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扰我学习，每分钟几千万上下》


 第1章 凡人虚度光阴，愚者点时成金

    九月，江城一中。
    午休时分，教室內大半同学都趴在桌上补觉。
    只有江纪坐在教室后排靠窗的座位上，撑脸看向窗外。
    就在刚刚，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坐在前排的高冷校花苏清顏，竟然是他在网上聊了三年的网恋女友……
    回想当初，两人是在一个书友群里认识的。
    江纪一开始只是把对方当成宣泄压力的树洞。
    谁曾想两人越聊越投机。
    几天前。
    对面得知两人同城，便频繁表示想线下面基。
    江纪嫌麻烦一直推脱。
    对面急了，为了证明诚意，发来了好几张不露脸的漂亮照片。
    起初，江纪是抱著一种看戏的心態点开的。
    但越看越觉得眼熟。
    照片里那个女生……
    怎么越看越像坐在前排的苏清顏？
    怀著一种十分微妙的心情，他刚才发了几条消息测试。
    结果，实锤了……
    右前方。
    苏清顏正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校服整洁，及腰长发扎起，耳垂小巧白皙。
    很美，同时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学霸气场。
    再看看手机里那个发著黑丝的聊天记录。
    这合理吗？
    江纪在心里嘆了口气。
    按理说，网恋对象是同班同学，这属於好事。
    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
    昨晚，班主任老周在群里艾特全员：“后天是缴纳高三学杂费的最后期限，没交的同学抓紧。”
    去找舅妈要，舅妈只是甩来一句话：“没钱，自己想办法，不行就輟学去打工。”
    800块。
    对於很多同学来说，只是一双球鞋、一顿聚餐的钱。
    但对他来说，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明天上午截止。
    现在已经是中午。
    不到20个小时，去哪弄这800块？
    去抢吗？
    钱啊……
    要是能有钱就好了。
    哪怕只是这800块钱！
    就在这个念头强烈的瞬间——
    嗡！
    空气似乎震颤了一下。
    一张灰色卡牌悄然出现，悬浮在课桌之上。
    【检测到强烈的情绪波动……】
    【系统绑定成功。】
    【已觉醒塔罗牌·愚者。】
    【当前等级：rank1】
    【解锁能力：一刻千金！】
    【效果：每专注学习1分钟，获得1元人民幣。】
    【备註：凡人虚度光阴，愚者点时成金。】
    【当前协助人：无。】
    江纪愣了足足三秒。
    这是……
    系统？
    功效看上去很简单。
    专注学习一分钟，给一块钱。
    如果这是真的……那学费就有救了？！
    江纪心臟狂跳，立刻低头看向桌上的数学卷子，强迫自己进入状態。
    试试！
    【检测到宿主进入专注状態，计时开始。】
    【……】
    直到预备铃响。
    【专注中断。】
    【本次专注时长：38分钟。】
    【收益结算：38元。】
    【款项已发放至您的微信帐户，请查收。】
    微信零钱真的入帐了38元。
    江纪看著那个数字，眉头却紧紧皱起。
    是真的。
    但是……太慢了。
    时薪60元，目前还差762元。
    也就是说，自己至少还需要专注学习13个小时。
    现在是下午两点，明天上午八点就要交钱。
    来不及。
    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时。
    前排的苏清顏转过身来。
    她从包里拿出本子，迅速转了回去。
    然而……
    江纪的视线却定格在她的头顶。
    一张泛著玫瑰金光泽的卡牌缓缓浮现。
    【检测到潜在协助人，苏清顏。】
    【好感度判定通过……】
    【绑定成功！】
    【目前协助人等级：恋人·rank1】
    【解锁能力——红袖添香！】
    【效果：当协助人处於宿主半米內时，学习收益翻倍。】
    江纪瞳孔微缩。
    学习收益翻倍？
    所以……
    如果她在身边的话，时薪直接从60涨到120？
    那样的话，只需要不到7个小时，就能凑齐学杂费！
    但生效范围只有半米。
    那么当务之急，就是要把她弄到自己身边来。
    为了学费，没办法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qq，找到置顶聊天框，输入：
    【你还想见面吗？】
    前方。
    苏清顏正端坐著看书，感受到口袋里的震动，她悄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坐直了些。
    苏清顏：【想的！】
    江纪：【真不怕见光死？】
    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江纪抬头。
    苏清顏正在猛猛敲击屏幕，从背后看，肩膀一抖一抖的。
    不久后，一大段文字发了过来。
    苏清顏：
    【不怕呀，这三年来，我们一起经歷了那么多，有什么可怕的？】
    【还记不记得高一那次？我爸妈吵架闹离婚，我躲在衣柜里哭，是你陪我打了一晚上的语音。】
    【还有去年圣诞，我发烧39度，你每隔半小时就发消息叫我喝水，还说什么求我別死，真的很好笑！】
    【对我来说，你是这该死的高三生活里唯一的战友！】
    【我想见你！就算你长得像教导主任我也认了！】
    看著这段小作文，江纪心里稍微闪过一丝愧疚。
    但这一丝愧疚，很快就被800块的学费帐单给压了下去。
    抱歉了班长大人，我真的很需要你坐过来！
    江纪：【这么长一段，ai生成的？】
    苏清顏：【喂！我手打的！每个字都是真心！】
    江纪：【逗你的。】
    苏清顏：【不许欺负我！】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那，就开始吧。
    江纪输入：【回头。】
    苏清顏：【（猫猫疑惑.jpg）回头？回什么头？】
    江纪：【你不是想见面吗？回头。】
    苏清顏：【？】
    江纪放下手机，目视前方。
    前排，苏清顏一动不动。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三秒过去。
    她终於……
    一寸一寸的转过身来。
    视线逐一扫视过班上的同学。
    最终，撞上了江纪。
    苏清顏：“！！！”
    她整个人狠狠颤抖了一下。
    旋即迅速回过头。
    带著最后万分之一的侥倖，颤抖著手在桌底打字：【我……我回头了，然后呢？】
    江纪回覆：【是我。】
    苏清顏：【……】
    江纪：【你还好吗？】
    苏清顏：【不……不好……】
    江纪：【抱歉，我也是最近看到你发的那些照片，才確认是你。】
    苏清顏：【……】
    巨大的衝击力让苏清顏大脑一片空白。
    江纪？
    那个坐在后排，平时闷不做声的江纪？
    居然就是那个每天听自己发牢骚、看自己发疯的网友？！
    救命！
    不仅如此……自己发的那些黑丝照片，他也都看过了？
    呃啊……这也太社死了吧！
    片刻后。
    苏清顏：【……你想怎样？】
    江纪：【跟老师申请，坐到我旁边来。】
    苏清顏：【好，没问题，不过……你能不把我的照片传出去吗？求你了……】
    江纪：【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这么做？】
    苏清顏：【……小说里不都这么写么，你会不会威胁我？说『苏清顏，你也不想这照片被別人看到吧』，然后对我做奇怪的事情？】
    江纪差点笑出声。
    他打字：【你挺懂啊。】
    苏清顏：【……你不会真要那样吧？】
    江纪：【放心，不会，我让你坐过来，纯粹是为了好好学习。】
    苏清顏：【啊？】
    江纪：【老师进来了，你看著办吧。】
    此时，班主任老周夹著教案走进了教室。
    苏清顏慌乱地把手机塞进桌洞。
    老周在讲台上说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照片、抽象、社死……
    如果江纪把这些事捅出去，她真的可以当场退学换个星球生活了。
    不行！
    必须稳住他！
    他发布的任务，必须完成！
    “刷！”
    苏清顏猛地站了起来。
    全班同学视线顿时聚焦。
    老周也愣了一下：“清顏？怎么了？”
    苏清顏声音微颤：“老师，我想换座位，换到江纪旁边。”
    全班变得有些安静。
    老周皱眉：“为什么？江纪那位置不利於你听课。”
    苏清顏：“我……我打算让他帮我补习……”
    “啊？”老周一脸懵逼：“你要找全班倒数第一帮你补习？”
    苏清顏：“！！！”
    她在极度慌乱中口不择言了！
    丸辣！
    就在此时。
    江纪毫不犹豫地站起身：
    “老师，是我求班长帮我补习的，我基础太差，只有班长这种水平才能救得回来，感谢班长愿意牺牲自己的时间来帮我。”
    老周一听这话，神色缓和了不少：“原来如此……你有这个觉悟是好事，行吧，既然清顏愿意帮你，那就换吧，江纪，你要珍惜机会，爭取考个本科。”
    江纪认真点头：“老师放心，我一定珍惜！”
    是真的很珍惜。
    毕竟每一分钟都是两块钱啊！
    於是，在全班同学呆滯的目光中，苏清顏抱著书包坐到了江纪身边。
    坐下的一瞬间，有股淡淡的茉莉香味躥入鼻中。
    那是金钱的味道。
    【检测到协助人·苏清顏】
    【“红袖添香”已触发，当前收益：120元/小时】
    看著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江纪长舒一口气。
    搞定。
    虽然只有半天时间，但只要死磕到底，绝对能凑够那800块！
    周围的同学们终於反应过来，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
    “江纪和苏清顏？怎么回事？”
    “他们两个，应该不会吧……”
    “绝对不会啊，江纪……虽然性格挺好的，但苏清顏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也是，可能真的是为了学习吧。”
    老周敲敲讲台：“把昨天的卷子拿出来，第八题，必考题，五分摆在这里，爱要不要。”
    刷刷——
    卷子翻动声压过討论声。
    老周开始讲课。
    江纪立刻埋头苦读。
    苏清顏却坐立难安。
    她根本听不进去一点。
    过了会儿。
    一张小纸条悄悄推了过来。
    【刚才……谢谢你帮我解围。】
    江纪扫了一眼，没时间跟她多废话，飞速写了一行字递迴去：
    【不用谢，但以后没什么事的话，儘量別打扰我学习，一寸光阴一寸金。】
    苏清顏看著纸条，头顶的呆毛跳动了一下。
    啊？
    ……这人，什么情况？
    费尽心思威胁自己坐过来，结果真是为了学习？
    不对……
    此事必有蹊蹺！
    苏清顏警惕地用余光打量著正在埋头刷题的江纪，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男人城府太深了！
    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的。
    他……一定在酝酿什么更可怕的阴谋！
    就像那本小说里写的，男主看似无害，实则步步为营，等女主反应过来的时候，二胎都抱手里了！
    苏清顏攥紧了小拳头。
    一定要保持清醒，绝对不能落入他的陷阱！

 第2章 消费，升级

    下午。
    江纪除了喝水上厕所，其余时间全部处於一种近乎疯魔的学习状態。
    最终：
    学习389分钟，入帐778元。
    钱一够。
    江纪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学校的缴费公眾號。
    【待缴学杂费：800.00元】
    【支付成功！】
    【检测到宿主进行消费行为。】
    【获得经验值：800点。】
    【当前等级：愚者·rank1（800/10000）】
    【晋升至rank2还需9200点经验值。】
    【下一等级预览（rank 2）：解锁技能“愚者之躯”。】
    【愚者之躯：通过消耗金钱，不断重塑肉体，可治疗所有慢性疾病。】
    【备註：能在大雨中奔跑三天三夜也不会倒下的强健体魄，是行者最完美的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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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纪看著这几行字，若有所思。
    卡牌是可以升级的。
    而且升级之后还会解锁新的技能。
    那么今后的路线就很明確了：
    学习赚钱，消费升级。
    升级之后赚更多的钱……
    在江纪闷头学习的这段时间里。
    身旁的苏清顏坐立难安、欲言又止。
    她有很多话想跟江纪说，想问问网恋的事，想问问他为什么突然转性了。
    但又怕打扰到他学习，生怕惹怒了这位学神大人。
    只能乖乖闭嘴，揣揣不安地盯著黑板。
    叮铃铃——
    放学铃声响起。
    江纪笔尖一顿，迅速合上书本。
    身边的苏清顏终於开口。
    “那个……江纪。”
    江纪动作一顿，侧头看她：“嗯？”
    苏清顏抿著嘴，过了会才说道：“你有空吗？我想……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单独聊聊？”
    江纪略一思索。
    大脑现在非常疲惫，已经不適合继续刷题。
    既然苏清顏主动邀约，那在休息的同时顺便维护一下关係也是不错的。
    “行，去哪？”
    见江纪同意，苏清顏鬆了口气：“校门口那家半糖主义？”
    “行，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刚踏出门，一个瘦高身影从隔壁班窜了过来。
    “江，等你半天了！”
    来人是江纪的髮小，李博。
    “今天你先回吧，班长要给我补习。”
    江纪努努下巴示意前方。
    几步之外，苏清顏正背对著他们，倚著栏杆，似乎在看风景。
    “啊？臥槽……”
    李博愣了几秒，压低声音凑过来：
    “你救她命了？”
    “滚蛋，”江纪气笑了，“人家好心给我补习不行？”
    “行，牛逼。”
    李博撤了。
    刚走没多远，江纪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微信转帐：56.48元】
    李博：【兄弟啊，这种机会一定要把握住！狠狠拿下校花姐！】
    江纪：“……”
    他把钱退了回去。
    【不用，就是简单聊聊学习的事，你想多了。】
    【铁子，跟我还装什么瀟洒？收了！】
    李博还想再劝。
    但江纪没再理会。
    收起手机，跟上了前面的苏清顏……
    ……
    校门口，半糖主义。
    正是放学的高峰期，店里有不少穿著校服的学生。
    两人稍微等了一会儿，才在角落空出来的小圆桌坐下。
    江纪扫码点单。
    苏清顏连忙掏出手机：“我请你吧！……你喝什么？”
    江纪：“我已经点完了，给你点的是焦糖珍珠奶茶，三分糖。”
    苏清顏手指顿住。
    她有些困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爱喝这个？”
    江纪：“……”
    他挠了挠头。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苏清顏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他当然知道！
    他可是自己聊了三年的网友！
    该死……
    这种被对方了如指掌的感觉，太羞耻了！
    苏清顏瞬间低头，脚趾抠地。
    真该死啊，到底为什么他会是身边同学啊……
    另一边。
    江纪给自己点的是冰柠檬水。
    两杯饮品加起来，一共28元。
    在小程序里付了款。
    就在付款完成的瞬间，那张灰色的【愚者】牌再次泛起流光。
    【检测到宿主进行消费行为。】
    【获得经验值：28点。】
    【当前等级：愚者·rank1（828/10000）】
    不错。
    看来给別人消费也能获取经验值。
    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很多刷经验的办法。
    今晚回去之后可以测试测试。
    正当他思量时，服务员端著托盘走了过来。
    南城九月，天气燥热。
    周围的同学手里捧著的全是冷饮。
    唯独苏清顏面前这一杯焦糖奶茶，热气腾腾，格格不入。
    苏清顏盯著那杯热奶茶，再度低头。
    昨天晚上，她才在qq上跟他抱怨过大姨妈来了，肚子痛得要死。
    所以他今天特意点了热的。
    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很暖心的举动。
    可此刻坐在他对面，苏清顏只感觉自己好像没穿衣服一样，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ber，这天还怎么聊？！
    江纪喝了一口柠檬水，见苏清顏迟迟不动，不由问道：“怎么不喝？”
    “喝……我喝……”
    苏清顏欲哭无泪，默默捧起热饮喝了一口。
    热饮下肚，確实是她最爱的口味。
    暖意散开，原本有些隱痛的小腹似乎都舒服了不少。
    她放下奶茶，借著整理头髮的动作，把多余的髮丝捋到耳后。
    再透过指缝偷瞄江纪。
    他正大大方方地看著自己。
    眼神清澈，没有那种令人不適的揶揄，也没有那种猥琐的兴奋。
    就是一种……蛮平静的眼神。
    江纪是第一次凑这么近看她。
    离得近了，才发现她並没有远看时那么高冷。
    冷白皮，脸颊微鼓，带著点藏不住的婴儿肥。
    皮肤细腻，鼻樑挺翘，唇色是很淡的那种粉红色。
    眼睛躲在指缝后面，睫毛长长的，一颤一颤。
    確实漂亮。
    江纪看得坦坦荡荡。
    苏清顏没觉出异样，反倒因此放鬆了一些……
    她坐直了些，把手乖乖放在腿上，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江纪，我们在网上认识……真的只是个巧合，对吗？”
    “真的，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也很震惊。”
    “哦……”
    冷静下来想想，苏清顏觉得也是。
    三年时间。
    能演这么久的话也太厉害了。
    但……
    喊自己换座位这件事还是很可疑。
    怎么想都是图谋不轨的样子……
    苏清顏壮胆，问：“那你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非要喊我过去，跟你做同桌？”
    “为了好好学习，然后赚钱。”
    “有事业心是蛮好的啦……不过！为什么我坐你旁边你才能好好学习？”
    “第一，你很安静；第二，你成绩很好；第三，你很香。”
    “？！！”
    苏清顏双手瞬间护在胸前：
    “什么叫我很香啊！江纪你……你不要胡来啊！”
    “怎么了吗？王广天天打球，回来身上那股汗味太冲了，真的很影响我学习。”
    王广是江纪之前的同桌，体格壮硕汗腺发达，夏天那味，確实是全班公认的重。
    苏清顏警惕地盯著江纪，试图分析他到底是不是在开车。
    江纪又喝了口柠檬水。
    几口下去，一杯冷饮竟然已经见了底。
    苏清顏见状，下意识吐槽道：“你慢点喝呀，这么冰，等会你晚上又要胃痛了！”
    话音刚落。
    苏清顏僵住。
    不好！
    一不小心把他当成他了！！
    她立刻紧闭双眼。
    感觉自己尷尬的快要昏厥……
    江纪耸耸肩：“行，下次喝慢点。”
    她慌乱地摆手：“没事啦没事啦，你不用听我的，你喝多快都行啦，我就是隨口一说……”
    “哦哦，好。”
    “嗯嗯嗯。”
    “……”
    四周喧囂。
    小方桌这一块却寂静无声。
    完全尬住。
    两个人现在相处，会在两种关係中反覆横跳。
    十分微妙。
    不仅是苏清顏跟江纪说过很多隱私。
    江纪也跟苏清顏说过很多隱私……
    在网际网路上大家聊天都比较奔放。
    到了现实中，就是唯唯诺诺礼礼貌貌了……
    看起来是时候该结束对话了。
    江纪起身。
    “没別的事，我先回去了。”
    “哦哦，好。”
    苏清顏跟著起身。
    看著江纪的背影，她欲言又止。
    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今天的事情对她造成了巨大衝击。
    复杂的思绪终归需要时间来平復。
    两个人后续到底该怎么相处，她得好好想想才行。
    江纪坐公交车回家。
    他的想法倒是很简单。
    大家就正常当同学相处，有空的时候多约出来一起学习就行。
    什么聊了三年的网友？他现在根本不想去考虑这些。
    他只想好好学习，狠狠挣钱。
    经济独立是人格独立的前置条件。
    只有先搬出那个所谓的家，才能好好学习。
    之后再说其他。
    不过……
    现实摊牌之后，和苏清顏的这段关係貌似就结束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竟然有种失恋的感觉。
    其实……还怪难受的。
    没办法……
    多学习吧。
    只要学习的够认真。
    想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3章 逃离原生家庭计划

    大和路65號。
    这一带是老城区，电线乱牵，地面不平。
    小区门口，有一家小卖部。
    江纪每日放学之后就要来这里看店。
    舅妈何沛凝正倚在门口嗑瓜子，跟路过的老嫂子聊天聊的正欢。
    见到江纪背著书包走来，她笑著说：“小江回来啦？”
    江纪面无表情地绕过她，熟练地钻进收银台里。
    “这孩子，”何沛凝有些尷尬地冲邻居笑了笑，“就是內向，不爱搭理人。”
    邻居老嫂子也不以为意，甚至还夸了一句：“不错啦，能静下心读书是好事，这孩子长得又俊，以后肯定有出息！”
    “哎哟，哪里话，学的认真没用，成绩根本上不去，能上个本科就谢天谢地咯！”
    “是哦……”
    又寒暄了几分钟。
    老嫂子提溜著菜篮回家。
    何沛凝转过头来，瞬间变了脸。
    “摆个死人脸给谁看呢？我是欠你的？还是你那个死鬼爹妈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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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纪沉默以对。
    见江纪像块石头一样毫无反应，何沛凝觉得无趣，又骂骂咧咧了几句：
    “別光顾著看书，眼睛给我放亮点！店里要是丟了东西，你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说完，她拎起手包，扭著腰走了。
    不用问，又是去隔壁街的棋牌室打牌去了。
    直到那股劣质香水味彻底散去，江纪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活动了一下肩颈，站起身，目光在货架上巡视。
    拿出两包风味鸭爪，一根王中王，一包五香牛肉乾，外加一颗奇趣蛋。
    想了想，又从冰柜里拿了一瓶元气森林。
    这是他的报复方式——
    偷吃你零食。
    要不是泡麵味道太大，高低要再泡碗面。
    虽然每次白吃店里零食挺解气的。
    但这就是他的晚餐了。
    长期吃这种东西，导致年纪轻轻身体就有点毛病，晚上时常胃疼。
    几口解决完晚餐，江纪將包装袋塞进垃圾桶的深处，擦了擦嘴，视线重新落回课本。
    【专注计时开始。】
    没学一会，就有人进来了。
    “老板，拿包玉溪！”
    江纪不得不从学习中抽离，起身从烟柜里拿出红软。
    “二十五。”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有点贵啊，外面不都卖二十三吗？”
    “单独转给我的话只用二十。”
    中年男人：“码来。”
    出示付款码。
    等男人走后，江纪在收银台后面一通操作，动作行云流水。
    嫖舅妈的钱，他问心无愧。
    这么多年帮她看店，一分钱都没收过。
    自己想办法挣点外快，不过分吧？
    ……
    深夜，十一点半。
    【今日总结：碎片化专注56分钟。】
    【收益：56元。】
    一晚上赚了不到六十块，效率不高，但也很开心。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嘛。
    拉下捲帘门，锁好。
    回家路上，他掏出一包白嫖的盐焗鸡腿奖励自己，边走边啃。
    “嗡嗡。”
    手机震动。
    这么准时，必然是苏清顏发来的消息。
    拿出手机一看，內容只有一个数：【1】
    江纪隨手回覆：【怎么了？】
    苏清顏秒回：【没事，续火花（）】
    ……
    镇西。
    苏清顏正裹著空调被，紧张地盯著手机屏幕。
    从放学回家到现在，她已经盯著两人的聊天框看了几百遍了。
    看到那些照片，她恨不得穿越回去扇自己两嘴巴子……
    理智告诉她：现在情况很尷尬，先冷静两天，千万別联繫。
    可一想到要断火花了，她心里又会有些难过。
    那可是连续八百多天的火花！
    看到江纪回了个【好】，苏清顏鬆了口气。
    总算是破了冰。
    接下来的交谈便水到渠成。
    苏清顏发消息问：【你忙完啦？】
    江纪：【嗯吶，刚到家楼下。】
    苏清顏：【哦哦，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
    江纪：【好，你也早点睡，晚安。】
    苏清顏准备打字回晚安。
    三年的习惯让她的大拇指形成了极其可怕的肌肉记忆。
    输入法首字母联想，直接跳出——
    【晚安宝子】
    那一瞬间，苏清顏的瞳孔地震！
    紧急剎车！
    救命！
    差点就发出去了！
    要是真发了这四个字，明天她就真的只能申请退学了！
    以前发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是暖暖的。
    现在看著这四个字，只觉得头皮发麻。
    苏清顏深吸一口气，把“宝子”两个字刪掉。
    只剩【晚安】。
    可是……光发晚安会不会太冷漠了？
    她犹豫著加了个表情包：【（猫猫盖被.jpg）】
    发出。
    突然又觉得这猫猫有点太可爱了。
    他不会误解吧？
    啊啊啊啊做人好难！
    苏清顏摆烂了。
    她把手机往床头一扔，拉起被子蒙住脑袋。
    “明天……我到底该怎么面对他啊，太难了……”
    就在这时。
    “砰！”
    房门外传来一声脆响。
    紧接著是中年男女毫无顾忌的嬉笑打闹声。
    苏清顏在被窝里默默的蜷紧。
    爸妈离婚之后，她跟了母亲。
    母亲私生活不检点，经常带不同的男人回家过夜。
    有些男人喝了酒，看她的眼神十分噁心，甚至会开一些自以为很幽默的黄色笑话。
    “要是，能搬出去住就好了……”
    苏清顏喃喃自语。
    她是真的想搬出去，想逃离这个家。
    可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根本没有那个经济条件。
    唯一的希望就是再坚持一年，想著，等上大学之后就会好起来。
    钱啊。
    要是有钱就好了……
    想到这里，苏清顏下意识地又摸起了手机。
    这种时候，她以前都会找那个头像是一只呆头鹅的网友倾诉。
    他会耐心地听她发牢骚，会给她讲冷笑话，会陪她一直聊到她睡著。
    但现在……
    看著那个已经被备註成“江纪！警惕！”的聊天框。
    很多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苏清顏心里有些发酸。
    莫名有种失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唉……”
    “还是不找他了，今晚，先这样吧……”
    ……
    江纪回到家。
    客厅里，舅舅正光著膀子在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满屋子都是烟味。
    他没说话，穿过客厅，回到房间。
    关门，隔绝噪音。
    很快，书癮就犯了。
    他需要立刻开始学习！
    事实上，就算没有这个提现的奖励，他也是非常热爱学习的。
    成绩差完全是因为睡眠不足以及缺乏学习时间。
    江纪这辈子的梦想就是考上清北。
    毕竟小时候在妈妈的病床前答应过她。
    要考上清北的。
    【专注计时开始……】
    夜深。
    舅舅终於关掉电视。
    【……专注结束。】
    【本次学习收益：132元。】
    江纪看了一眼余额。
    刨去请苏清顏喝奶茶，以及学杂费的八百块，还剩258元。
    原本疲惫不堪的大脑，在看到余额的那一刻舒坦多了。
    躺在床上，盖好被子。
    胃部的隱痛稍微缓解了一些。
    今日总结，晚上的学习效率还是太低了。
    明天一定要趁著苏清顏在的时候多多学习。
    另外还有一件事，他找李博测试了一下系统功能。
    得出的结论是。
    直接转帐给別人不会获得经验值。
    帮李博买东西，然后李博再转钱给自己，也不会获得经验值。
    总结来说就是一句话：
    系统很智能，基本杜绝了刷经验的可能性。
    行。
    不管怎样，今天一天，就赚了一千多块钱。
    照这么发展下去，应该很快就能够搬出去住了！
    等到搬出去之后，就可以不受干扰，好好学习。
    晚上，甚至可以把苏清顏喊到家里来帮忙补课。
    学习成绩一定会突飞猛进的。
    经济获取速度，也將迈入一个新的档位！

 第4章 新的协助人

    次日晨，学校门口。
    李博把热腾腾的豆浆油条塞进江纪手里，顺势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兴致勃勃地问：“昨天咋样啊？”
    “就聊了聊天。”
    “这就完了？详细说说唄！別藏著掖著。”
    “真没啥可说的。”
    “嘖！行吧……总之，差事儿你就开口！哥们绝对支援你！”
    江纪低头咬了一口油条，酥脆的表皮炸裂开来，满口都是熟悉的油香。
    这是李博家做的早点，每天雷打不动给他带一份。
    哪怕最近被对面新开的连锁包子店恶意竞价，搞得生意惨澹，李博也坚持只收他个成本价。
    江纪没道过谢，但他心里都记著。
    等以后自己有了钱，一定要帮李博家把铺面扩一扩。
    两人一路閒聊著走进教室。
    刚进门，江纪就感觉到了一种异常感。
    ——很多同学正在悄悄关注他。
    看来，苏清顏换座位带来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对於这帮青涩的高中生来说，主动要求换位到异性的身边，跟表白没有任何区別……
    要不是苏清顏和江纪看上去实在没可能，流言蜚语估计早就传起来了。
    江纪回到座位上。
    刚刷了几道题，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金钱味道。
    苏清顏来了。
    她今天把乌黑长髮放下来了一些，显得脸蛋更小了。
    “早上好哇。”
    她的声音略显侷促。
    一晚上的时间，显然並不足以让她消化这场巨大的变故。
    江纪正忙著在心里盘算今天的预计收益，闻言侧过头，神色如常：“早啊。”
    “嗯嗯……你吃早餐了吗？”
    “吃了，你呢？”
    “我也吃了。”
    “哦哦。”
    对话乾巴巴地结束。
    【检测到协助人·苏清顏】
    【“红袖添香”已触发，当前收益：120元/小时】
    气氛虽然有些尷尬，但江纪觉得挺好。
    没有废话，互不打扰。
    非常適合专心搞钱。
    第一节课是英语课。
    英语老师虞见鹿刚毕业两年，还带著些学生气。
    今天她差点迟到，踩著铃声衝进教室，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扔，有些狼狈。
    “还好赶上了，来，大家翻开上周的卷子……”
    高强度的学习正式开始。
    上午，全神贯注。
    中午，江纪邀请苏清顏留在座位上休息。
    他本是商量，没想到苏清顏像接了圣旨一样立刻点头，一副不敢不从的乖巧模样。
    下午五点半，放学铃响起。
    江纪合上笔盖。
    【今日专注总时长：422分钟】
    【红袖添香覆盖时长：401分钟】
    【今日总收益：823元】
    加上之前的余额，存款来到1081元。
    终於突破四位数大关！
    江纪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舒服啊……
    有了一定的存款，还拥有稳定的赚钱手段。
    那就可以考虑收拾东西搬出去住了。
    江纪收拾好书包，转头看向苏清顏，眼神里多了一份笑意：“谢了，明天见。”
    苏清顏被他这一笑晃了下神，呆呆地挥手：“啊……明天见。”
    江纪真的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清顏看著空荡荡的门口，眼神有些迷茫。
    她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今天一天，他真的纯在学习，专注得有点嚇人。
    就连课间都在刷题，自己想插嘴都没机会。
    总感觉怪怪的，令人有点在意……
    他……不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吧？
    也不怪苏清顏会这么想。
    三年来，她多少了解江纪的家庭状况……
    对了！
    苏清顏突然记起。
    自己作为班长，手里有全班的通讯录地址。
    要不……今晚借著送资料的名义去看看他？
    “清顏——”
    副班长徐子谦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单手插兜道：“最近发现一家炒粉店特正宗，要不要去尝尝？吃完正好一起去图书馆复习。”
    “不了，我晚上有事。”
    苏清顏想都没想，背起书包就走。
    看著她高冷的背影，徐子谦脸上的轻鬆逐渐消失不见。
    他百思不得其解……
    江纪到底凭什么，凭什么让苏清顏主动申请跟他同桌？
    真是奇了怪了！
    ……
    离开学校，江纪直奔小卖部。
    高强度学习导致的疲惫感便像潮水般涌来。
    脑子里仿佛有根筋被抽乾了，突突地跳著疼。
    “怎么来这么晚？做事磨磨蹭蹭的，跟你妈一个德性。”
    何沛凝日常抱怨之后，也没等江纪解释，急匆匆地走了。
    江纪坐在收银台后。
    胃里空荡荡的，早上的油条早就消化得一乾二净。
    他从货架上扯了一包干脆面，又拿了一瓶水，机械地咀嚼、吞咽。
    吃完后，有点犯困。
    看店里没什么客人，便实在撑不住，打算趴在桌上眯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
    “欢迎光临——”
    店內的提示音响起。
    有客人来了。
    这是个女孩。
    看起来年纪不大，穿著一件白色连帽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看见收银员正在睡觉，张了张嘴似乎想叫人，但很快又紧紧抿住。
    走到货架前面，徘徊了许久，拿起商品，又放下。
    终於，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她迅速往兜里揣了个什么东西。
    然后低著头，脚步匆匆地朝门外走去。
    当她走到店门口的时候。
    “餵。”
    江纪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那边的……没结帐吧？”
    女孩的身体猛地一僵。
    几秒后，她才缓缓转过身。
    卫衣的帽檐下，露出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睛。
    她的脸很瘦，鼻樑高挺，五官带著点混血的味道，此时正死死盯著江纪，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小兽。
    江纪嘆了口气，撑著桌子站起来，绕出收银台，堵住了她的去路。
    “拿出来吧。”
    女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抵在了冰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什么都没拿！”
    她的声音很哑，语气却硬邦邦的。
    江纪指了指她鼓起的卫衣口袋：“我都看到你往口袋里装东西了。”
    女孩咬住嘴唇。
    手在口袋里死死攥紧。
    江纪皱著眉头：“要是这样的话，我只能报警了。”
    听到报警这两个字。
    她那原本凶狠的眼神突然碎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绝望。
    僵持了几秒。
    她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慢慢掏出了两个红豆麵包。
    因为攥得太紧，麵包已经被捏得变了形，塑料包装皱皱巴巴的。
    “给……”
    她把东西递过来，手还在微微发抖。
    江纪低头看著那两个压扁的麵包，眉头皱了起来。
    只是麵包？这是饿了多久？
    如果她偷的是菸酒或者钱，江纪绝不会手软。
    但为了两个麵包……
    “先把东西放回去，偷东西是不对的。”
    “对不起……”
    女孩把麵包放回货架，低著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江纪走到货架前面，把那两个变形的麵包重新拿了下来。
    想了想，又顺手拿了一根火腿肠、两颗滷蛋，外加一瓶矿泉水。
    扯了个塑胶袋装好，递到她面前。
    “喏，给你。”
    女孩有些发懵。
    她没看懂江纪此举何意。
    江纪道：“这是我请你的，就不算你偷的了。”
    “……？”
    女孩一脸错愕的看著他。
    江纪：“別想太多，我跟这家店的老板有仇，巴不得这店早点倒闭，所以，你以后要是真饿得受不了，可以过来找我，我给你拿吃的，但別再偷了，要是被別人抓到，真的会报警抓你去坐牢的。”
    女孩抱著怀里的袋子，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头，看了江纪一眼：
    “……谢谢大叔。”
    江纪刚想回答不客气。
    却突然看见女孩头顶冒出一张泛著冷银色光泽的卡牌。
    【检测到协助人·王语桐】
    【好感度判定通过，正在绑定中……】

 第5章 力量·Rank1

    【绑定成功！】
    【目前协助人等级：力量·rank1】
    【解锁能力——灵感爆发！】
    【效果：提升解题时的灵感概率，一旦触发灵感，立即结算60分钟的学习收益】
    江纪有些惊讶地看著眼前这个瘦小的女孩。
    自己的无心之举，竟然解锁了新的协助人！
    这妹子……叫王语桐是吧。
    给的能力非常实用啊。
    不仅没有距离限制，而且还大幅度提升了赚钱的速度。
    就凭这个能力，包她日后的伙食费就绝无问题。
    江纪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加个微信吧。”
    听到这话，原本已经稍微放鬆的王语桐，身体瞬间再次紧绷起来。
    她向后退了半步，背贴著冰柜，眼睛里充满了警惕。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给了吃的，又放过自己，现在还要联繫方式。
    这人想干什么？
    王语桐死死攥著手里的塑胶袋，声音沙哑而冷硬：“你要是……想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我寧愿被警察抓走。”
    江纪一愣，有些无语。
    他道：“你想多了，以后要是我不在店里，你又饿了，总要能联繫上我吧？”
    王语桐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
    面前这个男生的眼神清澈得有些过分。
    不像坏人。
    她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半信半疑地掏出一台屏幕碎裂的旧手机，扫了码。
    “滴。”
    好友添加成功。
    “谢谢……”
    加上好友后，王语桐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把帽檐拉得更低，提著塑胶袋匆匆往外走去。
    “叮铃铃——”
    就在她推开玻璃门的瞬间，差点撞上一个正要进来的身影。
    王语桐下意识地抬头。
    哪怕是同为女生，她也不由得怔了一下。
    对方穿著和收银员同款的校服，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怀里抱著几本书，浑身散发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王语桐重新低头，眼神黯淡了一下。
    然后迅速侧身让开，快步融入了夜色之中。
    门口。
    苏清顏愣在原地。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匆匆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收银台里的江纪。
    刚才……
    这个大夏天穿卫衣的女生，加了江纪的微信？
    而且手里还提著一大袋吃的。
    这感觉，怎么说呢……
    有点不太舒服。
    “班长？你怎么来了？”
    江纪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清顏回过神，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情绪，抱著书走到柜檯前。
    “……给你送资料。”
    她的声音似乎比平时稍微冷了一点。
    江纪拿过资料翻了翻，眼睛一亮：“谢了，正缺这个，坐会儿？想喝什么自己拿，我请客。”
    苏清顏没动，只是倚著柜檯，漫不经心地问道：“刚才那个女生……是你朋友？”
    “不算吧，刚认识。”江纪实话实说，“我看她饿得不行，就给了她点吃的。”
    苏清顏听到这话，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这傢伙平时看著冷淡，没想到心肠还挺好的……
    “那也不用加微信吧……”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江纪没听清。
    “没什么！”
    苏清顏抿著嘴左顾右盼，隨手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冰镇柠檬茶：“那个……既然你请客，我就不客气了。”
    她把柠檬茶递过来。
    江纪隨手接过，拧开瓶盖。
    苏清顏说了声“谢谢”，自然地伸出手去接。
    然而，江纪却在她的注视下，仰头自己喝了一大口。
    苏清顏愣在原地。
    江纪喝完之后，看她还在原地，疑惑的问：“你这两天不能喝冰的啊，这饮料不是给我拿的么？”
    苏清顏：“……”
    她气笑了。
    拳头都硬了。
    这人……真的是那个在网上温柔体贴的男友吗？
    是不是被盗號了啊？！
    苏清顏气呼呼地拉过一张塑料凳，在柜檯旁边坐下，愤愤地盯著他：“江纪，你变了。”
    江纪：“哪里变了？”
    “在网际网路上你很温柔的，结果在现实里，连饮料都要跟我抢！”
    “那是网络，这是现实，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
    “那你在网络里还天天穿丝袜呢，现实中怎么没见你穿过？”
    “喂！江纪！你不许说这种话！”
    苏清顏脸皮比江纪薄多了。
    江纪隨便一个玩笑就可以把她调至破防状態。
    她紧闭双眼，脚趾扣地，显然正在社死边缘徘徊。
    江纪看著她这幅模样，觉得有些可爱。
    苏清顏努力的调整呼吸，重新睁开眼道，看到江纪在笑她，又连忙闭上眼，气呼呼道：“江纪，你以后不许笑话我！不然我就把你拉黑！”
    “好好好。”
    江纪收起笑意，选择转移话题：“其实最近，我忙著赚钱搬家，所以没有去处理我们之间的事情。”
    “搬家？”苏清顏一下就抓到了重点，然后问道，“是……为了方便学习吗？”
    “嗯，一方面是学习，另一方面……”
    他环视了一圈这个逼仄拥挤的小卖部，眼神沉了沉。
    “我不想再在这个家里待下去了，越快越好。”
    苏清顏看著他的侧脸。
    她当然知道江纪为什么想搬出去。
    这人，有著极其悲惨的过去……
    一想到这里，苏清顏就会有些心疼。
    看著他的眼神也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灯光下，少年的轮廓稜角分明，眼神里透著一股超乎同龄人的坚韧和紧迫感。
    她突然想起了三年前那个停电的夜晚。
    那个在手机另一端，陪著怕黑的她聊了一整夜的男孩。
    虽然现在的江纪和网上的形象有些出入，变得更现实、更直接，甚至有点气人。
    但那种让她感到安心的內核，似乎並没有变。
    苏清顏抿了抿嘴，道：“我知道了，那……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跟我说。”
    “行啊，还真需要你帮忙。”
    江纪指了指身边的座位。
    “来陪我做题吧。”
    苏清顏：“？”
    陪他做题就算帮忙？
    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但看著江纪已经翻开了教材，她也只好乖乖闭嘴，拿出自己的练习册，在他旁边静静地陪著。
    【红袖添香生效中……】
    【当前专注收益：120元/小时。】
    【检测到灵感爆发！获得60分钟收益，120元！】
    江纪心中大喜。
    王语桐的能力，真香啊！
    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財富自由指日可待！

 第6章 合租

    小卖部內。
    苏清顏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转著手里的原子笔。
    她实在无事，便悄悄观察起江纪来。
    以前的她，会觉得那种只知道死读书的男生很无趣。
    但现在看……
    却觉得江纪学习起来很认真。
    看久了，竟然觉得比那个呆头鹅头像还要顺眼几分……
    “叮铃——”
    有客人进店。
    见江纪在认真学习，苏清顏便自发起身，负责起了收银的工作。
    扫码、看价、收款，简单的流程她上手极快。
    过了会。
    熟客贺霖进门，他刚下班，一身运动装准备去打球。
    “小江，老样子，两瓶宝矿力，一包合天下。”
    苏清顏礼貌地压低声音：“您好，江纪在学习，今天我帮他收银，合天下是什么东西？”
    贺霖一愣。
    他看了看来收银的漂亮姑娘，又瞅了眼趴在桌上学习的江纪，突然乐了。
    “哟，你是小江的女朋友吧？不错不错，郎才女貌！小姑娘眼光可以啊，这小子是个潜力股！”
    苏清顏瞬间有些脸红，慌乱摆手：“没、没有，叔叔，我们只是同学……”
    贺霖哈哈大笑，一副过来人的表情：“懂，我都懂。”
    苏清顏手足无措。
    这时，江纪终於抬头，无奈地接话：“贺叔，別逗人家了，今天下班这么晚？”
    贺霖接过水，脸上的笑意就没停：“是啊，行了不打扰你们，钱我微信单独转给你了，小江啊，以后摆酒记得喊叔，给你包个大红包！”
    江纪：“……”
    送走贺霖，店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纪对苏清顏说道：“別介意，这老登，就爱开玩笑。”
    苏清顏连忙嗯吶了两声，赶忙说：“你、你接著学吧，这边交给我就好。”
    江纪嗯了一声，低头继续。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今天晚上，时间过得非常快。
    一眨眼便到了九点。
    苏清顏看了看表，轻声说：“江纪，我得回家了。”
    “好，今天辛苦你了。”
    江纪起身，从冰柜旁拿出一瓶常温的柠檬茶，拧开盖子递过去：“给。”
    “谢谢。”苏清顏笑了笑，接过柠檬茶。
    就在这时。
    门口突然传来了何沛凝的声音。
    “哎哟，这是小江的同学吗？”
    苏清顏一惊，连忙回头：“阿姨好！”
    何沛凝提著包走进来，上下打量著苏清顏，脸上堆起笑意：“你好你好，哎呀，小姑娘长得真好看~”
    苏清顏：“阿姨您客气了！”
    “誒，要不要再拿点零食？阿姨给你装点？”
    “不用了不用了，阿姨，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好呀好呀，下次再来玩。”
    苏清顏匆匆告別。
    走出店门，她长舒了一口气。
    往公交车站走了两步，却又默默的停住。
    关於江纪这个舅妈，她在网上听江纪提过很多次。
    那些过往的文字让她感到不安。
    她咬了咬唇，绕了一圈，最后悄悄折返，躲在了便利店后门的阴影里。
    仅仅一墙之隔，里面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你把这店当成你自己的了是吧？！刚才那个柠檬茶，收钱了吗？你牛逼啊江纪，拿老娘的东西做人情？！”
    “我说最近帐怎么总对不上，原来是养了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当初你那死鬼爸妈没的时候，老娘就不该心软！就该让你在外面自生自灭！”
    “废物！没出息的玩意！”
    门外的苏清顏听懵了。
    这骂的也……太难听了。
    文字里的描述，远不及亲耳听到时来得窒息。
    这种恶毒的辱骂，竟然就是他的日常吗？
    这时，江纪的声音传了出来。
    与何沛凝的暴躁不同，他的声音平静。
    “又输钱了？”
    这句话更是火上浇油。
    何沛凝尖叫道：“就是因为家里有你这个灾星！把我们全家的运都败光了！”
    江纪语调毫无波澜：“又菜又爱玩，活该。”
    “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这种对峙，在这个狭窄的店里发生过无数次。
    以前的江纪，为了生活，大多选择沉默忍受。
    但现在，不一样了。
    学杂费已缴清，日均千元的稳定收益就在帐户里躺著。
    脊梁骨一旦直起来，就再也弯不下去了。
    江纪：“再说一遍怎么了？你个傻逼。”
    何沛凝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被骂懵了。
    那个任打任骂的出气筒，竟然敢还嘴？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疯狂的爆发。
    “好！你翅膀硬了是吧？江纪，你现在就给我滚！立刻！马上！滚出我家！”
    “要你说？老子早想走了，傻逼玩意。”
    “江纪！！！”
    “叫你爹干嘛？记住了，以后千万別跪在我面前求我回来，听见了吗？”
    “做梦！老娘就算去吃屎，也不可能求你回来！”
    “少在这里骗吃骗喝，老东西，滚一边去！”
    一阵推搡后，江纪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何沛凝气得浑身发抖，捏紧了拳头追到门口。
    但看著江纪一米八五的背影，再看看自己一米五的身板，终究没敢动手。
    只能无能狂怒地吼道：“江纪！你有本事死外面別回来！我看你能撑几天！”
    江纪理都懒得理她。
    他迅速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充电器、校服、几套换洗衣物，两双磨损的球鞋。
    一个小行李箱，一个双肩包，就是他所有的行李。
    下楼时，夜色已深。
    江纪並不慌张。
    兜里的资金足够他在酒店过渡，甚至过得很滋润。
    他拿出手机，正准备搜索附近的酒店。
    忽然，鼻尖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纪……”
    江纪回头。
    路灯下，少女正站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看著他。
    江纪惊讶：“你还没回家啊？”
    “嗯……有点不放心。”苏清顏抿了抿嘴，眼神里满是担忧。
    江纪心头一软，收起手机：“我送你去车站？”
    “好。”
    深夜的街道空旷寂静，两人肩並肩走。
    苏清顏背著手，低头踢著路边的小石子，犹豫了许久，终於鼓起勇气：
    “江纪，那个……我存了些压岁钱，可以先转给你。”
    江纪一愣，隨即失笑摇头：“不用，既然敢翻脸，我肯定是有准备的。”
    苏清顏瘪了瘪嘴。
    在她看来，这完全是男生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停下脚步，认真地问：“你真的凑够租房的钱了？押一付三可是不少钱。”
    “暂时没有，打算先住几天酒店。”
    “酒店多贵啊！那样烧钱撑不了几天的。”
    “没事，最近在做一些投资，收益还可以。”
    “哦……”苏清顏显然不信，把这当成了某种藉口。
    公交站台就在眼前。
    苏清顏停下脚步，转过身，盯著江纪：
    “江纪，你租好房子告诉我，我……想办法帮你付一半房租。”
    “不用，干嘛非要花这个冤枉钱。”
    “不是冤枉钱呀！”
    苏清顏有些急了：“万一我也想搬出去住呢？我们可以合租呀！”
    江纪脚步停住。
    苏清顏的家庭情况他是知道的。
    在网上，她不止一次的说过想搬出去住。
    “可是……”江纪眼神清澈，“毕竟男女有別，合租还是不太好吧？”
    苏清顏呃了一声，背后的手牢牢攥著手腕，忍著尷尬说道：“没什么吧，一人一间房，我相信你不会乱来的。”
    “这点你倒是可以放心……我是怕被別人看见，万一有风言风语，对你不好。”
    “害，我们自己问心无愧就可以了，管別人怎么说呢。再说了，现在是高三的关键阶段，搬出来住，我们才能好好学习不是。”
    说到这里。
    苏清顏戳了戳江纪的胸膛：“你得好好学习啊你，要是我们能上一个大学，以后还能有个照应。”
    江纪无奈：“你是清北人，跟你考一个大学也太难了。”
    “我们一起住之后，晚上我可以辅导你呀，你那么聪明，以前只是没时间学，我相信你现在肯定没问题的。”
    “借你吉言。”
    江纪確实很需要苏清顏的补课。
    无论是从收入上还是从学业上，都很需要。
    他想了想，说道：“那要不这样吧，我租个大点的两室一厅，你不是一直想养猫么？我们也可以一起养只猫。”
    苏清顏一愣。
    养猫这种隨口一提的小事，他干嘛记得那么清楚！
    她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刻意往后退了两步，好让江纪看不见她的脸。
    江纪没察觉，还在继续规划：“钱不用你出，你只需要帮我……”
    “帮你干什么！！”苏清顏瞬间炸毛。
    “……帮我补课就好，你激动什么？”
    苏清顏：“……”
    她要哈气了！谁让他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大喘气！
    气得想锤他，却又鬆了口气，隨后疑惑道：“你哪来这么多钱？又是住酒店又是两室一厅的，还要养猫？”
    江纪双手插兜，继续往前走：“说了投资赚的。”
    苏清顏望著他渐行渐远的身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探究。
    投资赚的？
    不是吧……
    这人，有这么厉害？

