲些什么,只是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思量当中。 都说眼神是人的心灵窗口,能透过一个人的眼神了解这个人的內心,这话倒也没错,男人只是隨意一扫,便能让人感到心悸。 拥有这样极具压迫性的眼神,通常来说都是些身居高位的掌权者,亦或是罪恶滔天的侩子手。 很显然,男人应该是后者,亦或是,两者兼有。 没有理会一旁女孩自顾自的喋喋不休,男人乾脆闭起眼眸开始闭目养神,直到一个问题的出现,男人这才睁开眼帘。 “吶,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么,感觉有些久远,又好似近在咫尺,因为男人一直都在使用代號,名字这个词汇,確实让他感到有些遥远与陌生了。 本就是萍水相逢的两个人,男人对女孩这个问题有些啼笑皆非,因为两个人只不过是各自人生中的一个匆匆过客,什么时候分道扬鑣之后,余生都不知道还会不会再碰见。 名字,確实很没有留下的必要。 可女孩却像是没有看到男人那微微上扬著的讥笑,而是自顾自的道:“我叫林真娜,现在就是一个小小的练习生,平时练习很苦很累,但我不会放弃,总有一天,我一定会站在大大的聚光灯下响彻舞台,你呢?” 女孩说得很认真,眼眸在敘述中还透著微微亮光,她很憧憬,也很坚定。 看著女孩认真的侧脸,男人有些恍惚,好似回到了多年以前,那个站在国旗下的少年,也如这般坚定的宣誓。 我......立志成为.....如有需要.....我將为国捐躯..... 昔日稚嫩的声音依旧迴荡耳畔,往事歷歷在目..... “项北......” 第11章 你很缺钱么 男人,竟破天荒回答了女孩的问题,鬼使神差般,连他自己本人都有些诧异。 便连女孩都有些愣在了当场,她没指望男人会回答,她只是想与他拉进些距离,因为那个眼神让她感到害怕,这般拉家常或是自言自语才能让她感到些许安全感。 其实,就连男人都感到了一丝错愕,自己,竟將本名报给了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这是自己职业生涯上的一次重大失误,亦算疏漏。 要灭口么?男人瞥了眼正在假装忙碌的女孩,隨即轻轻晃了晃脑袋,她,还构不成隱患。 是夜。 已经有些睏倦的女孩忐忑的踱步来回徘徊在房间门口,忙碌了一整天的她现在想洗漱休息了,可一个陌生男人此刻就坐在客厅沙发上,这让一个姑娘家家的顿时有些左右为难。 因为卫生间不在房间內,而是在客厅后头的过道边,这便意味著她要洗澡就得来回在这男人的眼皮底下晃荡,虽说洗澡肯定是隔著门的。 但女孩內心总有一些膈应,又不是什么亲朋熟人,而是一个才接触了一天不到的陌生男人,且,还是个极度危险人物。 这容不得她不多想。 “你....” 话才出口,女孩便看到男人已经背对著自己躺下,整个身子没入沙发后背,叫人看不到一丝的身影,就好似男人也知道女孩现在的窘境,默默给了她一个台阶般。 虽然无声无言,却让女孩內心一松,觉得受到了同等尊重般,轻轻呼了一口气,女孩径直回房拿出换洗衣物,即便如此,她还是將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要洗澡的人腿都不露。 只待进到卫生间反锁好门这才褪下衣物,而女生洗澡总是漫长的,时间,也渐渐来到半夜,终於洗漱完毕的女孩这才轻手轻脚打开门。 第一眼便下意识偷偷看向客厅中的沙发,虽没动静,也看不到人,但她知道,一个陌生的男人此刻就躺在沙发后头。 歪头想了想,女孩躡手躡脚步入房间,不大一会便手持一张毯子来到沙发后头,將毯子悄咪咪的掛在了沙发背上,而后便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弓著背快步走回房间,待关门之际多看了眼昏暗的客厅。 就在此刻,女孩仍觉得这一天的经歷像是做梦一般,极具的不真实,隨著她缓缓关上房门,整个小屋便陷入长久的安静。 次日。 小小的出租屋內,女孩已是不知所踪,男人则是窝在小小的沙发上小憩,如有必要,一天当中男人会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睡眠上。 他身上的伤说重不重,就是失血过多较为麻烦,这会导致男人身体长时间发虚,如遇到险境,会大大影响男人的爆发。 现今项北只需要大量的进食补上身体上的亏空,其余的,就交给时间慢慢把身上的精气神补回来就行,这是个水磨工夫,確是急不来的。 安静的出租屋內隨著时针慢慢划走,窗外的光影层层交叠逐渐变得暗淡。 咔嚓!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微,但躺在沙发上的男人还是微微耸了耸耳朵,他没有像电影上演的特工杀手般起身戒备,长年累月的亡命生涯没有让男人產生任何过激行为。 他只是稍稍调了调躺姿,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看似毫不在意,实则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男人这个姿势是当下最能掌控好发力角度的姿態。 看似假寐以示迷惑,实则暗暗蓄力待发。 “咦,怎么都不开灯?”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林真娜一边脱鞋一边搓手哈气往屋內走来,说是入秋时节,但南韩这边却仿佛已经步入冬季,温度有些断崖式的下降。 “啪!” 隨著女孩手动打开了灯,光亮瞬间就將这间昏暗的小屋填满,看了眼仍在沙发上睡觉的男人,林真娜撇了撇嘴。 动作下意识的放缓,女孩轻手轻脚步入厨房,她知道男人现在的身体需要养分,但她一个小小的练习生实在是没有能力每顿都供男人吃上牛肉。 要知道牛肉在南韩这个国家可是属於轻奢食物了,寻常人家一个月也难得吃上几回。 可,望著手中装在塑胶袋內还在游动著的鱼,女孩又有些犯难了,怎么杀呢? 鱼在南韩这个国家隨处可见,价钱自然也是更是亲民,不像那些地上走的,因国土面积受制,价格能比內陆国家翻上几番。 “让开。” 就在女孩思索纠结著如何下手,一道冷淡的声音忽冷不丁的在她身后响起,直接就將女孩嚇了个缩肩后跳。 “呀!” 女孩一脚踩到了男人脚背,整个身子更是撞到了男人胸前,项北没有理会这个一惊一乍的姑娘,而是略显不耐的拎起女孩后衣领將人提溜著扔出了厨房。 没有多余的动作,男人熟络的操起厨房內唯一一把菜刀在橱柜边缘划拉一个来回增强刀身锋利,隨即一刀破开塑胶袋子放出被视为南韩国鱼的明太鱼。 左手摁住鱼鳃冲洗,右手持刀快速去鳃清脏,男人甚至没有將鱼敲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它那奋力挣扎在男人手上显得尤为可怜,就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就將整条活鱼完成了分解。 哆哆哆的声音响起,男人已在快速切姜,余光扫到女孩此刻正站在自个身旁吃瓜围观,遂头也不回道了声:“你要觉得无聊就去淘米煮饭。” 现在也是当下为数不多女孩能帮上忙的事了。 “额,好。” 林真娜闻言快速走向內厨,这小小的过道一下挤入两个成人的身体自然便显得拥挤,难免也会產生肢体触碰,这小小的肢体碰撞对项北来说自然是面不改色,但对还略显稚嫩的林真娜来说却是有些不大好意思的,遂耳尖微微泛红。 女孩不是没见过杀鱼烹调鱼的,但,像项北做得如此赏心悦目的,还是独一份,整个处理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沓,每个步骤都衔接得无比紧凑,她形容不来这种感觉,只觉得异常的,丝滑。 不到十五分钟,鱼便已上桌,可饭却还没好。 是的,女孩就买了鱼这么道菜,其余的什么都没有,项北坐在沙发上抽菸,一时之间两人大眼瞪小眼,女孩忐忑男人会埋怨她买得少,但项北却什么话也没说。 很快,饭也煮好了,两人就围在小小的茶几上吃饭,女孩从一开始的拘谨到现在的慢慢放开,她其实是有些认生的,也属於慢热型人格,在陌生人面前话更是属於不多的那类人,她只在熟人面前才会化身小话癆。 但不知道为何,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总有说话的欲望,明明自己以前都是扮演著聆听的角色。 小小的橘黄灯下,一男一女围坐在小小的茶几上,男人低头扒著饭,女孩手持长筷绘声绘色说著些什么,如若不知內情。 这个画面足以让人联想到是温馨的年轻夫妇正常班后晚饭时间。 其实女孩都不知道现在自己在干什么,只是一味的讲,因为她知道男人肯定在听。 “你很缺钱么?” 很突兀,就在女孩述说著自己的日常,一道声音便这么径直响起,毫无徵兆...... 第12章 另类绑匪 “嗯?!” 听到男人的问题女孩先是惊讶,隨即根本就是下意识反问:“谁不缺钱!?” “嗯。” 点了点头,项北不置可否,接著挑起一片鱼肉送入口中缓缓道:“我可以帮你杀一个人,价钱你自己看著算。” 话头很轻,却极具爆炸性,女孩闻言竟是楞在了当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眸望向一脸平静的男人有些结巴:“你,在跟我开玩笑?!” 项北头都没抬,低垂著眼帘淡淡回应:“你觉得我很閒?” “大哥!你猜我是干什么的?看我像是你,你..你说的这种可怕的人??” 男人表情越是平静女孩便越是激动,越想越觉得可怕的她小脸煞白:“誒,大哥,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子,生活正常,工作正常,社交正常,普通到跑到人堆中也毫不起眼的平凡人,你瞧瞧你说的那叫人话么?什么叫帮我杀一个人!我,我粗口话都很少讲的人,你!不像话!” 见她反应如此过激,项北显然也意识到了確实有些不妥,自己却是职业病犯了,一般碰到这种窘境就直接往最简单的方面上想,不正常的那个人,其实是自己。 隨即也放缓了语气,顿了顿不確定道:“那,有要收拾的人?亦或者,黑拳?” 自己一身搏杀本领,当然是往擅长的领域想,这无可厚非,但也要想想普通人能不能接受自己的提议,现在林真娜的表情就明显被嚇到了。 “没有!本人热爱和平,违法犯罪的事从来不做,以后也更不会做!” 没好气的白了眼颇为认真的男人,林真娜稍稍挪了挪屁股远离这个可怕的男人。 瞥了眼如避蛇蝎般的林真娜,项北持筷敲了敲碗沿,发出叮叮脆响,眼神不像在开玩笑:“现在我们需要钱,这是事实。” 这话確实也没错,但却没那么极端,林真娜微楞,但很快鼓著腮帮子瞪圆了眼睛:“穷就要犯罪?穷就要伤害他人?穷就没有活下去的权利了?” “况且,不是我们,是你,我过得很好,穷得很快乐。” 最后一句,林真娜显然也是有些底气不足,但仍梗著脖子呛了回去。 见此,项北不再跟她爭辩,也没了说话的心思,项北其实不是什么嗜杀之人,他说的人本意也都是那些该杀之人,都是那些活跃在黑暗阴影中犯下累累罪行的杀人犯,变態,甚至畜生。 换在以往,项北根本不屑於去缉拿这些小人物以求赏金,这也不在他的工作范畴內,他的主要职责只是確保国家安危,国家主要领导人的安危罢了。 而他的经歷自然也让他接触到了很多黑暗面,很多不为人知的黑暗,他从刚开始出道时的热血变成现在的冷漠,这有著一个极为残酷的过程,因为他实在是见得太多了。 见项北陷入沉思,林珍娜端起碗筷微微后仰,嘟囔了声:“要不,你去刷碗吧。” 项北:“.......” 对这种愚蠢至极的提议项北连一丝回应的兴趣都没有,自己作为堂堂东大数得上数的高手,竟能去刷碗挣钱?跌份又好笑。 “我给过你提议了,不用就是你的事了,还有,从今天开始,別再拿这小鱼仔糊弄事,可以不是牛肉,但高蛋白的肉类必须准备充足,每天三餐,一顿都不能少。” 將最后一口饭咽下,项北后仰靠在沙发上,掛著脑袋望向头顶的天花板。 “喂!我每天还有数不清的舞要练呢!哪有那个时间给你做饭?”说到这事,女孩总能情绪应激,完全忘了自己现在可还处於“阶下囚”的状態。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项北脑袋就搭在沙发背上,眼睛直勾勾盯著天花板,林真娜看他摆出这么一副旧社会大老爷们儿的姿態可谓是气得牙痒痒。 但对他却又无可奈何,因她也知道现在自己是个什么情况,就是个被半挟持的状態,人家要弄你就是一瞬间的事。 你要说项北这个人不好说话嘛,他又能主动给你建议解决困境,私下主要还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动手动脚,是那种看都懒得看你一眼的那种“劫匪”。 而要说他好说话嘛,他的要求又极为苛刻,每顿不是牛肉就是烟啊啥的,当然,这个苛刻只是针对林真娜个人而已。 一天准备三顿饭很难么?正常人谁都不会觉得难,可林真娜不同,除了拉麵,她就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存在,就在前天,那还是她人生第一次杀生兼下厨。 那鱼可是连內臟都没去就直接下锅的,能煮好上桌,对她而言已经是很难得的突破了,她以为只有那一天亦或是那一次,没成想却要每天都做,这让她能如何不爆炸。 “要不早上一起吃泡麵?”林真娜显然还在挣扎。 “不要。” “你.....” 望著项北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林真娜最后只得牙痒痒的起身收拾碗筷,要说洗碗这种事指望项北,看他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大老爷模样,显然是不可能去做的。 摊上这么个冤家,林真娜也是没了办法,晚上匆匆洗漱完毕就砰的一声关上房门躲到房间內重新规划自己的一天行程。 次日,不到六点钟,天色还处於灰濛濛的状態,林真娜便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赤脚走出房门,一边打著哈欠,一边瞥了眼安静的沙发口。 待看到那人还在熟睡中,隨即不满的哼了声便径直往卫生间走去,简单的洗完漱,女孩隨意套上一个棒球帽,看了看时间便踩著靴子急匆匆的出门去了。 她八点半是有行程的,所以她必须要在八点半之前把项北的早餐准备妥当,这无疑大大缩短了她的休息时间,昨晚虽然很不忿,甚至抗议,可知道无效后她嘴上虽不满,但该做的还是会去做。 內心里头,她也是希望那个男人能快点痊癒,然后离开她的世界,两人从此老死不相往来,相忘於江湖。 ............................... 踏入菜市场的瞬间,林真娜没来由的升起一股自信,她可不管项北的那些个要求,什么牛不牛的,什么肉便宜她就买什么,不看菜,只看价钱。 很快,女孩的双手便已提满了食物,隨即一刻不停火急火燎的赶回出租屋內,看了眼还在熟睡的项北,林真娜气不打一处来,重重踏步走入厨房,哐哐哐的就做起了菜。 这如交响曲般的动静,任谁都知道是这小妮子故意的,项北又如何能不知道,但他再恶劣的环境也不是没经歷过,执行任务的时候,旁边就是炮仗声,照样还是睡得安稳,又岂会在乎这点小小的“动静”? 那自然是该睡睡,甚至在內心中掀不起一丝丝波澜。 而时间,便也从两人的相安无事中安稳的渡过了两个日夜...... 第13章 五禽戏 银川大厦,8103。 以往静謐的出租屋內因为项北的突然闯入也变得热闹了起来,变得,有了一丝丝油烟味道,以及生活的气息..... 小小的出租屋內每天天不亮便会传来叮叮噹噹的脆响,半开的玻璃窗总能飘出裊裊炊烟,这自然是女主人在与各类食材搏斗的痕跡。 对於项北的要求,林真娜竟勉强都能做到,要不说人的適应能力真心无敌呢,不逼一把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里。 姑且不论那做出来的东西好不好吃,至少她没让项北饿死这点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二十出头的姑娘本就是熬夜的年纪,却硬生生让项北逼成了个晚上不到十点半便上床睡觉的乖孩子,且早上六点不到就得起床出门买菜的绝种姑娘。 林真娜从第一天的磕磕绊绊,到现在竟能跟菜市场大妈砍上几句价,虽还是以她失败告终,但比起第一天谁见了都能宰几刀的模样,这进步无疑是肉眼可见的。 可买菜是长进了,但做菜这方面,也不知是女孩的天赋点得太强硬还是別的什么因素,料理这方面女孩的进步可谓是原地踏步,食物只限於熟,味道千万別去指望。 期间项北为了自己的味蕾著想,有一次忍不住出手做了一次示范,女孩一边点头表示了解,可后面的事实证明,女孩只是眼睛会了,手,还是那双废手。 看出女孩的天赋太硬,项北也只是演示了一次后便果断放弃了教会她的这个愚蠢决定,无所谓了,难吃是难吃了点,至少营养又没有流失。 自己可不会因为贪口腹之慾而牺牲宝贵的睡眠时间去恢復身体。 一大早,林真娜照常在厨房研究怎么对食材下手,躺在沙发上的项北竟难得起了个大早,没有侧眸去看厨房忙碌中的林真娜,男人起身径直走到窗边,推开玻璃窗第一时间感受那扑面而来的冷冽寒风。 闷在家里两天时间,项北精神上耐得住,可身体却有些待不住了,口鼻呼吸著窗外的新鲜空气,身心顿感一阵阵舒畅,项北情不自禁的便开始在窗后做起了舒展运动。 冷风至窗外涌入屋內,林真娜自然是第一时间便感知到屋內的温度变化,不大的厨房內她一手持刀切拍著蒜,头也没回便嚷了起来:“你疯啦?这么冷的天开什么窗?” 本就不耐寒的她只感到无数冷风拼命往她衣领內钻去,话一出口见没任何回应,林真娜不禁猛地回头望去,只一眼,她便楞在了原地。 只见项北正穿著她那条粉色的卡通球裤,因尺寸问题套在项北的身上就像一条紧身的四角裤般,裤子压根就没过膝,只包住了半段大腿,上身没穿衣服,皆缠满了绷带。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一腿的腿毛,粉色紧身裤,此刻正撅著屁股冲对林真娜方向。 此刻正双手下摆左右晃动,而那套著粉色带著小熊图案球裤的屁股也隨著双手左右缓缓摇晃著,这个画面可谓是瞬间对林真娜造成了莫大的视觉伤害,也可说是视觉污染了。 女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画面,总而言之就是大为震撼,不理解,但尊重。 硬要形容的话就是一个以往在你印象中很阳刚甚至过於直男的人突然有一天在你面前穿上娘炮紧身衣在做一些......嗯,很娘炮的举动。 “额....你这是在做健美操?” 本欲不想打扰,但看项北的身体扭动得愈发离谱,林真娜还是忍不住小声询问。 项北:“......” “做你的饭。” 项北自然知道女孩在偷笑,这话也是在揶揄他的意思,但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项北自然不会无聊到去做什么健美操,而是在活络筋骨,加速对身体的恢復。 而这在外人看来有些滑稽的动作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正是老祖宗经过无数年摸索出来的消穀食,益气力,除百病,能存行之者,必得延年的五禽戏。 就这还不是网络上流传的大眾版,而是货真价实的古法传承,刚刚项北做的是鸟戏,动作自然是在模仿小鸟,看著滑稽实则能达到强健体魄、调节气血、平衡臟腑功能的作用。 “这不在做著嘛.....” 不满的嘟囔一句,女孩顺势转身继续弄她的水煮五花肉,也不知是南韩这边的烹飪普遍简单还是女孩的水平有限导致,一大块五花肉就这么扔到水中煮开,跟著捞起切片就著辣白菜就算成了。 兴许是太烫,女孩一边小心按著刚出锅的五花肉一边切片,切著切著不知因由又噗嗤笑出了声,她还是没有办法將刚才那个项北跟她这两天所认识的项北联繫到一块,实在是反差太大。 “笑够了就赶紧上菜。” 项北不知什么时候已悄然完成了锻炼,更是已经洗漱完毕来到了客厅沙发上。 五禽戏看似动作不大却是颇为的消耗体能,说的自然是古法的五禽戏,没有一定的身体基础根本完成不了这些动作,看著没几个样式实则坚持下来就像跑了几公里般的累。 有了消耗自然就饿得快了,林真娜刚把菜端上茶几,项北已经持筷扒起了饭来,这两天女孩做得最多的就是水煮五花肉,因为简单,省事。 但不是半生不熟就是熟过头变得邦硬,对此项北什么也没说,点些酱油照样吃得香甜。 “对了,我今天中午不回来,午饭你自己看著解决。”一边看著电视,一边小口吃饭的女孩头也没回,像是在通知一般。 项北闻言竟难得的蹙起了眉头,这让其实一直在暗暗观察他的林真娜顿大感不妙,没等项北回应,蹲坐在地上背靠沙发抱著小碗啃饭的她忙將头低到碗中遮住了自己大半俏脸,声若蚊蝇闷闷道:“最近练习有点多嘛,我也不想啊,能赶回来我都会儘量赶回来的。” 说完没听到任何回应的林真娜悄悄露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吃饭的项北,见后者仍是一副无动於衷的模样,生怕他不允,又急忙的补了声:“我出门前都会提前做好饭菜的,最近要开始录製节目,所以会很忙。” 说完就这么呆呆的看向身旁的男人,等他回应,双手仍紧紧抱著碗筷攥在胸前,大眼一眨不眨,小嘴微撅,看著颇为的楚楚动人。 將最后一片五花肉送入口中,项北放下碗筷,而后侧目看向脚边的女孩,直视对方那双水汪汪的眼眸,认真的道:“你回不回来於我而言没多大关係,只有一点是你要保证的,一日三餐。” 算是得到了理想中的应允,但女孩却感到自己其实没有那么的开心,尤其是看到那双平静到淡漠的眼眸,女孩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有些气闷。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她从小就很喜欢照顾例如猫猫狗狗般的小动物,照顾这个词,也犹像她刻在骨子里的天性,在她看来,项北的闯入与其说是挟持,倒不如说是一只受伤的孤狼在向她寻求救助。 而她,也在这里很好的扮演了救助者的角色,自然而然的,也冲淡了许多对项北自带的恐惧感。 与猫狗同住一个屋檐下两个日夜尚且会生出感情,更何况是一个可以交流的同类,当然,女孩绝对不会对项北生出好感,当然后者也一样。 只是相处了两天,自认为彼此也建立起了一丝丝“交情”的女孩在看到这双冷漠的眼眸瞬间,才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与可笑。 是啊,像他这种人又怎么会有感情呢?自己不过是被他“挟持”的人质罢了,在他的要求达成之后他就会离开,两人以后也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而自己竟还傻傻的觉得两人已经有了一丝丝的交情,如像朋友般的情谊,这实在可笑至极。 女人,大多都是感性的,很多事情都会经过自己的加工修饰与脑补,把事情想得美好,林真娜也不例外。 这是女孩与男人的第一次正式对视,女孩甚至能看到男人脸上的绒毛,以及那双平静到让人感到畏惧的双眸........ 第14章 布置 “知道了。” 不知觉中,林真娜的语气也变得冷漠了许多,赌气般的草率吃了两口便起身往厨房走去,临了还淡淡哼了声:“你吃完先放著吧,我回来再洗。” 说完便要逃离客厅,待两步踏出却见眼角视线闪过一阵光影,遂顿足一瞧,只见项北大刺刺的跨坐在沙发上,右手手指正指向身前茶几上全部空了盘的菜碟。 “额.....” 姑娘顿时语塞,她之前没注意项北什么时候吃完,只顾想著自己的心事,这会也不得不弯下腰来给项北收拾碗筷。 “对了,记得找两身衣服。” 项北当然察觉出来女孩的情绪波动,但却不以为意。 听到这话,林真娜顿时炸毛,如一只高傲的白天鹅般梗著雪白的脖子瞪著一双滴溜溜的大眼望向项北:“咱们现在菜都快吃不起了,哪还有閒钱给你买衣服?” 林真娜因教育问题,至小就很独立,成年后更是没有一次主动张嘴跟家里问过钱財,虽说现在她也混成了个小小的爱豆,可那被层层剥削的压榨,一场演出真正能到她手上的钱根本就没有多少,说句不好听的,甚至还没有普通收银员一个月来得多。 而要摆脱这样的窘境,在南韩这个地方,她至少要混成家喻户晓的大爱豆,在经纪公司才有可能拥有一些话语权,她才能稍微平等的拿到与劳动成正比的报酬,不然,就只能一直被经纪公司剥削到老。 这,就是南韩这边的娱乐体系,黑暗,甚至丑陋。 项北闻言再次蹙眉,他没想到两人已经穷到了这个份上,他现在记忆出现了一些障碍,加之身上有伤,在没有找到更安全的落脚处之前,他没有打算换地。 且在身体还没恢復到足够的战力之前项北暂时是不打算外出露面的,因为他吃不准外边还有没有尾巴在追寻他的下落,待在这里安稳的恢復到痊癒是目前最为稳妥的办法,可,没想到自己却误碰上了个苦哈哈的穷丫头,这也是意料之外了。 脑中快速闪过片刻思绪,项北抬头望向娇俏可人的林真娜,单手扯了扯贴身的裤腿隨即鬆手,裤腿被拉开再弹到腿上发出啪啪的声响,意思不言而喻。 林真娜又没瞎,自然是看到了,紧绷的俏脸隨即一松,眉眼顿闪一丝笑意,但仍盯著后者没有说话。 “我几天没洗澡了,需要一些换洗的衣物,你的我看过了,不大合身。” “什么?你又动了我的衣服??!”这次林真娜是真的炸毛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明显瞪大了两分。 斜了眼又莫名应激的林真娜,项北眼帘抖了抖,没回话。 “你.....魂淡!”打又打不过,林真娜只能暗暗握紧拳头气呼呼的咽下这口恶气,真就是拳头都硬了。 再次恶狠狠瞪了项北两眼,林真娜头也没回往厨房去了,没说买,也没说不买,一句回应都没给。 对此项北更是不会去强调,说完了诉求就盘腿坐在沙发上打起了坐,五心朝上,闭眸不语,如一老僧。 匆匆洗完碗筷,林真娜披上大衣便噔噔噔出门去了,今天的行程排得很满,她每一分钟都像是挤出来的。 一路来到了经纪公司,林真娜直奔拍摄现场,这是一处颇为敞亮的练舞室,礼貌的跟拍摄人员打著招呼,林真娜进场开始了一天中的正式编排。 ........................ 另一头,8103出租屋內,项北例行吐纳结束后便套上林真娜掛在门廊旁衣架上的深灰色外套,赤脚走到窗边,看了看外边阴沉沉的天色,一把就將窗户推开。 冷冽的寒风顿时扑面而来,被吹得头髮根根倒竖的项北面无表情的环视下边街道,如鹰隼般的眼眸没有放过任何可能存在的疑点,下一秒,左手探出把住窗沿,整个人眨眼便消失在了窗边,离开瞬间玻璃窗缓慢合拢,像是从未打开过一般。 彼时街上正有一名牵著妈妈的手漫步街头的小女孩正东张西望好奇看著左右,兴许是得不到想要的玩具,此时正一脸不开心的嘟著小嘴。 小孩子本就好动,左右张望的小脑袋很快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忽就呆呆望向西南高处驻足不前,而孩子的反常第一时间便能惊动父母的神经。 “怎么啦?妈妈都说你要在学校表现很好才能给你买,老师说你最近可不乖哦。”年轻母亲颇为耐心,弯下腰的循循劝导发脾气的女儿。 小女孩闻言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拉长著尾音道:“嗯~妈妈,妈妈,那里好像有个人。” 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年轻母亲只看到一座老旧的大厦在风雨中屹立,平凡而陈旧,普通且不起眼,这个时间段是上班高峰期,窗边连鬼影都看不到,又如何能有人? “听话,妈妈一会还要赶著去上班呢,到学校乖乖听老师的话,表现好了下周妈妈就给你买,好不好。”年轻妈妈只扫了一眼便起身扯著女儿的小手继续前行。 “可是妈妈,那里刚刚真的有人啊......”小女孩声音越来越低,一边继续跟母亲前行,一边还扭著小脑袋回头遥望,可那声音也渐渐变得低迷,便连自己也有了些怀疑:“难得是我看错了....?” 银川大厦8103的外窗排水沟边,项北的身影至排水管后闪了出来,看了眼下方渐行渐远的母女两,项北再次消失在了楼层之间。 他当然察觉到了那个小女孩的目光,就在她的视线刚要划过来的瞬间,项北便已闪身避开,速度之快只让小女孩看到一丝丝残影,所以女孩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错觉。 经过这么个插曲,项北愈发小心的穿梭在高层管道之间,他必须在身体恢復之前將所有的退路勘察好,並在沿途之中儘可能的布置好陷阱。 做到前可堵后可退,避免出现被瓮中捉鱉的窘境。 很快,8103的窗户被外边打开一道口子,项北闪身回到出租屋內,晃了晃有些湿润的头髮,项北脱下布满雨点的大衣掛回原处,跟著来到房门后头做起了最后的布置。 只见他拉起了一根根不长不短的丝线缠绕在一处处不起眼的角落,甚至门外都有许多这样的布置,外行人可能看不明白。 但项北知道,这是在给自己的安全加固保险,现在只是条件不允许,不然项北能把这个小小的出租屋布置成一个简易堡垒,当然,项北就好像没有几次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布置陷阱,多的都是这种“简陋”的时候。 可別小看这些不起眼的丝线,只要有人以非正规的方式进入8103,陷阱就会第一时间触动,触动的传播媒介就是项北掛在门后墙上的小枚钥匙,钥匙尾端缠著丝线,只要触发到隱藏丝线,就会牵引到这枚钥匙。 钥匙会被牵动撞击旁边的时钟,虽动静不会太大,但对项北来说足以打响十二分警惕,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是夜。 林真娜结束一天的录製便匆匆赶回了自己父母的家中,入门看到双亲正在吃饭,饿了一天的她也没客气,熟稔的从厨房拿出一个小汤匙便凑到母亲身旁去挖对方汤碗中的燉鸭。 才呼嚕嚕的没吃几口就起身往父母房间小跑过去。 这风风火火的一幕直將两老看楞了片刻。 “誒,你这孩子,急匆匆的干什么去?”平时对她颇为严厉的父亲本就不苟言笑,这见状更是大声斥责了起来。 南韩嘛,都是大喊大叫惯了,母亲则没那么急躁,而是探头探脑看向女儿离去的方向温声问道:“nana,什么事这么著急忙慌的?妈妈不知道你今天回来,但菜还有许多,先过来吃饭吧。” 话毕只见对面的老父亲其实也是竖起耳朵在听这个女儿到底在干些什么,明显的嘴硬体正。 而已一头扎到父母房间內翻箱倒柜的林真娜闻言头都没回,惯有的特色奶音顿时响起:“没时间啦,你们吃吧,对了爸爸,你有没有那些破烂了很久平时穿著干脏活的衣服......?” 第15章 衣服 夜幕降临,笼罩在霓虹灯下的首尔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在父母诧异的目光中,林真娜拎起两套破旧的衣服急匆匆便从家中小跑出来。 望著女儿远去的背影,两老站在门口面面相覷:“他爸,你说咱女儿不会是恋爱了吧?” 林爸闻言白了眼妻子转身回走:“那她是跟乞丐谈的恋爱?” 想到那两套颇有些“衣不蔽体”的衣服,林妈也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显然也被自己的想法逗笑,跟著关上大门摇了摇头也缓步走回家中。 ....................... 银川大厦,8103。 项北正坐在沙发上手持原子笔在一张白纸上写写画画,表情颇为认真,这时,房门传来轻响,项北不用回头去看也知道是林真娜回来了。 咔嚓一声,房门至外拉开,一脸淡妆的林真娜步入小屋,甩了甩掛满雨珠的小伞,一边脱鞋一边环视昏暗四周的女孩顷刻间蹙起眉头,小声嘀咕著:“这臭小子,还在睡觉?” 啪的打开房灯,林真娜就看到项北正赤著上身坐在沙发上写著些什么,因背对著她,角度问题她也没能看到,遂有些好奇的垫步上前悄悄探著脑袋偷瞄。 “地图?” 纸上画著很多线路,弯弯绕绕的,林真娜看不明白:“吶,你要的衣服。” “放那。”项北头也没抬,依旧在纸上圈圈点点,经过半天时间的摸排,他在手绘银川大厦的周遭地形,试图分析出针对银川大厦潜在的布控地点。 他要找出隱藏在暗处的尾巴,並要將其一一掐灭。 “噢,你,吃过了么?”將衣服放到沙发边,林真娜小心翼翼瞄了眼项北侧脸。 后者闻言终於停笔,侧目望向身后的女孩:“食物太少,满足不了我的日常摄取。” “.......” 其实林真娜每天已经准备很多了,但还是小看了项北的食量,不够这点是她万万没想到的,简直如饭桶。 现在依附在这个女孩家中休养生息,项北也没太过强求,於他本人而言,他自认自己不是个好人,但也绝对不是个恶人,在无端的情况下自认还做不到去伤害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从刚开始的误闯到现在的相处下来,项北就没打算与她產生过任何交集,伤害自然也无从说起,只不过是后面的事大大出了项北的意料。 因为他发现待在这里,竟难得渡过了几天安稳的平静期,所以项北判断,这个地点是暂时还无人知晓的地方,自己目前待在这里是安全的。 因为其组织的特殊性,项北的任务其实是单人独行,没有上线,没有下线,更不会有任何的支援,全凭项北的个人手段去完成,期间身死便会自动评定任务失败。 后续会有专人接替项北未完成的任务,组织上的安排例来冷酷且强硬,项北对此自然熟门熟路。 而既然如此,自己现下何不乾脆待在这里把伤养好? 將纸上圈圈画画的地图烧掉,项北起身拿起林真娜带来的衣服,但见灰不溜秋的外衣夹层中还藏有几条崭新的內裤,可见这姑娘也想到了这点。 暗暗点了点头,项北径直往卫生间走去,显然是洗澡去了。 林真娜见状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找话:“誒,我今天录製节目碰到了一个跟你一样来自东大的男人。” 这些原本她是不甚在意的,只是因为项北无意中闯入了她的生活,也让她不自觉的对东大这个国度產生了一丝丝的敏感罢了。 砰的关上了卫浴的门,项北没有回应,听著卫生间內响起的水流声,林真娜踩著深色裤袜蹦到了沙发上头,舒服得伸了个懒腰,夸张的曲线隨著身体的舒展缓缓展现。 若寻常男人在此定是看痴了眼,那完美的玲瓏曲线证明这小妮子其实是有料的,只不过平时喜欢穿些宽鬆的衣服將曼妙身姿藏住罢了。 蹬了蹬两条大长腿,林真娜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沙发上,双手垫在下巴上明眸望向前方的卫浴:“挺帅的小伙子,他说他来自东大,叫,鹿焓......” 林真娜的话没给项北带来任何波动,东大作为传承五千年从未断过档的泱泱大国,国民基数何其庞大,项北不可能什么人都认识,没反应是正常的。 不像南韩小岛国,出个国出个省隨意碰到个同属南韩的人都能是同村亦或是同班同学。 但,鹿焓么...... 项北虽没任何回应,但林真娜却也根本没在意,仍是自说自话,也不知这是不是独生子女的通病,逮著个同龄人就能叭叭个不停。 小小的卫浴里头,项北洗澡的速度很快,待收拾完毕才发现这里压根没有自己的毛巾,转眸看了眼掛在架子上的粉色浴巾,项北平静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纠结。 咔嚓,卫浴门开,带出了一小团雾气,那不是热水带出来的雾气,而是冷水碰到身体自带的体温而生出的白雾。 为了磨礪意志力,项北自七岁开始就没有再洗过热水澡了,不管天气多寒冷,雷打不动都是冷水澡,而这也与他自小的经歷脱不开关係。 一边甩著湿漉漉的头髮,项北漫步走到客厅,说是洗澡,其实只是洗了头跟身上能擦到的地方罢了,毕竟现在身上大面积带伤,哪里真能如往常一般清洗全身。 踱步而出,但见此时电视正播报著时下最新的动態,而刚刚那个嘰嘰喳喳的姑娘不知何时已然趴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过膝的长裙此时已然翻到了大腿肚上,套著深色裤袜的一双大长腿修长且笔直,盈盈一握的柳腰与臀比展现出惊人的曲线,一头浓密柔顺的长髮堪堪覆在脸上,白里透红的小俏脸怎么看都绝对是个標准的亚洲美人儿。 视线少见的停顿在女孩身上几秒,项北踱步走到茶几另一头,一边走一边套上林真娜给他带来的衣服,只见衣服略大,套在项北身上略显宽鬆。 远远看去能给人一种瘦猴的感觉,但熟悉项北的人就知道,他那隱藏在衣服底下的肌肉密度有多么的骇人。 这是一身浅灰色劳保服样式,衣服裤子都有多处破洞,虽有过清洗,但很多污渍却没办法彻底清除,给人一种脏感。 这很难不让项北怀疑这是林真娜这小妮子故意为之,对此项北也没什么不满意的,衣服嘛,能蔽体就行,他对此向来要求也不高。 赤脚坐在茶几后头的毛毯上,项北看向正在播报著的新闻,里头那名年轻女主播正在呼吁时下女性朋友晚上儘量少出门,好像是首尔这边最近发生了多起袭击女性的事件频频发生。 並还附上了部分受击女性的打码照片,暴力加侵犯,画面中的女性状態很惨,头皮都被扯掉了一小片,姣好的面容也浮肿不堪。 在截取到的一小段监控画面中能看出袭击者是名身材微胖的壮汉,五大三粗的模样,带著口罩看不清面部,常於深夜中专挑独行女性尾隨,並在偏僻地域实施施暴。 视频中可以看出,即便对象是弱小的女性,但其手段仍颇为残暴,招招奔著受害者的要害击打,丝毫不顾其死活。 在美女主持人清一色的猜测声中,说什么施暴者是个练家子要大家小心警惕之类的,项北看著却有些哑然失笑,仅仅扫了一眼,项北便能看出这凶手纯纯就是个外行人。 就一个花里胡哨的高扫腿各媒体人便夸大其词说这货是什么跆拳道高手啦之类的巴拉巴拉,夸大好像真就是南韩这边的通病,项北直接果断转台。 行,走,坐,臥,凶手没有一丝练家子该有的韵。 便连其形,就是那什么高扫腿,这畜生都差了不知十万八千里,发力前该有的站桩姿势都错得离谱,这个小插曲项北只当娱乐新闻看了。 却並没有注意到,自己转台的瞬间,那主持人说的地点,正是银川大厦的附近,对此,项北並没有听到........ 第16章 恶趣味 8103。 时针转向指上了晚上十一点半,屋外的雨有渐渐加大的趋势,南韩这个地方其实昼夜温差还是挺大的,项北虽不在乎,但林真娜好像有些扛不住了。 熟睡的她频频在沙发上蜷缩著身子,这让坐在毛毯上的项北自然也察觉到了,斜了眼女孩那微微颤抖的双肩,项北一手攥住掛在沙发尾端的毯子隨手一扯盖到姑娘身上。 就像隨手关门一般寻常,做完这一切的项北甚至都没看向林真娜半眼,这更像是下意识的举动。 指头隨意在桌上敲击,项北刚沉浸在思绪当中半响就又被一旁的林真娜搞出的动静给打断,只见她不断卷著毯子往修长的脖子盖去,因为冷,那双大长腿就没伸直过。 全身弓著就像只小虾米一般捲曲著,身体也不时的左拱拱右拱拱,好似在寻找哪一片地域比较温暖般。 而项北就这么坐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女孩折腾,最后实在看不下去的项北没有丝毫犹豫,起身弯腰双手直接穿过女孩的腿弯及后颈,连人带著毯子横抱而起。 兴许是连续高强度的排练以及缺乏足够的休息,女孩此时显然已经陷入了深层次的睡眠当中,被项北抱起的瞬间竟下意识的环住对方胸膛,小脑袋还拼命往项北臂弯拱去以求更大的温暖。 对此,项北看都不看如像回到妈妈怀抱中的姑娘,目视前方径直就往她臥室走去,刚刚刚想到关键的节点被她打断思绪,他现在迫不及待就想赶紧將这货给扔掉。 一脚撑开房门,项北来到床边一把就要將人甩下,可却没能成功,却是这孩子竟死死的抱住项北胸膛,小脸还埋得极深。 “放手。” 项北难得蹙起了眉,低声望向睡梦中不住嘟囔著什么的姑娘。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嗯~” 不满的拉长了鼻音埋怨,姑娘竟加大了环抱的力度,小嘴撅得老长,也不知现在梦到了什么,反正不是把项北当成爸爸就是妈妈了,总之就是她某个亲戚。 “嘿,这死丫头......” 这齣可把项北也整来气了,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凭什么我要让著你,项北直接一手穿过其腋下去挠她胳肢窝。 “哈哈哈哈哈......痒啊.....” 姑娘自是被项北挠破了防,手脚乱蹬想逃避搔痒,见她鬆手,项北立马趁机將人带毯子送到床上,跟著转身就走,半点犹豫也无。 而躺在床上正迷迷糊糊睁开眼帘的林真娜一眼便看到房门口那一抹一闪而逝的背影,那是,项北...... 跟著转个身裹上被子又陷入了昏睡中,因为她实在是太困了,南韩十个练习生中你要说有空閒的时候她们最想做的事绝对是睡觉,十个都会选择睡觉,无一例外。 那些逛街,看电影,去玩啥的根本不可能,首选就是睡觉,因为这边造星工厂的竞爭力度问题,这些小艺人根本已经被经纪公司压榨到连睡觉的时间都差点没有。 很多人甚至在练习当中站著都能睡著,撑不过去的自然是淘汰,能撑下来的歷来都算是佼佼者了。 项北对此也是略有耳闻,只不过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与这类人接触的一天罢了。 次日,天色刚微微泛起了白,睡得大好的林真娜便顶著乱糟糟的头髮走出房门,先是下意识瞅了眼沙发口,就见项北竟难得没在睡觉,此时正跨坐在沙发上仍自拿著原子笔在纸上涂涂改改的。 “你不会一夜没睡吧?”女孩本是隨意一问。 谁知项北竟真淡淡嗯了声,跟著只见男人隨手將纸张烧掉,项北起身面向林真娜,待看到女孩一头乱蓬蓬的头髮,眉头便微不可闻的轻蹙。 项北因为家庭教育及观念传承使然,其人是有些守旧观念的,虽说还不至於到什么女裙非得过膝遮腿这么夸张的程度,但看到一个女人不修边幅且这么蓬头垢面的出现在生人面前,项北还是有些不习惯。 但对此也什么都没说,目光越过女孩望向其身后道了声:“给我点钱。” “嗯?你要走了么?”女孩闻言瞬间便是开心,眉眼都立时翘了起来,看得出来她很兴奋。 对此项北自然是注意到了,瞥了眼女孩快要藏不住的笑意淡淡补了句:“你要每顿都能达標,就快了。” 言下之意就是还得待在这里了,女孩听出来了,虽失望但也没那么气馁,多瞅了眼项北身上那多是破洞的衣服,也很爽快的去拿钱包。 一边掏钱一边状似无意的道:“昨晚是你背我进屋的么?” “不是。”也没看林真娜递过来多少,项北一把抓住纸幣往兜里揣去便径直往卫生间走去。 林真娜问出便一直在观察对方的神色,可这小子从回答到转身,表情就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看著像是没有说谎,可,自己迷迷糊糊中好像就看到了他的背影啊...... 见鬼了不成了,甩了甩头女孩不再多想,反正自己也没少块肉,况且这小子压根看不上自己,这点林真娜很是篤定。 做她这行的,一个男人的眼神是否炙热,她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即便是那些表面隱藏得很好的谦谦偽君子,背地里却是个lsp的,她只消接触观察几次也能识破对方那看似完美的偽装,只不过很多时候她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毕竟深处关係错综复杂的娱乐圈,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得罪人,不管自己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可项北这位主呢,她可是连续观察了几天,还同住在一片屋檐底下,但任她怎么偷瞄审视,这货就是平静如一潭死水。 看她的眼神甚至还带著一丝嫌弃,没错,真就带著一丝嫌弃,当初这个发现可谓是把姑娘给气得够呛,自己怎么说也是荣登了全球最美面孔榜,且还得奖了。 这小子没病吧...... 最后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项北这廝还真不是装,是真的嫌弃自己,还是那种由里到外的嫌弃,短短接触下来林真娜看得出来项北平时就是一个直来直去的人,因为这个人做什么他就是连装都懒得装。 第一次,林真娜在自己的相貌上產生了浓重的怀疑,而项北,还在林真娜风中凌乱自我怀疑中,悄然离开了小屋。 计划赶不上变化,原项北是想待到身体恢復得差不多再出门露面的,但未雨绸繆是至小组织教育的第一要素,虽现在行动仍有些不便,但並不影响项北对附近周遭进行摸排。 快速行走在昏暗的过道中,项北掏出一个口罩遮住面容,一手將头髮上撩,戴上了个破旧的鸭舌帽,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环卫工人,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银川大厦楼层之间。 而对於林真娜刚才的问题,他其实也不算骗了对方,因確实不是他背林真娜进的房间,他是抱,可没背,很难得的,项北也產生了那么一丝丝的,小恶趣味....... 第17章 须诫岛 首尔瑞草区,叄星总部。 位於大厦顶层,一间私密的会客厅內,两名男性正站在落地窗后俯瞰繁华的首尔街道。 “你似乎还在担心?”一名戴著金丝眼镜,气质颇为儒雅的中年男子手持红酒杯站在宽敞的落地窗后笑著看向身旁男子。 后者闻声摇了摇头,一双阴翳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下方街道人流,好似要將街上每一个可疑的行人看穿一般。 “你不懂。”深深吸了口气,男人最后再次凝神看了眼下首人来人往的街道,跟著转身就往身后的沙发走去。 回头瞬间,只见男人左眼空洞一片,空荡荡的眼眶旁皆是新鲜肉瘤,看著甚是骇人,咽喉处还缠著厚厚的纱布,隨著其张嘴说话,纱布还渐渐渗出殷红的鲜血。 左手拄著木质拐杖,走一步便要缓口气,隨著身体摆动,但见其右手四根手指已经没了,只余孤零零的大拇指尚掛在手上。 走路一瘸一拐,看著那被长裤遮住的双腿应也有不同程度的伤势。 待艰难走至沙发处,男人一经坐下便重重喘起了气,沉重的呼吸声便如剧烈拉动的风箱般。 对此,站在落地窗后头的金丝眼镜男微微蹙眉:“你的伤很重。” 一手掏出不知名药丸,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哆嗦著就往嘴里塞去,待药丸吞咽入腹,那急促的呼吸这才肉眼可见的缓解了些许。 “能捡回这条命,已实属不易。”伴著呼吸渐渐趋於平稳,男人疲惫的深深闭上了眼。 金丝眼镜男见状也转身走到属於自己的办公桌上,与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遥遥对望:“你我合作多年,我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你,到底来的,究竟是什么来头?” 言罢见后者毫无反应,金丝眼镜男又再次笑了笑:“呵,不管什么人,现在也死乾净了,我们......” “他没死!他绝对没死!” 金丝眼镜男话没说完就被倚靠在沙发上假寐的男人忽然睁眼出声打断,语气异常激动。 望著多年合作伙伴竟露出这般失容,金丝眼镜男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隨手將红酒杯放下,一手握拳轻击桌面:“所以我问你,来的,究竟是哪些团伙。” 瞥了眼正色望来的友人,男人低垂眼帘:“来的不是什么团伙,就一个人。” “什么!?” 一贯从容的金丝眼镜男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还频频拿眼看向好友以证虚实。 “嗯。”疲倦的点了点头,男人苦涩的闭上眼睛。 “哈哈哈哈哈,霍间啊霍间,你也有今天,一个人,哈哈哈哈......”金丝眼镜男好似听到了全天下最为好笑的事情,竟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甚至有些癲狂。 “呵....”霍间淡淡看了眼这个叄星集团的小太子不为所动。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金丝眼镜男端起酒杯重新抿了一口,跟著大手一挥:“在我这一亩三分地,別说是一个人,就是再多百倍我李鼎都帮你平了,只要明年的货你给我翻倍。” “如何?”李鼎自顾自说完便轻笑看向安坐在沙发上的霍间,他知道霍间手上握著多重要的资源,只要他鬆口,全球没有任何一个组织能够拒绝。 “李会长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那便,一言为定。”霍间自此终於露出了笑容,这也是他从踏入这个大厦以来第一次展露笑意。 说著两人便不约而同起身相拥,仿佛是达成协议的標誌性寒暄。 “兄弟,我给你安排了一处雅致的好去处,你就好生在那里修养,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拍了拍霍间的肩膀,李鼎转身於办公桌上拿起电话唤来了一名年轻的亲信。 “去,將霍总送到龙榆山庄,一切听从霍总吩咐,一定,要把我兄弟给照顾好了。”喜不自胜的李鼎冲亲信说完这话还不忘悄悄给亲信使了个眼色。 后者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便做出请的姿势恭敬道:“霍总,这边请。” “李会长客气了,那咱们就,后会有期?”霍间也难得露出了笑意,在说出后会有期这四个字还有意无意的微微低头看向后者。 “哈哈哈哈,后会有期后会有期,兄弟你就安生下去修养,剩下来的事,我李某人来办,肯定给你办得妥妥噹噹,你就安稳的睡大觉去吧,只期望,明年的事兄弟你可別忘了。”李鼎看著是真聊舒心了,不住的拿手去拍霍间的肩膀。 “呵呵,那是一定的。” 目送霍间被人送走,待人刚离开房间,李鼎那笑意瞬间就敛了起来,目光微凝转冷,继而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快速拨了一串號码,嘟嘟没响三声对面便有人接通。 “查,此次追击霍间的是什么人,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 另一头,霍间刚跟隨年轻助理走出门外便挥手拍了拍刚刚被李鼎拍过的肩膀,目露鄙夷的回眸瞥了眼仍敞开著的大门,霍间微微冷笑便头也不回的隨助理走入电梯间。 李鼎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两人刚从电梯来到地下车库,便已有七八架车在此等候。 “霍总!” 清一色的黑西服,一眾彪悍的打手在看到霍间露面瞬间便齐声鞠躬喊道。 “嗯。” 隨著霍间踏上车门,一眾车队便这么至大厦鱼贯而出,径直往龙榆山庄驶去。 负责给霍间开车的正是那个李鼎召来的亲信,其车上也仅他们两人,其余人等皆紧隨其后。 不大一会的功夫,车队便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郊区,这里群山环绕,半山中坐落著一处庞大的別墅群,正是此行的目的地,龙榆山庄。 推开车门,霍间在眾人的簇拥中看了眼四周,地方不错,假山假水坐落中庭,四面植被环绕,却也算得上雅致了。 来到院落,霍间没有著急回到房间,而是漫步走在人工草坪上,並挥手屏退四下,只余那名年轻助理相伴。 “是李鼎让你过来监视我的吧。”走到山坡高处,霍间拄著拐杖目视前方,声音轻飘飘的传至身后。 年轻助理闻言上前两步点了点头:“嗯,哥,咱们.....” 话没说完就被霍间出声打断:“你跟了他多少年。” “有五个年头了。” “跟我呢。” “小光至记事以来就跟著间哥餬口了。” 霍间闻言幽幽嘆了口气:“是啊,咱们,也好久没回过家了.....” “哥,李鼎在此颇有势力,可说在首尔这边一手遮天也不为过,您不妨先好生在此把伤养好。”小光四下警惕看了看,跟著小声提议。 “呵呵呵呵,你真以为我打算在他这个劳什子山庄安养?”霍间忽然轻声嗤笑。 小光敏锐听出了一丝不对劲,遂有些不確定的问:“那哥.....” “他不过是我临时找上的炮灰罢了,他扛不住的,最多住一天,明天我必须走,你来安排。”霍间话里不容置疑。 小光却越听越是惊疑,左右看了看被里三层外三层保护得尤像铁通般的山庄,又下意识看了眼霍间的断指,迟疑著道:“哥,那来头究竟是什么人?” 毕竟是跟了自己十多年的老弟兄,很多事外人不便说道,但於自己人霍间还是稍稍透了点底,闻言嘆了口气尽显落寞:“还记得石头他们么。”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小光颇为激动:“小光怎会忘记,石头哥可是哥座下第一战力。” “是啊,石头,坦克,老鬼......三十七个过命的兄弟,他们,都死了。” “什么?!”小光闻声骇然的瞪大了眼眸。 这三十七个人是霍间最核心的班底,每一个可都是圈內个顶个的好手,是霍间花了十多年培养起来的中坚骨干。 见他大为震惊,霍间自嘲的笑了笑,並指向自己烂掉的眼睛还有咽喉裹著厚厚的纱布:“这里,老鬼档的,这里,一刀过喉,石头拿命填的,这里,老鬼.......” 霍间每一次指向自己身上的伤缓缓述说,小光便止不住的颤抖,眼眶更是微微泛红,霍间的本事他最清楚不过,对自己而言那可是如超人一般的存在。 要不是自己没有资质,现在也不会被指派成为臥底,当年大概率,也是会进入霍间那个战力班底的。 可现在这个超人却需要这么多好手用命去填才苟活下来,那来人得是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他来自那个地方。” 小光隱有察觉,霍间在说出那个地方的时候,声音似乎在止不住的颤慄。 闻言虽也恐惧但仍忍不住產生了浓重的好奇:“那个地方?” “须诫岛.....” 见小光仍一脸疑惑,霍间也没有继续解释,而是就近找了个石椅缓缓落座,跟著像是隨意一瞥:“你知道锦衣卫么。” 小光听罢愕然的瞪大了眼睛,声音有些结结巴巴:“那不是明朝洪武十五年......” “嗯。”点了点头,霍间一手紧紧攥著拐杖,跟著目光越过层层山峦:“现在他们不叫这个称呼......” 第18章 奶奶请你 “咦,这臭小子哪去了?” 8103,林真娜后知后觉才发现项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屋內,看了几圈,也实在没什么好看的,因为项北本就没什么东西,只不过有一点却让林真娜有些在意。 就是他那把平时就隨意放在桌上的短匕,也隨著项北的不见踪影跟著消失了。 漫步走到窗边,林真娜紧咬下唇看向灰濛濛的街道,她不知道项北因何而去,她只知道他要做的事肯定非常危险。 “臭小子,请一定要平安.......” 第一次,林真娜感到了心悸,她不知道项北的突然消失会不会影响到她,害怕也是正常的,现在的她就像大多数的普通人一般,一边生怕自己受到牵连,一边,又莫名的担心起对方的安危...... “阿嚏!” 谁在叨我? 已然穿梭在街道上的项北冷不丁打了个喷嚏,自己的体质自己了解,怎么可能会感冒,莫名其妙的甩了甩头,项北照著昨天手绘的地图描点一路摸排而去。 只要有大致的地形图,以项北的专业能力很快就能找出哪一个地方是最適合盯梢的地点,大热的包括不起眼的,所有能对8103这个位置產生任何隱患的位置全都被项北一一圈出。 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摸排,若真发现了盯梢,第一时间项北会进行灭口,並果断转移安身之所。 可隨著他一路从东向西地毯式的反侦察,却並没有在任何可疑的地点发现任何一个可疑的人物。 “没有尾巴.....” 经过这几天的修养,项北因爆破衝撞引起的间歇性记忆障碍现已经逐渐恢復,自然而然也想起了当晚的更多细节。 “呵,小崽子,你还能逃到哪里去呢......”想到自己此行的任务目標,项北残忍的扬起了嘴角。 任务简报中,给出的指示只有寥寥几个字,那就是死活不论,虽组织上没有明確说明目標犯了什么事,但对於能下达这样强硬的指示来看,项北不用想都知道,那小子这肯定是触犯到了国家的红线。 对於这样的人项北非常乐意对其进行虐杀,而事实上项北最初就是奔著活抓去的,却没成想阴沟里翻了船,对方手中竟掌握了大量的神经毒素,饶是自己身经百战竟都没能扛过去,最后才临时改为就地格杀。 只是最后发生了一些意外,被目標走脱了。 一路走到当初激战的巷子,项北看了看几处不易察觉的痕跡,发现竟都被人悄无声息的抹掉了,便连墙上的弹痕竟都重新补上了缺口。 “嘿,有些能耐......” 站在街边,项北暗暗回忆当晚细节,附上任务目標,总共出现了三十八人,这三十八个人中竟无一例外都能勉强算是圈中好手,但,对於自己来说,也仅限於过得去的程度。 摸了摸胸腹上的伤,项北目露微光,这是兴奋的体现,而这也是他在执行上一个任务所受的伤,对方,及其强大,一身苗疆蛊术防不胜防,竟还藏有一身强横的横练功夫。 可以算是自己近三年来遇到的最强榜上逃犯了,因为为了缉拿此人,项北硬生生与其熬了七天,最终才在长白山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成功將人拿下。 而要不是长白山一战伤得太重,此次南韩之行,项北一个照面就能生擒此次的任务目標,对此他异常自信。 现在已经知道了银川大厦这个点没有被盯上,项北继而掏出一枚硬幣於指尖不断翻飞,但见其硬幣至项北拇指波浪穿梭去到小拇指继又翻滚回到大拇指来回穿梭。 如臂使指,说的就是此刻项北把玩硬幣的模样,外行看著只觉得酷炫,內行人一眼就明白,这是对力度掌控已经达到了极深的地步。 弹指將硬幣崩上半空,项北呵呵一笑看向不住翻飞的硬幣低声自言自语:“老哥,是里,我抓活的,是面,直接宰了。” 跟著在硬幣滑落眼前瞬间,项北精准探手攥住,之后也没张开手掌去看,仅感受硬幣待在掌心中的纹理笑了笑:“看来你运气不太好啊,嘿嘿.....” 说著便转身往银川大厦的方向走去,这其实只是项北给自己设立的一个小游戏罢了,为的,就是增添追杀中的趣味性,不然,那会很无聊。 从他悠閒的姿態中不难看出,项北对目標的逃离压根从未担心,因为,熟知组织做事风格的项北篤定现在外围早就布控了大量的眼线,只要目標踏出这个国家的第一步,那便犹跟赤著身子没两样了。 笼中鸟,说的就是此时的目標,以南韩为牢笼,放入了项北这只凶虎,在这个地界上肆意的欢迎两人的任意廝杀。 “又饿了.....”没走几步,项北便饶了饶头。 摸出为数不多的纸幣,项北也不知道够不够,因为刚刚在进行摸排盯梢点中他买了不少的小工具。 算了,回去吧。 径直穿过街道,项北碰到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婆骑著载满货物的三轮车卡在了减速带上,附近是来去匆匆的行人,各自忙著各自的事,对此看到的人不多。 但见阿婆一边擦著汗,整个身子都踩上了脚蹬拼命加力,可那瘦弱的身子在没有惯性的情况下又怎能撼动得了这架载满重物的三轮车呢。 不断地加重踩踏力度每每却只能无力的倒退罢了,可即便如此阿婆仍是不断重复这个动作,期间也没见她向周围任何一个人寻求帮助。 能看得出来是个脾气倔强的小老太婆,对此,周围行人好似没有看到一般,不是各自低著头看著手机就是在匆匆赶路,好像慢上一步就会被扣上巨额钱財一般。 没有人会驻足看向无关紧要之人,更不会为此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 而就在阿婆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仍在坚持之际,就一瞬之间,她忽感车身一轻。 只见那三轮车后排整个悬空,一下就越过了减速带,这难言的轻鬆感让不明所以的阿婆立时惊疑向后望去,可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存在,只看到不远处一个正在缓步走远的环卫工人。 而双手插兜的项北一路穿梭刚要踏上银川大厦,忽的身后便传来了刺耳的剎车声,下意识回头看去就看到一老太婆將三轮车停在了自己身后。 对此项北只是淡淡看了眼便继续向前走去,可下一秒一道年迈的声音顿从身后响起:“小伙子,要吃麵么,奶奶请你......” 第19章 鹿焓 银川大厦底楼。 项北侧身驻足看向楼梯底下的老人,静默半响忽而笑道:“好。” 说著便拾级而下走到老人面前,后者上下打量了番项北也笑了起来:“你看起来很累。” 瞅了眼脸上满是褶皱的老人,项北含笑摇了摇头並未回话,见此老人也不再多说,而是一边登上三轮,一边回头冲项北道:“这里不让摆摊,咱们往后面去。” 说完便径直蹬著三轮往大厦后头的巷子驶去,项北见此並未作答,而是默默跟在三轮后头,並没有主动去帮她推拉。 很快,满头大汗的老人终於停在了一处脏乱的巷尾,下了车便开始忙前忙后的布置桌案,而项北,就这么静静地看著老人忙碌,只力所能及的帮忙传递桌凳。 “让你久等了。”其实也没多久,因为很多食材都是现成提前备好的,现只需要点火加热烫一把就能出餐,但见老人手持一碗热腾腾的墨鱼麵条来到项北面前。 伸手接过面碗,项北露齿一笑:“不碍事。” 说著便就近找了个小凳子落座自顾自的嗦起了面,量不算大,项北三两口就捞了个乾净。 后者见状已在重新煮麵,看到项北回望,老人浑浊的双目泛起一丝眸光:“再来一碗?” “好。” 项北本欲浅尝即可,但看到老人佝僂著背不住的忙碌,以及那额上渗出的细密汗粒,没来由的,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答应。 而就这么的,一个不住添加,一个从不拒绝,项北竟坐在小小的木桌上整整吃了不下七碗墨鱼面,这期间其实也来了不少顾客,可见这老人在这一带应该算是有些知名,但迎来送往的都並未停留太久,只有项北从始至终坐到了现在。 对项北的从头坐到尾,老人並没有任何的不耐烦,每每看到项北都將麵条捞净,她那满是风霜的脸上总能浮现出一抹温暖的笑意,让人看著顿想到慈祥一词, “再来?” “吃不下了。” 面对询问,这次项北摇了摇头,自己確实是吃不下了。 “味道可还行?” “不行也不至於吃了八碗。”指了指身前空著的面碗,项北靦腆一笑。 “呵呵呵呵,看著你吃就觉得香,小哥不是南韩人吧。”见此时没有顾客上门,老人擦了擦沾满油渍的双手走到项北面前嘮起了家常。 看了眼老人脸上那布满岁月的痕跡,项北收回目光摇了摇头,继而起身將余下几个桌上的全部空碗一一叠摞到一起,挽起了衣袖冲老人笑道:“您怎么看出来的?” 老人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没阻止的意思,只是笑著点了点头:“咱们国家可养不出你这样的男人。” “哟,瞧您这话说的,小子什么样的人啊,咱自己怎么不知道。”项北一边蹲在三轮车旁刷碗,用的是老人自带而来的水,一边笑著问道。 “小滑头,哈哈哈。”老人就这么安静的驻足看著项北手脚麻利的收拾碗筷,竟也难得开起了玩笑,只是在说完这话仍小声的喃喃自语,那望向项北的表情带著难以言状的温柔:“是很不一样啊,要是我们的俊浩还活著,应该也像你现在这般大了吧.......” 只不过后头那句项北没有听到,现只顾蹲在地上刷著碗,这是独属於他与这个老人之间的默契。 前头老人却是认出了项北正是那个帮她拖车之人,所以追上了项北要请他吃碗麵,而项北也知道老人认出了自己,面对邀请便欣然答应。 两人从交流至今,从未提过拖车一事,一个答谢,一个接受,皆在一念之间,而正是看出了老人是个倔强要强之人,所以一路上项北再没有伸手去帮她。 而是默默地跟在身后,期间不管她要请多少碗面,项北都欣然接受,现在,换成了项北在答谢她,以刷碗的形式,这也可算是两个同属倔强之人的相处方式了,將互不相欠视为教条。 “项....项北哥?” 就在项北一边刷著碗,一边与老人閒聊之际,一道略显惊疑的声音忽至身后响起。 项北闻声侧眸望去,看到来人先是眉头轻蹙,跟著便稍稍舒展开来,有些不確定的道:“小鹿?” “真的是你啊,项北哥!”但见七八个年轻人穿巷走街迎面而来,期中一小黄毛也不確定的指著项北,待看到其人回应便激动的小跑奔了过来。 一把从后头抱住项北一脸的激动:“项北哥,你怎么会在这?” 丝毫没有在意项北满手的污渍,从语气能听出来人此时异常的激动。 “哎,起开起开,还小么,搂搂抱抱像什么样。”项北胳膊肘往后轻轻一顶推开后者,跟著也起身看向来人。 “咱们好久不见了嘛。” 起身稍稍打量来人,但见其人生得眉清目秀,就是秀气得不像话,明眸皓齿,皮肤白净,搁在古代非得是个翩翩公子,迷倒万千大家闺秀的那种不可。 “嘖嘖嘖,多年不见,长高了啊。”见到熟人,项北也难得露出了笑意,刚才险些认不出来。 “哥才是,呵呵呵呵,咱都十多年没见了,哥,你后面去哪了,怎么都没在院里见过哥了?”来人正是林真娜前天提到的鹿焓,此时正一脸傻乐的看向项北。 项北与他还真算是个相识的,因为小时候在同属一片大院中碰到过,这廝因为太过斯文与柔弱,被大院其他小孩欺负的时候,项北还帮他打过架呢。 “小孩子哪这么多问题,去去去,你朋友都在等你呢。”其实两人差不多大,只是项北习惯性把他当成小孩罢了,加之自己的经歷,那肯定是要比同龄人要早熟许多的。 鹿焓闻言回头一看,这会確实有不少人在催促他了,项北看得出来这一行人是同个团队的,现在应该是要去排练之类的。 带著遗憾,鹿焓有些依依不捨的看向项北:“哥,你手机呢,咱们留个电话,等我排练结束就来找你,咱们好久没见了,聚聚唄。” 看他这幅孩子气般的模样项北想到了小时候的鹿焓,也如这般缠人,遂不耐的挥了挥手:“没那玩意,最近忙著呢,哪有空陪你这小屁孩瞎闹。” “你別骗我,你能没手机!??”鹿焓明显不信,说著还伸手去摸项北的口袋。 对项北的口气他丝毫不觉得意外,因为这哥小时候在院里就是个混不吝的小霸王,字面上的意思,看谁不爽,即便对方跑回家都没用,愣是能追到人家家里当著对方长辈的面暴揍对方,为此项北自己也没少被家中老人关禁闭。 所以他知道项北的脾气,也早已习惯他这般说话。 “別掏了,別掏了,真没有。”轻巧躲过鹿焓探过来的爪子,项北扭腰送胯一脚往鹿焓屁股蹬去:“麻溜给爷滚去排练,哪儿凉快哪儿呆著去。” 这当然是收了力的,鹿焓被踹了一脚也不见著恼,仍回头嘻嘻哈哈的问了声:“那哥,你过年回不回家?” 项北闻声神色略默,並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在鹿焓即將要走之际才又叫住了对方:“誒誒,等等。” “怎么怎么,想起电话號码了?”后者屁顛屁顛就往回跑了回来,他明显就不信项北会没有手机。 “屁的电话號码。”一手揽住鹿焓脖子,项北贼兮兮的问了声:“小鹿,身上带钱了么。” 后者愕然,下意识就从兜里掏出钱包:“带啦,咋啦.....” 话没说完手上的钱包就被项北一把夺走:“带就行了,回头再还你,玩去吧.....” 鹿焓:“.........” “誒誒哥,我身份证,还有卡.....” 唰唰唰將小鹿的一干证件扔给了他,项北竟是连他的钱包都给徵用了。 最后鹿焓是带著幽怨的神色一步三回头离开的,而项北则是在夺走了弟弟的钱包后明显的心情大好,便连后面刷起碗来都是带著笑的。 “项...北?” 脸上的笑意仍未消散,就在项北刷到最后一个空碗,一道鼻音颇重的奶声顿时在前方响起,闻声抬眸一看,就见林真娜正拎著大包小包的食材俏生生的站在前头。 那看向项北的眼神中,带著一丝不可思议,还有难以言状的,诧异....... 第20章 刷碗 其实在发现项北不知何时没了踪影,林真娜就一直心绪不寧,始终惶惶不安的她最终决定请假推掉了今天的行程,而在家里实在待不住的她最后乾脆出门买菜。 破天荒的,她这次下了血本买了很多的食材,虽然肉痛,但觉得值,而早在鹿焓发现项北之前她便在路口看到了蹲在角落里洗碗的项北。 第一时间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为此还悄悄拎著大堆食材凑进了一个街道观察,待看清楚他身上那套熟悉的破衣服,林真娜才篤定那就是项北。 这一发现可谓是让她重新刷新了对项北的认知,这还是那个不苟言笑一身反...傲骨的项北么?不是说怎么都不会去刷碗么?现在怎么个事? 看著他与摊位老人不时露出灿烂的笑容,林真娜轻咬贝齿,偷瞄档口俏眼不时望向男人,眼神颇为复杂,原来,你也会笑啊.....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笑,也如寻常的大男孩一般,阳光且充满了朝阳,看到他竟与鹿焓相识,林真娜更是吃了一惊。 这两个人,一个是背著人命的亡命徒,一个则是舞台上闪耀的新星爱豆,牛马不对,南北不通的,他们又怎么会有交集呢? 看两人的举止肯定不止点头之交这么简单,两人因为背对著林真娜的原因,她並没有看到项北还把小鹿的钱包缴了,不然会更诧异,但仅仅看两人勾肩搭背的模样,以及小鹿热情的去拥抱项北这些举动看来。 她確定两人交情绝对不浅,林真娜现下內心有了一丝明悟,仿佛看到了一丝缺口般,而那个缺口就是忽然出现的鹿焓,他,就是打开项北过往的钥匙。 打定了注意的林真娜便不再隱藏,而决定现身的她等真的走近看到项北正在刷碗的模样,还是忍不住脸上掛著诧异。 “你不用工作?” 瞥了眼俏生生站在自己眼前的林真娜,项北將最后一个碗甩干了水渍,而后整齐摞在专门放置空碗的三脚架上。 “今天没有行程,吶,你都吃过了,今天还要做菜么?”林真娜闻言先是上前礼貌的跟摊位老人点头致意,后扬著俏脸看向正在擦手的项北俏生生道。 却是说谎了,她可不会说我其实是因为担心所以请假了之类的话。 项北听了没第一时间回话,而是缓步走到摊位前微微頷首:“多谢款待。” “吃好啦?”老人瞅了瞅站在一旁亭亭玉立林真娜,又瞧了瞧身姿挺拔的项北,笑眯眯的擦了擦手,跟著又看了眼林真娜手中提著的大包小包又乐呵呵笑道:“还不帮媳妇儿提提?” 这话一出可直接就將一旁的林真娜闹了个大红脸,便连耳朵根都红透了,忙手舞足蹈的拼命解释:“不是不是,他不是,奶奶你误会了......” 对此项北脸上並无任何波动,再次向老人点了点头示意,跟著转身便走。 林真娜见状也赶忙来到老人面前鞠躬点头,跟著便提著大包小包追上走在前头的项北,大眼还恶狠狠地瞪著后者:“我刚才问你话呢!” 看了眼她手上的食材,项北难得扬起了嘴角:“为什么不做。” “你不是吃过了嘛。”女孩下意识想伸腿去踢项北,但想想两人还没熟到那个程度便默默收回了大长腿。 “这有衝突?”项北挑眉瞥了眼身旁的女孩,他自然看出刚才这小妮子想踢他来著。 “你....猪么....”紧了紧手上的塑胶袋,林真娜颇为气急。 “给我。” 看出她手上的勒痕,项北探出了右手。 “什么?”姑娘被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给问愣了。 见此项北不再说话,而是径直前行,而后知后觉的林真娜这才反应过来这廝是要帮自己提东西的意思,遂也快步追上前头:“重重重,快掉了。” “那就让它掉。” “阿西....”这让一贯脾气很好的姑娘差点就破口而出的八紧急剎车。 “嗯?”项北不可置信的瞪眼回望,女孩鼓了鼓腮吐了吐粉嫩的舌尖。 望著渐渐远去打闹著的两个年轻人,摊位前的老人眯眼露出了笑意:“呵呵呵,真是登对的两个人.....” 跟著刚要回身忙活,转身瞬间只见一张大额钞票便这么夹在了摊位的支架缝隙上,此刻正迎风飘扬。 瞭然的她再次看向已经走远的项北,老人眼角的皱纹像绽放的菊花瓣儿般层层舒展,仿佛春风拂过枯枝,无奈又略显遗憾的喃喃自语:“现在的年轻人啊.......” 直到最后老人还是没能成功向项北表达谢意,而后者此时已经与林真娜步入了踏往8103的电梯中,但见林真娜手上的食材不知何时已经转移到了项北手上。 也不知是不是项北在身旁的缘故,以往甚是惧怕恐怖的昏暗长廊此刻在林真娜眼中却显得颇为的有童年趣味。 走在前头的脚步都不自觉的欢快了许多,望著身前犹像花蝴蝶般蹦蹦跳跳的林真娜,项北也难得的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刚一前一后步入房间,林真娜没等脱鞋便忽然回身直愣愣的盯著项北:“你今天出门就是去刷碗去了?” 她没敢问项北具体是干什么去了,所以只能往这上面问。 “.......” 一把將手中所有的食材往女孩递去,项北径直往屋內走去:“做饭去。” 他自然也看到了今天的食材,对这个买什么都紧巴巴心疼这心疼那的姑娘,项北是有些诧异的。 快步走到沙发上落座,项北惯例掏出了香菸点上,跟著招了招手背后兀自还在悄悄吐槽他的林真娜:“过来。” “干嘛。”提溜著几大袋食材垮垮的站在项北面前,林真娜好奇的看向前者。 伸手掏出大把钞票,项北隨手扔在桌上:“以后每一餐不能再偷工减料了,必须都得达標。” 却是项北从鹿焓那抢来的钱,此时竟全都交给了林真娜,他自己一分没留。 而后者在项北掏出了钱开始就已瞪大了美目:“现在刷碗的都这么挣钱了!?” 她没看到项北拿了鹿焓的钱包,只当这是项北出门挣的,喜笑顏开的数著钱,林真娜眉眼都翘了起来:“照你的標准来,这也撑不了几天啊。” “我心里有数,你只管採购,別的不用你去操心。” 现在已经確定这头暂时没有沾上尾巴,项北也不存在露面的风险,只不过,能不出门还是儘量不出罢了。 “噢~那我做菜去了,今天有牛。”项北上交的钱不少,已经抵上了两人之前的开支,林真娜现在是真心感到愉悦,踩著欢快的脚步就往厨房去。 对於她说的牛,项北自然是看到了,又是那些边边角角的牛零件罢了....... 第21章 介入 牛肉对补充失血和修復组织等方面特別適宜,特別是补气这方面,於普通家庭而言用牛肉补充失血是为奢侈了,多数人都是红鸡蛋之类接地气的食物罢了。 望著林真娜在厨房叮叮噹噹的忙活,项北陷入沉思,他不是没想过再次寻找一个安身之所,但其一,他现在確实需要人照顾起居,再重新找人替代林真娜的活,他不知道那人是否存在问题。 为此重新鑑別也需要不少的精力,安全方面自然存在诸多隱患,也得不偿失,既然林真娜这头是安全的,他没理由再次转移,不过是东西难吃了点,於项北而言不算什么问题。 轻抚胸前那道狰狞的刀伤,项北指头不住揣摩:“快了.....” 上头给项北的指令其实是有期限的,但现在还有时间,在內伤能自主的压制下去,就是项北出击之时。 龙榆山庄。 在小光的安排之下,霍间做了简单的易容,但见他摇身一变易装成了山庄內一名不起眼的护卫,做工精密的仿真人皮头套,双手也戴上了全幅黑手套,將全身上下显露而出的伤残全部隱藏起来。 而屋內也已安排好了顶替他的傀儡,以修养为由足不出户,並未与山庄內一干护卫有直接接触的机会。 见並无遗漏,两人隨即一前一后至霍间房门走出,刚踏出別墅,就见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上前询问:“光哥,里头那位,没事吧?” 说著眼眸不住在小光身后之人来回扫视,李耀光闻声悄悄横移两个身位挡住了对方那审视的目光。 跟著笑了笑状似无奈的掏出了烟给对方递了过去:“你知道的,上头与对方现在正在关键时期,明年的货源能不能翻倍就指望里头那位了,上面也交代了,一切以他的需求为准,咱们得罪不起,旁的你也別打听那么多了,我不能说,你也要理解。” 后者闻言赶忙伸手接过烟,並在李耀光点起火机瞬间受宠若惊的双手遮住叼在嘴里的菸头凑到对方身前燃烟:“是是,规矩咱都懂,不该打听的一定不问,现在不过是例行一问,光哥別在意。” “呵呵,好好干,下次例会我会在李总面前给你说道说道。”李耀光自己也点起了一根烟叼在嘴上,说著也笑著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誒誒,那可真就麻烦光哥了。”壮汉闻言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也没敢继续叼著烟,而是夹在手上频频给李耀光鞠躬。 “都是自家兄弟,別说那客气话,好好干。”李耀光露齿勉励一声便带著身后之人快步走出。 两人走得不紧不慢,待刚要拐出中庭,一直目送两人的壮汉身旁就有一年轻打手上前悄悄道了嘴:“善宇哥,真叫这小子就这么走了?不查查?” 他的意思是跟在李耀光身后之人。 而壮汉看著李耀光的身影渐渐走远这才便面露嗤笑,与刚才他那副嘴脸可谓是天差地別:“俊秀啊,什么这小子那小子的,要叫光哥。” “您不是.....”后者讶异,善宇作为底层一路打上来才有了这般地位,他一贯就看不上在李鼎面前溜须拍马的李耀光,现在却怎么忽然改口了。 “看不上他是么。”善宇斜了眼身旁的小弟呵呵一笑:“我现在也没把他放在眼里,不过是boss跟前掇臀捧屁的狗腿子罢了。” “那您还.....”小弟有些丈二摸不著头脑。 “他目前还有用,上头重用他自然有上头的道理,但,他也活不了多久了。”善宇是为李鼎集团底层爬上来的先锋打手,他自然也有自己的班底。 而李耀光此人作为近几年忽然空降到李鼎跟前成为大红人,这早就让李鼎集团底层若干势力团体不满了,而善宇就是这当中的一个小团体。 暗地里他不知背著上头查了李耀光多少次,但都没能抓到他任何的把柄,可就在前段一次偶然的机会,终於让他嗅到了那么一丝的,不对劲。 “嘿嘿,到时候这活就交给我吧,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小打手將手指头掰得咔咔直响,神情异常期待。 “呵呵,他的人头给你留著,放心,跑不了.......”善宇目露凶光狠狠吸了口烟,跟著弹到脚下径直踩烂。 山庄大门,李耀光直至上车出行都只是受到了例行盘问,作为李鼎的跟前亲信,没有人敢真的对他进行盘查,很快,他的车就顺利驶出山庄。 一路至山顶盘旋下发,车辆驾驶位上,將头套一把扯下的霍间露出真容,先是瞥了眼车后镜后淡淡道:“你暴露了。” 而坐在后排的李耀光闻声摇了摇头:“应该还没有,刚那小子不过是眼热我的上位罢了,最近也就自詡抓到了我一些小把柄,现在隱忍不发应该还对我有所求,至於对您的情况以及我们的关係,他还没那么聪明。” 霍间听罢暗暗点头,一手握著方向盘一边警惕的扫视四周:“刚刚他怀疑上我了。” 对此李耀光並未否认:“嗯,最多一天,他就会反应过来。” “里面那个?” “呵呵,间哥放心,小光早就安排妥当,顶替您的那位是我在南韩为数不多的兄弟,他对此什么都不知道,即便暴露了被抓,从他嘴里什么都问不出来。”李耀光哈哈一笑,对出卖了兄弟一事毫不在意。 透过后视镜多看了眼李耀光,霍间忽笑了起来:“不错,成长了。” “嘿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李耀光隨即冷下了脸:“间哥,咱们,得为石头哥他们报仇啊!” 对於这个问题,霍间並不想与他过多谈论,只深深嘆了口气:“会的。” 言罢便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李耀光能感知到,霍间在说出这话时的深深无力感,他其实也怕,就在霍间说出对方来歷之时,仅凭八个大字他就知道对方的来头有多硬。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这在歷史上不知震慑了多少权贵,碰上了这种传说中的组织,李耀光別说有多害怕了,但石头他们是自己至小就追隨的亲人,现下说没就没了。 这仇不报,他过不了自己內心那道坎,虽怕,但仍梗著脖子提了出来。 霍间自然知道小光的意图,但现在自己自身难保,报仇又谈何容易呢,遂岔开了话题:“小光,李鼎那边怎么样了?” 后者闻声也快速从情绪中脱离出来,简短匯报导:“照哥的吩咐已经给李鼎透露了当晚你们激战的地点,现在他的人已经全面介入此事。” “呵呵,很好。”这次霍间是真的发自內心笑了起来。 看霍间露出笑意,李耀光也跟著笑了起来:“哥,你说他们真会碰上么,与那个人?难不成他还能待在那里不成?” 摇了摇头,霍间对此也不清楚,因那晚他是濒死中被人救走的,对方那时被老鬼他们拖住,他並不知道最后是个什么情况,只知道自己的班底全军覆没彻底没了。 但他有一点却非常篤定:“一定会的,虽不知道他现下身处何处,但只要李鼎的人开始介入,他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哈哈哈哈,那咱就坐收渔翁之利,静等他们斗个两败俱伤。” 看著后视镜中笑得颇为欢快的李耀光,霍间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第22章 娱乐圈 “吃饭啦~” 8103,林真娜端著一口汤碗快步从厨房走出,看她脸上闪现出的些许苦楚,显然汤碗此刻温度並不低。 项北下意识刚接过她手中的碗,就见女孩惊呼:“很烫!” 可下一秒就见项北肉掌稳稳拖住汤碗缓缓放入茶几上,掌心甚至没有泛起任何红痕,姑娘瞅了瞅看著电视的项北一边继续往厨房走去:“嘖,皮真厚.....” 很快所有菜餚上桌,两人照例围在茶几上吃饭,无言且默契,项北雷打不动端坐沙发,而林真娜则是赤著白嫩的脚丫蹲坐在地毯上边。 在她略显期待的注目下项北挑起一块牛边料送入口中。 “怎么样,好吃么?” 女孩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一眨不眨,直勾勾盯著项北下咽,那晶莹剔透的脚指头还不时微微上翘,显得异常期待。 回了眼女孩,项北点了点头以示鼓励:“能吃。” 林真娜:“......” “誒,我每天可是花了大量时间去看攻略,什么叫能吃而已?”姑娘显然並不满意得到这个评价,自己不信邪的也咬了一口。 但很快就蹙起了柳眉,这次味道不咸不淡,只是仍硬得离谱罢了,虽有些气馁,但不影响她的高涨兴致,只是后面就没再去动那些牛肉了。 端著碗一边扭头看著电视,林真娜有一搭没一搭的开腔:“我刚刚算了你给的钱,大概还能撑一周,虽然我最近也要录製节目了,但短期內还没这么快见钱的。” 南韩这边的综艺好像是边录边播,並不像东大那般直接录完整季才慢慢放映,而酬劳要下放到林真娜手上不知道还要经过几层剥削。 她作为刚刚站在舞台上崭露头角的新人,所有的参演、商演条款都是要经过经纪公司把控,林真娜根本没有任何的话语权,公司怎么安排她就得怎么走,完全抗拒不了。 所以项北对此是一抹黑的,他向来也不会去关注什么娱乐新闻,更不会追星。 对当下知名的国际明星他都不认识几个,要说认识的也就龙叔寥寥几个大前辈罢了,能叫得出名字的明星项北五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且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戏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受限於严酷的成长环境,项北压根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娱乐性的东西,毕竟肚子都要吃不饱了,条件也不允许。 所以林真娜在提起这事他脸上是没什么表情的,因为压根也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而后者也没去看项北,捧著自己的小碗俏眼一直盯著电视:“房租也快到了,还有水电......” 说著说著竟掰起手指头算了起来:“过几天孝研结婚,还要给她封个大红包,护肤品也快见底了,衣服........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边仔细盘算过后竟自己发起了疯来狠狠抓著头髮惊声尖叫,一双修长的大长腿还不住使劲向前乱蹬,如撒气一般。 让本在安静吃著饭的项北也被她这没来由的神经质给嚇了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突发羊癲疯呢,遂扭头看向披头散髮的林真娜,轻酌了口参汤:“疯了?” 林真娜闻言回头看向项北,一头浓密的长髮披散而下,透过秀髮缝隙瞪著一双美目哼道:“疯了。” “嗯,很好。”淡淡点了点头,项北给予女孩此刻的精神状態肯定的態度。 见他始终平静如水,林真娜大眼咕嚕乱转,跟著一把將乱发撩起別到脑后,露出了她那光洁白净的额头,小屁股蹭啊蹭的向前挪了挪凑到项北脚边討好著道:“大哥,你看,我现在给你照顾得那么好,在表现好的情况下,是不是......” 见她支支吾吾略显不好意思,项北白眼一翻:“钱?” “嗯嗯嗯嗯。”姑娘闻言顿如小鸡啄米般殷勤的点著小脑袋。 “行啊。” 话一出口林真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这廝刚来到的时候可是毛都没有的存在,兜比脸还乾净,虽说现在不知道在哪搞来了钱,但她对此还是不抱太大希望的,毕竟项北也不算多好讲话的人。 可现在看他表情淡定如初,便不像是开玩笑的,遂又不確定的盯著后者:“真的?” “嗯。”项北压根没拿眼去看脚边这个小財迷,只自顾自的吃著菜。 他刚来之时是穷,但现在情况摸清了,所以对钱他並未太在意。 “耶!!” 可女孩不一样,她的生活压力很大,独立生活的她需要自己缴纳房租水电,做她这行的特別是一应化妆品更是需求量巨大无比,期间还有衣服也是个大缺口。 她都好久没买过新衣服了,除了特定的一些节目製作组会提供演出服外,大部分的录製其实是要穿自己的服装录製的。 南韩这点並不像东大,这边地域小竞爭压力也大,除了一些影响巨大的明星会有专人安排妥当外,像林真娜这些小明星都是需要自己给自己化妆做妆造的。 至多上台之前现场的工作人员会给她的妆造做个微调,其他的就得她们自己动手了,不会有专人来伺候你。 在南韩存在著一条没有明文规定的鄙视链,也可算是娱乐圈中的地位,即是拍电影的看不上拍电视剧的,拍电视剧的又看不上录综艺的,而录综艺的又看不上爱豆歌手。 所以就有很多歌手在自己的名气达到了一定程度就会转行去做演员的现象,且是普遍现象,因为都想摘掉自己身上爱豆的標籤,毕竟爱豆在圈內很多大咖看来就是花瓶的表现。 而与南韩这边的竞爭残酷不同,东大那边反之,便是小明星都有好几个髮型师,髮型师还有助理,助理的助理,一旦出行就是乌泱泱的一大群人团团簇拥。 都被粉丝亦或开发商宠成了巨婴,即是在一声声帅哥靚女当中迷失了自己,忘了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也忘了一个人本该有的尊卑与谦虚。 一个个醒来只需要人到现场就行,其他的都有工作人员给你打点好,业务能力这一块,至少是目前阶段,东大那边的唱跳艺人暂时还是比不过南韩这边的,这却是大实话。 人家一个练习生可以练个两三年甚至三四年才出道,而东大这边三四个月就要著急出来挣钱了,这也就导致了舞台业务能力严重的不过关。 为什么在南韩这边培训过的很多艺人回国后都能做上导师给人点评了?这本身就能说明两者体系中存在著很大的差异....... 但对此项北却是两眼一抹黑,他不了解娱乐圈,他只知道林真娜每天回来都很累,见她此时笑得如像一个孩子般灿烂也不禁好奇看向女孩:“你不是歌手么,怎么过得这么艰辛?” 他確实不理解,在项北小时候的印象中歌手应该挺有钱的才对啊,哪会像林真娜这样简直比狗都惨。 “你懂什么,我这在圈內严格来说还算不上歌手呢,也就是刚露头的新人罢了,自然没什么钱了。”林真娜一边呼嚕嚕喝著参汤,一边没好气的白了眼项北。 对此项北並未关心,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便放下碗筷,跟著就听到林真娜蹲坐在地毯上纠结的自言自语:“哎,孝研那边到底封多少合適呢,五十万?还是六十万?” 无意中听到林真娜的小声嘀咕,项北转眸看向脚边的女孩:“怎么,你杀人让她看到了?” 第23章 你今晚表现不错 “你.....你话有点多了,大哥。” 短短接触下来,林真娜其实也发现了,项北这个人其实不算寡言少语,毕竟能跟街边老人都能有说有笑的人,只是他跟自己待在一块还不会把本性显露出来罢了。 “嗯,確实,我挺內向的。”对此项北点头承认,他今晚確实话多了些。 “哈?你的內向指的是把別人整內向是吧。”林真娜剜了眼大爷一般靠在沙发上的项北,跟著起身前倾再次给自己打了碗参汤。 她没注意自己前倾瞬间胸前露出了一抹白腻,待准备落座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赶忙压住衣领,俏脸微不可查的泛红,悄悄拿眼看向边上的项北,才发现人压根就没往自己这边瞅过,顿才心下一松。 “孝研是跟我从小到大的玩伴皆闺蜜,她知道我现在出道了,封少了好像不合適吧。” “戚,死要面子.....”撇了撇嘴,项北指了指搁在沙发边上的脏衣服:“衣服也麻烦你了。” “嗯?”后者一口参汤还没下咽,嘴上还掛著一截海带露在唇边,就这么鼓著腮瞪著一双大眼望向项北。 对此项北也一寸没让,也瞪著眼眸望向坐在脚边的女孩:“嗯?”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几秒,林真娜待要说话,却见项北率先一步出声打断:“把东西咽下去再说。” 他是真的很不理解,为什么南韩这边的女孩如此的,大大咧咧?行为怎就『粗鲁』的不像话,项北是很不习惯的。 艰难將嘴里的参汤下咽,林真娜擼起衣袖就站了起来,本想一脚踩在沙发边缘的她想了想还是没敢这么做,仅默默收回了脚尖,且还莫名后退了一小步,但仍梗著脖子叉著小蛮腰凶巴巴的瞪了眼老神在在的项北:“过分了啊!士可杀不可辱!小心我跟你拼命!” 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项北瞥了眼身前奶凶奶凶的林真娜淡淡道了声:“给你一个月收入的两倍。” 话音刚落就见刚还叉著腰的林真娜不知何时已然坐回了位置上,且还殷勤的拿起了项北的碗给他盛了一碗汤,露出白晃晃的手臂毕恭毕敬的双手附上:“不好意思,刚才是小妹说话声音大了点,大哥千万別往心里去。” 端得一个能伸能缩,动作衔接得无比丝滑,要不是看到了她刚要拼命的嘴脸,项北差点就以为刚才眼花了,搁在打仗的年代这货绝对也算个人才了。 “刚你想揍我?” “没有的事,哥您看错了。” “那衣服.....” “我洗!” “內....” “大...大哥,这得加钱!”眼见项北瞅了眼卫生间方向,林真娜是气得眼睛都红了,这话可是咬著牙往外蹦出来的。 “呵呵,不错。”瞅了眼其实已经快要將银牙咬碎的林真娜愣是摆出一副笑脸,项北就一阵舒畅,好像偶尔逗逗这財迷小妮子也不错,哈哈。 正这么想著,项北忽察觉到对面顶楼闪过一抹反常的光线,光线非常微弱,且不易察觉,但却被项北捕捉到了。 第一时间,项北弓背怦然而动,在林真娜惊愕的目光中一个前跃扑出,一手捂住她的嘴巴一手揽著她的腰肢,一个闪身后摇就往窗户后头躲去。 “怎....怎么了?”此刻躺在项北怀中,小脸已嚇得煞白的林真娜频频瞪著大眼看向头上的项北。 “別出声。” 將小妮子紧紧揽在怀中,项北掏出一面小镜片透过反光悄悄观察对面大楼的情况,隨著项北不断的变换持镜角度,很快就看到对面大楼一间窗户后头,一名手持望远镜的青年正在来回审视银川大厦的各个房间情况。 默默记下对方所在的楼层间,项北指尖下滑收回镜片,林真娜此时因为紧张,嘴唇都已微微泛白直至毫无血色,双手更是紧紧攥著项北的胳膊,大眼不住盯著项北。 