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成为最终天魔》 第一章:疯道人,魔血;金手指,以此立命! 大雪纷飞而下。 雄安县,东水门外。 无数穿著单薄絮衣,持著破烂陶碗身形如枯稿般的流民在雪中缩著身子发抖。 官道旁,已躺著不少被雪掩埋如一尊冰雕般的人尸,他们在寒冬中被活生生冻死。 官道上,一个穿著红袍,满头白髮的道人,拿著把诡异的骨笛,狂笑著在雪中狂奔: “古书是真的,前朝不是亡於末期的天灾,起义,门阀割据...而是实亡於魔、灾祸,诡异...!” “元靖三十年,元灭的前五年,天灾接连降世吹响魔诡乱世的號角...” “而如今,天灾来了,魔诡乱世也来了!我看见魔了,我看见魔了!” 而此刻,季临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切。 他坐在宽大装饰奢侈的马车中,穿著裘环抱著高挑美人贴身侍女,坐下垫著雪白软和温暖的狐皮,一只手放在烧著炭的小铜火炉上取暖,透著边窗看著这一切。 “真是个乱世啊...”季临嘆了声气。 原本他还是个上著课混日子的大学生,没想到一觉醒来到了此方世道,还已经十数日子。 幸好原身是个富家子一雄安大族季家的小公子,有个好爹。 他出行才能坐著马车,抱著侍女,冬天在车中烤著炭火,不惧这雪,生活无忧。 来这混日子也比前世过得滋润。 “公子,前面那个道士好像是蒄问苍....”旁边的侍女望著边窗外官道前方的道士原本微眯的眼睛一下就睁开了,呼吸也变得急喘。 “云翠,你確定?”季临有许疑惑。 蒄问苍....原主记忆中,这是闻名雄安县,以及周边数个村镇的道士。 他是个江湖一流高手,不愁吃喝穿,还热爱钻研各种古经书,公开讲道,一副仙风道骨,以前季家死了人,他还来做过法事... 怎会...好似疯了一般,诡异的狂笑著在雪地狂奔。 说著什么奇怪的前朝实亡於魔、灾祸,诡异,自己见到魔了之类的话... 原主记忆中,这就是个普通的低武乱世啊,闻名整个王朝的宗师武夫,只最多一人敌十甲。 “也兴许,我看错了...” 大雪纷飞,那道人背影在雪中有许模糊,云翠只觉十分的眼熟,也不敢篤定。 “那便等,马车靠近了再瞧瞧...” ..... 马蹄颯沓,带著马车轮轂稳稳转动。 车夫赶著马车,极速的向前奔驰。 透过边窗,依旧大雪纷下,但官道上那道癲疯的身影越来越近。 噠!噠!噠! 马蹄声不断,先前那个狂奔的红袍道人则越行越慢.... 最终,马车未至,前方的那道身影便一头重重砸在雪地上。 动也不动,似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与气力,也成为这东水门外被冰雪吞没性命的冰雕。 “停!”当马车来到疑似道人“蒄问苍”的身影旁,季临向前喊了一声,示意车夫停下。 而听到公子发话,即使车夫有点疑惑,也立马停了下来。 吁!隨著一道大喊,马蹄声在一会儿后中断,四匹马拉的宽大马车停了下来。 刚好在那红袍道人的“尸体”旁。 “公子,我来便是...”云翠拦住了起身准备下去查看的季临。 她自己提的事,不能劳烦公子... 而待这位高挑美人走到一动不动的“尸体”旁,將其掀到正面后,双眸一下沚住了,嘴巴张大。 只见其有著如“一”字般的眉毛,苍老的脸上布著道道皱纹一正是蒄问苍! 那闻名雄安县以及周边数个村镇一副仙风道骨的道士,那个热爱钻研各种古经书公开讲道的武林一流高手。 只是其身上布满了细微的黑色纹路,好似被怪邪上身了。 “淮河水,巨大黑影,魔,骨笛...”他此时还强撑著没闭眼,看著天,嘴中喃喃,紧握著手中的骨笛。 “公子,是...”待云翠想稟报季临。 那老道眼睛彻底闭上,紧握的手鬆下。 ..... “公子,好可怕...” 转眼,云翠已经来到了他身边,一脸惊魂未定。 ?问苍死了,还死的像被妖邪上身了,无比诡异。 而季云知道了一切后脸色也阴沉的跟死水一样,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被冰冷篡紧。 对於这个世界的认识,开始变得陌生...强烈的危机感將他包裹。 马车,炉火,裘衣,乃至贴身的侍女都不再舒適,温暖... “这是唯一从他身上找到的,公子....”云翠递上一把骨笛。 那骨笛长二寸,不知道用什么动物的骨头做的无比冰冷坚硬,有两道奇异的梅花血纹,一道已经暗淡了,而另一道异常妖艷,血红... 季临不动声色的將其接过。 “正在吸收异常物质....” 他脑海突然响起一道冰冷机械声,隨后面前出现一个血色的游戏模板似的东西。 【季临】 【异常点:1】 【力量:6/10】 【敏徢:5/10】 【体质:5/10】 【精神:5/10】 而再下面是十个血色的小格子,其中后面九个是暗的,只有第1个是亮的,它放著“一滴血”。 【可融合一魔血.残缺】亮著的格子显出一行小字。 季临强压著心中的震惊,撇著看了一眼,只见那诡异骨笛上血红的梅花血印尽暗... 隨后他將骨笛收起,看向窗外。 白茫茫的雪,还有冻的缩成团的流民.... “这世道...” 前些日子,云木县的淮河发了大水,冲了沿江的数个村镇,上万人遭灾,百姓流离失所。 还因为近年旱灾,蝗灾,苛税。 山匪,起义,四起,让官府已经失去了不少地方管辖权,失去了重要消息枢纽,皇权不下地方。 不能开仓振灾,责任落到县令,氏族豪强上。 但这些土皇帝可异常贪婪,没人性,豪强氏族们大肆低价收购这些灾民土地,渔船...丝毫不顾百姓的死活。 造成了城外这副流民盘锯的惨状... 而这些人也是不会被管的,官府不放他们进城,因为古代正常时候过冬本是件难事。 现在冬季加近年闹旱,城里本来粮食就紧,这些人也没力气干活,进去了也只会扰乱秩序,吃饭,没什么用... 天灾频发,人祸不止,起义四起,民不聊生,饿殍载道... 这一副古代王朝末年,大厦將倾的混乱景象就够了,如今照那道士所说,还会迎来魔,灾祸,诡异这种只存在於杂谈誌异的恐怖东西。 人间会化为炼狱,屠宰场吗... 身在这方世道,我恐怕也只能以这血色游戏模板里的“属性栏”和所谓的“融合”立命了。 第二章:老爹,元靖三十异怪杂谈;一次融合,全都死了! 待马车过了东水门,隨后穿过街巷来到季府已是午时。 巨大的府邸旁站著两个持刀,壮硕的武夫护院,门口还蹲了两座气派的石狮子。 听到动静,大门一下被拉开。 “公子,这么快就送大小姐回来了?”一个穿著青色贴身绒衣,娇小的少女走出。 她也是季临的丫鬟。 今早大小姐,要启程去洪山县与王家联姻,而老爷叫公子送她一段路,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春蝶,我爹呢?”季临立马从马车下来,对车夫使了个眼色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进入季府。 “老爷正和县令在书房议事呢。”春蝶道。 隨即季临撇下春蝶离开。 他此时有很多疑惑。 但要解答,恐怕要等见到老爹后才能知晓。 季府不仅富丽唐皇,而且很大,足足十六进院,上千平方。 从大门进,季临穿过了好些个別院,绕过数个风雨连廓才走到书房外。 而远远便看见了县令在和自己的老爹说著什么,似乎还有些激烈。 季临只好站在这里等待。 过了片刻,书房內二人的议论结束,县令离去之后,他走向书房 “临儿,这么快就送你大姐回来了啊,有什么事情吗?” 书房三面环墙的书架掛满了字画,一张太师椅上,披著白色狐裘,里面穿著內敛的黑色长袍,儒雅的中年男人开口道。 季临快步向前,靠到自己老爹的耳边,说起了自己回来时遇到的事情。 “骇人听闻,我估计寇道长是被什么人下了毒,或者是被善用毒功的武夫攻击...,哪有什么魔,灾祸,诡异之类,那我大乾朝至今都快300年了,怎么都不见?”季父季长安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儿子。 “不要害怕多想,去自己房间休息会,赶了一早上的路,估计你也累了...“ 季长安挥了挥手,示意季临去休息。 而待季临走后,他深深地嘆了口气。 淮河水的事情,如今这乱世的事情,县令已经跟他商討了。 毕竟,雄安县盘根错杂,身为当地最强盛的大族,家產涉及到武行,当铺,商行,鏢局,鱼档...的庞然大物,他们季家不可避免地与官府有深入的交流,一回生二回熟,他和县令也处成了朋友。 县令此行,不仅跟他说了,他们要结成同盟,积蓄力量,打造兵器甲冑,训练兵卒,在这乱世之中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割据一方,静观朝廷与起义军的局势。 也说了,十数日前那场造成近万流民的淮河无端发大水的事情,听有目击者言,那大水之下有巨大极速的妖邪吞人,绝对不是正常生长的物种... 如今,这世道不仅无比的混乱,他得应对天灾,周边四起的流寇、山匪、起义,一些溃逃的朝廷乱军。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世道好像还变得陌生了起来,那些只存在杂谈誌异中的怪邪之物竟然冒出了头,真是让人感觉身处炼狱之中,不知道怎么应对... ... 另一边,季临首先並没有选择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他迅速地赶往了藏书阁。 季家传承超过百年,那里收拢了不少的藏书。 看起来父亲並不知道前朝末年魔诡乱世的事情,他希望从藏书阁里翻到一些记录了那个时期的古书,或者相关的杂谈。 他老爹对寇问苍的事情不以为然,但他可是真的知道,那个道士说的话不是假的。 来到藏书阁,季临迅速地翻找有关前朝的记载的书。 但许是过了近300年的事情,还是上一个朝代,现在的官府刻意地在隱瞒,修改,不许人记录那个时代的事情。 他最后只翻到了一本书,《元靖三十异怪杂谈》。 那是一本非常古老的书,整本书十分的薄,只有几张纸,还无比的泛黄,有的地方被撕裂,被涂改,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的流浪。 【元靖三十,天灾频发,异象频繁现世,此间化为异怪的乐园,各地州郡县域,异怪食人事件频发,甚至发生整个村镇被屠戮的事情...】 【这异怪我將其分为,魔,灾祸,诡异三大类。】 【魔—像是小说中的妖魔,它们强大嗜血,具有智慧,还会不断地成长,变得更成熟贴近人类......】 【灾祸—具有超乎常理的神通,可以影响天象......】 【诡异—没有任何的灵智,似乎有独有的杀人规律......】 【惊奇的是,人们似乎可以从这些异怪获得力量,魔相秘武,灾祸招神,驶诡者…,但请记住,这些人已经不能被称呼为人了。】 轻轻地將这本书翻看完,季临勉强得到了这些信息。 这本书实在是有太多破碎涂改,撕裂之处,有用的信息是真的太少了。 太过模糊,除了魔,灾祸,诡异,给出一些独有的特徵信息,人们反抗异怪,乃至终结那个魔诡乱世的手段,好像只有称呼... 季临將那本书放回原处,他起身打算去自己的房间,研究一下自己的立命之本。 回到房间之內。 季临念头一动,那个血色的游戏模板再次出现。 【季临】 【异常点:1】 【力量:6/10】 【敏徢:5/10】 【体质:5/10】 【精神:5/10】 而再下面是十个血色的小格子,其中后面九个是暗的,只有第1个是亮的,它放著“一滴血”。 【可融合一魔血.残缺】亮著的格子显出一行小字。 很显然,那个一点的异常点,可以用来增加自己的属性,但是看自己的属性,估计5点就是普通人正常水平,这一点也增加不了多少。 就是不知道,这个10点的极值是代表普通人的上限,还是他自己的上限。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季临索性加在了敏捷上面。 敏捷由6点变为7点,异常点归零。 他只感觉身体有一股暖流流过,隨后形体似乎变得更流畅轻盈,腿部肌肉变得更壮实。 跑得似乎更快了,但是提升不是很大,感觉甚至比不过一些经常锻炼的武夫。 干完这事,强烈的不安感仍旧笼罩著季临,他目前急需力量,索性把目光看到那滴血上。 对於力量的渴望,他心念一动想著融合。 而下一瞬间,他的身体急剧变化... 来到铜镜前,季临看著现在的身体深深感到一股震惊。 只见铜镜中的少年,高逾两米,黑髮披肩,黑色的纹路遍满躯体,双曈被黑暗吞噬,好似一个恐怖的凶神。 他只觉得,这副躯体无比的轻盈,好似自己只要移动,就可以化作一阵风... 而此时他再打开模板,模板已经变为 【季临】 【异常点:0】 【力量:6/10】 【敏徢:20/10】 【体质:5/10】 【精神:5/10】 他的敏捷足足暴涨到了20点,已经是上限的两倍了。 而在看完属性之后,季临连忙尝试变回去。 毕竟要是被人发现他这副样子,就糟糕了。 下一课,他瞬间变为原样,而那滴血,也回到了第一个小格子之中。 本还想再研磨下,可忽然听见一道急促的马蹄声,似是出了什么事。 季临好奇地出去,便看著一个熟人急匆匆地跑过。 那是送他大姐,陪他大姐一起去洪山王家的一个丫鬟。 就是不知道,明明要一起去联姻的洪山王家继续侍奉他大姐,为什么就突然跑回来了。 “怎么了?”季临將其拦住,只见其脸色煞白,神情惊慌。 “死了,全部都死了,好多死人....!“ 第三章:震动,搜寻;惨状,猎手与猎物! “你是说,在路上你忽然想小解,然后在解决完事之后,你再跟上去,就发现了之前大小姐的马车碎了,队伍里的人全死了,七零八落全是尸体,雪地被血染红...?“ 书房之內,季长安听著跑来丫鬟的敘述脸色阴沉如死水。 而那丫鬟点了点头,脸色无比的苍白,好似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场景,娇小的身子一直颤抖。 “定是山匪,我知道了,过冬了他们在山上待不下去了,所以下来洗劫过路的,我雄安县附近的山匪太可恨了,此事我必追究到底!” 季长安摸了摸丫鬟的脑袋,安抚了下她,隨后准备联繫人,调兵出去彻查。 而待那丫鬟走后,一旁跟来的季临拦住了季长安。 “老爹,你当真以为是山匪?”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安感。 “这世道哪有什么妖魔鬼怪,定是奸人作祟,不是雄安县附近的那伙无恶不作的山匪,还能是什么人?”而季长安则摆了摆手。 他也升起一股不安感,但希望不是... 可如今不管是不是,只能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了。 这可是自己的大女儿,可不能不管。 ... 噠!噠!噠! 马踏飞雪,一支长长的队伍在官道上疾驰。 足有十数辆马车,上百匹马,几百个精锐的兵卒。 季长安將事情告诉了县令,並说明了要彻查此事。 季家的大小姐的死可不是个小事情。 雄安县的县令当场把自己的老底都掏出来了,上百个配著简单甲冑的兵卒。 季家发动全力,把自己的底蕴拿出来,调出数个鏢局,武行的人手,训练有素的武夫护院。 扯出了为这乱世而准备的战马,近些年命令铁匠打造的成百套全身甲冑,兵器,甚至还扯出了强弓,带了简易的燃烧瓶。 “魔...”季临此时就坐在一辆马车里,看著外面的一切。 本来老爹是不让他来的,他自己硬要来的。 而老爹见准备得这么充分,在他的软磨硬泡下,也勉强同意了,毕竟死的是他的大姐,跟原身的关係极好。 他老爹有三个孩子,一个是大哥,可惜十几岁就得了怪病早夭了,一个是大姐,还有就是最小的他... 如今两个孩子都出了事,確实让他气上头了。 不过侥是这阵仗如此之大,季临此时也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他们的对手,可能是只存於杂谈誌异之中恐怖的『魔』。 一个所有都是未知的存在,此行绝不会顺利。 不过,他还有底牌,融合那滴残缺魔血的形態,就是真的打不过,也可以跑路。 20点的敏捷,虽然没有尝试过,但感觉跑得应该比马,宗师武夫还快,绝对不会被杀死。 想著,季临原本紧绷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而在行驶了好一段路之后,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最前头领兵的县尉大声喊道: “这具尸体,是凌云寨寨主凌云飞的!” 原来,前方遇到了一具四肢被扯断,內臟被掏空,眼珠被挖出的恐怖尸体。 县尉在一番辨认后,认出了这具尸体是盘踞在雄安县附近的那伙无恶不作的山匪,他们老大的尸体。 “这,这,莫非袭击我女儿的不是那伙山匪,那这条官道周边也没有其他匪寇了啊,会是什么人…” 季长安骑著马,从后方上前 那个不好的念想莫非成真了? “许是那伙山匪內斗,再说了,季家大小姐的死难道就不查了吗,季小姐的尸首我们都还没见到,继续向前...”而这时,县令从一辆马车中探出头。 看著前方的状况,安定了下队伍,让其继续前行。 他自己是知道的,凌云寨是极为团结呢,不然也不会久攻不破,让其留著祸害雄安县。 而看其首领的死状,恐怕真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但是,这行他和季家都出了全力,带了这么多的兵卒装备,上百个带甲的兵卒,还有带弓燃烧瓶的,这么一股强大的力量。 那个恐怖东西还能翻了天不成,敢出现就可以將其杀死。 闹了一点插曲后,队伍继续前行。 而在不久之后,他们来到了事发地。 只见那里躺了数架是被某种暴力强制拆散的宽大马车,遍地的残肢断骸。 有的头颅还跟尸首分离,立在雪地之上。 而此时,季临透过边窗看著这一幕,忽然感到一股彻骨的凉意。 他浑身的寒毛立起,好似被什么恐怖的东西视为了猎物。 魔...,就在附近…! 他疯狂地扫视四周,但此时下著蒙蒙的大雪遮盖了些许视野,而官道旁是密密的林子,压根什么也瞅不见。 而颤抖之下,他忽然又兴起一股奇怪的兴奋感觉。 这么多的兵卒,他还可以融合残缺的魔血开启拥有极速的形態... 到底,谁会是猎物呢? ..... 沐著大雪的密林之中,一双漆黑硕大的眼睛紧盯著这里。 它將自己的身形匿住,好似一只准备狩猎的猎手。 空气之中那一丝同类的气息,让这位『魔』更加的兴奋。 第四章 查找,失踪;魔出手了,季临被抓! 季长安看著满地的尸体,身体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 他强行压住喉头的哽咽,从胸腔里挤出一声沙哑的怒吼: “找……都给我找!找出大小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季某……必重重有赏!” 他声音到最后几乎撕裂,双手此刻紧攥著马韁,左右微微摇摆。 “季公放心,此事本县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必不让凶手逍遥法外。” 县令掀帘下车,走到他身旁,几个持盾兵卒立刻护住左右。 他袖中的手微微发抖,那林间太静了,静得连落雪声都被吞没。 在季长安和县令的指挥之下,人马迅速分作两股:一股散入周遭密林探查痕跡,一股则收敛尸骸、辨认身份。 兵卒弯腰在染红的雪地里翻找,將残肢断骸小心拾起,堆上运尸的板车。 皮靴踩在冻硬的血冰上,发出“咔嚓”轻响,不知道踩碎了谁的骨头。 季临推开车窗,寒气裹著血腥扑面而来。 他感到大为震惊,那密密麻麻的尸块,断颈处切口凹凸不平,內臟拖曳四处散落,这绝非人力可为之。 更让他脊背生寒的是,那股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浓…… 一道黏稠的视线,正贴著后颈游走。 隱隱感觉到那股恐怖的气息越来越近。 这『魔』终於是等不及了吗? “云翠,你留在车里。”他將怀中侍女轻轻推开。 “公子……”云翠脸色惨白,还想拉他,季临已踏下马车。 雪没过脚踝,寒气刺骨,他握了握袖中那支骨笛,只有冰冷坚硬的感觉。 他用双眼死死盯著密林中那恐怖气息传来的方向,忽然感觉有那么的一丝兴奋。 就在这时,密林中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有东西,啊!!!” 密林深处传来短促的惨叫,像被人突然扼断了喉咙。 紧接著是“刷啦”一声裂响,是帆布被巨力撕开,夹著骨骼碎裂的闷音。 听到这般恐怖的声响,所有人立马警觉了起来。 “戒备!”季长安厉声大喝。 所有兵卒瞬间缩紧了阵型,盾牌向前,刀剑长矛从缝隙中探出,对著密林深处。 县令指著密林,声音有些发虚:“何方贼寇……装神弄鬼!给本官滚出来!” 五名甲士举著盾牌,並排著一步步向声音来处挪去。 雪太深了,林也太密了。他们只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以及脚下枯枝折断的轻响。 最前面那人忽然脚下一绊,低头看去,竟是半截肠子,缠在树根上,还在微微蠕动。 “在这……!”他刚喊出声,头顶黑影骤然压下。 “噗嗤!” 一只漆黑、覆满细密鳞片的利爪贯穿盾牌,顺势掏进他的胸腔。 甲士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拖入树影深处,只剩盾牌“哐当”落地,雪上留下一道猩红的拖痕。 “放箭!放箭!”县令目眥欲裂。 弓手纷纷仓促拉弦,箭矢零零散散的射入林中,却如石沉大海,只有枝叶簌簌摇晃。 季长安与县令相视一眼,便各自带著人马朝著密林走去。 季临也紧跟著快速向密林走去。 “临儿,回去!”季长安回头厉喝。 “爹,我自有分寸。”季临脚步並未停下,目光扫向密林的边缘。 他必须亲眼看看,那东西杀人之后,究竟会留下什么痕跡。 季临才入林数步,便看见那具新尸,他终於看清了, 那具被拖走的尸体,断裂处参差不齐,是被生生撕开。 臟腑外露,鲜血泼洒在雪地与枯枝上,与林外那些残骸如出一辙。 基本可以確定,就是出自同一个『东西』之手。 只是如何將这魔物引诱出来? 这魔物东躲西藏的袭击,也恰恰说明它並没有压倒性的力量。 它很可能是一只还没成长起来的低阶魔。 这就好办了,只要能找到它的位置,一起集火,未必不能拿下这个魔物。 即使有危险,自己还有底牌,有信心摆脱这魔物的袭击。 它这般善於利用环境优势战斗,看来这魔物亦如《异怪杂谈》所记载的那样: 嗜血、强大,有智慧。 这大雪和密林不仅能模糊视线,也不利用大部队作战,正利於它暗中袭杀、逐个击破。 而它看到上百的兵甲至今未退,反而接连出手…… 是自信能吞下所有人。 “那…那是什么?!”云翠不知何时跟了下来,浑身发抖,声音哆嗦,紧紧握住季临的手臂。 “是魔。”季临一字一句答道,他很肯定。 “哪有什么魔!定是、定是巨熊或山魈……”县令强笑著抹去额汗,话音虚得发飘。 可他话音未落,左侧又传来两声惨叫。 两名站在外围的兵卒,被黑暗中骤然探出的两只巨大的黑手抓住脚踝,猛地拽倒,眨眼便消失於雪坡之下。 只留下两道深深的拖痕,没入林隙。 震惊、恐惧,是大部分人的反应。 阵型开始鬆动,有人开始缓缓后退,刀刃在手中轻颤。 “大家不要慌乱,稳住阵型。”季长安扬声镇住场面。 他到底是一家之主,乱世中摸爬滚打过来的梟雄。 此刻虽心中骇浪翻涌,面上却硬是撑住磐石之態。 眾人已无退路。只能继续深入密林,找出凶手。 季临抚过袖中骨笛,那滴“魔血”在格子里微微发烫,在呼应林间瀰漫的同类气息。 他忽然感到惊慌、恐惧、紧张、兴奋!! “爹。让它继续躲藏,我们只会被一个个拖走。”季临矗立在后,语气淡定。 季长安霍然回头:“你有何主意?” “火。它既然藏於密林,我们便逼它出来。”季临目光扫向车上那些布裹的燃烧瓶。 县令一愣,隨即咬牙:“对……放火!烧了这鬼林子!” “不可!冬季林燥,火起难控,若蔓延至官道……”县尉急道。 “那就让它蔓延。是这片林子重要,还是眼下这上百条命重要?”季临打断他。 季长安深深看了幼子一眼,这孩子今天好像跟平时有点不太一样。 “……点火。”季长安终於挥手,他选择相信自己的儿子。 隨后七八个兵卒从车搬来燃烧瓶,正要点火。 这时忽然从密林中挥出一双布满鳞片的黑色巨爪,交叉拨开。 几个兵卒的身体立马被撕成两半,血液往四处溅飞。 那双巨爪紧接著又朝著季长安抓去。 情急之下,季临把他推倒,自己则任由那双巨爪抓走...... “不要啊,临儿!!” “公子!!!” 第五章 初战,魔血显威;惨胜,系统的真相 “统统隨我杀进去!”季长安心中一紧,开始乱了分寸,只觉一股血气直衝颅顶,眼前竟黑了一瞬。 自己已经没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季家仅存的这根独苗,绝不能再折在这里! 剩下的人也一下子慌了神,如果季家公子死在了这里,那就真的事大了,他可是季家唯一继承人。 “救人!救不回公子,谁都別想活著回雄安!” 他声音嘶哑,一挥马鞭,竟率先冲入林中。 身后兵卒见状,哪还敢迟疑?阵型也顾不上了,数百人一窝蜂的涌进密林,刀枪碰撞、甲冑摩擦,杂乱的脚步踏碎积雪。 “杀!杀!杀!”吼声震落枝头积雪。 “同类,我抓到你了!”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 季临只觉腰腹被利爪死死扣住,鳞片刮过裘衣,发出嘎嘎的撕裂声。 寒气与血腥味一股脑灌进口鼻,眼前景物飞速倒退,那魔物正拖著他朝密林更深处疾掠! 他眼见利爪就要划穿自己的身躯,鲜血渗透而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心念一动,意识沉入那片血色模板,便融合那滴那滴暗红的【魔血·残缺】。 敏捷迅速变成了20,身体也开始魔化变得巨大。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化作了一股轻烟,轻易的从那个巨爪中溜了下来。 “大意了,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一股低沉的声音,带著戏謔的语气说道。 季临回头一看,只见那魔物身高一丈,竟还比魔化的自己高出一个头,圆滚滚的脑袋,浑身布满黑色鳞片,身形佝僂,长著一双硕大的黑色眼睛,目光正死死锁定自己。 它正在在张合著自己那锋锐如镰的勾爪,刮擦一阵“嚓嚓”声。 乍看起来,確实像一头大黑熊。 他刚才著实被眼前的黑色巨物嚇了一跳,能从它的巨爪中死里逃生真是万分侥倖。 “是一头大黑熊,宰了它!”县慰吼著,指挥著身后的兵卒。 “黑...黑熊...有这么大吗?”县令又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似乎比刚才更多了些许。 密林里黑漆漆一片,只有赶来的人群嘈杂声,远处看去,只能看到一个硕大的轮廓。 数百人跟著季长安冲了进来,脚步声毫无章法,几个胆大的朝著那魔物就挺矛横刀猛戳乱砍,哐当几下,不知碰到了什么硬物,竟溅起一溜火星。 “这难道是……金刚熊?”县慰大为不解。 魔物挥舞著自己的利爪,轻易格挡开十几支刺来的长矛。 它看也不看那些兵卒,只想著杀死那只同类,吸嗜它的魔血,以助自己更快的升级。 “点火把!照亮!”季长安的吼声从后方传来,这时才想起照明,当士卒点起几十支火把的时候,殊不知那魔物已经朝著季临追去,消失在了眼前。 “那东西不见了。”前面的兵卒向后传回了一声。 季临担心那只魔物伤及自己的老爹,並未走远,只是与魔物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默默等待著它的进攻,以確保大部队的安全。 那魔物很快就赶了上来,迫不及待的挥出利爪,左一划,右一拉。 季临足下发力,横枝“咔嚓”断裂,人如落叶般向后飘退。爪风擦过胸前,裘衣应声裂开五道长长的口子。 好快!但……还能应付。 20点的敏捷,赋予了他远超常理的灵动。 这魔物虽破坏了强大,好在自己可以速度优势应付,可以试著与它周旋。 季临一边轻轻后撤,一边闪躲,不急於反击,始终与那庞然身影保持著微妙距离。 想击败它,似乎並不是那么容易,这满身的鳞片,锋利的双爪,一看就知道攻高防厚。 幸好当初加点加的是敏捷度,要是点到其他的属性,恐怕早就栽在了它手里。 他在观察。 必须要找到它的弱点。 那魔物鳞甲遍布全身,关节处亦覆有细鳞,看似毫无破绽。唯有一双硕大的漆黑眼珠,裸露在外,幽幽发著红光。 “躲是没用的,同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花巧毫无意义……放弃挣扎,可少受些苦楚。”魔物久攻不下,声音渐显焦躁。 话音未落,就被闪身而过的季临朝著它的脑袋砸了一拳,“砰!”发一声闷响。 对於那魔物来说,不痛不痒的,它只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弱不禁风的小子,竟敢对自己出手? “不著急,大黑熊,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季临说著,就绕到它身后,对著其后脑勺,接连砸了两拳。 “咚咚咚!”依旧不痛不痒,但彻底激怒了这头魔物。 它猛然双臂张开,漆黑利爪竟开始急速旋转!身躯隨之化作一道黑色旋风,所过之处,合抱粗的古树瞬间被撕裂、斩断,木屑混著雪沫漫天狂舞! “轰轰轰!” 大片林木被清空,视野骤然开阔。摇晃的火光终於清晰照亮了林中场景 两个非人的黑影对峙而立。 一个高大佝僂,鳞甲森然;另一个虽略矮,却同样周身遍布诡异黑纹,长发披散,双瞳幽暗,面容依稀能辨出……季家公子的轮廓! “妖……妖怪!两个都是!” “那是……公子?!公子怎么也……”眾人纷纷看向季长安。 惊呼声中,季长安推开挡在前面的兵卒,踉蹌上前几步。 “临儿?你......没事吧?”他看著自己的儿子成了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但......活著就好。 “不要过来,保护好我爹!”季临告诉眾人,而视线则不曾离开魔物,监视著它的一举一动,被它击中一次就完蛋了。 这魔物攻高防厚,这些甲士即使全部一起上也未必能討到便宜,就算是胜了也是损失惨重。 那魔物转动头颅,漆黑的眼珠扫过眾人,嘴角咧开,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柿子就应该挑软的捏。” 它身形微沉,骤然转向,朝著人群重最密集的地方猛衝了过去! “蹭蹭蹭!”沉重的脚步踏得雪泥飞溅。 “它来了,小心戒备,列阵!!”季长安嘶声厉喝。前排士卒齐刷刷的向前举著盾。 “放箭!!!”县尉令下。 弓弦震响,箭如雨下,“嗖嗖。”上百支箭矢射向魔物,大部分“叮叮噹噹”撞在鳞甲上弹开,仅有寥寥数支卡入鳞片缝隙。 魔物不闪不避,合身撞上盾阵! “蓬!!” 巨响伴隨著骨骼碎裂的闷响。 最前排四五名甲士连人带盾被撞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眾人立马把它团团围住,几十支长矛齐齐刺向高大的魔身,竟硬生生扣下了几个黑色鳞片。 魔物吃痛,狂性大发,双臂再度抡起,旋风爪再现! 围上的兵卒如遭重锤,惨叫倒飞,撞断树木,雪地霎时泼开团团血花。 季临趁机拾起两支箭矢,从它的背后发起攻击,腾身跃起,精准落在它宽厚的肩头! 將两支箭矢狠狠地插在了它的两颗大眼球之上。 “噗嗤!”黑血迸溅而出。 “啊啊啊啊啊!!!该死!该死!!!” 魔物反应非常快,猛地將季临从背后拽了下来,用力一拍。 “撕拉!” 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自左肩蔓延至胸膛,鲜血飆射!剧痛淹没意识,魔化的躯体剧烈闪烁,几乎维持不住。 “公子!!”云翠呼喊著从人群跑了出来,想把他拖到安全地方,但是奈何她根本拉不动这巨物,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挪动了一丝的位置。 “愣著干嘛,快去帮忙。”县令骂了一句。 几个彪形大汉立马冲了上去,七手八脚將季临架起,带到了一块巨石旁休息。脚下还放著几箱燃烧瓶。 由於魔物失去了视线,几欲想著逃跑,都被季长安指挥士卒挡了下来。 “不能让它跑了,否则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害。” 季长安命一批好手把绳索將魔物的四肢和颈部牢牢套住,“一、二、三,拉!” 数十人发力,绳索绷紧。魔物轰然倒地,激起漫天雪尘。 “这下它跑不了了!!”眾人显得有些兴奋,终於是要把这害人的玩意拿下了。 然而下一秒,魔物四肢猛然收缩,竟將拽绳的数队兵卒扯到身前!利爪狂舞,血肉横飞,顷刻间又有十余人惨死。 它迅速把身上的绳索全部割断,即使魔物没有了视线,但仍然能感应得到季临的位置。 “该死的...只要吃了你,我就能恢復了,同类......” 它想奋力一搏,发出一声骇人的吼叫,猛然朝著季临的方向衝去。 季临见状,忍著剧痛,推开面前的云翠,自己则翻滚到岩石另一侧。 “轰!咔嚓!” 魔物利爪疯狂抓挠岩壁,碎石崩飞,留下道道深痕。 “可恶可恶,就差一点了!!” 季临抢过士卒手上的火把,掷向那几箱敞开的燃烧瓶! 火焰触及黑油。 “轰!!!” 炽烈的火舌腾空而起,瞬间將魔物吞没!黑鳞在高温下“噼啪”炸裂,皮肉焦糊的恶臭瀰漫林间。 魔物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在火海中翻滚挣扎。 季临骤然起身,捡起地上一柄染血的朴刀。 踏步,前冲! 所有力量,凝聚於这一刀。 刀光掠过火焰,划过魔物焦黑的脖颈。 “嚓!!” 一颗漆黑的头颅滚落雪地,无头尸身摇晃两下,轰然倒地,残余的火焰魔体上燃烧。 季临再也支撑不住,朴刀脱手,魔化状態消失。黑纹隱没,体型恢復。他瘫倒在地,眼前阵阵发黑。 眾人看著季家公子,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提示: 【叮!】 【初次接触『魔』並成功存活。异常点+3。】 【战斗数据收录……分析中……】 【系统功能进一步解锁:】 【1.洞察:可查看目標基础信息。】 【2.容纳空间:可储存多种异常物质。】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响起,血色模板自动展开。 【季临】 【异常点:3】 【力量:6/10】 【敏捷:5/10】 【体质:5/10】 【精神:5/10】 当他目光落在那逐渐失去生机的魔物尸体上时,几行淡淡的字跡浮现: 【血魔】 【状態:本源受创,躯体崩解】 【可採集:魔核】 果然,系统还能这么用。 季临挣扎著爬起身,走到魔物尸体旁。 只见那庞大的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乾瘪。 最终,在尸体心口位置,凝结出一颗约莫鸽卵大小、不规则的多面黑色晶体,幽暗无光。 季临將其拾起,入手冰凉沉重,隱隱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精纯的能量。 【发现可容纳物质:魔核。是否存入容纳空间?】 “存入。”心中默念,黑色晶体从手中消失,然后出现在物品栏里。 几乎同时,嘈杂人声与凌乱脚步逼近。 “在这里!” 火把光芒驱散阴影,映出季长安苍白焦急的脸,以及眾人惊魂未定、神色各异的目光。 云翠哭喊著扑上来,却被季临身上狰狞的伤口嚇得手足无措。 季长安快步上前,脱下大氅裹住儿子,手臂都在颤抖。 他看了看季临,又看了看那具正在加速消散的魔物残骸,嘴唇翕动,最终什么也没问,只哑声道: “回家……我们回家。” 回程路上,雪更大了。 马车顛簸,季临裹著厚毯,靠在云翠怀中,意识昏沉,眼神复杂。身上伤口已被简单包扎,仍渗著血。 第六章:隱瞒,父子深谈;吞噬,魔核融合 马车在覆雪官道上顛簸前行。 季临靠在云翠怀里,毯子下的身体仍在细微颤抖。 车外传来压抑的交谈、马蹄踏雪、甲冑摩擦,还有伤员断续的呻吟。 季临听见父亲在与县令低声说话,语气沉重,却绝口不提“魔”字。 “……必是山中异兽,身形巨大状如黑熊,浑身鳞甲坚硬如铁,已然伏诛。” “季公所言极是。此番凶兽作乱,本县必上书陈情,请州府调拨粮械,整备乡勇,清剿山野余孽。” “有劳县令。” 对话简短,心照不宣的掩盖。 季临睫毛动了动。 是老爹在保护他。那副魔化的姿態,太多人看见了。 回到季府已是深夜。 府中灯火通明,季临被扶进自己院落,隨后云翠去准备热汤、薑茶。 季长安立马命人找城中的名医给季临查看伤口,自己则在府中的药房找一些金疮药先给季临敷上。 “临儿,你的伤怎么样了。爹给你敷点药,我已经命人去找大夫了。”季长安匆匆打开季临的房门,带著药进了去。 只见季临躺著床上,身下铺著柔软的棉花垫子,一旁烤著火炉,脸色苍白,精气神被抽空大半。 “爹,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季临敞开自己的衣裳,几道黑色的伤痕,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但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伤口比起先前,短短一两个时辰,竟好了大半。 季长安今天总算是见识到,自己这儿子异於常人的一面了,再来迟一些,恐怕这伤口就已经全部癒合了。 “可惜的是没有找到大姐的尸骸......”两人沉默了两个呼吸的时间。 季临在回程的路上琢磨了许久,也已经想好怎么跟老爹说自己的魔变的情况。 “爹,你现在相信世上有妖魔、灾祸、诡异了吗?” 季长安嘆了一口气,眼神复杂:“经过今天的事情,爹才知道你说的事情是真的。” “我之所以会变成这副模样,就是跟蒄问苍有关,我从他身上得到了一丝异常的力量。”季临知道老爹想知道什么,但是系统的事不好解释,只好简化为奇遇了。 “还有这样的事情?那不会对你身体什么不好的作用吗?”季长安担心的问道。 “目前没有,但我不確定我现在还算不算作人类。”季临隨后又简单的跟季长安说了关於《元靖三十异怪杂谈》的內容。 “元靖实亡於魔,异常正在復甦......”季长安喃喃自语,心中不禁一紧。 “临儿,这件事情还是先不要对外说,容易引起慌乱。”他语重心长的说。 “嗯,我们先保密,但暗中需要作一些准备,以应对异常復甦的到来,比如留意一些有奇遇的人,或培养一些人才,到时候很有可能会大规模爆发异常事件,场面有可能会失控......”季临將对异常时代的担忧告诉老爹。 两父子经过漫长的深谈,双方的意见达成了一致。 “临儿,你先休息吧。”季长安缓缓离去。 “爹,慢走。” 待季长安走后,季临开始琢磨那个吞噬魔核的问题,据《异怪杂谈》所说,杀死『魔』后有可能会获得魔相秘武,试试融合它,看看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技能出现? 他心念一动,系统开始提示: 【是否开始吞噬魔核?】 “是。” 【开始吞噬魔核......】 季临感受著体內的变化,一股之前更加强大的暖流穿过身体,身体的骨骼咯吱作响,全身的肌肉也微微隆起,比之前更加强壮了,身体也更加轻盈了不少,感觉连视力和听力都比常人好不少。 看来这次的提升很大,感觉不使用魔体也不比一流高手差。 【叮!】 【成功吞噬魔核......】 【获得技能:魔相·影袭】 【註:该技能的伤害效果获得敏捷度的加成,在黑暗中获得一定的加成】 很不错,这个技能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而且来得太及时了,与黑巨魔对战的时候就是因为缺乏攻击手段才会如此狼狈。 这次终於把自己的攻击不足的短板补齐了。 他打开属性面板信息: 【季临】 【异常点:3】 【力量:10/20】 【敏捷:12/20】 【体质:10/20】 【精神:10/20】 【技能:魔相·影袭】 果然,在吞噬那颗魔核属性全面得到了提升,四维属性全部突破10点,上限也提升到了20,已然突破普通人的极限了。 那么剩下的3点异常点也加在敏捷上,以提升【魔相·影袭】技能的伤害。 属性栏的敏捷度从12变成了15,异常点再次清空。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愈发轻盈,虽然没有吞噬魔核效果好,但是现在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两三倍了,如果在加上融合魔血的效果会怎样呢? 他心念一动,融合魔血。 季临再次化为魔体,这次魔体有了明显的变化,整个身形比之前更高大结实,黑色的纹路也显得更加精致。 他再打开模板: 【季临】 【异常点:0】 【力量:10/20】 【敏捷:28/20】 【体质:10/20】 【精神:10/20】 【技能:魔相·影袭】 敏捷变为28,速度得到了比较大的提升。 他对这次的收穫,感到非常满意,隨后便化回人形。 再次看向自己的伤口,竟完全癒合了,难道真如那个黑巨魔所说的一样,吞噬其他的魔,会得到疗愈? 如果被它得手的话,我们这些人都不够它塞牙缝,好险! 他关上了面板信息,决定明天去城內转转,看看有没有其他关於异常的信息。 次日,季临依旧搂著云翠,坐著马车在城內转悠。 市集里的嘈杂声跟往常一样,除了吆喝买卖的,就是人们从家常里短聊到国家大事,唯一不同的是,季临听到一些往听不到的轻声细语,这些八卦往往比较隱私: “听说王员外与县慰的妻子有染,还有恋脚癖。” “听说淮河附近偷情的都被卷进河中了,报应啊。” “听说城內最近有很多人晚上在画舫附近失踪了,找不到人了......” “听说季家不是人,是妖魔所化,我表哥亲眼看见的。” 嗯?季临脸色沉重,怎么听到自己的八卦了呢?看来信息终究是隱瞒不住的,隨缘吧,他们迟早要面对的。 季临在城內转了几圈,一直到了中午,除了得到一条画舫失踪的信息以外,没有发现任何关於异常的跡象,於是便命车夫驾车回了季府。 他刚踏进家门,就看见县令手里拎著几个彩色礼盒到季府做客。 “哎呀,季公子,身上的伤好些了吗?怎么不好好养伤?”县令语气非常客气,关心著季临。 “劳烦大人记掛,我的伤经过名医诊断治疗,说没有什么大碍,敷些药就好。”季临拱手回应道。 季长安听闻,连忙出来迎接。“临儿,怎么不叫大人进来坐?” 几人边谈边进了客厅。 “季公子是否知道一些关於异常的信息?”县令突然话锋一转。 季临和季长安都心领神会,县令此次目的是试探,也想知道父子对於异常,掌握了多少信息,此事非同寻常,谁做的准备最充足,就能占得先机,毕竟异常资源十分稀缺。 “晚辈之前就说了,世上確实有魔,我也是偶然得了奇遇,其他的信息,並没有了解多少。”季临淡定地回答道。 “公子好好养伤,本县叨扰了,告辞。”县令见问不出什么话来,便匆匆离去。 “大人有心了。”季长安客客气气的將他送到了门口。 第七章 夜晚,画舫;无面诡异,第二融合栏 戌时三刻,天色渐渐昏暗,雪花缓缓飘落。 季临独自来到淮河边的画舫,各大才子在亭中吟诗作画,美人相伴,游客乘船领略水乡风光,歌台舞榭,好不快活,根本不像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他原本以为只有州府才有这样的巨船,没想在这乱世中的小县城也有如此优雅的地方,著实难得。 季临隨著游客登船,他给了门口的小廝十两银子,打探一下最近关於画舫的信息。 一开始小廝只是简单介绍著这里的才子佳人,游客玩法等等,当季临问到失踪的事情,总是支支吾吾,答非所问。 隨后季临又递给他一张五十两银票,小廝两眼放光,四处张望,兴奋的接过银票塞入自己的怀中。 这时那小廝才低声说道:“最近在二楼的包间已经失踪了几个年轻男子,现在生意看著很火爆,但是已经比往常冷清了许多。” 出现了异常事件还有这么多人来游玩,除了得感谢富商的消息封锁,也总有几个胆大的,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 季临隨后继续登上了二楼,这里的男男女女都在搂搂抱抱,基本已经喝得醉醺醺的,走路都左右摇晃。浓郁的脂粉味充斥著整个走廊。 “什么玩意?竟敢挡本大爷的去路,活得不耐烦了?”一个醉汉搂著两个年轻女子,手里拎著酒壶,拦住季临。 季临跟他並不相熟,只认得他是王员外的儿子,整天游手好閒、花天酒地,他爹倒是往县令、季家府中跑得勤,在雄安县想要办点什么事都绕不过他们,总得好好巴结一下。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谁?”季临一声大喝。 “啊?妖魔......不......季公子,在下有眼无珠,恕罪恕罪。”那醉汉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想要抱住季临的腿。 “滚开!!”季临一脚把他踹开。 那醉汉连滚带爬,急忙下了楼。 不到一会,那人又从季临对面跑来。 奇怪。不对。 “季公子......你......”那人立马停住,愣了一下,一脸恐慌往回跑。 那人的身影刚消失不久,隨后又出现在了季临的身后。 两人惊愕之时,从其中一个包间里,忽然走出一个彪形大汉,背著一把巨剑,浓眉大眼,满脸鬍鬚,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如此粗汉,与这优雅的地方形成巨大的反差。 季临有所感应,隨即使用【洞察】查看此人的信息: 【觉醒者:黄羽】 【等级:兵级】 【技能:魔相·纵横斩】 “哦,这里居然还有异常者。”黄羽双手抱在胸前,仔细打量著季临。 难道失踪的人跟这黄羽有关?想要升级倒也不至於在这里杀几个人。 倒是很有可能跟他一样,来这里调查异常事件,获取异常资源的。 两人正想说话,却猛然发现,那醉汉不知何时忽然消失了。 远处站著一个长发飘飘,身材苗条,身穿粉色衣裳的女子,仔细一看,她的脸上竟然没有五官,十分渗人。 这时系统却出现了提示:检测到诡异出现。 【无面诡】 【等级:怨级】 【杀人规律:暴露五官,与其对视】 季临看见提示,心中一紧,刚用手捂住了口鼻,那诡异已经来到了身前。 旁边的大鬍子却没想那么多,立即魔化身躯,身形暴涨,抽出巨剑,就往她后背砍去。 “大胆妖孽,吃我一剑。” 巨剑带著呼声掠过,而无面诡微微抬手,“咔”!几根手指把剑刃捏住,轻鬆化解了黄羽的攻势。 季临趁机往后一溜,与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他打算坐山观虎斗,观摩异常之间的战斗,他也想知道诡异是怎么战斗的。 黄羽猛然把巨剑一抽,接连挥砍,都被无面诡轻易避开,最后竟凭空消失在了眼前。 他气喘吁吁,四处张望,“小哥,看到那鬼东西跑哪里去了吗?” 季临非常愕然,不知道说这大鬍子是呆傻还是勇敢,从实力来看,他根本不是无面诡的对手,面对这样强大的敌人,竟毫无惧意。 “在你后面!”季临指著黄羽身后,声音被手掌覆盖而显得沉闷。 黄羽回头一看,整个人呆在原地,巨剑『哐当』滑落到地上,他缓缓转过身去,双手垂直放下,像是被什么控制住了。 鬍子此时已经丧失了反抗能力,季临意识到大事不妙。 他心念一动,立马化身魔形,迅速捂住大鬍子的面部,打断了那诡异的施法。 无面诡见失去了攻击目標,忽然消失在了原地。 而黄羽已经昏死过去,到底不起,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轰隆』一声,也没把他摔醒。 这大鬍子好歹也是个觉醒者,就这么死了就可惜了,在异常復甦的时代,每一个觉醒者都十分珍贵,所以一定要救他。 季临保持著魔体,走向离自己最近的包间,刚一推门,就有六七具尸体『扑通』跌了出来,全是年轻的男性。 诡异的是,这些尸体全都没有面孔。 看来这些都是之前失踪的人了。 只见房间內,那无面诡正在四处游荡,脚底没有发出一点脚步声,好像在寻找著目標。 季临也不多想,趁机发动技能【魔相·影袭】,在相距无面诡三四米的距离,忽然闪现到了它的身后,右手化作尖刺,『噗呲』一下就贯穿了那诡异的胸膛。 只见那诡异一动不动,战斗结束。 但季临很快反应过来,不对,没有系统提示,说明无面诡並没有被击杀,或者说,眼前这具尸体......不是无面诡的尸体。 他把手臂从那具尸体里抽出,隨后把它往后拉倒在地上,定睛一看,这不是刚才消失不见的王员外他儿子吗? 季临大吃一惊,居然不是无面诡的本体,那真身到底在哪里呢? 他连续找了几个房间,都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直到走到最后一个房间......空荡荡的包间,墙上一幅画著美女的画卷尤为显眼。 季临走进一看,是一个粉衣女子翩翩起舞,这不就是无面诡的形象吗? 难道这就是真身?撕了它,就等於杀死无面诡了吗? 试试就知道了,他取下画卷,用力一扯,竟然扯不断。 他又试了试用隔壁的火烛点燃,竟也点不著,奇怪。 最后他把目光放在了身后的面具,顺手取了下来,左手拿著画卷,右手捧著面具。 忽然,两者竟自动合在了一起。 季临迅速捂著了自己的口鼻。 只见一个身穿粉衣的女子出现在了面前,妆容精致,五官立体,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大美女。 粉衣女子也如同画中一样,用柔软的身躯跳起了舞蹈,她转过身后,竟已想不起来她的容貌。 可惜,可惜了。 季临骤然发动袭击,手掌穿过无面诡的身体时已然消散不见。 【叮】 【成功吞噬诡异】 【获得异常点+2】 【获得诡异碎片*1】 【功能解锁:融合栏开放第二格,可同时装备两种异常物质。】 吞噬诡异竟然能得到诡异碎片? 还不容他仔细多想,整个船舱突然剧烈震动,房间晃动得站不稳脚跟。 “啊!有怪物,巨大黑影,洪水来了......”外面一阵阵的嘈杂声传来。 第八章:灾祸显踪,淮河再变;招揽,第一个追隨者 季临左右摇晃,艰难得走出房门,见大鬍子已经隱隱醒来。 “异常出现了,快走,大鬍子。”他大喊了一声。 黄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忙跟著他跑,刚站起身来,又被震得摔倒在地,接连摔了两三次后,总算適应了。 两人火急火燎匆忙下了楼,刚一走出门口,外面的世界竟然变成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大殿之上放著一张刻著龙纹的金子椅子,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人正襟危坐。 “季大將军,你平息了我大乾境內所有异常事件,终结了异常时代,朕特封你为郡王。” 大乾天子命人端来一件青色冕服,季临双手接过,心情激动不已。 我终於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了吗? 终结异常时代,加冕为王......他正伸出双手。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系统检测到灾祸】 【水蜃】 【等级:祸级】 【特性:让人產生幻觉,引发洪水】 季临看到系统的提示,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幻境,眼前的景象都是假的。 但是却感觉那么逼真,丝毫没有察觉这是幻觉。 “季大將军,为何不接?”大乾天子语气变得严肃。 “陛下。彼可取而代也。” 季临咬破手掌,那里遍布的神经末梢,能让他更能感觉到痛觉。 只见地面渐渐下陷,墙体缓缓掉落,大殿轰然倒塌,瞬息之间,恢復了视野。 他睁开双眼,船上的人早已不知所踪,只见河面水位急剧上升,泛起一阵惊涛骇浪,看向脚下,哪里是什么宫殿,明明就是船头边缘,再向前一步,就被眼前的巨浪吞噬。 站在一旁的大鬍子异常愤怒,像是要和什么人干架,眼瞅著他就要迈步向前。 季临一把揪住了他身后的衣领,猛地向后一拉,整个人被狠狠砸在船体上,那大鬍子这才被惊醒。 “不要拦著我!!我要宰了它!!!”黄羽愤怒地吼叫。 “大鬍子,快醒醒吧,我们遇到大麻烦了。”季临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黄羽见状,十分震惊。 淮河里面,正矗立著一个巨大的黑影,身高数丈,伸出无数条触手,翻滚著河浪,一条条巨浪正掩杀过来。 “不好,快跳!!”季临没有犹豫,立刻化成魔躯,一跃而起,跨过河面,跳到了河岸边上。 黄羽紧跟其后。 大水越过河岸,开始向周边蔓延,淮河边上的房屋村庄,无一倖免全被洪水淹没,百姓死伤无数...... “小哥,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恐怖?”黄羽满头大汗问道。 “灾祸级生物水蜃,可製造幻觉,引发洪水。”季临语气急促。 “哇,小哥,你知道的不少啊。刚才那诡异,该不会是......你弄死的吧?”黄羽一脸崇拜的模样。 “回去再说。” 两人穿过街巷,恢復人形。 忽然看见前方有一大群人举著火把正浩浩荡荡赶来,足有上千人的规模。 县令骑著高大的白马缓缓驶来,“季公子,可是从淮河方向返回?可有受伤?” “正是,我没事,只是......”季临將刚才所看见的情况一一告诉了他。 县令听得汗流浹背,微微颤抖著放下狠话: “这妖物竟敢伤我百姓,我必剷除之,为民除害!” 虽然只是一句废话,但人们听到县令的决心,人群中的士气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县令想让季临先回府上,万一这季家公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可背不起这个责任。 季临正气凛然的说道:“作为雄安县的一份子,尤其是季家的子弟,岂能贪生怕死?” 这灾祸的异常资源,他志在必得,怎么会拱手让人? 他紧跟在队伍的后面,竟发现队伍有不少一流高手和宗师,甚至还有其他的觉醒者也参与其中。 水面还在蔓延,如果不及时阻止这灾祸的肆虐,洪水很快就要淹没整个雄安县了。 县令调动全县仅有的两只战船,身长有十余丈。 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几十艘渔船, 所有人依次有序上船,县令带著本部和季家装备精良的上百甲士,以及有实力的武夫和觉醒者优先上了战船,其中也包括季临和黄羽。 “开船!!” 隨著县令的一声令下,两艘战船立即划动,其他渔船紧跟队列,稳稳向灾祸方向行驶。 黑色巨影就在眼前,所有人都眉头紧锁,精神紧绷。 “慢!不能再向前了。”季临突然大声说道。 “为......为什么?”周围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喝声嚇了一跳。 “那妖物长著许多触手,能利用水浪攻击,还能让人產生幻觉,直接衝上去的话,与送命无异。”季临解释道。 “那现在怎么办?”县令语气急促问道。 季临只说了一个字,“等。” 等那灾祸主动过来,这里站著几位觉醒者,它肯定会主动对同类发动袭击。 县令不解,但见在场的高手都没有意见,只好默认了他的方案。 季临心中念想,先把异常点继续加在了敏捷上, 敏捷由15点变为了17点,异常点变为0。 如果融合魔血,又是达到了一个极限,实力恐怕已经远远超越了宗师武夫的水准。 就在这时,那黑色巨影缓缓靠近,火光之下,隱隱看清了这怪物的模样。 全身是一个半圆的盖子,浑身通体蓝色,呈半透明,有数丈之高,身下长著数百根触手,简直就是一个搭著章鱼触手的巨型水母。 “来了。戒备!!” 其中一位觉醒者首先发动了魔相技能【缠绕】,十几根黑色的粗条,宛如藤蔓一样向前发射出去, “簌簌簌” 黑条把它的触手捆了几捆,有些则直接穿过了它的身体,紧紧把它拽住。 后面的兵卒又是把锚绳放下,稳定船体。 “就是现在,放箭!!” 兵卒弯弓搭箭,数百支箭矢齐刷刷的向那怪物飞去,大部分竟没入了它的身体里,似乎十分柔软。 那怪物没有任何挣扎,却发出一段悦耳的歌声,像是奏起了琴瑟琵琶,紧接著又是钟鼓齐鸣。 所有人愣在了原地不知所以,只有季临心里十分清楚,这傢伙除了洪水就是幻境。 一息之后,兵卒们的长矛短弓“稀里哗啦”散落一地,隨后做起了奇怪的动作,有的翻身跳水,有的手足舞蹈,有的高歌欢唱。 季临咬著自己的手掌,另一只手则紧掐著那个觉醒者的后背,脚下踩著黄羽...... 那悦耳的歌声足足响了半刻钟才停了下来。 那怪物这时才开始奋力挣扎,猛拖硬拽,拉扯著那位觉醒者的身体,猛烈撞击著船延。 “砰砰砰!!” “快!!快来帮忙!!!” 先清醒过来的十几个高手和季临、黄羽,死死抱住那位觉醒者的身体,但依旧吃力。 那怪物虽然等级不高,但在水中拉力堪称一绝。 “发生了什么事?我刚才不是在熬夜加班吗?怎么穿越到这里了?” “还不知道吗?刚才人家季公子已经说了,都是幻觉。” 大部分兵卒已经从幻觉中清醒了过来,县令继续命人发起攻击。 “射箭!!射箭!!!” 战况一时陷入僵局,季临见时机已到,他扬身一跳,『扑通』一下,迅速落入水中。 这河水冰冷刺骨,冻得他手脚僵硬,浑身发抖。 “季公子危险!!”县令著急道。 季临立即魔化,在水中游行依旧艰难,不断朝著水蜃的核心游去,船上的呼喊不绝於耳。 “找到了,就是这里。”他凭著自身对异常能量的感应,十分確实自己已经游到了接近核心的区域。 他往一看,只见一只三米多宽的眼睛,发著蓝光,正死死盯著他,十分恐怖。 季临朝著上方核心的位置,发动【魔相·影袭】,半个身躯没入巨眼之中, 『噗呲』 他抽出身来,取出一个手掌般大的蓝色球体。 【叮】 【检测到异常物质:水蜃核心】 【是否吞噬?】 “是。”他要在水中完成吞噬,以免被人发现。 【吞噬成功,获得:灾祸印记·水幻】 【体质突破20点】 季临感觉身体的肌肉变得非常结实,冰冷的感觉退去大半,身体抗寒抗击打的程度大幅增强。 那灾祸被抽走核心后,身体快速缩小,只剩下一张棉被大小, 他浮出水面,顺势將它的尸体,扔到了船上, “噗噠” 眾人惊奇的围了过来,都想看看到底是何物,竟有这么大力量。 隨著水蜃的死亡,洪水也渐渐褪去。 “多亏季公子,你真是我们雄安县的大英雄!!”县令恭维了一句,命人递上了一身乾净的衣服给季临换上。 “呵呵呵,大人哪里话,守护家园,人人有责。”季临笑得合不拢嘴,开心的回应道。 他这次收穫不少,体质足足暴涨了10点,还有一个灾祸印记。 兵卒们收拾战场,清点人数,凯旋而归。 眾人回到县城后,季临深深地看了黄羽一眼。 “大鬍子,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继续浪荡江湖,斩妖除魔。” “好一个斩妖除魔啊,大鬍子。” “我打算建立一支队伍,专门处理异常事件並收集异常物质。不断变强,以应对异常復甦,直至......终结异常时代。嗯...就叫......夜巡卫!你要加入我们吗?” 季临眼神坚定,伸出了右手。 黄羽两眼放光,仔细想想,感觉他的话非常有道理,简直就是一道黎明的曙光,照亮了他內心的希望。 浪荡江湖,单打独斗,成不了气候。 “哈哈哈,小哥,这想法我认同,以后我跟你干!!”他紧紧握著季临的手,体內血脉喷张,心情十分激动。 第九章:京城暗涌,大势力介入;魔胎,季临的第一次蜕变 之后县令对民眾解释,洪水是天灾所致,河兽已被消灭。 灾祸事件过去了几天后,在集市中的公告栏上,有一张告示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是季临经过县令同意张贴上去的。 【一,季家免费帮助村民驱邪,发现奇怪的事情,欢迎上门諮询。】 【二,为保百姓安全,现收集各类奇怪的信息,提供有效线索者,赏十两黄金。】 公告一经发布,人们议论纷纷,各类猜疑都有。 “我家的房门钥匙老是不见,想找它的时候,总是找不到,不找的时候,却自己出现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世界上哪有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是人为罢了,有时候人心比鬼怪可怕。” “我倒是听说,那淮河里有很多怪物,最近有妖物被一个满身长著藤蔓的傢伙解决了。” 季临花了一些日子,在府中的好手中挑选一些或精明能干、或身手敏捷、或体魄强健、或武功高强的人,约三十多號人,组成“夜巡卫”由大鬍子统领,让他们在队伍中发挥各自的优点。 夜巡卫作为自己的隱秘势力,只在暗中行动,一般情况不会露面,他们装备精良、待遇丰厚,经常接触异常事件还有一定的概率成为觉醒者,前提是遇到异常事件还能活下来。 县令把最近雄安县的事情向州府一一上奏,这些事情最后竟惊动了朝廷。 之后京城方面也给县令回了一份文书,县令接收到京城的消息后,立马到季府找到季临和季长安商议。 “季公,京城要来人,我们可能有麻烦了。”县令急忙走进季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季长安看过那份文书后,便递给了季临,若有所思。 季临仔细阅读了一遍,除了一些公务方面的內容,还有一些关於异常事件的回应。 大概的意思是,皇室与世家早已知晓异常存在,並暗中培养镇魔司。 朝廷不久將会派出一名镇魔使前往雄安县进行调查,请有关人员尽力配合。 有关人员除了县令之外,重点关注的对象肯定就是他季家公子,最近的流言早就传他似魔非人。 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很有可能將会遭到朝廷方面的镇压。 “原来朝廷早就知道异常復甦的事情,镇魔使来访,我倒是无所谓,我担心的是临儿。”季长安满脸惆悵,长嘆了一声。 “我原以为可以瞒天过海,一直以山匪、异兽作乱的名义上奏的,没想到......”县令不停在客厅徘徊。 “无妨,让他来就是了,我问心无愧。”季临淡定的说道。 他心里明白,关键还是实力的问题,想要摆脱別人的监视和控制,就是要有足够的实力和筹码才有谈判的资格。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儘快吞噬足够多的异常物质,提升自己的实力。 几人带著忧愁不欢而散,只能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知道是自己的幸运还是百姓的苦难,接下来的几天异常事件频繁爆发,季临几乎每天都要处理两三回诡异和魔。 其中还得多亏大鬍子和夜巡卫的功劳,虽然现在实力不高,但是胜在打探消息和配合消灭异常方面,还是能帮得一把好手。 短短数日,季临的属性就已经全面突破30点。夜巡卫也折了十人,但很快就被他补充上了,他也计划著扩充人数。 就目前的实力而言,来十个宗师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当他把最后一个异常点加在精神上的时候,系统自动弹出界面。 【季临】 【异常点:0】 【力量:30/30】 【敏徢:30/30】 【体质:30/30】 【精神:30/30】 【系统提示:魔血纯度达到10%,可进行第一次蜕变】 季临感到非常惊讶,心中带著一点兴奋。 第一次魔变的时候,连自己都嚇了一跳,现在进行进一步的脱变,也不知道自己变成什么鬼样子。 兴奋的是,蜕变就意味著变强,不用一味的被人掣肘。 他还是选择到了一个深山进行蜕变,以免產生的动静太大,惊扰到別人。 季临心情复杂,独自骑著马出了县城,到了里城几百里的山上,寻到一个石洞, 他四处望去,这里荒无人烟,杂草丛生,参天的树木野蛮生长,遮天蔽日,与城外的光禿禿的山头完全不同。 石洞內更是一片漆黑,外面是鸟兽的“吱呀吱呀”的叫声,里面是虫鸣“滋滋”的声响,隱约还能听到几滴“滴答,滴答”流水的声音。 他点起火把,踏地上的碎石缓缓前进,扑面而来的是青苔的味道。 拨开几株粘稠的丝网,只见里面空荡荡一片,好在空间足够宽敞,数丈之高,数丈之宽,完全能满足他的需求。 隨后他心中默念,系统弹出提示: 【是否现在进行第一次蜕变?】 “是。” 【开始进行蜕变......】 下一秒,季临立马感到骨骼开始断裂,剧痛传遍全身,肌肉和体形暴涨,皮肤上的青筋凸起,血液热得滚烫並从肌肤里面渗出,全身精致的黑纹开始变得有光泽,身上的衣物被撑得稀碎,发出“嘎嘎”的撕布声。 当蜕变停下的时候,他已然化作一个半人半魔的状態。 【宿主已完成蜕变,觉醒天赋:天魔威压】 季临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换过了一套早已准备好的衣裳,然后回程。 当季临回到家中,那镇魔使已经等候多时。 只见那人一身黑立领束袖劲装,外罩断魔氅,下摆开衩利落,腰掛佩刀,满脸严肃。 季临立马查看了他的信息, 【武夫:欧阳震】 【等级:大宗师】 【武学:断魂刀法】 他满脸诧异,还是第一次看见大宗师实力的武夫,如果不魔变的情况,此人的实力丝毫不在自己之下。 对一个小小县城居然出动一位大宗师,那在他之上的武夫或者觉醒者的实力,可想而知,根本不是自己能够匹敌的。 “想必这位就是季公子了。”欧阳震拱手,心里十分忌惮季临的实力,他远远就能感觉到了一股威压。 “让镇魔使大人久等了,失礼失礼。”季临也礼貌拱手回应。 欧阳震例行公务,对季临进行了问话,把他所说的一字一句全部记录在案。 让他惊讶的是,季临竟然有大宗师的实力,確实能够摆平一些低级的异常,他决定先观察一段时间,暂时不进行斩杀行动。 第十章:乱世同盟,县令的抉择;灾祸攻城,季临守城 季临送走镇魔使后,仍心有余悸,心中感觉非常不安。 於是他几乎把府中的所有好手,全部编入夜巡卫,並大力招募各类高手加入。 这时有人绕过了招募的摊位,直接来到季府上应聘。 “请通传一声,我是来应聘的。”那人对著门口的持刀武夫说道。 “应聘请到招募摊位上。”持刀武夫语气肃穆。 系统检测到觉醒者: 【觉醒者:唐武】 【等级:兵级】 【技能:魔相·缠绕】 季临听到系统的提示声,立马从椅子上弹起身来。 是那天的觉醒者!! 他飞奔到季府门口,远远望去,一个身穿黑色短衫,身披黑色斗篷,用黑布蒙著脸的男子站在门外。 是他,就是他! “这位少侠,可是来应聘的?”季临笑脸相迎,还没等他回应,就拉著他的手就要往府中走去。 “正是!!”唐武跟著季临走进府中。 两人来到客厅,季临就命人准备好茶水、糕点,让他好好品尝。 “小黑,我们正需要你这种人才!”他见唐武一身黑不溜秋的,小黑二字脱口而出。 “小黑??” “不过可以说说,为什么选择加入我们吗?” 季临对他非常感兴趣,这个控制技能在水蜃事件中就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唐武思索了一会:“我有认真想过,我的攻击手段不够,难以独自应对异常,需要有人配合......我觉得你比较狡猾...不...是聪明,能成事。” 季临尷尬一笑,隨后想到一个办法:“可否在上面加点毒?或者尖刺?” “不......绝对不行,那玩意在我体內。” 两人交谈甚欢,唐武正式加入,季临决定让他独自带领一队夜巡卫。 此时,夜巡卫已经扩充到上百人,由黄羽和唐武分別统领五十余人。 他刚安排好府中的事务,就见县令急匆匆走来, “不好了,城外有流民暴动,正打算冲入雄安城,请季公马上增援。” “噗!!大人说什么?流民暴动?”季长安刚喝进去的茶水,从口中狂喷而出。 三人感到事態严重。 季临马上调动夜巡卫到城楼上集合,与县城的军官一同守城。 眾人快马加鞭赶到城门处, 许多民眾自告奋勇,两人一组, 军民合力把弓、箭、石块、燃烧瓶等守城利器搬到城墙上。 “一、二、三,起!”眾人卖力喊著,大汗淋漓。 后勤队伍井井有序,物资从楼梯一边抬上,在另一边下楼。 季临站在城楼观察敌情,城下站著密密麻麻的人群,衣衫襤褸,足有万余之眾,似乎夹杂著被异常感染的低级魔物...... 季长安和县令都明白,现在的状况,单靠一方的力量已经不足以保护整个雄安县,此时,不应该再分彼此,这才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结盟。 “吼!!!” 隨著城下的不知道从哪里发出的嘶吼声,意味著他们的攻城战正式打响。 成千上万的流民组成的部队,远远望去,人群接天连地,几乎一眼望不到尽头。 他们首先分出一队人马举著巨大的粗木撞击城门, 然后其他人把从別处捡来的木块、泥石、尸体堆放在城下,不断把地面垫高。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混杂著喊杀声,震耳欲聋。 “放箭!!”县令和季临同时下令。 霎时间,箭如雨下,前排的流民整片整片的倒下,他们几乎没有任何东西格挡。 前面的流民死得越多,城下的尸体就堆得越高。 “燃烧瓶!!” 箭兵刚射完几轮后撤,第二排的兵卒,就举著火把和燃烧瓶往前走。 脚步声整齐划一。 “点火!” 数十个燃烧瓶,迅速被点燃,火油味和浓烟扑面而来,刺鼻难闻。 “扔!!” 隨著数十个兵卒奋力一扔,城下的陶瓷碎裂声“桌球作响”,隨后便燃起熊熊大火,惨叫连连。 烈火的高温並未能阻挡流民的脚步,在这寒风刺骨的冬天,火是代表温暖的...... 如此反覆,接连几轮之后,流民的攻势有所减弱。 突然这时,从人群之中,走出一名一丈多高的黑色巨人,紧跟著大大小小十几个异常生物,朝著城门的方向走来。 城墙上的所有兵卒都被嚇了一跳,连忙把箭矢集火到它身上。 那黑色巨人丝毫不惧,隨意撩拨著射来的利箭。 “不好,如果被它攻破城门,雄安县危在旦夕,城中百姓休矣!!”县令咬牙跺脚说著。 季临心中一紧,瞳孔骤缩,他感应到魔物远远不止这一个。 对於他来说,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这些流民,而是底下隱藏著的魔物。 他二话不说,往前一跃,瞬间现出魔相形態。 隨后,一个两米多高的巨物重重砸在那黑色巨人身上, “轰隆!!!” 一声巨响之后,那魔物当场死亡。 系统提示:【异常点+2】 剩下的魔物不在隱藏,纷纷冲向季临。 此时他的敏捷度已经由30变成了50,隨著魔相技能的发动, “呲呲呲!!” 四五个魔物接连倒下, 【异常点+2】 【异常点+1】 【异常点+2】 【异常点+3】 ...... “加点、加点!!” 【敏捷度:60/50】 “咚咚咚!!!” “季公子威武!!”” 城墙上的击鼓吶喊声阵阵响起。 季临凭著感应和洞察,很快就把人群的魔物一一清理乾净。 【叮!】 【成功吞噬异常物质,获得劫难级灾祸·血蝗,可召唤小型虫群。】 他心中大喜,这次竟然得到了召唤类的异常物质。 季临隨即发动小型虫群,数千只血蝗,蜂拥而至,驱赶著流民离去...... 城墙上的军民见状,立马欢呼雀跃,开城门拥向季临, 似乎这魔相形態,变得不那么嚇人了。 “季公子!!!威武!!!” 经此一役,季临声名大噪。 雄安县內引起剧烈的爭议, 他在民间声望复杂,有人说他是异常时代的救世主,不明真相的人说他是怪物。 城中部分人开始暗中崇拜他,纷纷加入他创立的夜巡卫。 不过,季临並不在乎这些,他始终认为,唯有实力才是王道...... 几天后。 县令兴奋地走进季府说道:“季公子,太好了。京城那边邀请你去参加镇魔司试炼!!” 第十一章:北上京城,镇魔司试炼;天骄,同类相爭 “太好了,临儿,不要错过这次机会,好好准备。” “是啊,有了镇魔使的身份,以后行事就方便多了。” 听到京城邀请季临参加试炼的消息,县令和季长安都激动不已, 觉得这是获得朝廷认可的信號,以后不用再担心京城的镇压了。 有了朝廷的支持,雄安县出一个镇魔使,谁还敢来招惹? 不过只有季临不这么看,在异常的时代,重要的不是得到朝廷的认可,而是获得足够的实力,指望別人的力量,迟早会栽跟头的。 不过镇魔司的试炼,肯定会集合天下所有势力的子弟参加,能够去京城见识一下各路的高手,开阔一下眼界,也是不错的。 所以季临还是决定接受邀请,独自前往京城。 他上京的路上虽然遇到了不少麻烦,山匪、流民、异常......但最后都被他的铁拳轻鬆化解。 马车刚到京城门下就被拦下了,越过数丈高的城墙,刚踏进京城,是繁华无比的朱雀大街, 每一处的酒楼、客栈都热闹非凡,尤其是醉仙楼的酒气飘香,老远就闻著味了。 街上满目琳琅的商品,大部分是他在雄安县从没见过的, “卖豆汁嘍~快来尝尝!!” “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肾宝肾宝,男人喝了都说好!!” 季临由於在路上耽搁了些许时间,要赶著参加试炼,不然非得停下来好好尝尝这些京城特產。 他来到皇城门前,进入高大的红楼,將令牌交予接待的礼官,经过九重门,最后终於站在了他曾经在幻境里,见过的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门外。 人们在等候中攀谈著谁才是这次试炼的冠军。 “听说这次试炼冠军能够得到特殊的奖励。”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老人说道:“我猜这次试炼冠军肯定是九皇子,武功高强,举世无双。” 一个身穿冕服的年轻人拱手回应:“白云宗是天下赫赫有名的大宗门,我这些三脚猫功夫哪里能比得上贵宗圣子?” 两人互相恭维著,交谈甚欢。 季临能够感应到在场的,还有不少是受邀而来的觉醒者,实力也不比大宗师差。 等了一会,只见一个身穿灰色盔甲的中年男子,振振有词念道: “我是镇魔司副统领江天晨,此次试炼由我来主持!” 