 第7章 今晚来酒店睡觉吗？

    把苏清顏送上公交后。
    江纪拖著行李箱，独自走在深夜的街头。
    轮子滚过柏油路面的声音，咕咚咕咚的，清脆悦耳。
    晚风拂面，微凉。
    空气里没有了何沛凝尖酸刻薄的咒骂，也没有了一屋子令人窒息的陈年烟味。
    真好啊。
    江纪深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点开订房软体。
    手指习惯性地想往价格排序的“低到高”点去。
    如果是以前，他也就是找个几十块的青旅床位凑合一宿。
    但现在……
    微信余额还剩一千出头。
    虽然不多，但足够让他对自己好一点。
    手指划过屏幕，最终定格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家全季酒店。
    【大床房：328元/晚】
    江纪没有犹豫，果断下单。
    这不仅仅是享受生活，还是在刷经验。
    【检测到宿主进行消费行为。】
    【获得经验值：328点。】
    【当前等级：愚者·rank1（1156/10000）】
    看著经验条肉眼可见地涨了一截，江纪心里无比踏实。
    这就是系统的美妙之处。
    花出去的钱並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了经验值陪在他身边，甚至还能换来舒適的居住体验。
    这就叫双贏。
    ……
    “滴——”
    房卡刷开门锁，插卡取电。
    全屋智能瞬间响应，窗帘缓缓自动拉开，隱藏式音箱里流淌出轻柔的纯音乐。
    房间里瀰漫著淡淡的白茶香氛，这种高级而乾净的味道，让江纪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瞬间鬆弛。
    他把行李箱隨手往墙角一推，整个人呈大字型倒在床上。
    “呼……”
    舒服。
    柔软的床垫像云朵一样包裹住身体，脊背的酸痛被温柔地托住。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以后，只要保持赚钱的速度，这种生活就是常態，甚至只是起点！
    短暂的放空后，肚子饿了。
    那还说啥了。
    吃点好的！
    江纪翻了个身，打开外卖软体。
    既然要消费刷经验，那就没必要亏待自己。
    以前不敢点的，今天统统安排上。
    烧烤、羊肉串、蒜蓉大生蚝、还要一份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养胃，最后再来一份水果切盘解腻！
    一通操作猛如虎，结算价格：86元。
    支付，下单。
    【检测到宿主进行消费行为。】
    【获得经验值：86点。】
    江纪看著上涨的经验值，嘴角忍不住上扬。
    就在等待外卖的间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是苏清顏发来的消息。
    苏清顏：【找到住的地方了吗？（猫猫探头.jpg）】
    江纪举起手机，对著房间拍了一张照片。
    【刚办好入住，全季，环境还不错，挺安逸的。】
    【全季？】
    苏清顏有些惊讶。
    印象中这酒店挺贵的吧？
    她切出微信，打开订房软体搜了一下附近的全季。
    “328一晚？！”
    苏清顏惊得从床上弹坐起来。
    这可是328啊！
    对於高中生来说，这是一笔巨款了好吗！
    “他怎么这么有钱？”
    苏清顏撅起嘴，不明觉厉。
    难道……他真的是那种深藏不露的投资天才？
    平日里在学校低调內敛，实则在资本市场翻云覆雨？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愤愤地戳著屏幕回復道：
    【万恶的资本家！居然住这么好！跟你认识三年了，我都不知道你这么有钱！】
    江纪：【我也是最近才赚钱的，要不我早就搬出来了。】
    【是哦……】
    【行啦，我得休息啦，明天见~】
    【明天见！大资本家！】
    结束聊天。
    外卖送达。
    江纪顺手给深夜奔波的外卖小哥发了五块钱红包，再次入帐5点经验值。
    【当前等级：愚者·rank1（1247/10000）】
    坐在落地窗前的茶几旁，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大口擼串，大口喝粥。
    鲜嫩的羊肉在舌尖爆开油脂，蒜蓉生蚝滑嫩多汁。
    大快朵颐，豪爽！
    然而。
    或许是长期的饮食不规律，又或许是突如其来的油腻刺激到了脆弱的肠胃。
    吃著吃著，江纪突然脸色不对。
    一阵绞痛从胃部传来。
    他放下手中的烤串。
    额头上很快渗出了冷汗。
    该死，老毛病了。
    慢性胃炎。
    “大意了……”
    江纪艰难地挪到床边，翻出背包里的胃药吞了两粒。
    药效没那么快。
    疼痛还在持续。
    在剧痛中，江纪的大脑却异常清醒。
    他记得系统的升级预览。
    【下一等级（rank 2）：解锁技能“愚者之躯”。】
    【愚者之躯：通过消耗金钱，不断重塑肉体，可治疗所有慢性疾病。】
    治疗所有慢性疾病！
    也就是说，只要升到rank 2，这胃病就能彻底根治。
    距离升级还差八千多经验值。
    只要花掉八千块，就能换来一副健康的身体。
    必须儘快升级！
    可是，怎么花这笔钱才最划算？
    如果只是单纯地买奢侈品或者住总统套房，虽然也能刷经验，但总觉得有点亏。
    既然要花钱，就要花在刀刃上。
    比如……
    投资协助人。
    这样不仅能获得经验值，还能提升协助人的好感度，甚至可能提升协助人卡牌的等级！
    苏清顏那边暂时不好操作。
    但是，还有一个人。
    那个刚才在小卖部里因为两个麵包差点被报警抓走的女孩。
    王语桐。
    她的卡牌是【力量】，技能是【灵感爆发】，能直接结算60分钟收益。
    这是一个上限极高的爆发型赚钱神技！
    如果能把她的好感度刷上去，技能效果会不会更强？
    而且，王语桐很缺钱。
    在她身上花钱，属於雪中送炭，性价比极高。
    想通了这一点，江纪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头像是一片黑色的微信。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这么晚了，一个身无分文的女孩，能在哪里过夜？
    公园长椅？
    还是24小时快餐店？
    胃部的抽搐让他没精力多想。
    为了追求效率，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发了过去。
    ……
    与此同时。
    几公里外，一家烟雾繚绕的网吧角落里。
    正蜷缩在椅子上、试图用卫衣裹紧自己的王语桐，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
    是那个刚加上好友的小卖部店员。
    屏幕上，赫然跳出一行字：
    【你现在在哪儿呢？要不要来酒店睡觉？】
    王语桐：“？”
    她瞳孔地震。
    手里攥著的半个乾麵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什么情况？
    成年人都……这么直接的吗？

 第8章 你睡得挺死啊

    色批！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看似好心给吃的，实则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现在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亏自己刚才还觉得他眼神清澈，真是瞎了眼！
    王语桐气得手都在抖，正准备刪除好友。
    就在这时。
    对话框里又弹出来一条消息。
    江纪：【等等，刚发快了，有歧义。】
    江纪：【我的意思是，给你单独开一间房，別误会。】
    王语桐的手指顿住。
    她皱著眉，警惕地打字：【凭什么？你钱多了烧的？】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免费的酒店。
    他又不是慈善家。
    几秒后，江纪回復了一段语音。
    王语桐犹豫了一下，点开。
    “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一张全季的免房券，今晚十二点过期，不用也就作废了，我看你也没地方去，与其便宜资本家，不如便宜你。”
    “房卡你自己拿著，我不进去。”
    “来不来隨你，反正过期也就过期了。”
    看完这段话，王语桐心里的警惕消散了一些。
    原来是快过期的免房券……
    这种理由听起来就合理多了。
    她环顾四周。
    网吧里烟雾繚绕，旁边打瓦的大叔一边抠脚一边大喊妈妈。
    在这里窝一晚上，確实有点难受……
    而且……他发来的那家全季酒店就在这附近。
    如果真的有一张乾净柔软的床……
    王语桐咬了咬牙。
    好吧！
    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要是他敢乱来，自己就咬死他！
    他看起来也不壮，应该打得过！
    ……
    十分钟后。
    全季酒店大堂。
    江纪忍著胃痛，站在前台。
    看著那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孩推门进来，他招了招手。
    “你的房间在806，就在我隔壁。”
    “谢谢。”
    王语桐接过房卡。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电梯。
    进了房间。
    王语桐刚想关门，江纪却伸手拦了一下，一同走进去。
    她瞬间警惕：“你干嘛？说过不进来的！”
    “想什么呢，给你买了点吃的。”
    里面是他在楼下便利店顺手买的热牛奶和三明治。
    王语桐愣了一下。
    一把抓过袋子，小声嘟囔了一句：“……谢谢。”
    江纪没走，倚在门口，看著她狼吞虎咽地啃三明治。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王语桐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江纪看她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离家出走？”
    王语桐动作一顿：“关你什么事？”
    “我都包了你一晚上住宿了，了解一下你的情况不过分吧？万一你是坏人怎么办？”
    “我才不是坏人！”
    “那就回答我的问题。”
    王语桐低下头，看著手里的牛奶盒，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反驳。
    “所以……是跟家里吵架了？”
    “不是吵架。”
    王语桐深吸一口气：“我妈……她疯了。”
    “她非要搬到江城来，还要逼我转学，我不愿意，我说我要留在原来的城市，住校也行。”
    “结果呢？”
    “结果……”王语桐咬牙切齿，“那天晚上我在睡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高速公路上了！她趁我睡著，直接把我抱上车带过来了！”
    江纪听完，沉默了两秒。
    “……你睡得挺死啊？”
    被人从床上抱起来，下楼，塞进车里，居然全程没醒？
    这睡眠质量，慕了。
    王语桐原本悲愤的情绪瞬间被打断。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江纪，气道：“这是重点吗？！重点是她根本不尊重我的人权！”
    “是是是，確实过分。”
    江纪敷衍地点点头：“那你现在跑出来，打算怎么办？一直流浪？”
    “我不管，反正我不回去。”
    王语桐倔强地別过头：“大不了我就去打工，去洗盘子，饿死也不回去！”
    “有志气。”
    江纪竖起大拇指：“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先给你妈发个消息。”
    “我不！我好不容易才有勇气跑出来，要是现在联繫她，我不就输了吗？才不要！”
    “哪有什么输贏啊……”
    江纪捂著隱隱作痛的胃，耐心忽悠道：
    “你想啊，你莫名其妙失踪，你妈肯定急疯了，万一她报警了怎么办？”
    “报就报唄！”
    “警察要是查监控，查到你在全季酒店，把你抓回去倒是小事，关键是……”
    江纪指了指自己：“我也住这儿啊，到时候警察一看，万一把我当成人贩子抓起来怎么办？”
    “我劝你，不是为了你，主要是为了我的清白。”
    “所以，你发个消息报个平安，告诉她你很安全，过两天就回家，懂不懂？”
    王语桐愣住了。
    她那个除了叛逆一无所有的小脑瓜转了转。
    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
    收银员对自己挺好的，又给吃的又给住，如果真把別人害了，道义上说不过去……
    看著她动摇的神色，江纪知道目的达到了。
    胃痛实在难忍，他不想再多废话。
    “行了，道理跟你讲了，你自己看著办。”
    江纪摆摆手，转身出门：“早点睡吧，酒店有免费早餐，明天记得起来吃。”
    砰。
    房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王语桐一个人。
    她呆呆地看著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手里温热的牛奶。
    这个收银员大叔……真的没有做出任何越界的举动……
    ……好奇怪。
    他明明看起来很冷淡，嘴巴还有点毒。
    但却对自己很好。
    那个在便利店遇见的漂亮姐姐，应该是他的女朋友吧？
    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他应该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別的想法。
    所以……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呢？
    王语桐百思不得其解。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隨手就能拿出酒店的免房券，还有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却又在便利店工作。
    难道……是那种离家出走体验生活的超级富二代？
    还是那种平时大隱隱於市的神秘大佬？
    搞不懂欸……
    沉思片刻后。
    王语桐拿起手机。
    从黑名单里把妈妈的微信拖出来。
    输入消息，刪除，再输入。
    最终，她发送：
    【我没事，很安全，不用报警，我只是想自己静静，过两天我会回去的。】
    【不过，转学那个学校叫什么？江城一中是吧？】
    【你必须答应我，不会强迫我去那里念书。】
    【既然你已经逼我转学了。】
    【至少转到哪个学校，应该由我自己来决定！】

 第9章 日入两千！学习就是暴利行业

    翌日清晨。
    江纪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前台续了一天的房费。
    目前存款：106元。
    【晋升至rank2还需8298点经验值。】
    至於王语桐，今天应该会回自己家了，不用再管。
    坐在酒店餐厅吃著自助早餐，江纪一边往嘴里塞著培根，一边在心中感嘆：
    钱这玩意，还真是不经花啊。
    昨天刚到手的一千块，还没捂热乎就花完了。
    看来，今天也得好好学习。
    不过一想到放学之后不用去看店，心情一下又愉悦起来。
    对了。
    等下放了学，试著把苏清顏约到酒店来学习吧？
    有她在身边，可是双倍收益呢。
    ……
    江城一中，高三（2）班。
    早读铃声尚未响起，教室內已经书声琅琅。
    江纪早早坐在位置上，刷完了一页单词。
    就在这时，身旁的椅子被轻轻拉开。
    熟悉的茉莉花香传来。
    “早呀。”
    “早。”
    “吃早餐了吗？”
    “吃了，你呢？”
    “我也吃了。”
    两人的对话乾巴巴的，像是俩人机。
    日常寒暄完就没话聊了，两秒后，几乎同时翻开了课本。
    江纪嘴角微微上扬。
    这种相处模式，是他现在最享受的。
    谁也別来打扰我学习！
    早读过后，教室里的读书声逐渐平息。
    老周吹著保温杯上的茶沫，慢悠悠地走上讲台。
    “都静一静，说个事。”
    “经年级组决定，月中將进行高三年级第一次摸底考试。”
    “这次考试非常重要，它是你们进入高三后的第一次正规实战，是骡子是马，都得拉出来遛遛！”
    台下顿时一片哀嚎。
    “啊？这才刚开学几天啊……”
    “完了完了，我暑假玩疯了啊。”
    “救命，不想考试！”
    老周悠然道：“谁有意见？上台来说。”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老周笑笑，从教案里抽出一叠明黄色的便利贴：
    “课代表把便利贴发下去，所有人，写上这次摸底考的目標分，或者是想要进步多少名，然后贴到后面的黑板上去！”
    “以后你们每天一回头，就能看到自己的目標，谁要是没达到，哼哼，后果自负。”
    这是高三的保留节目：立军令状。
    这玩意儿最搞人心態，定低了显得没志气，定高了又怕被打脸。
    便利贴很快发到了每个人手中。
    苏清顏毫不犹豫写下几个字：
    【年级第一。】
    非常凡尔赛，但在苏清顏身上，又显得非常合理。
    轮到江纪了。
    他接过便利贴，略微沉思了两秒。
    上次期末考，他是全班倒数第一，年级一千多名。
    如果只是为了应付差事，写个“进步10名”也就够了。
    但现在的他，拥有系统的加持，拥有充足的学习时间，拥有苏清顏的补课、拥有王语桐的灵感爆发辅助。
    如果还得过且过，那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於是，他在纸上重重写下：
    【本次目標：前进200名。】
    写完，他起身走到教室后方，將便利贴拍在了角落里。
    本应无人在意。
    但奈何江纪最近因苏清顏主动换位事件、热度有点高。
    不少同学都在默默关注他。
    “我去？”
    后排有个男生正好看到，发出了惊呼。
    “两百名？江纪要进步两百名？”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回头。
    看清那张便利贴上的字后。
    大家都有些惊讶。
    “这跨度有点大啊，前进两百名，那得总分提多少啊？”
    “有点悬……不过要是真能做到，那真是牛逼大发了。”
    “他还真敢定！”
    同学们看著那个数字，眼神里更多的是惊讶和怀疑，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恶意。
    毕竟在这个年纪，谁还没做过几个逆袭的美梦呢？
    大家只是觉得，这大概率是江纪一时热血上头的口嗨罢了。
    苏清顏也看到了那个数字。
    她转过头，看著回到座位的江纪，小声问道：“两百名……压力会不会太大了？”
    江纪翻开书，头也不抬：“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做到了呢？”
    苏清顏看著他的侧脸，抿嘴一笑：“那……加油，要是真做到了，我请你吃饭！”
    “行啊，说定了，到时候去吃omakase。”
    “江纪，你是万恶的资本家么……”
    大课间。
    教室里睡觉的睡觉，聊天的聊天。
    苏清顏的闺蜜陈欣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一把抱住苏清顏的胳膊：
    “顏顏！別学了！走走走，陪我去买草莓酸奶！”
    换做平时，苏清顏肯定就跟著去了。
    但今天，她看了一眼旁边纹丝不动的江纪，心有所动。
    “欣欣，你自己去吧，我想再做几道题。”苏清顏歉意地笑了笑。
    陈欣皱眉，看著她，又狐疑地瞟了一眼旁边的江纪。
    这两天，苏清顏总是陪著江纪学习，都有点伴读的感觉了！自己都被冷落了！！
    但名义上说是为了学习，自己又无力反驳。
    “……行吧行吧，一个个都这么卷，没爱了。”
    陈欣嘟囔著，气鼓鼓地走了。
    苏清顏重新低下头，心中默默地想：
    『似乎在你身边坐著，你就能学习的认真一点。』
    『那就好好学习吧，江纪……』
    第三节课是英语。
    上课铃响了五分钟，教室门口才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抱歉抱歉！路上堵车！”
    英语老师虞见鹿气喘吁吁地衝进教室，怀里抱著一摞试卷。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刘海，深吸一口气，瞬间切换成严肃模式：
    “咳咳，好了，都坐好，上课！”
    英语老师迟到是常態了。
    但因为她长得年轻漂亮，衣品又好，大家对此不仅没意见，反而有不少男同学坐直了身子，眼神发亮。
    江纪抬起头，看著讲台上那个充满活力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就是高中啊。
    鲜活，热烈，充满了希望和烟火气。
    比起那个压抑的家，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只要能待在这里一直学习……
    钱就会源源不断地来！
    这一天。
    江纪化身为莫得感情的刷题机器。
    而王语桐的【灵感爆发】技能，也在这一天展现出了恐怖的威力。
    【触发灵感爆发！获得收益：120元！】
    【触发灵感爆发！获得收益：120元！】
    每一次脑海中灵光一闪的同时，都会伴隨著金钱入帐的美妙提示音。
    那种知识进入脑子，金钱进入口袋的双重快感，让江纪根本停不下来。
    一直学到晚自习结束。
    江纪靠在椅背上，感觉身体被掏空，精神却极其亢奋。
    他点开系统面板，进行今日结算。
    【今日专注时长：610分钟。】
    【其中红袖添香覆盖时长：520分钟。】
    【触发灵感爆发：8次。】
    【总收益：2090元。】
    江纪呼吸都顿了一下。
    两千元！！
    仅仅一天！
    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就是六万！一年就是七十多万！
    这是什么概念？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啊……
    江纪心中大喜，原本还有些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下来。
    有了这笔钱，不仅可以住好的吃好的，甚至可以开始规划更长远的未来了。
    比如……给苏清顏买点像样的礼物刷刷好感度？
    正想著。
    身旁的苏清顏收拾好了书包，站起身来。
    “那个……江纪，我走啦？”
    她並没有立刻迈步，似乎还在等江纪，就像昨晚那样。
    江纪回过神，心情大好，一边拉上书包拉链，一边隨口问道：
    “班长，今天回去有事吗？”
    苏清顏愣了一下：“啊？没什么事呀，回家也是看会儿书，然后洗澡睡觉……”
    江纪背起书包，看著她的眼睛，脑子里全是“刷钱”、“补课”、“效率最大化”。
    於是，他极其自然地发出邀请：
    “既然没事，那要不先去我酒店坐坐吧？”
    空气突然安静。
    苏清顏：“？？？！！！”

 第10章 恋人Rank2，晋升任务

    “江纪，你，你，你……”
    苏清顏憋红了脸，左右环顾確认无人注意后，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凑近：“你要死啊！”
    “別想太多。”江纪淡定地解释，“酒店里安静，空调足，学习效率很高。”
    “而且，有你在旁边，我感觉我脑子转得特別快，为了这次摸底考进步两百名，我是真心的。”
    苏清顏站在原地，眼神警惕又犹豫：“你小子……真的只是为了学习？”
    “不然呢？”江纪看著她，眼神清澈坦荡。
    “……”
    看著那双毫无杂念的眼睛，苏清顏反而觉得自己思想齷齪了。
    人家是为了进步两百名，是为了改变命运。
    苏清顏啊苏清顏，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登西！
    她抿了抿嘴，半晌才小声说道：“可是……我没带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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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啊，直接跟我上去就行了，不用登记的。”江纪回答得行云流水。
    苏清顏瞬间瞪大了眼睛：“江纪，你怎么这么熟练啊！经常带女生回酒店吗？！”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么？”
    苏清顏：“……”
    这人，又在拿小说梗人！
    她在原地最后纠结了三秒。
    毕竟……能去参观他现在的居住环境，这份诱惑力还是挺大的。
    再加上那句“有你在我脑子转得快”，让她心里隱隱有点小开心。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好吧！出发！”
    ……
    全季酒店，房门打开。
    苏清顏小心翼翼地探头探脑。
    “哇……现在的酒店都这么高级了吗？”
    看著窗帘自动缓缓拉开，露出窗外的城市夜景，苏清顏忍不住嘖嘖称奇。
    “这环境……比我想像中还好誒，难怪你说適合学习。”
    “隨便坐。”
    江纪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自己则去吧檯拿了两瓶矿泉水。
    两人並排坐在书桌前，將试卷摊开。
    【检测到协助人·苏清顏】
    【“红袖添香”已触发，当前收益：120元/小时】
    听著系统美妙的提示音，江纪立刻进入了刷题模式。
    苏清顏原本还有点紧张。
    但见江纪真的只是在埋头苦算，连余光都没往自己身上瞟一眼。
    她那颗悬著的心也就慢慢放了下来，开始专心给他勾画重点。
    半小时后。
    苏清顏突然觉得坐立难安。
    刚才为了掩饰紧张，她一口气喝完了一整瓶水，这会儿……报应来了。
    有点想去洗手间。
    “那个……江纪。”
    “嗯？”
    “我去一下洗手间。”
    “去唄。”
    苏清顏红著脸起身，钻进了洗手间，反锁上门。
    然而，当她站在马桶前的时候，突然僵住。
    这酒店……洗手间和臥室只隔著一道磨砂玻璃门啊！
    如果在里面那个……
    绝对会被听得一清二楚吧？！
    呃啊！这种事情不要啊！
    苏清顏的脸瞬间红透。
    太尷尬了！
    绝对不行！这种场面绝对不能发生！
    她在里面憋了足足一分钟，最后实在受不了了，猛地开门冲了出来。
    江纪正解一道导数题，突然见苏清顏满脸通红地衝出来，二话不说就把他往门外推。
    “怎么了？”江纪一脸懵逼。
    “你、你出去一下！”苏清顏低著头，根本不敢看他，“去走廊里待一会儿！”
    “为什么啊？我题还没做完呢。”
    “哎呀你別问了！快出去！”
    苏清顏把他推出房门，隔著门板喊道：“我不给你开门，你不许进来！”
    站在走廊里的江纪：“……”
    他看著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手里抓著的笔，突然反应过来了。
    女生上厕所……都这么有仪式感的吗？
    过了大概两分钟。
    房门再次打开。
    苏清顏俏生生站在门口，手像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样拢在身前，眼神飘忽：
    “那个……抱歉，可以重新开始学习了。”
    江纪想起一事：“对了，这个马桶有冲屁股的功能，你用了没？”
    “没有！！”
    “下次你可以试试，还蛮舒服的。”
    “江纪你闭嘴！我不试！没有下次了！我再也不会喝水了！”
    苏清顏红温的样子，还怪可爱的。
    江纪笑了笑，挪开目光。
    重新开始学习吧。
    经过这段小插曲，两人之间的气氛反而没那么生分了。
    苏清顏確实是个好老师，思路清晰，重点抓得极准。
    再加上时不时触发的【灵感爆发】，江纪感觉自己的知识储备和微信余额都在疯狂上涨。
    爽！
    读书，果然是暴利行业！
    不知不觉，夜色渐深。
    苏清顏看了一眼手机，惊呼一声：“呀，快十点了！江纪，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江纪看了一眼今天的收益，已经逼近三千大关。
    他笑了笑，说道：“行啊，那我送你下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来到酒店门口。
    苏清顏：“那我就先走啦，末班公交应该还有十分钟就……”
    “別动。”
    江纪打断了她，低头在手机上操作著什么。
    “怎么了？”苏清顏不解。
    “这么晚了坐什么公交。”
    江纪头也不抬：“我叫了车，马上到。”
    苏清顏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哎呀不用！打车多贵啊，从这里回我家要好几十呢……”
    话音未落，江纪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她看了一眼。
    【尊享专车，距离您还有0.3公里，预计1分钟后到达。】
    苏清顏：“……”
    专？专车？！
    在这个打个特惠快车都要精打细算凑满减券的高中时代，江纪这一手直接给她整不会了。
    “江纪！你有钱也不能这么烧啊！这得多少钱啊？”
    苏清顏心疼得眉头都皱起来了，仿佛花的是她自家的米。
    江纪却收起手机：“安全第一。”
    苏清顏：“……”
    这就是大资本家的实力么？
    嚇哭了。
    车还没到，苏清顏的手机先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来电人，眉头紧皱，但还是迅速接通。
    “喂，妈……”
    “苏清顏！你在哪？！”
    “我在学校附近，刚复习完，现在正准备……”
    “复习？！你放屁！！”
    电话那头的女人根本不听解释，声音暴躁：
    “刚才你们班主任给我发消息，说你把座位换到了最后排！跟一个不三不四的男生坐同桌！”
    “现在都快十一点了！你还没回家！你说！你是不是跟那个男生去鬼混了？！”
    苏清顏委屈坏了：“妈，你胡说什么啊，他是为了学习才……”
    “闭嘴！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那头的骂声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你是不是犯贱？啊？跟你那个死鬼爹一样，骨子里就是贱！小小年纪不学好，学这些东西？这么晚不回家，是不是已经在別人床上了？！”
    “我告诉你苏清顏！你要是敢在外面乱搞，我就打断你的腿！”
    苏清顏咬著嘴唇，眼泪决堤涌出。
    她甚至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
    突然。
    江纪从她手里拿过手机。
    掛断。
    苏清顏泪眼朦朧地抬起头。
    “车到了。”
    “什么都別想，先回家，不管她说什么，当那是放屁。”
    “收拾好东西，等我联繫你。”
    苏清顏抽噎著，泪水糊满了脸庞，她想说谢谢，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狼狈地点了点头，钻进了车后座。
    车门关上。
    黑色的奔驰缓缓驶入夜色，只留下红色的尾灯在视线中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
    江纪站在原地，眉头紧紧锁死。
    虽然早就知道苏清顏的家庭情况。
    但文字和亲耳听见，感觉完全不一样。
    那种令人作呕的掌控欲和荡妇羞辱，根本不是一个母亲该对女儿做出的事。
    如果不拉她一把……
    她会崩溃的。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
    一种熟悉的感觉袭来。
    眼前，玫瑰金色的【恋人】卡牌，突然爆发光芒！
    【检测到协助人·苏清顏情绪极度波动！】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干预意愿！】
    【前置条件：好感度已达標。】
    【恋人·rank2晋升任务——解锁！】

 第11章 新家

    【任务名称：笼中鸟的逃亡。】
    【任务目標：协助苏清顏脱离原生家庭，並確立独立的生活空间。】
    【时限：7天。】
    【晋升预览（恋人·rank 2）：西窗剪烛。】
    【效果：处於同一居住空间內，无论距离远近，学习收益倍率提升至400%】
    不愧是升级后的效果。
    无论从收益倍率，还是激活范围，都得到了大大的加强！
    虽然说，就算没有这个任务，江纪也打算赶紧把苏清顏接出来。
    但有了这个任务，无疑是意外之喜。
    必须搬。
    而且，越快越好。
    江纪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
    【2761元】
    这笔钱，在寸土寸金的江城，想要租个像样的两室一厅。
    按照常理的押一付三，肯定不够。
    那就不能按常理出牌了。
    江纪站在路灯下思考。
    他需要找那种……
    房东直租，且人好说话，愿意接受极低首付，甚至允许先住后付的神仙房源。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在做梦。
    遇到这种极品房东的概率，大概跟出门捡到彩票差不多……
    问问豆包好了。
    输入问题：
    【作为一名高三学生，手里只有两千七百块，如何租到月租五千以上的精装修两室一厅？急，在线等。】
    几秒种后，ai给出了回覆：
    【作为高三学生，手里只有 2700元，想要租到市场价 5000元以上的精装修两室一厅，在正常的商业逻辑下是不可能的，如果有人告诉你“有”，那大概率是诈骗或者极度危险的陷阱……】
    “……”
    江纪面无表情地关掉对话框。
    人工智障，诚不欺我。
    靠ai不如靠自己。
    江纪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几个主流的租房软体，同时点开了閒鱼。
    筛选了个人房东、急租等几个关键词。
    然后，编辑了一段话术：
    【您好，我是江城一中的高三优等生，因备战高考急需安静环境，我不抽菸不喝酒，有洁癖。因目前还是学生，资金周转稍有压力，能否接受首月房租减半支付？剩余部分一周內补齐，我可以把学生证、身份证全部压给您，甚至可以给您写欠条，如果您愿意给年轻人一个机会，我將万分感激！】
    复製，粘贴。
    开始无情发信。
    只要是离学校三公里內、装修还过得去的两室一厅，他全都发了一遍。
    叮咚——
    很快，回復来了。
    【抱歉哦弟弟，我们这边都是要押三付一的~】
    【一个人的话，要不给您推荐一下单人间呢？可能更符合您的需求。】
    【抱歉，便宜不了。】
    江纪神色不变，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標。
    俗话说的好：只要基数够大，总能碰到那个对的人。
    二十分钟过去。
    閒鱼上，一个id叫“云淡风轻”的用户回了一条消息。
    【江城一中的学生？高三？】
    有戏！
    江纪秒回：【是的！如假包换，您可以隨时查验我的学生证！】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终於回復道：
    【我女儿也在一中念书，说不定你们以后会认识，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主要是想找个爱乾净的人看著，钱倒是其次。】
    江纪飞快输入：【请您放心，我每天都会打扫卫生，绝对让您的房子一尘不染！】
    云淡风轻：【但我那房子月租本来是掛5200的，你只有两千七？】
    江纪：【我现在確实只有这么多，但我保证，一周之內，剩下的钱绝对到位！如果违约，我立刻搬走！】
    对面又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纪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终於。
    云淡风轻：【行吧，看在你是我女儿同学的份上，信你一次，我现在就在房子这边收拾东西，你要是没睡，就过来看看？】
    江纪看了一眼时间。
    深夜十一点半。
    【马上到！】
    ……
    半小时后。
    澄明小区，16栋902。
    这是一个高端小区，绿化极好，安保森严，离学校步行只需要十分钟。
    房门打开。
    开门的是一位穿著旗袍、气质温婉的中年美妇。
    “这么晚还跑过来，看来你是真急。”
    她侧身道：“进来吧，不用换鞋了。”
    江纪礼貌的点点头，走进屋子。
    只看了一眼，他就决定是这里了……
    宽敞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米白色的布艺沙发，原木风的地板。
    採光极好，还有一个超级大的阳台。
    如果在这里放个猫爬架，再在落地窗前放两张书桌……
    不赖。
    “这房子本来是打算给我女儿住的，但她不愿意住这里，就空著了。”
    她一边带他参观，一边说道：
    “我不缺这点房租钱，就是不想房子没了人气，之前也有几个人来看过，但我看他们流里流气的，不放心。”
    她转过身，打量著江纪。
    少年身姿挺拔，眼神清正，虽然校服有些旧，但洗得很乾净。
    “行，那就不废话了。”
    她爽快道：“按你说的，先付2500，剩下的下周给，要是下周给不出，你自己走人，没问题吧？”
    “没问题！谢谢姐姐！”
    江纪没有丝毫犹豫，刷刷刷签下名字。
    微信转帐。
    【检测到消费。】
    【获得经验值：2500点】
    【当前等级：愚者·rank1（4251/10000）】
    虽然瞬间花光了钱。
    但租到了这么好的一套房，江纪感觉自己血赚。
    “那这房子就交给你了。”
    她把钥匙递给他。
    江纪说：“姐姐，我们加个微信？”
    “好呀。”
    “怎么称呼您？”
    “姓温，叫我温阿姨就好。”
    “好的，温姐姐！”
    “我女儿都跟你一样大啦~”
    她捂嘴笑了笑，也不多留，拎著包就走了。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纪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环视四周。
    房子有了。
    不过，现在的房子虽然硬装很好，但灰尘不少，而且缺乏生活用品。
    既然要让苏清顏住进来，那就必须给她一种家的感觉。
    江纪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十二点。
    得，今晚不用睡了。
    大扫除吧。
    拖地、擦窗、清洗空调滤网、给沙发除尘……
    凌晨六点。
    他累得瘫倒在沙发上。
    看著窗外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拿起手机，给班主任老周发了一条微信：
    【老师，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要请假一天去医院，望批准。】
    发完这条消息。
    手机顺著指尖滑落。
    下一秒，鼾声响起。
    他太累了。
    在这个陌生的新家里，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来之前。
    少年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猫，有书，还有那个满身茉莉花香的姑娘……

 第12章 他没有食言

    那天晚上。
    奔驰车到达了目的地。
    苏清顏深吸了一口气，拖著沉重的步伐上楼。
    拉开门，母亲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还知道回来？啊？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那个野男人是谁？送你回来那个车是谁的？苏清顏，你真是长本事了，学会傍大款了是吧？你是不是早就跟人睡了？！”
    “说话啊！哑巴了？！”
    苏清顏低著头，一言不发地换鞋，绕过正在歇斯底里的母亲，哪怕胳膊被狠狠掐了一下，她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砰。”
    她把自己关进了房间，反锁房门。
    门外的砸门声和咒骂声持续了半个小时才渐渐平息。
    世界终於安静了。
    苏清顏靠著门板滑坐在地上，一直强撑著的那股劲儿突然泄了。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往下砸。
    她摸出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呆头鹅头像。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江纪，我好难受……】
    【她骂得好难听，我真的不想在这个家待下去了……】
    【你睡了吗？能不能陪我说说话？】
    打了一大段字。
    手指却悬在发送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如果是网恋那时候，她早就发过去了。
    可现在……
    看著屏幕上那一大段充满了负能量的文字，苏清顏突然觉得自己很矫情。
    江纪已经在帮她了。
    甚至今晚还花了那么多钱打专车送她回来。
    他也在很努力的生活。
    自己凭什么要把这些负面情绪倒给他？
    没人有义务替另一个人分担痛苦。
    就算是……恋人也不行，更何况他还不是。
    苏清顏吸了吸鼻子，长按退格键。
    一个个字被刪除。
    最后，对话框里乾乾净净，什么也没留下。
    她把手机扔到枕头边，把脸埋进被子里。
    黑暗中，少女蜷缩成一团，肩膀耸动。
    “呜……”
    压抑的哭声在狭小的房间里迴荡。
    哭著哭著，意识逐渐模糊，她就这样带著满脸的泪痕，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次日清晨。
    闹钟响起。
    苏清顏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眼皮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好丑……”
    她瘪了瘪嘴，委屈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怎么会肿成这样啊，这样去学校，肯定会被江纪笑话的。
    她用冷水狠狠泼了几次脸，试图消肿，但收效甚微。
    没办法了。
    她只能把长发散下来，儘量遮住脸颊，低著头出了门。
    走出那个令人窒息的小区，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苏清顏的心情才稍微好转了一些。
    对於她来说，学校才是避风港，家里是牢笼。
    只要去学校，就能见到朋友们了。
    想到这里，脚步都不由得轻快了一些。
    路过早餐摊，她买了一个手抓饼，边走边小口吃著。
    踏进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地看向那个靠窗的角落。
    没人。
    只有空荡荡的桌椅，和一摞整齐的书本。
    苏清顏愣了一下。
    看了一眼黑板上方的掛钟，还有十分钟上早自习。
    “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拿出英语书，假装背单词。
    abandon。
    abandon。
    装的不像。
    她每隔几秒钟就要抬头看一下门口，或者回头看一下掛钟。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预备铃响了。
    江纪还是没来。
    苏清顏心里的那点轻鬆荡然无存，焦躁和不安渐渐升腾。
    他从来不迟到的。
    难道是胃病犯了？起不来了？
    还是说……昨晚为了送自己，回去的路上出事了？
    越想越心慌。
    直到老周夹著教案走进教室，开始巡视早读，身边的座位依然是空的。
    苏清顏终於坐不住了。
    她趁著老周转身写板书的功夫，偷偷把手机塞进桌洞，点开微信：
    【你去哪啦？怎么迟到啦？】
    【今天第一节可是老周的课！】
    发送成功。
    苏清顏盯著屏幕。
    一分钟，两分钟……
    没有回覆。
    “江纪……你回我一下啊……”
    她咬著嘴唇，眼眶又开始发酸。
    各种糟糕的念头开始在脑海里疯狂生长。
    是不是昨晚那个电话让他觉得……自己这种家庭出来的女孩，根本不值得做朋友？
    整整一上午。
    老师讲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笔记也是乱写一通。
    直到下午第二节课。
    “报告。”
    一道声音在门口响起。
    苏清顏猛地抬头。
    江纪站在门口，没穿校服，头髮有些乱。
    正在上课的歷史老师愣了一下：“江纪？怎么这个时候才来？身体不舒服？”
    “嗯，去了趟医院，跟班主任请过假了。”江纪面不改色。
    “怎么不穿校服？”
    “校服早上洗了没干，抱歉老师。”
    “行，那快进来吧。”
    江纪拖著步子走到座位旁，拉开椅子坐下。
    他长长地打了个哈欠，似乎下一秒就要睡著。
    苏清顏看著他，原本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可看到他这副疲惫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却变成了小心翼翼的关心：
    “你……你去哪儿啦？怎么连微信也不回……”
    江纪把脸埋在臂弯里，闻言微微侧头，半眯著眼睛看著她。
    他太累了。
    通宵大扫除真的不是人干的事。
    但他看著苏清顏那双还没消肿的红桃眼，心里嘆了口气。
    这傻姑娘……
    他强撑著困意，把手伸进口袋，摸索了一会儿。
    然后，掏出一把亮闪闪的钥匙，轻轻放在了苏清顏的课本上。
    苏清顏一愣，盯著那把钥匙：“这……什么呀？”
    江纪：“你新家。”
    “？？”
    苏清顏懵了。
    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看著那把钥匙。
    新家？
    这是……什么意思？
    江纪没解释更多，他闭上眼睛说：
    “放学后回家收拾东西，我在楼下等你。”
    “別让我等太久……”
    说完，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他秒睡了。
    苏清顏坐在那里，久久无法回神。
    原来……他没骗人。
    消失的一整天，他是去准备这个了吗？
    苏清顏看著江纪熟睡的侧脸，看著他即使睡著了也微微皱著的眉头。
    巨大的酸楚瞬间衝垮了理智。
    “啪嗒。”
    一滴滚烫的泪水砸在了课桌上。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眼泪却疯狂地往下流。
    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手中的钥匙。
    这是她十八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有人这样坚定地选择了她，保护了她。
    没有权衡利弊，没有虚情假意。
    仅仅是因为她说想逃，他就真的给了她一把钥匙。
    一把通往自由的钥匙。
    所以……江纪你到底哪来的这么多钱！以后真要叫你资本家大人了！
    ……
    放学铃声响起。
    江纪是被饿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却发现身上披著一件带著茉莉花香的校服外套。
    转头一看。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只有一张便利贴贴在他的水杯上，字跡娟秀：
    【我去收拾东西了，你醒了来接我！】
    江纪看著那行字，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伸了个懒腰，抓起外套。
    走——
    接人去！

 第13章 老师，求您把她带走吧！

    苏清顏家楼下。
    江纪还没走近，就听到楼梯口传来尖锐叫骂声。
    “滚！有本事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死在外面別回来！”
    “拿著你的破烂滚！去找你那个野男人去！”
    “滚啊！”
    紧接著是一阵摔东西的巨响。
    周围聚集了不少人。
    江纪快步凑过去。
    人群中。
    苏清顏提著一个超大的银色行李箱，站在满地狼藉中。
    她低著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著，哭到有些缺氧。
    她母亲穿著丝绸睡衣，指著她的鼻子臭骂。
    “哭？你还有脸哭？跟你那个死鬼爹一个德行！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去给男人送货上门的？”
    苏清顏只是哭，却死死攥著行李箱的拉杆没有鬆手。
    江纪站在阴影里。
    脑子里蹦出几套方案。
    plan a：直接衝过去，甩一百万到她妈脸上，霸气怒吼：“这钱拿去！你女儿以后归我了！”
    ……不行。
    首先，没钱。
    其次，霸总短剧看多了容易脑残，以后得少看。
    plan b：
    站在暗处，安静地等她们吵完。
    绝对不行。
    太怂了。
    看著自己的女朋友……呃，曾经的网恋女友被这样羞辱却无动於衷？那还是男人吗？
    简直糖完了。
    plan c：
    衝过去硬刚，跟她妈对骂。
    ……也不行。
    跟这种更年期的泼妇吵架，除了激化矛盾、让苏清顏更难堪之外，没有任何实际收益。
    甚至可能会让她妈產生逆反心理，死活不放人，那就麻烦了。
    那该怎么办？
    江纪仔细想了想。
    在小卖部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
    要抓住对方的痛点。
    苏清顏妈妈的痛点是什么？
    第一，爱钱；第二，爱面子。
    对了，爱面子……
    江纪突然想起自己今天没穿校服这件事。
    他眯了眯眼，整理了一下衣领。
    隨后，他从阴影中大步走出。
    “苏清顏？”
    苏清顏浑身一僵。
    她慌乱地抬起头，满脸泪痕。
    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她的瞳孔剧烈收缩。
    江纪？！
    怎么现在跳出来了！
    完了……
    他肯定会激化矛盾的！
    “你怎么来了！”她带著哭腔，拼命给江纪使眼色，“別管我……”
    苏母也愣住了。
    她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身材高大、气场不俗的年轻人，原本骂到一半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你是谁？哪冒出来的？”
    苏母警惕地问道。
    江纪眉头紧锁，先是扫视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然后才將目光落在苏母身上。
    “您好，您是苏清顏同学的母亲吧？”
    “我是苏清顏的班主任，我姓周，你可以叫我周远。”
    全场死寂。
    苏清顏的眼泪掛在睫毛上，要落不落，整个人彻底懵了。
    班……班主任？
    姓周？
    不是……江纪在说什么胡话啊！
    苏母虽然泼辣，但在老师面前，还是有著本能的敬畏。
    “啊……是周老师啊。”
    苏母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有些尷尬地扯了扯睡衣领口：“这大晚上的，您怎么来了？”
    江纪嘆了口气。
    “苏妈妈，是这样的，学校最近正准备第一次摸底考，您也知道，清顏是我们学校重点培养的清北苗子。”
    “但是最近，各科老师都反映她的状態很不对劲，严重影响了复习进度。”
    “学校对此非常重视！如果因为家庭原因导致她考不上清北，这个责任，谁来担？”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
    苏母有些慌了：“这……我也不想啊，但这死丫头她不听话啊……”
    “所以我今天是特意代表校方过来的。”
    江纪打断了她，神色严肃：
    “经过校董会研究决定，为了保住今年的升学率，学校决定把特优生统一集中管理。”
    “也就是说，我们提供免费的特优生公寓，全封闭式管理，食宿全免，还有专门的生活老师照顾，直到高考结束。”
    听到免费和食宿全免。
    苏母的眼睛亮了。
    “免费的？”她试探著问，“吃饭也不要钱？”
    “不仅不要钱，每个月根据模擬考成绩，还有额外的生活费补贴。”
    “名额是很紧张的，清顏同学虽然是年级第一，但我们也需要考察考察……”
    苏母心里开始盘算起来了。
    一年不用看见这个心烦的拖油瓶，隨时在家想做什么做什么。
    还能省下一年的饭钱和水电费。
    甚至还有补贴？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哎呀，周老师，求您把她带走吧！！”
    苏母换上了一副恳求的表情：
    “我早就说这孩子在家复习不行，容易分心！去学校好啊，去学校有老师管著，我也放心！”
    她转过头，对著还处於呆滯状態的苏清顏吼了一嗓子：
    “还愣著干什么？没听见周老师说的吗？这是学校对你的栽培！还不快谢谢老师！”
    苏清顏张了张嘴：“啊……我……”
    她看著江纪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这……这也可以？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唉……好吧……”
    江纪看向苏清顏，眼神严厉：
    “苏清顏，行李都收拾好了？你这是要准备去哪？”
    “现在是高三，特殊时期，无论如何都不能分心，听到没有？！”
    苏清顏终於回过神来。
    她低下头，不敢看江纪的眼睛：“知、知道了，周老师。”
    江纪伸手接过她的箱子：“不管你之前准备去哪，现在都取消，跟我走，行李我帮你拿，你带上书包！”
    “好的周老师。”
    临走前，江纪掏出手机，微笑著对苏母说：
    “苏妈妈，我们加个微信吧。”
    “咱们是封闭式管理，有什么情况我会隨时向您反馈。”
    “当然，如果学校有什么奖学金髮放之类的，我也好第一时间联繫您。”
    这最后一句话彻底击穿了苏母的心防。
    “好好好！没问题！”
    苏母连忙拿出手机扫码，笑得合不拢嘴：“周老师，那这孩子就拜託您了，这死丫头要是哪里不听话，您儘管打儘管骂！我绝无二话！”
    “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通过好友验证。
    江纪收起手机，转身，单手提著那只银色的行李箱，背影挺拔。
    “苏清顏，跟上。”
    “是！”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
    身后，苏母还在门口热情地挥手：“周老师慢走啊！常来玩啊！”
    直到走出了小区大门，上了一辆早就停在这里的计程车。
    江纪看向苏清顏。
    “演技如何？”
    苏清顏一直没说话。
    直到此刻，她才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崇拜！
    “江纪！！”
    “你……你简直神了！”
    “周老师？特优生公寓？我的天吶，你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地扯出这么多谎话的？！”
    “我妈居然还信了！她居然还谢谢你！”
    “太离谱了！真的太离谱了！”
    看著她终於恢復了生气的样子，江纪笑了：
    “不管黑猫白猫，能把老鼠带出来的，就是好猫。”
    “走吧，带你去看看我们的新家。”

 第14章 暴富三万，愚者Rank2！

    车子行驶了一段时间。
    “哦……”苏清顏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记得我妈妈对我学习不上心，没来开过家长会，也没加家长群，所以才敢这么做的……”
    “是的，车也是我提前叫好的，包包和你的外套都放在车上。”
    “江纪，你绝了……我真的有点佩服你了……”
    “既然佩服，那是不是该改口了？”
    苏清顏愣了一下，呆呆地问：“改口？改什么？”
    “再叫声周老师听听。”
    苏清顏：“……”
    她没忍住，打了他一下：“想得美！还演上癮了是吧！大资本家！”
    ……
    ……
    澄明小区，16栋902。
    “请进吧，合租室友。”
    江纪侧身让开，顺手按亮了玄关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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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下，瞬间照亮了宽敞明亮的客厅。
    苏清顏小心翼翼地迈进去，刚走两步，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她的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滚圆，手中的书包差点滑落。
    这就是……江纪找的房子？
    米白色的真皮，原木色的地板，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江城好看的夜景。
    “这……这是我们租的房子？”
    苏清顏不敢置信地回头看著江纪：“江纪，这看起来……好贵好贵的样子！”
    江纪把行李箱推到墙边，换上拖鞋，语气平淡：
    “没走错，运气好，捡漏租到的。”
    “捡……捡漏？”
    “你的房间在这边。”
    江纪指了指一间房：“採光很好，你去看看满不满意。”
    苏清顏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柔软的大床，飘窗上放著几个可爱的抱枕，书桌摆在窗前，正好能看到楼下的花园。
    那一瞬间，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鬆弛下来。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吗？
    “啊！！！”
    苏清顏再也忍不住，把书包一扔，整个人扑到了大床上。
    她在床上滚了两圈，把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发出闷闷的笑声：
    “江纪！太棒了！这里简直是天堂！”
    “我这辈子都不想回家了！”
    看著她在床上撒欢的样子，江纪依靠在门框上，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
    就在这时，眼前光幕震动。
    【检测到协助人苏清顏已完全脱离原生家庭，並確立独立生活空间。】
    【晋升任务“笼中鸟的逃亡”——完成！】
    【恋人卡牌等级提升至rank2！】
    【已解锁技能——西窗剪烛！】
    【现开始结算任务奖励……】
    【任务剩余时间：6天（折合144小时）。】
    【根据rank2最高倍率（400%）进行折算……】
    【结算金额：34，560元！】
    【款项已发放至您的帐户。】
    看著那一串突然跳出来的数字，江纪呼吸猛地一滯。
    三万四千五百六十？！
    臥槽！
    没想到系统这么讲究，直接把剩下的任务时间全部折现了！
    而且还是按照rank2的四倍倍率折现！
    江纪强压住衝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余额。
    【余额：34821元】
    前所未有的富裕！
    既然有钱了，那就必须得把事办漂亮。
    他点开房东温阿姨的微信。
    之前说了这周內补齐房租，现在既然有钱了，自然不用等到以后。
    押一付三，刨去已经给的2500，一共是18300。
    江纪毫不犹豫，直接转帐。
    江纪：【温姐姐，尾款都转给您了，您查收一下。】
    几乎是秒回。
    云淡风轻：【？？？】
    云淡风轻：【弟弟，你不是说资金周转困难吗？这才过了一天？】
    江纪：【运气好，投资的项目回款了。】
    云淡风轻：【投资？你高三，现在还是要以学习为重哦。】
    隨著转帐成功的提示音落下，系统面板再次震动。
    【检测到宿主进行消费行为。】
    【获得经验值：18，300点！】
    灰色的【愚者】牌疯狂闪烁，经验条瞬间顶满！
    【“愚者”卡牌等级提升至rank2！】
    【已解锁全新技能——愚者之躯！】
    【愚者之躯：宿主每进行一次消费，都有概率修復身体暗疾，提升身体素质，消费金额越高，触发概率越大，修復效果越强。】
    终於来了！
    这就是能治好自己老胃病的神技！
    根据技能描述，之后还是得多多消费才行。
    紧接著，系统又弹出了下一等级的预览。
    【愚者·下一等级预览（rank 3）：解锁技能“梦中学习”。】
    【梦中学习：睡眠时间可转化为深度学习时间，不仅能获得收益，还能在梦境中通过潜意识复习白天学过的知识。】
    【备註：神明收走了凡人三分之一的生命用於沉睡，却忘了给愚者的梦境上锁。】
    江纪惊呆了。
    睡觉也能赚钱？还能复习？
    有这种好事？
    看了眼经验条。
    【当前等级：愚者·rank2（12551/100000）】
    【晋升至rank3还需87449点经验值。】
    还需要八万多点经验才能升级。
    比之前多了一个零。
    江纪心情大好，转头看向还在床上打滚的苏清顏，道：
    “行了，別滚了，收拾收拾。”
    苏清顏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小脑袋：“干嘛？”
    “今天乔迁新居。”
    “按照习俗，得温锅。”
    “走，哥带你搓顿好的去！顺便买点生活用品！”
    苏清顏十分认可这个提议：
    “好！吃顿好的去，庆祝我们，终於自由！”
    简单收拾了一下，等苏清顏换了条漂亮小长裙，两人兴冲冲地出了门。
    ……
    十分钟后。
    一家日料店门口。
    苏清顏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她扯了扯江纪的衣角：
    “……江纪，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没来错。”
    “可是……这家店……大眾点评上说人均要一千多？”
    “嗯。”
    “ber，我们两个人吃一顿饭，要花掉两千？！”
    江纪一脸淡定：“来都来了。”
    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拉著她往里走：
    “说了带你吃好的，还能骗你不成？”
    “今天给我吃，放开吃，狠狠吃。”
    苏清顏被拖著往里走，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
    疯了！
    这个世界疯了！
    江纪他……是不是中彩票了啊？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有钱？！
    还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自暴自弃了，割腰子拿去卖了？！！
    她拉起江纪的衣服，检查他后腰处有没有开刀的痕跡。
    江纪回头：“你干什么？”
    苏清顏连忙乖巧：“没什么，没有在检查你的腰子。”
    江纪：“放心，肾功能好得很……”
    苏清顏：“江纪，你变態！”
    她的表情如下：（>_<）
    江纪完全无辜：“不是，我咋了？”
    苏清顏：“吃饭吧你！就知道吃冷的！吃日料吧你！等著胃疼吧！”
    江纪：“？？”
    不是，好好一妹子，怎么突然哈气了？