看出怀中小妮子的紧张,项北拍了拍其手背:“別紧张,没事,你现在慢慢起身,去把窗帘拉上。” 林真娜闻言点了点头,她在项北的眼中看到了平静,这无疑给了她莫大的勇气,遂搀扶著项北缓缓起身,站定身子刚下意识要回头往窗外看去就听到项北出声提醒:“別回头,就正常的走过去拉下窗帘,也別低头看我。” “好.....” 很快,林真娜就已將窗边的窗帘合拢,项北这才站了起来,窗帘材质不错,並不会透光,即便屋內开著灯在外面也看不到里头的人影。 “刚刚那是?”林真娜此时一脸惊魂未定。 摇了摇头,项北並未回应,原先他以为是对方的狙击点,后探查原来是望远镜,那就证明对方现在还在搜寻当中,並没有確定他的所在地。 確定了这一点项北心里就有数了,而还未有所动作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篤篤篤.....” 直將林真娜的嗓子眼都提到心口上,遂无助的拿眼看向项北,项北嘴型说了声:“去开门。” 后快速闪到房门后透过猫眼看了眼门外,隨即操起地上的鞋袜闪入隔房中。 “林小姐,你在吗,林小姐?”此时门外还在不住问询,听声音却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妈。 “是房东。”林真娜此时看到项北从隔间现出身形隨即动了动嘴小声告知。 “別怕,去开门。” “好。” 得到项北的肯定,林真娜胆气也大了些许,一边往房门走去还一边道:“来了来了。” 打开房门,但见一胖乎乎的大婶映入眼帘,其身后还站著一名身著工装服的青年。 “这是?”多看了眼工装青年,林真娜小声与房东问道。 “哦,没事没事,就是小区又要查隱患了,说是什么燃气管道什么的,咱也不懂那个,就给他们检查检查,为了安全起见嘛,很快就好了。”房东不客气的就往屋內走去,一边隨意看著一边呵呵笑道。 青年进门先是看了眼林真娜,目光在其身上停留颇久便状似隨意一问:“林小姐,这里平时是你自己住的么?” 一边问著眼睛还不住四下查看,一眼就看到茶几上几碟还冒著热气的菜餚,以及,一副碗筷。 林真娜在对方询问之际內心咯噔一声,才想起刚刚项北的碗筷还在桌上呢。 猛地回头看去,才发现关於项北的一切不知何时都已无声抹去了,虽惊异项北的动作之快,女孩的回答也並不慢:“是啊,平时都是我一个人住的,怎么了?” “呵呵,没事,林小姐胃口不错啊。”工装青年笑了声便走到厨房弯腰趴到煤气口下方检查。 看了眼茶几上的诸多菜碟,林真娜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最近正在研究食谱,下了班就自己隨便瞎搞搞。” “呵呵呵,现在像林小姐这样会下厨的可不多了,哦对了,最近周边出现了许多伤人事件,像林小姐这样的漂亮姑娘独居可得小心点才是。”工装青年闻言露出一丝笑意,跟著起身在厨房看了几圈隨即就想往林真娜房间走去。 “嗯?房间也要查么?”林真娜第一时间想拦下对方,却发现自己这么做就有些欲盖弥彰了,但也不知道怎么提醒项北,只能快走几步先行进到房间。 “嗯,最近有居民反应窗户老化的问题,前阵子还因此砸到了行人,我们也生怕引起隱患,得好好挨家挨户检查才行,望您理解。”工装青年双手比划解释,脸色颇为真挚,说的却是有理有据。 林真娜一边应付著青年,一边大眼快速在屋內看了一圈没发现项北的踪跡,这才假装收拾床上的衣物:“是这样啊,但我这房间有些乱,见笑了。” 工装青年紧隨其后步入房间,环顾一圈摇了摇头笑道:“哪能啊,要不是这次机会,我一辈子也没可能参观到爱豆的房间。” 见他认出了自己,林真娜內心是有些小窃喜的,一边跟他聊著天一边还不忘拉粉:“那你可要多多支持我们哦。” “那是肯定的,毕竟林小姐生得这么漂亮。”走到窗户边敲敲打打,工装青年看了眼窗户外头,顿足环视了房內一圈,忽笑著转身就缓步走出里屋。 “您过誉了。”一边客气將人送至门外,林真娜掩嘴一笑。 “呵呵,咱们还得去下一家,今晚打扰林小姐了。”房东见无事便催促著赶往下家,她一会还要赶著去打牌呢。 见此工装青年冲林真娜轻轻握拳:“加油。” 后者也笑著回了个加油的手势,隨即林真娜就站在门外目送两人往下家走去才回身关上房门。 砰的关上了房门,林真娜就背靠在门上轻轻捂住了心口,此刻她仍然能听到自己的心臟还在剧烈的跳动著,她不傻,经歷了先前窗口那一幕她能隱隱猜到两者应该有些关联的。 可面对面交流下来,她又有些不確定了,因为刚才那个年轻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歹人,且谈吐话术也没有任何的毛病,检查得也都甚为专业。 难道是自己多想了么,还有,项北那小子跑哪去了呢?期间林真娜不止一次悄悄在寻找项北,可饶是她连天花板都没放过了还是没能找到项北的踪跡。 “你今晚表现不错.....” 一边步入內屋,正想著心事的林真娜忽就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嚇了一跳,定睛看去才发现项北不知何时已然坐在了沙发之上,犹像他从未离开过一般。 第24章 出手 “你刚刚藏哪去了?” 一边径直往沙发走去,林真娜有些好奇的看向泰然自若的项北。 对此项北並未回话,而是自顾自的换起了衣服,林真娜发现,他还把桌上那把短匕给带上了,这把刀平时项北都是隨意放在茶几上。 林真娜也悄悄把玩过,与其说是匕首倒不如说是短刃更为合適,因为这是一把比常规匕首要长上些许的短刃,且颇为沉重,刀身上下皆缠满了白条,看著有些年头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当今社会上,长兵器已经渐渐消失在了歷史长河中,其一是佩戴不便出行也麻烦,特种人员执行任务中若是碰到遭遇战。 短刃这时候就派上用场了,因其刀身较短佩戴方便之余又易藏,再者此兵刃可刺可砍可档,多是作为近身格斗,贴身防卫或暗杀的適宜兵器,作用於刺砍两用兵器。 是贴身战爱好者的不二兵刃,而项北,显然便是箇中翘楚。 “你....要出去么?”见项北將短刃绑在小腿上,林真娜有些惶惶不安。 “我去去就回,你一会儘量不要出门,谁敲门也不要开。”穿上林真娜带来的破衣服,项北略略收拢衣领。 “好,刚才,那人应该没问题吧?”虽有些害怕,但林真娜还是强装著镇定回应,想到那小伙子临走还给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又有些迟疑著问道。 “有,他进门第一眼就看上了桌上的菜,目光在茶几上停了大概八秒,他在判断,也在思考,之后进了你房间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窗户,而是巡视你的衣柜,在与你閒聊之际已经探过了衣柜,而在出门瞬间忽然弯腰下潜绑起鞋带就是在查看你的床底.......” 伴著项北平静的將自己没发现的细节一一道明,林真娜顿感一阵后怕,俏脸更是越变越白。 她没想到刚刚那个与他聊著家常,笑容异常灿烂的年轻人竟然在她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已经做了这么多事。 其实还有很多点项北还没说,那就是其实工装青年在离开之时还悄悄留下了个窃听器,但已经被项北隨手扔到了隔壁房间。 他並不担心这么做会打草惊蛇,因为对方要发现窃听器被掉包至少还需要半天的时间才能反应过来,而半天,足以让项北对他们一锅端了。 眼见项北踱步往门口走去,林真娜担忧的一路跟隨,就这么驻足站在项北身侧有些可怜巴巴的看著穿鞋的男人:“你....你晚上还回来么。” 后者闻声翻了个白眼:“不回来我睡马路边?” 噗嗤笑出了声,见项北始终淡定如初,林真娜也莫名的觉得安心,遂装模作样的拢了拢头髮转身回走,待走之际轻飘飘的声音传至身后:“你....小心点。” 话一出口没听到任何回应,猛地转身看去才发现项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望著空荡荡的门庭,林真娜莫名觉得有些落寞。 银川大厦底楼。 几名身穿黑西装的青年三三两两蹲在阶梯口抽著烟,但见一名形似头目的中年人缩了缩肩埋怨的骂了几声:“西八!这鬼天气还真他娘的冷!” 这边他刚骂骂咧咧的抱怨出声,边上就有醒目的小弟上前递出一根烟:“哥,那边有家牛杂店,现在排查应该还没那么快结束,咱要不先去那整两杯?” 小弟一边点头哈腰做出喝酒的姿势,一边手指著街道对头的一家亮著灯的移动牛杂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后者叼烟入嘴,在小弟点起火苗瞬间先是抬头看了眼银川大厦上层,顿足想了想便笑了起来:“你小子,行!留两个人守在这边,叫上其他人咱们过去喝两杯。” “誒誒,好!” 说著一群人便这么呼啦啦的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横穿街道走往那家牛杂店,而被留下守在大厦楼底的两个倒霉蛋只能羡慕的看著眾人一路走远。 “廝.....今天是不是又降温了?”两个倒霉蛋蹲在阶梯上烟是一根接著一根抽,脚底下洋洋洒洒皆是菸头,可见是真无聊了。 “好像是吧,预报又是最冷的一年,阿勛,一会完事了咱也消遣消遣去?”长相有些猥琐的青年搓了搓手看向一旁颇为俊朗的青年嘿嘿一笑。 “那当然,这么冷的天,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投入丽丽的怀抱了,在她那里我还有很多存酒,一起?”后者站起了身稍稍舒展四肢,但见其身材颇为建硕,看得出来平时应该也是个勤於健身的主。 “那感情好,就这么说定了。”猥琐青年平时即便去到夜场,因为长相问题,即便有黑道的身份压著,很多漂亮女孩仍然不愿往他身上凑。 旁边这边则恰恰相反,因长相俊朗,加之一身的腱子肉,在夜场颇得姑娘们的青睞,能跟著他入场,猥琐男已经想到了一会的幸福时光,想到兴奋的点更是情不自禁的嘿嘿直笑。 正待两人畅想著待会的欢愉,身后忽就响起了电梯停靠的声音。 “叮!” 两人不约而同扭头看去,本以为是同伴盘查结束归来,却没成想是个环卫工人,此刻站立著的建硕青年只是淡淡看了眼便收回目光。 而蹲在地上的猥琐青年正要回眸,却忽觉得哪里不对,又猛地扭头看向那名径直走来的环卫工人。 一身灰不溜秋的环卫工装,头戴鸭舌帽,脸上戴著口罩,看著与一般的环卫工没什么两样。 但其身上就是有说不出来的不和谐感,是了,身姿挺拔,脚步稳健,气质异常清冷。 有著敏锐察觉的猥琐男当即起身低喝:“什么人!?” 干他们这一行的,往往对身边出现的异样有著极其敏感的神经。 见友人进入戒备状態,建硕青年也缓缓摸出腰后的匕首暗暗警戒。 来人听到喝问却並未止步,更无一丝回应,那径直而来的脚步却是更为的快速。 见此两人就更为篤定这人有问题了,猥琐青年见状怒从胆边起,毕竟平时都横行霸道惯了。 唰的亮出匕首再次发出警告:“妈个巴的!老子叫你站住!!” 对此来人终於微微扬起头颅露出那双冷漠至极的眼眸,猥琐青年在他仰头瞬间好似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笑意。 顿时怒得立马调整姿態,俯身箭步快衝率先发动起了攻击。 一记蓄力持刀直刺扎向来人左肩,而在面对猥琐男强有力的一记直刺,来人仅仅轻轻一拍就將其手臂压打下去,並在猥琐男重心不稳之际一脚就將他手中的匕首踢飞。 左脚刚出一经落地,右脚立刻衔接跟上以一记正蹬踹砸向猥琐男心口。 砰!!! 一声脆响,但见猥琐男如被货车撞击般,直接飞退数米,倒飞瞬间其口鼻皆喷涌而出大量鲜血,径直砸在花圃边上的石围上滚入花圃里头便彻底没了动静。 其实这一切仅仅发生在数秒之间,建硕青年自己也没想到来人的动作竟如此之快,他在猥琐男前冲之时其实也已经跟著奔在了后头。 此时已然奔到跟前的他照著惯性已经右手持刀往来人面目刺去,后者望著袭来的寒光稍稍后撤步偏头闪开前刺,建硕男一记不中左手当即挥拳重击。 却又再次被来人閒庭信步的拧身闪轻鬆躲开,看得出来建硕男的身手比猥琐男要高出不少,当即俯身蓄力勾拳,却被来人原地握拳硬接。 面对建硕男的组合进攻,来人始终游刃有余的轻鬆接下,此时攥著建硕男的左拳,来人在他匕首拦腰刺来之际以一记侧蹬截腕別开刀刃。 后快速攥拳將其下拉以一记凶狠的顶膝砸向建硕男的口鼻,眼泪鼻涕夹杂著鲜血,建硕男短暂被来人砸昏,仰头瞬间只见牙齿已被崩飞了几颗。 可即便如此,来人却並未有放过建硕男的意思,勾脚將其回拉下压,跟著侧蹬顺势换腿侧踹直接就將人重重砸向一边的花圃与那猥琐男作伴去了。 从碰面到结束,其实就仅仅过了不到三十秒的时间。 来人做完这一切看都没看花圃里彻底没了动静的两人,拾级而下踱步就往街道对相去了........ 第25章 报警啊 银川大厦对街。 绚烂的霓虹灯照射之下,街边孤独的停靠著一家小小牛杂铺,布帘之下,七八名黑衣壮汉已推杯换盏喝红了脸,但见他们各个神情彪悍,每人手中都叼著一根烟。 直將小小的牛杂铺弄得乌烟瘴气,不堪入耳的粗鲁言语加上身上自带的彪悍气质,嚇得行人纷纷避开这家牛杂铺,即便是还在店內消费的顾客也都匆忙结帐走人。 见状这帮人更是得意的哈哈大笑,肆无忌惮的点评羞辱著匆忙结帐走人的消费者,对此店铺老板却是敢怒不敢言,还得不住陪著笑脸。 可见南韩这边的黑帮极其的囂张跋扈。 这时,一名喝红了脸的小弟忽然撩起布帘回头往银川大厦望去,这一看不禁有些哑然:“咦?阿勛他们怎么不见了?” 此话一出眾人笑声顿时止住,纷纷拿眼看向这名撩起布帘的壮汉,期中一名穿著耳钉的青年笑了笑:“不会看我们在这喝酒不爽也跟著溜號去了吧?” 眾人闻言有人点头起鬨,也有人沉默以对,只有那名中年头目沉吟半响,一口闷了杯中的清酒沉声道:“去几个人看看。” 此话一出眾人自觉分出三四个人立马起身往银川大厦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骂骂咧咧,当然,骂的是留守在底楼的那两个倒霉蛋。 见出去查看的有一伙中最能打的铁牛,眾人便又安心的喝起了酒来,只有那名中年头目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老大,不过是一个人罢了,咱们这么多人还能让他翻了天不成,您別多想。”看出了中年头目眼中的忧虑,边上一名会来事的小弟隨即操著一杯酒过来敬酒。 这伙人正是叄星集团小太子李鼎派出来的人,为的就是追捕当初重伤霍间之人,可霍间提供的信息却少得可怜,对方名字不详,年龄不详,只知道个大概的身高体態,还有眉眼之上那一抹伤痕。 旁的便一概不知,这无疑也增加了搜索的难度,但只要有体態特徵,在南韩这个地界即便是掘地三尺,李鼎自信也能將人给揪出来。 与底层这些小嘍囉不同,他们只知道要抓的是一名年轻人,可中年头目与上级接触得多,也更了解其中一些细节,他只知道此行目標绝不简单,虽然只有一个人。 正自想著心事,越觉得有些不对劲的中年头目刚要起身往回走,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便立时传入耳畔。 “老板,一碗牛杂。” 中年头目听罢內心一阵嘀咕,没看到此时小小的店內已经被他们的人所盘桓?一般人怎会胆敢在这个档口往店內凑?愣头青不成? 这么想著便想看看来人究竟什么人,有些诧异,更多的是好奇,而与他一同想法的还有那一眾小弟,也都纷纷扭头看来,各个目露凶光,就想在看到来人之时给他一个下马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眾凶神恶煞的黑衣人纷纷侧头看去,就见店铺布帘被人从外头撩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名头戴鸭舌帽的年轻人,似是察觉店內眾人都在看向自己。 来人还伸手摘下脸上的口罩,转眸看向坐在长凳中间的中年人露齿一笑:“这里没人坐吧。” 说著没等眾人回应便自顾自坐到了中年头目身旁,与他同坐一张长凳,此时牛杂店老板已是有些紧张的双手微颤,他自然看出了此时气氛的不对劲。 对此,进来的年轻人却不以为意,还笑著催促老板道:“老板,多加点牛肠,对了,再多放些辣,麻烦快点,我赶时间。” “阿西八!臭小子!”见他这旁若无人的模样,自觉得自己一行人被人无视般,边上的小弟已经按捺不住起身呵斥。 “嗯?你的朋友有些暴躁啊,老哥。”抬眸看了眼已然起身恶狠狠瞪著自己的小弟,年轻人淡淡收回目光而后看向一旁的中年头目微微笑道。 后者抬手压了压一干已经动怒的小弟,跟著也看了眼边上的年轻人,眉头上挑:“我们认识?” “嗯~”伸手接过老板盛过来的牛杂,年轻人摇了摇头,跟著捞起桌上的筷子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头一回见,但很快咱们就认识了,霍,老板,你们家这牛杂可以啊。” 年轻人一边吃著一边还不住夸讚,可现下已经怕得手足无措的老板哪里会觉得欣喜,只想著儘快收摊回家,闻言也只得硬挤出一抹笑频频摇了摇手:“客人您过誉了过誉了。” 说著还不住偷眼看向一旁虎视眈眈的打手,额上的汗也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导致,一滴滴滑落眉间,嘴唇不住的哆嗦。 “呵呵,好吃有什么当不得夸的,对了老板,我身上没带钱,能不能跟您赊一回帐?”年轻人吃得很香,没几筷子碗就见底了。 “这.....”对这无理的要求,以及怪异至极的顾客,牛杂老板纵然干了大半辈子也是头一回见,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见此年轻人头都没抬,抱起碗呼嚕嚕的喝起了汤:“老板放心,咱是正经人,绝对不赖帐,就掛,旁边这老哥身上好了,他有得是钱。” 说完转头看向身旁的中年头目咧嘴笑了起来:“你说是吧,大哥。” 见此再傻的人都反应过来了,这年轻人来者不善,一眾小弟见状纷纷起身,很多人甚至已经掏出了匕首,就等中年头目一声令下便將这年轻人乱刀捅死。 而边上的老板此时已经嚇得魂不附体,制止的话更是一句也不敢说,就这么唯唯诺诺的躲在一旁。 “你到底是什么人?!”有本事的人中年头目见得太多了,但像身旁这位年轻人一般的胆魄,他自问还是头一回见识。 在吃不准对方的来路之前,他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踢到什么来路极大的铁板,遂还是强压著怒火沉声问道。 话一出口就见年轻人缓缓放下空碗,此间还不忘冲躲远的老板点了点头,跟著摘下帽子,露出了额前那道伤疤扭头看向中年头目:“嘖,你们,不是在找我么。” 看到年轻人露出额前的伤痕,中年头目瞳孔逐渐放大:“是你!!弄....” 『他』字还没说出口,人已经被年轻人一把攥住后脑猛地往摊前滚烫的汤锅砸去。 “啊啊啊啊啊!!!!!!” 被烫得瞬间扭曲了脸的中年头目悽厉哀嚎,而一眾小弟此时早已挥刀蜂拥而至。 年轻人见状呵呵一笑,当即俯身滑步扫腿顺势前抡长凳振臂一挥,磅的一声巨响,径直砸中了奔在前头几名打手,直接就来了个前仰马翻。 跟著起身不退反进,一记虎爪迎面抓扫向跳步而来的黑衣打手,出手就是直奔面门,下手异常狠辣,扣住脸面瞬间五指顺势下压收拢,直接就將人提离地面砸到了汤锅之上。 “啊啊啊!!!烫烫烫!!!” 见之同伴的惨状,此时一眾打手也被激起了凶性,一个个皆红著眼直奔年轻人奔袭而来。 后者见状嘴角噙笑,也露出兴奋的神色俯身进步直衝拳砸到头名打手腹部將人一拳抡成了个弓背虾,跟著侧身摇闪躲过一记挥砍,紧接挺身侧顶肘砸向身侧想要偷袭的打手。 正所谓肘过如刀,膝过如矛,寧挨十拳,不挨一肘,说的就是如今这个情形,在年轻人的强势反攻之下,小摊上的打手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很快都纷纷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不是断手就是断脚,身上的零件没一处是好的,此时偌大的摊位上只有那名中年头目仍捂著脸不住哀嚎,旁的却都叫不出了任何声响。 望著如鵪鶉般躲得远远的店老板,年轻人俯身掏出几个钱包漫步走了过去,可店老板见状却是不住的后退,他实在是怕了这个看著笑嘻嘻实则下手心狠手辣的年轻人。 见此年轻人也不勉强,便止步於跪在地上不住惨叫的中年头目身旁,並揪著他的头髮不住下压,跟著一屁股坐到他的背上,刷刷扯出一把钞票,青年放到一片狼藉的摊位上。 “大叔,这些应该够赔了吧。” 老板探头看了眼,那何止是够了,整个铺面换新都绰绰有余,忙不迭的连连鞠躬点头唯唯诺诺的道:“多了多了.....” “呵,那就好,对了大叔,报警啊。” “啊??” 第26章 我叫项北 银川大厦对街。 饶是活了大半辈子,自詡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生百態,但牛杂铺老板也没见过如此离谱的人,把人打伤打残不说,正常人第一反应都是完事了赶快逃离现场。 再不济的也都托关係找人疏通,哪有像他这样把人的钱包都搜颳了不说,还坐在受害者身上等著人报警的。 悍匪一词瞬间便闪过老板脑中,望著一脸人畜无害的年轻人,店老板唯唯诺诺的走上前头:“这....这....” 一边踌躇的举棋不定,一边暗暗看向痛苦不堪的中年头目,他知道这伙人的来歷,因在他们西装领口上就印有属於叄星集团的標誌,这標誌在南韩不管老幼一眼便能认出来。 而要说南韩老百姓最怕的是什么,绝对不是什么警察亦或是检察官之类,首怕必是財阀,没有之一,这是刻在南韩老百姓骨子里的恐惧。 因为警察或是政府官员还会跟你走程序跟你讲道理,但財阀不会,他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即便把你弄得家破人亡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店老板压根就不敢报警,更不敢去拿桌上的钱財,他现在只希望不要引火上身,最好能够息事寧人。 “你死定了!” 此时被年轻人坐在身下的中年头目忽扭头狞笑的看向前者,一双眼眸毫不掩饰的散发出无尽的恶意,以及怨毒。 对此青年也翻眸看向下首,对上了中年头目的视线,与中年男人眼中的怨恨不同,青年的目光中只有无边的平静,以及那抹縈绕不散的淡漠感。 对生命的漠视,以及对待螻蚁的掌控,两两视线刚一碰撞,中年头目便感觉有一股寒意至尾椎骨攀爬窜至天灵盖。 “啪!!” 正自想著,中年头目便被青年一巴掌甩到头上:“嘖,嚇我一跳,你不知道你现在长得多嚇人?转过去!” 力道之大直接就將人脸面砸到了地上发出咚的巨响,而中年头目也被这起重击砸得短暂失去了意识,再也维持不了跪姿,直挺挺便趴倒在了地上。 后者却仍未放过对方,一把攥著对方脑袋不住往地面砸去,砰!砰!砰! 每砸一次,中年人便从昏迷中疼得醒转復又陷入昏迷,周而復始。 直將他砸得面目全非这才捞起其头颅望著他出气多进气少的悽惨模样露齿一笑:“一把年纪的人了,脾气这么大干嘛,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此时躲在一旁的店老板目睹了这么一幕,竟又嚇得退出几步,一双老眼不加掩饰且惊恐的看著那个坐在人背上笑容异常灿烂的年轻人。 在他面前,平时一贯囂张跋扈的黑帮分子竟都被製得服服帖帖,这让他没来由的產生了一丝错觉,到底谁才是那恶人? 还有,也不知道是谁的脾气大...... “能.....能......”被青年一把薅住头髮上扬,已然双目红肿不堪的中年头目伴著其张嘴出声,一抹抹血沫也顺著嘴角流淌而下,直將胸前的白寸衫都染得血红。 “这就对了嘛,毕竟文明社会,有话就好好说,非得动刀动枪成什么样。”青年每说一句就甩出一巴掌往对方脸上扇去,连连甩了七八个耳光,直將其双耳打出了血。 “额....额.....別打了,別打了.....”中年头目只感觉自己此时呼吸越来越弱,快喘不上气来,遂一脸求饶的看向这个一直笑嘻嘻的恶魔,声若蚊蝇,眼看是快要撑不住了。 从开头的阴狠到现在的求饶,中年头目只觉得无比的委屈,他自然能看出对方是个心肠极硬之人。 若自己还坚持嘴硬,对方是真会活活把自己打死,他从对方淡漠的眼神中读了出来,这点他毫不怀疑。 现在唯有顺著他自己才能活命,便连一直躲在远处的老板都能看出,再打下去,人就真要被打死了。 “呵,我说了,报警。” 不確定的再次看向对方,见之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中年头目只得颤颤巍巍的掏出怀中的手机拨通了警察局的號码。 “喂!餵?这里是报警中心,您请讲,餵?餵?”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甜美的女生,见这边久久没有说话便一直在询问当中。 却是电话拨通的瞬间中年头目就一直拿眼看向坐在自己身上的青年,关键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难道说我现在被人打了?施暴者现在还坐我身上,你们快过来抓他? 这合適么...... “看我干嘛,平时怎么说就怎么说。”瞪了眼可怜巴巴的中年头目,青年径直掏出了根烟悠閒的点了起来。 “餵?喂!?您现在的位置在哪里?请您描述一下现在的地点,餵?现在是不方便说话么?”电话那头的女警员瞬间便意识到了不妙,也展现出了应有的专业素养。 听著话筒里面那一道道关切的询问,中年头目就更觉得委屈了,关键是自己活这么大也没报过警啊。 中年头目憋屈的暗自腹誹,最后再次看了眼吞云吐雾的青年,这才迟疑的將听筒凑到耳边。 听著话筒里再次传来那一声声关切的询问,此时中年头目感动得都要哭了。 “额.....警察同志,我....额,南福路这边有人聚眾斗殴.....”一边看著青年的表情,一边支支吾吾的回应。 他可不敢如实去说道,因为是真怕自己一句不对又被青年一巴掌甩过来。 他是真扛不住了,那廝力道大得可怕,自己一嘴的牙齿都快要给他扇光了。 “好的先生,南福路,有具体位置吗?” “银川大厦这边.....” “好的,我们会立即出警......” 隨著电话那头掛断了电话传出嘟嘟声,中年头目便捏著手机畏惧的看向青年:“打了。” “嗯,不错,一会你来处理。”一口浓烟糊到中年头目脸上,青年看著对方剧烈咳嗽起来便咧嘴一笑。 “咳咳咳.....我处理?”他被伤到了內腑,冷不丁吸到了浓烟自是咳得厉害。 “不然我处理?”青年睥睨看向后者。 “我我我,我能处理我能处理。” “嗯。”青年深深吸了口烟,跟著將菸嘴摁在中年头目手背上,直发出滋滋滋的声响,疼得后者不住蹬腿,却是一句话都没敢出声,更是不敢乱动,生怕迎来更为残酷的折磨。 “钱包拿出来。” “啊?好.....”一脸的鲜血夹著汗,中年头目先是缓缓平復呼吸,跟著颤颤巍巍掏出怀內的钱包。 “哟,你还挺富有。”看了眼钱包內的数目,青年眯眼一笑。 唰唰抽出里头的钱,青年揣入裤兜,跟著將空钱包甩到对方脸上,后者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怨恨,青年对此却並未发觉。 自顾自站起了身,一脚就踩断了中年头目的臂骨。 “啊啊啊!!!!” “疼么,疼就对了....” 青年轻声淡笑中又踩断了中年头目另一条胳膊,跟著转眸看向脚底下双臂已呈现不自然弯曲,来回不住翻滚的中年男人。 回头望向银川大厦底层,青年忽扬起了嘴角,露出颇为阳光的笑脸:“本来没打算让你活命,但,偶尔这么玩也挺有意思的,想报仇就来找我吧,对了,我叫项北......” 第27章 查完了么 双臂尽断,这是常人无法承受的苦楚,在煎熬中,中年头目还是没能挺过去便陷入了昏迷。 看了眼一地陷入昏厥中的黑衣打手,项北转身往银川大厦的方向走去,临走之时顿足在满是狼藉的餐桌旁道了声:“老板,这钱拿著没事,不烫手。” 项北並不怕把事情闹大,越大对他而言就越有利,但为了底层的老百姓著想,他还是选择了报警,相较於黑帮过来打砸迁怒民眾收尾。 那倒不如让警察过来收拾残局是对民眾比较友好的,至少他们不会无端去迁怒周边。 “谢谢.....”店老板虽害怕项北这样狠辣的人,但他更怕横行已久的黑道,至少目前看来,这个凶残的年轻人姑且算是黑道的对立面。 “誒,不用谢我,钱是他们出的,您老別怪我把你店里搞乱就好了。” “不敢,不敢....” 看著这个笑容灿烂又颇有礼貌的年轻人,老板很难將他跟刚才的行为联繫到一起,平常认知中毕竟人怎么会有这么极端的两幅面孔呢。 “对了,这几天就暂时別出摊了,好好待在家里休息吧,等过几天风头过去了再出来。”项北见对方犹豫的拿起了桌上的钱,这才笑著撩起布帘走了出去。 “嗯嗯,好的,咱这几天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绝对不出来。”老板也实在是怕得够呛,不用项北去说他也绝不敢出门晃荡的。 “呵呵....” 项北並不担心警察到来会生出別样的事端,因为这伙人绝对不会跟警察透露哪怕一个字,被打了他们也只能自己默默將这口气咽下去,更加不会向警察求助。 毕竟黑道也有黑道自己的做事准则,仇他们肯定会报,但不是通过警察,而是自己人,这点项北异常篤定,所以將名字留下。 即便是到了警察局,关於项北的名字他们也绝对会守口如瓶,因为生怕警察介入的他们一定会把项北这个人的存在瞒得严严实实。 毕竟如果警察都介入了,他们后续又该如何復仇呢,所以项北並不担心南韩这边的警察会忽然插手此事。 ..................... 银川大厦底楼。 隨著电梯的显示屏跳到一时,电梯门开,但见那胖乎乎的房东大妈一经出门便急匆匆往外赶去:“哎哟喂,我可要迟到了,得快点才行.....” 却是心心念念她的牌局,赶著赴约去了,看著虽胖,却一溜烟便没了身影,显然是颇为焦急了。 而身后的工装青年反倒是不慌不忙,一边走在大厅中还不住四下张望:“咦?一楼怎么会没人守著?人都去哪了?” 正自走著,工装青年很快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让刚踏出一楼移动玻璃门的他眼皮微跳,顺著右手边望去就见花圃旁边有一只皮鞋落在边上。 这个位置如果不注意看是真的不易发现,內心已经感到不妙的工装青年顺著皮鞋的方向走去,很快就看到了躺在花圃里的两名同伴。 “阿勛!俊明!” 但见两人歪歪陷入花圃中早已昏厥许久,工装青年先是探了探位置较外的猥琐男,发现他的呼吸异常微弱,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当中,若是再晚一些发现可能就危险了,跟著又去摇晃一边的建硕男。 “阿勛!阿勛!” 建硕男伤得也重,但没猥琐男那么危急,他的情况相对好上一些,很快就被工装青年摇醒,睁眼看到同伴的第一眼便是张嘴示警:“快....快跟上头匯报....” 兴许是说得太急牵扯到了伤口,直疼得倒抽阵阵凉气,一时之间嘴唇泛白不住抖动,却是还未缓过劲来。 “你先別说话,我马上给你叫医生!”见阿勛暂时说不出话,工装青年將人慢慢放下,而后掏出电话起身来回走动。 可电话那头嘟嘟声还未响起,耳畔就听到刺耳的警笛声至远处传来,大感惊异的他隨即一边握著电话一边往大厦外头走去观看。 没走几步就见对街一家牛杂铺正被警察与围观民眾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本欲不想多管閒事的他正待回身,却忽然瞥见人群缝隙中露出几条熟悉的腿脚。 “那是.....世宏大哥...?” 此时警察正在配合医务人员將伤员一个个担架上车,工装青年见状立时瞪大了眼眸,他没看错,躺在担架上那个就是自己的小组长李世宏。 这一发现无疑让工装青年震惊得无以言状,这究竟是怎么了?难道是遇袭了? “餵?这里是....” 电话那头此时已经传来医院工作人员的声音,但此时工装青年却无暇顾及,还沉浸在震惊当中。 “查完了么?” 就在他正要回应电话那头,一道带著笑意的声音忽至身后响起,这让本就神经紧绷的他立马一个转身进入了防御状態。 “別紧张,我等你蛮久了。” 但见一脸笑容的青年缓缓映入眼帘,来人正是项北。 “你!?” 此时项北並未佩戴帽子与口罩,对方一眼就看到了他身上的特徵,特別在其额上的伤疤多看了眼,青年內心篤定了,错不了,这人就是自己一伙此行的目標。 “餵?餵?”电话那头不时传来询问,可工装青年此时却已是额前不住冒出冷汗,后背更是已经浸湿了衣服。 他不傻,甚至非常聪明,很快就將这一切串联到了一起,同伴接连重伤昏迷,对面这忽然出现之人其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银川大厦.....” 將听筒缓缓凑到嘴边,工装青年低声说完这四个字后转身即逃,没有任何的犹豫,动作迅捷无比,一个撑杆跳跨过小区里的石凳,紧接就要起跳翻越一栏花圃。 却听“咻”的一声急响,一抹寒光迅速划过半空,彼时工装青年整个人已经越到了花圃上方。 “噗!” 声音即出便带著一朵血花,还伴隨著一道闷哼,只见工装青年人於半空便径直歪倒摔入花圃之中。 倒地瞬间快速看了眼左手,但见其臂膀上不知何时已经插穿一把长度惊人的匕首,此刻被贯穿的伤口正不住的涓涓往外渗血。 对此他也仅仅是看了一眼便挣扎著起身继续向前逃去,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远超往常的运动神经,可,也仅仅如此。 “我说,见人就跑,你什么毛病.....” 工装青年自问奔跑的速度已然不慢,但耳后的声音却仿佛近在咫尺,嚇得他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可还是没能逃离身后那道催命符般的声音。 夜光照耀之下,但见一抹身影快如闪电划过眼帘,工装青年顿觉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却是扎在臂膀上的刀柄不知何时已被来人一把握住。 身体隨著惯性前行,刀刃便一点点往后延伸,那刺耳的割肉声疼得工装青年被迫止住了脚步,此刻已是疼得满头大汗。 唰的一声拔出短刃,项北单手舞了个刀花,跟著又一刀扎向工装青年的右肩,砰的一脚崩向其刀口处,直將人踹飞几米,一路贴地翻滚而去。 仰头瞬间只见工装青年口鼻眼耳皆被撞击出不同程度的擦伤,竟是一时半会都起不得身来。 踱步缓缓走到工装青年近前,项北攥住其头髮提了起来,看著后者不断咳血,项北眯眼笑道:“我说,你们不是在找我么,跑什么?” “別....別杀我....” 噗的一声拔出短刃,项北蹲在工装青年面前持刀以刀脊拍了拍他满是鲜血的脸颊:“不杀你,带我去见你们的管事。” “咳咳....好.....” 第28章 女警 银川大厦对街。 此时的移动牛杂铺异常热闹,但见小小的街道口停靠了不下四五架警车,一蓝一红的警灯交替闪著刺眼的光焰,一旁的医护车上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一个个小护士像是刚刚上岗实习般,紧张之余又带著些许慌乱,不比寻常的伤患,此次的对象清一色都是带著黑帮背景的成员。 她们本能的反感救治这类人员,但又不得不全力医治,生怕一个疏忽亦或是怠慢就会引来对方的报復般,於这类人来说,治好了是应该,治不好就是你的错了。 打砸医院还算是小事,她们更怕的是引火上身,所以虽不情愿,但仍耐心的给一眾黑帮进行急救,此时已经有几名成员醒转过来。 看到一旁的警察,眼中並没有任何的慌张,嘴上更是不断在咒骂著,面对警察的盘问,以及个別动作稍显粗鲁的警员,一伙人竟还口出狂言威胁道:“你们是哪个分局的!把你们总局李局长叫来!” 一群警察见状自是敢怒不敢言,他们自然看出了这伙人是隶属於叄星集团旗下,对这样的庞然大物,別说是他们,即便是分局长亲至也得小心赔著笑脸。 因为谁叫他们此时是受害者呢,而那名双臂尽断的中年头目明面上的身份更是掌控著七八家夜店的幕后老板,对这样有一定身份的纳税者而言。 即便是公职人员,尽力安抚自然也在了情理之中,这,就是南韩体系中的畸形之处。 “誒,大叔,那不是叄星集团的人么?平日不都是他们在欺负人嘛?这么横行霸道的一伙人,现在也有被人收拾的一天?” “嘘,你小声点,被他们听见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此时围观人群越聚越多,看热闹本就是人的天性,更何况此事的主角还是那个大財阀叄星集团的瓜,他们更不可能会放过这个热闹。 “怕什么,他们现在都这个惨样了,还能跳起来打我不成。” 说话的是一名年纪较轻的小伙子,看著就是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样,他话一出口,身旁的中年男人便往一旁移开几步,与他撇开关係的意味颇为明显。 “你想死別扯上我啊,大叔我还没活够。” “.......” “老板,你可是看到了行凶者的样貌?对方年纪多大,体型特徵如何?还请你配合咱们详细描述一下事情的经过。” 一片狼藉的牛杂铺內,一名警员手持小笔记將店老板拉到了一旁,事无巨细的问起了当时的情况。 “额,....好的,对方看著很面生,是个年轻人,大概中等偏瘦的身材,当时事发很突然,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发生的口角,只是一转眼的功夫他们就已经打了起来.......” 店老板面对警察盘问,表现还算是较为镇定,没来由的,他並没有將项北的详细样貌告知警察,內心深处,他还是希望那个笑容灿烂的年轻人能躲过一劫吧。 “就这些了?你再仔细想想,对方身上还有什么明显的特徵......”作为现场的亲临者之一,警察並未满足於店老板此时的描述。 因为现在不论怎么问这些黑帮份子,他们就是一口咬定不知道,问什么都是不知道,所以唯一的突破口只能在店老板身上。 “真想不起来了,当时的场面异常混乱,能对他有些印象还是因为当时他主动加了些牛肠才多看了对方几眼,別的就真没什么深刻的印象了......” 店老板一边配合著警察录著口供,一边还不断拿眼看向担架上已经幽幽醒来的中年头目,而左右四顾之下,忽的瞳孔便骤然收缩放大。 但见人群后头,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映入眼帘,此时正一脸淡笑的看向场內,正是此间事件的行凶者项北。 看到店老板瞪眼看来,项北还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以示回应,跟著一手揽著一名青年的胳膊,很快便穿过熙熙攘攘的围观群人。 店老板的反应很快引起了盘问警察的警觉,下意识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一大群簇拥著的围观群眾,不由好奇问道:“你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 店老板的忽然反常自然引起了一眾警察的高度重视,一个眼神示意,很快就有几名警员四下散开探寻。 “都认识?” 人群后头,项北正揽著工装青年的肩膀不慌不忙的往前头高楼走去,看出他眼中的诧异,遂轻轻拍了拍对方满是鲜血的脸颊轻声笑道。 但见此时的工装青年身披一件大衣遮住了他满是伤痕的身躯,头上戴著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叫人看不清面目。 “认识.....”工装青年並未否认,现在更多的是庆幸,庆幸自己与他碰面的瞬间没有与他发生战斗,不然这帮人的下场很可能就是自己的影子。 “呵呵,放轻鬆,现在他们找的是我,你紧张什么。” 被项北稍稍收拢臂弯,工装青年能感知自己的脖颈正被剧烈挤压著,他毫不怀疑,只要对方想,隨时都能结束他的生命。 此时几名警员刚刚向人群外头散开,一名女警站在十字街头,看了眼对向大楼,只见两名勾肩搭背的年轻人正渐渐走入电梯间。 背影看著就像是相熟的友人结伴回家般,这本欲没什么奇怪的,还颇为的正常,可不知为何,女警员就是觉得这两人有些奇怪,一时之间她也没能说出奇怪的点在哪。 顿足看了许久,她最后还是决定遵循自己的內心感知,决定上前对两人进行盘查。 “小雅,你要去哪里?”就在这名女警员刚要横穿马路,身后便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只见一名身材建硕的年轻男警员一路小跑追了上来。 女警闻声柳眉微不可查的轻蹙,竟是不自觉加快了步伐,想要赶快甩掉身后之人一般。 “誒!等等我啊,你不是想看郑民大叔的电影么,我买到了,明晚咱们去看啊。” 一个拼命逃,一个使劲追,很快便一前一后奔到了前头的世贸大楼底层。 “李贤俊!你给我闭嘴!”好不容易追上了前头的女警,男警员却被后者恶狠狠的瞪了眼。 “嗯?有情况?” 虽平时自己也如这般被女警嫌弃惯了,但李贤俊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这么严肃的神情,遂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稍稍靠近对方低声问道。 “嗯,两名可疑男性,刚从这里上去了。”女警看了眼正在不住上跳的电梯,眼神显得颇为严峻。 “你怎么判断的?”李贤俊这话没有怀疑女警的意思,他只是想详细了解些情况。 对他这个人也颇为了解的女警闻言沉吟片刻,看了下电梯显示停靠在了十五楼后也伸手摁下了电梯开关。 “我不確定,但在另外一名男性身上,我看到了血跡.......” 第29章 但也到此为止了 “血跡?你没看错吧?” 两人此时站在电梯口等待电梯下落,李贤俊闻言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摇了摇头,小雅像是陷入回忆:“应该没有看错,当时发现他们的时候距离有些远,虽看不大清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其中一名男性身上绝对带著伤,且伤势不轻。” 见小雅说得篤定,李贤俊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发现了,因为旁边就有医护人员,为什么受伤了第一时间却不去寻求救治,这本身就很不寻常了。 男人显然是要比女警想得更为周全一些,当下第一时间就冲对讲机按下了按钮:“头,发现了可疑人物,现停在了世贸大楼十五楼层。” 呼呼呼的吵杂声响了一阵,对讲机那头很快传来回应:“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我们现在就赶过去!” 说著对面便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小雅,咱们还是先等等增援吧。”拉了拉想要踏上电梯的女警,李贤俊略显担忧的看向对方。 “你怕了?”谁知女警先是斜了眼男人,跟著哼了声甩开男人的手:“我不像你,一出生就含著金汤匙,你的人生有人给你把关,给你铺路,你什么都不用想。” 小雅进入电梯隨即按下了十五楼,最后看了眼电梯门外的男人:“我不同,我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孩子,我需要立功,我需要升职,我更需要钱,因为一大家子的人等著我去养,害怕你就回去吧。” 小雅话毕就按下了关门键,可谁知在电梯缓缓合上瞬间一道身影却溜了进来,正是一脸稚气未脱的李贤俊。 “我说了,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保护你!”女人的话无疑也激起了男人的血性,此刻正一脸的跃跃欲试,对此更是展现出自己那优美的肱二头肌。 白了眼这个在自己面前颇为孩子气的男人,小雅的嘴角也不知觉的微微上扬,她一贯是个好强的人,可在这个男人身上,自己却每次都能有意无意的被他帮助。 .............. 同一时间,世贸大楼通往十八楼的楼梯层间,项北正提著工装青年径直往上前行。 “呼....呼....”剧烈喘著粗气,工装青年不解的看向身旁一脸平静的项北:“为什么不直接坐电梯上去?” 话一出口就被项北一巴掌呼到头上:“让你带路让你问话了?老子爱走哪走哪,话怎么这么密?” 被打得眼冒金星的工装青年目露委屈的看著后者,一路上他就主动说了这么一句而已,又哪里密了?此刻严重失血过多的他已经渐渐感到使不上力,却还不得不配合这个恶魔的脚步。 作为一个特战人员,要是连反侦察都不会,那项北也活不到那么大。 “哪间?” 两人很快来到了十八层楼层,项北废话不多直奔主题,工装青年此刻已是脸白如纸,但仍强忍不適微微指向了走廊尽头的单间:“那里。” 得到回应,项北便如拖著小鸡仔般將人拉往目的地,殊不知在十五层正有两名警察正在地毯式的搜寻他的踪跡,同一时间的大楼底下还有呼啦啦的一干警员正在包围这栋大楼。 “叫人。” 两人一路行至门外,项北便靠在门边示意对方叫人,他这个位置正好避开里头的猫眼,即便向外探视也只能看到工装青年一人。 “东旭哥,是我,小哲。” 话一出口,里头很快便传来回应:“银川大厦那头都排查完了?底下是怎么回事?” 里头的人自然也发现了街道上的警察,但电话却没一个能够打通,具体情况里头也不大了解。 “排查完了,目前还没发现任何疑点,世宏大哥他们,小哲刚从银川大厦出来便发现他们都被人伤了,现在警察已经介入,小哲也没敢靠近,目前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工装青年这话却也没有说谎,他从银川大厦出来同伴都已经被项北一个个干掉了。 里头之人闻言沉默许久,跟著便有人在猫眼往外瞅了瞅,待只看到了小哲一人,便也没有多想就拧开把手,毕竟现在警察就在楼下,凶手再狂还能在警察眼皮底下找上门来不成? 这是常识,放鬆警惕也在情理之中。 咔嚓! 门刚打开,里头的人便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小哲现在正一脸的伤痕仰头看向里头,刚刚因为低著头,在里面没能看清。 “你!?” 这却是工装青年故意给自己人释放了一个信號,他在门开的瞬间便將脸露给了对方。 “有情况!!!” 话音一落,门外的项北已经摇身一闪来到门后,一经碰面便是一记快速崩拳往对方咽喉砸去。 “呃....” 跟著在对方双手捂住咽喉瞬间快速卸掉对方的下巴。 “什么人!?” 这番动静立时惊动了屋內的人,但见三四个黑衣打手纷纷操起兵刃起身往外走来。 “別紧张,別紧张.....”一把將想要逃离的工装青年扯入屋內,项北砰的关上房门。 跟著一手攥著工装青年后颈,一边单手微微上扬做投降状,一脸的笑容可掬。 要不是看著项北还一手牵制著工装青年,以及身旁那不住哀嚎却发不出声的同伴,他们还真以为项北是来投降的。 “你丫的给我放人!!” “放人!!” 项北此时已被三名黑衣打手团团围住,要不是他手中还捏著工装青年,此时这伙人早已挥刀而上。 “你是什么人?” 此时坐在沙发后头的壮汉终於开口,与一旁群情激奋的打手们不同,此刻的他显得尤为冷静,从容不迫的点起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便扫眸看向一脸笑意的项北,眼神布满了阴翳。 “你就是他们老大?”看了眼壮汉,项北笑意越发浓厚。 “嗯,底下的事是你乾的?” “是我乾的。” “敢一个人上来,你胆子不小。”点了点菸灰,壮汉死死盯著项北。 “是嘛?其实我现在慌得要命。”提著工装青年径直向前走去,项北咧嘴一笑。 “呵,看不出来。” 一脚踢到工装青年的腿窝,项北迫使对方下跪,跟著一把抓住其头髮向上提拉,並掏出对方藏在腰间的匕首来回在工装青年脸上滑动。 “听说你们在找我,所以我来了。” “呵,好胆。” 能一个人干掉组织內诸多好手,项北的身手自然不用怀疑,但壮汉仍处事不惊自然也有他自己的底气,只见他缓缓掏出一把手枪果断上膛指向了项北。 “但也到此为止了.......” 第30章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砰!!” 没有一丝犹豫,黑老大东旭果断扣动了板机,枪口瞬间迸发出璀璨的火花。 而项北早在对方掏枪的瞬间已经將工装青年提拉挡在自己身前,砰!子弹径直打在工装青年胸前,溅出一小朵血花。 “东旭哥......” 嘴上咳出大把血沫,工装青年身体不住抽搐,一脸的难以置信看向冷酷无情的东旭,而后缓缓倒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扒了他的皮!!” 同伴的牺牲更是激起这伙人的凶性,一个个皆眼冒红光提刀奔向场中的项北。 侧闪躲过一记下劈,项北顺势后撤步提撩上腿,唰的一声拔出绑在小腿之上的断刃,单手舞了个刀花,转身不退反进,偏头闪过正面迎击而来挥刀。 刀锋划过侧脸,飞扬著的头髮贴著刃口而过,项北双眸隱隱透著兴奋,正手持刀换反手,一刀猛扎身前打手心窝,噗嗤一声,刀刃透胸而过,带出朵朵血花。 双耳微耸,但听身后忽的传来阵阵破空声,项北没有回头,拧手扭了一把刀柄转了个圈,跟著果断抽刀带出大量鲜血,却是直接將人的內臟捣碎。 一脚正蹬踩在缓缓倒地的黑衣打手身上借力起跳,旱地拨葱落雁式后翻避过身后横砍而来的刀刃,双脚一经落地便左臂探出攥住来人衣襟大力扯来。 以一记弓步斜劈砍向对方颈项,划破大动脉的瞬间便带出了大量血液,直將项北喷了个满脸殷红,看著甚是骇人。 “砰!!” 动手期间东旭並未閒著,早已起身站在战斗圈外来回踱步寻找空隙伺机开枪。 一枪即出却又再次打了个空,被项北先行一步躬身快步前潜避开,早在动手之余项北便一直在用余光观察东旭的一举一动,暗暗提防他冷不丁的放冷枪。 快步弓背躲在餐桌后头,项北右手甩刀正手握旋把换反手握,正手握刀距离长,穿刺有优势,也称为明手,而反手握则攻防兼具,形同於刀身藏背。 割划撩切便捷,也被称为暗手。 此时东旭跟余下的一名打手正呈包围姿態暗暗將项北前后包夹,持刀打手在前,持枪东旭在后,正缓缓將项北逼入死角,未免项北从声音辨別出自身方位,他们並没有出声说话,而是通过眼神交流渐渐前移。 “上!”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东旭刚刚给打手小弟传递出出手的讯號,身前的长桌便忽的被项北一把掀入半空不住翻飞,也彻底挡住了两人的视线。 长桌飞入半空瞬间,反手握刀躲在桌子后头的项北已然滑步闪出身形先下手为强。 “老子活劈了你!!!” 正面迎击的高壮打手反应最快,第一时间便高举长刀大力往闪身而出的项北面目劈去,刀势狠辣,是奔著人命去的。 “嘿....” 低声冷笑,项北仆步躲闪顺势反手横切腹,一刀就將高壮打手给开膛破肚,一击即出遂换步侧身肩靠將高壮打手顶飞。 后者踉蹌后退档口紧接翻身跃步提撩式一刀破开对方胸膛,落地瞬间转身又是弓步上前反手横斩。 噗!噗!噗!噗! 连连转了四刀,刀刀皆在对方身上带出阵阵血花,看著尤像一个快速旋转的人体陀螺,彼时高壮打手已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脚步踉踉蹌蹌不住后退。 对此站在他身前的项北单手旋把舞花,快速反手变正手,以一记弓步直刺將对方心臟扎穿。 “砰砰!!” 从项北翻桌至今其实也不过寥寥数秒,刚找准机会的东旭果断再次扣动扳机,且是两连发。 却被项北提前预知般俯身弓背侧滑步绕到高壮打手身后躲开枪击,一手提著不住下滑的高壮打手,项北躲在其身后轻声笑道:“嘖嘖,这就是你的底气?但你现在还有多少颗子弹能浪费呢.......” 此时房內还能站著的就只剩项北与东旭两人,听著对方那不紧不慢的的声音传来,好似最后一棵救命稻草被压垮一般,也隨即压倒了东旭最后一丝理智。 “啊啊啊啊!!!我杀了你!!!” “砰砰砰砰!!!!!” 已然有些失去理智的东旭连连扣下扳机,不管不顾的往高壮打手身上射去,试图也想將身后的项北连带打死一般,看著已是彻底失去了冷静。 待声音停转,房间內只余东旭那剧烈的喘息声响起,项北便从已经死去多时的高壮打手身后露出脑袋,微微笑道:“完事了?” 见项北冒头,东旭又再次激动得扣动扳机,可隨著咔咔声响,子弹却没有从枪管里迸发而出,想是已经將弹夹里的子弹打空。 而项北就这么露著头给他打,玩枪,项北可不弱,只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样式,弹夹容量几何,从东旭开的第一枪项北就已经在默默计算。 此时自然是有恃无恐,一把將手中的高壮打手仍在一边,项北缓缓踱步走向东旭,一边走还一边不住上下顛著短刃:“现在可以聊聊了么。” 看著不断逼近的项北,东旭连连后退,左手更是隱秘的掏向裤兜,见此项北果断右手一甩短刃,咻的一声急响。 寒光飞速划过半空,但听噗的一声闷响,刀刃已径直穿透东旭左掌。 “啊啊啊!!!” 钻心的疼直衝天灵盖,东旭这次是彻底的慌了神,迅速將手枪叼在口中,空出的手就想去拔刀,他现在还没放弃抵抗,他知道现在自己的唯一希望就是这把枪。 所以他要搏,跟时间搏命。 “呵呵.......” 轻轻露齿一笑,项北快步前冲三连踏踩在沙发背上借力起跳以一记大风车扫腿一脚抽向东旭面门,啪的一声,手枪滑落於地。 东旭倒地的第一时间还想挣扎起身去捡枪,却又被站在一旁的项北一脚抽向下巴直將人踢了个人仰马翻。 缓口气的瞬间东旭仍是鍥而不捨的不住向远处的手枪爬去,而项北就这么一直踱步走在他身旁猫戏老鼠般的看著他。 终於,一路艰难爬行的东旭快要伸手触摸到枪柄,却又被项北一脚踩断了臂骨。 “啊啊啊!!!” 微微下蹲拔出扎在他掌心的短刃,项北转刀又往他另一只手扎去固定在地上。 “廝.....呃呃!” 不住的倒抽凉气,此时的东旭已经异常的狼狈,与刚见面的时候已然判若两人。 一屁股坐在他身前,项北掏出了一根烟点上,眼眸光暗不定:“打,打给你最上面的东家。” “嗬.....嗬.....” 剧烈喘著粗气,东旭一脸是血的仰头看向项北:“这样我就能活命么。” 呼出一口浓烟吹向东旭脸面,项北咧嘴一笑:“谁知道呢,不打肯定死。” 沉吟看了眼项北,东旭用那只满是血痕的手颤颤巍巍掏出了手机果断拨通了一串號码,彼时他的另外一只手还被短刃扎在了地上,隨著举手接听,仍然可见身体还止不住的颤抖,那是疼的。 嘟嘟响了几声,电话那头很快就被接通,可是却伴隨著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对面並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见此项北一把抢过东旭手中的电话凑到耳边:“说啊。” 对头闻言沉默几秒,而后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你是谁?” “你不是正在找我么,现在我来了。” 项北话一出口就听对面响起了短短急促的呼吸声:“呵呵呵呵,很好,你很不错!划下道来,你的命我买了!” “哟,你还挺狂啊,我特娘的看谁先死。”一手握著电话,项北伸手掰断东旭左掌拇指,在他发出阵阵惨叫瞬间又连续掰断了其三根手指只余孤零零的小拇指安然掛在上头。 一边听著手下哀嚎的声音不住传来,电话那头显然也是动了真火:“你究竟想怎么样!?” “嘿.....嘴还挺硬,我看他还有几根手指可以断。”项北並不满意对方的回答,而是继续掰起了东旭余下的手指头。 “啊啊啊!!老板救我!!!”东旭此时已是鼻涕眼泪都糊了一脸,模样甚是狼狈不堪。 “够胆你现在就杀了他!我保证!你一定会百倍奉还!!我说的!” 电话那头並未在意手下的死活,而是恼怒被项北如此的奚落,电话那头还能听出阵阵的磨牙声,显然电话主人此时已在暴怒的边缘。 “嘿,记住你的话,我告诉你,现在反过来了,现在是老子要找你,说,在哪!” 一手握住刀柄不住旋转,在东旭不住翻滚哀嚎声中项北眸光愈发的清冷。 “好好好!够胆你就来,瑞草区,叄星大厦!我等你!!” 那头话一出口便掛掉了电话。 同一时间,叄星总部,李鼎正一脸怒气的砸烂了手中的电话,跟著余气未消將办公桌上的一应设备全部砸烂,跟著才气喘吁吁的坐在办公椅上眼神阴晴不定。 “呵....你老大脾气还挺大.....”见对方掛断电话,项北也將手机隨手扔掉。 跟著在东旭目露惊恐中单手將他提离地面径直往窗边走去。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救命啊!救命!!” 拼命挣扎的东旭尤像一只无助的小猫咪,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尤为可怜。 一手將东旭掛到窗外,冷冽的寒风扑面而来瞬间吹起项北满头黑髮,但见其眼眸平静如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下辈子好好做人.......” 说完便右手一松........ 第31章 女警 “砰!!!” 东旭整个人由十八楼层自由落体径直砸在了楼下一架空车上,整个车架隨即下塌,此时周边还停著不同车辆,里头的人员正鱼贯而出。 却正是一伙叄星集团赶来的人马,巨大的声响当即引起了周边警察与黑帮成员的惊觉,纷纷扭头看来。 “东旭?!” 认出了是自己人,为首一名黑西装大汉叼著根烟快步走到此时还未断气的东旭跟前,看著仍在抽搐著的东旭,黑衣大汉沉声问道:“是谁?!” 彼时已经动弹不得的东旭只得眼皮微微上撩,跟著咳出一大口鲜血头一歪便彻底没了呼吸。 黑衣大汉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还隱约可见高楼层上,一名年轻人正站在窗后目光清冷的扫向下首。 “把人找出来!!!” 点上菸头,黑衣大汉手一挥便有一干小弟呼啦啦往电梯间跑去。 此时东旭周边也围过来几名警察,为首之人像是队长之类,看到黑衣大汉先是一愣,隨即也掏出根烟点上:“昌正豪,你们叄星是怎么回事?短短一个钟便接连出事,事情现在已经闹大了,也惊动了上头,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后者闻言狠狠吸了口烟,目光阴沉的看向楼上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没了踪跡的那名青年,跟著转眸看向这名上前的警察轻蔑一笑:“交代?吴文山,我们做事,什么时候需要给你交代?” 说著在对方动怒瞬间话头隨即一转:“况且现在不是我们生事,我们才是那个受害者,你给我记住了。” 说完扭头就往电梯口大步流星而去,他早在得到这边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动身前往,但仍然迟了警察几步,对此他也没甚在意,谁不知道南韩这边的警察体系早就被他们腐蚀殆尽。 整个警察局上上下下更是被他们的人渗透得一乾二净,怎么平息民怨与事端里面的人会处理,这不归他们管。 他们只需要抓住凶手即可,旁的没有警察指手画脚的份。 “头......” 昌正豪的话无疑引起了一干小警员的怒火,要不是队长吴文山拦著,可能就有人出手教训对方了。 而面对手下们疑惑的目光,吴文山乐呵呵的吸了口烟:“別著急,也没必要跟他们这帮畜生计较,总有抓住他们把柄的一天,慢慢来,现在,就先给他们狗咬狗去吧。” “可是,那名凶手好像还在楼上,咱们真的不插手么?上面可是民居,真闹大了咱们可也兜不住。”一名热血青年警员略显迟疑。 “谁说咱们不插手,只不过先让他们斗上一斗,人我们肯定要抓,且要赶在叄星的人之前抓到凶手,在这个凶手嘴里,我肯定能挖出一些叄星的罪证。” 將烟吸至菸嘴,吴文山率先戴上防弹衣,跟著大手一挥先行一步也踏入大楼底层。 ...................... 世贸大楼十五楼层。 正一间间排查房屋的小雅与李贤俊刚从拐角走出便忽的扭头四目相对,他们都听到了楼下那声剧烈声响。 李贤俊快速探头往窗外看去,就见东旭死不瞑目的躺在一架车顶上:“小雅,死人了。” “嗯,楼上!”两人不约而同出声。 之前他们以为听错了,但现在可以確定,之前排查期间就隱晦听到的几声枪响,来源就在楼上。 判断出凶手此时就在楼上,知道此行碰到的可能是个悍匪,小雅当即掏出腰间的配枪双手紧握就往楼梯间跑去。 李贤俊见状赶忙快步跟上,也掏出了配枪档在小雅身前:“我先上去看看,你殿后。” 面对险境,小雅却是不甘退后,她也不想让李贤俊自己一个人去冒险,遂撇开了对方的手弯腰溜过对方挡著的臂弯先行一步往楼梯间上层跑去。 “誒,你等等我。” 就在两人刚刚跑到十六层通往十七层楼梯间,两人便不约而同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那是至上而下传来的脚步声。 “噠噠噠.....” 声音不大,却极有节奏,好似来人正在不紧不慢的下楼般,这一发现直接就將两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攥著枪的手指都已泛白。 “谁在哪里!?”李贤俊沉默半响,忽就举枪一个大踏步冲入拐角扭头望向上头,手中的枪更是径直指向前方。 一眼看去李贤俊先是暗鬆口气,因为前方空荡无人,而悄声跟上的小雅在看了眼空落落的楼梯间,两人隨即沉默著四目相对,他们没有听错,刚才楼梯间確实传来了声响。 无人回应便意味著对方有鬼,十有八九就是那名凶手。 內心篤定的他们现下更为紧张,因为生怕打草惊蛇更是不敢用对讲机呼唤队友前来,只有小雅快速掏出手机迅速打了一串文字发出,想来是给同伴们发送位置。 他们也没有严阵以待,而是一前一后背靠背拾阶而上,李贤俊提防前方,小雅提防后方,手中的枪更是已经上膛,以免发生意外时能隨时开枪应对。 “噠噠噠......” 两人刚刚来到十七楼层,楼梯间上方又隨即响起了脚步声,这一次他们听得更为清晰,判断来人此时正在不断接近中。 李贤俊作为男人,当断则断迅速跨步奔上楼梯举枪就指,可这一次仍是没有任何发现,就在他正待回头看向另一处拐角,楼梯上忽然传来叮叮咚咚的声响。 已是神经极度紧绷的他当即扭头举枪前扬,却见是一枚硬幣正自楼梯上不断向下蹦躂,此时的他眼睛正盯著不断滚落的硬幣,心神还未迴转的瞬间。 楼梯扶手上忽然闪出一道黑影,只见来人双手把住楼梯扶手以一个借力扭腰,整个人便顿时下潜弹射衝来。 这一惊觉也让李贤俊当即仰头看向黑影,可还没看清来人便已被对方快速跳到身前,凌空至上而下双腿弹射向前径直砸到了心口之上。 “砰!!” 力道之大直將李贤俊踢得倒飞砸到了身后的白墙上缓缓滑落,贴墙滑倒的瞬间忍著剧痛刚要扬起配枪向前扫射,就被来人一记顶膝砸到手腕之上,哐当一声配枪顷刻间掉落於地。 李贤俊还想抬头看向来者,却又被来人右顶膝砸向前颈抵在墙上,那恐怖的力道直接就將李贤俊顶到闭气歪头昏了过去。 “李贤俊!!” 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当中,从行凶者撑杆跳现身到结束战斗也不过短短两三秒的时间,身后的小雅更是刚刚反应过来,同伴便已经被歹人打至昏迷。 此时出手之人侧身背对著站在楼梯下方处的小雅,见此机会小雅果断高举配枪就要扣下扳机,可枪响却没有如实发出。 而是被来人扬腿后蹬踢飞手中的配枪,並在小雅想要后撤逃离之际,来人转身立马拾级凌空一跃,伸手接过了飞舞在半空中的手枪,人於半空当即探出左腿绞住小雅左臂,右腿膝顶紧接抵在小雅胸前將人绊倒在地。 这是裸绞技,也称关节技,小雅刚一照面就被来人压在地上动弹不得,隨著自己的胸腔被人膝顶强烈挤压,也渐渐地呼吸不畅。 她明白,对方並不想杀人,不然右腿的膝顶直接就能將她的胸骨砸断,现在只是轻轻一抵,仅用他自身的重量挤压她胸腔內的空气。 “呃.....” 倔强的小雅想要扭头看向身上之人,却在扭头瞬间头一歪便昏了过去,已被来人一把枪托砸到了后脑之上。 只是在临闭眼之前,她依稀可见对方藏在鸭舌帽底下那双冷漠的双眸........ 第32章 合围 世贸大楼。 被挤得满满当当的电梯中,一名马脸男警员掏出手机看了眼得到的信息,扭头就跟站在门边的吴文山道:“头,十六层楼梯间有情况,小雅跟贤俊两人疑似碰到了嫌疑人。” 话一出口电梯內眾人当即一阵骚动,吴文山沉吟片刻果断下达指令:“叫他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稳住对方,等我们到了再一起动手。” “好。”马脸警员当即快速在手机上输入一串文字,跟著便静静注视微亮的手机屏等待回復。 “头,等抓住这名凶手,想必分局那个位置您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吧。”此时电梯內的一眾警员略显轻鬆。 带著一副黑框眼镜,长相略显文静的男警员闻声扶了扶鼻子上的镜框:“熬了这么久,也该到我们组出头了。” 此话一出眾人不由纷纷轻笑出声:“就是,以后就跟头吃香的喝辣的。” “哈哈哈哈,那晚上我做东,老地方,李叔烤肉店,大家好好庆祝庆祝。” 一时之间小小的电梯中充满了欢快的气氛,他们都是隶属於刑警一队,也就是吴文山旗下人马,话里话外好似胜券在握般,谁都没太在意这次任务的难度。 只有吴文山紧皱著眉头一言不语,耳边听著一干下属越来越肆无忌惮的对话,眉头越拧越深的他忽而低声呵斥:“都给我闭嘴!!” 眾人闻声立马收声,如像按下了暂停键般,一个个稍显惧怕的看向已经动怒的队长噤若寒蝉。 “我们现在不是去团建!而是去办案!如果谁还带著游玩的心態去看待,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家!!”说完虎目缓缓扫视一圈,见眾人都微微低下头颅不敢对视这才顿了顿。 跟著语气稍缓:“都拿出该有的专业素养来!我不想看到有任何的伤亡!明白吗!” “明白!!是我们错了!”一伙人顿时昂首挺胸大声回应。 见一眾手下都调整了心態,吴文山才满意的暗暗点头,紧接著就看见那名马脸警员忽然扬起脸庞:“头,小雅没有回应,便连李贤俊也一样。” 话一出口眾人脸色当即一紧,都意识到了不妙,吴文山看了眼电梯口不断再往上跳动的数字,掏出了腰间的配枪握在手上:“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是!” 隨著“叮”的一声脆响,电梯停在了十六楼层,门开瞬间吴文山一马当先衝出电梯,一边挥手示意一边快速下达指令:“分成两组,一组跟我,一组往楼下巡视。” “收到!” 看得出来他们不是第一次合伙出警,指令刚出便很默契的分成了两组,一组直奔楼梯间下层跑去,一组人员则是紧隨吴文山往十七层进发。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头,有情况!” 吴文山一组刚来到通往十七层楼梯间拐角,走在前头的黑框眼镜男当即低声轻呼。 两人闻声迅速持枪快步上前巡视,待看到上方走廊空无一人这才后撤步围在眼镜男身旁。 “怎么回事?”一直在暗暗戒备四周的吴文山看了眼墙面上脱落的墙皮低声询问。 眼镜男蹲在地上捡起了一只小小的髮夹,举到吴文山面前:“好像是小雅的髮夹。” “你確定?” “確定。” “他们出事了,追!!” 此时眾人再没有刚才的轻鬆,一个个內心皆是沉甸甸的,吴文山一马当先奔在前头,来到十七层长廊便大声呼唤:“小雅!李贤俊!” 现在便是吴文山也不再淡定了,要是手下出现伤亡,他这个队长也是要担起一定的责任,降职可能还是轻的,严重的免职甚至入狱都有可能。 “小雅!阿俊!” 此时已经没有什么打草惊蛇一说了,特殊情况,特殊应对处理,现在首要就是先嚇退凶手,他们才能保证短时间內为小雅跟李贤俊两人爭取到营救时间。 几人兵分两路一间间房门敲去,看著左右空荡荡的长廊,吴文山的內心如坠冰窖。 “头!发现小雅他们了!!” 就在吴文山思绪越来越乱,已经往最坏的方向去设想,右手边顿时传来手下的叫唤。 听罢没有一丝犹豫,吴文山扭头大踏步就往事发地点衝去:“他们怎么样了?” 探了探两人脉搏,马脸警员脱下外衣给被剥得仅剩內裤的李贤俊披上:“伤不重,只是昏过去了。” 闻言大伙这才暗鬆一口气,吴文山看向已被冻得面目渐渐发紫的李贤俊,以及全身完好趴在他身上的小雅问了声:“刚刚这门是开著的?” 马脸青年將两名昏迷的同事端正坐姿扶好后才摇了摇头:“门没关,虚掩著。” 再次看了眼被冻得还在微微颤抖著的李贤俊,吴文山当即拿出了对讲机按下按钮:“各小组听好了!嫌疑人可能还在世贸大楼內,特別注意!对方可能身穿警员制服,如若发现可疑人物立刻拿下!!通知楼下的弟兄!收到回復!” “收到!!” “收到!!” 对讲机听筒上很快传来一干警员的回覆,吴文山看了眼陷入昏迷的小雅以及李贤俊淡淡道了声:“你留在这里照看他们,其他人跟我走。” 说著便快步奔下楼梯间,路上有人疑惑看向吴文山:“头,咱们不往十八层看看?叄星那伙人估计就在那儿。” “不用上去了,与那伙人碰面我们可能还会束手束脚,凶手现在一定正往楼下赶去,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赶在叄星的人之前先把凶手抓住。”三步並作两步,吴文山快速在楼梯间蹦跳。 同一时间,世贸大楼八层。 三名警员正在地毯式的下潜搜寻,但见一名警员像是听到了什么,忽然就从阁楼阶梯间开门走上了长廊。 “阿超,你去哪儿?!” 两名同伴见状赶忙低声呵斥,可隨即便听到走廊上传出阿超的警告声:“什么人!?” 两人闻声立刻持枪快步衝上阶梯一脚踢开隔间门奔入八楼长廊,扭头循声看去就见走廊尽头正有一名警员正背对著眾人缓缓前行。 阿超彼时与他相距不过十来米,此时正持枪一步步靠近对方,见目標仍未止步遂高举配枪再次发出警告:“我叫你站住!!” 巨大的呵斥声响彻长廊发出阵阵回音,因过度紧张,阿超额上的汗粒正不断渗出滑落於地,兴许是强硬的言语生了效。 对方竟真的止住了脚步,但仍背对著眾人並未有任何的动作。 “双手抱头!慢慢转过身来!!” 即便紧张,阿超仍双手持枪不断逼近,身后两名同伴也在一左一右呈三角队形同步向前逼近。 此时阿超距离对方不过十步远,见目標已经配合缓缓举起双手,阿超心神略微放鬆,现下已经一手在掏手銬,一手则是继续举枪指著对方。 默默计算著距离,就在手枪已经快要抵到对方后脑,阿超当即呵斥:“慢慢转.....” 话没说全,阿超当即就瞳孔一阵收缩,只见那人快速转身双手一前一后把住阿超持枪的手,正反一错位,配枪瞬间就来到了对方手中。 “你.....” 反应过来的阿超刚要挥拳直刺,左手便已被来人摁在腋下死死拴住,跟著来人贴脸掌心向上一顶砸至阿超下巴將他的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掌心撑著下巴一把就將阿超提离地面,砰! 阿超被人带著快速位移撞开了左侧一间房门,破门瞬间他还想反抗,却已被人迅速攥喉贴墙下移一记顶膝破开了面目。 跟著枪管径直塞入阿超张开的口中,手刀一挥,人便瞪大著眼眸歪头昏了过去....... 第33章 抓到了 “阿超!阿超!?” 两名仍在不断逼近的警员谁都没想到会生出这么忽然的变故,对方的速度之快前所未见,人就在他们眼皮底下短短几个呼吸就已经对阿超完成了反制。 现在他们也不知道阿超的情况怎么样了,因为阿超背对著两人,从变故发生到阿超被人提起顶开房门不过短短一瞬之间。 而破开的房间內此时没人,阿超这会就坐在地上背靠墙面陷入了昏迷,嘴上还叼著他那把配枪,模样看著有些滑稽。 出手之人正是换了装的项北,一身挺拔的警服甚是合身,此刻还饶有兴致的蹲在阿超面前不紧不慢的掏出对方身上的对讲机,听著里头传来的声响无声一笑。 “阿超!你们那头什么情况?回话!” 声音却是吴文山发出,他们的对讲机一直就是接通的状態,一边有情况另一头也能立即听到,对此项北將听筒凑到嘴边轻声说了句:“他们在八楼,你们快来。” 说完便扔掉手中的对讲机,只余对面传来阵阵怒喝声却也置之不理。 “你跑不掉的!” “呵.....” 此时门外两名警员还在缓步不断接近,对此项北门清,他现在只是在计算,计算对方的距离罢了。 “出来!!你已经被包围了!!” 对门外那一干千篇一律的劝降声,项北听得茧子都起来了,自是不为所动,要不是赶著时间,他甚至想掏烟嘬上一口。 “近了.....” 默念一声,蹲在地上的项北不再犹豫,提起地上的阿超双腿顷刻反向蹬地,如一只敏捷的猎豹般径直衝出门外。 “开枪.....” 门外两人本就神经高度紧绷,忽然窜门而出的项北自然第一时间就引起了两人的激烈举动,但虽慌乱却理智仍在。 看到被人提在身前的阿超,两人紧急止住扳机连连后退,手上虽有枪却也投鼠忌器。 可项北却不管这许多,提著阿超高速奔袭冲向两人,临近忽的扔出手中的阿超往身前之人甩去,在对方慌乱伸手接住阿超的瞬间撑著阿超的双肩借力起跳越过两人头顶。 前翻之际头下脚上伸手扭了一把阿超身后男警员的下巴將人掰晕,落地瞬间弓背侧移避开砰砰而响的子弹,脚抵墙根一撑。 借著反作用力滑到对向起身一脚就踩住了对方持枪的手腕摁在墙上,在男警员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项北含笑迅速换步鬆开他的手腕,紧接一脚顶在对方咽喉將人径直踢晕。 “嘿......” 看著男警员渐渐滑倒在地,项北晃了晃头继续往底楼走去。 仅仅两招,项北便完成了对三名警员的擒拿加反制,一路拾级而下,项北提了提歪掉的口罩,他自然知道现在一楼大厅肯定有无数的黑帮以及警察在层层把守著出路。 但对此他却並未有任何的慌张,扒下李贤俊的这身虎皮並虚掩著门就是给这帮警察一个信號,给他们快速反应过来的信號。 即是我现在已经变成了你们“一员”,要抓我就赶紧,並在八楼故意透露动静引起搜捕警员的警惕,引他们上鉤也是诱使他们將警力集中到八楼。 快步走到二楼楼梯口,项北探头看了眼一楼大厅,默默计算各个出口的分布人员,跟著不紧不慢走到电梯口掏出打火机砸到了墙上。 “砰!!” 剧烈碰撞之下瞬间便引爆了小小的打火机,在这空荡的走廊之中所发出的声音异常响亮,也立时引起了一楼大厅中一干警员与黑帮的注意。 纷纷扭头看向二楼,警员们还未有所动作,一干黑帮已经骂骂咧咧的直奔二楼衝去,见此一伙警员也是不甘示弱纷纷跑向二楼。 他们没忘记要在黑帮之前抓住凶手的指令,仅留下两名警员守在大门口便呼啦啦往上衝去。 就在大伙闻风而动之际,一名身穿警服的青年已经悄然来到一楼左廊边,就这么径直往大门走去,与一干奔往二楼之人背道而驰。 这么反常的一幕很快就引起了守在门口两名警员的警觉,但见一人悄悄抓向腰间的配枪当即沉声问道:“你是哪个队的?” 说著就见对方压低的警帽微微上扬,露出一双带笑的眼眸:“李贤俊。”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两人先是一愣,见確实是体制內的人,心弦隨即一松,脑中不断思索片刻便脱口而出:“一队的李贤俊?” “嗯.....” “不对!站住!!” 就在双方一问一答之间,项北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並在一人掏枪示警的瞬间一手压下对方的手腕將手枪套回枪套內,紧接一手攥著对方脖颈下压揽在臂弯处阻止对方出声。 “砰!!” 另一名警员还待掏枪,就被项北提拉著人一个箭步衝刺上前进步撑肘顶开配枪,跟著贴身近前以一记掛耳顶肘砸到对方侧脸径直敲晕。 所使的正是以凶残著称的八极拳,照面便是利用身体强势的八大部位配合六种打发强行破开对方门户逮住一个往死里打,非常的简单粗暴。 当然,项北是收了力的,眼见对方翻著白眼渐渐下滑,项北反手提拉著臂弯內挣扎力度已经渐渐变弱的警员蹲步下潜。 隨著反作用力的不断加大,这名警员也渐渐呼吸困难起来,跟著翻上白眼陷入了昏迷当中。 顷刻间解决两名警员,项北头也不回踱步径直往门外走去,此时门外若干警车上仍不住闪著光亮,外围的警力不算多,仅三三两两分布在警戒线外。 多的都是一些愣头青亦或是刚刚上岗实习的新人警员,毕竟有经验的都被派到了大楼里面。 外围距离一楼大厅口有些距离,此时正有两名警员在周边维持著治安:“你们都让让,往后退往后退!” 正说著,眼角余光就见一名同事正缓步走来,见此他並没有任何怀疑,因为要知道里头此刻可是分布著几十名警力以及黑帮成员,如果是歹人的话不可能大门口没有传来任何的动静。 放鬆自然也在情理之中,且南韩这边不管什么体制,上下级的前辈文化是非常严重的,见对方级別又比自己略高,就更是不敢造次了,遂恭恭敬敬的弯腰询问:“前辈,里面现在什么情况?” 抬眸看了眼小年轻目光中的炽热,项北笑了笑:“抓到了。” “真的么?” “嗯。” 径直穿过警戒带,项北缓缓走入十字街道,见此小年轻追上几步大喊:“前辈您这是去哪?” “买烟......” 说著便渐渐走远,只余下这名小年轻丈二摸不著头脑,显然还带著很多的疑虑,但却没敢第一时间去询问....... 第34章 偶遇 银川大厦十字街头西南角一处移动拉麵店,店外大大的拉麵二字招牌闪著光亮,显示著此时小店仍在营业。 可店內却空荡无人,店老板是个中年偏上的微胖大叔,此时也跟街上眾人一般站在街边垫脚翘首望向对面被拉起了警戒线的世贸大楼。 如若不是需要照看小店,此刻的老板想必已经跑到对街跟著看热闹去了。 “老板!老板?!” “誒誒,来了来了。” 此时店內来了两名青年,一人穿著黑西装,一人则是身著便服,颇冷的天气两人却穿得极为单薄,此时那名身穿黑西装的青年正在扯著脖子不住叫唤。 看到老板一路小跑而回,两人才缓缓落座:“两碗拉麵。” “好的。”看出两人的身份,老板点头哈腰之余便手脚麻利的烫起了面。 那名黑西装青年刚一著座,就率先探手挑出桌上一双筷子唰唰来回划拉清理乾净才恭敬递给身边的便装青年:“哥,咱不上去看看?” 回头看了眼一楼大厅中热闹非凡的世贸大楼,留著一头清爽寸头的便装青年撇了撇嘴:“有什么好看的,要能抓到早就抓到了,哪用得著这么拖拖拉拉。” “嘿,说得也是。” 只见那名黑西装青年衣领上赫然印著叄星的標誌,想来也是一伙的,不过话里话外却对里头的人颇为不屑。 “两位老板,面好了。”店老板出餐速度很快,也不怕烫,一手各托著一碗冒著热气的拉麵径直就往两人桌前摆去。 看了眼色泽颇为诱人的拉麵,便装青年却没有第一时间去动筷子,而是掏出了一小瓶烈酒拧开瓶盖就往嘴里灌去。 “哥,boss怎么说?东旭大哥可是没了。”呼嚕嚕畅快的捞起了面,西装青年扭头看向一旁。 “还能怎么说,正发著火呢。”做出一个抹脖子的举动,便装青年也捡起筷子浅尝了一口拉麵,跟著一边咀嚼一边淡淡回应:“龙榆山庄那头霍间不见了,既然我们都介入了,还能把他嚇跑的人,你说对方来头能简单?” “嘿嘿,也是,谁能想到潜伏在boss跟前多年的李耀光竟是个二五仔,哈哈哈哈。” 见一旁的小弟有些口无遮拦,便装青年给了对方一筷子:“阿弟,慎言。” “呵,这有什么,人都跑了,若敢冒头我第一个宰了他,对了哥,现在李耀光那个位置可不少人眼热著,咱们是不是也.......”西装青年说著便目露兴奋看向后者。 “一步一步来,现在多事之秋,boss交代了,绝对不能让警察介入,等风波过去,內部可能就要迎来大清洗了.....” 便装青年作为李鼎圈养在外的杀手,所做的事皆是集团內见不得光的事,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帮为处理,便是集团內的执事他都不知道干掉了几个。 一般情况下李鼎不会动用他这张底牌,现在把他派出来想必也是动了真怒。 两人作为李鼎圈养在暗处的刀,身手自不必说,普通的內部人员还真不是个个,虽同处一个阵营,但他们看不上这伙人也是情有可原的。 “哥,这次把人干掉,咱也该从暗处出来了。”谁都不想一直藏在暗处过著老鼠般的生活,对此西装青年已是按耐已久。 “快了,这次boss点头了。” “哈哈哈哈哈,我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中,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老板,一碗拉麵。” 两人闻声同时扭头看向身后,只见一名身穿浅灰色工服的青年缓步而入,径直越过两人就坐在了他们对面。 见到进来的是普通人,本有些拘谨的店老板肉眼可见的热情许多,一边操持漏勺烫麵,一边还扭头看向来人:“客人您是从那边过来的么?听说死人了,嘖嘖,阵仗挺大,也不知道怎么个事,挺嚇人的。” 看来平时也是个閒不住的人,刚要不是顾忌黑西装青年,大叔可能早就与他们开腔閒聊了,现在好不容易逮住了一个,遂再也按耐不住內心的八卦之魂,叭叭说个没停。 侧目看了眼对面热闹非常的世贸大楼,工装青年露齿一笑:“路过看了眼,確实挺嚇人的。” “是吧是吧,听著还闹出了人命,你看到了吗?”快速將拉麵摆在来人身前,店老板擦了擦油乎乎的手目露兴奋。 对此工装青年摇了摇头,挑出筷子便大快朵颐,想来也是真饿了,狼吞虎咽没几口就把一整碗拉麵吃干抹净,舔了舔唇,青年笑了笑:“死人有啥好看的,那多嚇人啊,大叔,再来一碗。” “呵呵,好。” 店老板转身继续下面,趁著对方忙活档口,工装青年掏出了烟盒手一抖,一根菸嘴便跳了出来,嘴角刚噙住菸嘴忽就扬起脸冲坐在对面的寸头青年笑道:“兄弟,劳驾借个火。” 寸头青年静静看了工装青年几秒,跟著伸手入怀掏出打火机单手向前啪的点起了火,后者见状起身前倾凑到近前燃起菸头。 “谢了。” 回身瞬间,工装青年抬眸看了眼对方,两人视线顷刻间在半空中交匯,碰撞瞬间,寸头青年內心咯噔一声,他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出了淡漠如冰,以及那抹挥散不去的浓厚煞气。 对这样的眼神他並不陌生,拥有这样眼神的人莫不都是踏过尸山血海,是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人,没来由的,他感到了恐惧。 这种情绪他不记得自己已经多少年没有过了,对方身上的煞气极重,是自己这二十几年来第一次碰到,与自己的小打小闹不同,对方身上可能背著大量人命。 这种眼神可能普通人看不出来,但隶属於同类的人绝对一眼就能看出,就像一个操刀多年的老屠夫,即便他手中没有拿刀,只是淡淡坐在桌上,村里的猫狗也绝对不敢靠近。 即便是平时多凶的狗,只要见到屠户必然就会夹起尾巴逃得远远的,甚至一声都不敢叫唤,动物的感官何其灵敏,自然能够看到人所看不见的东西,诸如煞气。 而人,严格来说也可算是动物。 察觉到身旁寸头青年握著打火机的手止不住的微微颤慄,一旁的西装青年诧异问道:“怎么了哥?” “没事.....”深深吸了口气平復內心的恐惧,寸头青年没敢再次看向对向。 “项北?!” 很快,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店內窒息的氛围,只见一道靚丽的身影径直映入眾人眼帘....... 第35章 笨蛋(求追读) 人群后头,一身过膝大衣包住了姣好身段的林真娜仍是人群中最靚丽的那道风景线,可谓是鹤立鸡群了,一眼就能看到。 即便女孩现在素麵朝天,但仍掩盖不住她那自带的天生丽质,一头乌黑茂密的头髮简单盘起扎了个丸子头,额前还戴著个卡通髮带,街边寒风呼啸,此刻正抱臂一路小跑往拉麵店而来。 踏入小店,女孩先是礼貌与老板点头示意,跟著便径直拉过一把凳子凑到工装青年身旁落座,胳膊肘微微顶了顶对方:“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说完余光才看到桌子对面那名黑西装青年领口上的標誌,不自觉的便声音渐渐变小。 “你出来干嘛。”工装青年,也就是项北,並未看她,而是自顾自的低头捞麵。 “我,我怕嘛,楼下这么大动静,连警察都来了,不会有什么事吧。”悄悄扯了扯项北的衣角,林真娜歪头凑到项北身旁悄咪咪的小声说道。 未免声音被对面的人听到,林真娜是快凑到项北耳边说的,项北甚至能感受到女孩说话瞬间呼在他脖子上的香气。 “你自己也说了,警察都来了,那还能有什么事。” 看项北吃得香甜,本不算饿的林真娜顿觉得胃口也跟著上来了,遂忍不住伸手叫唤老板:“大叔,一碗猪骨拉麵。” “好嘞。” 美女就是美女,连一贯大呼大叫惯了的店老板都不自觉夹了起来。 此时西装青年早在林真娜进场便一直在拿眼看向两人,这让坐在对面的林真娜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对方那肆无忌惮的目光,下意识的就挪著凳子往项北身上靠。 看著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般。 “阿弟,吃麵!” 这时寸头青年忽然低声呵斥,这才將西装青年的思绪拉回,看了眼低头动筷的大哥,有些不解的道:“哥....” “吃麵!” 迎来的却是寸头青年更为严厉的目光,这才嚇得他赶紧低头动起了筷子。 这会林真娜的面也上桌了,小美女正自小口小口的嗦著面,看著异常的文静与乖巧,可真吃了她才发现,其实自己不过是看项北吃得香才想尝一口。 真吃根本吃不了几口,毕竟才吃了晚饭不久,遂停筷眼巴巴的看向一旁的项北道:“我吃不下了。” 她的本意其实是咱们赶紧走吧,谁知项北闻言先是蹙了蹙眉,紧接捡起林真娜的碗呼嚕嚕就吃起了她剩下的麵条。 看著他用自己筷子自己的碗吃麵,林真娜大眼不住闪烁,內心忽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嘿,小哥,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三两口快速將林真娜的面碗捞净,项北扬起头颅看向对面的两人轻声笑道。 话一出口就见那名西装青年迅速接话:“我就说嘛,你看著有些眼熟....” 看著还想说些什么,便已被一旁的寸头青年快速打断:“你看错了吧,咱们兄弟两还是头一回来到这边游玩。” “哥,咱们不是....” “闭嘴!” 一个眼神將西装青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寸头男立即起身:“阿弟,走了。” “可我还没吃完呢。” 在寸头青年极具压迫的目光中西装男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离开,望著逐渐远去的两人,林真娜这才稍稍鬆了口气,她感觉那个身穿西装的男人太嚇人了。 坐在他旁边根本大气都不敢喘,现在人走了才吐了吐舌尖略感轻鬆,还后怕的轻轻拍了拍胸口:“刚刚那两个人好可怕。” “姑娘你也这么觉得?那两人一进门来大叔我看著就不像善茬,叄星的人呢,根本就不敢大声说话。”站在身后听到了林真娜的话,店老板也赶忙出声符合,他可是憋了好久。 叄星作为南韩实质性的地下总统,其形象早已根深蒂固,一般的老百姓压根不敢轻易接近。 同一时间,刚从麵店出来,寸头青年便一直在低头疾走,这让一旁的阿弟有些疑惑:“哥,你今晚怎么了?我面都没吃完呢就急匆匆的走人,是不是有什么发现?还是说现在咱们也上楼去会会那个人?” 说著双眼看向不远的世贸大楼扬了扬脸,露出些许期待。 一旁的寸头青年见他这幅模样忍不住瞥了眼对方:“你刚刚不是见到了么,那个人。” “嗯?!”阿弟这才后知后觉的瞪大了双瞳,不敢置信的看向身边的大哥:“哥,你是说刚刚那人就是目標?!” “嗯。” 点了点头刚给予回应,一边的阿弟忽神情激动了起来,咋咋呼呼道:“那还等什么!回去干他啊哥!” 一把扯住想要回身的小弟,寸头青年將人拉到人群里头径直穿梭,这怪异的举动顿让一旁的小弟不解的挠了挠头:“哥,咱们这是要去哪?” “逃。” 淡淡回了嘴,寸头青年不自觉便加快了疾行中的步伐。 ......................... “项北,咱们回去吧。” 拉麵店內,正与老板畅快聊著天的林真娜忽扭头看向一旁的项北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嗯。” 起身结帐,项北先行踏出店外,林真娜见状赶忙快步跟上並紧紧贴在项北身后,俏眼看著远处不断被人拉上医务车的伤患,下意识就缩了缩肩。 她隱隱猜到了这一切应该与身旁这个男人有关,但他没说,女孩自然也不会主动提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人群后头,林真娜看到有警察出没便下意识挽上项北的胳膊將人稍稍拉开了距离,並在警务人员偏头看过来的瞬间还跳步蹦到项北左侧挡住对方的视线做亲昵状。 此时的她双手紧紧挽著项北的胳膊,小脑袋还不住往项北肩膀靠去,试图用自己的头挡住项北的侧脸般,这一幕叫人看去就像寻常的热恋情侣一般无二。 “你在干什么。” 女孩这蹦前蹦后的不断忙活,又是上手又是肩靠的,项北不傻,当然能看出这是这个傻姑娘在试图帮自己遮挡,此时胳膊上还能感受到她那剧烈跳动著的心跳。 “別!回!头!警察在看著呢......” 一字一顿,女孩就这么歪著头靠在项北肩膀上,声音小得如像做贼一般。 侧目看了眼抵在自己肩上,此刻已经紧张得小嘴都已变白的傻姑娘,项北难得无声一笑。 “笨蛋......” 第36章 小手拉大手(求追读) “你很怕警察?” 人群后头,项北瞅了眼双手紧紧环抱著自己胳膊,整个人都险些掛在自己身上的林真娜。 “谁不怕警察?这还不是给你......” 后面的话女孩没说,但项北知道她的意思,一路穿过街道,两人来到远离警戒线的地段,项北拍了拍女孩的手背:“远了。” “啊?哦哦.....”下意识放开项北的手,女孩便忽然觉得身上一冷。 刚才靠在项北身上还没察觉,现在自己孤零零的站在一旁便顿感有无数的寒风在拼命往她衣领钻去,直抖得她不断跺脚。 “你先回去,我隨后就到。”忍住了想要给女孩立起衣领的动作,项北低头看向身旁这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女孩。 “你又要去哪?!”紧紧盯著项北的眼眸,女孩將双手缩到了衣袖里头。 “买烟。” “那我跟你一起去。” 见项北转身就走,女孩便赶忙快步跟上,如一个忠实的小跟班。 见此项北微微侧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哪有一天净跟著个老爷们乱窜的?去去去,赶紧回去。” 项北如挥苍蝇般撇退女孩,谁知姑娘闻言小声嘀咕:“都住一块了也不见你说,现在跟著买包烟就奇怪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 “那还不回去?”见女孩仍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项北遂瞪眼看向后者。 “我怕嘛.....”委屈的撇著小嘴,林真娜可怜巴巴的看向男人。 楼下刚刚才死了人,警车、黑道、医务人员来来往往,试问让一个妙龄女孩独自待在小小的出租屋內肯定是会胡思乱想的,害怕,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项北作为这一带她唯一一个算得上是熟人的“朋友”,那当然是儘量待在朋友身边才会让她觉得安心,並且还有一点她没明说,那就是待在项北身边,她总会觉得有莫名的安全感。 