季临隨即用洞察查看此人信息: 【武夫:江天晨】 【等级:??】 【武学:八卦掌、噬魔枪法】 “???” 他满脸疑惑,为什么看不到此人等级的信息,估计这人的实力已达到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 “此次试炼很简单,进入皇家禁地,活著通过第三关就行了。”江天晨继续说道。 季临从他的字里行间能听出来,此次试炼肯定是要死人的,恐怕是能活著出来就不简单了。 只是这其中皇室子弟也要参加试炼的,要是他们死在里面朝廷也不在乎吗?这也太狠了。 “下面宣读比赛规则,所有人听好了。” “第一关,推开禁地石门,晋级。” “第二关,穿过兽谷,先到的一百人晋级。” “第三关,穿过前朝遗蹟,能活著走出来就行,名额不限。” “试炼將在一刻钟后开始,请大家移步到皇家禁地。” 隨后,眾人议论纷纷,面面相覷,有人小声嘀咕:“规则怎么跟以前不一样?” 季临若有所思, 第一关是力量试炼,这个好理解。 第二关看似比速度,实际上考验的是综合实力,由於名额有限,恐怕会出不少人命。 第三关,提到了前朝遗蹟,前朝实亡於魔,如果是真的,那就是直接面对异常。 眾人纷纷跟隨著江天晨来到皇家禁地。 只见园林之后竟是一个巨大的峡谷,入口修建了一座十余丈高的城墙阻挡,门口是一扇一丈高的石门,前面宽阔的空地寸草不生。 深处不时传出怪异的惊叫,里面住的野兽,估计在现实里是不存在的。 山风吹来,是一阵阵尸臭的味道,令人作呕。 在场的人都对这怪异的地方感到十分不安。 “大家都按顺序来,进去以后不要四处走动,否则后果自负。” “第一个,九皇子赵元。” 江天晨把每个人的身份来歷都会念出来。 也许这才是第一关的目的,什么力量试炼只是个幌子。 只见赵元向前走到石门前,轻轻一推,那石门就打开了,他走进去后,石门缓缓关上。 “第二个,白云宗秦东。” 秦东快步上前,用力一推,石门竟然丝毫不动,最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它打开。 “第五个,......失败,请自行离去。” “就这实力,连石门都推不开还来参加试炼?回家养猪去吧!”外面不断有人嘲讽。 季临原以为既然朝廷已经经过筛选,在力量方面,这测试应该是个摆设,谁知道还真有人推不开这石门。 “第六十个,雄安县季临。” 终於是到他了,这一个个的念名字,效率確实不高。 只见季临从容站到了石门之外,双手放在上面紧贴石壁,一个弓步蹬地发力,几乎用尽了力气,那石门才动了一下,没有打开。 心想,以他大宗师的实力,推开这石门应该不成问题的,没想到这石门竟然如此厚重,奇怪。 “没有实力就不要来掺和了,浪费我们时间,快走。”外面嘘声一片。 季临又回想了一下,刚才九皇子进去的时候明明非常轻鬆,他用洞察也看过,就是大宗师的水准,不仅是他,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个实力,没理由力量相差这么多。 他短暂思考过后,试著轻轻一碰,石门开始动了。 原来如此,这石门越是用力去推,越是推不动,这一关居然是脑筋急转弯? 这一关的唯一陷阱就是,不会给你太多的时间思考,三次过后视为失败。 当然他也不会轻易把答应公布,於是他用了一半的力气,看上去还是很费劲,但是那扇石门终於是打开了。 这一关能轻易进去的人,要么实力太弱,要么机智过人...... 第十二章 战天骄,將级魔物;诡域,高级诡异 季临进入到石门背后,尸臭味更重了些。石门关上的时候,听到石头磨动的低沉声响,依稀还能听见外面江天晨的讲话声。 里面是一个足以容纳上千人的巨大平台,周围墙上点了一圈火把,勉强能看得清眾人的面孔。 平台之外是浓郁的迷雾,让人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迷雾深处时常发出惊悚的叫声。 不知道什么原因,那片迷雾始终被隔绝在平台之外。 眾人等了好一会,陆陆续续进来了两三百人,最后是江天晨带著十几个卫兵进来了。 “很好,第一关就淘汰了百余人。第二关,你们现在可以出发了。”江天晨语气平淡。 隨著他轻飘飘的一句“可以出发了”,大部分人还没反应过来,闯关就开始了。 几个机灵的傢伙,像兔子一般窜了出去。 “啊!!別过来!!!” 不到一个呼吸,里面就传来了惨叫声…… 这样的情况嚇坏了后面的试炼者,很多人开始犹豫、迟疑。 季临立马用洞察查看情况: 【嗜血魔】 【等级:將级】 【状態:半人半魔】 【技能:吸嗜】 他非常惊讶,下面居然埋伏著一个將级的魔物,实力应该会在大宗师之上。 半人半魔就意味著,並不是真正的魔,而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异常感染的魔物。 就在这时,九皇子赵元见眾人愣在原地,於是他率先走了出去。 他面无表情,迈步向前,看了看下面,纵身一跃,身后留下一串身影。 眾人观察了一下,发现除了逐渐消散的脚步声,什么也没有发生。 “九皇子已经过去了,或者下面那东西已经走了?” 见赵元顺利走出,有人开始跃跃欲试。 只有在场的数十个觉醒者能感应到,下面的魔物一直在徘徊,並没有离去,而且那种恐怖的异常,遍布整个山谷,它们正在从这边聚集过来…… 再不出发,等它们全部围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想走也走不了了。 所以无论是觉醒者还是武夫,为了完成试炼,终究是要迈出这一步的。 季临使用洞察,试著找出一条绕过那些实力较强魔物的路线,思索了一会就立马出发了。 他凭藉著40点的敏捷,以及魔化的底牌,通过这里应该没有什么难度。 他腾身一跃,进入到迷雾之中。能见度不足五米,周围都被那白色的迷雾笼罩著。 身体落下数丈之后,“噗噠”,双脚踩实,安全落地。 刚到了地面,他就隱隱看见了一个高大轮廓走了过来,是那將级魔物。 “噠,噠,噠” 离他五米的时候,依稀能看清那魔物身穿银色盔甲,手持盾牌,脸上只有一团黑雾,没有五官,只有两个散发著微弱光芒的红点。 它微微抬手,周围的白雾就开始向它手中聚拢。 季临感受到了一阵恐怖的气息,坏了,是它在发动魔相技能。 在他惊愕之时,“噗噠”,下来一个武夫正好落在中间。 那人抬头,还没看清是何物,就被吸了过去。 “啊!!是魔!!!是魔!!!” 季临没有多想,立马飞奔离去,一连踹倒几个正在围攻过来的异常,迅速向前赶去。 前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危险的生物,同时可能还要应对其他试炼者的袭击,所以这时一定要保存实力,不能在它们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 “簌簌簌” 他身形灵动,速度奇快,很快跟上了前面的试炼者。 然而他们就像在等著季临一样,速度减缓,有三个武夫逐渐往他的方向靠了过来。 “小子,算你倒霉碰到我们白云宗,下辈子注意点。” 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三人同时拔出长剑,向他刺来。 “是你们找死,別怪我不手下留情。” 季临觉得没有必要再隱藏魔体,心念一动,立刻化作半人半魔的形態。 突然出现的巨大身影,让几人慌了神。 “你……竟然是魔胎?” “快跑!!” 季临没有跟他们废话,隨即发动技能【魔相·影袭】。 “戳戳戳” 一息过后,季临离去,现场只留下三具胸膛被洞穿的尸体。 在他身后,不断传来打斗的声音和惨叫声,不知是在跟人,还是跟魔战斗。 他一口气衝到了最后,然后出去之前化为人形,只见江天晨早就在这里等候著。 之后陆陆续续又出来了百余人,其他没出来的,恐怕已经死在了迷雾之中。 “一百名之后的自动淘汰,之后我会送你们离开。”江天晨高声说道。 “现在请你们抓紧时间进入到最后一关,里面是各种恐怖的存在,能够活著走出来才是我们想要的人才。另外,到了晚上这里就会被封禁,数百年內別想出来。当然,也可以选择不进去。望你们好自为之。” 江天晨话音未落,眾人就开始走过那条狭长的走道,进入禁地的核心地区。 走进里面,竟是另一番光景,看见的全是残檐断壁,遍地尸骸。 天空乌云密布,忽然起了风沙,眾人的视野愈加模糊。 只有那个被土掩埋半截的黄金盔甲尤为显眼。 “我们好像在原地打转!”白云宗秦东惊恐地说道。 眾人猛然发现,確实如他所说,已经在这里走了几个来回,那个黄金盔甲又出现在了视野当中…… “对,没错,我已经看过几次那该死的盔甲了。” 眾人停下了脚步,开始观察周围。 系统检测到诡异: 【独孤诡】 【等级:??】 【诡域特性:诡域內分为五十个不同区域,每隔一段时间或者目標被诡异击杀后,在內所有人,都会重新被隨机分配在任意区域。】 【注:诡域是独立空间,诡异可任意出现在任何地方。】 【杀人规律:区域人数大於二,有机率会被袭击】 季临瞳孔骤缩,惊出一身冷汗,又是一个不显示等级的恐怖存在,这诡异居然產生了诡域。 而且系统只提示了杀人规律,也没说怎么走出诡域,那如果杀不了那个诡异,是不是意味著他们永远也走不出去了…… 第十三章 超强剑法,龟壳,吞噬魔胎,加点; 季临大为震惊,他们现在遇到了鬼打墙,意味著所有人已经身处於鬼域之中。 从现在开始,诡异会隨机杀人,直至击杀目標后才会被重新刷新位置。 一百个人,中奖概率就是百分之一,那么谁才是那个幸运儿呢? “那是什么鬼东西?该死的。”秦东说著,拔出了手中的长剑。 眾人看去,只见一个头戴斗笠,手握银色细剑的青衣男子缓缓走来,身上的衣服十分破旧,看不清五官,皮肤乾瘪呈褐色。 “站住!你是什么人!”秦东大声喝道。 “別浪费口水了,那是异常!听不懂人话。”人群里的一位觉醒者如是说道。 “那我们合力一起宰了它!第三关不限名额,我们可以一起合作!” “对,没错,这一关难度肯定不小。镇魔司的试炼目的很明显就是希望我们能够发挥团队意识,只有齐心协力,才能通过这关。” 绝大部分人都觉得非常有道理,表面上看起来,现在的情况,確实是合作比较有利。 有三个武夫提起武器,就冲了上去,施展著各自的武学。 “风捲残云。” “长虹贯日。” “大鹏展翅。” 那诡异突然闪烁了一下身影,就越过了他们三人的位置。 “噗呲!” 三人被劈成了两半,鲜血喷射而出,切口十分整齐,没有人看到他出招的方式。 眾人当场愣住了,“刚才发生了什么?这鬼东西怎么如此厉害?” 有人赶紧后撤,还有十余个觉醒者,想要再去试试这诡异的剑法,他们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自信,吞噬了这异常,实力肯定大幅提升。 季临见状,终於鬆了一口气,诡异击杀了目標,短时间內就不会再出手了。 只见眾人的身影逐渐消散,交谈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这是他们的位置开始重置。 过了一会,场景还是那个场景,但现场只剩下了季临和另一位觉醒者。 系统提示: 【驶诡者:王升】 【等级:中等怨级】 【技能:诡异·玄龟】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驶诡者,而且还是一位相当於將级魔物、大宗师实力之上的觉醒者,看他的诡异能力信息,应该是提升防御的。 “我的运气不错,居然遇到了一个魔胎,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异常,但是先吞了你,提升实力,总归没错的。”王升得意的说道。 “你说的没错,杀了我,你就能多活一段时间。”季临语气淡定。 王升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隨后身上突然长出一个绿色龟壳,十分合身,背后窜出一个褐色蛇头,吐著信子,“丝丝”作响。 季临也迅速变成魔体,身躯化作两米多高,身高差不多是此人的两倍。 “同等级的情况下,还没有人能破得了我的防,你的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王升显得非常自信。 他话音未落,季临闪到了他的背后,发动技能【魔相·影袭】,把他的蛇头『尾巴』折断,那估计是此人唯一的攻击手段了,也是最薄弱的地方。 “嚯嚯嚯,你卑鄙!!无耻!!!” 王升捂著自己的屁股,痛苦的哀嚎著,底下流了一滩黑色液体。 季临顺势去抓他的头颅,几乎一瞬,那人就將头部缩了进龟壳里,让季临抓了个空。 他不断击打著那个龟壳,“咚咚咚咚!!”,连打十几拳,就像打在钢板上,丝毫没有对它造成有效的伤害。 忽然,那个龟壳滚滚转动,发出“呼呼”的声响,边缘上露出了一尺多长的尖刺,异常锋利,快速向季临攻来。 他连忙后撤,闪过了那龟壳的攻击。 只见那龟壳旋转飞出,划过一个弧度,再次飞旋而来, “拂拂拂拂” 两人你追我赶,那龟壳根本追不上季临的脚步。 他发动【天魔威压】,限制著龟壳的行动,减缓它进攻的速度,好省著力气。 一连交手了数十次,那龟壳终於停了下来,伸出头颅和四肢,瘫坐在地上。 “呼呼呼,不玩了,转的我头晕,这次先放你一马。”王升气喘吁吁,十分无奈。 季临也只好作罢,停在原地休息,恢復气力。 谁知他们刚停下来,那诡异的虚影凭空飘来,渐渐化作实体。 季临心里咯噔一下,马上感受到了巨大的生命威胁,他不管那诡异將会攻击谁,隨即发动技能闪身到王升身后,把它打成龟壳形態,將它往前一拋。 那龟壳在诡异化作实体的时候,恰好砸到那诡异的面门。 “咔嚓!” 又是一招,只看到孤独剑诡身体闪烁了一下,龟壳就被切成了两半,切口依旧十分整齐。 季临看到此情此景,心情久久不能平復,如果再晚一些,不知道那诡异的剑会砍向谁,一旦被盯上,必定十死无生。 待那诡异消失后,面前突然又刷新出了两个觉醒者。 两人正要出手,季临抢先袭击了他们,丝毫不给他们出手的机会,他並不在意二人的实力,他始终忌惮的是那恐怖的存在,生怕出手稍晚就被盯上了。 【叮!】 【恭喜宿主吞噬异常能量,异常点+5】 他索性把5点异常点加在了敏捷上,以应对接下来的对决。 面板信息: 【季临】 【异常点:0】 【力量:30/50】 【敏捷:45/50】 【体质:30/50】 【精神:30/50】 【技能:魔相·影袭、灾祸·血蝗】 【天赋:天魔威压】 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些数字的极限代表著什么意思,但是隱约能感觉到,那诡异的实力比江天晨恐怖百倍。 不久,场景再次刷新,接连几次,季临屡屡得手,获得整整20异常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刷新出来的,都是觉醒者…… 他先把5点异常点加在敏捷上,达到了50点的极限后,就不能再增加了,隨后他只能把剩下的15个异常点,平均加在其他三维的属性上,以获得一定的平衡。 就在这时,场景不再刷新,眾人重新出现在了眼前,他清点了一下人数,刚好50人...... 季临心中有了一个猜测,当刚好50人平均被分在50个区域內的时候,可能就是走出诡域的关键,但这只是一个猜想。 “那鬼东西终於走了吗?简直太可怕了!!” 才不到一个时辰,试炼者就被杀了一半,眾人被那恐怖的存在,嚇得颤颤巍巍,失魂落魄。 “別说了,先找到出口,耽误了时间,我们都得死在这里。”赵元神情严肃,四处观望著。 眾人惊魂未定,忽然又起了风沙…… 第一十四章 沙兽,高级灾祸,前朝遗蹟,天魔候选人。 风越来越大。 被席捲而来的沙子,给原本沙漠化严重的残破小镇又覆盖上一层细沙。 眾人远远望去,竟有两道巨大的旋风,接天连地,正在袭来,所到之处立马被黑暗覆盖。 “是沙尘暴,快跑!!”眾人惊慌失措,一鬨而散,各自逃命,觉醒者也纷纷祭出魔体,不再隱藏。 这时季临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系统检测到灾祸: 【灾祸:沙兽】 【等级:??】 【特性:引起沙尘暴】 居然是高等级的灾祸,到底是前朝遗蹟,简直就是魔诡乱世副本,再这么待下去,迟早要把自己这条小命交代在这里,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 季临也立刻化作魔体,开始快速奔走逃亡。 “呼……” “呼……” 身后传来的风声震耳欲聋。 只见那风沙袭来的速度奇快,没人能逃得过它的掩杀,跑得慢的十几人,迅速被黑暗吞没,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他不再管身后的情况,只是一味的跑动著双腿,摆动著双臂,希望能博得一线生机。 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连身后跑得稍快的几个觉醒者,季临也已经感应不到他们的存在,也就是说,现在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了。 季临立马陷入了绝望,无论他怎么跑,终究跑不过这身后的大恐怖。 “该死的,这里居然都是这么厉害的异常,早知道不来这鬼地方了。” 他跑著跑著,突然脚下一松,“啊!!”,发出一声惊叫,整个身体突然陷入到流沙之中,顺著一个通道,不断下陷。 但见周围一片漆黑,身上被流沙包围著,他十分恐惧,不知下面还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任凭他的双手怎么去抓,下滑的速度也始终慢不下来。 最后他乾脆放弃挣扎,任凭著身体自由下滑,心中反而获得了平静。 隨缘吧,总比让那沙兽莫名其妙吞掉了强,说不定生路就在脚下。 “轰隆!!” 季临顺著流沙终於滑到了尽头,总算是著地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 隨后开始观察周围,发现自己正身处於一个幽暗的地宫,且每隔一段距离就放著一盏长明灯。 看向前方,那是一副三丈宽,一丈高的石壁,上面雕满了图案,在最后还有几串文字。 他先从左边开始观看, 第一个图案是几个奇形怪状的生物出现,开始攻击人类,破坏房屋。 第二个图案是有人开始带领著人们开始反抗,与怪物战斗。 第三个图案是妖龙出现,反抗的人绝大部分都死了。 第四个图案是巨大的人形,吞噬怪物,维护苍生。 只有那几串文字他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这时系统出现提示: 【异常降临是周期性现象,每三百年一个循环,每次持续数十年。】 【上古有天魔吞噬万异常而成神,故留下传承线索。】 【望有缘者能堪当大任,踏上天魔之路,最终成神,结束循环。】 这系统居然还能这么用?竟能翻译文字,这功能不错,倒是帮大忙了。 原来前朝是亡於异常降临的周期性,现在大乾建立已有三百年,正处在异常降临的初始阶段,意味著几十年后,这片大地將再次沦为魔诡乱世的遗蹟,除非...... 有人能成为最终天魔,镇压异常,结束异常时代。 季临想再仔细查看那些图案,不料那石壁竟瞬间化作了一团灰烬,散落在地上,隨后飞出一串金色字符,钻到了他的脑海里。 他感受著身体的各个部位,並没有什么变化的地方,系统里的属性也跟之前的一样。 就在这时,系统响起了提示声。 【叮!】 【系统检测到十种异常物质,是否存入?】 “存入!” 季临睁大著眼睛,这是哪位前辈悄咪咪给我送资源了? 这份突如其来的厚礼,让他惊喜万分,离完成天魔之路更进一步了。 按照石壁的提示,看来想要结束异常时代,只能集所有力量於一身,唯有一人成神,才能终结异常时代。 这远比他之前想像的“提升实力,割据一方”的理想,还要更加残酷、更加困难...... 但这些只能日后再说,现在他的首要目標是先逃出这个鬼地方,活著出去,然后才能谈那些遥远的理想。 他顺著地宫的隧道,拐过一个弯,发现了一个墓室。 墓室里放著一口石棺,上面躺著一件黄金盔甲,似乎就是刚才反覆出现的那件...... 这种怪异的现象让季临感受到剧烈的不安,他决定上去一探究竟,看看这到底是何物。 他刚伸手上去,想去触摸那件黄金盔甲。 这时,突然从一旁杀出一个人影,“住手,你这该死的魔胎,放下那件宝物!” 那人说著就劈来一剑,空气中传来一阵金属颤抖的嗡嗡之声。 季临连忙闪身躲开,定睛一看,竟是那白云宗的秦东。 他刚才就已经使用过洞察查看了他的信息: 【武夫:秦东】 【等级:大宗师】 【武学:清风剑法】 他十分惊讶,这人居然也没死在那大恐怖手中,看来这人也有狗运。 “这是我的东西,你也配拿?”秦东大声呵斥道。 “很快你就知道配不配了!” 季临双眼微眯,刚想要发动技能,这时,忽然又走出来一人。 “这原本就是无名之物,何来有主?更何况现在不是夺宝的时候,圣子,给我个面子,就此罢手如何?” 只见那人脚步沉稳,手持摺扇,风度翩翩,正是那九皇子赵元,果然,他也活了下来。 系统提示: 【武夫:赵元】 【等级:大宗师】 【武学:迷踪步、流云扇】 季临深吸一口气,这两人在试炼中展现出来的实力,即便在大宗师之中,也算得上是顶级的存在,他没有把握能打得过两人的联手,只能做好隨时撤退的准备。 “原来是九皇子,殿下说的是,是在下莽撞了。”秦东语气变得温和,瞥了一眼旁边的季临。 季临撤掉战斗姿態,双手抱在胸前,神情自若。 三人仔细观察著那黄金盔甲,不到一会,那件宝物竟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最后化作飞灰,飘散而去。 “这鬼物又消失不见了,真他娘的晦气!!”秦东呸了一声。 “算了,一件器物而已,我们再往前走走看吧,看看有没有出口。”赵元语气平静。 三人继续顺著隧道走去,这时竟然陆续有试炼者聚拢过来,活下来的人还不少。 但没人敢单独行动,现在一起走才能提高生存的机率,万一遇到什么事情,还有个照应。 眾人走到隧道尽头,发现四周是光滑的石壁,眼前只有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呈墨绿色,锈跡斑斑,足有两丈高。 “经过这里就是出口了吗?”眾人在绝望和惊恐之中,燃起了一丝的希望。 他们试著用力去推,或拉,或者合力攻击,但那青铜门依旧丝毫不动。 “唉!这该死的门,怎么这么坚固?再不出去,保不准又会出现什么可怕的东西!到了晚上,我们就永远出不去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好好想想办法。” 眾人的情绪逐渐急躁。 “要不我们再找找其他的出路?”秦东建议道。 “不,刚才已经排查过其他的路口了,这应该就是唯一的出口,更何况我们没有时间再去找了。先想想办法吧?”赵元挥了挥手。 “看!这里有一个钥匙孔,大家找找钥匙在哪里。”有人吼了一声。 其中一位女性觉醒者用技能往孔洞里注入了一些冰块,想用这种方式打开青铜门,谁知轻轻一扭冰块就断裂了。 眾人见状,於是四处观察,乖乖寻找钥匙的线索。 季临往上一看,只见十余丈之上,放著一盏长明灯,旁边刚好卡著一个长条状的物件。 远远望去只有指甲盖般大小,视力不好或者不仔细去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快看,在上面!!”他用手指向正上方。 眾人顺著手指方向望去,仔细看了一会。 “还真是!但怎么上去拿?” 眾人终於是吵成了一锅粥,开始发泄情绪,骂声一片,无能狂怒著。 十余丈之高,任你轻功再高,也没办法爬上去拿。 想用东西把它打下来,但又有青铜灯阻挡,这可如何是好? 眾人又陷入了绝望之中。 “我有办法。”季临语气淡定。 眾人一听,瞬间安静了下来,齐齐看向他。 “快,有什么办法?”赵元期待的问道。 只见他祭出一群红色血蝗,密密麻麻,震动著翅膀,飞向那盏长明灯。 “嗡嗡嗡。” 先是几只血蝗合力抬出一角,剩下的也纷纷把手脚搭上,隨后轻鬆的把长条物件抬出,然后往回飞来,最后缓缓落在季临手中。 只见那长条物件,呈墨绿色,凹凸有形,表面粗糙,但坚硬无比。 眾人见状,面面相覷,脸上开始露出久违的笑容。 “哟呵,还真行!!” “太好了,快试试能不能打开。” 眾人看著季临把长条物件缓缓插入那孔洞之中,心情万分激动。 “咔嚓!”大门缓缓打开,突然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笼罩著所有人。 当眾人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大殿之外的那个红色圆坛之上,觉醒者们都被一股强大的能量强制恢復成了人形。 这时天色已经开始昏暗,如果再稍晚一些,或许即便有钥匙,也打不开那扇门了…… 一行人欢呼雀跃,庆幸自己死里逃生,纷纷涌向季临,把他高高举起。 “哟呼!!!我们活下来咯!!” 九皇子拱了拱手说道:“我这条命算是公子救的。” 剩下的人把他放下,隨后也纷纷表示了感谢,无论是出於真情还是假意。 只有秦东心中怒火中烧,他很清楚,这梁子已经结下,眼前这人不可能善罢甘休。 “恭喜你们,本次通过试炼人数一十三人,请有序下来领取镇魔司令牌,以后你们就是真正的镇魔使了!” 江天晨不知道何时带著卫兵出现在了身后,其中一个卫兵,正双手用盘子捧著十几块黑色令牌,上面印有“镇魔司”的字样。 一十三人,在他冷不丁说出来的数字背后,却隱藏著一个残酷的事实......他们还记得当初有两三百人进入到了峡谷之中...... 眾人心情忐忑,一一接过令牌。 季临把令牌握在手中,那令牌质地坚硬,只见上面纹路清晰,略有光泽。 “请大家到后殿沐浴更衣,然后到奉天殿进行用膳,陛下將亲自接见你们。” 季临等一行人隨后跟隨著礼官到后殿的房中进行沐浴。 里面有一个长方形的浴池,热气腾腾。 紧接著进来一个年轻貌美的宫女,落入池中伺候...... 而只有九皇子独自去了镇魔司,匯报著刚才的情况。 “季临?不错,之前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他,果然很有潜力,以后需要重点关注,暂时可以將他列为天魔候选人......” 座椅之上,大乾天子正在翻阅著眾人的档案。 第一张纸上就赫然写著【魔胎季临】四个大字 镇魔司统领亦坐在下方一同谈討著试炼者的情况...... 眾人沐浴过后,纷纷进入奉天殿落座。 宴席开始之前,大家都一一重新做了自我介绍,互相认识,且纷纷向季临敬酒,表达谢意。 这时,江天晨走进来说道:“诸位,非常抱歉,陛下龙体欠佳,恐不能接见大家了,请诸位继续用膳。” “另外,愿意留下来的,请到镇魔司报到,不愿意的可以自行离去,各位日后有意来京城討官职的,儘管手持镇魔司令牌来找江某,我隨时欢迎你们。” 宴会过后,大部分人都去了镇魔司进行报到, 只有季临和一位女子选择离去,於是两人在次日便一同出了京城。 只见那女子,一袭紫衣,珠圆玉润、面容姣好,看著人畜无害,但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诡异觉醒者。 系统提示: 【驶诡者:柳轻眉】 【等级:中等怨级】 【技能:诡异·冰封】 季临非常诧异,这技能有著非常大的开发空间,以后战斗能发挥巨大的作用,想著也许可以试著拉拢她。 “柳姑娘为何不留在京城当镇魔使?有了这身份,以后行事可就方便多了。”他笑著问道。 “何来方便?有官职就有职责,我习惯了自由,不想受制於人,我来此地只是为了增长见识。”柳轻眉语气肃穆。 没想到她表面上柔情似水,內里却是錚錚铁骨。 如此女侠风范,让季临对她刮目相看,只能暂时放弃让她加入夜巡卫的念头。 “英雄所见略同,以后有事儘管来雄安县找我。”季临说完就拱手告辞。 “一定。” 两人快马加鞭双双离去,不愿多作停留。 他一心想著快点赶回家,开始准备属於他的天魔之路...... 第一十五章 回归雄安,领地经营;天魔之路,正式启程 季临回到雄安县后,將试炼情况告诉了季长安和县令。 二人听到后大为震惊,原以为只是一个关於实力方面的试炼,没想到死亡率超过了九成,季临能活著回来已经是万幸。 “临儿,爹为你通过镇魔司的试炼感到高兴,但最重要的还是看到你能平安回来。”季长安心情复杂。 “是啊,季公子,这镇魔使不当也罢,今天咱一定要多喝两杯。”县令附和道。 在饭桌上,季临开始详细讲述自己今后的计划。 以雄安县为基地,打造异常之城。 异常之城就是,以培养觉醒者为主,武夫为辅。 觉醒者有一个明显的优点,不像武夫那样看重根骨、悟性、天赋,只要有足够的异常能量,就可以稳定升级。 其次是觉醒者技能百花齐放,功能眾多,能感应异常所在,在应对异常的时候,优势很大。 培养觉醒者是异常时代发展的需要,也符合异常时代基本情况。 当然,如果有天赋极佳的武夫,能加入夜巡卫,其培养的价值也是不容忽视的。 “临儿,组建夜巡卫的计划,爹一直是支持的,但是这打造异常之城是否过於极端了些?” 县令不语,陷入了沉思。 季长安和县令感到迟疑,计划虽好,但是如果把所有人都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心里还是难以接受。 夜巡卫一直由季临负责的,二人也没有明確反对,只能让他自由发挥,先看看再说。 但季临心里明白,要完成天魔之路,必须这么做。 午饭结束后,他立马回了房间,开始融合从前朝遗蹟中带回的十种异常物质。 他心念一动,系统开始出现提示: 【系统开始融合异常物质......】 【系统功能解锁:第三格融合栏开放,可以同时装备三种异常物质】 【宿主可以获得一个具有成长性的专属技能,请宿主进行自主演练......】 季临心中大喜,第三个技能终於是解锁了,还有一个自由开发的技能,后期还可以增强? 简直太逆天了,我那迷人的老前辈,给我送了一份这样的大礼! “系统,开始演练。” 【正在为宿主转换场景......】 季临的意识立刻进入到一片虚无的空间之中,只要心里默念,各种场景和能力都会出现在眼前。 【倒计时为半个时辰,请宿主抓紧时间进行演练......】 他一开始想像的是,面对数十甚至成百上千的异常该如何面对? 首先借鑑的是柳轻眉这样的元素攻击,比如水、火、冰这些没有固定形態的攻击,隨后就发现这类作为群攻技能还是有点力不从心。 缺点很明显,一是能量分散,攻击力不足,二是能量消耗太快。 第二种情况是面对强大的异常,如何保命的问题,这让他联想到面对独孤剑诡、沙兽的场景,那恐怖的情形仍歷歷在目、心有余悸。 影分身、防护盾都无法有效避免袭击,而时间空间等法则类技能,以及概念类暂时不可能领略。 【倒计时还有半刻钟......】 季临开始变得焦虑,一时不知该如何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心態,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这时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肉身不灭,滴血重生】 心臟破碎、头颅被斩亦可重生,甚至一滴血、一缕魂魄就能重塑肉身...... 【恭喜宿主推演成功】 【获得专属技能:生命重塑】 【限制:每天只能使用一次】 【代价:每次使用扣除20点体质,体质低於20,技能无效。】 果然可以,这个技能可以暂时保命,以后面对高级异常又多了一张底牌。 不过限制的条件太多,还是需谨慎些,遇到一些没有灵智的诡异还好,要是遇到魔物保不准会察觉到什么。 隨后他把那个灾祸印记放进了第三格融合栏里。 他打开面板查看: 【季临】 【异常点:0】 【力量:35/50】 【敏捷:50/50】 【体质:35/50】 【精神:35/50】 【技能:魔相·影袭、灾祸·血蝗、灾祸·水幻】 【专属:生命重塑】 【天赋:天魔威压】 以后的加点顺序,就比较明確了,优先敏捷和体质,面对异常时,能够提升生存空间。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通报,他关掉面板信息。 “季公子,洪山县的洪山军首领白战、以及王家世子王波前来拜访。” “好,让他们到客厅等候,我隨后就来。” 季临前往客厅会见二人。 二人见到季临体魄强健、气势如虹,比一些习武几十年的武夫还要强壮,让他们感到十分惊讶。 简单寒暄过后,二人才说出找季临的真实目的。 “季公子,最近流寇猖獗、异象频生,此次我们来想寻求合作,还望以后能够互相照应。”白战语气恭敬。 “季公子,贤姊的事请节哀,王某也感觉非常心痛和遗憾,虽然联姻之事搁置,但是我还是希望两家继续保持友好的关係,日后多多来往。”王波也非常客气。 二人继续提醒季临,需提防周边势力,比如起义军、门阀, 由於近期传出一些关於他是魔非人的流言,而且还召集一些异常者加入,他们开始敌视雄安县,让他多加留意他们的动向。 “白首领、王公子,季某愿与二位守望相助,感谢你们的提醒,我会谨记心中。” 三人都明白,示好不代表真正的合作,守望相助也难做到,异常时代能自保已经不错,但至少可以做到互不侵犯的中立关係。 他们的提醒仅仅过去了三天,就有几个县的联合势力前来討伐雄安县,隱约能感应到还有不少觉醒者参与其中。 名义上是为了清除妖魔,实质上是为了瓜分资源,抢占城池。 季临凭藉著近期积累的资源和实力,暂时把他们打退,声望暴涨。 然而,他知道这些事情往后只会越来越多,於是公开宣称: 我不求称王,只求在此乱世,为人族开一条生路哪怕化身天魔。 …… 季临站在城墙上,身后是逐渐非人化的追隨者,眼前是滚滚而来的黑暗迷雾异常潮汐。 系统提示: 【天魔之路进度:1%】 季临低声自语:还远远不够……要成为最终天魔,才能终结这个时代。 第一十六章 风波暂平,暗流滋生;柳姑娘,今晚住我家 隨著季临的强势回归,大部分事情都被他摆平,雄安县终於过上了一段平稳的日子。 而寇问苍事件与大姐遇袭事件,已经过去多日,还没有正式结案,季长安和县令再次討论这件事情。 “季公,关於令爱这案子,还得跟你確认一下。”县令拿著之前那份朝廷文书找到季长安。 “无妨,先前我们已经说好了的,照办就是了。”季长安嘆气说道。 按照朝廷回復的指示,虽然不少人已经知道了异常復甦的事情,甚至还有人亲身经歷,但朝廷还没有大范围公告。 所以这事在明面上还是要以“山兽作乱、道士中毒发疯”结案,与他们原来商议的方案基本一致,此事最终盖棺定论。 因此县令与季家关係更紧密,季家获得更多实际利益,如部分流民安置权、城外荒地。 而季临表面恢復公子哥生活,暗中利用属性栏每日微量锻炼,属性缓慢自然增长,体现刻苦。 “云翠,你看我这套军体拳打的怎样?”季临一边练习一边说道。 云翠则坐在一旁咯咯的笑著,“鹅鹅鹅,公子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功夫?怪难看的。” 由於季临只在军训的时候学过一阵子,很多动作已经忘记了,耍起来有点不伦不类的。 【体质+0.1】 【体质+0.1】 【体质+0.1】 ...... 他练习了一整天才增加了1点体质。 “唉,慢是慢了些,凑合著练吧,明天得增加一些力量训练。” 没有异常事件出现的时候,有了閒暇时间,他开始系统研究那支骨笛。 发现其材质非骨,而是一种冰冷如玉的未知物。 对比先前的状態,第二道梅花血纹竟在极其缓慢地自我修復。 “现在暂时还不知道这骨笛是何来歷,居然自带系统,但可以確定的是,很有可能与天魔传承有关,包括在前朝遗蹟里发现的那块石壁......”季临十分疑惑。 虽然夜巡卫每天都在搜查异常事件,当中还出现了几位觉醒者,但现在的异常事件明显不够用了,照这个速度下去,想要成为天魔,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近期也有很多民眾来季府提供信息,不过大多数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真正的异常事件寥寥无几。 毕竟现在还是异常復甦的初期,数量少些也是正常的,但也不能坐以待毙,要是等到大规模爆发异常事件的时候,才想著增强实力,那就太迟了。 所以只有主动出击,挖一挖以前的事情了。 於是季临通过季家渠道,暗中收集县內近年所有“奇闻异事”、“失踪案件”卷宗,试图找出异常规律。 他每天茶饭不思,除了偶尔处理一些异常事件,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家里,白天练习军体拳,夜晚则查看卷宗。 【大乾二百九十八年,淮河之中忽然泛起迷雾,雾中有巨物移动,伴隨著异响,河边有村民中毒身亡......】 夜里忽然翻到一个两年前的卷宗,季临若有所思,既然是迷雾而不是洪水,那巨物应该就不是之前的灾祸级生物水蜃,而且还有人离奇的中毒身亡,这是异常作怪的概率很大。 