 第15章 江纪，你別这样子，我害怕

    这一顿日料，吃得苏清顏大开眼界。
    新鲜的海胆入口即化，蓝鰭金枪鱼的大腹油脂丰腴。
    苏清顏一边嘀咕著：
    “这都是智商税，好在不坑我这种穷人……”
    一边诚实地暴风吸入。
    结帐时，服务员递上帐单。
    “先生您好，一共消费2480元。”
    听到这个数字，苏清顏手抖了一下。
    两千多！
    就这么几口东西！
    “有券吗？”
    她还想砍价，却见江纪已经拿出了手机，扫码支付。
    “滴。”
    支付成功。
    【检测到宿主进行消费行为。】
    【获得经验值：2480点。】
    【触发愚者之躯两次。】
    【正在修復胃部黏膜损伤……】
    【正在提升基础体力……】
    一股暖流瞬间从小腹升起。
    那种常年伴隨他的隱痛，竟然就这么消散了不少。
    江纪深吸一口气。
    只觉通体舒泰，神清气爽。
    这钱花得，太值了。
    不仅带苏清顏吃了好吃的，还刷了经验，还治了病。
    一举三得。
    ……那还停下来干什么？
    继续消费！
    “走。”江纪起身，“下一站，超市。”
    家附近一家超市。
    江纪推著购物车，开启扫货模式。
    “这拖鞋看著不错啊，拿两双，粉色归你，灰色归我。”
    “牙刷，要买就买电动的。”
    “洗髮水要这个大牌子的吧？我记得你以前吐槽过家里洗髮水不好用，头髮容易打结。”
    江纪库库往车里扔。
    主打一个挑贵的买。
    贵的东西，性价比可能没那么高，但是质量上来说，基本都要比便宜货好。
    苏清顏跟在他身后，看著购物车里的东西越来越多……
    几百块的洗髮水护肤品就算了……甚至连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吹风机，都要三千多！
    她终於忍不住了。
    “停！！！”
    苏清顏护住货架：
    “江纪，別买了！够了，真的够了！”
    江纪疑惑道：“怎么了？这不想著既然搬新家，一次性置办齐了吗？”
    “你这是在烧钱呀！”苏清顏表情认真，“江纪，你別这样子，我害怕。”
    江纪：“？”
    他不太懂：“你害怕什么？怕我花太多了，没钱给房租？”
    “不是！”
    苏清顏盯著他，严肃道：
    “你给我花这么多钱，我很怀疑你的动机，你是不是想用金钱腐化我？”
    江纪一头雾水：“哈？”
    苏清顏：“我看小说里都这么写的！先是用糖衣炮弹轰炸单纯女主，让女主习惯奢靡的生活，產生依赖感。”
    “然后！等时机成熟了，就露出獠牙，胁迫女主穿上奇怪的衣服，把她调成不可描述的样子！”
    “江纪！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也想那样对我？！”
    江纪：“……”
    沉默了三秒后。
    他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哎哟！”苏清顏捂著额头，“你干嘛！”
    “让你清醒一点。”
    江纪无语至极：
    “苏清顏同学，少看点网络小说吧。”
    苏清顏理直气壮：“谁让你突然变得这么奇怪！这不符合常理！”
    “行了，闪开，我要拿两条浴巾，这个总让拿吧？”
    “不用呀！別带了我带了！我带了浴巾呀！”
    “换新家当然要换新浴巾咯。”
    “妈呀江纪！你瞧瞧你这副资本家的嘴脸叭！……”
    ……
    大包小包地回到澄明小区。
    快到单元楼下的时候，苏清顏突然加快了两步，跟江纪並肩。
    “江纪。”
    “嗯？”
    “你说实话，你这些钱，到底是从哪来的？”
    苏清顏侧头看他：
    “这一晚上，吃饭加买东西，我都帮你算著呢，快花了八千多了。”
    “就算是你之前说的投资……可是我们才高中啊，什么投资能有这么厉害？”
    “你……该不会是去借了什么校园贷，或者是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现在就把东西退了，我不住了，我们把钱还回去，好不好？”
    看著她这副模样，江纪心中思量。
    收入来源，这確实是个问题。
    光靠一句运气好或者投资，很难一直糊弄过去。
    隨著未来消费等级的不断提升，如果不能给这些钱找一个合理合法的来处。
    不仅苏清顏会怀疑，周围的人也会起疑心。
    在这个社会上立足，钱要有，但能赚钱的人设也得立住。
    江纪心思百转，但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淡定地说道：
    “放心吧，绝对合法，每一分钱都是乾净的。”
    “那是怎么赚的？”苏清顏追问。
    “还是那句话，投资，只不过是金融类的短期高频交易，类似期货或者加密货幣那种，正好赶上了一波行情。”
    “而且我有自己的一套算法模型，只不过解释起来太复杂，等摸底考结束了，我再慢慢跟你细说？”
    苏清顏似懂非懂。
    金融？算法模型？
    听起来……好像真的很厉害的样子。
    “真的没有骗我？”
    “骗你是小狗。”
    “那……好吧，姑且信你一次。”
    苏清顏想了想，但还是忍不住叮嘱道：“但是投资有风险，你以后花钱还是省著点，万一亏了怎么办？”
    “知道了，管家婆。”
    “谁是管家婆！你要死啊江纪！”
    回到家。
    苏清顏先去洗澡了。
    江纪则坐在沙发上思量。
    做什么事情，可以方便来財呢？
    现在这个年代，大环境不好，不赔钱都算不错了，更別说赚钱。
    江纪在小卖部工作的时候就听很多人聊过有关失业、破產之类的话题……
    很多人都开始尝试零成本创业。
    什么写网络小说呀、做自媒体呀、还有最近新起的做ai漫剧的。
    ai漫剧……
    江纪想了想，眼睛一亮。
    感觉这条路值得尝试。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了解ai漫剧是个什么东西，如果说自己在做这个，大部分人都会不明觉厉。
    问了一下豆包做ai漫剧的方法。
    豆包说，首先需要的一台好电脑，其次，需要花大量时间去写分镜、调提示词、剪辑视频、配音。
    江纪越看越皱眉。
    如果花太多时间在这上面，那肯定得不偿失的。
    也就是说，自己做不了这件事，得找人来做。
    找谁呢？
    “得听话……缺钱……有时间……有能力……”
    江纪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身影。
    ——王语桐。
    这姑娘现在正在闹离家出走，还要死要活的不肯去上学。
    既然不想上学，那就来当合伙人吧。
    而且，跟协助人合作，还能顺便刷刷好感度，提升一下【力量】卡牌的等级。
    简直完美。
    江纪拿起手机，点开那个黑色的头像，输入消息：
    【还在流浪吗？】
    过了几秒，对面回了一个：【？】
    江纪：【有个活，只要在电脑前动动手指就行，月薪五千，干不干？】
    薪资开的很高。
    因为王语桐是协助人。
    给她花钱，江纪一点不心疼，羊毛出在羊身上。
    屏幕上。
    “对方正在输入中……”反覆跳动。
    显然，王语桐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最终，消息发来：
    【真的假的？不是那种奇怪的工作？】
    江纪：【正经工作。】
    王语桐：【……好吧，我有兴趣，对了大叔，江城这一块，你有没有推荐的高中？】
    江纪隨手回覆：【必须是江城一中啊，世界第一高中。】
    王语桐：【明白了。】
    ……
    另一边。
    王语桐妈妈坐在餐桌上，一脸无奈的问：“確定好了吗？到底去哪个高中？”
    她放下手机，想了想道：“那不然就……江城一中吧。”
    王语桐妈妈：“我之前给你安排江城一中，你不是不乐意？”
    她：“现在乐意了，不行吗？”
    王语桐妈妈：“6。”

 第16章 再也不会相信女孩子洗完澡后的水温正好了

    苏清顏洗完澡。
    拉著江纪进浴室：
    “那个粉色瓶子的是我的洗髮水，白色的是沐浴露，那支小的是洗面奶……你不要用错了哦。”
    江纪有些疑惑：“一起用也没所谓吧？”
    苏清顏一脸认真：
    “不行呀！帐要算清楚的。”
    “你看，我头髮这么长，每次洗头都要挤好几泵洗髮水，你头髮那么短，两下就搓完了。”
    “要是跟我用一瓶搞aa的话，你岂不是亏大发了？”
    江纪点头：“行，听你的，严谨。”
    “那快去洗吧，水温正好。”
    苏清顏把他推进浴室。
    门关上不到一分钟。
    “臥槽！好烫——！！”
    下一秒，浴室门被拉开一条缝，江纪悲愤地探出头来：“苏清顏？你故意的吧！你是不是洗完之后把水温调高了？”
    客厅里传来苏清顏无辜的声音：“啊？没有啊？”
    江纪：“……没有？皮都要烫掉了，你不觉得烫吗？”
    苏清顏：“还好呀，我觉得刚刚好……”
    江纪：“……”
    默默关上了浴室门，江纪在花洒下陷入了沉思。
    再也不会相信女孩子洗完澡后的水温正好了。
    ……
    洗完澡，江纪回到房间。
    推门就看见苏清顏搬了一张小圆凳，端端正正地坐在他的书桌旁，严阵以待。
    江纪愣了一下：“干嘛？”
    “你说干嘛！”
    苏清顏大声道：“当然是给你补习了！你忘了你立的军令状呀？两百名！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的！”
    “你吼辣么大声干什么……”
    江纪挠了挠头，拉开椅子坐下。
    以前那个高冷女神苏清顏去哪了？
    怎么感觉现在的她，情绪总是非常的不稳定。
    苏清顏瞪了他一眼：“少废话，把这道导数题先解了！”
    “知道了啦。”
    江纪乖乖坐好。
    其实……苏清顏心里比谁都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穿著睡衣给男同学讲题。
    虽然已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这毕竟是晚上，还是在这小小的私密空间里……
    她攥紧了手里的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么漂亮的房子是江纪租的，他还给买了那么多死贵的日用品，自己又是穷姑娘一个，除了好好帮他补课，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了。
    “看这里，求导之后，要先討论a的取值范围……”
    苏清顏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冷酷。
    江纪听著听著，倒是很快进入了状態。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他觉得眼睛有点发乾发痒，揉了揉。
    顺势抬头要喝水，正好看见身旁的苏清顏。
    嗯？
    怎么感觉，跟平常不太一样？
    具体该怎么形容呢，也形容不上来……
    就感觉她萌萌的，香香的，离得这么近，突然很想捏一下她的脸。
    【专注中断。】
    “？？”
    江纪清醒过来。
    猛地收回视线。
    看什么看！
    现在是高三的关键阶段，谁都別想影响我学习！
    江纪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这一步我懂了，接著讲。”
    苏清顏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江纪好像呆了一下？
    是错觉吗？
    ……
    夜深。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贪多嚼不烂。”苏清顏决定收工睡觉。
    江纪放下笔。
    【本次专注学习时长：112分钟。】
    【西窗剪烛生效中，当前收益倍率：400%】
    【灵感爆发触发三次。】
    【收益结算：1168元。】
    两个小时，赚了一千多块。
    爽！
    “辛苦班长大人了。”
    “哼，知道就好，那我回去睡觉了。”
    苏清顏抱著课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晚安。”
    “晚安。”
    两扇房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苏清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刚才的困意，在关灯之后全散了。
    这是个陌生的环境。
    房间太大，太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有点害怕。
    裹紧了被子，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看过的那些恐怖片情节。
    床底下会不会有人？衣柜门关紧了吗？
    越想越怕。
    苏清顏摸出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头像。
    犹豫了半天，打字：
    【你睡著了吗？（猫猫探头.jpg）】
    隔壁房间。
    江纪正准备放下手机睡觉，看到这条消息，秒回。
    【没呢，怎么了？】
    苏清顏：【没事，就是……就是问问明天的闹钟要定几点？这边的公交车我不熟。】
    江纪瞬间看穿了她。
    这姑娘，认床，胆小还怕黑。
    以前在网上的时候，只要换了环境或者看了恐怖片，她就会这样。
    江纪没有戳穿她，而是熟练地哄道：
    【定六点半就行，对了，刚才刷题刷得脑子有点僵，我最近学了几个笑话，讲给你听听？】
    被窝里，苏清顏眼睛一亮。
    【好呀。】
    江纪：【从前有个冷面杀手……】
    苏清顏：【然后呢？】
    江纪：【去麵馆吃了三十碗冷麵！】
    苏清顏：【……】
    苏清顏：【……好冷。】
    江纪继续：【那再来一个，古代有个犯人，被砍头了，那他的首级被砍下来之后去了哪里？】
    苏清顏：【掛在城墙上？】
    江纪：【错，旧首级，放转转！】
    苏清顏：【哈哈哈哈哈！江纪你有毒吧！】
    ……
    一来一回。
    几个冷笑话讲完，原本那种阴森恐怖的氛围荡然无存。
    苏清顏打了个哈欠。
    【不行了，我笑得没力气了，有点困了。】
    江纪：【困了就睡吧，我就在隔壁，有事喊一声就行。】
    苏清顏看著这行字，心安无比。
    【嗯嗯，那……晚安，明早见。】
    江纪：【明早见。】
    苏清顏放下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枕头上也是那种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很好闻。
    她知道，江纪是故意哄她的。
    就像这三年来无数个失眠的夜晚一样，那个呆头鹅网友，总是会用这种温柔的方式哄她入睡。
    哪怕现在变成了现实里的同桌、室友。
    这种被呵护的感觉，依然没有变。
    甚至……
    想到那个少年此刻就睡在仅仅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
    心里就会冒出一股安全感。
    这种触手可及的安全感。
    让苏清顏觉得。
    这个陌生的新家，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晚安，江大资本家……”
    她轻声嘟囔了一句，嘴角掛著一丝甜甜的笑意，沉沉睡去。

 第17章 这种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啊

    第二天。
    江纪还在睡梦中，便闻到了一股香气。
    金钱的香气……
    紧接著，脸颊上被人轻轻戳了戳。
    “懒猪——起床啦——”
    “太阳都要晒屁股啦！”
    江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苏清顏。
    她已经换好了蓝白色的校服，头髮扎成高马尾。
    晨光打在她身后，逆光看去，青春活力，美得有些不真实。
    她正弯著腰，手里还提著从楼下买回来的早餐。
    “快起快起！我才买的生煎包，凉了就不好吃了！”
    见江纪醒了。
    她又伸出食指，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咚。”
    江纪躺在床上，大脑有片刻的宕机。
    这就是……同居生活吗？
    以前在那个所谓的家里，每天叫醒他的不是谩骂就是摔打声。
    而现在，睁开眼就是漂亮的校花同桌，还有热腾腾的早餐。
    这种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啊。
    江纪没忍住，嘴角疯狂上扬，翻身坐起：
    “苏清顏，你怎么隨便进男生的房间啊？”
    “！！！”
    苏清顏慌了，后退一步，连忙解释道：“我敲了门的！是你没听见！”
    “明白了，下次我也轻轻敲一下你的门，然后就进去喊你起床。”
    “不许！我要锁门了！”
    “你锁啊，我有备用钥匙。”
    “江纪！你不许欺负我！！”
    “那你还不出去？”
    “我为什么要出去？我就不出去！”
    “呃，我要起来穿裤子……”
    “別！我立刻出去！抱歉抱歉，十分有九分的抱歉！”
    ……
    洗漱完毕，两人叼著生煎包出了门。
    清晨的街道，空气清新微凉。
    江纪：“苏清顏，以后你觉得自己不太行的时候，就来过一下马路。”
    苏清顏歪头：“为什么？”
    江纪：“那样你就会变成一个行人。”
    苏清顏：“……江纪，太冷了，你不要再跟我说话了……”
    就这样，两人並肩走在通往学校的马路上。
    少年身姿挺拔，单肩背著书包。
    少女清丽脱俗，马尾辫隨著步伐轻轻晃动，时不时侧头跟身边的人说笑两句。
    这画面太过於美好，以至於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放慢了脚步。
    虽然正是上班早高峰，大家步履匆匆。
    但看到这两个穿著校服的身影，那些疲惫的社畜们眼中都不由得流露出一丝羡慕。
    “那是兄妹吧？长得都这么好看。”
    “害，高中生就是好啊，青春啊……”
    “看著他们，我都想回学校再读三年书了。”
    苏清顏似乎也注意到了周围的目光，下意识地往江纪身边凑了凑。
    路过小摊。
    江纪停下脚步：“再来个手抓饼？”
    苏清顏眼睛一亮：“吃！”
    江纪：“老板，来份手抓饼，加蛋加里脊，要不辣的。”
    出现了！
    江纪的被动技能。
    ——对苏清顏的口味了如指掌！
    而她已经逐渐適应了这种感觉。
    如果哪天江纪忘记了，恐怕她才会觉得奇怪吧。
    吃完手抓饼。
    两人並肩走进高三（2）班的教室。
    “早啊。”
    “早。”
    两人极其自然地一起走到座位上坐下。
    班里的同学虽然都在埋头早读，但数道八卦的视线还是悄悄投射了过来。
    “臥槽，一起进来的？”
    “这两人……真没谈？”
    “嘘，別瞎说，人家是为了学习……”
    江纪无视周围的目光，心里在盘算著一件事。
    虽然路边摊很好吃。
    但天天这么吃肯定不行。
    苏清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要备战高考，营养必须跟上。
    自己做饭不可能。
    太浪费时间了。
    有那个时间多刷几道题，几千块都赚回来了。
    “得想个办法……”
    江纪摸了摸下巴。
    既然现在不差钱，不如请个做饭阿姨呢？
    每天负责买菜做饭，顺便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了。
    这样既能保证苏清顏吃得健康，又能让自己从繁琐的家务中解脱出来，专心搞钱。
    想到就做。
    江纪趁著早读还没正式开始，掏出手机，打开同城服务软体。
    【急聘保姆/钟点工】
    【要求：擅长家常菜，注重营养搭配，爱乾净，话少。】
    【工作时间：一顿午饭+一顿晚饭，两个人吃。】
    【薪资：5000元/月。】
    发布完毕。
    江纪收起手机。
    接下来，就是愉快的赚钱时间了。
    第一节英语课。
    上课铃响了五分钟。
    老师依然没有来。
    全班同学早已见怪不怪，甚至有人开始打赌这次虞老师会迟到多久。
    终於，在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中，虞见鹿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sorry！sorry！”
    她一边整理著稍微有些凌乱的长髮，一边把课本拍在讲台上：
    “everyone！open your book！page 32！”
    江纪翻开书。
    【检测到专注学习状態……】
    【西窗剪烛生效中……】
    下午，大课间。
    江纪推开椅子，走出教室，来到走廊的阳台上透透气。
    刚站定没两分钟，一个身影就凑了过来。
    “江！”
    李博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满脸兴奋：
    “行啊你小子！”
    江纪瞥了他一眼：“怎么了？”
    “还装！全校都传遍了！”
    李博压低声音道：“今天早上，有人看见你跟苏清顏一起从公交站走过来，有没有这回事？！”
    江纪皱眉：“这事儿別乱传，对她名声不好。”
    见江纪这么严肃，李博也收敛了笑脸：
    “行，我知道了，有你这句话，以后要是谁敢嘴碎，兄弟我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
    “谢了。”
    江纪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博嘿嘿一笑，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大新闻，神神秘秘地凑到江纪耳边：
    “对了，还有个劲爆消息，你肯定感兴趣。”
    “没兴趣。”江纪转身欲走。
    “別介啊！这可是关於美女的！”
    李博拉住他：“听说没？下周一，我班要转来一个新同学！”
    “据內部可靠消息，是个超级大美女！”
    “怎么样？期待不？”
    江纪耸了耸肩：“有什么好期待的，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
    说完，他双手插兜，转身走回教室。
    留下李博一个人在风中自我检討：
    “我兄弟现在真的变了，我也得好好学习学习才行，不能在他身边显得太屌丝……”
    回到教室，还有点休息时间。
    江纪给王语桐发去消息：
    【今晚有空不？出来聊聊工作的事？】

 第18章 坏了，面试面到老师了

    周五没有晚自习。
    在日落时分，下课铃打响。
    江纪合上笔盖，伸了个懒腰。
    眼前光幕浮现。
    【今日专注时长：580分钟。】
    【西窗剪烛覆盖时长：580分钟。】
    【触发灵感爆发：6次。】
    【今日总收益：8080元。】
    【余额：17923元】
    啊……真是一串令人安心的数字。
    虽然昨天为了置办新家大出血了一波。
    但只要保持这个赚钱速度，就算天天带著苏清顏在那家日料店吃饭也吃得起。
    “走不？”
    苏清顏已经收拾好了书包，眼巴巴的看著他。
    “我先送你回去，我晚上还有点事。”江纪拎起书包，动作利落。
    先把苏清顏送回澄明小区，江纪转身去了附近的一家购物中心。
    一楼，奈雪。
    这里人声鼎沸。
    虽然吵了点，但胜在位置显眼，好找。
    江纪点了杯霸气橙子，坐在角落里等待。
    今天他在同城软体上发布了招聘做饭阿姨的信息。
    没想到效率出奇的高。
    没一会儿就有好几个阿姨联繫他，说是想接这个活。
    江纪索性把她们都约到了这里，打算像面试一样，集中筛选一下。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约了另外一个人。
    “大叔？”一道略带疑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江纪抬头。
    只见一个戴著鸭舌帽、身穿黑色工装裤、踩著马丁靴的女孩正站在桌边。
    她压低了帽檐，帽檐下那双带著混血感的眼睛有些警惕。
    江纪愣了一下，差点没认出来。
    “王语桐？”
    “是我。”王语桐拉开椅子坐下，把帽檐稍微往上抬了抬：“怎么？换身衣服就不认识了？”
    “……呃，这一身挺適合你的，比卫衣看著精神，喝点什么？我请。”
    “不用，说正事。”
    江纪也没强求，隨口问道：“跟你妈和好了？”
    王语桐耸耸肩，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差不多吧，但我现在悟出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王语桐看著像是歷经沧桑：“想要人格独立，务必经济独立啊。”
    “那確实。”江纪倒是赞同。
    王语桐深深的嘆了口气：“我想搬出来住，不想再被她压迫，但是我手头没钱，所以……你说的那个活，我接了。”
    “行啊。”
    江纪看著她，心里其实闪过一个念头。
    既然她也想搬出来，那乾脆再租个大点的房子，或者把隔壁也租下来，把她一併接过来算了？
    毕竟是【力量】牌的持有者，放在身边刷好感度也方便。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一秒就被他掐灭了。
    不行。
    一山不容二虎。
    她俩万一吵起来自己没办法处理。
    而且最关键的是，王语桐的【灵感爆发】技能並没有距离限制，只要保持合作关係就能触发，没必要非得同居。
    距离產生美。
    抓她过来一起住的事，还是日后再说吧……
    “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先聊聊细节。”
    江纪拿出手机，把这几天整理好的关於ai漫剧的资料发给她。
    “我要做的是ai漫剧帐號。”
    “你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自己去写剧本、写分镜，锁定人物一致性，再把分镜文生图，再把图生视频，还有后续的配音剪辑。”
    “怎么样，简单吧？”
    江纪说完。
    王语桐默默的盯著他看了好久。
    她说：“把我当牛马使唤，你是资本家吗？”
    江纪：“安心，没有收入的压力，甚至我还会花钱帮你买推广，你只需要做著玩就行。”
    王语桐：“？？？”
    她说：“你不是资本家，你是慈善家。”
    江纪：“我自然有我得考量，作为打工人你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了，怎么样？接吗？”
    王语桐：“包接的。”
    “好，那你先看看我给你发的这些资料。”
    “好的老板。”
    王语桐大致瀏览了一下资料，眼睛微微发亮。
    这工作……不像是那种枯燥的体力活，反而有点意思。
    “大概懂了。”她收起手机：“我回去就开始研究，什么时候算我入职？”
    “现在。”
    “行。”王语桐站起身，压低帽檐：“那我先回去了，做出成品发给你。”
    说完，她双手插兜，转身混入了商场的人流中。
    江纪喝了一口果茶，
    看一眼时间。
    约好的做饭阿姨应该也快到了。
    他百无聊赖地看著过往的行人，心里盘算著就算这个ai漫剧做不起来，也算是给苏清顏的一个交代。
    当然了，如果王语桐有这方面的才能，能赚点钱也是极好的。
    想著想著。
    突然，视线中出现了一个身影……
    对面扶梯上，缓缓下来一个女人。
    穿著米色的风衣，脚踩高跟鞋，长发大波浪隨意地披散著，手里还挎著一个精致的小包。
    气质出眾，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江纪定睛一看。
    这不是……虞老师吗？
    他愣了愣。
    不过转念一想，老师刷新在这里也不关他的事。
    这毕竟是购物中心，今天是周五晚上，老师下班了来逛逛街，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江纪没往心里去，继续低头看手机。
    然而，过了一会儿，他感觉那个身影似乎一直在附近徘徊。
    抬头一看。
    虞见鹿正站在奶茶店门口，拿著手机左顾右盼，眉头微蹙，似乎在找什么人，又像是在確认店铺招牌。
    老师……迷路了？
    江纪心里嘀咕了一句。
    全校都知道虞老师是个迷糊蛋，经常迟到走错教室，没想到逛个街也能迷路……
    就在这时，虞见鹿似乎终於下定决心，拨通了一个电话。
    “嗡嗡——”
    下一秒，江纪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江纪看著来电显示的陌生號码，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一种极其荒谬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沉默了足足三秒，才缓缓伸出手，按下接听键。
    “餵？”
    电话那头，传来虞见鹿清脆的声音：“您好，我在同城网上看到您招做饭阿姨……我是来应聘上门做饭的，我已经到约定地点了，请问您在哪？”
    江纪：“……”
    他握著手机，看著几米开外那个正拿著电话的英语老师。
    整个人快要裂开了。

 第19章 虞老师，你也不想兼职的事被发现吧？

    沉思三秒之后。
    江纪决定跑路。
    可他忘了，虞见鹿是老师，她有被动技能——
    在人群中一眼发现自己的学生。
    “江纪？”
    当虞见鹿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
    江纪还没走远，但人已经走远了……
    奈雪的软座上。
    两人面对面坐下。
    江纪乾咳一声，打了个招呼：“虞老师，真巧啊，你也来喝果茶？”
    虞见鹿眼神复杂地盯著江纪。
    “江纪同学，你是在这里……等人吗？”
    “老师，你喝点啥不？我请客。”
    “不喝，谢谢。”
    虞见鹿终究是成年人，心理素质还是要强上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问道，“那个在同城软体上发帖，一个月五千块，招上门做饭阿姨的，就是你？”
    江纪沉默了三秒。
    “老师你就是那个自称有著十年做饭经验，擅长粤鲁淮扬菜的……应聘者？”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虞见鹿感觉自己快要坏掉了。
    还有什么比面试官是自己的学生更让人感到尷尬的呢？
    要是回去之后他更其他同学炫耀这件事，自己就可以提前准备离职了吧……
    更可怕的是如果他说：“虞老师，你也不想兼职的事被发现吧？”
    那怎么办？！！
    越是这种时候，虞见鹿越冷静。
    她皱眉抱臂，端起了老师的架子：
    “江纪，你给我说实话，你一个高三学生，为什么找上门做饭的阿姨？你爸妈呢？他们不管你？”
    江纪抿了一口霸气橙子，並不霸气的回答：“我爸妈早就不在了，之前一直住在舅妈家，但这阵子闹了点矛盾，我就搬出来住了。”
    虞见鹿愣住。
    这种事情，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那你……哪来的钱租房子？”
    “做ai漫剧赚的。”
    “ai……漫剧？”
    虞见鹿不太懂这是什么东西。
    但是听起来就不明觉厉的样子。
    又盯著他看了看，少年眼神清亮，坐姿端正。
    確实没有那种走歪门邪道的同学身上的那种不良感。
    “就算如此……也不能这么乱花钱啊，一个月五千块僱人做饭，再加上房租，你这一年得花掉多少钱？你还是学生，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江纪耸了耸肩：“我也想好好学习，但有时候是身不由己。”
    虞见鹿又是一愣。
    这话听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八岁的学生说的。
    换別人说，她肯定会觉得无病呻吟。
    但听江纪讲，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老师，其实我也挺好奇的，你不是公务员么，怎么会在外面接活？”
    虞见鹿首先摇头道：“教师是事业编，而且现在每年都要考核，没你想的那么轻鬆。”
    “啊……这样啊。”
    江纪確实不太了解，继续问道：“那不管怎么说，应该也够您的生活开销了吧？”
    虞见鹿偏过头去：“我是想体验生活，现在的教学理念讲究的是接地气，我多了解一下社会运作，有利於我拓宽教学思路……”
    江纪：“……”
    虞见鹿：“你为什么不说话？”
    江纪：“没事老师，喝果茶吗？”
    虞见鹿：“说了不喝！”
    “呃，其实……”
    江纪顿了顿，思量著说道，“如果虞老师真的需要这份工作的话，我反而觉得你比那些陌生的阿姨更合適。”
    虞见鹿皱眉：“怎么说？”
    “第一，你是我的老师，知根知底，我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第二，咱们都在一中，作息时间完全同步，我放学了你也下班了，刚好可以去我家做饭。”
    “第三……以后我英语要是有什么问题，还可以顺便在老师做饭的时候问问老师……我感觉这五千块钱花得性价比拉满。”
    虞见鹿被他这番话气笑了，心里那股紧绷的劲儿反而鬆了下来：“你倒是想得美，让我又做饭又补课？”
    “行么？”
    “行啊，得加钱。”
    “那你想要多少？”
    “八千！”
    虞见鹿报出了一个自己认为超高的价码。
    她打算慢慢討价还价。
    却见江纪毫不犹豫地说道：“成交。”
    虞见鹿：“？”
    瞬间感觉自己报价报低了是怎么回事……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不应该是江纪为什么会这么有钱吗？！
    虞见鹿上下打量著江纪，眼神困惑。
    江纪起身，礼貌的鞠了一躬：“总之，谢谢老师愿意接下这个活，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虞见鹿愣了愣：“啊，没事，没事的……”
    其实。
    江纪刚才是经过了一番冷静思考的。
    老师之前就天天迟到、上课的时候也偶尔会打哈欠，再加上出来找这种工作。
    也就说明……她肯定是遇上什么事了。
    面对自己的学生，就算她很需要这笔钱也不会主动。
    所以才需要江纪刚才那一通表演，纯纯是为了让老师降低防备，然后来上班。
    至於八千……八千就八千吧，確实不差这点钱。
    老师人挺好的，如果能帮到她，自己心里也会觉得很开心。
    “江纪，这件事……”虞见鹿认真道，“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你的小女朋友。”
    “啊？”江纪懵了，“我什么时候说我有小女朋友了？”
    虞见鹿白了他一眼：“你帖子里写了两个人吃，我又不傻，难道不是你偷偷谈的小女朋友么？”
    虞见鹿的想法很简单。
    江纪是个富二代，然后谈了个女朋友，想同居，所以搬出来住了。
    女朋友想吃好吃的午饭和晚饭，所以他才找阿姨上门做。
    要不然以他们这个年纪，不都是点外卖？
    说到这里，虞见鹿的神色变得有些严肃：“江纪，我作为老师得提醒你，早恋可是会严重影响学习的……”
    “我室友是班长苏清顏。”江纪坦然回答。
    “哦，苏清顏啊，那没事了，她是年级第一，自律性很强，她肯定能带……什么？！”
    虞见鹿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苏清顏？！你跟班长同居了？班长是你的小女朋友？！！”
    江纪连忙示意她坐下：“老师，淡定，淡定，什么叫同居，那叫合租，纯洁的战友情谊，为了共同攻克高考大关而结成的互助小组。”
    “我信你个鬼！”虞见鹿一脸震惊地坐下来，“江纪，你胆子也太大了！你知不知道如果让校领导知道，你们两个会被劝退的！”
    “还请虞老师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校领导……”
    “……”
    虞见鹿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咬了咬唇之后，她突然道：“不行，不能让更多同学知道这件事，不能让苏清顏见到我。”
    “那……做饭？”
    “我在家里做，做好了给你们带过去，我会带口罩，戴帽子，送完就走。”
    “啊？”
    “如果你同意的话，咱就成交。”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江纪试探道，“那虞老师，明天周六，你过来踩个点，顺便送个午饭？”

 第20章 歪脖子柳树下的崩坏少女

    与虞见鹿达成僱佣协议后，江纪並没有在奶茶店久留。
    他拿出手机，划掉同城软体上的招聘信息，並给后面排队的几个阿姨逐一回了致歉消息：
    【抱歉，已经招到合適的人选了。】
    做完这一切，他走出购物中心，长舒了一口气。
    八千块雇个英语老师当私厨加家教，这买卖，並不算亏。
    在回小区的必经之路上，一阵清甜的香气钻入鼻腔。
    路边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白色的热气腾腾而起。
    “现做的绿豆糕，不甜不腻，最后两盒嘍！”
    江纪脚步一顿。
    他记得苏清顏最爱吃这种糯嘰嘰的、带点豆香的东西了。
    “老板，来一盒。”
    ……
    拎著绿豆糕，江纪推开家门。
    玄关处亮著一盏暖黄色的灯，是苏清顏特意留的。
    “咔噠”一声，房门刚打开。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就由远及近。
    苏清顏从沙发那边跑了过来，乖巧背手：“江纪，你回来啦。”
    江纪站在门口愣了半秒。
    暖黄的灯光照在苏清顏略显宽鬆的居家服上，她微微仰著头，嘴角带著拘谨的笑意。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以前他回家，迎接他的是冷锅冷灶和满地狼藉。
    而现在，竟然產生了一种“老公下班回家，小媳妇在门口守候”的错觉。
    “咳，路过买的。”
    江纪把手里还带著余温的包装袋递过去，“记得你爱吃这种糯嘰嘰的东西。”
    苏清顏先是一怔，隨即惊喜地接过：“哇！是绿豆糕！你怎么知道我……”
    她话音未落，像是想起了什么，陡然闭嘴。
    然后尷尬了一会儿之后，转身跑回沙发边，抱著一个硕大的长条状物体跑了回来。
    “吶，这个给你。”
    她把东西往江纪怀里一塞。
    江纪低头一看。
    是一只造型极其憨憨、眼神透著股清纯愚蠢的呆头鹅抱枕。
    “这是……感谢你把我带出来的谢礼，小小谢礼，不成敬意，江大资本家请收下？”
    两人站在玄关，一个拎著绿豆糕，一个抱著呆头鹅，客客气气地互相致谢。
    那种相敬如宾中，却总透著一股微妙的感觉。
    说不上来……
    ……
    周五的夜晚，对於江城一中大多数高三生来说，是一周中唯一的喘息机会。
    苏清顏其实在心里偷偷演练过好几次——
    要不要提议去看场电影？或者去江边散散步？
    毕竟今天是搬进新家的第一个周五。
    可她还没开口，就看到江纪已经洗了把脸，一头钻进了书房。
    这读书动力，看得苏清顏都自愧不如。
    “他也太拼了……我也不能掉队！”
    “……”
    书房內，江纪摊开了一套高考试题精编数学卷。
    【西窗剪烛生效中……】
    原子笔在纸面上划出沙沙的声音。
    两个小时后。
    “苏老师，辛苦帮我对个答案？”
    江纪推开门，晃了晃手中的卷子。
    “好勒~”
    苏清顏跑过来，接过卷子，拿起红笔，一开始神色还很轻鬆，可越改，她的嘴巴张得越大。
    “江纪……你確定这是你亲手做的？没翻答案？”
    “如假包换。”
    苏清顏深吸一口气，在卷首写下一个鲜红的数字：94。
    “及格了！”
    她几乎比江纪还兴奋，忍不住蹦了一下，“你之前数学只有三四十分啊！这才几天？你简直是数学天才吧！”
    江纪復盘：“就是大题还是做太慢了，做到后面根本来不及。”
    苏清顏：“嗯吶，刷题刷少了，以后要看到题目的第一时间就想到解题思路才行。”
    “那麻烦苏老师给我讲讲题？”
    “来！”
    就这么一直学习到晚上。
    【今日结算：6547元！】
    【当前余额：24449元】
    看著帐户里的余额，江纪內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继续刷题。
    他现在短期的目標只有一个。
    把愚者升级到rank 3。
    因为rank 3解锁的新技能——【梦中学习】。
    能让他在睡眠时间学习和复习。
    这意味著，他每天將平白无故比別人多出六七个小时的赚钱和复习时间。
    那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
    第二天，周六。
    因为和虞老师约好了中午过来踩点，江纪打算先去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些新的餐具和消耗品。
    走出小区后门，是一个闹中取静的老旧公园。
    早晨的公园很静，有些大爷在打太极拳，蛮是悠哉。
    在靠近湖边的一棵歪脖子柳树下，他看见了一个身影。
    那是个女孩，身旁立著一个木质画架，脚边散落著好几支铅笔。
    她身上穿著江城一中的校服。
    宽大的外套罩在纤细的身影上，显得有些单薄。
    “艺术生？”
    江纪扫了一眼。
    虽然是一个学校的，但他对这张脸完全没印象。
    他倒是没有停下来搭訕的打算。
    目不斜视，径直从女孩身后约三米远的地方略过。
    就在这一瞬间，一阵压抑的声音飘进了他的耳朵。
    “呜……呃……呜呜……”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好像透不过气来。
    江纪脚步一滯，眼角的余光瞥见女孩正低著头，双肩剧烈地颤抖著。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画纸上，把刚勾勒好的线条晕染得一片模糊。
    啊……有心事的艺术生啊，好经典的桥段……
    江纪在心里暗嘆一声。
    然后加快了脚步，打算装作没看见。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去超市买盆才是正经。
    可还没等他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哐哐哐”的响声！
    那是重物撞击的声音。
    江纪回头一看。
    只见那女孩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竟然抓著画板在砸头！
    哐哐哐！
    “？？？”
    江纪整个人都看傻了。
    不是，现在的艺术生……压力都这么大吗？
    画不出来就开始物理重启大脑？
    “喂喂！你怎么啦！”
    江纪这下是真没法不管了。
    这姑娘要是真在公园里把自己砸出个好歹来，同校校友见死不救，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自己的名声可算完了。
    他上前，一把按住了画板。
    “同学，发生什么事情了？”
    女孩的动作被止住，她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精致到有些过分的脸。
    只是此刻鼻头哭得通红，额头上已经由於刚才的重击，也泛起了一大片红晕。
    她盯著江纪，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破碎感。
    “抱，抱歉……给您造成困扰了，我现在就离开……”
    说完，她抱著画板起身离开，动作很快。
    看著她的背影。
    江纪眉头紧皱。
    ……有点不对劲啊。
    算了，买锅的事情先放放，跟上去看看好了。

 第21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江纪不远不近地跟在她后面。
    姑娘走路的时候像丟了魂，脚后跟甚至都不怎么著地，飘飘忽忽的。
    穿过公园，绕过两条街。
    江纪看著周围逐渐稀疏的建筑，心里的预感愈发糟糕。
    这条路通向的是江城大桥。
    公园里的画板砸头还能说是行为艺术。
    大桥……这个地方听起来就有点太糟糕了。
    江纪嘆了口气，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虽然不想多管閒事，但这要是真出了人命，自己就在跟前看著却无动於衷，良心上过意不去。
    前面的身影终於停下了。
    就在大桥的人行道中段。
    江风不小，吹得她那件宽大的校服外套鼓了起来。
    她把背上的画架取下来，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靠在栏杆边上，甚至还伸手扶了一下，確认它不会倒。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面向波涛汹涌的江面。
    江纪站在十几米开外，眉心狂跳。
    “不是吧……来真的？”
    只见那个女孩双手抓著栏杆，肩膀耸动。
    她一边哭，一边抬起手背胡乱地擦著脸。
    那种感觉很压抑。
    她不是那种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而是沉默地、甚至有些发抖地在做心理建设。
    她抬起一只脚，踩上了栏杆底部的横樑。
    整个人往上探了一截，上半身几乎悬空在了江面之上。
    风把她的头髮吹得乱七八糟，糊在脸上。
    不行。
    江纪看不下去了。
    他迈开腿就冲了过去。
    那女孩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或者是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下意识地回头。
    还没等她看清楚来人是谁，一只手已经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抓住了。”
    江纪用力往回一拽。
    女孩身形本来就不稳，被这股大力一扯，整个人直接从栏杆上跌了下来，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
    “唔！”
    她痛哼一声，眼神里全是惊恐。
    第一反应不是看来人是谁，而是拼命地挣扎，想要把手抽回去。
    “放手！你放开我！”
    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哭腔。
    她的力气不大，但在这种极端情绪下爆发出的挣扎力度也不容小覷。
    “我不放。”
    江纪不但没鬆手，反而抓得更紧了，另一只手乾脆按住了她的肩膀，把人死死钉在原地。
    “同学，你干嘛呢？”
    “不用你管！放手啊！我不认识你！”
    女孩的情绪显然已经濒临崩溃，一边喊一边用另一只手去推江纪。
    眼看她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有要咬人的趋势，江纪皱了皱眉，语速极快：
    “別动，我也是江城一中的！”
    这句话果然好使。
    怀里挣扎的力道瞬间小了一半。
    女孩愣了一下，透过乱糟糟的髮丝，有些茫然地看著面前这个男生。
    江纪见状，立刻乘胜追击：“高三2班，我班主任是老周，教导主任那个地中海我也熟，自己人，我不伤害你，別怕。”
    听到“老周”和“高三2班”，女孩眼中的恐惧终於散去了一些。
    校友天然的信任感占据了上风。
    她停止了挣扎，只是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江纪见她冷静下来，稍微鬆了一点手劲，但並没有完全放开，依旧扣著她的手腕，防止她又衝出去。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几秒。
    江风呼啸，夹杂著下方滚滚的江水声。
    女孩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过了好一会儿。
    一道声音传了出来。
    “抱……抱歉。”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抖得厉害，“十分抱歉，影响到你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江纪挑了挑眉。
    这反应……有点意思。
    正常人这种时候要么崩溃大哭，要么沉默不语，这一上来就先道歉是个什么路数？
    而且看她那样子，是真的在愧疚。
    仿佛刚才那一场生死攸关的事情，在她眼里只是给江纪添了麻烦。
    “知道抱歉就好。”
    江纪也没跟她客气，顺著她的话茬就接了下去。
    他鬆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臂。
    “既然知道抱歉，那咱就来算算帐。”
    女孩一愣，抬头，掛著泪珠的睫毛颤了颤，显然没跟上江纪的脑迴路。
    算……算帐？
    江纪指了指栏杆外面那浑浊的江水：
    “你刚才要是真跳下去了，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女孩咬著嘴唇，摇摇头，又点点头。
    “你想得太简单了。”
    江纪冷笑一声，开始了他的逻辑输出。
    他看穿了妹子的性格。
    这种人，內向、敏感。
    哪怕是死，都怕给別人添麻烦。
    对付这种人，你跟她讲世界很美好这种话是没用的，她听不进去。
    你得告诉她，她死了会给別人带来多大的困扰。
    这就是所谓的，用魔法打败魔法。
    “听著，你这一跳，水警队今晚就別想睡了，你也知道江水这么急，搜救难度多大？到时候得派多少搜救艇？出动多少警力？那是多少人力物力？”
    女孩的脸色瞬间白了几个度。
    她……没想过这些。
    江纪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说。
    “其次，如果你运气不好，没被捞上来，过几天尸体泡发了，浮肿了，甚至开始腐烂了……你知道那场面多嚇人吗？这一带下游有不少居民区，甚至还有取水口，你这一具尸体下去，污染了水源，要是把下游的老头老太太喝出个好歹来，算谁的？”
    女孩的瞳孔微微收缩，显然被那画面给噁心到了，同时也更加恐慌。
    “还没完。”
    “最后，你这一跳倒是轻鬆了，但明天新闻一报，咱们江城一中就出名了，高三压力大逼死学生？老周他们年终奖肯定没了，学校评优也得黄，就连看门大爷都得被扣工资，你觉得你这一跳，得连累多少无辜的人？”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效果拔群。
    女孩整个人都傻了。
    她原本只是想要结束这一切。
    可现在听江纪这么一说，她突然发现，自己死了带来的麻烦似乎更大！
    那种巨大的负罪感瞬间淹没了她。
    “对……对不起……”
    她慌了，彻底慌了。
    双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给你们添麻烦，十分抱歉……”
    她一边哭一边鞠躬，甚至腰都快弯到膝盖上了。
    看著她这副模样，江纪心里其实也有点不忍。
    但他知道，现在不能软。
    这姑娘现在就是个惊弓之鸟，如果不彻底把她的念头压下去，等自己一走，她指不定还会钻牛角尖。
    “抱歉是吧？”
    江纪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抱歉就对了！光嘴上说有什么用？”
    “来，给我站好了！立——正！”

 第22章 月亮·Rank1

    江纪一声令下。
    女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併拢双腿，挺直腰板，双手紧贴裤缝。
    啪的一下。
    站得笔直。
    “名字？”江纪问。
    “安……安可妮。”女孩声音颤抖。
    “班级？”
    “高……高三……艺术班。”
    “行，安可妮同学，现在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儿，值得你冒著污染水源、浪费警力、还要拉整个江城一中下水的风险，非得从这儿跳下去吗？”
    一听到这个问题。
    安可妮的背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她的眼泪又开始决堤。
    “呜……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她一边哭，一边抬起手背去擦眼泪。
    但是越擦越多，整个人透著一股浓浓的颓丧感。
    江纪：“？？？”
    做不到什么？
    画画……画不好吗？
    艺术生的世界他也不懂。
    但这姑娘哭得实在是太惨了。
    而且这里是大桥的人行道，虽然偏僻，但也不是完全没人。
    偶尔有几个骑著电动车路过的市民，经过他们身边时，都会放慢速度，投来异样的目光。
    那目光在哭得惨兮兮的安可妮身上转一圈，再落到一脸冷漠（其实是无奈）的江纪身上。
    眼神里的含义不言而喻——
    “嘖嘖，现在的年轻人，吵架就把女朋友惹哭成这样。”
    “小伙子看著挺精神，怎么是个渣男啊。”
    “造孽哦……”
    江纪如芒在背、如鯁在喉、如坐针毡……
    “別哭了。”
    他压低声音，“再哭別人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安可妮听到这话，努力想要止住哭声，憋得脸通红，身体一抽一抽的。
    结果反而发出一声巨大的饱嗝声。
    “……”
    两人面面相覷。
    安可妮默默转身，准备跳河。
    江纪再次拽住她。
    “行了，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跟我走。”
    “去……去哪？”
    安可妮被他拽得踉踉蹌蹌。
    “找个能说话的地方，把你脑子里进了的水倒一倒。”
    江纪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他拎著画架，拖著个哭唧唧的少女，一路往桥下走。
    江纪一边费劲地拖著她走，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也是十七八岁的高中生了？
    怎么跟带了个刚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似的？
    真的是……
    两人下了桥，江纪也没走远，就在江边找了个看著还算乾净的长椅。
    这里视野开阔，要是她想跑或者想跳江，自己也能第一时间拦住。
    “坐。”
    江纪把画架往旁边一竖，指了指长椅。
    安可妮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说吧。”
    江纪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
    “哭也哭完了，现在能聊聊你到底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安可妮接过纸巾，紧紧攥在手里。
    她低著头，盯著自己的脚尖，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这已经是坐下后的第五分钟了。
    江纪也有点头疼。
    拿这种妹子真的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总不能又跟她玩立正吧？
    就在这时，江纪手里的电话震动了起来。
    嗡嗡——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虞见鹿】。
    江纪眉梢一挑。
    有点巧。
    似乎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他按下接听键，並且特意打开了免提。
    “喂，虞老师，早。”
    虞见鹿：“早呀，江纪，我已经到小区门口了，你人呢？”
    江纪盯著安可妮那双惊恐的眼睛，语气平静地对著电话说道：
    “嗯，出了点状况，我现在在江边，遇到点麻烦……”
    “怎么了？要我过去一下吗？”
    安可妮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江纪顿了顿，继续对著电话说：“再给我最后五分钟，如果还搞不定，我就联繫你过来解决。”
    “行，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
    江纪晃了晃手机，面无表情：
    “五分钟，考虑考虑，是跟我说，还是让学校的老师介入？倒计时开始。”
    “我说！我说！”
    小姑娘的心理防线迅速崩塌。
    安可妮带著哭腔，语速飞快，生怕慢一秒江纪就会把她送进教导处。
    “是……是季老师。”
    “季老师？”江纪皱眉，“谁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不……不是学校里的。”
    安可妮缩著脖子，声音越来越小：
    “是集训画室那边的特聘老师……”
    江纪皱眉：“这老师怎么了？骂你了？画不好打手心了？”
    安可妮拼命摇头，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她咬著毫无血色的嘴唇，双手死死绞著衣角。
    “他……他没有打我。”
    “他总是……总是在我画画的时候，站在我身后，贴得很近……有时候会握著我的手，说帮我找感觉……”
    江纪眉头一皱：“为了教技巧？”
    “不是的！”
    安可妮突然激动了一下，“不是教学！！他有时候，还会……还会用手指抠我的手心。”
    江纪有点听懂了。
    他脸色逐渐变差。
    “还有吗？”
    “嗯，他跟我说……艺术需要解放天性。”
    安可妮的身体因为回忆起某些画面而產生生理性的厌恶和颤慄。
    “上周……上周在画室，就剩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他突然抱住我……说他爱上我了，说我是他的繆斯，只要我愿意当他的女朋友，他就能保送我去顶级美院……”
    “我……我推开他跑了。”
    “但是昨天他又发微信给我，说……说如果我不答应，就在行业圈子里封杀我，说我品行不端，勾引老师……”
    “我爸妈为了让我学画画把房子都抵押了，我不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到最后，安可妮已经泣不成声。
    江纪坐在江风里，猛地一阵反胃。
    去他大爷的繆斯。
    这特么不就是典型的pua加威逼利诱未成年吗？
    还老师？
    根本就是个披著人皮的禽兽。
    而且这手段极其噁心，专门挑安可妮这种性格软弱、背负著沉重家庭期望、且涉世未深的女孩下手。
    这姑娘要是真答应了，后果不堪设想。
    而不答应，她这种性格，觉得自己前途毁了，对不起父母，除了跳江竟然想不出第二条路。
    “这就是你要死要活的原因？”
    江纪的声音很冷。
    安可妮哭著点头，绝望地看著江纪：“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说的，对不起……”
    “別道歉了。”
    江纪深呼吸，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很少动怒。
    毕竟作为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的人生信条是多赚钱、多刷题、少管閒事。
    但这种逼得小姑娘去跳江的人渣，確確实实踩到了他的底线。
    最关键的是，这姑娘刚才为了不连累別人，连死都要先道歉。
    这样的人，不该被埋在江底。
    就在江纪胸中怒火升腾的一瞬间，眼前弹出了那个熟悉的光幕。
    【检测到协助人·安可妮情绪处於极度崩溃边缘！】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干预意愿！】
    一张悬浮在空中的塔罗牌缓缓翻转。
    牌面上，是一轮明晃晃的巨大圆月。
    【月亮·rank 1晋升任务——解锁！】