这种感觉是连警察都给不了的一种安定,她说不上来,但待在他身边便会莫名的放鬆。 看她这都快要哭出来的模样,项北没来由的也放缓了语气,但仍忍不住瞪了眼小妮子才伸出手道:“走吧。” “嗯~” 望著项北伸出的手,女孩脸上莫名扬起了灿烂的笑容,甜甜『嗯』了声便上前牵上了那只大手,两人这即便是下意识的举动给人的感觉也是异常的自然。 男人不觉得突兀,女孩更加不觉得奇怪。 项北的手很粗糙,更有许多硬茧,握著並不舒服,但林真娜却觉得无比安心,忍不住悄悄拿眼偷看走在前头的男人,但见男人侧脸轮廓如刀刻般分明,明明模样不赖,却成天不苟言笑。 但好像自己看久了,也习惯了他那张臭脸,不自觉的,女孩左手稍稍紧了紧那只大手,脚步始终错落男人半个身位,將自己的身体紧紧藏在男人身后,让他去抵御身前那不断涌来的寒风般。 小手拉大手,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一家颇大的便利店,项北止步转身看向女孩:“这里人这么多,不怕了吧。” 项北特意挑了人流量最大的街道口,但见周遭人来人往,便利店外閒置的桌上还有诸多人在吃著泡麵,更甚喝酒的都有,小年轻亦或是上了年纪的大叔皆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左右看了看,林真娜摇了摇头。 “那就在这等我,很快回来。” 甩下这么一句,项北头也没回便走进隔壁的小巷子中,而林真娜便这么定定站在便利店外目送项北离开,直至看不到对方的身影才转身往便利店走去。 ............................. “哥,没那么邪乎吧?他不就跟我们差不多的年纪么,咱两个人还怕他一个不成?” 东十字街头隔壁一条昏暗的小巷子,两名青年正在快步疾走,出声的正是刚才那名黑西装阿弟。 见兄弟仍有些不甘,看已经跑远的寸头青年顿时止步点了根烟斜了眼后者:“你真觉得咱们两个真能干掉对方?” “这不有哥在嘛.....”见大哥眼神不对,阿弟隨即訕笑看向青年。 “会死的,我们,会死的.....” 寸头青年再次回忆起那道眼神此时仍止不住的颤慄,那不是能短时间內形成的冷漠,他能感知到在对方的笑意下藏著的是对生命的漠视。 虽然在笑,但那藏在眼睛深处的目光却如同在看死人,这必然是经过了长年累月的积累才养出这种骇人的杀气。 坦白讲他並不知道对方实力如何,但仅凭一个眼神就能嚇退自己的人,身手又能差到哪去呢,生死相搏讲的是一个势。 自己现在已经不战而屈,气势这一块本就弱了对方一头,真要动起手来他自问不是对手,所以果断选择逃命。 见寸头青年说得篤定,阿弟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两人从小一起在街边长大,每一次自己被追哪一次不是大哥提刀来救。 对寸头青年的身手他非常了解,以一敌十的存在,寻常打手根本就进不得身,所以短短三年的时间凭著狠辣的作风以及杀人毫不手软的血腥手段。 两兄弟一跃便成为了李鼎藏在暗处的刀,专给李鼎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兄弟,借个火......” 就在两兄弟沉默的继续前行,忽然巷子尾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寸头青年闻声双瞳瞬间剧烈收缩,定睛看去就见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堵在了巷口,因背著光看不清面目,但那声音绝对错不了。 “是你!?” “呵呵,记性不错。” 来人缓步前行,很快整个身形便暴露在了路灯之下,正是追击而来的项北。 伸手按下已然拔刀的阿弟,寸头青年上前两步:“我们两兄弟路过此地,无意冒犯,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兄弟不要放在心上。” 嘿嘿笑了声,项北看向身穿黑衣的阿弟,以及他衣领上那个醒目的叄星標誌嗤笑道:“梁子早已结下,你真以为能独善其身?” 本来项北也没打算拿他们两人怎么样,但在林真娜出现的那一刻,两人便已被项北判了死刑。 见已无缓和的余地,寸头青年的目光也渐渐变冷,自己两人本来也是李鼎派出来追杀项北的,现在既然狭路相逢,那必然是要有一方躺著出去的。 遂缓缓掏出腰后的尖刀,一把叼在嘴上,一把缓缓抽出刀鞘,却是个罕见的双刀选手,一旁的阿弟也已將尖刀绑在手上固定,显然也是做好了搏命的准备。 將嘴上的刀拿下,寸头青年双手持刀目露凶光看向一脸淡笑的项北,阴狠著道:“你真不会以为对上我们两个,你能全身而退吧.........” 第37章 怒(求追读) 昏暗的街道小巷。 逼仄的通道寂静无声,两边是斑驳的老墙,左右墙根堆放著三两杂物以及垃圾,充斥著刺鼻的尿骚味以及难以言状的气息,一墙之隔便是光与暗的交匯。 与外面街道的灯红酒绿相比,此时的小巷如被世界遗弃的角落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暗巷內,寸头青年一把扔掉刀鞘,双手正反握尖刀缓缓前行做试探步,斜后方阿弟单手握刀下垂提防包抄,两人已是做好了殊死搏斗的准备。 反观另一头的项北却没有亮兵器,而是不疾不徐稳步前行,比起两兄弟的死死盯防,项北则显得有些閒庭信步。 待双方来到七八步的距离,但见寸头青年忽的一个发力前冲,右手反握尖刀弓步直刺项北胸腹,在项北后撤步避开尖刀瞬间,左手正握刀快速横切项北腰腹。 前手试探,后手直奔要害,看得出来平时也是个用刀的好手。 “不错......” 绕步侧闪避开寸头青年的两连击,项北目露讚许,彼时阿弟也从右侧闪了出来,右手持刀连续面门直刺。 “唰唰唰!!!” 径直刺出了三连刺,项北左右后撤步偏头闪开直刺,在阿弟回手蓄力再次横扫之际,项北眼睛眸光一闪,止步右脚发力蹬地,身体不退反进终於出手。 一记速度极快的正蹬砸向阿弟腋下,对方中招瞬间持刀手臂一僵连连后撤,对此项北没让他逃,后者退步瞬间便已探手攥住阿弟持刀的手腕往后一扯。 將人再次拉到跟前错手將其手臂绷直,跟著一记凶狠的顶膝砸断了阿弟的持刀手臂,狂暴的撞击之下,阿弟的臂骨径直穿破皮肉明晃晃的便这么暴露在了空气中。 带著血肉,看著异常骇人。 “啊!!!” 响亮的惨叫声顿时传遍暗巷,此时阿弟的右手正歪歪扭扭的不自然下垂,关节处的连接勉强维持,正一脸的惨白不住痛呼。 作为玩刀的行家,项北自然知道白刃战中最首要的是什么,不是去夺对方的刀具,而是去夺对方的手腕,更確切的讲是夺对方持刀的那只手。 去限制他发力的手,並趁机夺刃,这才是对空手夺白刃的正確解读。 一击打废了阿弟,项北正待追击拿下,左侧已快速划过一道寒芒,却是寸头青年持刀跟上左右挥击拦下了想要上前的项北。 “嘖.....” 后仰晃了晃脑袋,项北扫眸看向飞舞而过的刀刃,紧接快速起手扣住对方手腕摁到墙上把死,一手被制的寸头青年眼神虽惊却不乱,另一只手持刀径直就往项北面目扎来。 刺出还不忘大喊一声:“阿弟!別乱!!” 竟在试图安抚乱了心神的兄弟,可话没说完,只见项北单手撑壁原地起跳以一记单撑旋风踢砸向颈项。 一脚將寸头青年砸到了地面,项北此时一手还攥著他的手腕,看了眼身下的寸头青年,忽的起脚踩住了对方的贴地横斩偷袭,微微露出了灿烂的笑脸。 项北扣手掰开青年的手指夺过尖刀,跟著露齿一笑:“还真是个好大哥.....” 单手旋把舞花,项北迅速下蹲扎刀刺头,却被爆发出强烈求生意志的寸头青年偏头避让。 砰的一声,尖刀划破对方脸颊插在地上,迸出了一抹火花,可见力度之大是奔著扎穿脑袋去的。 “阿弟!!跑!!!” 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的寸头青年扯脖子大吼,跟著一刀逼退项北快速向后攀爬挣扎著起身,此时他的脑袋还在晕圈,耳畔不住传来阵阵耳鸣声,想是刚刚被项北一脚掛到颈项还没缓过神来,正不住的晃著脑袋。 而就在他晃脑醒神之际,但见一道身影一晃而过,紧接便忽觉胸口一疼,带出了片片血花,艰难回眸看去就见项北正在快速前冲。 此时的阿弟早已踉踉蹌蹌即將跑到巷口,紧追其后的项北快速横踏墙壁借力三连蹬起跳越过阿弟上头一脚勾腿夹颈盘住阿弟脖颈將人摁跪。 处在上位的项北一刀刺穿阿弟左肩,紧接上步膝顶撞胸將阿弟踢回暗巷,此时弓步下蹲的项北单手旋把换正手,止步呼的前冲追向后倒的阿弟。 迅速跟进来到阿弟近前正手横切斩下位断开阿弟双足跟腱,后起身正手横切肋破开阿弟左肋,唰唰两刀皆带出大量鲜血。 甩刀横移瞬间旋把正手换反手,单掌拨颈摁住阿弟脑袋,右手反刀猛然下刺。 “噗!!” 一刀径直扎穿阿弟后颈,刀尖穿过咽喉瞬间带出滴滴鲜血,后者瞪大著眼睛痛苦的捂著脖子“呃呃”说不出话来,眼看是活不成了。 “阿弟!!” 身后顿时响起寸头青年的悲呼,项北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快得他刚回过神来兄弟已经命丧黄泉。 “別急,你很快就能去陪他了......” 放倒阿弟,项北转身甩了甩刀上的血液缓缓踱步往寸头青年走去。 亲眼看到兄弟死在对方刀下,此时的寸头青年已经没了斗志,但求生意志仍在,看到项北正缓缓走来,没有任何的犹豫,他转身即跑。 “咪咪,咪咪?” 两人一逃一追,就在寸头青年刚刚转身的瞬间,一道稚嫩的童声忽然在其身前响起,但见昏暗的巷子口处突然走入一名五六岁的小女孩。 “喵~” 听到小女孩的声音,身后墙根的垃圾堆內也传来了一道微弱的猫叫声,听到声音的小姑娘目露兴奋,一路小跑就拐进了暗巷。 一个正面就与寸头青年来了个措不及防的相遇,看到寸头青年脸上的血以及手上那把明晃晃的尖刀,小女孩明显愣神了几秒。 紧接大眼不断升起雾气,眼看就要被嚇哭,寸头青年当即快速前冲一把攥住其咽喉挡在身前,一手持刀抵在女孩白嫩的后颈上大吼:“站住!!” 狭长的眼睛微微眯了眯,项北没有止步,而是继续缓缓前行。 “我叫你站住!!” 这个举动更为激发了寸头青年的凶性,激动的不断拉扯著小女孩,尖刀已经刺穿了女孩的皮肤,正渗出丝丝鲜血,也嚇得小女孩止不住的哭喊。 “呜呜呜......妈妈....妈妈.....” “闭嘴!!我叫你闭嘴啊!!” 被小女孩的哭喊声闹得心烦意乱的寸头青年手掌扣著她的嘴巴不住拉扯,力量之大直接就將小女孩的嘴巴扯到变形,嘴角渐渐溢出血来。 “你可以试试,看是她先死,还是你先死......” 將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项北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態,但那双眼眸已是越来越冷。 “哼!” 见项北没有投鼠忌器仍在前行,他知道对方没有开玩笑,那个眼神就是不死不休的意思,遂怒哼一声,把手撑住小丫头抬高就往墙上砸去,紧接著转身就跑。 咻!! 早在他高举起小女孩的瞬间,项北已经在暗暗蓄力,並在女孩脱手飞出的时候,项北双足也跟著霎时发力前冲,速度快出了一道残影。 一个跪步滑地俯身抱住小姑娘卸力后摇,低头快速扫了眼女孩毫无血色的小脸,项北趁著惯性前冲还未停下之际转身换位將人放在地上。 紧接著起身就如一只猎豹般,弓背前冲往寸头青年追去,项北全力爆发出来的速度很快,仅短短两个呼吸已经追上了奔在前头的寸头青年。 后者明显也被这匪夷所思的速度给嚇了一跳,反手一刀就往身后甩去,却被项北拿腕顺势上撩刀一刀砍断其肌腱。 跟著蹬蹬两个借力踩在前头的阶梯上,项北回身三百六十度迴旋踢將寸头青年踢回暗巷。 看了眼不断后翻滚的寸头青年,项北双足蹬地发力俯衝追上后者,贴近身前当即挺身起跳下格刀直刺青年心腹,在对方痛呼出声之时又快速收刀攥喉提起寸头青年摁在墙上。 项北此时的眼神平静如一滩死水,可越是平静,给人的感觉却越是可怕,明明可以一刀杀死对方,但现在的他,却是在虐杀。 在寸头青年那惊愕的目光中项北冷淡的反手横栏重锤对方心臟,紧接抬肘重击其下顎將人打翻了白眼,转身横划抹脖带出巨量鲜血仍未停手。 最后一刀至下往上扎穿其下顎,直至刀尖穿透头颅,在对方那惊恐的眼神中,项北这才收刀转身走向远处的小女孩........ 第38章 棒棒糖 “呜呜呜......妈妈.....秀敏疼.....” 昏暗的小巷內,一身白色羽绒服的小姑娘蹲在墙角嚇得哇哇大哭,但见其嘴角破了点皮,哭得梨花带雨,看著就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小花猫般。 “你老师在看著呢....” 不知什么时候,一道平静的声音顿时將哭花了脸的小女孩唬住,哭声戛然而止,一手抹著眼泪,小脸下意识就往后头望去。 一眼望去待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巷道隨即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的她正要再次放声大哭,但那声音又隨即而起:“別回头,她过来了。” 此话一出又成功分散了小姑娘的注意力,下意识又愣在了那里,此时眼泪还在不住的往下掉,但小脸却在紧紧绷著,一时之间竟忘了哭了。 小孩啊,还真是不管多大,对老师都有一种天生的惧怕感。 “你骗人......” 看到项北微微蹲在身前,小姑娘记得他是那个將自己救下的大哥哥,小孩子的心思其实很敏锐,她能感知到谁有恶意,谁是真心对她好的。 所以她本能的並不惧怕眼前这个大哥哥。 “那你还信......” 瞥了眼小妮子,项北坐在地上与她齐平对视。 “哼....” 小姑娘鼓著小嘴偏头不看项北,后者见状露出笑意,跟著掏出一团黑溜溜的玩意凑到小姑娘近前。 “喵...喵.....” 却是一只断奶不久的小狸花猫,此刻正不住的扯著嗓子叫唤。 “是咪咪!” 听到声音,小姑娘当即回头,一把就將小猫抱入怀中不住亲昵。 “走咯,去找你妈。” 找到了自己的小猫咪,小姑娘內心的恐惧也顿时衝散了许多,闻言也点了点头就要起身,却已被项北率先一把揽住抱入了怀中。 “闭上眼睛。” “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让她闭眼,但她知道这个哥哥没有恶意,遂乖巧的就闭上了双眼,还不忘也遮住了怀中小猫咪的双眼。 一手將小姑娘的脑袋摁在自己怀中,项北起身便跑:“跑咯,老师要追来了.....” “咯咯咯.....哈哈哈哈......” 很快,暗巷內便传来小姑娘银铃般的笑声,项北不希望这个女孩记住今晚发生的一切,她应该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所以即便是一道没有轮廓的影子,他都不希望女孩看见,所以让她闭上眼睛。 一路来到外街,项北將人放下:“知道自己回家吧。” “知道!” “呵,走了。” 双手插袋,项北转身就走,可很快就止住了脚步,因为其衣角已被小姑娘伸手拉住,微微侧眸看向后者:“干嘛。” “这个给你。”但见小姑娘伸手入兜摸摸搜搜半响才掏出一根棒棒糖,正一脸希翼的看向项北。 “戚,我又不是小孩,自己留著吃吧。” 话毕项北又要转身即走,可又被小姑娘倔强的死死攥住衣角,无奈回身看去,小姑娘脸上此时还掛著未乾的泪痕,但小脸坚毅,项北能看到她眼中的固执。 “吶,我拿去转身就扔,你別后悔。”接过她递在半空中的棒棒糖,项北头也没回穿过了街道。 “谢谢哥哥!!” 望著项北远去的背影,小姑娘终於鼓足勇气双手凑到嘴边做喇叭状脆生生的大喊。 背对著女孩,项北挥了挥手,很快身影便没入了人群里头。 .................... 东十字街外的便利店,林真娜孤零零的蹲在店外,四周隨著渐渐夜深也没了什么行人,多的都是些醉汉踉踉蹌蹌的走在街边。 下意识稍稍远离这些醉鬼,林真娜换了个位置搓了搓手又再次蹲在店外扬起俏脸不住来回观望。 “小姐,你是在等人么?要不要一起啊?” 孤零零的一个俏女孩单独在外,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会迅速引起人的注意,林真娜自然也不例外,此时就有三名酒气熏天的年轻人径直走到其跟前吹起了口哨。 肉眼可见的慌乱,林真娜起身就想要回到便利店內:“不用了,我朋友一会就来。” “那咱们可以一起啊,人多才热闹嘛,就当交个朋友,我们没有恶意的。”一名自认长得不错的锅盖刘海青年孜孜不倦上前邀约。 “真的不用了,我们一会还有事。”下意识掏出电话想打给项北,才发现项北压根就没有电话,林真娜便只能装模作样的假装打电话。 “喂!你到哪了?到出口了么?哦哦,我这就来。”林真娜將电话凑到耳边,一边大声讲一边就要往外走去。 见此,三名青年面面相覷,他们哪能看不出这是女孩的託词,但借著酒劲上头,且难得碰到这么漂亮的姑娘,他们拿不到对方的电话號码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还是那名锅盖刘海青年,挡在了林真娜跟前,径直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刚要去问对方的电话,一道声音忽然至眾人身后响起。 “电话没拨也能通么......” “啊?我.....” 心虚的看了眼停在照片界面的手机,林真娜略显慌乱,跟著忽然瞪大了眼睛,扭头就往身后看去,来人不是项北还能有谁。 此时正站在便利店外静静地观看林真娜那拙劣的表演。 “你!魂淡....怎么现在才来!” 她根本不知道,在看到项北的那一刻,她的声音竟能如此的洪亮,好似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害怕都在这一刻瞬间释放。 看到已经彻底不装了的林真娜,项北缓步上前:“你管我。” “哼。” “回家。” 径直越过林真娜,项北头也没回继续前行,见此,林真娜赶忙小跳步蹦到项北身后,甜甜的应了声:“嗯~” “小姐,电话!” 此时三人仍未放弃,可林真娜彼一时此一时,有项北在身旁,她压根就不带怕的,遂眼睛一瞪,脆生生道:“那你们可得问过我老公才行,他不希望我跟陌生人说话。” “他?” 三人早在项北出现的时候就已经目光凶狠的看向对方施加压迫,可对方根本就没拿正眼看过他们,此时听闻他竟是这美女的老公就更为不忿。 “是的,就是他.....” “哈哈哈哈哈......”三人忽莫名笑了起来。 此时林真娜才发现项北的嘴里还叼著一根棒棒糖,糖的形状还是只可爱的小兔子,怪不得他们在笑。 “你.....”林真娜有些讶异的指了指项北。 “哈哈哈哈,你老公看不出来还挺童真,哈哈哈哈,不会没断奶吧......”三人越笑越大声。 对此,项北全无在意,自顾自走在前头,而林真娜自然是紧紧跟在其身后。 “等等!” 就在这时,三人尤未放弃,直接绕到两人跟前径直就伸出了手机,意思不言而喻,还是要號码,酒精上头的他们现在就是要在林真娜面前打她男人的脸。 “滚。” “哎西八....” 三人闻言勃然大怒,可在对上项北那转过来的淡漠双眸,几人都不由得噤了声,因为靠近了才发现,此时项北的衣领上还沾著不少殷红的鲜血,便连侧脸上都不规则的散布其上。 酒,很快就醒了,理智也隨之而来。 淡淡收回目光,项北径直往银川大厦走去,林真娜亦步亦趋紧紧相隨,只留下三名醒了酒的小年轻独自站在寒风中瑟瑟发著抖...... 第39章 你不老实 “你竟然还有这爱好,糖看著很甜,自己买的?”两人走得不疾不徐,尤像散步一般,林真娜快走两步跟上前头与项北並行,很是好奇的歪头打量这个感觉有些不一样的男人。 此时远处的世贸大楼底层的警员与黑道已是渐渐散去不少,除了警戒线还在设立,可说该退的都退了,见无热闹可凑,围观群眾便也不再驻足,皆一脸八卦的带著谈资各回各家。 牙一咬將棒棒糖崩碎,项北吞咽入腹:“囉嗦....” “霍!那看来就是哪个姑娘给你买的!”一直在紧紧盯著项北脸部变化的林真娜忽小手一拍,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 “嗯。” “还真是??” 本就是在诈项北的林真娜闻言顿时一愣,前行的脚步都下意识的顿了顿站在了原地,抬眸看著项北那消瘦背影渐渐走远,其脸上忽然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快速甩了甩脸,林真娜小跑追上项北拍了下其肩膀笑道:“可以嘛,这么快就交到女朋友了。” 仔细去听,语气还有稍稍的泛酸,虽然在笑,但笑容却显得没那么自然,有些强顏欢笑的意思。 “关你屁事。” 白了眼身旁一脸好奇的女孩,项北率先步入电梯,林真娜娇哼了声也紧隨其后。 安静的电梯里头,两人站位稍远,项北在想著心事,女孩却明显没在这上面,一直拿眼不断瞅著项北,那直勾勾的眼神直將项北盯著烦躁:“你看够没有。” “哼,稀罕么。”女孩扭头抱臂看向身侧。 “叮!” 电梯到站,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距离拉得颇远,看著就像在闹情绪的小情侣。 打开房门,林真娜甩飞鞋子噔噔噔就往屋內径直走去,跟在身后缓缓关上房门的项北莫名其妙的瞥了眼小妮子,不知道她又突然发的什么神经,但进门不忘冲林真娜叫了声:“內裤没洗。” “叫你女朋友给你洗!” 砰的一声,女孩躲到了自己房间再没了动静。 “什么毛病.....”摇了摇头了,项北只能自己来到卫生间清洗起布满污垢的身体。 ....................... 叄星总部。 位於顶楼的豪华办公室內,李鼎身著黑色寸衫正满头大汗的挥舞著拳头砸著拳击沙袋,但见他一拳重过一拳,不大一会儿功夫,后背上的衣服皆被汗水给浸湿,紧紧贴在皮肉上。 扶著沙袋的小弟不知是累的还是紧张,也是一副大汗淋漓的模样。 此时偌大的办公室內站著清一色的黑西装壮汉,一个个皆神色彪悍,站著不下三十人,皆噤若寒蝉一看都不敢往李鼎看去,只敢盯著自己的脚尖,大气都不敢喘。 “砰!砰!砰!” 敞亮的办公室內彼时只迴荡李鼎拳击迸出的声音,以及他那剧烈浑厚的喘息声,仔细看去,但见那拳击沙袋正一滴一滴的往下落水。 不知道的都以为是李鼎的汗水,可细细看去就能发现深色的地板上正淌著一滩殷红的血液。 李鼎每一次挥拳,沙袋里头都能响起微弱的抽搐声,声音很小,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 最后几个扫腿砸向沙袋,李鼎气喘吁吁的拆开拳套,跟著就一把將拳套甩到扶著沙袋的小弟脑袋上:“把他拉出来!” “是是....” 被拳套砸得有些蒙圈的小弟连连点头应允,跟著赶忙上前拉开沙袋的拉链,沙袋破开瞬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浑身是血的血人,整个五官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面目。 便是气息都微弱得不像话,正自在那抽搐,隨著沙袋完全打开,里头的人也径直掉落在地,却竟是全身都被扒光了衣服,此刻就如一只畜生一般匍匐在地苟延残喘。 此时一伙黑西装里头,一名年轻人忍不住看了眼地上的悽惨血人不忍的小声嘀咕:“世宏大哥......” 这名被当做人肉沙包的血人正是被项北踩断双臂的朴世宏,但见李鼎脱下拳套之后便径直转身接过小弟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跟著手指一勾,边上又有醒目的小弟赶忙递上红酒杯。 一口將红酒杯內的名贵红酒饮尽,李鼎回身瞬间右手猛地一甩。 “磅!” 酒杯径直砸在了给他递酒的小弟脸上,直接就给人开了瓢,缕缕血线顺著额头流淌而下,可小弟却是一声都没敢吭声,默默忍受著被开瓢的苦楚。 “废物!!” 瞪了眼一群大气都不敢出的黑西装壮汉,李鼎挥手招来小弟递上高尔夫球桿,跟著走到一眾壮汉身前一个一个看去,被他的视线扫过,这伙平时囂张跋扈的黑帮老手竟无一人敢与其对视。 一个个低垂著脑袋不住颤慄,他们不知道李鼎手中的高尔夫球桿会落到谁的头上,所以没人敢抬头去看,更有甚的直接就闭上了双眼。 徐徐扫了一圈,李鼎回身走到趴在地上的朴世宏跟前,双手把著高尔夫球桿做挥击动作。 “噗!” 一桿子下去,朴世宏额头瞬间被开出一个巨大的口子,那外翻的血肉中仍能见到里头那白花花的事物,人也隨著这一桿子挺了把身子。 “噗!!” 李鼎没有罢手,而是一桿接著一桿不断挥舞,而地上的朴世宏在每一桿下去身体都会传来一阵律动,直至完全没了生息,可李鼎却並未因为朴世宏的没反应而停手。 仍不断挥舞著高尔夫球桿,直將朴世宏的脑袋打得血肉模糊彻底看不出人样才气喘如牛的站直了身体。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看看啊,看看我都养了一些什么废物,几十个人,呵呵呵......”李鼎此时神態癲狂却语气平静,正一脸淡笑看向低头不语的一干壮汉。 “都踏马弄不过一个人!??哈!!?” 平淡之下伴隨著突然的爆发,但见李鼎挥舞著高尔夫球桿衝到眾人面前不断挥舞砸击,在无差別的攻击之下很多人都掛了彩,好点的被打到了手臂,运气次的就被砸到头部直接开瓢。 但没一个人敢反抗,皆默默地任由李鼎挥桿砸击,谁倒地就会被重点关注,就这么的,李鼎发泄了差不多五分钟,已是筋疲力尽的他这才一把將杆子砸到人群中继而转身就往沙发走去。 点上一根香菸,李鼎招手唤来了电话,连摁一串號码过后便传来长时间的嘟嘟声。 就在眾人以为那头不会接通的瞬间,听筒那头传来了一道沙哑的声音:“餵。” 將电话凑到耳边,李鼎露出了狞笑:“霍间,你不老实.......” 第40章 找到他 通过这一系列的事情反馈过来,李鼎再傻也反应过来了,霍间惹到的绝对不是什么小人物,极有可能对方的来头便是自己都惹不起的大傢伙。 但现在已经往死里得罪了,自知已被霍间坑了一把的他还是想在霍间这边拿到更多对方的信息。 “我提醒过你,別小看对方。”电话那头沉默许久,后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 李鼎闻言额上立时现出青筋,攥著手机的手都已捏到变形:“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么,我折损了不少好手,警察,丧葬这里里外外都需要打点,说吧,这笔帐怎么算。” “呵,你李老板家大业大,还在乎这点钱?” 一拳砸烂了桌上的果盘,李鼎一脚將长桌蹬飞:“哎西八!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別跟我装蒜!” 一边听著李鼎那头大发雷霆发出的巨响,霍间难得露出了笑意:“哦,那是什么?” “情报!!我需要那小子的所有情报!!说!”此刻的李鼎就如一只暴怒的雄狮,与他一贯的冷静沉著已是大相逕庭。 听著电话那头李鼎剧烈的喘息声传来,霍间沉默良久才淡淡开口:“抱歉,对他的了解我並不比你知道得多。” 霍间话一出口在李鼎爆发之前才又慢吞吞的补了句:“我只知道对方来自东大,別的,一概不知。” “呵,就这?”李鼎气极反笑。 “嗯,就这。” “好好好,老子掌控集团多年还是头一回栽这么大个跟头,霍间,你很好,悄无声息的把人安插在我身边多年,想必你手上应该有很多我感兴趣的东西吧。” 渐渐平復呼吸,李鼎重新点起了烟深深吸了口气。 “这谁知道呢,只要李总不干些违法乱纪的事,您也用不著担心是吧。”霍间此刻显然心情大好,他確实掌握了李鼎的诸多秘密。 李鼎闻言额上的青筋不断跳动,眼神闪过一抹阴狠:“你不会以为那个二五仔李耀光真能把你弄出去吧,我告诉你,在南韩这一亩三分地,我李鼎要留住一个人,天王老子都弄不出去!” “哟,李总好大的口气.......” “你可以试试,弄完李耀光,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好,那咱们不妨拭目以待。” 霍间没等李鼎说完便径直掛断电话,李耀光此时就坐在霍间身旁,见状问了声:“哥,那廝怕不是已经狗急跳墙了吧。” 看了眼有些忐忑的李耀光,霍间悠然点起了一根烟:“在情理之中,他现在吃不准你究竟掌握了多少秘密,当务之急肯定是要把你揪出来的,换做你我必然也是这么做。” “那咱们还等什么?李鼎在此地手眼通天,被他找到也只是迟早的事,哥,我们还是撤吧。”李耀光深知李鼎的可怕,他现在是真的有些心慌了。 淡淡瞥了眼李耀光,霍间忽然嗤笑出声:“刚夸你有了点长进,怎么,一个小小的李鼎你便畏之如虎?”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现在咱们寡不敌眾啊。” “把心收回肚子里,你真以为他能撑到那个时候?嘿嘿,那个人不会让他安逸太久,看著吧,他们总有一天会爆发大战,那个时候,才是我们真正离开的时候。”一片烟雾繚绕的出租屋內,霍间的眼神在忽明忽暗的菸头闪耀下显得格外阴森。 ................................. “砰!!!” 同一时间,叄星总部。 李鼎將名贵的手机摔得稀巴烂仍气得胸腔不住上下起伏,一旁的小弟皆大气不敢出,生怕祸及央池。 “过来!” 沉默许久,李鼎突然招手將之前分布在银川大厦与项北有过遭遇战的人员全部召到了眼前,除了已经被打死的李世宏,可说还能站的都在此列了。 “一个一个说,一个细节都不许漏,我要对方所有的信息。”重新点上一根香菸,李鼎一手红酒一手烟的翘起二郎腿看向面前眾人。 但见此时站在李鼎面前的一伙身上皆带著重伤,一个个如大病初癒一般,脸色白得嚇人,眾人闻言先是面面相覷,最后还是一名年长的壮汉率先出言。 隨著他第一个开口,很快眾人也都你一言我一语將自己的印象用文字转述出来,就在他们开口之时,门外已快步步入一位年轻女人。 手中拿著一个简易画板,耳中听著眾人的描述正快速在白纸上写写画画。 “差不多了,李总。”女人画完一张便走到李鼎跟前小声说道。 后者看了眼画上的头像,翻面冲向眾人:“是不是长这样?” “额,不对,鼻子再高一些,嘴巴再打薄一点.........” 看到素描画,眾人纷纷上前指正,而女人也都快速做著调整,不大一会的功夫,画板上的肖像皆得到了大伙的认可。 “嗯,大致就是这样了,当初事发突然,且对方速度太快,我们也是看了个大概。” 李鼎没有理会手下们的推脱,他不指望能百分百还原,但只要还有印象,还原出个七七八八也就够了。 看著画板上神情凌厉的青年,李鼎目露凶残:“哼,你们说,第一次碰到这个人是在银川大厦?” “嗯,就在一楼大厅。” 李鼎闻言陷入了深思,手握画板来回在落地窗前踱步,跟著手一挥:“所有人听著,以银川大厦为中心向外延伸,他既然能在那里出现,证明所离的距离就不会太远,甚至可能就藏匿在银川大厦。” “是!” 看了看眾人脸上的神色,李鼎转身走回沙发上,提起酒杯晃了晃,目光盯著摇曳不定的红酒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听著,一切排查都要隱秘进行,如若遇到不可动手。” “老板,咱不收拾他么?”对这个命令还是有一些人產生了疑惑。 听罢摇了摇头,李鼎露出一脸笑容:“非但不能打,你们还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对他以礼相待,记住一点即可,那就是给他释放一个信號,善意的信號。” “这........” 眾人现在是彻底看不懂了,刚才还大发雷霆要生撕了对方,现在这么快就改口了,也不知道什么个意思。 “呵,霍间不外乎就是想看我跟他斗个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那正好,我跟这个人本就没有化不开的仇怨,只是误会罢了,既然他的目標是霍间,那何不一起联手把霍间找出来除之后快,后面的事,咱们再慢慢算。” 霍间怎么也想不到,李鼎竟然在折了这么多手下的情况下都能忍住怒火,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一幕。 而李鼎能坐上这个位置该有的器量自然不会缺,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霍间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並不介意与项北合作一把,就是不知道项北会不会乐意了.......... 第41章 臭小子 银川大厦,8103。 昏暗的出租屋內带著点点光亮,烟雾繚绕之下但见项北穿著一条短裤打著赤膊正给自己换药,嘴上的菸头一呼一吸之间便带出点点红光,如像深夜里的萤火虫。 一晚上的高强度运动导致身上的伤口早就开裂,简单的清理体表污垢,项北早早就来到客厅缝合开裂的伤口。 一口烈酒一口烟,项北手速不慢的一一给自己身前开裂的伤口重新缝合,外翻的血肉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迅速合拢,丝丝鲜血不断外溢,沾染了项北半个身子。 桌上扔满了带血的绷带,以致小小的客厅中皆瀰漫了浓厚的血腥味以及那刺鼻的酒精气味。 兴许是客厅外头气味太大,躲在里屋干躺著的林真娜鼻翼微动,跟著柳眉微微上翘:“这臭小子干什么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林真娜踩著裤袜下床打开了一角门缝偷偷探著脑袋往外撩:“咦?灯也不开.......” 借著房间內传出的微弱亮光,林真娜探头探脑的走出房门,刚过拐角就看到项北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换药。 呆呆看著他那孤傲挺直的背影,林真娜忽然觉得莫名有些心酸,静静看了片刻,林真娜啪的一声打开房灯:“你怎么不开灯?” 项北闻言手中动作没停:“不需要。” 缓缓走到男人身边,看到桌上此时已经堆满了带血的绷带,林真娜强忍著不適坐到项北对头轻声道:“怎么不叫我?” 项北闻言瞥了眼女孩,张嘴咬住一角线头仰头扯断:“叫你干嘛。” “你.....我,我帮你啊。”林真娜下意识脱口而出。 “戚,我是缺胳膊少腿了,还是生活不能自理?” 没有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女孩,项北缝合完一处伤口便又快速缝製起下一处,看著男人一边挑著血肉合拢,一边仰头灌上烈酒的模样,林真娜知道,他不是不疼,只是比较能忍。 看他每次挑开血肉身体便止不住的颤抖就能得知,那应该很疼,不然他不会用烈酒来麻痹神经。 “你平时,也是这样自己给自己疗伤的么?”冷不丁的,林真娜仰头看向这个坚韧得让人有些心疼的男人。 给了女孩一个白眼,项北再次点火炙烤针头:“不自己疗伤难道坐著等死?” 项北话不多,但林真娜能听出他以往的生活必然过得极苦,莫名的也联想到了自己国家的男人,很多三四十好几的人了甚至鸡都不会砍,看到虫子活鱼都能嚇得哇哇乱叫。 指望他们做饭更是不可能,除了会做拉麵,其他的食材可说是一问三不知,妥妥的男权社会。 一想到这个林真娜下意识又抬眸看向这个自己默默疗伤的男人,臭小子脾气是臭了点,但身上还是有光的。 林真娜其实很討厌烟味,但不知为何,跟项北待久了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反感了,也不回屋,就这么坐在项北身旁捲曲起双腿抱著膝盖静静看著项北换药。 时间一点一滴渐渐流逝,8103小小的沙发上男人在左,女孩在右,彼时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项北那缝合伤口的窸窣声,女孩其实很困了,下巴磕在膝盖上不断滑坡。 但仍强撑著睡意静静坐在项北身旁,见此,项北也有些意外的瞥了眼身旁的女孩:“你是活不到明天了?” “臭小子,好好说话。”瞪了眼男人,林真娜气醒了。 “困就睡去啊。” “我还不是......”下意识想给项北一拳头,但看著他满身的伤才紧急罢手,林真娜气不过的甩了甩头髮:“等你死了再睡!” “呵,那你有得等了........” “哎西........” 咬牙切齿的瞪了瞪这个死小子,林真娜彻底不困了:“多少人梦寐以求本姑娘陪在身边都没机会,你偷著笑吧,死小子。”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为什么不说话?” 见项北忽然陷入沉默,林真娜脸色微红,知道这小子可能没什么好话但还是忍不住去问。 “你.....差远了.........” “哎西.........” 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真从他嘴里蹦出来的话还是彻底点燃了林真娜的怒火,更准確的说是好胜心。 “那你说啊,什么样的才算是美!女!”將头扭到项北眼前,林真娜一字一顿盯著后者说道,特別是在说美女二字更是加重了语气。 “反正不是你........” “呀!!!!” 女孩彻底暴走,径直起跳蹦在地毯上胡乱跺脚,项北淡淡看了眼陷入疯癲的女孩果断闭嘴。 对相貌本就极为自信的林真娜不知道最近是水逆还是什么,自己在外明明得到的都是讚誉,可回到项北这就全是否认,这不禁极大的打击她的自信,便连她自己都开始了自我怀疑。 “瞎子!木头!瞎子瞎子!!” 任由女孩在一旁干无能狂怒,项北看都没看后者,自顾自上药缠上绷带,见他有些够不著,林真娜当即跳到项北背后接过绷带细细给他绑上。 一边给他打上结扣,盯著项北的后脑,林真娜忽然轻声道:“其实我平时很文静的。” “嗯,看出来了。” “...........” 接过项北手中的绷带,林真娜低头凑在跟前缠成厚厚一裹,项北任由她动手,待全部完工才道了声:“去休息吧。” “你.......”迟疑的看了眼项北,林真娜踌躇不前。 “死不了。” “噢,那,那我回房了,你有事叫我。”將桌上全部的带血绷带收拾完毕,林真娜回头看向项北。 “嗯。” 一步三回头走回房间,这一次林真娜破天荒的没有关门,而是堪堪虚掩,漏著一个门缝,看著门外透著微弱的灯光,这才心安的上床掩上被子。 將被子拉到嘴角,林真娜看向门外的橘色光亮莫名觉得有无比的安全感,轻轻吸了一口气,女孩最后深深看了眼透著光亮的门缝,小声道了声:“晚安,臭小子。” 直到林真娜回到房间,小小的客厅內终於迎来了片刻静謐,但见项北点起一根烟仰倒在沙发背上,深深吐出了一口浓烟吹向半空。 望著烟雾缓缓升空,项北的眼眸在窗外的灯光照射下变得忽明忽暗,静静看著冲向天花板隨即散开的浓烟喃喃自语:“快了,也该是时候离开了.......” 第42章 王伽尔 次日。 林真娜起了个大早,迎著清晨第一缕霞光踏出房门,穿过过道她下意识拢了拢乱糟糟的头髮,臭小子不是说自己没有吸引力么。 那现在开始自己就要儘可能淑女,闪瞎他的狗眼,掩嘴浅浅打了个哈欠,林真娜来到客厅睁眼一看顿时一愣:“臭小子人呢?” 但见此时五臟俱全的小客厅內空无一人,遥控器毛毯什么的都是摆放得整整齐齐,窗边帘子大开,半推著窗户涌入一阵阵清凉的气息。 客厅没人,厨房也没动静,扭头后看,便是卫生间也是空空荡荡,一时之间林真娜呆愣原地,一丝不好的预感登时跃上心头。 顶著丝丝凉意,林真娜隨手套上一件大衣噔噔噔就往门外走去,穿的还是拖鞋,来到走廊下意识就左右环顾,待没看见人便果断往电梯下头奔去。 手中紧紧捏著她那小巧的手机,林真娜来到楼下便一路穿街走巷四顾寻盼,逢人也不问,就是单纯的找。 这一反常的行为就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但路边的街摊大婶却一眼看了出来,见她匆忙经过便忍不住问了一嘴:“姑娘,著急忙慌的是在找人么?” “嗯?” 我,著急了?听到路人的询问,林真娜才霍然惊醒,自己看著,很著急么? “大婶您误会了,我,我只是.......”话一出口竟无从解释。 含笑看了眼手足无措的林真娜,守在包子摊后头的大婶笑道:“连说谎都不会,你这么著急不是找人,难道找小狗么?” “呵........”乾笑著摇了摇头,林真娜礼貌的弯腰行晚辈礼:“就是隨便逛逛,大婶生意兴隆。” 说完没等对方回应便一路小跑走开了,后知后觉说的就是此刻的林真娜,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没看到那个人男人她本应该是开心才对。 但没来由的,人真不见的那一刻她却笑不出来,第一反应竟是心慌。 著急?呵,可笑,本姑娘天生丽质,追求者都能排到汉江,能为了一个脾气臭,又粗鲁不堪的绑匪著急? 一边踏步閒逛,林真娜小小的脑海中不断在否认刚刚街边大婶的判断,想否认自己的著急,更想肯定自己的不在乎,可那下意识的动作却骗不了人。 一路来到东十字街头,又是那个熟悉的便利店,林真娜驻足看了片刻,跟著转身就走:“谁在乎呢,走了更好,本姑娘又可以恢復快乐的生活。” 一路走回出租屋,林真娜假意不去看项北坐过的地方,目不斜视的进到卫生间洗漱梳妆,挑选衣服换鞋出门,看似一切正常,但其实她本人才知道,自己的內心,还如往常一般,正不正常呢。 今天是新节目室友2的录製时间,林真娜作为留守在別墅內给新嘉宾准备早餐的人,可过程中不是切错了配菜就是煎糊了鸡蛋,一整个的愣神状態。 等好不容易新嘉宾到了別墅,林真娜也只是隨著摄影机机械行动,新嘉宾介绍环节也是出神的状態,直至一道声音响起才將她拉回了神。 “你好,我是来自东大港岛的王伽尔。” “东大.......” 听到这个字眼,林真娜下意识看向躲在人后头一脸害羞的青涩男人:“你来自东大?” “嗯。” 王伽尔录製前就曾说过,这个节目他最怕的就是娜娜,此刻见到真人竟都没敢对视,而是一直躲在嘉宾身后。 看他这如避蛇蝎的模样,林真娜一脸诧异:“怕我?” 对方並未回应,只是呜呜乱叫,如小孩一般,对此林真娜有些无语,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明明自己长得这么没有攻击性,可为什么,又是东大....... “天啊,娜娜,你这都做了些什么?” 很快,一道惊呼顿时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只见一名身材肥胖的女人径直走到厨房,看了眼桌上那惨不忍睹的食材不住掩嘴大叫,肢体语言甚是夸张。 “国主姐姐.......”隨著眾人来到厨房,林真娜掩嘴与其撒娇,那惯有的鼻音一出直叫人听著身体发酥。 “別靠近我,你这个妖精。”李国主一系列夸张的举动总能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趁著这档口,林真娜状似无意凑到了王伽尔身旁,后者此刻还在看向不断逗乐的李国主,等察觉到了娜娜的靠近遂瞳孔放大拔腿就跑。 “別跑!!” 后者闻声速度更是快了几分,但等回头看去,发现娜娜此时正站在原地瞪著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看来,遂又有些心虚的悄悄试探回走。 “我又不打你,跑什么呢?”没好气的看了眼这个活泼得过分的港岛男孩,林真娜下意识就想叉腰说话,可想到现在在录製当中才堪堪作罢。 “唔唔.......”摇了摇头,王伽尔傻笑看向明眸皓齿的娜娜。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么,干嘛怕我?” 对此王伽尔也说不清楚,他在来录製的路上就不止一次说过最怕见到娜娜了,所以见到真人就怕。 娜娜见状也不在意,看了看身旁没人关注便悄咪咪凑近了些,双眼不住乱瞄状似无意的道:“你,认识项北么?” “谁?”天真看向娜娜,王伽尔脸上顿时收起了笑意。 看他的反应好像有戏的娜娜登时眼睛一亮,再次重复了一遍:“项北。” “不认识。” 没有一秒迟疑,王伽尔果断摇头。 这问题刚出就答的速度也是让娜娜愣了几秒,等反应过来下意识就想给他一拳,但想想还是忍住了,也不知是不是最近跟项北待久了的缘故,现在自己是真的动不动就想动手,平时明明不这样的。 “那你刚才想那么久?”林真娜拿眼瞪著这个大男孩。 “我想了吗?啊,好像是吧。” 看著这个又露出傻笑的大男孩,林真娜颇为无奈的银牙暗咬:“你们东大出来的男人真是克我.......” 留给王伽尔一个萧瑟的背影,娜娜回到厨房继续忙活。 .......................................... 屋外的天色渐渐变暗,时针刚刚走到晚饭时间,別墅內的林真娜便显得有些魂不守舍。 这时已经全部分好房间的一伙人皆窝在自己房间內整理衣被,而林真娜却反向而行之收拾起了挎包,这让与她同一间屋子的李国主好奇问道:“娜娜,这么晚了还有行程?” “嗯~” 摇了摇头,林真娜目光越过窗外的远景:“我今晚回家睡.......” 第43章 今晚我要睡这里 室友的录製其实没有硬性规定一定要睡在录製现场,但如若没有行程,这里的嘉宾都会选择睡在別墅內,毕竟整季要录製几十天,能多一点的曝光率对自己而言也是好的。 所以李国主的惊讶不是装的,因为林真娜目前这个阶段而言还是个小明星,知名度这一块压根没怎么打出去,在南韩这个遍地都是明星的国度认识她的屈指可数,受眾都是些还在上课的学生。 “家里出事了么?”毕竟同一个寢室,李国主见林真娜脸上的焦急不似作假,下意识就起身相送。 “没事的姐,就是,还有些东西没处理好,我明天就回来了。”按住李国主的手示意对方別送了,林真娜打开房门挥了挥手。 “那你路上小心啊。”目送林真娜离去,李国主转身走回屋內,嘴上暗自嘀咕:“一整天看著就不对劲,不会有什么事吧........” 一路从录製现场而出,林真娜便马不停蹄拦了一架计程车赶回银川大厦:“师傅,还请快点。” “好的。” 现在时间晚上七点半,早就过了晚饭时间,要不是录製第一天安排的环节较多一时走不开,她早就溜了。 此刻看著车窗外头频频划过的街景,林真娜平静的脸上看似淡定,实则內心早已焦急万分。 “都这个点了,我还什么都没做,他不会生气了吧?还有,那臭小子,回来了么.......” 她不记得自己催了几次司机快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就想飞奔顷刻回到8103,好在这司机也算给力,紧赶慢赶在八点前一刻就將林真娜送到了银川大厦。 “不用找了师傅,路上请小心。” 看了眼计费表,林真娜掏出一张大额钞票递给司机,跟著打开车门急匆匆就往银川大厦跑去,竟连等待找钱的时间都等不住了。 若换在以往她必定是心疼不已,但此刻她並不觉得,挎著挎包一路风风火火赶到了8103,来到房门口的那一刻林真娜驻足站在门口犹豫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停下脚步,內心明明急得要命,现在到了反而有些惧怕。 深深吸了一口气,林真娜掏出钥匙拧开房门:“我回来了。” 话音一出想像中的动静却一点没有,脸色有些泛白的林真娜定了定神继续往屋內走去:“臭小子还在睡觉?” 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內心已经极度不安的林真娜强忍著忐忑打开了房灯。 “啪!” 光线的照耀下小小的出租屋內一览无余,还是出门之前的摆设,遥控器毛毯皆安安静静摆在了原位,只有半开的窗户不断在涌入冷风將窗帘一角频频吹起。 手上的挎包滑落在地,林真娜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板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失神看向窗外。 不知道坐了多久,直至一阵冷风拂来抖了个激灵,林真娜才悠然回过神来,起身看了眼空落落的沙发,转身將仍在敞开著的房门关上。 林真娜便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捲曲起挺直的双腿就这么呆呆坐在沙发上,脑袋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总有股莫名的失落。 “便连好好告个別都做不到么.......” 两人的相处时间不长,但点点滴滴留在林真娜的记忆中却异常的清晰,第一次碰到“劫匪”,第一次买菜,第一次下厨,第一次......... 短短几天时间,好像自己的很多第一次都给了这个男人,可,到最后男人连好好告个別都不愿意,莫名的,林真娜忽然觉得无比的委屈。 “呼呼........” 夜越深风就越大,此刻窗外不断涌入阵阵狂风,直將窗帘吹得不住翻飞,这动静也惊醒了沙发上的林真娜,赶忙起身將窗户关上。 风,止住了,但隨即而来的就是死一般的静謐,屋內安静得嚇人,初始林真娜並没觉得有什么,但卫生间那不时传来的滴答声还是让林真娜內心泛起阵阵嘀咕,久而久之便是直发毛。 再联想到前天楼下刚刚死了人,虽然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印象不是很深,但现在越想忘记,脑中那名死者的惨状便愈发的清晰。 “谁在那里?” 便连厨房发出一丝轻微的声响都能牵动林真娜此刻绷紧著的心弦,本就爱胡思乱想的她此刻真就觉得屋內没有一处是安全的,好似会在哪个角落忽然冒出一只什么嚇人的东西般。 草木皆兵说的就是此时的林真娜,她想回到录製现场,去那里睡,但很莫名的仍坚持待在8103没有付诸行动。 因为觉得屋內此时的氛围有些恐惧,林真娜打开了电视,並儘量去找搞笑的节目来放,还將声音调得极大,好像这么做自己就不会那么害怕般。 而这么做初始確实有些效果,林真娜期间也被电视上某个段子逗笑,但隨著夜渐渐变深,即便电视上播放的片段再搞笑,声音再大声都止不住內心涌来的孤寂感,以及那去而復返的恐惧。 “咕.....” 凌晨三点钟,又饿又困又怕的林真娜几度崩溃,晚饭就没吃的她本就很饿了,她想下楼到便利店买拉麵,但自己又怕,一是怕鬼,这个点的老旧大楼通道总有一种阴森感,她一个妙龄姑娘真心不敢独行。 二是...... 可说现在的林真娜真真就是前怕狼后怕虎了,前后路都被堵死,门不敢出,家里不敢睡,还没粮。 一个傻姑娘,凌晨三点钟愣是捲曲坐在沙发上瞪著一双疲惫的双眼木木呆呆的看著电视,屋內一点风吹草动便能让她应激左顾右盼,拥有再好的精神都会变得衰弱。 “为什么不回房睡。” 就在林真娜已经头搭在膝盖上打起了瞌睡,一道平静的声音忽至身后响起,直嚇得她立马拎起桌上的水果刀转向面对来人,俏脸白如雪,嘴唇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看到这个熟悉的人,林真娜陷入了呆滯,竟这么傻傻愣愣的看著后者,两人便这么大眼瞪著小眼。 “脑子坏掉了?” 一身风尘的项北静静看了眼这个如傻掉般的姑娘转身就想走到沙发上,谁知刚一扭身,坐在沙发上一言不语的娜娜忽然一个前扑就往项北怀內涌来。 “你.......” 香气扑面而来,被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的项北有些错愕,隨即便是颈上一疼,但见林真娜紧紧抱住了项北片刻,跟著仰头张嘴就咬住了项北脖颈。 感受到脖子上滴滴滑落的湿润,项北便任由女孩在自己身上撕咬。 “咬够了没有。” “没有。” 女孩咬得很用力,好似在將自己的所有委屈都释放在这一次撕咬当中,而男人,也莫名的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折腾。 直至將项北的颈项咬出了一个月牙形状,林真娜才满意的鬆口起身,没等项北站稳,姑娘紧接的一句话就险些让项北走了个趔趄。 “今晚我要睡这里..........” 第44章 我们算是朋友么 “你尿床了?” 稍稍推开掛在身上的林真娜,项北有些不大自然。 后者此时站在沙发上长髮披肩,离开项北的怀抱快速抹了把眼睛,后將两侧头髮遮住了脸颊吸了吸鼻子道:“你才尿床了,这是我家,我想睡哪里不行?” 踱步走到沙发上坐下,项北掏出烟点上斜了眼女孩:“隨你,那我睡床。” “不行!” 下意识张开双臂,林真娜气鼓鼓的瞪著项北。 “那我睡哪?”白了眼姑娘,项北脱下满是风尘的外衣,露出那身贴紧的黑色背心起身走到厨房。 “咄咄咄咄........” 项北回来带了很多食材,此刻林真娜才发现,摸了摸不断咕咕叫的肚子,林真娜踩著一双白袜子走到厨房倚靠在门边看著男人剁肉:“反正你不能睡床。” 本在剔著骨头的项北忽像知道了些什么,猛地仰头看向门边的姑娘,一脸的诧异:“你丫的不会看上我了吧?” 这话一出,登时就將林真娜的脸红到了脖子根,梗著脖子色厉內茬的咋呼道:“你做梦呢!本姑娘怎么会看上你这种混球!!” 见项北不信的直勾勾盯来,林真娜甩了甩长发:“玄彬欧巴才是本姑娘的梦中情人,人家演技好,又多金,你呀,差远了。” “那就好。” 见项北收回目光好似鬆了一口气般,林真娜顿了顿又道:“你认识玄彬欧巴么?长得可帅了,在我们国家没有哪个女孩不喜欢他的。” “呵呵,是嘛,那可祝你早日抱得美男归了。”此时项北显然心情不错,也难得跟女孩逗起了话。 可不知为何,看到他这幅轻鬆的模样,林真娜就心里特別不得劲,一个劲就说玄彬欧巴怎么怎么好,见项北没太在意,还特意翻开手机去给项北看他照片。 “吶,欧巴帅吧?”得意洋洋的看向后者,林真娜想在对方脸上找出一丝嫉妒的神色,但很可惜,她失望了。 项北全程是带著客观的眼神看向玄彬的照片,完了还点了点头:“確实长得不赖,你们这么看还挺有些天作之合的意思,不错,很登对。” 见项北竟难得露出了笑脸,林真娜呆了呆哑在当场,她没想到对方会出言祝福她,可,她要的不是他的祝福啊......... “你......哼!还算你会说话。”脸色快速变化,林真娜甩了甩头髮转身就出了厨房。 项北做菜的速度一向很快,没多大的功夫就已端盘上桌,看了眼捲缩在沙发一角的林真娜,项北提了提筷子:“不吃点?” 后者木然的看了眼项北忽的扭过头去:“气饱了。” “额......” 不知道哪里又惹到她的项北自顾自大快朵颐,今晚燉的牛排很入味,伴著面吃尤其美味。 “咕......咕.......” 就在项北埋头苦干之际,一旁不適时宜的响起一道咕咕声,这让捲缩在沙发另一头的女孩登时羞红了小脸。 只见项北忽然扭头看向一旁:“你听到了么?什么笔动静........” 避开男人的视线,女孩扭头看向另一侧,腮帮子鼓鼓什么话都没说。 “嘖,做多了,真浪费,一会记得收拾,我洗澡去了。” 砰的放下筷子,项北忽然起身就往卫生间走去,林真娜见他走远才下意识看了眼桌上,但见一大盘牛排还剩许多,便是那拉麵也剩小半管。 “这臭小子转性了?竟然会剩?!”死死盯著桌上还在冒著热气的牛排,林真娜悄悄挪了挪屁股。 一边挪动,一边还不忘看向身后的卫生间,生怕项北会突然出来似的。 直至听到了里头响起的水花声,林真娜才捡起项北用过的筷子夹起了一大把拉麵,舀了点牛排汁拌了拌便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一口下去,小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可快饿死本姑娘了。” “呜呜呜......牛排好好吃........” 牛排被项北燉得很烂,入口即化夸张了点,但一口咬下去就能轻鬆脱骨,也很入味,看林真娜吃的速度就知道,味道不会差到哪去。 另一头的卫生间內,项北听著门外那刻意压低的惊呼声不禁摇了摇头淡然一笑:“嘴硬的女人.......” 他早就看出这个女人没有吃晚饭,所以准备的量也是按照两人的食道去准备的,说是吃不完要去洗澡其实是怕自己在场这个死鸭子嘴硬的女人抹不开面子,给她一个台阶下罢了。 短短相处下来,不说百分百了解这个女人的品性,但也大差不差了,平时没什么心眼,也很容易在熟人面前放下心房,用项北的话来说,就是个蠢女人...... “咔嚓!” 这次项北的洗漱时间颇为漫长,门开了才缓缓走出卫生间,一边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一边看向空荡荡的茶几隨口问了句:“都收拾好了?” “嗯。”抹了抹嘴,林真娜乖巧的坐在沙发上。 一屁股坐在林真娜身侧,项北斜了眼正襟危坐的女孩:“那还不滚去睡觉。” 后者闻言立时翻身蹬腿穿过项北身后躺在了沙发上,一双大眼一眨不眨看向项北:“马上就睡。” 轻轻蹙了蹙眉,项北紧紧盯著女孩的双眸,手指向內臥:“滚里面去。” “这是我家,我睡哪里还用你指挥?” 女孩眼睛直视项北,两人一时之间便这么一个不让的瞪著双眼看向彼此,项北静静审视女孩许久忽然扬起了嘴角:“嘿,那行,祝你有个好梦。” 话一说完项北径直起身就往內臥走去,而林真娜就这么目送对方离开,直至进了臥室才反应过来起身追了上去:“那是我的床!” 蹬蹬跑到臥室只见项北已经躺在了床上,身上只著一条短裤,赤著精壮的上身,正一脸笑意的看向门口的自己。 “你........” 下意识止步站在门口,林真娜看到项北侧身闭上双眼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踱步走到床边:“誒,这是我的床啊。” “我知道。” “哼。” 看了看项北的背影,林真娜想了想还是和衣躺在了床的另一侧,也翻了个身,两人背对而臥。 黑暗中,两人都没说话,只余林真娜那轻微的呼吸声,安静了许久,背对著项北的林真娜忽然轻声问道:“吶,我们,算是朋友么?” 话音一落,却没听到项北的任何回应,就在林真娜已经放弃了继续追问,项北那平静的声音才迟迟响起。 “你觉得呢.....” 项北虽然没有正面回应,但已经得到答案的林真娜嘴角忽然掛起了动人的弧线:“跟你说个事。” “你说。” “离开的时候请好好跟我告別,不要不声不响的消失,好么。” “...........” “喂,你在听么。” “知道了。” “那就算约好了。” “不早了,睡吧.......” “好........” 第45章 交个朋友 夜渐深,小小的床铺上两个年轻男女分睡两头,听著身后女孩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项北轻声起身,看了眼已然陷入沉睡中的林真娜,项北驻足站在床前静静审视这个如睡公主般的女孩。 但见女孩不施粉黛的俏脸上有著一抹淡淡的红晕,眼睫毛很长,时下因为寒冷正抱臂捲曲而睡,柳眉微微上翘,兴许是过冷,正不住的弓著背抱团。 无声扬起了嘴角,项北轻轻拉过被子给女孩盖上,临走之时伸手抚了抚女孩紧皱著的眉头,再它渐渐舒展开来男人才转身走出房间。 项北因为其工作的特殊性,任务当中並不会与他人產生过多的交情,即是说项北一直都在克制自己的感情,並不会在任务中投入自己哪怕一分一毫的个人情感,因为那会在任务中影响自己的判断。 可他也知道,这个傻姑娘已经不知觉带入了其中,对两人的现状產生了一丝模糊的情愫,便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东西是否能称之为感情,亦或是友情更为恰当。 项北察觉到了,面对女孩的询问他只能沉默以待,且还必须亲手斩断这丝情愫,因两人本就是萍水相逢,林真娜应该回归她正常的生活,而不是被项北这不正常的生活给打扰。 在人海中相遇的人,终究是要还给人海的。 ................................. 次日清晨。 项北做好了早餐便早早出了门,这一次他破天荒的给林真娜留下了一张纸条,一路来到楼下的便利店,项北挑了一杯黑咖啡坐在店內。 “跟了两天了,出来吧。” 看似自言自语,实则项北话一出口,身后的货架间便径直走出两名中年壮汉,两人现出身形先是各自看了一眼,紧接沉默片刻来到项北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无意冒犯,您,是在什么时候发现了我们?” 轻酌一口黑咖啡,项北撩了撩额前的黑髮露出那道伤疤笑道:“这不重要,给你们一个机会,两分钟內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否则死。” “阁下误会了!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只是,只是想跟您接触接触.......”两人闻言是真的嚇了一跳,冷汗不住直流,他们不怀疑项北话中的含金量。 对此项北並未回话,他当然知道这伙人没有恶意,不然早就不知死了几回,但两天时间仅是跟著,他也有些看不懂这伙人的来歷。 手指无意识的敲打著桌面,项北一口將黑咖啡饮尽:“带我去见你们老板。” 两人闻声明显愣了一会,跟著便忙不迭的弯腰点头:“好的。” 很快,一架等候多时的黑色轿车便停在了便利店外,项北一马当先打开车门上车,两人跟在其后面面相覷,也不禁暗自佩服这人的胆色。 轿车一路直奔叄星总部,车內人员大气不敢喘,毕竟人的名树的影,对项北这个人他们都有所耳闻,手段残忍,身手不凡,如若他想,车內没人是他的一合之敌。 而项北至上车开始便闭上了双眼养神,从始至终都没问目的地是哪儿,更没拿眼正式看过这伙人半眼,端得是艺高人胆大。 叄星总部顶层。 李鼎早已站在落地窗前遥望远处,得到消息的他早早就等候在此,屋內清一色的黑西装打手,各个腰间都戴著配枪,正严阵以待的候在一边。 “叮!” 电梯声响起的瞬间一伙人各个脸色冷峻如临大敌围在了四周,李鼎看似淡定实则內心也在不断嘀咕,但仍强忍著些许不安踱步走到正中。 项北来了,龙行虎步而来,面对一屋子的黑西装脸色如常,一眼便看中了站在正中的李鼎,而后者也在对方出现之时便拿眼死死盯著对方。 “你找我。” 径直走到华贵的真皮沙发坐下,项北便点起了一根烟淡淡看向李鼎,话一出口四周的黑西装立时围拢靠近:“小子,说话注意些!” 转眸斜了眼出声的中年壮汉,项北不断摁下打火机,看著手中不断冒出的火焰平静的道:“你的命我买了,说事。” “啪啪啪啪啪!!!!” 挥手示意手下们退后,李鼎鼓掌走到项北身前死死盯著这个一脸从容的年轻人:“好胆色,你很年轻。” “给你五分钟,废话就別说了,直奔主题吧,霍间在哪,给不出我要的答案我不介意把你们全杀了。”深深吸一了口烟,过肺呼出吹向李鼎,项北话中不似作假。 “哦~你真以为能全身而退?” 下意识看了看周围满满当当的一眾打手,李鼎內心有些惊讶,他不知道项北哪来的自信。 “你可以试试,还剩三分钟。” 看都没看一旁虎视眈眈的眾人,项北將菸灰点到沙发上。 对此李鼎也不动怒,而是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与项北对立而视:“我也在找他,两天之內,我给你一个確切的地址。” 对此他颇为自信,找一个人对他而言再容易不过,差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呵,两天,过时不候。”得到答案项北起身就走。 可谁知起身便被一眾黑西装拦住了去路。 “等等。”李鼎並未屏退眾人,而是出言拦下了欲走的项北。 “想玩玩?”项北回眸露出了一丝危险的信號。 看到项北那个眼神,李鼎呼吸一窒,跟著摊开手笑了笑:“我知道你很能打,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说事,我的耐心有限。” 额上青筋立现,李鼎强忍著怒火挥了挥手:“我帮你找出霍间,但人,你得交给我。” “呵呵呵......哈哈哈哈.......” 项北闻言忽然笑了起来,甚至有些神经质,直將李鼎看得暗暗皱眉。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是觉得我过来是跟你合作?”看了眼眉头越皱越深的李鼎,项北一字一顿的道:“本来我没打算让你活命的,別看了,这帮歪瓜裂枣还没那个能量,不若我们打个赌,看我能不能全身而退,赌注就是,你的命。” “哎西八!!!” “宰了他!!” 项北这话自然引起了眾怒,一个个都已掏枪上膛指向项北,而后者却是怡然不惧,就这么定定站著看向脸色阴晴不定的李鼎。 他以为项北是羊入狼群,实则在项北看来,这是虎入羊群更为恰当。 “都给我闭嘴!!!” 怒喝一声,將眾人的喊杀声压下,李鼎深深吸了一口,眼神死死盯著项北,他不敢赌,因为他在项北的眼神中看不到一丝惧怕,有的只有对他生命的漠视。 “交个朋友,李鼎。”上位者的器量一般都不是一般人能比,李鼎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走到项北身前郑重的伸出了手,眼神颇为真诚。 静静审视了眼李鼎,项北忽然咧嘴一笑:“项北.......” 第46章 林真娜 项北的惊讶不是装的,他现在是真的有些感兴趣了,对李鼎。 能快速调整情绪的上位者不是没有,且还很多,但像李鼎这么年轻的就能做到这一点就很不容易了,愤怒,失控,往往都会给事情的走向带来不可磨灭的变数。 理智才是一切成功的基石,项北就很喜欢跟理智的人交流,因为他们都是一类人。 “来啊,把我珍藏的那瓶红酒拿来。” 有本事的人谁都喜欢,特別是像李鼎这样的上位者,很多时候敌人不可能永远都是敌人,他还能转变成合作关係,亦或是朋友都有可能。 伸手邀请项北入座,李鼎夺过女助理手中的酒杯亲自给项北倒酒:“喝一杯?” 他知道有些人可能工作问题不便喝酒,但很显然项北並不忌口:“开都开了,不喝说不过去。” “哈哈哈哈,你很对我胃口,如果不是之前的误会,我们可能会成为朋友。”踱步走到项北跟前,李鼎將红酒杯递了过去。 后者伸手接过晃了晃酒杯,眼眸盯著不断摇曳的红酒一口闷了下去:“酒不错。” 李鼎闻言不置可否,九二年產的红酒现存量本就不多,一句不错已经很给面子。 “你喜欢就好。” 瞥了眼这个全程都面带笑容,一句都没提那些死去的手下,项北嘴角微微上扬:“你不少人都折在了我手上。” 李鼎闻言给项北倒酒的手微顿,但很快恢復如初:“死个把人值当什么,我有得是钱,最关键的是,都过去了不是么?” 项北其实就想试试李鼎的態度,现在主动提及看他的反应已经心里有数,便也点了点头:“说吧,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 李鼎听罢轻酌一口杯中酒,跟著摇了摇头:“话糙了兄弟,我就是想交个朋友罢了。” 说著挥手示意一干打手退下,可一名头领模样的中年男人却有些迟疑的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项北:“老板........” “都退下,我跟朋友聊聊天,你觉得,朋友之间能发生什么事?”这话一出还不断扫向镇定自若的项北。 但项北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只是低头看著杯中的红酒。 “好吧,老板,我们就在门口候著,有事唤一声就行。”大汉嗡声应允,临走还死死盯著项北的后脑,能看出他对项北一百个不服。 “说吧,现在没人了,你也不用在装下去,我看著都累。”等场子全部清空,偌大的会客厅中只剩项北与李鼎之时,项北抬眸看了眼坐在办公桌上的男人。 “呵,是啊,我承认,我直到刚刚都还有动你的念头,你知道么,我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在一个人身上栽这么大个跟头,你还是独一份。” 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李鼎掏出一根雪茄点上,目光直视远处的街景,李鼎悠悠而言:“起初碰上你的时候我连折了好几个弟兄,那时恨不得將你大卸八块。” 说到这里李鼎回头看了眼项北,发现对方在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小子还真狂啊,杀个人不过就是点头地,你愣是將人给扔楼下来了,呵呵,是嫌不够乱,把警察的注意引到我这边来吧。” 此时两个人都在笑,若不是话中的內容,远处看去就真像是普通的朋友聊天打闹一般。 “生吞了你的心都有,可连折了几人我就有点琢磨过味来了,霍间这狗杂碎这是將铁板甩给了我,不用猜我也知道你的来歷必定是我也得罪不起的。” 將杯中的红酒一口饮尽,李鼎转身走到办公桌上重新倒酒,一边倒一边还拿眼神询问项北要不要的意思,后者微微摇头,李鼎便自顾自给自己满上。 “霍间这老小子跟我有些交情,滑头一个,他都惹不上的人,我李鼎又何必来触这个霉头?商人嘛,唯利是图才是我们的核心,所以我及时止损找上了你。” 见李鼎说得颇为真诚,项北也轻酌一口红酒淡淡笑了道:“然后呢。” 李鼎闻言双手一摊:“然后你也看到了,看到了我的诚意不是么?” “不错,你很会做生意。” “谢谢。” 拍了拍西裤上的褶皱,李鼎露齿一笑:“给我个准话,霍间,你打算怎么弄?” 指尖轻轻弹在红酒杯上发生登登脆响,项北似有深意的看了眼李鼎:“他活不了。” “尸体能给我么。” “不行。” 有些遗憾的嘆了口气,李鼎推了推鼻子上的金丝眼镜:“可惜了,我还想给这老小子切片餵狗来著。” “呵,到现在还不老实?”项北可不信他能真拿霍间的尸体去餵狗,这里面能操作的门道可太多了,但他不感兴趣。 “嘿嘿,商人嘛,就算是尸体也有他自身的价值......”即便被项北戳穿了谎言,李鼎也不见任何著恼,仍笑嘻嘻的一笔带过。 “抱歉,你得不到你想要的。”將红酒杯放在沙发上,项北摸出一根烟细细点上。 而李鼎也是饶有兴致的看向项北:“谁说的,我说过,商人唯利是图,亏本的买卖我们不做,认识你,已经是这次最大的收穫。” 李鼎可不傻,与项北搭上了线,即便只是相识,但放长远来看,这笔买卖只赚不亏,因为有些时候项北是真能救命的,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请得动他这尊大神了。 但李鼎相信,只要价钱合適,没有什么是请不动的,如果不行,那就是给的东西不对,他深知等价交换这个原理。 “呵,一杯红酒就想交个朋友,你可真会做生意。” 李鼎闻言只是笑而不语,项北与其对视良久终於破功笑了起来:“好吧,我承认你很聪明,嘖,有时候真想给你这脑袋切开看看,里面是红是白。” “那可不行,这样你会失去一个,朋友。” 项北承认,李鼎年纪轻轻就能坐上这个位置確实有他独到之处,他看出了项北没走应该是有事相求,不然以项北的性格早就走人了,既然还坐下来与他交流那必然是还有事没说。 他猜中了,现在就等项北开口,而项北也同样在耗他的耐心,並试图激怒他,但都被他爽快承认了有过怒火,这是两个同样理智的人之间的博弈。 “帮我护一人周全,一生一世。”这次项北没有笑,而是平静看向李鼎。 静静审视项北良久,李鼎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好,在我有生之年,我许他(她)一世安康。” 这话不可谓不重,得到应允的项北终於露出了笑脸,李鼎见状倒了杯酒,眼眸微微扫向了项北:“对了,他(她)是谁?” “林真娜........” 第47章 查 “女人?” 听到名字,李鼎微微蹙眉,有些意外的瞥了眼项北。 “嗯。” “你们什么关係?哦,如果不方便就当我没说。”此时的李鼎满眼都是八卦,他想不到这么一个人竟是为了一个女人甘愿欠下这么大的人情。 “萍水相逢。”缓缓吐出一口菸捲,项北看著它晃荡升空,眼神颇为的空洞。 “哈哈哈,萍水相逢?这次是你不老实了.........”虽看不出项北脸上的神色,但李鼎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肯定不像项北所说一般,仅仅只是萍水相逢。 但项北不愿说,他也不会追根问底,扯了扯歪掉的领带,李鼎看了眼项北:“做到什么程度?你知道,在南韩这个地界,有我叄星的庇护,她可以过得很好很好.......” 项北知道他说的很好是个什么程度,不夸张的说,她能心想事成,不管是哪个行业,她都能平步青云,即便是追逐演艺圈所能得到的资源也是旁人万万都想像不到的,李鼎他有这个实力。 “不需要,她不需要知道你的存在。” “呵,那我知道了。” 字面上的意思,项北不希望李鼎去影响林真娜的生活,只是在她有需要的时候推上她一把就好,但项北可能不知道,在南韩这个国家,只要是明星,全都有明码標价。 不过是財阀私下里標註好的“货物”罢了,这点李鼎深諳其道,既然项北斗开口了,这个名叫林真娜的女人自然就不可能有人再敢染指。 即便是另外几家財阀都没那个胆量,就凭他叄星作为南韩地下总统这个称號,还有一点,他也不介意推上林真娜的时候增加些力度,毕竟项北也没说怎么个推。 给项北卖个好也不失为交涉的手段。 点了点头,项北抬眸看向一直掛著淡笑的李鼎:“我欠你个人情,你隨时可以找我套现。” 说著项北就要起身离开,而李鼎在等到项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瞳孔骤缩,跟著眸光变亮,快步走到项北身侧热情的道:“难得来这么一趟,吃个便饭再走吧。” 这话李鼎没有任何的虚情假意,脸上的真诚也不似作假,微微侧眸打量了眼李鼎,项北沉默片刻也忽然笑了起来:“好........” 这么大张旗鼓过来给人帮忙,说了就走也显得太不近人情了,项北自问不是什么龙傲天,该有的维繫也得有。 况且李鼎这人项北真心不討厌,张狂傲气,却也心思縝密,容人所不能容,忍人所不能忍,是个成大事的。 “来人!” 见项北应允,李鼎是真的笑开了脸,拍了拍手立即將门外候著的人叫来吩咐下去:“准备午餐,我要招待我的贵客朋友。” 贵客朋友四字李鼎咬得极重,下人全都听懂了,纷纷有些诧异,但看李鼎脸上的表情也知道现在老板正在兴头上,是以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出来唱反调,皆点头出门安排去了。 “来来来,兄弟,南韩这个国家你应该不常来吧,若不然这几天就在我这住下了?也让我这个主人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得到项北的应允,李鼎是真心感到开心,他虽然没能查到项北的来歷,但也已经触摸到了一丝丝门槛,而就是刚刚触摸到了那一点门槛,上头就已经被下了封口令,严令不能再往下查。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项北身后站著的必然是个庞然大物,大到他这个南韩土皇帝也需要望其项背的程度。 “嘮叨就不用了,做完这局你我互不相欠,呵,就是你这酒,还挺贵的。”径直坐回沙发上,项北瞥了眼空荡的红酒杯意有所指。 “嘿嘿,都是缘分,酒只是媒介,说实话,我李鼎能看上的人不多,兄弟你绝对算一个,你是有本事的人,不像我们这些商人,劳心劳力也捞不著好,难啊。”李鼎没指望项北真能留下来,刚也算是客气话罢了,毕竟两人也还没到那个程度。 “呵......” 三分人话,七分鬼话,说的就是这些商人,项北並未將李鼎的奉承放在心上,只是坐在沙发上沉默的抽著烟。 见他没有说话的兴致,李鼎主动上前倒酒,他不会让场子冷下来,项北不说话,他便自顾自的自说其话:“兄弟,你知道我家里有几个兄弟么?” 转眸看了眼李鼎,项北並未搭话,李鼎见状也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像是自嘲:“生在我们家,兄弟不过都是敌人罢了,便是父亲,也没有往常家庭的那种亲情,说到底,谁能力大谁在家中就能被高看一眼,所能分到的筹码也越大。” “我不想做废物,十六岁我正式入职家族企业,从一个名不见传的小职工做到这个位置,手腕自然不必说,很多人说我不过是生得好,但他们也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家,没有亲情。” 李鼎自顾自说,项北全程並未插话,他知道,述说自己的经歷也是快速拉进两人的关係,这是一种手段,对此项北並不陌生。 “我亲手干掉了我哥,老头子说过,心不狠,就活不久,我深以为然,你说呢........” “这是你的事。” “我知道,不过难得碰到一个这么投缘的朋友,难免多嘴了。” “呵呵......想怎么做是你的事,但我只需要你保证,你在里面的话语权。” “哈哈哈哈,所以现在老头子的身体每况愈下..........” 李鼎点到即止,项北也静静抬眸看向后者,跟著两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项北没看错人,李鼎果然是一只饿狼,心狠手辣的独狼,这样的人不会轻易倒台。 有他的庇护,林真娜能安然的渡过这一生。 很快,豪华午餐便一一摆上了桌面,偌大的餐桌上只有项北李鼎两人,能想到的食物这里应有尽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河里游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的。 “兄弟,合作愉快.......” 没人知道李鼎在餐桌上与项北聊了什么,只知道酒过三巡李鼎是带著酒意亲自把项北送上了车,亲眼目睹项北远去,李鼎才转身回了顶层。 此时脸上的醉意仍在,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快速拨通了一个电话,李鼎声音透过话筒:“查,林真娜........” 第48章 金智瑗 “艺人?” 李鼎怎么都想不到,项北让他保的人竟是自己国家的一个小艺人,可见现在的惊讶也不是装的,沉思良久,李鼎再次出声询问:“哪个公司的?” “pledis。” “理事是谁。” “韩成洙。” “收了.......” “老板,您的意思是?” 电话那头明显有些吃不准,是以沉默良久还是选择再次出言询问。 “我话不会说第二遍,这个什么韩成洙你来处理,旗下的產业全收了。”李鼎明显有些耐心不足,此时也是隱忍著怒火重申一遍。 “是。” 听出了李鼎语言上的不耐烦,电话那头的人纵使有再多的疑惑此时也不敢再问,点了点头便应了下去,本以为李鼎会就此掛断电话的他谁知没多久电话那头又传来了李鼎的声音。 “唔......里面那个林真娜.......” “您说。” “艾西!!” 沉默良久,电话那头等来的不是李鼎的吩咐,而是突然的爆粗口加一阵踹脚声,直嚇得这头紧紧贴著电话生怕漏听了哪个字,大气都不敢喘。 好一通的发火,李鼎才喘著粗气道:“满足她一切要求,公司里所有的资源以她优先,她不要的再分给其他人。” “好的,我们操作么?” “咱们不用出面,你就告诉那个韩什么.....” “韩成洙。” “对,就是这个韩成洙,让他来处理就行,哦对了,外出的一切应酬以这个女人为准,她要去就去,不去,谁都不许逼她,若有不同的声音,宰了........” 李鼎不说不知道,话一出口直接就將电话那头的人给嚇到了,他毫不怀疑,这里面的弄掉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因为这个国家有太多方式让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 意外,绝症,车祸等等等等,只要李鼎想,这一切的意外他都能弄得像真的一样,所以他也默默记住了林真娜这三个字,因为这三个字现在已经被叄星太子套上了一层保护圈,谁若敢染指,下场可想而知。 “老板,还有其他吩咐么?” “就这些,去做吧......” 听著对头掛断了电话,这名中年领事才终於长出了一口气,一旁的手下见状好奇问了声:“李领事,咱们怎么突然要进军娱乐產业了?” 要知道南韩这个国家地盘就这么大,能赚钱的行业一般都是分配好的,毕竟蛋糕就这么大,你叄星已经涉及了电子、金融、机械、化学等眾多硬头领域。 现在还要去娱乐行业参上一脚,別的领头財阀应该是要有意见的,毕竟你要突然跨行去別的地盘插旗,这便犹如断人財路一般,得罪的人可想而知。 头髮已然有些稀疏的李领事闻言嘆了口气:“这就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了,上面的问题自然有老板出面处理,我们儘管把他交代的事情做好就行,別的,就不要打听了。” “好的。” 想到李鼎的可怕,手下人噤若寒蝉,忙著手安排收购一事,一刻都没敢怠慢。 另一头的叄星总部,李鼎坐在老板椅上,脸色依旧红润,但眼神却颇为清明,指尖把玩著一根雪茄喃喃自语:“项北,人我给你保了,到时候你可別给我掉链子啊.......” 一想到即將要跟一帮老油条们打交道他就有些头疼,但他发火的原因还不是因为这个,而是不知道怎样扶持林真娜为好,又不让暴露,又让她安生,这不为难他这个一向高调的李某人么。 ................................... 另一头,项北只身坐在李鼎安排的黑色轿车上缓缓前行,目光望著窗外不断倒退著街景,项北沉思许久忽然道了声:“停车。” “好的。” 司机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做事也颇为的沉稳老练,很多时候不说话不意味这人不识体,项北一出声他问都不问缘由顷刻就停下了车子。 打开车门走入街边,中年司机亦步亦趋,项北回头瞥了眼身后的男人道了声:“回去吧。” 闻言略显迟疑,男人摇了摇头:“老板让我將客人安全送到住所,又岂有让客人独自回去的道理。” “呵,他不会怪你,回去。” 听出项北话中的不容置疑,男人默了默最终点头弯腰:“是。” 男人上车走了,项北却还独自站在街边,看著两边路上人来人往,项北忽然有了一丝走街的兴趣,感受四面涌来的寒风,项北双手插兜漫步街道。 很快来到一家牛杂汤铺顿步在前,看了看里头寥寥无几的客人,项北在外挑了一个角落落座,旁边左右就是装饰华丽的店铺,可不知为何,项北就独独喜欢这街边摊的味道。 “老板,一碗牛杂汤。” “好嘞。” 店铺老板是一对手脚麻利的中年夫妻,老公掌勺,妻子上菜,配合得无比默契,很快一碗热腾腾的牛杂汤便摆上了桌面。 吸溜一口,浓汤带著些许胡椒味,在这个天气吃颇为暖胃,这次项北没有狼吞虎咽,而是慢慢品尝,顺便看看这街边的人生百態,就当是放鬆放鬆。 “老板,十碗牛杂汤打包。” 本就没什么人的店忽然来了一个大主顾,一出声便是十份,这可把两夫妻给乐坏了,忙不迭的就出来迎客。 但见来人身穿过膝大衣,將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便是头上都套著连衣帽子,见到老板娘顿露出灿烂的笑容,脸上两个苹果肌让人印象深刻。 “都打包么姑娘?” 见女孩坐在项北身后的桌上不住搓手,老板娘笑著问道。 犹豫了几秒,女孩看了眼隔壁桌低头吃得香甜的项北,忽改声道:“九份打包,一份这里吃。” 显然是被项北吃得起劲勾起了食慾,见此老板娘乐呵呵笑道:“不著急,先在店里暖暖身子。” “好~” 兴许是无聊,女孩在等待期间不断把玩著手机,並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此时小小的牛杂铺就只两个顾客,一个是低头喝汤的项北,一个就是这个皮肤异常白皙的女孩。 不知何时,街边忽然走过一条走路晃晃悠悠的大黄狗,正低头玩手机的女孩很快就被吸引,看出了狗的腿上好像有伤,女孩瞬间被唤醒了母爱的一面。 掀起门帘就往外走,蹲下身子试图引起这只大黄狗的注意:“咄咄~” 寒风中,正踉踉蹌蹌前行的黄狗也很快被女孩的叫声吸引,转身就看向了女孩,一身的狼狈不堪,脏兮兮的外表夹杂著多处伤痕,此时还在不断颤抖。 “哎哟,小可怜,你怎么伤这么重?”被狗身上的伤嚇了一跳,女孩以为黄狗是经歷了车祸,当即就转身引导黄狗来到自己桌旁去捞碗里头的牛杂分给它吃。 门帘打开瞬间,低头喝汤的项北抬眸看了眼跟在女孩身后的黄狗,跟著便淡淡收回目光不再关注。 “来来,这里,姐姐给你吃的。”一路招了招手,女孩挑起碗里的牛杂甩到地上。 可大黄狗也仅仅看了眼地上的牛杂便不再关注,而是死死盯著女孩,並发出呜呜的低吟声,这时女孩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还以为这是流浪狗太过警惕提防导致的应激。 她想救助这只大黄狗,所以一直在说话安抚试图消除大黄狗的警惕心,可谁知大黄狗的低吟声越来越频繁,直至忽的一个扭头前跃扑向女孩。 “啊!!!” 黄狗扑得很突然,猝不及防的女孩被嚇得后跌倒在桌上,打翻了瓶瓶罐罐,黄狗一扑不中再次蓄力后摇猛衝,女孩被嚇得花容失色,但求生的本能驱使她不住攀爬往隔壁桌逃去。 “呜呜汪!!!” 一手已经抓到了项北的裤腿,见已避无可避的女孩绝望的闭上双眼:“完了完了.......” “呜呜呜........” 闭目等了许久,右手仍紧紧攥著前桌男人的裤腿,女孩没有迎来该有的撕咬,好奇的她不禁睁开眼帘眺望,一眼便看到左侧那布满红线的狗眼正死死瞪著自己。 这惊悚的一幕立时又嚇得女孩放出了高昂的海豚音:“啊!!!!!” “闭嘴!” “嗯?!” 一道平静的声音打断了女孩的施法,下意识扭头细细看去,才发现那条疯狗不知何时已被这桌上的男人一脚踩住了脖颈摁在地上,四肢仍不断扭动,但也渐渐变得微弱。 垂眸看了眼地上的大黄狗,项北左脚发力下踏。 “嚶嚶嚶......” 大黄狗直接头一歪便彻底没了生息,全程目睹这一幕的女孩瞪大了双眸:“它它它.......” 此时听到店外的声响,店內的两夫妻手持锅铲冲了出来:“怎么啦怎么啦?” 女孩闻言起身拍了拍脏兮兮的外衣摇了摇头,目光好奇的盯著这个全程都坐在凳子上喝汤的男人,皮肤本就白皙的女孩此刻俏脸更是白得嚇人:“碰到疯狗了,还好,还好这位先生及时制服了它。” 角度问题,女孩只能看到项北的侧脸,但不妨碍她对项北的感激:“真的太谢谢您了。” 说著不断鞠躬表示感谢,中年夫妻听闻也是一阵后怕,如若顾客在店內被狗咬了他们可就麻烦了,这就是路边摊的难处,没有固定的场所,安全存在著隱患。 “哎哟喂,还是只大黄狗,小牛犊子大呢,姑娘你怎么敢啊。”两夫妻看著死去的大黄狗也连忙弯腰感谢坐著的项北,话里话外对这姑娘有些埋怨。 有些不好意思的女孩吐了吐舌:“店里打坏的东西我赔,还有这位先生,您的......” “老板,买单。” 女孩想感谢的话没说出口项北便已掏出了纸幣放在桌上,跟著起身就走,女孩见此明显一愣,看著项北已经掀开门帘走了出去,这才反应过来追了过去。 “先生,刚刚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我就有大麻烦了,这一顿还是我来吧。”说著就想把项北留下来的钱递还给项北。 “不需要。” “这......不若这样,先生,我的剧组就在附近,您留个电话,今晚收工我请您吃饭,您看.......”女孩捏著项北的纸幣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 话一出口项北终於止步,回眸看了眼女孩,这也是她第一次正面看到男人的正脸,五官稜角分明,里里外外皆透露著彪悍的气息,只一眼她就更为惧怕这个男人了。 “我说了不需要,你听不懂么。” “啊......那那......” 见项北渐渐走远,惶惶不安的女孩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冲了上去將自己的名片塞给了项北:“先生,这是我的电话,您这次是真的帮了大忙了,不然拍摄中断我会面临解约,有大麻烦,还请您务必赏光。” 女孩说得颇为诚恳,双手前倾弯腰相递,项北瞥了眼手中的名片淡淡回身,女孩见他走远忍不住喊了一声:“我叫金智瑗。” 话一出口就见项北走到临街拐角隨手就將她的名片扔到了垃圾桶里,这一幕直將女孩看得一阵委屈,小脸瘪得都快要哭了........ 第49章 手机 目送项北没入人群,金智瑗有些委屈的转身走回牛杂铺。 她是真心感谢项北,因为这次的电视剧拍摄她是爭取了很久才拿到的女主这一角色,如果刚刚若是被疯狗咬了,她不禁面临被解约的风险,更甚的,她自己本身也可能有生命危险。 狂犬育苗只能起到预防,並不能百分百確保不会並发狂犬病,像这样的疯狗,如若被咬,她发病的机率不小,而一旦发病,等待她的就是百分百的死亡。 所以金智瑗越想越后怕,只是可惜,那个男人並未接受她的感谢,恋恋不捨的再次回头看了眼远处的人流,金智瑗来到疯狗死去的地方低头看去。 彼时店老板正蹲在旁边细细观察,那瞪红的双眼怎么看都是疯狗无疑了:“姑娘,你这次命大哦,这疯狗来的。” 望著死相狰狞的疯狗,金智瑗有些害怕的后退两步:“是啊,侥倖逃脱。” “老板,你们家有大一点的袋子么,我想给它埋了。”虽说差点被它咬了,但女孩还是颇为的善良,还想著给它处理后事来著。 “有啊,但这哪用你来处理,我弄就行了。”难得看到这么个漂亮的姑娘光顾,且她还在自己店內受到了惊嚇,老板下意识就自己处理了。 “哦哦,那好,那就麻烦老板了。”频频给老板弯腰致歉,女孩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鲁莽了。 “没事,顺手的事罢了。”呵呵一笑,店老板找来一个大袋子,戴著手套提起死狗的时候不禁面露惊讶:“咦?那人好大的力气!” 这话也瞬间引起了金智瑗的注意,只见那狗被提在半空,整个脑袋都已耷拉在一侧晃晃悠悠,很显然,它整个脖子都被踩断了。 金智瑗当时就趴在项北脚边,可以说她是全程目睹项北是如何弄死它的,当时可能没太注意,但现在经过老板这么一提醒,她也有些回过味来了。 男人的下脚轻描淡写,就像去踩一只蚂蚁,那个力度看著按道理不应该有这个程度,但现在狗子的脖子却全碎了。 回味过来的女孩也是愈发的惊讶:“好猛......” 《好日子》剧组。 金智瑗拎著大包小包姍姍来迟,眾人见她一身颇为狼狈,顿就有关係较好的工作人员上前询问:“小瑗,你这是怎么了?摔了么?” “嗯~” 摇了摇头,金智瑗藏起了手掌,那里被蹭破了点皮,这个举动瞬时就引起了剧中男主角的注意,快步来到金智瑗身旁亲切问道:“受伤了吗?” “没有,不小心摔了一跤,欧巴你们快吃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女孩左右而言他。 男人身材颇高,目测180往上,长相也颇为俊朗,见状沉著脸道了声:“我都看见了,拿出来。” 言语妥妥的韩式霸道总裁,金智瑗闻言也下意识伸出手掌,但见上边带著点血跡,被擦掉了几层皮,男人见状上手握在手心细细给她吹了吹。 女孩有些害羞的想抽回手,男人却强硬的把住没给她回手的机会:“嗯?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 “嘻嘻,就是不小心嘛.......”金智瑗有些不大自然,但还是强忍著不適让男人给自己上药。 这一幕顿时就引起了剧组其他人员的起鬨:“呜呜~~~” 面对剧组人员的瞎起鬨,女孩明显有些不自在,但男人却乐在其中,很莫名的,金智瑗想到了刚刚碰到的那个男人,没来由的,就是很突然。 “怎么了?好像有些不开心?”察觉到了她的情绪,男人一边吹著伤口一边询问。 “嗯。”这次金智瑗没有否认。 “跟哥哥说说。”细心给金智瑗贴好了创口贴,男人將金智瑗拉到一旁坐下。 回忆起刚刚的一幕,金智瑗纠结的俏脸忽然扬起一抹苦笑:“碰到了一个有趣的人........” 