看来异常復甦可以追溯到两年前甚至更久之前,那时候还没引起人们的注意,所以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只能当作一般的刑事案件。 近些年也没有见类似的事情的发生,只能再继续观察一下,万万没想到,这淮河之中还有异常,说不定还不止这一个。 “桌球!!”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季临马上出门查看。 “季公子!终於找到你了!救救我!” 只见大院里躺著一个紫衣女子,身上还有几处刀伤,仔细一看,正是那驶诡者柳轻眉。 “柳姑娘,怎么伤得这么重?”季临马上把她扶起。 他抱起那副柔软的身躯,身上隱约散发著迷人的香气。 但见屋檐上站著黄羽和唐武,正带著夜巡卫阻拦著三个觉醒者。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季府!”黄羽呵斥道。 季临用洞察查看三人,竟都是大宗师实力之上。 这下麻烦了,夜巡卫的实力还不是他们的对手,万一交手,还不知道要牺牲多少人。 “大鬍子、小黑,你们都下来。”他往上喊了一声。 “嗖嗖。” 几人按照他的指示,马上围在季临身边。 “这想必就是那大名鼎鼎的季公子了,久仰久仰。只要你把那女的交给我,我们立刻离去。”其中一人说道。 “凭什么交给你?第一,你们无缘无故闯我家门,这事怎么算?第二,这姑娘是我朋友,你们打伤了她,这又怎么算?”季临大声喝道,语气带著愤怒。 “听阁下的意思,非但不想交人,还想要我们的命?你可要想好了,就凭你身边的那些杂鱼,可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並不想与你为敌。”那人態度诚恳。 “大哥,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下去把他们全部吞了,我们就赚大发了。”旁边的一人小声嘀咕。 “行,那你先上。” 旁边的人立马不敢作声。 双方人马僵持了一会,看似陷入僵局,实则季临心中已有了对策。 他先给黄羽和唐武使了一个眼神,大喊一声“撤!!” 十几人立马后退了几步,而三人闻言,连忙追了下来。 “別想跑!!”三人飞身跳下,追赶著。 季临立马化作魔体趁机使用技能【灾祸·水幻】,发出一声尖叫,將三人暂时拉入幻境之中。 三人像喝醉了酒,身体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唐武立马发动技能【魔相·缠绕】 “簌簌簌。” 十几根黑色粗条喷射而出,很快將他们全身困住。 黄羽也化作魔体使出【魔相·纵横斩】 “砰砰砰!” 巨剑拍打在三人的身体上,关节散架,肌肉撕裂,他们就这样被打成了重伤。 隨著这段时间的频繁行动,三人的配合愈加默契,很快让三名觉醒者失去了行动能力。 紧接著就是季临的【魔相·影袭】进行最后收割。 【叮!】 【成功击杀三名异常者,获得三个异常物质。】 【异常点+6】 “你......你们竟然这么厉害?”柳轻眉看得目瞪口呆。 刚才仅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轻易解决了三名大宗师实力之上的觉醒者,让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样,想加入我们吗?”季临笑著说道。 “我......考虑考虑吧......”柳轻眉脸颊泛起了一丝红晕,並不明显。 “大鬍子,你和小黑已经到了瓶颈,你们先拿去吞噬。”隨后季临把异常物质,分给三人。 一个柳轻眉用於治疗刀伤,另外两个则用於黄羽和唐武晋升將级。 “柳姑娘,今晚先住我家吧......” 第一十七章 家宅之內,隱患初显;梦中配方,春蝶背叛 柳轻眉暂时在季府住下,她跟季临解释是游歷之时被追杀,一路逃到了雄安县。 这缘分就像细针扎在屁股上,註定了。 季临没有安排她具体的职务,但是允许她可以跟隨夜巡卫的行动,自由发挥,没有对她进行限制。 …… 季临近期的古怪举动,引起了部分族老和管事怀疑。 这天正好召开族中会议,族人可以各抒己见,探討一下近期的家族事宜。 季府大厅中挤满了人,季长安与其他族老坐在中间,一同主持会议。 其他各房代表坐落两旁,年轻一辈则站在后排。 族人互相寒暄,交头接耳,聊聊最近的情况,比比又娶了几房。 季长明手中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他拎起杯盖,轻轻刮著茶杯沿边的水,隨后抿上一口,哈出一串白雾,悠然自得。 “各位族老,这季临每天总是待在家里,对於家族的事务不管不顾,每天除了索要古宗,就是做做健康操,这样的人能作为季家的继承人吗?”季长明脸色微变,首先挑事。 此话一出,族人开始议论纷纷,褒贬不一。 “季临现在做事確实欠妥,最近还把族中的好手全部调走,各部只剩一些老弱病残,连搬个箱子都费了老劲,日后这生意还怎么做?”季永昌捋了捋自己的鬍鬚说道。 季家分支三叔公季永昌一脉与季长安不睦,儿子季长明作为季临的堂叔,更是对季长安这位家主十分嫉妒。 早就开始在族中散布“公子受惊失常,恐难当大任”的言论。 族人一时分不清真假,但相信的人也不在少数。 “最近怪事频发,朝廷也十分看重,还召见临儿上京面圣,回来要继续协助县令大人调查一些案件。长明老弟该不会连朝廷的旨意也不当回事吧?”季长安语气肃穆,瞥了一眼季永昌。 “朝廷的事確实要重视,但也不能完全捨弃家族的事业吧?毕竟我们季家產业眾多,族人总要吃饭的,要作为继承人总得要证明一下在商业方面的能力。”季长明情绪有些激动。 “是啊是啊。” “说得在理。” 族人也觉得非常有道理,对季临的表现表示担忧。 站在一旁的季临只觉得非常可笑,居然用这种理由爭夺权力,没有武力的保护,他们还能这么悠閒的坐在这里喝著茶嚼舌根吗? 看来没有掌握绝对的实力之前,这季家也不是铁板一块。 “季临在雄安县內还是颇有威望的,不能草率地否定他的功劳。我看这样吧,最近李家跟我们有些纠纷,让他来摆平此事,看看他的表现,再来评判,如何?”一位族老缓缓说道。 “另外,要赶快把各部空缺的人手填补回来。”季永昌补充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族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李长安说道:“好,既然都没有意见,就这么办吧。” 说完,眾人离去。 季长明和季永昌对视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其实季临有夜巡卫这支强大的队伍在手,根本不需要证明什么,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处理这些杂事,只是为了堵住某些人的嘴,落得一个耳根清净罢了。 说起季家跟李家的纠纷,是由於近期经常发生斗爭,季家的金疮药在江湖人士中非常受欢迎,甚至有些起义军,也会悄悄进城採购,经常卖得脱销,自从李家插手抢占市场,搞起了互相降价的恶性竞爭,搞得两边都没了利润。 季家內部不是没想过武力镇压,但是从长期来说,並不利於城內的经济发展,还有损季家的声望。 其实解决方法也简单,要么降低成本,要么提升药效。 这两者並不衝突,也许可以试著改良一下药的配方。 根据现代网络小说《斗破苍穹》的记载,天才萧炎正是利用此方法贏得了商战。 至於具体怎么做,还得靠系统的辅助,毕竟他並不懂什么药理。 季临回到房间后,拿出一份从药房要来的金疮药配方让系统进行分析。 “系统,改良一下这个配方,要求降低成本,提升药效。” 【系统分析中……】 【分析完成,本次操作需要消耗5个异常点,是否继续?】 季临一愣,没想到还需要消耗异常点?刚刚赚的6个异常点又没了,这该死的三叔公和李家。 “继续,继续。” 【已消耗5个异常点,正在改良……】 【改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凝血散配方。】 他嘆了一口气,贵是贵了点,但总算成功了。 次日,季临拿著凝血散配方命人按照方中炼製药品。 他隨即拿了一批凝血散找到季长安,“爹,我昨夜做梦,有个仙人给了我一个药方,此药方比金疮药更有效而且便宜。” 季长安眼睛微眯,不敢相信季临的话,“临儿,这等大事,可不能胡诌。” 他递过一枚凝血散送到季长安手中。 季长安接过那药,放到鼻子前嗅了嗅,睁大了双眼,果然比金疮药药味更浓、更纯。 “临儿,你说有这药方!太好了!” “当然。”季临从怀中,夹出一张纸条递到他的手里。 季长安激动的打开纸条,双手微微颤抖,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妙哉妙哉!” “这药方哪来的?” “仙人指示。” “……” 季临虽然看不懂那个药方,但从季长安的反应来看,系统给的药方確实有点东西。 得到季长安的肯定后,他立马命人批量製作凝血散,並亲自带人到集市的季家药铺上售卖。 “新配方,新配方,新品凝血散,药效更好!价格不变!” 几个高挑女子齐声吆喝道。 街上人来人往,有几个江湖人士在那探头探脑的,但就不过来买。 围观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没人会掏钱去试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东西,这可不能马虎,要是用不好,会出人命的。 季临大声道:“新品第一天免费,每人只限一份,送完即止!!” 此话一出,现场的、路过的、隔壁摊位的,纷纷来抢。 “我要一份!我要一份!” 季临也知道有的人悄咪咪的来了几次,但是他现在並不想管。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现场的凝血散瞬间清空。 “公子,为什么要免费送?打个折拿个成本价,应该也有很多人来买的!”一个侍女不解问道。 “省点时间,那几个药不值什么钱。我们早点收摊回去吧。” 竖日,季临这次没有亲自过来,只是命几个好手过来看场。 街上的江湖人士围过来看,果然变回了原价,但依旧很快抢购一空。 此时在旁边隔了两个摊位的铺子,像昨天一样,一枚金疮药也没卖出去,李家李天明见状,愤怒不已。 “可恶,又是那个小子搞的鬼,之前我们家画舫的事还没跟他算,平时没什么事,偏偏他一来,又是闹鬼又是洪水的……” …… 此时季府的某一角落內,季临看见黄羽和唐武正在屋檐上在窥视著什么。 “大鬍子、小黑,你们在偷偷摸摸干什么坏事?”他低声问道。 黄羽打了个手势,示意让他上来。 季临心领神会,轻轻一跃,就飞到了一丈多高的屋檐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远远望去,只见自己的丫鬟春蝶正在和季长明躲在一旁,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再仔细听,隱约能听到几句话。 “公子……配方……做梦……” 季临眉头紧皱,也没去当场拆穿她,只是默默地让管家把她安排去干杂役活…… 城门外,一位来自州府聚宝阁的小执事皱眉苦脸的说道:“唉,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好货?” 第一十八章 聚宝阁使者,异物志;圈子,骨笛信息 “聚宝阁免费鉴宝,收老旧物件咯,收药材!!” 一个穿著蓝色棉袍,身材略显臃肿,脸上留著八字鬍,两腮有些发胖的中年男子,在集市里支棱起来一个摊位吆喝著。 他刚来不久就吸引了不少人围观,大部分是来看热闹的,只有少部分是真的有东西拿过来鑑定的。 这时有人捧著个夜壶状的陈旧铜器来到摊上,“罗执事,这是前朝皇帝用过的尿壶,您掌掌眼!” “哎哟!老乡,你这个东西很开门啊!东西是老的,但是没什么用。” 此话一出,引得眾人嘘声一片。 这时一辆马车缓缓驶过,车上的男子抱著一位高挑的美女。 “公子,我们很久没有出来逛逛了。”云翠有些高兴。 “那边好像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过去瞧瞧。”季临指著前面的聚宝阁摊位。 两人踏下马车,走近那个摊位。 “这聚宝阁不是开在州府里的么?被他这么吼一声,怎么像是来收破烂的?”云翠小声说道。 州府?季临灵机一动,这人应该知道不少东西,或许可以向他打探一下关於异常的消息。 他向前拱一拱手,“季某家中有一件前朝物件,可否请先生移步?家父已命人设宴款待先生,咱们边吃边聊。” 那聚宝阁姓罗只是个小执事,观此人穿的如此华贵,想必家中真有硬货,前去赴宴倒也不失了身份。 “哦?这位公子,此话当真?那请吧。”那姓罗的执事立马收了摊。 与其在这里吆喝半天,还不如找一个有真傢伙的主,尤其这鬼天气怪冷的,跟著去了还免得挨冻,还有吃有喝,怎么也不亏,到点了就回程。 季临就这样带著罗执事回了季府,简单跟季长安说明了情况,他心领神会,差人准备佳肴。 那人进屋就四处张望,也管不上什么礼节了,屁股刚一坐下,嘿!真发现了一个老物件,隱隱散发著带有异常的微弱气息。 “季公,这是何物?”罗执事指著木架上的一个青花瓷瓶子,目瞪口呆。 “哦!这是我去年在市集里看中的一个花瓶,说是前朝旧物,不知真假,看著挺漂亮,就买了下来,不值什么钱,先生喜欢的话就拿去吧。”季长安笑著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罗执事掩盖不住心中的喜悦,嘴角压不住微微上扬。 立马站起身来,快步走过那木架前,端起花瓶,仔细观察。 他娓娓道来,这应该是前朝灭亡之际,镇北王府中流落到民间的东西,据说镇北王是前朝的异常者。 季临惊诧,之前倒也没有留著这摆在眼前的花瓶,竟然是前朝旧物,確实带有一丝奇怪的气息。 而这人竟然一眼就能看出端倪,还能讲出一段故事,这东西已经说了送他,倒不至於还要编故事骗人,不管真假,看来他知道的东西不会少。 不知道他会不会也有关於那骨笛的消息? 这时僕从先是端上来几盘热菜:糖醋淮河鱼、爆酱燜熊掌…… 一盘上面覆盖的是晶莹剔透红润如玉的芡汁,散发著酸甜香气…… 另一盘表面是浓黑如墨的酱汁,一阵陈年老酱的气味飘来…… 陆陆续续,荤素搭配,一连上了七八个菜,主打一个就是入味…… 这已经是县城里最能拿得出手的佳肴了。 罗执事擦了擦自己的哈喇子,菜品虽好,但总觉得透露著一种奇怪的气息。 几人就著几杯热酒下肚,浑身变得温暖,驱散了八九分寒意。 趁著酒意,季临紧接著再切入话题。 “罗执事,我前些日子偶然获得一件奇物,不知是何来歷,价值几许?”他缓缓说道。 罗执事到底是个明白人,见他光说,又不把东西拿出来,一看就知道是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比如盗墓,没想到这季公子还有这种爱好。 他低声说道:“聚宝阁专收有年头、有故事、或者有些特別的东西,一般遇到贵重物品,不会立马出价,而是让『识货的人』来竞价。” “至於是何来歷……还真是要瞧上一眼才能知道。” 季临能听懂他在说什么,这是在暗示有一个存在於世俗下的隱秘交易圈。 “请先生稍等,待我取些样品来。” 说完,他立马回到房中,用利器颳了些许寇问苍那骨笛的碎屑下来,然后小心用油纸包裹著。 隨后回到了大厅,把它交到了罗执事手中。 罗执事拆开一看,脸色微变,瞳孔骤缩,心里十分惊讶,但没有表现得太明显,沉默了一会,又把它合上了,他看向季临,眼神复杂。 “罗某非常感谢季公的款待,还送上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无以为报,这里有一本《异物志·残篇》便送与公子了。” 只见他摸了摸怀中的衣领,伸手进去掏出一本薄薄的本子,纸张崭新,像是没怎么翻开过。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先谢过先生了。” 季临接过那本书,心中略微惊喜,翻了两下,確实是新的,应该是个手抄本。 里面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大多数都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他快速翻找,可怎么翻也没找到那根骨笛的信息…… 却是有一张夹在里面的纸条,貌似是某种隱秘的联繫方式…… 罗执事口中念念有词,像是一句忠告:“有些东西,沾了就別想轻易甩掉,要么彻底毁掉,要么找到驾驭它的法门。” 季临又听懂了,看来他是知道些什么,只是不好明说。 有些事本来就是点到为止,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没必要互相点破。 他缓缓合上那本《异物志·残篇》,小心没入怀中。 “先生一语道破,真乃神人也。在下记住了。”季临拱了拱手。 宴席过后,罗执事便返回了州府。 双方都各有收穫,对於季临来说,单单一本《异物志·残篇》的价值远不止於几张新纸、一个青花瓷……在以后肯定能派上大用。 最重要的是,此行让季临確认了“圈子”的存在,並获得了第一条外部信息渠道。 不得不承认,在这小县城里,他的见识確实不如別人,而且他也不可能永远待在雄安县。 儘早多接收些外面世界的信息,也好为日后踏出雄安县多做些准备…… 这时云翠走到季临身边说道:“公子,门外有人说,在淮河里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 第一十九章 淮河阴影,深入调查;人鱼怪,魔化第二形態 “季公子,我早上看到淮河之中有妖物!!”一位身穿蓑衣,头戴斗笠,手里拿著鱼叉的男子,在季府门口慌张大喊道。 季临急忙赶到门口,说道:“详细说说!” “我今天早上给家人做了早饭,带了几个红薯出门……” 那渔民说得有些散乱,扯了半天才说清楚了什么情况。 大概的意思就是,他在淮河上游打鱼的时候,在河心雾中看到有一座“移动的小山”,伴有铁链拖曳之声…… 季临一听,对上了,跟那个卷宗描述的案子全对上了。 隨后对著身边的云翠说道:“找帐房赏他十两黄金。” “公子,不需要先去核实一下情况吗?”云翠大为不解。 “不需要了,我们准备一下,马上出发。” 季临决定亲自沿著淮河支流探查。 他带上柳轻眉和唐武这两位功能性觉醒者,以及云翠,一同出发。 他对府里的人说是出去“散心访友”,夜巡卫则由黄羽暂代管理。 於是几人来淮河边上,顾了一艘小船逆流而上。 只见河中迷雾比往常浓郁不少,可见度不足两丈,依稀还能看见有些渔民在撒著网。 一路往上,沿途民生凋敝,村落十室五空,还有些僵直的尸体还没来得及掩埋,像一座座冰雕被遗弃在岸边。 “前面有情况!”柳轻眉指了指岸上的一处位置。 “我们过去看看。”季临示意船夫靠岸停船。 几人来到一处荒废的渔村,村中的房屋大部分已经倒塌,荒无人烟。 还有一些废弃的破烂渔船和残旧的渔网,隨意摆放著。 再往前走,他们发现了一条巨大的、非自然形成的拖痕,不像船只,更像是某种生物。 表面还有一层腥臭的墨绿色粘液,基本可以確定,这绝非寻常生物。 “老大,根据我们这段时间的探查经验来看,这就是异常生物的痕跡。”唐武说道。 “十有八九就是那渔民所说的河中怪物,只是这体型对不上號,因为他说的是移动的小山……这怎么也不像吧?”柳轻眉疑惑的说道。 “那只能说明,怪物有可能不只这一个。” 季临仔细观察著那痕跡,约莫两米多宽,真实的身形也就一两米般大小,確实不符合“小山”的描述。 “我们先在旁边扎营。弄一些吃的,等到今晚再看看。”他神色凝重。 是夜,天色渐暗。 河风卷著大雪飘过,冰冷刺骨,依旧不见淮河之水有一丝凝固的跡象。 几人搭了一个简易的帐篷,拾来枯树枝、烂木船板,堆放在一起,生起了火。 “公子,忘记带吃的了……”云翠尷尬一笑。 “这个简单,看我的!”柳轻眉走到河边上。 唐武见状,也跟了过去。 他们发挥著自己的技能,到河中叉鱼,一连弄了十几条淮河鱼上来。 然后用木棍串起来,架在火堆旁上烤,撒上一些盐巴,气味香浓。 “果然,带上你们是对的!”季临啃著手中的烤鱼,讚嘆不已。 他话音刚落,忽然从河边爬上来一个黑影,並快速蠕动著,隨著它的走近,那轮廓越来越大。 眾人一愣,立马警觉起来。 “有东西!”柳轻眉惊叫一声。 只见那黑影投掷了一个鱼叉状的东西飞了过来,方向直指著季临。 柳轻眉在手中凝结了一个一尺多宽的冰块,用力一推。 “啪!” 冰块撞击在那鱼叉上,立马裂成冰渣碎了一地。 而那鱼叉偏离了原来的轨跡,猛插到地上。 仔细一看,那鱼叉呈白色,材质竟像是某种动物的骨头拼凑而成。 当那黑影走到火光边缘,几人逐渐看清了那生物的模样。 只见它半人半鱼,是的,就是人鱼;不是左一半鱼,右一半人;也不是上面是鱼,下面是人。 它就是上面是人身,下面是鱼尾,是一只標准的人鱼。 那人鱼面目狰狞,双眼空洞,鱼尾及背部长著墨绿色的鳞片,后背从头到尾巴,从手背到肩膀,都长了一列骨刺;双手指间像鸭掌一样被皮肤连接了在一起,五指长著两寸长的指甲,非常锋利。 在地面的爬行速度,丝毫不比大宗师慢。 唐武立刻用【魔相·缠绕】,发出十几根粗条,想把它捆住。 “呀!!!”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用力一挣,那些粗条马上全部撕裂断开。 系统提示: 【灾祸僕从:人鱼怪】 【等级:中等劫级】 【技能:骨刺飞射、撕裂】 季临一愣,居然是劫级灾祸,只怕是不好对付,而且还只是僕从,那河中的怪物,岂不是更厉害? “云翠,快躲起来!”他大喊一声,立马化作魔体。 柳轻眉则在一旁,不断用手中化出的冰锥飞向那人鱼。 那些冰锥打在那怪物的身上,刮出一片片的鱼鳞,散落一地,墨绿色的血液缓缓渗出。 季临趁二人吸引住人鱼怪的注意,自己则悄悄没入黑暗之中。 隨后他发动了技能【魔相·影袭】。 身影瞬间贴近在它的身后,右手化成尖刺,朝著那怪物的核心扎去。 “噗呲!” 手掌插入时,顿时炸开了一堆鳞片和一个孔洞,墨绿色液体飞溅而出。 他抽出手来,什么也没有,奇怪!核心不见了? 几乎同时,那怪物吃痛,又是一声尖叫,反手一个爪子甩了过来,反应十分迅速。 他身形一闪,连忙躲开。 谁知那人鱼怪的速度也不慢,紧贴著季临的身影,疯狂出爪,恼怒不已。 季临试著用【灾祸·水幻】去迷惑它,谁知仅过了0.1秒,那怪物就清醒了过来。 柳轻眉和唐武不断出招,粗大的黑条和冰刺穿过它的鱼尾直插地下,死死限制住那怪物的行动,这才让季临成功脱身。 隨后那人鱼怪转身就往河里快速跑去。 “不好,他要跑了!老大。”唐武继续发招,用黑条把它拉住。 柳轻眉也用它的冰刺去钉住它的鱼尾,减缓它的速度。 这时季临却愣在原地,如果用魔相影袭的话,同样的方法应该不会奏效,一定要找到那个核心所在才行。 他短暂思考了一下,看著它身上的尖刺和鱼叉,突然想到“骨头”两个字。 说不定关键就在骨头里,这人鱼怪的核心並不是藏在肉身中,而是中心的脊椎处。 他决定试试,看能不能把它的脊椎摧毁掉。 隨即再次使出技能,身影闪现到那怪物的背后,手中尖刺对著核心所在的某一节脊椎骨上。 “戳!!”右手像击中了钢铁一般,只能弄出了浅显的伤痕,无法击破那根骨头。 又失败了。 在他想要抽身之际,只见那人鱼怪背后的尖刺,“噗呲”一声,像机关一样发射而出。 再把鱼尾一甩,把他拍飞出两丈多远。 只见季临身中三刺,一根在肩膀,一根在腹部,一根在大腿;而且每根都有一尺多长,有將近一半在他身体里。 还有一根从他的耳旁飞过,差点击中面门。 “老大!!可恶!” “公子!!!你没事吧!” “放心他死不了,我们赶快拦住那怪物!” 另外三人看到这一幕感到大为震惊,没想到这怪物还有这绝招。 柳轻眉和唐武继续出招,拼命拦住那向著季临跑去的怪物。 人鱼不断发出尖叫,奋力挣扎,不断接近季临,逃跑是假,反攻是真。 他忍著剧痛把骨刺一根根拔出,隨意扔在一旁,望著那上面还带著黑色的液体,惊恐的情绪使他冷汗直冒。 虽然还有【生命重塑】这张保命底牌,但是谁也不想轻易尝试死亡的滋味,而且付出的代价是整整20点体质,从心底里难以接受。 更可怕的是,在重塑的这段时间,场上的三人,很有可能已经被它杀光了。 所以,他绝对有理由继续再搏上一搏。 “柳姑娘,小黑,帮我再顶一会,拜託了。” 他说完。就开始將魔血融合的力量,全部集中在右手的臂膀上。 隨后他身上魔化的躯体慢慢褪去,缓缓向他的右手流动。 他整条臂膀都在不断颤抖,青筋暴涨而起,体內的血液疯狂挤压,只觉得整个右手热辣滚烫,力量喷涌而来,似乎下一秒就要炸裂而开。 这时系统发出提示,力量从35飆升至95,整整涨了60点力量,而敏捷则从融合魔血后的70下降至原来的50。 也就是说【魔相·影袭】的攻击加成,由原来的105点,增加到145点。 季临心里默念,发动技能,胜负在此一举。 他瞬移到人鱼怪背后,將那条巨大臂膀,再次狠狠插入它的身后,朝著核心所在攻去。 “噗呲!啪!!” 隨著墨绿色的粘液喷出,这次终於把它那条坚硬如铁的脊椎折断,连同那个该死的核心也一同摧毁。 那人鱼怪应声倒地,一动不动。 【叮!】 【异常点+2】 【检测到人鱼怪残骸,是否吞噬?】 “是。” 【成功吞噬人鱼怪残骸,体质+4】 【异常点:3】 【体质:43/50】 【系统功能解锁,可以查看高级目標信息。】 这怪物居然总共提供了6点属性,还算不错。 可以查看高级目標信息?他往河里看了看,等还是显示【???】,他顿时脸色变得苍白。 高级之上是什么等级??这怪物可真不得了。 难怪连僕从都这么厉害。 仔细想想,人鱼怪或许根本没有什么核心,如果脊椎被毁,那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別。 他吞噬了人鱼怪的尸体后,身上的伤口也已经癒合。 “快,让我看看你的伤!”云翠急忙跑来,不断打量著他身上的衣服孔洞,急得差点哭了出来。 “没事了,没事了。”季临笑著摸了摸她的头。 “嘖嘖嘖,这会已经好了咯。”柳轻眉脸上似笑非笑。 唐武默默在旁边看著三人。 “不管怎样,总算把这东西拿下了。”柳轻眉长舒了一口气。 “小怪物被打死了,大怪物还在河中。”季临担忧的说道。 现在已经確认,河中的“移动小山”是个级別很高的灾祸生物,现在杀了它的僕从,竟一点反应也没有,或许是因为某种原因还在沉睡中,或被封印起来了。 总之在自己还没获得足够力量的时候,希望它暂时不要醒来。 他看了看自己褪去魔化后还在发黑的手臂,意识忽然有点模糊…… 第二十章 力量的代价,初次反噬;驱邪,增加精神 “季公子,你没事吧!!?” 季临忽然感觉到一阵晕厥,向后倒在了柳轻眉怀中。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他有气无力的说道。 “先把公子扶到船上,我们赶快回城找大夫看看吧。”云翠语气有些著急。 季临把双臂搭在云翠和柳轻眉二人的肩膀上,缓慢的走向岸边的小船。 唐武则警戒四周。 四人上了船,连夜回城,安全到了季府。 季临感觉浑身难受,喝退了刚请来的大夫,让其他人全部出去,叫云翠单独留了下来。 夜巡卫三人组,纷纷猜测这老大得了啥大病,症状这么奇怪。 “这还不明显吗?小哥把云翠单独留在里面,这解药还用说吗?”黄羽一脸坏笑说著。 “討厌!”柳轻眉一脸嫌弃的撇下二人离开了。 房中的云翠一脸娇羞,缓缓落入季临的怀中。 “云翠,我想要……”他轻轻咳了两声。 “公子,別说了,我知道的……”她满脸通红的说著,一边解开了腰带。 “我想要一大桶冷水……你……在干什么??”他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愣住。 “哦!!原来公子想要的是……我马上去!”她连忙起身,害羞得夺门而出。 “这么快就完事了??”黄羽看著红著脸的云翠,挠了挠头。 僕从们很快弄来了一个大澡桶,並添满了冷水,看著桶里的冷水,似乎马上就要结冰的样子。 季临屏退左右,整个身体没入澡桶,他很快发现,自己竟然不怕冷了,也可以短时间在水中自由呼吸了。 坏消息就是,他发现自己仿佛离不开这桶冷水,非常享受、非常渴望。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系统提示:魔血融合度提升至12%,精神需保持高於一定数值以压制血脉侵蚀。】 季临看到系统提示,心中一惊,马上从冷水中探出头来。 什么?35点的精神还不够?看来还得提升一些精神属性才行。 提升精神的练习一般来说就是阅读、静坐、冥想,尤其是佛家的思想。 以前他根本不想看、也看不懂佛学的书籍,现在倒好,系统任务来了,不读也不行了。 不过看不懂或许是有好处的,因为只能强制让自己静下心阅读,才有可能看得进去。 这静心,不就是增加精神力的一环么?我果然是个大聪明! 除了阅读、静坐、冥想,季临还让云翠每天准备一些安神的药。 並尝试自己调配药方,而不是总是依赖系统,主要是因为耗费太贵了。 他意识到,力量的增长並非没有代价,必须要保持平衡,属性点以后不能集中加点了。 季临总觉得这次的异常太奇怪了,於是他翻出那本《异物志》残篇,看看有没有关於人鱼怪的信息。 他认真的翻了一下,翻到中间的部分,突然看到一个神似人鱼的插画,虽然有些细节不一样,但大致的描述与实际情况是基本吻合的。 人鱼怪《异物志》上的名称是:水鬼。 上面的信息是介绍水鬼的基本情况,例如手持鱼叉,上人下鱼,凶狠无比...... 下面的信息才是对他有帮助的,书中介绍了遭遇水鬼后,是如何驱邪的,当然如果遭遇水鬼后,还没死的话。 驱邪方法:用黑狗血、硃砂、蕴含阳气的矿石粉末製作符丸。 看到书中的方法后,他皱了皱眉,黑狗血、硃砂倒是容易。 只是这蕴含阳气的矿石指的是什么? 次日,季临先吩咐博学的管家去准备所需东西,比如佛家书籍、儒家书籍、道家书籍、医学药理等等。 “公子,这儒家和道家是什么?”管家问道。 “啊?孔子、老子!圣人你都不知道吗?”季临十分惊诧。 “恕老朽才疏学浅.....”管家摇了摇头,对他拱手。 “那这客厅上掛的『孝悌忠信礼义廉耻』是怎么来的?” “哦!!原来公子说的是仁学。”管家恍然大悟。 季临愣了愣,该不会又是一个穿越者?或者只是名称不一样,该有还得有。 “那德学??” “有有有!” “每样挑一两本就行了,拜託先生了。” “好说,好说。”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这个世界很多东西只是改了名称而已。 既然有就行了,他不想再去深究,到底是谁发明的这些学问,等以后有时间再慢慢研究吧。 然后他再让下人去准备黑狗血、硃砂、蕴含阳气的矿石。 那僕从又问:“公子,蕴含阳气的矿石有很多,是要一种还是全部?” 季临深深嘆了一口气,说道: “你能找到的都有什么?” “阳炎石、黄晶石、赤铁石......” “行了行了,就要最阳的一种!” “好嘞。公子。”那僕从立马拱手离去。 很快,驱邪的东西和经典书籍、安神药都准备齐全了。 他根据《异物志》描述的那样,开始尝试製作简单的“驱邪”物品。 把黑狗血、硃砂、阳炎石,混合在一起研磨成粉末,最后加入蜂蜜把这些粉末搓成球体。 “腥,太腥了!” 只见一颗红彤彤、圆滚滚的丸子,捏在手中。 季临强忍著那股剧烈的血腥味,把药丸吞下。 他感受那股温热的气息,从喉咙到肚子,然后从胃里散发到身体四肢和头颅。 身体总算好受了一些,昏涨的头脑也清醒了一些。 这药丸有效果,但是不大。 最后把云翠准备的安神药服下,总体上好了四五成的样子。 也许是药方的问题,也许是方法的问题,都需要尝试著去调配和改善。 不过,最主要的问题还是精神属性太低了,要儘快提升实力才是王道。 他索性把最后的3点异常点加在了精神上。 面板属性: 【季临】 【异常点:0】 【力量:36/50】 【敏捷:50/50】 【体质:43/50】 【精神:38/50】 【技能:魔相·影袭、灾祸·血蝗、灾祸·水幻】 【专属:生命重塑】 【天赋:天魔威压】 加点完成后,感觉到头脑又清醒了一些。 这时,门后传来了消息。 “公子,老爷说,城外流民突然激增,民间还出现邪教,蛊惑民眾。请你儘快去处理。” 第二十一章 流民营的异动,血莲教;以工代賑,先吃粥后干活。 雄安县城外,大雪纷飞。 流民数量激增,食物来源依旧得不到有效保障,饿殍遍野。 朝廷也没有提及賑灾的事情,流民之间早就出现了易子相食的现象,估计大部分人很难度过这个严冬。 流民之中天赋好一点的,有点奇遇的,早就加入起义军、大宗门、世家门阀,吃香喝辣了。 而那些身体健壮的,也纷纷加入了山匪、流寇,开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更令人不安的是,流民中开始流传一种“血莲教”的说法,宣称信奉“血莲圣母”可得饱食、不惧寒病。 一群来去无踪的红衣人,嘴里时常唱著什么: “世间苦,人间难。冻死饿死无人管。” “血莲开,温饱来。救苦救难圣母在。” 这两句歌谣在流民之中广为流传,连雄安县的三岁小孩都会唱。 季临带著黄羽和唐武来到城门口,身后紧跟著数十个打扮成流民的夜巡卫成员。 “大鬍子、小黑,你们各带一批人马,混入流民之中,打听一下所谓血莲和圣母是怎么回事?信息儘量要详细。顺便查看一下有没有异常和觉醒者的痕跡。” 他心情复杂,脸上浮现一丝担忧之色。 眾所周知,邪教的危害是巨大的,他们蛊惑民眾,藉机生事。 一旦让他们成了气候,轻则家破人亡,重则祸国殃民。 届时,整个雄安县都会面临巨大的打击。 “小哥,別担心,包在我们身上。” “老大,放心,这事我们是专业的。” 二人说完,便各带著十几人,分散在各个角落之中,暗中行事。 一直到了晚上,他们终於传回了消息。 他们来到季临房中,详细的说著今天调查发现的情况。 “小哥,听我慢慢跟你说,这狗屁圣母莲花里面的门道还真不少......” 黄羽吼了一嗓子,隱隱有些愤怒。 据二人收集回来的信息,所谓“血莲圣母”的象徵,是一种用鲜血绘製的扭曲莲花图案,看久了令人头晕目眩。 而他们当中,有一群披著红色斗篷的人,神出鬼没,不断在流民中散播他们的教义: “以苦难为土壤,以诚心为养分,血莲盛放之日,便是永恆温饱降临之时。” 据说那“血莲圣母”是血莲教的神祇。 传说中,她曾是一位因饥寒而死的母亲,鲜血浸入雪地,竟开出赤红莲花。 她理解凡人极致的痛苦,也拥有逆转生死、满足欲望的禁忌力量。 招揽教徒的入门仪式非常简单,只需奉上一小碗自己的血,滴入所谓的“圣土”並念诵祷词。 他们会定期分发一种名为“血莲羹”的暗红色糊状食物,食用后能短暂感到饱腹与温暖,甚至精神亢奋,是为“圣餐”。 有资歷的教徒会为信徒进行“血纹”仪式,用特製的顏料在手腕画上莲花纹路,声称可避寒病,是为赐福。 表面上由极具亲和力的“莲使”在流民间秘密传播,他们往往曾是最无助的流民,因“得救”而成为狂热布道者。 血莲教的骨干成员是那些神秘的血莲“护法”,他们体格健壮,面容模糊,沉默地维持秩序,分发物资。 而那个人人讚颂的“血莲圣母”使者,无人得见全貌,但在流民中的信徒眾多。 季临一听,面露惊恐之色。 这血莲教的组织已经形成一定的规模,组织架构分工明细、等级森严,而且行事十分隱秘,一时难以全部清除。 这血莲教派肯定存在什么阴暗秘密,所有令人不安的“恩赐”,背后都必然有其代价。 所谓的“赐福”和“圣餐”,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施捨给那些流民。 而且教义极具诱惑力,直接针对流民最根本的生存需求,那就是食物与健康。 流民吃了“圣餐”后,出现精神亢奋的情况,本身就非常可疑。 用现代的常识去稍加分析就知道,血莲羹里可能添加了有致幻或成癮性的成分。 而他最担忧的是,其中有觉醒者在利用流民的绝望发展势力,继而威胁雄安县以及周边城市。 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长期服用“圣餐”或接受“赐福”,信徒有可能会逐渐变为异常,最终成为没有自我意识的“血莲妖傀”,成为教派的军队。 次日,季临把目前所掌握的情况,与县令、季长安一同商议解决办法。 季府大厅中,三人愁眉苦脸,一阵沉闷的气氛在蔓延。 “唉,这可怎么办才好?流民太多,难以甄別哪些是邪教教徒。”县令对此颇为头疼。 “临儿,你平时鬼点子最多,可有什么好办法?”季长安道。 季临一愣,合著我调查完情况,跟你们来这商议,最后还要我自己想办法去解决? 他无奈的嘆了一口气,陷入了沉思。 想要清除血莲教的前提,有两个问题必需要解决的。 一是解决流民的食物问题,二是把隱藏在流民中的血莲教教徒揪出来。 第一个问题除了开仓放粮,施捨粥饭之外,就是僱佣这些流民来干活。 第二个问题的答案藏在第一个问题之中,谁干活谁不干活,一目了然,挑一些行为古怪的出来重点调查。 最后加以连坐法,五人为一组,举报者有奖,同僚犯罪,知情不报者同罪,是为连坐。 