 第23章 凡经眼底，皆为永恆

    【任务名称：月光下的捕食者。】
    【任务目標：协助安可妮摆脱专家的纠缠，並让施暴者受到应有的惩罚。】
    【时限：不限。】
    【晋升预览（月亮·rank 1）：月相·显影。】
    【效果：小幅提升宿主的记忆力。】
    【备註：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凡经眼底，皆为永恆。】
    江纪面色毫无波澜。
    即便没有这张【月亮】，没有记忆力增幅奖励，这閒事他也管定了。
    “手机拿出来。”
    江纪收回视线，看著坐在长椅上缩成一团的安可妮。
    安可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去摸口袋。
    “解锁，给我。”
    江纪伸出手，掌心向上。
    安可妮身体一颤，迟疑片刻之后，还是交出了手机。
    屏幕上还沾著几滴没干的眼泪。
    江纪直接点开微信。
    置顶的对话框赫然就是那个“季老师”。
    点开聊天记录，大拇指飞快地向上滑动。
    越看，他的眼神越冷。
    【季向南：可妮，艺术是需要献身的，你现在的画法太僵硬了，那是因为你的身体没打开，心也没打开。】
    【季向南：今晚来画室，老师单独给你开个小灶。】
    【季向南：我听说你家里为了供你集训，借了不少钱吧？如果这次联考过不了，你对得起你爸妈吗？】
    【季向南：只要你听话，当我的繆斯，我有办法直接要把推荐给美院的教授，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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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向南：昨晚为什么要跑？你太让老师失望了，如果你是这种態度，那我只能跟圈子里的朋友打个招呼了，像你这样品行不端、甚至试图勾引老师的学生，没有哪个画室敢收你。】
    江纪默默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对著屏幕开始录像。
    把所有的聊天记录、语音条，对方的朋友圈背景都拍了下来。
    “那个……”安可妮看著江纪一系列操作，弱弱地开口，“你在干嘛？”
    “留证。”
    江纪把手机丟回给她。
    安可妮低下头扣手指：“可是……可是保存了又怎么样？他是特聘专家，在这个圈子里很有话语权的，如果真的得罪了他，我……”
    “停。”
    江纪抬手打断了她的施法，“安可妮同学，我现在需要你动用你那核桃仁大小的脑容量思考一个问题。”
    安可妮：“……”
    “这个聊天记录只要流传出去，被封杀的人，会是他还是你？”
    安可妮眨巴著眼想了想。
    “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肯定是他！”
    江纪恨铁不成钢，“你能不能稍微有点常识啊你啊！”
    安可妮还是懵懵的。
    江纪站起身，“行了，逻辑想不通就算了？现在先跟我走。”
    “去……去哪？”
    “我家。”江纪看了看时间，“还有人在等我，来不及了。”
    安可妮怂怂的说：“……我以为你会带我去警察局……”
    “报警是肯定要报的，但不是现在。”
    江纪认真的回过头，看著安可妮，“现在报警，顶多算个骚扰，法律对他的惩罚很有限，这种人，出来之后换个城市，换个画室，照样祸害別人。”
    “你的意思是……”
    “我要把他的皮扒下来，晒在太阳底下，让他生不如死。”
    “……”
    安可妮后退一步。
    她有点害怕面前这个男生了。
    感觉……真的很不好惹的样子……
    不过，身边有一个这样的人，感觉还挺安全的。
    明明大家都是高中生，为什么他这么勇？
    好厉害……
    小区门口。
    虞见鹿手里提著两个环保袋，正低头看著手机上的时间。
    “虞老师。”
    听到声音，虞见鹿抬起头。
    视线里，江纪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手里提著一个画架，身后还……拖著一个红著眼眶的、穿著一中校服的小姑娘。
    虞见鹿愣了一下，视线在江纪和安可妮之间来回扫视。
    “处理完了？她是？”
    “刚在路边捡的同学。”
    江纪回答得言简意賅，侧身让出半个身位，“正好，今天咱们补课，能不能带她一个？”
    他说得极其自然，完全略过了私厨这个设定，直接把频道切到了家教。
    虞见鹿微微眯眼。
    补课？
    这小子反应倒是快。
    她道：“当然可以，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说著，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安可妮身上。
    刚才离得远没看清，现在近距离一看，虞见鹿心里不仅有些惊讶。
    这女孩……不是安可妮吗？
    虽然虞见鹿是教英语的，但办公室里经常能听到美术组的老师提起这个名字。
    高三艺术班的天才少女，据说水平极强，上次市里的联考，她是速写单科全市最高分。
    美术组那个禿顶组长恨不得把她供起来，说是今年江城一中衝击美院的独苗。
    怎么现在这根独苗，跟个受气包似的跟在江纪身后？
    而且……
    虞见鹿又看了一眼江纪。
    这小子有点本事啊。
    班长同居就算了。
    这又是哪里拐来的艺术生？
    “走吧，先上去。”
    江纪没给她们太多眼神交流的机会，刷卡，进门，按电梯。
    电梯里气氛有些诡异。
    安可妮缩在角落，还在抽噎。
    虞见鹿站在中间，皱著眉头。
    江纪目不斜视，盯著电梯上跳动的数字。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
    到了家门口。
    江纪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静悄悄的，苏清顏显然还在补觉。
    “隨便坐。”
    江纪指了指沙发，先把画架靠墙放好，然后走到次臥门口，抬手敲门。
    篤篤篤！
    “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几秒种后。
    房门打开一条缝。
    苏清顏睡眼惺忪地探出半个脑袋。
    “唔……江纪，你回来啦……”
    她打了个哈欠，还没完全清醒。
    但下一秒。
    她的视线越过江纪的肩膀，看到了站在客厅中央的虞见鹿。
    那个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卡住了。
    苏清顏的眼睛瞬间瞪圆。
    呆在原地。
    自己看错了吗？这是虞老师吗？什么情况？同居的事情被发现了？！
    江纪侧身：
    “虞老师，今天特意来给我们补习英语的。”
    说完，他又转向虞见鹿，指了指苏清顏：
    “虞老师，清顏最近家里在装修，所以也在这里复习备考，我家环境比较安静。”
    江纪这番话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虞见鹿为什么会出现，又给苏清顏的存在找了一个合理的藉口。
    “早呀，清顏。”
    虞见鹿率先打破沉默，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虞老师好。”
    苏清顏也迅速调整状態，虽然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但脸上立刻掛起了乖巧的笑容，“麻烦老师过来补课了。”
    她的目光一转，又发现了缩在角落里那个存在感极低的身影。
    “咦？”
    苏清顏愣住，“安可妮？”
    安可妮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
    当她看清苏清顏的脸时，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神里竟然迸发出了一丝光亮。
    “清……清顏姐姐？”
    江纪有点意外：“你们认识？”
    “当然认识啊！”
    苏清顏从房间里出来，快步走过去，“我们初中就认识了，当时是一个绘画社团的，她是社长，我是副社长！后来高一她转去学美术，我还帮她补过一段时间的文化课呢！”
    原来如此。
    江纪恍然。
    世界还真小。
    “姐姐……”
    安可妮看到熟人，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下来，眼泪又不爭气地涌了上来。
    苏清顏看著安可妮红肿的眼睛和凌乱的头髮，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她转头瞪向江纪，眼神凶巴巴的，“江纪？”
    “……”
    江纪摇了摇头：“不是我。”
    他环视了一圈屋子里的三个女人。
    “既然大家都认识，那就好办了。”
    “补课的事情暂且放一放。”
    “我有件事，需要跟大家说。”

 第24章 如果女装是唯一的办法，那么……

    他没有废话，直接將手机连接到了客厅的电视投屏上。
    高清的液晶屏幕上，那些令人作呕的文字和语音条被放大几十倍，赤裸裸地展现在三人面前。
    【季向南：可妮，只要你听话，老师不仅能让你上美院，还能让你以后在这个圈子里顺风顺水……】
    【季向南：別给脸不要脸，还没成名就想装清高？】
    【季向南：如果你敢把这事说出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想想你爸妈的血汗钱。】
    苏清顏坐在安可妮旁边。
    呼吸急促。
    “这个人渣……”
    她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
    转过头，一把抱住身旁瑟瑟发抖的安可妮，眼眶瞬间红了。
    “可妮，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苏清顏想说点狠话，但她一时半会儿找不出什么杀伤力足够大的词汇，最后只能憋出一句：
    “我就算被处分，也要去画室把他揭穿！”
    相比於苏清顏，虞见鹿则显得安静得有些诡异。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屏幕。
    但经常上虞见鹿英语课的人都知道……
    她笑的时候未必是开心，但当她不笑的时候，事情通常会变得很严重。
    “江纪。”
    虞见鹿突然开口，“这人你调查过了吗？”
    “嗯，江城挺有名的一个油画家，掛靠在美协下面。”江纪点点头，补充道，“名头挺响，但这几年没什么作品，全靠在那几个高收费的集训营里当客座教授捞钱。”
    “呵，教授。”
    虞见鹿发出一声冷笑，眼神里透出寒意。
    “为人师表这四个字，真是被这种垃圾给糟蹋完了。”
    一时间，客厅里的气压低得可怕。
    江纪看著眼前这一幕，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復仇者联盟集结的画面。
    果然，把这事告诉她们是正確的。
    “既然大家的意见都很统一。”
    “那我们来聊聊，怎么送这位艺术家上路吧。”
    ……
    茶几上的水渍已经被擦乾，几张a4纸铺开。
    “既然要搞，就不能只是简单的报警。”
    江纪用笔尖点了点桌面：
    “现在的证据，看起来很嚇人，但实际上在法律层面很薄弱，言语骚扰，顶多拘留几天，罚点款，对於他这种老油条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虞见鹿点头表示赞同：“这种人脸皮比城墙还厚，出来以后换个地方照样混，要想让他彻底完蛋，必须打蛇打七寸。”
    “七寸在哪里？”苏清顏急切地问，她现在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咬人。
    江纪在纸上写下两个词：【名声】、【实锤】。
    “这种所谓的艺术家，最在乎的就是他在圈子里的名声和地位，那是他敛財的根本。”
    “我们要做的，是让他身败名裂，再把牢底坐穿。”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新的计划。”
    江纪在纸上重重地写下几个大字——
    【请君入瓮】
    “首先，我们需要一个诱饵。”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安可妮。
    “不能让她去。”江纪直接打断眾人的视线，“太危险，我有更好的人选。”
    大家一愣：“谁？”
    江纪：“李博。”
    苏清顏和虞见鹿同时冒出问號：“？”
    江纪一脸坦然：“他喜欢女装，我见过一回，还挺好看。”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
    江纪：“这是唯一能把他彻底钉死的办法，安妮，我需要你主动给他发消息，说介绍闺蜜给他认识。”
    安可妮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她很害怕。
    那种生理性的恐惧让她想要逃跑。
    但是，当她抬起头，看到苏清顏鼓励的眼神，看到虞见鹿坚定的目光，再看到江纪那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表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我可以。”
    “很好。”
    江纪看向苏清顏：
    “清顏，你去亲和力强，去接触画室的其他人，我不相信只有可妮一个受害者。”
    苏清顏用力点头，摩拳擦掌：“包在我身上！”
    江纪又看向虞见鹿：
    “虞老师，如果事情闹大了，学校那边……”
    “我来搞定，你们放心好了。”
    江纪给虞老师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成熟的大人，就是很让人安心啊。
    江纪在纸上画下最后一笔，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他看著眾人，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那咱们就来一手……请君入瓮，关门打狗。”
    ……
    计划敲定。
    復仇的亢奋感在几人之间流淌。
    之前的压抑一扫而空。
    “既然定下来了，那就分头行动。”
    虞见鹿和苏清顏分別忙活去了。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恰巧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王语桐】。
    江纪接起电话：“餵？”
    王梧桐：“大叔，ai漫剧的事情我了解了，能做，不过有一个比较大的问题。”
    “什么问题？”
    “分镜和构图太生硬了。”
    王语桐说道，“ai生成的画面精细度没问题，但是分镜逻辑一塌糊涂，完全没有那种漫画的张力和连贯感，如果我们想做精品，必须有人工介入，提供高质量的线稿和分镜底图，然后再让ai去细化。”
    “也就是说，你需要一个画手？”江纪总结道。
    “对！而且不是一般的画手！”
    “要有极强的速写能力，分镜感要好，你那有没有认识什么美术生或者学画画的朋友？水平高点的那种？”
    画画的……
    水平高的……
    美术生……
    江纪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茶几旁。
    那里还立著一个木质的画架。
    画板上夹著一张画了一半的素描。
    虽然还没画完，甚至因为刚才的眼泪晕染了一部分，但即便作为一个外行，江纪也能看出来那线条的功底。
    那是一张江边的速写。
    仅仅是几笔简单的线条，那种风吹柳树的动感、江水的波纹、甚至远处行人的神態，都跃然纸上。
    安可妮。
    这是绝对的天才少女。
    只是……这种时候提工作，会不会不太好？
    但转念一想，让她有点事情做，转移注意力，不再成天想著画室那些烂事，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语桐你等一下。”
    江纪看著不远处还在发呆的女孩，“我身边正好有一个天才画手，我帮你问问。”
    王语桐：“好，等你消息。”
    掛断电话。
    江纪走到安可妮面前：
    “可妮，想不想用课余时间跟我合作？我们一起，赚点钱花？”
    出乎江纪意料。
    安可妮回答的速度极快，几乎没有犹豫。
    “想！”
    见江纪有些惊讶，安可妮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挺起胸膛，语气篤定：
    “我想赚钱，我不想让爸爸妈妈再那么辛苦了！只要是……只要是正经工作，我什么都愿意做！”
    江纪心中微微一动。
    既有才华，又孝顺，这样的姑娘谁能不喜欢啊？
    自己好感度疯涨了说是。
    他声音都变温柔了些，道：“是这样，我想跟你合作，我出钱，买你的分镜画稿，按张算钱，如何？”
    安可妮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江纪，似乎没听懂。
    几秒钟后，她慢慢站了起来，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了。
    “你……你要买我的画？”
    “嗯，就是这个意思。”
    “呜呜呜……”
    安可妮一边胡乱擦著眼泪，一边拼命点头，眼泪却越擦越多。
    最后，她对著江纪深深地鞠了一躬，带著哭腔大声喊道：
    “谢谢——！！！”

 第25章 以少年之名，向邪神宣战！

    顺航·律师事务所。
    前台的接待是个中年男人，听完江纪的诉求，扶了扶金丝眼镜，报了个价：
    “諮询费每小时五百，代理费起步五千，取证另算。”
    江纪乖巧道：“我是学生，能便宜点吗？”
    “……”
    中年男人沉默片刻后，指了指角落里那个正对著电脑屏幕发呆、桌上堆满了文件的女生。
    “她可以吗？实习律师，刚拿证没俩月，你要是愿意让她接，諮询费可以打五折，代理费再商议。”
    “成交。”
    江纪起身，拎著还在抽抽搭搭的安可妮，坐到了那位女律师对面。
    唐宋显然没预料到会有生意上门，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外卖盒推到一边，扶正了黑框眼镜，从文件堆里翻出一个笔记本，一脸严肃地看著江纪：
    “您好，我是唐宋，请问有什么法律问题需要諮询？”
    她长相一眼惊艷，短髮，圆脸，眼睛挺大，整体有点像江纪在b站关注的一个博主：圆律。
    不过比她更好看一点就是了。
    江纪也没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把之前录下来的聊天记录亮给她看。
    “性骚扰未成年，威逼利诱，如果我想让这个人身败名裂，怎么操作？”
    唐宋看著屏幕上的內容，眉头越皱越紧：
    “这属於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但是目前的证据链太单一了，除非对方真的实施了猥褻或者更进一步的行为，否则在司法实践中，很难定重罪。”
    “如果我能拍到他试图对未成年人下手的视频实锤呢？”
    唐宋：“钓鱼执法？这种证据无效的。”
    “主要是想发网上，我想你帮我考虑到可能出现的名誉侵权问题。”江纪问道，“这活你接不接？”
    唐宋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漂亮但满脸泪痕、显然已经被折磨得精神崩溃的小姑娘。
    作为刚出校门的热血少女，正义感瞬间战胜了对风险的恐惧。
    “接！”唐宋咬牙，“但这需要极其严密的证据保全，我需要全程跟进，確保取证过程合法有效。”
    “专业。”江纪竖起大拇指，“加个微信，晚上请你吃饭，细聊。”
    加上微信，江纪带著安可妮走出律所。
    刚出门，手机震动。
    苏清顏发来消息：
    【江纪，情况不太对，我联繫了几个同样在那个画室集训的同学，一开始聊得挺好的，但只要我一提到季向南，或者问有没有受委屈，她们立马就不回消息了，甚至有两个直接把我拉黑了。】
    讳莫如深……往往意味著恐惧。
    这个姓季的，比想像中还要有手段啊。
    江纪收起手机。
    安可妮一直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江纪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家在哪？送你回去？”
    安可妮拼命摇头，手死死抓著画板带子：“我不回去……我妈妈看我眼睛哭肿了，会难过的。”
    “知道妈妈会难过今天还跑去跳江？”
    江纪敲了她脑门一下，“算了，跟著吧你。”
    ……
    半小时后，撞球厅楼下。
    江纪给李博打了个电话：“我到了，下楼。”
    两分钟后，李博风风火火地冲了下来。
    “咋了江？”
    “还记得上次校运会，你那个反串节目的装扮吗？”
    李博愣了一下，隨即问道：“你是说……女装？”
    “对，想让你帮忙再扮一次。”
    听到又能女装了，李博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什么时候？在哪？需要什么风格？纯欲风还是御姐风？我最近新买了一套假髮，发质特好！靠！受不了了！迫不及待想听那帮男的喊我妈妈了。”
    旁边一直低著头的安可妮都被嚇得抬起了头，一脸惊恐。
    江纪嫌弃地把他的手拍开：“今晚就要，这次不是为了玩，是为了救人。”
    他侧身，露出身后的安可妮。
    李博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妹子。
    “介绍一下，安可妮，高三艺术班的，被一个老流氓画师骚扰，差点跳江。”
    江纪简单概括，“我们需要一个诱饵，把那老东西引出来。”
    李博听完，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了。
    他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甚至有点不著调，但骨子里是个极其护短且正义感爆棚的人。
    “妈的，欺负小姑娘？”
    李博看了一眼还在抽噎的安可妮，骂了一句脏话，然后转头看向江纪，表情严肃：
    “江，你放心，这活我接了，老子一定打扮得倾国倾城，我要是不把那个老登迷得神魂顛倒再让他身败名裂，我就不姓李！”
    江纪点头：“不赖。”
    就在这时，虞见鹿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江纪，查到了。”
    虞老师的声音有些疲惫但透著兴奋，“我找了几个教育局的老同学，翻了翻那个季向南的底，这人屁股很不乾净，三年前在另一个城市就因为作风问题被画室开除过，但他有点背景，把事情压下来了，如果有实锤，加上这些旧帐，足够钉死他。”
    “漂亮。”
    江纪看了一眼时间，“既然大家都有进展，那就別分头行动了，今晚七点，海晏楼，我请客，大家碰个头，把计划盘一盘。”
    掛断电话，江纪又给正在家里憋分镜的王语桐发了个消息：
    【带上你的电脑，海晏楼888包厢，介绍个天才画手给你认识，顺便请你吃顿好的。】
    ……
    晚七点，海晏楼。
    这是一家江城颇有名气的高端海鲜酒楼。
    888包厢內。
    江纪坐在主位，左手边是正在给大家倒茶的苏清顏。
    右手边是戴著鸭舌帽、抱著笔记本电脑一脸冷酷的王语桐。
    再旁边是已经哭累了、正捧著热毛巾发呆的安可妮。
    对面是还在整理西装外套、显得有些侷促的新手律师唐宋。
    以及刚刚赶到，摘下墨镜和口罩，露出一张精致脸庞的英语老师虞见鹿。
    最后，门被推开。
    一个戴著假髮、化著全妆、穿著jk格裙、腿毛颳得乾乾净净的……美少女，迈著豪迈的步伐走了进来。
    “抱歉来晚了！假睫毛有点难粘！”
    李博一张嘴，那粗獷的嗓音瞬间打破了包厢里稍微有些凝重的气氛。
    全场死寂。
    苏清顏手里的茶壶差点掉了。
    唐宋推眼镜的手抖了一下。
    就连一直冷酷的王语桐都忍不住从电脑屏幕后探出头，眼神复杂地打量著这位巨型萝莉。
    只有安可妮，看著这个为了帮自己而变成这样的男生，眼眶又红了，小声说了句：
    “谢……谢谢。”
    “行了，人齐了。”
    江纪站起身：
    “简单介绍一下，这位是唐律师，负责法律兜底；这位是虞老师，负责官方施压；这位是李博，也就是咱的头牌……”
    李博娇羞地撩了一下假髮：“討厌~”
    眾人一阵恶寒。
    “这位是王语桐，我ai漫剧项目的合伙人。”江纪指了指鸭舌帽少女，“正好，安可妮以后负责给她提供分镜线稿，大家互通有无。”
    “我说完了，大家再简单做个自我介绍，增进一下了解吧。”
    大家开始逐个起身介绍。
    江纪看著眼前这帮人。
    为了一个被欺负的姑娘，老师不像老师，学生不像学生，全都聚在了一起。
    每个人眼里都隱隱闪烁著愤怒的光芒。
    突然感觉，这帮人聚在一起，还怪有团魂的。
    等大家介绍完毕。
    江纪道：
    “计划很简单。”
    “周日，也就是明天，安可妮约季向南出来，说要把闺蜜介绍给他。”
    “地点定在云顶酒店。”
    “李博负责色诱，务必让他动手动脚。”
    “唐律师和语桐负责调试设备。”
    “虞老师负责联繫校方和媒体，一旦拿到实锤，立刻发难。”
    “至於我和苏清顏……”
    江纪看了一眼身边的班长大人。
    苏清顏正握著拳头，一脸正气：“我们一起去联繫画室的同学！爭取这次，得到更多受害者的信任！”
    “很好。”
    江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举起茶杯：
    “那就在明天，送这位大艺术家，上路。”

 第26章 BoBo小姐？不，是掏出来比你大的兄弟

    次日，傍晚六点。
    云上西餐厅，莫奈的花园包厢內。
    江纪早就提前半小时到了，他在隱蔽的花瓶后和掛画上方安装了两个微型摄像头，画面实时传输到他在隔壁包厢的手机上。
    李博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对著门，手里拿著一把小勺子，正百无聊赖地搅动著面前的咖啡。
    他现在很慌。
    假髮有点扎脖子，黑丝勒得大腿根发痒，最关键的是，他怕自己一开口就露馅。
    耳机里传来江纪的声音：
    “別抖，腿併拢，背挺直，记住，你是个高冷富家女，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实在要说就用气声，或者点头摇头。”
    听到江纪的声音，李博稍微镇定了一些。
    为了打败变態，老子拼了！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著亚麻色西装、留著长发、下巴上蓄著一撮小鬍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季向南。
    四十多岁，看著人模狗样，身上喷著浓郁的古龙水味，手里还拿著一串佛珠。
    他一进门，目光就黏在了窗边那个背影上。
    黑长直，水手服，黑丝长腿。
    极品啊。
    季向南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脸上却堆起温文尔雅的笑容：“是bobo小姐吗？我是季老师，可妮跟我提过你。”
    李博没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把那种社恐富家女的人设拿捏得死死的。
    季向南关上门。
    他在李博对面坐下，眼神温和。
    “听可妮说，你对油画很感兴趣？”
    李博：“嗯~”（儘量在夹）
    季向南声音刻意放得低沉磁性：“其实学画画很苦的，尤其是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手很嫩，画笔磨出茧子就不美了。”
    李博忍住想呕吐的衝动，用手背掩著嘴，轻轻咳嗽了一声，再次发出一个含糊的鼻音：“嗯……”
    “不过嘛，听可妮说，你是愿意走捷径的。”
    季向南身体前倾，那股古龙水味更浓了。
    “画画就是这样，只要有名师指点，再稍微运作一下，哪怕不去美院，直接办个画展也是轻轻鬆鬆的事。”
    说著，他的手不经意地覆上了李博放在桌上的手。
    李博浑身一僵。
    隔壁包厢。
    苏清顏看著监控画面，拳头硬了：“他摸了！他摸李博的手了！我们出动吧！”
    江纪盯著屏幕，冷静道：“別急，再等等，还没到时候。”
    包厢內。
    李博的手被季向南捏了捏。
    “bobo，你的手骨架有点大啊。”
    季向南摩挲著李博的手背，眉头微皱，但隨即又舒展开。
    “不过没关係，这说明你有力量，画油画需要的就是这种力量。”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李博身后。
    双手搭在了李博的肩膀上。
    “让我看看你的骨相。”
    季向南的手指顺著李博的肩膀往下滑，隔著那层薄薄的水手服面料，游走到了腰间。
    “这里太僵硬了，放鬆点……”
    他的呼吸喷洒在李博的假髮上，“艺术是需要献身的，只有身体彻底打开，灵魂才能和画笔合二为一……”
    “今晚，老师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帮你……开开窍？”
    李博实在忍不住了。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老东西的手正往他大腿上摸！
    耳机里终於传来了江纪的一声：“动手。”
    如同天籟！
    李博猛地抓起桌上的玻璃水杯，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包厢里炸响。
    季向南嚇了一跳，手一缩：“你干什么？”
    下一秒，他看见那个原本娇滴滴的富家女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扯掉了头上的假髮，露出了里面的寸头。
    然后，转过身，粗著嗓子吼道：
    “开你大爷的窍！老子忍你很久了！”
    季向南看著面前这个虽然长得很漂亮，但满脸凶相的寸头男，大脑瞬间宕机。
    “你……男的？！”
    “我是你爹！”
    李博火气彻底爆发，一脚踹在了季向南的小腹上。
    “嗷——！”
    季向南惨叫一声，捂著肚子跪倒在地。
    “嘭！”
    包厢门被一脚踹开。
    江纪拿著手机，还在录像，神色冷漠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著满脸怒容的苏清顏。
    “录下来了吗？”李博喘著粗气问。
    “全录下来了，4k高清。”
    季向南痛得满头大汗，挣扎著想要站起来：“你们……你们这是仙人跳！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敲诈！”
    “不用你报。”
    一道冷冽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唐宋推了推黑框眼镜，带著两个身穿制服的民警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著几份列印出来的聊天记录和刚刚传送过来的视频截图。
    “季向南。”
    “今天早上，我已经把你在前两个城市涉嫌猥褻学员的证据，以及另外三名受害者的联名检举信，全部移交给了警方。”
    “警方早就立案布控，只不过是在等你露出马脚，抓个现行。”
    “刚才的视频，加上之前的铁证，季专家，下半辈子，你在牢里好好搞艺术吧。”
    警察看著满屋子的混乱，尤其是那个穿著水手服的寸头美少女，嘴角抽搐了一下。
    “带走！”
    咔嚓——
    冰凉的手銬拷在了季向南的手腕上。
    看著门口举著手机拍照的食客，看著角落里那个红著眼的安可妮。
    季向南终於瘫软在地。
    完了。
    全完了。
    ……
    十分钟后。
    一段名为《知名画家季某深夜诱骗女学生，被女装大佬当场制裁》的视频。
    在王语桐的操作下，空降江城本地热搜榜一。
    视频里，季向南那句“艺术需要献身”被鬼畜循环播放。
    评论区瞬间爆炸。
    【噁心！这种人也配叫老师？】
    【这女装大佬那一脚踹得太解气了！】
    【可惜打码了，要不然我高低要去关注他……】
    ……
    去警局做了笔录。
    江纪一行人出来。
    眼前光幕震动。
    【任务完成：月光下的捕食者。】
    【罪恶已被揭露，捕食者终成猎物。】
    【月亮·rank 1晋升成功！】
    【已解锁技能：月相·显影。】
    【效果：小幅提升宿主的记忆力。】
    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涌入大脑。
    江纪闭上眼，感觉脑海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回想起餐厅菜单上的每一个价格数字，竟然都能想起来。
    仅仅只是小幅提升记忆力，就有点过目不忘那么个意思。
    有了这个，再加上接下来的【梦中学习】。
    学习成绩提升200名，那不是有手就行？
    “江纪！”
    苏清顏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虽然折腾了一晚上很累，但她看起来很亢奋。
    “我们……我们真的做到了！”
    “嗯，做到了。”
    江纪睁开眼，看著身边的同伴们。
    李博正美美自拍，安可妮在给父母打电话报平安，唐宋还在跟警察一脸严肃地沟通细节，虞见鹿靠在车边，王语桐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挺好。”
    江纪笑了笑，“为了庆祝正义得到伸张，也为了庆祝李博同学找到了真正適合他的赛道……”
    “今晚我请客，擼串……”
    话没说完。
    苏清顏就打断了他，叉腰道：“不许请客了，大资本家！你现在消费欲望是不是过於旺盛了！再说了，明天就要上学了，今天不许聚餐！回家好好睡觉，明天好好学习！你可別忘了，自己定的进步200名的目標，不能因为数学进步了一点就沾沾自喜！听到没有！”
    江纪举手投降，心里却莫名觉得舒坦。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苏清顏说话就有种想听话的衝动，怎么回事？
    正准备各自散去。
    安可妮突然跑了过来，眼看著又要弯腰鞠躬。
    江纪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停停停，今天这腰再弯下去就要断了，別说谢谢了，这俩字我已经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安可妮怔住了，眼眶微红：“谢谢你……”
    “哎我……”
    江纪真是也无奈了。
    他指了指身后那一群正在打闹、却在此时同时停下动作看过来的少年少女们。
    路灯下，几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妮子啊，以后再遇到黑暗……回头看看。”
    安可妮下意识地回头。
    昏黄的路灯下。
    是依然穿著那身辣眼女装却一脸正气的李博。
    总是严肃脸的唐宋。
    微笑著的虞见鹿。
    未来的合作伙伴王语桐。
    当然……还有运筹帷幄的江纪和如小太阳般温暖的苏清顏。
    他们站在那里，像是动漫里集结完毕的主角团。
    身后是警局庄严的徽章，头顶是江城浩瀚的星空。
    晚风吹起他们的发梢和衣角。
    那一刻，安可妮泪眼婆娑。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光。
    而且，这道光，就在身后。
    安可妮用力地擦乾眼泪，露出一个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
    她没有再说谢谢，衝著江纪，大声喊道：
    “江纪！你是高三几班的？！”
    江纪一愣，你喊辣么大声干什么？
    但他不想破坏气氛，於是还是回答道：“高三二班。”
    “好！明天见！大家再见！”
    少女转身，朝著家的方向奔跑而去。
    江纪扭头看苏清顏：“翻译翻译，她咋了？”
    没想到苏清顏也哭了，小珍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看了眼江纪，边哭边骂道：“多感人啊，江纪你竟然没反应，你没有心！”
    江纪：“？？？”
    顿了顿，他道：“好好好，不哭了，都怪我没有心，外面人多，咱回家哭，好不好？”
    苏清顏：“嗯……呜呜……我要回家好好哭一下了……”

 第27章 恩公，俺来投奔你了！

    周一，清晨。
    江城一中，嘰嘰喳喳。
    周末那条视频实在是太火了。
    《知名画家季某深夜诱骗女学生，被女装大佬当场制裁》。
    季向南算是彻底完了。
    警方通报出得很快，刑事拘留，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严惩。
    但学生们关注的重点显然跑偏了。
    “哎，你们看了吗？那个穿水手服的寸头大佬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啊，虽然打了码，但听声音感觉好耳熟。”
    “那腿……嘶，有一说一，比我女朋友还好看。”
    “哥们，你也太饿了。”
    江纪背著书包，路过隔壁班门口。
    一眼就看见李博正趴在栏杆上，手里拿著本语文书假装背诵，实际上耳朵竖起，把周围的议论声全收进去了。
    他那张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三分不屑，三分得意，剩下四分是憋不住的骚包。
    江纪走过去，路过他身边时没停留，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刚才那哥们说想冲你？”
    李博浑身一激灵，差点把语文书扔下楼。
    “走开啊！”他一脸恶寒，隨后又忍不住嘿嘿一笑，“便宜別人不行，便宜兄弟可以。”
    “滚！”
    江纪时常会在心里想，李博这种人，是不是真捅进去之前他都会以为是开玩笑？……
    “行了，低调点，水手服以后別穿了，小心被人认出来。”
    拍拍他的肩，转身进了高三（2）班。
    刚坐下，就闻到身边的茉莉花香。
    没错，为了避嫌，他昨晚和苏清顏决定错峰出行。
    苏清顏见江纪来了，没忍住的笑了一下，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然后她问：
    “怎么样？李博那边没暴露吧？”
    “没，正偷著乐呢。”
    “那就好，对了，今天的早餐……”
    “谢啦苏老师。”
    “花的是你的钱！谢我干嘛！大资本家！”
    江纪昨晚確定了苏清顏的生活费是每周200。
    苏清顏坚决不要，江纪坚决要给。
    两人差点打起来。
    最后的妥协方法是，这200块是夫妻……呃，室友共同財產，苏清顏拿来买早餐，一起吃。
    对付了两口之后。
    老周进来了。
    他脸色不太好，皱眉道：
    “一大早吵吵什么？我在走廊尽头都能听见你们在议论什么大长腿、女装大佬，有那么好玩吗？”
    老周环视一圈，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几个后排男生身上扫过：
    “有些同学啊，心思不要太活泛，那视频是挺解气，但跟你们有什么关係？你们的任务是高考！是刷题！”
    “说到刷题——”
    老周语气一转。
    “这周五摸底考，卷子教研组已经定下来了。”
    “为了给你们这群小崽子紧紧皮，这次咱们江城一中联手隔壁两所重点，出了一套地狱卷。”
    台下顿时一片哀嚎。
    “啊？不要啊老师！”
    “地狱卷？诗人做的啊？”
    “牢大，我会讲地狱笑话，能助我一臂之力吗？”
    老周：“嚎什么嚎？这次考试关係到后面的一轮复习分层教学，谁要是考砸了，到时候被分到慢班去，別怪我没提醒你们。”
    说完，老周拧开保温杯，战术喝水。
    江纪旁边，苏清顏手里的笔停住了。
    分层教学。
    其实就是分班。
    江纪但凡考差，就会被分到慢班去。
    苏清顏瞬间有些慌了。
    她又不敢直说。
    想了想之后，一张小纸条悄悄推了过来。
    【江纪，这次要是很难的话，那个进步200名的目標……要不要稍微往下调一调？比如说100名？】
    【毕竟题目难了，偶然性就大了，而且你基础才刚补上来，很吃亏的。】
    江纪对自己很有信心。
    月亮·rank 1赋予的技能，他昨晚已经测试过了。
    以前背一篇《赤壁赋》，他得读个十几二十遍，还得磕磕绊绊。
    昨晚，他只读了三遍。
    每一个字，就像是刻在脑海里的图片一样，清晰得可怕。
    於是提起笔，在纸条上回覆：
    【不用，男人不能说不行。】
    【而且，我最近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脑袋特別好使。】
    苏清顏看著回復，小声嘟囔了一句：“谁管你脑袋好不好使……”
    江纪看了眼她，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自己……也不想分班啊。
    如果跟苏清顏不在一个班了，那这日子还有什么意思呢？
    绝对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这次考试，更要加油了！
    讲台上，老周放下杯子，並没有急著讲课。
    他清了清嗓子，衝著门口招了招手：
    “进来吧。”
    全班同学都愣了一下，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这个时候，还有转学生？
    在眾人的注视下，一个身影怯生生地走了进来。
    穿著略显宽大的校服，低著头，双手紧紧抓著书包带子，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
    当她抬起头时。
    江纪和苏清顏对视一眼。
    安可妮？
    她不在隔壁艺术班待著，跑这儿来干嘛？
    “给大家介绍一下。”
    老周道，“这位是安可妮同学，之前是艺术班的，因为专业课成绩优异，加上个人意愿，从今天起转入我们班学习文化课。”
    “大家鼓掌欢迎。”
    掌声响起。
    更多的是男生们瞬间亮起的眼神。
    美女啊！
    虽说跟自己没什么关係，但养眼啊！
    高中是这样的，平行班里如果出了一个大美女，全班都会一荣俱荣，甚至被冠上顏值班的称號。
    “可妮，做个自我介绍？”老周鼓励道。
    安可妮站在讲台上，手抖得厉害。
    她深吸一口气，视线在台下慌乱地扫射，直到看见了坐在后排靠窗的江纪，眼神才稍微定住。
    “大……大家好，我叫安可妮，请多关照。”
    说完，就是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好，那个……”老周指了指教室里的空位，“你自己找个位置坐吧。”
    一般这种时候，转班生都会选择比较靠前的位置。
    但安可妮没有。
    她背著书包，找了个距离江纪最近的座位。
    几人的相对位置如下：
    窗户、（江纪）、（苏清顏）、过道、（安可妮）。
    她在那个空位上坐下之后，才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了江纪一眼，认真的点了点头，似乎在说——
    “恩公，俺来投奔你了！”

 第28章 送上门来的赌约

    苏清顏很开心。
    毕竟初中就跟安可妮是好朋友，现在高中又能同班了！
    她立刻跟安可妮眉来眼去起来。
    江纪倒也没所谓。
    大概能想到未来的画面，就是身后多了个小跟屁虫吧。
    除了让班上的其他男同学眼红以外，好像也没什么坏处。
    隨她去吧。
    ……
    下课铃一响。
    安可妮就屁顛顛跑到江纪旁边来站著了。
    她也没话说，就是纯站著。
    江纪嘆了口气：“妮子，你怎么突然转班了？”
    安可妮小声说道：“那个……学校有规定的，只要专业课过了省联考的前十名，就有资格自主选择文化课班级。”
    “我……我不想在原来的班里待了，那里……好多人都知道季向南的事，虽然他被抓了，但大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我觉得……在你身边比较安全。”
    这理由，无懈可击。
    “行吧。”江纪点点头，“那你就好好学，不懂的……呃，问苏清顏。”
    “谢谢姐姐！谢谢哥哥！”
    安可妮又是两个鞠躬。
    这一天。
    江纪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安可妮的被动技能：罚站。
    每到课间休息，安可妮也不出去玩，就这么站在江纪桌子旁边。
    手里拿著水杯或者书，也不说话，就安静地站著。
    像是江纪的护法。
    这让原本坐在江纪正前方的那个男生——文娱委员赵予朔，感觉非常亚歷山大。
    赵予朔是个一米八的高个子，平时大大咧咧，但这会儿背后总感觉有双大眼睛盯著自己，浑身不自在。
    终於，在下午第二节课间。
    赵予朔忍不住了。
    他转过身，看著站在自己座位旁边的安可妮，开了个玩笑：
    “那个……安可妮同学，你是不是特別喜欢这里啊？要不……咱俩换换？你坐这儿，我坐旁边去？”
    他只是隨口一说，调侃一下。
    结果。
    安可妮二话不说，对著赵予朔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声音洪亮：
    “谢谢！！”
    赵予朔：“？？？”
    全班同学：“……”
    赵予朔懵了：“ber，我就客气一下……”
    安可妮已经开始动手帮他收拾桌上的书了，动作麻利：
    “您真是好人！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
    赵予朔求助地看向江纪。
    江纪揉了揉太阳穴，拍了拍赵予朔的肩膀：
    “朔子，认命吧，这姑娘……除了画画就是谢谢，她当真了。”
    於是。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赵予朔被迫抱著书包，委委屈屈地搬到了旁边。
    而安可妮，心满意足地坐在了江纪的正前方。
    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铁三角。
    右边是苏清顏，前面是安可妮。
    江纪坐在中间。
    【检测到协助人·苏清顏。】
    【检测到协助人·安可妮。】
    【“西窗剪烛”生效中……收益倍率400%】
    【“月相·显影”生效中……记忆力小幅度提升】
    江纪听著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看著这左右护法的配置。
    也是没忍住笑出声。
    那还说啥了。
    好好学习吧。
    一下午的时光，在疯狂刷题中度过。
    有了【月相·显影】的加持，那些枯燥的文综知识点，江纪扫几眼就能记住大概。
    学习速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今日专注时长：540分钟。】
    【收益结算：7800元。】
    隨著金钱的入帐，江纪伸了个懒腰，打算休息休息。
    周末这两天有不少消费，共计触发了六次愚者之躯。
    现在做完题，不仅仅是胃部舒適，江纪甚至感觉自己的视力都清晰了不少。
    原本长期伏案导致的颈椎酸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是氪金玩家的快乐吗？
    身体越来越好，钱包越来越鼓。
    一切都在蒸蒸日上。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赚钱升级了，按照目前的收入推算，大致在周三就能凑够升级所需要的经费。
    然后就是找个合適的花钱契机，最好是能提升协助人好感度的同时，把钱全部花出去。
    到时候看看，这么多协助人，谁最缺钱，就给她一通猛花好了。
    ……
    放学时分。
    江纪正在收拾书包，准备带著苏清顏回家享受虞老师的私厨晚餐。
    一只手突然按在了他的课桌上。
    “江纪，出来一下。”
    江纪抬头。
    是副班长，徐子谦。
    这位常年霸占班级第二、年级前五十的学霸，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徐子谦长得挺帅，但这会儿脸色有点阴沉。
    他最近很不爽。
    非常不爽。
    先是苏清顏莫名其妙换到了江纪旁边，两人的关係肉眼可见的亲密。
    现在又来了个艺术班的美女，也围著江纪转。
    凭什么？
    “有事？”江纪问。
    “关於这次摸底考。”
    徐子谦推了推眼镜，眼神扫过旁边的苏清顏：
    “你在后面黑板上贴了目標，要进步200名？”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有梦想是好事。”
    徐子谦嘴角扬起：
    “但是，作为副班长，我得提醒你一句，这次是三校联考，题目难度很大，不是靠临时抱佛脚或者……某些不正当手段就能矇混过关的。”
    江纪乐了：“不正当手段？你指什么？作弊？”
    “我没这么说，你自己心虚什么？”
    徐子谦冷哼一声，“我只是不希望某些人为了所谓的面子，搞些歪门邪道，最后拉低了我们班的平均分，还连累了……苏清顏同学的复习节奏。”
    “徐子谦，你什么意思？”
    苏清顏忍不住了，站了起来，护短道，“江纪很努力，他每天都在认真复习，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看到苏清顏这么护著江纪，徐子谦心里的火更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盯著江纪：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赌一把？”
    “赌什么？”江纪问。
    “就赌这次摸底考的排名。”
    徐子谦指了指黑板，“你要是真能进步200名，以后班里的卫生值日，你的份我全包了，高三一整年！”
    “但如果你做不到……”
    他眼神一厉，“你就主动去找老周，申请换回原来的座位，別再占著好资源不拉屎，也別再打扰苏清顏学习！”
    教室里还没走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赌约？
    这可是大瓜啊。
    苏清顏刚想拒绝，觉得这太幼稚且不公平。
    却听见江纪轻笑了一声。
    “行啊。”
    这种高中生的爭风吃醋，在他眼里其实还蛮可爱的。
    不过反正要学习，加点乐子也好。
    而且，徐子谦帮忙做一年的卫生，可是能给他节省出不少的时间。
    这个赌约很划算。
    於是他道：“这样吧，不仅是值日，如果我贏了，以后见到我，记得喊声纪哥。”
    “成交！”徐子谦笑道，“如果我输了，別说纪哥了，让我天天喊你爹都行。”
    徐子谦的单身妈妈：“？”
    江纪也笑了：“可以啊，那我们就，到时候见分晓咯。”

 第29章 如雨后春笋的转学生

    江纪走出教室后门的时候。
    一眼就看见不远处的栏杆旁趴著一坨不明生物。
    是李博。
    “咋了这是？”江纪走过去，顺手拍了拍他的背，“刚才在教室不是还挺兴奋的吗？不会是被人扒出来了吧？”
    李博缓缓地摇了摇头。
    “江……有些事情，你不懂，我以为那是我的春天，结果那是我的劫数。”
    “说人话。”
    “哎……”李博长嘆一口气，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化为一个淒凉的背影，“算了，你这种现充是不会理解我们这种纯爱战神的痛楚的。”
    江纪正准备给他一脚，隔壁三班的后门，两个男生勾肩搭背地走了出来。
    这两个人江纪都脸熟，算是李博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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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边那个叫林北，右边那个叫冯君毅，都是那种能在男生寢室里能吹一宿牛逼的標准高中男生。
    “哟，江纪也在啊？”
    林北一看见江纪，立马凑了过来。
    “听说了没？咱们班今天转来个新同学！是个妹子！而且，顶美！”
    旁边的冯君毅也跟著附和：“是啊，纯李冰冰，怎么样？羡慕吧？”
    江纪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不羡慕，祝你们幸福。”
    “切，等你看到了你就老实了~”林北撇撇嘴，不以为然。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从江纪身后传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面前的两个男生，变身！
    就是肉眼可见的紧张。
    但是眾所周知，高中生紧张，表现手法是装鬆弛……
    林北把手插进裤兜，下巴微微扬起：
    “哎，江纪，说真的，有些日子没碰球了……这周末要不要去球场出出汗？我觉得我的手感最近热得发烫，damn~”
    旁边的冯君毅。
    原地做了一个空气投篮。
    然后用一种也不知道是从哪学来的台湾腔说道：
    “是吼~我最近刚练了一招killer crossover，那种把人晃倒的感觉真的超爽der，你想不想体验一下啊？”
    江纪：“……”
    他看著这两个仿佛突然被魂穿了的同学，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高中男生的求偶本能吗？
    太抽象了。
    不用回头江纪也知道，肯定是那个传说中的“高冷转校生”出来了。
    他嘆了口气，配合地没有拆穿这两位影帝的表演，只是默默地转过身，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把这俩货逼成这样。
    视线转过。
    江纪愣了一下。
    竟然是熟人。
    ——王语桐。
    这还是江纪第一次见她穿正儿八经的校服。
    不得不说，人靠衣装。
    之前见她，都是假小子穿搭。
    而现在……
    蓝白相间的校服规规矩矩，马尾高高扎起。
    虽然眼睛里依然带著点厌世。
    但那种属於十七八岁少女的清爽感，还是扑面而来。
    难怪把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小男生迷得神魂顛倒。
    王语桐微微皱起眉头：
    “喂，大叔，你別告诉我，你也是这里的学生？”
    江纪：“啊，我是啊，高三二班，就在你隔壁。”
    王语桐挑了挑眉：“哦……我以为你主业是收银？”
    “那是兼职。”江纪解释道，“而且我现在已经不干了。”
    “难怪。”
    王语桐点了点头，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
    “行吧，不管你是大叔还是学生，反正你是老板。”
    “你交给我的工作，我有好好的在执行。”
    “还有，为了赶进度，我把李博也拉入伙了，他现在在替我干活。”
    旁边那个一直趴在栏杆上装死的李博，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了。
    江纪看了一眼李博那生无可恋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王语桐。
    瞬间破案了。
    难怪李博这副德行。
    合著他心心念念的女神转校生，不仅早就见过他那辣眼睛的女装，现在还成了他的顶头上司，正在疯狂压榨他的剩余劳动力。
    真是凛冬將至……
    江纪：不赖。（大拇指朝上）
    王语桐点点头：“记得月底结帐就行，走了。”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旁边的林北和冯君毅才终於从石化状態中解除。
    两人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把目光投向江纪，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迷茫、嫉妒……
    大叔？！为什么叫他大叔？
    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任务？什么任务？什么老板？
    他们之间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py交易？
    而且，为什么又是江纪！为什么所有的美女都围著他转！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
    “那……那个，江纪啊，我们先回去了，球……球改天再打吧。”
    说完，两人像是霜打的茄子，互相搀扶著，步履蹣跚地走了。
    背影淒凉，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江纪！”
    一声清脆的呼唤。
    苏清顏从二班后门走了出来。
    在她身后，安可妮像个小尾巴似的跟著。
    “走吧~”
    苏清顏走到江纪面前，“可妮说有些数学题不太懂，想去我们那儿一起复习一下，顺便蹭个饭，你没意见叭？”
    江纪耸耸肩：“无意见啊，走吧~”
    “好耶！”苏清顏开心地挽住安可妮的胳膊，“今天听说有阿姨要过来做饭，说是要做红烧肉，我们快回去吃！”
    三人並排走向楼梯口。
    路过还在栏杆上cosplay尸体的李博时，江纪停下脚步，踢了踢他。
    “王语桐那边的活儿好好干，別偷懒。”
    李博发出一声悲愤的呜咽：“资本家！都是资本家！没一个好人！”
    江纪没理他，带著两个妹子扬长而去。
    ……
    九月的江城，傍晚的风已经带上了一丝凉意。
    三人走出校门，並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去挤公交，而是直接拐进了学校旁边的澄明小区。
    一路上，苏清顏和安可妮嘰嘰喳喳地聊著天。
    “可妮，你今天在班上適应得怎么样？”
    “还……还好，就是，赵同学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像是有点怕我。”
    “噗……他那是被你的礼貌给嚇到了！谁家正经人动不动就鞠躬啊！”
    “啊？那我……我以后少鞠一点？”
    江纪走在她们外侧，听著这些没营养的对话，嘴角却不自觉地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还挺好的。
    是那种现在就能感觉到未来回忆起来会笑出声的画面。
    “咦，这是……肖猫？！”