男人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一点不对,遂追问道:“有趣还不开心?” “他是一个怪人,很奇怪.......” “男人吧?”男人静静审视金智瑗。 “嗯。”点了点头,金智瑗也瞥了眼身旁的男人大方承认。 “欺负你了么?”听到剧中合作的女主在说另外一个男人,男人明显表情有些不自然。 “那倒没有,他还救了我呢。”回忆起被救的场面,金智瑗嘴角不自觉微微上翘。 一直在细细观察她表情的男人捕捉到了这一点,遂扭头看向一边:“他很帅么?” 下意识看了眼男人,金智瑗噗嗤笑出了声:“没欧巴帅!” “哈哈哈哈哈,那就好。”男人被逗得哈哈大笑。 金智瑗也在笑,但两人的笑点却是不同的,男人笑他得到了金智瑗的承认,而金智瑗,则是笑男人的幼稚,什么都要比。 笑著笑著金智瑗便不禁嘆了口气:“好像自己国家的男人大部分还真是这样,怎么都见不得別人比自己好,心眼比针都小.......” 是夜。 早早收了工的金智瑗一个人缓步走在乐天百货首尔店,家里的零食没了,没有胃口的她不想吃饭,就想著买点零食回去將就將就。 这个时间段,偌大的商场人来人往颇为热闹,有带小孩的,有带恋人的,只有她一个人形单影只,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左看看右瞧瞧。 “你快走!说了要给你配一个!” 路过一个拐角,金智瑗忽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不確定的她上前一看顿时脸上露出笑意:“欧尼!” 说话的人也是愣了愣,隨即也扬起了笑脸:“好巧啊,你怎么在这?” 来人穿著一套白色羽绒服,扎著麻花辫的她此刻戴著口罩,见面瞬间撂下了口罩露出精致的俏脸,正是外出的林真娜。 两人在一次开幕典礼碰过面,被安排坐在了一旁,一来二去也算聊得来,认识,但不算熟。 本意只是寒暄的金智瑗刚要告別,但转眸就见林真娜目光一直在盯著身后,好像在防著什么逃跑一般,不时就见她猛地回身扯住了一个男人的臂膀往里拖来。 “別想跑!今晚怎么说我都要给你配一个才行!” 男人露脸的瞬间金智瑗呆住了,这不就是......... 强行將男人拉到金智瑗身旁站住,林真娜紧紧挽著男人的臂弯不好意思的笑道:“陪朋友买个手机,你现在要回去了么?” 金智瑗闻声並未回话,而知一双大眼一眨不眨的盯著男人,手指微微上扬:“你.......” “嗯?”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林真娜俏眼猛地回头望向身旁一脸不情愿的男人:“你们认识?” “不认识。” “认识。” 两人同步出声,话里的內容却天差地別。 “你好,我叫金智瑗。”大大方方的伸出素手,金智瑗笑顰如花的看向男人。 男人並未伸手,而是颇为不耐的转身欲走,但很快就被林真娜挽著胳膊扯了回来,还一脸不好意思的笑道:“他叫项北,是个哑巴,你別介意啊。” “唔~” 露齿一笑微微摇了摇头,金智瑗快步追上两人隨口一问:“欧尼,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给这哑巴配个手机。”没好气的白了眼不配合的项北,林真娜別了別额前的青丝。 “这样啊,我正好也要换个手机,咱们一起吧........” 第50章 表姐 金智瑗话一出口林真娜稍稍斜了眼这个明眸皓齿的女孩,但也並未拒绝,笑道:“好啊,那就一起。” 说著两个女孩自然就聚在了一起,手挽著手走在前头,只余项北沉默跟在身后,像个跟班。 看著两个有说有笑的女孩,项北有些费解,他看出两人之前並不熟,但这一见面就挽著手总有说不完话又让他疑惑了,这叫不熟?对女人这种生物没来由的觉得难懂。 本来回到了8103他是打算直接休息的,但奈何林真娜早已在家等候许久,见他进门不由分说就要拉著他出门买手机。 刚开始项北是抗拒的,但看著自己全身衣物包括內裤都已被这个女人洗得乾乾净净晾在了阳台上,项北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愣是说不出口。 便也就有了刚才的那一幕,他没想白天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孩竟是个认识林真娜的,也不禁感嘆著南韩是真的小。 很快,几人来到了三星专卖店,望著里头琳琅满目的手机,林真娜拉著金智瑗先一步走入店內,看著满柜华丽精巧的手机,两个女孩明显都被吸引住了目光。 “哇!这款真漂亮!” “嗯嗯,这款也不错!” 两人交头接耳的探討,全然忘了此行的目的是给身后那个男人置办,这还是金智瑗率先察觉,因为她虽一直在与林真娜交流,但眼角余光却是一直在悄悄观察身后的项北。 “欧尼~” 轻轻扯了扯已然陷入忘我的林真娜,金智瑗尖俏的下巴微微左扬,示意林真娜別忘了门外站著的男人。 顺著她示意的方向看去,林真娜才一拍白皙的额头:“呀!差点就让他溜了。” 啪的一声显然用了些力气,白嫩的额头肉眼可见的变红,跟著快步小跑就往店外奔去,一把挽住脸上满是抗拒的项北往店內拉扯:“干嘛呀,不说好了么,好好看,我给你买,嘻嘻。” 这是林真娜难得大方了一次,因为是她自己的要求,项北並未有透露要手机的需求,所以这个钱只能是她来掏。 “你说的啊。”斜了眼这个相熟之后就有些咋咋呼呼的女孩,项北目光扫向柜檯。 看出男人目光中的不善,林真娜下意识紧了紧钱包,跟著訕笑道:“也不能太贵嘛。” “那买个屁,我就要最贵的。”甩开了林真娜的手,项北转身就想走。 但很快被林真娜重新拉住,虎著个脸道:“往哪走。” 见此,一旁的金智瑗算是渐渐回过味来了,感情这是林真娜掏钱的呀,看著两人站在一起不断拉扯的模样,金智瑗有些不確定的开口问道:“欧尼,你们是?” 察觉到金智瑗扫来的目光透著疑惑,林真娜下意识鬆开了挽著项北的手:“一个远房表弟,好好的年纪也不念书,成天躺家里啃老,前阵子被父母赶出了家门,在乡下活不下了才一路乞討过来投奔我这个表姐的。” 项北:“.......” 金智瑗:“.........” 金智瑗明显不信,哪说得这么夸张,谁知林真娜忽然道:“你不信看他裤兜,有一个鏰子算我输。” 说著没等金智瑗回应便自顾自上手伸到项北裤兜翻出裤袋,但见確实空荡荡毛都没一根。 对此项北翻了翻白眼,出门前自己钱都给了林真娜,那可不是一毛都没么,这廝还美名其曰说怕钱不够买手机,事后多退少补,项北信了她这个邪,就一妥妥小財迷。 看了眼被林真娜翻出的裤袋,金智瑗又有些不確定了,频频看向一脸淡定的项北,还真是亲戚不成? 还是个不成器啃老的,这么带著有色眼睛去看,顿觉得项北好像没救了...... “看上哪个跟表姐说。”自己已经不知觉带入了项北表姐的角色,林真娜说话颇为硬气。 “这个。”项北隨手一指。 “不行,这个太丑。” “这个。” “不行,这个屏幕太亮,对小孩眼睛不好。” “这个。” “不行,这个,太贵......” 那你问个鸡毛,项北翻了翻白眼不伺候了。 “怎么不说话,是没喜欢的么?” 见项北仍无动於衷,林真娜扯著他的衣角来到一处专柜,並掏出了自己手机左右对比:“嗯嗯,既然你拿不定主意那就表姐来给你挑。” 却是选到了一款跟自己手机同类型的,她的手机是白色的,选给项北的是黑色。 项北对此没什么意见,他本来就不想买,现在既然来了即便是给他一个老人机他都不会说什么,遂点头,现在的项北只想赶紧结束走人。 可,陪一个女人逛街,你只要敢,她就不会那么快顺你的愿。 “小瑗,你看,这个贴纸好看么?” 趁著服务人员去办卡的空隙,林真娜不知从哪掏出了一堆卡通贴纸放在柜檯上挑选,被吸引的金智瑗当即凑到前头一起分析。 “这个这个。”金智瑗指了指身穿水手服的美少女战士贴纸。 稍稍瞥了眼那明晃晃的大长腿与一头金髮的水兵月,项北內心不住嘆息。 可能也知道项北兴许不喜欢这么姑娘的贴纸,林真娜摇了摇头:“还是这个吧。” 最终她给项北的新手机贴上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贴纸,一头的捲髮配上一般的居家服饰,模样看著有些猥琐,项北不知道这又是哪个动漫的卡通人物,只觉得林真娜这小妮子可能在噁心他。 也听她们小声的交谈声中得知这个男人好像叫野原广志,而林真娜则是给自己的手机壳上贴了一个烫髮女人的卡通贴纸,项北不知道她是谁。 只看到林真娜贴上贴纸的瞬间,一旁的金智瑗看向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怪异,直到后来他才知道,林真娜手机上的贴纸女人名叫美伢,野原美伢。 “小姐,选个號码。” 这时服务人员过来了,也拿来了一个號码花名册,林真娜看著其上一大串数字认真筛选了起来,金智瑗就在一旁不时看看她新帖的手机壳,旁边还躺著项北那个新手机,两张卡通贴纸凑得很近。 这一刻金智瑗推翻了之前林真娜的话,她的直觉告诉她,林真娜跟项北的关係绝不简单,这么想著下意识就瞅了瞅身后面无表情的项北。 见后者脸上並无特殊的神色,她又有些不確定了,女人都是八卦的,现在的金智瑗也如这般,没搞清楚这两人的关係她的內心就犹如被猫抓刺挠得难受。 “就一个號码,隨便选一个走人了。”项北此时真心有些不耐了。 但林真娜却异常的认真,头也没回趴在柜檯上看得仔细:“號码是一辈子的,哪能隨便?” 不知她哪来的歪理,项北翻了翻白眼果断闭嘴。 看了良久,林真娜才终於拍了拍手雀跃道:“好了,就它。” 工作人员確认了下號码跟著就去给项北开户,项北对此没太在意,只隱约听到了一三一四的字眼........ 第51章 我请 三星手机专卖店內。 金智瑗全程就在林真娜一旁观看,选好號码的瞬间金智瑗忍不住悄声问道:“欧尼,你们不是表姐弟吧。” 正面露欣喜的林真娜闻言露出笑意:“你看出来了?” 给这个身材异常高挑的美人儿白了一眼,金智瑗偷眼看了看身后眼观鼻鼻观心的项北小声道:“你说得那么夸张,我又不傻,他是你男朋友吧?” 这话一出直將林真娜害了个大红脸,登时著急摆了摆手:“怎么可能!?我怎么会看上他.......” 下意识瞥了眼身后的项北,林真娜又解释道:“你別瞎猜啦,我们真不是情侣,就是一朋友,不瞒你说,我们认识的时间可能还没你长呢。” 看林真娜的表情不似作假,金智瑗暗自嘀咕:“是嘛......” 可如果就认识了几天怎么会看著像是熟悉了很多年的感觉呢?两人的神態,对话,举止等等,这根本就不像是刚认识几天能有的自然。 对此金智瑗更是丈二摸不著头脑,端得是一脸的疑惑,见此,林真娜赶忙扯开话题:“你不是说要买手机么?” 后者闻言假意左右看了一圈,嘟了嘟嘴道:“算了,没什么心仪的款式,等下一款出来再换吧。” “也好。”林真娜不疑有他,笑著点头。 很快,项北的手机便全部都置办好了,前台將新手机递给了林真娜,林真娜刚要还给项北但一想又操作了起来:“给你你肯定不会存。” 说著就在项北的新手机上拨通了一个號码,很快她手上的另一台手机便响了起来,却是给自己拨通了电话。 “吶,这是我的號码,我现在就给你存了,敢刪除你就完了。”奶凶奶凶的瞪著项北,林真娜给项北的新手机上备註著超级无敌大美女娜娜。 金智瑗在一旁看到这一幕才忽然恍然,原来他扔掉我的名片是因为没有手机呀,这么想著就有些犹豫的看向林真娜。 后者察觉到了遂仰脸一问:“怎么了小瑗。” “唔....今天多亏了项北的帮忙,我.....” 她今天留了电话目的是答谢项北,可现在项北本人就在这,她也没了留电话的必要,遂改口道:“你们吃饭了没?” 话一出口林真娜才揉了揉平坦的小腹:“你不说我都忘了,今天光顾等这臭小子了,饭都没来得及吃。” 金智瑗闻言登时眼一亮:“我知道旁边有一家不错的烤肉店,咱们一起吧?” 本来两人也不算太熟,一起逛了手机店林真娜本意就想跟金智瑗告別了,但看她那希翼的眼神还是不忍说出拒绝的话,遂点头笑道:“好啊。” 说著將新手机塞到项北的裤兜,林真娜扯了扯其衣角:“今天在外面吃吧。” 项北对此不感兴趣,转身就往店外走去:“不去。” 见他走得果断,还没等林真娜有所行动,一旁的金智瑗已经快步走到项北身侧悄声道:“就一起吃个饭,花不了多长时间的,一起吧。” 如果不是看到项北她也不会一直缠著林真娜,她最终的目的其实还是为了给项北答谢,现在主角不在,她又跟谁答谢去? 见她说得诚恳,项北目光不住闪烁,最终还是缓缓点头。 “嗯嗯,那家店很不错的,我跟老板娘很熟,这个点正好是饭点,菜品相对而言也更丰富。”一边给项北介绍,金智瑗一边带路。 望著两人边说边走的背影,身后的林真娜微楞,他,竟然答应了? 正因为清楚项北的为人,林真娜就更是有些不好受,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暗淡,但很快缩了缩肩便快步追上前头。 金智瑗所说的烤肉店不远,就在这一带,三人路上边聊边走,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 站在店门口,金智瑗指了指有两层规模的烤肉店道:“还好,我们来得不算晚,不然可得排队了。” 可见应该是一家知名度挺高的网红店,说著就推开玻璃门率先走了进去,林真娜此时站在项北身侧,看了眼金智瑗的背影忽然扭头瞥了眼项北:“她就是给你买棒棒糖的那个女孩?” 她没忘记,这事还跟项北闹了一通脾气,很明显的,她也看出金智瑗对项北的態度有些奇怪。 “不是。” 淡淡回了嘴,项北拉门步入店內,林真娜撇了撇嘴紧隨其后,有些不开心。 要不是为了林真娜,项北不会答应金智瑗的邀请,隱藏在暗处的霍间还没除掉,项北担心他会对林真娜出手。 既然李鼎都能找到他,他不確定霍间有没有这个能量,他不会躲,更不屑於躲,但林真娜不行,既然已经將她捲入其中,他必须要为林真娜的生命负责。 所以这两天林真娜不出意外会被项北安排活在他的眼皮底下,这点不容置疑,直至解决了霍间。 但对此林真娜却是不知道的,一路与金智瑗挑了个墙角的座位落座后,问题就给到了项北,只见两张长椅分坐两个美女,此时两人都拿眼看向缓步走来的项北。 想看他会坐到谁的身旁,彼时谁都没有说话,皆静静看著晃荡而来的项北。 很快,林真娜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因为项北不假思索走到桌旁就自然的坐到了她身旁,跟她同坐一张长椅。 见此金智瑗也没什么失落的,因本就不熟,但女人的好胜心也想跟著林真娜一较高下罢了,就像出走红毯,哪个女人都希望自己艷压群芳一般。 谁不希望自己是那个最光彩夺目的存在,身为明星就更为在意这些细节,但很明显,林真娜没想那么多,她只是单纯想看项北自己的选择。 她现在觉得她贏了,瞥了眼一旁不住傻乐的女孩,项北蹙了蹙眉:“踩狗屎了?” “嘖,粗鲁。”锤了把项北,林真娜收敛笑意。 静静看著两人的互动,金智瑗主动起身道:“欧尼,这顿我请,你们要吃什么?我去点。” 说著就要起身,林真娜见状赶忙也跟著起身摆手:“不用不用,应该我来。” 南韩这边阶级根深蒂固,什么上下辈了,上下级的,林真娜年长金智瑗差不多一岁,按道理也轮不到她一个年纪小的来请客,所以林真娜赶忙起身。 而就在她两还在不断客气著推来请去,坐在位置上的项北不知何时已经在一张菜单上勾勾选选:“这个,这个,这个都来十份。” “好的~” 两个女人闻言垂眸看向座位上已经自顾自喝起了茶的项北,不知何时,服务员早就悄然来到了桌后,那会的她们还在客气谁买单的爭执中,是以谁都没有发现身后那身材矮小的服务员。 只有项北淡定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径直勾了起来,看了眼两个有些尷尬落座的女孩,项北轻酌一口免费的热茶淡淡道:“爭什么,我请.......” 第52章 金小姐 “你请?” 烤肉店內,听到项北的话两美女异口同声看向静静喝茶的男人。 若是常人被两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同时紧盯可能会紧张,但很显然项北没有这种情绪,轻酌一口热茶,项北抬眸看向两人:“有问题?” “你哪来的钱?”林真娜脱口而出,一旁的金智瑗虽没这么问,但显然脸上也是这么想。 指了指墙上硕大的几个大字,项北放下茶杯:“有活动。” 两人顺著他的手指看去这才发现店內现在確实有活动,吃完五十盘特定的菜品即可免单的意思。 “天啊!我们怎么可能?!”看明白了活动的意思,林真娜瞪大了双眼直呼不可能完成。 一旁的金智瑗却是想到了另外一点,下意识看了看项北,心里想著看来他是真的过得很难......... “吃不完可得原价买单呢,还是算了。”林真娜看得很仔细,一边扭头跟项北小声解释。 “我点了。” “嗯?!” 瞥了眼瞪著双瞳如像一只小花猫般的林真娜,项北难得扬起了嘴角:“你怕啊。” “谁怕了,就是.....”看到了项北眼中的笑意,林真娜话头顿时一转,梗著脖子道:“本姑娘就不知道什么是怕,大不了逃单。” “欧尼,五十份呢。”听见了两人的对话,金智瑗屁股离座小声提醒。 “额......”默默看了眼大幅度缩水的钱包,林真娜牵强笑道:“没事,这只猪能吃。” 金智瑗闻言掩嘴轻笑,她在想若挑战不成功她就悄悄把单买了。 “叮铃铃!” 这时候店外突然涌入不少人流,让本就热闹的小店顷刻间人声鼎沸了起来,现在正值饭点,几人也没太在意,金智瑗因为是单独坐的,是以就稍稍往墙边挪去。 林真娜抬头看了眼新进的顾客,下意识就往项北这边靠了靠,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 “老板!拼桌拼桌!” 但见此时烤肉店內来了七八名青年,明明店內明文规定禁止吸菸,但这伙人却没看见般,每人手中都夹著一根烟,很快就將安静的小店吹得乌烟瘴气。 “您好老板,小店內禁止吸菸哦。”看著像是还在读书的年轻女服务员壮著胆子上前指了指墙上的標语。 闻言走在前头一名染著黄毛的青年嗤笑盯著小姑娘道:“我们是来消费的,烟都不给抽,那会很影响我们的体验。” 说一出口,身后一伙人当即鬨笑起来,这让这名服务员更是觉得为难,转身看了眼躲在后台的老板,老板眼神示意她继续阻拦。 小姑娘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还待再说什么,可却被眼前的一幕嚇得话都缩回了肚子里。 但见一伙人三三两两落座后便脱起了外套,露出了那满手的大花臂,从脖颈蔓延至手臂乃至全身,一看就知道是帮派成员的小姑娘顿时哑口站在了原地。 黄毛见状再次点起了一根烟,就当著姑娘的面吹到她的脸上:“说啊,是不是不能抽菸?” 一边说一边吐著烟吹向女服务员的脸,看得出来这伙人来之前是喝过酒的,且喝得不少,看一个个满脸坨红就能看出,嘴巴里的酒气更是浓得熏人。 “唔....唔.....” 小姑娘明显被嚇傻了,只拼命的摇头,眼眶布满了气雾,隨著眨巴眼睛一滴滴眼泪瞬间下落,让人看著尤为的可怜与无助。 “行了吧,人一个小姑娘也不容易,你们別欺负人。”这一幕让隔壁桌的大叔看不过眼帮忙说了一声。 但就在小姑娘给他投去感激的目光瞬间,磅的一声巨响隨之而起。 “吃你的饭!老傢伙別没事找事,一把年纪还想学人英雄救美!?去踏马的蠢东西!”大叔话刚一出口,黄毛隨即操起桌边的水杯扭身就往身后砸去。 水杯砸到了大叔桌上,砸开瞬间玻璃碎屑划破了其脸颊,那爆开的水也隨即浸湿了大叔的脸。 “你!” 身著西装的大叔看著就像平常的上班族,见状就要起身爭执,但很快被同桌上的友人一把拉住,不住赔著笑脸道:“我朋友喝多了,误会误会,你们別当真。” 说著就要扯走仍一脸不忿的大叔:“別闹了,都是黑帮的,咱惹不起。” 这话瞬间就让有些上头的大叔冷静了下来,想到家里还有妻儿老小,虽然憋屈,但还是忍住了怒火。 “怎么?大叔!我看你好像还有些不爽啊?!” 虽被拉住了,但黄毛並未放过这个敢出头的大叔,上前不依不饶的拍了拍其的头:“来啊,你不是很能吗!继续啊!” 借著酒劲,黄毛行为更加过分,同行一伙人纷纷抽著烟不住看著热闹,届时店內偌大的餐桌四周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出声帮衬,生怕惹火上身。 更有胆小的已经悄悄结帐走人,店老板见状终於壮著胆子上前赔笑:“小伙子,消消火消消火,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各退一步吧。” “呵......”轻蔑看了眼一脸笑容的老板娘,黄毛回头冲老实坐在位置上的大叔甩了一句:“什么玩意!” 说完走回女服务员身前再次吹出一口烟:“说啊,现在能不能抽?” 已经被嚇哭嚇傻的服务员频频点头,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能.....” “西八!一群贱骨头!” 说著就想拉起身旁两桌凑到一起,但发现每个桌子都是固定的,任他怎么扯都扯不过来,遂撒气道:“就没有大一点的桌子?” “这......”店老板颇显为难,只能不断赔著笑:“目前暂时还没引进,下次一定。” “西八,菜单!” 不满的嘟囔一声,黄毛仰坐在椅子上环顾四周,很快他就目光一亮,看到了猎物般,还扯了扯身后同伴的手臂:“喂!仁俊,看那边!” 一名脸上打著眉钉鼻钉的青年顺著他的手指看去也是瞬间两眼放光:“哎哟,妞不错啊!” “不是说这个,你看那个女的,是不是那个女演员?叫......”黄毛此刻一脸兴奋,但一时想不出对方的名字。 “金智瑗。” “对对对,就是金智瑗,他娘的,今儿个见到活人了,她可是老子的梦中情人。”黄毛越说越兴奋,跟著將菜单甩给了同伴,起身就往墙角那桌走去。 店里的动静闹得不小,金智瑗与林真娜自然不可能不懂,林真娜更是在这伙人刚一进门就怕的挪到了项北身旁与他紧挨,都看出了不是什么善茬。 此时看到那个黄毛正径直往自己桌上走来,林真娜更是嚇的不断去拉扯项北的衣角:“来了来了来了!” 金智瑗闻声扭头快速看了眼身后,回头的瞬间脸色更是嚇得毫无血色:“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其实这话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提议了,只不过项北已经开吃,也没理会她两的提议,只是埋头苦吃,两人见他这没见过吃的一般也只能就此作罢。 “金小姐?” 很快,黄毛来到了桌前,探头看向做鵪鶉状的金智瑗笑道。 第53章 挑战 金智瑗的位置是背对著店门,也挡住了坐在她对面的林真娜,黄毛是走到了近前才看到林真娜的全貌,一眼看去便登时双目放光,內心直呼赚到了。 而听到对方的询问,金智瑗身体顿时一僵,但仍强挤出一丝笑意转身看向来人:“你好......” “呀!还真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黄毛来到桌旁便装模作样的笑道。 金智瑗此刻都要快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管理了,但还是礼貌的点了点头,却聂聂说不出话。 见她这么紧张,黄毛气焰更为囂张,一屁股就坐到了金智瑗旁边自说自话道:“金小姐,我可是你的粉丝,別这么冷淡嘛,这样粉丝会很伤心的。” 说著就拿出了手机头凑到金智瑗身旁进行了合照,他是笑得很开心了,可却苦了一旁的金智瑗,那叫一个笑得比哭还难看。 “金小姐,笑一个!” 黄毛显然也不满意这张合照,刪掉又再次凑到金智瑗身旁,这次更是上手搂住了对方的肩膀往自己身上靠。 “別....別这样....” 柔弱的推了推黄毛的手,金智瑗小脸满是苦涩,人家都说是自己粉丝了,太难听的话又不好说出口,但这个上手的举动登时就將金智瑗的反感拉到了顶峰。 “誒!我朋友都说不要了,你知不知道强迫一个人的行为是很不礼貌的?”坐在金智瑗对面的林真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將筷子放下就瞪著眼前的黄毛据理力爭。 “霍!够辣,我喜欢。” 面对林真娜的呵斥,黄毛並不以为意,反倒饶有兴致的扭头看向俏脸都因为生气而微微变红的林真娜。 “欧尼.......” 金智瑗没想到林真娜胆子这么大,竟敢当面直接为她发声,毕竟刚刚两人都看到了黄毛那囂张跋扈的一面,这时的感动不似作假。 她下意识就看了看斜对面的项北,作为桌上唯一一个男性竟在人过来找茬的时候话都没敢说上哪怕一句,跟一旁的林真娜相比真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姐,怎么称呼?”收回搭在金智瑗肩上的手,黄毛转向面对林真娜轻笑道。 对此林真娜压根不鸟他,直接扭过头看向一旁:“你影响到我们吃饭了,请离开。” “哎哟!这么辣啊,哥喜欢!”黄毛並未著恼,而是转头冲同伴们吹起了口哨:“哥几个!有好货!” 话一出口身后一伙人当即鬨笑起身围了过来,这一幕直將被黄毛堵在墙角的金智瑗看得一阵绝望,已经悄悄拿出手机就要报警。 却被一旁眼疾手快的黄毛一把夺过了手机:“怎么?金小姐这是想报警么?” “还给我.....”她確实想报警。 “哟,这不是金智瑗嘛,怎么粉丝合影都要报警啊,这么大牌的么?我们可没干什么,警察就算来了又能怎么样呢?”这时七八名青年早已围在了小小的餐桌前。 “你......”金智瑗此时再好的脾气也是恼得够呛。 见她露出这般委屈的模样一眾青年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起来,黄毛更是直接將她手机还了回去怂恿道:“报警啊,你不是想报警么,我倒想看看警察来了怎么说,吃饭也犯法么?哈哈哈哈哈。” 金智瑗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该怎么办,確实,警察来了还真拿他们没办法,最多也就是口头警告一番,对他们自然是不痛不痒,事后还得罪了这伙人。 下意识的,她给剧组的男主发去了简讯,即是《好日子》的男主苏志燮,她听说苏志燮有些人脉,只希望能將此事处理。 “嘬嘬嘬......”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嚼肉声顿时响起,眾人当即扭头看去,才见一直坐在林真娜身旁的项北正旁若无人的吃起了烤肉。 因为过於自大,黄毛一伙其实过来的时候也发现了项北,但压根没当回事,直接就將项北忽略,此时听闻他那嚼肉声才觉得异常的刺耳。 “西八!原来还有个男的啊!吃尼玛的,给我闭嘴!”这话自然是冲项北去的,黄毛一伙自觉被人看轻了,一各个皆有些恼怒。 “你怎么说话呢!” 话一出口等来的不是项北的回应,而是林真娜那颇具特色的奶音,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怕得要死,但涉及到项北,她就总有一股子莫名的怒气。 老娘骂他可以,你们凭什么! 望著瞪大双目的林真娜,一眾青年愣了片刻隨即哄然大笑:“哈哈哈哈哈。” 黄毛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指著林真娜与低头吃肉的项北道:“小姐,这窝囊废是你男朋友啊?” “哈哈哈哈,你看男人的眼光实在是太差了,还是换我来吧,你看,哥哥可比他强壮多了。”边上一名身材建硕的青年说著就想拉起项北自己坐到林真娜身边。 这一幕直接就將忍无可忍的林真娜炸了毛般横眉竖目娇哼道:“项北!!!” 这声娇哼可谓是低喝而出,也直將还在发简讯的金智瑗给嚇了一跳,视线不由转向了颇为生气的林真娜,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大声喊出项北的名字。 没有人知道这声喊的意思,只有林真娜知道,她生气了,项北就一定会出头。 果不其然,一声叫唤直接就將低头专注吃肉的项北拉回了神:“干嘛。” “我被欺负了!”一字一顿,林真娜盯著项北的眼睛认真说道。 “呼........”微微嘆了口气,项北在林真娜那双美目中败下阵来,放下了筷子,项北抹了抹嘴:“吃个饭都不安生,我欠你的.......” 说完扬起脸看向这伙青年,一一扫过其面庞点了点:“一,二,三,四.......” 总共八人,项北掏出了烟径直点上,抽菸这个事既然他们都开了这个头,也不差项北这个,深深吐出一口菸捲,项北翻眸瞥了眼坐在对面的黄毛:“听说你们想交个朋友?” “霍!有点东西啊,怎么,想出这个头?”黄毛几人饶有兴致的看著项北,已经在想一会怎么弄这小子了。 淡淡摇了摇头,项北点了点菸灰:“还有半个钟,时间有些赶啊,走吧,外面等你。” 眾人都被项北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说懵了,什么叫半个钟?只有林真娜秒懂项北的意思,感情这货是在掐时间呢,即是说店內活动的时间,过了点就只能算是挑战失败了,得原价买单的意思。 “噗嗤!” 林真娜读懂了项北的意思,竟噗嗤笑出了声,她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明明刚刚怕得要命,可为什么在这个男人眼中却都抵不过挑战一个小小的活动呢。 就衝著他在这个时刻还在想著挑战,林真娜觉得自己刚刚的恐惧就像一个笑话,莫名的,內心无比的安定,男人的话好像有种魔力一般,每次都会给她巨大的安全感,每次......... 一伙人愣是被林真娜的笑声给打断了叫囂,纷纷扭头看向这个笑顏如花的女孩,都在愣神中,项北却已经起身推开挡在身前的青年径直往店外走去。 呆愣愣看了眼项北的背影,一干青年终於反应过来,遂大喝:“你跑哪去!?” “跑?”侧身瞥了眼呼啦啦站在过道上的青年,项北手指著眾人一个一个点去:“一个两个的谁都跑不了,麻溜滚出来,別影响老子挑战......” 第54章 抽完就放你们回家 店內的顾客其实都在暗暗关注项北这桌,看似在吃饭,其实都在偷摸观察,特別是那个被甩了一脸水的上班族大叔。 见项北起身迎面走来,他顿感这小伙子是要一挑八的节奏,见状也有些激愤的脱下外套想出门给项北应援。 同伴见状扯住了其臂膀拉回座位:“你疯啦?这伙人黑帮来的!不要命了么!” 大叔闻声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看著项北毅然走来的神情想了想还是撑著桌子起身:“我不能眼睁睁看他被打,力所能及之下能帮就帮。” 言外之意就是项北只有一个人,现在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见他態度坚决,同伴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谁知就在这颇为热血的中年大叔刚要起身,其肩膀就被一只大手给摁了回去,力道很大,几乎没让这大叔有任何挣扎的可能。 同桌几人频仰头看去,就见项北不知何时走到了桌旁,此时正一手按下了有些激愤的大叔。 几乎是脚步不曾有过停顿,项北径直前行,与大叔错身而过之际侧眸瞥了眼有些疑惑的中年大叔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不用起身,好好吃饭。” 话头很轻,但份量却莫名的大,几个上班族大叔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年轻人,孤傲,轻佻,甚至带著一丝不可一世,这样的人他们只在电视上见过,现实中还是头一回遇见。 “霍!西八!小子挺狂,兄弟们,给他长长记性!”黄毛强忍怒火,一口喝乾水杯起身就隨项北的背影追去,一伙人顿时乌拉拉往店外走去,脸上儘是狰狞。 “欧尼,他,不会有事吧......” 见一伙人都追隨项北出了店外,金智瑗捏著手机看向林真娜,这次她是真的看走眼了,以为项北沉默不语是胆小怕事,却没成想一开口便是衝著弄对方而去,一点迴转的余地都没有。 摇了摇头,林真娜也不知道项北的本事,她只知道项北是个危险人物,別的她也是一概不知,更不清楚面对八个人项北究竟能不能贏。 现在的她內心极其复杂,也有了一丝丝的后悔,就不该把项北扯出来的,常人眼中,能一挑三就算是少见的高手了,现在对方有八人,她也有些吃不准了。 隨即匆忙拿起外套手机起身就追出了店外,金智瑗见她没回应也意识到了不妙,也著急紧隨其后,手中捏著的手机还在不断催促著苏志燮快点来。 店外,项北走到一侧露天停车场止步看向快步而来的八名青年黑帮,不远处小小的烤肉店玻璃门不时打开,人流不断涌出,都是看热闹的居多。 还有那名神色激愤的中年大叔,他还是忍不住走了出来,身后是一路小跑而来的林真娜与金智瑗,脸上皆带著焦虑。 “你们出来干嘛。”不满的瞥了眼两个娇俏可人的小美女,项北眼神发出警告。 “担心你嘛。”林真娜小跑来到项北身旁下意识就想去扯男人的臂膀小声道:“要不咱们跑吧......” “戚......”稍稍捲起了衣袖,项北踱步走向八名青年:“回去。” “你......”惊疑的看向项北,林真娜与金智瑗此刻紧张得心臟砰砰跳。 “小子!现在跪下来道歉兴许我还能看在两个美女的份上饶你一命.......”黄毛止步站在项北对前,態度异常囂张,出了店外也是彻底不装了,撕下了那套偽装。 话一出口见项北只是笑而不语踱步走来,见状眾人不再犹豫,顷刻便纷纷围住了项北:“西八!乾死他!” 后者不退反进,俯身一个快速前潜,黄毛只觉眼一花,项北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近前:“你踏马......” 话音一出挥拳就往项北面门砸去,后者別脸绕开挥舞而来的拳头,弓步起跳一手箍住黄毛后脑猛力下拉,砰的一声巨响,一记起跳抬膝砸至黄毛面门。 几颗带血的牙齿跃落半空,黄毛仰面倒地惨呼,单臂支撑黄毛肩膀起跳两连飞踹踢退围殴而上的两名花臂青年,项北落地顺势转身后蹬一名想要偷袭的青年。 一脚崩至其咽喉直接將其打到闭气。 “哎西八!!”已然动了真火的黑帮愤然拔出了刀刃,林真娜见状立时掩嘴惊呼:“小心!!” 一边挽起落下的衣袖,项北瞥了眼持刀前冲的青年稍稍右抬腿,在对方做势格挡瞬间右腿顷刻提速变线上撩改道砸向了对方脖颈。 一记掛颈扫腿直接將人踢落地面,变线踢。 从这几招就可看出项北的腿法功力,换步左腿正蹬截腕踢飞一人手中的刀刃,项北单臂撑车借力侧翻跃上车顶,也称单臂风车,整个人如同一个大风车般翻上车顶。 见此可看出项北的上肢力量十分发达,没有一定的基础力量是完成不了这些动作的。 人於车顶不断走位前移,项北看准时机起跳弹射两名持刀黑帮,所使的又是十二路弹腿中的蹬腿发力招式,藉助惯性踢翻两名黑帮成员,项北人於半空顺势扭腰侧翻一脚掛到第三人脖颈將人砸倒。 彼时能站著的人只有寥寥两人,都已被项北展现出来的实力给嚇破了胆,竟在面对项北踱步而来之际不断后退。 “过来。” 对其招了招手,项北的耐性即將耗尽。 “啊!!!” 两人稍稍对视,跟著鼓起勇气持刀前冲,一手一个,项北起脚勾腿夹腕回拉,一巴掌抽到其脸颊將人砸至昏厥,后別腕夺下对方手中的刀刃一刀快速刺到另外一名前冲的成员咽喉处停刀。 却是后发先至,望著及时止步的黑帮成员,项北扔下手上已经昏厥的青年站起身来:“怎么赔。” “啊?!”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愣是给这名止步不前的青年问得丈二摸不著头脑,此时项北的刀正紧紧贴著他的咽喉,他压根不敢动弹,只得拼命眨著眼睛:“赔!多少我们都赔!!” 话音刚落就被项北一巴掌甩到头上:“我稀罕你们的臭钱?我有这么坏吗,別把我跟你们这些畜生混为一谈。” “啊?那那那.......” 被甩得脑瓜子嗡嗡,青年嚇得结结巴巴,他根本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结果,这小子看著瘦瘦弱弱,怎么一交上手来却如同一只嗜血的野兽般凶残。 才几个照面,兄弟们都各个躺在了地上,此时的他想哭,却发现根本哭不出来。 看了眼怯生生站在店门口的女服务员,项北忽然勾住了其脖颈:“有烟么。” “有有有。”被项北教训得尤像个小学生的花臂青年当即掏出了烟盒。 “点上。” “好,好。” 啪的点上一根烟,花臂青年下意识想递给项北,却被对方眼神嚇退:“抽。” “啊??” 乖乖叼住菸嘴,耳畔又听项北说道:“再点。” 啪的再次点起了一根烟,耳边又听到项北平静出声:“再点。” 直至將整盒烟都点燃,青年已经意识到了不对,此时果然听到项北那恶魔的低语再次传来:“抽。” 满嘴塞了不下十根烟的青年面露痛苦神色,却一声都不敢吭,乖乖站在了原地,那不断冒出的浓烟直熏得他眼泪鼻涕不断涌出,看著异常的可怜。 “別掉,掉一根我断你一根手指,相信我,我没开玩笑。” “呜呜呜........”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花臂青年站在寒风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本以为就此结束的他没成想项北仍没放过其的意思:“去,给你的黄毛朋友也点上,乖,抽完就放你们回家.......” 第55章 先生 苏志燮现在很著急,虽只是合作关係,但金智瑗还是头一回向他寻求帮助,对这个颇有礼貌的后辈他还是很有好感的,甚至到了喜欢的地步,所以他不希望在对方心上留下不好的印象。 收到简讯的第一时间他就立马找上了自己能找到的最大人脉,一通卑躬屈膝的电话下他还是请动了自己所能认识的最大靠山。 “苏哥,那人真答应了么?”一架飞速疾驰的现代汽车上,一名身材颇为建硕的男人问了问把著方向盘的苏志燮。 但见车上满满当当坐全了清一色的年轻男子,都是苏志燮相熟的圈內人,听闻金智瑗被缠上了,也都很义气的跟了上来。 毕竟美女嘛,只要有些热血的男人都很乐意相助,当然,都是些单身男性,有家室的没人会愿意趟这趟浑水。 “嗯,答应了。” 苏志燮没说具体自己是怎么请动的那人,只知道自己答应了事后的三顿饭,他知道,自己肯定是要大出血了,那种人在饭桌上一定会对自己狮子大开口。 但现在事情紧急,他也没了办法,只能先一口应了下来,这种事不好惊动警察,因为得罪那些黑帮事后金智瑗的演义生涯必定会过得很艰难。 隔三差五就有黑道成员来到剧组骚扰还算是小的,很可能还会骚扰到其正常的生活,这才是最要紧的,所以牵扯到了黑道,就只能通过黑道本身来自行处理。 很多时候这样的情况,黑道自己人来处理远比警察插手要效果好得多。 现在的苏志燮只想通过这件事和金智瑗的关係能更进一步,其脑海也已经在幻想事后的金智瑗是怎样感谢自己了。 “苏哥,是那里吧?” 很快,汽车拐过一个街道,车后排一名男性隨即指了指对面有些人流的露天停车场。 点了点头,苏志燮知道,但他没敢下车,还在等,等那个靠山的到来,几人也知道这个情况,便也都纷纷扭头看向对街,事关黑道,都没人敢第一个衝去出头。 不大一会儿,就见三架黑色轿车打著双闪驶入那个露天停车场,侯在路边的苏志燮见状赶忙一踩油门跟了上去。 ......................................................... 事发烤肉店旁的露天停车场。 项北正提著一脸是血的黄毛头髮提离地面,並在那个满嘴塞满了香菸的花臂青年惊恐目光下招了招手:“过来。” 后者此时嘴上满是点燃的香菸,直熏得他一脸的眼泪,却不敢伸手去擦,闻言赶紧快步走到项北身旁弓背听候。 “把他口袋里的烟掏出来点上。”黄毛此刻模样异常悽惨,满脸开花的他口中已经少了几颗牙齿,正不断咳著血沫。 “好,好的......” 花臂青年含糊不清的点头,紧跟著哆哆嗦嗦去搜黄毛兜里的烟,可怜巴巴的將烟一根一根塞到黄毛缺了牙齿的嘴里,花臂青年点著火的手因为过於恐惧仍不住的微颤。 “我说了,別让它掉下来。” 一手扯著黄毛的头髮,项北一手扣住其下巴不让他张嘴,很快黄毛的嘴里也塞满了染血的菸头,一旁的青年赶紧凑到近前紧紧把住黄毛的下巴不让其张嘴掉烟。 项北见他这么识趣,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你朋友喜欢抽菸,就让他把你们所有的烟都抽完。” “项北,要不还是算了吧.......” 林真娜与金智瑗此时还未回过神来,皆因项北从动手到终结都结束得太快了,一切都像是梦幻一般。 见项北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心地善良的林真娜有些不忍的上前扯了扯项北的衣袖,金智瑗虽没说话,但那双看向项北的眼眸,其意思也是一样的。 彼时嘴里被塞满了烟的花臂青年闻言真真就是感激的看向林真娜,就差给她下跪了,此刻的他只觉得林真娜好像天上下凡的菩萨一般善良,感动得一塌糊涂。 是以还用期待的眼神看向项北,却被后者一巴掌甩到头上:“看什么,做错事不用背啊?叼著。” 见此,两个女人不再出声劝解,只紧紧站在了项北身后,只是那双双眼神有些同情的看向嘴里叼著十余根烟的花臂青年,以及陷入半昏迷中的黄毛。 金智瑗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心情该如何形容,她只知道项北这个男人带给她的惊讶实在是太多了点,以至於她还有一丝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错觉。 便连她身旁的林真娜都没好到哪去,知道项北应该挺能打的,也没成想到了这么夸张的地步,简直就像是电影中走出的男主人公。 两个美女不约而同都用那双带著光的眼眸频频扫向站在身前的男人,崇拜强者一直是亘古不变的人的通性,林真娜与金智瑗也不能免俗。 “小瑗?!” 而就在两人愣愣看著项北之际,身后隨即传来一道焦急的呼喊声。 金智瑗下意识回头看去,就见苏志燮已经带著一伙人一马当先跑进了停车场,见状她也扬起了笑脸迎了上去:“欧巴!” “你没事吧?!”一路小跑上前,苏志燮握住了金智瑗的小手细细盘问,脸上还不断惊疑四顾,怎么一地的惨状? 他看不明白,金智瑗却已经悄悄缩回了手摇了摇头,跟著刚想给苏志燮介绍项北,但却被后者更快打断。 “小瑗,这是虎哥,有他在什么事都能解决,你不用害怕。”苏志燮说著就快步走到一名缓缓走来的黑西装身前做势介绍,模样异常谦卑。 那名叫做虎哥的青年其实年纪比他还小,也就三十出头,但管理著不下七八间夜总会,身份上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虎哥。” 见大前辈苏志燮都把姿態放得这么低,金智瑗自然不敢怠慢,遂赶忙上前鞠躬点头,她知道这是苏志燮请来帮忙的人。 “嗯。”淡淡点了点头,虎哥看了眼明眸皓齿的金智瑗眼睛微微一亮。 后者见状內心咯噔一声,刚要伸手给苏志燮以及虎哥介绍身后的同伴林真娜和项北,可虎哥已经视线越过了其身后,一眼看去便定格在了原地。 瞳孔剧烈收缩,一旁的金智瑗看得明白,她不知道这个虎哥为何会生出这么大的反应,隨即就见虎哥快步越过其身走向林真娜那头。 可说是一路小跑都不为过,金智瑗与苏志燮看得一阵迷糊,也只能紧隨其后快步而去。 林真娜自然也发现了这个一路跑来的黑西装男人,见状还有些害怕的缩到了项北身后,但人明显不是冲她来的,而是乌泱泱一伙人止步停在了项北身前。 以虎哥为头,一伙黑西装整齐九十度弯腰鞠躬道:“先生。” 第56章 虎哥 届时小小的露天停车场內针落可闻,谁都没有贸然说话,苏志燮满脸写著不可思议,他不知道项北是谁,这虎哥的江湖地位可不低,能让他这么恭敬行礼的人物还真不多,至少是他已知的人里边。 他一旁的金智瑗更是一脸诧异的捂著嘴巴看向项北,內心此刻满是问號,项北,究竟什么来头......... 这么想著便下意识看向了躲在项北身后的林真娜,口中喃喃自语:“欧尼,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呢。” 话题中心,项北微微蹙眉看了看身前恭敬的黑西装,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认识这么一號人物,遂指尖点了点:“抬头。” 后者闻言忙不迭的直起腰背,露出了那张写著匪气的脸庞。 哦,淡淡点了点头,项北有些印象了,李鼎那天这人在场,外围人员,项北那日视线扫过一圈,都有些印象,此刻认真辨认才记了起来。 “你的人?”指了指一地的花臂青年,项北掏出烟盒,刚要点火,这名唤作虎哥的汉子已经率先一步凑到近前打开他那昂贵的打火机双手给项北点上。 听声额上莫名涌出冷汗,虎哥脸色一紧急忙解释:“哪能啊,看身上的纹身就是几个极星会的小瘪三,与我们不是一路人。” “哦,那你........”静静审视了眼额上冒出虚汗的虎哥,项北深深吐出一口菸捲。 “都是误会,他。”焦急转身招了招手,虎哥在苏志燮刚快步上前便一把揽住了其脖颈:“一个朋友的委託,顺路就过来看看。” 淡淡瞥了眼苏志燮,项北在他紧张的神色中很快收回目光:“那就受累,交给你了。” “先生放心,一定处理妥当。”虎哥再次弓背鞠躬。 项北点了点头转身之际忽止步侧眸:“对了,你叫虎哥?” “小虎,小虎.......”虎哥闻声顿时汗顏,连连摆手。 “嗯,没吃饭吧,要不要一起?” “不敢,呃呃.......吃过了,先生隨意。” 他可不敢跟这个恶魔同桌吃饭,这位毕竟可是跟他老板的老板都敢叫板的人物,那天他就被分配安排到了外围,项北一人只身来到总部也只是远远瞅了一眼,那形象与其不可一世的气质让人印象深刻。 “行吧。”项北也不勉强,转身招了招还在愣神的林真娜道了声吃饭便径直往烤肉店走去。 “啊,哦哦哦,来了。”见项北已经走远,林真娜向虎哥以及苏志燮一眾微微鞠躬便小跑追向了项北。 虎哥见状赶忙回礼,一旁的苏志燮还在发呆,却已被虎哥强行摁下脖颈回礼,几人隨后便这么目送林真娜与项北步入烤肉店內。 金智瑗有些神色复杂的看著两人的背影,她想跟著一起走,可自己压根走不了,因为苏志燮是她叫来的,现下他还被这个虎哥压在这里料理后事。 她作为那个当事人自然也不能率先走人,便也只能乖巧的站在苏志燮一旁,可那眼神却不断在瞄著烤肉店大门,明显心思已经不在了这里。 “虎哥,那人是?” 见人已经进了店內,苏志燮终於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可虎哥却压根没有理会他的意思,看了眼跪在地上一嘴是烟的花臂青年,虎哥挥了挥手: “来啊,把人都带回去,今晚咱也去会会这个极星会。”上头早已传出风声,项北已经成为叄星太子李鼎的朋友,他很敏锐就察觉到了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巴结向上的机会,本来这一趟出来他心气不高的,此刻却扬著一脸笑意,更是拍了拍苏志燮的肩膀笑道:“你小子可以啊。” 后者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哪里哪里.......” “动作都麻利点!”虎哥闻声再次忽略一旁的苏志燮,他现在满心想的都是儘快去弄极星会一伙,等完事自己才好直接电话给顶头boss匯报,那时即是大功一件,搞不好都能再次提拔。 但见一群可怜巴巴的花臂青年如像鸡崽子一般被扔上车,金智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早就看出苏志燮在这个虎哥面前压根就没有说话的资格。 因人家对他就是爱搭不理的態度,明眼人都能看出其社会地位不低。 “小瑗!” 就在金智瑗很是尷尬的站在一旁有些左右为难之际,一道如黄鶯般的声音顿时响起,但见穿著贴身高领毛衣的林真娜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店外,正不断向金智瑗招手。 “欧尼!!” 这一声可谓是把金智瑗给叫出了尷尬的『火海』般,也快步迎了上去。 “不好意思啊,刚刚差点把你忘了,那只猪已经吃完了很多,咱们快点回去吧。”来到金智瑗身边牵起对方的手,林真娜再次冲虎哥与苏志燮一眾点头。 “欧巴,你们大老远的过来,要不还是一起吃吧。”林真娜还是很有礼貌的,项北那木头每次就嗯啊哦额的也不会说话,她可不想让其莫名得罪人。 “小姐客气了,我们一会还有事,下次我做东,还请小姐.......与先生务必赏光。”虎哥不知道林真娜与项北的关係,但能同桌一起吃饭的,能关係差到哪去呢,便是一旁的金智瑗他也暗暗记下了模样。 “那可惜了,你们帮了这么大忙,下次一定。” “呵呵.......” 招了招手,虎哥叫来一名小弟暗暗附耳吩咐其去把项北的帐偷偷结了的意思。 后者点头快步走入店內,见此金智瑗眼神频频看向站在虎哥一旁有些站立不安的苏志燮一伙,她向叫对方一起,但看虎哥那极具压迫感的模样愣是不敢开口。 看出了姐妹的困惑,一旁的林真娜赶忙叫上苏志燮:“欧巴,一起啊。” 苏志燮她当然认识,大前辈了,不用想也知道是金智瑗叫来的人,对此苏志燮下意识看向了一旁的虎哥,对方迎著林真娜看来的目光笑了笑:“去吧,咱们改天再聚。” “嗯嗯,那麻烦虎哥了。”苏志燮可不会忘记这人的手段,混他们娱乐圈的,很多不为人知的黑暗一面自然也接触不少,对虎哥这人他知晓许多。 最后,苏志燮一伙人就被林真娜与金智瑗两个小美女带往了烤肉店,在虎哥的目送下,苏志燮一帮男人竟走得不是很自然,反倒是两个女生反倒走得坦然轻鬆,两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57章 白的 “项北,这是苏志燮欧巴。” 烤肉店內,林真娜与金智瑗手挽著手走在前头,她看出金智瑗可能不好开口,隨即主动给低头吃肉的项北介绍道。 “哦。” 稍稍抬眸看了眼走在两人身后有些拘谨的苏志燮,项北又再次低下头扫起了盘上的烤肉。 这淡淡的回应立时就將眾人干得一阵尷尬,苏志燮还以为是对方不待见自己,更是有些站立不安,他身后的一伙年轻人也是如此。 很奇怪,平时这伙人不说態度囂张,但外出也是颇为的硬气,但在项北面前,几人都没有一丝髮火的情绪,有的只有惶恐。 都不是瞎子,看到了虎哥对他的態度,其身份不言而喻,都是得罪不起的存在,自然不会有人去触这个霉头。 但没人说话不代表没有,林真娜见他这个回应早已一屁股坐到项北身旁伸手悄悄掐了掐其腰上的软肉:“你怎么回事?人家大老远的过来帮忙,起身礼貌一句要你命么?” 这话声音虽小,但很巧的是站在桌旁的金智瑗与苏志燮都听到了,顿脸上更为尷尬,尤其是站在金智瑗身后的苏志燮。 “又不是我叫来的........” 对南韩这边的上下级礼仪项北是真心烦,动不动就点头鞠躬,前辈来了得鞠躬,上级来了也得鞠躬,即便是同岁就大几个月见面也得鞠躬。 要知道即便是项北的顶头上司,他在对方的办公室都是肆无忌惮的,每次不是薅对方的烟就是酒,见面更是直接上手去勾其肩膀。 后者哪次不是笑眯眯的,也不见人翻脸不爽啊,可能看出项北脸上的不耐烦,作为同性,苏志燮很能理解这个神情,当即就率先一步伸出手来笑道:“你好,苏志燮。” 对此项北也只得再次抬眸看向后者,点了点头:“噢,你好。” 话毕就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以及尷尬,金智瑗见状赶忙扯了扯苏志燮的手压到座位上,而后招呼身后的几名青年围坐过来:“欧巴,快来快来,都没吃饭吧。” 簇拥几人入座,金智瑗自己则是拉了个凳子坐到项北另一头,彼时小小的餐桌因为突然加凳都给围满了。 苏志燮多看了眼金智瑗,他没想到她竟没选择跟自己同坐一张长椅,而是推了其他人坐过来,自己则是挑了个小凳子坐在过道选择坐在项北身旁。 但他养气功夫不错,脸上並未透露任何神色,见眾人都已入座隨即主动招呼道:“额,兄....” “项北。”一旁的林真娜见状再次提醒。 “嗯,项北兄弟,喝酒么?”都是男人,既然话题打不开,几杯酒下去总会熟络,苏志燮对此门清。 话一出口眾人皆看向一直在吃肉的项北,眼光中都透露著隱隱的期待,毕竟都是年轻人嘛,不管男女,有酒下肚也都更放得开。 指尖弹了弹茶杯发出叮叮声响,项北忽然咧嘴一笑:“好啊。” 眾人闻声终於暗鬆口气,很快,金智瑗主动起身去招呼酒去了,白的啤的皆有。 见酒上桌,有一个算一个,苏志燮率先起身跟项北敬酒:“初始收到小瑗的简讯我可真是嚇了一跳,还好,有兄弟你在。” 话毕只见坐在项北左侧的金智瑗目露复杂神色,她可没忘,要不是林真娜出声,这个男人可能都不会出这个头。 “额......別起身,你应该年长我几岁。”扬了扬手中的酒杯,项北一口闷了。 那可是白的,眾人见状脸上有些抽搐,特別是苏志燮,二两多的杯子说干就干,他想的是这一杯也够项北轮一圈了,慢慢来的意思,谁知道人家直接就空杯了。 被架在半空的他也只得硬著头皮闷了下去,却可能是喝得太急,那火燎燎的液体涌入喉腔中顷刻便起了反应:“咳咳咳咳.........” 苏志燮顿时咳了个满脸通红,金智瑗在林真娜口中得知项北来自东大,是以挑的白酒都是东大的,纯纯五十三度,一口闷谁都受不了。 “兄弟好酒量。”稍稍落座,苏志燮没有去喝茶润喉,而是转头看向淡定的项北。 “没事,你们喝不惯可以慢慢喝,吃菜。”对此项北头没都抬,示意眾人吃肉。 见此眾人终於都持筷加入了战斗,期间那名女服务员端来几盘新菜,在项北疑惑的目光中羞涩解释道:“这.....是老板娘送的。” 只见每一盘的量都比普通的盘多了许多,这却是这服务员悄悄给项北加的。 眾人闻声瞭然,却只有项北微微皱眉,看出他在想什么的林真娜当即掩嘴轻笑:“还想著挑战呢。” “那不废话,我都吃了多少?” “哎呀,算啦,下次再挑战,我陪你来,来多少次我都陪你,直到挑战成功,好不好?”悄悄凑到项北耳边说著悄悄话,林真娜感觉项北有时候也像个小孩,需要人哄的那种。 坐在项北另一侧的金智瑗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也不知怎么想的,忽然也出声加入道:“也算我一个。” 诧异的看了眼金智瑗,林真娜抿了抿嘴,后也笑道:“好啊,算上小瑗,有我们两个美女陪你,够面了吧,项大爷。” “戚......”撇了撇嘴,项北真心有些不甘心,他从小做什么事都是要求做到最好,玩个街机都能玩一天,不通关不回家的那种,现在半途而废又算个什么事? 稍稍接触下来,金智瑗好像也有些了解了项北的性格,隨即胳膊捅了捅项北悄咪咪道:“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火锅店,里面有个挑战至今还没人能够完成呢。” 后者闻言斜了眼金智瑗,眼中露出你在哄小孩呢的神色,但回眸瞬间还是忍不住问了声:“什么挑战。” 金智瑗闻声掩嘴轻笑:“我带你过去就知道了。” 项北听罢不再回应,一旁的林真娜见他两人说著悄悄话暗感一丝的不对劲,她说不上来,就是有些不大舒服,只得扭过头不去看他,跟著起身敬向了苏志燮一伙:“欧巴,今天谢谢你们了。” 金智瑗见状也赶忙跟著起身敬酒,林真娜不知怎么想的,也学项北一口闷,谁知半管下去已经咳得不行,俏脸瞬间变得通红,如像煮熟的大虾。 金智瑗有样学样,也跟著闷,结果不言而喻,两人的酒量半斤八两,谁都別笑谁的那种。 项北对此並未制止,很快,桌上的一干青年你一杯我一杯的来回敬酒,短短一个钟的时间,菜没吃多少,酒却干了不下两箱。 彼时还清醒的也就项北一人,林真娜早就掛在他的肩上,脸色坨红双目迷离,小嘴不住嘟囔著什么听不明白,另一侧的金智瑗也不遑多让,一头歪在项北腿上,只看到扎著的那个丸子头,一点生息都无,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苏志燮一伙虽是男性,但也没好到哪去,一个个醉眼惺忪,坐都有些坐不稳当,口中兄弟兄弟叫著。 看了看满桌的狼藉,项北瞅了眼掛在自己肩上的林真娜,又再次瞥了眼趴在自己腿上的金智瑗,很莫名的,项北也生出了一丝丝的,无助............ 第58章 今晚我要跟欧尼睡 “小兄弟,要帮忙么?” 此时也就刚过晚上十点,对过惯夜生活的人群来说还未开始,见项北一桌人都喝趴了,那个上班族大叔隨即带著伙伴上前询问,他竟是没走。 “不用。”微微摇了摇头,项北看向已经有些醒转过来的苏志燮笑道。 后者见状也瞭然点头:“今晚谢谢你了。” “唔......怎么都要弄的,没有特別帮谁一说。”项北再次摇头,说的却也是大实话。 即便没有上班族大叔这档事,花臂青年既然找上了金智瑗这头,项北怎么都会出手的。 “好,那你路上当心。”稍稍点头示意,上班族大叔带人走出店外。 瞥了眼离去的几人,项北眯眼看向眼睛半睁不睁的苏志燮:“醒了?” 闻声使劲晃了晃头,苏志燮想说醒了,但明显心有余而力不足,脑袋此刻一片浆糊的他说话都不利索,又怎么能骗得过人? 见此项北微微摇了摇头,给他们时间醒酒,跟著拎起掛在自己右肩上的林真娜后颈,此刻的她满头青丝皆遮住了脸,项北只得扒开她脸前的青丝。 待露出那张带著嫣红的俏脸,项北並指夹著她的脸颊左右晃了晃:“醒神,走了。” “唔......噗......”后者嘟嘴吐出一口酒气,紧接转头又睡了过去。 见她紧紧抿著嘴,要不是鼻息还在呼著气,不懂的还以为她掛了,听见项北的声音那眼皮也仅是蠕动半响便彻底就没了动静,这模样压根就是一丝交流的意识都没了。 得,这位是彻底瘫了,不信邪的拍了拍趴在自己腿上金智瑗,这位確是明显好上一些,但也仅仅给出了一丝丝反应,证明她人还没死,仅此而已。 “醒醒。” 拍了拍金智瑗的丸子头,这妮子竟还不耐烦的挥手別开项北的手嘟囔道:“別吵。” 跟著转向换了个舒服的睡姿继续睡,见这两个烂酒鬼这幅死模样,项北额上青筋隱隱跳动,很想就此一走了之,但看了眼一滩烂泥的林真娜又只得无奈嘆了口气。 其实平时林真娜再怎么喝都不会把自己喝成这样,即便外出应酬怎么样都要保持清醒回家,而能让一个女孩子喝成这样的只能说是她对这桌上的某人放下了防备,即是彻底放心他的意思。 这人不用说,自然是项北无疑,她知道项北不会不管她,所以她敢放开了肆意妄为。 可金智瑗就有些费解了,林真娜有项北兜底,她又凭什么敢呢,苏志燮么,可能吧。 见苏志燮一伙都接二连三醒过神来,项北一手一个,右手环住林真娜的腰肢將人抱起,左手撑著金智瑗的腋下亦然,怎么说呢,两个人加起来的重量可能还没一个壮汉实诚,一个比一个轻。 “走了。” “哦哦,好的。”除了苏志燮外都是年轻小伙子,虽是白酒但也恢復得也快。 见项北一手一个抱起两个美人,下意识就要过来帮忙,可走出的步伐也能看出醉得厉害,现在不过是强忍著醒神罢了,踉踉蹌蹌不说,直线都走不成,更別说扶人了。 苏志燮碰翻了几个酒杯起身就要去搀扶项北左侧的金智瑗,可后者虽在迷糊,但却挥开了他的手紧紧环住项北。 眾人见状都有些尷尬,遂只得叫来了老板娘:“老板,结帐。” “已经有人预付过了,还有得剩呢。”老板娘快步上前,眼睛频频看向项北。 不消分说,项北就知道是那个虎哥结的帐,见此点了点头就往店外走去,眾人晃晃荡盪跟隨。 推开店门,一股冷冽的寒风扑面而来,两个女孩顿时被激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酒,也跟著醒了不少,至少都知道睁眼了。 “你朋友吧?”站在店门口,项北扬了扬左侧掛在自己身上的金智瑗冲一旁的苏志燮道。 “嗯,是的。”后者站著有些不稳当,但还是强忍不適应允。 “行,那人就交给你了。” 说著就要將人递过去,苏志燮也伸手来接了,谁知金智瑗竟死死不鬆开项北的手。 “嗯?!” 项北瞪眼看向这皮肤异常白皙的女人。 “不要,我要跟欧尼睡!”借著酒劲,金智瑗一点不让的瞪回项北,说著就伸出素手去牵右侧林真娜的手。 “嗯嗯,小瑗跟我睡,欧巴你们先回去吧。”林真娜此刻也醒了,但只限於脑袋,手脚还是不听使唤,但不妨碍她伸出手去牵对方的手。 望著两个十指紧扣的女孩,眾人都无语了,项北更是青筋不断隱现:“呵呵,好啊,那你们就睡马路上吧。” 说著就要鬆手,谁知两个女孩反应很快,都同步快速环住项北的颈项死死不撒手,也生怕真被这男人扔到地上,林真娜可不怀疑这人真能做出这样的事。 苏志燮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掛在项北身上的金智瑗,他知道林真娜是项北的朋友,既然小瑗要跟林真娜睡,那也就没他什么事了,项北肯定是要送林真娜的,送一个也是送,两个自然不在话下。 虽然有些不忿,但还是强忍著不舒服点了点头:“那.....那小瑗就麻烦你了。” 这酸涩的语气便连他带来的小伙子们都听出了其中的不忿,大伙都是男人,自然知道他內心想著什么,遂频频扫向他的脸庞。 再对上面无表情的项北时眾人都下意识避开目光,说不上来,对这个年纪不大的男人他们是真心有些惧怕。 对苏志燮的嘱託,项北没答应也没拒绝,就这么冷著一张脸。 大伙都知道他在强压著怒火,那莫名的气场便是混跡娱乐圈多年的苏志燮都看得一阵心惊肉跳,隨即找了个藉口就先行溜了:“那,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注意安全。” 项北还是一言不发,身上的林真娜与金智瑗已经空出一只手不断挥舞:“欧巴拜拜!” 三人就这么站在店门口目送苏志燮一伙远去,待见都上了计程车各自回家,项北再也忍不住扭头看向一侧的娜娜:“林真娜!” “干嘛~” “呵,好啊,酒量不大,脾气还挺大,你自己走回去吧。”项北怒极反笑。 “对不起~”紧紧环住项北的颈项,林真娜吐气如兰,她知道项北生气了,现在很乾脆就出声道歉。 一旁的金智瑗没敢这么放肆,但站不稳的她也只得贴在项北身上支撑:“我们知道错了~” 把著项北的臂膀,金智瑗眯眼扬起嘴角傻乎乎的笑著,那眉眼一笑起来就像一道道月牙,看著让人异常舒服。 “没有下次了.......” 微微嘆了口气,项北一手一个,直接就扛起了左右两侧的女孩让其贴靠掛在自己身上,远远看去就像环抱两个小女孩一般,只不过女孩的身体是成人的身体罢了......... 第59章 有著落了 银川大厦,8103。 项北回来了,抗著两个女人回来,两人很轻,项北一手一个並未觉得有任何负担,但內心却觉得很累。 “项北,钥匙......” “不需要。” 一路上两个女孩都醒了不少,但那只是针对脑袋,手脚还是软绵绵的,即便是头脑也根本没彻底清醒,只能说可以交流,舌头都没捋直。 一张纸片,项北开门的速度並不比钥匙开得慢,左侧趴在项北身上的金智瑗此时就这么愣愣看著项北开门,脑袋一阵阵疑惑。 他,什么情况? 她其实知道苏志燮可能对她有些意思,女孩子嘛,对谁是不是对自己有好感都有天生的感知,若不是事出有因加上两人现在正在合作,她不会找上苏志燮。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打定主意今晚跟著林真娜混了,一是藉此可以摆脱事后苏志燮的接送,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看出林真娜与项北关係不一般。 林真娜如果喝多了项北不会放著不管,所以这么一来项北自然也要顺手护送她的安全,要是不知道项北的本事还真就算了。 结果两人都目睹了项北那惊人的战斗力,试问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哪个女孩不觉得安心? 金智瑗也不例外,所以她看林真娜喝上兴头自己也跟著放开了喝,就是篤定项北不会不管她们,可,现在怎么个事?? “欧,欧尼.....你们.....住一起?” 见项北轻车熟路走近8103,金智瑗那惊讶不似作假,舌头都没顺过。 “嘘.....”林真娜闻言歪头看了看左侧的金智瑗伸出手指竖在嘴边,跟著脑袋左右环顾小声说道:“他是我房客,你可別往外说啊。” 下意识抬头看了看项北那稜角分明的下巴,金智瑗傻愣愣的点了点头,此时两个女孩就掛在项北左右肩上,现下是耷拉著脑袋晃在半空交流。 “他他他.......” 反应过来的金智瑗倏然一惊,她以为项北只是与林真娜相熟,送也只是送到家罢了,谁知现在还要跟她们同住一片屋檐底下。 试问一个黄花大闺女又如何能不怕?且自己现在还是醉酒状態,那还不是任人宰割? 刚才她都防住了苏志燮,却没成想千算万算死在林真娜这关上,现在可谓是又慌又怕,但又不好明说。 作为全程抱著她们行走的项北又如何不知道这小妮子的心思,闻言翻了翻白眼没做任何表示,將两人一前一后扔到床上转身就出了房门,一句话都懒得说。 “哎哟。” 两人摔得前仰马翻倒在床上,林真娜仰起脸看了眼项北离去的背影悄咪咪凑到金智瑗脸庞说道:“你放心吧,他连我都看不上,你,够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著还不住去瞄对方的身材,被林真娜看得一阵红脸,金智瑗一个猛扑与对方抱个满怀,恼羞成怒道:“欧尼你说什么呢。” 其实金智瑗长得可不差,甚至很漂亮,標准的瓜子脸,皮肤又异常的白皙,眼睛很大很亮,给人看去总有股灵动的感觉,那双会笑的眼睛很能让异性生出好感。 金智瑗与林真娜两人可说各分千秋吧,林真娜高挑,但五官总会给人一种清冷感,初印象会让人感觉不易接近,而金智瑗反之,她的长相没有攻击性,就像一个邻家女孩般,对比林真娜更能让人產生亲切感。 但见此时两个女孩在床上好一阵打闹,林真娜好一会才气喘吁吁的压住金智瑗乱摸的手小声道:“真没骗你,项北不会趁人之危。” “你怎么知道?”金智瑗仰头也躺在了林真娜身旁,两人说起了悄悄话。 “反正我就是知道。” 面对这话林真娜不知道怎么解释,想到两人已经同房住了这么多天,项北那是看都懒得看她,更別说碰她了,对此她就异常的篤定。 经她这么一说,金智瑗歪头想了想,好像项北对她也是这般,生怕沾染上身一般,搞得自己像个瘟疫。 明明自己长得不赖,剧组中不管上下,只要是男性都愿意亲近自己,反观项北,对自己却是如避蛇蝎,她为此还好一阵懊恼。 想不到他对林真娜也一样,这么一想內心当即平衡了许多,但很敏锐的,她察觉到项北其实在对上林真娜是有一些不一样的,她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 好像那个男人对娜娜就多了一些宽容,一些耐性,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欧尼,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见林真娜说得篤定,金智瑗也缓缓放下心来,现在更多的是好奇他们的相识。 林真娜闻言陷入沉思,跟著手指一点金智瑗的脑袋娇俏道:“不告诉你。” “嘻嘻,我看你就是喜欢他。”金智瑗一个反扑將娜娜压在身下,明明刚才两人还醉得像个烂泥,现在回到家躺在床上又不知道哪来的活力叭叭个没完。 两人的嘰嘰喳喳自然瞒不过坐在客厅中的项北,但他对她们的谈话不感兴趣,只一根根抽著烟。 不时,那台林真娜新买的手机忽然响起,那亮起的屏幕显示著一个陌生號码,黑暗中,项北静静看著桌上的手机片刻,良久才拿了起来按下了接听键。 拨通瞬间电话两头谁都没说话,好一阵沉默过后对头才传来李鼎那熟悉的声音:“朋友,买了手机也不说一声,有些不够意思了吧。” “说事。” “呵呵,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啊,霍间,有著落了。” “哦~”手指下意识紧了紧手机,项北露出兴奋神色。 “全罗北道,韩屋村。” 掛了电话,项北只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夜景兀自发呆,冷冽的寒风吹起他额前的黑髮,但见霓虹灯的照射下,项北的眼眸异常的清冷。 事情发生后虎哥做完了极星会几个头目当即就给李鼎去了电话,项北若是不设防,李鼎要找到项北並不难,林真娜第一时间开了户他就猜到了是给项北开的。 现在不过是打趣一番项北罢了,更多的,是告知项北,该你出手了。 霍间一日不死,李鼎也睡不安稳,他自然是越快希望项北除掉此人。 夜半三更,小小的8103陷入死一般寂静。 本在嘰嘰喳喳聊著天的两个美女不知什么时候都闭了声,但见房门敞开,床上两人皆歪头抱团仰躺睡了过去,就像是迴光返照般,清醒的时效也就那么一会,那股劲过去就是一阵阵晕眩涌来。 算是彻底陷入了昏睡当中,此时別说是起身洗漱了,即便是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趁著这个时间段,项北只身来到卫生间洗澡,谁知洗好出门却与正迷迷糊糊出门的金智瑗碰了个满怀。 “啊啊!!!” 第60章 再次认识 半夜。 金智瑗只感到喉咙一阵阵的火烧火燎,这是过度喝了白酒的副作用,即是很容易口渴。 顶著软弱无力的身体,她起身摇了摇睡得憨甜的林真娜,见后者根本没有任何要甦醒的意思,还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她便只能强忍著不適起身找水,她可没忘,外边还有一个陌生男人,本意是要林真娜陪她出门找水,但现在看了眼毫无动静的欧尼。 得,她只得硬著头皮自己寻找。 悄咪咪的探头探脑別在门口,金智瑗踩著黑色丝袜站在房门后,耳朵不时支起,她在听,听外头的动静,此时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般。 “他应该睡了吧。” 没听到任何声响的金智瑗暗自揣测,但谨慎的她还是等了良久才走出房门,谁知,这刚过拐角,就听到走廊边上的卫浴门忽然打开。 她记得这个卫浴不是没开灯么?大脑一阵宕机,迎面就与只穿一条短裤的项北碰了个满怀,一头撞到了其胸前。 呆愣片刻,目光扫向项北那穿著清凉的身体,脑中顿时想过很多不好的画面。 “啊!!!!” 本能的,金智瑗掩嘴惊声尖叫,但小嘴刚刚张开,瞬间就被一只大手捂住,那刺耳的尖叫也跟著戛然而止,大眼咕嚕乱转,金智瑗此刻有些惊恐。 “鬼叫什么。” 男人眼眸冷漠的扫了眼怀中这个受了惊嚇的女孩不爽的道。 “呜呜呜.......”小脑袋不断摇晃,金智瑗被捂住嘴说不出话。 “什么毛病,大半夜的鬼吼鬼叫......”放开捂住金智瑗的手,项北一边擦著头一边踱步走向客厅,全程都没开灯。 后者惊魂未定的看著项北的背影,此刻心臟还在剧烈的砰砰跳,有些惊魂未定。 “你......额,请问有水么?”定了定神,金智瑗紧隨项北脚步。 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项北手指向外点去,顺著他的手指看去,金智瑗就看到一个小小的饮水机孤零零的被安置在不易察觉的角落中。 “谢谢。”脚步有些虚浮的走到饮水机边,金智瑗找出了一次性杯接了杯水,口渴难耐的一口下去顿时冷了个透心凉。 全身从头到脚出了一身寒意,却是没开机器,水还是冷的。 见此金智瑗只得打开开关等待热水,期间站在角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有些尷尬。 项北科没管她,径直就在沙发上点起了烟,抽得那个叫吞云吐雾。 借著酒劲渐渐消退,金智瑗此时的胆气也大了些许,遂壮著胆子手捏一次性杯悄咪咪走到客厅边上,一边走一边美目还紧紧盯著项北,好像在防御对方突然的暴起一般。 “你,怎么会住在欧尼这里?”小心的坐在茶几另一端的毛毯上,金智瑗曲起双腿抱膝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瞥了眼身前这个坐得远远的女孩,项北没去理她。 见状金智瑗也不意外,看了眼项北身上那满是绷带的伤,有些震惊的掩嘴低呼:“你伤得好重,是刚刚伤到的么?” 项北还是不理,后者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画面,自顾自指了指其胸前开始透血的绷带,言语有些惊慌:“它它它,流血了。” 项北又没瞎,自然也看到了,之前一番运动之下伤口那可不又裂开了么。 也没出声,自顾自就拆开了绷带,待那一卷卷厚厚的染血白布拆下瞬间,项北身上那狰狞的刀伤瞬间暴露在金智瑗眼前。 “唔......”震惊得掩嘴瞪大双眼,金智瑗呼吸有些急促。 皆因项北身上的伤很深也很可怕,她想不明白,这样伤势,这个人是怎么能像没事人一般跟她们閒逛的,不该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养伤么。 “我帮你吧。”女孩还是善良的,见项北找出药上药之际强忍著不適起身道。 “不用。” 这时项北第一次出声回应金智瑗,说出的话却是拒绝,金智瑗闻言只得默默坐了回去,她不像林真娜会强行去帮,这也是两个女孩的不同之处。 “你,能说说东大么,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呢。”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像项北这么独特的人金智瑗自认也是第一次见到,对东大这个国度,她也开始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口咬著绷带一头,项北绕肩过背重新绑带:“既然好奇不会自己去看看么。” “你这是在邀请我么?”金智瑗闻言登时美目一亮,那眯起的眉眼像是一道月牙。 这话自然又是给项北干到沉默了,见他又不说话了,金智瑗捏著那纸质的一次性杯无意识的道:“欧尼,很喜欢你呢。” 她没忘记,林真娜即便是在睡梦中,都还呢喃低语著臭小子,她不难猜测,这个臭小子必然是项北无疑。 她不知道两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能从林真娜的神色中看出深深的不舍,那是即將要失去一个朋友的眷恋。 “你会离开是么。” “人,又哪会一直待在原地。” “是啊,人总得向前,我们都一样。” 缠上了新的绷带,项北套上了外套遮住上身,瞅了眼情绪莫名陷入低沉的金智瑗摇了摇头:“没人跟我一样。” “当然不一样。”下意识扫了扫项北身上的伤,金智瑗又道:“我是说生活的方式,你,会想欧尼么?” 金智瑗某些方面其实比林真娜更为敏锐,她能看出项北现在其实已经是到了快要告別的时候了,说不上来,她只是在项北的神情中看出了一丝端倪。 那是即將分別的神情,其实林真娜也知道,但两人都没选择开口,所以林真娜著急给项北买上新手机,她怕,怕项北一走了之之后两人就真彻底再没了见面的可能。 “她有她自己的生活,不用人惦记,她也会过得很好。” “你不懂女人。” “..........” “水开了。” “嗯。” 其实水早就开了,金智瑗只是想多跟这个神秘的男人聊聊天,因为越是接近,她就越能感知到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这个男人了。 “需要去叫欧尼么。” 看了眼静悄悄的里屋,项北收起烟盒:“不需要。” 遗憾的点了点头,金智瑗忽然伸出素手:“再次认识一下,我叫金智瑗。” 静静审视了眼这个笑容明媚的女孩,项北缓缓伸出手握了上去:“项北.........” 第61章 韩屋村 项北走了,连夜悄无声息的走。 金智瑗虽有预感,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就在两个女孩陷入美梦当中。 很意外的,项北带走了林真娜给他购买的新手机,旁的,一概不留。 就好像这小小的出租屋內从未留下任何他的痕跡般。 次日,天刚蒙蒙亮,躺在床上的林真娜眼皮蠕动,这是被光线照到即將甦醒的徵兆。 “唔........” 展臂抻了抻上肢,林真娜像一只猫舒展身体,那惊人的弧线显示女人有著一具曼妙的身躯。 伸手遮挡有些刺目的视线,林真娜於睡梦中甦醒过来,看了眼一旁裹著被子睡得香甜的金智瑗,林真娜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了床。 “怎么没拉窗帘?臭小子起这么早?” 一路走到过道,林真娜暗自嘀咕,正自站在沙发后头,林真娜看了眼空荡荡的客厅,脸上透著一丝诧异。 机械式去到阳台,看了看掛架上的衣服,林真娜神色瞬间带著慌张,但强忍著摇了摇头。 “臭小子又鬼混哪去了?” 上一次项北也是这样消失了大半天,她不觉得他是走了,因为两人上次已经约定过,要好好告別的。 她坚信项北不会爽约,即便看到项北的衣物全然不见,她也没当回事,径直洗漱换装,只是就算刷著牙,神色也明显带著心不在焉。 “欧尼,早上好。” 被林真娜的洗漱声吵醒,金智瑗不知何时顶著乱糟糟的头髮打著哈欠走出房门,正有些睡眼惺忪的看著嘴里塞著牙刷的林真娜。 “早上好,不好意思啊,吵醒你了。”嘴里含糊不清的道,林真娜展露笑顏。 “唔......”摇了摇头,金智瑗频频打著哈欠:“下午还有工作,也睡不了多少。” “咦?项北呢?”虽然昨晚已经有了预感,但金智瑗还是下意识问了声。 “不知道,可能有事外出了吧。”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淡,林真娜语气较为轻鬆。 “哦~” 径直走到客厅外头喝水,金智瑗悄悄扫视不大的出租屋,昨晚她的预感很强烈,现在更是印证了她的想法,但林真娜不说,她也就不会主动提及。 对项北这个人,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有好奇也有惊讶,好奇的是明明年纪不大,怎么就练就了一身非凡的本领,他是经歷了什么? 这样的本事她在现实中並未见到过,即便是自己国家很厉害的拳击手,她相信可能都没有项北那样的身手,所以惊讶。 还有一点,跟这个男人聊天她总有个感觉,觉得对方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绪,硬生生將自己的天性压制住一般,不外放,喜怒哀乐皆藏在那张冷淡的面庞下。 剎那的瞬间,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这个男人活得很累很累,因为人本就是群分动物,没有人是天生一个人的,有朋友,有亲情,更有爱情,这才是正常的人该有的七情六慾。 但项北就给她很奇怪的感觉。 他在排斥,排斥与他交好的人,將很多善意都拒之门外,她不评价他这样做是否对错,她只知道项北这么做一定有他这么做的理由。 “哎......” 深深嘆了口气,金智瑗莫名的也跟著林真娜的情绪走,她其实对项北这个男人挺有好感的,至少他不是覬覦她两的美色才接近两人。 也不会在她们身上图谋什么东西,没有目的性的平交而言是很让人舒服的,她不否认,项北这样的人对女孩子天生就有巨大的吸引力。 背景神秘,自身又异常的强大,虽不苟言笑,但待在他身边那种安全感是不足以向外人道明的,这一刻她也有些理解了林真娜。 这样的男人既危险又吸引人,自身的存在即充满了矛盾。 “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打开你的心扉呢.........” ........................................... 全罗北道,韩屋村。 一辆巴士汽车缓缓停在路边,呲的一声车门缓缓打开,一名身穿贴身运动装青年走出门外,下车瞬间抬手遮在眉上,青年看了看头顶上那抹刺眼的光亮咧嘴一笑。 “今天还真是个好天气呢.......” 彼时的韩屋村阳光明媚,晴空万里,沿路往村內走去还能看到三三两两齣外劳作的老人,期间有男有女,更有不少观光游客。 沿著路边一路前行,青年不时暗自点头,但见左右建筑都保存了姣好的古色,怪不得这里游客不少。 “大叔,请问137號怎么走?”来到一家类似於民宿门前,青年走到门口一个正在嗮著太阳的男人身前问道。 闻声瞅了瞅这个笑容和煦的青年,脸上已是沟壑的男人指了指巷子最深处:“径直往里走到头右拐,最偏的那一家就是。” “谢了。”点了点头,青年捏著一张纸条径直就往老人说的方向走去。 待青年走远直至看不到身影,那还在悠然嗮著太阳的老人突然掏出了手机,连拨一个號码附耳倾听:“来了一个年轻人,正寻你们那头去了。” 电话那头闻言能听出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但也没多问,只默了默就道:“知道了。” 老人给的位置是错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知道如若有人询问这个地址便往反方向的地方说,他没深究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只知道他照做每天就有钱入帐。 钱不少,能抵他大半个月的收入,他没理由拒绝,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找到这个地址他都会说谎,事后不过就是点头道歉,毕竟自己年纪大了,健忘也是常態。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次他碰到的青年与往常有些不一样,只见在他掛断了电话,身后阴影处隨即闪出刚刚那名青年的身影。 听了其的对话暗自点头轻笑:“警觉性还挺高,有点意思了......” 说著摇身一闪来到老人身后,快速夹出了老人身上的手机,神不知鬼不觉。 老人甚至没有一丝丝的反应,兀自就在那嗮著太阳,还在幻想一会的入帐。 一手捏著老人的手机,青年脚步缓慢走在巷內,他看著年纪虽轻,但其实已经算是老江湖了,老头看似在嗮著太阳,实则却好像在等什么人,像是在完成一个既定的任务般。 问路的瞬间青年留了个心眼,果不其然,事实证明小心点总不会错,这老头有问题。 翻看了老人的手机记录,青年拨通最近的通话號码,嘟嘟没两声对面就已接通,传出那道难听至极的沙哑声:“什么事?” “嘿嘿,我来了,再不跑就没机会咯,现在,游戏开始。” “嘟嘟嘟嘟.........” 手机那头並未回话,而是快速掛断了电话,对此青年並未在意,而是缓慢走在深巷中,看著,就像一个寻常的观光客............ 第62章 追 韩屋村,一间不大的出租屋內。 一名青年偏头问了问身旁的佝背汉子:“哥,怎么了?” 汉子身穿普通劳作服,一手住著一根拐杖,看著就像个普通劳作的男人,正是消失已久的霍间。 “没事,又是一些误寻到这里的游客。” “噢,毕竟是旅游点,就是便宜了村口那老头。”青年即是一直在照顾霍间起居的李耀光,闻言也没当回事,甩了甩头便收回目光。 每次指路老头都会得到一笔钱,这钱自然是李耀光出的,也能理解他现在的不忿。 “小光。”霍间看了看这个不以为意的青年,忽然叫了一声。 后者诧异回眸:“怎么了?” 深深看了眼青年,好似在將他的模样刻在心里般,霍间摇了摇头:“没事,以后做事细心些。” “那不是有哥在嘛。”李耀光並未在意,只呵呵傻笑。 李耀光其实已经做得够好了,但生性谨慎的霍间又吩咐他在村口设立一个暗哨,一个能提前预警的暗哨。 见霍间起身戴上了草帽,还在玩游戏的李耀光再次诧异回眸:“怎么哥要出门么?” “嗯,买包烟。” “这哪用哥去买,小光去吧。”李耀光说著就要起身。 谁知却被霍间抬手虚压:“你玩你的,今儿天气不错,老闷在屋內也不利於我的伤,就当出门走走。” 李耀光想了想也歪头应允,確实是这么个理,也没多想重新坐回了沙发上:“那行,哥自己注意安全。” “嗯。” 走到门口再次回头看了眼又重新玩起了游戏的李耀光,霍间喃喃低语:“你自己也要小心........” 说著果断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对这个从小就待在身边的李耀光,霍间也说谎了。 两个人如果只有一个人能活,他自然选了自己,很自私,但也很现实,项北的恐怖他清楚,如果没有一个人拖著项北做后应,他能走脱的机率几乎为零。 三十几个兄弟死在眼前的情形歷歷在目,他不指望李耀光能正面拖住项北,因为那不现实,但能待在屋內做掩护状拖延上一点点时间也好。 这一点的时间就能给他爭取到一丝逃生的希望。 “小光,別怪哥哥,如果能活命,下辈子换我做你弟弟.......” 將帽檐拉低遮住脸庞,霍间扔掉手中的拐杖,行走之间但见已经没了任何的顛簸,看著就与外出劳作的常人无疑。 137號房舍,李耀光正自坐在屋內玩著游戏,很快一阵敲门声便隨即响起。 “咄咄咄.......” 声音不大,但极有节奏。 “这么快就买好了么,哥。”手中拿著游戏手柄,李耀光下意识道了这么一声。 但隨即,他忽然脸色剧变扬起脸看向门外,他的警觉一向不弱,只不过霍间前脚刚走,现在就传来了敲门声让他下意识认为是霍间忘了什么东西罢了。 两人之间从不敲门,况且霍间是有钥匙的,即便是忘了带钥匙,这会也应该出声消除屋內人的警惕,但现在门外安静得犹如按下了静音键般。 没来由的,李耀光身上瞬间生出大量鸡皮,一手扔下手柄,一边快速往窗边走去:“哥忘带钥匙了么?我这就来。” 一边快速闪到窗边,李耀光一边说话稳住门外的人。 这个窗口外边直通背后的深山,也是霍间选择在此落脚的重要因素,前门通著街道,后门窗外则是连通山脚,如果不是大批人员围堵。 屋內人能很快往山上逃生。 李耀光一边余光紧紧盯著房门,一手拉起窗户刚要爬上窗台跳出屋內,一道人影已经瞬间闪到身前,两脚屈膝正蹬砸向李耀光心口。 砰的一声巨响隨即將人崩飞越入里屋,恐怖的力道直將李耀光砸翻了沙发仍未停止倒飞,连翻几个跟斗碰倒了若干桌椅这才去势渐消躺在了餐桌底下。 仰脸看向来人,李耀光忍不住咳出大把鲜血,口鼻眼耳皆是擦伤的他模样看著甚是悽惨。 “门都不走,这么著急这是要去哪呢........” 来人此时就蹲在窗台上,因背著光,大概只能看到一团黑影。 一手把著窗沿以一记鷂子翻身挺入屋內,笑意盎然的看著满脸鲜血的李耀光,正是一路寻来的项北。 见到项北,李耀光即便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一脸的不可思议夹杂著浓厚的失望:“间哥......” “嘖.....看样子是闹掰了?”见他这幅震惊的模样,项北不难猜测,自己前脚刚给霍间打了电话,此时房內却没有他,结果不言而喻,这小子是被霍间卖了。 “说说,他往哪逃了?”蹲在李耀光身前,项北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 “他出卖你,你没必要还给他兜底,好好想,我待会给你报仇。”刀刃不住在李耀光脸上来回滑动,项北循循诱导。 “我能活么?”自己沦为了弃子,李耀光此刻內心五味杂陈。 “你在跟我谈条件?”项北闻言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复杂的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李耀光露出惨笑:“我有点理解霍间的心情了,给我个痛快。” “好........” 李耀光最终还是说了,说了几处霍间可能会逃往的地点,而他,也死在了出租屋內,一刀过喉,满足了他求个痛快的心愿。 韩屋村村头。 一架白色轿车缓缓驶出,但见驾驶座上是一名年轻女性,一双大耳环,浓眉画眼大波浪,打扮得异常时髦,看著就像是来游玩归家途中。 但细看其表情就能看见,脸上有些僵硬,眼神中更是藏著深深的恐惧,打著方向盘的手甚至带著颤抖。 “別东张西望的,就盯著前头开。” 明明车窗外头看去仅仅只有她一个人,但现在车內却发出了第二道声音。 “好,好的。” 此时女子腰间正贴著一柄明晃晃的匕首,刀尖已经扎到她的皮肉,吃痛之下女子脸上更显慌乱,但仍紧听身后男人的吩咐回声道:“没有看到您描述的年轻人。” 汽车已经缓缓驶出了韩屋村,女子没有再次回头去看,只道出了自己的所见。 她的身后仰躺一名男人,此时全身皆低俯在后座上,这个姿势也避免了车外的人发现。 听到女人的回应,男人沉吟片刻再次发出了命令:“去火车站。” 男人即是霍间,从137號出租屋出来他便佯装务工的老人游荡在外寻求载物送他出村,很快也就发现了这名独行女性。 他的小心其实並非无道理,因为此时的项北就站在村口最高处俯视来去的车辆,那离去的白色轿车他自然也看到了。 只不过没像霍间想的那般站在村头,而是高处观望,项北的行动不能以常人视之,霍间不是没想到这点,但他以为项北从楼上下来需要花不少时间。 即便发现了他也不能第一时间拦下,那个时候他早已逃之夭夭,可他忽略了一点,项北,不是正常人。 以他的视线自然也看到了躺在白色轿车后座上的霍间,见状但见项北於高楼之间一个快速奔袭,来到墙边隨即一个高高跃起。 看著就像跳楼无疑,但前冲势头很足的项北並未生出自由落体一幕,弓背屈膝减小空气阻力的他人於高楼间很快挥刀扎向对楼墙壁。 一刀没入墙面。 “滋滋!!!” 刀刃贴墙下滑迸发出丝丝火花,双臂青筋冒起,短刃承载著项北的身体很快就来到了地面上,这期间从楼上来到地面不过短短几秒。 快速別起一架停在楼下的摩托车,项北打火启动追了上去........... 第63章 滚出来 “快点!” 白色轿车內,霍间已经起身坐正,正不住催促著女人加快油门。 “大,大哥,已经超速了......”打扮时髦的女人结结巴巴回应,自从买了车,她还是第一次突破了自己的极限將车开得这么快,可这个速度还是没有得到霍间的认可。 起身钻到副驾驶上,霍间看著仪錶盘上指著90码的指针暗暗蹙眉:“你过来,我开。” “这这,这怎么换啊??”女人现在极度恐惧加慌张,她不知道这个可怕的男人为什么要这么赶,明明身后没人追。 “过来!!” 一手把著方向盘,霍间不由分说將女人扯离了座位,在牵扯当中汽车也免不了一阵左右晃荡,这惊悚的一幕更是將女人嚇得惊声尖叫起来。 暴力將女人扯出塞到副驾驶上,霍间快速钻到驾驶位上把住方向盘,这才堪堪將有些失控的汽车驶回正轨。 瞥了眼车后视镜,身后此刻有两辆正常行驶的汽车,因为刚刚自己的车失控歪斜,现正不断狂按著喇叭宣誓著怒火。 没有理会生气的后车,霍间脑海中不断做著分析,分析项北可能会藏在哪一架车上。 “不对,不对,都不对,难道他没在后车上?” 这是一场生死博弈,霍间不会隨意將自己的生命置於危险之中,不然他也活不了这么大,指尖不断点著方向盘,霍间暗自嘀咕。 “难道是我判断错误了么?可是,这强烈的心悸感是怎么回事?” 行走在灰色地带的人能走到这一步,一般都有些如野兽般的预警感觉,即是常人所说的第六感,霍间也有,这种感觉已经救了他不下一次。 所以他很坚信这种感觉,见一旁副驾驶位上的女人嚇得呜呜低泣,心烦的霍间直接挥臂一拳头砸到了女人面门,直將人打仰弹到靠背上,掩面露出的瞬间口鼻皆已冒血。 “闭嘴,再敢发出任何声音,我杀了你。” “呜呜呜........” 强烈的痛感瞬间让女人清醒过来,脑袋顷刻间变得清晰,捂著口鼻不断摇著头,却是一点声音都不敢再次发出。 见她安静下来,霍间自顾自掏出了手机拨通一个號码,正是给李耀光去的电话,他要印证,李耀光那头到底有没有与项北遭遇。 如果没有,那他这头就有危险,嘟嘟响了几声,电话那头始终无人接听,霍间的眼神愈发阴冷,不出意外的话,李耀光可能出事了。 隨即果断掛下电话,霍间一脚油门踩到底,白色轿车当即如一支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飞驰的汽车中霍间一心二用,眼睛更多的时候都是在盯著车后视镜,很快,他发现了一丝端倪,但见几辆行驶的货车间忽然冒出了一辆摩托车。 速度很快,一个压弯就超过了行驶中的货车,正往自己这头追来。 霍间见状瞳孔顿时剧烈收缩,是了。 因为恐惧,双手仍不断微颤,右脚再次猛地下踏將油门踩到底,但已经到底的油门你再怎么踩它的速度也上不去了。 