隨后他向季长安建议道:“办法就是以工代賑,招募流民修筑城墙、清理沟渠,既缓解秩序压力,也能从中筛选青壮,观察有无被蛊惑者。” 两人一听,两眼放光,犹如醍醐灌顶,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临儿,这个办法好,还得是你啊。大人,您看如何?” 季长安心中的苦闷消散大半,面露喜悦之色。 县令猛地一拍大腿。 啪! “就这么定了!” 季临自知道办此事肯定越快越好。 於是他马上组织人手,先在城门处贴上招工告示。 然后支棱起一个摊位,命人把粮食一车车运来,现场架锅煮粥,洒上葱花和盐巴,让气味更加香浓,以吸引更多人过来。 最后派出几批好手到城外吆喝: “招工啦!招工啦!!先吃粥后干活。” 城外的流民一听,纷纷涌入城內,爭先恐后的报名。 季临在一旁看著,果然,其中还藏著不少气息怪异的傢伙...... 第二十二章 暗夜交锋,邪教初现;血莲令牌,诡异之手 “我要报名!!” “我先来的,让我先!!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大批衣衫襤褸,披头散髮的流民,爭先恐后来到招工处报名。 后面的不断推搡著前面的人,人群汹涌,互相挤成了一块。 “排好队,慢慢来,每人都有份!!”城门口负责分粥的兵卒喊道。 季临和县令则带著人马各司其职。 兵卒们负责把流民分组和分工,夜巡卫则负责勘察其中的邪教分子。 “你们听好了,发现血莲教教徒,举报成功的赏肉吃,知情不报者同罪。”兵卒大声喝道。 季临在一旁观察,他没有发现其中有觉醒者,几乎都是普通流民。 但其中的人是不是血莲教教徒,现在一时难以分辨。 他把夜巡卫已经分散开来,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当中。 要是他们一直能安分守己,就权当他们没来过便是, 要是胆敢在雄安县內公然挑衅秩序,那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一直到了晚上,眾人散去后,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月色朦朧,大雪纷飞。 观察了一整天,季临只觉得身体已经非常疲惫,但他依旧没有离去。 只是让夜巡卫和兵卒先撤,自己则继续蹲守。 在此之前,他命人准备了不少临时搭建的帐篷,让流民晚上有个睡觉的地方。 只见还有不少流民,依旧在城內扎堆休息。 虽然他们在里面隨意躺著,但是组与组之间的界线还是十分清晰的。 他站在树下阴影之中,他在等,等那些以为已经安全的傢伙露出马脚。 直至很多流民已经开始入睡,也没有出现一丝奇怪的动静,只有流民们的嘈杂声。 “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天亮,天亮就有粥喝了!” “是啊,是啊。一想到那粥,居然还有盐巴,我现在开始流口水了。” 流民也都知道,盐在这个世界中,十分珍贵,由官方专卖。 季临给他们的粥里放盐不是因为他有钱或他善良,只是让他们干活的时候更有力气罢了。 这时,一个精瘦男子探头探脑的,动作十分古怪。 “誒誒誒!我最近学了点东西,给大家瞧瞧,解解闷。” “有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眾人一脸期待。 那精瘦男子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 他装模作样的念上一句咒语,不知道说的什么,但唯独最后一句,季临听清了。 “......圣母赐福,快快显灵!” 只见那个铜钱,隨著他的手掌一摆,腾空而起,绕著四周不断旋转。 隨后他用力一推,那个铜钱,朝著树上飞去,簌簌作响,击落一地的树叶。 就这一手,引得眾人拍手叫好。 “厉害厉害,还真有点东西,这是什么法术?可以教教我吗?” 那精瘦男子听后,一脸鄙夷。 “什么法术,这是神跡!!是圣母赐福!” 那些流民再次听见圣母二字,立马想起了什么,像碰见了什么瘟神,纷纷四散而去,恐惹得一身麻烦。 “噠,噠噠。” 精瘦男子忽然听见,身后的黑暗之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顿时面露惊恐之色,又见城门已经紧闭,心里一番挣扎之后,竟想逃入人群堆里。 然而这一切,已经全在季临的掌握之中。 他已经分析过那精瘦男子的信息。 【武夫:林凡】 【等级:一流高手】 【武学:混元鏢、伏虎拳】 即便季临不使用魔化的能力,凭著50点的敏捷,瞬息之间,他已经来到了那精瘦男子的跟前。 他伸手往林凡的脖颈处抓去,试图將其擒拿,捉回去好好审问。 谁知那人,突然转身后撤,飞出三个铜钱,带著金属的颤鸣之声,直击季临面门而去。 季临身形十分灵动,稍稍侧过身子,就已躲过他的混元鏢。 终究是属性差距过大,即便季临没有魔化,不懂武学,不用技能,依旧能轻鬆应付此人。 而旁边的流民大多是普通人,看见两个高手在斗法,简直就是神仙打架,他们第一反应都是避恐不及,纷纷逃离。 “大胆狂徒,我圣教在此传法,何故阻挠!”林凡大声呵斥。 “观你只是一个普通的血莲教教徒,有何资格传法?一口一个圣教,不应是光明正大?为何东躲西藏?”季临说著,脚步未停,继续去擒他。 林凡一听,心中怒火中烧,一时恼羞成怒,“反正逃不了了,老子跟你拼了。” 他说著,立马架起了攻势,下盘马步沉稳,拳风呼啸,直出一拳打向季临心口。 季临也丝毫不惧,他已经知道此人还没迈出宗师境界,攻击力不过10到20点左右,刚越过普通人的极限。 於是也径直打出一拳,普普通通的一拳,没有內力,只有35点力量的外劲。 啪! 他原以为一拳能把林凡打飞,没想到只是稍稍震退了他。 两人都十分惊讶,这林凡的等级是一流高手,竟然能爆发出宗师之上的实力。 季临隱隱看见了他手中的血纹,顿时恍然大悟,定是那所谓“赐福”的原因。 林凡惊讶的是,这人明明不会武功,没有內力,看上去就是个普通人,却有如此强横的外劲。 他趁著季临稍不留神,转身一动,脚步一蹬,快速跑向城內的黑暗之中,想藉此摆脱季临的追捕。 而季临只是淡淡一笑,缓慢走进那黑暗处,脸上没有丝毫著急的痕跡。 几乎一瞬,一个巨大的黑影,已经贴近了林凡的后背。 “噠噠噠。” 任凭他怎么拼命跑,始终也甩不掉那个跟在后头的傢伙,惊恐之色跃於脸上,心跳几乎停止。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大腿像是被什么贯穿了,扑通一声跌倒在地,暗紫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流落在地上,冒出一丝轻烟。 是季临出手了。 不过看到眼前的景象,他十分惊诧,这人不是异常,却又流出这般诡异、带有腐蚀性的血液,说明这人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哈哈哈,信圣母,得永生!!!” 林凡大喊一声,然后吞下一枚血红色药丸后,身体迅速乾枯死亡,化为飞灰,只留下一枚令牌。 还没等季临反应过来,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他捡起那个令牌,只觉表面粗糙,是用木质製成,依稀能看见“血莲”二字, 他已经確认,邪教已渗透到眼皮底下,且手段诡异。 木牌上的气息与骨笛、淮河之物皆不同,属於“诡异”的路数...... 第二十三章:內忧外患,家族会议;排查血莲,联繫圈子 “爹,现在基本可以確定,此事与诡异有关,这所谓的血莲圣母使者,很有可能就是一个驶诡者......” 季临把调查的情况,告诉了季长安和县令,手里托著那个血莲令牌,展示给二人看。 “没想到竟是异常者所为,而且很有可能已经渗透到雄安县里了!”季长安神色凝重。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加强城防,严格盘查进出城的流民。”县令大为震惊。 邪教渗透的事情,不是靠武力或者靠几个觉醒者能够解决的,必须把萌芽扼杀在摇篮之中,防范大於治疗。 事不宜迟,县令马上回去调兵,徵集人手,发动民眾自主参与,互相监督,互相检举,全县工作一切以排查邪教分子为重。 总之,雄安县是他们成事的立身之本,这城的根基不能动摇。 所谓的根基不是別的,正是雄安县这块地盘里的人。 自此之后,出入城的人都要检查是否携带可疑物品,身上是否有莲花血纹,雄安县城內的人也免不了被一一盘查。 季临和夜巡卫也加入到搜查任务之中。 而仅一天之內,就从三人身上搜出了血莲令牌,手臂上皆有莲花血纹,是名副其实的邪教教徒。 其中有一人相当机灵,被当场抓住还要试图狡辩一番:“你们凭什么抓我?即便我是圣教教徒又怎样?” 现场的兵卒一下被这话怔住,是啊,加入血莲教,到底犯了什么罪,县令也没来得及说。 “头儿,咋办?咱也不能放人,这是大人吩咐过,有可疑人物一定要抓起来的。”其中一个兵卒轻声道。 县慰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知道奉命抓人,而对於这些法律条文,他也不是很懂,连这个位置也是托关係搞来的。 “你没有罪!!”在一旁观察的季临突然开口。 “看吧,我说我没罪,快把我放了。”那人一脸得意 “季公子,这......真要放了他吗?”县慰很难为情的样子。 “不。你没罪,你只是涉嫌参与谋反,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敢反抗就真的是有罪了!”季临大声说道。 他不能说是因为异常事件,因为朝廷现在还没有发布明文,异常是何物,异常者作乱就无从说起。 参与邪教谋反,这个罪可是要杀头的,即便不是这个罪名,只是怀疑他涉嫌杀人、抢劫、偷窃、偷看隔壁老奶奶洗澡,也是可以先抓起来审问的。 那人立马不说话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身上翻找出一枚红色药丸,满脸慌张。 季临走向前去,夺过那颗红色药丸,递给县慰,“这是他们自杀用的毒药,这个也要收起来!” “带走!!” “还好,有季公子在。”县慰道。 “小事一桩,以后不用跟他们废话,带回去自然有人会跟他说道说道。”季临道。 ...... 由於此事牵连甚大,涉及动员、调配物资、人员排查等工作,季家不得不再次召开家族会议,打算先来一次內部清查,確保自家人没有受到血莲教的渗透。 “最近血莲教甚是猖獗,已经把手伸到了雄安县內,事態严重,希望大家能够重视,我建议先从我们家里查起,每个人都要接受检查,无论是谁,即便是我,一旦发现邪教分子格杀勿论。”季长安正襟危坐,语气肃穆。 在场大部分族人都表示赞同,没人敢反对。 而以季永昌、季长明为代表的三叔公一系却藉此发难,想要在此事上大做文章。 “血莲教之事,是家族大事也是关乎雄安县全城百姓的大事,当然要仔细排查,不过这个源头是不是应该先解决一下?”季长明向季临看去。 听到他说的源头,族人十分诧异,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长明老弟,你说的源头,指的是什么?”季长安问道。 “我听说有人看见季临最近在那老道士身上得到了什么,然后才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莫不是那邪祟就是特意来找我们家大名鼎鼎的季家季公子的?”季长明道。 “说的没错,我建议季临交出那“不祥之物”,並由族老保管。”季永昌跟著说道。 “愚蠢!”季临忍不住骂了一声。 现在已经刀架在脖子上了,还要想著搞內斗,这个世界的反派能不能有点脑子? 不过他们是如何得知骨笛的消息?除了云翠和自己,好像没有谁知道了。 云翠,断不可能是叛徒! 季临心中一紧,眼神复杂。 “临儿,不得胡言。”季长安制止了他。 “邪祟这种莫须有的说法,都是空口无凭,谁说得上是真是假?” “而我这里却有一些有人暗中剋扣工賑粮款、与李家往来过密的证据。这是家里出了叛徒啊!” “要不要我逐一翻开,跟你们对一下帐,拆开那些书信,看看都有谁啊??” 季长安大声厉喝,狠狠把帐本和一些书信摔到桌子上。 啪! 这一声巨响,把三叔公一干人等震得双眸睁大,端茶的手也开始变得颤颤巍巍。 季长明视线转向季永昌,见父亲竟也惊得额上冷汗直冒,只得微微垂首,不敢作声。 这次会议本意是揪出邪教教徒的,季长安也不想把事做绝,只想敲打一下三叔公的人,不要太过分。 季府大厅內忽然犹如死寂一般,空气凝固,不少人连呼吸都屏住了,没人再敢说话,所有人都在等著那位坐在正中的家主发话。 “咳咳,不过现在火烧眉头,这些小事先放一边,日后再找你们算帐!我们继续刚才的议题......” 季长安给族人的分工,一一做了相应的安排。 季永昌坐在一旁脸色铁青,不断擦拭著额上的冷汗,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 季长明更是恼羞成怒,越想越气,乾脆悻悻离去。 这场会议的插曲,家族內部矛盾彻底激发。最终,季长安以家主权威暂时压服对方,但裂痕已无法弥合。 而季临却意识到,必须儘快拥有足以震慑內部的力量。 他想起此前聚宝阁罗执事留下的隱秘联繫方式,决定试试能不能找到那个圈子,收集一些所需的物品或者消息,或许能够对当下的困局有所帮助。 於是他按照纸条上的指示,抄下一串奇怪的符號,交到了集市里古玩店的掌柜手中。 “季公子,请耐心等上两天,很快就会有消息了。”掌柜拱手笑著说道。 第二十四章 黑市的邀请,明月山庄;镇煞,古祭坛 两天后。 忽然有一宗师武夫手持信封,来到了古玩店,刚进去不久,很快就离去了。 季临也如时再次来到古玩店,寻那掌柜。 “季公子来得正好,有消息了。这是给您的,请收好,千万不可示人。” 只见掌柜,四处张望,隱秘的把一个信封递到季临手中。 他回到府中,把信封拆掉一看,那是一张黄色柔软的细绢,上面写著一些字,十分工整。 最顶部写著【黑市邀请函】五个大字。 下面给出了明確的时间和地点: 【明日子时,洪山县明月山庄】 季临看后,瞳孔微缩,果然有用。 黑市邀请函? 居然真有一个这样的交易圈子,看来这聚宝阁罗执事还是挺靠谱的。 洪山县与雄安县相邻,也不算远,可以明天早上再出发。 希望到时能买到一些有用的宝物。 他拎起细绢的一角,放到烛光火苗上点燃,待全部烧至飞灰后方才罢休。 次日,季临带著云翠做了一些偽装,带上黑色斗篷和面具,坐著马车出发了。 窗外雪花飘落,经过那日大姐受害的地方,虽然那里的血跡和残骸早已清空或被大雪覆盖。 心里却不由自主的隱隱有些刺痛,自己刚穿越过来,与她没有太多交集,也许是因为原身的缘故吧。 车轮滚滚向前,马车很快来到了洪山县城外。 这里貌似一片平静,除了流民多一些,並没有发现血莲教的踪跡,城门处也没有严格排查人们的出入。 奇怪,这血莲教难不成真的是针对雄安县来的?还不能確定。 马车进入城中,天色也暗了下来,他不再思考这个问题。 忽然有孩童突然唱起: “世间苦,人间难。冻死饿死无人管。” “血莲开,温饱来。救苦救难圣母在。” 坏了,这里也有血莲教的踪跡。 不过,这事轮不到他来管,到时候跟白战和王波说一声便是。 在来之前,他已经准备好了足够的钱財,整箱的黄金不好携带,用一些有年代的珠宝、古玉来交易倒是不错,特別是那些带有异常气息的物件,他一捉一大把。 “公子,我们跑这么远,来这里买什么?”云翠一脸疑惑。 “我也不知道。”季临道。 午夜的天空,高掛著一轮弯月,光线朦朧。 风雪吹过,只觉面上如刀刮一般冰冷刺痛,树上的枝条簌簌摇曳。 二人一路向民眾打听,终於是找到了那所谓的明月山庄。 这里地处偏僻,而眼前的山庄虽颇有规模,但貌似荒废已久。 只见那木製门板歪斜著,门上朱漆斑驳殆尽。 两侧的石砌门柱也已残破,崩落的石块散在杂草中。 而大院中的房子,外表上木质陈旧,遍布蛛丝。 踏进房中,屋內的大厅装修朴素,低调,但却被打扫的十分乾净。 黑市规模不大,参与者都戴著面具或斗篷,拢共也就十来二十人左右。 待季临和云翠坐下。 有一身穿红色锦袍的女子,带著面具走出。 手持一把木槌,面前摆放著一张不大的桌子,用绢布盖上。 “我是本次拍卖主持,小狐,首先欢迎大家来到明月山庄,交易规则很简单,价高者得,接受以物换物......”她那温柔的女声响彻全场。 “第一件我们拍卖的是一块沾染阴气的古玉。起拍价,五十两黄金。每次加价十两。” “这有啥用?”场下的人,小声嘀咕著。 “六十两。” “八十两。” “八十两第一次,两次,三次......成交。” 一件古玉八十两黄金,季临也看不出里面有什么门道,他只觉得这件物品对他没什么用。 “下一件拍品,记载著残缺邪异仪式的羊皮卷。起拍价一百两黄金。” 场下的討论声开始热烈起来。 “公子,这个羊皮卷看似很特別,对我们调查邪教有帮助吗?我们要不要拍下来?”云翠小声说道。 “確实很特別,我们调查邪教用不著这个,只是那个真的是羊皮吗?说不定是人皮?”季临淡淡说道。 云翠虽然听出这只是季临逗她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微微一颤,只觉得十分瘮人。 这个羊皮卷果然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一直被炒到一千两黄金才肯放弃。 第三件拍品更加离谱,那是几缕被封在罐子里的灰气。 季临却感觉不到里面有什么异常的气息。 这黑市交易圈子,果然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只是,都不是他需要的。 “第四件拍品有些特別。”小狐顿了一下。 “每件都说特別,有哪个不特別?”场下响起一声粗獷的男声。 “这是一本手抄的《镇煞心得》,作者自称是前朝钦天监小吏后裔。一百两黄金起拍。”小狐继续说道。 “嘖,我就说没什么好东西,果然是这样,一本破书谁要啊?”那粗獷的男声再次响起。 季临听到镇煞二字,嘴角微微上扬,这东西对他有用。 上次对付人鱼怪带来的副作用,说不定会有解决办法,或者克制其他魔物的方法,也是大有用处的。 “一百两黄金!”他脱口而出。 “还有没有人出价的?”小狐问道。 “一百两黄金一次。” “......” “一百两黄金两次。” “......” “一百两黄金三次。” 啪! 成交! 毫无意外,顺利拍下。 “第五件拍品有些特別。”小狐温柔的说道。 “还有完没完??” “不是一般特別。”她眉宇间微微摆动,应该是笑了。 “一个关於雄安县的秘密。” 雄安县三个字重重砸在季临心中,他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两手紧握成拳。 这件拍品,像是专门为他而设。 但这个消息事关雄安县,断不可以被人拍去,即便是陷阱也不可以。 所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拿下。 “起拍价,十两黄金。”小狐轻声细语,却传遍每个人的耳朵。 “切~不值钱的东西也拿得出手?”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 “十两黄金。”季临举手,语气平淡,他不敢表现出一丝激动,生怕引起別人的注意。 “还有人出价吗?”小狐再次说出那句话。 死寂,沉默。 小狐却像故意延迟时间。 季临屏住呼吸,表面看似平静,实则心里早就骂娘了。 “十两黄金一次。” “十两黄金两次。” “十两黄金三次......” “一千两黄金!!”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声音不大,却如雷鸣般响彻整个明月山庄。 现场一片譁然,谁家好人,从十两黄金一下子叫到一千两? 要么是蠢,要么就是搞事的,谁知道那个秘密就价值黄金千两?知道还要拍吗? 季临双手越握越紧,心跳不断加速,猛吸了几口凉气。 他进场的时候,就察觉到有几道不弱的气息,其中一道对他似乎格外关注。 正是此人,耍我? “一千一百两黄金。”他不紧不慢吐出来一个声音。 即便叫上个一万两,十万两,一百万两,他也丝毫不惧,虽然他没有那么多钱。 “一千一百两黄金,一二三次,成交!恭喜!” 啪! 一锤定音。 隨著小狐那道温柔无比的声音响起,却如刀剑般锋利。 没有拉扯,就这样拍下来了。 托!一定是托!居然敢耍我?等著瞧。 “本次交易到此结束。几位请移步到后厢房结算拍品。” 季临用一块古玉和一百两黄金支付了两件“物品”。 第二个物品,他只得到了“雄安县地下可能存在古祭坛”的模糊消息。 没有明確位置,没有说明那个古祭坛是什么,有什么用。果然只值十两黄金,童叟无欺。 他和云翠缓缓走出山庄,上了马车。 还在想著怎么教训那个傢伙,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万一人家真想要呢? 不管了,先揍一顿再说! 他心中憋了一口气,却发现有人在后面跟踪,是刚才那人的气息,不止一人,是强大的气息。 隨后他立马化身魔躯,抱起云翠飞奔而去...... 第二十五章 祭坛线索,地下初探;蒙面人,超凡入圣 魔身轻轻抱起小丫鬟,而她也乖乖蜷缩在季临怀里,像一只可爱的小兔那般温柔、乖巧。 两人的身影一下从马车上窜了出去,利用技能的特性,竟也没有惊动马夫。 云翠最近都在跟著季临,即便突然发生这样的情况,似乎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 季临本来打算在洪山县住一晚,然后拜访白战和王波这两位地头蛇的,谁知突然发生这种变故,也只好作罢。 趁著夜色,季临利用超高的敏捷,一路奔走,很快便甩掉了后面的尾巴,他不敢多做停留,连夜赶回了雄安县。 季临缓缓放下云翠,大口喘著气,魔身已然维持不住。 “公子,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云翠扶过即將倒地的季临。 “也没什么,只是有几个厉害的傢伙跟著我们。” 云翠顿时脸色苍白,她知道公子是有多厉害的,整个雄安县,几乎找不到能与他並肩的人。 而现在只是出去一趟隔壁的洪山县,竟只能落荒而逃。 这个世界不仅有异常,还有很多东西比她想像中要危险得多。 “你这小丫头还愣著干嘛?赶快扶我回房休息。”季临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云翠这时才回过神来,把他搀扶进房。 “今天你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季临说完,关上了房门。 回到房中后,他的脑海中一直惦记著“古祭坛”三个字,那到底是什么? 他先是找到县內的古籍,查找一下关於这方面的信息。 翻来找去,依旧没有找到关於古祭坛的记载。 奇怪。黑市给的消息会不会是错的? 他转念一想,虽然这个圈子十分古怪,但是价值十两黄金的消息,不对,是价值一千一百两黄金的消息,可靠性还是比较大的。 可能是查找的方向有误,既然古祭坛是雄安县的秘密,就不可能在明面上去记载的。 他开始寻找关於“神”、“祭祀”、“仪式”、“神秘”等关键词。 最后与这些关键词比较吻合的,就只有城西早已荒废的“老君观”遗址。 据县誌记载,很多年前建造老君观的时候,就曾经举办了隆重的仪式,此后每年都会进行祭祀,民眾逢年过节也会到那里烧香拜神…… 他心中一凛,不妨到那里看看。 是夜,风雪交加。 季临决定独自去探查老君观遗址。 他带上火把,但不点燃。只身摸黑来到城西,只见有一处年久失修的建筑,有些墙体已经坍塌,经过漫长岁月,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这里曾经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老君观山门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两根风化的石柱。屋顶的琉璃瓦破碎大半,四周杂草丛生。高座之上那尊老君泥塑,金身剥落,只剩半张残存的脸。 季临四处观察了一下,並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风雪呼啸而过,月光透过屋顶,形成一道道微弱的光柱,洒在地板上。 他想起来,地下古祭坛,关键是地下两个字。 於是他从旁边捡起一根枯树枝,一边用脚踩,一边用木棍敲打地上的石板。 “噠噠噠” 他认真仔细排查每一块石板,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找了许久,最后,敲打在供桌下那块石板的时候,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里面是空的。 季临心中一喜,找到了。 他搬开那块鬆动的石板,只见里面是一条漆黑的通道。 隨后从怀里取出一个火摺子,点燃那个已准备好的火把,火光瞬间照亮了一段石阶。 他四处张望,確认没有人跟踪后,才进入通道口,然后把石板轻轻盖上。 顺著阶梯一路往下,来到底部,发现是一个残破的地下室,空间广阔。 地上有一块巨大、古老的石质圆台,圆台之上的花纹扭曲,纹理中的血色已褪去大半,表面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难道……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古祭坛?到底有啥作用?” 季临十分疑惑。 他目光扫过,忽然观察到古祭坛中心之处有一个凹槽,立马引起了他的注意。 隨后他走近那个地方,轻轻拨开一层灰,清理乾净里面的尘埃。 猛然发现,这个凹槽里那些细微凸起的地方,有点熟悉的感觉。 他取出怀中的骨笛,看向尾端的形状,心中十分惊讶,二者竟然高度契合! 这骨笛竟然与古祭坛有关? 季临缓缓將骨笛插入凹槽,突然听见貌似机关的响动,然后祭坛开始微微发著蓝光。 这时,一道晦涩的信息流涌入脑海,是关於“血祭”与“封印”的碎片画面。 是一位大能通过某种仪式,將一个恐怖的异常封印的片段。 还出现一个方位坐標,指向淮河某处。 难道这就是那个“移动的小山”?不敢想像,这灾祸封印之前到底有多厉害。 季临突然感到背脊发凉,他发现有许多强大的气息正在靠近! 猛然回首,只见在他的身后竟然出现一伙蒙面人,为首者气息阴冷,正是黑市上关注他的气息。 他心中大叫不妙,可恶,他们是怎么跟到这里的呢? 而自己竟然没有发现,最糟糕的是他连其中的异常者也没有感应到。 大概数了数,对方竟然有十余人之多,具体根本看不清楚有多少。 “乖乖交出那东西,留你个全尸!”为首的蒙面人说道。 季临用洞察查看此人信息: 【武夫:李全】 【等级:超凡入圣】 【武学:阴尸掌,无影步】 等等!超凡入圣?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等级的武夫。 如果按照系统的属性算法,起码四维达到了50以上,至於上限是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单单这一个入圣级別的武者,他就打不过了,更何况现在来了十几人,这下真的在劫难逃了。 他们目的明確,就是奔著骨笛来的,而且应该比他更知道这骨笛的作用。 不过这些人如何就知道,他的身上有那支骨笛,还一直追著他不放? 恐怕这淮河之中的灾祸不简单,不仅仅等级高而已,肯定涉及到了什么大秘密。 他现在已经陷入包围,而对方有备而来,这下如何是好? 是交出骨笛,还是冒险在此地开启未知的魔血形態死战? 第二十六章 魔血新形態,真气外放;阴尸掌,击杀三人 季临知道即便打不过还有【生命重塑】这张底牌,他担心的是骨笛被抢走了,就很难再找回来了。 这骨笛不是异常物质,不可吸收,自然也无法藏进系统融合栏中。 他索性先把骨笛悄悄掰断,一分为二,一截藏在衣服中,如果不幸战败,则可作为诱饵。 半截骨笛的尾端则藏进皮燕子中,但愿不要被他们这些变態分尸。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不知道这些异常者会不会察觉到什么。 所以,计划成功的前提是,这些异常者,必须要全部杀光。 他感应了一下,在场的大概有五位异常者,都是大宗师的实力,还没到像为首者那么变態的地步。 只要出手快些,还是有可能得手的。 “各位大哥,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只要在下有的,一定交出来。”他右手挠了挠屁股。 “少特么给老子装蒜,就是你手中的东西,还想藏到哪里去?”李全抱著膀子,然后指向季临那伸向背后的手。 “哦!原来大哥您说的是这个!”他把那半截骨笛拿在李全面前晃了一下。 “拋过来,让你死个痛快!”李全伸出手掌,用手指勾了几下。 “说话给本公子客气点,你出去打听打听,整个雄安县,谁不知道我是季家公子,谁敢不给我面子,看你这恶劣的態度,我改变主意了,你能抓到我的话,就给你!嘿嘿!”季临把半截骨笛放进怀里。 “哈哈哈,愚蠢,你以为还能像上次一样,让你逃掉吗?这里就只有一个门口,季公子,这次你插翅难逃!”李全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向季临包抄过去。 他本想让季临束手就擒,免得一番纠缠,这人的速度奇快,难以对付。 这次足足带了十几人,只要手下稍稍拦著他一下,断然跑不出去这个门口。 看来,还是免不了一番恶战。 此时,季临已经开始融合魔血,尝试著將魔体化成不同的形態。 比如把魔体集中在胸前增强抗击打能力,集中在双脚处增强奔跑速度,集中在小季临处还不知道有什么效果。 他现在还不熟悉这魔血局部魔化的用处,要想在战斗中做到灵活变形还是相当困难的。 在此之前,他已经死死瞄准了那五个异常者,要优先把他们击杀掉。 只见有五人纷纷亮出手中的武器,金属摩擦声响起,招式各异,齐齐攻向季临。 而他早已把魔血融合在了双腿,下盘肌肉暴涨。 然后再次加强融合,把魔体的肌肉压实,使之更有爆发力,且看起来不那么明显。 这时系统的面板信息中,敏捷已由原来的50变为70,最后化为90。 他双脚一蹬,身影已消失在五人眼前。 而那五人攻去,却只摸到一团空气。 “好快的速度!小心!” 五人四处张望,丝毫没有察觉到季临的身影。 这时他已经进行了两个动作,第一个是脚步往侧边移动,绕过那五人的身形。 第二个是发动技能【魔相·影袭】。 那一瞬间,在场的只有那五个异常者发现了他的动向。 而其中一个异常者发现的时候,季临已经悄悄贴在了他的后背。 他迅速把魔血融到了右手上。 “噗呲!” 【成功吞噬异常物质,体质+2】 【体质45/50】 【异常点+2】 眾人之中,突然有一具尸体倒地,他们原本轻鬆的状態,不由自主的变得紧张起来。 “老大,大头死了!!”有一蒙面人惊叫了一声。 眾人纷纷看向那具尸体,双眸瞪大,有的人已经在瑟瑟发抖。 大部分人依旧没看到季临的身影,他的身影如鬼魅一般来无影去无踪,而他已经准备好击杀第二个目標了。 他击杀完成后,早就撤到一旁没人的地方。 瞬息之间,他再次蹬腿,前冲,拉近与第二个异常者的距离。 十余人布局,恰好是前排五人,中间五人,后排五人。 而这第二个异常者就在中间一排边上,正对著他。 “那傢伙在这里!!”第二个异常者,慌张的发动了技能【魔相·铁拳】往前一打。 “没用!”季临在他出拳之前,已经杀到了他的身后。 【成功吞噬异常物质,体质+1】 【46/50】 【异常点+2】 “噗嗒!”又一具尸体倒下。 眾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该死的傢伙,有种出来单挑啊!!”有人惊恐的喊道。 “都是废物!都给老子让开!守住门口!”李全大喝一声。 只见他腰身下沉,双脚弯膝,摊掌相对丹田,贴近腰间,双掌自下而上。 一股冷白色的真气在手中聚拢,双掌迅速打出。 “阴尸掌!!” 一个巨大的骷髏形状气体衝击而出,所到之处竟结出一层阴冷的冰霜。 “轰隆!!” 那股真气在空中炸开,发出一股雷鸣般的声响,震天动地。 强烈的衝击波袭来,犹如一阵阴冷的劲风吹得眾人歪嘴斜脸,衣衫猎猎作响,顿时只觉阴寒彻骨。 “好!这下还不轰死他,让那小子看看咱老大的厉害!”眾人见状,纷纷拍手叫好。 而在阴尸掌袭来之前,季临立刻把魔血覆盖在头部和前身,並迅速加点到体质上,体质也从原来的46变为50,从50变为90。 他的速度虽不如刚才迅速,但也快速躲过了那股强大真气的正面衝击。 虽然没有硬接这一招,但是由於衝击力太过强劲,他也被震出了內伤,狂吐一口鲜血喷落在地。 “这……这还是人的掌法吗?简直是修罗手段!” 季临感到大为震惊,原来这就是武夫超凡入圣的实力,果然相当恐怖。 但,还能顶得住。 他现在没有时间休息,只得继续猎杀异常者恢復伤势,以攻代守。 隨后,他继续把魔血泵压在双腿,快速出击。 季临现在正承受著局部魔化带来的副作用,即便现在没有魔化的躯干和双手,也已经遍布黑纹,剧烈疼痛。 此时十三人的阵型已经发生了变化,全部集中在李全的后面,使得这次袭击变得尤为困难。 他要完成三个动作,第一个衝到眾人面前,第二个拨开前面的武夫,第三个击杀。 他一气呵成,成功杀死了那个异常者。 【异常点+2】 “在这里!!” 其中两人反应迅速,同时对季临出招,两人一人一招把他打飞两丈远,使他的伤势更加严重...... 第二十七章 击杀成功,季临死亡;骨笛被夺,生命重塑 系统提示: 【吞噬异常物质成功,体质+1、异常点+1】 【体质:51/50】 季临迅速吸收了那个异常者的核心,一瞬间,就恢復了伤势。 他现在才发现,吸收异常物质增加的属性点,竟然可以超出极限。 “这小兔崽子,竟想著把我们的魔胎都宰了。好大的胃口!”李全骂道。 “你们两个都站到我旁边来,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 他开始有些不耐烦,知道这季小子很难搞,但没想到这么难搞。 一刻钟不到,竟然已经折了三人,而且都是珍稀的异常者。 他看向季临,忽然又不见了踪影。 “老大,他到了后面去了!”其中一个觉醒者说道。 后面的人听后,忽的只觉心中一凉,不知道又有谁要遭殃了。 於是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双眸快速转动,后背冷汗直冒。 “你们两个跟我去逮他,其他人守住门口!要是放跑了,本座一掌毙了你们!” 李全逐渐摸清了季临的意图,靠著自己的观察和两个觉醒者的指引,不再试探,开始主动出击。 “老大,右边!”其中一位觉醒者指向右前方。 “他又去了左边!!” 季临试图不断变换自己的位置,以寻找到机会击杀剩下的两位异常者,即便不为骨笛,多杀两个赚点异常点也是不错的。 但也意味著需要消耗更多的能量,魔化带来的副作用也越来越严重,伴隨著剧烈的疼痛,他感觉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一旦魔身维持不住,这场狩猎游戏也就宣布结束了。 所以,一味拖著对他来说並不是一个好的策略。 这时,季临突然祭出一群【灾祸·血蝗】往左边分散攻去,自己则从右边进攻。 成千上万的红色虫群凭空出现,拍打著翅膀,嗡嗡作响,在他的意念控制之下,快速飞往一边的觉醒者处。 “这是什么东西?” “是虫子!!” 李全凝聚真气,发出一掌,幽冷的冰霜迅速蔓延,虫群大批跌落,他这一掌击落了大部分的红色血蝗。 而当他再看向自己左侧的异常者,竟不知何时被击杀了。 “好好好!季公子好手段!”李全眉头紧锁,咬牙切齿,十分震怒。 【异常点+1】 【成功吞噬异常物质,体质+3】 【体质:54/50】 季临双目锁定那个紧贴在李全身边的觉醒者,只剩下这一个了,在魔体消退之前,杀了这一个就算完成任务了。 他有想过先使用【灾祸水幻】迷惑李全,但是想起当时那只人鱼怪,这技能对於等级高的人没什么作用。 而且有很大风险,在使用技能后,出现的一瞬空隙,就有可能被李全攻击。 没牌可出了,没有时间了。 他不再多想,深吸了一口气,发动技能【魔相·影袭】,闪身、击杀、吞噬,一套连贯的动作早已十分熟练。 【成功击杀觉醒者,异常点+2】 【成功吞噬异常物质,精神+2】 【精神:42/50】 “岂有此理!!真当本座好愚弄!”李全迅速打出一掌,脚步紧跟准备逃离的季临。 季临见他已经贴近杀来,那冰冷的手掌距离自己不足一米。 於是迅速魔化了右手,再次使用技能,直出一拳。 拳掌相碰之时,又是发出一声轰隆巨响,整个地下室都在摇晃,震得无数碎石哗啦掉落。 而季临整条手臂立刻被冰霜覆盖,似乎失去了知觉,魔身已然维持不住。 