 第30章 这猫砂盆比我都智能

    苏清顏迅速蹲了下来，衝著那片黑漆漆的灌木丛发出那种只有女生才会发出的夹子音：
    “咪咪？嘬嘬嘬……”
    灌木丛一阵晃动，接著钻出来一个小脑袋。
    这是一只小橘猫。
    只有巴掌大，浑身脏兮兮的，看著挺磕磣。
    但它一点也不怕生，见到有人，立马颤巍巍的跑过来，直接就往苏清顏的校服裤腿上蹭，一边蹭还一边喵喵叫。
    “呀！好可爱！”
    苏清顏的心瞬间就化了，也不嫌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
    小猫立刻舒服地眯起眼睛，把脑袋往她手里顶。
    安可妮在旁边，想摸又不太敢摸，小声说道：“它好瘦啊……是不是饿坏了？”
    “肯定是走丟了。”苏清顏有些担忧地四处张望，“这么小，猫妈妈应该就在附近吧？”
    她抬起头：“江纪……我们等等看好不好？万一猫妈妈回来找它呢？”
    “行啊，等会儿吧。”
    江纪答应得很痛快。
    但他也没干站著。
    他走到路边的石墩子上，从书包里掏出本五三，开始学习。
    苏清顏：“……”
    安可妮：“……”
    两个女生看著坐在马路牙子上还能心无旁騖求导的江纪，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这也是好学到一种境界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色越来越浓。
    江纪刷完了三页题，入帐两百多块钱。
    苏清顏看著脚边那只已经蜷缩成一团、把脑袋埋在爪子里睡觉的小脏猫，眼神里满是不舍。
    她很想说“要不我们养它吧”。
    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养猫是要花钱的。
    猫粮、猫砂、驱虫、疫苗……这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江纪最近花钱如流水。
    租这么好的房子，买那么多死贵的日用品，还请了做饭阿姨，甚至还为了帮安可妮花了那么多精力。
    虽然他是说有投资收益和ai漫剧的收益，但苏清顏心里总是替他担心。
    万一哪天资金炼断了呢？
    在这个家里，她不能再给江纪增加负担了。
    苏清顏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走吧。”
    她的声音有点闷，“不等了，回去晚了饭菜该凉了。”
    安可妮愣了一下：“啊？那……那这猫……”
    “它应该会自己找吃的。”苏清顏狠下心转过身，“我们走吧。”
    江纪有些意外地看了苏清顏一眼。
    他知道她有多喜欢猫，以前网聊的时候，头像都是猫，空间里全是云吸猫的动態。
    现在活生生的小猫在面前，居然能忍住？
    “真不管？”江纪试探著问了一句。
    “不管。”苏清顏咬著嘴唇，拉起安可妮的手，“走啦走啦，饿死了！”
    三人开始往单元楼走。
    那只小脏猫立刻醒了过来。
    “喵呜——”
    它跌跌撞撞地跟了上来，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紧紧跟在苏清顏脚后跟后面。
    苏清顏走了几步，停下。
    小猫也停下，仰著头，冲她叫唤。
    苏清顏蹲下来，伸出手把小猫往回推了推，板著脸教训道：
    “別跟啦！回去！这里没有好吃的！”
    “喵~”
    小猫根本听不懂，反而以为她在跟它玩，又把脑袋蹭了上去。
    苏清顏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站起身，狠心地加快了脚步。
    小猫在后面追，但它太小了，很快就被落在了后面。
    苏清顏肩膀耸动了一下，没敢回头，只是死死攥著书包带子。
    江纪跟在后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明明想养得要死，却非要为了替自己省钱这么委屈。
    这哪行啊。
    更何况……
    江纪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距离愚者rank 3还需不少经验值。
    梦中学习技能近在咫尺。
    他现在正愁没地方花钱呢！
    想到这里，江纪掏出手机，装模作样地放在耳边。
    “餵？王老板？啊？技术上有问题？这么急？”
    前面的苏清顏和安可妮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江纪皱著眉头，一脸严肃地对著空气飆戏：
    “行吧行吧，我现在去附近的列印店处理一下，那个谁，王语桐说有个急件要弄。”
    他放下手机，对苏清顏摆摆手：
    “你们先上去吃，给我留点就行，我得去处理点工作上的事，估计得要一会儿。”
    苏清顏有些不放心：“这么晚了还要工作呀？那你……別在外面乱买吃的哦，我们会给你留吃的。”
    “知道了，快上去吧。”
    江纪催促著她们进了单元门，看著电梯门合上。
    而后。
    江纪脸上的严肃表情瞬间消失。
    他转身就往回跑。
    几步冲回刚才那个灌木丛边。
    “嘿，小东西。”
    江纪弯下腰，一把掐住它的后脖颈，把它提溜了起来。
    小猫嚇了一跳，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发出哈气的声音。
    “哈什么哈，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江纪把它往怀里一揣，大步流星地朝小区外走去。
    “走，哥带你消费去！”
    ……
    出了小区往左拐三百米，有一家名为“名仕宠屋”的宠物店。
    光看装修就知道，这里的消费水平绝对配得上澄明小区的房价。
    江纪推门进去的时候，店员正閒得在给展示柜里的布偶猫梳毛。
    “欢迎光临~”
    店员是个年轻妹子，抬头看见江纪怀里揣著个泥猴一样的土猫，脸上一下就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先生，这是流浪猫？”
    江纪把小猫往台子上一放：
    “嗯呢，能不能洗个澡，做个全套。”
    “全套？”
    “嗯，我也不太懂，就是全身体检，什么猫瘟、冠状病毒、血常规、便检，只要是能做的，全给我安排上。”
    店员妹子：“？？”
    您这叫不太懂？
    “好的好的！那个……这猫看著有点小，如果是流浪猫的话，我们要先做外驱和內驱……”
    “你看著办，怎么专业怎么来，我不差钱。”
    “没问题！您这边请坐！”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江纪就在休息区看著店员们忙活。
    试纸、抽血。
    好在小傢伙虽然脏了点，但生命力顽强，检查结果一路绿灯，除了有点营养不良和耳蟎之外，没有什么大毛病。
    趁著洗猫的功夫，江纪开始在店里扫荡。
    “猫粮……进口的？拿两袋。”
    “羊奶粉，要那个零乳糖的，最贵的是这个牌子？行，拿两罐。”
    “猫砂盆……”
    江纪指著那个看起来像太空舱一样的玩意儿，“这啥？”
    “这是全自动智能猫砂盆，能自动铲屎、除臭、监测猫咪体重和如厕数据，还能手机app远程操控……”
    “多少钱？”
    “三千八。”
    “买了。”
    江纪眼皮都没眨一下。
    “还有这个猫爬架，实木的？来一套。”
    “猫窝，要这种半封闭的，有安全感。”
    “逗猫棒、指甲剪、梳子、伊莉莎白圈……”
    江纪推著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店员跟在后面，也不惊讶。
    小区里常有这种富二代出没。
    习惯了。
    最后结帐。
    “先生，一共是七千八百四十二元，给您抹个零，七千八。”
    江纪掏出手机，扫码。
    【检测到宿主进行消费行为。】
    【获得经验值：7800点。】
    【愚者之躯触发！视力矫正度+5%，腰肌劳损修復中……】
    爽！
    江纪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在舒展。
    此时，那只小脏猫也被吹乾了毛髮，送了出来。
    洗乾净后的它简直大变样。
    毛髮蓬鬆柔软，眼睛是那种透亮的琥珀色，正怯生生地趴在航空箱里，透过透明罩往外看。
    “顏值还挺高。”
    江纪满意地点点头。
    东西太多，一个人根本拿不下。
    “那个猫砂盆和猫爬架太重了，你们这儿送货上门吧？”
    “送送送！马上给您送！”
    ……
    十分钟后。
    902室门口。
    江纪背著一个看起来很酷炫的猫包，手里提著猫粮和零食。
    身后跟著两个气喘吁吁的宠物店小哥，扛著猫砂盆和猫爬架还有其他一大堆东西。
    “行，就放门口吧，谢了。”
    送走小哥，江纪打开门。
    一股红烧肉的浓郁香气扑面而来。
    苏清顏：“江纪？你回来啦？”
    江纪：“苏清顏，你快过来！！”
    苏清顏：“干嘛？”
    江纪：“快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第31章 十五的月亮圆

    “擦浪~你看这是什么~”
    江纪侧过身。
    他心里挺得瑟。
    有点那种刚给老婆买了礼物然后期待老婆反应的感觉~
    苏清顏跑过来，隨后呆呆地站在玄关口。
    她的视线首先扫过门口那堆像小山一样的物件。
    全自动智能猫砂盆、实木猫爬架、进口猫粮、还有那种一看就很贵的猫窝……
    苏清顏的脑子嗡了一下，视线最终定格在江纪胸前。
    透过那个透明的亚克力罩子，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正怯生生地看著她。
    是那只小橘猫。
    洗得乾乾净净，毛髮蓬鬆得像个小毛球，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灌木丛里的邋遢样。
    苏清顏並不傻。
    所谓的工作急事，所谓的去列印店，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刚才在楼下，她忍著心疼说“不管了”。
    这人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跑去把它捡回来，甚至还把它洗得香喷喷的，买了这么多恐怕连她自己都捨不得用的高档货。
    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圈。
    江纪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成就感满满。
    毕竟是自己的室友，就是该宠啊！宠哭她！
    结果苏清顏到底还是没哭。
    反而衝到他面前，叉腰，道：
    “江纪！”
    “谁让你买这么多东西的！这个猫砂盆……一看就很贵！你钱是大风颳来的啊？”
    “还有这个包，也贵！猫粮，贵！猫爬架，贵！它是只小土猫，用纸箱子装回来不行吗？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是钱多烧得慌？”
    她拼命地数落著。
    仿佛只有这样喋喋不休，才能把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给憋回去。
    “你还要考大学，还要租房，以后花钱的地方多著呢，呜……你怎么这么败家啊你！”
    江纪任由她骂，也不反驳，反而有点爽。
    这姑娘，心疼钱是假，心疼人是真。
    这哪是骂人啊，这分明是在撒娇。
    站在后面的安可妮看著这一幕。
    看著那个站在灯光下被数落却依然笑得像个傻子的少年，又看了看那个明明感动得一塌糊涂却非要装作凶巴巴的少女。
    真好啊。
    安可妮的手指在空气中虚划了几下。
    如果手里有笔，她一定要把这一刻画下来，名字就叫《口是心非》。
    “別骂了別骂了，嚇哭了。”
    江纪笑著把胸前的包解下来，递给她，“先看看？刚做了全身体检，健康得很。”
    苏清顏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接过猫包。
    她没敢第一时间打开，只是隔著罩子，把手指贴在上面。
    里面的小橘猫似乎认出了她，“喵”了一声，把粉嫩的小鼻子凑过来，隔著透明罩蹭了蹭她的手指。
    苏清顏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肩膀塌了下来。
    “笨蛋……”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猫，还是在骂人。
    隨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
    “你还站这儿干嘛！不是还没吃饭吗？快去洗手！胃本来就不好，还到处乱跑！”
    她把猫包往安可妮怀里一塞，转身就往厨房跑：
    “我去把红烧肉热一下，都快凉了！”
    江纪笑著摇摇头，把东西拿进来之后，走到餐桌旁坐下。
    “对了。”
    他拿起筷子，隨口问道，“那个做饭的阿姨，你们见到了吗？”
    “没见到，我们回来的时候阿姨已经走了，桌上留了张字条。”
    桌角压著张便签纸。
    江纪拿起来一看。
    【老板，菜做好了，红烧肉多燜了一会儿，软烂入味，临时有急事去趟医院，碗筷放著我明天来收。】
    江纪挑了挑眉。
    虞老师这角色扮演做的还真不赖。
    “先喝碗汤！”
    苏清顏盛了一碗汤，凶巴巴地催促，“凉了又要胃疼了，到时候我可不管你！”
    “吃吃吃，这就吃。”
    江纪在这边大快朵颐。
    那边，两个女生已经开始忙活开了。
    “可妮，把那个猫爬架拖过来，对，就放在阳台那边，那边晒得到太阳。”
    “这个猫砂盆要插电的……哇，它还会亮灯誒！好高级！”
    等到江纪一碗饭吃完，客厅的一角已经大变样了。
    原本空荡荡的阳台，现在摆满了各种宠物用品。
    一切收拾妥当。
    苏清顏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子，轻轻拉开了太空包的拉链。
    “咪咪，出来吧，到家嘍。”
    小橘猫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
    它先是警惕地踩了踩地板，左右张望了一下。
    这里很大，很暖和，没有冷风，也没有难闻的垃圾味。
    只有一股淡淡的红烧肉香味，和那个人类身上好闻的味道。
    “喵呜~”
    它叫了一声，没有丝毫怕生，迈著小短腿，径直走到了苏清顏脚边。
    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她的拖鞋上，开始舔爪子。
    “呀！”
    苏清顏惊喜，“它还记得我！”
    安可妮在一旁羡慕道：“它好亲人啊，是个豪猫。”
    苏清顏小心翼翼地把猫抱起来，放在了那个价值八百块的半封闭式猫窝上。
    小猫踩了踩软绵绵的垫子，似乎觉得很满意，立刻团成一团，发出了呼嚕呼嚕的声音。
    “江纪江纪！你快过来看！”
    苏清顏兴奋地招手，“它好乖啊！”
    江纪蹲在苏清顏身边，看著那只正在享受猫生的小东西。
    “是挺乖的。”
    苏清顏看著猫，眼神里却没了刚才的凶气，只剩下温柔，“看在它这么可爱的份上，这次就不批评你了。”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著小猫的脑袋：
    “既然住进来了，那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得给它起个名字。”
    她转头看向江纪：
    “你是金主爸爸，你来取？”
    江纪看著她那双期盼的眼睛，又看了看这只橘猫。
    脑海里闪过三年来他们在那个虚擬世界里的无数次对话。
    闪过那些互相取暖的夜晚，闪过那些关於未来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笑了笑，语气隨意：
    “就叫它，月饼吧。”
    苏清顏的手指猛地顿住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月饼。
    这是他们以前一起追过的一本网络小说里，女主角养的猫的名字。
    那时候，苏清顏还在qq上跟他说：
    【如果以后我也能养猫，我也要叫它月饼，因为它圆圆的，看著就团圆。】
    【那是女主角的猫，男主角养的狗叫什么来著？】
    【叫十五！因为十五的月亮圆！】
    只是隨口一提的玩笑话。
    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可江纪，竟然还记得。
    苏清顏感觉，那种酸涩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这个呆头鹅……
    平时看著大大咧咧，怎么记性这么好啊。
    “怎么？不好听？”江纪见她不说话，故意逗她，“那叫旺財？或者狗蛋？”
    “难听死了！”
    苏清顏猛地回过神，慌乱地转过头去，假装专心逗猫，不敢让江纪看到她眼里的水光。
    “就叫月饼……挺好的。”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小猫的背脊，声音很轻，很温柔：
    “肖猫肖猫，以后你就叫月饼啦。”
    “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以后……再也不用流浪了。”
    说完这句话，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话……
    好像是在对猫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喵呜喵呜……”
    月饼像是听懂了似的，应了一句。
    就在这一瞬间。
    江纪的瞳孔微微一缩。
    在月饼那毛茸茸的小脑袋顶上，突然冒出了一张明黄色的卡牌。
    【检测到潜在协助人，月饼。】
    【好感度判定通过……】
    【绑定成功！】

 第32章 太阳·Rank1

    【目前协助人等级：太阳·rank1】
    【解锁能力——家宅安寧！】
    【效果：只要猫在，家里所有人的负面情绪（焦虑、恐惧、自卑等）將下降，且好感度提升速度加快。】
    【备註：猫咪喜欢晒太阳，因为晒完了太阳之后，便可化作一团毛茸茸的暖光，蜷缩在你的膝头。】
    江纪心里直呼好傢伙。
    本来只是想花钱刷点经验，顺便哄哄那个爱哭的班长大人。
    没想到，这隨手一捞，竟然捞回来一张卡牌？
    能降低负面情绪，还能加速好感度提升。
    这七千八花得，简直血赚啊。
    “好可爱的猫猫呀……”苏清顏蹲在猫窝旁边，实在忍不住，再次说道。
    安可妮蹲在另一边，跟著点头：“是啊，它还在呼嚕呼嚕呢，好乖。”
    两个女生围著那只橘色的小毛球，你一言我一语，沉浸式吸猫。
    江纪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
    决定不管她们了。
    转身走进了书房。
    虽然刚才那波消费让他爽了一把，但也让他更加清醒。
    现在的日子是很舒服，大房子住著，同桌陪著，甚至连猫都有了。
    但这一切美好生活，都是用钱堆出来的。
    所以说，不能停止学习。
    更別说周五还有摸底考，傻子副班长还在等著叫他爹。
    想到这里，江纪拉开椅子坐下，认真翻开一本理综卷子。
    搞钱，提分。
    不知过了多久。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苏清顏抱著几本书，在他右手边坐下。
    安可妮抱著那个大大的速写本，轻手轻脚地拉过一张圆凳，在他左手边坐下。
    原本宽敞的书桌，瞬间变得有些拥挤。
    局势如下：
    （苏清顏）
    书桌，（江纪）
    （安可妮）
    江纪被夹在中间，左右两边都是女生，稍微动一下胳膊肘就能碰到旁边的人。
    他放下笔，无奈地嘆了口气：“两位女侠，你们不觉得这么做作业……稍微有点挤挺吗？”
    苏清顏翻开错题本，头也不抬，理直气壮地说道：“少废话，做你的题。”
    江纪：“……”
    他又看向左边的安可妮。
    安可妮被他一看，立刻缩了缩脖子，抱著速写本，怂怂地说道：
    “啊……那个，可是……可是我感觉大家都在一起，我学的比较进去一点。”
    得。
    一个霸道，一个卖惨。
    这日子没法过了。
    江纪认命地重新拿起笔：“行行行，你俩说了算。”
    生活就像一场强煎，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
    这一晚，书房里的氛围和谐。
    偶尔苏清顏会小声给安可妮讲两道数学题，安可妮也会把自己画好的速写递给江纪看一眼。
    时间流逝得飞快。
    【专注学习结束。】
    【本次收益结算：6847元。】
    江纪伸了懒腰。
    看了眼时间。
    快十点了。
    安可妮也揉了揉眼睛，合上了速写本。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她站起身，有些恋恋不捨地看了一眼这个温暖的小书房。
    苏清顏也跟著站起来：“这么晚了呀，那我先去洗澡啦。”
    她冲江纪使了个眼色，意思让他送送安可妮。
    江纪心领神会，拿起外套：“走吧，送你下去。”
    两人走出单元楼。
    深夜的澄明小区静悄悄的。
    江纪掏出手机，直接叫了一辆独享专车。
    “哥哥，其实我可以坐公交……”
    “这么晚了坐什么公交，不安全。”
    江纪看著手机屏幕，“车马上到，你自己注意安全，到家发个消息。”
    安可妮抱著画板，站在路灯下。
    她看著江纪，突然又是那个標誌性的动作——
    九十度大鞠躬。
    “蟹蟹！”
    江纪无奈地伸手把她扶起来。
    安可妮直起身，犹豫了一会儿，眼神有些闪烁，最后还是顶不过好奇心，小声问道：
    “哥哥，所以……你现在是跟清顏姐姐同居了？”
    江纪摇摇头：“你形容为合租更加准確，我给她提供住处，她为我提供辅导，我们是纯洁的战友关係。”
    “哦哦……原来是这样。”
    安可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但很快，她又忍不住八卦的心，试探性地问道：
    “那……那你们谈恋爱了吗？”
    江纪看了她一眼：“当然没有了，不可以早恋的，我们现在最重要的目標是好好学习，在这个阶段，学习才是最重要的，知道了吗？”
    安可妮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哦……知、知道了。”
    但她的小脑瓜转了转，显然没那么好糊弄。
    “那……那你们上大学之后会谈恋爱吗？”
    江纪没好气地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敲：
    “你哪来这么多问题？是作业太少了还是画画画完了？不许再问了。”
    安可妮立刻缩了缩脖子：
    “抱歉！十分抱歉！我太多问题了！”
    又来了。
    又触发她的被动技能了……
    江纪心里嘆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姑娘以前到底经歷了什么，才会变得这么卑微。
    “別这么客气了，咱们现在是战友，也是合作伙伴，你要是天天这么道歉，搞得好像我在霸凌你一样，以后大家压力都会很大的。”
    “是……是这样吗？”
    安可妮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著江纪。
    “是啊。”江纪收回手，“试著改改，下次想道歉的时候，就说『下次一定』。”
    安可妮眨眨眼：“下次一定？”
    “对，学会敷衍，也是成长的必修课。”
    安可妮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会试著调整一下的！”
    就在这时，专车到了。
    江纪拉开车门，护著安可妮上车。
    “路上小心。”
    “嗯！哥哥明天见！”
    看著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江纪正准备转身回去。
    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小区大门旁边的阴影里，似乎站著一个熟人……
    虞见鹿？
    她怎么在这儿？
    江纪走到虞见鹿面前。
    “虞老师，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虞见鹿早就看见江纪和安可妮了。
    其实……
    她已经在江纪家楼下转了好几圈了。
    好几次拿出了手机，翻到江纪的微信，字都打好了，最后又全部刪掉。
    那种成年人的自尊，那种作为老师的体面，让她始终迈不出那一步。
    向自己的学生开口借钱……
    这太丟人了。
    真的太丟人了。
    可是……
    妈妈的病又恶化了，再不缴费的话……
    虞见鹿咬著嘴唇，几乎要把嘴唇咬破。
    她没有退路了。
    过了足足一分钟。
    虞见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头。
    “江纪……”
    “我……我能提前申请两个月的工资吗？”
    “我有急用。”
    说完这句话，她迅速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江纪一眼。
    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江纪心里微微一沉。
    能让老师找到自己身上。
    看来不是一般的急事。
    自己本就要花钱升级，提前预付工资什么的，自然是没问题的。
    於是，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很平静地点了点头，掏出了手机：
    “我现在就转你。”
    “两个月的工资是一万六，凑个整吧，给你两万，够不够？”

 第33章 女教皇·Rank 1

    几小时前，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走廊。
    “虞小姐，您母亲的情况不能再拖了，二尖瓣重度狭窄並发心衰，如果不儘快手术，后果您心里清楚。”
    手术费加住院押金，缺口还有两万。
    就差两万。
    虞见鹿翻开通讯录，手指向下滑动。
    大舅？上周又借了五千，已经被舅妈阴阳怪气地骂了一顿。
    大学室友？她刚买了房。
    同事？学校里的老师每个月到手也就那点死工资，谁家没有本难念的经。
    她甚至点开了几个网贷app。
    【综合评分不足，暂无法借款。】
    【额度审批未通过。】
    因为之前为了给母亲治病，她早已是多头借贷，徵信一塌糊涂。
    “唉……”
    虞见鹿靠在冰冷的墙砖上，绝望地闭上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一分钱难死英雄好汉。
    这一刻，她那个所谓的一中英语老师、名校毕业生的尊严，在金钱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谁能帮帮我？
    谁还能帮帮我……
    脑海中走马灯似的闪过无数张脸。
    最后……渐渐定格在江纪的脸上。
    他隨手就能拿出八千块雇她做饭。
    住在高档小区，甚至还能从容处理安可妮事件。
    他是不缺钱。
    可是……
    找自己的学生借钱？
    这算什么？
    叮铃铃——
    手机突然震动。
    “虞女士，32床欠费了，请儘快补齐，不然药房那边停药了。”
    这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
    半小时后，澄明小区。
    【收到转帐：20000.00元】
    虞见鹿呆呆地看著那个橙色的转帐框。
    眼泪毫无徵兆地决堤了。
    之前在医院强忍著的委屈、绝望、焦虑，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捂著嘴，肩膀剧烈地耸动。
    “呜呜……谢……谢谢……”
    江纪有点手足无措。
    他本质上还是个十八岁的高中男生。
    面对老师在自己面前哭成泪人的情况，他是真的没经验啊！
    “那个……虞老师，你別哭啊。”
    江纪抓了抓头髮，儘量试图安慰：
    “要么试试抬头四十五度望天？这样眼泪就不会掉下来？”
    “別哭了別哭了，哎呀，別哭了……”
    虞见鹿也想努力控制情绪，不想在学生面前这么失態。
    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止住哭声。
    “江纪，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
    就在她这话说出口的瞬间。
    江纪的眼前，空气震颤。
    一张泛著幽蓝色光芒的塔罗牌，缓缓在虞见鹿头顶浮现。
    【检测到真挚的感激与强烈的信赖……】
    【好感度判定通过！】
    【协助人·虞见鹿绑定成功！】
    【解锁塔罗牌：女教皇·rank 1】
    【解锁能力——灵台清明！】
    【效果：宿主进入专注状態的速度提升50%，且专注状態下的抗干扰能力大幅增强。】
    【备註：即使外界嘈杂，亦能心如止水。】
    江纪看著那张蓝色的卡牌，完全惊讶不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之前就隱隱猜到虞见鹿会是潜在的协助人了。
    话说回来。
    女教皇这个能力很实用啊。
    以前进入专注状態，往往需要几分钟的预热，而且过程中还容易被打断。
    有了【灵台清明】，能够大大提升赚钱和学习的效率。
    送走眼泪汪汪的虞见鹿。
    江纪回到家，调出系统界面。
    刚才转出去两万，加上这两天的开销，余额瞬间缩水到了四千多块。
    一夜回到解放前。
    【当前等级：愚者·rank 2】
    【距离晋升rank 3还需经验值：46，208点。】
    还差四万多。
    江纪摸了摸下巴。
    很想快点升到rank3，解锁【梦中学习】技能，然后把睡眠时间利用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
    江纪靠在沙发背上，脑子里过了一遍身边这几个女生。
    苏清顏，有控制欲极强且言语暴力的家人。
    王语桐，有个专断独行逼她转学的妈。
    安可妮，遇到了pua的人渣老师。
    现在又来个虞见鹿，母亲重病，被钱逼到绝路。
    “嘖……”
    江纪忍不住感嘆。
    这该死的世道，怎么专挑好女孩欺负？
    一个个长得漂亮、心地也不坏，偏偏原生家庭或者遭遇都这么惨。
    “都缺钱啊……”
    江纪看著天花板。
    如果可以的话。
    他是真的希望能帮她们都彻底解决掉这些破事。
    不为別的，就想让好人有好报，让好女孩能过上好日子。
    这大抵也算是一个……比较朴实的愿望吧？
    当然，前提是自己得更有钱才行。
    “搞钱，搞钱。”
    江纪拍了拍脸颊，驱散了那点多愁善感。
    起身，回房。
    既然余额不多了，那就继续刷题！
    ……
    苏清顏洗完澡出来。
    她看见正趴在桌上学习的江纪，走进来，拉过旁边的小圆凳，坐在了江纪旁边。
    “江纪，我来啦。”
    “来得正好，苏老师，看看这题何解？”
    “我看看哈……誒，笨誒！这题不是跟你讲过嘛！”
    “啊？没讲过吧？”
    “同类型的题讲过呀！昨天刚讲的，举一反三不会嘛！笨蛋江纪！”
    “啊，举一反三……”
    “好啦，拿你没办法，好好听课，再给你讲一次噢。”
    “嗯吶嗯吶。”
    灯光昏黄，少女在讲题。
    “喵呜~”
    月饼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爬过来找她。
    “月饼，你来啦！”
    “喵呜~”
    苏清顏伸手去抱猫，一人一猫闹作一团。
    【专注结束。】
    【本次收益结算：4258元。】
    窗外夜色深沉，屋內灯火可亲。
    这就是如今江纪的日常了。
    接下来的两天。
    江纪开启了一通爆学。
    徐子谦好几次路过他身边，试图说两句阴阳怪气的话来干扰。
    却被他完全无视。
    徐子谦最后只能憋著一肚子气悻悻离开。
    江纪只想学习、搞钱、升级。
    隨著笔芯一根根用空，隨著草稿纸一张张堆叠。
    系统帐户里的数字也在疯狂跳动……
    时间一晃而过。
    周三，傍晚。
    江纪缓缓合上了最后一本理综模擬卷。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余额终於来到五万，够升级了。
    只要把这笔钱花出去，就能凑齐经验条，解锁【梦中学习】。
    有关这钱怎么花，江纪也想好了。
    雨露均沾。
    除了月饼之外，目前的协助人有苏清顏、王语桐、虞见鹿、安可妮。
    正好，一人花一万两千五，搞定。

 第34章 散財童子的快乐你想像不到

    放学后，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虞见鹿坐在病床边的摺叠椅上，批改手里的英语试卷。
    母亲刚刚睡下，呼吸机发出规律的嘶嘶声。
    虽然江纪之前转的那两万块解了燃眉之急，但icu就是个无底洞，每天的帐单拉出来都能把人嚇出心臟病。
    就在这时，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江纪：【虞老师？】
    虞见鹿回覆：【我在，什么事？】
    江纪：【没事，就是刚才那顿晚饭太顶了，我现在还在回味。】
    江纪：【我这人嘴刁，以后还得麻烦您多费心，这算是再预支的一个月工资，外加食材採购费。】
    紧接著。
    一个橙色的转帐框弹了出来。
    【￥12500.00】
    虞见鹿看著那个数字，拿著手机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本不想收。
    但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瘦得脱相的母亲。
    “江纪，你……”
    最终。
    手指轻点，收下转帐。
    然后，她想了很久，认真地敲下一行字：
    【虞见鹿】：明天想吃什么？
    【江纪】：糖醋排骨！
    【虞见鹿】：好。
    她合上手机，轻轻给母亲掖了掖被角。
    明天起早一点，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小排吧。
    ……
    下一只，安可妮。
    江纪这两天了解过。
    安可妮的家境其实非常普通。
    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为了供她学艺术，可以说是砸锅卖铁。
    两口子省吃俭用，就为了给她攒以后出国进修的费用——
    他们觉得女儿有天赋，未来得送去巴黎、去米兰。
    这就是典型的中国式父母。
    自己吃糠咽菜，也要给孩子铺一条金光大道。
    “那个ai漫剧的事儿，王语桐那边催得紧，需要大量分镜，我想了想，这种商业项目，不能让你白干。”
    安可妮连忙摆手：“不、不用的！哥哥帮了我那么多，我还没报答……”
    “停。”江纪打断她，“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明算帐呢。”
    “不、不是……”
    “不是就行。”江纪伸出手，“手机拿来。”
    “啊？”安可妮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了之后，递过去。
    江纪打开她的微信，调出收款码，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扫码。
    “滴——”
    输入金额：12500。
    支付成功。
    “好了，还你。”
    江纪把手机扔回给她。
    安可妮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一看屏幕，整个人瞬间石化。
    “个、十、百、千、万……”
    “一、一万多？！”
    “这是预付的稿费。”
    江纪一脸淡定，“这钱你拿著，买点好的顏料，或者……给你爸妈买点好吃的，別让他们太辛苦。”
    听到爸妈两个字，安可妮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知道家里为了给她凑集训费有多难。
    爸爸的烟都戒了，妈妈好久没买过护肤品了。
    这笔钱……这笔钱真的能帮大忙。
    “可是……可是这太多了……”
    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砸在速写本上。
    “多退少补嘛，以后活儿多著呢。”
    江纪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別哭了，再哭就把画弄花了。”
    安可妮吸著鼻子，一边抹眼泪，一边站起来，对著江纪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江纪笑了：“不错，继续保持。”
    ……
    再下一只，王语桐。
    放学后跟她约在电器城。
    “大叔，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王语桐双手插兜，看著周围琳琅满目的显卡和主板，眉头微皱，“要修电脑？”
    “修什么修，买新的。”
    江纪径直走进恶魔之眼的旗舰店。
    王语桐挑了挑眉：“你要送我电脑？”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江纪拿起一台笔记本掂了掂，“给你配台好的，你也少熬点夜。”
    王语桐看著江纪的侧脸。
    不知道为什么，这傢伙明明满嘴都是“赚钱”、“效率”，可做出来的事儿却总让人討厌不起来。
    “行，既然老板发话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语桐也不是矫情的人。
    她直接走到展台前，问道：
    “这台配置怎么样？”
    导购员眼睛一亮：“美女好眼光！这是最新的系列，i9处理器，4080显卡，现在搞活动，只要12999！”
    “就它了。”江纪连试都没试，直接掏出手机，“刷码。”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
    直到背著新电脑走出店门，王语桐才仿佛回过神来。
    “你就这么信我？”她偏过头看著江纪，“万一我拿著电脑跑路了，或者根本做不出你要的东西呢？”
    “跑路？”江纪笑了，“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王语桐沉默了片刻。
    隨后，她勾起嘴角。
    “谢了，老板。”
    江纪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楼上的商场，“来都来了，再帮我个忙。”
    “还要干嘛？”
    “买衣服。”
    十分钟后。
    两人站在一家高端女装店门口。
    “你要买女装？”王语桐上下打量了江纪一眼，眼神古怪，“你也有李博那种癖好？”
    “送人的。”
    江纪说，“我想送一个女孩一套衣服，但我这直男审美，怕买回去被打，所以想让你帮忙掌掌眼。”
    王语桐眼神微动，“预算多少？”
    “跟你电脑差不多吧，一万二左右。”
    “行，包在我身上。”
    王语桐大步走进店里。
    江纪跟在后面，看著那些琳琅满目的衣服，只觉得头晕眼花。
    他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你自己挑，挑好了喊我付钱就行。”
    “没问题。”
    王语桐在衣架间穿梭，手指在一件件衣服上划过。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橱窗角落的一套衣服上。
    “导购，把那套拿下来，包起来。”
    “好的，小姐您真有眼光，这是我们这一季的主打款，叫……”
    “不用介绍了，直接包好，记住，包装要精美一点，密封，要那种拆开有惊喜的感觉。”
    “明白！”
    ……
    回去计程车上。
    【经验值已满！】
    【恭喜宿主！愚者等级提升至rank 3！】
    【解锁技能：梦中学习！】
    【愚者·下一等级预览（rank 4）：解锁技能“他山之石”。】
    【他山之石】：所有协助人的专注时长，將自动折算为宿主的专注时长。
    【备註】：愚者的旅途，从不是一座孤岛。
    舒服了！
    江纪心里美滋滋的。
    成功升级，解锁新技能，而且还触发了好多次愚者之躯，现在感觉整个人生龙活虎！
    又看了眼rank4的天赋预览。
    这也是个很强的天赋。
    但是，升级到rank4，需要消费一百万。
    暂时是弄不出这么多钱来，先这样吧。
    当务之急是给苏清顏送礼物，看她的反应捏。
    此时的江纪，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他此刻稍微有点好奇心，打开那个礼盒看一眼。
    他就会发现。
    那根本不是什么正经衣服……
    可惜，江纪没看。
    他只是满怀期待地回到家，大声道：
    “苏清顏！快过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第35章 那一天，苏清顏回想起了被江纪XP支配的恐惧

    苏清顏凶巴巴的瞪著江纪。
    江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乾笑道：“怎么了这是？谁惹咱们班长不高兴了？”
    “你说呢？”苏清顏目光在那个纸袋上刮来刮去，“江纪！你又乱花钱了？”
    “啊？”江纪把纸袋放在玄关柜上，试图矇混过关，“对了，可妮呢？没来咱们家复习吗？”
    “回去了。”苏清顏指著袋子：“这是什么？”
    江纪咳嗽一声，“这不是最近股票行情好，再加上那个ai漫剧的项目也到了第一笔款子，手里宽裕了嘛。”
    “宽裕了就得存著呀！”苏清顏瞪他。
    “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江纪张口就来，顺手把那个袋子提溜起来，往苏清顏怀里一塞，“再说了，我还不是为了你？”
    苏清顏：“为了我？”
    江纪：“对呀，你自己看看，你搬出来住都几天了，除了校服就是睡衣，咱们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高三衝刺小组，你是我的专属辅导老师，我也不能让你太寒酸不是？”
    “校服就够穿了呀！校服很舒服！”
    苏清顏一手抱著袋子，一手揪住了江纪的耳朵，也没真用力，就是提溜著，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江纪啊江纪，我看你就是欠收拾！照你这么个花法，以后真的要去喝西北风！我看吶，你以后还是把你所有的收入都交给我算了！”
    江纪侧著头：“收入上交？”
    “对！”苏清顏理直气壮，“替你管著呀！不然你这个花钱大手大脚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江纪也不挣扎：“收入都是上交给媳妇儿的，你又不是我媳妇儿，我凭啥交给你？”
    “谁……谁跟你聊媳妇儿的事了！”
    苏清顏抡起小拳头就往江纪肩膀上招呼，“谁要给你管钱！你想得美！討厌你！烦死你了！”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你別跑！江纪你给我站住！”
    两个人围著茶几和沙发开始转圈。
    “你是笨蛋吗！这种玩笑能隨便开吗！”苏清顏气急败坏，抓起沙发上的靠枕就砸了过去。
    江纪头一偏，接住靠枕，顺势往身后一垫：“这怎么是玩笑呢？这是客观现实。”
    “客观你个大头鬼！”
    苏清顏衝上去要抢靠枕。
    江纪往左一躲，她扑了个空，身子一歪，差点栽倒。
    江纪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一把她的胳膊：“小心点，別摔了。”
    苏清顏站稳身形，趁机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要你管！”
    “喵呜~”
    月饼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了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脚踝，又转头蹭了蹭江纪的裤腿。
    苏清顏原本还气呼呼的，被月饼这么一蹭，心瞬间就软了。
    她蹲下身，揉了揉月饼的脑袋，嘴里虽然还在嘟囔，但语气已经软得一塌糊涂：“还是月饼乖，不像某些人，只会气人。”
    江纪眯了眯眼。
    这就是太阳rank1——家宅安寧的效果吧。
    別说，还真是卓有成效。
    苏清顏就这么蹲著擼了会儿猫。
    江纪道：“行了，別生气了，快去试试看合不合身，导购说这是现在的爆款，很难买的。”
    苏清顏站起身，重新拿起那个精美的纸袋，眼神稍微复杂了一些。
    虽然嘴上说著浪费钱，心里……其实还是挺开心的。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这么在意过她的吃穿用度，甚至细致到专门给她买衣服。
    “知道了，囉嗦。”
    苏清顏瘪了瘪嘴，“我去试还不行吗？要是丑我可不穿啊，到时候你得去退了。”
    “放心，肯定没问题，绝对好看。”江纪信誓旦旦。
    他很相信王语桐的眼光。
    苏清顏抱著袋子往臥室走。
    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背对著江纪，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微微侧过头：
    “那个……江纪。”
    “嗯？”
    “谢谢你。”
    说完，不等江纪反应，她飞快地推门进去，咔噠一声反锁了房门。
    ……
    臥室里。
    苏清顏嘆了口气，走到床边，把袋子轻轻放下。
    亏欠江纪的越来越多。
    这以后到底该怎么还啊？
    她把礼盒从袋子里拿出来。
    不得不说，包装是真的精致。
    黑色的硬质礼盒，繫著丝带，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质感。
    “这得多少钱啊……”
    苏清顏小心翼翼地解开丝带，生怕弄坏了这昂贵的包装。
    揭开盖子，里面是一层雪梨纸，散发著淡淡的高级香氛味。
    “江纪还挺有品味的嘛……”
    苏清顏一边想著，一边期待地揭开了最后一层雪梨纸。
    映入眼帘的，是一抹黑色。
    苏清顏伸手，將它拎了起来。
    “？？？”
    苏清顏愣住。
    这……是……
    黑丝？
    什么意思？
    她原本以为会是正常的休閒装或者长裙之类的款。
    没想到上来就是丝袜，这给她带来了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皱著眉头。
    苏清顏把叠在下面的衣服拿出来。
    当看清了这衣服的款式之后。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这是一条法式丝绒吊带高开叉小黑裙。
    布料少得可怜。
    两条肩带戝细。
    前胸是深v剪裁。
    裙摆长度只到大腿中部，侧边竟然还做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抽绳开叉设计。
    这哪里是正经衣服？
    苏清顏感觉手里的布料都在烫手。
    可她突然间，意识到一件事。
    曾几何时，她跟江纪在qq上聊过有关xp的话题。
    【苏清顏】：你们男生是不是都喜欢那种性感型的女生呀？
    【江纪】：不一定吧，看人。
    【苏清顏】：那你呢？你的xp是什么？
    【江纪】：呃……聊这个会被拉黑吗？
    【苏清顏】：说说嘛，我又不是教导主任。
    【江纪】：其实也没啥特殊的，就是……腿控吧，如果硬要说的话，短裙黑丝yyds。
    短裙黑丝yyds……
    苏清顏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死死咬著下唇，看著床上这两样东西，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並且逐渐滑向了一个不可描述的深渊。
    “混蛋江纪……”
    “大变態……”
    “他……他该不会是想……”
    苏清顏抱紧了怀里的枕头。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明示？
    他觉得给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帮了家里这么多忙，所以现在……
    “不可以……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
    苏清顏把头埋进膝盖里，羞耻得脚趾都在用力抠著床单。
    可是……
    確实欠了他很多东西……
    “笨蛋江纪！变態江纪！！”
    苏清顏猛地对著空气狠狠挥了两下拳头。
    “算了。”
    “我就……我就试一下。”
    “如果不合身，马上就脱下来！”
    “对，就是试一下尺寸！”
    苏清顏给自己找了个极其蹩脚的理由。
    她深吸一口气，红著脸，颤抖著指尖，解开了睡衣的扣子。

 第36章 坏了，全误会了

    苏清顏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
    她很快就下了论断，这条裙子没可能穿出去，太涩了！
    这根本就不是高中生应该穿的衣服！
    唉……
    少女颓然地坐在床边，双手捂脸。
    难道说，江纪因为跟自己同居，长期处於一种禁飞状態，然后……xyy了？
    很有可能。
    毕竟也是十八岁。
    想想看，退货是不可能退货的，江纪肯定不会同意退货的。
    那么，就將这条裙子封存！永久封存！塞到床底下去！
    裙子是绝对穿不出去的。
    但丝袜……
    如果穿这个……应该，大概，也许……还在人类的道德底线范围之內吧？
    苏清顏深吸一口气，將其穿上。
    黑色的丝袜紧紧包裹住双腿，那种微妙的束缚感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她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腿型修长笔直，被黑色衬托得更加纤细匀称。
    苏清顏脸再度摇头。
    不行，根本没勇气就这样走出去面对江纪。
    怎么办？
    脱下来？
    也不行啊……江纪毕竟是自己的恩人，完全不满足他的变態小要求心里又感觉过意不去。
    有没有什么折中的方案呢……
    想了想之后，苏清顏灵机一动。
    有了！
    ……
    客厅里，江纪坐在沙发上，心情那是相当不错。
    苏清顏穿著睡衣出来，看到他这副模样，一下就气不打一处来。
    江纪看著她，疑惑道：“新衣服呢？不合身吗？”
    苏清顏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咬著后槽牙说，“合身，非常合身，简直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江纪挠了挠头：“既然合身，那你怎么不穿出来？”
    苏清顏看著江纪那一脸无辜又期待的表情，心里的火气再次腾腾腾往上冒。
    装！
    你就接著装！
    买那种衣服，现在还装作若无其事地让我穿出来给你看？
    江纪，没想到你是这种人面兽心的傢伙！
    苏清顏握紧了拳头，强忍著把他按在沙发上暴揍一顿的衝动，皮笑肉不笑地说：
    “我觉得那件衣服实在太好看了，太贵重了，我现在根本不捨得穿，万一弄脏了或者弄皱了怎么办？所以我决定把它好好珍藏起来，等到……真正重要的日子再穿。”
    重要的日子？
    比如高考完？
    江纪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转念一想，女孩子嘛，对於昂贵的东西可能確实有一种供起来的心理。
    理解，理解。
    “行吧。”江纪道，“你的衣服你说了算嘍，只要合身就好，別到时候勒著哪儿不舒服。”
    勒著哪儿？
    苏清顏只感觉腿上的丝袜勒得更紧了。
    她狠狠地瞪了江纪一眼。
    “你才勒著！你全家都勒著！”
    说完，她气呼呼地走到茶几旁，拿起自己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凉水。
    江纪莫名其妙地被凶了一顿，整个人都是懵的。
    什么情况？
    怎么感觉今天的苏清顏杀气这么重？
    难道是更年期提前了？呃……提前到十八岁那也太悲哀了，应该没有这种可能性……
    那是……大姨妈造访？
    这个很有可能。
    江纪决定不跟这个处於生理期情绪波动的女人一般见识。
    该干正事了，复习去。
    他走进书房。
    苏清顏就在他后面跟著。
    两人並排坐下。
    这是他们每晚雷打不动的复习时间。
    平时这个时候，氛围都是和谐且专注的。
    但今天，江纪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身边的气压低得可怕。
    他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苏清顏。
    只见少女手里握著笔，却已经在同一道题上停留了足足五分钟没有动过了。
    而且，她坐姿很奇怪，跟平常不太一样……
    “那个……”江纪实在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沉默，决定打破僵局，“班长大人？”
    “干嘛？”苏清顏语气生硬。
    “呃……”江纪胡说道，“想听冷笑话不？给你讲个冷笑话？”
    “不想听，好好学你的。”
    “呃……好吧……”
    眼看绝杀冷笑话都无法生效，江纪也没办法了，只好硬著头皮往下学。
    又学了一会儿之后。
    苏清顏问道：“后天就是摸底考了，你感觉自己准备得怎么样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么有信心？”
    “包有的。”
    “噢，呃，对了，那什么，刚想了想，没別的意思，就是说，作为你的家教老师，如果你真进入了200名，我觉得，还是得给你点奖励。”
    “別给我画饼。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
    “谁给你画饼了！”她瞪了江纪一眼，轻咳一声，“其实……奖励我已经准备好了。”
    江纪：“啊？准备好了？什么东西？”
    “可以提前预支给你看一眼。”苏清顏眼神闪烁，“但如果你到时候没达到目標，我就……我就打爆你！”
    江纪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他饶有兴致的说：“来来来，什么奖励，让我康康！”
    “……”
    苏清顏抿了抿嘴。
    然后，双手缓缓放在了自己的睡裤上。
    江纪看著她的动作，满头雾水。
    这是干嘛？
    “那个……江纪。”苏清顏再次確认道，“这件事你不能跟其他人说啊！”
    “啊？我俩的事情你看我什么时候跟別人说过，这点信任度还没有吗？”
    “那你房间没有隱藏摄像头吧？”
    “苏清顏，有病你就直说……”
    “……”
    苏清顏吐出一口气，闭上眼，心一横。
    提起睡裤！
    露出了里面的黑丝！
    没错！
    这就是苏清顏的小妙招——
    裤里丝！
    江纪：“？？？”
    在看到丝袜的这一瞬间他考虑了很多。
    苏清顏……为什么要突然给自己看丝袜呢？
    难道说，苏清顏因为跟自己同居，长期处於一种禁飞状態，然后……xyy了？
    很有可能。
    毕竟也是十八岁。
    但问题是自己只想好好学习啊，暂时不想搞这些东西。
    所以必须把苏清顏这个不妙的念头掐灭在摇篮里。
    怎么掐灭呢？
    江纪想了想之后，捏住丝袜的一角，轻轻往外拉了拉，然后鬆手，啪的一声轻响，丝袜回弹在皮肤上。
    “嗯，回弹不错，”江纪若有所思地点评，“苏清顏，你觉得透气性怎么样？还需要我进一步测评吗？”
    苏清顏：“？？？”
    他在说什么？回弹力？透气性？测评？
    这个变態……
    明明就是想摸腿，还找这么多藉口！
    她气坏了，然后又笑了。
    “评测是吧？回弹是吧？”
    苏清顏的声音轻柔得有些渗人。
    下一秒，她突然伸出手，猛地抓住了江纪的手腕，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江纪：“！！！”
    苏清顏凑近他的耳边，咬牙切齿道：“大资本家，你得这么测评，数据才……够、精、准、吧！”
    江纪真傻了。
    这人今天咋了？
    就非要自己摸腿？不摸还不行？
    他是纯无奈了，心想：
    既然你这么想我摸，那就摸唄，满足你！往里摸！用力摸！行吧！