即便焦急也没什么办法,如一架横衝直撞的白色野兽般,横行在不宽的马路上,这惊险的一幕顿时將一旁的女人嚇出了低呼,双手不由自主就把住了窗上的把手。 轿车马力不算大,但也够用,只不过在这来来往往都是车辆的公路上行驶总不能一路畅通,这时候身后那摩托车的优势便显现出来了。 因其体积小,往往能灵巧的躲过眾多奔驰的车辆,那速度竟一点点追了上来。 霍间看在眼里急在心中,一晃眼就看到了身边还在低泣的女人身上,彼时身后的摩托车已经渐渐来到了车尾,霍间当即一个紧急剎车迫停车子。 他想拦翻身后的摩托,但那想像的一幕並未发生,只见那摩托车的驾驶员极其敏锐,在白色轿车紧急迫停档口也翘头摆尾脱离了原有的轨道。 “呜!!!!!” 紧急迫停很危险,一击不中自己可能就要被拦截,霍间脸上神情剧变,一脚踩穿油门,直让轿车再次发出恐怖的咆哮声,时速又再次提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 飞驰的汽车中,霍间突然探手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在女人那惊恐的目光中一手就將其扔下了车位。 “嗯?” 这忽然冷不丁的一下,確实给身后的摩托车造成了不小的阻碍,但见一道人影径直跌落路边不断向后翻滚,紧追不捨的摩托车若是不减速让行就只能眼睁睁的一头撞上人影,那此人必死无疑。 千钧一髮之际,摩托车连人整车起跳越过了翻滚的人影,就像杂技表演,连人带车前后起跳,落地瞬间竟没还有一丝晃荡,足足可见驾驶员的力量之大。 对快速奔袭的摩托达到了全权把控的地步。 “混蛋!!!” 这一幕自然也落到了霍间眼里,气得他一拳砸到了方向盘上。 回头瞥了眼向后翻滚最终躺在路边悄无声息的女人,摩托车主翘头加大油门追了上去,不管白色轿车怎么左右摇晃试图拦截,摩托车都始终紧紧贴在身后。 “垂死挣扎罢了,你还能往哪逃呢......” 摩托车车主即是项北,高速飞驰中的他竟慢慢放开把手,待车辆逐渐逼近白色轿车车尾,忽的一个起身站立站在了车上。 这一幕自然也惊到了轿车上的霍间,他知道项北想干什么,隨即又一个急停让车尾去撞摩托车的车头。 可就在他刚刚迫停车辆,项北已经高高跃起。 “砰!!!” 摩托车毫无意外撞向了白色轿车,因其速度过快,竟直接翻了个跟斗,撞击翻在了公路中央,那不断地摩擦间竟带出了阵阵火苗,直让身后的车辆当即左歪右闪的紧急避让,一时之间公路上呈现了大堵车的现象。 但霍间见状却没有任何愉悦,因为他已经听到车顶传来的巨大声响。 “咚!!!” 这是重物压到车顶发出来的声音,不难猜测,此时的项北已经来到了白色轿车车顶。 “啊啊啊啊!!!!!” 彻底陷入疯狂的霍间当即把著方向盘左右大力拉扯,这也让白色轿车顷刻间变得失控左闪右突,他想把项北甩下车身。 “唰!!!” 就在他努力想要甩下项北之际,一抹寒光突然至车顶穿入透出,一柄明晃晃的刀尖径直停在他额前,已经刺破了霍间的血肉,就差一点点就能给他头颅开孔。 却是项北出刀了,一刀扎穿车顶直透车身,感受刀尖上上传来的触感,项北知道没捅到人,但也没甚在意,这只是固定身形的方式,顺带给霍间这小子一个信號罢了。 “砰砰砰!!!” 就在项北刚刚想要再次下刀,忽然一道强烈预警顿时传来,遂扭身拧胯不断於车顶上位移。 三枪,枪枪正中靶心位置,竟將项北的前后路全部堵死。 但没等霍间鬆口气,一只大手忽然破窗探入车內攥住其衣领,跟著一股怪力瞬间迸发而出。 “滚出来!!!” 第64章 坦荡 国道67號。 一辆白色轿车失控冲入路边田野间,车头撞向田埂压弯瞬间,车上飞出两道人影,一人侧翻途中不断调整身形减少受损面积,一人则挺身卸力於半空中四肢著地滑行卸势。 车辆失控行驶的速度非常快,这样的速度,正常人即便跳车都会受到重伤,像这两人明显都受过专业的训练。 都知道怎样能让身体最低限度受到伤害,对身体的控制也比常人要强得多。 “咳咳咳........” 就在刚刚,霍间不知道怎么形容这股力道,只觉得自己在这种力量面前就犹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身体顷刻间就被提离座位。 霍间的战力可不算低,在他的团队里头,霍间是最能打得那个,只不过现在重伤未愈,多多少少都影响到了自身的发挥。 一边咳著血沫,霍间看了眼隱藏在巨大烟雾中的男人,扬手又是一发子弹立即打出。 “砰!!!” 子弹径直穿透烟雾打出一道看得见的轨跡往人影射去,却呼的一声风响人影眨眼不见,子弹射出瞬间烟雾中也快速弹出一抹寒芒。 “唰!!!” 在阳光的照射下寒芒反著亮光,穿透烟雾射向霍间倒地的位置,竟是枪响瞬间那头也已甩刀飞射。 “噗!!” 霍间狼狈起身避让,刀尖划破其小腿带出一抹鲜血径直扎在土里。 “虽然迷路了,但要杀死你这件事,我没忘记........” 任由短刃扎在土里兀自抖动,项北於浓烟中渐渐露出身形,看了眼狼狈逃窜的霍间,项北轻声笑道。 “你没受伤?!” 见项北全须全尾的现身,霍间眼中展露震惊,那三枪,他封住了前后能躲避的路线,那个场景,项北,是怎么做到的? “怪物........” 再一次,霍间產生了浓浓的绝望感。 “呵,看来你知道得不少。”踱步走到短刃前一把拔出,项北饶有兴致的看著不远处的霍间。 自知已经逃无可逃的霍间也不再逃亡,而是原地坐在田野中抬眸看了眼这个一脸笑意的年轻人忽然点起了一根烟:“道上曾听闻,但没接触过,你还是头一回碰到。” “哦~看来你能耐还挺大。” 项北也想掏烟,但才发现自己的烟早抽没了,霍间见状隨即將自己的烟盒向前拋去,后者一把接住也不客气,掏出火机就点了起来。 “哈哈哈哈,想我霍间一生,竟何德何能惹上你们这些怪物。”自嘲的笑了笑,霍间又咳出一口血沫,见项北並未接话又自顾自的道:“你们,还真如传言一般,蛮横,霸道........” 对他的话不置可否,项北侧眸看了眼公路上已经陷入连环车祸的现状,忽然顛了顛手中的兵刃:“你这样的人还在意他人的生死?” “有人会处理,我来,只需把你带回去即可,別的,不归我管。” “呵呵呵呵,所以我说你们霸道,你,怎么会放过李鼎?”死死盯著项北的眼睛,霍间直到现在仍未想明白他究竟败在了哪里。 以他的设局,应该是项北与李鼎拼个你死我活才对,但现在李鼎好端端的坐在他的位置上,项北也没有任何的伤败,他想不通。 “那小子人不错,我跟他喝了几杯。”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项北话不多,但仅一句霍间便前后都想通了,也释然一笑:“怪不得,终日打鹰反被鹰啄,竟是被他摆了一道。” “但以你们的行事风格,应该不会与其他团体合作吧,又是什么样的契机让你们这群恶魔也学会跟人打交道了?” “嘖嘖嘖,竟连这都懂,看来留你不得啊。”项北缓缓吐出一口菸捲,他没去解释,因为他动了私心,而那个私心就是林真娜。 “本来你也没打算放过我,又何必惺惺作態呢。” “哈哈哈哈,確实,说吧,最后满足你一个愿望,想怎么死。” 將烟抽至菸嘴,项北弹指挥飞菸头,隨即仰脸冲霍间咧嘴一笑。 霍间闻言竟也露出了笑意,摇了摇头道:“怎么都是一死,有区別么?” 这话竟把项北说得一愣,也饶了饶头道:“確实是这个理。” 说著持刀踱步就往霍间走去,谁知后者怡然不惧,就这么坐在土堆上静静看著项北走来,只是临近又再次问了一声:“最后一个问题。” 虽有些错愕,但项北还是止步站在霍间身前:“你说。” 紧紧盯著项北的眼眸,霍间问出一直以来的疑惑:“国內像你这样的人,多么?” “嘖,你小子还真会问啊,张嘴就是机密。”这话確实把项北给问倒了,但想了想也无所谓的甩了甩头:“算了,反正都要死了,也好给你死个痛快。” “多,也不算多。” 却是回了个废话。 “你这样的水准呢?” “哟,看来你还挺不服气。”一屁股坐到霍间身旁,项北又掏出烟点上,说著还递给一旁的霍间,后者爽快接过:“至少让我知道败在什么人手中,我也好走得无憾,嘿,最后一根了,得好好珍惜。” 霍间说著还笑了笑,看得出来他此时也看开了,毕竟像他这样的人都知道自己有那么一天,內心其实都做好了准备,在逃生无望的情况自然坦然接受。 “呵,你还挺豁达,我倒有点佩服你了。”项北执行任务中斩杀的大人物不少,越是位高权重的就越是怕死,嚇尿的都见过。 也有很多看淡生死的,那算是梟雄,临死之时项北也很乐意跟他们聊聊天,毕竟这些人身上都有一些独到的见解,与他们聊天也能增强自身的人生阅歷。 现在霍间也算个人物,至少面对死亡,他坦然接受了。 两人此时就像一对好友,並肩坐在田埂间。 “你这个问题我其实也给不了你答案,我们国家歷年历代出了多少天骄?力能拔山的楚霸王,万人敌的武圣人关公,太多太多的能人异士,我们不过是个小小的马前卒罢了。” “你说的那些都太过遥远了,也不用妄自菲薄,至少目前来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强。”这话霍间是紧盯著身旁年轻人说的。 “呵,那可真是谢了你的抬举。”缓缓吐出一口菸捲,项北弹了弹菸灰:“我见过的人不多,可能也算是我孤陋寡闻吧,但见过的人中,能胜过我的,不超过一手之数,这个回答,你满意了么。” “嘶........” 项北的话很轻,但话头里的份量却极大,霍间闻言径直倒抽了一口凉气,那是惊的,他知道这句话的含金量,愣愣看了眼身旁的年轻人,霍间忽然露出惨笑。 “那还真不亏了,竟请动你这样的高手,我又是何德何能,哈哈哈哈。” 斜了眼笑得坦荡的霍间,项北指尖虚点:“誒,纠正你一点,你这个任务原本不该我来。” 言下之意就是你这个级別根本不到我来,但因其特殊情况才让我顶上的意思,霍间闻言瞬间哑然,但还是笑著问出了最后的问题:“那个东西,真的存在么?” 项北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也跟著笑了起来:“你不是见过了么........” 第65章 闺蜜 霍间死了,死得悄无声息。 最后的画面是项北带著霍间往深山老林中去了,没人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只知道霍间死在了项北手中,没有歇斯底里,最后走得坦荡。 “任务,终了。” 最后是项北一人独自离山,没有发现霍间的身影。 事情,便这么过了两天,国道67號公路上的连环车祸事后的报导也很有意思,播报竟是意外导致,韩屋村里的李耀光竟是一点没提。 这里面的猫腻没人说得清楚,仿佛有一只大手无形中操控了方方面面,让真相彻底沉底。 事后受到损害的群眾也都有专人进行了赔偿,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就这么渐渐被人遗忘。 叄星总部。 最高楼层的办公厅,李鼎手中捏著电话不断在巨大的落地窗后来回走动:“两天,已经两天时间,霍间究竟怎么样了........” 他现在很焦急,因为他已经两天联繫不上项北,更不知道项北现在是生是死。 “那天韩屋村的所有情况报告都出来了么?”肉眼可见的,李鼎愤怒焦急都写在了脸上。 “老板,已经在加急打探了,当天事出突然,警察介入的时间很快,我们並没能掌握第一手资讯。”小弟说得也確实是大实话。 因为项北行动前並不会跟任何人提前打招呼,突然就动手,且结束的速度很快,可谓也是打了一伙人一个措手不及。 “那就动用警察局里面的能量去查,今天太阳下山前,我要看到详细的事故报告。”快步走回办公椅上坐定,李鼎缓缓点燃一根粗大的雪茄点了点弓背候命的小弟。 “是。” 眾人点头快步而出,此时偌大的办公厅內只余李鼎一人,转头看了看窗外的街景,李鼎又一次拨通那个一直无人接听的电话。 “项北,你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呢........” 银川大厦,8103。 林真娜如往常一般按点收工回家:“我回来了。” 一如既往每次都会买很多的菜,开门都会下意识向屋內打声招呼,可,回应她的,却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脱下外套,林真娜径直提菜走到厨房备菜,但见其手指三两都贴著创口贴,想来应是切菜切到了手指,桌上食物很多,大部分都是牛肉。 持刀的手势看著熟稔许多,应该是这两天不少下了功夫,利索的备好菜,林真娜有条不紊的焯水放菜,做的,还是东大的菜品。 “咄咄咄.......” 很快,就在林真娜盯著锅中的水发呆之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后者听闻眼睛登时一亮,转身快跑奔向房门拧开把手:“你又忘记带钥匙?” “欧尼,是我。” 门开,站著的却是一脸娇俏的金智瑗,这两天她只要一收工就会往林真娜这边跑,跑得比自己家还勤。 她自然也看到了林真娜脸上的失望,是以提了提手中的水果娇笑道:“知道欧尼喜欢吃橘子,楼下看著便宜,就买了一些。” “你又破费了,快进来,门外冷。”让开身形,林真娜扬了扬手上的油渍:“你自己隨意啊,我锅里还有菜。” 示意现在自己手脏,让金智瑗自己隨意,后者闻言也不见外,进门脱鞋换下外套,径直就往客厅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左右张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想问,问那个男人还没回来么,但话到嘴边却是硬生生咽了下去,都能看出林真娜脸上的神色不对。 “又做这么多菜啊?”剥开一个橘子,金智瑗一边往自己嘴里塞去,一边走到厨房站在林真娜身侧,小心剔除果肉上的纹线,金智瑗將一瓣饱满的果肉递到林真娜嘴边。 后者张嘴咬下,闻言神色有些暗淡,摇了摇头道:“习惯了嘛,现在不是有你么,两个人还吃不完啊。” 金智瑗听罢撇了撇嘴,这个死鸭子嘴硬的姐姐,明明就是准备了那个人的量,却打死不承认,她也有些不明白,林真娜怎么就这么执著牛肉。 这两天她一直都在往林真娜这边跑,可以说这两天是她全程都陪伴在林真娜身边,第一天还没怎么在意,后面顿顿都是牛肉,即便再好吃,但连吃两天说不腻是骗人的。 所以她猜测这个牛肉应该是某人爱吃的,可都这样了,林真娜还是一个电话都没给项北去,是一个都没有。 就这么默默的等著他,这让一旁的金智瑗看著也莫名的不是滋味,甚至有些心疼这个刚熟悉的姐姐。 “吃得完,姐姐做的菜最好吃了,多少我都吃得完。”將手中剩余的橘子果肉一瓣一瓣餵给了林真娜,金智瑗拍了拍手笑道。 “嘖,嘴巴这么甜,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先说好,借钱可没门啊,姐姐穷得很。”斜了眼这个熟络之后就话多多的新姐妹,林真娜满脸笑意。 “哎哟,提钱多伤感情啊,咱们可是亲姐妹。”拍了拍林真娜的背,金智瑗夸张叫道。 “你少来,我还不知道你?” 两人这几天同吃同住,感情那可谓是迅速升温,从点头之交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嘻嘻,家里热水坏了,我今天还要在姐姐这里睡。”抱臂看著林真娜做菜,金智瑗毫不见外的道。 “行啊,有你这个小美女陪,睡多久就行,巴不得你来呢。”林真娜猜到后者可能是担心自己,是以每天都往这头跑,对姐妹释放出来的善意,林真娜欣然接受。 “哎哟喂,也不知道是谁,见我来烦得都甩脸了,还美女呢。” “臭丫头,討打呢!” “嘻嘻嘻.......” 事实確实如林真娜想的这般,金智瑗確实在担心她,因为她的情况看著太不妙了,神色愈见憔悴,每天高强度的训练不说,再这么下去,林真娜真会病倒的。 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绪,是个人都受不了,而刚刚那声娇呵,才是林真娜的本性,她现在过得太低迷了。 现在林真娜做菜的水准有所提升,不大一会的功夫就已端菜上桌,看著她又摆上了三副碗筷,金智瑗坐在茶几边的毛毯上歪脸说道:“欧尼,又摆那么多碗?” 林真娜闻言默了默,一筷子打到金智瑗手背:“就你话多。” 跟著眼眸望向门廊:“有时候就突然回来了呢,他那个脾气,如果不准备他的,脸能臭成水沟。” “害,那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金智瑗看不明白,明明很掛念,却死活都不肯给对方去一个电话,哪怕一个都好,现在傻傻等著像什么事。 “凭什么?!老娘天下无敌美,要去求他这个衰人?”美目一瞪,林真娜明显情绪有些激动。 “是是是,欧尼最美了,喝汤喝汤。”殷勤给林真娜打了一碗汤,金智瑗也跟著吸溜一口,隨即小脸顿时收紧,那眉眼顿时弯成了一道月牙:“哇!好鲜啊!” “嘿嘿......” 看她这幅模样,林真娜也有些成就感的傻笑,確实有金智瑗的陪伴,她內心的孤独感没那么强烈了,说她是开心果也不为过。 两人便这么坐在毛毯上围著小小的茶几吃起了饭,聊的都是工作上的见闻,毕竟都是同行,话题自然不会缺。 最后时针指向晚上九点,两人其实真吃也吃不下多少,此时桌上还剩许多菜,金智瑗摸了摸平坦的肚皮仰躺在沙发上嘟嘟道:“吃不下了吃不下了,再吃就要爆了。” 见她这幅形象,林真娜嘴角微扬:“淑女淑女,你是个演员啊喂。” 莫名的,她想到了那个男人,也许那个时候他也是这么看的自己吧,那时候的自己也如金智瑗此时这般毫无形象的葛优瘫。 “就只有我们两个,管那么多干嘛。”金智瑗不以为意。 “呵呵.......”林真娜开始收拾碗筷。 瞥了眼又开始忙活的林真娜,金智瑗忽然问了一句:“欧尼,你是怎么看待项北的........” 第66章 你在哪 银川大厦,8103。 在金智瑗问出这么一句,小小的出租屋內瞬间变得安静,针落可闻。 林真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是头一次这么认真的想,而见她陷入思考,坐在沙发上的金智瑗也不催促,就这么静静的看著她。 “我也不知道........” 想了许久,林真娜看向金智瑗,目光显得有些空洞。 金智瑗理解她这样的感觉,因为就自己而言,只是短短接触了一天就无可避免的对项北这个人產生了浓厚的好奇,他神秘又强大,这样的人对普通人而言,都是致命的。 自己且还这般,林真娜与他接触更久,情况便可想而知了。 “欧尼,我听人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便称作感觉。” 此时的金智瑗已经坐直了身体,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歪头看向对面的林真娜。 “可能是吧,你觉得我是怎么样的?”林真娜自己看不明白,隨即问了问旁观的第三者。 这话也给金智瑗问倒了,手指捏著下巴不住打量林真娜,见后者被她看得有些窘迫,才脱口而出:“友情之上,恋人未达。” 八个字道尽了林真娜与项北的关係,正所谓旁观者清,林真娜与项北的关係至少在金智瑗看来就是这样的。 “我不知道对不对啊,就是瞎说的,感觉而已。”挥手示意林真娜別多想,金智瑗解释道。 林真娜闻言默了默,隨即也扬起笑脸看向模样俏丽的金智瑗:“嘖嘖,还挺懂,那说吧,你呢。” 她可不傻,早就看出金智瑗看项北的眼神不对,为此在烤肉店的时候还有些吃味。 见林真娜这么直白的点开了话题,金智瑗顿时羞红了脸,那可叫得一个脸红到了脖子根,结结巴巴道:“你可別乱说,我才跟他认识几天啊,又不像你们。” “戚,小嘴还挺硬。”现在两人熟了,林真娜可不惯著她,自己接著就继续动手收起了碗筷。 金智瑗见状也尷尬的訕笑,也帮忙一起收拾,有一点林真娜確实说中了,她这几天频繁往8103跑,很大原因是担心林真娜,但也有一小部分是好奇项北这个人。 回到剧组中接触了形形色色的男人后,她发现项北这个人是真的很特別,都跟她接触过的男人不同,说不上来哪里不同。 但有一句话说得好,人最怕的就是比较,她下意识拿项北与她合作的男演员都比较了一番,发现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含金量竟在不断上升。 所以她好奇,也想再次见到这个神秘的男人,即便是交个朋友也是好的,旁的她却是没想那么多。 是夜。 两个小美女洗漱完毕一个趴在床上,一个平躺贴著面膜,小小的房间內照著橘红灯光,透著一股温馨。 “这就是你们相遇的过程??!” 趴在床上的那个是金智瑗,此时听完林真娜的描述那可谓是震惊的当即坐起了身子,快速盘腿坐到林真娜跟前再次询问:“然后呢然后呢?” 妥妥的八卦爱好者,听完整个故事她也是有些震惊,没想到林真娜是以这么一个契机与项北相识,有些梦幻。 “然后就没有了。”瞥了眼好奇的金智瑗,手贴著面膜的林真娜没好气的白了眼闺蜜。 即便是闺蜜,很多细节林真娜也不会去说,只是简单的描述了两人相识的过程罢了。 “还藏私,欧尼,你说项北不会是某个组织的杀手吧?!你知道的,就像电影里演的那种。”虽不满林真娜的不老实,但金智瑗也不以为意,又叭叭追问了起来。 看著有些手舞足蹈的金智瑗,林真娜也有些疑惑了,这个问题她不止一次想过,但都不確定,因为项北並不像她想的那样惧怕警察。 更准確的说是根本不畏惧警察,这与杀手的身份又严重违和了啊。 “你这么一说,他身体確实异於常人,力量大得可怕。” 这確实像是普通人会感兴趣的话题,毕竟牵扯到很神秘的东西,正常人谁都会好奇,碰到的话私下绝对不少谈论,这才是正常的。 “是吧,我也发现了,他那一身伤不说,正常人少不得得躺半年,你看吶,那天七八个人,愣是没一个人能进他身,就这么,我是不知道怎么形容啦,反正很夸张,几下就把人给揍趴了,简直离谱。” 说到这里,金智瑗明显兴奋很多,她毕竟是演员出身,对这样的人那兴趣程度比普通人要高。 “我也不知道,那天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出手。”安静躺在床上,林真娜回想那天的情形,脸上也不时诱发一丝笑意。 “嘖,欧尼,你说项北要是去演电影那不可得赚翻了?威亚替身都不用,他人就站那,什么武指更不需要,绝对的武打巨星啊。” 金智瑗想的自然是跟自己演艺有关的,已经想到如果项北去演戏,那场面可不要太劲爆。 看了眼这个白日做梦的傻闺蜜,林真娜再次白了眼:“做梦呢,他去演戏?看都懒得看人一眼,他演的什么戏?木头戏么?” “哈哈哈哈哈。” 被林真娜逗笑,金智瑗想了想,项北还真像她说的那般,整天的不苟言笑,话都少少讲,要真去演戏,那导演得头疼成什么样,一想到这点她就忍不住笑。 见她发笑,林真娜也跟著笑了起来,对项北这个木头,她们很难得的意见统一,却殊不知,在將来的某一天,项北真上了电视,可却不是以演员的身份,但这却是后话了。 便这么的,两个美女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话题却是渐渐走远,有说项北是什么组织培育出来的杀手,也有说是某个组织里的头牌打手,就没有一个人说到点上的。 但见其话里行间都少不得项北这个字眼,可见那个男人带给她们的惊讶是多么的大。 夜深。 小小的8103渐渐陷入安静,金智瑗有起夜的习惯,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林真娜起身就往卫生间走去,回来之际多看了眼后者。 忽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因为其呼吸竟喘得厉害,当即打开床头灯,光线照射下就见林真娜此时小脸红润,透著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有些微弱的喘。 隨即摇了摇林真娜的身体:“欧尼,欧尼?” 艰难睁开眼帘,林真娜拍了拍金智瑗手背:“我没事,睡吧。” 声音如灌了铅般沉重,这哪像是没事的模样,金智瑗当即探手去贴林真娜的额头,发现此时烫得厉害,隨即惊呼道:“欧尼,你发烧了!” “我真没事,你別担心。”裹了裹被子,林真娜翻身睡去。 金智瑗却没理她,当即起身翻找药箱,一边找还一边偷偷拿了林真娜的手机,打开找到项北那一栏,给其发去了一条简讯。 “你在哪,欧尼病倒了.........” 第67章 病房 林真娜此时体表烫得嚇人,不止是额头,整个身体都在发烫,金智瑗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可谓是慌得有些手忙脚乱。 好不容易找到了体温计,给林真娜量上一测,竟达到了39度,这个温度不去医院是真不行了。 隨即摇了摇有些呢喃的林真娜:“欧尼,欧尼,起来了,我们得去医院。” “不去,就是有些发烧了,可能是这两天著凉了,吃个药睡一晚就好。”听到医院这个字眼,林真娜下意识的抗拒。 “可,可你现在很烫啊,药能顶得住么?”金智瑗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吃药能不能扛得住,真真就有些手足无措了。 “没事啦,我又不是没发过烧,躺一晚就好了。”拍了拍金智瑗的手,林真娜还试图安慰有些惊慌的金智瑗。 “这......”看著有些犟的林真娜,金智瑗也彻底没了办法,只能给她吃了药待在身边观察观察,如果还没好转的话便是硬拉也得把林真娜拉到医院才行。 “叮咚。” 远在釜山的某一处昏暗房间內,项北盯著手机上的信息陷入沉默,静静坐在椅子上待了良久,项北起身走出房门。 “不行不行,欧尼你的烧的一点都没退,得去医院。”每隔一个钟头,金智瑗就给林真娜测一遍体温,那温度却是迟迟没有降下去的意思,隨即果断摇醒了林真娜。 但现在的林真娜全身瘫软无力,她一个瘦小的身躯又怎么能扛得动一米七往上的林真娜呢,这又是有些犯难了。 遂不断在给项北发去信息,事实上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给项北匯报这边的情况,只不过一直没有得到回覆罢了。 “还没退烧么?”被金智瑗摇醒,林真娜有些迷迷糊糊的张开眼帘,说话有气无力。 “没有呢,还有不断上升的趋势,得赶快去医院才行,不然欧尼你得烧糊涂了。”已经换完装的金智瑗也找来林真娜的外套给她套上。 有些吃力的扶她下床,金智瑗已经累得有些气喘,可想而知一会还要下楼,她可怎么胜任,现在满心想的都是项北赶紧来吧。 “不用不用,我还能走呢。”见金智瑗这么忙前忙后,林真娜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强撑著自己走两步,可刚踏步身体就是一软险些跌倒。 还是一旁的金智瑗手脚快速一把搀住,这才避免了摔个屁股墩,但也因为力量太小,两人也双双倒在了床边。 “怎么办啊........”因自己的弱小,金智瑗急得都要哭了。 这时还是林真娜出言安慰:“没事,小瑗你別著急,慢慢扶我起来,我能走的。” 说著就一手把著床沿,一手撑著金智瑗的肩膀缓缓起身,刚一站直身体眼前便涌来一阵阵晕眩,眼冒金星般,这已经是身体在发出的预警。 “你还好么,欧尼。”见林真娜站定身体闭眼不住晃著脑袋,金智瑗有些担心的扶著后者看去。 “没事,咱们下楼吧。”为了不让金智瑗担心,林真娜虽然现在还是很晕,但很快就睁开眼睛率先往门外走去。 “嗯嗯。” 就这么的,两个女人互相搀扶,一步一步往楼下走去,速度很慢,但至少是在前进著。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凌晨四点钟,首尔附属医院。 这个点还在值的医生根本没有,只有前台上值的护士,简单给林真娜量了个体温,也只是例行给林真娜开了个药再掛个点滴。 金智瑗忙前忙后给林真娜办理床位,林真娜便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等待。 很快办理好了入住,林真娜躺在病床上看著神色有些疲倦的金智瑗歉意的道:“小瑗,今晚真是麻烦你了,害你都没能好好休息,现在这个点你也累了,多少钱姐姐给你,你先回去休息吧。” “唔.....”金智瑗闻声用力摇了摇头,態度异常坚决:“不行,欧尼现在这个样子身边没人可不行,我已经发简讯请假了,今天就待在姐姐身边,你退烧了我再回去。” 见她这么坚持,林真娜就更觉得愧疚,也有些暗气自己的身体不爭气:“平时几年也不见发一次烧,这次就这么会找时间,姐姐真是对不住你。” 说的是自己耽误金智瑗工作的意思,金智瑗知道,没在意的回道:“这谁都不想的,欧尼你別想那么多,先好好休息吧。” “一起睡,小瑗你上来。”病床很大,她们两人骨架都小,躺两个人绰绰有余,遂林真娜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金智瑗上来。 谁知金智瑗却摇了摇头:“姐姐你先睡,我下楼买些吃的喝的,对了姐姐你要喝什么?” “我不饿,水就隨便著买吧。”此时的林真娜已经渐渐有些撑不住了,眼皮在不断打架,看金智瑗都有了些重影,这是在强撑著回应金智瑗。 “那行,姐姐快睡,我去去就回。”金智瑗自然也看出了林真娜此时的状態很差,毕竟这个温度都能烫鸡蛋了,人的脑袋迷糊那也是正常的。 见林真娜竟想找钱包给自己找钱的意思,金智瑗当即小脸一唬:“欧尼,你要见外咱们姐妹就没得做了。” 被金智瑗那认真的眼神嚇退,林真娜訕訕缩回了手,有些羞涩的冲这个刚结识的妹妹笑道:“好~那你快去快回。” “嗯。” 金智瑗话一出口就见林真娜已经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很快便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竟是倒头就睡著了。 被林真娜掖了掖被子,金智瑗转身下楼,一边走一边又不断给项北发去位置。 “欧尼病得很重,你再不来就真不行了。”信息內容很夸张,这也是女孩子惯用的伎俩,什么事都往大的说去,生怕你不看重。 医院附近就有24小时便利店,金智瑗也不管什么好不好吃,將购物篮塞满食物跟水便匆匆往医院跑去,此时的她还穿著厚厚的卡通睡衣。 可见出门时是真的很匆忙了,两人皆是素顏,套上睡衣的卡通帽子,金智瑗回到医院病床旁,看了眼已经陷入沉睡中的林真娜,金智瑗搬来一个凳子坐在床边,一边看著手机一边盯著药瓶的流逝。 一天的拍摄下来她本就很累了,加上现在又休息不够,金智瑗很快也趴在床边睡了过去,那手中握著的手机还停留在与项北的对话框中。 睡梦中,金智瑗感觉自己好像升入了云端,身体一阵轻灵,紧接著便是被一团温暖紧紧包裹,舒服得她下意识便哼哼出声。 林真娜也同样有这样的感觉,睡梦中的她只觉得有一只温暖的大手不断在她脸上来回滑动,她很依恋这样的感觉,下意识就凑脸上前贴近。 但见此时的病床前,不知何时坐著一名年轻男子,正看著两个並排而躺的女孩缄默不语.......... 第68章 走了 凌晨六点钟,首尔还处於黑暗之中,过冬的太阳好像也睡懒觉一般,並没有按时起床。 首尔附属医院,一名值班护士正在挨间巡查病房,看到13號病房忽然出现一名陌生男子,小护士下意识问了一声:“你是?” “家属。” “哦哦,她的药瓶要换了。”指了指已经流到底的掛瓶,小护士唰唰在记事本上写著什么。 “嗯,我来就行,不用叫醒她们。”男人闻言回头冲小护士笑了笑,正是两天未见的项北。 多看了眼这个笑容异常阳光的男人,小护士临走之时出言提醒:“她这不是单纯的发烧,应该是感染了,还得做个彻底的检查,你们自己商量,要不要再住两天,我建议是检查完没事了再出院。” 发烧可能一两天就能退烧,但这护士初步判断林真娜可能是感染了,这个需要做个全身检查,做不做全凭病人自行决定,她只是建议。 “做。” 护士还待在说些什么,男人已经坚决断令。 “那,你过来这边缴费吧。”点了点头,小护士率先走出病房。 金智瑗只交了当天的住院费,看这个情况林真娜一天的时间不大可能退烧,跟著护士將后续的费用缴了,项北回到病床前看著熟睡中的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想了许久,项北忽然起身走出门外,拨通了那个一直在找他的號码。 “嘟嘟嘟......” 即便是凌晨早上,电话那头也仅仅响了三声便被迅速接通,接通瞬间那头便传来一阵阵的埋怨声。 “你小子!!终於想起你还有手机了?!” 李鼎那熟悉的音调顷刻间迴荡耳边,项北听罢嘴角下意识微微上扬:“有些事情耽搁了。” “霍间那老小子怎么样了?”李鼎哪里听不出项北这是託词,直接就直奔主题。 “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忽然爆出大笑:“哈哈哈哈哈,死得好,踏马的,还想要挟我!那李耀光这二五仔呢?你不会沉江了吧?” 当日警察虽然很快介入,但事后也並没有发现李耀光的尸体,就好像凭空不见了一般,李鼎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打探到这些消息。 “也死了。” “嚯,兄弟你果然生猛,霍间这老小子一死,那头可就乱套了,哈哈哈哈。”有他把柄的两个人都死了,现在的李鼎心情异常舒畅,可谓就像是三伏天喝下了一杯冰水般畅快。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李鼎也收回笑意认真道:“项北,我不知道你对暗网了解多少,但总之也给你一个提醒,霍间作为中间人,他的消失势必会让很多人损失惨重,甚至伤筋动骨也不为过。” “虽然这个中间人很快就会更换人选,但以上面的做事风格来看,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对暗网那头霍间的上线项北並不以为意,不过是一群躲在暗处的过街老鼠罢了,但李鼎的提醒项北记在了心上。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有一个算一个,敢冒头就都宰了。” 听这话的意思项北对暗网应该不算陌生,可能还有过接触,见其说话的语气这么硬气,李鼎更是暗暗震惊项北背后的实力。 换一个角度去想,这又何尝不是对自身实力的一种自信呢,是以也暗自佩服道:“霸气,我现在是越来越好奇你身后的风景了。” “呵,嫌死得不够快那就去查。”嘴角露出一抹嘲讽,项北露出了淡笑。 “誒,你別嚇我,我胆子很小的。”半开著玩笑,李鼎可真不敢去查,那样的庞然大物他自问惹不起,自己尚且不敢跟暗网叫板,项北却敢,还不能说明什么么。 “閒话少说,再帮我个事。”项北不想跟他扯这些个有的没的,现在也直奔了主题。 “你说。”此时明显心情大好的李鼎想都没想便提前应允。 “金智瑗这几天可能没时间工作,那头你看著处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直接就给李鼎给干懵了,金智瑗?这又是谁?脑袋的cpu差点就给烧乾。 “你你你,又找了个女人??”一个林真娜就算了,现在才过了多少时间,项北这货又整出了一个金智瑗,他还真是不知道该羡慕还是怎么。 见项北没有搭话,李鼎稍稍转过弯来,又问:“娱乐圈的?” “嗯。” 聊天中得知,现在金智瑗正在紧张拍摄中,忽然中断可能会惹得全组上下的不满,对这些门门道道项北虽然不大清楚。 但也知道这样会对金智瑗的影响有多大,在林真娜叭叭叭的描述中项北得知,什么迟到就被说耍大牌啦,无意间的寒暄都能无形中得罪人等等。 总之你作为一个公眾人物,什么事都会被媒体无限放大,对的能给你说成错的,总之就是一个处理不当,星途可能就被中断。 “看来你这是要走了。”男人之间的对话不需要多少,仅仅一两句话李鼎便能听出项北这像是在料理后事的临行嘱託。 “嗯,今天就走。” 项北確实没时间了,所以林真娜现在没人照顾,金智瑗若要去工作,林真娜身边就真没人了,看得出来,她那个倔脾气是不会去麻烦父母的。 这一点跟项北其实也很像,跟家里人都是报喜不报忧,能扛则扛,某一些程度上来讲两人很像。 所以项北的本意是让李鼎帮忙在金智瑗那边的剧组打一声招呼,別让她陷入什么不必要的舆论就好。 “知道了,我会处理。”李鼎点头应允,这在他看来就是小事,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行,麻烦你了。”项北正待掛断电话,李鼎那头忽然出声打断:“誒,老大,你这都要走了,咱不喝两杯?也好给你送送行。” 这话却是真心说的,老大什么的自然是开玩笑的称呼,但也能看出李鼎是真心交项北这个朋友,毕竟有实力又有背景的人谁不喜欢?特別是他这样的上位者。 “时间上来不及了,下次,你来东大,我做东。”这是项北第一次主动邀约。 李鼎闻言在电话那头笑开了花,连连点头:“你说的啊,到时候別给我放鸽子。” “呵,这个好说。”项北已经想到了李鼎若真来,自己大不了给他整到沙县大饭店整一餐,也给他看看中华美食。 “呵呵呵,那就一路顺风,朋友。” “好。” 掛断了电话,项北只身来到13號病房,再次看了眼沉睡中的两个女孩,忍不住伸手去点林真娜轻蹙的眉头,但这次却怎么抚,她的柳眉都没有一丝舒展的意思。 也像是知道即將要失去什么东西,林真娜於睡梦中不断呢喃,想是在挽留,更像是要去抓住什么东西。 很快,她於噩梦中忽然惊醒:“项北!!” 一眼看去,病房內空空荡荡,又哪有那道梦中的身影呢........... 第69章 我被放假了 林真娜的惊呼很快也嚇醒了睡梦中的金智瑗,於病床一侧挣扎翻开眼帘,瞅了眼已经坐直身体的林真娜,金智瑗也撑著上身坐了起来。 “欧尼,怎么了?这是做噩梦了?” 摇了摇头,林真娜眼睛死死盯著病房门口没有说话,金智瑗对此也並未在意,只是自顾自的揉了揉脸,但很快,她也察觉到了些什么,跟著发出一声低呼。 “啊!!?” 这自然也引起了一旁林真娜的注意,隨即侧目看向后者,目光透露著询问。 “我不是一直坐在床边么?什么时候来到了床上?!”金智瑗手指了指床边那个小凳子,意思是自己一直都坐在那儿。 此话一出林真娜当即俏脸一紧,也意识到了自己那个梦,可能是真的,竟挣扎著就要起身。 一旁的金智瑗见状赶忙摁下情绪有些激动的林真娜:“欧尼,你现在还没退烧呢,要干嘛我去就好。” “项北,项北来过。”大眼紧紧盯著金智瑗双瞳,林真娜双手把著金智瑗臂膀,十指因过度用力,那微微弯曲的指尖都已微微泛白。 被捏得有些疼的金智瑗微微蹙眉,看著后者疑惑道:“项北?” 跟著左右张望,可这小小的病房內也只有她们两个啊,隨即,金智瑗脑袋忽然灵光一闪,是了,自己睡梦中也做了个梦,梦中的自己身子一轻如升空般飞入天空。 眼睛怔怔望著床边那个小凳子,金智瑗也反应了过来,那个梦,也可能是真的,自己是被人抱到了床上,而那个人,可能就是项北。 “项北来过!”两人当即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肯定。 “欧尼你待在这里別动,他可能就在附近,我去找他。”说完金智瑗连头髮都没整理,穿鞋下榻就往门外跑去。 林真娜看著对方远去的背影下意识想找手机,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落在了哪里,竟没带在身边。 从医院一楼跑到了三楼,金智瑗一边寻找项北的身影一边给他发著简讯:“你是不是来过?你现在在哪里?” 但信息却如泥沉大海毫无声息,失魂落魄的回到13號病房,金智瑗刚要给林真娜撒个善意的谎言,定睛一看,一名护士不知何时站在了床边,正给林真娜换著掛瓶。 后者看了眼回来的金智瑗,诧异道:“你们在找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金智瑗闻言露出苦笑摇了摇头,那小护士便径直说道:“你们家属已经给你们续过费了,下午如果退烧就能进行检查。” “??” 两人当即扭头看向这个换著掛瓶的护士,林真娜下意识抓住护士的手:“您是说有人给我们缴过费了?” “是啊,他不是你们家属么?”护士瞥了眼这个大眼明亮的姑娘理所当然的回道。 “那他人呢?”这话却是林真娜与金智瑗异口同声问出。 “走啦。”诧异的看了眼两人,护士也有些迷茫,怎么搞得像不认识一样,反应这么大的。 见两人还在愣神,护士又补了一句:“黎明时分就走了。” “是他。”这次林真娜便篤定来的就是项北无疑,当即神色有些慌乱的冲金智瑗道:“小瑗,我的手机呢?出门的时候你有带上么?” “呃.....有。”下意识掏出了林真娜的手机,金智瑗递给了对方,刚要开口解释自己已经跟项北发了一晚的简讯,谁知林真娜已经径直拨通了项北的电话。 “您好,您拨通的电话已关机........” 话筒那头却显示项北已经关机,愣愣贴著手机,林真娜直至听筒里的声音彻底没有才放下了电话,整个人有些失魂落魄。 “欧尼......”有些担心的看向林真娜,金智瑗踱步走到床边。 “我没事。”仰脸冲金智瑗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林真娜悄悄收起了手机。 这哪像是没事的样子,魂都没了,金智瑗等护士走了才又问道:“欧尼你现在肚子饿不饿,我去买早点。” 后者闻声摇了摇头,眼神带著歉意看向金智瑗:“小瑗,这这两天真是麻烦你了,你还有工作呢,快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话刚说完,金智瑗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一看竟是导演打来的,金智瑗赶忙对林真娜做出噤声的手势,跟著拿起电话走到窗边心虚的接听:“导演........” “小瑗啊,听说你病了?不碍事吧?住哪个医院?我这边代表全剧组去看看你。”电话那头的权赫灿导演语气颇为亲切。 这让金智瑗听得有些迷糊,虽说导演平时也不算太过严厉,但对工作上的进度那可谓是抓得极重,原则上的问题一切的事儿都没得商量,即是说涉及到拍摄进度,那可谓是铁面无私到了极点。 “导演,我......”金智瑗刚想硬著头皮说自己没生病,但电话那头很快就打断了她的话:“別不好意思,不舒服就好好疗养,等你什么时候恢復了再回来,你的戏份补上就行了,哥还想给你多加几条戏呢,等你回来咱们再详聊。” 那头的权赫灿甚至热情到了諂媚,这让金智瑗听得更是疑惑到了极点,不確定的又问:“导演,是,出了什么事么?” 她现在很忐忑,一个导演突然这么热情的跟她嘘寒问暖,她怕啊,想著是不是自己得罪了对方,现在是在变相给自己下通牒,说不要再来的意思。 “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啊小瑗,身体不舒服也不及时跟我们讲,硬扛可不行。” “呃.....我真没事.....”金智瑗现在可谓是一整个懵圈的状態,但话一出口对方已经给她定板拍案:“就这么说定了,给你放五天假,到时候还没恢復就继续往后延,直到你恢復再开始你的戏份。” “这......”一个导演突然这么热情,对演员来说真不是受宠若惊,而是惧怕,硬著头皮,金智瑗问出了重点:“导演,是不是小瑗哪里做得不好,小瑗可以改。” “改什么呀,你很好,就是,小瑗啊,你藏得够深啊,有这个背景还瞒著我们。”权赫灿导演在电话那头可以听出心情大好,依旧是笑眯眯的道。 “啊?我藏什么了?”金智瑗现在是真的丈二摸不著头脑,脑细胞都快烧乾了。 这个事对当事人也没什么不好讲的,电话那头权赫灿导演想了想还是决定坦白:“叄星刚刚投了一笔钱,资金已经到帐了,说是你最近几天可能没时间过来拍摄,这个我们理解,你就好好养病。” “啊??”金智瑗现在是惊嚇多於诧异,但电话那头显然心思不在她这边,可能得到了大的力度加资,对很多原本不好拍摄的场景都能得到支持。 他现在满脑都是加戏,立志於把这个戏拍得更加丰满,也求更完美的意思。 “小瑗啊,你不方便说就算了,等你回来哥给你封个大红包冲冲喜,先这样了,哥还有些剧本需要改动,你好好休息,回来咱们再聊。”说完便匆忙掛断了电话。 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金智瑗一脸懵逼的看向坐在床上不住看来的林真娜,在对方那担忧的目光中金智瑗摊了摊手露出苦笑:“欧尼,我被放假了.........” 第70章 您是 “嗯?!“ 早在金智瑗听著电话,林真娜就担心的看向后者,她怕自己耽误了对方的工作,谁成想还真被自己猜中了,遂脸上也出现了惊慌。 满是歉意的看向金智瑗:“小瑗,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道歉。” 大家都是在演艺圈求生存的新人,好不容易担任女主角,她知道这对金智瑗意味著什么,即便现在自己再怎么道歉都於事无补。 “啊?道歉?欧尼你为什么要道歉?”看著一脸歉意的林真娜,金智瑗也懵了。 “你不是.......”被放假在林真娜看来就跟无限解约差不多的意思,现在闻言也有些傻楞的看向金智瑗。 一时之间两个美女大眼瞪著小眼。 “噗嗤!欧尼,你误会了,是字面上的意思。”见后者还有些疑惑,金智瑗快步走到床边坐下,双手紧紧握住林真娜柔若无骨的小手开心的道:“导演要给我加戏呢。” 说著眨巴著眼睛俏皮看向林真娜,见后者还没听懂,隨即又晃了晃林真娜的手:“他说有人出资给我请假了,为此欧巴很开心的说要给我加戏呢。” 话毕就见林真娜眉眼立时翘起,那是真心为金智瑗感到开心:“那可真是太好了,想不到我们小瑗魅力还挺大嘛。” 说著还不忘逗趣这个新认的姐妹,谁知说完就见金智瑗眉头轻蹙,开心来得快去得也快,正一脸的忧愁。 “怎么啦?有人给你出资还不开心?”捏了捏金智瑗的手,林真娜好奇看向对方。 “欧尼,可是我不认识叄星的人啊。”金智瑗话一出口,林真娜也顿时感到了不妙。 叄星在南韩是什么样的存在?那可是妥妥的地下皇帝,平时即便是知名的大导演想要见上他们一面都难上加难,如果说一般的权贵在南韩这个地界是出了名的高傲的话。 那叄星,就是眼睛长在头顶上,对级別不够的权贵他们根本鸟都不鸟你,金智瑗什么情况林真娜当然清楚,清清白白的小户。 又去哪里结识叄星这样的大人物?下意识看了眼金智瑗明媚的俏脸,林真娜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 金智瑗,不会被財阀看上了吧? 同一时间,两人都想到了一块去,对视瞬间林真娜能看到金智瑗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那是嚇的。 作为女性,被財阀看上了可不是什么好事,那是走向地狱的开端,作为圈中人,她们当然也听前辈说过一些针对財阀的传闻,那就是被他们看上的女人,一个都逃不掉。 沦为玩物那是迟早的事,有一句话说得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能有人觉得夸张,但这在南韩来说绝对不夸张,人性的恶只有你想不到,没有財阀做不到的。 因为很多光鲜亮丽的南韩女星,有多少是被財阀染指的,这点谁都说不准,曝光出来的也仅仅是冰山一角罢了。 所以,金智瑗此时也怕了,是真的怕到脸色毫无血色,双手紧紧捏著林真娜的手无助的道:“欧尼,怎么办啊?我好怕。” 声音都带了一丝哭腔,可林真娜同为女性,要背景没背景,要资源没资源,她又能怎么办呢?可谓是两个底层人无助的看向彼此,將无能为力这个成语詮释得淋漓尽致。 这,就是作为演艺圈底层人士的悲哀。 “项北!?” 两人沉默以待,良久,金智瑗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她记得,当日烤肉店项北是怎样受人尊敬的,那个虎哥可还是连苏志燮都点头哈腰的存在。 林真娜自然也想到了项北,可,现在人早就失联了,现在又去哪里找到他? 作为跟项北接触更久的人,林真娜还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鹿焓,当日她可是亲眼目睹项北跟一个人打打闹闹,那关係一看就不一般,这个人就是鹿焓。 但还没等她开口跟金智瑗去讲,那个贴著野原美伢的手机隨即亮了起来,却是自己的经纪公司来了电话,还是顶头老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这冷不丁的一幕让林真娜也有些忐忑的看了看身前的金智瑗,在对方的眼神鼓励下,林真娜小心翼翼接通电话:“喂,欧巴。” “娜娜,你怎么回事?” 本来心情就有些忐忑了,对方一说话就带著质问,这让林真娜更加显得惊慌,遂什么都不理,直接就放声道歉:“对不起欧巴,我马上就回去。” 她以为是老板不满她三天两头就请假的行为,遂当即承诺现在就赶回去录製。 谁知话一出口那边態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带著长辈埋怨似的嘮叨:“都发烧了还回来什么?现在在哪个医院?哥哥马上过去。” 这不容置疑的话当即让林真娜有些受宠若惊,也不敢隱瞒:“首尔附属医院.......” “好,乖乖在那等著。”那头说完隨即掛断了电话。 听著手机上传来的忙音,林真娜也懵了,一脸傻楞看向同样有些痴傻的金智瑗。 “欧巴,要过来看我。” “啊??” 韩成洙作为林真娜经纪公司的创始人,平时的工作有多忙林真娜当然知道,那可谓是见上一面都没时间的存在,现在却要过来医院探望自己? 这什么情况?一时之间两个女人满头的问號。 很快,在忐忑的等待中,13號病房被人推开房门,一名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率先走入病房,其手上还拿著一捧鲜花,身后还跟著一名年纪较大的男人。 林真娜不认识后者,但在看到韩成洙瞬间就已起身招呼:“欧巴.......” “別起身,躺著躺著。”见林真娜想要起身,韩成洙赶忙快步来到床边摁下了她,隨手把那束鲜花放在了床头柜上。 並在林真娜惶惶的神情中脸色带著些许责怪的道:“怎么回事,都病成这样了还想撑著来上班不成?” 林真娜到现在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闻言也只敢聂聂著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金智瑗也认识韩成洙,见面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就站在一旁显得很是拘谨。 后者点头致意,跟著笑道:“哎哟,你们认识啊,那感情好,我们娜娜可多亏了你的照顾。” 礼貌跟韩成洙握了握手,金智瑗哪敢多话,只靦腆笑道:“跟欧尼一见投缘,一来二去就玩在了一起。” “呵呵呵,好好好,年轻人就该多多交流,那既然有你在我就放心了。”说完看了眼娜娜,又做出长辈在叮嘱晚辈的那种姿態道:“你啊你,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修养。” 说著看了眼左右的环境又道:“我给你换一个病房,这里太简陋了。” 说著转身冲身后的年长男人微微点头示意就急匆匆往门外走去,竟是做事异常的雷厉风行。 他人一走,小小的病房內就只剩下金智瑗、林真娜以及这个头髮稀疏的中年男人。 小心的看著后者,林真娜起身伸手邀请道:“您请坐。” “呵呵呵呵,林小姐不用客气,你好好躺著,我隨意就好。”后者对林真娜的態度异常友好,现不过是左右打量这个小小的病房,能看出他对这间房的环境有些不大满意。 两人都能看出此人的身份不简单,那气场便是韩成洙都得赔著笑,现在又哪敢真的给他隨意? 金智瑗赶忙给其削上一个苹果,而林真娜则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肉眼可见的拘谨,也只能老老实实坐靠在病床上,因为自己还在掛著点滴,行动確实是不大方便的。 见他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最终还是林真娜率先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您是......” 闻言回身看了眼林真娜,男人笑著眯起了眼:“我来自叄星.......” 第71章 叄星 “叄星?!” 这个字眼一出,两个女人的震惊都写在了脸上,不由分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诧异。 “您这是......?” 不用想,这位就是个大人物,林真娜再也坐不住了,忙著就要起身,但后者已经率先一步坐到了她床边的凳子上,虚掩压了压:“林小姐別客气,现在身体还虚著呢。” 可对方越是亲切,林真娜与金智瑗就更是慌张,都是成年人了,自然知道这个世上根本没有突如其来的善,对方这么客气肯定就是有所图。 “您这样的身份,我们真是有些惶恐,却是招待不周了。” 南韩这边上下级关係本就卡得很严,让一个长辈过来探望,且还是叄星这样庞大財阀过来的人,林真娜本身就觉得很荒谬了。 “不碍事不碍事,我隨意就好。”乐呵呵的笑著,这名中年男性忽然扭头看向林真娜客气道:“我姓金,这是我的名片,林小姐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隨时都能给我来电。” 此人全名金泰都,看了眼名片上一堆看得人眼花繚乱的头衔,林真娜內心咯噔一下,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也不敢真跟他客气。 遂小心翼翼的问道:“金先生,您原本是要跟欧巴谈事的吧,还真是麻烦您了,害您还得跟著跑一趟医院。” 她下意识觉得这个金泰都是跟韩成洙谈生意上的事,现在却被自己耽搁,所以觉得很是抱歉。 谁知对方闻言却笑著摇了摇头:“敝人是为林小姐来的。” “啊?!” 这话一出林真娜可谓是嚇得不轻,便连一旁的金智瑗都感到有些震撼,她还在想怎么询问这个人自己那档事呢。 “我们,不认识吧?”有些手足无措,林真娜脸上带著不健康的坨红。 “现在不是认识了么。”金泰都依旧呵呵笑著,看著就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 但其实只要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可一点都不好说话,便是刚刚的韩成洙,进门看到林真娜那会,很多时候都是做给他看的,韩成洙现在的公司已经被叄星秘密收购。 其顶头上司便是这个金泰都,他可没忘记当初收购的条件,那可都是標著红字,公司一切资源以林真娜为优先,这是什么样的支持力度不言而喻。 说句不好听的,说现在的林真娜才是pledis经纪公司的老板都不为过,因为现在整个公司都在围绕著她一个人进行。 她不要的资源才能分配安排给其他艺人,换而言之就是公司只围著她一个人打转,一切都为衬托她一个人而已。 “可是,您怎么就......”很多话林真娜不太好明说,意思是怎么就为了我这么个小人物过来,现在就这么捏著名片畏惧的看向后者。 金泰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为了消除她的恐惧竟是起身给林真娜微微鞠躬道:“林小姐只要知道我们没有恶意就好,我们不会伤害您这点是绝对的。” 一个上位者能做到这点本身就很能说明事情了,恶意自然无从说起,但这突如其来的善意,也很让人备受压力。 “誒誒誒,您別这样。”对一个长辈的鞠躬,林真娜哪受得起,赶忙就下床跟著回礼。 一旁的金智瑗也是嚇了一跳,就站在男人身后扶也不是不扶也不好,但她看得明白,就是这个金泰都即便在面对林真娜的回礼,很多次都想去搀扶林真娜。 但都被他下意识硬生生止住了行为,像是在惧怕著什么,那根本就是碰都不敢去碰林真娜哪怕一点点。 这反常的一幕顿时让金智瑗暗暗记在了心上。 “那,我能问问这是为什么么?”自己明显跟叄星的人天南地北的搭不上关係,这么突然来这一下,是个人心臟都受不了。 “林小姐就不要问了,只要知道我们是站在林小姐这边的就好。”金泰都本就被李鼎下了死命令,原本就不能出现在她面前。 只不过不知道今早李鼎突然抽了什么风,忽然了解到了林真娜已经生病一事,怎么都要自己过来看看,给她彻底安顿好了才能回去。 这不,金泰都直接一通电话干到了韩成洙那头,自然先是劈头盖脸骂了一通,隨即才有了两人一同前来的场面。 本来叄星那边的要求就是要照顾好林真娜,现在你职工都害大病了,你作为老板连这事都不知道?那可不就劈头盖脸骂了一通。 见他这个態度,林真娜知道自己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隨即莫名的就想到了项北,在他出现之前自己的生活一向平稳的很正常。 自从他出现之后,自己身上就发生了许多不对劲的事,也包括现在这个,她很难不往项北身上去想。 “那就,麻烦您了。”再次给金泰都点头致意,林真娜看了看一旁的金智瑗,她知道姐妹现在还处於惶恐当中,隨即默了默像是在组织语言般。 但刚要开口询问,房门就被人推了开来,却是出门去办理换房的韩成洙大步走了回来。 “娜娜,收拾东西走了,换个房。” 见此林真娜只好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忙点头感谢:“欧巴,真是让您破费了,我我我,从我工资扣吧。” 有些话她知道说出来在这些大人物面前是上不得台面的,但谁叫她就是个小小的小人物呢,现在又不好欠人人情,那可不就只得扣工资了么。 现在说完小脸已是涨得通红,有些害臊。 但话一出口就见韩成洙下意识与金泰都对视一眼,前者哈哈大笑道:“说什么呢娜娜,你这么优秀,这是工伤,公司给你报销了。” 说著大手一挥就把林真娜床头柜上的大包小包拎著出门去了,金智瑗见状赶忙去拿林真娜的掛瓶,也搀著对方缓步跟上。 只是到现在为止,林真娜的脑袋还处於懵圈状態,本来她就发著烧,说她聪明也不大聪明,这话是项北说的。 发著烧的脑袋思考能力本就低下,让她现在去想通这些门门道道太为难她了,一旁的金智瑗可能看出了些门道。 但现在却是不好去说,几人隨即在护士的带领下来到一间单独病房,房间规模挺大,有电视,有沙发,看著就属於是豪华单间一类。 將人送到之后,韩成洙跟林真娜寒暄勉励了几句,隨后在金泰都的示意下两人挥手告別离去。 直至空了房间只余金智瑗两人,林真娜还在处於愣神状態,金智瑗便已快步走到其身前摇了摇对方身体:“欧尼,你要一飞冲天了。” 得到叄星的青睞,任谁都会喜上眉梢,金智瑗真心为对方感到高兴,但林真娜的一句话隨即也给金智瑗干到了沉默。 “小瑗,但你那头也是叄星.......” 第72章 刘艺菲 两个女人,同时都被叄星的人帮衬,这能是巧合么?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是巧合,金智瑗自己那档事现在看不明白,但林真娜这头她作为旁观者却是看得真切:“欧尼,刚刚那个金理事,我感觉他有些惧怕你。” “你在说笑么小瑗,人家什么身份?会怕我这个十八线小爱豆?”林真娜闻言翻了个白眼,只觉得有点好笑,对自己的定位也很清楚。 谁知金智瑗却並未在意她的嗤之以鼻,而是认真的看向后者:“欧尼,干我们这行的都清楚,这些资方大佬恨不得眼睛都掛在我们身上,有便宜不占更是蠢的。” 她的意思是这种出资方很多都是奔著女星这个人去的,最终的目的就是要得到她这个人。 见林真娜陷入沉思,金智瑗又道:“但我看他对你的態度竟不自觉透著尊敬,就说握手这块,很正常吧,但刚刚那个金理事他敢碰你一下么?你认真想想。” 听金智瑗这么一通分析,林真娜也感到有些不大对劲了,確实如她讲的这般,她也隱隱感觉到这个金泰都有些畏惧她。 可,她一个小爱豆,能有什么让对方惧怕的地方呢? 一时之间,两个女人皆陷入了沉思当中,没人想明白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 只有当事人金泰都知道,林真娜这个女人已经被叄星太子李鼎点名保护,那是什么样的存在?说白了一点就是不管黑白两道,林真娜这三个字已经无形跟李鼎掛上了鉤。 谁会嫌命大去染指被叄星太子重点保护的人?他们是不知道林真娜与李鼎的关係,但若她真是李鼎的女人呢?谁敢去碰? 在李鼎手下做事的人谁不知道这个看似斯文的青年其实是个暴君?被他秘密处理掉的人有多少金泰都不清楚,但他可不希望自己若是碰了林真娜,让有心的人去给李鼎打上小报告。 后天的新闻上自己就出现在汉江底下,他可还没活够,去染指上位者看上的女人,那是傻帽行为。 所以他尊敬林真娜,並抗拒跟她產生任何的身体接触,这是明哲保身,也是聪明的做法,目光愣愣盯著老大的女人,那是找死行为。 ........................................................ 医院外头,一架缓缓没入车流的奔驰汽车上,坐在后排的金泰都掏出电话给李鼎去了电话:“老板。” “说。” “林小姐没大碍,就是发烧了。” “嗯。”电话那头李鼎听不出什么神色,淡淡嗯了一句就要掛点电话。 谁知金泰都沉默片刻又道:“那个金智瑗,正与林小姐待在一块。” “知道了。”对这些小事李鼎並未在意,他只关心林真娜这个人,毕竟是项北亲自找到他要作保的女人。 作为下属,很多时候也不需要去追问上位者太多东西,普通的一句话都会自行去揣摩分析,诸如现在李鼎简单的一句知道了。 金泰都就知道怎么做了,言外之意就是不用再管金智瑗的意思,因为李鼎没有去问任何关於金智瑗的情况,他只关心林真娜的现状。 一处庞大的私人庄园,掛断电话的李鼎走到院外嗮起了太阳,一屁股躺到躺椅上,一手接过隨从递给的红酒,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李鼎看向山下绚丽的景色笑了笑:“项北啊项北,我现在是真的有些好奇了,这个林真娜究竟跟你是什么关係呢..........” 作为叄星下一任掌权者,李鼎有手段也有魄力,他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去做无用功,他想搭上项北这条线就只能从林真娜这头髮力。 只要他將林真娜照顾得越好,项北就会越承他的情,很多东西不是说完就完了,这得看你怎么执行,所以李鼎对林真娜异常上心。 同一时间,一架飞往东大的波音客机上,一名身著运动装的青年只身走到头等舱位,相较於身旁大多都带著行李包的顾客,青年显得异常清爽。 只身一人,全身上下就一个手机,別的什么都没有,径直坐到位置上便不知从哪掏出一张老旧的报纸盖到头上仰躺进入假寐,没多大一会,乘客陆陆续续登机。 但听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嘈杂,这让青年难得翘起了眉头,但仍没在意继续闭目养神。 “哎哟。” 忽然一个女人在路过过道时不知是別了脚还是怎的,突然就歪倒在这名青年身上,因为是忽然的跌倒,出於对自身的保护,女人自然是下意识两手下撑。 这一撑不要紧,但位置却有些敏感,但见女人一手撑到男人的小腹上,一手则撑到了男人下体,作为一个成年人,这鼓鼓囊囊的哪能不知道这是什么,遂立马羞红了脸挣扎起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没没,弄疼你吧........” 女人声音有些空灵,尖而不锐,有点百灵鸟那意思,男人本在假寐,那心情不可能开心得了,更重要的是女人抓到了他腰上的伤口,不用想,现在肯定开裂了,遂摘下盖在脸上的报纸,虎目瞪向后者:“怎么走路的?” 一眼望去,女人有著饱满的鹅蛋脸型搭配杏仁眼,鼻樑的驼峰线条很有特点,唇形柔美且肤色白皙如凝脂,在灯光照射下正通透发著光。 此时正一脸不好意思的低头道歉,脸色肉眼可见变得红润,那是害羞。 一个女人突然抓到一个陌生男人的下体,任谁都会不好意思。 “先生,真的不好意思。”见青年满脸的匪相,女人更是显得惊慌。 淡淡看了眼这个巴掌脸且態度诚恳的女人,青年没再过多纠缠,收回目光重新仰躺下去,探手盖上了报纸再不理会后者。 见他不再纠缠,女人看了看这个报纸盖头的青年,很快也走开了。 不大一会,隨著一阵阵轰鸣声响起,飞机径直起飞,青年听到,自己左侧座位上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本想以为就他一个,谁知竟也是有座的。 很多时候头等舱並不会都满座,有空位是正常的。 对此青年也不在意,只要不太吵就好,他现在需要睡眠。 可谁知青年刚刚酝酿好睡意进入梦乡,左胳膊肘又被人轻轻碰了碰:“先生,先生?” 听这声音还有些熟悉,本想不理会,但奈何这道声音的主人却有些鍥而不捨的意思,连连碰了其胳膊几下,声音透著异常的诚恳。 青年无奈只得再次撂下头上的报纸看了过去,一眼过去就是一张素白如洗的俏脸映入眼帘,竟是刚刚那个莽撞的女人,也不知是缘分还是怎的,她的座位就正好坐在青年左侧。 “干什么。”没好气的看向后者,青年话里能听出深深的不满。 “刚刚对不住了,这个,这个给你。”但见女人给青年递来一个精美的水杯。 想来这个水杯就是她给青年的赔礼吧,看了眼水杯上还龙飞凤舞写著一个名字,青年嫌弃的一把回推:“我不要。” 他能看出,水杯上的名字应该是女人刚刚提笔写上去的,因为那墨跡还透著亮度。 女人闻言也有些诧异,听言语想来青年是东大人无疑,他这个年纪,难道不认识自己么?女人有些疑惑。 这时坐斜对头的一名女性忽然低呼小声道:“你不认识她么,你不要我要啊!” 闻言瞥了眼水杯上写著刘艺菲三个大字,青年重新报纸盖头:“我应该认识她么.........” 第73章 又见面了 青年此话一出,身旁的女人顿时一阵尷尬,確实,世界上这么多人,没可能什么人都认识自己,虽说自己是个公眾人物。 但也不可能谁都认识,他说的却也没错,可她不在意,不代表斜对面那个女性也不在意,竟有些不忿的插话道:“你是外星人么?连茜茜都不认识?” 话毕也没见青年有任何的反应,自顾自报纸盖头睡了过去,见他这幅模样,这女性就更是有些不忿。 但见其浑身散发著彪悍的气息,遂也没敢多嗶嗶,只是小声暗自嘀咕。 看得出来应该是身边这个女人的粉丝一类,青年左侧的女人见状不免多看了眼这个青年,觉得他有些特別。 一路无话,飞机顺利抵达东大国际航空。 隨著空乘人员不住的提示,青年终於掀开盖在头上的报纸,看了看窗外那熟悉的故土,青年难得露出一抹笑意。 就在乘客们都在有条不紊的下机,青年却不急不躁的坐在原位看起了报纸。 很凑巧的是,他左侧那名女子也跟著他坐在原位等其余客人先行下机。 “要吃么?”就在两人都在等待期间,女人突然递过来一片口香糖。 这一次男人没有拒绝,伸手接过很乾脆就拋入口中咀嚼,见他终於愿意接受的模样,女人下意识露出笑意,这会乘客也都走得差不多了。 男人率先起身就要离座,女人这会也在收拾东西,见状站起身来落落大方的伸出素手:“你好,我叫刘艺菲。” “项北。”稍稍一碰对方的柔夷,项北鬆手步入车舱。 女人看著赶忙跟上,因现在就剩他们最后两个了,再不快点就被要催。 下了登机桥,项北不免多看了眼大厅里乌泱泱的一大群人,但见他们手中都在拿著各类掛牌,无一例外上边都写著刘艺菲三个大字。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那个女人还是个公眾人物,但也没太在意,一个人缓步走出大厅,谁知身后顷刻间就传来了异常嘈杂的声响。 侧目一看,却是刚刚那个女人追了上来,正快步走在他的身后,还带著一群乌泱泱的粉丝。 项北不想跟这种人过多接触,下意识加快脚步拉开了距离。 谁知他快,身后的女人也跟著快了起来,最后乾脆都快成了小跑,见状项北无语了。 就这么的,两人一顿拉扯终於来到了门外,项北孤零零的站在路旁,女人则是挥手跟粉丝示意隨即登上一架等候许久的保姆车。 “滴滴.......” 就在项北兀自站在路旁,一架黑色保姆车忽然停在了身前,在项北疑惑的目光中黑色车窗摇下半掛,露出了刘艺菲那精致的俏脸:“要不要送你一程?” 翻眸看向后者,项北摇了摇头:“不用。” “好的。”本来也是好意,竟然对方不需要,刘艺菲也不会强求,跟著摇上车窗,汽车隨即缓缓驶离机场。 她的离开,也带著眾多粉丝的跟隨,一大群车辆当即呼啦啦的追了上去。 更有甚的,好奇跑到项北身前拍了拍其肩膀问道:“誒誒,你跟茜茜是什么关係?” 这行为其实很不礼貌,你家艺人又不是什么皇亲国戚,没必要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態去询问。 对此项北眼睛睥睨一转:“滚。” 本来就心情不好,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再配上项北那凶悍的面相,愣是给这个头髮有些油腻的四眼仔给嚇住了。 暗暗看了眼项北的脸,后者有些咬牙切齿的追上了刘艺菲的车队。 对此,项北可不管他事后会怎么去描述报导这些东西,因为都不关他的事。 “行啊当家的,都跟明星交上朋友了。”四眼仔刚走,项北身后便传来一道略显轻浮的声音。 项北不用回头去看也知道来人是谁,哼道:“你不是在中东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嘖嘖,中东美女可多了,本来不想那么快回国的,奈何对头太脆了。” 一名年纪与项北相仿的青年很快走到身侧,一头微卷的黑髮,长脸,五官凑在一块看著不是很突出。 但单拎出来看却都很优秀,属於耐看型,其眼袋很重,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车呢。”没跟他过多掰扯,项北看了眼精神头永远这么低迷的捲髮青年。 “喏。”青年隨手一指,指到了路边停靠的一架老式三菱。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汽车,闻著车內那浓厚的塑胶味道,坐在副驾驶上的项北露出一抹笑意。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给女人一晚上一掷千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这车年纪快赶上你了吧,不说换了,就给它改改零件你都捨不得,咋想的。” 车辆启动伴隨著咔咔咔的声响,看著就是年久失修的模样,成功启动后那尾烟都黑成了碳。 捲髮青年闻言顿时嘿嘿挠头:“能代步不就行了,这不还能跑的嘛。” 对此项北不接话了,径直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一口浓烟喷出车外,后者则早在项北点菸瞬间自己也已经点上一根。 看来人以群分,物以类聚,都是老烟枪了。 瞥了眼项北的侧脸,捲髮青年一手把著方向盘,一手吞云吐雾的道:“对了,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有硬茬?” 项北闻声摇了摇头,目光瞅了眼沿街的高楼:“门都没入,屁的硬茬。” 捲髮青年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那就是纯纯的外行,可能在普通人那一撮人中算是好手,但在他们这些人眼中真就上不了台面。 “那你还去了那么久?不会找女人了吧??”捲髮青年登时双目圆睁。 他不知道项北在上一个任务受了重伤。 斜了眼捲髮青年,项北知道他这小子只要说到女人那就像是打了兴奋剂,平时即便一副纵慾过度的样子也能顷刻间迴光返照。 “別把我跟你这畜生混为一谈......” “哈哈哈哈哈........老大你不知道,女人才是良药,做我们这行的,谁能保证什么时候人就没了呢,及时行乐才是王道啊。” 捲髮青年话毕就见项北陷入了沉默,是啊,做他们这行的,脑袋隨时都已別在了裤腰带上,什么时候人没了还真说不定。 总之就是危险係数极高,对此项北不愿过多谈论,点了点菸灰道了声:“去黄老头那。” 后者闻言有些诧异:“不去头那么?他可还在等著你呢。” “去个屁,他能不知道我回来了?爱咋咋地,就去老黄那。” 见项北態度坚决,捲髮青年也跟著嘿嘿笑了起来,能跟项北混在一起的,想来也没什么正常人,反正看著都不是什么老实本分的好学生。 隨即汽车一个改道转了方向,往市西城区西长安街方向驶去。 而就在路过一个红绿灯路口时,一旁一架黑色保姆车忽然停下了车身,也是在等著红绿灯。 看著身旁这架老式三菱车內吞云吐雾的模样,保姆车忽然下了车窗,一张明晃晃的俏脸显露在车窗后头露齿一笑:“好巧啊,又见面了。” 两个手持香菸的男人闻言下意识扭头看向车旁这个明艷的女人一时之间相对无言............. 第74章 好巧 “嗨~” 捲髮青年可不像项北这么闷,见到美女不上才不是他,当即扬了扬手衝车旁的美女去了声招呼。 这女人正是刚刚机场里的刘艺菲,也真是巧了,等个红绿灯也能碰上,项北翻眸看了看后者没有讲话。 刘艺菲则看了看这车身都有些微颤的老车忽然掩嘴一笑,这笑来得很突然,直將两个男人看得莫名其妙。 其实在刘艺菲的视角看去,一架外部满是伤痕的老车上,两名青年手持香菸在里头吞云吐雾,见到美女竟都没有一丝丝的窘迫。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坐的是保时捷呢,就冲他们这点迷之自信以及车辆的外观视觉衝突,这很突然就戳到了她的笑点。 打个比方就像是两个年轻小伙开著拖拉机去到校花面前自信的催促道:上车啊,哥带你去消费一样。 两个男人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但这不妨碍捲髮青年出声邀约:“美女,晚上有时间么,一起吃个饭啊。” 话一出口刘艺菲更是掩嘴轻笑,她能看出这个捲髮青年並不是真心邀约,他只是在打发时间,更准確的说更像是在游戏人间。 因为她没有在对方眼中看到任何的诚意,隨即摇了摇头:“那可抱歉了,今天我很忙,可能没有时间哦。” “哎呀,那可真是可惜了,难得碰到你这么个天仙,哥还想带你吃大餐去呢。”捲髮青年並不以为意,依旧扬著笑脸看向对方。 下意识越过捲髮青年看了看项北,刘艺菲也露出可惜的神色,明显看出她也在调侃对方:“是啊,好可惜,但是我明天有空哦。” 这话一出直接也把捲髮青年给干懵了,他只是口花花去调侃罢了,就像路人见到明星就大喊某某某我爱你,或者见到了马爸爸就大喊爸爸之类的调侃。 谁都不会想到明星或者马爸爸会真的回应,现在女人当真了,这可不就出了意外么,捲髮青年愣了几秒。 就见一旁的项北点了点前头:“走了。” 这话也算是给了捲髮青年一个台阶下,当即又恢復了他那个口花花的本性:“美女,咱们明天见。” “好啊,不见是狗。”刘艺菲其实也有些腹黑体质,见两人明显没有恶意,她也跟著调侃开来。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发现这两个男人竟然都不认识她! 这才是她会主动跟这两个人聊天的重要一点,若是她的粉丝,她会端著,但忽然发现这两个有点傻帽的男人竟不认识她,那她可就来了聊天的兴趣了。 “哟,这妞不错啊。”老式三菱率先前行,看了眼后视镜上缓缓跟上的黑色保姆车,捲髮青年嘿嘿笑道。 “喜欢就上啊。”揉了揉眼,项北有些精神不振。 “唔.......我可消受不起,给你来吧。”话毕就见捲髮青年將头摇成了拨浪鼓。 “戚.........” 项北跟他打小就认识,哪能不知道他这德行,嘴巴硬,但真上就怂了,不是那种字面上的怂,而是怕辜负对方的怂。 所以即便他换女人的速度快如换衣服,但每一段恋情他都不会投入感情,双方各取所需罢了,他也能很好的处理好后续问题。 反正项北是没见过他被某个女人纠缠的画面,这就证明这小子把每一段感情都处理得很得体乾净,做到分手互不纠缠,各自相忘於江湖。 所以这小子屁股一扬,项北就知道他会放什么屁,毕竟这货的教条就是绝对不会去招惹良家女人,更何况现在碰到的是一个公眾人物,他能真碰就见鬼了。 不过是口花花无聊打发时间罢了。 “茜茜,你认识么?” 后头的黑色保姆车上,一个女人问了问车內明显心情大好的刘艺菲。 “不认识啊。”后者下意识扭头看向车外回道。 “那你还跟人家聊那么久。”女人的意思是怕影响不好。 “那有什么呢,他们又不是坏人,但你想啊,难得碰到不认识我的年轻人,那多稀奇啊,还是两个。” 这话一出,车內的女人顿时也觉得挺稀奇的,毕竟刘艺菲少年成名,04年一部仙剑奇侠传就已经达到了很高的高度,其知名度不说大街小巷都认识,但也大差不差了。 05年又一部神鵰侠侣横空出世,她所饰演的小龙女又將她的知名度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就这么说吧,当时只要家里有电视的,在她这一辈上,很少有不认识她的年轻人。 除非家里没有电视没有网络,不然怎么样都会听过刘艺菲这个名字,但那可能么?那两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从深山老林里出来的人。 所以不怪乎在飞机上作为当事人的刘艺菲也有些诧异了。 项北那个反应就是第一次听说她的名头,如果是装的那演技就可以封帝了。 “確实挺有意思的。”这么一想,车內的女人也不禁掩嘴笑了起来。 回想起来也觉得项北两人確实有些愣头青的模样。 话说另外一头,老式三菱车上,两个男人明显已经將刚才的小插曲拋在了脑后,项北点了点身旁的捲髮青年道:“高寺,晚上我睡你那里。” 话一出口捲髮青年顿时苦著脸道:“別啊老大,你好好的家里不去,老往我这单身狗这头跑有什么劲嘛。” 听得出来项北不少待在他这头,但抗议无效,项北已经闭上眼睛做养神状。 后者见状隨即不再出声,他知道项北现在很累,也闻到了他身上很浓厚的血腥味。 长白山一役项北在情报有误的情况下能成功拿下对方,这已经大跌了一眾高层的眼睛。 对他自然是给予了高度讚赏,便是最顶头的那位,也都对项北的工作露出了笑意,这可是让他们这些人既羡慕又佩服。 很快,车子驶入一处有警卫的暗巷,持枪警卫一看这车辆,並没有过多盘问,看得出来已是常客,很快就给放了行。 车辆入內但见一片空旷,与外边看到的模样不同,里头异常宽敞,两人下车之后项北隨即快步走到一间小楼前,踱步就上了二楼层间。 高寺点了根烟亦步跟在后头,哐当一声,也不敲门,项北就这么径直推开一间房门走了进去,高寺站在身后见状嘿嘿一笑。 “不会敲门么!小兔崽子!” 房间布置得异常简洁,入目可见一个沙发与一个办公桌外,就只剩下一个不大不小的柜子。 此时办公桌后正坐著一名头髮泛白的老人,正架著老花镜於桌上的地图在研究著什么。 见到项北与高寺进门,首先就是一通喝骂。 但两人明显都免疫了,並不以为意,项北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掏出烟盒点菸,高寺则走到柜子前左摸摸又瞧瞧,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撒手撒手,这是你能碰的?”老头起身打掉高寺那乱摸的手,跟著站在沙发前皱眉看向一直在抽菸的项北。 后者也这般抬头看向老头,两人沉默许久就见头髮花白的老人忽然笑道:“活著就好。” 项北闻言也咧嘴一笑,那笑容,纯真得就如一个大男孩一般,异常的阳光。 “嘿嘿........” 第75章 饺子 “受伤了?” 老人看了眼项北的脸色就知道这小子应该伤得不轻。 “不碍事。”吐出一口菸捲,项北靠在沙发背上。 跨步绕到茶几后头,老人坐到项北身侧瞥了眼这个玩世不恭的青年,沉默许久忽然伸手拍了拍项北膝盖道:“不是我说你,少抽点菸,对身体不好。” “您不知道,烟那是粮食精,没它可不行。”话一出口站在办公桌旁的高寺隨口就嘻嘻笑道。 “跟你说了么!你抽死我都不管你。”白了眼高寺,老人就这么定定看著项北。 能看出这个老人是真心为了自己好,项北闻言没说话,一口將烟燃烬后点了点扔到垃圾桶道:“晓得了。” 其实做这行的,也並不是谁都抽菸,毕竟每个人的解压方式都不一样,但有一点是必须的,那就是任务结束之后一定一定要將体內的负面情绪释放出来。 因为杀了人,见了血,如果事后不能很好的將这些负面情绪释放出来,人,就会得病,不是身体上的病,而是精神上,严重的,甚至会生出反社会人格。 这也是为什么漂亮国的警察在执行任务中如果发生了枪击,打死了嫌疑人就一定会得到强制性的休假,这是让涉事警员自行回去调节身心,彼时的他已经不適合在执行任务,只有等调节好了,待到身心一切正常才会通知你继续回来上岗。 总而言之这类人员任务结束后有做饭解压的,有打游戏解压的,也有打球解压的,反正千奇百怪,这个得看个人,並不是每一套方式都適用於全部人。 而项北自然就是抽菸,尼古丁能让他稍稍放鬆,至於高寺嘛,不用想,当然是女人。 见他其实没有听进去,老人也知道这是他的舒缓方式,也不过多嘮叨,起身走到柜子前打开一个档案袋掏出了一个手机递给了项北:“既然任务结束,你的手机。” 任务开始,项北都会被强制做上一遍全身检查,確保身体各类机能都处於巔峰状態,確保没有任何的暗伤,且出行是要没收个人通讯设备的。 其实这个有专人收拾,並不到老人这个级別的人保管,但项北就给了他,可见两人应该是有些特殊感情的。 “嗯。”打开手机,项北看到一大堆未读信息,將手机滑到最下面,並没有看到那个號码,项北隨即神色一默收起了手机。 老人知道他在找什么,此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给项北泡了杯茶缓缓道:“我知道你现在还有气,但......” “老黄。”谁知话一出口,项北就已率先打断,仰脸看向有些错愕的老人笑道:“我肚子饿了,想吃我婶做的白菜饺子。” 静静盯著项北片刻,老人忽然咧嘴笑了起来:“好。” “我也要,五十个韭菜馅的。”这话一出,坐在办公桌上的高寺当即也嚷嚷插话。 “就你事多。” 都是老人看著长大的孩子,对项北与高寺两人,老人其实就当是自己的小孩差不多,闻言立马就掏出电话给老婆去了电话:“老婆,项北回来了,要吃你包的饺子,今晚多做点,还有高寺这臭小子呢。” “小北回来了?!呵呵呵呵,那感情好,我这就去买菜,高小子可能吃得紧呢。”电话那头能听出此时异常的开心。 都不用说做什么馅料,看也知道两人应该是他们家的常客,门清。 这头刚掛断了电话,项北那刚开了机的手机隨即响起,高寺见状瞄了眼號码当即撇了撇嘴,就见项北一指压住耳朵,一手接通了电话。 “项北!!你这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回来不到我这报导去老黄那??!他是你领导还是我是你领导?!” 接通瞬间电话那头当即一通咆哮,项北与高寺下意识对了一眼,在高寺露出窃笑的档口,项北盯著后者一字一顿道:“高寺把我带过来的。” 后者闻言笑容戛然而止,目露震惊的望向项北,你小子,不当人是吧........ “高寺!?好好好,一个两个的我的话都不管用了是吧,行行行,有他受的,现在,你们两个!麻溜的给我滚回来!!” “头......”揉了揉发震的耳朵,项北將手机稍稍拉远:“高寺说今儿个没空,等明儿天气好了再过去给您请安,您该吃吃该喝喝,別惦记我们。” “你!!!是要我派人过去把你们绑过来还是自己过来!!” “嘟嘟嘟.........” 电话那头还待再说,项北已经果断掛掉了电话,跟著起身揽住一脸苦相的高寺催促老人撤退:“走啦老黄,回家吃饺子去。” 老人闻言也是露出了一脸苦笑,这混不吝的模样还真不知道是隨了谁,也点了点头收拾东西提前下班。 “本来我跟老许关係就不大对付,你还整这么一出,嫌不够乱是么?得,儘是给我找麻烦的兔崽子,明天只能把我那珍藏的酒给他送去,记得態度都给我好点。” 黄老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向两个勾肩搭背的青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是该笑还是该哭,项北高寺两人明確来讲根本就不归他管。 隶属的压根也不是同个部门的,一个文一个武,他是文的那个,但就不知道怎么个事,这两孙子就喜欢往他这头跑,自己顶头上司那边那是鸟都不鸟。 也真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嘿嘿,说那么见外干啥,都是一家人,你不担著谁担著,是吧高寺。”揉了揉高寺的捲髮,项北回头咧嘴笑。 只是现在的高寺明显一脸死相,闻言也强撑出一抹笑意:“是啊,卖我卖得那么乾脆,你还真是我的好队长,呵呵,呵呵.......” 三人走到楼下,黄老头自己有车,並不跟项北与高寺坐他那破三菱,而是自顾自推起一架单车,跨上便径直往大门骑去。 看得出来住所离这並不远,也是,就两个胡同的距离,拐个弯就到了,而高寺在启动了汽车后,项北却指了指外头:“走,先去买点东西,好久都没见婶了,咱也给她带些化妆品去。” 高寺闻言诧异瞥了瞥后者:“你確定?” “那不然空手去?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也是,那走吧,哪个摊?” 这话也把项北给问懵圈了,他平时又没买过什么化妆品,又哪知道哪儿有卖,只得摸了摸下巴道:“先走,看看哪个摊位热闹就买哪个摊的。” “你真聪明。” “那是。” 两个臥龙凤雏,就这么的开车直达附近的农贸市场,化妆品,在农贸市场上买,也是头一遭碰到了....... 第76章 包的 “老板,这玩意抹上去真能白得跟墙一样?” 一个街边小摊,项北跟高寺两人拿著一个圆形化妆盒问了问有些微胖的老板娘道。 “这姨还能骗你不成,保准比墙还白!不白你儘管过来找姨退货。”腰上別著个腰包,老板娘眼一瞪,她卖的產品可不行被质疑,还是这么两个愣头青,她还不手拿把掐的。 “高寺,这你比我懂,真这么个事?”项北拿著盒子转头看了眼高寺,悄声问道。 后者闻言捏了捏下巴做高深状:“以我的经验来看,她没骗人。” “那就买了,老板,给我整五盒。”项北点了点摊上的货品大手一挥。 谁知话一出口高寺眉头微蹙:“要不说你不懂女人了吧,五盒?五盒哪够啊,来五十个!” “这么买?”诧异瞥了眼高寺,项北有些疑惑。 “老大,这你就不懂了,看婶那个大脸盘子,一盒指不定都撑不过一天,咱就照多的算,你按她一天一盒的抹,五十盒也才一个来月呢。”给自己点了根烟,高寺故作高深的出谋划策。 “也是。” 想到黄婶那磨盘大的脸,项北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看这两个小子站在摊位前这一顿的分析,摊位老板娘都懵了,愣愣看向表情颇为认真的项北两人。 第一时间她以为两人是过来消遣她来的,但越看两人的表情就越觉得这两货可能是认真的。 遂胖脸当即笑成了花般,赶忙就给自己老公去了电话:“死出,赶紧將花富贵这款余货全部给我送过来。” 话毕当即掛断了电话,她怕老公送得太慢会丧失这两个贵客,一边就不断在介绍其他產品稳住两人。 “小伙子,你当真有眼光,这款就属姨摊上卖得最好的一款。”说著还给高寺竖了个大拇指,给予了后者高度讚扬。 高寺见状嘿嘿一笑,下意识就昂首挺胸看向一旁的项北,好像在说,女人这块,你还得学的意思。 项北见状也虚心接受,他知道高寺是这方面的专家,又问:“就买一款是不是太单调了?” 高寺眼一瞪:“那可不,一款哪够啊,你懂化妆不?” 项北摇了摇头,他懂个屁的化妆。 看项北这虚心受教的模样,高寺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即双手抱臂道:“化妆就像粉刷,见过人毛坯房上墙吧?” “嗯。”这项北当然见过。 “女人化妆也是这样,流程一毛一样的,那不得先上一层浆?还有补水呢,最后才是上色,嘿,这里头可复杂了,最后粉刷完工还得喷香水呢。” 看高寺这说得头头是道,便是摊位老板娘都听懵了,还能这么玩的? 更何况是小白一个的项北了,不住的点头承认。 “小伙子,你真牛逼。”老板娘这话可不是奉承,她是真心觉得高寺牛逼。 头一回听说化妆能跟装修房子掛上鉤的,她也真是长见识了。 “那就都整了?”有些不確定的看了看高寺,项北小心问道。 “咱不可能只送一个环节吧?你送车难道只送轮子么?让婶骑著轮子滚么?那不得整车送?”现在的高寺看项北的眼神就像在看白痴。 “也是。” “整,姨,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通通给我们打包,每样五十个。”高寺可比项北狂多了,一手夹烟,一手指著摊上的產品连连下单。 你你,確定么,这话老板娘下意识想脱口而出,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了,怕让这两个愣头青產生疑惑,因而嚇退了。 高寺话毕她当即又拿出了手机,那胖手因为过度激动还在微微颤抖。 “老公,来大生意了........” 直到现在老板娘都还有些恍惚,眼睛不时打量著高寺,她怀疑这小子不会是哪个亲戚派来的友军吧。 最后,在老板娘的亲自送別下,项北与高寺手拎著大袋大袋的化妆品上了那架破三菱,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什么大领导呢。 砰的一关车门,高寺绑上安全带给项北递去一根烟:“还整別的么?” 项北接过点上,目光陷入思索:“婶她好像啥都不缺,还能整啥?” 话一出口就见高寺给其送去一道鄙视的目光:“嘖,我还真不知道这十几年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女人这一道啊,当家的,真不是我说你,你就是个雏。” 想了想自己与林真娜的接触,项北发现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遂也虚心受教没有回嘴。 就听高寺淡淡道:“你说一个房子装修好了还差什么?” “家电?”不確定的看了看高寺,项北手点前头。 “对嘍,孺子可教也。” “嘿嘿.......” “那是什么?”被夸得露出了一抹笑意,项北当即又扭头看向后者。 “衣服啊,你这傻帽。” “呃......” “那整?” “整。” 两个臥龙凤雏商量好了便当断则断將车开到了另一头的市集,那里隨处可见卖的都是衣服。 掛在墙上的,摆在摊位上的,可说是琳琅满目,项北哪见过这个阵仗,也有些傻眼了:“怎么买?” 他平时衣服都很少买,因为单位都有派发,类似於上班服一类的,所以项北是真的很少自己买衣服,即便是需要也是直奔专卖店手一挑就结帐走人。 前后不过一两分钟的事,所以他哪会挑。 “看我的,老大你学著点。”高寺走近店门左右一看。 “嗯嗯。”项北则跟个小学生一般紧隨其后。 “老板,这件给我拿下来瞧瞧。”但见高寺指著墙上一件顏色艷丽的连衣裙冲老板道。 项北见状抬眸看去,只见这条连衣裙五顏六色端得就像个花蝴蝶一般,看了也不住点头承认高寺这货的眼光。 女人嘛,应该都会喜欢这种五顏六色的东西,这一点两人审美高度统一。 “好嘞。”老板是一名中年男性,本来就在打著瞌睡,见客上门当即露出笑脸。 给他们拿下了那件就像是拼装而成的连衣裙,两人当即上手摸摸面料,项北忽蹙了蹙眉:“这怕不是有点薄哦,这大冷天的不得给婶冻成筛子?” “嘖......”话一说完就被高寺眼一瞪:“多学点多学点,那照你这么说直接给婶买个大棉袄不就成了?还买个屁的裙子?你见过棉袄做的裙子?” “也不是不行。”默默点了点头,项北是说买棉袄。 “粗鄙,活该你单身。”高寺这会不再管项北的意见。 