145点的攻击,到底是勉强硬接住了这一招。 李全十分惊诧,以他超凡入圣的实力,对方接了这一招全力发出的阴尸掌,竟然毫髮无损。 他震惊之余,继续追击,一手掐住了季临的脖颈,轻轻一捏。 “噗呲!!” 顿时血肉横飞,躯体直直向后倒去,拍起一阵灰尘,紧接著一个头颅滚滚掉落...... 季临,卒。 “老大神功盖世!看这小子还敢嘚瑟!!” “唉!弄脏了本座的衣服!真晦气!” 李全蹲下摸出了他怀中的半截骨笛,轻轻揉搓,拿近眼前仔细看了一下。 “就是这个!我们走!!” 他转身快速离去,剩下的黑衣人也紧隨其后。 系统提示: 【宿主遭受严重的创伤,目前状態已无生命体徵。】 【专属技能生命重塑自动生效。】 【根据宿主的受损程度,此次重塑大概需要一个时辰。】 【今天重塑次数0/1】 【成功消耗20点体质】 【体质:34/50】 【肉体正在重塑......】 【进度:1%】 此时,那副躯体,开始修復体內受损的伤势和受损部分...... 而那颗头颅依然安静的躺在那里...... 看来系统自动选择了耗费时间短、受损部位较少的部分开始重塑。 只见那副躯体的颈部血肉开始蠕动,骨骼慢慢在延伸...... 隨著现场的火光熄灭和祭坛的蓝光消失,地下室里陷入了一片漆黑。 安静。 十分安静。 那副躯体也安静的躺在那里。 没有一丝声音,除了隱约出现一些液体蠕动的微弱声响。 一个时辰后...... 那副躯体突然睁开了眼睛。 系统提示: 【进度:100%】 【生命重塑完成】 我刚才是死了吗? 痛,太痛了! 头颅像被石磨碾碎著。 记忆还在,连刚刚被掐死的画面和感觉都在,记忆没有丟失,万幸。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一股强烈的恐惧感袭来,那人的实力太可怕了。 又看向自己的身体和四肢,黑纹竟然消失了。 他连忙取出后面的骨笛,这宝贝还在,顿时鬆了一口气。 让他没想到是,连多年的痔疮也给治好了。 看来这生命重塑太强大了,把身体的所有隱患都修復了。 隨后他把异常点全部加在体质上,打开面板信息: 【季临】 【异常点:0】 【力量:37/50】 【敏捷:50/50】 【体质:40/50】 【精神:42/50】 【技能:魔相·影袭、灾祸·血蝗、灾祸·水幻】 【专属:生命重塑】 【天赋:天魔威压】 还剩下40点的体质,经过这些时间的阅读和锻炼,仅仅把力量和精神增加了两点。 这次不算太亏,只是那骨笛一定要想办法抢回来! 那些蒙面的傢伙,到底是什么人呢? 他再次点燃了火把,四处寻找,看看有没有关於他们留下来的线索。 有了! 经过一番寻找,还真发现了半截令牌,是其中一位觉醒者的...... 第二十八章 真仙令牌,偽仙教;鏢局风云,药铺被砸 季临快步走去,捡起那个黄色令牌,材质貌似是用黄铜打造的,半截令牌上依稀还能看见“真仙”二字。 真仙是什么意思? 他非常疑惑,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武夫出现? 而且为什么非要盯著他的骨笛? 骨笛的真相又是什么? 这寇问苍怎么得到的钥匙更是一股谜团,毕竟人已经死了。 他思索了一会,大脑飞速运转,搜索了一下关於这组织的记忆。 真仙没有听过,倒是江湖传闻有一个偽仙教十分隱秘。 刚才那些人会不会就是那偽仙教派出来的? 而其中有一半以上的人都姓李,那跟李家会不会有什么关係? 他觉得这个死对头李家,十分可疑,如果当时强行武力镇压李家,今天的季家还存在吗? 关於骨笛的信息,结合古祭坛给出的画面,这很有可能就是打开河底怪物封印的钥匙。 或者说骨笛是钥匙之一,用於开启淮河底一处“封印”,释放或控制某个古老存在。 而这偽仙教也在收集钥匙。 如果这些是真的话,那雄安县就遭殃了,全城百姓都会迎来灭顶之灾。 单单一个水蜃生物都能淹没將近半个雄安县,河底这高等怪物出现,恐怕整个怀定州府都会受到影响。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必须阻止他们的野心。 但棘手的是,那超凡入圣的武夫,不知道偽仙教里面还有没有其他更厉害的高手。 照他刚才的表现来看,他的攻击力大概在150点左右,这是通过武学加成的。 而这人跟不上自己90点敏捷的速度,也就是说,李全的敏捷肯定在90以下。 体质估计也不会高出这个数值太多,甚至更弱。 综合来说,李全的四维属性大概就是90左右。 这样的话,在特定的条件下,未必不能通过偷袭去除掉这人。 他决定先回去整顿力量,寻找关於偽仙教的线索,必定要剷除这个可怕的组织。 离开之前,他捡起了那个掉落的头颅,用地上的碎布包裹著,带了回去放在自己的房中,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得上......当然,最好用不上。 ...... 季家爆发矛盾之后夜巡卫中的百余人,季临把大部分战力靠后的,重新安排了回去,在各个分部干活。 夜巡卫只保留了30个精良,其中有十个是刚觉醒的异常者。 而整个季家的產业之中,武力相对集中的就是鏢局,几乎全是好手。 季临先是来到季家的平安鏢局,看看还有多少力量可以调动的,顺便挑选一些好手重新编入夜巡卫。 之后也可以从夜巡卫当中,挑一些觉醒者来鏢局以保证局中不会轻易被异常侵害。 现在的重心是应对异常,不经过特殊的训练,这鏢局的武力就变成了摆设。 而不巧的是,现在掌管鏢局的是三叔公一系的季长寿,此行恐怕相当困难。 不过,同不同意抽调人手可由不得他。 平安鏢局门前的两个石狮子被覆盖上一层积雪,朱漆大门后面的大院,有两面高掛的旗帜,一面写著“平安”二字,另一面是代表季家的季字旗。 只见好手们都在搬著一些厚重的箱子,进进出出,交头接耳。 “见过公子!” 见到季临的到来,好手们也纷纷打招呼,但脸上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之色。 这不同於往常的反应,引起了他的注意。 看来他们並不是很欢迎他这位季家公子的到来。 踏进客厅,只见季长寿和李家的李天明正在交谈著什么,顿时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李天明是李家家主的亲弟弟,在李家颇有威望,负责管理许多的业务,其中就有药铺和鏢局。 “临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季长寿一脸茫然。 “长寿叔,我想来跟你借一些人手。”季临道。 “长寿兄,那我先告辞了!”李天明匆匆离去,满脸不悦,也没跟季临打招呼,就跟没看见他一样。 “临儿,我们最近接了一个大单,这人手方面本来就不够,没办法借你。”季长寿语气冷淡。 季临看向门口站著几位宗师武夫,其中还有一位大宗师,他们怒目圆睁,正死死盯著他。 “这几位我好像没见过,新招回来的吗?鏢局里何时出了一位大宗师?叫什么名字?” 季长寿脸色微变,不耐烦地说道:“这李鏢头確实是我最近物色回来的,武功高强,是个人才。” “哦!姓李?我看中这几位了,那长寿叔不妨借我一用?” 他还没等季长寿回答,就笑著说道:“你们几个以后就跟我了!” “哼!!我凭什么听你的!”那姓李的鏢头,愤怒的说道。 季临脸色一变,刚才的笑容已然变得十分严肃。 “你说什么?” 他说著,立马飞身踹出一脚,那人闪躲未及,脚底直中他的胸膛,整个身躯飞出,连同拍倒了身后几位宗师武夫。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踹下了台阶,七倒八歪十分狼狈。 李鏢头恼怒不已,狠狠抽出手中的大刀,“小兔崽子,老子宰了你!!” “住手!!”季长寿大声厉喝。 “李鏢头息怒,小孩子不懂事,先把刀放下。” 他转过头对著季临说道:“临儿,你在干什么?快给李鏢头道歉!” “长寿叔,手底下的人不懂事,你管不了,我就替你管管。”季临语气肃穆。 双方还想继续打起来时,就有人跑来说: “大事不好了,我们的药铺被人砸了!” 季长寿和李鏢头对视了一眼,露出尷尬的神色。 隨后季临和季长寿带著鏢局的十几个好手,一同到了集市里。 只见负责看场的几个好手被打得鼻青脸肿。 药罐和药柜全部被砸得稀巴烂,那些药丸和药粉还有药材散落一地。 负责管理药铺的季长开则缩在一角,惊恐不已。 季长开也是季临的堂叔,与季长安的关係比较亲近。 “长开叔,发生什么事了???”季临扶起他说。 “我......我也不知道......突然来了几个人,说我们的药是假的,砸了一通就跑了。”季长开慌慌张张的说道。 “真没用,看个场子都看不好,你要是干不了就换个人来。”季长寿呵斥道。 季长安正好赶到,听到这话,对著他一顿痛斥: “季长寿,你在说什么混帐话,现在首先是叫大夫给几个兄弟看看伤势,整理好现场,然后找出搞事的人算帐,会不会处理事务?什么换人?你很想要吗?要不把药铺给你好了?” 第二十九章 武行出事,丁维踢馆;黄羽出战,爭夺战 “老爷,不好了,武行那边也出事了!” 那来报之人解释说,是有一个武功高强的武夫上门挑战,在武行里竟无人能敌。 季长安听闻脸色大变,这是有人要来搞他们季家啊。 季临若有所思,先是偽仙教的袭击,现在又是有人来破坏季家的產业,还有三叔公一系和李家不清不楚的关係,这接二连三的来找茬,看来这事不简单。 季长安留下了几人负责收拾现场的情况,然后与季临、季长寿又赶往城西的武行。 季家武行的大门敞开著,大院两旁摆放著各类兵器,地下是几个倒地不起的武夫,后面是十几个学徒观望著,连负责教学的王师傅都已经被打伤。 王师傅是雄安县里顶尖的宗师武夫,在城內几乎难寻敌手,今天恐怕是入武行以来,第一次被人打伤。 季临发现季长明也带人来到了这里,貌似早就知道这里会发生情况一样。 只见有一彪形大汉,背对著门,矗立在大院中心,声音如洪钟: “哈哈哈,都说雄安县最能打的就是这里的王师傅,我看不过如此!” 季临使用洞察查看了此人信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武夫:丁维】 【等级:大宗师】 【武学:猛虎拳】 他觉得十分惊讶,怎么又凭空冒出一位大宗师,而且这人明显就是找茬的,不过他先不打算出手。 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让他们把戏演完,才能知道他们的真实意图。 丁维略微一拱手:“诸位,我来自州府,最近一时技痒,只是路过找人切磋一下,莫要见怪,不过你们这功夫水平是真不咋地!” “放肆!我季家岂能容忍你这傢伙来羞辱。来人,给我上!”季长明呵斥一声。 隨后就有一宗师武夫,向前微微抱拳,就架起了攻势。 “请!” “请!!” 两人貌似出尽了全力,互相过招,打得难分难解。 然而十几个回合之后,那宗师武夫竟然打败了丁维。 现场顿时引起了一阵欢呼声,拍手叫好,纷纷数落丁维。 季长明总算为季家武行挽回了一丝顏面,作为雄安县最强的武行,绝对不能被人打败。 谁知大戏还在后头,那丁维扑通一下,跪了下来,说道: “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请季公收留我,我愿意在您麾下做事!”. 季长明仰天大笑:“哈哈哈,好,算你识相,以后你就跟著我了!” 假! 太假了! 季临只觉得非常尷尬,只因为他有系统,能看出来两人的实力差距。 而其他人却是信以为真,这戏演得不错,两人也打得十分精彩,確实无可挑剔。 “大哥也来了,没事了,这里已经被我摆平了。小事一桩而已。”季长明看到季长安的到来,朝他拱手说道。 季长安顿了顿,说道:“长明老弟啊,你做的不错。” “不过,这王师傅是不是已经老了,应该换人了?”季长明嘴角微微上扬。 这人终於是要露出他的真正面目了,仗著自己有一位大宗师撑腰,开始抢家业了。 “换人换人,又是换人,你已经不是第一个跟我说换人的了,好啊,你说换谁?”季长安怒目圆睁。 季长明微微一笑:“这还用说吗?谁最能打就换谁唄!你们说是不是啊!” “对!!” “换人!!换人!!” 后面的一群学徒叫唤道,刚才有人上门挑战不敢吭声,现在倒是义正言辞。 他们是交了学费来这里学武的,自然是有发言权的。 “这里谁最能打?”季临突然说了一声。 现场突然安静了起来。 季长明正想说话,季临打断了他继续说:“让他跟王师傅再比比看。” 王师傅虽然受了些轻伤,但是看上去状態还不错,顶尖的宗师武夫依旧是顶尖的,不是阿猫阿狗能来碰瓷的。 “临儿,你看,你又说胡话了。王师傅刚才已经输了,这还用比吗?”季长明声音有些发虚。 “要的,想要换人,总得要跟现任师傅交一交手,走个流程还是要的。”季临道。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大脑都像卡了壳。 丁维打贏了王师傅,那打贏丁维的不就是最强的吗?这还用比吗? 道理都懂,但是季临说的也没错,总得要和现任的师傅过上一招。才算真正打败他。 可是大家都看向季长明的时候,他却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 突然,那宗师武夫捂著肚子说道:“哎呦,我的肚子疼得厉害,今天不宜再战,我请求回去休息。” 季长明挥了挥手,说道:“去吧!” “这样吧,丁维也算是我们季家的人了,让他代替王师傅应该绰绰有余了。” “大鬍子,你下来!”季临喊了一声。 忽然,又一个彪形大汉从树上跳了下来,蓬的一声溅起了一阵灰尘,他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足有两米高。 夜巡卫中的觉醒者,在白天执行任务时,都会像唐武一样,作一番打扮,以免百姓被魔体嚇到。 “我这里也有一人,武功高强,不知能不能挑战一下这位丁师傅。” 丁维对著季长明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可以。 “好!比就比!”季长明道。 如果让武行的师傅换成三叔公一系的人,恐怕他们的气焰会更加囂张,到时候別说调配人手,其他產业能不能保得住都难说。 季临不可能通过单纯的武力镇压去管理季家,要让人心服口服,最终还得需要一个理字。 不然以后整个季家都会四分五裂,从而大大削弱了季家的力量。 而现在他们开始搞事,正好给了季临一个理由,此时就是他拿下武行的好时机。 黄羽和丁维,相视一眼,二人没有互相行礼,就迫不及待的开打了。 黄羽抢先挥出一剑,使用技能【魔相·纵横斩】。 丁维双手如钢铁一般,交叉双臂,直接格挡住那把巨剑。 待黄羽收剑之时,紧接著就是猛地挥出一个铁拳,犹如猛虎般的攻势,一拳打向黄羽的面门。 而他双手用剑身往前一挡,那铁拳打在巨剑上,发出一声“咚!”的声响。 黄羽接连挥出几剑,都被丁维用双臂硬接下来。 看来这丁维的肉身强的可怕,单单从体质方面来说,他已经摸到了超凡入圣的门槛,也就是接近50点的体质,加上用秘药锻炼的双臂,恐怕还不止这个值。 第三十章 击败丁维,接管武行;季长寿投降,击杀李家人 可毕竟黄羽还是占了攻击距离的优势,在他的连番攻势之下,丁维鲜有接近他的机会。 “小心了,我要打你下盘了!”黄羽大声说道。 他刚说完,就巨剑点地,往上一挑,直往小丁维处攻击。 丁维双手交叉,往下一挡,卡住巨剑的攻势。 “下一次要打你的头!!” 说著,他抽出巨剑,就猛地当头一击。 当丁维再往上格挡时,黄羽迅速转向,划过一个弧度,往上挥向他右手的咯吱窝。 “砰!!” 巨剑击打在丁维腋下时,发出一声闷响。 “啊!!”他发出一声惨叫,本能的用左手捂住右边腋下。 “我又要打你下面了!!” 黄羽再次用剑点地,挑向小丁维,“咚!!”金属击打在肉体上,又是一记闷响。 “哦呵呵!!!” 丁维捂住襠下,倒在地下,疼得眼泪直冒。 在场看的人都是摇头嘆气。 “这还是正经比武吗?” “让他来教,能教出些什么武功啊?” “管他,真到了生死关头,能打贏就行!” 季长明见状,立马让人把丁维抬走,朝著季临挥了一下衣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季长寿也带人紧隨其后。 季临向黄羽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又看向季长安。 “以后黄羽和王师傅都负责武行的教学和管理。”季长安微微一笑。 黄羽负责武行管理,当然只是掛职的,但意味著以后武行里有了好苗子,季临都可以以各种理由优先送到夜巡卫里锻炼,而不需要再向族里打招呼,先用了再说。 “爹,他们既然开始动手了,我们也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是时候清理內鬼了。”季临低声说道。 “我那份名单里的人也不多,不过,鏢局是肯定可以收回的了。”季长安道。 在上次族老会里,季长安拿出的书信里,大部分都是季长寿和李家来往的书信,而季长明和季永昌两位核心人物却没有参与其中,或者暂时还没有拿到他们的证据。 季临和季长安立马整顿了手中的队伍,夜巡卫和其他好手加起来,也有上百人规模,齐齐开向平安鏢局。 一个平安鏢局,鏢头和鏢师以及趟子手等各类好手,加起来顶多也就数十人,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只是不宜引起强烈衝突和廝杀,让季长寿知难而退,乖乖束手就擒是最好的结果。 季临和季长安带著上百人来到平安鏢局时,却发现季长寿背后多了十几號高手,其中不乏有大宗师和宗师武夫,还有几个觉醒者。 他们严阵以待,像是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 “大哥,当真要赶尽杀绝吗?”季长寿哽咽著说。 “季长寿,你勾结外人,图谋季家的產业,难道还要怪我不手下留情吗?”季长安愤怒说道。 季临观察了四周,再让人出去打探了一下,完全没有发现季长明和季永昌以及李家的踪跡,看来他们已经放弃了季长寿这枚棋子。 他现在一副想要鱼死网破的模样,只是故作坚强。 “今天我们只要抓拿季长寿一人,其他人放下武器,可不予追究,若还是冥顽不灵,助紂为虐者,格杀勿论!!”季临高声厉喝。 他这一声大喊,嚇住了不少人,其中有一半人左右观望,微微垂首,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季长寿的底气来自於季长明和季永昌以及李家,现在他已经被当做弃子,李家的人恐怕也不会为他死战。 说到底,李家的人只是来挑起事端,坐收渔翁之利,真要为他们豁出性命,可就亏大了。 季长寿蠢,李家可不蠢,等下打起来,第一个跑的肯定是这些姓李的。 不过,季临並不打算放过他们。 季长寿听闻,再看了看四周,依旧不见援手的到来,顿时心如死灰。 他手中长刀哐当落地,脸色惨白,嘆气垂首,像是一具死尸。 忽然这时,两旁的屋顶上,出现了两个弓箭手,“季长寿,既然你怕死,我来帮帮你吧!!” 季临心中一紧,不好,这是要灭口的节奏啊。 “快保护长寿叔!” 柳轻眉闻声,立马发动技能【魔相·冰封】,在季长寿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冰盾。 两根箭矢落入冰盾之中,仅仅溅起了几粒冰渣。 夜巡卫去抓拿两名弓箭手,遭到奋力抵抗,隨后双双自杀,没有留下一丝身份信息。 季临此前已经看过两人信息,不姓季也不姓李,但大概也能猜到,除了他们,也没谁会派人来杀人灭口。 “拿下!!”季长安一声令下,两名好手擒住了季长寿。 隨著季长寿的投降,大部分人已经放弃了抵抗,除了后面没来得及跑路的十几个高手以外。 “李鏢头,你说说看,现在听谁的?”季临看向后面的人说道。 四周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他们即使想走,恐怕也来不及了。 “季公子开玩笑了,当然听您的,我是一时糊涂,当时没认出公子。”李鏢头嬉皮笑脸的拱手说道。 “好啊!如果你不反抗的话,我就信你。来人,先抓住他。”季临道。 李鏢头本想回去復命,但没想到季临来得这么快,一时没跑掉。 季临带人来的时候,他也不惊,想著趁势暂时待在季家,等风头过后再走。 现在见季临不肯放过他们,乾脆把刀口伸向前面的人,一连挟持了几人。 “快让我们走,不然,他们都得死!!”李鏢头说道。 鏢局的好手见状,纷纷跑开,免得殃及池鱼。 而李家的十几人当中,有十余人围著后面挟持人质的人,刀口向外,警惕四周。 “可笑!放箭!!”季临一声令下。 现场大部分人连同季长安都愣了一下。 而柳轻眉、唐武则已经发动了技能,无数的冰锥和粗壮的黑条纷纷攻向李家的人。 弓箭手们见状,才纷纷弯弓搭箭。 李家的人使用武学招式,和各类技能挡下了大部分的攻击。 季临举手,准备再次下令放箭。 “放箭!!!” “既然你们没用就给老夫去死吧!”李鏢头骂了一句,就让人把鏢局的几人踢出去挡箭。 季临给唐武使了一个眼色,他马上伸出十几根黑条,但没有攻击李家的人,而是连忙把鏢局的几人拉了出来。 他自己则一直盯著其中的觉醒者。 待箭雨落尽,他马上发动技能【魔相·影袭】 黄羽、柳轻眉、唐武也紧隨其后。 系统提示: 【异常点+8,体质+3、精神+2、敏捷+2、力量+1】 第三十一章 拿下李家人,风雨又起;夜巡队,再去洪山县 季临见这些人围成一圈,攻防一体,寻常手段难以迅速解决战斗,而且有可能折损不少人手。 於是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试试。 他仅魔化右手,腾空而起,发动技能【魔相·影袭】,朝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以145点的攻击力,往下一轰。 一个巨大的拳头从天而降,犹如天神下凡一般。 砰! 立马就有几个宗师武夫被砸成了肉浆,血肉模糊,血液四散溅射,地板上出现了几圈蛛网状的裂纹,其余人也被震飞出去,阵型开始散乱。 只有李鏢头这位大宗师受到的影响较少。 “这……这这是什么武学招式?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在场的眾人都被这一击震惊得愣在原地,目瞪口呆。 李家人看著自己的同伴被砸成肉饼,更是被嚇得魂飞魄散,纷纷露出惊恐之色。 唐武马上用【魔相·缠绕】把几人束缚,柳轻眉也用【诡异·冰封】用巨大的冰柱,把他们分割开来。 季临优先击杀了在场的四位觉醒者,以获得属性点和异常点的加强。 【异常点+8,体质+3、精神+2、敏捷+2、力量+1】 黄羽则用【魔相·纵横斩】乱扫一通,把剩下的人打得非死即伤。 季临等人以雷霆之势,把李家十几人大部分人杀掉。 只控制住了李鏢头等几个疑似关键人物,將他们与季长寿一起关起来等待审讯。 看能不能获取一些关於李长明和季永昌以及李家的信息。 只要掌握足够的信息,扳倒三叔公一系的人,消灭李家,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此时在离鏢局不远的街角巷子中,正要带人营救的李天明,愤怒地打出一拳,砸烂了旁边那堵围墙,眉头紧锁: “坛主不是传回消息说这季小鬼已经死了吗?现在害我们损失了这么多的精英!这季长寿兄弟真是废物啊!” 李家家主李荣,沉默片刻,说道:“坛主的消息一般不会有错,或许是这小子太邪乎了......谁知道他用了什么法术。” “我们先撤,回去再说。” ...... 季临掌握了武行和鏢局以后,又挑选出15个有潜力的人,编入夜巡卫。 夜巡卫45人重新分配,分为三个分队,柳轻眉、黄羽、唐武作为分队队长,而夜巡卫也正式更名为夜巡队。 这边刚处理完內鬼和李家的事情,忽又传来血莲教的消息。 每天排查出来疑似与血莲教有关的人,从原来的三四人,逐渐增多至十余人,比以往翻了三四倍。 血纹的地方更加隱秘,尤其是一些女子,竟然將血纹纹道胸口处,更甚者纹到了屁股上,使排查更加困难。 歌谣和口號更是层出不穷,那群红衣人依旧是不定时出现在城外,散播教义,每次组织人手去打探的时候,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十分诡异。 更加让人担忧的是,淮河的异象加剧,每天的浓雾笼罩的范围更广,浓度更高了。 人们到河中打渔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周围的事物了,只有一片漆黑,还经常有渔民失踪,严重影响靠打渔为生的渔民生计。 可嘆雄安县风雨欲来...... 於是季临想继续通过聚宝阁和黑市的渠道换取资源和信息,提升自己和手下实力,製作更多针对性装备。 他先把异常点在体质和精神上各加了4点,检查了一下属性面板: 【季临】 【异常点:0】 【力量:38/50】 【敏捷:52/50】 【体质:47/50】 【精神:48/50】 【技能:魔相·影袭、灾祸·血蝗、灾祸·水幻】 【专属:生命重塑】 【天赋:天魔威压】 不知道点满属性点后,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得儘快变强,找到那偽仙教报仇。 季临清点了一下最近清理异常后获得的战利品,比如一些克制异常的法器,用於这次黑市交易。 然后他再次带著云翠来到洪山县,这次马车刚到城门就被拦下了。 “里面的人出来,下车接受检查!!”外面突然传来呼喝声。 季临听到这动静,立马从云翠怀中醒来,探出头去观看。 只见城门处设下了关卡,开始盘查来往的人。 他无奈,只好搂著云翠下车接受检查。 门口的兵卒看见云翠那俏丽的模样和高挑的身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口水差点掉了下来。 “这个女的跟我到后面仔细接受检查。”那持刀兵卒一脸坏笑。 季临瞥了一眼那人,心中虽有不忿,但还是想和平解决此事,免得招惹麻烦。 於是他从身上摸出两个银锭,给两个兵卒一人十两,这可是寻常兵卒接近一个季度的月俸。 “官爷您收好,我与城中白首领相熟,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两人见状,双眸发亮,连忙將银锭塞入怀中,小声嘀咕著什么。 “这人看著有钱,看看车上和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不会惹到什么麻烦吗?这人如果真的有钱有势,我们惹得起吗?” “什么人来到我们这里,是龙就得盘著,是虎就得臥著!看他脸蛋白净,一看就是个紈絝,如今这世道,谁会兴师动眾就为一个到处跑的傻小子。那小妞怪好看的,你不想玩玩吗?” 这时两人的话语,已经一字不差的落入到季临那灵敏的耳朵里。 可惜两人的武功练得不到家,没看到那件大衣之下的端倪。 一般来说,醒目的小卒会认清自己的身份定位,有些不该惹的人和事,是不会轻易去招惹的,会见好就收。 但是眼前这两人,明显就是在赌,想赌一把就翻身,亦或者精虫上脑,见色忘命。 可是他们错了,而且错得离谱,这世道越是势弱,越是应该小心行事。 “这点钱就想打发小爷?你说你认识白首领,巧了,白首领刚认了我表哥当义子。识相的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还有那小妞也得好好检查一番。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 “如果我要是不呢?”季临双眸睁大,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大胆,拿下!!” 两人说著,拔刀指向季临。 他闪身向前,来到两人中间,双手用力一拍,硕大的手掌直接將两人往城门中拍去。 两人猛地撞在城门边上。 砰! 顿时溅起一阵雪花,两人耳朵里响起一阵嗡鸣,艰难挣扎著,爬不起身来。 显然,季临还是留手了,当给白战一个面子。 然而这一举动,引来了更多官兵的围攻。 “大胆贼子,竟敢在我洪山县闹事!!” 云翠嚇得连忙躲到季临身后,“公子,他们人多,我们快走吧。” “不怕!” 待那群兵卒走进后,他一个技能【灾祸·水幻】,让那些官兵纷纷扔下兵器,搂抱在一起,一会哭一会笑的,丑態百出,引得路过的百姓一阵鬨笑。 “季公子,还请手下留情,手下不懂事,请多担待!”一位身穿盔甲的男子抱拳走出。 第三十二章 三才阵,交易会;金钱剑,偽仙教消息 “白首领莫怪,在下也是迫不得已才反击的。”季临也向他拱手,笑著说道。 “季公子到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让我好做些准备,尽一下地主之谊。”白战道。 “实不相瞒,最近血莲教猖獗,我来採购一些物资来应对,还有打探一些关於邪教的信息。”季临嘆了一口气。 “我懂我懂,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里面请。”白战带著季临前往府中。 这里的县衙和武装早就被白战的起义军消灭和收编,对於这样的事在这片大地早已屡见不鲜,朝廷和州府根本管不过来。 知道季临的到来,王波也不请自来,带上几瓶好酒,好好畅谈一番。 白战命人架上一个铜炉,还有各种肉类和配菜。 只见这个铜火锅,分为內外两层,最內层加上炭火用以升火,外层加水用以涮肉煮菜。 “哈哈哈,这大冷天的,吃上一个火锅,小酌几杯热酒,叫上几个好友,快活又暖身。”白战给季临和王波的酒杯中倒满了酒,满脸笑意说道。 “季公子,来尝尝这涮兔肉,非常香嫩。” 王波用公筷涮了几片薄薄嫩嫩的兔肉,没一会就熟透了,放到季临的蘸料碗里一粘,马上香气四溢,让人口水直流。 几人互相碰了几杯小酒,寒暄过后,终於是进入主题了。 “季公子,不知道你对血莲教了解多少,有何对策?”白战问道。 王波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期待的看著季临。 “目前我只知道,所谓的血莲圣母很有可能是诡异或者是驶诡者......” 季临毫无保留的將他所掌握的血莲教情况,一一说给白战和王波听。 他们在对待血莲教方面,有共同的敌人,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算得上同一条船的人、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居然是异常者所为?难怪这些傢伙经常神出鬼没的,手段怪异,原来如此。”白战若有所思。 “那季公子有没有相应的对策?”王波继续问道。 “没有。我也在调查中。”季临回答的简单利落。 三人一时陷入了沉思,但季临想得更多的是,苦恼怎么对付偽仙教的人。 “白首领,不知在战场廝杀中和江湖群战廝杀,有何讲究?” 白战用手托著下巴,略微一思考,说道:“这个我自认为不是什么军事天才,我只能按照我的经验跟你说说。” “战场廝杀和群战,虽说有所不同,但要想发挥好各人的优势,无非是在於阵型。万变不离其宗,阵型最简单实用的就是三才阵。” “所谓的三才阵,分天地人三才,天位主攻、地位为守、人位则负责策应,在战场上人位作为奇兵和观察指挥等作用,尤为关键,可决定胜负。” “简单来说,就是攻、控、守,三位一体。此阵灵活多变,可攻防转换,阵型流动。” 白战讲得头头是道,季临开始总结他说的內容。 这个阵法十分玄妙,简单又实用,以三人为单位组成最基础的三才阵,打群战的时候,可以分成三个单位。 想起穿越前学的歷史,戚继光的鸳鸯阵,对付倭寇时屡战屡胜,长矛为攻、狼筅为控、盾牌为守,不也是一个三才阵的实用案例?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运用在夜巡队中,单队作战时,五人为一个单位,选一些攻击力强的作为天位,体质强的为地位,敏捷高的为人位。 全队作战时,攻高的由大鬍子带领,防厚的由柳轻眉带领,灵活的、带控制技能的由唐武带领。 这样一来就清晰了,到时候遇到偽仙教和血莲教时,就知道提前准备什么武器和装备了。 “我这里有一本手抄的三才阵心得,便送与季公子了,就当交换刚才血莲教的信息。”白战从怀里取出一本黄色的,薄薄的册子,递给季临。 季临心中大为惊喜,此时正是需要之时,“既然是白首领的好意,我就不客气了,谢谢白首领的赐教,当真是雪中送炭!” “举手之劳,何足掛齿。我们两县之间还得加强合作。这世道凶险,忘季公子多多保重。” 晚饭过后,几人又互相寒暄一番,便各自离去了。 而季临再次赶往明月山庄交易会,要换取有用的信息和资源了。 他和云翠乔装打扮,进入会场。 这次偽仙教拿到了骨笛,应该暂时不会再来纠缠他了,即便再来,在空旷的地方作战,他也不惧,现在是他该找找这偽仙教的麻烦了,弄清楚他们在干什么?又藏在什么地方? 这次交易方式有所不同,每个人都可以上台介绍自己的交换物品,然后提出自己想要的物品或者信息来交易。 只见一位身穿灰色劲装,前胸微微隆起的女子第一个上台。 “我这里有一件天蚕衣,非超凡入圣者难以伤其分毫,只因囊中羞涩,才捨得拿出来卖,只要一千两黄金或等价物来换取。” 这件天蚕衣天然呈葱绿色,折射过火光竟出现七彩光点。 看上去薄如蝉翼,轻如鸿毛,给人一种轻盈飘逸的感觉。 这件衣服可以给云翠或者柳轻眉,现在柳姑娘负责一个夜巡队分队,经常要在一线作战,接下来还有准备对付危险的偽仙教,所以如果拍下来的话,应该先给柳轻眉。 “动不动就千两黄金,我看五百两都给多了,五百两卖不卖?” 现场的人都不满意这女子给出的价格,要不是季临赶上异常时代,可以出售一些执行异常任务时,得到的奇怪物品,他也没有多少个一千两黄金可挥霍的。 “我要了,我用这带有异常气息的铜器跟你换,有你赚的。” 季临拿出一个铜铃,像是某种法器,具有短暂驱散中级异常的功效,不过现在对他没什么作用。 正所谓小诡不用跑,大诡跑不了,这个道理他早就懂了。 “好。我同意换。”那女子和季临互相交换了物品,双方都感到非常满意。 “既然我已经上来了,我也交换一个东西。” 他隨手又掏出一把三寸长的金钱剑。 “这金钱剑对付诡异十分有用,可暂时限制一个初入中等的诡异,限制代表著什么不用多说,有机率可以让人成为觉醒者。” 场下一片譁然,懂行的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成为觉醒者的机会不易,尤其是培养一位中等的觉醒者。 不懂行可能会觉得成为觉醒者並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在主流价值观来看,异常者肯定会遭受世俗眼光的唾弃。 金钱剑虽然珍贵,但季临却有不得不换的理由。 “我要交换的东西很简单,就是关於偽仙教的下落!” 场下又是一阵嘈杂声,比刚才更加响亮了些。 偽仙教在江湖中的名气也不少,没人会轻易招惹它,除非不要命了。 大家都看向这位年轻人,不知道他跟偽仙教有什么仇怨,竟然拿出如此珍贵的物品仅仅换得一个消息,怕不是有什么杀父之仇。 这时,场下有一人举手说道: “我换了!!!” 第三十三章 偽仙教下落,准备仪式;护甲,查探 “这位公子,请借一步说话。”那人伸出手,手掌方向指著后面的厢房。 季临微微点头,便隨著那人前往后房商谈。 隨著两人进入厢房里面,那人往外探出头去,左右看了下,確认没人在旁边后,方才缓缓关上了门。 厢房之中,布置也是十分简朴、单调,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几面白墙,中间摆放著一张暗红色实木桌子和几张木凳。 “交易之前,我想问问,怎么才能確定你的消息是真的?如果无法保证的话,那么这场交易就结束了。”季临抢先发话。 “嗯,你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公子先听我说完,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如果您还是觉得不靠谱的话,就当我没说过。”那人语气非常温和。 季临点了一下头,觉得这人挺实在,先让他说说也无妨,如果是假的现在转身就走,如果是真的也不会赖了他的帐。 “我听说最近这偽仙教得到了一个宝物,正在准备举行某种仪式。”那人停顿了一下。 季临听到宝物二字,立马眯起了双眼,拳头紧握。 这人说的是靠谱的,至少是符合事实的,他们想方设法布局,正是为了得到这个骨笛,肯定是某种关键的物品。 “请继续说。”他微微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月圆之夜,淮河岸边。” 季临听那人说完,立马惊得站起身来,月圆之夜不就是明晚吗?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淮河这么大,还需要花时间寻找,而且不能被发现。 他轻轻锤了一下桌子,咚!