 第37章 少女的飞踢，是茉莉味的

    既然苏清顏已经把腿架到了手边，再推脱就不礼貌了。
    江纪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
    他一把抄起黑丝小腿，抱在怀里。
    苏清顏浑身一僵，根本没反应过来。
    “別乱动，”江纪一脸严肃，“不是要测评吗？严谨点。”
    苏清顏：“……”
    她刚想骂人，就感觉到江纪的手掌开始移动了。
    先是拇指按压了一下足底那块稍微加厚的区域。
    紧接著，温热的掌心贴著脚背滑了上来。
    然后捏了捏小腿肚。
    越过膝盖弯，是大腿。
    江纪的手指稍微用了点力。
    “喜欢吗？”他突然抬头，真诚发问。
    苏清顏咬著嘴唇，根本说不出话。
    “嗯？我问你话呢，”江纪又捏了一下，“舒不舒服？”
    舒服你大爷！
    苏清顏心里的羞耻感终於爆表了。
    这人绝对是变態吧！
    明明是他自己在爽，还要问这种让人没法回答的问题！
    “江纪！！”
    苏清顏羞愤欲死，腿朝著江纪的脸就踹了过去。
    江纪正好想开口说话，巧合之下，一只小脚丫，准確无误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脚趾圆润，裹著黑丝，茉莉味的。
    江纪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姑娘看著文静，居然还有这种特殊的癖好。
    为了满足她，他咬了一口。
    “啊！！”
    苏清顏完全受不了了！
    巨大的羞耻感让她彻底暴走，另一只脚瞬间抬起，正中江纪胸口。
    砰！
    江纪连人带拖鞋，被这一脚直接踹翻在地。
    ……
    十分钟后。
    江纪和苏清顏分坐在沙发的两端，坐姿端正。
    苏清顏双腿紧紧併拢，低著头抠手指。
    江纪揉了揉胸口，感觉肋骨还在隱隱作痛。
    苏清顏：“所以……衣服是你让王语桐帮忙买的？你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素啊素啊。”江纪嘆了口气，“我让她挑身好看的，谁知道她审美这么超前，我是冤枉的。”
    苏清顏抠手指的动作顿了顿。
    “那你……刚才……”
    “那不是你要测评吗？”江纪理直气壮，“我以为你xyy了。”
    苏清顏瞬间炸毛：“你才xyy！你全家都xyy！我正常得很！”
    “那就好，那就好。”江纪点点头，“看来是误会一场。”
    苏清顏：“……”
    她尷尬极了。
    而且见鬼的是，回想起刚才江纪手掌推过皮肤的感觉，她竟然……並没有觉得討厌。
    疯了。
    一定是疯了。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这种尷尬的氛围实在太熬人了。
    “唰！”
    两人同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干什么？”
    苏清顏愣了三秒，眼神四处乱飘：
    “我……那个，很晚了，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晚安！明天见！”
    说完，她窜回臥室，房门重重关上，紧接著是反锁的声音。
    无效反锁……说了自己有钥匙。
    江纪吐槽了一句，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刚才就是这只手，一路畅通无阻……
    鬼使神差的，他把手举到鼻子下面，轻轻闻了闻。
    嗯。
    香的。
    “嘖。”
    江纪把手插进兜里。
    “睡觉。”
    ……
    翌日清晨。
    江纪睁开眼，看向悬浮在床头的半透明面板。
    【梦中学习结算中……】
    【本次睡眠时长：6小时。】
    【收益结算：1440.00元。】
    江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爽。
    这就是躺著赚钱的感觉吗？
    睡一觉一千四，一个月就是四万多。
    而且这种梦中学习並不消耗精力，反而像是在深度睡眠中给大脑做了个整理。
    昨天下午看过的那些知识点都更加熟悉了。
    稍微有些遗憾的是，不能触发灵感爆发，只能拿个基础收益。
    但做人要知足。
    江纪起床去洗漱。
    推开卫生间门的时候，正好撞见苏清顏从里面出来。
    狭路相逢。
    “早。”江纪打招呼。
    苏清顏身子一僵，眼神迅速闪避：
    “……早。”
    说完就要侧身挤过去。
    江纪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的校裤上。
    运动裤，走起路来会有沙沙的摩擦声。
    平时看也就看了。
    但今天……
    江纪脑子里自动就把这层布料给过滤了。
    总感觉……
    把这裤子稍微提起来一点，里面就会有什么绝世好货露出来似的。
    “你看哪里呢！”
    苏清顏敏锐地察觉到了某人不怀好意的视线，猛地捂住裤腿。
    “呃，看地板。”
    “江纪，我想揍你，可以吗？”
    “那你先听我讲个冷笑话，说，如果地球是一张脸，为什么非洲是鼻子？”
    “为什么？”
    “因为非洲黑头多。”
    “哈哈！”
    苏清顏收起笑意，“江纪，笑归笑，我还是要揍你。”
    “那我再讲一个？”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
    打闹完毕后，两人来到教室。
    明天就是三校联考的摸底测验，老周说了这次卷子很难，大家都在临阵磨枪。
    江纪刚在座位上坐下。
    前排的安可妮就转过身来，递过来一杯豆浆。
    “哥哥早！这是我自己打的豆浆，多放了糖！”
    “谢了。”
    江纪接过来喝了一口，顺手把昨天做的一套英语卷子拿出来准备复习。
    就在这时。
    副班长兼英语课代表徐子谦过来了。
    “江纪，英语作文。”
    江纪愣了一下。
    昨晚光顾著跟苏清顏搞测评，后来又直接梦中学习了。
    手里这套卷子虽然做了，但昨天虞见鹿布置的那个作文……
    好像確实没写。
    “昨晚复习太晚，作文忘写了。”
    “忘写了？”
    徐子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小子——可算被我逮到了！
    “江纪，这都什么时候了？明天就摸底考，你连作业都敢不写？虞老师可是强调了白天就要收，她上午就要批改的！”
    “还想现在补？你当英语作业是什么？”
    旁边的苏清顏皱眉，刚想开口帮江纪说话。
    徐子谦却根本不给机会，直接在点名册上重重地画了个叉。
    “不用补了。”徐子谦道，“虞老师特別强调过，谁要是敢不交作业，直接去办公室找她。”
    全班谁不知道，英语老师虞见鹿虽然长得漂亮，平时性格也好，但在关键问题上，是出了名的严格。
    上周有个男生因为作业抄袭，被虞老师在办公室训得哭著出来的。
    “江纪，走吧，跟我去办公室。”
    徐子谦心里已经在狂笑了。
    只要把江纪带到虞见鹿面前，他再添油加醋渲染一番，以虞老师的性格，绝对会把江纪骂个狗血淋头，甚至可能让他请家长。
    到时候，苏清顏就会看清，这个江纪不过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垃圾！
    周围的同学都投来同情的目光。
    ——“徐子谦这是公报私仇吧？不过江纪也是，这时候撞枪口上。”
    ——“好大的官威啊，真噁心。”
    江纪倒是没什么表情，站起身道：“行吧，我去一趟。”

 第38章 破晓

    英语教研组办公室。
    徐子谦把怀里的一摞作业本放在虞见鹿的办公桌上。
    他推了推眼镜，脸上掛著沉痛表情。
    “虞老师，这次摸底考前的最后一次作文，全班45个人，收齐44本。”
    “缺的那一本，是江纪的。”
    虞见鹿正拿著红笔批改卷子，闻言抬起头。
    徐子谦见状，立马开始上眼药：
    “老师，其实有些情况我早就想跟您反映了，江纪最近的学习態度很有问题，上英语课的时候，我经常看见他在做理综卷子，完全不听讲，这次不交作业，也不是偶然，我觉得这是一种极其恶劣的对抗情绪……”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这不仅影响他自己的成绩，更会破坏我们班的风气，我觉得如果不严肃处理，很难让他长记性。”
    徐子谦一口气说完，心里那个舒坦。
    这番话有理有据，直击痛点。
    以虞见鹿平时严谨治学的作风，听到学生在课上干私活还不交作业，绝对会大发雷霆。
    江纪，这回你死定了。
    他偷偷用余光瞄向虞见鹿，期待著那张漂亮的脸上出现愤怒的神色。
    然而。
    虞见鹿放下了红笔。
    她看著江纪，眼神里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怒火，反而……透著一股关切？
    “江纪？”虞见鹿的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怎么回事呀？昨天……太忙了吗？”
    徐子谦：“？”
    哈？
    这是什么展开？
    江纪点了点头：“是有点，昨天晚上复习理综复习得太晚，脑子有点乱，趴桌上直接睡著了，就把作文这茬给忘了，不好意思啊虞老师，我这就回去补，中午交过来。”
    徐子谦心中冷笑。
    低级！太低级了！
    “复习太晚”、“忘了”这种藉口，简直是差生通用的烂词。
    虞老师最討厌的就是这种毫无诚意的敷衍！
    却见虞见鹿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没事，不用补了，身体要紧，既然是复习理综累到了，那就好好休息。”
    徐子谦眼镜差点掉下来。
    不是……不用补了？
    何意味啊？
    虞见鹿转过头，看向徐子谦：“子谦，以后我的英语作业，都不用收江纪的。”
    “啊？”徐子谦傻了，“为什么？”
    “他有他自己的学习规划。”
    虞见鹿说完，又看向江纪：“在我课上，如果你觉得哪科比较薄弱想刷题，直接做就好了，只要不影响其他同学，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没关係嗷。”
    那个“嗷”字，听得徐子谦头皮发麻。
    江纪点头：“谢谢老师，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虞见鹿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还僵在那里的徐子谦：
    “子谦，你先回去吧，把下节课要讲的卷子发下去，江纪你留一下，我还有两句话跟你说。”
    徐子谦：“……”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
    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为什么？
    凭什么？
    这世界怎么了？
    难道江纪给虞老师下了蛊？
    办公室的门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虞见鹿立刻站了起来，看著江纪，似乎想说什么感激的话，但又觉得太轻。
    最后，她只是轻声道：
    “江纪，英语上如果有任何问题，哪怕是半夜，你也发消息给我，我直接去你家里给你单独辅导。”
    江纪笑了笑：“行，有需要我一定开口，那……虞老师，要是没別的事，我回去刷题了？”
    “好，好，快去吧。”
    ……
    回到教室。
    江纪拿出理综卷子，一秒入定。
    【检测到宿主进入专注状態……】
    【女教皇·灵台清明生效中……】
    【月相·显影生效中……】
    【西窗剪烛生效中……】
    【灵感爆发，已触发！】
    【今日专注时长：589分钟】
    【共计获得收入：3796元。】
    放学后。
    澄明小区，902室。
    採光很好的客厅里，摆著餐桌，餐桌周围又摆了五把椅子。
    江纪今天把所有人都喊了过来。
    这是他在为rank4做铺垫。
    虽然现在还没有解锁“他山之石”，但习惯得先培养起来。
    放学之后都不许跑出去玩，都得给我过来好好学习！
    “咳咳。”
    江纪清了清嗓子，“既然人都到齐了，我有两句话要说。”
    “以后放学，大家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就都来这里集合。”
    “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提分，上大学。”
    “这地方光线好，安静，还有猫擼，比图书馆强多了。”
    “喵呜~”
    月饼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我没意见。”苏清顏一边擼猫一边说。
    “我也没意见。”安可妮举手，“这里画画很有灵感！”
    王语桐一边敲著那台新买的电脑，一边头也不抬：“我也ok。”
    她突然停下敲键盘的手：“不过，既然我们成立了一个组织，是不是该有个代號？”
    “代號？”江纪问，“你有什么想法？”
    王语桐站起身，单身遮眼，“吾等聚集於此，是为了对抗这个腐朽的世界，既然如此，我们的名字应当响彻云霄！我看就叫——深渊凝视者，怎么样？”
    全场死寂。
    苏清顏尷尬道：“语桐……这太中二了吧……”
    李博也忍不住吐槽：“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在学校还怎么混？”
    王语桐切了一声，坐了回去：“那你们说叫什么？”
    江纪看著这一桌子性格迥异的人。
    高冷校花、中二少女、社恐画手、女装大佬。
    大家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聚在一起，为了各自的麻烦而努力。
    还真有点像那个游戏里的感觉。
    江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就叫——『破晓』吧。”
    “破晓？”苏清顏歪头，“为什么？”
    “高三学生最常见的状態，在破晓之前就开始苦读，咱们这帮人，不都是在为了一个新的开始而拼命吗？”
    眾人品了品。
    好像……还挺有那味的。
    “行，就这个了。”王语桐虽然觉得不够霸气，但也勉强接受。
    就在大家气氛热烈，准备开始各干各的时候。
    李博突然嘆了口气。
    “那个……兄弟们。”
    他搓著手，一脸的纠结和难色，“这个……破晓学习小组，我以后可能……不能天天来了。”
    江纪转过头：“怎么了？”
    李博犹豫了半天，还是说了实话：
    “我家那个早餐店，最近出事了。”
    “对面新开了个连锁早餐店，生意抢不过我们，就开始玩阴的。”
    “这几天，天天有人来闹事，不是说豆浆里有苍蝇，就是说包子里吃出了头髮。甚至昨天还有个老太太，喝了一口粥就躺地上打滚，说是食物中毒。”
    李博抓著头髮，很是烦躁：
    “我爸妈也是老实人，被搞得焦头烂额，赔了不少钱不说，口碑也快臭了，卫生局三天两头来查……我得回去帮忙看著点，不然我怕我爸那个暴脾气，真拿擀麵杖跟人干起来。”
    江纪听著，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之前那段最穷的日子。
    舅妈不给早饭钱。
    李博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给他带两个大肉包和一杯热豆浆。
    还要藉口说“这是卖剩的，不吃就餿了”。
    其实那包子还是烫手的。
    李博他爸妈也知道江纪的情况，每次去店里，都要给他碗里多加两个滷蛋。
    那是真正的好人，也是真正的兄弟。
    现在兄弟有难，被人欺负到头上了。
    这能忍？
    “这帮坏人！”
    还没等江纪说话，一向胆小的安可妮突然站了起来。
    “这……这是欺负人！是不对的！”
    她看向江纪和大家：
    “哥哥，姐姐们……我们帮帮李博吧？”
    “上次我有麻烦，也是大家帮我的，现在李博有麻烦，我们……我们不能不管！”
    王语桐把电脑一合：“说的对。”
    苏清顏也点头：“食品安全碰瓷是违法的，只要取证得当，能让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李博看著这一幕，眼眶有点红，但他还是摆摆手：
    “別別別，明天就要摸底考，这事儿太麻烦了，你们別卷进来……”
    “不麻烦。”
    江纪打断了他。
    他拿出手机，翻到一个號码。
    “只有把这破事解决了，你才能安下心来学习，我们这个小队，人人都要考上好学校，一个都不能少。”
    江纪拨通了电话，按下了免提。
    嘟——嘟——
    “餵？唐律师吗？我是江纪。”
    “对，有个案子，关於恶意商业竞爭和敲诈勒索的，就在学校门口，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过来一趟？”
    “现在？好，我们在902等您。”
    掛断电话。
    江纪看向李博，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別愁眉苦脸的了，这事儿交给我们。”
    李博看著江纪，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一句：
    “江……谢谢。”
    就在这一瞬间。
    江纪眼前，空气猛地一震。
    一张画著身穿鎧甲、驾驭战车少年的卡牌，带著黑色的光芒，在李博头顶轰然浮现……

 第39章 刑啊，这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

    【检测到强烈的羈绊与信任……】
    【协助人·李博绑定成功！】
    【解锁塔罗牌：战车·rank 1】
    【解锁能力——永动引擎！】
    【效果：宿主的精力消耗速度降低，疲劳恢復速度提升。】
    【备註：只要兄弟在，我就能陪你一直跑下去，直到世界的尽头！】
    江纪眯了眯眼，一股热流顺著脊椎流遍全身。
    这就是永动引擎？
    不赖啊。
    没想到平日里看著憨憨的兄弟，竟然也能触发卡牌，还以为只有妹子才能触发呢。
    难道跟李博是女装大佬有关係（不是）。
    这下要貂蝉在一起了（不是）。
    片刻后。
    门铃声响起，唐宋风尘僕僕地走了进来。
    她显然是刚下班，穿著有些发皱的职业西装，黑框眼镜架在鼻樑上，手里提著个巨大的公文包。
    看起来挺惨的，班味很重。
    “不好意思，有点堵车。”
    唐宋进门换鞋，鼻子动了动，目光瞬间锁定餐桌。
    “那什么……我也没別的意思，就是想问问，谈案子的时候，能顺便蹭口饭吗？”
    江纪乐了：“唐律，您请，管饱。”
    之前的聚餐早就暴露了唐宋的本性——
    这位律政佳人，是个看见美食就走不动道的顶级吃货。
    十分钟后。
    风捲残云完毕，唐宋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瞬间切换到专业模式，道：“基本情况我大概了解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碰瓷，属於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范畴，报警顶多拘留几天，但如果是竞爭对手僱佣他人进行恶意抹黑、破坏生產经营，並且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那就够得上刑了。”
    李博坐在对面，听得一愣一愣的：“刑？这么严重？”
    “关键在於证据链。”
    唐宋说，“咱们得证明两点：第一，那些闹事的人是受人指使的；第二，这些行为和对面那个『金麦早餐』有直接的利益输送关係。”
    “这很难吧？”苏清顏有些担忧。
    “凡走过，必留痕。”
    一直没说话的王语桐突然开口，她把电脑屏幕转过来。
    “金麦早餐店门口有个对著马路的摄像头，如果我们能让警察调查的话，总能查到一些线索……”
    江纪给她点了个赞，然后说：“但有监控也不够，监控最多只能拍到他们接触，拍不到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也拍不到交易过程，我们得抓现行。”
    “抓现行？”李博苦著脸，“怎么抓？”
    “你不是说，每天早上雷打不动有人来找茬吗？”
    “是，是啊……”
    “那很简单了，明天我们起个大早，集体穿校服去蹲点，一群人畜无害的高中生，谁会对我们有戒心？”
    “啊？可是……我们开门很早誒。”
    “能有多早？”
    次日，凌晨四点半。
    李记早点的捲帘门哗啦啦拉开。
    平时这时候，李博早就困得像条死狗了，但今天，他精神抖擞。
    兄弟们都来了！
    虽然一个个困得跟狗一样，但无人缺席！
    什么叫团魂啊？李博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
    哪怕今天抓不到人，就凭这份情谊，这辈子值了！
    五点半，第一波环卫工人进店。
    六点整，天色微亮。
    一直盯著窗外的王语桐突然低声道：“有情况。”
    所有人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江纪透过蒸腾的热气向外看。
    街对面，“金麦早餐”那个胖老板正站在门口抽菸，眼神阴惻惻地往这边瞟，隨后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紧接著，一个头髮油腻、衣著邋遢的中年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这人也没排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中间的一张桌子上：
    “老板！来碗餛飩！多放辣油！”
    李博深吸一口气，端著一碗刚出锅的餛飩走了过去。
    “您的餛飩，慢用。”
    那男人瞥了李博一眼，哼了一声，拿起勺子搅了搅。
    江纪在后面看著。
    他的视力在【愚者之躯】的强化下现在极好。
    他清晰地看见。
    男人装模作样地吃了一口，然后借著擦嘴的动作，右手迅速在碗上方一抖。
    就是现在！
    “啪！”
    江纪衝过去，一把按住了那男人的手腕。
    “这位大哥，吃饭就吃饭，手里攥著死苍蝇干嘛？加餐啊？”
    江纪的声音很大，周围的食客纷纷看了过来。
    那男人脸色一变，想要挣脱，却发现这少年的手劲大得离谱。
    “你……你放屁！这就是你们碗里的！”男人还在嘴硬，试图把手里的苍蝇甩进碗里。
    “咔嚓！”
    闪光灯亮起。
    苏清顏晃了晃手机，一脸天真无邪：“大叔，高清4k录像，每一个动作都拍到了哦~”
    男人慌了，刚想站起来。
    角落里的唐宋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她走到桌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晃了一下：
    “我是顺航律师事务所的唐宋，刚才你的行为已经被全程录像。”
    “根据刑法第274条，敲诈勒索公私財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另外，我已经联繫了辖区派出所，你跟对面老板的转帐记录、通话记录，一查便知。”
    唐宋的气场太强了。
    那男人也就是个拿钱办事的混混，一听要坐牢，腿当时就软了。
    “不是我要乾的！是……是对面那个胖子给我两百块钱让我来的！”
    “我有聊天记录！我有转帐记录！別抓我！”
    江纪笑了，鬆开了手。
    事情解决得比想像中还要顺利。
    在江城这种小地方，坏人往往没那么坏，也没那么聪明。
    只要提前做好规划，正义虽迟但到。
    ……
    但这只是明面上的顺利。
    江纪不知道的是，事情之所以如此丝滑，还有另一层推手。
    自从王语桐第一次去澄明小区，她就认出来了——
    江纪租的那套房子，是她家的。
    那位热心的房东温阿姨，正是她的亲妈，温芃。
    王语桐一直没说，是不想让这份纯粹的友情变质。
    但昨晚，她无意间在老妈面前提起了早点铺被欺负的事。
    温芃听得火冒三丈，当即给江城派出所所长发了条消息。
    所以，警车才会来得这么快，效率才会这么高……
    ……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前，江纪他们踩著点衝进了教室。
    解决了李博家的大麻烦，所有人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快感。
    【江，咱们真的太牛逼了！】
    李博给江纪发消息：
    【我爸刚才跟我说，那胖子被带走了，警察还在查他的消防和卫生，估计店都要封！这下舒服了！】
    江纪回覆：【可以啊，善恶终有报。】
    收起手机，江纪深吸一口气，翻开课本。
    既然现实的麻烦解决了，接下来就要面对学生时代最大的boss了。
    他得抓紧时间再抱一下佛脚。
    三校联考，如期而至。

 第40章 私底下，我管他叫主人

    “把书都收下去，桌斗清空，拉开距离。”
    第一场，语文。
    江纪拿到卷子，看向第一题。
    前天晚上背过的，错题本第3页……
    在月相显影的加持下，记得好清楚。
    江纪几乎没有停顿，直接勾选了c。
    接下来，古诗文默写，更是顺畅。
    “……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殤为妄作。”
    江纪写著写著，甚至有了一种想笑的衝动。
    这就是学习带来的快感吗？
    以前他总羡慕那些学霸，觉得他们脑子构造不一样。
    但现在他明白了。
    哪有什么天赋异稟，不过是长线投资后的连本带利。
    那些他在书房里熬过的夜，那些刷题刷到手腕酸痛的瞬间。
    在此刻，全部化作了卷面上一个个確定的答案。
    这种掌控感，比赚了钱还爽。
    就像是一个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手里多了一把手电筒。
    光打过去，路就在那。
    江纪越写越快。
    阅读理解，文言文翻译，直到最后的作文。
    当他落下最后一个句號。
    抬起头时，正好看到掛钟的分针指向了结束前的十五分钟。
    周围的大部分同学还在奋笔疾书，有的在抓耳挠腮，有的在疯狂抖腿。
    就连徐子谦，背影看起来也有些紧绷。
    江纪转了转有些酸涩的手腕，轻轻把笔放下。
    他看向窗外。
    乌云散去，一束阳光正好穿过云层，打在教学楼前的香樟树上。
    稳了。
    中午，校门口，半糖主义。
    江纪、苏清顏、安可妮霸占了靠窗最好的位置。
    安可妮捧著一杯全糖的珍珠奶茶，无忧无虑的喝著。
    她是顶级艺术生，文化课只要过线就行，无压力。
    苏清顏就更不用说了，清北预备役，更无压力。
    至於江纪，也觉得自己发挥不错，比起复习，不如出来陪陪妹子，放鬆放鬆。
    “哥哥，你刚才语文考得怎么样？”安可妮问，“我看你好像提前好久就停笔了。”
    “还行吧。”江纪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拿个不错的分数。”
    “是哦。”
    苏清顏瞥了他一眼，“这次的文言文蛮难的，有把握不？”
    “有把握，你教过我的我都好好记著呢，不会的就跳过嘛。”
    苏清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说：“你记点有用的好不好！”
    说完，她转头对安可妮说：“可妮你不知道，这傢伙，歪理邪说第一名，肚子里全是冷笑话。”
    “是吗？”
    安可妮很感兴趣道，“想听！哥哥，讲一个嘛！”
    江纪：“行啊，听好了，已知，人死了之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那么，商鞅死了之后，会变成什么？”
    苏清顏抢答：“五角星！”
    “噗——哈哈哈哈！”
    她说完，自己先忍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笑得肩膀直抖。
    安可妮：“？？？”
    她满头问號，左看看江纪，右看看苏清顏。
    ber，这是在笑什么？
    有那么好笑吗？
    “不好笑吗可妮？”苏清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江纪，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江纪：“问：商鞅復活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苏清顏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刀马！刀马！刀马！刀马！刀马！”
    “bingo。”江纪打了个响指，“细节五匹马~”
    两人对视一眼，又是只有他们懂的笑点。
    安可妮彻底懵了。
    这两人……诗人啊？！
    但很快，她懂了。
    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全糖奶茶一点都不甜了。
    这哪里是在讲笑话，这分明是披著冷笑话外衣的调情！是狗粮！
    “我不听了……”安可妮小声嘟囔，“我觉得我有点多余。”
    “別啊。”苏清顏好不容易止住笑，脸颊还是红扑扑的，她显然玩嗨了，完全没注意到安可妮的小情绪。
    “江纪，再来一个！必须把可妮逗笑为止！”
    江纪想了想，“问：黑人的什么最白？”
    苏清顏即答：“主人！”
    就在她说这句话的前一秒。
    徐子谦正好推门进来。
    他本来是想进来买杯冰柠檬水降降火，顺便平復一下上午考试的紧张情绪。
    结果刚踏进来。
    就听见苏清顏喊主人……
    徐子谦僵住了。
    但很快。
    他反应过来了，走过来道：“……呵呵，这么巧？”
    “你们……刚才在讲笑话吧？”
    “一定是笑话吧？哈哈，什么笑话这么好笑？我也听听唄？”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只要苏清顏说一句“是在开玩笑”，他就能顺坡下驴，把这该死的“主人”两个字从脑子里刪掉。
    然而。
    苏清顏转过头。
    她看著徐子谦，想起了他之前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贬低江纪。
    少女的逆反心理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换上了平时那副清冷的表情：
    “笑话？没有啊。”
    苏清顏理所当然道：
    “我私底下就是这么叫他的，你有问题吗？”
    “！！！”
    徐子谦感觉自己裂开了。
    私底下……就是这么叫的？
    主人？
    玩……这么大？
    江纪微笑补刀：“我俩各论各的，她管我叫主人，我管她叫妈妈，有问题不？”
    “没……没问题。”
    徐子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完这句话的。
    他连水都没买。
    转身，推门，撞到了门框，踉蹌了一下，然后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背影仓皇如丧家之犬。
    店內。
    安可妮都有些惊讶。
    “哥哥……姐姐……你们……真的……”
    “假的！”
    苏清顏瞬间破功，连忙解释道。
    “那个徐子谦太烦人了！我就是想气死他！还有你！以后不许叫我妈妈！”
    江纪无辜惨了：“我什么时候叫你妈妈了，不是配合你演戏吗？”
    苏清顏：“不管！我怀疑你有这方面倾向！”
    江纪：“……”
    女人耍赖起来是真耍赖，无敌了。
    ……
    下午的数学考试，对徐子谦来说是一场灾难。
    他满脑子都是苏清顏的主人，看著卷子上的函数图像，竟然幻视成了皮鞭和蜡烛。
    而对於江纪来说，这却是另一场收穫。
    有了上午的手感，再加上好心情的加持，他在解题时如有神助。
    最后一道导数压轴题，他只思考了三分钟。
    辅助线一画，笔尖飞舞，步骤严谨。
    当他在草稿纸上算出最终答案，再工整地誊写到答题卡上时。
    那种长久以来的压抑感，彻底烟消云散。
    豪爽！
    而且，江纪发现，专注做题也算是专注学习。
    一样可以结算收益。
    而且考试的时候，灵感爆发经常生效。
    这就导致他，考试一天，赚了九千块钱，性价比拉满。
    考完试，心情正好。
    破晓学习小组，眾人齐聚澄明小区，复习读书。
    江纪学著学著。
    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竟然是舅妈何沛凝发来的：
    【江纪！你个杀千刀的！我查帐，发现店里少了几条烟，是不是你拿走的？一千七百多块钱！你赶紧给我死回来赔钱！不然我现在就去学校找你们老师，让全校都知道你是个小偷！】
    看著这条简讯，江纪突然乐了。
    特么的，老子早上刚处理一起敲诈勒索的纠纷。
    好傢伙，晚上你就来？
    big胆！
    正好，新帐旧帐一起算，玩不死你。
    江纪看了看周围，人都齐，就差个唐律。
    他道：“兄弟们，我遇著个事，你们……”
    话音未落。
    李博腾一下站起：“奶奶个熊，我刚刚就想说了！今天晚上怎么能没有活动呢？”
    王语桐附议：“破晓组织除了学习以外，还肩负著拯救世界，匡扶正义的职能。”
    安可妮补充：“更何况是哥哥你的事，我们必须负责到底！”
    “那还说啥了。”江纪也不跟大家客气，敲了一下苏清顏的脑门之后说道：“破晓，出动！”
    苏清顏：“？”
    说话就说话，怎么偷偷打我一下？
    我是什么铃鐺的功能吗？江纪，可恶誒！

 第41章 全员恶人（正义版）

    大和路。
    便利店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何沛凝正叉著腰站在收银台里，唾沫星子横飞。
    “我不听你解释！我不听！我不听！反正那两条中华就是你值班那天没的！除了你还能有谁？你个手脚不乾净的……”
    在他对面，站著五个学生。
    江纪、安可妮、王语桐、李博、苏清顏。
    五个人压不住她一个人。
    这娘们，太能叭叭了。
    周围也有好事的邻居开始围观。
    何沛凝见状，更来劲了，道：“怎么？人多欺负人少？想砸店啊？来来来，往这儿砸！我看你们谁敢动一下！江纪，我告诉你，別以为找几个同学来就能赖帐！那一千七百块钱，少一个子儿我都要闹到你们学校去！”
    江纪根本没理她，道：“语桐。”
    “在。”
    王语桐把书包往柜檯上一扔，拉链拉开，掏出电脑。
    “你要干什么？！”何沛凝警惕地护住收银机，“你们要抢钱啊？！”
    王语桐翻了个白眼，一边开机一边说：“大婶，稍微有点常识好不好？谁家抢劫带笔记本电脑？我们要查监控。”
    “监控？”何沛凝嗤笑一声，“那是你能查的？再说了，那天监控正好坏了！什么都没录上！我看就是江纪趁著监控坏了才动的手！”
    “坏了？”
    王语桐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跳出一串串复杂的代码窗口。
    这窗口，其实並没有实际意义，纯粹就是骗外行的，看起来很厉害而已。
    王语桐：“纪哥，帮我连一下wifi。”
    江纪：“好的。”
    王语桐解释道：“连上wifi，我就能调取监控，无论是物理损坏还是逻辑刪除，我都能恢復。”
    何沛凝看著那满屏幕看不懂的绿色字符，心里有点发虚：“你……你这是黑客技术？你是黑客？！”
    “谁是黑客？”王语桐一脸无语，“我是守法公民，这叫数据恢復，这叫计算机基础应用，懂不懂？”
    话音未落，她敲下回车键。
    “马上搞定。”
    何沛凝面色很差。
    其实……她自己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
    是江纪的表弟，她的宝贝儿子刘宝偷的。
    她不捨得这就么亏了钱，才想把这件事赖到江纪身上。
    “不许查！”何沛凝怒道，“这是隱私！wifi是吧！我把wifi断掉！你还能查吗？！”
    江纪笑了。
    这人，真的是又笨又蠢，一嚇就慌。
    他假装看了一眼屏幕道：“舅妈，明明就是刘宝拿的，承认自己儿子是家贼，就这么难吗？”
    江纪纯猜的。
    之前他还在这收银的时候，刘宝就没少干这种事。
    “闭嘴！！”
    何沛凝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就算不是你拿的又怎么样？！当时是你看店，你没看好店就是你的责任！你得负责！”
    她开始胡搅蛮缠，指著江纪身后的几个人骂道：
    “还有你们！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的，实际上呢？跟著江纪这种扫把星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东西？”
    “还这调查那恢復的，搞得像特务一样！我看你们就是心思没用在正道上！”
    “一帮学生，不好好学习，天天搞这些歪门邪道，搞这种小团体，我看你们以后也就是进厂打螺丝的命！根本没有未来！”
    何沛凝越骂越起劲。
    苏清顏却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不好意思啊大婶，打断一下。”
    “我叫苏清顏，江城一中年级第一，清北预备役。”
    “你说我不好好学习？笑鼠！”
    何沛凝噎住了。
    年级第一？清北预备役？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安可妮也弱弱地举起了手。
    她缩著脖子，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一样，小声说道：
    “那个……不好意思啊阿姨，我是安可妮。”
    “我……我是这次省美术联考的速写最高分……不出意外的话，各大美院也是隨便挑的。”
    说完，她还很有礼貌地鞠了一躬：“阿姨您刚才说我没有未来……我、我觉得可能有点误会，笑鼠。”
    最后那句“笑鼠”，她是学著苏清顏的语气说的。
    杀伤力不强，嘲讽性拉满。
    何沛凝张大了嘴巴。
    两个？
    两个清北苗子？
    她看向剩下的两人。
    王语桐正噼里啪啦地假装敲代码，感受到目光，她动作一顿，表情有些尷尬。
    她成绩一般。
    这时候该说啥？
    说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其实是富二代，不用高考也能过得比你好？呃，那太俗了，而且一点都不正能量！
    於是她乾咳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假装没看见。
    李博成绩更是烂的一比。
    但他脸皮厚，张口就来：“我体育生！各大体校隨便挑，你懂个鉤子！笑鼠！”
    他纯吹牛逼。
    不过因为他又瘦又高，乍一看还像个体育生。
    江纪看著何沛凝的表情，心里那个爽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全员恶人？
    不对，全员学霸！
    “舅妈。”
    江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你说得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跟她们混在一起，確实是因为我们也只有学习好这一个共同点了。”
    “至於刘宝……你要是有这閒工夫骂我，不如回去查查你儿子的书包，看看里面是菸头多，还是试卷多。”
    何沛凝彻底没了声音。
    她死死咬著牙，眼神里满是怨毒。
    但江纪並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被人指著鼻子骂了半天，不给点回礼，那不是他的风格。
    而且……
    想要升级，想要获得更强的生產力，就必须消费。
    他转身，径直走进了对面的一家小卖部。
    这家店叫“乐乐超市”，是何沛凝的死对头。
    两家店为了抢生意，平时没少打价格战。
    “老板！”江纪喊道。
    正趴在柜檯上打瞌睡的老板嚇了一跳：“啊？买什么？”
    江纪二话不说，拿出手机。
    “扫码。”
    “滴——”
    【微信支付成功：10000.00元】
    所有人都懵了。
    老板看著手机上那一串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小伙子，你……你这是干啥？
    江纪：“这钱放你这儿。”
    “从现在开始，你店里的可乐、雪碧、矿泉水，还有那些学生爱吃的零食，全部一折出售。”
    “差的钱，从这一万里扣。”
    “直到这钱扣完为止。”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把对面那家店，给我卷死！”

 第42章 哥，你帮我充个648吧？我求你了……

    老板愣了足足五秒。
    紧接著狂喜点头。
    这种天上掉馅饼、既能赚钱又能噁心竞爭对手的好事，傻子才不干！
    “好嘞！老板大气！老板硬气！”
    老板立刻从柜檯后面衝出来，拿起喇叭就开始录音：
    “好消息！好消息！全场一折！全场一折！可乐一块钱一瓶！限购！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站在门口的眾人，表情各异。
    苏清顏感觉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万块！
    那可是一万块啊！
    就为了赌一口气？
    她很想衝上去把江纪摇醒，告诉他钱不是这么花的。
    但看著对面便利店里何沛凝那张瞬间绿掉的脸，看著江纪那副神清气爽的表情……
    她忍住了。
    在外人面前，要给足自家男人……呃，自家室友的面子。
    安可妮没什么概念，她只觉得江纪好厉害。
    王语桐则若有所思。
    她之前以为江纪只是有点小钱，现在看来……
    这傢伙，深不可测啊。
    高中生，一万块扔出去连眼都不眨，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一种气魄。
    “果然是个隱藏的大佬。”
    王语桐暗暗点头。
    反应最大的是李博。
    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印象中的江纪，是为了五块钱都要跟人砍价半天的穷小子。
    怎么几天不见，突然就进化成撒幣童子了？
    “哥……”
    李博颤抖著抓住江纪的袖子，“你……你什么时候暴富了？你是不是去抢银行了？”
    “要不……你帮我充个648吧？我求你了……”
    江纪把他的手甩开：“好好学习，考上前一百我就给你充。”
    “一言为定！”李博瞬间復活，今晚去终末地里面好好拉电线，凑个三四抽的，又有动力了！
    江纪看著对面便利店。
    何沛凝正站在门口，听著对面大喇叭里的“全场一折”，气得浑身发抖，想骂街却又不知道骂谁。
    值，太值了。
    【检测到宿主进行消费行为。】
    【经验值+10000！】
    江纪心情愉悦，走到何沛凝面前，隔著几米的距离，说道：
    “舅妈。”
    “今天来这儿，除了证明清白，我还想跟你说一件事。”
    何沛凝警惕地看著他：“你要干嘛？”
    江纪道：
    “当初我爸妈出车祸，保险赔偿金加起来不少吧，还有我家那套房子。”
    “你当时跟我说，房子卖了，那些钱都拿去还债了。”
    “那时候我小，我不懂，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但现在……”
    “我长大了，有些帐，我会一笔一笔地查清楚。”
    何沛凝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你在胡说什么！哪有什么钱！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江纪打断了她。
    就在这时。
    唐宋终於赶了过来。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目光如炬，直接锁定了何沛凝。
    “您好，我是顺航律师事务所的唐宋，也是江纪先生的代理律师。”
    唐宋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何沛凝没敢接。
    唐宋也不在意，隨手把名片放在旁边的货架上，淡淡说道：
    “关於您刚才对我的当事人进行的誹谤、侮辱，以及涉嫌侵占他人財產的问题，我们已经开始取证。”
    “如果您继续对我的当事人进行任何形式的骚扰或造谣，我的律师函会在明天早上准时送到您的手上。”
    “顺便提醒一句，侵占巨额遗產，起步就是十年。”
    “好自为之。”
    说完，唐宋转身，看都没看何沛凝一眼，对著江纪点了点头：
    “走吧。”
    何沛凝：“？？？”
    律师……
    遗產……
    十年……
    这每一个词都要把她嚇到魂飞魄散。
    江纪……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
    走出街道。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格外舒服。
    江纪看著走在前面的唐宋，心里十分满意。
    今天这两件事，如果没有唐宋这个专业人士镇场子，虽然也能解决，但绝不会这么干脆利落。
    这就是专业。
    “唐律。”
    江纪快走两步，跟上唐宋，“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还没吃饭吧？要不……”
    “別，別再说了！我怕你再说下去我就受不了要跟著你去吃饭了！”
    唐宋嘆了口气道，“最近也是忙起来了，现在还要回律所加班写材料，饭就先欠著吧……”
    江纪笑了笑：“行，那就欠著。”
    他看著唐宋，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那个……唐律。”
    “嗯？”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破晓学习小组？”
    唐宋：“？？”
    她愣了愣，然后道：“学习小组？纪哥，我不考研。”
    江纪一脸认真：“不是让你学习，是让你给我们提供法律支持啊。”
    “你看，我们这群人，虽然现在还在上学，但未来肯定是要干大事的。”
    他指了指身后的眾人：
    “语桐以后要做生意，可妮要搞艺术，清顏要搞学术，李博要……呃，搞cosplay？”
    “我们很需要一个懂法律的顾问，帮我们规避风险，保驾护航。”
    “而且……”
    “入伙福利很好的，比如……家里自己做的红烧肉，管够。”
    唐宋愣了一下。
    给一群高中生当顾问？
    这听起来简直荒谬。
    但……这帮高中生，不差钱啊！
    江纪使唤她这几次，钱都没少给。
    唐宋：“没问题，我参加，学习小组的法律顾问，可以说是非我莫属了！”
    江纪笑道：“好啊好啊，合作愉快！”
    聊完之后，唐宋先回律所加班。
    王语桐拿出电脑，道：
    “老板，借一步说话？”
    江纪：“怎么了？”
    王语桐：“正事，ai漫剧的第一集跑完了，成片刚出来，你看看？”
    江纪凑过去看了一眼。
    画面流畅，分镜极其专业。
    “不错。”江纪点头，“准备什么时候发？”
    “隨时可以。”王语桐合上电脑，“但有个问题，我是搞技术的，安可妮是画画的，我们都不懂运营。”
    江纪：“所以？”
    “所以我帮你物色了一个人。”王语桐掏出手机：“这人叫韩心恬，是江城本地的一家mcn机构的资深运营总监，最近好像刚离职单干，我刚才试探性地把样片发给她看了一点，她非常激动。”
    江纪笑了：“只要有能力，钱不是问题，约个时间聊聊？”
    “她比你还急，她说她手里正好缺个爆款案例，这是她的资料，你看看？”
    江纪接过手机，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挺漂亮的一个女人。
    他也没想太多，道：“可以，我没意见。”
    要是江纪知道，韩心恬是徐子谦的单身妈妈，他估计……就不会没意见了。

 第43章 没想到你连虞老师都不放过

    在现实里，装逼是个体力活。
    刚才又是智斗舅妈，又是调动钞能力，结束后一下就饿了。
    江纪看向身后的破晓全员：“整点？”
    “整！”
    李博第一个响应：“纪纪，饿饿，饭饭！”
    江纪：“你特么再这么叫我我杀了你。”
    王语桐和安可妮也投同意票。
    苏清顏瘪了瘪嘴，没说话。
    江纪乐了，敲了一下苏清顏的脑袋瓜，道：“目標，老张烧烤，出击！”
    苏清顏：“？”
    ……
    老张烧烤就在学校后街，属於那种哪怕卫生评级是c，学生也依然趋之若鶩的神店。
    五个人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江纪还没说话，李博先把菜单抢了过去。
    “羊肉串来三十串！牛肉五十串！烤鸡翅！烤韭菜！还要那个大腰子，给江纪来两个，补补。”
    江纪踹了他一脚：“滚，你自己吃。”
    李博嘿嘿一笑，还要继续勾，手里的笔突然被一只白净的手按住。
    苏清顏皱著眉，从他手里把菜单抽走：“点这么多干嘛？咱们才五个人。”
    她拿著笔，在李博刚才勾画的地方开始做减法。
    “羊肉串减半，牛肉串减半，腰子划掉……”苏清顏一边嘟囔一边算，“茄子可以留著，但烤麵包片是什么鬼？五块钱一片？抢钱啊？去超市买一袋切片麵包才多少钱？划掉。”
    李博痛心疾首：“班长，咱们今天是大捷！大捷懂不懂？”
    苏清顏笔尖一顿，抬头，理直气壮地说：“吃饭是过日子，该省就得省，再说了，江纪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李博：“啊？不是啊，你误会了，我妈刚给我转了钱，让我请你们吃饭，好好感谢感谢的，这顿我请。”
    苏清顏哦了一声，把菜单还给他：“那你点吧，多点些，我饿了。”
    李博：“？？？”
    什么双標的女人？可恶啊！
    江纪靠在椅背上，看著苏清顏这副模样，有点绷不住了。
    她会为了几块钱跟李博据理力爭，甚至还偷偷用余光观察自己的脸色，生怕自己嫌她管得宽。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莫名还挺幸福的。
    等待上菜的间隙，桌上的气氛稍微沉淀了一下。
    李博给每个人倒了大麦茶。
    倒完一圈，他没坐下，就这么站著。
    “江，我得说两句。”
    “真的，我不懂那些虚头巴脑的，今天早上你要是不来，我估计真拿擀麵杖跟那孙子拼了。”
    他抓起茶杯，狠狠碰了一下江纪的杯子：“啥也不说了，都在茶里，以后谁敢惹你，我就负责女装勾引他，让他身败名裂！”
    “……”
    王语桐无语道：“大可不必，我们破晓组织还没沦落到需要出卖男色的地步。”
    李博挠挠头，坐下来：“这显得我有诚意嘛！”
    江纪喝了口茶，笑了：“行了，咱们是兄弟，你爸妈以前也没少给我塞包子，算不清楚的。”
    “那不一样……”安可妮小声插话。
    她两只手捧著茶杯，看起来像只抱著坚果的松鼠：“真的不一样的……有些事情是自己无法解决的……”
    她声音越来越小：“反正……反正当时我是无法解决。”
    “行了，別矫情了。”
    王语桐最受不了这个。
    她道：“黑暗已经退散，作为被选中的人，这是我们改变世界的第一步！不过，大叔……那天的麵包確实挺好吃的。”
    她说的是两人初见那天。
    那时候她是离家出走的落魄大小姐，饿得前胸贴后背。
    那个麵包，大概是她吃过最美味的东西。
    菜上来了。
    滋啦冒油的羊肉串，撒著葱花的烤茄子，还有烤得焦脆的鸡翅。
    大家都不再说话，埋头苦吃。
    吃到一半，李博又不安分了。
    “江，咱整点吧？”
    江纪摇头：“明天还要考试，你寻思啥呢？”
    李博说：“可今天是牢大去世四年半的日子，不觉得应该喝点吗？”
    江纪：“……”
    他说：“喝多了明天起不来怎么办？”
    “不可能！我要是喝多了，明天你把我原神卸了！”李博信誓旦旦，“再说了，这是咱们破晓的第一次正式团建，而且还是大胜归来，这要有酒有肉才叫江湖啊！”
    江纪看著李博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其实知道这是他想表达感谢的方式。
    算了，满足他吧……
    啤酒很快上来。
    冰的，江纪和李博一人一瓶。
    “等一下。”苏清顏喊了一声：“老板，有没有常温的？”
    老板在那头喊：“只有冰的！”
    苏清顏皱了皱眉，转头对江纪说：“那这杯先放著，等凉气散一散再喝，你胃不好，別半夜又难受。”
    江纪：“没那么娇气……”
    “听话。”苏清顏瞪了他一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江纪：“好吧，听你的听你的。”
    桌上安静了一秒。
    王语桐眼神在江纪和苏清顏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幽幽地开口：
    “我说……你们俩，真的没谈？”
    苏清顏正在给江纪拿纸巾，手一抖：“没……没有啊！都说了多少遍了，是战友！纯洁的战友关係！”
    “战友？”王语桐咬了一口鸡翅，说，“谁家战友管这么宽？胃疼都知道？更何况你们还住一起。”
    “住一起怎么了？”苏清顏强行解释，“合租！省房租！”
    “哦——”
    王语桐拉长了音调，突然问道：
    “既然是纯洁的合租室友……我就问一个学术性的问题啊。”
    苏清顏警惕地往后缩了缩：“什么？”
    王语桐眯起眼：“真心话哦，骗人我能看出来的。”
    苏清顏：“你问！身正不怕影子斜！”
    王语桐：“你俩……有没有过身体接触啊？嗯？”
    “没……”
    苏清顏刚想说没有。
    但她突然想到，昨晚……丝袜……误会……
    她张了张嘴，想否认。
    但是……
    那种触电般的触感，那个带著茉莉味的飞踢，还有那句羞耻的测评……
    这让她怎么撒谎？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王语桐：“宝宝，你说话呀？怎么不说话了？嗯？”
    江纪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这个问题太宽泛了，那我和你、和可妮、甚至和虞老师都有身体接触啊，这能代表什么。”
    王语桐：“代表你想开后宫啊，我是没想到，你连虞老师都不放过，嘖嘖。”
    全场所有人：“？？？”
    王语桐皱眉：“都什么眼神？我说的没问题啊，你们都没玩过galgame吗？里面的剧情都是这样的。”
    全场所有人：“……”