翻了翻这条五彩斑斕的连衣裙,高寺当即大手一挥:“老板,把这款最大的尺码拿来。” “好嘞。” 老板也是个动作麻利的,很快就给两人翻出了最大的尺码。 “这婶能穿得了么?”看了眼加大版的连衣裙,下意识想到黄婶那保龄球般的身材,项北有些迟疑。 “哎呀,女人嘛,挤一挤身材不就出来了?这叫束身裙。” “高寺。” “咋了?” “这裙子背后都没布呢。” “你懂啥,这叫露背装。” “婶真能喜欢?” “放心放心,包的,穿上保证迷死黄老头,焕发第二春也不是没可能。” “嘿嘿.........” 第77章 你哥谈恋爱了 某军属大院。 一架破三菱停在了一间门前满是树荫的院落:“婶,我们回来了。” 人未至声先到,砰的一关车门项北两手皆提著大袋小包径直就往敞开著的大门里头嚷嚷,但见这院子四周的房舍皆布置得错落有致。 门门户户大多房门不闭,有许多小孩在门外沟子边玩耍,家家户户隱有裊裊炊烟冒出,恰逢晚饭时间,都在家里做著饭。 “嚷什么?!你婶忙著呢。”听见叫声,黄老头一手嗑著瓜子,一边掀开门帘往外走。 “老黄,不是我说你,你也呔不懂事了,怎么就给我婶自己忙活?”项北两人將大包小包塞给了老黄,项北一马当先就往屋里窜去。 “嘖嘖嘖,不懂事。”手指了指有些懵圈的老黄,高寺別过身子越过身上掛满了包的老黄紧隨项北往里走。 “小北回来啦?!”屋子里头,橘黄色的灯光不是特別明亮,但胜在温馨。 一名骨架甚是魁梧的中年女性正戴著围裙坐在餐桌上包著饺子,项北见状熟稔的走到一边洗手也擀起了面,搭把手的意思很明確。 “刚到不久,给您买了点东西,耽搁了。”项北的动作很麻利,看得出来以往也没少包。 高寺则走到锅边掀开锅盖瞅了瞅:“婶,我饿了。”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去去去,你们都玩去,別在这碍事。”黄婶笑著回了嘴,很快就將项北高寺两人推出了厨房,孩子们是想吃她包的饺子。 且还刚回来,她知道两孩子的工作性质,回家就该放鬆放鬆,哪有让两人动手的意思。 “行吧,您快些,真饿得不行了。”指了指肚皮,项北与高寺来到客厅隨手就打开了电视。 “好好好,就你们一根烟的时间,马上就下锅。” 这时黄老头也进了门,一把將东西放到茶几上堆满,甚至一个茶几都放不下,不少滑落到了地上,看著里头溜出来的各类化妆品,黄老瞥了眼开始吞云吐雾的两人:“你们抢劫去了?” “什么话,你自己媳妇不疼,那不有我们的嘛,你不疼我们疼。”高寺这话直接就把老黄架到了陈世美这一行列。 “你小子贱皮子又痒了?!”老黄明显被激到了,当即擼起袖子望向高寺,大有干一架的趋势。 “就您那瘦胳膊廋腿的就別亮出来丟人了,磕磣。”高寺斜了眼老黄,眼里的鄙视意味颇浓。 “哎哟,翅膀真就给你养硬了是吧,来来来,比划比划。”別看老黄作为文员,但架子也是有的,至少一个起手架摆得有模有样。 “项北你別拦著,我今儿个非得给这小子松松骨。” “我没拦啊........” “好啦好啦,爷俩一见面就吵吵嚷嚷的,给邻里邻外看笑话不是。” 就这时间,黄婶已经端著饺子上桌,掀开门帘一铲子就往两个即將大打出手的人给喝住。 “吃饭。”绕开两人,项北快步走到餐桌上。 饺子包得很饱满,皮薄馅大,一筷子下去,项北吃得满嘴香,都不用点醋。 高寺见后者已经吃上了,也连连架著有些不忿的黄老头推到桌上:“走走走,想比划饭后我陪您过两招,现在先吃饭成不成。” “哼。” 人都说越老越像小孩,现在老黄明显也如这般,需要被两个小辈哄著,很快一家四口就围坐在小小的四方桌上,高寺与项北根本不用招呼。 屁股一上桌就已经自顾自挑起了饺子往嘴里塞:“哎哟,成天就想这一口了,婶的手艺不用说,是这个。” 项北一连塞了好几个饺子,说著还不住对黄婶比了个大拇指。 “呵呵呵,慢点吃慢点吃,你们要喜欢就天天过来,婶给你们做。”但见黄婶一边回身继续下著饺子,一边推著老黄入座。 两人並排站著一对比,就足足可见老黄的架子骨竟比黄婶小了一號,也不知平时若是吵架真动起手来,老黄架不架得住自个老婆的一拳。 “怎么回事呢?吃饭都不等我??”就在几人已经吃得火热,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响。 门帘被人掀开一角,一个扎著高马尾的女孩径直映入眾人眼帘,来人虽不施粉黛素麵朝天,但其吹弹可破的肌肤显示著女孩即便是素顏,但那紧致的肤色也与很多女星都不遑多让。 瓜子脸,尖下巴,一对招风耳异常醒目,看著就像一个跌落凡间的精灵,一对会说话的眼睛显得异常的有神。 “哎呀,小珍都这么大啦?来来来,坐哥哥这里。”见到来人,高寺登时眼一亮,赶忙起身给女孩招呼了个位置,却是將位置摆放在了自己身旁。 “我才不要,我坐小北哥身旁。”女孩轻巧闪过高寺伸过来的手,绕步就往他一边的项北走去。 “嘖嘖嘖,生分,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这么快就忘了?”高寺也不在意,抱臂看了看这个长得愈发明艷动人的姑娘。 “高寺,你才大我三岁,抱谁呢?別占我便宜。”一把將椅子拉到项北身旁,女孩瞪了眼高寺,跟著自顾自就帮项北添加饺子。 “嘿,女大不中留啊,老黄,你们家这大白菜算是养废了。” “闭嘴!”这话是老黄跟女孩一同呵斥。 能看得出来,他们对高寺这货的忍耐看著都不高,只有黄婶一直乐呵呵的看著大伙,虽面相不善,却难得是一副好说话的模样。 “小珍,晚上还有课么?”很自然的接过女孩手中的小包给她掛上,黄婶一脸慈爱看向后者。 “晚上不用去了婶,就是下周三还有一个考试,麻烦死了。”女孩起身走到厨房把汤端了出来,先给两老乘上一碗,再来才给项北与自己,高寺这货眼巴巴看著,对方却是理都没理。 “那既然小北回来了,晚上你要过去就让小北给你送过去,一个女孩子走夜总归不安全。”能看出黄婶对这女孩很是溺爱。 两老孑然一身为国家贡献了一辈子都没有子嗣,黄芷珍是老黄的侄女,她亲爹一次意外因公牺牲了,自小就跟老黄生活在一起,也算是半个女儿了。 平时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老黄家,只有不多的时间才会回到她亲妈那边住,与高寺项北也是打小就认识了。 “別啊,给头送还不如我送,小珍,哥送你,去哪都送。”高寺此时嘴里塞满了饺子,说话含糊不清的道。 “我才不要,我就要小北哥送。”黄芷珍扭头看向一旁的项北,目露期待。 “他?他可没时间送你。”女孩话一出口高寺便撇了撇嘴。 “你什么意思?!”黄芷珍虎著脸看向高寺。 起身自行给自己打了碗汤,高寺指了指项北:“他谈恋爱了。” “什么?!”这话立时就將桌上的人全都扭头看向一直在吃饺子的项北,其中以黄芷珍神情最为激动。 就连项北自己都被高寺这话给呛到了,不住的咳嗽。 “小北哥?!”晃了晃项北的胳膊,黄芷珍不信的左看看高寺右紧紧盯著项北。 “別听他瞎说,哥哪来的对象.......”项北的话还是有些权威的,女孩听罢神色终于归於冷静,也跟著点了点头。 谁知高寺接下来的一句话又將项北给干到了咳嗽:“不信你看他手机,都贴上卡通纸了,那是你哥能做出来的?肯定是哪个女孩给他贴的.........” “咳咳咳咳...........” 第78章 欧尼,以后我就住你这里了 “项北,高小子说的是真的?” 黄老头一直都把项北当成自己的亲儿子般看待,自这小子开始崭露头角,早就有意向撮合他与自家侄女凑成一对,亲上加亲的意思,毕竟两小孩打小就玩在一块,两家也知根知底的。 对项北的品性他也放心,最重要的一点是黄芷珍喜欢项北,打小就喜欢了,这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黄老头一问,黄婶与黄芷珍两人虽没说话,但都一眨不眨看著项北,意思自然也是不言而喻的。 啪的点起了一根烟,项北停筷看了看眾人:“您別听他瞎说,这小子的话能信?” “哟,那你亮手机,看是不是这么个事。”高寺名声本就不好,他也不怕再烂,隨即筷子一点项北,有种对峙啊的意思。 谁知话一出口项北隨即眼一瞪,那眼神,立时就让高寺將话硬生生憋了回去,缩了缩肩默默吃起了饺子,谁看他都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从小被揍到大的阴影了,项北的武力值在同一小队中谁不知道,都敢跟老一辈人掰手腕了,现阶段来说,高寺可不敢跟他叫板,遂沉默装死。 “就一偶然相识的一朋友,別听高寺这听风就是雨的。”项北话虽这么说,但也死都没把高寺说的那个手机拿出来。 黄芷珍从小就混在项北屁股后面打转,见他这个態度哪还不知道有了猫腻,但也深知项北的性格,遂也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老黄作为过来人看出了点端倪,虽可惜没能跟自己家亲上加亲,但也豁达的问了声:“能喝酒不?” “普通的酒咱可不喝啊,把你珍藏的茅子整出来,咱爷两大战三百回合。”高寺是標准的菸酒生,听到有酒早就按耐不住。 可黄老看的却不是他,而是项北,后者见状点了点头:“不碍事,能喝。” 黄婶看得云里雾里,只有黄芷珍看出了点苗头,隨即就悄悄上手去摸项北的身体,这让一旁的高寺见状当即捂起了眼:“我说小珍啊,虽说大家好久不见了也別这么急吧,大伙都在呢,你收敛收敛行不行。” 说的是她摸项北一事,话一出口黄芷珍当即害了个大红脸,直红到了脖子根,瞅了眼不明所以扭头看过来的两老,眼睛都带著气雾哼道:“高寺!!” “嘿嘿.......”高寺就是个混不吝,跟项北小时候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真就是过哪都是狗憎人嫌。 是夜。 三个好久不见的爷三都喝高了,老黄在黄婶的搀扶下走出门外双目迷离的看向项北两人:“都喝多了,不若就在这里睡下。” 房里確实有很多备用房间,项北高寺两人也不是没在这里睡过,黄芷珍一边扶著老黄一边拿眼看向项北:“小北哥。” 很多话確实不该她一个女孩子去说,但意思也跟老黄一样,就是你们都喝多了,没必要还撑著回去。 “不了,明早还要过去头那边报导,总归不方便,撤了。”项北与高寺两人也喝多了,但身体素质放在那里,没老黄这么夸张连路都走不动。 “那你们別开车了,他那破三菱就先放这。”老黄见状也不强求。 黄婶站在一边担忧看向两人:“难得回来一趟,怎么就整得这么见外,床婶都给你们收拾好了。” “嘿嘿,婶,小珍在我可不想走,你问他去。”高寺这话也是大实话,他真不想走。 “囉嗦,走了。”一把將高寺揽住,项北率先往大门走去,知道几人还在目送他两,项北隨即扬了扬手挥別。 只有高寺被项北攥住了脖子仍不住挥泪告別:“小珍,婶,你们快回去吧,明儿我还来。” “誒誒,好,到了报个平安。”黄婶是真的捨不得两个小孩,只有老黄虎著个脸,因为高寺那小子没跟他告別。 步行走出大院,项北与高寺来到一处河堤旁醒神,高寺掏出烟点上,此时哪里还看出一丝醉意,倚靠在围栏上別了眼项北道:“老大,说实话,你这趟南韩之旅不一般吧。” 两人过命的交情,高寺哪能看不出项北的状態有些不一般。 手肘架在围栏上,项北也燃起了一根烟,在夜色中那菸头忽明忽暗:“这么明显?” “戚,都写在脸上了。”高寺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他能看出项北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呵,高专家.......” 被项北说得脸一红,高寺自己知道自己什么情况,他屁的专家,对女人其实也就多懂那么一些,也仅仅是相较於项北而言,诸如傍晚给黄婶买的礼品。 他也是瞎买的,因为平时他沾染的女人也都是给钱就了事,他哪有亲自给对方买过什么,都是扔钱给对方自己去买。 所以严格来说他也是个小白,不懂装懂欺负项北这个纯新人罢了。 “真看上眼了?”高寺这话充满了好奇,他知道项北这个人,黄芷珍喜欢了他十多年,他愣是把对方混成了哥们。 莫名想到了林真娜那个行为粗鲁的女人,项北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其实已经下意识上扬:“哪跟哪啊,就是有些担心。” “嘖,那看来这个女人不一般啊,究竟是哪一路妖精把你迷成了这样,看高爷爷我去收了她。” 白了眼高寺,项北岔开了话题:“还能喝不?” “那不废话嘛。” “那整?” “走啊,天亮再撤。” “哈哈,走。” 两个好兄弟,也是许久未见,再见那自然是要放开手脚去喝,很多东西诸如酒在长辈看来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確是年轻人丈量友情的一个媒介。 感情深一口闷,这话虽是调侃,但也是在理的,感情到了一定程度,相处在一起就是有说不完的话,以及喝不完的酒。 ............................... 同一时间,南韩首尔附属医院。 已经退烧的林真娜在金智瑗的陪同下做完了全身检查,是有一些小感染,但在医生开完了药就已经出了院。 一路將林真娜送到了银川大厦8103,看著这个熟悉的小小出租屋,林真娜感慨良多,即便是金智瑗也生出一些思绪。 “欧尼,医生说接下来几天你要好好休息,暂时不能工作哦。”將林真娜扶到沙发上坐好,金智瑗仍是穿著她那件卡通睡衣。 “嗯嗯,这两天真是辛苦你了,小瑗。”林真娜真心觉得这两天如果没有金智瑗,她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说什么呢?咱们可是姐妹,这么见外的话可不兴说了。”金智瑗给其打了一巴掌笑著回应。 是啊,一个难言的缘分,让两个女孩走到了一起成为了无话不谈的闺蜜,这本身就有些奇妙,起因皆因一个男人。 现在又因为都搭上了叄星这条线,让金智瑗对林真娜更是產生了同在一条战线的情谊,也没管林真娜怎么想,给人安置好了就急匆匆的往门外走去。 “欧尼,我回家拿衣服,以后,我就住你这里了..........” 第79章 支教 林真娜以为金智瑗是在开玩笑,但等到真的看到她拎来了几个大的行李箱后,这才知道这小妮子是认真的。 “小瑗,你......” 一边將箱子推到杂物房放定,金智瑗回头冲林真娜道:“我自己一个人住著也不踏实,欧尼你想啊,现在咱们都不知道什么原因招上了叄星的人,这是我们能惹上的人?” 林真娜闻言想了想,还真是有些心里没底,遂也默默帮金智瑗收拾行礼。 “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项北,欧尼,我陪你等,怎么都要把这小子给等到了。”两个女孩现在初步判定这就是项北搞的鬼。 可现在人失联了,金智瑗没有他的联繫方式,那不就只能住在林真娜这头等待他的出现才好问个清楚么。 “好,咱们一起等。”现在两人无疑是被项北绑在了同一战线,再者有金智瑗陪著,自己也不会那么胡思乱想。 次日天明。 与高寺喝了整整一夜的项北被一通急促的电话铃声给吵醒:“项北!马上给我滚过来..........” 不用说,这自然是项北这边的顶头上司,廉善。 “高寺,醒醒神,走了。”掛断了电话,项北起身走到沙发旁一脚往高寺屁股踢去。 “害,这一大早的,更年期么......”不满的嘟囔了几声,高寺顶著个鸡窝头起身瞥了眼项北,本来整个人看著就没精神了,现在那黑眼圈都能跟熊猫相较高下了。 项北没管他的嘮叨,率先打开房门就走了出去,昨晚他就真住在了高寺这里,一个乱糟糟的单身公寓,桌上隨处可见瓶瓶罐罐,標配的单身狗住所。 两人一路无话直奔某军属机关,高寺紧隨项北身后上楼,现在肉眼可见的有些紧张,还下意识將头髮稍稍下压,但也没什么鸟用,蓬鬆的捲髮立时又往天上翘去。 “头......”这里比老黄那边的环境要严肃许多,各个关隘隨处可见满脸精悍的持枪警卫。 一样简洁的办公室布置,现里头已经坐著一名满脸络腮的中年壮汉,说是中年,其实年纪也奔五了,只不过保养得当加上身材异常的魁梧,看著就如四十出头的模样罢了。 廉善,也就是项北与高寺的顶头上司,为人不苟言笑,平日就是一副怒目圆睁的模样,见两人进门,先是拿眼环视两人一阵。 上下不住打量,待看到了高寺那高耸的鸡窝头,廉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双手十指交叉搭在办公桌上一言不语。 高寺见状有些諂諂,但项北却没管对方的眼神,自顾自就往沙发上一瘫:“高寺,愣著干啥,给头沏茶。” “好嘞,这就来。”有项北顶著,高寺明显胆子大了许多,屁顛屁顛就往柜子那头掏出茶叶。 廉善见状也没阻止,只是这么定定看著沙发上的项北,而后者也是当仁不让的回眼瞪去,两人便这么大眼瞪著小眼。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溅射,嚇得不住忙活的高寺赶紧噤声,小心翼翼的泡著茶,不时还扭头看看他两。 见项北竟没有什么要说的,廉善额上露出青筋,继而率先忍不住开口:“哑巴了?” 项北掏烟点上,瞅了眼面无表情的廉善,忽咧嘴一笑:“这不等您训话呢嘛。” “哼。” 自己手下的兵,廉善又哪能不知道项北的德行,隨即起身走到沙发跟前居高临下的盯著项北:“有气?” “不敢。” “呵,你最好说的是真的。”也不管项北怎么想,廉善径直走到项北身侧一把就撩起了他的上衣,露出了那缠满绷带的上肢。 见之横七竖八的伤痕,廉善脸上毫无波澜,甚至上手左按按,右捏捏:“没伤到骨头,一会下去做个全面检查。” “晓得了。”探手將衣服回拉遮住了伤势,项北撇了撇嘴。 见他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廉善额上青筋又现:“就这么跟爹说话的?” “乾爹乾爹,別动怒,头这还带著伤呢。”高寺早在一旁候著许久,见状当即凑到两人身前给递上了茶杯。 项北与高寺都是廉善的义子,从小就收在了门下,可以说两人的一身本领大部分都是廉善所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说得也是这么个情况。 “哼,上辈子欠你的。”捏了捏项北的肩膀,廉善脸上隱隱闪出笑意。 项北,是他最满意的一个学生,狠辣果敢,学什么都快,十四岁就见了血,十六岁就能只身一人外出执行任务。 那个时候高寺还在岛上待著呢,两人的关係可说亦师亦友,廉善將项北当成儿子这点无可厚非,但项北,却怎么都与廉善亲近不了。 关係也闹得很僵,这点同处阵营的人都知道,不是什么秘密。 “我知道你不喜欢在我这待著,但我要看到你安然无恙,即使不是作为父子,而是下属,你也应该要跟我匯报。”一字一顿,廉善是盯著项北的眼眸去说。 后者闻言默了默,没有说话。 廉善扭头瞥了眼一直殷勤添茶的高寺,又淡淡开了口:“喝了一晚吧。” “呵呵......呵呵......” 这话一出,高寺当即尷尬得有些手足无措,也是,两人身上的酒气虽淡,即便因为身体素质的强硬现在也挥发得差不多了,但廉善还是能一眼看出。 “你现在的伤不宜喝酒,先缓两个月吧。” 廉善这话是对项北说的,这次项北没有否认,爽快点头应允:“嗯。” “晚上,都来家里吃饭。” “不了,外边还有些事没处理,改天吧。” 廉善话刚出口,项北便一口回绝,后者闻言神色一默,也没强求,不用去看高寺,项北不去这货肯定也不去,妥妥的跟屁虫。 径直起身走到办公桌后,廉善脸上重新掛上严肃,双手交叉握拳看向两人:“两件事,第一,等检查完毕组织给你放了三个月的假。” “哟,这次这么大度啊?”一旁在听的高寺闻声一脸诧异。 淡淡瞅了眼咋咋呼呼的高寺,廉善收回目光看向项北:“第二件,你休假期间需要外出支教。” “嗯??老师??”高寺这次是真被雷到了,便连项北都是一脸的诧异。 手指著项北,高寺不確定的道:“教.....杀人么?” 瞪了眼口无遮拦的高寺,廉善顿了顿道:“现在国际形势渐渐变得明朗,资讯时代的到来也让大眾渐渐意识到了很多东西,上头也意识到,堵不如疏,也是时候让大眾逐渐了解一些东西了。” 见两人都没有说话,廉善又道:“你这次作为军方代表,就是要去给孩子们普及一些国家辛密,別让下一代把先辈们的牺牲都给忘了,別让什么韩流,日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把下一代都给霍霍光了,忘了自己的根在哪。” “这....不是有专人么,我一糙老爷们,这合適么?”让项北拿刀那毫不犹豫,但提笔,就心里没谱了。 “那些个文员都见过血么?他们经歷过事么?你是亲歷者,不到你说,难道让那些整天纸上谈兵的傢伙去说?” 这话確实也没错,现在很多学校也都有请当年抗战过的倖存老兵来演讲,目的就是让下一代別忘了当年是怎样的惨烈,讲当年的那些难忘的血腥年代,別都被那些个抗战神剧给带偏了,但项北还是心里没底。 “你抗议也没用,组织已经下文了。” 见廉善已经这么说,项北还能怎么办呢,只能硬著头皮应了下来。 说著就想起身,廉善后面一句愣是將项北给干懵了。 “这次是与电视台一同合作,你作为军方代表,是以传播正能量为例,放鬆之余也好好干...........” 第80章 遇到 “怎么还整上了电视台?”项北原以为是寻常的普及支教,谁知竟然是跟电视台合作整这么大。 淡淡瞥了眼项北,廉善轻酌一口热茶:“不然怎么普及?不与电视台合作的话你怎么推广?你告诉我。” 这话当即把项北堵得话头梗在了喉咙,也是,现在传播的重要媒介就是电视以及网络,你要真去到一个山区支教,传播出来的也就周边那一两个村落。 推广的力度太小太小,若是跟电视台合作,那力度便不言而喻了,不说家喻户晓,但起码也能达到设想的预期。 就好比之后芒果台的真正男子汉,那也是直接去到了军区直接进行录製,也让很多国人知道了军队里面是怎样训练的,也知道一些先烈们歷史课上没有讲的事跡。 带上一些当下流量颇大的演员及歌手,直接参与到军队里的生活,一边又有看头的同时,还能达到普及的教育意义。 那个黄子桃就是个成功案例,在特战部队里头一个手撕鸡的动图直接就干出圈了。 见项北默认下来,廉善语气当即一软:“你也不要有压力,现在只是先行试试水,规模也没你想得那么大,就当去放鬆放鬆。” “您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著呢,接著唄。” “誒誒,头,我呢我呢,我有没有份?”高寺一听,当即嚷嚷著也要一起,毕竟有机会跟女明星当面接触,对他而言这是好活啊。 “你?”廉善眼一瞅,后哼道:“你有別的任务。” “別啊,不就是讲故事嘛,我也能教,我文化水平比当家的还好呢。”他这话却也没错,严格来说就是给下一代讲故事,讲真实的故事。 没有理会高寺的瞎嚷嚷,项北起身就往外走:“什么时候出发?” “这个不著急,你先做个全身检查,后面会通知你。” “嗯。” 没有一丝犹豫,项北当即就出了门,院子里有自己的医疗系统,设备都不是普通医院能比,都是高端货。 “誒,等等我啊老大。”见项北果断走人,高寺自己一个可不敢跟廉善独处,忙放下茶盏就急匆匆追了出来。 检查做得很快,毕竟就这么几个人,又不是对外开放的医院,项北拿著报告与高寺漫步走在街头,都是些外伤,忌酒,开了些外敷的药配合些许內服的小药丸就完事了。 “现在怎么打算?”看著街上人来人往的景色,高寺瞅了瞅身旁的项北。 “你不还有任务么,你管我。” “问问咋了。” “呵,懒得待了,现在就走。” “这么赶?”这才刚回一天,项北就要走,高寺的惊讶不似作假。 “在这也没什么牵掛的,就当走走逛逛,难得有这个时间,就当游览游览祖国的大好河山。” “那行,我送送你。” “別了,您就该睡睡,不劳您大驾了。”挥手送別高寺,项北只身一人上了一架计程车。 目送项北离去,高寺揉了揉头,也转身打了车回家继续睡大觉。 熙熙攘攘的火车站候车厅內,项北也不管目的,隨意买了一张去往別处的车票就坐在靠椅上等候。 “您好,请问这里有人坐么?”就在项北兀自等著上车,一旁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响。 抬眸看去,但见一个身穿黑色羽绒服的姑娘正弯腰冲项北礼貌问道,其手中还握著一个保温杯,戴著口罩看不出面容,但露出的眉眼以及额头能看出此人生得极白。 是白得发光的那种,项北见状並未回应,只是淡淡摇了摇头,后者道了声谢谢隨即一屁股坐到项北身侧。 带著一个颇大的行李箱,还外加一个挎包,一经坐下就將保温杯放在行李箱上,掏出手机也不知道干啥,左拍拍右照照,都是自拍。 项北也不知道这人是咋想的,戴著口罩又有啥好自拍的,遂挪了挪位置远离了些许,避免自己入照的意思。 “您是去旅游么?”兴许是察觉到项北稍稍侧挪的动作,女孩收起手机扭头看向项北閒聊了起来。 “算是吧。”说是旅游也没错,总之就是没有目的性的瞎逛,在任务下达前的散心。 “真羡慕啊,能有时间走走逛逛著。”女孩闻言发出一系列羡慕的感嘆,项北对此並未回应。 后者也只是礼貌的寒暄罢了,隨即忽然看到了项北拿在手中的车票又笑了笑:“呀,我们去的还是同一个地方呢。” 说完还扬了扬自己手中的车票,那可不,能坐到一起的,自然上的也是同一个车厢。 “巧了。” 女孩看著与项北年纪差不多,看到同龄人也不免话多了起来:“那边现在可冷了,你就这么穿么?” 两人的目的地昼夜温差极大,白天可能还好,晚上就冷得彻骨了,所以现在女孩已经全副武装,看到项北这单薄的穿著,不免也有些惊讶。 她没看到项北有任何的行李,只这么一身可真扛不住,也算是善意的提醒,生怕项北没做过攻略。 “没事,到了那边再买也不碍事。”项北这人怕麻烦,最討厌的就是带行李,什么都是现买。 “好吧。”本就是萍水相逢,女孩也只是善意提了一嘴,既然人家知道也就没必要多叨叨。 “尊敬的旅客..........” 就在两人各自恢復沉默,一道广播隨即响起,却是开始提醒乘客检票上车,项北听闻当即起身,身旁的女孩却因为正在自拍,起身的时候拿著手机一个不稳。 碰倒了身前的行李箱,哐当一声,行李箱上的保温杯隨即摔到地上滚到了项北脚边,看著这个马马虎虎的姑娘,项北默了默,最终迟疑帮著她捡起了地上的行李箱。 “谢谢你了......” 看她这个顾头不顾尾的模样,一边挎包又掉,行李箱又顾不上,项北站在原地忽道:“我帮你拿吧。” 总归也是同个车厢,刚刚人家也好意提醒过自己,现在不过隨手帮忙,也不差这点时间。 “啊啊,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有项北帮忙提著行李箱,有些手忙脚乱的女孩总算能空出手来拎上挎包,一手握著保温杯,一手挎包,女孩便这么紧隨项北身后。 两人顺利的检票走到进站口,就忽闻列车旁边一名工作人员手持扩音器喊道:“9號车厢往这里走......” 看了眼车票上的车厢號,女孩立时走在前头冲身后的项北招手:“这里这里。” 后者闻言撑著行李箱跟上,两人一路拥挤上了9號车厢,女孩一边看著手中的车票一边走到自己的座位边上一看,顿时有些傻眼。 只见明明是属於她的座位此时却已坐满了一家三口,遂有些不確定的道:“你们是不是坐错了?” 正安顿孩子坐好的中年女性闻言也有些楞:“没错啊,你是什么位的?” “c91。”女孩看了看自己的车票给出回应。 “嗯?”带著孩子的女人也懵了,自己车票上也写著c91,这时还是她身边的男人点了点:“你们不会坐错班次了吧?” 此话一出,女孩下意识与项北对视一眼:“这不是c166的班次么?” “这是g65班次.......” “啊?!!” 第81章 做错车 列车上,后知后觉的女孩听罢一阵诧异,肉眼可见变得慌张:“我们上错车了,快快快,快下车!” 说著转身就去推搡项北赶紧下车,可此时车窗外的景色已经在缓缓倒退,一个手中抱著背包的大妈见状乐呵呵笑道:“姑娘,现在已经发车了。” 此话一出,周遭旅客皆都好笑的看著项北两人。 “完了......”转头望向项北,女孩眼中陷入了呆滯。 项北其实无所谓去哪,反应並没有她这么激烈,闻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那还真不幸。” 多看了眼神色平淡的项北,女孩能看出他並不是很著急,內心这才颇为好受一些,彼时两人堵在过道上,后头已经有许多旅客在排队找座。 耳边听著不少人在催促快走,女孩便更显慌乱,下意识一手攥住项北衣袖往里走去:“我们先让让吧。” 任由她捏著衣袖往里走去,项北一手扛著她的行李箱左看看右瞧瞧,待两人走到车门过道后,项北看到一名路过的列车员隨即问道:“您好,咱们做错车了,下一站是通往哪里?有没有可能改签?” “你们是哪个车次的?”列车员是一名中年女性,可能碰到过这样的情况不少,闻言並没有任何的惊讶。 “c166。”女孩跟项北异口同声。 “那只能下下站才能换了。”列车员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手中的笔记。 项北问:“下下站是哪儿?” “兰州。” “...........” 对此项北还是知道的,几个小时的车程,自己是没什么,就是这个女孩可能就有些难熬了。 倚靠在门边,项北望著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没有说话,女孩小心翼翼的看著项北片刻,紧接也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些碎米花递了过去:“实在不好意思啊,害你上错车了。” 项北看了眼她手心中几颗碎米花摇了摇头:“没事,你也不想的。” 项北越是这么说,女孩就越觉得愧疚,要不是她听到有人拿著扩音器喊9號车厢的往这边走,她也不会带著项北直奔这头。 现在想想她也有些懊恼,自己当初就应该仔细看看的,项北瞅了眼后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確实是个马虎的女孩。 “不耽误你事吧?”见项北不吃,女孩自己也就將碎米花收了起来。 “不碍事,本来也是出门散心,去哪不是去呢。” 见项北异常的豁达,女孩內心的煎熬下去不少,遂没话找话的道:“害你跟著我一起倒霉,下一站改签的费用我来开吧,因为实在是太抱歉了。” 谁知这话一出项北竟摇了摇头:“不了,我就去兰州。” “嗯?你不改签了么?”女孩明显有些讶异。 “散心嘛,去哪不是去,都一样。”项北不会改签,大不了就补签,缘分將他指向兰州,那他就去兰州。 “那行吧,就是不知道怎么补偿你。”女孩颇为遗憾,还以为一路上能有个伴,谁知同伴中途改道,顿有一种被拋下的感觉。 “不用,托你的福,我还觉得挺好玩的。”项北难得对其咧嘴一笑,这趟旅程的开端他是真的觉得很有趣。 “哈哈哈,你这人还挺有意思。”女孩其实有些大大咧咧,很多话竟都直言不讳。 “呵......” 漫漫旅途中,两个年轻人便倚靠在过道门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站了一个多钟女孩明显有些体力不支,看她不断换腿的姿势项北就知道应该快撑不住了。 遂道:“你可以坐行李箱上。” “啊?” 这確实是个办法,还有好几个钟头的车程呢,女孩默了默当即將行李箱横放在脚边,自己坐在一头,並伸手拍了拍空出的大部分位置道:“来啊,咱们一起坐。” 项北斜了眼后者缓缓摇头:“我不用了。” “来嘛,我箱子很结实的。”女孩以为项北是怕把她行李箱坐坏,遂一脸热情的邀请道。 见项北始终无动於衷,最后竟上手去拉扯项北的裤腿將人扯了下来:“还有大几个小时呢,本来你能好好的坐在位置上欣赏沿途的风景,现在因为我你才挨站著受累,一起坐嘛。” 女孩实在是热情得过分,项北也只能隨她拉扯坐到了她那个行李箱上,与她紧紧挨著,毕竟位置就这么大,两个成年人再怎么瘦小都有些不够分的。 “来,吃点。”女孩就像个机器猫,身上总有些乱七八糟的零食,见项北坐下,不知又从哪掏出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真不用........” 项北话没说完,女孩已经摘下了口罩,露出她那精致的五官,不比现在大多数女孩子们逐渐同化般的长相,这个姑娘的容貌很有东方古典的美。 新月般的黛眉下,秋水般澄澈的明眸流转间似含水雾琉璃,眼尾微扬时仿佛能抖落满屏戏文。 鼻樑挺直秀气,唇色天然丰润恰似樱桃不点而朱,肌肤瓷白细腻光滑似玉,在光影下透出温润光泽,宛如宋瓷开片般含蓄而惊艷。 气质清贵脱俗,又自带文人画像上的灵气,举手投足间似弱柳扶风,又如蝴蝶振翅般灵动从容。 细看之下她的五官融合了清雅与灵动的独特气质,她的美不张扬,一眼看去並不会让人產生惊艷的感觉,但却如诗如画,越看就越是令人印象深刻。 项北其实见过的女孩不多,但能让他定睛盯著的人,她还是头一个,咋看之下就像个邻家女孩,但越是细品就能发现她身上那种自带古人的韵味。 有一种独特江南烟雨浸润的姿態。 只一眼,项北便下意识问道:“你是南方人?” “是啊,你怎么知道。”女孩头都没回,现在已经將一个白色塑胶袋掛在了耳朵上,正徒手掰著瓜子。 “呵呵.......” 女孩的长相让项北印象深刻,说不上来,但其自带的江南女人气质却是独一份的,就像画中古人走到了现实中。 “喏,给你。” 项北本以为她是给自己剥的,谁知確是一把將手中剥好的诸多瓜子仁倒到了项北手心,看著她此时双耳还掛著个白色塑胶袋,模样有些滑稽。 项北顿时嘴角微微上扬:“谢了。” “嘻嘻......” 见身旁的男人一把將瓜子仁倒入口中,女孩不知又从哪儿掏出了一罐酸奶递了过来:“长路漫漫,为了我们的缘分,干了。” 瞅了眼酸奶瓶上还印著一个卡通儿童的形象,项北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连连摆手:“我不喝。” 但后者却已经给他插上了吸管:“来一口嘛,你什么东西都没带,不饿嘛。” “.........” 破天荒的,项北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过这瓶模样幼稚的酸奶,女孩熟络之后明显话变得很密,是一刻都不带停的那种。 项北话不多,很多时候只是充当那个听眾。 时间,便这么悄然流逝,渐渐地,女孩声音变小直至没了生息。 列车中小小的过道里,两个人相互依偎坐在行李箱上,项北的肩膀,不知何时也悄然搭上了一颗熟睡的脑袋............ 第82章 天塌了 “誒,5號车厢有空位,你们要不要先过去休息休息。” 就在女孩已经累到睡了过去,一名乘务员一经路过顺带冲还清醒著的项北提了一嘴。 “好的,谢谢。” 站票就是这样的,熬人,项北对此没什么感觉,但这女孩看著就娇弱,且一路上不停地叭叭叭讲话,早就累得昏睡过去。 两人是坐在行李箱上,没有靠背,身体上肢全靠自己支撑,女孩本还撑得住,但陷入沉睡就不知不觉歪头靠在了项北身上。 项北知道她是无意识的,但这么一来项北自身也动弹不得,因为只要自己起身女孩就会摔倒,便只能这么撑著她干坐著。 此时乘务员一说,女孩也揉了揉眼醒转过来,拍了拍项北的肩膀不好意思道:“抱歉啊,昨晚没睡好。” “不碍事,过去坐会吧。” “好。” 搀扶著项北起身,女孩紧隨项北身后走往5號车厢,彼时距离兰州也仅剩三个小时。 找到了一个连座,女孩一屁股坐下便示意项北赶紧过来,项北本意是不想入座的,自己站著也能撑到目的地,可女孩却没想那么多,不住催促道:“这里这里。” 言语中竟不自觉將项北当成了自己人般。 无奈被她扯到了座位上与她挨在一起,项北就见她已经在看手机上的信息:“兰州现在下雪了呢。” “是嘛。” 后者看著忽然侧脸瞅瞅项北,忽皱眉道:“你这身过去不得冷死。” “还行吧,到地了再买也不迟。” 项北其实穿得也不算少,但是对比身旁女孩厚厚的一身就显得有些单薄。 “果然是年轻人哟,身体倍儿棒。”给项北竖了个大拇指,现在女孩明显精神了许多。 “你听歌么?” 项北发现,这女孩好像有些多动症,总之在她清醒的时候,项北就没见她一刻是安静的,遂摇头:“谢了,不用。” 话毕耳朵已经被其塞入一个耳塞,她一个,项北一个,你说你的,她做她的,女孩自来熟得不像话,项北只得无声苦笑。 看女孩已经跟著音乐开始律动扭头,项北听不明白,只知道歌词不错。 “你没听过么?周董的歌?”见项北毫无反应的模样,女孩大眼一睁,一双大得嚇人的眼眸就这么直愣愣看向项北。 “我很少听歌。”这也是大实话,明星都不认识几个,哪有时间听歌。 正常人听到这个回应可能觉得项北是装,但女孩却明显没有这样认为,竟孜孜不倦的给项北普及周董:“这首歌叫简单爱,我很喜欢的一首歌,好听吧?” 我想带你回我的外婆家,一起看著日落,一直到我们都睡著......... 歌词很唯美,旋律也很轻快,项北承认確实好听的,遂点头笑道:“好听。” “嘿嘿.....” 自己喜欢的东西得到承认,女孩明显感到一阵愉悦,那笑起来的眉眼顿时一弯,如像一道月牙,叫人看著不由心情也跟著舒畅起来。 “这首叫可爱女人,也很好听哦,他每首歌都好听。” 接下来连著七八首歌全是周董的歌,每到一首女孩便殷勤做著介绍,项北只是认真听著,没有回应,但也真是听进去了。 直到这一天,他终於认识一个流行歌手,他叫周董........ 嘰嘰喳喳了一路,冷不丁终於有了座位,女孩竟又开始泛起了困,也不知道她做的什么工作,估计昨晚应该没怎么睡,打了个哈欠也不认生的冲项北道:“我眯一会,到站记得叫我下啊。” “嗯。” 一路无话,女孩便这么趴在列车的小桌上睡了起来。 “兰州站到了........” 很快,列车行驶速度渐渐减缓,广播不住提示著到站,可坐在座位上的两个年轻人却都无动於衷。 项北也不知何时陷入了沉睡,跟高寺喝了一晚酒,直到天亮才眯了那么一会,酒精的劲头都没过去,加上身上带著伤,不知觉的也睡了过去。 女孩兴许是趴久了有点不舒服,也不知何时仰回了座位上,可能是觉得有些冷的缘故,正双手抱臂环在胸前,脑袋则是有些倾斜的歪在项北肩膀上睡得香甜。 大把青丝隨意散落在项北胸前,看去就像两个外出的小情侣般。 人来人往的列车上,列车员也顾不上所有人,一边走著提示,很快就越过了两人身边。 “呲......” 待许多乘客下了车,列车隨即又缓缓前行,还是项北率先醒了过来,却是手机振动吵醒。 掏出手机一看,见是黄芷珍打来的,隨即接通电话:“小北哥,还没醒么?说好了的,今晚要送我到夜校的。” 项北揉了揉眼:“小珍,哥现在在外地呢。” “什么?!”电话那头能听出很大的失落,也带著浓厚的诧异。 “工作嘛,等哥回去给你带礼物。”哄小孩似的给黄芷珍做了保证,项北瞅了瞅左右。 “討厌,哥现在真是越来越忙了,一年到头的不见人,我不管,等我毕业那天你一定要到场。” 黄芷珍现在正在读研,平时也是挺忙的,但毕业那天对她而言是个重要的日子,她一定要项北出席。 “知道了,哥一定到。” “唔.....你在跟谁说话?现在到哪了??” 正说著话,项北身旁的女孩也被声音吵醒,揉了揉粉嘟嘟的脸,睡眼惺忪的望向窗外。 “嗯??小北哥,你身边是谁?” 女孩子对同性的声音异常的敏感,且这声音听著就像是刚刚睡醒,就更是牵扯著黄芷珍的神经,当即虎著脸追问。 “还能是谁,乘客唄,行了行了,哥回去再跟你聊,掛了。”没等黄芷珍回应,项北一把掛断了电话,因为他看出了一丝不对劲。 这会身旁的女孩也彻底清醒过来,瞅了眼项北还衝其逗弄道:“女朋友啊?挺恩爱喔。” 说著掩嘴轻笑起来,项北见状也扭头看向女孩,无声笑著。 看他摆出这么一副模样,女孩有些愕然,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仪容反问道:“怎么啦?” “你问问乘务员,看到兰州没。”项北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看著窗外的景色现在已经有些猜测了。 不知道项北搞什么,但女孩也依言起身叫住了一名正在前行的乘务员道:“您好,请问兰州还有多久到呢?” “兰州?”乘务员明显被问得一愣,隨即看著女孩那脸上的神情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才又道:“早就过了,下一站是张掖。” 说完扭头就走,只剩下女孩呆愣站在座位上傻傻看著乘务员离去的背影发呆。 “完了完了完了.......” 一屁股坐回座位上,女孩神色哀莫大於心死。 项北侧眸瞥了瞥其侧脸:“天塌了?” 女孩闻言顿时转身双手把住项北臂膀,神色激动的道:“塌了塌了,我会被杀的!” “那恭喜你了。” “.............” 第83章 为爱爭锋 “工作?” 此时距离张掖也就十来分钟的车程,可天色已经渐黑,大晚上的还要改签,麻烦又熬人,遂项北问了一嘴。 “也不是,跟你一样,也是出来玩的,但约了朋友,现在可能要爽约了。”但见女孩即刻掏出手机十指飞速叭叭发送著简讯,想来是跟她那个朋友解释原因吧。 淡淡点了点头,项北不再过问,很快一会,列车便缓缓到站。 望著窗外的夜景,女孩忽然扭头惊呼:“下雪了!” 项北侧目看去,路灯光影的照射下但见片片雪花飘荡,洋洋洒洒,不是很多,看著就像有人在楼上洒下了泡沫粒。 此时列车员在不住提醒乘客到站,这一次两人都没有睡过头,但却都坐过了站。 “要帮忙么?”起身走到过道,项北侧身回眸望了眼仍在座位上整理东西的女孩。 “啊,那麻烦你了。”女孩一边往挎包塞著东西,一手握著手机,一手保温杯也跟著起身。 项北依言操起她的行李箱率先往车门走去,一经踏出列车,女孩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缩了缩肩:“好冷。” 项北站在一旁却没多大反应,刚要给她递迴行李箱,就见女孩径直掏出了手机约车,並冲项北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啊,今天真是把你给害惨了,给整到了张掖。” “没事,我也是隨便逛逛。” 见她接过行李箱,项北淡笑著就要告別,谁知女孩又紧急叫住了项北:“誒,大家都累了一天,我还害你坐错了车,不如我请你吃饭吧。” “你不用去你朋友那了?”回眸看了眼女孩,项北问道。 后者闻声指了指天,项北见状瞭然一笑,確实,天都黑了,这个点,还瞎折腾什么呢。 “行吧,我饭量很大,你做好准备。”既然是一起的,项北又主动帮她拉起了行李箱。 后者依言露出笑意,与项北並排走出车站,一边走一边还不住拍著照:“你看你看,这片雪花有好多角啊!” 两人走到车站外的广场,女孩忽小跑到项北身前指著她衣袖上的一片小雪花不住惊呼。 瞥了眼这个如同小孩子般的姑娘,项北也抖了抖身上的雪:“你没见过雪?” “哪能没见过,只是很少。”女孩隨口回应,跟著拉住前行的项北挡在她身前,挡风的意思很明显,即是不让风把她衣袖上的雪花吹走。 “干嘛。” “拍照啊!” 女孩理所当然的回应,彼时两人脚尖对著脚尖,面对面,头上一抹橘色灯光微亮,在路灯的照射下,两个相对而立的身影被拉得颇长。 “咔嚓!” 隨著女孩指尖摁下,照片定格在她衣袖上那片小小的雪花上,照片底部,沦为雪花的背景墙则是两双面对面的鞋子。 “哈哈,好看!”心满意足的来回观摩这张艺术照,女孩明显心情大好。 “叫车了么?”项北不关心这些,此时车站上的人流已经逐渐变少。 “早叫了,估计也快到了吧,那那那,走吧走吧。”看著手机上的信息,女孩一边扭头四下张望,很快就发现了目標车辆。 將行李送上了车,女孩很自然就跟项北坐在了后排,正扬脸冲项北笑道:“想吃什么?” “我都行,看你请什么。” “那我就按我口味来咯。” “好。” 女孩看著应该不是第一次来张掖,隨著话音一落她就在手机上安排好了食宿,其中竟也包括项北的那份,星级酒店,出手很是阔绰。 “我的不用麻烦。”两人紧挨坐著,空间就这么大,项北自然看到了她的操作,遂出言拒绝。 “那有啥的,本来就是我害的你,你不让我赔精神损失都好了,现在不过是一顿饭跟一晚住宿,我包赚的。”女孩嘻嘻一笑,大手一挥已经下了单。 见此项北便不再说些什么,看得出来她压根不在意这些小钱。 到了酒店,两人放下了行李便直奔吃饭的地方,说是放行李,其实不过就女孩一个,项北孑然一身,除了手机什么都没带。 吃饭的地方距离酒店並不远,两人是步行前往。 一处规模不大不小的餐馆,再往小的说可算是苍蝇餐馆了。 店虽小,但客流量却不小,竟都差不多满座,看著经营有些年头了。 暗暗点了点头,女孩却是个会挑地的。 此时店內已经满座,两人只得坐在店外,但好在即便是店外架起的桌椅,周围也都是围了透明帘子的,能遮风,就不至於受冷风侵蚀。 店家出餐速度很快,就在女孩不住的搓手哈气,菜已经三三两两陆续上桌,一看就知是当地的特色美食,有牛有羊也有猪肉。 “嚯,可以啊。”一整天就没正经吃过东西,看到菜已上桌的项北食指大动。 “那可不,我挑的嘛。”女孩鼻头微仰,异常的骄傲。 “呵......”已经动筷的项北下意识想叫酒,但一想到医生的嘱咐隨即压下了內心的躁动。 坐在项北对头的姑娘心思活络,一眼就知项北想干什么,挑了一块羊杂送入樱桃小嘴眉眼一挑道:“点啊,我虽然不喝,但也能陪你嘛。” 说著扬了扬她那从不离手的粉色保温杯,项北呼嚕喝著羊汤,头也没抬:“暂时喝不了。” “咋啦?有病?” “算是吧。” “誒哟,看不出来啊,你这体格都快赶上牛了。”女孩闻言小脑袋后仰,有些诧异的看向项北,那红唇在吃了口羊杂之后更显娇艷。 其实项北身材看著並不大块,只是颇为建硕,女孩的意思是这么冷的天,项北这身衣裳也不见冷,说他体格抗冻的意思。 “呵呵......” 这女孩,项北说不上来,跟她待在一块自己好像无意中都笑得多了,大大咧咧的性格,不做作不张扬,与她相处就如跟邻家女孩似的和睦。 “那没事,酒有什么好喝的,咱们喝这个!” 可能是想要陪项北喝一杯的意思,女孩放下筷子从挎包中掏出了一排娃哈哈,扯开包装手一扬给项北递来一瓶。 “.........” 项北见状吃饭的动作都顿了顿,有些无语,现在他知道了,这姑娘好像很热衷喝奶,身上指不定还有许多。 “我不用了.....” “喝嘛,为我们的缘分乾杯。” 望著这个异常热情的女孩,项北迟疑拿起了那瓶娃哈哈,也与对方碰了碰。 “嘻嘻,吃菜吃菜。”满足的打了个奶嗝,女孩不住给项北推荐哪个菜好吃。 两人桌上频频互动,很多时候是女孩在讲述,项北则安静聆听,气氛相处得异常融洽,外人看来就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压根想不到两人不过才认识了短短一天。 “操!你踏马什么意思?!我把你当兄弟,你挖我墙角!?” 就在项北安静的听著女孩在讲述她那些见闻,隔壁桌忽然爆发出激烈的爭吵声。 女孩停下了讲述,持筷扭头看去,项北也隨她目光望去,就见一伙三四个小青年进了店,正与隔壁桌吃饭的几人產生了爭吵。 “嘘......现在的年轻人啊,火气真大。”悄悄往里挪了挪位置,女孩一手掩嘴探头与项北说著悄悄话,声音都不敢太大,生怕引起隔壁的注意。 “哈哈,你都说年轻人了,哪有火气不大的。”项北对此没甚在意,语气更是没有刻意去压低的意思。 “周松!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是你女朋友了?”一个下身穿著短裙,上身套了件羽绒服的姑娘起身指了指进门的带头青年。 谁知话一出口,那青年却是手一指,指到了其脸上,怒道:“你闭嘴,现在没有你说话的份!” “郭经义!老子问你话呢,你什么意思?撬我墙角?啊!” 看著是喝了点酒,眼神都带著微醺,说话也异常的冲,但坐在位置上被质问的青年却是闷头没有回应,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一整个沉默不语。 那短裙女孩被人骂了也是气极,当即就弯腰拎起凳子上的小包起身就要往店外走去。 谁知那带头青年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一把將其扯住,一巴掌就往脸上甩去:“老子让你走了吗!” 男女力量本就悬殊,女孩被一巴掌甩到地上,也就是这一幕出现,那个一直坐在位置上沉默不语的青年忽然操起桌上的酒瓶砰的一下就砸到了带头青年的头上。 “我草你妈!你踏马敢动她一下试试!!” 一场为爱爭夺的大战隨即爆发............ 第84章 事了 酒瓶开瓢来得很突然,进来的一伙青年实则人数相较多於桌上的人,任他们也没想到对方会率先出手,但也都反应不慢。 见同伴被开了瓢,也都纷纷拎起桌上的酒瓶胡乱砸到那名叫郭经义的青年身上,一时之间店內混乱了起来。 “草,干他!” “妈的!摇人摇人!!” 各种污言秽语频出,都是在问候对方的父母,显然也是打出了真火,毕竟都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谁都不想弱谁一头。 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下手愈发的没有轻重,跌倒在地的女孩可能都认识,大战刚爆发还试图起身拦下两伙人。 “別打了別打了!周松!住手!都是好兄弟,干嘛呀!” 女孩本来不劝还好,双方下手还都有些分寸,但看她竟紧紧护在郭经义身上,那被开了瓢的周松更是怒火直衝天灵盖,你护谁不好,去护郭经义。 內心就更是平涌滔天醋意,怒吼道:“踏马的还说没有一腿!你滚开!” 一脚就將女孩踢飞,手中也不知从哪捡来的凳子起跳就往郭经义头上砸去,后者挨了一板凳也不甘示弱,见女孩被踢翻在地眼睛更是立时充血。 “我草你妈!!” 一时之间两个昔日的好兄弟扭打在了一起,下手一个比一个狠,凳子,酒瓶不住横飞。 这一幕直嚇得项北桌上的女孩起身就往店內快步而去,但一瞅,发现项北竟还安坐在桌上吃得香浓,遂止步回身扯了扯项北衣角,小声道:“还吃呢?一会祸及央池了,赶紧躲了。” 后者闻言没有起身,继续夹著热锅中的羊肉囫圇道:“干嘛要躲?隔那老远的。” 项北其实也没说错,打架的一伙人距离项北真不算近,大概五六米的距离,照理也不会干到项北这头。 但,正常人看到这一幕哪有不躲的,这是避祸的本能,还能安静坐在位置上吃东西的,一般都是胆子较大的人,也是爱看热闹的。 很明显,女孩认为项北是后者,属於爱看热闹的一类,遂苦口婆心的继续扯著项北衣角:“別闹啦,一会真伤到就不好了,乖,先躲店里。” 不自觉的,女孩竟拿出哄小孩那套去对项北,直將后者听得一阵苦笑,想了想便觉得算了,她也是一番好意。 遂就要跟她起身躲到店內,可此时店外忽然又涌入一伙人,都是骑著电摩托来的,入场不过几秒钟,顷刻间呼啦啦的一伙人直將店门都给堵住了。 得,现在连店內都去不了了,女孩颇有些无奈的扯著项北的衣角躲到帐篷最边边,现在是篷外也出不去,店內也进不得。 “看吧,我就说不用躲,等他们打完不完事了。”项北重新入座持筷继续吃起了菜。 女孩见状也只得绕到桌对头拿起自己的小凳子坐到项北这头,紧挨在他身后角落里,眼神看得出来很惊慌,应该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突发状態。 “你不吃啦?”察觉到衣袖上的手没鬆开,项北好奇扭头看向身侧的姑娘。 一眼看去顿时一怔,但见刚才还嘰嘰喳喳的姑娘此刻俏脸白如纸张,本来就白皙的皮肤现在更是毫无血色。 那攥著项北衣袖的手不时捏著又松:“哪里还吃得下嘛,碰到这档事。” 声音竟有些发颤,看来应该是个从小都生活在温室里的花朵,这种事情还是头一次碰到,不怪乎那么紧张慌乱了。 对此项北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嘛,总会经歷各种第一次,见惯了就好了,想著就要继续下筷,谁知手臂当即被女孩大力下扯。 “刀!刀!!” 女孩红唇都嚇白了,声音带著丝丝颤音,顺著她的目光看去,项北见这伙新加入的人中有一人竟拔出了一把匕首,显是身上也掛了彩的原因,上了头。 此时正一手持刀快步走向郭经义身后,项北见状眼一眯,默默放下筷子,轻轻別开女孩攥著衣袖的手,无声起身往隔壁走去。 “你干嘛去?!”被项北別开了手,女孩愣了分秒隨即下意识冲项北喊道。 “坐著。” 挥手示意女孩坐著別动,项北一边走一边擼起了衣袖,此时那名青年已经来到了郭经义身后,一把薅住其头髮往后拉扯,右手持刀的匕首就要狠狠往其胸腹扎去。 下扎力气很大,却怎么都扎不下去,诧异回眸,才发现自己的胳膊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名笑眯眯的青年牢牢把住,竟是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你踏马谁!” 脱口而出的一句怒喝没说完,左脸便快速挨了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就將人掀翻在了地,脑袋咚的一下砸到了坚硬的地板上,竟是一时都缓不过气来。 这时郭经义也反应了过来,看到其手上明晃晃的匕首哪还想不明白事,这帮人是想要自己的命啊,在肾上腺素的飆升下,怒从胆边起。 砰的一下砸烂了玻璃瓶,拿著碎渣子就要以牙还牙,可还没等开始执行,手中的玻璃渣子也被项北一脚踢飞,还没琢磨过来怎么回事。 脑瓜子已经被项北一拳头砸得晃荡半天回不过神来。 一巴掌一个,项北踢了踢地上不住抽抽的人,遂眯眼看向动作已经顿了顿的一伙青年:“打打闹闹也要有个度,动刀就不合適了。” “你丫谁啊!管得著么!” “操!我的人都敢动!找死不是!” 很巧,两边人项北一手一个,都揍了,这一幕顿时就让两伙人目光一同聚集在了项北身上,都是半大小子,什么不多,热血最多。 自己兄弟被掀翻,哪有坐视不理的,当即都不用谁招呼,很有默契的都往项北身前涌来。 “操!干他!” “嘿嘿......” 冲得最猛的青年奔到近前就要挥拳砸击,谁知项北却是后撤一步扬了一根手指竖在眼前,后者见状一愣,挥拳的速度都有些凝滯。 这微微顿著的档口,但见一抹残影快速上撩,一脚直奔青年下巴蹦去,力道很大,青年仰面飞退,一个。 都是些愣头青,打发毫无章法,都是凭著一腔热血往前挤,小小的帐篷里头,项北迈步不大,皆在一丈之內。 闪转腾挪不过半个身位,以躲居多,但每次出手都能精准打趴一人,没有人能挨下一击还能站起来的。 隨即便有了这么一幕,一群人眼巴巴衝上前头送人头,身边同伴一个一个倒下,可那个笑眯眯的青年却像是在戏耍,閒庭信步之余,更像是在做饭后运动。 一拳一个小朋友,说的就是这个局面,让本还颇为紧张的场合变得莫名轻鬆了起来。 项北此时身上带著伤,没敢大开大合的发力,一切都只以最小的代价打出最大的伤害,当然都是收著力的。 一盏茶的功夫,帐篷內再没有一个能站的青年,除了项北,满地哀嚎。 还有那个短裙女孩,竟也都忘了去搀扶朋友,就这么呆愣楞的看著项北。 “呜一~呜一~呜一~” 架一打完,警察也到了,项北听著外边的声音耸了耸肩,得,看来这顿饭是吃不成了........ 第85章 黑拳 警察来得很快,前后不过十来分钟,这个出警速度已经算是拔尖。 帐篷里头损坏的东西不少,但也多是菜盘与桌椅,折算下来也不算多,店老板是个中年禿顶男性,见警察下车当即擦了擦额上的汗快步迎了上去。 “是你报的警?”一名长相周正的警察瞅了眼老板问道。 “誒誒,是的。”老板下意识想给警员递烟,但后者摇了摇头道了声不会。 隨即三两警察走到一地狼藉边上看了看满地哀嚎的小青年,眉头轻蹙:“聚眾斗殴,胆儿挺肥,都拷了。” 几名年轻警员嫌恶的瞅了瞅地上的小年轻,对这类人他们天生没有什么好感,上手也不会跟他们客气,不说暴力撕扯,但也动作不轻柔就是了。 “你是亲歷者,说说怎么回事?”带头警员年约三十上下,此时看著手下將人一一带上警车,便原地站著问了问老板。 “这女娃子,跟他们一伙的。”老板也是个直言不讳之人,当即就点向了一旁有些慌乱的短裙女孩。 瞅了瞅颇有姿色的白净姑娘,带头警员冲其招了招手:“过来。” 后者拎著小包踌躇而来,看到警察,好像下意识有些惧怕,对这类小太妹,带头警员应是见多了,例行公事问了姓名以及年龄后便道:“前因后果,不要隱瞒,详细说说。” “好,好的。”女孩开始有些磕磕绊绊,原因也有些不大好意思出口。 这让一旁的老板当即乐呵笑道:“就是为了这女娃子吵起来的,哈哈。” 带头警员闻声瞅了眼神色有些扭捏的女孩,默认了这个说法:“你说吧。” 女孩脸上有伤,可能想到她还没缓过神来,隨即警员指了指老板,让他描述,后者欣然应允,说话比短裙女孩利索多了,意思也是大差不差。 “嗯,嗯。”老板口才不错,一句话伴著不少方言,说得绘声绘色,带头警察一边听一边不断点头。 想来也是当地人,两人交流没有障碍,都听懂了。 “嗯?”可老板越说越不对劲,带头警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本没什么表情的方脸有些诧异,抬眸瞅了眼绘声绘色的老板:“你是说他们都被一个人揍了?” “是的。” 这与自己设想的压根对不上,警员以为是两帮人火拼,这一地的人少说也有十个出头,一个人?怎么可能呢? 隨即抬眸与身前的短裙女孩露出询问的目光,后者也频频点头,承认老板所言非虚,这就更让带头警察有些不可置信了。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板也知道这个很难让人相信,有些急了,小眼不住左右寻觅,很快就看到了窝在帐篷角落那头还在吃菜的青年,当即手一指:“喏,就是他。” 一群警员顺著他的手指看去,但见帐篷一角一个小小的摺叠桌上坐著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不住夹筷吃得颇香,女的没动,戴著口罩看不清楚,此时有些坐立不安的瞅瞅同桌男性,一边眼神还不时往这边瞟来。 凝视了桌上青年片刻,带头警员踱步往那桌走去:“你好,东街派出所张亮,请出示您的身份证件。” 来到项北桌前,方脸警察先是亮了亮自己身份,后者闻声放下筷子起身面向张亮,掏出了身份证递了过去。 张亮拿眼认真看了看项北的身份证,也没多话,客气道:“可能要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不用担心,就是例行问话,没事就能出来了。” 项北哪能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门道道,欣然一笑:“好啊。” 张亮多瞅了眼这个笑容阳光的青年,跟著有些犹豫看向一边戴著口罩的女孩。 没等他开口,项北笑道:“跟我拼桌的,她没掺和。” 点了点头,张亮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上了警车,项北与短裙女孩紧隨其后,跟著项北一桌的姑娘略带犹豫,最终也跟了上去。 涉事人员一併都被带到了东街派出所,距离不远,几个路口就到了。 项北一对一被张亮亲自接待,他的身份证则是被张亮隱晦的交给了手下,项北瞅见乐呵一声没有说话。 “抽菸么?”来到了自己地盘,张亮明显放鬆了许多,刚刚在店內老板给他递烟他还说不会来著,现在却是主动问了问项北。 “啪!” 项北没回声,只是掏出了打火机点上,意思不言而喻,都是老烟枪,两人当即相视而笑,张亮给项北递了根烟,后者悠然点上。 张亮吐著烟雾,状似隨意的看了眼项北,道:“项先生平时是做什么工作的?” “嘿,走走逛逛,暂时还没做事。”笑著点了点菸灰,项北比他还放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项北的身份证已经被上了系统,与网上在逃的通缉犯们都做了一遍对比,现在的张亮不过是在稳住项北。 这里面的门道项北门清,也对这个张亮的工作能力给予肯定,很不错,嗅觉很敏锐,得知项北的身手,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会不会是某个特大重刑犯。 这个帽子叔叔很严谨。 见项北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適,张亮对其也生出些许好感:“你还年轻,也不著急。” “是这么个理,人生在世,不过吃喝二字,都是为了它。”拍了拍肚子,项北嘿嘿笑道。 “哈哈,你还看得挺开。” 项北话糙理不糙,但很多人还是有著不同的追求,有人为了出名,有人为了升官,种种种种不能一概而论,但这前提还是得吃饱喝足。 “项先生身手不错啊,以前练过?” 来了,张亮主要还是想问这个,前面都是铺垫。 且他还说得委婉了,这何止是不错,他从警这么多年,也没见到过能一人干翻十来个的,虽说那都是些十八九的小年轻,但越是年纪小,下手就越是没有轻重。 跟这样的人打,难免都会掛彩,但他看项北全身乾乾净净,甚至一点灰都没有,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嗨,练啥啊,就是瞎琢磨,打小就喜欢看些格斗比赛,一来二去也算是略通一些拳脚吧。”挠了挠头,项北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张亮闻声默了默,知道项北不愿说,便也不再多问,很快一名女警快步走到张亮身后俯身耳语片刻,项北看到,张亮不时还抬眸瞅了瞅自己。 两人眼神一经对视,项北隨即露出一抹淡笑,那样子是丝毫没有任何慌乱的。 “好,知道了。” 女警走开后,张亮隨即起身將项北的身份证递还回去:“项先生,感谢你的配合,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好,打扰。” 將身份证隨意塞回裤兜,项北与张亮握了握手隨即走出警局,与他一同的,还有那名短裙女孩,想来在她身上,警察也已经了解到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大哥,谢谢你啊。”两人並排走出警局,短裙女孩迟疑片刻还是鼓起勇气走到项北身前道。 “谢啥啊,我揍了你男朋友。” “他们不是我男朋友!”说到这个短裙女孩就异常的激动。 项北对她们这种小年轻的破事不感兴趣,眼睛已经看到了门外那抹倩影,此时正孤零零的搓手站在警局门边。 “你怎么来了。”径直走到女孩身后,项北拍了拍其肩。 后者嚇了一跳,转身看到项北才露出笑意,戴著口罩虽看不到她脸,但项北就是知道她此时在笑,那眉眼都翘了起来,如一道月牙。 “没事吧?”指了指局內,口罩帽子齐上的女孩仅仅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有事我还能出来?” “嘻嘻,说得也是。” “大哥,这是你女朋友么?” 见项北没有理会自己,而是径直走往门外的女孩,那短裙姑娘竟不知咋想的上前问了声,说著还紧紧盯著女孩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眸。 没等项北回应,手握保温杯的女孩嘿嘿一笑,扯了扯项北衣袖站在了一块笑道:“你看我们像么?” 落落大方,竟是没有一丝南方姑娘的羞涩,性格跟她温婉的长相对比有些违和。 “呃.......不像。”短裙女孩吃不定,矢口否认。 “是嘛,我见我们还是有些相配的。” 翻了翻白眼,项北知道她在逗这个短裙女孩,是以挥手就要告別,谁知一旁忽然闪出一名中年男性,伸手拦住了项北两人。 “先生,我是夜叉搏击俱乐部的,今晚我们有一场跨国比赛,您有兴趣么?”男人一脸横肉,身材异常的建硕,即便穿著羽绒外套,但那隆起的肌肉还是能看出其身材不错。 几人都被这忽然冒出来的男人给说懵了,手持保温杯的女孩看他脸上这个凶相下意识就扯著项北的衣袖后退一步:“对不起,我们还有事,借过。” 却是替项北一口回绝了对方,態度也异常的冷淡。 谁知男人却看都没看姑娘,而是紧紧盯著项北眼眸:“我看先生身手不错,今晚奖金颇丰,不考虑考虑?” “哦~怎么说。” 项北明显有了一丝兴趣,这话一出,身旁女孩下意识揪了揪项北的衣袖,眼神望向项北带了些许埋怨。 见有戏的男人当即做著介绍:“今晚匯聚日泰德三国选手,比赛都是隱蔽进行,如果先生有顾虑,这个可以放心。” 说白了就是黑拳唄,项北不是没打过,但这在国外很流行,不知道国內什么时候也开始盛行了起来,遂有些好奇。 见项北沉默,男人又继续添了把火:“对內一场一万,对外则是一场三万,即便败了也有医疗费用,这个我们是专业的,先生不用担心。” 即是说跟国內的打奖金就少些,跟国外的选手打,奖金就翻倍。 对失败他一笔带过,只提贏了的奖金,这对缺钱的人来说诱惑还是很大的。 若不是他的俱乐部红牌今晚突发情况不能过来,他也不会找上项北,今晚是跨国战,噱头早已经放了出去,也会来很多支持国人的拳迷。 无形中也牵动著国人的神经,谁不想在自己本土上贏得战斗,输了的话面子上过不去不说,作为比赛发起者的他也会被骂得很惨,所以今晚的比赛对他而言是真的很重要。 一个偶然的机会,让他目睹了项北的出手,那乾净利索的身法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是以他觉得项北就是他要找的代替之人。 便一路悄悄跟隨来到了警察局,一直都侯在了门口。 “什么时候开始?”掏烟点上,项北轻轻呼出烟雾。 看了看腕錶,男人回道:“还有一个来钟,现在过去时间刚刚好。” “嘿,有小日子啊,那倒可以玩玩。”对其他人项北兴趣不大,但听到有小日子,那项北可就来了兴趣了。 “那咱们现在就走?”男人肉眼可见变得兴奋,不住拿眼去瞅项北的反应。 “別啦,刚才我们都没吃好,你想吃什么,我都请你吃。”项北身旁的女孩是真的很担心项北,怎么说都是一起的。 而且她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一点好感都没有,说不上来,就是可能觉得对方不是什么好人,有些涉黑在里面吧,有些惧怕,又有些厌恶。 下意识她不想让项北跟这样的人接触,所以显得很是抗拒,不断在扯著项北的衣袖给他送去暗號。 男人自然也看出来了,对此还专门解释道:“小姐不用担心,我们是专业的俱乐部,界內口碑一直都不错,不会有危险的,而且事后我个人会给你们一笔补偿,不管输贏。” 最后一句男人说得很重,就是说你只管上台,输贏我个人都掏腰包给你补上。 “你能保证不受伤么?一会人打坏了怎么办?你负责得了么?说是什么夜叉俱乐部,有证么?”站在警察局门口,女孩胆子异常大了起来,一张小嘴不住叭叭叭的反问,直接就將男人给问懵了。 “这......” 本来就是黑拳,民间私下组织起来的比赛,哪里会有官方认证的,这话男人一时还不了嘴。 项北好笑的看著护在自己身前如像一只母鸡在护著鸡崽子般的姑娘,內心流过一丝暖流,遂轻轻拍了拍其肩。 “干嘛!”女孩虎著脸回眸。 项北笑道:“你回去等我,很快,回来我请你,吃什么都行。” 这话却是反回送给了女孩,刚才她怎么说,项北就怎么回应。 “你......” “没事,玩玩,走吧,带路。” 见女孩这个態度,男人显然也做好了被拒的准备,谁知项北听到有日本人,兴趣没成想竟那么大,遂忙不迭的点头:“好,我车就在那边,请跟我来。” 项北不置可否一路跟隨,端得是艺高人胆大,留下女孩一个愣愣站在原地,眼中闪过纠结迟疑,眼见项北已经上了车,跟著暗咬银牙。 一路小跑也追了上去,在车门关上瞬间一溜烟闪上了车,靠坐在项北身旁。 “你.....”诧异的看著这个气喘吁吁眼中带气的女孩,项北异常惊讶。 “去看你被人打死!” “呵呵.......” 第86章 臥槽 “我叫卢志强,现在还有一点时间,我先跟你说说比赛规则。” 一路上男人稳稳噹噹的把著方向盘,说著还不忘扭头看了眼后排的项北。 “嗯。” 其实项北知道裸拳的规则,但每个比赛都有自己的规定,例如麻將,也分南北麻將,每个城市的规则玩法都不尽相同,是以也在听卢志强的敘述。 “不跟正赛一个路数,我们玩的是裸拳,也称野拳,通常来说是不允许带拳套的,这个要先跟你说清楚。” 话一出口没等项北回应,身旁的女孩已经不满惊呼:“不戴拳套那不跟街头打架一样?还说你们专业?那样不会打死人?” 女孩现在已经暗暗后悔,更是无比的惧怕,生怕项北会陷入什么圈套。 卢志强闻声有些尷尬,严格来说在七八十年代,黑拳就是要打死人的,在那个年代华盛顿的地下黑拳很多场次是必须只有一个人站著出来。 另外一个不用说,自然是死亡,很多上流社会的权贵包括女人,豪掷千金去看一场黑拳,为的,就是看打死人的过程。 这个过程会让他们兴奋,如果没有出现伤亡,他们不会满意,甚至会闹著退票,所以举办者也迎合他们这种病態的心理,开设的场次都是要签生死状。 不同於常规的生死状,这个签订有一个前提是必须要打死对手,说白了就是古罗马斗兽场的缩影,人兽斗,只有活的一方才能出笼。 现在不过是换成了人对人,但隨著现代人文的发展,这种血腥的比赛已经被政府严令禁止,但还是有不少在悄悄进行著。 只不过规则也更多的人性化,不会跟旧社会那般的血腥罢了。 “这位小姐还请放心,绝对不会死人,我们有专门的医疗团队隨时候场待命,还有,不能踢襠,不能插眼,不能砸击后脑,对方认输即刻停止,不能再继续追击。”话毕卢志强不再出声。 项北闻声淡淡点了点头,差不多就是没有规则的意思,国內这个还算是好的,国外很多地下黑拳那是真正的没有规则,甚至还有打死人的场次出现。 在女孩担忧的眼神中,黑色suv很快驶入一个废弃的化学工厂中。 四周一片漆黑且寂静无声,只有中间那块围著不少人,其中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大,一旁还停靠著一辆医护车,现场总人数不多,大概有二三十个。 隨著三人下车,全部人都给予了注目礼,在这诡异的氛围中,女孩更是怕得紧紧走在项北身后,小手一直在死死攥著其衣角。 给项北扔来一双护手布,卢志强指了指已经站在水泥场中满背纹身的壮汉道:“那就是你的对手,来自日本的地下黑帮成员三上泉。” 彼时场中被几辆车大灯照得甚是明亮,四周围著的年轻人有抽菸的也有喝酒的,都在看著热闹,因为逆著光的原因,他们的面容让人看不清楚。 因为是裸拳,並没有规定一定得脱上衣,这个看个人,你想脱就脱不想脱也没人说,更没有脱鞋一说。 一边缠上护手布,项北点了点头,跟著別开后衣上的小手,回眸冲女孩咧嘴一笑:“我去去就回。” “你小心啊......” “嗯。” 项北的对手是个身高约莫一八零出头的壮汉,年纪三十上下,全身肌肉块块隆起,四肢以及身体皆布满了纹身,此时正死死盯著快步而来的项北,不用说,他也知道这个径直而来的年轻人就是他的对手。 快步走到水泥场中,项北展臂与对方拳头碰了碰,碰拳礼,一般是在比赛开始或者结束时都会出现的一个比赛礼仪。 也是比赛双方彼此示意,碰了拳,就可以开始的意思,但其实正规赛中即便是碰了拳,也要在裁判的示意下才可以正式开始。 可既然是裸拳,野赛,项北没有那么多跟人客气的习惯,两人拳头刚分,项北已经拍拳抢攻,一记前身刺拳突脸砸向对方面门。 节奏快得嚇人,即是说项北快步来到场中与对方碰了拳就直接出手了,根本没有给场中司仪进行介绍的环节。 按道理说是有司仪介绍双方选手信息这个环节的,但项北却碰拳照脸就直接开干了,这野蛮霸道的一幕也直接將围观眾人的激情给燃了起来,一个个红著脸不住吹著口哨鬼嚎。 三上泉被项北一记突脸打到后仰,紧接也迅速反应了过来,眼神立时变得凶狠,一记左摆勾拳就要还击。 可项北一拳即出上身已经微微后仰拧胯抬腿,以一记掛颈扫腿砸向对方脖子。 后者见状瞳孔骤缩,並反应不慢当即下腰俯身曲臂三角架格挡,砰的一声闷响,三上泉即便做出了格挡姿势,但人还是被项北一脚崩飞连退数步。 左腿扫出落地,项北换步左脚撑地,力从地起,衔接力道右腿起抬360后旋踢扫向三上泉右脸,啪的一记快速旋踢打飞了对方几颗血牙。 在三上泉晃著脑袋醒神之际,项北脚不落地拧胯硬生生的止腿,反向高位鞭腿再一次抽向三上泉颈项。 但被他快速醒神横架推开,项北当即腿法变势衔接侧踢,一脚蹬到对上下巴打了个门面后仰。 紧接收膝转髖侧踹再击,一脚直接將三上泉给崩飞后退,彼时项北右腿从未落地,从发力变势直到击出,全部都在半空完成,完美展现出他的腿功造诣。 一脚將三上泉崩飞,项北没有停势,转身360高位后旋踢一脚掛到对方侧脸,紧接右腿落地衔接摸地后旋踢再一次砸到三上泉脸上。 彼时三上泉已经被项北密集的腿法攻击打懵了圈,不住的晃脑试图醒过神来,可项北已经旋身原地起跳,又以一记360滚身翻衔接劈腿扫颈砸到对方颈项。 这一击势大力沉,造成的视觉衝击也异常的强烈,一腿直接將三上泉砸飞后仰连滚数圈,最后挺在水泥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静,针落可闻,现场前所未有的静。 从项北出场到抢攻快打,从头到尾甚至没超过一分钟,那炫丽的腿部技击术直看得人目瞪口呆,很多高难度动作甚至是只有在电影中才能看到。 可却被项北一连串快速的使了出来,衔接无比的密集,一腿接著一腿,压根没有让对方有任何的喘息机会。 说是裸拳,实则除了开头的一记突脸抢攻,后面的快打中,项北全程都在用腿输出,端得一个眼花繚乱。 在场眾人从没见过这样的攻击方式,是以一时之间竟呆愣场中,怔怔看著已经转身回走的项北。 “臥槽!!牛逼!!” “干他丫的小日子!” “小哥!你是我偶像!!!” 在项北已经走到了场下,围观眾人这才反应过来,隨即爆发出热烈的哄叫声,一个个神情激动,喊得脖子上的青筋都露出了出来。 “你你你......” 看著来到身前已经在脱护手布的男人,女孩话都说不明白,有些结巴,她是真的惊到了。 “我说了很快的。”冲其眨了眨眼,项北咧嘴一笑。 深深看了眼男人脸上阳光的笑容,女孩最后重重吐了口气,千言万语只道出了一声:“臥槽........” 第87章 奖金 虽然看过了项北在吃饭时候的出手,但那会是在混战中,项北动作也没那么大,只是一味的躲闪,紧接一拳一脚,那伙小年轻便纷纷躺地了。 视觉效果並没有这次主动出击来得强烈,现在真亲眼目睹了他的出手,要说不震惊那是假的,女孩也只得隨大流道了声牛逼。 看了眼已经被医护人员进行紧急救治的三上泉,卢志强快步来到项北身侧,指了指场中一个在热身的大块头道:“我没看错人,你果然厉害,要不要继续?” 顺著他的手指看去,但见场中一名黑人身高来到了一米九,看著就跟一尊铁塔差不多,女孩拉了拉项北的手:“算了吧,打也打了,咱见好就收。” 话毕卢志强紧紧盯著项北,想看这个年轻人怎么抉择,他是不会去逼迫了,这个全凭自愿,反正今晚的效果也打出来了。 他不亏。 此时两人都在瞅项北,项北本意也是来抽小日子的,对其他人兴趣不大,但这会现场已经形成了人浪,都在大喊:“再一场!再一场!” 皆希望项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狠人再次下场的意思,就连那个热著身的黑人都不住拿眼看了过来,挑衅的意味十足。 他算是看出来了,项北刚刚的战斗一直都在拉开距离,並没有跟三上泉贴身格斗,距离一直控制在两个身位,且一直都在用腿输出。 项北的身材看著不壮,甚至在衣服的包裹下可以说看著有些『瘦弱』,黑人自问在力量上,项北应该是不如自己的,只要近了身展开力量博弈,项北会被他拖入死局。 所以一直在挑衅项北,甚至还伸手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这一幕身旁的女孩也看到了,当即大眼往那头瞪去。 “呸!神气什么!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语气颇为的孩子气,项北见状呵呵笑出了声。 “怎么样,要不要再来?”卢志强趁热打铁问了声。 瞅了瞅那个铁塔般的黑人,项北重新缠上护手布:“好,记得把钱准备好,给她就行。” 说著在两人愣神期间踱步走向场中,见项北重新入场,围观眾人当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吶喊声。 这一次那黑人也学乖了,与项北碰了碰拳当即率先发起抢攻,跨步冲拳直往项北下顎砸去,项北摇身后仰侧步闪避。 黑人一击不中当即又快步上前左右挥拳轮摆,步伐一直在步步向前紧逼,目的也很明確,就是要与项北展开贴身短打,不会让他拉开距离有起脚的机会。 项北连续背身摇摆侧闪,甚至还微微前仰上肢示意对方砸拳,十足的挑衅动作。 后者也真就被激怒了,左脚前倾踏地右手一记蓄力砸拳就往项北脑门掛来。 “嘿......” 露出了一抹嘲讽,项北交叉蝴蝶步后撤半个身位避开砸拳,后止步站在原地右手忽然展开外扬,黑人下意识隨著项北右臂看去。 这是下意识的动作,不管对手做什么都会扫眸去看上一眼,可谁知这只是项北迷惑他的幌子,右臂外展的瞬间已经原地起跳以一记凌空横扫抽向黑人侧脸。 腿部力量极大,黑人一米九的大高个愣是被项北抽退数步,间接就被拉开了距离,项北一击即中当即前冲单臂侧手翻又再次拉进了彼此的距离。 落地腾空720度旋身空中砸腿劈击黑人颈项,砰的一声闷响,黑人庞大的身躯径直就被砸翻了两个跟斗。 整个身体的重量加上腾空落地下砸的腿部力量,加起来可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这一击直接就將黑人干到了眼冒金星,一时半会都起不得身。 这会有裁判入场去询问黑人还能不能打,后者晃了晃脑袋死死盯著脸上带笑的项北,坚定的点了点头,表示还要继续的意思。 现场围观的群眾此时激情已经达到了最高潮,就是要看这种不会轻易认输的场面,这样才够刺激。 原本项北是不需要用这些花里胡哨的技击术来对敌的,他原身的力量就够快速打趴对手,但没办法,医生嘱咐过,不能用力,这样伤口会再次裂开。 所以项北展示出来的全部都是下肢力量,並没有用到任何的上肢力量,且还都是借著惯性发力,以確保用最小的力达成最大的输出。 是以才有项北不住的空翻起跳,目的就是利用身体的重量下压达成最犀利的腿部攻击。 看著花哨,实则一般人也做不出这样的动作,即便是普通人,没有练个七八年也使不出这样的高难度动作,所以现场观眾才这么的激动。 毕竟这些动作所造成的视觉衝突是很强烈的,无异於是在看一场精彩的武打片段。 看著黑人渐渐撑起身体,项北没有抢攻,而是站在原地等待对手出击,后者別了別脑袋发出咔咔的脆响,也不客气,当即压低重心俯身前冲以一记飞身膝撞近身。 项北左侧步躲避,后者落地当即转身鞭拳砸脸快攻,项北抬臂格挡,黑人一击不中又顺势低扫腿扫击项北腿窝,后者抬腿以膝去抵。 砰的一声,黑人脚背砸到项北膝盖,疼得他不住后撤,项北又哪会放过这个机会,前踏踩著对方的腿起跳膝撞快速击打对方下巴。 一招顿时打得黑人满脸开花,口鼻皆泵出大量血珠,刚刚站稳身形,项北已经快步近前起脚再次高位扫踢掛颈,一脚將黑人踢了个趔趄。 在对方不住晃荡的档口,项北又原地换步连续左右鞭腿將黑人踢成了个人形沙袋不住左右摇晃,彼时项北的腿就像一柄不断挥击而出的利刃,快攻之下黑人的脸上不断现出血痕。 “啊啊啊!!!!” 在不断的高位逼迫下,黑人奋起爆发,双臂曲起护在面门前,如像一只蛮牛般俯身就往项北撞去,这是已经被打到乱了节奏,困兽之斗最后的挣扎了。 项北不与对方硬碰硬,绕步侧身闪避前冲而来的黑人,紧接在对方转身之际垫步侧踢砸到黑人肋部,在对方吃痛弓背缩腰瞬间跟著扬腿扫踢骗招,后者果然摆臂下压格挡。 导致了左侧颈部露出了空挡,项北瞄准时机右腿外撩上掛,下拉之时猛地加速回抽,真假动作切换,变线踢,一脚掛到黑人颈椎上。 咔的一声脆响,黑人直接倒地,脑袋径直砸到水泥地上顷刻间陷入昏迷。 场外医疗团队当即快速入场对其进行紧急救治,项北没看后者,知道还有一人,遂手一指,指向了场外一名皮肤黝黑的壮汉,他这个体型很好辨认,想必就是那个泰国选手。 被项北指尖点到,后者露出惊慌神色,目睹了项北两场乾净利索的格斗,他哪还不知道这人搏击技术异常强大。 虽身材看著瘦小,但其爆发出来的技击术却如狂风暴雨般令人窒息,自问跟项北不是一个量级的,遂匆忙摇头,拒绝了下场比赛。 卢志强快步而来,询问了对方的意愿,在他嘰里咕嚕的敘说下,卢志强走到项北身旁,高高扬起了项北右手。 “呜!!!!” 现场也立时爆发出海浪般的呼啸声,都是在给项北应援。 见已没人敢再应战,项北转身走回场下,来到了女孩身旁,彼时卢志强也快步跟了上来。 掏出了厚厚几沓现金,径直塞到了女孩手中笑道:“看吧,我就说你男朋友很厉害,这是七万块现金,多出的一万算是我个人贴的。” 此时女孩仍未回过神来,还在愣神看向那个被很多人围住急救的黑人,卢志强却已经走到车中启动了车辆,项北踱步跟隨。 瞥了眼还愣愣站在原地手持著大把现金的女孩,项北回手拎住她羽绒服上的帽子往回拉去:“走了。” “噢.......” 第88章 小美 时间晚上十点。 三人一起回到了黑色suv上,卢志强看得出来心情大好,打了个灯径直將车开出了废弃工厂,来到了川流不息的街道上。 “你的打法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卢志强一边把著方向盘,一边抬眸看了眼后视镜上的项北。 “哦?” “安东尼马库斯。” 项北对此人也有所耳闻遂默了默没有说话,卢志强见状自说自话道:“也是一个以腿法著称的杀人魔王。” 安东尼马库斯,一个出自西伯利亚训练营的冷酷疯子,该训练营於1998年被曝光並被捣毁,以朱可夫的名字命名,其学员需支付高额的四年4万美金学费。 营区四周布满电网、地雷和荷枪实弹的警卫,由前苏军特种军官、克格勃教官及国际格斗高手执教。 那里的训练异常残酷,堪称是反人类的系统训练,每年的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从第一天起,学员便面临生死考验,经歷各种极端体能和实战训练,如深蹲、踢桩、与狼狗搏斗等。 教练们无情鞭打和处决未能达標者,甚至以与飢饿的灰熊共处作为惩罚,死亡和重伤的学员处理方式极为残酷。 训练目標也异常的明確,即以最快、最狠的方式击倒对手,培养出来的成员冷酷无情,有成为財阀巨鄂的圈养杀手,也有成为各国要员的私人保鏢,也有不少直接就成为了黑市拳坛的恐怖存在。 而这个安东尼马库斯,就是出自恐怖的西伯利亚训练营,他將西伯利亚的严寒带到了美国地下拳坛。 当他离开西伯利亚的时候,就连最苛刻的教练都对他讚赏有加,传闻他能一脚踢断2.7英寸的铁柱,每秒钟踢出4脚,徒手杀死一头熊。 在徒手杀人技巧方面,很少有人能与他相提並论,很多人谈到他时都感到心情复杂。 他是一部令人恐惧的杀人机器,但在格斗领域却无人能达到他那样的成就,他那令人胆寒的“钢铁扫腿”让对手感到绝望。 在极度危险的黑市拳场上生存期间,马库斯一直沿袭著在西伯利亚训练营时的训练体系,让手持铁棍甚至砍刀的助手陪练,每天训练超过12小时,以保持最佳的体能和神经兴奋度。 他的前六名对手几乎都是被他一招击毙,总共花费的时间不超过两分钟,让整个黑市拳击界为之震惊。 人生战绩168战167胜1负,其中114场直接击毙对手,唯一败绩即是在96年被疯子”阿兰·佩迪拉击毙。 打法看似单调,过於依赖扫腿,但却每每奏效,他的腿部肌肉堪称人间大杀器,碰之即死沾之即残。 对这个人项北也是有所耳闻,上世纪玩黑拳的,有名有姓的人大多已经达到了人体极限,不是现在这些正规赛事选手能碰瓷的,即便是最有名的拳击手也不能相提並论。 因为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一个是以杀人技击术赖以生存,一个则是以点数夺分,性质本就天差地別。 “马库斯?什么人?”两人的对话也惊醒了一旁的女孩,遂问道。 见项北没有出声,卢志强笑了笑解释:“一个地下黑拳的传奇人物。” “哦?很厉害么?有泰森厉害?”拳击界,女孩能叫出名字的也就泰森阿里这类知名人物了。 卢志强闻声与项北相视一笑,没有去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两者本就没有对上过,又怎么去下这个定论呢。 但,若真要遇上,结果见仁见智,不是一个量级的,打个比方,娱乐圈中电影咖看不上电视咖,电视咖又看不上爱豆。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同理,玩黑拳裸拳的也同样看不上带拳击手套的选手,一个是要生死相搏,一个则在对方眼中是个观赏类的表演,至少在前者眼中,那就真跟表演类的竞技没什么两样。 因为没有生命上的危险,在他们眼中不就是如同过家家一般? 但毕竟现在隨著时代的发展,这种残酷的比赛已经渐渐消失在了歷史长河中,但还是有一小戳还在隱秘进行,不是卢志强这流规模能比的。 百分百还原旧时代的规模,项北知道的就有几处,比如,暗网。 但这些东西没必要去跟身旁的女孩解释,她也不需要知道这些黑暗的东西,看了看窗外的街景,项北道了声:“前面路口停车。” “不回老地方么?”卢志强诧异回眸。 “不用。” “那好。” 路口放下两人,卢志强打开车窗给项北递出一张名片:“你很强,如果有兴趣隨时可以找我。” “嗯。”淡淡点了点头,项北接过名片。 后者咧嘴一笑,启动黑色suv,一脚油门下,汽车咆哮消失在了街头。 静静看了眼消失在车流中的黑色轿车,项北隨手將名片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上。 “不留著?”女孩见状隨口一问。 项北踱步先行:“本来就是偶然,没有下次了。” “呵呵,这才对嘛,那多危险。” 两人並排走在街巷中,项北刚刚没有吃饱,遂问:“想吃什么?” “你不说我都忘了,我才吃了几口,嘿嘿,你现在有钱了,我要吃大餐!”项北因为没带包,所以那奖金一直都放在女孩挎包中。 “那走。” 说是吃大餐,最后女孩不过也是挑了个小饭馆,也不知是省钱还是什么,对此项北没说话,对他而言好吃就行,无所谓是不是高档餐厅。 这点两人有些相似,挑了个角落位置安坐,女孩听著食馆內还有人驻唱,虽唱得也就那样,但女孩明显兴趣颇浓,不住拿著手机拍照。 “喏,你的钱。”这会周遭都是吃饭喝酒的人,女孩不敢將钱直接拿出来见光,就仅亮了亮挎包口冲项北道。 后者瞥了眼包內一沓沓红票子,很快收回目光:“你先拿著,我现在装哪去?” “你就不怕我捲款跑了?这数目可不小。”女孩狡黠一笑。 “跑跑唄,我还能怎么办。” “哟,看不出来是个大款啊。” 紧紧盯著项北的神色,女孩看出他是真的不在意这些票子,遂对他也有了些好奇,又问:“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你猜啊。” “不说拉倒。” 两人漱著杯子,女孩耳边听著馆內的音乐,忽扬脸直勾勾盯著对面的项北:“呀,待了一天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帅。” “嘖嘖嘖,好名字。” “你呢。” “小美。” “嗯,真棒。” 本就是萍水相逢的两人,谁都没有说出真名,两人这点异常默契。 “对了小帅,明天你还在不?”女孩扭开她那保温杯轻饮一口抬眸看了眼项北。 “干嘛?” “问问都不行?我明天还打算待一天,要不要一起玩?”本来就是一个人,女孩自然是想拉个伴一起游玩游玩,至少项北这个人她不反感,也认识。 “不知道,起来再说。”这也是实话,项北肯定会睡到天昏地暗,什么时候起床真说不定。 “那就说定了,加个微信吧。” “没那东西。” “你原始人么?”蹙眉看著项北,女孩又將手机递了过去:“那加个电话总可以吧。” 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项北目露迟疑,这档口已经被女孩率先一步抢过了手机快速拨通了她的號码:“真是的,我一个女的都没喊吃亏,你还犹豫上了,看不起谁呢。” 看著这个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的毛躁女孩,项北无奈笑了起来........ 第89章 男闺蜜 两人吃饱喝足出了饭馆,此时已经临近深夜十二点,小美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黑色塑胶袋,装好了项北那沓现金。 “喏,你的钱。” “嗯。” 这次项北没有拒绝,拎过了黑色塑胶袋,说著还伸手往里掏了掏,抓起了几沓现金。 小美看了眼后者,好似猜出了他想干什么,忙挥手晃了晃:“你可別,这都是你辛苦赚来的,我可没份。” 项北確实是想分她一些,毕竟她也担心受怕了一晚,衝著她又害怕却始终都不离不弃的跟在自己身旁这点,项北觉得有义务给她分上一些。 “也不多,两万,算是你辛苦跟前跟后的酬劳,毕竟见者有份嘛。” 对钱,项北其实没多大概念,够花就行,反正活这么大,也没用过什么大钱,不外乎就是吃吃喝喝。 “不行不行,你拿回去,我丧良心都不会伸这个手。”小美態度异常坚决,虽然看著项北很轻鬆就拿下了比赛,但这种性质可是有意外的,即是说其实是项北拿命去搏都不夸张,所以她死活都不拿。 “行吧,那明天再说。” 拎著黑色塑胶袋,项北与小美来到酒店同乘电梯往房间去,两人都在同一楼层,连房间號都相差无几。 “晚安,小帅先生。”走到自己房间门前,小美扭头冲项北露出了一抹甜甜的微笑。 后者挥了挥手拧开房门径直走了进去,没有回头:“晚安。” “还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男人主义啊,这个小帅同志........”目送项北关上了房门,小美暗暗嘀咕两声。 回到房间,小美一边脱下外套进行洗漱,一边拨通了一个號码,电话很快接通,是个男性。 “怎么了?” “你猜猜我今天怎么著?” 手机开著扩音器,女孩一边做著护肤,一边回道。 “咋啦?捡钱了?”那头的男性声音甚是温柔。 “哪有那么美的事,但比捡钱还匪夷所思呢。” 听出了女孩的声音有些激动,男人也来了兴趣:“怎么?比这还夸张?” 小美闻言在脸上均匀涂抹补水霜,不住点头:“是啊,我碰到了一个男人,一个,很奇怪的男人。” “你没被人欺负吧?”电话那头的男人肉眼可见变得有些慌乱。 “没有,他还帮了我一路呢,是我把他害惨了还差不多。” 既然不是纠纷,那就只能是男女那些事唄,男人更是有些紧张,状似无意的问:“看上人家了?” “想啥呢,我在你心里是个见一个爱一个的女人?” 男人听罢內心一松:“哈哈,那不是关心你嘛,老姑娘了,也该谈个恋爱了。” “用你管!本姑娘不缺人追!” “那是那是,咱们的小桃子可是个大美女,对了,他很帅么?” 好像所有的男人都很在意另一个男人在自己的女性朋友眼中跟自己比较是怎么样的,现在电话那头也问出了这个问题。 “唔......”摸了摸尖俏的下巴,小美脑海中浮现项北的一举一动。 稜角分明的五官,彪悍的气质以及不苟言笑的面容,小美下意识脱口而出:“很酷。” 不像现在逐渐娘化的娱乐圈男星,与这些皮肤奶白奶白的男星不同,项北皮肤小麦偏深,浑身散发而出的也不是那些偏阴柔的男星气质,而是浓厚的阳刚硬汉形象。 “哦~那看来你对他很有好感嘛?他是做什么的?” “嗯。”小美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確实对项北不反感,甚至有好感。 “不知道,很神秘,最关键的一点,他很能打!”说到这个,小美话都不带停,叭叭叭就將今天的所有见闻说了一通。 电话那头,男人越听越不是滋味,哪有一直在夸著另一个男性的,內心微微泛酸,遂找了个藉口道:“桃子,我一会还要赶夜戏,先不跟你聊了。” 电话那头確实也传出了很嘈杂的声音,能听出正在拍摄,小美隨也歉意一笑:“那你先忙,咱们下回再聊。” “好。” 两人相识已久,算是少年结识,友谊也对比圈內中人来说很是牢固,有什么平时都会分享见闻,这次小美也不例外,第一时间就將自己的遭遇跟对方去说。 可没成想好像男方对此兴趣不大,甚至有些冷淡,对此小美也不在意,很快就將这档事拋在了脑后,端得是一个心大的姑娘。 