生怕把那桌子拍得散架,但还是发出一阵不少的声响。 “公子不急,还有一些关於偽仙教的信息,再跟你说说。”那人继续说道。 “活动在这一带的偽仙教只是一个分支,总部则驻扎在怀定州府,高手眾多。” “偽仙教分支净尘坛坛主实力已达超凡入圣,还请公子小心行事。” 那人说完,接过季临手中的金钱剑,转身就打开房门离开了。 只剩季临愣愣地坐在凳子上,感嘆这黑市的人真是神通广大,个个都是人才。 这样层面的消息都能得到,这人的身份恐怕不简单,要不是碍於交易的原则,真想跟他好好认识一番。 他缓缓走出厢房,回到交易现场。 云翠看著季临心事重重的样子,小心问道:“公子,这人靠谱吗?交易完成了?” “嗯。交易很顺利。”季临点点头。 她见公子还在思考著什么,便没有再打扰他,坐在一旁静静地陪著他,看完这场交易会。 季临想看看最后还有什么交易物品,能有效对付这些偽仙教的人,多一份力量,就多一分胜算。 “我这有两个前朝大能留下来的大杀器,名为震天雷。 本来有三个,有一个不小心被我用掉了,好傢伙,一个震天雷就炸死了上百个山匪, 不过这玩意已经失传了,珍稀得很,用一个少一个,不可能復刻,信不信隨你,只要一千两黄金。” “什么玩意?弄点炸药得了,还要一千两黄金?” 那人说完,场下一片譁然。 季临顿时瞪大了眼睛,震天雷他听说过,在穿越前,这玩意一直是在修真界才会出现的,这个低武世界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东西? 炸药不一定能对超凡入圣的武夫有用,但是这震天雷一看就知道,什么练气筑基甚至金丹元婴都得忌讳。 虽然不一定有那么夸张,不过对付一个李全应该绰绰有余。 “我换了!!”季临举手大声说道。 他在最后还换了一个棕色盔甲和一个锁子甲,分別给大鬍子和小黑准备的。 交易完成后,季临和云翠连夜赶回了雄安县,现在一刻也不能停留。 需要马上召集夜巡队,沿著河岸去看看,能不能发现他们的踪跡,提前踩点。 不久后,季临就带著夜巡队来到了淮河边上。 “大家务必小心行事,以免打草惊蛇,一旦发现邪教踪跡马上回报,儘量不要与他们发生战斗。” 他嘱咐了几句,夜巡队就分散行事,三人为一个单位。 自己则带著柳轻眉、黄羽、唐武出发,以应对有可能出现不可控的情况。 等眾人出发后,三人见他搬来一个箱子,纷纷露出疑惑的神色。 “老大,里面装的什么?” “肯定是小哥给咱们准备的礼物,是不是去外面淘到了什么好东西?” “他哪有这么贴心,心里只有任务,哪会懂得女孩子的心思哟。” 三人各自说著,但眼里却满满的期待。 “害,只有大鬍子说对了。” 季临打开箱子,只见三件顏色和形状各异的防具躺在那里。 “这是你的,这是你的,这是你的。” 三人满心欢喜的接过了各自的防具。 黄羽和唐武倒觉得无所谓,实用、合身就行,两人心里说不上十分满意,但脸上是掛满了笑容。 只有柳轻眉拿在手上,看了又看,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自从我爹死后,还没有人送过我礼物......” 她说完才察觉到三人异样的眼光,知道自己不小心说漏了些什么。 季临三人见她面露难色,也不好继续追问。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柳轻眉也不避讳,直接脱了紫色外衣,露出里面的白色內衬,套上那件绿色的天蚕衣。 只见刚穿起的天蚕衣十分贴身,更凸显出她那丰腴的身材。 她仔细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微微摆动著那挺拔的身姿,甩过来一头乌黑的秀髮,顿时传来一阵迷人的花香。 大鬍子和小黑毕竟还是经歷太少,內心纯洁,二人红著脸转过身去,也都知道什么是非礼勿视。 只有季临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看著她,口水差点流出来了,他喉间涌动著涟漪,响起一阵咕咚的声音。 “看够了吗?咱们的季大公子。阿爹说的没错,男人都是大色狼!” 她见季临看自己竟是那种充满渴望的眼神,並非朋友间寻常的眼光,於是朝著他吐了两下舌头,一脸鄙夷的走开了。 大鬍子和小黑听到她那句,男人都是大色狼后,更觉得尷尬了,明明没看,怎么连自己一起骂了呢,早知道多看两眼了。 只有季临若无其事的看著顶上的月光,吹著口哨,掩饰一下內心的悸动。 淮河岸边,大雾开始瀰漫,河中一片漆黑,月光也透不进那团黑雾,一眼就能看出这並非是寻常的浓雾,里面时常散发著异常的气息,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数十人迎著风雪,逆流而上,查看著周边的可疑痕跡。 他们脚步轻快,似乎受过特殊的训练,几乎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报,前面发现一个圆坛,似乎有人在把守。”一名队员跑来小声说道。 第三十四章 埋伏,演练;请圣仪式,开始行动 季临等人走近前面一看,果然在大雾中发现有两人举著火把,似乎在值守著祭坛。 既然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跡,任务就算完成了,接下来只需要找好埋伏点,守株待兔。 “现在不要打草惊蛇,我们快撤。”季临挥了挥手,所有人都往后退去。 他四处观望,见这圆坛离岸边不远,而在后面的不远处,有一些破烂的民房,民房靠著一座大山。 於是他走上半山腰,发现这里正好能看清他们的动向,又不会离得太近,被那些异常者感应到。 就是这里了,埋伏在这里,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季临思考一番,决定安排人员轮流值守。 “一旦发现情况马上回报,来回时儘量离河岸远一些,避免被偽仙教的人发现。”他嘱咐了一句。 每两个时辰交班,即便出了情况,如果两个时辰后不见人,他也就大概能猜到路上或者埋伏点出了问题。 安排好人手后,他就带队回了城里。 季临给夜巡队讲解了何为三才阵,说来也简单,接下来就是重新分队,分为三个战斗形態的基本单位。 大鬍子的队伍中大多数人都换成了长柄武器,和具有强力攻击技能的人。 柳轻眉队中大多换成了盾牌和短兵器,还有一些治疗或防御技能的人。 唐武队中则换成了弓弩,以及具有控制技能和远程攻击技能的人。 常规战斗情况下则以品字形的阵型进行战斗,倒品字则用於防御强大的敌人。 然而当他翻开那本《三才阵心得》时,发现这阵法的妙用远不止於此。 比如如何调动队员彼此间的气场,凝聚成战气,以获得集体的战斗加成。 还可以將所有人的战气,凝聚在一个单位之上,以获得特定的加成。 需要防御时,则可以把战气凝聚在地位的队伍中,需要攻击时,则可以把战气凝聚在天位。 “大家好好练,因为你们第一次实战,就是面对超凡入圣的强者。” 眾人一听,眼珠子都是瞪得贼大,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只有半天时间演练,觉都还没醒,就要和超凡入圣的强者进行生死搏斗了? 但抱怨归抱怨,大家都知道,公子说的是真的,今晚是真的要死人的。 夜巡队所有人也不敢懈怠,纷纷进入状態演练,特別是对战气的运用。 就这样,一直到下午都非常顺利,每交接一班,队员都会去季临那里报告一声。 酉时,一队员来报:“公子,有人来了,还来了不少人。” 一听这消息,季临原本微眯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 他马上召集人手,所有人包括季临自己,都是一身夜行衣蒙面打扮,前往埋伏点。 即便没有人通报,再过半个时辰,他们也该出发了。 酉时三刻,正是月圆之时,风雪漫天飞舞。 下方偽仙教教徒也陆陆续续到场,竟有上百人之多。 实力从大宗师到一流武夫,从中等到低等的觉醒者,数量竟然相差不大。 一般的组织的人员分布,都是实力从弱到强依次递减的,很明显这是总部故意这样分配的。 教徒们都穿著一身黑色长袍,头盖黑布,蒙著脸,看不清楚模样。 他们围在圆坛旁边,低著头,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突然这时,八个黑衣人抬著一个方台,台上放著一个黑色圆座,圆座之上,有一个头盖白布,身穿白色长袍,蒙著脸的男子正盘腿坐著。 季临使用洞察,立马就確认了此人正是李全。 果然是他,他就是交易会那人所说的,偽仙教分支净尘坛坛主。 待那人被抬著接近圆坛时,偽仙教教徒们纷纷单膝下跪,右手放在胸前,大喊著: “恭迎坛主!!” 上百人的声音齐声喊道,那声音迴荡在山间,久久不能散去。 李全缓缓睁开眼睛,他深吸一口气,扇动著双掌,凝聚真气,忽然往下一压,整个人居然腾空而起,而双腿仍盘坐著。 他在空中缓缓旋转著下落到圆坛之上,面对著淮河,隨后呼出一口浊气。 这时教徒们搬来了几箱黑色的石头,不知为何物,均匀铺放在了圆坛之上, 李全则拿出那半截骨笛,放在面前,隨后双手合十,嘴里念叨著什么。 “今以圣物为引,以阴煞为柴,叩请圣主降临!!” 偽仙教眾人见状,马上开始动了起来,似乎要进行“开坛做法”了。 先是里面的二十余人围著圆坛转圈,半跳半走著,嘴里嘰里咕嚕不知道说的什么。 里面十余人举著火把,那火把不同於寻常的火把,棍子顶端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罐,里面放置著什么未知燃料,整体看起来像火炬多一些。 另外十余人则拿著类似於游戏里的法杖,头大身小的特製木棍,顶部微微发著白光。 这两波人都是一个隔著一个的分布著。 剩下的人有一部分在外围了两圈,大约数十人,盘腿坐著,双手交叉在胸前,然后举起,不断重复著这个动作,嘴里念著一样的咒语。 最后的数十人也是围成了几圈,只是站著双手合十,微微垂首,也都念著同样的咒语。 季临仔细观看,发现这些圈层並不是隨意安排的,从里到外,教徒们的战力等级,都是按照由强到弱依次排列的。 隨后,圆坛之上的血纹开始发著红光,越来越强烈。 这时,淮河之中忽然传来了声响,“轰隆隆,轰隆隆。” 迷雾也隨之越来越浓烈,逐渐向岸边蔓延,强大的异常气息,遍布了整个河岸。 季临看到这种状况,立马瞳孔骤缩,知道大事不妙了。 这帮傢伙像不要命似的,居然真的想要唤醒,河中那等级全是问號的大怪物。 即便夜巡队眾人处理了这么多起异常事件,都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心中都感到大为震惊。 “小哥,这群疯子要把咱全城的人都要害死啊。” “老大,咱们是时候开始行动了。” “老娘待会看不把这群傢伙全宰了。” 三人都咬牙切齿,皱起眉头,看著河岸那头的动静。 季临挥了挥手,於是夜巡队跟著他的脚步,缓缓下山,悄然往河岸摸去。 夜巡队眾人到了废弃屋子旁边就停下了。 “不能离得太近,震天雷的破坏力还不知道有多大,你们先在这等著,等爆炸过后再一起行动。”季临小声说道。 “小黑,你跟我来。” 他和唐武,快速摸了过去,迷雾渐渐变浓,已经快要看不清前面的人了。 河中的动静愈发强烈,看样子,不用多久他们就要完成所谓的“请圣仪式”了。 要加快脚步。 “小黑,你一会拉我回来。” 季临说完,立马发动了技能,把最外的那人杀掉了。 他立刻盖上了黑布,一个闪身顶替掉了那人的位置,也装模作样的双手合十,睁一只眼眯一只眼,观看两旁的人。 见没人发现,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了两个半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圆溜溜的黑色丸子...... 第三十五章 爆炸,破坏仪式;阵法对战,孽龙残念 他牙关紧咬,双手微微一颤。 心想终於可以报这一箭之仇了。 炸死你们这群龟孙,竟然敢暗害本公子,即便我再死一次也能重塑,那你们呢? 季临把手中的震天雷,奋力往那发著红光的圆坛扔去。 扔完一个,接著再扔一个。 隨后他转身就往回跑,旁边的人即使听到了些许动静,也不敢隨意打断这个“请圣仪式”。 小黑见状,立马用黑条把他拉走,两人拼命往回跑。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这震天雷的威力有多大,万一把自己也给炸了就亏大了。 两人一边跑一边等待著后面的声响。 只见两个圆球一前一后,呈拋物线朝著圆坛中间飞去。 李全很快就察觉到了异样,他伸手一接,刚睁开眼,就发现那黑色丸子发著扭曲的蓝光,手里还有一股酥麻麻的感觉。 他十分疑惑,这是什么东西?不知道谁这么大胆竟敢来捣乱。 “轰隆!!!” “滋滋滋!!” 一阵巨大的声响在淮河岸边响起,引起剧烈的震动,感觉整个大地都在摇晃。 几乎同时,爆炸伴隨著电光火花炸裂而开,半径达数丈之宽。 “啊!!!” 现场的教徒顿时被炸飞开来,惨叫和哀嚎声连连,眾人都被震出內伤,同时伴隨著一阵抽搐。 等级低的教徒,则直接被炸死。 系统提示: 【异常点+15】 李全及时用真气抵挡,但也被震天雷炸得真气消耗大半,还受了严重內伤。 正当他愤怒之时,又是一枚震天雷掉落。 “轰隆!!!” “滋滋滋!!” 系统提示: 【异常点+10】 这时的李全再也支撑不住,一阵抽搐过后,口中狂喷鲜血。 他看向周围教徒们也死伤大半,十分震怒。 “谁!到底是谁!谁这么大胆竟敢破坏请圣仪式!!” 李全仔细想想,感觉哪里不对。 “这只有圣主才拥有的力量,一介凡人怎么窃取的到,这来自上界的力量?可恶!!” 他没时间去追究此事,仪式马上就要完成了,於是缓缓坐下,身子微微颤抖继续请圣仪式。 这段时间,偽仙教精心布局,终於找到了寻找多年的圣物,绝不能功亏一簣。 那些等级稍高的教徒们,开始防范四周。 李全心里很明白,其实他们对於请圣本身並没有多大作用,顶多增加一点仪式感而已。 主要还是因为那圆坛与骨笛,以及那些阴煞石起的作用。 教徒们的主要作用还是在於保护祭坛,震慑外人,確保仪式不要被人来打扰。 刚跑到屋旁的季临见状,心中大喜,没想到这震天雷,真能把这李全给炸伤,邪教徒也被炸死炸伤大半。 季临拳掌一拍,啪! “这震天雷的威力竟然这么强大!!这钱花得值啊!” “哈哈哈,哎呀!看著真过癮啊小哥,刚才就应该让我去扔!!”黄羽一把拍著季临的肩膀,情绪激动。 不过这种情况,並没有让他们高兴太久,因为李全还在继续进行著请圣仪式。 河中的动静继续加大,迷雾蔓延的速度更快了,连河岸也看不清四周了,头顶的月光也渐渐消失不见。 “列阵!冲!杀光他们!!” “不要让他们继续了!” 季临一声令下,大鬍子魔化身躯抡起大剑,就带著自己的先锋队开始往前冲。 他所在的天位主攻伐,自然一马当先。 季临和另外两队紧隨其后,把所有战气凝聚在天位,战气所在的天位竟幽幽发起了红光。 黄羽隱隱看见前面正有人阻拦,他举起手中大剑,一跃而起,巨剑往前下猛地一砸。 砰!! 红光震盪著前面的几人,一下就把他们击飞出去一丈远。 偽仙教教徒们见状,於是也列阵阻挡。 只见他们还有二三十个中等战力,围成几圈,手中快速结印。 “就是他们!就是他们破坏我们的仪式!!该死!!” 隨著一声大喝,发出一道金色光柱,直喷而出。 黄羽见状,倒也不惧,双手持剑往前一顶,先锋队员也跟著往前攻去。 隨后一股巨大的衝击力,把他们衝散,直射到后面的柳轻眉队中。 季临等人瞪眼一看,心中十分惊诧,没想到还有这种阵法。 “柳姑娘小心!!” 於是柳轻眉所在的地位,顺势顶上,祭出一道巨大的冰盾,挡住光柱。 后卫队员们立马变成先锋,纷纷往前抵挡。 战气聚拢在地位时,竟又发著微微的绿光。 身处人位的唐武,也趁势出击,在侧翼射出十几根黑色粗条向邪教徒们攻去。 支援队员也弯弓搭箭,弓弦震响,箭雨纷纷落下。 邪教徒们见状,立马收起光柱,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盾,把前方护住。 黑色粗条和箭雨打在上面,叮叮噹噹作响,但没有攻破他们的防御。 季临眼见情况危急,不能再这样慢慢推进,要想破坏仪式,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杀了李全。 於是他说干就干,立即魔化双腿,往前衝去,朝著李全发动技能,闪身到他身后。 李全虽身受重伤,但仍感觉灵敏,一下就察觉到了有人快速靠近。 他突然站起身来,双手合十,快速结印,射出一道白光,照向季临。 “请圣主赐予我力量!!!” 然而这道光来自祭坛之下,像是带有某种神秘的净化力量,类似於仙术一般,竟然可以克制魔血。 被白光照射的季临,速度明显变慢,几乎没有了魔血的加成。 白光本身亦有一定的伤害,一股强大的衝击力把他击倒在地,脸上的偽装也全部卸下。 当李全看清了季临的模样后,感到大为震惊。 “是你!!怎么会是你!!你明明已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除了圣主,没有谁可以死而復生!!” 他正想继续发射白光,然而这时,河心封印似乎有所鬆动,引起了剧烈的震动,河中的浪花不断翻滚。 被封印的河中怪物,进行无差別的精神衝击,仪式彻底失控。 一道精神衝击直达所有人的脑海,而季临与这道精神念力有所感应。 当时在古祭坛时,所接收的画面更加清晰,他的脑海闪起一个黑气繚绕的巨龙画面。 那巨龙足有千丈之长,一眼望不到边,两颗硕大的眼球正凝视著他。 他心中一颤,浑身忍不住开始发抖,双拳紧攥得指骨发白,喉间涌动,一溜汗水不经意间从他的脸颊流下。 一股他从未感受过的恐惧,在心中猛然升起,瞬间感觉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五浊孽龙,苍天之祸。大胆妖孽!你现在只不过是一缕残念,竟还敢在此为祸苍生!待老朽將你禁錮於此,我此生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只见一位老人开始施法......画面再次消失...... 第三十六章 夺回骨笛,自爆;吸收能量,大副提升 当季临醒来时,其他人依旧满脸痛苦的表情,头痛欲裂,不停挣扎著。 眼见自己的队友也被那股精神衝击影响,眾人阵型散乱,站立不稳,面容狰狞。 该想想办法怎么救柳轻眉他们。 隨后他惊讶的发现,现在竟然融合不了魔血,这白光到底是什么? 季临扫视了四周,发现那半截骨笛正被李全踩在脚下。 他瞳孔微缩,於是一跃而起,一拳飞向李全面门。 噠! 身受重伤,且被精神衝击著的李全毫无反抗之力,顿时被抡到在地。 季临捡起那根骨笛,吹了吹表面上的灰尘,然后揣进怀里。 他长舒了一口气,终於是把这半截骨笛拿回来了。 “圣主息怒,圣主饶命啊!!” 这时的李全已然癲狂,不断在地上痛苦的翻滚著。 “圣主啊,请你从上界给我指引,您忠诚的僕从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 他大喊一声,忽然站起身来,走到祭坛中间,开始结印,动作十分迅速。 季临还没来得及去阻止他,他就强行接引了一丝来自天上的气息,注入即將崩溃的仪式核心, 那道气息从天而降,猛烈的衝击到祭坛中心。 他起初还以为李全刚才是在胡说八道,但眼前这等景象,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所谓的上界、圣主、孽龙,是否真的存在,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係? “去死吧!都去死吧!把你们的生命统统都献祭给伟大的圣主吧!!!” 季临心中猛然一惊,不好,这李全企图让所有人同归於尽! 他快速往后退去,但为时已晚。 內心开始挣扎,自己还有底牌可以重塑生命,那队友们...... 仪式核心轰隆爆开,混杂著孽龙残念、偽仙教法力、阴煞石能量以及一丝来自天上气息的狂暴能量席捲眾人。 那祭坛处顿时光亡四射,闪得让人睁不开眼睛,一股强大的衝击波正扑面而来。 【系统提示:发现高浓度复合异常物质。】 【是否进行吸收?】 这股巨大的能量吸收进去能消化得了吗? 不管了,即便爆体而亡,也得保住夜巡队的成员,身体没了还有一个头颅在家...... “是!!快吸收!!” 生死关头,他终於可以全力运转魔血,以自身为容器,强行吞噬临近的狂暴能量。 只见一个两米多高的魔躯,阻挡著大部分的衝击波,不断往后退去。 他的双脚钉在原地,被狂暴能量推著,地上刻出两道长长的划痕。 经过邪教徒们旁边时,二十余具肉体瞬间融化,消失不见。 他猛然发现,后面就是夜巡队队员了,而柳轻眉已经离自己不足两米了。 不能再退了!! 季临一边吸收著能量,一边阻挡著那股巨大的衝击波。 他感觉这股强大的能量入体时,剧痛难忍,几乎快要昏厥过去。 身体快要顶不住了!!!可恶,就差一点!! 只见那股能量攻势越来越小,直至全部消失。 隨后季临立马失去了意识,倒地不起。 淮河开始恢復平静,浓雾开始散去,视野也逐渐变得清晰。 “季公子!!”先清醒过来的柳轻眉立马查看季临的情况。 她惊讶地发现,季临已经没有了呼吸,手脚冰冷,身体开始僵硬。 一般来说,人死后在短暂的时间內,还会保持一定的温度和柔软度。 可他这也硬的太快了...... 柳轻眉见状,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微微颤抖著,泪水在眼眶里不断打转。 她刚才虽然状態非常不好,却是很清楚的看见是季临拼死救了他们。 一个公子哥本来可以好好的享受荣华富贵,也没必要拼死救自己的手下。 如此重情重义的人,就这样死在她的面前,心臟就像被什么重锤了一下。 忽然这时,又有上百个黑衣人赶来,而且实力都不弱。 “快走啊,柳妹子。”黄羽大声喊道。 夜巡队队员,各自摇醒身边的队友,几人架起季临就跑。 【系统检测到宿主已无生命体徵,生命重塑开始生效......】 【成功消耗20点体质。】 【今天重塑次数0/1】 【重塑倒计时:半个时辰】 【进度:1%】 眾人见公子死亡,一路上都心情低落,眉头紧锁,微微垂著首。 刚回到季府,有人刚想喊:“公子死了!!” 季临突然清醒过来,把夜巡队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正在擦拭著眼角泪水的柳轻眉见状,一把搂住了季临,捏了下他身上的肌肉。 触感虽然还是梆硬的,但是恢復了弹性,也有了温度。 活了,真活过来了! “小哥,你別嚇我啊,回头我给你多烧点纸。你就安息吧!”黄羽声音有些发颤。 季临斜眼瞪著他,“大鬍子,我就不该救你,回头我就给你烧!!” 唐武则在思考著什么:“老大,刚才你明明已经......怎么回事这是?” 柳轻眉微微转过头去,不让他看见脸上的泪痕。 他看了一下眼前的少女,平日里的她总是风风火火,今天却流露出罕见的柔情,倒显出几分別样韵致。 “这个......一时解释不清楚,待会我跟你们说。” 季临觉得这个秘密確实应该告诉他们三人,到时候重塑时间长了,紧急情况下,他的尸体被原地活埋或者扔到什么山崖下,就真的完蛋了。 他让夜巡队队员到库房里领赏,然后眾人各自离去。 三人来到了季临房中,他把自己的生命重塑技能告诉了他们,等於把性命託付给三人了。 柳轻眉等人一听,感到十分惊诧。 “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逆天的技能?” “小哥,你这当真是......是狗运,不对,洪福齐天啊!” “害得我为你担心了这么久,既然没事就好好躺著吧,本姑娘也要好好休息一下。” 她冷哼一声,与其余两人都走出房门离去。 季临跟云翠说的是,如果有一天他死了,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的尸体或最大的肉块保存好。 云翠虽觉得惊悚,但也连忙点头著,哦哦哦的答应著,她已经习惯了公子这不同常人的举动和言语。 等眾人离去后,他发现自己的体格增强了,皮肤下隱有暗金色纹路流动。 应该是吸收了那些异常能量的缘故。 他打开属性面板: 【季临】 【异常点:25】 【力量:58/200】 【敏捷:72/200】 【体质:57/200】 【精神:68/200】 【魔血状態技能:魔相·影袭、魔相·浊血沸腾】 【装备技能:灾祸·血蝗、灾祸·水幻】 【专属:生命重塑】 【天赋:天魔威压】 【特殊被动:龙威残响】 吸收了那股能量,属性居然直接突破了50的极限,还各涨了20点属性。 难道这就是相当於武夫的超凡入圣?或者是相对稍强的中等异常。 这次居然多了两个技能,一个魔血的新形態技能,另一个是被动技能。 系统提示: 【魔血融合度:15%】 【龙威残响:受到的精神攻击伤害大幅度下降,反击一定的伤害。】 【魔相·浊血沸腾:泵发出巨大的爆发力,可进行范围攻击】 魔血融合度居然也提升到了15%? 嗯,这两个技能看著还行,第一个技能不用多说。 至於第二个技能,是一个群攻技能,感觉不错的样子。 最后他把异常点分得平均一些,以免以后又会出现什么变故。 【异常点:0】 【力量:68/200】 【敏捷:72/200】 【体质:70/200】 【精神:70/200】 季临心满意足,这次收穫不错,比想像中的还要多得多。 他惊奇的发现自己被那白光照射以及吸收能量后,脑海中竟然多了一道白色龙纹印记。 糟糕的是,这来自天上的印记,让他偶尔会听到一些模糊的囈语,让他感到十分难受...... 第三十七章 收拾残局,名动一方 自从仪式被破坏后,接连几天,虽然还能感应到那股强大的异常气息,但淮河中似乎没有了之前的动静。 说明河底的封印还没完全被解开,也总算为雄安县爭取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不过,在天魔之路上也不能鬆懈,只有继续变强才是立身之本。 雄安县是安身立命的地方,也是资源来源的地方,对於季临来说万分重要,守护好雄安县他责无旁贷。 只是现在还没搞清楚,偽仙教的人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解开那个怪物的封印。 李全口中一直念叨的圣主,到底是什么可怕的怪物。 那一束来自天上的气息,是否说明在上面还有一方世界? 而实力完全可以碾压本位面的存在? 只是受限於什么,不能亲自来到这里,只能通过某种方式传递信息和力量。 想到这里季临不由心中一紧,说不定到哪天,有一批强大的敌人从天而降,一个巴掌就能把这方世界毁灭。 这偽仙教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传承,但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联繫上界的人,必然有某种神秘的方式。 奇怪的是,先前那些追击他们的黑衣人也不见了踪跡,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会不会是去州府搬救兵,或者给他们的教主去告状了呢? 也不知道会不会真的引来那些,驻扎在州府的偽仙教总部来袭。 这隱隱带给季临一种强烈的不安,要是偽仙教总部真要来雄安县,恐怕没人能倖免於难。 单单一个李全就已经是超凡入圣的实力,那偽仙教的教主必定是实力更强的人。 到时將没人能阻止他们的脚步。 那他们的教主又是个什么恐怖的人物? 超凡入圣之上,还有什么境界? 这些高等级的人物都不是他现在能够应对的。 这需要提前做好应急的方案,隨时监察著来歷不明的人进城。 他们一直盯著的河中被封印的妖物,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过,那前朝的大能,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封印孽龙残念呢? 难道雄安县或者淮河之中还有什么重大的秘密? 这孽龙仅仅一个残念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威能,那前世的真身,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经过那场大战之后,夜巡队伤亡不少,但受那股异常能量的影响,存活者能力也大增,成为季临绝对忠诚的核心班底。 夜巡队总共十五名觉醒者,除了柳轻眉三人为稍强中等异常的实力以外,也有三个刚刚晋升为中等实力的觉醒者。 其余大多在宗师武夫和一流高手的实力,各有长处,算得上是守护季府和雄安县的核心力量。 而季临率家丁击溃河妖、破除邪教仪式的事跡在民间广为流传,版本神乎其神。 因为偽仙教不同於血莲教会笼络民眾,他们在民间几乎没有基础,所以民眾对他们没有什么好感。 於是也就造成了百姓不留余力给他们摸黑的现象。 人们见识过淮河之妖的祸害,一会大水,一会大雾的,民眾对此都十分恐惧。 如果有人让淮河恢復平静,让渔民继续生计,出河打渔,他们就感激谁。 季临带人大战邪教徒的事情,人们把偽仙教眾人塑造成了魔鬼般的势力,是妖魔派来的使者。 而季临季大公子则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击败河妖。 手下之人也是能力出眾,有会变出冰柱的傢伙,也有满身长著藤蔓的人,更有力大无穷的武者。 甚至说他请来了天兵天將,大罗金仙,满天神佛,把河妖击败。 总之该有的和不该有的说法,都在雄安县和周边流传甚广。 人们似乎已经不再惧怕他之前妖魔化的说法了,取而代之的是英雄化的季临。 他在本县及周边声望达到顶点,被视为能人异士,有著通天的手段。 县令与季长安对其更加倚重,但也暗含一丝敬畏。 两人知道已经跟不上他的脚步,只好继续让他自由发挥。 他也確实给本县解决了不少麻烦,包括但不限於异常事件、流民匪寇。 季长安则感嘆,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能成长到如今的地步。 但也有一定的担心,不知道隨著力量增长,到时会不会失控。 妖魔化的季临会不会彻底泯灭掉人性,变成一个真正的魔。 一群非人的异常者,得不到有效的约束,会不会反而给雄安县带来严重的后果。 但目前来看,也只有他们能给雄安县带来安定,二人別无选择。 正是有了妖魔化的季临存在,才有效震慑了周边覬覦雄安县的势力,使得他们十分忌惮这位传说中的季家公子。 连势力强大的李家也是得到季临死亡的消息后,才敢进一步行事。 他们以前跟季家的关係一直合作与竞爭並存的,倒不至於到剑拔弩张的地步。 后来隨著季临的实力增强,以及季长明等人出卖家族利益,才让他们的野心进一步膨胀。 一方面忌惮季临的实力,怕再不行动,迟早被他吞併李家的產业。 另一方面扶持季长明等人爭夺產业,自己则可以得到更多的利益。 通过季家的內部矛盾自我消耗,从而削弱季家的实力。 可没想到,这季长明一脉的人除了搞些小手段,也没別的建树。 好不容易等到偽仙教的出手,杀了季临,可以加快吞併季家的脚步。 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季家公子居然活了过来。 还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们的精心布局,全部一一摧毁。 李家本身也折损了不少高手,这给他们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而现在季临的声望和实力大增,使他们胜算更加渺茫。 季临现在最大的烦恼还有血莲教事件,如今他们的动作更加频繁。 排查工作一直都大力进行著,但没想到被血莲教蛊惑的人,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还每天不断增加。 使雄安县从上到下的管理人员都十分头痛,更加百思不得其解。 这血莲教传播方式是否还有其他更加隱秘的手段?只是他们还没发现而已。 总之,现在还是儘快加强自己的实力,以及进一步掌控季家的力量。 趁著三叔公一脉的人正在蛰伏,需要儘快把季长明和李鏢头审讯。 如果能得到他们串通李家的证据,就能名正言顺的除掉这些內鬼。 於是季临亲自到了季府的私人牢房里,去见这二人...... 第三十八章 隱患浮现,內奸收网 季临先派了一些夜巡队里身手敏捷的队员,去监视三叔公一脉的人。 看看他们到底在暗中进行著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並试著获得相应的证据。 然后他和黄羽以及唐武带了一些酒肉,来到季府后院的地牢里,找到被监禁的季长寿和李鏢头。 审讯的事情,按照辈分来说,应该交与族老和季长安一同主持的。 但是碍於情面,谁都不想去做这个坏人,得罪还在掌控著重要產业的季永昌。 所以只能由季临来代劳,而且他信不过其他人,他需要的是第一手信息,而不是转达的口供记录。 地牢是被一扇两米高,四尺宽的铁门关著,两侧和远处都有暗哨和明哨,一般人不能靠近这里。 平常都是用於处罚犯事的家丁,和来进犯的敌人。 现在却关了一个季家的大人物,掌握了平安鏢局的季长寿。 “见过公子!!” 两个持刀武夫看到季临的到来,也是缓缓打开了那扇有些年月和长满锈斑的铁门。 以前没有季长安这位家主的令牌或手諭,他是不能隨意进出这里的。 隨著最近发生的事跡,季长安逐渐把季家的產业交给季临打理,特別是人员调配方面的权力。 自然对於很多事情,也开始放权,由他来主导,这时他已经相当於半个家主。 以后接管季家,也变得毫无悬念了。 所以季家的人见到他,也比以前更加尊重了,纷纷开始站边。 打开铁门,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两旁每隔数米都有一个火把,每一段距离只有一个巴掌大的通风口。 走过那条幽暗的通道尽头,是更加封闭和幽暗的密室。 两旁都有一排用木柵栏围起来的隔间,每个只有几平米的大小。 最后还有几个用铁柵栏打造的隔间,貌似是给一些危险和重要的人物准备的。 而季长寿和李鏢头就是这样的重要人物。 门口也是派了几位好手,全天十二个时辰轮流值守。 “见过公子!” 为防止两人串供,所以给两人都塞了一块拳头大的粗布,一直塞到咽喉,连拔都不能轻易拔出,更別说用嘴吐出来。 两人分別被关在左右两个铁牢房,手脚都被用铁链锁在一个十字型的木桩上。 季临先是让人把季长寿口中的粗布取下,解开了四肢的铁链。 季长寿见到季临的到来,也是十分激动,像是有什么要说,不断晃动著身子。 “长寿叔,侄儿来看您了。最近几天过得怎样?有没吃好睡好?” 季临摆下一只烧鸡、一只猪肘子,一瓶烧酒。 他拨开酒盖,往碗里倒了一些酒,递给季长寿。 季长寿苦笑著,想著自己瀟洒了大半生,没想到最后晚节不保,变成阶下囚,是一个家族的罪人。 每每想起,都是万分懊悔,以泪洗面。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根本不该参与这些事情,安稳渡过下半生就好了。 至於季永昌和季长明他们,让他们去爭,爭贏了,爭输了,自己还是平安鏢局的总鏢头。 他接过季临手中的酒碗,就猛地往肚子里灌,喝完就继续倒。 一手拿起烧鸡,一手拿著猪肘子,啃两口,又用那满是肥油的手端起酒碗喝一口。 烧肉就著酒一起吃,一连喝了四五碗,方才罢休。 看得对面的李鏢头,满是羡慕,喉头不断涌动。 “临儿,你是来审问我的吗?”季长寿突然说道。 “不瞒你说,我没打算出卖他们,请你理解,给我一把刀,我自行了决。” 季临嘆了一口气,说道:“先前不敢,现在又敢了?” 季长寿听完,满脸羞愧之色,他要是勇敢一点,抹了脖子,还算一条好汉,现在被人逮到,又想保全忠义之名,真是可笑之极。 季长寿啊季长寿,你真是太失败了。 他无奈长嘆了一声。 “临儿,可不可以放过堂叔,你小时候我还经常给你买糖葫芦吃呢?”季长寿哀求著。 季临摇了摇头,“长寿叔,我不给你上刑,已经是看在情分上了,你要还执迷不悟,討价还价的话,恐怕这点情分都没了。” 他指著对面的李鏢头说道:“他就没这种待遇,不信你瞧瞧。” 烙铁、火炉、老虎凳、夹刑、斧鉞、刀、锯、钻、凿、鞭、杖等刑罚工具,早已准备齐全。 隨后李鏢头所在的铁牢房被打开,季临就是要拿他杀鸡儆猴。 看看李家这些寧死不屈的死士,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也让养尊处优的季长寿看看,这刑具到底有多恐怖。 有时候震慑比直接上刑更有效果,特別是对於性子软弱的人来说。 “李鏢头,之前让你跟我你不肯,现在后悔了吧?” “来人,上刑!!” 几个好手,准备好了烙铁,放在火炉里烤的发红。 那人拿起那根烙铁,往李鏢头身上按去。 只见李鏢头瞪大著双眼,满头大汗,双拳不由紧握。 “呲!!!” “唔唔......