 第44章 现在不管我对你做什么，你是不是都不知道？

    大家算是看出来了。
    王语桐这人纯有毛病。
    没人再理会她的无聊问题。
    只有王语桐自己皱著眉，她觉得自己没说错啊，为什么这帮人都不信呢？
    等著看吧，等未来，刚才念的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只有最清醒的自己看透了一切，绝对不会落入他的陷阱（大拇指朝上）。
    酒没那么凉了。
    是该喝了。
    江纪虽然没有喝过酒，但是他想著，有愚者之躯强化身体，自己的酒量应该还是不错的吧？
    试试！
    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吹了一瓶。
    看电视剧里一般喝酒都是这么喝的。
    一分钟后。
    突然觉得眼前的世界晃了一下。
    原本坐在对面的李博，怎么变成了两个？而且还在不停地转圈？
    “李博……”江纪皱著眉，伸手指著前方，“你怎么……怎么裂开了？”
    李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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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纪又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苏清顏。
    此时的苏清顏在他眼里，仿佛蒙上了一层柔光滤镜，好看得不像话……
    “班长……”
    江纪嘿嘿一笑，伸出手，直接捧住了苏清顏的脸。
    “別动……让我看看……这怎么重影了呢……”
    苏清顏被他突然的动作嚇傻了，两只手僵在半空，脸颊被挤成了嘟嘟嘴，话都说不出来：“唔……江……几……”
    江纪看著她这副模样，觉得可爱极了。
    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眼神迷离又认真：
    “苏清顏，你脸好软啊……像……像包子……”
    说完这句话。
    江纪脑袋一歪，“咚”的一声，砸在了苏清顏的肩膀上。
    秒睡。
    全场死寂。
    李博看著趴在苏清顏肩膀上的江纪，手里的酒瓶子还在滴水。
    “这……这就倒了？”
    “一瓶？”
    “还特么是啤酒？”
    王语桐拿手机拍下了这一幕，冷静点评：
    “看来上帝是公平的，给了他赚钱的脑子，却没给他解酒的酶。”
    苏清顏感受著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还有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笨……笨蛋……”
    她小声骂了一句，却没有推开他，反而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
    回去的路上，李博本来想扶江纪。
    结果江纪死活不干，非说李博是想谋害朕的刁民，还要把他发配到寧古塔给披甲人为奴。
    没办法，只能苏清顏扶著。
    说来也怪，苏清顏一上手，江纪瞬间就老实了。
    乖乖地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像个大型掛件。
    安可妮和王语桐因为住得远，先打车走了。
    李博把两人送上计程车，站在车窗外：
    “班长，这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啊！照顾好咱们牢大！千万別趁人之危啊！”
    苏清顏咬牙：“滚！”
    车门关上。
    计程车平稳行驶在夜色中。
    狭窄的后座空间里，充满了江纪身上淡淡的酒气，还有苏清顏身上的沐浴露香味。
    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居然產生了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化学反应。
    江纪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
    隨著车辆的转弯，他的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很自然地落在了苏清顏的大腿上。
    苏清顏身体一僵。
    推开他？
    不行，万一磕到头怎么办？
    不推？
    这也太曖昧了吧！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江纪的脑袋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那短髮扎得她大腿痒痒的。
    “苏清顏……”江纪闭著眼，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干嘛？”
    “我要努力学习，努力赚钱……变成……很厉害的人……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我养你啊……”
    苏清顏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酸酸的，软软的。
    这傢伙，喝醉了满脑子想的还是这事儿？
    学习？赚钱？保护我？
    真是个笨蛋。
    她伸出手，轻轻地帮他理了理额前的刘海。
    “笨蛋！”
    她轻声说。
    “先从学会省钱开始吧，就你这大手大脚的，能养得起谁？而且我只是现在没钱！我成绩比你好那么多，等毕业之后，我进个大厂，谁养谁还不一定呢，哼……”
    ……
    到了澄明小区。
    上电梯，开门。
    一路折腾下来，苏清顏累出了一身汗。
    “到了到了！你个大头鹅！”
    苏清顏把江纪扔在沙发上，气喘吁吁地叉著腰。
    江纪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差点滚下来。
    苏清顏嚇了一跳，连忙扑过去挡住。
    结果江纪正好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用力一拉。
    苏清顏重心不稳，整个人直接跌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趴在了江纪胸口。
    姿势极其危险。
    两人的脸距离不到五公分。
    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苏清顏大脑一片空白。
    “江、江纪！放手！”
    她试图挣扎。
    但醉酒的人力气大得惊人，江纪不但没放，反而把她的手腕攥得更紧了。
    他睁开眼。
    “苏清顏，誒？你是苏清顏吗？”
    苏清顏愣住了，没好气道：“废话！不是我是谁？！”
    “不对呀，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这也是我家！”
    “还是不对……”江纪眉头紧锁，“你太凶了。”
    “？”苏清顏额头青筋直跳，“我凶？”
    “嗯，特別凶。”江纪一脸认真地告状，“动不动就打人，还管钱，还骂我笨蛋，我那个网恋对象……她就不一样。”
    苏清顏冷笑：“她怎么不一样了？说说看？”
    江纪嘿嘿一笑，眼神迷离：
    “她可温柔了。”
    “每次我不开心，她都给我发猫猫表情包。”
    “她还穿黑丝给我看……”
    “虽然有时候会玩抽象，但心情好的时候也愿意叫我哥哥……”
    苏清顏：“！！！”
    羞耻感瞬间爆炸！
    这傢伙！记得这么清楚！
    “你闭嘴吧！”苏清顏伸手就要去捂他的嘴。
    “但是……”
    江纪被堵住嘴，还在说：“我现在更喜欢……凶一点苏清顏了。”
    “真实的。”
    “会管钱的。”
    “苏清顏。”
    “嘿嘿，很可爱的，下次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苏清顏：“……”
    她从脸颊到耳根，红透了。
    这算什么？
    表白吗？
    是醉话吗？还是真心话？
    江纪说完这番话，眼睛一闭，头一歪，彻底睡死过去。
    只留下苏清顏一个人，维持著这个尷尬又曖昧的姿势，心乱如麻。
    过了良久。
    苏清顏慢慢地把手抽了出来。
    她坐在地毯上，抱著膝盖，看著熟睡的江纪。
    “大笨蛋。”
    她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江纪的脑门。
    “撩完就睡，你是渣男吗？”
    骂归骂。
    她还是起身，去卫生间拧了个热毛巾，细致地帮江纪擦了脸和手。
    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的鞋脱了，给他盖上小毯子。
    做完这一切，苏清顏蹲在沙发边，看著江纪。
    “真实的……更好吗？”
    她喃喃自语。
    隨后低下头，鬼使神差地凑近江纪的脸，近到能数清他的睫毛。
    ——现在不管我对你做什么，你是不是都不知道，江纪？

 第45章 醒来后，校花睡在我旁边

    苏清顏悄咪咪的拿出手机。
    现在是——丑照时间！
    “咔嚓！”
    画面定格。
    照片里的江纪，双下巴挤成一团，嘴巴微张，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
    “完美！”
    苏清顏憋著笑，手指飞快操作。
    先把照片发给江纪。
    然后把这图设置成了两人的聊天背景。
    做完这一切，她看著屏幕上那个冒著傻气的睡顏，自己在那里咯咯乐个不停。
    “叫你刚才撩我！叫你装深情！”
    苏清顏收起手机，戳了戳江纪的脸：“喂，醒醒？去床上睡？”
    江纪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属猪的啊……”
    苏清顏嘆了口气。
    她轻手轻脚地把江纪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拿过来，找了根线充上电。
    然后自己拿著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二十分钟后，苏清顏擦著湿漉漉的头髮出来。
    江纪还在睡，姿势都没变。
    苏清顏打了个哈欠，看了眼墙上的掛钟，十一点半了。
    “不管你了，睡觉！”
    她转身回了臥室。
    躺在柔软的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脑袋。
    闭眼。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苏清顏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万一他半夜想吐怎么办？”
    “听说喝醉的人呕吐容易堵塞气管，会窒息的……”
    少女脑补了一堆法制栏目剧里的可怕场景。
    她跳下床，拿了个乾净的垃圾桶，放在江纪的脑袋边上。
    “这下行了吧？”
    苏清顏拍拍手，转身回房。
    刚躺下没两分钟。
    她又坐了起来。
    “喝了酒肯定会口渴，万一他半夜渴醒了找不到水喝怎么办？”
    “嘖，麻烦死了！”
    她又跳下床，倒了一杯温水，试了试水温，正好。
    端到客厅，放在茶几上江纪触手可及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苏清顏刚想走。
    突然听见江纪吧唧了一下嘴，似乎在说什么梦话，眉头皱得很紧，像是不舒服。
    苏清顏脚步顿住。
    她看著空荡荡的客厅，又看了看只有一条薄毯子的江纪。
    “万一踢被子著凉了，明天考试发烧怎么办？”
    “万一真的吐了没人清理怎么办？”
    “万一……”
    苏清顏抓了抓头髮，一脸的生无可恋。
    “啊啊啊！江纪！討厌你！”
    角落里。
    月饼正趴在猫窝里，看著这个人类女性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臥室和客厅之间折返跑。
    “喵呜~”
    ——真是奇怪的人类。
    ……
    次日清晨。
    江纪睁开眼，第一感觉是头有点沉，嗓子有点干。
    昨晚……好像喝断片了？
    “呃……”
    撑著身子想坐起来。
    手掌往下一按，触感却不是沙发，而是一团温热软乎的东西。
    “嗯？”
    江纪低头一看。
    整个人瞬间清醒。
    只见沙发边的地毯上，苏清顏正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身上盖著他的外套，脑袋枕著胳膊，趴在沙发边缘睡得正香。
    几缕髮丝贴在她的脸颊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怎么睡这儿了？
    江纪愣了足足三秒。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清顏的脑袋瓜：“班长？醒醒，天亮了。”
    苏清顏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
    她揉了揉眼睛，艰难地撑起身子，脖子发出一声脆响。
    “嘶——落枕了……”
    她痛苦地捂著脖子，睡眼惺忪地看著江纪。
    江纪：“你怎么睡地上了？”
    苏清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
    “我怕你半夜喝醉了，呕吐堵塞气管，直接死这儿了都没人知道！”
    “到时候这就成凶宅了，房东阿姨还要找我赔钱，我多亏啊！”
    江纪气笑了：“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大清早的说死不死的。”
    “就要说！”苏清顏瞪他，“下次再敢喝这么多，我就把你扔出去餵狗！”
    江纪看著她眼底淡淡的黑眼圈，没跟她斗嘴。
    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一饮而尽。
    然后看著苏清顏，轻声道：“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苏清顏一愣，脸有点红：“你才是小孩……”
    “快去洗漱吧。”江纪打断她，“一会还要考试呢，我的救命恩人？”
    苏清顏哼了一声，抱著外套站起来，一边揉著酸痛的脖子一边往浴室走。
    走到门口，她突然回头，补了一句：
    “嘿嘿，江纪，看微信！有惊喜！”
    惊喜？
    江纪疑惑地拿起充好电的手机。
    解锁，点开微信。
    当看到那个双下巴、流口水的自己时。
    江纪的沉默震耳欲聋。
    他打字回了个：【你是幼稚鬼吧苏清顏。】
    实际上心里想的是。
    今晚给老子等著，必须要夜袭你，把丑照拍回来！
    ……
    本来今天是周六。
    但学校为了帮助学生適应高考节奏，特意把摸底考安排在周五周六两天。
    美其名曰：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到了教室，哀鸿遍野。
    “学校太狗了，周六考试，丧尽天良啊！”
    李博在教室门口等江纪，见到他便跑上来问。
    “江！怎么样？昨晚没事吧？”
    江纪没好气道：“没事，就是差点被某人拍成智障。”
    “啊？”李博没听懂，但这不重要。
    他凑过来，一脸兴奋：
    “江啊，跟你说个事。”
    “今早我出门的时候，我妈下了死命令。”
    “她说以后破晓全员的早餐，我们家包圆了！必须来我家吃，不准去外面买！”
    “要是敢收你们一分钱，或者让你们去別家吃，我妈就要把我的腿打断。”
    江纪一怔，隨即笑了：“替我谢谢阿姨，心意领了，但生意归生意……”
    “別介啊！”李博急了，“咱们这交情，谈钱多伤感情？”
    江纪看著李博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行，那以后就去你家蹭饭，不过，你昨天喝醉了回去，你妈没说你？”
    李博无语的说道：“哥呀，就他妈一瓶，谁能喝醉啊？哦莫，忘了，原来你会喝醉啊，你也是神人了。”
    然后李博又说：“虽然没喝醉，但是身上有酒气，我爸也发现了，不过我爸没骂我，他反而问我有没有把你陪好说是。”
    “我说把你陪醉了，他这才满意，江啊，你说咱现在是不是也步入成年人的社交模式了？”
    江纪没好气的骂道：
    “別搁这未成年装成熟，这种人最傻逼了。”
    “还成年人社交……”
    “下次別再劝我喝酒了，听到没？赶紧复习去，一会考理综，你要是敢交白卷，我就把你女装照发到表白墙上。”
    李博兴奋：“还有这种好事？！”
    江纪：“你给我滚……”
    ……
    上午九点，理综考试正式开始。
    前面的选择题做得还算顺手。
    这段时间的基础复习没有白费。
    加上【月相·显影】的效果，让他能迅速调取脑海中的知识点。
    化学方程式配平，生物遗传分析，物理力学受力分析……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但是，隨著题目难度的增加，江纪渐渐感觉到了吃力。
    特別是做到物理最后一道压轴大题的时候。
    江纪盯著题目，眉头越锁越紧。
    他能看懂题意。
    但是，破题的关键点在哪里？
    江纪停下笔。
    他其实早就意识到一个很残酷的现实。
    自己其实並不是特別有学习天赋的那种人，甚至算得上是有点笨。
    要不然之前也不会倒数第一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自己主要在攻克语文英语和数学这三大科，相对於来说理科就抓的少了点。
    所以理科的考试还是会显得有一些捉襟见肘。
    这恐怕也是自己想考上清北的最大阻碍吧。
    毕竟，光是靠专注学习和认真，是没有办法考上清北的。
    君不见，那么多拼命学习的学子，最终能考上清北的，也就那么一小撮人。
    那些人，別的不说，至少在学习这一块，个个都是天才。
    江纪在心里思量。
    看来，还是得升级卡牌，解锁更高级的能力才行。
    他深吸一口气。
    先不想这些了，既然压轴题做不出来，那就把能拿的分全部拿到手！
    江纪果断放弃了最后一问，转头去检查前面的计算步骤。
    哪怕是扣细节，也要把分扣出来！
    ……
    叮铃铃——
    考试结束。
    “臥槽！最后的物理题是人做的吗？”
    “完了完了，化学有机推断我也没推出来……”
    “生物那个大题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
    教室里，哀嚎声此起彼伏。
    江纪收拾好文具。
    这一场考下来，比之前所有的都要累。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
    “江纪，题目很难，200名，还有信心么？”
    徐子谦这次考得显然不错。
    理综一直是的强项。
    这种优越感让他忍不住想来踩江纪一脚。
    江纪隨口回答道：“准备叫爹。”
    徐子谦微笑：“好啊，你要是真做到了，我介绍我妈给你认识，嗷。”
    就在这时，王语桐发来了消息：
    【韩心恬约在咖啡厅了，有空的话去见一面吧？】

 第46章 阿姨，不想努力了？

    走出学校，江纪掏出手机。
    看了眼微信余额。
    【42，859】
    这两天考试给自己赚爽了。
    很不错。
    收起手机，回家换了套衣服，准备去见韩心恬。
    ……
    壹號公馆咖啡厅，二楼靠窗的位置。
    韩心恬看了看腕錶，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她端起面前的冰美式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让她原本有些焦躁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
    拿出化妆镜，最后检查了一遍妆容。
    没问题，好看的。
    精致的职业套装，黑色的丝袜包裹著修长的小腿，不少路人悄悄回头，確实好看。
    韩心恬深吸一口气，合上镜子。
    没人知道她现在的处境有多难。
    前夫是个烂赌鬼，离婚离得惊天动地，不仅捲走了家里大部分积蓄，还闹到她之前的公司，让她不得不引咎辞职。
    现在，她是单亲妈妈。
    儿子马上就要高考，正是烧钱的时候。
    前两天儿子还旁敲侧击地提过，想去澳洲读书。
    又是一笔天文数字。
    所以，她必须要拿下这个项目的运营权。
    ai漫剧的样片她看了，技术非常成熟，分镜极其专业，只要运营得当，这个团队大有搞头。
    “呼……”
    韩心恬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紧紧盯著楼梯口。
    能做出这种项目的，肯定是个有点资本的中年老板，或者是某个技术大牛。
    待会儿见面，姿態要放低，但专业度要拿出来。
    正想著，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上来一个穿著白色t恤的少年。
    韩心恬愣了一下，隨即目光越过少年，继续看向楼梯口。
    谁知，那少年环顾了一圈，视线精准地锁定了她，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韩小姐？”
    江纪拉开对面的椅子，大大方方地坐下，“不好意思，迟了些。”
    韩心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可置信：“你……你是江总？”
    “是我。”
    江纪把书包放在一旁，招手叫来服务员，“一杯拿铁，热的，谢谢。”
    韩心恬看著面前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心里有种巨大的落差感。
    搞什么？
    那个漫剧是他做的？是拿著家里的钱出来创业的富二代？
    不管是哪种，跟一个小孩子谈生意，靠谱吗？
    虽然心里已经凉了半截，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还是让韩心恬维持住了表面的体面。
    她伸出手，笑道：“没想到江总这么年轻，真是年少有为。”
    江纪伸手回握。
    就在两手相触的瞬间。
    嗡！
    熟悉的震动感传来。
    江纪眼前光幕跳动，一张暗金色的卡牌浮现出来。
    卡牌上绘製著一位端坐在王座上的女性，手持权杖，象徵著丰饶与权力。
    【检测到潜在协助人：韩心恬。】
    【是否绑定？】
    【yes/no】
    江纪眉毛一挑。
    这次居然有选项？
    之前不管是苏清顏还是李博，都是直接绑定的。
    看来，是因为自己和韩心恬之间並没有任何羈绊，纯粹是利益关係，所以系统给了选择权？
    江纪打量了一下韩心恬。
    挺漂亮的。
    而且王语桐说她能力不错。
    既然是送上门的协助人，不要白不要。
    江纪在心里默念：【绑定。】
    【绑定成功！】
    【女皇·rank 1晋升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天使轮投资。】
    【任务內容：在这个世界上，信任最直观的体现就是打钱，请向协助人韩心恬转帐10，000元，作为启动资金。】
    【时限：7天。】
    【女皇·rank 1能力预览，解锁能力——风生水起！】
    【效果：宿主经手的商业项目，气运大幅提升，意外阻力减少，容易获得贵人相助或意外之財。】
    【备註：所谓商道，七分靠打拼，三分天註定，神明吝嗇那三分运气，而愚者將它补齐。】
    江纪眼睛亮了。
    牛逼。
    这简直就是为了搞钱量身定做的能力！
    一万块？
    简单啊。
    江纪鬆开手，端起刚送上来的拿铁喝了一口，直接开口：
    “韩小姐，资料我看过了，我很满意。”
    韩心恬：“啊……那江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直接开始合作。”江纪拿出手机，“把你银行卡號给我。”
    韩心恬：“？”
    她有些跟不上这个男生的节奏：“那个……江总，我们要不要先签个意向书？或者是合同？关於分红比例和底薪……”
    “那些让王语桐跟你谈。”
    江纪打断她，“我只负责给钱，卡號。”
    韩心恬下意识地报出了一串数字。
    江纪低头，手指飞快操作。
    三秒钟后。
    叮。
    韩心恬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
    【您尾號5267的储蓄卡帐户收入人民幣10，000.00元，余额……】
    韩心恬瞳孔地震。
    这就……转了？
    连合同都没签，连身份证都没看，甚至连这咖啡都还没喝两口。
    一万块就这么打过来了？
    现在的富二代都这么玩吗？这不就是纯送钱吗？
    “这只是定金。”
    江纪放下手机，语气平静，“算是表达一下我的诚意，韩小姐这几天可以先著手做个简单的方案，这钱算是预付的劳务费。”
    韩心恬握著手机的手有点发紧。
    一万块。
    对她来说很重要，下个月的房贷，儿子一对一的家教费，都需要。
    但是这笔钱来得太容易，让她感到不安。
    “江总……您就不怕我拿了钱跑路？”韩心恬忍不住问道。
    江纪笑了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任务“天使轮投资”已完成！】
    【耗时：3分钟。】
    【任务剩余时间：6天23小时57分。】
    【正在进行收益折算……】
    【根据最高倍率（400%）折算……】
    【结算奖励：40，308元！】
    【款项已发放。】
    江纪嘴角微微上扬。
    花了一万，回来四万。
    里外里净赚三万。
    韩心恬这任务爽啊。
    根本不需要像其他妹子那么麻烦，直接打钱就能解决一切！
    【rank 2晋升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a轮融资】
    【任务內容：真正的信任，是敢於把后背交给对方，或者是敢於把巨款交给对方。请向协助人韩心恬转帐100，000元，作为运营备用金。】
    【时限：7天。】
    【女皇·rank 2能力预览，解锁能力——呼风唤雨！】
    【效果升级：协助人和宿主的领导力提升，带领团队的稳定性提升。】
    【备註：凡人等风来，而女皇站在高塔之上，只需轻轻挥手，便是满城风雨，遍地黄金。】
    又来任务？
    十万？
    江纪看了看余额。
    目前自己有七万三。
    还差三万。
    不过，时限七天。
    倒也不急。
    既然钱不够，那就先给一半好了。
    江纪再次拿起手机。
    “韩小姐。”
    韩心恬闻言立刻坐直：“您说。”
    “刚才那一万是劳务费。”
    江纪一边输入金额，一边说道，“这一笔，是前期的运营成本，你可以拿去买流量，或者是置办一些必要的办公用品。”
    “叮。”
    又是清脆的一声响。
    韩心恬低头。
    【您尾號5267的储蓄卡帐户收入人民幣50，000.00元……】
    五万……
    韩心恬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加上刚才那一万，这就是六万块现金！
    就算是她之前在大公司做总监的时候，批六万块的预算也得走两周的流程，要盖三个章，要看老板脸色。
    可现在，就在这个並不算高档的咖啡厅里，对面这个穿著几十块钱t恤的男生，手指动了两下，六万块就到帐了？
    “江、江总……”
    韩心恬的声音有点发颤，“……我们连合同都还没……”
    “我就是规矩。”
    江纪打断她。
    他看著韩心恬那副被钱砸晕的样子，心里暗爽。
    怪不得那些霸道总裁都喜欢砸钱。
    这种用钱让一个成熟女性露出这种惊慌失措表情的感觉，確实有点上头。
    江纪隨口道，“先拿去用，不够再找我要，听懂点头。”
    韩心恬疯狂点头。
    她懂了！
    这绝对是那种超级富二代，家里有矿出来体验生活的。
    六万块说给就给，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根本看不上这点钱！
    说明这项目的潜力大到人家愿意先期垫资也要做起来！
    韩心恬看著江纪的眼神彻底变了。
    “江总您放心！”
    韩心恬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周一早上，我一定把详细的运营方案发到您邮箱！绝对不让您的每一分钱白花！”
    江纪：“不用这么客气，那行，今天就先这样，我撤了。”
    “好的江总，您慢走！”
    送走江纪后，韩心恬重新坐回位置上。
    她看著手机里的余额，感觉像是在做梦。
    六万块。
    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她这几个月的焦虑，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韩心恬，你要支楞起来！”
    “这波机会，你一定要把握住！”
    她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儿子】。
    韩心恬接起电话，语气变得温柔：“喂，子谦啊？考完试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徐子谦的声音：
    “妈，考完了，理综最后一道题太难了，估计这次又要被苏清顏压一头。”
    “没事没事，一次摸底考而已，尽力就好。”韩心恬有了钱，底气也足了，道，“对了，妈今天接了个大项目，刚才那个老板……太有实力了。”
    “多有实力？”徐子谦问。
    “人家隨手就给我转了六万块，说是定金！”
    “太好了！”徐子谦发自內心的高兴，“妈，这波生意咱一定得好好做啊！”
    “放心放心，妈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第47章 只有一件睡衣，並非安全

    傍晚，澄明小区，902室。
    破晓学习小组，全员到齐。
    江纪起身，介绍新成员：“虞老师听说我们搞了个学习小组，特意过来指导工作，大家欢迎欢迎~”
    “欢迎！”苏清顏连忙道，“老师快请坐！”
    虞见鹿笑著坐下。
    除了江纪，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位平时站在讲台上的女神老师，此刻是以做饭阿姨的身份坐在这里的。
    江纪执意邀请她留下並加入，其实也有自己的小私心。
    猫爬架上，月饼的【家宅安寧】buff生效中。
    所有在家里的协助人好感度提升速度將加快……
    吃饭的时候，一开始大家还有点尷尬。
    毕竟有个老师在场啊！
    虞见鹿看著这群拘谨的孩子，有些好笑。
    她看向江纪，眼神里带著一丝询问：我是不是嚇到他们了？那我走？
    江纪回了个眼神：没事，他们就是怕生。
    “都別端著了，出了校门就是朋友，”江纪说，“这饭太好吃了，手快有手慢无。”
    或许是江纪的鬆弛感感染了大家，也或许是红烧肉实在太香了。
    慢慢的，大家真的放开了。
    “太好吃了！”安可妮讚嘆道，“十分感谢招待！”
    “確实。”王语桐也点头，“比外面那些很贵的店做的还好吃。”
    虞见鹿看著大快朵颐的学生们，眼里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吃饱了。
    苏清顏刚要起身收拾碗筷。
    “放著別动。”
    虞见鹿先一步站了起来，动作麻利地开始叠盘子，“你们刚考完试，去对对答案，洗碗我来。”
    “那怎么行，”苏清顏说，“您是老师，又是客人，怎么能让您洗碗？”
    “就是啊老师，我来洗！”李博也想表现表现。
    虞见鹿却很坚决：“听话！时间宝贵，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学习，快去。”
    苏清顏还想说什么。
    江纪开口：“行了班长，虞老师这是心疼咱们，你就別辜负老师的一片心意了。”
    说著，他给虞见鹿递了个眼神。
    虞见鹿心领神会，端著盘子进了厨房。
    水流声响起。
    苏清顏坐回沙发，一脸的受宠若惊：“江纪，你面子也太大了吧，居然能让虞老师给咱们洗碗……”
    江纪心说，那是因为俺付了钱的，这是她的工作內容……
    ……
    客厅里，破晓学习小组围坐一圈。
    接下来，是苏老师小课堂时间。
    “物理这道压轴题，解法其实很简单。”
    李博张著嘴，眼神呆滯，阿巴阿巴，像是在听天书。
    王语桐虽然听不懂，但是在努力听。
    【检测到专注学习状態。】
    【灵台清明生效中……】
    【月相显影生效中……】
    【西窗剪烛生效中……】
    学习，赚钱。
    过了一会儿，厨房门开了。
    虞见鹿擦乾手走了过来，很自然地坐在了江纪旁边。
    “英语那边有没有什么问题？”
    “有！”江纪指著完形填空的一道题，“这题我不太理解。”
    虞见鹿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题是个陷阱，虽然d在语法上没错，但结合上下文的语境，这里需要一个錶转折的词……”
    老师到底是老师。
    这下连苏清顏都开始认真听课起来。
    时间流逝。
    九点半。
    李博：“我不行了，要爆汁了。”
    他看向江纪，眼神里带著一丝期盼：“江，今晚……没点活动？”
    江纪还在整理错题，头也不抬：“什么活动？刚才的物理题你听懂了吗？”
    “哎呀，劳逸结合嘛！”李博苦著脸，“咱们这都学了一晚上了，生產队的驴也得歇会儿吧？要不……上號？我电线还没拉完呢。”
    “拉个屁。”江纪无情拒绝，“明天周日，全员继续过来学习工作，早上八点集合。”
    “啊？！”
    李博发出了一声哀鸣。
    “周日还要学啊？我还想拉电线呢……”
    江纪放下笔，看著他：“你现在回去拉电线也是白搭，让你全抽福瑞你就老实了。”
    “臥槽！太毒了吧！”李博嚇得跳起来，“行行行，我学！我学还不行吗！別诅咒我的號！”
    ……
    送走了眾人。
    “累！”
    苏清顏缩在沙发上，抱著抱枕，“李博真笨誒，给他讲题，比我自己做一张卷子还累。”
    江纪收拾著桌上的茶杯：“能者多劳嘛，班长大人辛苦。”
    “你也辛苦。”苏清顏说，“以前真没发现，你这么能卷。”
    “穷怕了。”江纪隨口回道。
    苏清顏抿了抿嘴，没说话。
    她站起身：“我去洗澡了。”
    “去吧。”
    看著苏清顏抱著换洗衣服走进卫生间，听著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江纪坐在沙发上，眼神逐渐变得犀利起来。
    他掏出手机。
    “苏清顏啊苏清顏，你不仁，就別怪我不义了。”
    “这仇不报，誓不为人！”
    江纪的计划很简单。
    等苏清顏睡熟了，潜入她的房间，拍一张她张著嘴流口水的丑照，以牙还牙！
    这就是——夜袭计划！
    卫生间內。
    热气腾腾，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苏清顏哼著歌，心情不错。
    虽然讲题很累，但这种一群人为了同一个目標努力的感觉，让她觉得很充实。
    她关掉花洒，伸手去拿架子上的浴巾。
    一不小心没拿准。
    放在浴巾上面的那一小叠乾净內衣物，顺著架子滑落。
    湿了。
    苏清顏皱眉。
    这是最后一条乾净的了。
    因为跟男生合租，她不好意思把贴身衣物晾在公用阳台上。
    所以都是洗完之后掛在自己房间的飘窗上晒。
    这几天连著阴天，之前的几条都还没干透。
    本来这条是硕果仅存的独苗。
    现在……全军覆没。
    怎么办？
    穿湿的肯定不行。
    不穿？
    虽然是在家里……虽然是在自己房间……
    但是外面还有个江纪啊！
    很尷尬誒！
    “不对，我在我自己房间里睡觉，又不出去，他也不知道……”
    苏清顏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
    嗯……很厚实。
    “这么厚的睡衣……应该看不出来吧？”
    “只要我跑得够快，直接衝进房间，把门反锁，睡觉！”
    “明天早上之前的衣服就干了！”
    完美的计划。
    苏清顏深吸一口气，擦乾身体，套上睡衣。
    那种里面空荡荡、凉颼颼的感觉，让她走路的姿势都变得有些僵硬。
    “太羞耻了……”
    她把门打开一条缝。
    客厅里静悄悄的。
    江纪不在沙发上，应该是回房了。
    好机会！
    苏清顏抱紧怀里的脸盆（里面装著刚换下来的脏衣服），飞快地冲向自己的臥室。
    安全抵达！
    关门，反锁！
    “咔噠。”
    听到锁舌弹出的声音，苏清顏整个人顺著门板滑坐下来，长舒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被发现。
    她爬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那种缺失的安全感终於回来了一些。
    “睡觉睡觉！安全安全！”

 第48章 解释不清了

    江纪的房间里。
    他拿出手机，確认敌情。
    江纪：【睡了没？】
    苏清顏：【没呢，怎么啦？】
    江纪：【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学术问题，想请教一下班长。】
    苏清顏：【说。】
    江纪：【驴给所有的动物讲笑话，为什么只有猫没笑？】
    苏清顏：【为什么？】
    江纪：【因为哈基米难被驴逗。】
    苏清顏：【？？？？？】
    苏清顏：【哈哈哈哈哈哈江纪你有毒吧！！】
    江纪默默点头。
    敌军的情绪已被调动，正在放鬆警惕。
    苏清顏：【对了！说正经的，这次考试，那两百名的目標，对完答案，你觉得行不？】
    江纪：【虽然理综发挥一般，但是前面的基础题还是有拿分的，问题不大。】
    苏清顏：【是哦……】
    江纪：【早点睡吧，熬夜掉头髮，小心变禿头小宝贝。】
    苏清顏：【滚吶！你才禿头！睡了，晚安！】
    紧接著发来一个猫猫盖被子的表情包。
    对话结束。
    江纪放下手机，看向墙上的掛钟。
    按照他对苏清顏的了解，这女人虽然嘴上说著睡了，但绝对会顺手打开某音或者某书，玩大概半个小时。
    如果不把这最后一点精力耗尽，她是绝对不会闭眼的。
    江纪不急。
    他点开某音，搜索关注列表里的“清顏不加糖”。
    果然。
    状態显示：【在线】。
    “呵，女人。”
    江纪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盯著那个小绿点。
    十二点。
    在线。
    十二点半。
    在线。
    十二点四十。
    那个小绿点终於熄灭，变成了灰色的【离线，1分钟前】。
    终於睡了。
    江纪没有立刻行动。
    他是个严谨的人。
    又等了二十分钟，直到那个离线时间变成了【20分钟前】，他才缓缓站起身来。
    行动代號：以牙还牙。
    江纪光著脚，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走到玄关的柜子里，摸索了一阵，找出了备用钥匙。
    当初租房的时候，房东给了两套钥匙，因为苏清顏容易丟三落四，所以这套备用钥匙一直由江纪保管。
    来到苏清顏的臥室门前。
    江纪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入锁孔。
    轻轻转动。
    咔嗒。
    极其细微的一声轻响。
    锁舌缩回。
    江纪握住门把手，缓缓下压，然后往里推开一条缝。
    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顺著门缝钻了出来。
    江纪屏住呼吸，侧身闪了进去，反手轻轻关上门。
    屋內很暗。
    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这还是合租以来，江纪第一次踏入苏清顏的私人领地。
    平时这丫头防他跟防贼似的，房门永远关得死死的。
    江纪借著月光，打量了一下四周。
    房间收拾得很整洁，书桌上堆满了试卷和参考书，但都码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著一个小加湿器，正在吞吐著白雾。
    视线顺著床边往窗台延伸。
    只见飘窗的晾衣架上，掛得一件黑色的小裙子。
    这是……
    当初王语桐送的那件衣服吧？
    江纪並未看过。
    如今看见，这布料，这设计，这鏤空的后背，怪不得穿不出来啊……
    旁边还有更劲爆的。
    黑丝，以及几件贴身衣物。
    江纪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清顏穿上这套时装的样子。
    他收回目光。
    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显得自己像个变態。
    不过他也恍然大悟。
    怪不得平时在阳台上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原来都藏在自己房间里呢。
    正事要紧。
    江纪把目光投向床。
    苏清顏正侧身躺在被子里，呼吸均匀。
    月光正好洒在她的脸上。
    不得不说，她的顏值確实抗打。
    哪怕是睡著了，五官依然精致。
    睫毛长长的，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嘟起，憨憨的。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看我把你拍成猪头。”
    江纪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模式。
    关闭闪光灯，关闭快门声。
    专业。
    他躡手躡脚地凑近床边。
    举起手机，对著苏清顏的脸。
    咔嚓（无声）。
    拍了一张。
    江纪点开相册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照片里的苏清顏，在月光的笼罩下，不仅不丑，反而有一种朦朧的睡美人既视感。
    这不行啊。
    这要是发给她，她指不定还得发朋友圈炫耀呢。
    必须得找死亡角度。
    昨晚她是拍了自己的双下巴。
    那我也得拍她的双下巴。
    江纪调整了一下姿势。
    他慢慢蹲下身子，单膝跪在地毯上，儘量把手机的位置放低。
    从下往上拍。
    这个角度，神仙也得变成猪八戒。
    江纪把手机伸过去，几乎贴到了床沿。
    屏幕里，苏清顏的下巴果然变得圆润了起来，鼻孔也稍微放大了一些。
    有点意思了。
    但还不够。
    还不够丑。
    “再低一点……”
    江纪屏住呼吸，上半身微微前倾，为了保持平衡，他的左手轻轻搭在了床沿上，作为支撑点。
    右手拿著手机，继续往下探。
    镜头慢慢移动。
    就在江纪全神贯注，准备按下快门的瞬间。
    床上的苏清顏突然动了。
    她似乎是睡得不舒服，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別抢我的……奶茶……”
    紧接著，她整个人翻了个身。
    从原本的仰臥，变成了侧臥。
    这一下翻身来势汹汹。
    江纪的手本来放在她的胸前，找角度往上拍。
    然后，这下，只感觉自己的手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撞到了。
    软软的。
    江纪瞬间愣住。
    什么情况？
    她……
    没穿？！
    他一动不敢动。
    手背，就这么放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
    苏清顏眉头皱了起来。
    她在睡梦中感觉胸口好像压到了什么硬物，很不舒服。
    於是，她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身子扭动了一下，试图把那个“硬物”蹭开。
    “唔……”
    这一下摩擦。
    火上浇油。
    江纪人麻了。
    这特么……
    这要是被她醒来看见，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已经不是拍丑照的问题了，这是要判刑的问题了！
    江纪咬紧牙关，正准备把手抽出来。
    突然。
    苏清顏的睫毛颤动了两下。
    隨后，慢慢睁开眼。
    她茫然地看著面前这个黑乎乎的人影。
    一秒。
    两秒。
    苏清顏的瞳孔逐渐聚焦，眼底的迷茫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逐渐放大的惊恐。
    她感觉到了。
    胸口下面。
    有一只手。
    而面前这个人……
    虽然背著光看不清脸，但这熟悉的轮廓，这熟悉的味道……
    “江……纪……你……”
    “……”
    江纪表情苦涩。
    因为两人的距离太近，姿势太过曖昧。
    而且……
    因为刚才的翻滚，她那件睡衣领口早就乱了。
    此时此刻，低头，正好能看见那大片雪白的肌肤，以及因为没有束缚而呈现出的……
    完了。
    解释不清了。

 第49章 双方军师上线，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那只该死的手，就这么尷尬地停留在胸前。
    两人保持这个状態。
    过了好久。
    苏清顏终於反应过来了。
    她猛地缩回被子里，双手死死护住胸口，声音里带著哭腔：
    “出去！！”
    她明显克制住了，怕吵醒邻居。
    但江纪慌完了，连忙解释：“不、不是……班长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你出去呀！”
    苏清顏抓起枕头就砸了过来。
    软绵绵的枕头並没有什么杀伤力。
    但江纪看到苏清顏的眼眶红了，眼泪正在里面打转。
    他彻底慌了。
    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上学没写作业，骗老师说是没带，老师让你叫家长送过来……那种从头凉到脚的心虚感。
    这下是真的玩脱了。
    “好，我走，我现在就走，你別哭……”
    江纪手忙脚乱，转身的时候膝盖还狠狠撞在了床头柜上，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根本顾不上，狼狈地逃出了房间。
    “咔噠。”
    江纪站在漆黑的客厅里，心臟狂跳不止。
    完了。
    彻底完了。
    本来只是想拍张丑照以牙还牙，结果搞成了夜袭。
    还把苏清顏搞哭了。
    怎么办怎么办……
    他掏出手机，点开qq。
    再三犹豫了好久。
    还是决定解释清楚。
    江纪：【对不起！苏清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江纪：【我进去真的只是想拍你的丑照！因为你昨天拍了我，我想报復回来……真的没有別的意思！】
    江纪：【你看，这是我刚才拍的照片……我真没想干別的！】
    发送图片。
    图片是个丑照。
    江纪闭上了眼，怎么感觉自己更加完蛋了呢？
    他深深的嘆了口气。
    回到自己的房间，上床。
    看眼手机，苏清顏已读不回。
    所以……她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是不是拒绝原谅，甚至……已经在考虑怎么搬家或者报警了。
    江纪现在手握几万块现金，能斗贏恶毒舅妈，能搞定商业谈判，甚至能帮李博家解决敲诈勒索。
    但在这一刻，面对一个不回消息的女生，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萧楚南哪里哄过女生啊？
    他甚至去贴吧发问：【误入女室友房间被当成变態怎么办？在线等，急。】
    结果底下的回覆全是：【看看腿】、【无图无真相】、【你装你的那个？】
    一堆没营养的东西。
    江纪又嘆了口气，盯著天花板，直到天光微亮才迷迷糊糊睡去。
    ……
    一墙之隔。
    苏清顏缩在被窝里，手机屏幕亮著，上面是那张这並不算太丑的照片。
    她並没有真的像江纪想的那样在磨刀霍霍。
    眼泪早就擦乾了。
    其实冷静下来后，她相信江纪。
    如果要夜袭，之前那是多少次机会他都没动过手，没道理选在今天。
    而且这傢伙平时虽然嘴贱，但眼神一直是清澈的。
    可是……
    这是女孩子的房间啊！
    而且自己刚才……衣服都乱成那样了！
    一想到刚才那个画面，苏清顏就把脸埋进枕头里，羞耻到脚趾扣地。
    被看光了……
    虽然不是全部，但也差不多了！
    “笨蛋江纪！大笨蛋！”
    苏清顏锤了一下床铺。
    她现在的心理非常矛盾。
    理智告诉她，必须要生气，必须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如果不严肃处理，以后他得寸进尺怎么办？万一哪天真的擦枪走火怎么办？
    但感性的一面又在作祟。
    看著聊天记录里江纪那慌乱的解释，她能想像到他那种手足无措的样子。
    会不会骂得太狠了？
    毕竟也是自己先拍他丑照挑衅在先的……
    如果一直不理他，会不会伤了他的心？毕竟他也只是个高中生而已。
    苏清顏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打出“原谅你一次”，又刪掉；打出“不原谅你”，又刪掉。
    最终，她还是把手机反扣在床头。
    既然不知道怎么回，那就先晾著吧。
    ……
    周日，上午。
    破晓学习小组全员集合。
    李博提著早餐：“兄弟们！早啊！今天我妈包了香菇青菜馅的，热乎著呢！”
    气氛有些怪异。
    苏清顏坐在餐桌的一头。
    江纪坐在另一头。
    李博完全没感觉到不对劲，一屁股坐在中间：“誒？怎么都不说话？趁热吃啊！江，你昨晚熬夜拉电线了？黑眼圈这么重？”
    江纪：“李博，家里没水了，你陪我下楼买箱矿泉水。”
    “哦，好啊……”
    楼下小花园。
    江纪烦躁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江，咋了这是？跟班长吵架了？”李博终於反应过来了。
    “比吵架严重。”
    江纪嘆了口气，把昨晚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当然，隱去了苏清顏走光这种细节，只说是想拍丑照被当场抓获。
    听完之后，李博竖起了大拇指。
    “兄弟，你，过关！”
    “同居就要夜袭！我们galgame就是这么玩的！你终於开窍了！”
    江纪一脸无奈：“我跟你说正经的，现在怎么办？她已经十个小时没理我了。”
    “这还不简单？”
    李博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她没报警，没把你赶出去，说明什么？说明她在等你更进一步啊！”
    “听我的，今晚再夜袭一次！直接衝进去，抱住她！一起睡一觉，什么仇都解了！夫妻之间，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合！”
    江纪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犊子！”
    李博：“哎哟！你踢我干嘛！我是认真的！游戏里都这么选的！”
    “你那是正经游戏吗你！”
    江纪扶额。
    果然，找这货商量就是个错误。
    这人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就是二次元，一点参考价值都没有。
    回到楼上。
    江纪看了一眼正在画画的安可妮。
    不行。
    她跟苏清顏初中就认识，两人跟亲姐妹似的，问她等於自投罗网。
    视线最后落在了角落里敲代码的王语桐身上。
    “语桐，出来一下，帮我搬个东西。”
    王语桐：“行。”
    楼道里。
    王语桐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和清顏吵架了？”
    江纪：“……”
    这么敏锐吗？
    “差不多吧……”江纪含糊其辞，“反正就是昨天晚上发生了一点意外，我现在很被动。”
    他把事情经过简略说了一遍，顺便吐槽道：“其实这事儿你也得背锅。”
    “哈？关我什么事？”王语桐挑眉。
    “要不是你送的那件奇奇怪怪的睡裙，还有丝袜……昨晚的场面也不会那么尷尬！”
    “餵——”王语桐道，“大叔，你得了便宜还卖乖誒！我那是在给你送助攻好不好？”
    “神特么助攻，差点送我去坐牢。”
    江纪无奈道，“行了，別幸灾乐祸了，赶紧给我想个办法，怎么才能让她消气？”
    王语桐收起笑容，思考了片刻。
    “你已经道歉过了，不用再理会，你以后是要开后宫的人，现在这种情况，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江纪问：“我后宫你的那个……算了，能行吗？”
    “包的，”王语桐道，“在两性关係里，谁先道歉就说明谁更在乎这段关係，你明白吗？”
    江纪犹豫了一下之后道：“那行，听你的吧……”
    房间內。
    苏清顏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没忍住，说道：“可妮，你跟我来。”
    安可妮点点头：“来了~”

 第50章 这老板真是大恩人，以后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

    臥室里。
    “大概就是这样……”
    苏清顏声音很小，“其实……他也没干什么过分的事，就是想进来嚇唬我，结果我正好翻身……然后……然后就被他看见了。”
    她在极力把事情往意外上引。
    就……还是不想让別人觉得江纪是个坏人。
    “而且……而且当时房间很黑！他应该什么都没看清啦！”
    苏清顏又补了一句，像是在说服安可妮，也像是在骗自己。
    安可妮坐在书桌椅上，一脸严肃。
    “姐姐，这不是看没看清的问题。”
    “这是原则问题！女孩子的房间，怎么能隨便进呢？而且还是大半夜！”
    苏清顏瘪嘴：“所以我把他骂出去了呀……我还拿枕头砸他了。”
    “砸得好！”安可妮道，“太不像话了，哥哥平时看著挺好的一个人，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
    苏清顏弱弱地问：“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他昨晚给我发消息道歉了，我要回吗？”
    “不回！”安可妮斩钉截铁，“绝对不能回！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如果你这么轻易就原谅他，他下次肯定还会再犯的！必须得让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让他深刻反省！”
    “哦……”苏清顏点了点头，“那我就先不理他？”
    “对！冷处理！晾著他！让他急！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好，听你的。”苏清顏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重新把手机扣了回去。
    看著苏清顏这副听话的模样，安可妮在心里默默合掌，对著虚空拜了拜：
    哥哥，对不起啊……
    虽然我很想帮你，但是这次真的是你做错了，你就委屈一下吧……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
    唐宋是十点多来的。
    她今天不用上班，穿了一身休閒的运动装，扎著高马尾，看起来就像个刚毕业的学生。
    唐宋一进门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个事儿？”
    江纪微笑：“没什么，唐律，我们学习呢，冰箱里有饮料，隨便拿。”
    唐宋挑了挑眉，悄悄给王语桐发消息：【怎么了语桐？】
    王语桐言简意賅：【江纪夜袭失败，目前处於被制裁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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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宋眼睛瞬间瞪大。
    转头看向江纪，似乎在说……刑啊，小伙子。
    中午，虞见鹿准时带著保温饭盒出现。
    “给大家打包了糖醋排骨，还有清炒虾仁。”
    虞见鹿把菜摆上桌，招呼大家，“快来吃，趁热。”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
    虞见鹿直接进入教学模式。
    “来，把昨天考试的卷子拿出来，我给你们讲讲完形填空。”
    江纪坐在角落里。
    他现在的状態很奇妙。
    有点情场失意，学场得意的感觉。
    ——只要我学得够快，悲伤就追不上我！
    ——心中无女人，下刀自然神！
    今天的学习。
    效率很高。
    灵感爆发也疯狂触发。
    到晚上的时候，已经凑够任务所需要的资金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韩心恬的对话框。
    江纪：【在吗？】
    韩心恬几乎是秒回：【在的江总！我也正想跟您匯报，运营方案的大纲我已经写好了，您看……】
    江纪：【那个不急，周一我再看，总之，为了不耽误进度，我想先再给你打点款，你那边也好提前做准备。】
    韩心恬：【啊？又打款？江总，这……】
    江纪没废话。
    直接转了五万过去。
    江纪：【过去了，查收一下，这笔钱你看著用，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韩心恬那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巨款砸懵了。
    过了一会儿，消息发来：【收到了，江总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绝对不辜负您的信任！】
    江纪回了个【ok】的表情包。
    就在这时，那张暗金色的卡牌再次浮现。
    【任务“a轮融资”已完成！】
    【耗时：18小时。】
    【任务剩余时间：6天5小时。】
    【正在结算……】
    【协助人“韩心恬”等级提升至：女皇·rank 2。】
    【解锁能力“呼风唤雨”：协助人和宿主的领导力提升，带领团队的稳定性提升。】
    【剩余时间折算奖励……】
    【获得现金奖励：35，760元！】
    舒服了。
    这生意你就做吧，一做一个不吱声。
    等了等，没看见rank3的晋升任务。
    也挺好，要是现在触发rank3的任务，自己钱是不够的，钱不够，就不能迅速完成任务，就不能爆米了。
    江纪抬头看向窗外。
    虽然苏清顏还是不理他。
    虽然生活还有一堆烂摊子。
    但兜里有钱，心里不慌。
    这种感觉，真不戳啊。
    ……
    城市的另一端。
    一间並不算宽敞的公寓里。
    韩心恬坐在有些掉皮的沙发上，双手捧著手机，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条银行简讯。
    又来五万……
    加上之前的。
    这人，已经足足给她打了十一万了。
    这是她在经歷离婚、失业、被催债的噩梦之后，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余额。
    “呼……”
    韩心恬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眶有些发热。
    她没想到，那个年轻的男生，竟然真的这么信任她。
    连面都没见几次，就把十几万扔给了她。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不仅有钱，更有格局！
    这就是大老板的气魄啊！
    跟著这样的人干，何愁没有未来？
    “咔嚓。”
    门开了。
    徐子谦背著书包走了进来。
    他努力挤出微笑。
    “妈，我回来了。”
    他知道母亲最近压力很大，想儘量给母亲提供一点正能量。
    谁知。
    韩心恬站起来，脸上掛著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
    “儿子，告诉你个好消息！”
    徐子谦愣住了：“啊？什么好消息？”
    “妈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大项目，真要成了！”
    韩心恬晃了晃手机，“那个老板……刚才又给妈转了五万块钱！”
    “又给五万？”
    徐子谦也惊了。
    他虽然是个高中生，但也知道现在生意不好做，老板都抠门得很。
    “妈，这……这老板也太豪爽了吧？”徐子谦忍不住感嘆。
    “是啊！人家那是真有实力！”
    韩心恬感慨道，“妈这次是真的遇到贵人了，儿子，你之前说的想去澳洲留学的事……这下是真的没问题了！”
    徐子谦看著母亲那张焕发光彩的脸。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鼻子一酸，用力点了点头：
    “妈！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等我以后毕业了，赚了大钱，我也给你买大房子，让你再也不用这么辛苦！”
    “嗯……”韩心恬眼眶都湿润了。
    母慈子孝。
    温馨感人。
    徐子谦靠在母亲怀里，心里暗暗发誓。
    那个素未谋面的老板，就是他们家的恩人。
    以后如果有机会见到，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