次日。 项北大刺刺躺在床上,床边的手机不知响了几次,一直在孜孜不倦的冒著铃声。 “小帅!小帅!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门外,也响起了小美的催促声,项北其实很早就听到了,只是没有理会,现在她都干到门外来了,再不醒来就显得刻意了。 遂揉了揉乱糟糟的头髮,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嚯,一点钟了。 套上浴袍,项北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但见今天女孩画了一个淡妆,满头的青丝编成了个麻花辫別在肩上,叫人看著异常的清新脱俗,她那白得发光的肤色配上简单的装束更是让人生出眼睛一亮的感觉。 “闹鬼呢,叫什么叫。”睡眼惺忪的看了眼站在门口出落得明艷动人的姑娘,项北没好气的白了白后者。 “都下午了,还睡呢!赶紧起来了,说好一起去玩的。”上下打量了眼项北,小美语气有些埋怨。 “你去吧,我要睡觉。”瞅了眼已经装备齐全的女孩,项北转身就要关上房门。 “啊啊啊!!骗子!!你说话不算话!!” 在项北即將关上房门之际女孩快速伸脚卡主了门,並双手穿过门缝去拉项北的手,但项北的力量何其之大,又哪是她一个不到百斤的小姑娘能拉得动的。 遂身体也不断被项北渐渐拉到房內,那双腿绷得紧实,小牛皮靴在地上渐渐犁出一道浅痕。 “放手。” “我不!” “那行,跟我一块睡吧。” 遂加大手上的力度,女孩便这么被一点点拉到了房门口,后者死死扯著项北的手,做著最后的殊死搏斗,一只大长腿忽的抬起啪的撑在门框上卡主,上身则不断在后仰,死活都不会让自己的身体越入房门一步。 “哟,练过啊......” 女孩现在展现出了惊人的柔韧度,那卡在门框上的腿与撑在地上的脚呈现出一个夸张的弧度,也从侧面展现出她那完美的身躯。 “哼!本姑娘可是芭蕾舞出身,別小看我!”死死扯著项北的手往门外拉,女孩还不忘梗著她那修长的脖子,就如一只骄傲的白天鹅般。 舞蹈背景赋予她独特的韵律美感,举手投足间自带优雅的肢体语言,腰肢纤细如柳,转身又似蝴蝶振翅般轻盈曼妙。 这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自信与从容,让这个即便是穿著厚厚羽绒服的女孩气场全开,展现出饱满有料的健康曲线与活力。 在扯下去项北生怕会拉伤她,遂收了收力无奈道:“撒手撒手。” “我不放!” “誒呀!”项北拿眼瞪向女孩。 谁知女孩也当仁不让的瞪著那双单眼皮大眼:“就是不放!咋的!” 静静与其大眼瞪著小眼,项北气笑了:“呵.......你要是我妹,老子早揍你了。” “来啊,你打!” “我去洗漱.......” 最终还是项北败下了阵来,女孩嘴角微微上扬宣誓著自己的胜利,如一只得胜的白天鹅,趾高气扬的站在门口不住催促项北快点。 “你要觉得闷就先看会电视。”已经走到卫生间进行洗漱的项北冲其喊了一声。 后者闻言却是死活都不肯踏入项北房门一步,就紧紧站在门边,始终不越雷池一步:“我不要。” “隨你........” 第90章 蹦极 下午两点钟,张掖难得出现了大太阳。 被小美拉在街上游走的项北难掩倦容,抬手挡了挡头顶上的艷阳语气蔫吧道:“我说,到底要去哪?” 在这个只要是个女的都会注意防晒的年代,小美竟不怎么在意,盯著淡淡的妆容走在大街上,忽手一指湛蓝的天:“我们去跳伞吧。” “行行行,怎么都行,赶紧弄赶紧回。”项北明显有些不感兴趣,言语有气无力。 “嘶嘶......” 项北话毕,就见小美忽然凑到跟身前皱起她那挺巧的小鼻子不断在项北上下闻了闻,如一只小狗在觅食一般。 “狗么你,还有这爱好?”嫌弃的一把將她的脑袋推开,项北后撤一步瞥了瞥小美。 別了別被项北撑乱的头髮,小美指尖点了点项北,揶揄道:“我看看你昨晚老不老实,困成这样,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有病......” 白了眼这个神经兮兮的姑娘,项北率先往街边走去。 “嘿嘿.....你看,心虚的表现。” 快步追上项北,两人打了辆车直奔张掖跳伞基地,到了地方,在小美一通热情高涨的询问下,却被告知今天风向不適合跳伞,上空气流激盪。 无奈,小美明显被打击到了,有些闷闷不乐,项北斜了眼走路都无力的小美,道:“你看,天公不作美,回去吧。” “不要!” “那你还要干嘛?裸跳啊?” 说是不带降落伞去跳的意思,小美嘟囔著嘴,很快回眸笑道:“咱们去蹦极!” 得,想一出是一出,毕竟昨天答应她了,项北只得又陪她往附近的蹦极点赶去。 这一次没有意外,能玩,女孩兴致又高了起来,不住冲项北嚷嚷:“喂喂,你怕么?” “怕。” “嘻嘻,怕也要玩。” 一处几十米高的铁塔,两人爬到塔顶,小美探头往地面望去,嚇得不住后退把著栏杆,说是一回事,真要上来了,就不是一个情况了。 地面上的人群看著就如一群蚂蚁般渺小,人被无限缩小了十几倍,风,不断在剧烈吹拂四周,將两人的衣裳吹得猎猎作响,小美的体重较轻,不足百斤。 站在高处被狂风呼啸,显得有些东倒西歪,只能不住把著围栏,这才不至於被风吹倒。 “要不你先来吧!” 几十米的高空,声音都被风浪无限屏蔽,对话就只能以吼叫的方式去呈现,小美此刻就弯腰攥著围栏,冲身后定定站著的项北呼喊。 后者不为所动,头髮被狂风吹得根根倒立竖起,露出了眉间那道伤疤,瞥了眼已经嚇得有些腿软的姑娘,项北嗤笑道:“不是你说玩的么,女士优先。” “你......” 小美怒极,但又无可奈何,確实是自己提议要玩的,遂也忍著恐惧一点点挺起腰身,看得出来也是个豁得出去的主。 “风好大!不会有危险吧!?”龟步挪到凭栏边上,小美扭头冲身旁的工作人员再三確认。 “小姐放心!设备很安全,即便是两百斤的壮汉都绰绰有余,这点您不用顾虑。” 工作人员对这类人见得多了,上塔之前世界是她的,上塔之后她是世界的。 此时的小美戴著口罩,那头被她精心编织的麻花辫早已被风吹得散乱,如像直升机的螺旋桨般不住往上空左右飞舞,看著有些招笑。 “好吧,你要好好仔细检查哦,我怕。”任由工作人员给其绑上了安全带,小美一步三回头冲其嘱咐。 “好的。” “小帅!!!” 突然被@一下,本在看著风景的项北扭头望向这个如同上刑场的女孩瞅去:“干嘛?” “我在发抖!!” 两股不断打著颤的小美忽然摘下口罩,並回头冲项北露出一抹微笑,端得一个笑靨如花。 很突然,项北怔怔看著这个突然回眸的姑娘,这一幕,好像曾经在哪里发生过,竟让项北自己都有了些失神。 “看到了。” 双腿抖如筛糠的小美没有一般女孩子的娇气,虽怕得要死,但脸上却鲜少出现恐惧,很坦然,但身体却又异常诚实,这让她自身產生出一种严重的违和感。 很矛盾,决然跟害怕竟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所以即便是工作人员,此时也都看呆了眼,这种衝突性的美,是那么的猝不及防,以及令人印象深刻。 “我要跳了!!” “跳吧。” 女孩也不知道是不是电影看多了,明明很安全,却整得跟生离死別一般,项北有些失笑看向后者。 “一,二.......” 女孩竟是没让工作人员读数,而是自己高声喊起了口號,三还没喊出来,女孩自己眼一闭就径直往塔下跳去。 “啊啊啊啊!!!!!” 探步走到凭栏处,项北单臂撑著围栏,扭头往塔下看去,但见小美被牵引绳绷得不住上下蹦躂。 “感觉怎么样?” “很爽!!!” 在最初经歷了失重感后,牵引绳收力回绷之际,人就会感到有无比的快感,那是不足以用言语来形容的畅快,项北知道这种感觉,是以也替她感到开心。 “小帅!!!” “干嘛。” “我今天很开心!!” 瞅了眼拉扯力度已经渐渐变小的牵引绳,项北无声一笑:“呵......” 很快,蹦躂结束的小美一脸意犹未尽的站在塔下不住往塔上瞅,头髮早已被风吹得犹像一个疯婆子,但她全然没有在意,脸上儘是洋溢著畅快。 掏出手机,小美给项北拨通了电话,铁塔上,项北犹豫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小美字眼,最后接通了手机:“怎么?” “你要害怕的话可以不挑哦。” 有些挑衅,但更多的却是关心,本来就是她硬拉过来的,如果太勉强那就不用勉强。 “戚......” 淡淡冲电话那头啐了口,项北绑好了安全带,在小美还在观望的眼神中,没有任何徵兆,甚至还没来得及听工作人员叮嘱,仅仅是安全带刚刚繫上。 整个人就一头往地下扎去,行为来得异常突兀,甚至乎连工作人员都嚇了一跳。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项北头下脚上,看著就跟跳楼没什么两样,但脸上的神情却异常的平静,甚至於一丝波澜都没能掀起。 望著越来越近的地表,小美脸上的惊诧也肉眼可见,双方甚至还能看到对方各自眼神里的东西,一个是惊讶,一个,则是平静如水。 临近地表,牵引绳收力上拉,与小美匆匆一瞥,项北整个人也被瞬间带离低空,在小美的视线下,项北的玩法好像有些不同。 自己则是四肢胡乱挥舞,而他,好像放鬆得不像话,整个人散发著浓厚的鬆弛感,整体线条看著异常有暴力美感。 最终项北是单手攥住绳索,以脚落地,並自己拆开了绑带。 小美一路小跑而来,细细盯著对方脸上的表情,道:“你不是说不怕么。” “是啊。” “我看不出来。” “那你是瞎的。” “呵呵......” 两人对嘴的档口,项北的手机忽然传来信息,瞥了眼其上的文字,项北默然收回手机,任务下达,看来,愉快的旅程很快就要结束。 “继续么?我还没尽兴。”女孩明显还未玩够,两人並排而出瞅了瞅身旁的项北道。 “好,陪你。” “嘻嘻,你说的啊,今天我要將以前不敢玩的全都玩个遍。” “行.......” 第91章 愿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与一般的女生不同,小美好像对刺激的娱乐项目情有独钟,看著虽然也害怕,但都是害怕与兴奋兼顾,又洗又癮说的就是她这一类。 大摆钟,海盗船,云霄飞车,都玩了个遍,一天下来时间过得很快。 渐渐来到了晚上,兴许是玩累了,小美提议玩一把旋转木马放鬆放鬆。 看著一边放著音乐,一边缓慢旋转的木马,项北自然是死都不会坐上去,在他眼中,这玩意无疑跟超市门口会普及你亲戚关係的那玩意差不多。 无奈,小美只得退而求其次,最终两人趁著夜色上了摩天轮。 在密闭的空间內,两人分坐两头,小美扒著玻璃望向窗外的夜景,眼中带著些许疲倦,但更多的是兴奋:“喂,你会不会记得今天?” 项北翘著腿背靠座椅,闻声瞅了眼外景:“有什么值得去记的么。” 后者忽的扭头看向表情淡淡的项北,继而眉头轻蹙:“冷血。” 项北不置可否,都是耍耍玩玩,短短一天的经歷对他確实没產生什么必须要记得的深刻瞬间。 “你玩得不开心么?”掏出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手,女孩小脸淡雅如莲。 “不至於。” “嚯,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里住著一个老头。”葱葱玉指点了点项北心口,小美眼露不满。 项北没去反驳,她要这么说其实也没错,项北性子冷淡,对什么都提不起意思,人们很容易获得的兴奋点亦或是开心的点,对项北来说那个閾值要高过许多。 “看著你的年纪应该也跟我差不多,这么多年,你就真的没有什么事是令你印象深刻的?”此时摩天轮缓缓升空,女孩也不再观望窗外,而是坐回了座位,颇为好奇的看向对面这个神色淡如水的男人。 脑海中如像走马灯般闪过许多画面,项北陷入沉默,继而扭头避开女孩的视线:“怎么可能没有。” “那不就是了,人嘛,不过短短三万多天,我们都一样,仰望的是同一片星空,开心点嘛。” 望著这个好似都不会难过的女孩,项北默了默忽而笑了起来,点头望向对方:“好。” “嘿嘿。” 这会摩天轮已经升到半空,待来到了最高处,游乐场忽然放起了烟花,一抹抹炫丽的花火於黑夜中不断开花爆裂,如像一幅优美的油画,在黑色板报上不断开枝散叶,这一幕,很快吸引到了对相的小美。 “哇!好美啊!” 只要与项北独处,这个女孩就一定会脱下口罩,有人的地方才会全副武装將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此时见到烟花,情绪又瞬间变得高涨,拿出了隨身携带的拍立得,也不管项北愿不愿意,拉著后者凑到窗边,自己则是站在项北身后,小脑袋从项北头顶露出。 一手捏著拍立得,在身后烟花升空爆开瞬间,一手比了个耶,一手快速摁下快门。 “咔嚓!” 时间也定格在了这一瞬间,男人坐著,女孩则站在身后,两人的背影,则是漫天绚烂的烟花,照片缓缓流露而出,小美甩了甩照片,看上一眼,继而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不是会笑嘛。” “哼......” 无语的白了眼女孩,还不是她手动给自己扭的嘴角。 小心的收好照片,小美坐回了位置上,双手撑著椅面,套著小牛皮靴的双脚不住上下晃荡,嘴里哼著不知名的曲子,大眼则一直在盯著对相的项北。 被她看得有些不大自然,项北斜了眼后者:“怎么?” “你会想我么?”女孩瀟洒得过分,一点都没有一般女孩子的羞涩,就这么直勾勾的盯著项北问。 “不会。” “戚,我不信。” “爱信不信。” “呲......” 这会缆车恰巧来到了地面上,女孩扭头看了眼窗外,不再追问刚才的问题,而是心情大好的扯了扯项北的衣袖:“我们走吧。” “嗯。” 两人並排走在游乐场中,此时夜渐深,很多带著小孩的夫妻也都在这个点涌出现场,项北与小美並不著急,就这么站在人群后头安静排队。 “餵。” “干嘛?” “我要走了。” “哦。” 至小美开口,两个年轻男女谁都没看谁,就这么目视著前方,等到了两人走出游乐场,小美率先往左侧走去,而项北,也走向了右边,並於人群后头掏出烟盒径直点起了香菸。 “小帅!!” 待项北走出了十来步,刚堪堪吐出一口菸灰,身后忽然又传来小美那清澈的叫声。 “又干........嘛。” 转头话没说完,一道黑影已经快速飞奔跃入眼帘,小美带著香风,扑到项北跟前,一拳头就这么愣愣砸到项北心口,力道有些重,但对项北而言与挠痒没什么差別。 项北还未反应过来,小美已经收起小拳头转身就走,留给项北一个洒脱的背影。 “別忘了我,再见。” “呵......” 深深抽了口烟,项北仰头吐出菸灰,跟著也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再见......” 三天后。 雪区一处偏远的小乡镇,一个处处透著寧静的中心校內,操场上整齐停靠七八辆大巴。 一个五年级的教室里头,一名齐刘海短髮女生正站在教室后头看著孩子们踊跃衝著讲台上的教师询问各种问题,教室角落还有一名摄影师在实时拍摄。 “张老师,为什么咱们国家看上去这么隨和,却有这么大的国土呢?”一名戴著眼镜的小姑娘举手冲讲台上的中年女性教师提问。 这话一出也得到很多同学的认可,看得出来他们对这个问题也颇为的好奇。 “这......” 这话也真是把这个小学教师给到问到了,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开口解释为好,遂不住拿眼看向教室后头那名站著的齐刘海女生。 可后者也给她露出一个羞涩的眼神,不用问,这位更是社恐得嚇人。 “隨和?” 就在讲台上的女性教师正绞尽脑汁在组织语言回答之际,教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眾人当即循声望去,但见一名身著运动装男人缓步走入教室。 男人头髮清爽別在脑门上,只余稍许堪堪下垂,走进教室先是冲讲台上的女性教师微微点头示意,跟著看了眼那名提问的小姑娘露出一丝笑意。 “五千年开荒咱一笔带过,一百年屈辱分上下两册,明成祖朱棣当年想打漠北,史书都快翻烂了才找著出处,汉高祖刘邦当年『白登之围』知道么,公元前刘邦让匈奴围了,他朱棣得打回去,这事相隔1600多年。 要不你们以为当年长城是防匈奴的,现在怎么变成了一道美丽的境內风景?这叫拿回自己的地盘,古有云,这叫师出有名,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日月轮转,上千年来,这片土地一直都是炎黄子孙。 自古以来,日月所照皆为汉土,你们不妨看看咱大唐的领土,李白出生在吉尔吉斯斯坦,《藤兰阁序》的王勃知道么,他爹搁越南当县令。 咱隨和?呵,大唐当年有多猛呢?长安六陷抢回来五次,天子九迁打回来八次,就安史之乱,搁別的朝代早玩完了,大唐愣是又挺了一百多年,踏平过三十多个地儿。 面积达到了1237万平方公里,同学们,咱们现在的国土是多少面积?” “960万平方公里!!” 男人带著史实以故事白话的形式去述说,很快就將一群五年级的学生给听入迷了,互动问题一出,全班同学都高声吶喊960万平方公里,便连教室后头那名齐刘海女生都听得入神。 见他们都答得起劲,男人笑著走了两步:“所以啊,咱们是什么?贏了那叫六王毕、四海一,咱一笔带过,但是要是输了,挨谁打的?哪天打的?打什么样了?用什么打的?全都得记下来。 同学们,你们要记住,歷朝歷代咱可能乱过,但是咱们从来没有弱过,每一次分裂,各路诸侯就像疯了一样,就要统一。 往小点的说,玄武门对掏,谁贏谁太子,香积寺互砍,谁输谁叛军,但是往大的说,从始皇帝『书同文、车同轨』的那一刻起,就没人能拒绝『受命於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大字。” 男人讲到了这里,此时整间教室早已针落可闻,全班同学都怔怔看向这个在以故事的形式在普及教育的男人,便连科任老师都不例外。 虽然可能有些同学会听得懵懵懂懂,但在听到“受命於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大字,全都下意识挺起了腰杆,因为这几个字仿佛是刻在国人dna里头的东西。 见课堂下一双双求知慾的眼睛齐刷刷望来,男人扯了扯衣领又道:“同学们不妨想一想,夏商周秦西东汉,三国两晋南北朝,隋唐五代和十国,辽宋夏金元明清。 被公认为正统的一般为秦朝、唐朝、汉朝、明朝对不对,但你们看五代十国、魏晋南北朝三百六十多年歷史,愣是没人提,而且跟权谋有关的词,像什么从龙之功,封侯拜相,反之是什么?江东鼠辈。 所以你们就知道为什么唐诗三百首,有两百首都是在忆盛唐,李世民当年被称为大唐天可汗,那都快成东半球话事人了,咱再看他麾下的大唐男团,尉迟恭,李靖,秦琼等,哪个不是战绩拉满。 扯远了,咱们话题再往回拉,往近的说,清朝,为什么左宗棠被称之为左公千古你们知道么?” 一群同学闻言绞尽脑汁,但没人答得上来,男人见状笑了笑:“咱们怎么没听说过什么曾公千古,李公千古?咱们隨和?左宗棠左老爷七十多岁高龄直接抬棺西征,同学们以为就为了那点葡萄乾,哈密瓜啊?” “哈哈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教室隨即哄堂大笑。 “当时的清朝本来就乱,浩罕汗就来了一帮人,把那什么喀什啊,wlmq啊全占了,这时候朝廷都懵了,就问这地儿还要不要?要!打不打?打! 那拿什么去打?谁去打?同学们,当时的咱们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这会的李鸿章主张是海防,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海防』与『塞防』之爭。 当时的左宗棠都快七十了,反覆上书没人去我去,可是一算帐,没有个几千万两银子真下不来啊,当下慈禧帐一算,她要修个宫殿,伙食也不能下降,各种杂七杂八的,总之就是一句话,没钱。 左公实在是没招了,只能向洋行去借,用各种办法去筹,总共用了六年时间,才把这钱筹齐,为表决心,六十八岁的左宗棠抬棺西征。 同学们,这是抱著壮士一去不復返的决心去的,穿过沙漠绕过戈壁,两年后左公上书,故土新归! 至此xj收復,说到这儿,同学们理解为什么称其为左公千古?” “左公千古!!” 隨著男人话音一落,满堂异口同声道出这四个大字,群情激奋。 笑了笑,男人別起额前髮丝,又道:“所以同学们,咱这从来不叫隨和,是因为朝朝代代,总有人去守护这片土地,咱不惹事,也从来不怕事,咱老祖宗礼仪之邦,邦邦邦。 知道楼兰么,当年是墙头草,谁强就跟谁,左右摇摆,一会跟大汉好,一会又跟外头好,那给咱老祖宗气得,唐诗宋词里光斩楼兰就斩了八十多次。 什么辞君一夜斩楼兰,不破楼兰终不还,就哪怕是燕云十六州,丟了四百三十多年,也总有人会记得,遗落在外的土地。 直到洪武元年明太祖朱元璋派徐达、常遇春才收復了燕云十六州失地,也才有了文人武將的百年执念,所以同学们问为什么咱们领土大? 那是因为在这片土地上,总有人记得遗失的土地,总有人记得流落在外的同胞,我们永远都会有左公、霍去病这样的文臣武將来守护这片土地。 一句话,愿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啪啪啪啪啪!!!!” 男人话毕,全场皆响起了自发的鼓掌声,便连老师都不例外。 第92章 陈嘟灵 “说得好!” “您是?” 教室內雷动的掌声还未止息,讲台上的科任老师已经推了推鼻架上的黑框眼镜走到男人身前伸出了手。 “项北。” 男人与其握了握手,这会教室门外走来一名穿著过膝羽绒服的男人,伸手指了指项北道:“张老师,这是军方过来的项军官,得到上面的批准,这次是过来配合我们宣传普及教育的。” “哦哦,原来是项军官,还真是年轻有为啊。”看了看项北的脸,张老师有些诧异,因为实在是太过年轻了。 “嘟灵,过来,大家都认识认识。”节目组导演跟著冲教室后头那名怯生生的女孩叫道。 “来啦。” 女孩迎面走来,步伐看著有些拘谨,留著掛肩中长发,生著一张窄长鹅蛋脸,面部线条流畅,下顎转角清晰,皮相骨干异常平衡,短圆杏眼,瞳孔清澈,此时看著有些怯生。 小巧直鼻搭配她那不时露出的兔牙让人有种冷艷与呆萌的反差感,这姑娘身上有书卷气的温婉,又带著一种独特的共情力,让人忍不住想呵护,又觉得亲切舒服。 “你好,我叫陈嘟灵,目前还是个大二的在校生。”女孩虽靦腆,但该说的也一字不落。 果然,项北没猜错,这个长相酷似乖乖女的姑娘还真是个在校生,与其轻触掌心隨即而分。 导演看著呵呵笑道:“项军官,別看小灵还是个在校生,但人家现在可是已经在拍电影了呢。” 项北对此没什么反应,反倒是一旁的张老师惊讶起来:“哎呀,看不出来小灵还是个演员呢?” “没有没有,李导抬举了。”这姑娘还真是个容易脸红的人,明明也没说什么,但只要牵扯到她身上就会冷不丁慌张脸红。 这会正不断挥手结巴回应,脸红到了耳根子,头都要低到了胸前。 “优秀有什么不好说的,还是女主角呢。”李导就喜欢逗这些害羞的小年轻,她越羞涩他就越觉得有意思。 在聊天中项北得知,好像是这姑娘流到网上的一张照片吧,让正在筹备电影的苏友朋一眼相中,並邀请她出演了自己处女秀《左耳》剧中的女主角。 “小灵,接下来几天你就跟著项军官熟悉熟悉,主要是观察记录孩子们的生活。”李导是个年约四十左右的中年男性,很快就给陈嘟灵下了任务。 “好的,李导。”女孩很乖巧,李导话一说完就偷偷瞄了眼项北,跟著就下意识往项北身后靠去,好像找到了新组织一般。 “好,项军官舟车劳顿,现在也到了饭点,咱们先下楼吃饭吧。”李导也是个做事雷厉风行之人,话毕就已率先走出了教室。 陈嘟灵下意识要紧隨其后,但看了看仍站在原地的项北,也破天荒的驻足站在了原位,挨在项北身侧,她没忘记,接下来几天自己要跟著他,李导刚刚说的。 这就是刚出社会的小年轻通病,死心眼,只理解字面上的意思,领导说是这么说,但不在拍摄期间那肯定还是领导为大的,项北只是作为接下来几天的搭档而已。 有些愣头青,但也真是十足的可爱。 “小北哥哥!你知道是吕布厉害还是张飞厉害么?” 项北没走,就是在等这些学生,此刻铃声一响,学生们都纷纷离开座位围在了项北与陈嘟灵四周,有胆子大的甚至在上手去牵两人的手。 陈嘟灵面对大人可能会容易害羞,但周围都是小孩的话,她好像就没那么怕了,项北没这些情绪,揉了揉身前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想知道啊?” “嗯嗯!!” “那咱们先吃饭,吃完告诉你们。” “好~” 话一说完,项北与陈嘟灵就被这伙热情的学生簇拥著走出教室,身后的科任老师看了看露出笑意,出言提醒道:“都慢点走,別推別推!” 待一伙人来到了食堂,李导早就等候多时,见到项北即刻就迎了上来:“项军官,来来来,饭菜早就准备好了。” 说完手一指,指到一桌摆满菜餚的餐桌上,既然是食堂,自然坐的桌椅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李导指向的那桌菜餚丰富许多罢了。 项北闻声点了点头:“李导不用客气,我军伍出身,扛饿,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我先给孩子们打量打量。” 说著没等李导回应便已错身走向打餐区,身后的陈嘟灵看了看李导又瞥了瞥已经走远的项北,有些不知所措道:“李导.......” “没事,去吧,你们都是年轻人,多交流交流。” 得到李导的首肯,陈嘟灵才迈著轻快的步伐追向了项北,说实在话,要让她陪著一干导演吃饭,她其实也有些不大愿意的,毕竟真聊不下去,她的阅歷摆在那里。 这些导演说的话又都是云里雾里的,她听不懂,更不知道怎么去搭腔,所以只能不住赔著笑脸点头,一顿饭下来吃得难受不说又浑身的不自在。 所以,她也寧愿去陪项北做一些实事,而不是听这些人在桌上说教。 “李导,这个人.......”眼见两个年轻人都径直走往了打餐区,李导身旁的助理上前悄悄道。 “誒,別乱说话,军人有军人的作风,我们干预不了,都累了一天了,咱们先吃。” 毕竟项北不是圈內人,他们指责不了,人家代表的是军方,只是过来配合宣传,胆再肥都指责不到他们头上。 打餐区,项北径直来到窗口后头,看了看琳琅满目的菜盆,有菜有肉好似过年,確实是挺丰盛的,孩子们此时都拿著餐具有序排队打饭。 项北接过一位厨房大妈的勺子:“我来。” 后者看出项北身份不凡,没敢吱声,身后的陈嘟灵见状有样学样,也跟著一位大妈道:“阿姨,让我来吧。” 后者瞅了眼柔柔弱弱的齐刘海姑娘,问:“姑娘你会么?” 下意识看了眼已经在给学生打菜的项北,陈嘟灵小脸又开始红彤:“可以的。” 反正就是项北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两人也开始给学生们打起了菜,项北不管这些摄影组是不是来作秀还是什么,既然来了,他就会跟学生们待在一块,同吃,绝不会搞什么特殊。 “你个小胖墩,能不能吃得完啊?”待打到一个猛加菜的小胖子,项北出声调笑。 “能!” “他能吃完的哥哥,他是饭桶,哈哈哈哈!” 周围一群学生也在取笑,看来都是相熟的同学。 学生们很积极,毕竟都在长身体,吃饭不积极就脑子有问题了,很快所有的学生都打完了饭,项北看了看餐盆上的剩菜,径直拿来了一个空餐盒打上。 陈嘟灵还是有样学样,项北怎么做她就怎么做,此时小脸红扑扑的,额上有几粒汗珠,这是累的。 没有选择坐在餐区吃饭,项北拎著餐盒走到了食堂外边,彼时天上掛著艷阳,找了处背阴的角落,项北席地而坐,很快身旁也传来了脚步声。 项北侧眸望去,就见一双小白鞋映入眼帘,声音怯生生的道:“这里....有人坐么?” 第93章 武状元 女孩拎著个餐盒,正怯懦看著低头扒饭的项北,项北依言摇了摇头继续吃饭,女孩眼中闪过一丝轻快,弯腰也坐在了地上,也不嫌脏,一口一口挑著菜。 “怎么不在里面吃?”斜了眼这个做什么都容易害羞的姑娘,项北问道。 “李导说要跟著你......”女孩说话前都是停筷才讲,能看出教养很好。 这次换项北无语了,这孩子也太实诚了些,难道上厕所也跟著不成? “小北哥哥!” 两人並排坐在屋檐下吃饭,陈嘟灵不说话,项北就更不可能去讲,但这会已经吃饭完的学生们都三三两两齣了食堂,找到了还在吃饭的项北。 还是那名戴著眼镜的小姑娘,便是项北,都感觉她的问题很是刁钻,此时也不怕生,大刺刺的站在项北身前叉著腰,眼中带著对知识的渴望,问道: “小北哥哥,咱们现在高考都这么难,那古代的科举难么?相对比到底是哪边更难呢?” 看得出来是个对歷史很感兴趣的女孩,这话搁现在的老师来说还真不好回应,诸如一旁的陈嘟灵早已陷入了沉思,但项北,恰巧还是知道一些的。 闻言沉吟片刻,在对方那期待的眼神中,项北笑著看向后者:“古代的科举跟现在的高考没有可比性,不是说差距太大,而是他们压根有些牛头不对马嘴。” “为什么呢?” “鲁迅都认识吧?” “认识!” “那哥们也只考到了秀才,因为古代科举制度和现在的高考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古代那叫选官制度,科举它总共分成四步,童试,乡试,会试,殿试,有句话说得好,叫老童生,少进士,就是它跟年龄没关係。 有的人七八十都考不过童试,但是你们看苏軾苏辙,人可能二十来岁就过了进士,因为只有过了童试才能被称之为秀才,这时候就已经有些特权了,可以见官不跪,但是不包分配。 童试考完了考乡试,这就相当於我们全省的考试,考过了就被称之为举人,这时候就开始有官位了,学过范进中举了么?” “学过了!”这时候项北身前已经聚集不少学生,听闻都高举双手热烈回应。 放下餐盒,项北下意识想掏烟,但看了看眼前一群稚嫩的学生,还是忍住了菸癮:“那老头就是搁那疯的,他为什么会疯?原因很简单,古代阶层地位讲士农工商,范进一场考试直接就干到了第一梯队,搁谁都疯。 紧接乡试秋天考的叫秋闈,然后来年年初那会就开始会试了,这就是全国的考试,被称之为春闈,这是会试,考过了就被称为贡士。 这帮人就不一般了,因为他们可以见到那个人。” “小北哥哥,他是谁啊?”身旁有学生好奇问道。 还是那个戴著眼镜的小姑娘,捏著下巴沉吟片刻:“傻,就是皇帝啊!” 多看了眼这个有些学霸气质的小姑娘,项北也笑著点了点头:“对,就是皇帝,其实贡士也被称之为准进士,因为到了殿试这一步基本都有个名次了,无非就是大家去拼一个状元、榜眼跟探花罢了。 最后一步殿试是皇帝亲自监考,他所有的考生都被称为天子门生,这场考试有些特殊,不淘汰只排名,前几名都能得个七品官。 黄巢有一句话说得好,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这哥们觉得打进长安都比考进长安来得容易,这么说你们就知道古代的科举有多难了。” “那最厉害的状元是谁啊?”听项北科普完了古代的科举,这时候他们又不免好奇起了最厉害的人,就好比现在都传哪个班第一名是谁谁谁这种。 这话问得,项北一时都不知怎么回应,沉默了许久才抬眸看向一群带著求知慾的小屁孩:“哥哥也不知道谁最厉害,但哥哥提一个人,章衡,认识么?” 项北话一出口,一群学生脸上皆是茫然,便连一旁在认真听讲的陈嘟灵都不例外,绞尽脑汁去搜刮已知的记忆都翻不出这个人的名字,就感觉陌生得很,因为课本上好像就没听到过这个人的名,遂扭头看向一旁的项北,等他去解释。 “你们可能没听说过他,但是你们肯定知道他的手下败將,章衡的那场考试是在北宋嘉佑二年,被称之为千年龙虎榜。” 见大家的兴趣都被提了起来,项北指腹不断摩擦,又道:“那年的考生有苏軾、苏辙、曾巩,唐宋八大家占了三,还有程朱理学的创始人程顥、程颐,还有大思想家张载。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那一年的考试,可能文曲星下凡都得掉头走,都说是金子总会发光,但是那一年的汴京金碧辉煌,有一句话说得好,就是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 苏軾多狂你们知道吧,后来他懟宰相后被贬,章衡是那一年的状元,他只比苏軾更狠,骂三司、懟宰相,官拜三品,纵横官场五十多载。 望其项背都听过吧?这词就是苏軾夸章衡的,原话是子平之才,百年无人望其项背。 搁现在的话来说,章衡就是妥妥的爽文大男主。” 听到这儿,那戴著眼镜的小姑娘又问:“小北哥哥,既然这个章衡这么厉害,那为什么却没什么名声呢?” 这个问题其实连一旁的陈嘟灵都想问,只是她不好意思开口罢了。 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项北笑道:“因为做官的一般都没什么时间去写词作诗啊,我们所仰望的皆是他的手下败將,这点还不足以证明什么么?” 见一群小屁孩都陷入了沉思,项北笑著站起了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就要去归还餐盒,这时一旁的陈嘟灵见状赶忙伸出小手,声若蚊蝇的道:“给我吧。” “呃.....那麻烦你了。” 项北將餐盒递给了陈嘟灵,后者刚要转身往食堂走去,这会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又问:“小北哥哥,既然古代文状元都这么难了,那武状元呢?” 这问题,一下就来到了项北的知识舒適区,那明明都要走的陈嘟灵也都下意识止住了脚步,一双带点招风耳的耳朵不时支起。 “武状元啊......”项北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声响,跟著目光望向身前一株透光的树木喃喃道:“那可比文状元要难得多了。” “要得是世界冠军么?”小胖墩豆丁大的小眼睛望向项北。 “呵呵.....可能比这还难呢,武状元有个必经科目叫举大石,两百斤打底,三百斤起步,这还不是举起来就完事了,且只是第一步的敲门砖,这一步要通不过的当即淘汰,反正纵观全歷史,皇帝拢共四百九十多號人,但是武状元总共才两百来个。 那比皇帝都少,这么说你们有概念了么.......” “哇......” 见一群小屁孩都陷入了震撼中,项北笑了笑径直穿过操场往校门走去........ 第94章 大明 “说。” 来到学校外头,项北接通了一直在拨来的电话。 “嘖,才几天不见就这么冷淡?你变了,头。”电话那头传来高寺那轻佻的口气。 “废话少说。”大家知根知底,项北若不直奔主题,这货能说到电话没电。 “行行行,您忙,那小的閒话少说,辰龙那疯子回来了,正满世界找你呢。”说到辰龙这个人,一贯轻佻的高寺都不免语气变得正经起来,且还带著一丝肃穆。 “就这?”听到此人,项北的眉眼也微微挑了挑。 “当然不止,你也知道,那小子一直就不服你,前年刚被你揍得半年下不来床算是消停了会,现在进修结束,又嚷嚷著把你挑下位来,上面的態度你也知道.......” 说到这儿,高寺那头响起了点菸声,跟著声音变得森然:“就是欢迎大家的任意切磋,只要不搞出伤亡来,上面乐於见到能者居之,说白了,就是欢迎大家任意廝杀,总之,那小子最近很不对劲,你自己当心点。” “知道了。” 项北的组织上也是分不同派系的,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对標十二个人,明面上这十二个人全都有军衔在身,项北明面上的军衔就是少校级別,而这个辰龙,还停在上尉阶段。 “毕竟是个武疯子,对你丑牛这个位置,眼热的人不少,有机会的话他们都不介意把你拉下位置,只是辰龙表现得比较过激罢了。”高寺不用说,自然是项北这个派系的,过命兄弟。 扭了扭腰,全身上下发出了咔咔声响,项北也露出了一丝狞笑:“三个月,届时你跟猴子过来跟我陪练,武疯子?呵,我能踩他一脚就能踩他第二脚,到时候他的位置你来坐!” 狼性制度,说的就是项北组织上的特色,別以为现在的军队也是外界看到的一副祥和模样,多少人拋头颅洒热血为了爭功上位,但这前提是你得有能力有价值。 毕竟领导都喜欢有能力的人,等你什么时候能力大到了一定程度,那相应的,领导对你很多事情都会睁一眼闭一眼,特权得靠实力来说话。 面子这种东西在项北这边讲不通,一切都能看你自身能达到什么程度罢了。 “嘿嘿......好啊,我跟猴子也早就想试试你的身手了,可別让我们太失望啊.......”电话那头,高寺嘿嘿直笑。 军队里面有刺头,项北组织上就更不缺这类人了,和气在这里一文不值,大家比拼的都是真本事,谁行谁上,不行,那就只能往后排去,让有能力的人排前头。 虽然残酷,但也合情合理。 现在学校都还在排快班慢班,成绩好的升到快班,跟不上的自动降级到慢班,所谓精英管理就是不会让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粥。 更何论社会,就是要组织里头永远不缺乏血性,永远都会让你紧绷著心弦,毕竟不是养老的地方,每天让你安逸打卡上下班可就废了。 “贏了我让你当老大。”项北嘴角轻扯。 “你说的啊,嘿嘿,对了,还有一件事,上面重新拍案决定,给你正式三个月的休假。”高寺那头有些嘈杂,也不知道这小子在干些什么。 “那这边?” “索性不过几天时间,就当玩玩唄。” “那成。” 掛断电话,项北身后不知何时已站著俏生生的陈嘟灵。 掏出烟盒往上撩了撩,项北叼住菸嘴瞥了眼女孩:“有事?” “宿舍安排下来了,我现在带你过去领东西。”陈嘟灵站在一处背阴地,正抬著手遮在额上冲项北道。 “好。” 彼时学校里的学生们都已被安排了午休,偌大的操场上人影都不见几个,只有三两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在忙碌著。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一栋墙上满是青苔的宿舍楼下,项北领到了自己的生活用品,不过就是一些毛巾牙刷跟脸盆。 紧隨陈嘟灵来到三楼层间,女孩指了指一间已经收拾好的单人宿舍:“这是你的房间。” “多谢。” “不用客气的。”女孩羞涩一笑,跟著转身就往一旁的单间走去,与项北的房间就挨在一起,就住隔壁。 下午。 简单的小憩过后,项北精神奕奕的走到教学楼前,此时陈嘟灵已经在教室里头进行拍摄,项北不过是过来配合宣传的,所以他没有明確说非要上镜。 只是在有需要出声解释的时候人能出现就行,对他异常的宽鬆,一个电话,加上一纸文件,项北人到了就成,走场简单得不像话。 与李导点了点头示意,项北走到窗外看了看正在上课的同学们,此时应该是在上数学课,那个害羞女孩陈嘟灵还被问到了几个问题。 但不比歷史,现在的她显得尤为从容,持粉笔在黑板上唰唰唰的写下公式解答,女孩指尖轻翘,龙飞凤舞的甩著笔头,字很漂亮。 声音虽不大,但讲得头头是道。 “小灵听说还是个高材生呢。”见项北看得入神,李导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旁边,也跟著看向教室里头的陈嘟灵。 “看得出来。”项北不置可否,女孩那眉眼都快翘上了天,那神采奕奕的模样可不就是到了她的舒適区了么。 “听说好像是什么航空大学的,搞飞机的哦,这咱就不懂了,但看人那数学,个顶个的棒呢。”李导现在有个小孩,也是在读小学,好像在辅导作业这块,他连四五年级的课程都玩不转,怪不得这么佩服陈嘟灵。 “呵呵,术业有专攻,况且她还年轻,脑子还是新的,学过的东西还记得住。”李导给项北递了根烟,后者悠然点上。 “瞧你这话说的,小项你不也是年轻人?”两人走远了些径直点菸,李导诧异看了眼这个说话有些老成的年轻人。 “呃.....” 这话项北没法回,毕竟经歷的事不同,心態上肯定也有所不同的,很莫名,他想到了前几天碰到的小美,她不就是说项北內心住著一个老头么。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很快时间到了第二堂课,老师好似在讲清朝时代的歷史,李导在外听著忽呵呵笑道:“清朝啊,现在的清宫戏可火了,小项平时看剧么?” 项北闻声抿了抿嘴,眉头有些微不可闻的轻蹙摇头。 “那可真不多见,我那孩子现在都能叫出那里头的四阿哥八阿哥呢,火得不行。”瞅了眼项北,李导有些感嘆。 这时候陈嘟灵正好走了出来,恰巧听到了李导的话,也明显来了兴趣,毕竟现在这几年正是清宫戏井喷的年代,什么格格阿哥满街都能叫得出嘴。 她自己本人也很喜欢看现在的清宫戏,所以也来了兴趣,就站在项北一侧。 李导知道项北的出身,毕竟根正苗红部队出身,他所能听到的肯定是与民间相传的內容有些出入的,一句话,项北的话大概能代表官方。 所以这种人对歷史肯定是有自己独特的见解,遂扭头看向项北:“小项你怎么看现在的清宫戏?於剧中的內容属实么?” 便连陈嘟灵都好奇的望向项北,她很憧憬戏里面的爱情故事,自然也希望得到项北的承认。 在他两人的注目下,项北摸了摸下巴上的鬍渣:“我没看过那些个清宫戏,但这种东西见仁见智,毕竟现在讲究56个民族闔家亲嘛。” “跟老哥还卖关子?”李导斜了眼项北。 挠了挠头,项北嘿嘿笑道:“我前面也说过了,其实被认为正统的不过是那四个朝代,秦、唐、汉、明,而满清追溯到之前是女真,现在人们在歌颂康熙帝。 但其实在百多年前康熙帝是一直有跟列强有过很频繁的书信来往的,他知道外面的世界变迁,也知道外面的世界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甚至列强愿意分享技术,这可是已经把作业递到了面前给你抄了,不然那会洋枪是怎么来的?但可惜,康熙帝最后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选择了闭关锁国,接下来的事不用我说了吧,百年屈辱.......” 见两人都没有说话,项北默了默又道:“咱们中华上下五千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喜欢的朝代,这个因人而异,说不全的,作为后世子孙,我们只当正视歷史,不歪曲,不夸大,就是对先辈最好的尊重。” “啪啪啪啪!”项北话毕李导鼓起了掌,隨即又好奇扭头看向项北:“那小项你自己而言喜欢的又是哪一个朝代呢。” 项北看著年轻,但对歷史的认知那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且也有他自己的一套独到见解,李导好奇他,一旁的陈嘟灵又何尝不是呢,均拿眼直勾勾看向这个有些不羈的年轻人。 “我?”自顾自又点起了一根烟,项北吐出菸灰:“大明.......” 第95章 锦衣卫 如果搁在那个年代,项北绝对是天地会的主要骨干,且是最狂热的那一戳人,只是这些东西不好明面讲出来,不利於现在的民族团结。 “大明?”李导诧异瞅了眼项北。 “嗯,有一首歌我也是听过的,什么向天再借五百年,好像是歌颂康熙帝的吧,呵呵,如果真借了五百年,我们......” 后面的话项北没说,但两人都听出了他语气上的不屑。 “小项好像对大明执念挺深呢?”这里陈嘟灵其实也有同感,但她面子薄,不太好意思说,只能等李导去问。 其实不止项北,组织上的所有成员对大明都有很深的执念,毕竟组织上的前身就是大明在职的锦衣卫,一贯教输下,那可不就各个都是大明的狂热者么。 且一身的本领都是研习大明传下来的手段,可以这么说,项北高寺一流,就是现世代的锦衣卫,说是为国家卖命也没错,但严格意义来说却是仅忠於那个人的。 成立之初就是为了给那个人扫除一切障碍,並確保官家的生命安全,入职之初,每一个人的命都已经不是自己的,而是卖给了官家,如有意外,包括项北在內的所有成员,都会毫不犹豫的为了那个人豁出自己的性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这,就是项北的职责所在,亦或是命运。 而相对的,项北等人在內也有著莫大的特权,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这八个大字一向都不是说说而已这么简单。 闻言项北爽快承认:“是啊,我们悼念大明,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句话贯穿了整个大明王朝的兴衰,大明十六帝,不割地,不赔款,不纳贡,不和亲,硬气! 而这还只是表面一层,其实我们悼念的不仅仅是明朝的强盛,因为论盛大辉煌,大汉大唐也有得讲,而大明,我们忘不掉的是汉家正统! 论文化,大明修订《永乐大典》,全篇3.7亿字,涉及天文、地理、歷史、戏剧、工农,涵盖了我们近千年的文化智慧,可惜,大多都毁在了战乱之中,至今下落不明。” 其实讲到这儿,项北还是有许多东西没有明说,永乐大典只是其一,因为官方掌握的永远都比民间知道得多得多,譬如,项北的一身本领....... 此时陈嘟灵与李导都被项北的敘说所吸引,女孩听到了永乐大典里竟涵盖了包罗万象,也不禁来了兴趣,很难得的主动提及:“这部著作我也听说过,流传得不多,好像当时的大明航海技术是世界一流?” “嗯。”瞥了眼这个长相文静的姑娘,项北背靠墙根:“当年郑和七下西洋,难道只是几艘小渔船么,那叫远洋舰队,光人就有两万多人,与西方那些小渔船不是一个概念的。 可我们所敬仰的不是这些,知道新郎官么?知道现在的婚礼咱们所穿的婚服么?” 两人闻声一同点头,项北又道:“在那个不拿人当人的封建年代,明太祖朱元璋允许大婚男子身著九品官服,马皇后允许女子跨越礼制,身著凤冠霞帔出嫁,而且像大明一样,把女將军名字记录在册的也少有。 在这个时候,她不是谁的妻子,不是谁的母亲,她也不用冠以夫姓,她就是她自己,而且咱们最早的世界地图也是大明的坤舆万国全图,百年前的图跟现在咱们的,大差不差,所以论明朝的文化技术发展下去不敢想像。 但是大明的结局也是多少人的遗憾,可崇禎帝给予了它最后的体面,误闯天家的十七岁少年在乱世里肩扛著救世之责,可上天没有给他奇蹟,终於梅山自縊........” 项北的眼神异常平静,悠然点了根烟又继续道:“崇禎帝最后的遗书也寥寥,朕死无面目见祖宗,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勿伤百姓一人,据说崇禎四子至死不肯落地安葬,有人说他们的棺木悬於天地之间,生不做清臣,死不沾清土。 开局一个碗,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他们给了大明最后的体面。” 作为锦衣卫的后身,项北对大明的歷史自然比任何人都要来得熟络,陈嘟灵作为一个理工高材生,对歷史可能不是这么在行,但也是认识朱元璋的,只是对其他皇帝就知之不详了,譬如现在项北所讲的崇禎帝。 “朱元璋当年好像也是以武立国吧?”陈嘟灵知道大明是被满清入关所灭,所以想提醒项北不要这么偏袒一方的意思。 “呵.....”这种蠢问题项北有些难忍,歷朝歷代又有哪个王朝不是以武立国呢,此时也到了课间时段,同学们都已纷纷跑到教室外围在了项北陈嘟灵四周。 项北见状就索性跟他们聊一聊大明罢,遂伸了伸懒腰:“明太祖朱元璋起家之时中原乱了两百四十年,燕云十六州丟了四百多年,河西走廊丟了將近六百年,云南在外耍了八百来年,但是放牛娃开局一个碗,最后一统江山。 史上能跟他碰一碰的,刘邦?应该不够吧,因为朱元璋被称之为洪武大帝,他的履歷大家都懂,我就不说了,他真正被人记著的一点不是龙袍的华贵,而是从底层淬炼出来的清醒。 他深知民间痛,百姓苦,打小就看他爸朱五四埋头苦干,可是家里却怎么越来越穷,因为朝堂昏暗,这是人祸,那人祸还能躲,天灾呢,朱元璋那是看著旱灾、蝗灾一个接著一个来,他的父亲、母亲、大哥全都死於瘟疫。 而他自己则是被百姓用碎米粒、菠菜叶、还有豆腐汤一口一口救活的,这就是后来的珍珠翡翠白玉汤,直到晚年,他最爱的还是这道菜。 锦衣卫都知道吧?” 没等陈嘟灵李导回应,周围一干学生早就举手叫唤:“知道!!里面各个武功高强!杀人不眨眼!” “呵呵.....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大家都怕他们呢.....” “可明太祖朱元璋设立之初保护皇帝那只是锦衣卫顺手干的事,他们的主责叫缉捕讞狱,意思就是处理一些民间亦或是官场上较为棘手的案件,所以锦衣卫是震慑贪腐,整肃吏治,以安百姓的这么一个机构。” “那小北哥哥,锦衣卫,算是好的还是坏的呢?”一个长得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憧憬问道。 “这个啊,那你们觉得他们是好人坏人呢?” “好人!” “坏人!” 眾说纷紜,说什么的都有,项北听闻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要说歷史上有没有抓错过人呢,那肯定是有的,可是现在嘛,至少项北还没抓过一次错人。 没有回应同学们锦衣卫是对是错的问题,项北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斜了眼陈嘟灵道: “你说朱元璋以武立国,这没错,但你要知道,他开创了一个不割地,不赔款,不纳贡,不和亲的硬气大明,他心繫百姓,何为明?日月山河明,日月山河永在,大明脊樑永存......” 第96章 流星 是夜。 项北走出房门站在围栏后看了看远处的圆月,雪区的夜晚好像跟內陆的不大一样,在內陆,即便是晚上,抬头望天星星都不见几颗。 可这边却是大不一样,没有工业区的渲染,空气还是很清新的,黑夜骤降之下,漫天的繁星叫人看著异常的舒心,好似跟夜空的距离无限接近。 项北所住的宿舍楼只有三层,想到楼顶只能爬梯子往天窗上去,项北不想这么麻烦,现下整个校区静悄悄的鲜少有人影出没。 左右看了眼,项北屈膝起跳跳到围栏上,跟著立定后仰高高跃起,单手把住墙沿,手腕一撑,以一记鷂子翻身翻上了楼顶。 前后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动静更是接近於无,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料这番动作都被隔间一个女孩尽收眼底。 雪区的夜晚很冷,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陈嘟灵没有早睡的习惯,一个人无所事事著就想出门透透气,正自坐在窗口后头的她本意就要起身出门。 却冷不丁看到走廊忽然走出一人,正是住在隔壁的项北,这夜深人静又孤男寡女的,她自然是不好意思再出门,便这么静静坐在窗口后头等项北先撤。 可接下来的一幕愣是让她瞪大了眼睛,但见项北突然起跳跳到了护栏上,这一幕看著就像是要跳楼,容不得她不惊诧,就要出声制止。 可隨后项北的动作又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一个单臂腾身,人就这么翻上了楼顶,速度快得都没让她有机会出声,这一连串乾净利索的危险动作对她这个还在校的学生视觉衝突是有些大的。 现下还处在震撼当中,待反应过来才猛的起身衝到门外,双手撑著围栏,上半身探出半空先是扭头往楼下看去,没发现人影这才心下一松,跟著又扭腰使劲往楼顶上瞅。 “你.....没事吧?” 声音很脆,透著一丝轻灵,在她这个角度,能看到一双晃荡的腿脚扬在墙沿外,不用说,这双脚的主人自然就是项北。 他也有些诧异,竟无意被女孩发现了,遂轻咳两声:“没事,出来透透气。” 现下时间晚上十点钟,这边的夜已经黑得夸张,但月色很亮,夜空也很美,在楼顶看跟在三楼围栏后面看是两个概念,在楼顶你能全方位无死角的观看星空,就好像整片夜空就覆盖在你的头上,感官异常的震撼。 而在三楼观望就只能看到眼前一幕,身后的夜色无法窥探。 陈嘟灵看著那双不住在墙沿外晃荡的双脚,內心也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想了想问道:“上面是不是看得很远?” “呃.....是比下面好看些。” 项北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陈嘟灵的內心更是痒得不行,犹如一万只蚂蚁在心间爬过,对上面的景色好奇得紧。 “我.....可以上去么?”鼓足了勇气,女孩怯生生的问道。 “这.....你看看四周有梯子么。” 女孩闻言立时跑到楼梯口去看,没见到梯子又跑到了楼下,一番找寻之下自然是什么都没有获得,遂一脸失望的回到三楼,手搭在围栏上有些悻悻的道:“没有。” “那就可惜了......”陈嘟灵没有项北这样的身手,在没有外物的帮衬下,那可不就没戏了。 “你能帮帮我么?”想了想,陈嘟灵再次询问。 项北闻声都愣了片刻,看不出来这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胆子竟异常的肥,这与她的外形相差颇大啊。 “就这么想上来?”项北忽然探出脑袋往下瞅。 女孩与他四目相对,看得出来决心很是坚决:“嗯,我要拍给我妈看,天气预报明后天都有雨,错过这个机会不知道下次再来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学校是建立在山区之上,在楼顶就能占据最高的观景位置,她也看到了,今晚的夜色很美,她不想错过。 项北盯著女孩片刻,见她眼中满是坚定,遂默了默,道:“你相信我么?” 女孩紧紧盯著项北的眼眸,忽重重点了点头:“我信你。” “那成。” 项北话毕突然就跳下楼来,女孩见状瞳孔骤缩,小手掩住嘴巴。 “嘘......” 单臂掛住墙沿,项北整个人悬空在楼外,伸手止住想要惊呼的女孩,跟著一手探出:“把手给我。” 女孩闻言愣愣伸出小手,但很快就被项北一拥入怀:“抱紧了。” “好......” 被项北强有力的臂膀环住柳腰,陈嘟灵甚至能闻到项北呼出的热气喷在自己的颈项,有些发痒,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双手环住项北的脖颈,身体紧紧贴靠在项北怀中。 “砰砰.....砰砰......” 项北甚至能感觉到怀中少女此时那剧烈跳动的心,他以为她那是紧张的,遂出言安慰:“你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 “好......” 双手死死攥住项北颈项,陈嘟灵依言闭上双眼,脑袋就这么搭在项北肩上,跟著便是整个身体一阵悬空,强烈的失重感隨即而来。 “好了,放手吧。”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脚踏实地的陈嘟灵耳畔当即响起了项北的声音,她的体重不到百斤,项北单臂一撑,带著她一个人瞬间上窜稳稳落地。 颤颤睁开眼帘,陈嘟灵入眼的是满屏的星空,那密密麻麻的星星颗颗点缀在夜空中,抬头望去一阵心弦颤动。 “好美......” 此时女孩双手还搭在项北肩上,看著满是星光的银河,竟是一时之间都已失神。 “呵.....”主动將她放开,项北一屁股坐在墙沿边上:“好久都没看过了么?” “很久了,小时候还很多,现在都看不到了。”也学著项北小心翼翼走到墙沿,但女孩探头往地下看去当即一阵眩晕,有些害怕。 项北见状快速一手握住其柔夷往后扯,真怕她一不小心一头往楼下栽去:“你往后面点,这里有些滑。” “唔......”谁知这孩子竟是摇了摇头,也要坐到墙沿。 看出她眼中的倔强,项北无奈嘆了口气:“那你小心点。” 把著她的小手,项北充当护栏,最后女孩一点点坐到项北身旁,也探出一双笔直的小腿晃荡在墙外:“嘻嘻,我不怕的。” 看著这个忽然扭脸露出笑容的女孩,项北眯眼仰倒在墙台上,陈嘟灵发现,即便如此,这个男人的一只手却仍死死捏著自己的衣角,就像护著一个小孩子一般,让她莫名生出十足的安全感。 “你会待很久么?”仰头望向星空,女孩忽然问道。 点菸的声音顿响,嘴里叼著一根烟,项北缓缓吐出菸灰,目光也直视头顶上的星空喃喃道:“过两天就走。” 女孩闻声没有回应,像是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静静地望著头上的星空,一个躺著,一个坐著,相同的是两人的脚都探出了墙沿。 “有流星!!” 很快,女孩一声惊呼將项北唤醒,也翻眸看向夜空,但见一颗流光迅速划过天际,留下一抹淡淡的尾跡。 女孩此时已经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许愿,项北没有这么做,只是淡淡看著消失不见的流星想著心事。 夜色,將两人的身影拉得无限延展,两人的头上,是满屏的璀璨星空......... 第97章 李鼎来电 “你不许愿么?”陈嘟灵睁开眼帘,瞅了眼身后躺著的项北。 后者摇了摇头:“我不信这些东西。” 流星因其稀有和转瞬即逝的特性,被视为实现梦想的载体,人们相信在流星划过时许愿,愿望能藉助宇宙力量成真,这源於对美好生活的嚮往。 但其实在古代,流星多被视为凶兆的象徵,常预示为灾祸或死亡的来临,它那转瞬即逝的特性被类比为生命的脆弱,提醒珍惜当下,但也隱含对无常的恐惧。 所以项北没有跟女孩一般去许愿,且他也不相信这些东西。 晚上的雪区是很冷的,跟白天的温差很大,两人在楼顶看了许久,项北发现陈嘟灵频频在缩肩,遂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灰道:“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好....”其实陈嘟灵还不想那么早回房,但奈何自己的身体扛不住严寒,遂只得悻悻作罢。 下楼比上楼的难度要大上许多,毕竟带著一个大活人,但还是一样的操作,陈嘟灵如一只考拉掛在项北身上,后者走到墙沿径直跳下。 失重感刚一经產生,两人的身体隨即顿止,但见项北带著陈嘟灵下落之际一手已快速把住墙角止住身形,跟著如一只老猿般晃荡身体,借著惯性,两人一下晃到了三楼层间稳稳落地。 这一幕发生在眨眼之间,陈嘟灵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双脚安稳落地,项北这番操作直让她对这个男人有了些嘆为观止,很不可思议。 “我,回去了,晚安。”眼睛没敢去看项北,女孩略一点头。 “嗯,去吧。” 项北话毕已经率先拧开房门走了进去,砰的一声,只余下女孩还愣愣站在走廊呆呆看著空荡的四周。 “咕咕....咕咕......” 彼时宿舍后头传来一阵阵啼叫声,声音似婴孩啼哭一般,初闻就有些骇人,隔上几秒就又重新叫唤,叫人听著不禁寒毛倒竖。 陈嘟灵一个女孩,平时少少也看过一两部恐怖电影,一时之间一股寒气直至尾椎直衝天灵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嚇得快速推开房门跑了进去。 同住一栋宿舍楼,项北自然也听到了这些啼叫声,但没有在意,只当是大自然给予的睡前演奏声。 毕竟宿舍楼后头背靠大山,噪鹃这种生物自然不算少见,早些时候它因悽厉刺耳的声音被称之为“冤魂鸟”,其叫声类似哀嚎,悽厉刺耳又瘮人如鬼哭,常常会因此引发恐慌。 但这类生物常在春夏季节出没,不知怎么的现在竟出现在了这里。 现在大概接近凌晨十二点整,远远看去可见整栋宿舍楼快速亮起了多道灯光,想来都是被这鸟叫声惊醒,深处大山之中,这声音其实还是挺渗人的。 听著就像鬼婴啼哭,一声惨过一声,即便是彪形大汉也止不住这样的音波攻击,容易被这些声音影响,联想到一些不详的东西。 “咄咄咄......” 此时宿舍楼间很多房间都已亮起了灯,项北的房门也很快被人敲响。 “谁?”刚刚洗完头的项北擦拭著湿漉漉的头髮。 “是我,你睡了么?” 声音却是刚刚分別的陈嘟灵,她本人就容易害羞,平时声音也不大,此时更是带著微微颤音。 “呃.....怎么了么?”打开房门,项北就见陈嘟灵还是刚才那身行头,遂有些诧异的看向怯生生站在门外的姑娘。 “你听到了么?孩子的哭声,就在宿舍后头。”女孩嘴唇都惨白近乎毫无血色,项北甚至能听到她的牙关在磕绊打著架。 “小孩?”毛巾搭在头上,项北扭头往身后望去。 “咕咕......咕咕......” 此时整栋楼都传来了细微的窃窃私语,想是都被惊醒了,而陈嘟灵就住在项北隔壁,经过刚才两人的一同赏月,她自觉项北这个人挺靠谱的,嚇到的瞬间就想到了来往项北这边求助。 “你是说噪鹃啊?”项北后知后觉,他野外经歷不是一般人能想像,对此他是没在意,甚至觉得很正常,压根没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但普通人却早已嚇得寒毛倒立。 “噪鹃?”陈嘟灵就站在门外,没敢进门,毕竟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就是一种鸟类,没事的,不是什么小孩的哭声,回去吧。”项北难得出言安慰,但看后者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项北只得走到房后推开玻璃窗。 跟著在陈嘟灵疑惑的目光中弯腰捡起了一小块碎瓷片,缓缓深吸一口气,项北听声辨位,隨即右手快速甩动,但闻咻的一声急响,瓷片如一颗出膛的子弹迅疾从窗口后边射出。 “啪!!” 伴隨著落叶簌簌滑落,一声悲鸣短暂惊呼,树林里头隨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你看,不叫了。”扭头冲站在门口的陈嘟灵摊了摊手,项北露出一抹笑意。 “呃.....” 这也行?女孩有些诧异,项北的行为无疑是简单粗暴的,甚至堪称暴力,但也真就简洁有效,那鬼哭声竟是没有再次响起了。 “回去吧,就一鸟叫声,没有好怕的。”走到门口挥了挥手,项北如像驱赶野外受惊的小动物般。 “啊啊,好的,谢谢你了。”女孩此时才刚反应过来,忙不迭的点头致谢。 “举手之劳,好梦。”项北话毕径直关上房门。 砰的一声,那门险些就碰到了陈嘟灵的鼻头,让站在门口的女孩好一阵气结,这个人......好粗鲁。 但也很令人安心,小手捏了捏拳头,陈嘟灵轻声道了声晚安,隨即也快步走回自己房间,这一次,在项北的出手过后,那鬼哭声果然没有再次响起。 不大一会儿,整栋大楼又再次陷入了安静,灯光也三三两两的关上。 房间里头,项北身著短裤赤裸著上身坐在床上,脚边是一直在亮著屏的手机,看了看备註上的字眼,沉默良久项北接通了电话:“什么事?” “兄弟!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事?”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李鼎的声音。 两人其实分別也不过十天上下的时间,但再次听到这个声音,项北还是有些忍不住想发笑:“你被人追杀了?” “我倒希望是被人追杀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幽怨,就像一个被拋弃的小媳妇般。 “说说。” “你知不知道,就你走的这段日子,你那个小女友找你都快要找疯了。” 脑海中迅速闪过林真娜的一顰一笑,项北眼中划过一丝笑意:“林真娜?” “除了她还能有谁?!” “你一个叄星太子爷,还怕她一个小姑娘不成?”对此项北也有些好奇。 谁知这不问还好,一问李鼎那头的语气就更为激烈:“你还知道她是个小姑娘啊!別人就算了,但这是你的人,现在我手下都快被她逼疯了,天天就堵在咱们大楼门前,他现在家都不敢回,就怕被她堵上,还有那个什么来著?” “金智瑗。” “哦,对对对,就是她,她们两个,失心疯了般找你,我手下现在快扛不住了,照这样下去找上我也是迟早的事,我听说她两现在还准备拉起横幅给你张贴寻人启事呢,你就看怎么办吧?!” 这事闹得,项北都始料未及,林真娜会对他的执念如此之深,他还当时间一过,他的存在会渐渐被那姑娘所遗忘,谁知竟会愈演愈烈。 看著那个贴著野原广志卡通图案的手机,这台林真娜给他买的手机他一直都带著,但却从没开过机,这部现在用的也是刚刚告知了李鼎。 “你先压压,近段我会处理,就这样。” “西八!” 没给李鼎继续骂粗口的机会,项北果断掛掉了电话。 同一时间,南韩,银川大厦8103。 两个女孩穿著厚厚的睡衣同坐床上,一名身材高挑的姑娘正一手不住捏著个小人儿,直至小人被捏得口歪耳斜:“臭东西!死东西!跟本姑娘玩消失!想得美!不把你揪出来我跟你姓!” 另一个皮肤生得极白的姑娘见状露出淡淡笑意,那眉眼一笑就如一道月牙,正一边啃著黄瓜一边问道:“欧尼,你说咱们这么闹,他不能生气吧!?” “他还有脸生气?!一声不响就走了,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高挑女孩闻言柳眉横竖,一双桃花眼里儘是煞气。 “哈哈,对了欧尼,你中文学得怎么样了?” 一说到这个,高挑女孩便一脸的生无可恋,將那写著项北名字的小人儿一把甩飞,跟著一头栽倒床上以枕头盖脸:“別说了,好难啊.......” 第98章 去揍他 南韩。 金泰都最近过得很累,至从给了林真娜名片,他每天都会或多或少收到林真娜的问候,刚开始的时候还好,都是些鸡皮蒜毛的小事情,金泰也没想这么多。 可渐渐地,那姑娘的问候频率竟渐渐变得多了起来,从简讯的嘘寒问暖逐渐上升到电话问候,这时候再傻他也反应过来了,人家自然是不可能看上自己这个有家室的油腻大叔。 那她这么频繁的与自己联繫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想在自己身上打探某些消息。 他来接触林真娜之前可是被李鼎明令禁止绝对不能透露上家,可现在看著这姑娘的模样那是绝对衝著这方面来的。 他一个小小的理事能怎么办呢,惹不起躲得起,可谁知即便不接林真娜的电话,还以为她是消停了些,谁知竟直接干到公司门口堵人。 这事態的发展也是让金泰都始料未及的,毕竟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怎么著都会有爆雷的一天,遂硬著头皮跟李鼎匯报了这件事。 李鼎初闻也没太在意,可渐渐琢磨过味来,对啊,林真娜可不就是那个突破口么?自己与项北交好的突破口,正好自己最近也有事所求,所以就有了李鼎深夜给项北去电。 看似埋怨,实则內心偷著笑,他巴不得林真娜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把项北给惊动出来。 首尔。 天空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灰白色,如同一块被弄脏的画布,阴云如同厚重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上空,街边的小店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在阴暗中显得格外温馨。 室友的拍摄现场,偌大的別墅內聚集著不少年轻男女,身材肥胖的李国主正在厨房里边忙著炙烤成色上好的五花肉,身旁是一直在帮衬著的东大男孩王伽尔。 厨房里边人影幢幢,各自都在为著晚餐忙活,而外头的客厅上则坐著一名身材高挑的长髮美人,正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头,手捧一本厚厚的书本在死命写写画画,小嘴还一直不停念叨著什么。 “nana,这么刻苦呢?”老大姐裴宗玉不知何时来到沙发后头,一手攥著几瓣橙肉一边往嘴里送,身体斜楞靠在沙发边上探头瞅向女孩手中的书本。 “啊!?欧尼。”已经看得入神的女孩闻声有些受惊,如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般身子往后一缩,手中的书本险些掉落,待扭头看向身后的老大姐裴宗玉这才露齿一笑。 后者见状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將手中的橙肉往前一递,林真娜別开脸上的头髮赶忙起身用嘴叼住:“嗯,好甜啊。” “呵呵,你在看什么呢?这几天老捧著本书看,要考试?”帮林真娜整理有些散乱的头髮,裴宗玉如像家里的知心大姐姐般,径直坐靠在林真娜身后。 “唔.....”摇了摇头,林真娜眼中闪过一丝眸光,跟著扬了扬手中的书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最近在学中文。” 裴宗玉闻言露出诧异,眼一挑:“哟?这可了不得,听说比英语还难学呢。” “那可不?!难死了!那发音,那字意,每一个字在不同的场合去描述能表达几层意思呢!”说到这儿林真娜就有些崩溃,频频抓扯自己的头髮,显然已在崩溃边缘。 “哈哈,那这么难咱就別学了唄,你白天工作都这么忙了,哪还有时间学这个?”有些心疼的看著这个女孩,裴宗玉揉了揉其肩。 林真娜闻声扭头看向裴宗玉小嘴一瘪,像是快要哭出声,但还是强忍住了,双手大大张开环住姐姐的腰,小脑袋靠在裴宗玉小腹上鼻子抽抽:“不,欧尼,我要学的,一定得学。” 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字里行间充斥著无比的坚定,这就更是让裴宗玉大感好奇了起来:“怎么?咱们nana这是要去东大发展了?为了以后做准备?” 笑著捶了捶呵呵笑著的裴宗玉,林真娜仍是脑袋掛在其小腹上:“我要去找一个人,一个对nana很重要的人。” 这话一出身后当即响起一道男声:“男人?” 却是很早就躲在后面偷听的小胖男人曹世镐,两人听闻都直起身向后看,林真娜气不过白了眼男人:“欧巴,你怎么偷听啊。” “哎哟,咱们nana这是要去东大了?那个男人是东大的?”曹世镐很喜欢林真娜,两人在录製室友第一季时就能看出很多端倪,甚至还经常以探望为由带林真娜上了家门见过自己的父母。 林真娜其实隱约能感觉得出曹世镐对自己的照顾有些超过了哥哥妹妹这个层面,但她是聪明人,绝不会去主动戳破这层关係。 因为她怕,怕这样会伤到曹世镐,最后搞得连朋友都没法做,甚至会反目成仇,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毕竟现实中这样的例子並不少见。 现在听闻曹世镐言语中有些泛酸,林真娜大眼一转,竟爽快承认道:“是啊,就是男人。” 曹世镐不是不知道林真娜最近几天一直在偷偷学中文,此时听她承认,內心更是闪过五味杂陈,遂也坐到了一旁:“nana喜欢他么?” 此话一出便是裴宗玉也扭头看来,林真娜注意到摄像机此时是跟在厨房里头,遂红著脸硬撑著点头:“不行么?” 这话无疑是將曹世镐给判了死刑,顿时有些心灰意冷,脸上都瞬间没了笑,只是牵扯著嘴皮露出一抹弧度:“那他怎么不来找我们nana,让一个漂亮姑娘主动去找可不是什么绅士。” 能打击能奚落,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且作为南韩笑星,察言观色本就是曹世镐的强项,在他说出这话之时他就察觉林真娜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下去,这是被戳中痛处的表现,有戏。 “他忙。” “哼,我看他是根本没把咱们nana放在眼里。” “欧巴!” “怎么了?” “我不许你说他坏话!” 怔怔看向这个一贯不爭不抢很是佛系的女孩,曹世镐有些难以置信,这还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娜娜么? 眼神竟是如此的坚定,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眸光里头竟有一丝丝的愤怒,这...... “好吧,哥哥不说了,你自己看著办,別把自己整受伤了,哥哥很担心你,我们都,很爱你。”曹世镐知道自己碰到了女孩的逆鳞,这个眼神他不陌生,就像是一只雌猫炸毛在护著崽子一般。 这个模样的林真娜別说是曹世镐了,就连裴宗玉都有些诧异,因为林真娜平时工作都很有礼貌,虽然话不多,但对谁都是一副谦和的模样,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永远都是一副不紧不慢、不爭不抢的佛系模样。 这样的人很难让人相信她会为了一句话而生气,且还这么大的反应。 “对不起欧巴。”看了看眼神落寞的曹世镐,林真娜忙起身道歉,她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没事,开个玩笑嘛,哥哥去忙了。”笑著挥了挥手,曹世镐起身走向厨房。 两人望著曹世镐离去的背影,裴宗玉忽然一把揽过一旁的林真娜抱在怀中:“跟姐姐说说,你喜欢那个男人?” 作为过来人,裴宗玉並不陌生林真娜这种眼神,现在只有她们两个女生独处,自然是要好好问问这个妹妹。 “嗯。”这次林真娜的回答没有模稜两可。 “吵架了?” 林真娜摇了摇头,跟著忽然仰起脸看向裴宗玉问道:“欧尼,你说,看不见他,我会心绪不寧,为了一个人,而喜欢上一个国家,那叫喜欢么?” 温柔的摸了摸娜娜的头,裴宗玉眼中满是温柔:“傻瓜,如果这都不算喜欢的话,那还有什么能称之为爱呢。” “可....可我把他弄丟了,是不是nana哪里做得不好他才会走?”这一刻,林真娜再也没能绷住,大颗大颗的眼泪顺著眼角落下,直直流到唇边,直叫人看著心都要跟著碎了。 探手给这个一贯在外坚强,此刻却如同一个小女孩般手足无措的姑娘拭去泪痕,裴宗玉温柔看向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道:“我们nana这么乖,怎么会做错事呢,是他做错了,不是nana。” “欧尼,那nana该怎么办呢?”紧紧握住裴宗玉的手,此刻的林真娜就犹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去找他,去骂他,去,揍他........” 第99章 单曲 pledis公司总部位於南韩首尔市江南区,偌大的会议室內,公司社长韩成洙正与一干理事在激烈討论著什么。 一名戴著黑框眼镜的时尚女性坐在左侧下首,看了眼投屏中那个唱跳女孩,推了推镜框道:“社长,我觉得公司近段把太多的资源都侵注到林真娜身上,这样做並不利於公司的发展。” 公司里的艺人本就不止林真娜一个,毕竟能进来的都是签过合同的,譬如现在这个戴著眼镜的女性手底下就带著不止三个艺人,她们的星途,她们的发展,可以这么说,都是这个女人在把控。 她自然也希望能带出一两个巨星天骄,这样她的地位肯定水涨船高,但这还是其次的,她的收益在手底下艺人成名后也会呈直线上升,艺人搏名,她们搏利,不衝突。 本来已经敲定预约知名的音乐製作人ti给她带的孙丹菲制定个人单曲,原本相关事宜都已商量好了,谁知现在竟被告知单曲的对象换人了,换成了林真娜。 这搁谁都舒服不了,毕竟到手的果实被硬生生截胡採摘,现在她是过来討个说话的。 韩成洙闻声环视一圈还在议论的诸位理事,跟著指节敲了敲桌面:“叶琳理事说的,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一眾理事顿左右看了眼,谁都没有出声,偌大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咳....好,既然没有人补充,那我说一句。”瞥了眼一双双投射而来的眼神,韩成洙推了推鼻架上的眼镜,紧盯眾人一字一顿道: “林真娜,是一定要起来的,就像叶琳女士说的,是,我们现在把太多的资源投到她身上,但你们不妨想想,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的理由又是什么?” 见手底下无人回应,韩成洙顿了顿又道:“你们不会以为她与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吧?” 这话一出,很多人的眼神都甚是玩味,便连韩成洙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有这个想法也无可厚非,毕竟近段公司对她的態度有些耐人寻味。” 紧紧盯著叶琳的脸,韩成洙双手交叉撑在桌上:“叶琳,我知道你有怨气,但现在你需要把这些东西放回肚子里,现在我还没办法告诉你们实情,这个以后你们会知道,现在你们只需要知道公司以后的资源都会儘量往她身上靠,今天这个事情不是个例,现在先跟你们兜个底。” “意思就是先捧她?” “对。” 能坐在这里的自然都没有什么蠢人,皆是行里的精英,老油条了,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韩成洙本想会遇到一些阻力,但看著一干理事都陷入了沉思,他就知道这事之后就翻篇了。 现在就叶琳还有些不忿罢了,韩成洙瞥了瞥后者,知道她的心结还没打开,但这不急,私下可以稍稍给她透个底,他相信这个女人拎得清事。 “如果没有什么事,那就散会吧。”环顾了一圈,韩成洙手指点了点桌案。 眾人闻言纷纷离座,待到叶琳起身,韩成洙不忘嘱咐一声:“叶琳,我希望你不要对娜娜有所成就,都是公司的艺人,她好,我们都好,不用我说再多了吧。” 深深看了眼韩成洙,叶琳將环抱笔记本点了点头:“我知道。” 话毕头也不回走出了会议室,韩成洙看著这个雷厉风行的女人无声笑了笑,紧接掏出手机给林真娜去了个电话。 “欧巴!?”很快电话那头响起林真娜那特有的鼻音。 “呵呵,吃饭了么娜娜。” “吃过了,哥呢?” 韩成洙闻言乐呵笑著:“哥也吃过了,娜娜,晚上七点,那边的录製你看著抽出点时间,来公司录音棚一趟。” 现在室友的录製已经进行到中后期,如若没有必要,林真娜还是多在那边待著才有利於曝光,但现在这首单曲也是为了她量身打造,她本人是需要过来露下面的。 “噢噢,好的,我现在就收拾东西。”电话那头的林真娜很是客气,她不傻,最近公司给她的资源那可真是想都不敢想。 各大热门综艺那是许多艺人想都不一定能上的,可她愣是一周上了三挡综艺,硬生生赚足了眼球不说,曝光度也如火箭一般上升。 听说下周还会安排她录製那档现下火热的running man,这个综艺由南韩综艺大神刘在石领衔带跑,在南韩可是家喻户晓的存在。 能上这档节目录製对她的曝光无疑又会上一层新的台面,现在她走在街上很多人都认出了她,这是比她跳了几年舞都要来得高效。 毕竟如果没有辨识度很高的歌曲,人们很难去记住一个人,可综艺不同,漂亮的脸蛋加上带著梗,笑料频出下,產生的化学反应是很微妙的,观眾会很容易就记住一个人,那个让他们去笑的人。 从这点不难看出,有资源跟没资源的差距,只要她不是个很木訥的人,在这样的资源堆积下,成名对她来说不过是迟早的事。 所以韩成洙虽没明说具体要来干嘛,她也隱隱有了些猜测。 晚上六点四十,林真娜准时来到了公司,刚刚踏入大门手机便响了起来,掏出眼一瞅却是金智瑗来电,她们两现在生活在一起,想是金智瑗收了工没看到林真娜的缘故。 “欧尼,你还没回来么?”金智瑗是有8103钥匙的,但不知怎的,最近这小妮子对林真娜就粘得很,不见人就非得找的那种。 “小瑗,我现在有事要过来公司,你要不先吃吧,別等我了。” 两女现在形同亲生姐妹,除开工作,吃住均是一起。 林真娜话毕那头很快传来穿衣服的声音:“欧尼那你等等我,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金智瑗的戏已经顺利拍摄完毕,现在正处於空窗期中,时间算是閒下来了,並不像林真娜这般忙碌,听罢竟是要直接过来找寻林真娜的意思。 “好~姐姐等你。” 掛断电话,林真娜直奔七楼的录音室,她为人一向准时,看了看腕錶的上的时间,还差十分钟到七点,遂走到门外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林真娜拧开房门一看,顿时有些讶异。 只见小小的录音室內已经坐著三个人,里面有公司社长韩成洙,还有总监叶琳,还有一人竟是最近大热的音乐製作人ti,看他们那模样显然就是在等著自己。 这个阵仗让林真娜有些侷促,不住的衝著里头的大佬点头弯腰。 “娜娜,来来来,这是李作家,专门过来给你制定新曲的。”见到林真娜,韩成洙当即露出笑脸起身相迎,並为其伸手做著介绍。 这让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叶琳不免多看了他一眼,同样有些诧异。 “叶姐,李作家。”林真娜见人礼貌打著招呼。 ti本名李炫昇,戴著眼镜一副乐呵呵的模样,瞧著没什么架子,倒是叶琳不免多打量了番这个高挑的女孩,也淡淡嗯了声。 “不用这么客气,林小姐,这次过来主要是想询问你,想做的是唱跳类型的歌曲?还是抒情慢歌类?”ti看著是务实派,一见面就直奔主题。 “啊?!给我制曲?这还能我自己选的吗?”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韩成洙,林真娜感觉像是在做梦。 她一个小爱豆能出单曲都算是好的了,何德何能还能去提要求的? 可看著韩成洙笑眯眯的点头,就连一旁那个一贯强势的叶琳都无声眯了眯眼,林真娜知道这不是做梦。 遂掐了掐自己的小脸,直至掐红了脸才愣愣看向ti,很突兀的就问了一声:“欧巴,能做中文歌么......” 第100章 中文翻译人选 “中文歌曲?” 这话一出顿时就让录音室內的三人陷入了沉默,饶是见多识广的韩成洙都有些诧异,他旗下这么多艺人,有走唱跳型路线的,自然也有抒情类的选手。 可不管快歌慢歌,英文、日语都是有的,但,唯独中文方面的歌曲还真就没做过。 是以推了推眼镜看了眼ti:“小李,中文歌曲你做过么?” 叶琳自从林真娜进门就没说过话,她一直都在暗自观察韩成洙对她的態度,现在林真娜才刚提出要求,韩成洙竟问都不问直接应允,一点商量的意思都没有。 她內心的震惊可想而知,要说这两人没什么事她是不信的,但看著又不像是男女关係那层,著实有些看不透。 “韩社长,不瞒你说,中文歌曲,我还真没做过?”挠了挠头,ti露出一抹苦笑。 ti打造过很多膾炙人口的歌曲,有许多还是成名艺人的代表曲,南韩顶级大热的团体诸如少女时代、exo、东方神起这些组合,他都有为其打造过单曲。 可中文,无疑是到了他的知识盲区,一首歌说白了无非就是词曲组合,可要是你不熟知中文,编出来的曲即便对上翻译出来的中文,那也可能会有些词不达意。 毕竟机翻出来的文字懂的都懂,即便假手於人找个翻译,难度也会大大增加,毕竟翻译是个外行。 见大家都陷入了为难当中,一直不敢说话的林真娜瞅了瞅几人小心翼翼道:“没事的,我就是隨口说说,不用当真的。” 她为人还是明事理的,虽然內心是真想出一首中文歌,但看人家那为难的模样,再不出声给几人一个台阶下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林真娜话一出口ti当即露出舒缓的神色,內心更是一松,可韩成洙却蹙了蹙眉,双手不住搓揉,紧接眼往林真娜瞥去:“娜娜,你是不是真的就想做中文?” 见几人都一同往自己看来,林真娜顶著压力挥了挥手道:“也不是啦,就是嘴快......” “叶琳,你说,中文能不能做?”都是老江湖了,韩成洙哪里看不出林真娜这是口是心非,没等她说完就已扭头看向一旁坐著的艺术总监叶琳。 后者习惯性推了推鼻樑上的镜框,眼睛直视前方的录音设备,语气带著莫名的淡然:“能,近几年的趋势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了解,早年我们对外出口的主要对象是欧美与日本版块,但其实我们忽略了重要的一点。” 话说到这儿叶琳顿了顿,眼神凌厉的环视了屋內几人才又淡淡的道:“东大的受眾群体很大,错了,是异常的庞大,这几年隨著科技的发展他们的年轻一代已经渐渐甦醒,潮流不再仅限於日本、欧美等国,东大的年轻人也逐渐有跟上来的趋势。” 叶琳的工作能力韩成洙很是放心,虽为人刻薄,但说的东西都是客观的,他自然也知道东大的群体是庞大的,但那边经济復甦也才没几年。 早年间很多电视剧电影之类的还多是引进日韩的东西,东大八九十年代的年轻人很多都是看著日韩的动漫亦或是电视剧长大,这点他懂。 可人数的基数是大,但...... 对东大的关注他没叶琳这么深刻,其实现在的东大还处於非主流的时代,初学是从欧美这边带来,可学著学著就有了些四不像了。 非主流意指颓废风,即是与主流审美背道而驰的意思,可很多孩子学著学著就歪了,还整出了葬爱家族这一庞大群体。 能不能欣赏得来他吃不准,但他相信叶琳的嗅觉,是以静静等她解释。 “社长,现在不比九十年代,贸易这一块咱不了解,但我也是知道即便是美国也开始重视东大的发展,因为他们已经荣升世界第二大经济强国。 这是什么概念?意味著他们国民已经奔入小康,肉体满足了,接下来就是精神食粮的匱乏,现在咱们国家还没有主打东大市场,但我们不妨可以做这个先驱者。” 叶琳一番话下来其实已经打动了韩成洙,他也看到了眼前巨大的商机,就衝著东大那庞大的人群,一旦打开这个缺口,那收益不敢想像,捧林真娜是没错,但商人而言自然也不想做亏本买卖。 即便是一开始有些不情愿的ti,现在也有了些蠢蠢欲动,作为一个音乐製作人,谁不希望自己打造出来的歌曲能传播到全世界?成为世界的音乐教父? 他ti同样也有野心,是以现在几人都在静静看向陷入沉思的韩成洙,包括林真娜在內。 “好,那就做中文,李作家,这事你来操刀,有什么需要儘管提,还有娜娜,我都会儘可能去满足。”抬头露出了一抹笑意,韩成洙最终拍案决定。 林真娜闻言美目露出璀璨眸光,便连ti都露出了一抹憨厚的笑意,只有叶琳面无表情的坐在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 “韩社长,既然要做中文,那我提一点。”ti是个务实的,既然敲定了事宜,他就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开工。 “李作家请说。” “我需要配一个会中文的翻译。” 这个要求无可厚非,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可谁知没等韩成洙回应,一旁站著的林真娜竟弱弱的举起了手:“欧巴,我最近就在学中文,看能不能......” 她的本意是想歌词方面她要亲自参与设计,毕竟她也是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哦?娜娜你最近在学中文?那现在学得怎么样了?”几人都有些诧异,韩成洙没想那许多,径直看向有些害羞的林真娜。 “这.....有些马马虎虎。”该死的嘴,她又嘴快了,自己现在的中文水平几斤几两她心里清楚,可能就跟婴儿学话的步骤差不多。 ti这时候礼貌回应:“这可不行,一定要熟知中文,这点很重要。” 他要就要精通中文的人,而不是半桶水,这话一出便是韩成洙都帮不了林真娜,只能给她投去一个歉意的笑容。 林真娜虽有些失望,但也没气馁,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登时眼睛一亮,扬声道:“欧巴,我想如果是普通的翻译可能在沟通交流上也会有些难度吧?但如果对方也同是音乐人且精通中文的人呢?” “哦?” 这话当即引起了几人的兴趣,便连叶琳都不例外,均拿眼看向这个笑容明媚的女孩。 “有一个人选,娜娜觉得非常合適,我们可以请他充当翻译的。” 第一时间,原本林真娜是想到了同录一个节目的王伽尔,因为她平时也有请教过王伽尔中文上的问题,但怎么说呢,她就感觉这小子好像对中文也有些磕磕绊绊,很多意思竟都解释不清楚,经常整得两人大眼瞪小眼,很不靠谱。 搞得她都有些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东大人了,后面才知道,原来东大也有不同的方言,那小子从小是说著粤语的,对国语的理解只能说就那样,比她强不了多少。 是以现在她想到了另外一个。 “娜娜,那人是谁?” “鹿焓.......” 第101章 只是这样 “鹿焓?” 对这个已经在海外市场展露头角的新兴爱豆,韩成洙三人当然不会陌生,前年exo组合发行首张专辑《xoxo (kiss & hug)》,可是南韩该年度第一高销量的专辑。 嗅觉敏锐的几人知道这年轻人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不管是关注度还是热度,鹿焓无疑已经具备顶尖爱豆的所有特质。 很多圈內人都已经注意到了这个人。 可毕竟不是同属一个公司,让他过来帮忙?有可能么? 要知道sm经纪公司的规模可不是韩成洙这个公司可以碰瓷的,他们公司旗下的代表艺人一一列举出来都是南韩红透半边天的存在,东方神起、super junior、少女时代、shinee、f(x)、exo、red velvet等等等等。 哪一个不是行业內拔尖的存在?韩成洙有些脑壳发烫,虽然大家都是同一產业平时也都各有往来,但严格来说同行即是冤家,韩成洙不能保证即便是自己出面,对方仍会放人。 “娜娜,你认识鹿焓?”韩成洙率先想到的就是两人相熟。 谁知后者闻言摇了摇头,无辜的瞪著大眼道:“不认识啊。” “.........” 那你还真敢开这个口,几人有些无语,不知道他是对家现在冉冉升起的头牌艺人么,这姑娘咋想的。 苦笑的看向这个有些天然呆的姑娘,韩成洙撇了撇嘴:“娜娜,这个人我们没办法......” “社长,我虽然不认识他,但我有把握能请得动他。”韩成洙话没说完,林真娜已经信誓旦旦捏了捏小拳头。 “哦?” 几人一同望向这个高挑女孩,便是叶琳都有些讶异。 “你是说你有把握叫得动鹿焓?你確定不是在开玩笑?”虽说例来也有不同阵营的艺人有互相邀歌的先例,但那是建立在双方对等的地位上,你是天王,我也是巨星,这样才会谁也不吃亏。 现在你才刚刚崭露头角,热度跟那个鹿焓比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別的,人家会这么好心把自身的流量分润给你? 说白了就是蹭热度,人会给你蹭?他们公司高层也不是傻子吧。 “琳姐,我没开玩笑,我真的有把握。”真诚的看向叶琳,林真娜没敢百分百打包票,但仍有一定的信心。 几人看她这幅模样都陷入了沉默,最后还是叶琳率先掏出了电话,那涂著美甲的手指快速滑动下果断拨通了一则號码。 “喂,叶姐。” 电话那头很快响起了一道礼貌的声音,叶琳瞅了眼站在墙根有些紧张的林真娜,忽將红唇凑到话筒处笑了笑:“小鹿啊,上次不是说好一起相约烤肉么,怎么转身就把姐给忘了?” “啊哈哈,姐这不是大忙人嘛,小鹿哪敢隨意打扰,姐说,哪天?咱不见不散。”电话那头鹿焓打著哈哈,跟著拍著胸脯作著保证。 叶琳作为pledis公司的艺术总监,与业界內形形色色的艺人都有所来往,不管是sm,还是jyp娱乐公司,旗下的艺人或多或少都认识叶琳,甚至有的私下都往来密切。 鹿焓是一次偶然的活动上与叶琳相识,后者欣赏他的才华,一来二去相交下就各自存了对方的號码,本来算是礼貌的礼尚往来,毕竟混这行的,谁知道哪天会有求到对方的一天呢? 算是扩大人脉的一种手段,很多娱乐圈幕后大佬手中握著的资源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到的,诸如现在的叶琳,但她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找上对方的一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可说定了,择日不如撞日,就定今天吧,你看怎么样小鹿。”叶琳一看就是女强人的风格,做事压根就没有拖拖拉拉一说,直接就把话挑明了。 鹿焓虽是个小年轻,但该有的城府还是有一些的,他当然知道这个局不简单,本意打著哈哈,谁知对方直接明牌,给他打了个措手不及,遂有些为难的支支吾吾:“姐,今天太晚了吧........” 叶琳一听就知道他想缩头,没等他拒绝当即话锋一转:“小鹿先別急著推,姐这里有个朋友要跟你说个话。” 说著就將电话往站在角落里头的林真娜一递,示意对方接茬。 林真娜见状赶忙快步接过电话,心下还有些诧异,因为现场要说最惊讶的还是她,叶琳对她的態度她看得见,是不怎么待见的,但没想到对方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在叶琳三人的注目下,林真娜將电话凑到耳边小心翼翼的道:“欧巴你好,我是after school的林真娜。” “噢噢你好。”鹿焓还是一如既往的客气与礼貌,虽对林真娜的印象不深,但还是热情的回了应,只是此时颇有些丈二摸不著头脑,因为他们压根就不认识。 林真娜此时也有些尷尬,但为了找到那个人还是硬著头皮小声道:“欧巴,你认识项北么?” 声音很小,让叶琳三人都没怎么听到话里的內容,但电话那头的鹿焓却是在愣了片刻后隨即惊呼:“小北哥!?” 一听这个语气,林真娜就知道有戏,眼神都带著莫名的光亮频频点头:“嗯嗯,就是他,你,认识他么?” “他可是我亲哥啊,哪会不认识.....”话刚脱口而出,鹿焓便有些警觉赶忙止住了话头。 林真娜闻声下意识背过身去,声音也小了许多:“欧巴,我我,我找不到他了,你能帮帮我么.....” 声音带著些许哭腔,话里行间儘是真诚,让另一头的鹿焓都有了些慌乱,他敏锐的听出对方那焦急的语气並不似作假,而是真心实意的。 很突然,他猜到这个女孩跟项北的关係並不一般,从刚开始的戒备渐渐对其放下了防备,並下意识隱隱把林真娜也当成了自己人般,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你先別急,好好说究竟怎么了?小北哥怎么了?” “欧巴,你现在有时间么?要不我们还是当面聊吧,电话说不清楚。”这是实话,毕竟韩成洙三人此刻就这么直勾勾盯著自己呢,很多话林真娜確实在电话里面不大好意思去说。 “好,你给我地址,现在就过去找你。” 林真娜本以为鹿焓会犹豫几秒,谁知竟是立马应允碰头,跟刚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爽快得不像话。 两人隨即约定了碰头地点后,林真娜隨后將手机还给了叶琳,后者接过手机將听筒凑到耳旁这才发现鹿焓早已掛断了电话,遂无言的看向有些侷促的林真娜。 “娜娜,你早就认识鹿焓了?”韩成洙率先发问,他也很好奇,莫不是两人偷偷谈起了恋爱? 见几人都在玩味的看向自己,林真娜慌得连连摆手解释:“没有没有,也是刚刚认识的。” 可这话並不足以让几个老油条信服,皆沉默紧盯。 “娜娜认识他一个很好的朋友。”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第102章 我都没他的號码 鹿焓赶来的速度很快,並在楼下碰到了一同前往的金智瑗,两人同乘一部电梯,见面互相礼貌点头示意下,电梯到站才发现两人前往的竟是同一处地方。 在录音室外敲了敲门的鹿焓诧异看向站在身后的金智瑗:“你也是?” “呃....我来找nana欧尼。” 林真娜?鹿焓有些疑惑,但没说什么,很快房门打开,林真娜那画著淡妆的精致脸孔映入二人眼帘。 “欧尼!”金智瑗见到林真娜立时热情叫道。 林真娜笑著看向后者,紧接跟鹿焓眼神对上,两人都是头一回近距离见到,均在打量各自神情。 “小鹿来啦?”没给两人寒暄的时间,屋內顿时响起叶琳的声音。 林真娜让过一个身位给鹿焓金智瑗进门,见到来的竟是两个,韩成洙三人都有些惊讶。 “这是?” 韩成洙知道金智瑗跟林真娜交好,叶琳却不知道,所以有此一问。 “叶姐,小瑗是过来找我的。”林真娜赶忙出声解释。 叶琳闻声眉眼微不可闻的轻蹙,但也没说什么,热情邀请两人入座。 “小鹿,无事不登三宝殿,姐就明说了,这次找你过来是想托你帮帮忙。”等人入座,叶琳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看向有些拘谨的鹿焓。 后者听罢眼神中快速闪过一丝瞭然,下意识就侧眸瞅了瞅脸上有些尷尬的林真娜,第一时间他是觉得自己被林真娜骗了,但良好的素质让他没有当即发作,只是客气的道: “姐,说实话公司有规定,这个不用小鹿说姐应该也清楚,小鹿做不了主。”却是隱晦的当场拒绝,他不知道有什么是他能帮忙的,但先推一波总没错。 “呵呵,这个姐当然知道,你先別急,听姐说,不需要小鹿做什么,只是充当一个翻译,你是东大出身,想来中文对你没问题,毕竟是母语嘛,当然,姐也不会白让小鹿帮忙,事后我们会支付一笔不菲的酬劳,你看,就这微薄小事小鹿不会袖手旁观吧。” 叶琳不亏是干总监的,一两句话就直接把鹿焓前后路全部堵死。 一旁的金智瑗有些懵逼,直到现在才有些听懂了双方意思,感情鹿焓是欧尼公司请过来帮忙的,遂有些玩味看向一侧的林真娜,看来这是公司要给她继续加大力度的意思,有些羡慕啊...... “姐,现在中文翻译应该不难找啊,小鹿平时工作也挺忙的,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忙呢,如果因为小鹿的原因而耽误了姐的事情就不好了。”鹿焓这人很聪明,並不会一下就信了你的一言之词。 “呵呵,这个小鹿想多了,我看你跟娜娜都认识,这样,你们年轻人先聊聊,后面再决定要不要干。” 叶琳虽说年纪也不大,就三十来岁,但城府哪是这些年轻人能比的,她一眼就能看出鹿焓对她还有著诸多防备,现在再聊下去也是无用功,甚至会让他生出逆反心理。 那就得不偿失了,倒不如让他与林真娜单独聊聊,毕竟他能来也是看上了林真娜的面子,他们去说,作用不大。 隨即跟韩成洙递过去一个眼神,两人带著ti当即起身就出了房间。 三人走后小小的录音室內只余林真娜、鹿焓,金智瑗三人,两个歌手,一个演员,一时之间大眼瞪著小眼相对无言。 深深吸了一口气,林真娜率先开口:“鹿焓,你別误会,叶姐没有恶意,更不会让你难做,其实是我自己的一个小心思才把你拉过来的,你別生气。” 看出鹿焓有些不满,林真娜当即出声消除彼此间的误会,將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因为小北哥?”鹿焓没回应这个问题,只是问了项北的事。 在金智瑗诧异的目光中林真娜点头承认:“是的,他不见了。” “你,跟小北哥是什么关係?”饶是心思沉稳的鹿焓,此时也不免有些好奇两人的关係,因为他深知项北这个人。 这话一出,便连一旁的金智瑗也都拿眼看向陷入沉默的林真娜,想看她怎么回答。 在两人的注目下,林真娜俏脸露出一抹苦笑:“我说,我们是朋友你相信么?” 紧紧盯著娜娜的双瞳,鹿焓忽然咧嘴一笑:“我信。” 那个忧鬱带伤的眼神如果说是演的,那林真娜的演技可就太厉害了,鹿焓看得出来林真娜是真的很著急项北,这种眼神装是装不出来的。 可怎么一牵扯到项北的问题上,很多人都会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呢,林真娜与金智瑗都有些不可置信,准备好的说辞甚至都没能派上用场。 两人有些懵。 “能说说发生了什么事么?当然,如果不方便就算了。”对项北,不止是两女,鹿焓都好奇得不行,毕竟小时候同个大院的,但那哥很突然就消失了,逢年过节都没见过。 问自己家里的长辈也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异常的神秘。 此话一出,林真娜纠结了许久,在脑中快速筛选了许多,最终只把无关紧要的过程说给了鹿焓,项北身上的伤,他所做的事一字都没提。 从这里也能看出林真娜其实是个聪明的女孩,虽然知道鹿焓与项北熟知,但很多项北身上的秘密她不会轻易透露给任何人,她知道他工作上的危险性,也算是变相的在保护这个人吧。 “嘿,还真是小北哥的作风。”听完了林真娜的陈述,鹿焓嘿嘿一笑,至此他不再怀疑林真娜认识项北这个事实,因为日常里很多东西就是像他能做出来的事。 说著忽然扭头望向娜娜,笑道:“行,我帮你,其实不瞒你说,我也好早就想找小北哥好好敘敘了。” “你也没办法找到他么?!”这话是林真娜与金智瑗两人异口同声而出。 感情讲了这么久,原来你也没办法找到项北啊...... “我连他联繫方式都没有,咋找?”鹿焓扭头看向两女,眼神清澈中带著呆呆的蠢劲。 两女:“.........” 得,找了半天,原来以为是个能带飞的王者,谁成想竟是个青铜,林真娜的心瞬间陷入了低谷,鹿焓算是她最后的希望,可现在这个希望也没了,她是真不知道该去找谁了。 叄星?那头躲她如躲瘟疫,她连人都见不到,又如何去问项北的下落,一时之间林真娜有些哀莫大於心死。 但不比两女,鹿焓却难得心情大好,竟还有些没眼力见的冲发著呆的林真娜道:“誒,你是不是有小北哥的电话?给我一个唄。” “啊?哦哦。” 將项北的电话號码给了鹿焓,看他开心的存档,林真娜忽然又眼一亮:“对了,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歌词。” “歌词?” “嗯。” 林真娜早就幻想著做一首歌,一首写给项北的歌,因为她找不到他,所以想通过歌曲去传达对项北的掛念,也想藉助歌曲的传播力度带到项北的耳旁。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所以她很珍惜。 歌词其实她早已写好,就存在手机里面,但就不知道那意思以中文形式唱出来表达得是否正確,现在需要一个熟知中文的人帮她把把关。 鹿焓无疑是最佳人员,他精通国语,又是团队里的主场,音律而言对他是小意思。 “好啊,我帮你.......” 第103章 你的名字 鹿焓作为新世代的拔尖主唱,对音乐的敏锐无疑是超前的,看了看林真娜自己书写的歌词一下就来了兴趣。 录音室里有笔纸,就著桌面,鹿焓將林真娜存在手机里的歌词一一以中文形式手抄到纸上。 “月色清凉,你是我心中暖阳。 心隨你去,天涯海角无畏,思君深切,念你如初。 愿所有思念,都化作星辰,你闪耀,我遥望不息。 我不懂何为掛念,只知道,心跳之处便是你。 心中思念如潮水,无法遏制盼相见。 梦里皆是你,却醒来都无你.........” 林真娜所写的歌词很唯美,鹿焓用中文直译出来的意思也儘可能的贴切原意,他能感受到字里行间中皆是对某人的思念,与其说是抒情歌曲,倒不如说是一封情书更为贴切。 “词写得很好,你真是第一次写的词?”越往下看鹿焓便越是喜欢,这样的歌词意境风格很像东大的一个著名作词人,方文山。 后者也是以富有诗意的歌词闻名音乐界,他的词与周杰仑的曲可谓是相得益彰,两人的合体堪称天作之合、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就像星爷与石班瑜的配音一般,缺一不可,少了方文山的歌词,周董的歌就好像少了些什么东西,总让人莫名有些缺失。 被鹿焓所夸讚,林真娜有些难为情的羞红了脸:“第一次写,也,就瞎写著玩的......” “呵呵,这还只是瞎写啊,很厉害啦,换我可写不出来,曲做了么?我可以帮你修润修润。”鹿焓无疑是喜欢音乐、热爱音乐的孩子,一旦涉及到这方面的知识,那话都不免多了起来。 “我也是刚刚被叫到这来,曲应该还没出来。” “ti吧?”鹿焓当然认识这个南韩著名的音乐製作人,是以扭头看向林真娜。 “嗯,就是他来操刀。”一番畅聊下来,林真娜与鹿焓的关係肉眼可见的变得逐渐亲密起来。 摸了摸下巴,鹿焓忽然笑道:“这样啊,行,你这忙我帮了。” 见他痛快应允,林真娜內心无疑是开心的,可仍不免有些担心的看向后者:“你刚刚也说了,公司有规定,这不会让你陷入什么麻烦吧?” “嗨,多大点事,你是小北哥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朋友帮朋友,不是应该的么。” 鹿焓笑得有些靦腆,配上他那秀气的面庞叫人看著不禁生出无限的好感,可话里行间的篤定又让人有了些硬汉的印象,作风与他那长相颇有些自相矛盾,总之就是一个很有反差的那么一个人。 “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有你帮忙把关,我相信这首歌一定会大获成功。”林真娜的开心都写在了脸上,想了想又道:“鹿哥,到时候歌词一列就写咱们两个人的名字。” 林真娜看著隨和,其实骨子里却是一个从不占人便宜的主,鹿焓毕竟帮了这么大的忙,她不想让对方吃亏,歌词署名上写两人的名字倒也合理。 別看林真娜已经写好了词,但毕竟曲还没做出来,到时候需要配合曲目改动的地方还很多,那个时候就需要鹿焓亲自来改动歌词这一方面了。 好比曲的律动只有四字,可歌词有六字,就需要缩减两个字,但意思得精准表达清楚,这些细微的改动林真娜自认为中文还一塌糊涂的自己有些够呛。 这时候鹿焓的价值就能体现出来了。 “嗨,这都你辛苦写的,干我啥事,不用署我名,你一个就行,我只是在旁帮衬帮衬罢了,咱也没出什么力。”对这些名利的东西鹿焓倒也看得异常的淡薄。 见他坚持,林真娜也只能作罢,只是心想事后可得好好答谢对方才是,就这么的,两人就在小小的录音室內敲定好了合作事宜。 后面的事自然是顺利进行,林真娜邀请韩成洙、叶琳ti三人重新回到录音室。 看了眼林真娜脸上的笑意,叶琳就知道事情成了,也冲鹿焓笑道:“小鹿,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都是举手之劳,只是叶姐这边还请帮小鹿保密,毕竟公司那头也有规定,若是让那边知道了,总归还是有些麻烦的。”鹿焓挠了挠头,脸上一贯的靦腆作风。 “这个小鹿放心,姐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小鹿就是过来看看朋友的,不是么?”叶琳很多话不用明说,大家也都懂了她的意思。 言外之意就是鹿焓只是过来找林真娜玩耍,类似於探班,公司难道还禁止友人之间的探视不成?况且製作一首歌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就几天的时间,大体框架甚至一天就能搞定。 接下来的时间不过是在不断的调试与修润罢了。 长的弄到十天就算顶天了,动輒一首歌就要弄上个把月的,那歌出来也著实没什么灵性,毕竟这玩意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周董能一周的时间就能出一张专辑,且销量恐怖,那是天才中的天才。 个把钟就能弄出一首单曲,那更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选手,灵感来了断都断不掉,出来的歌自然也是动听至极,令人印象深刻经久不衰,可你花一年半载做出来的歌,说实在的,就是缺乏灵性。 没有灵感而硬生生用才华去填补,出来的东西反倒没有灵感一出两三天就弄好的歌。 这种东西玩音乐的人都知道,鹿焓见叶琳说得周全,也不禁抿嘴一笑,跟著重新在歌词单上写下韩文注释,就標註在中文行列下。 “叶姐,歌词方面nana已经写好了,我看了下,是真心不错,你们也看看。”写完韩文部分,鹿焓將歌词递给了叶琳三人。 后者闻言有些诧异的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林真娜,她是真没想到这小妮子的动作如此之快,看来这词是早已经写好了的。 扶了扶眼镜,叶琳静静审视纸上的词,这一看下去眉头不禁渐渐舒展,她看得很认真,也很仔细,看完將纸张递给了一旁的韩成洙与ti。 在两人还在看词档口推了推镜框,在眼镜反出亮光中,后边的眼眸斜向有些忐忑的林真娜,十指交叉点头:“不错。” 林真娜听闻內心的大石头重重下落,心弦一松,下意识就反手握住一旁金智瑗的手,眼中露出璀璨眸光,看得出来被叶琳承认后,她现在十足的开心。 金智瑗虽然不懂这些,但也是真心为了林真娜而感到开心。 可现在叶琳承认只是第一关,最重要的还是操刀人ti的认可才有用,毕竟人是专业作曲家。 此时ti正皱眉看向纸张上的歌词,他看得比任何人都慢,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望向他,因为他接下来的一句话才能反应出这些词能不能用。 普通人看的是词,但音乐人看的却是整首歌,境界不同,看到的东西也不同。 “林小姐,歌词很唯美,但只能做抒情慢歌,林小姐意下如何?”推了推镜框,ti那小胖脸露出一抹微笑。 与鹿焓相视一笑,林真娜点了点头:“就按您说的做.......” “歌名敲定了么?” “你的名字......” 第104章 筹拍电影 两天后。 叄星总部大楼,李鼎躺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屋內放著3d环绕式的音乐,旋律伊始是以悠扬的东大古箏与大提琴开场,底色配与清脆的钢琴声伴奏。 欢快的旋律中带著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忧伤,伴曲音量骤降下,一道清脆的女音忽然响起。 她一开口,那声音宛如山间清泉叮咚作响,灵动又悦耳,李鼎听得出来,这是一首纯正的中文歌曲,不是那种半韩文半中文的中韩合璧,而是彻彻底底的以中文为主旋律的歌。 女孩的咬字有些生疏,能听得出来她对中文的理解应该还处於初学者阶段,但正是因为她那有些生疏的咬字,反倒给这首歌赋予了一种別样的情调。 当她开口发声时,仿佛是春风温柔地拂过脸颊,舒適且愜意,嗓音似林间的夜鶯轻啼,婉转,每一声都撩拨著人的心弦,那甜美又带著浓厚鼻音的音色如同蜜糖在舌尖化开,丝丝缕缕,叫人听著都甜在了心间。 这正是林真娜的新歌《你的名字》,当然,李鼎现在听的只是小样,成品还没製作完成,因为还有很多细节需要调整与修润。 但即便只是单曲小样,现在的完整度也都足以让李鼎眼前一亮,他听不懂歌词表达的东西,但不妨碍他欣赏这种委婉悠扬的旋律。 林真娜的嗓音很灵动,配合她那特有的鼻音辨识度很高,虽叄星的主要產业不在娱乐界,但李鼎也知道一个人若要成功需要的是什么。 特点,尤为之重,这是一个人的標籤,而林真娜正好有著浓厚的鼻音,这让她很容易就能让大眾熟知,並且记住。 听完了整首歌曲,李鼎明显有些意犹未尽,后起身拨通了一个电话,门外一直候著的金泰都隨即开门而入。 “老板。” “这首歌听说是林真娜自己写的词?”点燃一根雪茄,李鼎淡淡看了眼躬身在前的金泰都。 “是的,歌词方面全是林小姐自己书写。” 李鼎桌上有一份韩文註解,他也看过了歌词含义,是以眼神中露出一抹玩味:“呵,原定是什么时候发布?” “大概下周三就能做成,拋去前期的宣传造势等等,要面世至少还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金泰都是林真娜现公司明面上的大老板,对以下的事件韩成洙事无巨细都会跟他匯报。 李鼎听罢指节不断在桌面上敲击,跟著忽然皱眉,金泰都察觉到了这丝细节,遂小心问道:“老板,不妥么?” 瞥了眼小心翼翼的金泰都,李鼎笑道:“不是不妥,是太赶了。” “您的意思是?” 很多新歌在前期的造势动輒几月半年都有,宣传的工作可谓是比做一首歌的时间还要冗长许多,且花费也是巨大的。 “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到最好,一个多月不行,太短了,目前针对的是东大那边的市场吧?国內来说一个来月的宣传绰绰有余,但东大那么庞大的群体,一个月的时间不够。” “那,我们就继续在东大那边加大宣传力度?”有些不確定的看了眼李鼎,金泰都也不敢在此事上马虎,毕竟大佬都亲自过问了,这已经不是他能拍板的事情。 “呵呵,老金啊,你跟了我也有些年头了吧,怎么做事还这么毛毛躁躁?” 李鼎此话一出,金泰都额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粒,脸色顷刻间变得惶恐,聂聂著不敢说话。 瞟了眼后者脸上的汗粒,李鼎忽然嗤笑道:“以林真娜现在的流量,即便去到东大宣传,那又能宣传出什么东西来?东大的人认识她的有几个?路透商演加造势,顶天了人就是看个热闹,不会有人给她买帐的。” 知道李鼎还有话说,金泰都听罢低垂著个脑袋继续聆听。 “听说她最近跟一个东大的小子走得很近?” “嗯,sm公司里的一个主唱,最近跟其公司闹得有些不愉快。”翻了翻手中的资料,金泰都找到了鹿焓的个人资料给李鼎送去。 后者隨意翻了翻,后看到了什么忽眼一亮,道:“哦~他最近受邀了东大那边的导演准备要拍电影?” “是的,可能近段就要进组。” “《重返20岁》........” 看了看资料上的描述,李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金泰都在此期间没敢出声,便是大气都不敢喘。 没多久李鼎回过神来,眼睛直视频频冒汗的金泰都道:“注资。” “啊?!” “你亲自去联繫这个导演,咱们叄星中途注资,但有一个要求,女主要换成林真娜。”李鼎一字一句看著金泰都道。 后者此时也反应了过来,感情李鼎这是要玩一波大的,林真娜在东大的粉丝群体很小很小,再怎么宣传,这首新歌的热度也高不了。 那既然如此何不直接让她以电影在东大出道?听说鹿焓在东大的受眾群体异常庞大,在微博的粉丝数量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那个导演可能就是看上鹿焓所自带的流量才找上了他吧,毕竟是商业电影,赚钱嘛,不寒磣,现在李鼎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让林真娜去蹭鹿焓在东大的流量。 以达到电影一出,林真娜便自动绑定在鹿焓身上,捆绑销售的手段,既然你们关注了男主鹿焓,那女主林真娜你们自然也避不开眼光,自然而然也会同样记住这个女主。 暗暗感嘆了番李鼎这毒辣的眼光,以及对事態的审时度势,金泰都点头应允:“好,我今天就联繫那边。” “听著,一切以那头为主,中韩合拍也罢,东大自导也好,咱们不爭,就一点,女主必须是林真娜,別的我们都可以给他们让步。”李鼎对这些东西看得很清楚,毕竟你现在是突然加塞,態度肯定硬不了。 能让就让,但前提是女主必须得换,换成他们的人,男主与配角无所谓,全都是东大的人才好,他只需要林真娜在此借势一波打开东大市场。 “好的,我知道了,那新歌的宣传呢?” “这种事你还要问我?”有些不满的看了眼金泰都,在对方又再度陷入紧张中李鼎才悠悠道:“宣传不能停,但歌,一定要在电影拍摄结束才能发布,最好一点,你爭取拿到电影主题曲的发布权。” 金泰都闻言双目一亮:“就是以这首歌作为电影的主题曲?” “嗯,既然都做成了中文歌曲,那给东大的电影配乐也无可厚非,那边的观眾会买这个帐,毕竟是全国语歌曲,这个你儘量爭取,如果不成,也要爭取到插曲,总之一句话,这首歌一定要捆绑在这部电影之上。” 李鼎看著有些睏倦,话毕就不再出声,显得有些兴致缺缺,频频打著哈欠。 金泰都得到指令默默记下了要点,跟著在李鼎的示意下快步走出办公室,刚一关上门,金泰都便快速给韩成洙去了电话。 “找业內顶尖的表演导师给林真娜上课,务必要让她在短时间內了解並掌握演技的要领.........” 第105章 离开 “我?演戏?” 林真娜接到韩成洙电话的时候人还是懵的,即便她知道公司现在对她的扶持力度是大的,但也没想到能大到这个程度。 一个团的成员能个人单开出首新曲就已经让团员很是羡慕了,现在新歌都还没做完,就要安排她上表演课了。 这是要她多方位发展的意思啊,累並快乐著,说的就是现在的林真娜。 叄星那头与东大导演的交涉很顺利,毕竟这次叄星注资的数目可不算小,要算唯一一点阻碍的是原定女主那头,人家自然是不愿意轻易被换,即便导演再三解释都要一个说法。 这种小事金泰都没敢跟李鼎匯报,只是接下来两天他跟韩成洙必然得飞一趟东大了,得亲自把原女主的事情处理好,接下来才能顺利开工。 道歉是肯定的,但也得讲究怎么去说,得把人说服了,说透了才行,不然强硬的把人撇下去,事后即便电影顺利上映,人家一句资本操控业界的標题一出,林真娜瞬间就能上东大的各大媒体头条。 那时候即便林真娜在电影中的表现再好都没用,別说博取东大人民的好感了,不被骂到闭气都算是客气的了。 银川大厦,8103。 林真娜正与金智瑗瘫在沙发上看著电视,两人分躺两头,脸上都在敷著面膜,一双双大长腿就这么互相搭拉在一起, “小瑗,我可能要去拍电影了。”掛断电话,林真娜一脸呆滯的看向沙发另一头正把玩著手机的金智瑗。 “嗯?”金智瑗闻言一惊,下意识就直起腰身,胸口露出了一抹白腻也没在意,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林真娜道:“欧尼,你这是要一飞冲天啊!” 现在的金智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刚开始还好,歌手出曲很正常,但现在才过了几天?就要进军影视界了?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欧尼,小瑗好羡慕你啊!!”金智瑗的电视剧刚拍完,现在处於空窗期,每天都在看著自己的剧上映,等观眾的反馈与反响。 “可我没接触过演技这块啊,我怕自己做不好。”林真娜开始有些患得患失,毕竟这种好事突然砸到头上换谁都会有些惶惶不安的,怕拖大家后腿,也怕给公司丟脸。 “没事的欧尼,你也上过综艺,就当是录综艺了,只不过这个是有要求的,对著剧本来做就好了,放轻鬆,就当锻炼了。”金智瑗虽然眼红,但还是真心为对方感到开心。 “说是这么说,可这是电影啊,哪能跟综艺一样的。” 上综艺无非就是去玩,即便有剧本管得也是很宽鬆的,该干什么干什么,没有那么多框框条条,主打的就是一个真,毕竟真人秀嘛。 “哎呀,你就是想太多,真没那么难的,你看我,不也完成了电视剧的拍摄?之前我也没学过什么表演的。” 金智瑗这么一说,林真娜才想到她的演员身份,当即眼一亮:“对啊,小瑗,你快教教我。” “嘿嘿。”终於想起她的演员身份了,金智瑗露齿一笑,跟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对了,这电影是在哪拍的?” 林真娜也被问得一怔,关键是她也不知道啊,只知道要拍电影,剧本什么的都没跟她说,只知道明天给她安排了表演导师。 “我还不知道。”摇了摇头,林真娜表情有些懵。 后者一听也跟著一愣,还有这么玩的?啥都没说,突然就通知要接受培训,很快她想到了可能是公司那边临时决定,林真娜可能是作为空降的那个存在,所以现在什么都还不知道。 心下这么一想,羡慕的眼神又频频望向对头的林真娜,忽的一个猛扑就往林真娜身上压去:“啊啊啊啊!!欧尼,我不管,我也要拍电影,这肯定是项北,一定是他!你也帮我跟他说说嘛,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这不说还好,一说到项北,林真娜的眼眸也跟著一亮,自己现在的资源要说跟项北没关係她是一百个不信的,但人都不见了又怎么去找? 拍了拍金智瑗的脑袋,林真娜抱著后者拥入怀中:“这不一直在找著嘛,那个魂淡.......” 东大。 雪区偏远的小乡镇上,一座位於山顶上的中心校,今天迎来了难得的好天气。 连续下了两天的雨,今天终於出了点太阳,项北早早就起了床,於后山边缘溜达。 耳边听著教室里头郎朗的读书声,项北內心颇为寧静,驻足山顶遥望远山,项北忽转头往教学楼走去。 找到了在办公室內正在备课的张老师,项北伸手虚掩示意对方不用起身。 “有事么?小项。”这里教资紧张,张老师作为班主任也是年级主任,皆管著学校大大小小的事宜。 一屁股坐到位置上,项北笑了笑:“祖国有张老师这样的园丁,何愁下一代的花朵不娇艷。” “呵呵,小项谬讚,都是为了孩子们,这是我应该做的。”张老师原籍是苏州人,可为了响应国家號召只身来到偏远山区支教,一来就是十多年。 可以说这里的一草一木她对此都有了深厚的感情,项北听闻张老师已经很多年都没回过家了,本来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硬生生熬成了皮肤黝黑的中年妇女。 “张老师太妄自菲薄了,咱们祖国就是需要像您这样的教育者,祖国的建设也离不开像您这样无私的人,这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还望张老师不要推辞。”將肩上的小挎包放在桌上,项北露齿一笑。 后者瞥了眼鼓鼓囊囊的的小挎包,不用猜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遂有些慌乱的站起身子连连推脱:“这不行,小项,你赶紧拿回去。” 摇了摇头,项北抬眸看向这个满脸沧桑的中年女性,与现在同龄的女生不同,她没涂过什么保养品,在这个紫外线异常强烈的地区,她的皮肤状態可想而知,在同龄人面前说她是长辈绝对没人质疑。 “这是给孩子们的,算是小项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心意,我看学生们还没像样的课件,门窗也多有补漏,张老师,你也別嫌少,该用的就用,给孩子们花,咱不心疼。” 项北既然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张老师也知道他肯定走访了许多,也见到了这里设施上的落后,闻声脸上有些纠结。 “这是小项个人的还是军方的?”这钱看著就不是小数目,张老师还是有些多想。 军方的钱每一笔出入都有严格的记录,项北自然不会坏了这个规定,那只能是自己个人的,但如若这么说张老师又会受之难安。 是以项北有些模稜两可的道:“这个重要么?都是给孩子们的,只要用到钢刃上,这钱就是好钱。” “这......” 见她还在犹豫,项北不再多聊,起身就往门外走去:“张老师,我这就不打扰你了,您忙。” “小项!” 没等张老师出言挽留,项北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你要走了么?” 门外,一直躲在门边偷听的陈嘟灵见项北出来瞪著一双灵动的大眼看向后者。 “嗯,走了,有缘再见。” 身上什么东西都没带,项北与陈嘟灵错身而过,径直就往山下走去。 张了张嘴,陈嘟灵想说些什么,但最终看了看项北那决然的步伐还是没能说出口,就这么直愣愣的目送项北的身影消失在了校门口........... 第106章 武当山 位於hub省西北部,一座千年道观耸立云间,作为明代被皇帝封为皇室家庙的五岳之冠武当山,其作为中华武术的重要流派闻名於世。 元末明初,道士张三丰集其大成,开创武当派,截至目前,武当山有古建筑53处,建筑面积2.7万平方米,建筑遗址9处。 多处作为观光旅游胜地对外开放,仅小部分被列为禁地,禁止游人入內。 武当山云雾繚绕,山峰若隱若现,仿佛一幅流动的水墨画卷,让人心旷神怡,行走在山间,如同步入仙境,每一步都踏著仙气,心灵得以洗涤。 山间溪流潺潺,清澈见底,水声与风声交织成一首自然界的交响乐令人心旷神怡,后山崎嶇多走兽,是为未开发的地域。 若没人领路,即便是资深的登山者也会迷途其中,因为山上根本没有路,且雾气瀰漫,很容易就让人迷失在山间。 此时恰逢午后时分,但山间的能见度却寥寥,猿鸣鸟叫声不绝於耳,若胆子小的走在其间不免心生惶恐。 一个背著小肩包的年轻人漫步山间,雨后的泥泞地与崎嶇在他眼中仿若不存在般,三两步就跨过了普通人需要攀爬的地处,看似閒庭信步走得慢悠。 实则肉眼可见的以惊人的速度在往山顶行去。 “咻!” 踏过一处山涧腹地,东南方向的高树上忽然响起了急促的破空声,挎著单肩小包的年轻人耳朵耸动,忽止步偏头避让。 砰的一声脆响,不知名的事物划过其脸庞砸到身后的岩石上,青年微微侧眸看向身后,不知几年风霜的岩石竟被砸出了一个小凹点。 可见其力道並不比子弹来得要差,甚至近距离內更为猛烈。 “丑牛,你不老老实实的待在雪区,来这作甚?”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顿时响起,声如老鸦,有著很浓厚的烟嗓味。 斜了眼坐在树上的女孩,青年即是项北,听罢眼神微眯:“我做事,又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话毕径直越过小溪往山上走去,后者闻言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在青年跨步前行瞬间忽的一个连续下踏快速窜下大树,双足横向猛蹬树干,女孩如一支离弦之箭冲向项北。 其借著惯性俯衝势头很足,速度也很快,项北刚刚停步,后者便已窜至身前,探手一出寒芒即现,以一记穿云贯日直刺项北咽喉。 项北脑袋微偏,女孩一击不中,双足落地起身连续左右突刺,不耐烦的后侧步钳腕阻截,项北冷冷看向后者:“闹够了没有。” 女孩被项北把住手腕,忽仰脸笑了起来:“不够。” 话毕旋腕脱锁顺势突刺再击,项北全程单手扶著肩包,仅以一手对敌,此时女孩再次突脸直刺,项北无奈只得起脚曲腿夹住其手腕,右手则高高扬起作势掌摑。 女孩见状左手忽露出尖芒上撩,所使的竟是双袖箭三菱刺为武器,这种武器两面凹槽设计让整体造型看起来很是怪异,但放血能力却极强。 中者若是不及时就医,很快就能失血过多而亡。 被单腿控制一手的女孩快速反守为攻,空出的左手径直扎向项北掌心,而项北早在她抽袖箭档口早已改掌变拳,一拳轮圆下砸其面门。 打的是以伤换伤的手法,女孩自然是不肯掛彩,在项北出拳瞬间拧腰下潜,左足摩擦地面反转划踢,鞋尖上翻瞬间冒出寒芒,却是藏了武器在鞋子底部,欲拉开与项北的彼此距离。 她的打发很聪明,在力量上女子本就是弱势一方,现在被项北控制住一手的她急切想要脱身拉开身距,这是正確的对敌方式。 撩腿后侧,果不其然,项北也不愿碰其锋芒,后侧一步与她拉开了身距,而暂时得到自由的女孩却不退反进,转身一记后撩踢就往项北咽喉划去。 那双鞋上竟都带著片刀,项北晃身侧移避让,女孩一击不中顺势屈膝侧踹再击,这一脚是往项北小腹击打。 收腹扣脚向內拉扯,项北一把將对方鞋子褪了下来,后者脱身瞬间换腿后蹬击,一条大长腿如鞭子般巧妙灵活,以膝为轴,戴著片刀的鞋尖左右弹射。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些忍无可忍的项北连连后撤,跟著眼中精光一闪,忽然下潜以背抵腿上撑,右掌则快速探出攥住女孩咽喉连人带离地面。 砰!! 在项北突然的反击下,女孩被项北单掌摁在岩石上,此时一条大长腿还掛在项北肩上,另一条腿还想反击,但被眼疾手快的项北以膝顶住,压根动弹不得。 这个体位,让女孩有些愤怒,双手快速把动下,左右手三菱刺於半空旋转飞舞,隨著女孩的转腕收势,两柄三菱刺正左右以刁钻的角度直刺项北双肋。 “你可以试试,看是你那破菱子先划破我的肋还是我先摁断你的脖子。” 急促射来的双菱在这话一出忽然止步停在项北腰间,女孩狠狠看著眼前的项北抿嘴无言,眼神中带著诸多不服。 “不打了?” 好笑的看著这个留著高马尾的清秀女孩,项北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哼!你不是受伤了么?”將双菱一收隱入袖中,女孩瞪著项北冷哼。 鬆开摁住她脖子的手,项北起身將女孩掉落在地上的鞋子踢飞,並在后者愤怒的目光中笑道:“受伤了也不是你这种羊崽子能动的,收你分分钟。” “哼!別让我逮著机会,总有一天把你拉下来。”垫著脚尖,女孩三两步起跳捡起被项北踢飞的鞋子。 看了眼刚刚在树上被女孩射出的果仁,项北甩了甩头:“翅膀硬了啊,都敢跟我吐籽了。” 一颗桃子果仁,被女孩射在岩石上留下一个小凹痕,可见对方的手劲之强。 “有什么不敢!別看你大我两岁,再过两年姐坐你头上让你叫姨!”一边穿著鞋子,女孩骂骂咧咧的瞪著项北。 后者没理会她的叨叨,径直將一包油纸包扔给了对方:“李叔亲手做的。” 本不想接的女孩闻言眼一亮,单手接过油纸包迫不及待就拆了包:“哇!八宝鸡!!” 油纸的保温效果十足,即便隔上几个钟里头的东西还是烫的,女孩此时已经撕下一条鸡腿啃得满嘴油,看了眼继续往山上走去的项北含糊不清的道:“別以为一只鸡就能收买我,该弄你我还是得弄,你给我小心点。” 话虽这么说,此刻也老实的跟在项北身后,如一个忠实的小跟班。 “是是是,杨姐最强,杨姐无敌,我老师呢?”后面这个妥妥就是个小孩心性,项北不与她爭辩。 一口扯著鸡肉,女孩眼一瞥山顶方向:“那种古板落后的老头还能去哪,车都不会坐,山里待著唄。” “身体可好?” “能跑能跳死不了。” “好好说话。” “身体倍棒.......” 第108章 清虚道长 武当山古木参天,翠竹轻摇,林间小道幽静而神秘,行走其间,仿佛穿越千年时光,聆听古木的低语,感受岁月的沧桑。 两人的行进速度很快,外人看来就像是两只灵活的猿猴在山间躥盪,眨眼的功夫便已登上了金顶,也就是俗称的后山。 俯瞰群山,云海翻腾,金光闪烁的庙宇在云雾中若隱若现,宛如仙境一般,这一刻,仿佛置身天地之间,感受大自然的壮丽与神秘。 山顶东边有一座古朴的道观,位於悬崖边上,这个位置即便是开放给游客,一般人真就上不来。 没路不说,山势还异常的险峻,稍有不慎就会跌落悬崖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不同於前山开放的区域,那里的道士也是真道士,但隨著科技的发展,慕名而来的游客越来越多,他们作用於接待,免不了的自然也跟著入世。 而后山这片被禁止进入的区域就是作为真正修道之人的清修道场,他们传承悠久,不与世俗接壤,是真正的修道之人。 但见道观后院种著一片不大的菜地,此时一名身穿道服的老者正弯腰在给菜苗浇著水,项北见状顛了顛肩上的挎包径直走向。 “道长。” 来到近处,项北弯腰与其行礼,身后的女孩撇了撇嘴没有理会,自顾自啃著她的八宝鸡。 “呵呵呵,稀客啊,项施主平日公务繁忙,今日怎会得閒来到贫道这小小的道观中拜访?”老道士並未起身,手上挽著水瓢缓缓给菜浇灌。 他浇灌得很认真,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项北身后的女孩见状呛了声:“张老头,你这菜都蔫了,捣鼓来捣鼓去的也不嫌累,会不会种菜。” 此话一出,老道士手中一顿,脸上有些尷尬,但养气功夫十足,並未著恼,自顾自浇著菜没有理会身后女孩的叨叨。 “童言无忌,道长不必放在心上。”瞪了眼身后这个嘴上没个把门的女孩,项北开口给了个台阶。 后者哈哈一笑:“是极是极,育菜就如育人,看著蔫吧,实则还有得救,杨施主著相了。” 武当山作为传承千年的华夏正统,是一小戳古武传承中与官方势力多有互动的这么存在,並不像其他隱蔽传承隱在深山大泽中避世不见。 清虚道长是现存武当派中辈分最高的修道者,他的信息不可查证,即是明面上查无此人,严格来说与前山那群道士的关係不大,甚至可说毫无关係。 虽都印著武当的字號,但一个入世,一个避世,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有隱修这种存在。 但世人不知,官方知道,清虚道长作为正儿八经的正统传承者,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早些年间官方曾派人上山邀请清虚道长入世执教。 可后者却以清修为由婉拒了官方的邀约,但之后的时日在政府不懈的努力下,清虚道长最终还是鬆了口,可以指派人员上山討教,能教的他也绝不会藏私。 並没有那些个门第之见,但能学到多少全凭个人,清虚道长今年八十有三,但看著就如七十出头的老人一般无二。 座下並无弟子,只是听闻早年间曾有过,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反正项北是没见过他身边出现过任何弟子的。 “道长,这段时间可能要嘮叨您了,反正您担待,未羊年纪还小不懂事,她的话您就当听一乐放个屁就过去了,大人大量不与她个小孩一般见识。”项北言语多有客气,毕竟这人在自己等人少年时期可也教导过他们一段不短的时日。 严格意义上来说可称老师,也可呼教习,但清虚道长没让眾人这么叫,大家自然也就叫什么的都有了。 “呵呵,杨施主性情之人贫道自然知晓,有她作伴这清幽的武当山也热闹了不少,贫道欢喜还来不及。” 一个耄耋之年的老人,膝下无子,座下又无弟子照料,独自深山中清修难免也会寂寞,未羊的到来虽给他添了许多麻烦,但他却乐在其中。 看著倒也像是一对普通的爷孙两般,只是未羊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满山跑,她是一刻都待不住,不然也不会守在山腰等待项北前来,对此清虚道长也仅是乐呵呵看著。 十二生肖未羊资歷最浅,但天赋却极高,老道士的一身本领未羊竟学去了七七八八,只是年纪摆在那里,差了些火候罢了。 假以时日衝上上三位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对此项北深知。 她的身世颇惨,项北只知道是孤儿出身,此外就不甚了解了,与项北这些『老人』不同,未羊没有上过岛,自然就没经歷过那段残酷血腥的岁月。 但凭藉著极高的悟性,在老道士这也很快展露了头角,以十二生肖预备役的身份挑战了当时在编的未羊,並成功取缔了他的位置,所以这里说她资歷浅。 將水瓢放回桶內,老道士邀请项北来到峰巔一棵松柏下落座,一张石桌,四个石凳,老道士以泉水烹茶,半人高的蓄水桶道人说举就举。 少说几百斤的份量在他手中仿若寻常水桶般,丝毫看不出这是个年愈近百的老人,头髮嘿呦腰杆挺直,面容虽消瘦但双眼炯炯有神。 道家讲究神莹內敛,老道士这双不时冒著精光的双瞳在內行人看来就知此人门道极深,有道是內练一口气,老道士一口气绵远悠长,看著就有不下几十年的功夫。 “贫道观项施主面色泛白,精气神似乎有恙啊。”看了眼项北,清虚道长抚须笑道。 “嘁,又整这神棍一套说辞......”没等项北回应,倚靠在松树底下的未羊一手嗑著瓜子,一边斜眼看来,端得一副精神小妹的作態,主张的就是一个叛逆。 老道士闻言嘴角抽抽,那扥著鬍子的手险些就扯下了几根。 项北见他面子掛不住遂主动道:“嗯,前些日子中了毒,苗疆那边的手段。” “可否给贫道把把脉?”沉吟良久,老道士看向项北。 “有何不可。” 將手递了过去,老道士双指並在项北腕上闭目沉思,而后双目精光咋现:“蛊毒......” “道长高见。” 蛊这玩意即便是现代科技都不能很好的探查清楚,而老道士只是观了项北的面相再配以把脉聆听就精准说出了项北身体的隱患,可见医术方面也是独具一格的存在。 “贫道年轻的时候有幸见识过,但现在这门手艺学的人可不多嘍,项施主却是个有缘的。”老道士说完收回了手。 话毕就见未羊踢了踢脚下的瓜子壳:“白话就是你倒霉唄,这么少见都给你碰上了。” 老道士:“........” 项北自动过滤未羊这个小屁孩的打岔,目光炯炯望向老道:“道长可有根除的办法?” “有。” 在项北与未羊的注视下,老道士以指代笔,竟在坚硬的石桌上书写起了药方,这一手指上功夫一经亮相,项北与未羊两人均眼色一肃。 “每日一副,月余尽可清除。” “未羊。”看了看石桌上的药方,项北叫道。 “干嘛!” 后者不耐烦的瞪向项北。 “抓药去。” “凭什么我去?!”梗著脖子,未羊如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就凭你最小......” 怔怔看了看项北,未羊纠结许久,后才挪开脚步往山下跑去:“等我把张老头本事学全,有你受的!” “呵呵呵呵.......”项北与老道士闻言相视而笑。 一路往山下跑的未羊不知想到了什么,忽止步停在山间,扭头冲树下的老道士喊道:“老头!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许教他!他是敌人!你若没了可只有我给你抬棺送终的,咱们才是铁哥们!” 项北:“........” 老道士:“..........” 第109章 太极 武当山金顶山巔。 未羊正於道观前就著小火炉煎著药,这里距离山下的路程可不短,寻常人若要登山少不得得花半天功夫。 她一个来回愣是只花了一个钟不到,可见其脚力的恐怖。 但项北两人对此却见怪不怪,觉得她就该有这样的速度才是正常的,老道士此时已经在树下缓缓拉开了架势。 左手曲腕,右臂上扬,动作看似缓慢但却劲道十足。 “太极……” 这个起手式项北自然不会陌生,毕竟很多公园晨练的老头老太玩的也是这样的把式。 可此太极非彼太极,后者是养生锻炼的花架子,作用於锻炼体魄强身健体。 老道士现在所使的太极却是步步暗藏杀机,柔中带著刚,刚中並著柔,一招衔著一招,犹如排山倒海一般,是为对敌技击的正统杀人技。 “噗噗……噗噗……” 此时山风吹来片片落叶掉於老道士脚下,后者身隨意动,一拳一脚中皆带起成串落叶,拳风劲猛打得啪啪作响。 拳势初见缓慢,实则蹦出皆带著罡风,以慢打快以柔克刚是太极拳要旨,核心就在后发制人。 速度慢是人们对太极拳的普遍误解,意在一个劲,发力的技巧若没有十来年的磨炼打不出这样漂亮的拳势。 但见成串的落叶覆在老道士周身,却片片不沾身,仅隨著拳风的流动不断上下翻飞。 瞧著异常的壮观,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托著落叶紧隨老道士的身影不住翻飞。 “道长好俊的功夫。”目睹老道士一套拳法打完,项北忍不住拍了拍手称讚道。 “呵呵,练了几十年,习惯了,哪天若是不打上一遍就浑身不得劲,却是让项施主见笑。”老道士收势瞬间,周身的落叶好似瞬间没了支撑点纷纷下落。 项北闻言抿了抿嘴没有回应,他自然看出了这是老道士的託辞,怎么好巧不巧自己来了就打? 不过是在变相传授自己对技的理解罢了,以前年纪小,理解还不深刻。 现在隨著年龄的增长以及有了诸多的实战经验,再看之下,项北体悟良多。 “哎呀!臭老头!不是说了別教他嘛?!你再这么玩下去老底都要给他学完了,他本来就是个怪物,再这么给他透下去我还怎么揍他?!” 没等两人攀谈,道观前煎药的未羊率先撂担子不干了,正一脸不爽的看向远处的老道士。 “呵呵呵呵,杨施主莫慌,项施主看不上贫道这门手艺。”抚须笑了笑,老道士意味深长的看著站在一侧的项北。 后者闻声挠了挠头头,在未羊直视紧逼的目光中轻咳:“道长折煞小子了,您这门绝学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手段,小子怎敢逾越。” “呵呵……”老道士笑而不语。 两个打著哑谜未羊听不明白,遂也就狐疑的瞅了项北片刻隨即不再理会两人,扭头继续煎熬去。 与老道士重新坐回石凳上,项北亲手给其斟茶。 “道长有什么话不妨跟小子直说。” 一手托著茶杯,老道士目光炯炯看向这个神清气轻的年轻人缓缓道:“尤刚易断,项施主一身惊天本领贫道甚是嘆服,本无资格对施主品足论道,但忠言逆耳,项施主不妨斟酌斟酌。” 项北少年成名,所学本事涉及百家之长,有南派,有北派,更有佛道两家的影子。 虽杂却精,但项北所走的路线太刚太猛,所有技击均是大开大合,老道士所讲过刚易折,说的就是项北所走的路数。 本是善意的提醒,其实项北也知道这点,但路是自己走的,別人的路不可能都適用於自己。 看过金庸武侠的人都知道乔峰这个人,降龙十八掌在歷代丐帮帮主手上谁都没有乔峰所使的威力大。 这里面的原因不难理解,技法挑人,人又何尝不在挑技法呢,正所谓千人千面。 项北的手段走的是刚猛路线,老道士意在可稍带柔,但这路其实並不適合自己。 因为性格,这种东西一旦成型改是改不掉的,表面再怎么变幻,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变。 乔峰性格豪爽,所以打出的降龙十八掌一往无前所向披靡,便连战力天花板存在的扫地僧都能被他一掌打到吐血。 而洪七公性格博爱,所打出的降龙掌三分带著悲悯,郭靖则性格优柔寡断,打出的降龙掌又自带著怜悯与退路。 威力一说自然比不上性格豪爽且一往无前的乔峰,现在的项北也如这般。 项北的性格坚韧刚强,所走的路数自然是以勇猛著称,现在突然改换门庭自然是不大合適的。 “斟酌什么?他可不能学,这可是老头你的傍身绝学,只能传给我的。” 就在项北陷入沉思想著怎么回应,一旁隨即响起未羊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她可真是怕被项北截胡又把她比了下去。 “哪哪都有你,滚一边煎你的药去。”瞪了眼未羊,项北脸上带著少许不耐烦。 “哼!我就站这!有本事打我啊!”未羊现在正处叛逆的年纪,街上一站妥妥精神小妹行列。 见两人大眼瞪著小眼好似真要动起真格,老道士忙起身充当和事佬:“杨施主莫急莫急,项施主学不会贫道这门手艺。” 此话一出未羊均是一愣,她只是小孩心性,並不会真怕项北抢了她什么东西。 毕竟良性竞爭,两人虽是同事,也是对手,这点肚量她还是有的。 现在不过是在惊讶老道士的话罢了。 “他学不会?咋啦?他身体有残缺不成?” 一连三问,未羊是真的被惊讶到了,毕竟项北可是位列上三位的丑牛,以弱冠的年纪位列上三位。 这里面的含金量是什么样他们清楚,因为另外两位可都是上了年纪的老怪物。 项北这个小怪物的地位不由分说。 “这个问题杨施主问问项施主不就知道了。”没有正面回应未羊,老道士將矛头指向一直没有说话的项北。 “喂!老头说的是不是真的啊?你竟然也有学不会的东西?”胳膊捅了捅项北,未羊好奇的看向后者。 嫌弃的挪了挪位置,项北与她拉开距离,没好气的白了眼:“关你屁事,滚一边去。” 这话无疑间接承认了老道士的话,太极拳,项北是真的学不会…… 第110章 探討剧本 首尔。 学了几天表演课的林真娜终於见到了自己部分的剧本,看著纸上那以中韩两字註解著的本子,林真娜逐字逐句认真阅读,关於她部分的內容很多。 可以说她这个角色是贯穿整部电影的核心人物,男主角一行赫然写著鹿焓字样,见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林真娜可谓是小小的惊讶了一把。 因为剧本是今天才送到她的手上,而七天后她就要进组,留给她准备的时间其实並不多。 拍摄地一行更是写著东大两个字,看到这两个熟悉的字眼林真娜心臟砰砰直跳,好若快要跳出喉间。 攥著纸张的手下意识紧紧收拢,连续几天高强度的系统学习,林真娜身心是异常疲倦的,学中文,学表演,还有本职工作上的忙碌。 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两个用,可在看到电影拍摄地的那一刻,林真娜感觉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银川大厦,8103。 “小瑗小瑗!我要去东大了!” 这个好消息,林真娜选择第一时间就跟好姐妹金智瑗分享,后者此时正戴著个髮带站在厨房里头煮著玉米须茶水。 闻言大眼露出诧异,探出半个身子看向正在门廊换鞋的林真娜:“这电影是在东大拍摄的?!” 小妮子反应不慢,很快就联想到了这点。 “嗯嗯,导演是东大那边的人,我还说怎么剧本那么久都没送到,原来不是咱们国家拍摄的。”换上了居家服,林真娜开心的至金智瑗身后环抱住对方,小脸紧紧贴在金智瑗后背上满脸笑容。 双手反握林真娜小手,金智瑗眼睛一亮:“这样岂不是可以见到他了?!” 南韩这边的人因为教育上的问题,对自己国家以外的国度普遍认知都很局限,还以为什么国家跟自己南韩都是一样的弹丸小国。 且自认为自己的国家是个泱泱大国,这是南韩教育界的有意误导,天气预报上这个国家更是將自己国家的地图无限放大,看著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国土都要大,在这样扭曲刻意的大环境下,南韩国民在认知这一块可想而知。 年轻一辈普遍都误以为自己的国家很大,只有小部分老一辈人才知道自己的实际情况。 网上更有招笑的韩国网友竟试图想要一週游览完东大的山河,结果一经出门来到了新疆,自驾游一周的时间愣是地界都没能走出去,彻底沦为了网络笑柄。 而现在的金智瑗也如这般,以为东大的国土面积就跟自己国家差不多大,甚至更小,在她们国家,百公里的路程已经算是颇为遥远。 所以她下意识认为在东大要找一个人应该也不会太难,总能遇到的意思,殊不知百公里的路程在东大人的认知中压根就不算事,五百公里以內的距离在东大人眼中都算是近的。 对此林真娜却持不同意见,因为她跟项北生活过一段时日,在他口中,自己的国家好像是个弹丸小国,因为她常听到项北经常吐露小棒子之类的字眼。 她不清楚这几个字的意思,但从他不屑的神態中能大概猜到字面上的大概意思,总之就是不好的东西,她敢篤定项北肯定不是在骂她,那这几个字的含义就只能是说她这个国家了。 也是从那一刻起,她內心的骄傲仿佛被项北撕下了一个口子。 但现在她也没確定东大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遂扯著金智瑗坐到沙发上:“小瑗,你的笔记本呢?” “在我包里,干嘛?”有些愣愣的看向这个咋咋呼呼的姑娘,金智瑗扭头指向里屋。 “快拿出来!咱们查查东大。” 金智瑗虽不理解林真娜此时的心情,但仍起身照做,两个小美女隨即並排坐在地毯上,就著茶几翻越东大的资料。 这一查之下说什么的都有,有说东大地大物博疆土辽阔的,也有说东大实际比他们国家要小得多的,他们国家才是那个泱泱大国,毕竟是个发达国家,说得有理有据的,反正就是眾说纷紜,压根没有一点点参考价值。 “这.......”林真娜有些傻眼,她到底是该信哪个? 现在的网络还没迸发,不止是她们,很多欧洲国家的人也都普遍认为东大穷脏乱差,因为在媒体的刻意抹黑下,世人对东大的印象还停留在六七十年代。 “欧尼,你到底要查什么?”金智瑗有些丈二摸不著头脑,这姐们是想一出是一出啊,东大这个国家不就那样么?大家都知道啊,她有些搞不明白。 “小瑗,我怀疑我们以往的认知是错的。”侧眸看了眼金智瑗,林真娜认真盯著后者。 “哪错了?”金智瑗还是有些懵。 “哪都错了,哎呀,现在跟你说不明白。”在金智瑗疑惑的目光中,林真娜掏出手机径直给鹿焓打去了电话。 现在晚上七点一刻,正是吃饭的时间,鹿焓那头很快接通:“nana,怎么了?” 新歌早在前两天已经全部製作完成,鹿焓想不通这个点林真娜找他所为何事。 “欧巴,你过几天是不是要回国了?”林真娜没直接去问,而是稍稍拐了个弯。 “是啊,咋啦?” 鹿焓一贯有些迷糊,声音都透著惊讶,他不知道林真娜是怎么知道他要回国的,因为他的接拍是保密性的,电影女主人员这头叄星是突然插脚更换。 且叄星对她的保护极其严格,女主已被更换这点他至今还没得到一丁点消息,所以並不知道被换成了林真娜。 而后者,也是今天才刚刚知道电影的男主是鹿焓,仅仅比他了解得快上那么一点罢了。 “嘿嘿,你干嘛回去?”狡黠一笑,林真娜诈了诈鹿焓。 后者闻言果然打著哈哈,装著糊涂道:“家里有些事,你是想问小北哥么?我回去会帮你留意他的,放心。” 鹿焓下意识以为林真娜是想托他寻找项北,谁知林真娜听罢掩嘴一笑:“还骗呢,你是去拍电影去的吧。” 被人当头拆穿,鹿焓尷尬一笑,內心虽惊讶,但也直接摊牌道:“这你咋知道的?” “嘿嘿,这你別理,我还知道女主是南韩人呢。” “啊?!” 这个鹿焓是真诧异到了,据他了解女主是东大那边的人才对啊,因为剧本大家目前也仅仅是拿到了自己那部分的,对其他人的部分只能进组才会完全交给他们。 对电影中的人员也都没多大了解,毕竟还没进组碰头,很多东西都是保密的,包括人员信息方面。 “你现在有时间么?”林真娜非常直球,当下就想约鹿焓出门探討。 “有是有,但.....” “欧巴,有就行了,咱们一会安心烤肉店见。”话一说完林真娜当即掛断电话,压根没给鹿焓拒绝的机会。 后者此时正在公司练舞室,听著电话里头传来的盲音露出一抹苦笑,跟著也拿起外套径直往门外走去。 “鹿哥,你哪去?”见他出门,室內一名黄毛下意识就想跟隨。 鹿焓深知对方是个缠人精,忙探手安抚:“涛,我有点事要去见个朋友,一会你们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目送鹿焓走出门外,黄毛小子摸了摸下巴:“嘖,有情况......” 第111章 我也想去东大看看 首尔。 安心烤肉店,化著淡妆的林真娜与金智瑗早早等候在此,此时正逢饭点,小小烤肉店內人声鼎沸客来客往,两人挑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落座。 桌上已经点满了新鲜的牛腱牛舌,当然,在南韩这个地方吃烤肉又怎会少得了国民必点的五花肉呢。 望著已经在滋滋冒油的五花肉,金智瑗扭头看向一侧的林真娜:“欧尼,他不会不来了吧?” 確实,跟鹿焓相邀已经过了一个来钟,即便距离稍远,这个点也应该到了才对。 看了看手上的腕錶,林真娜也有些不大確定,好看的柳叶眉轻蹙:“应该会来吧......” 话毕叮咚一声,店门被人推开,一身棒球衣的鹿焓踱步而入,两人的位置正好对著大门,他一经进门便招了招手道:“欧巴!这里这里!” 扭头张望的鹿焓见状抿嘴一笑,快步来到桌旁脱下外衣瞅了眼烤盘上被烤得金黄焦脆的五花肉咽了咽口水:“你们没等久吧?” 金智瑗下意识想要埋怨,林真娜已是快速踢了其一脚,忙道:“我们也刚到不久,欧巴快吃,现在火候刚刚好。” 给鹿焓夹了几片五花肉,林真娜又起身给他倒了杯饮料。 看她这忙前忙后的殷勤模样,鹿焓挑起一片五花肉送入嘴里咀嚼,笑著打趣道:“你別別別,我自己来,你这么整我怎么看著有些害怕呢。” 白了眼这个身体不断在往后缩的男人,林真娜双手撑著下巴,大眼一眨不眨望向鹿焓,直將对方看得一阵阵冷颼。 “咋啦?我脸上有花不成?”揉了揉脸,鹿焓又习惯性的后仰身子。 “嘿嘿,欧巴不老实哦,明明回去拍电影,还骗人呢。”撇了撇嘴,林真娜轻抿一口橙汁。 鹿焓闻声尷尬一笑:“这不是有规定嘛,都签了保密协议的,不能隨意透露的啊。” “哎呀,知道啦,逗你呢,看你紧张的......” 鹿焓此时已经连吃了好几块五花肉,想来是真饿了,一手拿著筷子抓了抓头:“哦对了,你咋知道我要回去拍电影的?” 彼时一旁在烤著肉的金智瑗抬眸看了看面前这个秀气的男孩,忽抿嘴一笑:“我们不止知道你要回国拍戏,还知道女主是你熟人呢。” 诧异的瞪著金智瑗,鹿焓有些结巴叫道:“女主不会是你吧?!” 他知道金智瑗是演员出身,有这想法也在情理之中。 后者听罢撅了噘嘴,语气带著酸味:“要是我就好了.....” 说著眼神望向一旁的林真娜,顺著她的目光,鹿焓有些惊大了嘴:“是娜娜?” “嗯呢,我自己都嚇了一跳。”即便到了现在,林真娜感觉还像是在做梦。 “臥槽.....”脱口而出一句国粹,鹿焓抓了抓茂密的头髮:“娜娜你这资源有点逆天啊!” 新歌才刚製作不久,现在就要出国拍电影了,同为唱跳爱豆,鹿焓知道这里面的含金量,更何论是顶掉了原来的女主角,说林真娜没后台他是真不信的。 此话一出金智瑗颇有共鸣,不住的点头认同:“就是,欧尼太幸福了。” 林真娜知道自己的资源是怎么来的,现在不想过多討论这个,怕引起这两人的红眼加不爽,遂岔开了话题道:“欧巴,你知道拍摄地是在哪儿么?” “天津。” “天津?地方大么?” 看了眼两女布满好奇的目光,鹿焓又习惯性挠了挠头:“嘖,咋说呢,地方挺大的。” “有咱们首尔大么?”金智瑗瞪著一双布灵大眼看向鹿焓。 “这.....据我了解应该比首尔大了接近二十倍吧。” “什么?!” 两女同时惊叫出声,金智瑗更是差点被一口饮料呛到,忙伸手捂住了嘴,避免饮料从口中喷出,林真娜也好不到哪去,筷子夹著的肉掉了都没反应过来。 “你没开玩笑吧!?”金智瑗此刻感觉天都要塌了,自己一贯的认知中好似被顛覆到不行。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么?”一边吃吃喝喝,鹿焓就知道她们肯定是这个反应,平时他也有跟韩国队员说过,但对方好像都不大相信自己的话,觉得他在吹牛,事后鹿焓也懒得解释了。 因为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那那....东大像天津这样的城市多么?还有天津是不是东大最大的城市?”林真娜率先反应过来,问出了关键。 此时金智瑗也不再吃喝,均看著鹿焓等他回应,因为这个东西太打击自己的自信心了。 仰头喝掉了大半杯饮料,鹿焓吐出一口浊气:“你们想多了,天津在东大压根就排不上號,我是说面积。” “哎西......二十倍首尔的城市在东大排都排不上號??”两女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的脏话在看到鹿焓那秀气的脸庞时硬生生憋了回去。 好笑的看著两个女人,鹿焓点了点头:“嗯,比南韩大的城市就有不下五个,你说它怎么排得上號?” “我靠......”林真娜字正腔圆,中文学得不怎么样,脏话倒是都学全了,也不知道跟哪个中文老师学的。 怕她们不信,觉得是自己吹牛,鹿焓在手机上以东大的搜寻引擎查找到东大地图递给了两人,在看到960万平方公里这几个字样,两个女人那是彻底凌乱了。 “我们不是发达国家么,怎么国土比发展中国家小了这么多?”金智瑗有些难以置信,她的世界观在此刻彻底崩塌了。 因为媒体上经常鼓吹大韩民族万岁,大韩民族天下无敌等等,把別的国家都贬得一分不值。 除了漂亮国能与他们一较高下之外,別的国家在他们大韩面前都是弟弟,南韩地图更是放大了不知多少倍,日本的地图在他们国家面前都小成了一个点。 在这种歪曲的报导之下,南韩人都普遍鼻子长在头顶上,看谁都是垃圾,一个个都自大的不行,自认为都是高人一等。 现在鹿焓將所有的数据摆在面前,她们不得不承认以前是自己坐井观天了,鹿焓用的是东大的搜寻引擎,所能找到的图片以及视频资料等都是真实性的。 容不得她们不承认,此时不知怎么形容內心的感触,两女唯有露出一抹苦笑,还好碰到的是一贯好脾气的鹿焓,如果换做別的。 两人这脸可就丟大了,鹿焓没有嘲笑她们的无知,因为在南韩这个地界这类人多如牛毛。 世界真正认知到东大,时间还得往后拉上几年,临近二零年这个档口,全世界才会真正认知到东大的地大物博。 “欧巴,你什么时候动身回国?”林真娜愣了片刻率先反应过来,正所谓眼见为实,她现在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去到这个神秘的国度见识见识了。 “再过几天吧,公司这边还有些东西没处理好。”鹿焓现在已经快要到了跟公司摊牌的地步,这话却是大实话。 “我能跟欧巴一起么?”有些希翼的看向鹿焓,林真娜知道这话有些冒昧。 “这有啥的,到时候咱一起,我给你做嚮导。”鹿焓没想那么多,闻言咧嘴一笑。 这时一旁的金智瑗也弱弱的举了举手:“你们能不能带我一个呀,我也想去东大看看........” 第112章 出发东大 金智瑗现在刚刚拍摄完电视剧,正处於閒置期,时间大把的多,也正是閒不住的年纪,在听到东大的神秘之后,內心早已按耐不住。 也想著去见识见识这个鹿焓口中的神秘国度,当晚三人就早早敲定下了启程日期,皆统一定在了五天后。 “欧巴,剧本你看了么?”打开了话头,三人气氛逐渐变得融洽,林真娜终於说回了正事。 “嗯,看了,你演我奶奶呢。”笑著打趣对面的林真娜,鹿焓嘴角微扬。 “这么奇幻的?”金智瑗没看过剧本,並不知道这部电影大概讲的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林真娜比鹿焓年轻,她演对方奶奶?金智瑗有些不敢想像。 “《奇怪的她》看过么?”林真娜对此做足了功课,这话看似是对金智瑗说的,其实也是在说给对面的鹿焓听。 “有点印象,好像还拿奖了?”金智瑗平时也喜欢看电影,但看的片太多,一下没想起来。 “嗯,不久前那部电影拿了最佳剧本奖,女主还凭藉此片斩获了最佳女主角。”林真娜一边给金智瑗做著普及,一边在留意鹿焓的神色,见他神色始终淡定如初,遂猜想他也应该是了解过了,当即心下一定。 “你是说这次是翻拍?”金智瑗后知后觉惊呼道。 “嗯,差不多吧,不敢说百分百还原,但剧情走向也是大差不差的。”这话是鹿焓抢先回答,看来他在这方面也是做足了功课的。 翻拍作品有好有坏,好处是你可以借鑑前部揣摩照著它的脉络去演,即便全部照搬前部的表演方式去演都没问题,毕竟是翻拍,剧情走向都大差不差。 但坏处也在这里,前部若成绩不好还行,若取得的成绩达到了一定的高度,那就很难去超越了,一个演不好就很容易被观眾喷成屎。 这是无数前辈奠定下的基础,也是很多演员血淋淋的教训,这点看东大国內的翻拍金庸武侠剧就知道了,经典被奉为经典是有一定道理的,你要在它原有的基础下去超越它,说著容易做著难。 看小龙女一角就知道,翻拍出来的不是小笼包就是艷女,观眾压根就不买帐,並还把经典拉出来做对比,无限鞭尸,让新演员无地自容,也彻底沦为了网络笑柄。 所以很多爱惜自己羽毛的演员是轻易不会去接翻盘剧的,因为很难去超越原著。 鹿焓知道林真娜在担心什么,因为这部剧说白了就是在讲述她个人的奇幻故事,鹿焓说是男主,其实戏份也不算太多,至少跟林真娜比起来真不算多。 90分钟的电影里,林真娜一个人可能就占据了70分钟左右的戏份,这么说就知道她的份量有多重了。 “娜娜你也別想那么多,尽力而为顺其自然就好,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理解,咱也不用太刻意去模仿原著,我相信你可以的。”鹿焓化身小太阳,不断给予新搭档鼓励。 反应过来的金智瑗也给林真娜夹著菜:“是啊欧尼,別想太多,就当时歷练了。” 林真娜没有表演经验,且是自己人生第一部电影,忐忑是正常表现,但在两人的鼓励下,也莫名有了些信心,遂展露笑顏:“多大点事,我才不怕呢。” “呵呵呵,这就对了嘛.....” 两人见她放鬆下来,也都笑了起来,之后三人一边探討著剧本问题一边吃饭,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深夜。 翌日。 林真娜早早来到了理髮店,站著门外的玻璃窗旁,看著自己那满头茂密的大长发,林真娜眼中有些眷恋,但更多的是决然。 多看了眼窗上的身影,林真娜毅然推门而入。 “你好,小姐是要洗头么?”此时时间尚早,店內压根没有一个顾客,店员想来也还没彻底醒神,眼神中还带著几分困意。 “我要剪髮。” “好的,小姐自己有心仪的造型么,不妨看看我们店內最新的几个款式。”店员动作麻利的给林真娜拿来一本颇厚的造型书。 一边喝著店员送来的水,林真娜没有去接这本当下最潮的造型本,而是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对方掌眼:“我要剪成这样。” 有个性的顾客理髮店员並不少见,但看了眼林真娜手机上的造型,还是忍不住瞥了眼这个表情淡定的姑娘,不確定的问道:“您確定要做这个?” “嗯,我確定。” 见她態度篤定,男性造型师颇有些可惜的抓了抓林真娜柔顺的长髮:“这有些可惜了,您的发质很好,应该留了很久吧。” “没事,以后还能长出来,剪吧。”林真娜的性格就是这样,决定的事就不会后悔。 “那好吧,您稍等。” 拿著林真娜的手机,理髮师想了许久,他还真就没怎么做过这类造型,因为林真娜手机上的头饰压根就不属於现在时兴的造型。 而是六七十年代的妇女妆造,也不是什么微调就好,而是要彻底剪断长发,做成短髮的造型。 这个理髮店在首尔颇有名声,有许多明星也都喜欢来此做头,林真娜也是打听到了这里的手艺很棒,才决定来此剪髮。 毕竟自己接下来的电影是以短髮造型示人,容不得她马虎。 时间,在两人的閒聊中渐渐流逝,直直花了三个多钟,林真娜的新造型才终於全部落工。 看了眼镜子中的倒映,林真娜露齿一笑:“谢谢。” “不客气,是您的底子厚,这短髮是真適合您啊,就像是那个年代走出来的人。”理髮师也有些惊到了,刚开始他还有些惋惜,现在倒不这么觉得了。 该说不说,林真娜竟莫名的適合短髮造型,与长发的冷艷美不同,短髮给了她一种知性的美,若是戴上眼镜,说她是老师都没人会怀疑。 含蓄一笑,林真娜转身走出店外,她现在的时间很宝贵,也都排得满满当当,接下来她还要赶著去学习表演课,中午的休息时间才能抽空学中文。 是夜。 带著一身的疲倦,林真娜回到银川大厦8103,见到后者的那一刻,金智瑗都惊呆了:“欧尼!你怎么把长发给剪了?” “这不是要拍电影了嘛,这样更贴近那个年代的造型,怎么样,好看么?”转了个圈,林真娜脸上掛著淡笑。 来回看了看她的新造型,金智瑗有些不大习惯:“好看是好看啦,可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打住!好看就行。”林真娜此时明显心情不错,哼著小曲就往卫生间洗漱去。 “咋啦?你不吃饭了么?”金智瑗有些诧异问道。 “不吃啦,困死了,我先睡了啊,你也早点休息。” 近段时间连轴转的林真娜明显又清瘦了些许,金智瑗倒是有些担心对方的身体了,但也知道人在很累的状態下是没什么胃口的。 是以便也不好再劝说什么。 五天后,仁川国际机场,带著两个行李箱的林真娜与金智瑗早早就等候在此,鹿焓的身影如约而至。 她们终於,要踏上东大的国土了........ 第113章 天津 仁川国际机场,除了林真娜金智瑗两人外还有三个隨行人员,一个年轻女助理,两个则稍微年长一些,稍长的两人一男一女,女的那个还是老熟人了,正是林真娜所属公司的艺术总监叶琳。 叄星集团现在对林真娜的热捧可谓是达到了一个几乎病態的程度,给她的配套全是最顶级的,按理说她现在这个咖位压根配不上这套阵容。 但李鼎发话了,所以隨行人员中有叶琳这个处事老辣的女强人,也有作用於应酬挡酒喝酒的中年男性,还有平时负责翻译以及生活上的日常女助理。 可谓是把林真娜保护得密不透风,让她有十足的精力去应付这场东大之旅。 鹿焓姍姍来迟,见到这个阵仗也是小小讶异了一番,现在的他都没有这种阵仗,要知道他的知名度可比林真娜高出了好多倍。 “叶姐。” 见到戴著眼镜身穿干练职业裙装的叶琳,鹿焓恭敬点头招呼。 “嗯,都到齐了吧。”看了看鹿焓身后空荡荡的背影,叶琳推了推镜框。 “嗯,就我一个。” 点了点头,叶琳一马当先走入登机桥,几人见状赶忙推著行李箱紧隨其后。 顺利登机,林真娜与金智瑗挨坐一旁,看著窗外的景色內心颇为忐忑,正在愣神中,一旁伸出一手拍了拍林真娜的肩:“你咋把头髮都剪了?” 刚刚人太多,鹿焓没好意思问,现在却是好奇了起来。 “嘿嘿,这不是剧情需要嘛......”撩了撩短髮林真娜展顏一笑。 “牛逼。”给林真娜比了个大拇指,鹿焓缩回身子。 伴著航班客机的轰鸣声响起,飞机缓缓疾行起飞,掏出睡枕,金智瑗胳膊肘捅了捅一旁同样戴著眼镜的林真娜小声道:“欧尼,你说这趟东大行我们能不能碰到项北?” 这话说的,林真娜又哪敢打包票?毕竟鹿焓也说了东大很大,即便两女现在对鹿焓的话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但內心深处还是相信了鹿焓的说辞。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还能跑了不成?总会有相遇的那一天。”紧了紧鼻樑上的眼镜,林真娜闭上双眼。 “也是......” 见林真娜已经累到每一刻都在爭分夺秒恢復精力,金智瑗也懂事的不去打扰后者。 短短两个小时一晃而过,在空乘人员的提醒下,航班终於顺利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天津。 林真娜不知何时醒转,望著窗外陌生的景色,內心暗暗呢喃:这就是你生长的国度么,我来了...... 几人下了飞机,刚踏入机场,便见此时这里早已等候多人,皆是电影《重返20岁》的工作人员,一名中年男性见到叶琳率先走出忙起身迎了过来热情道:“您就是叶女士吧。” “是的,任先生您好,咱们这应该第一次见面吧。”与对方礼貌的握了握手,叶琳笑道。 “哈哈,虽是第一次见面,但网上咱可聊得不少,各位请跟我来,导演现在已经在饭店等候列位许久。”此人是个编剧,在网上早跟叶琳聊过了剧本方面的事,现在线下却是第一次碰面。 一行南韩而来的人员与东大这头的接待简单寒暄几句便登上了机场外安排好的商务车,一路直奔酒店而去。 香格里拉大酒店,作为天津数得上號的五星级大酒店,偌大的豪华包间內,导演陈政道与多名编剧早已等候多时,在任鹏的带领下南韩一行人员走入包间。 陈政道作为一个地道的八零后,长相看似粗狂,实则心思颇为细腻,早期也更为擅长文艺片的拍摄,在看人这块眼光颇为毒辣,在几人进门一刻就已目光锁定在了林真娜身上。 他不是没见过林真娜的照片,早在金泰都来东大与他商量换角一事,对方已经给他亮过了林真娜的图片。 可是眼见为实,照片与本人还是有些直观差异的,余光一直在盯著林真娜看,陈政道反应不慢的起身相迎:“哎呀,一路舟车劳顿,叶理事辛苦啦,来来来,赶紧入座,都饿了吧。” 陈政道很会来事,早在一行人员刚刚踏入酒店那一刻他便已经吩咐后厨赶紧上菜,现在几人屁股刚一落座,菜餚便陆陆续续上桌,可谓是把时间掐得极准。 不至於是菜上得快了或者是慢了,给人一种宾至如归受重视的感觉。 照著惯例,菜一上桌,陈政道率先提杯讲话开场表示欢迎:“叶理事,来来来,咱们初次见面,还希望之后的合作一切顺利,我先干了,大家隨意。” 说著豪迈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眾人见状赶忙纷纷提杯也清空了杯中酒,他说是这么说,但现场又哪敢有人真的隨意,都是一饮而尽。 陈政道见状呵呵一笑,提起筷子招呼大伙道:“来来来,咱先吃菜吃菜,边吃边聊。” 东大这边是这样的,不管大事小事,开场怎么都要先喝一杯,这不是劝酒,而是礼仪,欢迎你来我这做客的意思。 开场一杯酒,之后才是正式的吃饭环节。 叶琳被安排坐到了陈政道右侧,林真娜紧挨著叶琳坐在一旁,再往下是金智瑗,而鹿焓则是坐在了陈政道右手边第一顺位,位置一说也是有讲究的,东大千年传承下来的礼仪便是右侧为尊。 主人公不由分说,自然是陈政道,而此时除了他外身份最尊贵的就是以南韩代表过来的叶琳,鹿焓现在还是个小年轻,没达到那个高度,所以被安排坐在了陈政道右侧。 其间陈政道不断给叶琳夹菜,后者也都频频起身表示感谢。 推杯换盏下,陈政道借著话题瞅了眼叶琳身旁的林真娜笑道:“叶理事,怎么都不介绍介绍咱这位女主角啊。” 突然被人@到,林真娜有些坐立不安的立马停筷,她最近要说学得最认真的就是中文课跟表演课了。 简单的词语她还是能听懂的。 而叶琳则是需要女助理帮忙翻译,高薪聘请的女翻译可不是什么结结巴巴的三流货色,而是真正能做到同步实时翻译的,就在陈政道刚停嘴。 已经快速將其意思转述给了身前的叶琳。 “看您说的,这不是见您还吃在兴头上嘛,我哪敢主动断您兴致,既然现在陈导都主动提及了,我还端著就太不懂事了。”推了推眼镜,叶琳笑道:“娜娜,过来跟陈导喝一杯。” 林真娜闻言赶忙起身提著红酒杯走到陈政道身后,叶琳见她想往左侧去,忙悄无声息的扯了扯林真娜的衣角將她拉到陈政道的右手边。 “陈导,我是娜娜,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林真娜俏脸明显带著些许慌乱,但还是鼓起勇气用她那蹩脚的中文说道。 叶琳的小动作很隱秘,除了陈政道外谁都没看见,林真娜作为小年轻可能很多酒桌上的礼仪还一头蒙,但叶琳作为老江湖了,自然知晓各国的酒桌文化,包括东大的。 在人右手边敬酒,这是为了方便主人公提杯对碰,如果你去到左侧,主人公就需要扭身才能跟你碰杯,这些细节林真娜还不懂,但叶琳门清。 现在娜娜的声音一出,陈政道眼睛当即一亮,也跟著起身与其碰了碰杯:“娜娜好像还是个歌手吧,本人长得可比照片上漂亮多了,呵呵,好好,不错不错。” 林真娜这个造型在进门以来就直击陈政道內心了,他很满意,本来还想著怎么去做女主的工作给她剪掉长发,没成想她自己都主动做好了这方面的工作,这个初始印象分陈政道给林真娜打了高分。 娜娜此时的穿搭颇有些民国风,一身碎花裙子配上一个白髮髮带卡在短髮上,很有种从民国校园走出的少女感。 此时声音一出,又带著天然的奶音,反差感更是直接拉满。 “陈导过誉了,娜娜可不敢当。”林真娜始终用中文与陈政道对答。 见状陈政道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娜娜这是刚刚学的中文?” 不好意思的羞涩一笑,林真娜抿嘴道:“学了几天了,娜娜没有说错话吧?” “哈哈哈哈,没有没有,你说得很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东大人呢,呵呵,快回去坐吧,吃菜吃菜。” 勉励了娜娜几句,陈政道脑中有些灵光咋现,遂扭头看向一侧的叶琳道:“叶理事,你这次可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哦,陈导此话怎讲?” 目光若有深意的看向俏脸已是一片坨红有些微醺的林真娜,陈政道意有所指的道:“我打算让娜娜在剧中还原几首我们东大的老歌。” 叶琳听闻当即双目一亮,这可是再次曝光的好机会啊:“那可真是有劳陈导了。” “没事没事,本来就有这个想法,配上娜娜这个特有的嗓音,我觉得很有卖点,你说呢娜娜。”陈政道一边说著忽然扭头看向有些愣神的林真娜。 “啊?!我我可以的,全凭陈导安排.......” 第114章 KTV 一顿饭可谓是吃得宾客皆欢,陈政道想是开心的,喝得酩酊大醉路都走不稳,需要两个助理扶才不至於摔倒。 將叶琳一行送至门外,陈政道红著脸道摆了摆手:“叶理事,招待不周了,今晚你们就好好休息,先玩两天,游览游览咱天津的大好山河,对了,我明天给你们安排一个嚮导,玩个痛快啊。” 陈政道喝得不少,此时舌头都捋不直了,但表达的意思却是清晰的。 “不用麻烦了,陈导,我们就周边稍微逛一逛就好了。”轻轻扶了扶站都站不稳的陈政道,叶琳笑道。 “誒,难得来一趟,必须安排!”站在门外吹了风,陈政道眼神愈发迷离。 见他话都有些说不清楚,叶琳眼神示意一旁的助理给人送回房间,在几人手忙脚乱的拉扯下,陈政道这才嚷嚷上了电梯。 目送陈政道离去,叶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跟著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扫了眼神色清醒的林真娜几人道:“行了,咱们也休息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在说。” “好的。” 几人的房间早已开好,就住在香格里拉大酒店,办的还是月卡,直至电影拍摄结束才会退房,这是陈政道给几人安排好的。 鹿焓自己本人也住这,毕竟就近原则方便拍戏,其实不止是他,剧组里面的所有演员都住同一个酒店,只是现在其他人还没来到。 他是先接见了男女主角。 “欧尼,我们要不要出门逛逛?”电梯上,金智瑗悄咪咪拉了拉林真娜胳膊。 她两刚才没喝多,只是有些上脸罢了,意识还是非常清醒的。 林真娜闻言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刚才吃了很多,正好出门消消食。” 同在一个电梯內,她两这悄悄话哪能瞒得住叶琳鹿焓几人?自然都听到了。 叶琳没说什么,只是在电梯到站时嘱咐了一声:“別玩太晚。” 说著就率先走出电梯,鹿焓故意留在后面与两女並排:“你们还要去玩啊?” 鹿焓有些喝高了,脸色红成了猴屁股。 “难得来这么一趟,当然出去逛逛啊,进组就没这个机会了,要不要一起?”林真娜晃了晃金智瑗的手对其发出了邀请。 鹿焓沉思良久,吐著酒气道:“行,我也去吧,正好给你们当导游翻译。” 两女见状目露欣喜,说实话人生地不熟的,语言还不通,就林真娜那半吊子的中文,让她两齣门閒逛,两人內心还是有些忐忑的。 现在有鹿焓这个本国人作伴,那性质就不一样了,至少也安全一些。 “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欧巴,我们回房洗把脸就出来,你稍等一下。”两女形同姐妹,住的自然是同一间房,但套间內並不止一个床,还设有厨房,可说是一间小公寓了。 鹿焓一个大老爷们,自然不需要补妆啥的,点了点头就坐在电梯旁的沙发上休息。 房间內,林真娜掏出贴著野原美伢卡通贴纸的手机给那个许久未去的电话拨通了號码。 补完妆的金智瑗知道她在给谁去的电话,遂沉默站在一旁贴耳偷听。 “还是关机么?”见林真娜落寞的掛断电话,金智瑗撇了撇嘴道。 “嗯,算了,咱们下去吧。” 直到现在,林真娜都不清楚那个买给他的手机,他究竟还有没有在用,还是早已经丟了。 两人结伴走出房间,来到电梯口发现鹿焓竟坐在沙发上抽起了烟,这与他那一贯的清秀形象有些违和,见状都有些诧异。 “欧巴,原来你抽菸啊?” 羞涩一笑,鹿焓深吸两口掐断了菸头:“工作压力大嘛,刚学不久,平时都不怎么抽,就是喝了酒偶尔来一根。” 看他还在不断咳嗽那模样,两女对他的话也默认的点了点头。 “陈导给了我一个歌单,欧巴你看看,这些歌你会唱么?”三人步下电梯,林真娜將手机给鹿焓递了过去。 “《给我一个吻》,《微甜的回忆》,《偿还》.......”念著手机上三首歌名,鹿焓下意识挠了挠头:“我就听过第一首,其他两首也没听过呢。” 这是陈导给林真娜在电影中所要演唱的三首插曲,都是老歌,鹿焓没听过也正常,但毕竟是国语,他要学也比林真娜上手要快。 遂道:“要不现在咱们就去练练?” 现在晚上九点一刻,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鹿焓扭头看向两女。 “ktv么?”金智瑗明显平时也不少去,此时显然兴趣颇浓。 “是啊,去不去?” “行,反正也没喝多,欧巴你带路。” 三个年轻人隨即一拍即合,在鹿焓的带领下很快赶到了附近一家规模颇大的ktv,一路上,林真娜与金智瑗透过车窗也小小游览了一遍天津的夜景。 在她们眼中就一个字,大,什么都比首尔要大,建筑群,街道,即便是公园商场的规模都要比首尔要大上许多。 再者就是乾净,这么大的城市她们难以想像街上竟没有一丁点的垃圾,要知道即便是她们南韩,一到晚上街上可都是布满了各类垃圾的。 这一刻她们渐渐相信了鹿焓之前所说过的话,一路登上金碧辉煌的ktv,两人眼神更是不断左右张望,因为实在是像进入了宫殿一般的震撼。 两个身穿旗袍美女站在门口弯腰相迎,一路而內,正中大厅就是一座偌大的假山屹立眼前,水流涓涓,不住在假山上流淌而下,山旁立著若干假树,底部则铺满了鹅卵石,竟是直接將一副山水画搬进了室內。 假山底部四周暗装霓虹灯,隨著水流而下焕发出不同色彩。 伴著阵阵烟雾瀰漫环绕著假山,让人看著就如仙境一般迷幻,一路通行更有不下七八名宫装美女在弯腰相迎。 那种整齐划一的欢迎光临,足让前来的顾客体会到宾至如归的感觉。 这种感官是不足以用言语去形容的,至少在首尔,目前都还没有这么大规模的ktv,把首尔最豪华的ktv拉出来做比较,她们那种规模以及设备压根就如乡下自建的一般没有一丝可比性。 两女眼睛都有些看不过来,因为很多东西对她们来说都很新奇,但又不想表现出没见过市面的模样,遂只得佯装镇定前行,头是没动,但实际上两人眼睛皆在不住乱转。 一路来到包间,里头的装修也儘是奢华,毕竟是鹿焓出手,他可不是个差钱的主,家世本就雄厚,加上也工作了几年,手中压根就不差钱。 带来的就是本地最奢华的一所ktv。 叫来服务员让两女自己点单,鹿焓一头扎到点歌台那点歌去了。 “娜娜,咱们要不先听听原唱?我也不咋会唱呢。”扭头看向在用蹩脚中文与服务员交流的林真娜,鹿焓耸了耸肩喊道。 “嗯嗯,好的,那这里我隨便点了啊?”林真娜扬了扬手中的菜单。 “点吧,你们想吃什么隨便点,哥买单。”豪气得翘了翘下巴,鹿焓霸气一笑。 “哈哈,那咱可逮著你宰了,对了欧巴,酒还要不要?” 现在都是自己人,且都是小年轻,刚才那点红酒对几人来说走了几步都散得差不多了,再者唱歌又哪有不喝酒的,林真娜是以一问。 “好啊,上点啤的解解渴吧。” “好嘞。” 看著琳琅满目的菜单,林真娜也不知道什么酒好喝,遂框框一顿点就將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同一时间,武当山。 坐在小小瓦屋內打坐的项北有感而发般掏出了包里的电话,其上已经有了若干条未读简讯,而最新一条赫然就是李鼎所发。 “兄弟,你的人现在已经到了东大了........” 第115章 金玉缠丝手 “哼,李鼎这老小子......” 看了看手机上的信息,项北无声一笑。 他当然知道李鼎这叭叭提醒他的背后含义,自己已经许久没有露过面,別说是他,很多人都在找项北,不管是友方的还是敌营中人。 李鼎这么热心给他提醒的意思不难猜测,应该是有事急著找自己,项北猜想这件事可能还不算太大,所以现在他还按得住脾气。 若真是顶天的大事,以李鼎那种性格早就开门见山跟项北求助了,是以项北选择无视对方的叨叨。 他给李鼎的要求是护林真娜一世安危,现在李鼎挑了个言语中的漏洞去提醒项北,那就是林真娜此时並不在南韩,可是到了你自己的地界。 那护她一事,不若你自己来吧的意思。 这是要逼他现身啊,项北自然不会理会这种小伎俩,不说他现在並没有心思出现在世人面前,单单就一身的隱疾以及伤势,就不允许他在外拋头露面。 毕竟就项北所知,暗网那伙人可都在满世界的寻找自己,据高寺所言,已经有不下三批人陆陆续续来到了境內。 前两批已经被高寺等人所擒,最后一批现下行踪不明,来的皆是死士,並没能在他们口中问出任何关键问题,被擒瞬间纷纷选择自杀。 看来这幕后黑手还是有些能耐的,项北知道暗网的行事作风,那便是眥睚必报,自己挑了他们那么重要一个中间人,没理由一点动作都没有的。 但他们低估了东大这边的防护体系,可以这么说,只要他们是以正常途径登陆境內的,那他们的一切就如同光著衣服没什么两样。 天网可不是跟你说笑的,加之全国信息共享这一项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不然国外这么多恐怖分子盛行,为什么国內却鲜少遇到? 那就是强大的信息共享技术天网再配与无死角的视频监测天眼的照射下,所有的魑魅魍魎都会无所遁形。 这伙人蹦躂不了,被擒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但为了以防万一,项北还是起身走出了小屋。 武当山后山金顶並未装饰有任何的现代设备,即是说这里压根就没有通电,一切都是那么的原始,要不是官方手眼通天,也更不会知道在这种崎嶇蜿蜒的险山上会有人生存。 黑漆漆的夜色下照著微弱月光,项北一路走到山巔,目视山下微亮的灯火忽道:“未羊。” 此时四周黑压压一片,但在项北出声之后一侧的大树上隨即响起了一道烟嗓女声:“干嘛。” 这小妮子也不知是什么心性,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外头掛树上纳凉不成? “替我走一趟天津。” 虽能见度很低,但项北就是知道未羊就躲在树上。 “凭什么?!”小姑娘当即炸毛,树上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 “金玉缠丝手,不想学了?”项北並未回身去看,而是一直站在山巔遥望远方。 此话一出,坐在树上晃荡的未羊当即双目一亮,如一只嘴馋的小猫咪般频频点头:“我要学!!” 项北闻言嘴角无声上翘,但谁知未羊一问又当即皱眉迟疑道:“你会这么好心教我?” “放心,真的假不了,包教包会。”掏出一根烟悠然点上,项北头髮被山风吹得左右摇摆。 项北的话还是很有公信力的,未羊在此不再怀疑,掏出了三菱刺不住把玩,眼神也跟著眯了起来:“杀谁?” 摇了摇头,项北缓缓吐出一口菸捲:“保护一个人。” 未羊听罢明显愣了片刻,兴趣也隨即大大降低,不满的嘟囔道:“这可是个累活。” 护人与杀人,天差地別,后者一刀抹脖了事,乾净,而前者则需要花费的精力不是后者能比的,且还有时间期限,確实是个累活。 “做不做?” 沉思想了良久,未羊並未著急回应,但她又早已眼热项北身上那门绝学,且眼红了许久,要知道这可是一门失传的擒拿手,组织內只有项北一人掌握。 她要学也只能通过项北来学,组织里的人大多身怀绝技,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门压箱底的绝学,而这金玉缠丝手,就是项北身怀的其中一门手段。 “做!” 纠结了许久,未羊暗咬银牙重重点了点头。 项北笑了,他知道未羊也是个武痴子,对武学的痴迷並不比辰龙要来得低。 “放心,不是什么棘手的事情。” “哼!你会这么好心?巴不得我死吧。”未羊心性未定,把人都想得太过复杂。 “爱信不信,明天给你地址,事成之后找我来学。” 项北话毕转身走回瓦屋,很快房间里头便黑了下来。 未羊目送项北回屋隨后撇了撇嘴,自顾自的就把玩起了她的三菱刺,她这个年纪,压根没有早睡一说,且还是个多动症的主。 小瓦屋內,项北掏出手机给李鼎去了电话。 “兄弟,这个点可是难得啊。” 电话那头很快响起了李鼎那熟悉的声音。 “呵,你不是一直在等么。” “哈哈,捨得出来了?”打著哈哈,李鼎岔开话题。 “帮我安排一个人,去到她的身边。” 项北虽没明说是谁,但李鼎秒懂,有些诧异的问:“女的?” “嗯。” 沉默良久,李鼎爽快答应:“好,我来安排,人什么过来?” “明天。” “行,一会给你信,看来这人不简单啊......” 项北並未回应他的试探,只是淡淡嗯了声,两人隨即寒暄片刻就也都掛断了电话。 香格里拉大酒店。 刚刚洗漱完毕正在护肤的叶琳忽然就接到了一通电话,会长韩成洙打来的。 “喂,欧巴,怎么了么?”接通电话,叶琳有些疑惑,这个点了难道是工作上的事不成?自己好像也没哪里出了紕漏啊。 “没事,还没休息吧。” “那倒还没有。” “嗯,明天这边会安排一个东大女助理,你安排接待一下,就让她跟娜娜一个房间。”韩成洙的声音带著些许醉意,但內容表达得很明確。 “还用?欧巴,给娜娜的资源会不会太高了?”叶琳此时是真的有些诧异了。 “嗯,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就负责安排她的入住就好,再者你也待不久了,最多一周时间你不也要回来了嘛。” “那现在这个翻译呢?” “留著,明天过去的只是娜娜的助理,她並不通韩语。” 想了想,叶琳点头应允:“行吧,明天什么时候过来,我好著手安排.......” 两个执行者在电话里头敲定了时间隨即便掛断了电话,坐在梳妆檯后沉思许久,叶琳忽笑了起来:“我们这个娜娜啊,看来来头还挺大的......” 而作为当事者的林真娜,此时还在ktv里跟金智瑗鹿焓两人唱得火热,压根不知道明天她会迎来一个脾气怪异的新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