 第51章 成绩公开，进步四百名！

    周一，江城一中。
    江纪和苏清顏还在冷战。
    坐在前排的安可妮，一看就是跟苏清顏统一了战线，两人现在一起对江纪实施了全方位的战略封锁。
    最害怕的一集。
    江纪嘆了口气，心里盘算著中午要再去找军师商议对策……
    正想著，班主任老周来了。
    手里抱著厚厚的一沓卷子。
    出分了。
    所有人开始悄咪咪关注老周。
    看清他的表情，同学们立刻感觉完犊子了。
    老师在笑！
    经常上学的都知道，不怕老师发火，就怕老师莫名其妙的笑！
    老周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扔，双手撑在讲台上，视线缓缓扫过全班，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不错，真不错。”
    “这次考试，大家考得都很有水平啊。”
    底下彻底沉默下来。
    大家全都低头。
    这时候没人想跟老师对视，容易被点杀的……
    老周拿起保温杯，慢条斯理地拧开，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
    “我刚才看了一下排名。”
    “咱们班有些同学，那是真的在用心良苦地帮我省心啊。”
    “以前我还担心你们学不会，现在我不担心了，因为你们压根就不想学。”
    “挺好，真的挺好。”
    老周放下杯子，笑眯眯地看著大家：
    “反正学习是给你们自己学的，不是给我学的，你们考不上大学，我工资一分不少拿，还能少改几份作业，多活几年。”
    “有些人啊，假装努力，感动自己。”
    “每天坐在教室里十几个小时，看起来比谁都刻苦，结果卷子一发下来，只有选择题蒙对了几道。”
    “没关係，继续装，反正最后骗不到高考，只能骗骗你们自己。”
    这一番阴阳怪气的输出，杀伤力巨强。
    文娱委员赵予朔心里承受能力不强，现在感觉脑子里被五条悟塞了个无量空处，彻底转不动了……
    老周骂爽了，似乎心情舒畅了不少。
    他脸上的表情终於正常了一些。
    “当然了，虽然大部分人都在梦游，但咱们班还是有几个清醒的人。”
    “这次卷子很难，特別是理综。”
    “在这种情况下，能稳住心態，考出高分的，才是真正努力给自己的。”
    老周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卷子。
    “比如苏清顏。”
    “总分698，年级第一。”
    老周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骄傲，“理综285，也是年级单科第一，最后那道物理大题，全校只有几个人做出来，苏清顏就是其中之一。”
    “哇——”
    班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声。
    这次理综有多变態大家都领教过了，能考285简直不是人。
    苏清顏面无表情地站起来。
    她今天似乎比平常还要高冷，不敢接近desu！
    走上讲台，接过卷子。
    老周看著她，眼神柔和：“保持住。”
    “谢谢老师。”
    苏清顏礼貌地点点头，转身走回座位。
    江纪：“恭喜。”
    苏清顏：“谢谢。”
    两个客气得仿佛第一天认识。
    老周继续念名字。
    “安可妮。”
    “可妮这次也不错，作为艺术生，在这个难度的卷子下，总分能过一本线五十分，非常难得。”
    “特別是数学，考了110分，比咱们班某些文化生考得都高。”
    “大家掌声鼓励一下。”
    掌声响起。
    接下来，老周又念了几个名列前茅的名字。
    卷子发得差不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
    老周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名单。
    他双手撑在讲台边缘，扫视了一圈教室。
    “除了这些一直很优秀的同学，这次考试，还有一个让我非常意外的人。”
    全班同学立刻竖起了耳朵。
    意外？
    什么意外？
    老周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个同学，进步幅度之大，不仅是我，连教导主任都嚇了一跳，特意调了监控看他有没有作弊。”
    听到这里，教室中间的一排。
    徐子谦的眼睛亮了。
    他的心臟开始狂跳。
    进步幅度很大？
    说的不会是自己吧？
    这次考试，题目很难，很多题他都是蒙的。
    但是，难道说，自己这次蒙的全对了？
    徐子谦越想越激动，他甚至已经开始整理衣领，准备迎接全班同学震惊的目光。
    “这个进步最大的同学就是——”
    “江纪！”
    “……”
    徐子谦：“？？？”
    ……谁？
    江纪？
    全班同学都愣住了，齐刷刷地回头，看向教室最后一排那个角落。
    老周继续说道：
    “江纪同学，这次考试，整整进步了四百多名！”
    “从年级倒数第一的分数，跃升到全校中游，大家掌声鼓励，呱唧呱唧！”
    轰——
    隨著掌声一同响起的还有议论声。
    “臥槽？！”
    “我没听错吧？”
    “江纪？年纪倒数第一江纪？”
    “作弊了吧？这怎么可能啊！”
    “作弊个屁啊，刚才老周不都说了吗，查过监控了！”
    “我就在他旁边坐著，他卷子確实写得飞快……”
    所有同学都惊呆了。
    江纪……太厉害了吧。
    怎么能进步这么多的？
    难道真是苏清顏辅导的功效？
    徐子谦长久长久的坐在原地。
    他有点不愿意接受现实。
    江纪超额完成了任务。
    也就是说，那个赌约，是他输了。
    不仅要帮江纪做卫生，以后还要……
    叫他爹？
    徐子谦背挺得很直，心態却要崩溃了……
    而且他感觉到，周围有不少同学都把目光转向他。
    很明显，大家都想起了那个赌约。
    好难受，好难受啊，呃啊，要鼠掉了……
    江纪上台拿卷子。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说：“不错，继续努力，看来让清顏辅导你，是个很不错的决定，你最近上课有多认真，各科老师都跟我反应了，尤其是英语老师；总之，你们两个以后继续保持这种状態，共同进步，老师会儘可能帮助你们的。”
    江纪接过卷子，笑了笑：“谢谢老师。”
    回到座位上。
    江纪看了眼苏清顏。
    苏清顏看了眼他。
    两人很快的把视线让开。
    然后苏清顏实在是忍不住，笑了一下道：“江纪，恭喜。”
    江纪连忙道：“多亏了班长最近的辅导。”
    苏清顏：“是你自己认真的结果。”
    江纪：“没有没有，多亏了你啦。”
    苏清顏：“哎呀，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啦。”
    江纪：“誒，还记得你说过，如果我达成了目標……”
    苏清顏：“要请你吃饭的，嗯吶，记得的，我——”
    前排的安可妮突然转过身。
    苏清顏尷尬的看了她一眼，隨后立刻闭嘴。
    江纪：“……”
    这安可妮，现在看起来怎么一副歪屁股的样子？
    好不容易感觉要和好了，又被打断！
    看来，找机会要调一调她的出厂设置了！

 第52章 我们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大课间，九点四十。
    很多人来找江纪互动。
    比如体委张虎。
    “江，走著？”张虎道，“今儿下课我去占场子，三班那几个孙子肯定在，咱们虐回来。”
    这要在以前，江纪大概率就去了。
    他挺喜欢打球的。
    但现在……
    江纪：“不去了，你们玩，我再看会儿错题。”
    张虎竖起大拇指：“真转性了，不赖。”
    江纪：“之后有机会一起玩的。”
    张虎：“好勒~”
    他刚走，文娱委员赵予朔又过来了。
    “那个……江啊，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解题技巧啊？”
    江纪摇摇头：“其实就是多做题，认真学。”
    赵予朔脸色一僵，訕笑两声：“是吗，哈哈，那我怎么就学不明白呢，该不会是因为我蠢吧，哈哈……”
    苏清顏的闺蜜陈欣，路过的时候都特意停了一下，然后凑到苏清顏耳边嘀咕：“清顏，你这辅导效果也太立竿见影了吧？我也想进步，要不你也带带我？”
    苏清顏道：“可以是可以啦，但是我得问问江纪同不同意。”
    陈欣：“？”
    什么叫问问江纪同不同意？
    ——苏清顏啊！你怎么越来越像江纪的小媳妇了？！
    话虽这么说，但陈欣对江纪的意见反倒比之前少了一些。
    这就是成绩带来的红利。
    在学校这个小社会里，分数就是硬通货，就是地位。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江……江纪。”
    江纪侧头。
    是一个扎著马尾辫，戴著厚底眼镜的女生，手里捏著一张数学卷子。
    这女生叫喻梦，平时存在感极低，属於那种努力学习但成绩一直在中下游徘徊的老实孩子。
    “怎么了？”江纪问。
    喻梦指了指卷子上的数学题：“……选择题，我看你全对了，能不能教教我？”
    江纪愣了一下。
    来请教题目的？
    这可是头一回。
    他接过卷子扫了一眼。
    然后轻声开始讲题。
    讲著讲著。
    徐子谦来了。
    他走到江纪桌前，停下，居高临下。
    江纪：“来了？”
    徐子谦：“来了。”
    刚才，徐子谦深思熟虑了两节课。
    想赖帐吗？
    想。
    但赖帐的后果更严重。
    在这个年纪的，输了不可怕，输不起更可怕。
    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徐子谦做好了一切心里建设，用一种非常隨意的声音说道：
    “爸。”
    这一声，乾脆利落。
    全班同学都愣住了。
    这……徐子谦……怎么一副不要脸的赖皮模样？
    “乖。”江纪道，“下次考试再接再厉，別给为父丟人。”
    “哈哈哈哈！”
    周围终於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徐子谦脸色稍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拽拽的样子。
    “愿赌服输。”
    徐子谦环视了一圈看热闹的同学，耸耸肩，“也就是个玩笑，大家乐呵乐呵得了，江纪这次確实考得不错，运气也好，我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他说：“我喊你一声爹，不代表你真的是我爹，这个道理你懂吧？”
    江纪点头：“懂的懂的。”
    徐子谦：“你要真想当我爹也行，我妈同意的话我没意见。”
    江纪无语道：“知道了，別解释了，幼不幼稚你。”
    徐子谦嘖了一声，隨后话锋一转。
    “不过江纪，我还是得说一句，有时候，努力这东西，是有上限的。”
    江纪：“怎么说，好大儿？”
    “你看你，拼死拼活，熬夜刷题，好不容易才挤进前两百。”
    徐子谦语调上扬，“而我，这次虽然没发挥好，但排名也比你高，而且，其实我也无所谓了。”
    “无所谓？”旁边的陈欣忍不住插嘴，“徐子谦你装什么呢？”
    “没装。”徐子谦轻笑一声，“昨晚我妈已经给我说了，家里的事情解决了，澳洲那边的留学，基本上已经稳了。”
    留学。
    澳洲。
    在这个小县城的中学里，出国留学依然是个带著金光环的词汇。
    至少那代表著家里有钱。
    “我去……”
    “真的假的？这时候出国？不怕被斩杀吗？”
    “徐子谦家里这么有钱啊，听说去澳洲一年得好几十万吧……”
    听著周围的议论声，徐子谦心里的那点屈辱感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优越感。
    他看著江纪，就像是在看一个还在泥潭里挣扎的可怜虫。
    “所以说啊，江纪。”
    徐子谦嘆了口气，“你这么努力想要改变命运，想要考个好大学，我挺佩服的，真的，毕竟像你们这种家庭，高考確实是唯一的出路了。”
    “而我就不一样了。”
    “我妈最近接了个大项目，那个投资人……非常有实力。”
    “人家一来就投了几十万，而且听说还要追加投资，我妈说了，这点学费对那个老板来说，也就是九牛一毛。”
    江纪理都懒得理他，回覆：“牛逼牛逼。”
    徐子谦以为他是被自己的钞能力给震慑住了。
    更是来劲。
    他凑近江纪说道：
    “所以啊，叫你一声爸，也就当是哄你开心了。”
    “毕竟以后咱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我在黄金海岸晒太阳的时候，你可能还在为了几千块的工资996呢。”
    “认清现实吧，江纪。”
    “有些东西，不是靠刷几道题就能改变的。”
    江纪依然不想理他。
    但苏清顏听不下去了，她可以隨便欺负江纪，但她不允许除了她以外的人欺负江纪。
    她起身道：“徐子谦！作为一个学生，你觉得你说这些话合適吗？大家谁不是为了改变命运在好好学习？是，你家庭条件是好，所以你就可以这么说话，欺负同学吗？！”
    周围早就有人看徐子谦不爽了。
    他这波不仅是嘲讽了江纪，属於是地图炮，把很多群眾都一併伤到了。
    群情激愤之。
    徐子谦只能道歉+解释：“我的我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唉，算了，不说了。”
    等他走了之后。
    江纪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韩心恬发来的消息：
    【江总！跟您匯报工作进度，我们ai漫剧的第一集已经上线了！】
    【接下来的运营推广宣传也即將同步到位。】
    【对了江总，我儿子听说我在给一位年轻有为的老板工作，特別崇拜您！】
    【他说一定要让我代他向您表示感谢，说有机会一定要当面谢谢您这位恩人！
    【他还说，要把您当成他的人生榜样！】
    【有机会的话，希望您能赏光，我们一起吃个饭，让他跟您好好学习学习！】
    江纪看完之后，隨手回了个：【好。】
    与此同时，他在思考一件事。
    徐子谦刚才的话，其实有一句是对的。
    ——努力是有上限的。
    如果目光仅仅局限在这一方小小的校园，局限在这几张试卷里，那確实有上限。
    高考最多也就是个状元，清北也就是张文凭。
    但是。
    江纪看了眼面前的塔罗牌。
    系统的规则是：专注学习，点时成金。
    他早就想过一个问题——高中的知识，迟早是会学完的。
    当他刷完所有的题，背完所有的单词，之后呢？
    难道那时候，他就停止学习，停止赚钱了吗？
    不可能。
    所以，高中只是新手村。
    在这个世界表象的繁华之下，还有更深邃的东西。
    数学的尽头是哲学，物理的尽头是大一统法则。
    那些才是真正的，人类智慧的皇冠。
    通常，研究那些东西需要消耗天文数字的金钱，且大概率一无所获。
    但自己不一样。
    自己去研究那些深奥的知识，不仅不需要花钱，反而会源源不断地產生金钱。
    用学习赚来的钱，去支撑更昂贵的科研；用科研探索出的真理，去换取在这个世界上更高维度的自由。
    这才是【愚者】这张牌真正的含义。
    【协助人】所提供的技能效果，也绝不仅仅是让高考变得轻鬆这么简单而已。
    江纪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徐子谦，你的终点不过是澳洲的黄金海岸。
    ——而我们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第53章 协助人好感度提升计划

    教室里的喧囂逐渐平息，大家又重新埋头进了书山题海里。
    江纪转著手里的黑笔，视线落在刚发下来的理综卷子上。
    分数虽然看著喜人，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前进四百名，听起来挺唬人。
    但这其实是因为底子薄，提升空间大，属於触底反弹。
    前面的几百名，全是那种把基础题刷烂了的狠人。
    想再往上爬，光靠死磕时间和专注度，边际效应会越来越低。
    得想辙。
    必须要提升学习效率。
    而提升效率的最优解，就是升级协助人，解锁更高级的技能。
    他调出系统面板看了看。
    安可妮的【月相·显影】，现在只是rank1，就能让他记忆力大幅度提升。
    这要是升到rank2，甚至rank3呢？
    会不会直接变成过目不忘？
    还有王语桐的【灵感爆发】。
    这玩意儿不仅仅是给钱多，关键是那个灵感的效果。
    做数学大题，或者物理压轴题的时候，往往卡就卡在那个破题的点上。
    如果有更高的灵感触发机率，那效率会变得很高。
    所以，当务之急是刷好感度，刷经验。
    江纪摸了摸下巴。
    苏清顏那边暂时还在冷战，估计这几天是刷不动了。
    那就只能从另外几位身上下手。
    但这几个人平时各有各的圈子，一个个单独约出来太浪费时间，而且容易分身乏术。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她们聚在一起，一锅端了？
    江纪灵光一闪。
    ai漫剧啊！
    这不就是现成的理由吗？
    王语桐是技术；安可妮是美术。
    正好把她俩一起约出来，一起搞定！
    想到这，江纪立刻掏出手机。
    先在“破晓”群里发了个消息。
    江纪：【@王语桐@安可妮，今晚放学別走，带你们去吃大餐，跟运营一起聊聊漫剧接下来的方向。】
    王语桐：【好的老板。】
    安可妮：【收到！】
    搞定两个。
    江纪又切到韩心恬的聊天框。
    江纪：【韩小姐，今晚有空吗？我在“云上四季”订了包间，带核心团队跟你见个面，正好你也匯报一下工作。】
    韩心恬回復得很快，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恭敬：
    【有空的江总！隨时待命！】
    【那个……江总，既然是聚餐，那个……我儿子一直闹著想见您，您看方不方便我带他一起来？】
    江纪：【不用了，今晚主要聊公司內部机密，也就是几个核心骨干碰个头，人多了不方便，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韩心恬：【好的好的，我明白了，那我准时到！】
    安排妥当。
    江纪收起手机。
    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他都在库库刷题。
    现在，他一天的纯收入稳定在了五千块左右。
    要是运气好，多爆几次灵感，七八千也是常有的事。
    ……
    下午五点半，放学铃响。
    江纪和安可妮王语桐各自回家收拾换衣服。
    与此同时，徐子谦家。
    徐子谦推门进来。
    客厅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韩心恬正坐在镜子前，手里拿著一只口红，正在细致地描绘唇形。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缎面衬衫，外面搭了一件很有质感的小西装，下身是一条修身的半身裙。
    头髮也特意盘了起来，露出了修长的脖颈，还要戴上了平时捨不得戴的珍珠耳环。
    整个人看起来既职业，又透著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
    自从离婚后，徐子谦已经很久没见过老妈这么精心打扮过了。
    “妈？”徐子谦放下书包，“你这是……要去相亲啊？”
    韩心恬抿了抿嘴唇，对著镜子左右照了照，才站起身：
    “相什么亲啊，跟你说了，今晚老板请吃饭，那个大项目的核心团队聚餐。”
    “哦——”
    徐子谦恍然大悟，隨即问道：“妈，说实话，那个老板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韩心恬动作一顿，脸颊微微泛红，没好气道：
    “瞎说什么呢！人家那是正经生意人，看重的是我的工作能力！”
    “哪有生意人还没签合同就给你打十几万的？而且现在又要请吃饭……我看啊，这老板就是想追你。”
    “別胡说八道！”
    韩心恬瞪了他一眼，“人家年轻著呢，估计跟你差不多大，怎么可能对我有意思？你想哪去了！”
    “啊？”徐子谦愣了一下，“跟我差不多大？富二代啊？”
    “嗯，超级富二代那种。”韩心恬拿起包，“所以我们就是纯粹的上下级关係，你別乱想了。”
    徐子谦挠了挠头。
    如果是富二代的话，那確实不太可能。
    不过……
    他认真地说道：
    “妈，其实我想说的是……”
    “你也知道，我一直都不反对你再婚的。”
    “那个赌鬼老爸走了就走了，咱们得往前看。”
    “如果那个老板人真的不错，对你也好的话，年龄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你自己喜欢，我都支持你。”
    徐子谦说得很诚恳。
    他是真的心疼母亲。
    这几年，母亲一个人扛起这个家，太不容易了。
    如果能有个人照顾她，哪怕是个比她小的富二代，只要能让母亲开心，不再那么辛苦，他都愿意接受。
    韩心恬听著儿子这番话，心里暖烘烘的，眼眶微热。
    她伸手摸了摸徐子谦的头，柔声道：
    “妈知道你孝顺。”
    “但这件事你想多了，真的。”
    “行了，冰箱里有饺子，你自己煮点吃，妈先走了。”
    说完，韩心恬换上高跟鞋，推门走了出去。
    电梯里。
    镜面映出韩心恬精致的面容。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
    “跟我差不多大……”
    “怎么可能呢……”
    她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荒谬的念头甩出去。
    但是，一想到那个坐在咖啡馆里，隨手转帐十万块，眼神淡定得不像个少年的江纪。
    韩心恬的心跳，还是不可控制地漏了一拍。
    今晚……
    真的只是吃饭吗？
    如果，如果他真的有什么別的暗示……
    为了这个家，为了子谦的学费……自己该怎么拒绝？
    或者说……
    真的要拒绝吗？
    “叮。”
    电梯门开。
    韩心恬深吸一口气。
    无论如何，今晚一定要表现得完美无缺。

 第54章 太阳Rank2，祥瑞御守

    云上四季，江城顶好的淮扬菜馆。
    江纪把月饼背在身上。
    带月饼出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月饼的技能【家宅安寧】能加速协助人的好感度提升，只要月饼在场，且判定为“相对封闭的私密空间”，这技能就能生效。
    包间，完美符合。
    既然要刷好感，那必须把这只强力辅助带上。
    刚走到包间门口，就看见安可妮正站在那里。
    小姑娘穿著一身淡黄色的连衣裙，背著画板，正低头踢著地脚线，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看见江纪走过来，安可妮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步，眼神飘忽，就是不看他。
    江纪停下脚步，把猫包往旁边一放，脸色一沉。
    “安可妮！”
    “到！”
    安可妮身体比脑子反应快，条件反射地並腿挺胸。
    “怎么？现在看见我都学会装瞎了？”江纪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苏清顏不理我，你也跟著搞冷战？我是那是夜袭吗？那是意外！”
    安可妮鼓起腮帮子，虽然被训得有点虚，但还是梗著脖子坚持原则：
    “不管是意外还是什么……反正……反正进女孩子房间就是不对的！苏姐姐都哭了！作为女孩子，我要跟她站在统一战线！”
    “统一战线？”
    江纪气乐了，往前逼近一步。
    安可妮嚇得贴到了墙上，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
    “那我问你。”
    “假如，今天走路，我左脚绊右脚，啪嘰一下摔倒了，正好把你抱怀里了，这也是意外，对吧？”
    “啊？”安可妮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是……是吧？”
    “那你生气吗？”
    “我……”
    “你会觉得我是流氓吗？”
    “不……不会吧？”
    “你会因为这个就不理我，还联合別人孤立我吗？”
    “哎呀肯定不会啦！”
    “那不就结了！”
    江纪双手一摊，“昨天我也差不多就是摔了一跤，只不过是摔进了门里，性质是一样的，你现在这么对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安可妮眨巴眨巴眼睛。
    好像……
    逻辑有点奇怪。
    但是又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looking my eyes！”江纪道，“tell me why！我们是一个团队，是破晓的战友，你就忍心看著我也emo吗？”
    “唔……那……那好吧……”
    她委屈巴巴地低下头，“那这次就算了……但是下不为例哦，哥哥你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了。”
    “这就对了嘛。”
    江纪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手感极佳。
    就在这时。
    “哟——”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在这调教美少女呢？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那我走？”
    王语桐背著个单肩包，似笑非笑地靠在墙边看著这一幕。
    江纪淡定得很，收回手，转头看向王语桐：“来了？正好，你要是再晚来两分钟，下一个调教的就是你。”
    “切。”
    王语桐翻了个白眼，走过来，“江总效率可以啊，后宫马上就要开起来了？”
    “少贫，进去吧。”江纪提起猫包，推门进包间。
    韩心恬来得最早，已经到了。
    她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米白色的职业套装，珍珠耳环，坐姿端正，面前的茶杯冒著热气。
    看见江纪推门进来，韩心恬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职业的微笑：“江总！”
    “坐，都坐，別拘束。”
    江纪把猫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拉开拉链。
    月饼探出个脑袋，嫌弃地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类。
    “介绍一下。”
    江纪指了指王语桐，“王语桐，我们的cto，技术总监，以后所有关於ai生成、模型训练的事，都找她。”
    王语桐冲韩心恬挥了挥手：“韩姐好，叫我语桐就行。”
    “您好您好！”韩心恬连忙点头。
    “这位，安可妮。”江纪又指了指正在逗猫的安可妮，“美术总监，负责审美把控和分镜绘製。”
    安可妮抬头，乖巧一笑：“韩姐姐好~”
    “这位是韩心恬，韩经理，以后负责公司的对外运营和商务对接。”
    江纪最后介绍道，“也就是咱们的大管家，以后想报销，都得过她这一关。”
    寒暄过后，菜上齐了。
    江纪没急著动筷子，而是先按铃叫来了服务员。
    “那盘深海三文鱼刺身，再上一份，不要芥末，不要酱油，切厚点。”
    服务员一愣：“先生，那一份是588……”
    “上。”
    江纪眼皮都没抬。
    等鱼上来了，在韩心恬震惊的目光中，江纪夹起一块厚切三文鱼，直接递到了月饼嘴边。
    “吃吧。”
    月饼嗅了嗅，眼神亮了。
    它喵呜一口咬住三文鱼，吃得那叫一个香。
    【检测到月饼心情愉悦！】
    【好感度突破临界值！】
    【月饼等级提升：太阳·rank 2！】
    【技能“家宅安寧”升级为“祥瑞御守”！】
    【祥瑞御守：只要猫在，家里所有人的负面情绪將下降，且好感度提升速度加快，且容易触发敞开心扉状態。】
    成了！
    江纪看著系统面板，感觉这588花得值！
    韩心恬眼神复杂。
    在她的视角里，这一幕太诡异了。
    五百多一盘的刺身，就这么餵猫了？
    而且江纪餵猫的时候，那两个小姑娘就在旁边看著，眼神里居然没有一点惊讶，仿佛习以为常。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种挥金如土的日子，她们早就习惯了！
    韩心恬看著江纪那张年轻的侧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和……敬畏。
    这就是顶级富二代的世界吗？
    养著技术天才，养著美少女画师，养著吃顶级刺身的猫。
    而自己……
    韩心恬低头看了看自己为了今晚特意挑的衣服，突然觉得有点廉价。
    “韩经理？”
    江纪的声音突然响起。
    韩心恬猛地抬头：“啊？江总您说！”
    江纪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碗里，隨口说道：
    “刚才聊到哪了？哦对，关於漫剧的宣发。”
    “语桐和可妮毕竟还是学生，平时学业重，很多社会上的事儿她们不懂。”
    江纪放下筷子，看著韩心恬，眼神诚恳，“所以，以后这就得多麻烦你了。”
    “江总您放心！”
    韩心恬端起酒杯，站了起来，“我一定会照顾好她们！绝对不让任何外人欺负咱们团队的人！”
    江纪一愣。
    我就客气一下，这反应是不是有点过激？

 第55章 论如何提升协助人好感度

    江纪道：“说说正事，咱们那漫剧，现在后台数据怎么样？”
    提到工作，韩心恬认真起来。
    “江总，上线24小时的播放量不算爆，也就两万多。”
    “虽然点击播放一般，但我们的完播率高得嚇人，系统应该会开始加权推流。”
    “而且，我们的赞粉比接近5:1，评论区的互动深度非常高，这说明用户粘性极大。”
    “简单的说，就是系统算法还在进行用户画像匹配，一旦捕捉到精准人群，大概率会迎来一波指数级的爆发。”
    “江总，我的建议是，这时候可以適量投一点抖加做冷启动，只要撬动第一波流量池，咱们这项目就起飞了。”
    江纪点点头。
    什么完播率、用户画像，他也不太懂。
    但总归交给专业人士去处理总没错的。
    “行，帐户里的钱就是给你做这个用的。”江纪道，“怎么投，投多少，你全权负责，不用向我匯报。”
    “明白！”
    韩心恬有些小激动。
    这种被老板无条件信任的感觉……超爽的好吧。
    月饼大概是吃饱了三文鱼，蜷缩在躺在江纪的大腿上，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检测到“祥瑞御守”buff持续生效中……】
    【当前环境：极度舒適。】
    【全员心情值：大幅提升。】
    【协助人更容易敞开心扉。】
    “来，尝尝这个狮子头，听说是这家的招牌。”
    江纪招呼著。
    王语桐也不客气，用勺子挖了一大块。
    安可妮则要斯文得多。
    茶过三巡，江纪靠在椅背上，视线扫过眼前这三个性格迥异的女人。
    一个是单亲妈妈，一个是二次元重度患者的中二少女，一个是美少女画师。
    这配置，说出去谁敢信是个创业团队？
    “誒，我说。”江纪道，“大家既然坐到一条船上了，我想问问，大家参与到这个项目里，都是为了什么？”
    “钱唄。”王语桐头也不抬。
    “废话。”江纪撇嘴，“除了钱呢？或者说，赚了钱想干嘛？”
    王语桐终於放下了手机。
    她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
    “江纪，你知道现在的教育制度最大的bug是什么吗？”
    江纪：“……呃，不知道，是什么？”
    “是扼杀。”
    王语桐道，“学校把我们像罐头一样生產出来，贴上分数的標籤，我跟你一起做ai，不仅仅是为了做漫剧。”
    “我想训练出一个真正的数字生命，它能理解每一个被压抑的学生，能通过算法打破信息的茧房。”
    “等有了钱，我要建一个全息的虚擬社区，让所有的中学生都能在里面找到真正的自我，不再被家长和老师定义！”
    “我要……解放所有高中生的思想！”
    江纪：“……”
    韩心恬：“……”
    安可妮：“语桐姐姐好帅！”
    江纪默默喝了口水。
    这货的中二病已经病入膏肓了。
    虽然敞开心扉了，但是並没有敞开心扉……
    依然不知道该怎么提升她的好感度。
    换个人试试。
    “你呢？”江纪转头看向安可妮，“你也想解放全人类？”
    “我……我没那么厉害。”
    安可妮咽下嘴里的肉圆，小心翼翼地说，“我……我的愿望很小的。”
    她低下头，越说越小声：“我爸妈开的小超市，这两年生意不好，他们每天都要熬到很晚，我爸腰椎间盘突出都捨不得去医院……”
    “我就想……赚好多钱，把家里的债还了，然后给我爸买个那种特別贵的按摩椅，给我妈买那种不用手洗的洗碗机，让他们以后能早点关门睡觉，不用再为了几十块钱跟人吵架了。”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这愿望朴实得让人心疼。
    江纪看著安可妮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心里点个讚。
    这丫头。
    孝顺，好！
    想提升她的好感度简单，帮助她改善家庭条件，不愁好感度不高！
    “放心。”江纪伸手，像擼猫一样揉了揉她的脑袋，“按摩椅会有的，洗碗机也会有的，跟著哥混，让你爸妈以后把超市关了，天天去广场跳舞都没问题。”
    安可妮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谢谢哥哥！”
    最后，轮到韩心恬了。
    职场御姐显然没有那两个小姑娘那么单纯。
    她端起茶杯，像是端著一杯陈年茅台，站起身，对著江纪郑重地举杯。
    “江总，我不想辜负您对我的信任，我只想把这个项目做大，做强。”
    说完，她仰头，將杯子里的热茶一饮而尽。
    这女人，太商务了。
    江纪寻思著，想要提升她的好感度，再转钱估计够呛。
    应该要找到协助人的痛点，然后直接出击！
    想了想之后，江纪说：“之前听说韩姐说，你儿子跟我年纪差不多大？”
    韩心恬道：“是的，是的，他正打算出国留学呢。”
    江纪说：“哦，挺好，有想法是好事，咱们这个漫剧项目如果做起来了，以后肯定是要涉及海外发行的，到时候如果他有兴趣，让他也掛个名，或者寒暑假过来实习一下，提前了解了解国外的市场运作，对他以后也有好处。”
    韩心恬的手抖了一下。
    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给钱，那是老板大方。
    但给机会，特別是给这种能写进履歷、甚至能为未来铺路的机会，那就真是恩人了。
    江纪这一句话，相当於是在告诉她：
    跟著我干，我不光保你现在的饭碗，我还管你儿子的前程。
    “江总，这……这太麻烦您了，他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韩心恬语无伦次，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圈。
    “不懂可以学嘛。”江纪摆摆手，一脸的云淡风轻，“以后都是自己人，別那么见外。”
    “誒！好！好！”
    韩心恬连说了两个好字，抓起桌上的茶杯，手都在微微颤抖。
    “江总，您放心，有您这句话，我这条命就是公司的！”
    这话听著有点江湖气。
    但情绪很真。
    就在这时，【女皇】牌在江纪眼前微微震颤了一下。
    【检测到协助人韩心恬剧烈情绪波动。】
    【好感度大幅提升……】

 第56章 牵手手

    这就成了？
    江纪心中给自己点了个赞。
    这就是地球online的攻略机制吗？
    不需要送花送包，也不需要什么嘘寒问暖的曖昧。
    只要理性分析，找准痛点，然后精准打击。
    韩心恬的痛点是儿子。
    那就给她儿子铺路，给她足够的资金兜底。
    只要逻辑闭环，好感度这就跟刷流水一样哗哗涨。
    江纪眯了眯眼，视线转向旁边正在逗月饼的安可妮。
    这个更简单。
    安可妮的痛点是什么？
    刚才她自己都说了——爸妈太累，想买按摩椅，想买洗碗机。
    这种朴素的愿望，在江纪现在的財力面前，简直就是送分题。
    “吃饱了吗？”江纪问。
    “嗝~”安可妮连忙捂住嘴，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饱、饱了。”
    江纪看了一眼手机时间，七点半。
    “行，那转场。”
    江纪站起身，拎起猫包，“楼下就是商场，正好消消食。”
    “啊？”安可妮一脸懵逼，“还要去哪呀？”
    ……
    云上四季楼下就是江城最大的购物中心。
    江纪带著三个女人直奔五楼的电器区。
    店员：“先生您好，想要体验一下吗？我们这款是今年的旗舰款，4d机芯，ai体型检测……”
    江纪没听废话，指了指摆在c位的那台按摩椅。
    “就这台，让这位小姐试试。”
    江纪把安可妮推到前面。
    安可妮看著那標价签上那一串足以让她眩晕的数字——19800元。
    嚇得连连摆手，小脸煞白。
    “不不不……这也太贵了！我不要！我也买不起……”
    她转身想跑，却被江纪一把按住了肩膀。
    江纪把她按在椅子上，“坐好，试一下力度。”
    店员很有眼力见，立刻开启了程序。
    隨著气囊充气，机械手开始运作，安可妮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
    真的好舒服……
    如果是爸爸坐上来，肯定能缓解很多痛苦吧……
    但是……
    她偷偷睁开眼，又看了一眼那个价格牌。
    两万块啊。
    家里的小超市要卖多少瓶可乐才能赚回来？
    “感觉怎么样？”江纪站在旁边问。
    “舒、舒服是舒服……”安可妮小声说，眼神里满是不舍，但还是挣扎著要起来，“但是太贵了，哥哥我们走吧，以后……以后等我赚钱了再来买。”
    江纪说：“可妮，你叫我什么？”
    安可妮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哥、哥哥呀。”
    “那不就结了。”
    江纪掏出手机，点开付款码，递给店员。
    “既然叫我一声哥，我也把你当我亲妹妹，那你爸妈就是我爸妈，刚才我说过的话，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按摩椅会有的，这不就有了吗？”
    “扫码。”
    滴——
    扫码成功的声音清脆悦耳。
    安可妮彻底傻了。
    她坐在按摩椅上，看著江纪行云流水的操作，大脑一片空白。
    买了？
    真的买了？
    就因为自己隨口说的一个愿望，就因为叫了一声哥哥？
    “不仅是按摩椅。”江纪转过身，看著她，“洗碗机旁边那家店就有，一会儿顺道也定了，家里的这些琐事，哥替你扛著。”
    “在这个团队里，只要有我在一天，就没道理让你们为了几万块钱发愁。”
    江纪这番话，一半是真心，一半是策略。
    但对於十八岁的安可妮来说，这就是绝杀。
    从小到大，她习惯了被忽视，习惯了因为家里穷而自卑，习惯了想要什么东西都只能偷偷看两眼然后默默走开。
    从来没有人，这么霸道又不讲理地把最好的东西塞给她，然后告诉她：
    別怕，有哥在。
    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根本止不住。
    “呜……”
    安可妮从按摩椅上跳下来，也不管周围还有人看著，直接扑进了江纪怀里。
    “哥哥……谢谢，谢谢你……”
    “我以后一定给你当牛做马……”
    “我好好画画……我不要工资了……呜呜呜……”
    江纪抬起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行了行了，別哭了，当牛做马就算了，把分镜画好就行。”
    旁边，王语桐双手抱胸，嘖嘖两声：“江总，厉害。”
    虽然嘴上嘲讽，但她看著安可妮，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这傢伙，虽然有时候挺混蛋的，一副打算开后宫的样子。
    但关键时刻，还真有点当大哥的样子。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
    【检测到协助人安可妮情绪极度激盪！】
    【好感度突破临界值！】
    【月亮·rank 2晋升任务已解锁！】
    江纪心里暗道一声：奈斯！
    果然，真诚加钞能力才是必杀技。
    他一边安抚著怀里哭个不停的小哭包，一边调出系统面板查看任务。
    【任务名称：繆斯的触感。】
    【任务描述：请与协助人进行一次持续一分钟以上的手部紧密接触，以完成灵感的传递与共振。】
    【时限：七天。】
    【晋升预览（月亮·rank 2）：月相·拓印。】
    【效果：中幅提升宿主的记忆力，且能在一定程度上復刻眼之所见的图像与文字。】
    【备註：镜花水月终是空，指尖拓印方为真，神明负责创造光影，而愚者负责將其临摹成永恆。】
    来了！
    新任务！
    奖励的效果是记忆力提升，必须拿下。
    任务要求很简单：
    手部紧密接触，持续一分钟。
    看个手相就能达成。
    不过看手相看一分钟，是不是太油腻了？
    怎么看都像是公园里那种穿著大褂骗小姑娘摸手的老流氓。
    不行。
    江纪的大脑飞速运转。
    要在合理的逻辑下，完成肢体接触，那就只能简单粗暴一点了。
    “好了。”
    江纪忽然向她伸出了右手。
    “来，手给我。”
    安可妮脑子还是懵的，但长久以来的顺从习惯，还是下意识把手放了上去。
    “走。”
    江纪言简意賅，拉著她就转身往外走。
    “去、去哪呀？”安可妮被这股力道带著踉蹌了一下，不得不小跑著跟上。
    “带你去买洗碗机。”
    安可妮：“！！！”
    还要买？！
    刚才那两万块的按摩椅她都没缓过劲来，怎么还要买洗碗机？
    “我不去！我不去！”
    安可妮急了，试图把手抽回来，“哥哥，不要再花钱了！真的不要了！我家厨房很小的，放不下洗碗机……而且我也能洗碗，我妈也能洗，真的不需要……”
    她是真的怕了。
    江纪嘖了一声：“让你买你就买，哪那么多废话？抓紧了，商场这么大，人这么多，你这一转眼要是跑丟了，我上哪找你去？这可是为了防止你乱跑。”
    江纪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安可妮是个智障儿童。
    安可妮张了张嘴，看了看周围宽敞明亮的商场过道，又看了看两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
    我都十八岁了……怎么可能在商场走丟啊？
    但在江纪那种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她那点微弱的反抗火苗瞬间就被浇灭了。
    “哦……”
    她低下头，不再挣扎，任由江纪牵著。
    只是耳根子悄悄地红了一大片。
    这样牵著手……好像情侣啊。
    跟在后面的王语桐，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冷笑一声。
    防止走丟？
    这种骗鬼的理由，也就只能骗骗安可妮这种涉世未深的小丫头了。
    之前是摸头杀，现在直接上升到肢体接触了。
    江纪这小子，挺会啊。
    先是用金钱攻势击溃心理防线，再用哥哥的名义降低道德戒备，最后通过肢体接触进行脱敏训练。
    一看就是经常开后宫的老手了。
    不过……
    王语桐也不打算管。
    ——只要別把主意打到我头上，爱开几个后宫开几个，与我无瓜。

 第57章 左脚踩右脚，原地飞升

    商场大理石地面倒映著头顶的灯带，晃得人眼晕。
    江纪抓著安可妮的手，力度控制得刚好。
    既挣脱不开，又不会捏疼她。
    他在心里默数。
    四十五，四十六……
    掌心里的那只手很软，只有掌心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子，那是常年握画笔留下的痕跡。
    安可妮低著头，步子迈得很碎。
    “哥……那个，前面就是洗碗机专卖店了，是不是可以……鬆开啦？”
    江纪头都没回：“急什么，前面人多，这大周末的，万一撞到了怎么办？我是为了你的安全著想。”
    王语桐跟在后面，听得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这层楼卖的是高端家电，统共也没几个人，鬼影都看不见一个，撞个屁啊撞？
    后宫王！放在红书上高低被悬赏三百条！！
    但这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也懒得拆穿。
    甚至还掏出手机在后面拍了张照。
    打算以后要是这俩人成了，就在婚礼上投屏播放。
    五十八，五十九……
    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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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江纪脑海中传来一声清脆的震动。
    【任务完成：繆斯的触感。】
    【月亮·rank 2晋升成功！】
    【解锁新能力：月相·拓印。】
    【任务剩余时间：6天23小时55分。】
    【正在进行收益折算……】
    【根据最高倍率（400%）折算……】
    【结算奖励：40，300元！】
    爽啊！
    江纪看了眼手机余额。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买完按摩椅，卡里余额居然变多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钱花出去了，经验值涨了，身体变好了，妹子好感度刷了，技能也升级了。
    这特么不就是永动机吗？
    只要花钱就能变强，变强就能赚更多钱，赚了钱再花……
    这就是传说中的左脚踩右脚，原地飞升？
    “到了。”
    江纪鬆开手，转身看向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导购员，“那个，洗碗机，要容量最大的，给我来一台。”
    安可妮感觉手上一空，那种温热的触感消失了，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但一听到买字，她立刻回神：“等等！那个……那个看起来好贵的！”
    导购道：“帅哥好眼光！这是西门子原装进口的，13套大容量，现在搞活动，只要12999，包安装！”
    “不用介绍了。”
    江纪现在心情极好，直接掏出手机，“开票。”
    “啊？好！好的！”
    导购大姐愣了一下，隨即大喜。
    遇上大客户了！
    “滴——支付成功。”
    【检测到宿主进行消费行为。】
    【获得经验值：12999点。】
    【愚者之躯已触发……】
    江纪脚步一顿。
    来了！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身体素质又提升了。
    虽然每次愚者之躯提升的幅度不大。
    但是积少成多啊。
    再这么提升下去，迟早要变成超人吧？
    “地址填一下。”
    江纪把单子递给还在发呆的安可妮。
    安可妮拿著笔的手都在抖，眼泪又要下来了：“哥哥……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打住。”
    江纪抬手制止了她的施法，“真想报答我，这周回去就把这几集的背景图给我细化一下，別给我偷懒。”
    “嗯！一定！我今晚回去就画！不睡觉也画！”安可妮用力点头。
    搞定一个。
    江纪视线一转，落在了韩心恬身上。
    韩心恬正处于震撼中，勿q……
    短短半小时，这就花了三万多？
    虽说老板是富二代，但这花钱的速度也太嚇人了。
    关键是，他花钱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那种从容和淡定，根本不是装出来的。
    这就是阶级差距吗？
    “韩姐。”
    江纪突然开口，嚇了韩心恬一哆嗦。
    “哎！江总！”
    “既然都到这一层了，顺便去前面看看手机吧。”江纪把手插回兜里，迈步就走，“我想起来你说你儿子要出国，送个手机给他。”
    韩心恬脑子嗡的一下：“不不不！江总，这个真不用！他有手机，我都给他买好了……”
    “那不一样。”江纪脚步不停，“现在国外那么危险，动不动就斩杀这个斩杀那个的，咱买点好的给他。”
    江纪根本不给反驳的机会，直接走进了华为旗舰店。
    “mate x5，有现货没？”
    店员一看大客户来了，眼冒金光：“有的老板！”
    “拿一台。”
    “好的先生！这边请！”
    韩心恬急了，衝上来就要拦：“江总！真的不行！这太贵重了！您已经给了那么好的机会，要是再收这么贵的东西，我这……我这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无功不受禄，这礼太烫手。
    江纪突然笑了。
    “韩姐，你这就见外了，收著吧。”
    他接过店员递来的袋子，直接往韩心恬怀里一塞。
    韩心恬像碰到烫手山芋一样往回推：“不行不行，真不能收！”
    “拿著。”
    “真不行！”
    “给孩子的。”
    “孩子也不能要这么贵的！”
    这一幕像极了过年走亲戚，七大姑八大姨在门口为了个红包推来搡去。
    旁边的王语桐抱著胳膊，靠在柜檯上看戏，心中也有些惊嘆。
    她家是有钱。
    但这也不代表她见过这种给员工发福利发得跟搞慈善一样的老板啊。
    这哪里是老板，这分明是散財童子下凡吧？
    “王语桐，过来帮忙！”江纪喊了一嗓子。
    “来了。”王语桐一脸微笑的走过去，“收了吧韩姐，给孩子的。”
    韩心恬还是不愿意收。
    江纪没办法，只能拿出杀手鐧，脸一板：“韩心恬，这是公司给核心员工的福利，你有意见？”
    “我……”
    “而且，这手机里以后要装咱们漫剧的测试包，让你儿子在国外顺便帮我测测海外版的兼容性，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江纪这胡扯的能力已经登峰造极。
    韩心恬张了张嘴，彻底没词了。
    又是制度，又是工作，这大帽子扣下来，再拒绝就显得不知好歹了。
    她看著怀里沉甸甸的袋子，鼻头一酸。
    哪有什么测试需要用一万多的摺叠屏测啊？
    这分明就是变著法子照顾她们孤儿寡母。
    “收著吧。”
    江纪语气缓和下来，“只要你把工作做好了，这就当是提前发的奖金，要是做不好，到时候可是要从工资里扣的。”
    韩心恬深吸一口气，紧紧抱著袋子，对著江纪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江总！我……我一定好好干！”
    就在她弯腰的瞬间，江纪眼前的空气再次震颤。
    那张华丽的【女皇】牌，金光大作！
    【检测到协助人·韩心恬好感度已达標。】
    【女皇rank3晋级任务触发！】

 第58章 夫人，你也不想儿子失去机会吧？

    要的就是这个！
    江纪不动声色地点开面板，查看任务详情。
    【晋升任务：此时无声胜有声。】
    【任务描述：作为统御一切的女皇，她需要的不仅是物质的臣服，更是精神的共鸣，请与协助人在一个封闭且安静的私人空间內，独处超过2小时，期间需保持近距离接触（1米內）。】
    【任务奖励：女皇·rank 3。】
    【解锁技能：皇后的恩赐。】
    【技能效果：每日签到即可获得“10小时”標准专注时长的现金折现。】
    【备註：真正的统治者，即便在睡梦中，財富也会如江水般滚滚而来。】
    每日签到，送10小时折现？
    誒哟，这么厉害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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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纪默默点讚。
    10小时，算上倍率，也就是2400块钱，不赖啊。
    而且这技能明显是跟著等级走的。
    等以后苏清顏的等级高了，时薪还会不断提升……
    想到这里江纪突然觉得，苏清顏的技能真的好重要啊。
    无论是梦中学习也好，还是愚者rank4即將要解锁他山之石也罢，甚至包括新出现的这个皇后的恩赐。
    都只是在专注时长这一块提升数值。
    但唯独只有苏清顏，她的能力是提升倍率的。
    现在时长不缺了，如果倍率也能提高。
    那就是每天躺著不动，进帐几万几十万？
    这才叫真正的被动收入！
    可惜，目前跟苏清顏处於冷战状態，无法刷她的好感度就是了……
    话说回来，这个技能是要先拿下再说的。
    但是……
    江纪看了看任务条件。
    封闭空间，独处2小时。
    这……
    会不会有点擦边啊。
    这要是跟苏清顏或者安可妮这种同龄人，还能说是约会或者补习。
    跟韩心恬？
    有什么理由呢？
    江纪思考著。
    怎么才能把韩心恬骗进……呃，请进小黑屋两小时，还能显得正大光明，甚至是为了工作？
    有了。
    “那个，韩姐啊。”
    “江总您说！”
    “这手机也买了，饭也吃了，咱们接下来该聊聊更深度的內容了。”
    江纪道。
    “你也知道，做內容產业，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共情，是理解受眾的情绪痛点。”
    韩心恬连忙点头：“是的是的，您说得对。”
    “我看了一下，你之前的运营方案虽然专业，但在情感捕捉上，还是差点火候，这样，这附近正好有家私人影院，咱挑几部经典的文艺片，一起去復盘一下。”
    “啊？”
    韩心恬愣住了。
    私人影院？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旁边的两个小姑娘：“那……语桐和可妮……”
    “让她们先回家做作业。”
    江纪面不改色。
    旁边王语桐：“……”
    神特么做作业。
    刚才还要死要活地给安可妮买洗碗机，现在转头就把人支走要去跟少妇看私影？
    这渣男的段位已经高到不可言说了吧！
    但安可妮显然信了。
    她乖巧地点点头：“那……那我和语桐姐先回去啦？哥哥你们工作辛苦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江纪挥挥手。
    王语桐微笑重复道：“注意安全哦~”
    她这个安全略带深意的样子……
    江纪不理她，看向韩心恬：
    “走吧韩经理，时间紧任务重，我们要抓紧每一分钟来提升团队的软实力。”
    “江总……”韩心恬问，“那个，我们……去哪家影院？”
    江纪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团购软体：“就楼上，六楼，有个叫『私享时光』的，我看评分挺高。”
    “私享时光……”
    韩心恬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江纪完全没注意到韩心恬的异样，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任务倒计时上。
    只要拿下这个rank 3，每天躺著就能拿两千四。
    一个月就是七万多。
    “走吧韩姐，別愣著了，时间很紧。”
    江纪催促了一句，率先转身走向扶梯。
    韩心恬看著那个挺拔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踩著高跟鞋跟了上去。
    商场的扶梯很长。
    两人一前一后。
    江纪在前面琢磨著等会儿选什么片子能显得更有学术氛围。
    而站在他身后的韩心恬，大脑正在疯狂运转，cpu都快烧了。
    时间很紧。
    要去那种私密性极强的私人影院。
    並且特意支开了其他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怕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意图了吧？
    儿子的话又一次在耳边迴荡：
    “妈，那个老板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哪有生意人还没签合同就给你打十几万的？”
    “富二代……年龄不是问题……”
    之前她还能用“老板看重才华”来骗骗自己。
    可现在呢？
    刚才那一万多的手机，可是硬塞过来的啊！
    韩心恬抬头看了一眼江纪的侧脸。
    不得不承认，他长得真的很好看。
    虽然年轻，但身上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甚至比很多三四十岁的成功男士还要迷人。
    而且，他是真的帮了自己大忙。
    如果没有他，儿子留学的梦想是痴人说梦。
    突然想到，如果他说：夫人，你也不想儿子失去机会吧？
    自己怎么办？
    韩心恬的心乱成了一锅粥。
    作为一个成年人，她太懂这个社会的潜规则了。
    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所有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標好了价格……
    ……
    到了六楼。
    江纪说：“开个包间，要安静点的。”
    前台小妹抬头看了一眼这一对组合。
    少年英俊瀟洒。
    少妇风韵犹存。
    小妹赶紧低头：“好的，这边有个主题房隔音最好，就在走廊尽头，绝对没人打扰。”
    江纪点点头：“行，就这个。”
    转头看向韩心恬：“韩姐，进去吧？”
    韩心恬浑身一紧。
    “江总……”她道，“那个……我能不能先去一下洗手间？”
    “去吧。”江纪不在意地摆摆手，“快点啊，我去房间里等你，正好先挑挑片子。”
    “……好的。”
    韩心恬转身快步走进了旁边的洗手间。
    洗手间內，空无一人。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微红，眼神慌乱。
    “韩心恬，你在想什么呢……”
    “你都三十多岁了，人家才十八岁……”
    “可是……”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因为这几天生活有了盼头，心情变好了，气色也跟著好了起来。
    皮肤虽然不像小姑娘那么紧致，但依然白皙细腻。
    今天的妆容也很精致，这身职业装更是把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低头看了看。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应该也不会太让他失望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韩心恬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这算什么？
    老草吃嫩牛？
    还是潜规则上位？
    她很快又想起那些转帐记录，一万多的摺叠屏手机，还有儿子那充满希望的眼神。
    这一笔笔恩情，像山一样重。
    “呼……”
    韩心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从包里拿出气垫，对著镜子细致地补了补妆。
    又拿出口红，重新涂了一遍，让唇色看起来更红润饱满一些。
    做完这一切，她迟疑了一下。
    然后微微弯腰。
    双手顺著裙摆边缘抚过，仔细检查了一下腿上的丝袜。
    还好，没有勾丝，依然紧致顺滑。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又理了理鬢角的碎发。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从慌乱，逐渐变得坚定。
    好吧……
    不管小江总想要什么。
    自己……好像只能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