唔!!!!”李鏢头拼命挣扎著。 红色的烙铁印在他的胸膛,顿时传出一股烤肉的味道,铁片也从红色变为了黑色。 那人顿了顿,季临立马让他再来一下。 “呲!!!!” “李鏢头,肯招了吗?” 李鏢头拼命点头。 “取下他的塞布,让他说。”季临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第一个刑具就顶不住了。 “季公子,我......我也没说不招啊。”李鏢头一脸痛苦的表情。 “哦,这样啊,你早说啊,早说就不用受一顿苦了。” 李鏢头早就开始骂娘,这王八羔子,居然敢耍我,合著这是故意的。 隨后李鏢头就一五一十说著,李天明和季长寿只是明面上的棋子。 李家和季家虽然是竞爭关係,但很多事务上少不了合作,他们两人是表面友好合作的表象。 而暗地里却是季长明和李荣合计,谋夺季家的產业,並谈好了事成之后如何分帐。 李荣的人加上季长明掌握的武力,要对付一个季长安绰绰有余,所以之前不著急,慢慢蚕食季家產业,用业绩来说话,比直接动用武力更让人心服口服。 但是一向紈絝的季临,却突然表现出了巨大的潜力。 只能趁他还没成长起来,提前动手了,明里暗里的各种手段都用上了。 李鏢头招了以后,季临也没为难他,给他鬆绑,以后好吃好喝招待著。 他转过身去,看向季长寿,示意让他招供。 季长寿见李鏢头招了以后,也开始把自己在心里组织好的供词说了。 於是季临也得到了一份大差不差的供词,让人一一记录在案。 让二人写下一句:“以上所陈,俱如吾所言。” 並让他们签名按手印,这才算完事了。 而通过暗线得到的消息,结合三叔公一系在危机期间的异常动向。 终於锁定了家族內最大內奸,三叔公的儿子,堂叔季长明。 季长明不仅与李家、偽仙教有勾结,还疑似通过黑市向某个更神秘的跨州府组织贩卖情报和异常物品。 这个组织名为无忧洞,季临暂时还没有调查到这个组织相应的消息,但也让他更加忧虑了。 季临將证据悄然交给父亲季长安,一场雷霆万钧的內部清洗悄然展开...... 第三十九章 家法如山,权力更迭 “长明啊,我还是觉得应该去救长寿的,我这位父亲对不起他啊!” 季永昌满脸苍白,双目紧闭,心如死灰的坐在太师椅上。 他知道眼前这位好大儿最是懂得权衡利弊,肯定不会拼命去救那位废物弟弟的。 如果换做是季长明有难,他作为父亲,必定会拼命保全眼前这位儿子。 可毕竟兄弟不如父子啊。 “別犯浑了,爹。现在只有马上联繫无忧洞那位大人,让他派高手来,我们才有机会翻盘啊!”季长明劝解道。 “救他只会让我们处境更加不利,我们没有把握能对付他们, 即便拼命贏了也是两败俱伤,让那李家得了便宜。 他已经是瓮中之鱉,还落了证据在別人手上,没办法救了,只能放弃了。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如此贪生怕死,不肯自尽,反倒让人抓住了我们的把柄, 再不行动,別人可真要打上门了。” 这时的季长明脸上並没有季永昌那般悲伤。 “可……可是人家愿意来吗?”季永昌微微睁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许以李家的一半產业,並承诺依附於无忧洞,今后听命於他们,替他们掌控雄安县,对他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为何不答应?” 季长明低头拱手,时常又打量一下父亲的神色。 只要引来无忧洞的势力介入,以他们的实力,对付季长安简直就是抬手可灭。 不但可以扳倒季长安一脉,更有强大的势力保护,可以保他们一世平安。 依附大势力虽然没有了自主权,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他相信凭藉著多年与无忧洞的交易,双方有一定的信任基础和情分。 只要自己说明利害,相信他们还是会知道得失,不捨得放弃这一枚棋子,起码他还有点利用价值。 “那,你去办吧。没什么事別来打扰我,我想休息一会,累了。”季永昌挥了挥手。 他很清楚,其实到这一步,他们已经败了,败得很彻底。 即便那位大人肯出手,他和这儿子都是季家的千古罪人。 这两个儿子,一个性子软弱,不够果断,做事需要反覆琢磨,最终一事无成,只是听人安排的命。 另一个虽然心狠手辣,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毫无底线,始终不得人心,真正应了那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至於他的几个孙儿,一个比一个紈絝,更指望不上了,没必要把他们牵扯进来。 想当年他与上代家主辛苦打拼下来的功劳,终究是被败光了。 如果他能有一个像季临那样,玉树临风,沉著稳重,懂得笼络人心。 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能够量力而行,有自知之明的孙儿。 就算夺不了季家家主的位置,起码也能坐稳半壁江山。 归根结底还是怪他自己,教子无方,纵容他们,一步步走向这极端之路。 季长明得到了父亲的准许后,匆忙准备好书信,通过隱秘的联繫方式,找到专门接应的人,传递信息。 城西某一处偏僻的位置,有一卖冰糖葫芦的小摊,老板的打扮十分普通。 表面上粗布麻衣,但里面却是塞得圆鼓鼓的,起码不会冷著。 如果不仔细观察,没人能看出,这是一位武功高强的顶尖宗师武夫。 “信使大人,我有重大消息和一单大生意需要联繫上面,拜託您立刻帮我传递,迟了这单生意恐怕就没了。” 季长明一大早来到那摊位上,神色慌张,四处张望,神神秘秘的递过一个信封。 “哟,这不是季老板吗?这么著急,赶著去投胎啊,我今天没空。”那人心不在焉的整理著自己的货物。 季长明紧接著掏出一百两的银票,悄悄放到他的钱罐里。 那人定睛一看,立马露出了喜悦的神色。 一百两,那可是他將近一年的薪水,虽然说自己即將跨越大宗师的门槛,可被派到这犄角旮旯,一个月只有区区十两银子。 若是没有城中这些地头蛇给的油水,他的日子也不好过,想辞职?那是要出人命的。 “季老板这么大方!这事我帮你办了。不是我故意为难你,我昨天刚从州府回来,互相理解一下。” “理解理解。”季长明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他见那人收了摊,一直目送他往城外方向走出,自己才满意离去。 不出三日,定有消息,这下,终於可以向他们报仇了。 自己得不到的寧愿毁了,也不可能让季长安这位堂哥,舒服的坐在那个位置上。 这些年,他已经受够了,自己和父亲功劳也不少,打生打死。 就因为不是嫡系,就只能一直打下手,什么都要听別人的。 他刚回到季府就看到季临在练功,顿时火冒三丈。 “长明叔,这么早出去啊,天气怪冷的,小心著凉了。”季临关心问候著。 “我可是日理万机,哪像侄儿那般清閒哟,练练拳看看书,抱抱美人。我享不了这福。”季长明挥了一下衣袖,就回房了。 等著吧,让你们再蹦躂两天,等到那位大人的到来,你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他来到季永昌房门外,轻轻说了一句,“父亲,您放心吧,都办妥了。” 见屋內无人回应,他也回了房中休息。 又是两天过去,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季长明神清气爽,出屋外活动筋骨。 “家主紧急召开家族会议,请各位族老和核心管事以及各家代表立即参加!” 他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呼喊声,顿时眉头一皱,又在搞什么事情?? 不到一会,季府眾人齐聚一堂,又再一次召开了家族会议。 只见季长安正襟危坐,神色凝重,旁边的桌子还摆放著不少纸张。 “本来不想打扰大家的,最近开的会已经够多了。” “可是有些事情不得不马上处理,就是因为有些人,一直在破坏团结,谋夺家族產业,勾结外人,想至我们季家万劫於不復。” 他猛地一拍桌子。 砰!! 没用几分力道,那桌子已经出现几道裂痕,几乎快要散架。 大部分族人都是看戏的心態,只有季长明已经嗅到了危机,浑身发颤。 他想著只要再等半天,自己就能彻底翻盘。 “季长明!你不但不珍惜先前给你的机会,反而变本加厉,多生事端。” 季长安指著季长明的鼻子骂道,情绪十分激动。 季长明看向父亲,依旧是紧闭双眼,面如死灰。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有证据请直接杀了我,没有证据就不要说这些废话。” 季长明故作镇定,並喝了一口茶。 “这,就是你要的证据。”季长安拿起李鏢头和季长寿的口供。 隨后让人大声念了出来,一字不差。 “以上所陈,俱如吾所言。” 念到最后一句,眾人皆惊,没想到这季长明手段这么卑劣,竟然敢出卖季家的產业,以换得李家的帮助。 “季长明,你死有余辜,家族內部的事,扯上外人做什么?” “我真替你感到丟脸,出卖兄弟的利益,你不配做我们季家的人,你只是李家的一条狗!!” 族人骂声不断,季永昌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骂够了吗?就凭一份供词,能证明什么?屈打成招而已!!” 季长明站直了身子,用力拍向旁边的桌子,隨著一声巨响,木桌瞬间散架。 隨后他看向外面,突然瞪大著双眼,冷汗直冒,心臟几乎快要暂停,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只见黄羽和唐武压著那位信使,隨意一扔,把他丟到大厅中。 “这人你可认识??”季长安道。 季长明看了看那人,又看了一下季临,面露惊恐之色。 “临儿,你怎么把人家卖糖葫芦的摊主抓来了?” “他可不是什么普通商贩,他是无忧洞的信使。”季临道。 “大家可能不知道,无忧洞是什么?那可是能把季家抬手可灭的强大组织!” 他拿出一封书信,当著眾人念了出来。 族人继续对著季长明骂娘,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把他撕了。 季临和季长安当场揭露季长明通敌、损毁家族利益、勾结邪教的罪证。 人证物证俱在,季长明辩无可辩,只有一双瞪得贼大的眸子。 季永昌扑通跪了下来,哽咽著: “各位,是我对不起大家,教子无方,但求饶他一命!!” “我愿意退出族老会、交出全部权柄,老朽恳求大家留我儿子一命。” 季长安长嘆了一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然以后如何服眾?家法伺候!” 他还是顾及血脉亲情,又见自己的目的已达成。 最终决定:废去季长明武功,挑断手筋,永久囚禁。 三叔公一系所有职务由季长安信任的旁系接管。 经此一事,季长安家主权威无人再敢挑战,季临的继承人地位彻底稳固。 季临等人带著那位信使,秘密出了城门,给了他一些银子就放他走了。 因为真正的信使知道自己无路可逃,早已自杀了,这是他让人假扮的。 內鬼的事情,总算处理乾净了。 接下来,他终於可以放心去进一步改革季家的制度,封建那一套,始终要改一下。 此时,他心里已有了方案...... 第四十章 整合资源,夯实根基 季临正式接手家族部分核心產业,如武行、鏢局。 不单单只有人事权,他现在可以直接制定自己的规则。 现有的规矩下,每个人都是等待著出任务,安排行程等等。 失去了主观能动性,每个月就等著发钱,然后接著等下一个月,反覆循环。 他始终觉得现有这一套规矩,不足以调动族人的积极性。 要想变得更强还得需要一些奖惩机制。 例如设立贡献点制度,每个人都可以上交战利品和完成相应的任务,以获得贡献点。 贡献点可以兑换物资、功法、兵器、法器、金钱等等。 每个人也可以自由发布任务,在空余时间自由组队,自由交易。 只是这贡献点如何自由交易,成了一个难题。 於是季临去州府的聚宝阁,找到了罗执事,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是否可以定製一批具有特殊功能的季府令牌,用於贡献点的交换。 罗执事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事简单啊,很多大宗门都在用了,没想到季公子也开始搞这个了,许久不见,看来你们的事业发展得很快啊。” 季临心中一喜,这事成了。 他回到季府后,先把自己的镇府宝物: 各类对付异常的法器,放到了自己设立的藏宝阁中,任由族人兑换。 他先召集自己所辖的各部人员,开了一个短会。 “大家看到了,这就是能够对付妖魔的法器,价值千金,只要你们有足够的贡献点,都可以来兑换。” 眾人一看,什么镇魔印、昊天锤、斩魔剑,一应俱全,於是纷纷上交自己的战利品兑换贡献点。 什么各类武学、兵器、低级法器、丹药、异常物品,都在可兑换贡献点之列,一下就把藏宝阁的库中充实了。 这些法器虽然对於季临来说没什么大用处,都是他处理异常任务得来的。 但是对於实力不高的武夫和觉醒者来说,在这个隨时有可能爆发异常事件的世界。 多一件针对异常的法器,就等於是多一条命。 可不是人人都像季临一样,遇到诡异能靠系统来识別杀人规律。 对於他们来说,每次遇到这种事情,不死几个人,都没办法知道诡异的杀人规律。 所以大家都想多赚贡献点,儘快兑换到那些中等法器。 而且季临还宣布,前三天兑换的可以打八五折优惠,顿时群情汹涌。 “老哥,会不会是个骗局啊,大家东西交上去,能拿回来吗?” “先观望观望吧?看他们怎么换东西,两天后再决定换不换也不迟。” 两个相对谨慎的好手,有些迟疑,也不知道季公子出於什么目的。 肯把这等宝物放进去兑换,对付异常的法器,隨著异常事件的频繁爆发,早就有价无市。 但有些人发现,在刚交上去的物品之中,也有自己想要的物品,於是当场就兑换了。 “我要隔壁那个武学,对,就那个身法!!” 那人拿出自己刚换的新令牌,往上面一刷,贡献点就过去了。 这令牌是季临托聚宝阁打造的法器,具有简单的记忆功能。 虽然不能储存画面信息,但是一些武学文字,计算数字等等,使用异常能量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隨著兑换的人不断增多,藏宝阁的信誉慢慢的就好起来了。 季临也考虑到,季府的好手始终实力太低了,一二三流的高手,对上普通的异常都难以自保。 更別说去对付一些强大的敌人,为了有更多適合的人填充夜巡队。 可以將一些藏宝阁中低级的功法,交给系统改良。 將部分改良后的基础功法向有潜力的家丁、夜巡队员开放。 这样也可以极大的提高他们的下限,届时季府中的好手將人人如龙。 精良的好手作为正式队员,够次之的可以作为预备队员。 很快,一部由系统改良的《季家拳法》横空出世,其中包括了內功修炼的內容。 这部功法,悟性根骨好的,可以一直练到大宗师也不成问题,威力也不错。 夜巡队中的武夫人人可练,低级的觉醒者也可以修炼。 在家丁中的好手中,根骨、悟性尚可的可以修炼,什么练功的秘制汤药直接由季府提供。 此消息一出,愿意加入季府的人就更多了,吸引了眾多有潜力的好手。 充实了季府的武力后,他开始著手研究那些所谓的异常物质。 聚宝阁定製的令牌,给了他一些启发。 一定要弄清楚异常物质,为什么可以被觉醒者自由吸收,又有眾多的功能。 如果能直接產出异常物质的话,或者像聚宝阁一样,研究出一些新功能。 那么他的天魔之路就更加顺畅多了。 於是他利用从偽仙教和黑市获得的资源,挑选一些头脑聪明的人,特別是异常者。 在城外秘密庄园建立异常工坊,开始小规模研究异常物质的应用。 这个可以交由唐武去操办,他做事细心,善于思考,在季府中除了他,没有更適合的人选了。 “老大,这研究的什么?我也不懂这个啊?”唐武听后十分疑惑。 “瞎搞搞,你喜欢怎么弄都行。” 季临把在聚宝阁购买的,各类有特殊功能的法器,拿出来跟他一一说明,仔细感应一下里面的异常能量有什么不同。 反正前期他也不抱有太大的希望,没有任务的时候,就让他在那好好琢磨。 可以没有成果,但不可以不开始研究,万一真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的,不然这聚宝阁如何能在州府如日中天。 他还在聚宝阁高价购得一本正版《基础炼体术》,整整用了两件法器才买到的。 《基础炼体术》可以有效提升修炼者的体质、力量,还有小量的敏捷度。 意味著夜巡队队员有了这本《基础炼体术》,不用每天都要靠著吸收异常能量提升实力了。 为夜巡队的系统训练提供了相对安全的法门。 减少觉醒者对晋级的焦虑,一直修炼到瓶颈,再由季临给他们相应的异常能量,去突破升级。 他发现四维属性越是平衡的觉醒者,越是容易突破瓶颈。 不过以后在得到可以提升精神的异常能量,要优先留给队员们用以突破。 他自己可以利用系统加点平衡四维属性,倒不至於对这些有特殊的要求,反正能吸收就行。 有了这本秘籍,这终於是解决了一个大的问题: 异常能量有时候往往不够分,自己全部吸完了,队员的实力得不到提升。 如果分太多给队员们,自己的实力进展又太慢了。 以后获得的异常能量,他就能根据自己的需求去吸收。 队员中有特殊的贡献,当然也可以分得一些异常能量。 当季临刚整合完资源,事业正是风风火火之时,却引起了州府的注意...... 第四十一章 州府注视,新的挑战 “公子,可以教教我练习一下季家拳法吗?”云翠一副娇滴滴的样子看著季临。 这小丫头这几天老是缠著他,非要学武功。 见哀求不行,又想来色诱他。 季临实在受不了,便勉为其难的指点一下她。 实际上他也才刚试著练,练到入门就感觉差不多了。 免得让人说他,自己创立的拳法,居然自己都不会。 “来,让我看看你的根骨如何?” 季临並不会摸骨,只是隨意在她身上捏了几下,剩下的靠系统来识別就行了。 “怎么样?公子,我是不是传说中的那样,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云翠一脸期待的问道。 “嗯,根骨一般,不知道悟性怎么样。” 听到季临这么说,她不由撅了噘嘴。 看来如果今天不教这丫头,她是不会罢休了。 也行吧,季临没打算让她变成异常,学学武防身也不错。 “哦!悟性还行!”让他没想到的是,云翠练了不到半天,就入门了。 这可是足足花了季临两天的时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公子为什么咱家传授的是拳法,而不是剑法棍法?”云翠好奇问道。 “正所谓练剑先练拳,拳法和兵器是相通的,以后你若想练兵器,有了这拳法基础,还不是手拿把掐吗?”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著,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声响。 “季公子,州府要来人了。”县令手里拿著一份文书找到季临。 季临心中一颤,又来人了,之前朝廷派人来的时候,他差点命都没了。 现在州府又来人,指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可能是他最近风头太盛了,整个怀定州,恐怕都有不少关於他季家公子离谱的传说。 “这次上面镇魔府,会派一位巡察使来雄安县,调查最近频繁爆发的异常事件。” 县令大概跟他说了一下,州府来人的用意。 让季临感到惊诧又在意料之中的是,这巡察使不见县令,却指定要见他,目的明显。 又是一个来给他下马威的,只是不知这位镇魔府的巡察使实力如何,还会像之前的欧阳震一样镇得住他吗?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每每有一点起色就引起別人的覬覦,只能是隨遇而安吧。 他最近也一直关注关於镇魔司的消息,这上至镇魔司,下至镇魔府,甚至有些郡县还设立镇魔司分部,都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 镇魔司並非新生机构,而是脱胎於前朝“钦天监”的异闻处理部门。 大乾王朝定鼎后,將其独立、扩编,赋予直接武力与先斩后奏之权,形成如今的“镇魔司”。 其核心信条是:皇权特许,镇压异常,守人间秩序。 位於京城的中央机构便是镇魔司总衙。 镇魔司统领是镇魔司的最高统帅,通常由皇室心腹或功勋卓著的绝世强者担任,直接对皇帝负责。 设立左右副统领,分管不同业务。之前遇到的江天晨便是其中之一。 所辖核心三司分別为:盪魔司、巡案司、铁律司 盪魔司是主力作战部门,高手云集,负责处理跨区域的重大异常事件。 巡案司负责情报、监察与巡检部门。他们手握考核地方、密奏直报之权,因此气焰囂张。 铁律司管理內部执法与法规部门,掌管刑狱、律令解释,也负责回收、研究异常物质。 而在地方每个州府都有设立镇魔府,怀定州镇魔府的镇守使,便是怀定州的最高负责人。 镇魔府表面归州府管理,实际上其权力要凌驾於州官之上。 在其管理之下的巡察使通常为3人,作为镇守使副手,分片督导各郡事务。 这次派来的傢伙,就是其中之一了。 ...... “听说现在雄安县是那个什么季家说了算,还有那季什么小子最近很出名啊,我都收了不少关於他的奏摺。”镇守使放下手中的档案。 “你们去摸摸这小子的底,如果他真和起义军有勾连,或者有独立之心,照他如今的实力和声望,那將比那白战恐怖十倍不止。” “张亮,这次交给你办,好好敲打敲打他一番,让他知道,在我的地盘,可以不听朝廷的,但唯独不能不听我镇魔府的。” “是,大人。属下必不让大人失望。” 巡察使张亮拱手,隨后转身走出门外。 他刚走到镇魔府门外,就有一人拦住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大人这次不让我去,如果有可能的话,帮我做掉这小子。”那人使了一个眼色。 “为什么?此人关係甚大,我也不能违背了大人的意思,看情况吧。”张亮先是疑惑,又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只是有些过节,不勉强。”那人递过一个金锭。 “我儘量吧。”张亮接过那金元宝,带著一个五人精英小队,就往雄安县出发了。 几人骑著快马从早上一直到傍晚,终於到了雄安县城外。 只见季临带著柳轻眉和黄羽,还有几个夜巡队成员,已经在等候著了。 他打量了一下几人的穿著和气势皆为不凡,便篤定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照著这阵容,看来也没打算对自己隱瞒实力,该说他是诚实还是机智好呢? “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季公子了。”张亮眼神锐利,反覆扫视著几人。 “岂敢,在下已为诸位大人准备了几分薄酒,请隨我进城。” 季临拱手说道,用洞察扫过几人。 【武夫:张亮】 【等级:超凡入圣】 【武学:幻影剑、凌风身法】 其余几人皆为大宗师实力,还有一位中等觉醒者。 果不其然,又是超凡入圣吗?还真看得起他这位县城的小地主。 超凡入圣的实力跨度比较大,正如中等的异常,初入和顶尖的实力往往是天差地別。 不知道这位巡察使大人的实力又是如何。 几人缓缓下了马,让夜巡队队员牵过韁绳。 只见张亮一身修身利落的石墨灰劲装,外罩一件无標识的暗色披风,腰间別著一把佩剑。 在任何光线环境下都易於隱匿,不引人注目。 他眼神锐利,姿態放鬆,行走间无声,带著一种审视一切的疏离感。 剩下的几人均为身穿暗红近黑的玄甲。 那位觉醒者在张亮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刚进城,张亮就为眼前的景象感到诧异,城中管理井井有序,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见步伐整齐的巡逻队,还有一些隱藏在屋顶上的暗哨。 城门处还摆著施粥点,路上鲜有看见冻死饿死的流民,商贩和街上的民眾脸色红润,穿著整齐。 也没看见有打架斗殴、更別说是山匪流寇,与城外那白骨森森、炼狱般的景象简直是两个世界。 他不相信这是季临的仁慈,反而处处透露著称雄的野心。 “季公子,看来这雄安县打理得不错嘛!”张亮冷笑道。 这看似夸讚的言语,却让季临嗅到了一股寒意。 这位巡察使大人说的是,雄安县是由季家在管理,而不是县令,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这架空行政机构的事,就是准备要独立称王的节奏。 “是啊,瞧咱县令的兵卒多威武啊,嚇得那些逮人都不敢露面了。” 季临顺著他的话,也不去反驳,只是轻描淡写,一笑而过。 几人一路沿著大街很快就来到了季府。 张亮见门口两位持刀武夫,站如松柏,气势如虹,双手骨节分明,指腹与虎口处布满老茧。 太阳穴高高隆起,胸膛一呼一吸之间貌似都有內力涌动。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什么家庭?连门卫都是宗师武夫..... 第四十二章 血莲教之祸(1) 几人纷纷入座,桌上摆满了雄安县的特色佳肴,映入眼帘的就是那盘,带有奇怪气息的糖醋淮河鱼。 “巡察使大人,路上辛苦了,在下敬您一杯。” 季临与几人一番寒暄,互相介绍了各自的人相互认识。 “不错,季公子手下真是能人辈出,难怪处理起异常事件如此得心应手。” 季临三人相视一眼,知道张亮话里有话,见他嘴角微微上扬著,一副十分欠揍的样子。 张亮忽然脸色一沉,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那道糖醋淮河鱼的碎肉。 从未见过有如此怪异的鱼类,吃了真不会有问题吗? 仔细想想,量他们也不敢在此下毒。 “镇守使大人十分讚赏你们对於近期平息淮河的事,镇魔府也非常需要像你们这样的能人异士。” 他一边吃,一边用筷子指著季临三人。 季临脸色微变,这算哪门子的讚赏,谁家封赏只赏一句话的? “应该的,为雄安县分忧、为县令分忧、为百姓分忧,本就是我这种一等良民应该做的。” “不过。”张亮话锋一转,“归根结底还是要在镇魔府的带领下,一同为国家分忧才是。” “有能力的人,应该为朝廷所用,应该遵守我大乾王朝对於异常力量的管控律例。” “如果有人胆敢为非作歹,张某將按照律例定斩不饶。” 他语气肃穆,微眯著双眼,看著季临三人。 季临深深呼出一口气,微微一笑,“巡察使大人说的是,每个人都应该遵纪守法,为国家作贡献。” 张亮听到季临的话,突然哈哈笑了起来,“来,这杯我代镇守使大人敬你的。” 他隨后掏出一个黑色金属令牌,朝季临递了过去。 季临双手接过,隱隱感觉里面带有一丝异常能量,上面印有“镇魔”二字。 “这是镇魔府的通讯令牌,可以通过它联繫到我们。”张亮道。 当然,你们也可以隨时找我的麻烦,季临心里骂道。 他很想不接,但面对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超凡入圣武夫,背后更有强大的镇魔府,他不得不接。 这种压迫感,比起去京城时面对江天晨更为浓烈。 毕竟去试炼的人,死了也就死了,起码来去自由。 这次不同,直接被人掌控在手里,生活在別人监视之下。 一种失去自由的感觉,让人感到窒息。 季临正想说些什么,外面传来一声呼喝:“不好了,出事了!” “城中有很多人突然开始自杀,死状恐怖至极,其中不乏一些宗师武夫也中了招,原因不明......”一位夜巡队队员来报。 季临心中一颤,这定是邪教的手段,那血莲教又开始害人了,而且事態进一步升级。 要赶快想办法阻止他们,不然这雄安县,不知道会沦落到什么地步。 他能感觉到这次比以往更加危险,不过何必消耗自己的力量呢? 这不,刚好有这么多高手在场,找他们试试这血莲教的实力。 自己死了倒无所谓,但绝不能先拿大鬍子他们去试探。 “巡察使大人,事態严重,这事我们已经上报过州府,很有可能是异常所为,多日查探无果,这邪教反而变本加厉,在下请求大人出手相助。” “如若不及时制止,恐怕会蔓延至整个怀定州府,届时,局面將会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季临深深躬身拱手,他十分有诚意,態度非常诚恳。 张亮眉头紧皱,信你个鬼啊,后面那一句是你自己故意这样说的吧?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分明就是想拿我们充当打手。 麻烦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好,好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他顿了顿,思索了一番:“血莲教吗?我有听说过,有我镇魔府在,它翻不了天。” 该死的,偏偏是这个时候,早不来晚不来,这该死的邪教。 也好,看看有没有机会,趁机做了这小子,居然敢利用本使。 “大人,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季临一直拱手催促。 张亮无奈点点头,缓缓走出门外。 “小哥,用不用把小黑叫回来?”黄羽小声说道。 “不用,大鬍子你和柳姑娘保护好我爹他们。”季临道。 张亮一听这话,狠狠瞪了季临三人一眼,冷哼一声就走了。 先看看这血莲教是怎么个情况,假如是真的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他確实有必要出手。 等此事一过,一定要收拾这狡猾的小子,叫人出工出力的,自己的人却不捨得用。 等张亮走远,柳轻眉愤愤道: “我的季大公子,这时候还不想让我们帮你啊,我们有这么脆弱吗?还是你觉得你那个技能特別厉害啊?” “到时候,你能死一次,就能死第二次。” 季临嘆了一口气,其实她说的对,在特定的条件下,遇到强大的敌人,死一次跟死两次並没有区別。 “等我消息吧,我先去打探一下情况。” ...... 季临带著夜巡队成员,联合县衙捕快,还有镇魔府几人,在城中暗查。 他交代夜巡队成员,儘量不要发生战斗,有情况一定要及时匯报,让他亲自处理。 他自己则跟著张亮几人重点排查可疑的地方,或者有可能出现强大异常的地方。 隨著夜幕降临,视野开始收缩,使季临等人感觉更加不安。 每发现一处自杀现场,都隱约觉得那东西,就埋藏在四周。 他也能感应到,异常能量分布在各处,並没有一个集中的点。 很快他们就发现,血莲教活动变得极其隱秘且更具破坏性。 针对性地蛊惑县城內的一些地痞、失意文人甚至小吏,製造多起离奇自杀或失踪事件。 他们来到一处事发地点,只见那人紧掐住自己的脖颈处,双目睁大,张大著嘴巴,舌头被用力挤了出来。 背上的血纹处隱隱发著红光,不断有血液渗出。 “难道他们是通过这血纹杀人的?这也太让人防不胜防了。”其中一位镇魔卫说道。 “为什么要製造这么多的自杀事件呢?这血莲教的目的是什么?”张亮寻思道。 季临看著这些红色的血液,立马想到了祭坛、献祭这些字眼。 感觉这血莲教和偽仙教两者之间,好像有种微妙的联繫。 “这血莲教可能在寻找特定祭品或进行某种死亡仪式的积累。” 镇魔府几人一听,仔细想想,確实有几分道理。 但是怎么寻找出源头呢?这才是关键之处。 几人很快又陷入了沉思。 突然这时,看见远处起了火光,季临几人立马赶了过去。 “啊!!!啊!!!” 只见一个浑身是火的人,不断发出哀嚎声,拼命的在地上挣扎著。 火光里噼里啪啦作响,顿时传出一阵火油味和一阵混杂著衣物、肉类烧焦的味道。 “刚才是血纹的缘故,现在玩火自焚又是怎么回事?”季临道。 “需要赶快找出那个狗屁的血莲圣母才行。” 张亮刚说完,那具正在燃烧的肉体马上有了反应,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忽然猛地扑向了他...... 第四十三章 血莲教之祸(2) 张亮脚步轻轻疾退,带起一阵风声,吹过地上的积雪,顿时扬起漫天雪花。 他迅速拔出手中长剑,往前一指,一阵剑身的嗡鸣响起,瞬间使出了数剑。 “噗呲!!” “嘎嘎!!” 忽然传来一阵肉体和衣布撕裂的声音,那具焚烧中的尸体立马被劈成了几块。 他快速收剑,呼出一口浊气。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只用不到两个呼吸时间。 这一番操作,让季临几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虽然对这人没什么好感,但看见这等上乘的武功,心中不免讚嘆一句,牛掰。 这就是他的绝学幻影剑吗?晃得让人根本看不见他到底出了几剑。 刚才那火人的速度已是极快,如果换做季临自己,在不魔化身躯的情况下,未必能反应过来。 武夫超凡入圣的实力,又再一次惊艷到了他。 第一次看见李全使出全力的场景,至今仍歷歷在目。 “巡察使大人武功高强,让在下钦佩!!”季临讚嘆道。 “老大,没事吧,这一剑真帅啊。” “这鬼东西怎么这么邪乎??” 几个镇魔卫纷纷说道。 “雕虫小技而已,我们继续往前探查一下吧。” 张亮拍了拍身上的雪花,便继续沿著街道向前走去。 隨后季临几人也纷纷跟上,他们跟在这人的身后,莫名有一股安全感升起。 几人来到了城西老街,两旁的房子皆已老化,残檐断壁隨处可见。 隨著风雪的呼啸,几人手中的火把猛烈摇晃,好像隨时都要熄灭。 一种剧烈不安的感觉再次袭来,季临感应到有许多股异常能量正在靠近。 似乎这些异常能量,专门找上他们几人了,忽快忽慢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指挥著它们。 也或许是因为张亮那傢伙,惹到了那什么血莲圣母了。 “老大,不好了,有东西正在往我们这边靠近。” 其中一位觉醒者语气急促说道,其脸上隱隱露出了恐惧之色。 “对,我也感应到了。”季临死死盯著前方异常能量最密集的地方。 他不知道前面连繫统都没有提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最让人感到诡异的是,他们的火把照亮的地方正在缩小。 本来可以照亮两丈远的火光,现在只有一丈不到了。 季临和那位觉醒者还能感应到四周的异常能量,而张亮凭藉著对自己武功的自信,倒也没那么恐惧。 剩下的三个镇魔卫,多次接触过异常事件的他们,太清楚异常的恐怖。 在这种情况不明的场景之下,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没有什么固定的规律可言。 所以三人脑海中散发著自己的思维,什么恐怖场景都想了一遍。 这种无形的压力才是最折磨人的心神,正在把他们的意志一点一点的消耗殆尽,直到崩溃为止。 有人忍不住开始哆嗦,即便他们经歷过无数次异常事件。 但也目见了无数的同僚死在了那些异常手中,仍旧不能完全杜绝心中的恐惧。 突然这时,前方响起了一阵声响: “世间苦,人间难。冻死饿死无人管。” “血莲开,温饱来。救苦救难圣母在。” 这两句歌谣不断在前方传来,听声音就在不远处,大约三丈的距离。 人数在十余人左右,都是女声,而且声音齐整,十分空灵,不断地传来迴响之音。 这歌谣,季临太熟悉了,他听了无数遍了,只是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阴森恐怖。 隨著声音靠近,感觉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十几度。 风雪再起,阴冷彻骨。 身后的三人颤抖得更厉害了,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寒冷。 “前面到底是何方神圣在故弄玄虚。藏头露尾的,不妨出来让你亮爷见见!!” 张亮猛然抽出手中长剑。 “猩!!!!” 那道金属震动的声音,十分绵长,响彻整个街道。 不对劲,这声音不可能是这样的,跟刚才的声音不一样。 很快几人都发现了这拔剑的声音不正常,感觉他们正被一个封闭的空间包裹著。 “世间苦,人间难。冻死饿死无人管。” “血莲开,温饱来。救苦救难圣母在。” 两句的歌谣声响,由前方变成了环绕立体的,不断在几人耳边响起。 嗡嗡嗡,嗡嗡嗡。 季临几人感觉已经出现了耳鸣,这声音开始让人感到非常不適,又感到一丝惊悚。 频率不断加快,听得令人作呕。 突然这时,雾气繚绕,不知哪里来的大雾,开始笼罩眾人。 一群披著红色斗篷的人,忽然升起一把红伞,正从四面八方袭来。 只见这些女子脚步未动,却速度奇快。 “来了!!快躲开!!”季临大喝一声。 他立即魔化双腿,这时的敏捷度顿时飆升至【122/200】,现在的速度甚至能够媲美眼前的张亮。 只见一个女子忽然飘过,手中的纸伞不断旋转,猩红的双眼,白皙的脸庞,被一块红布遮住口鼻。 仔细一看,她的手中还握著一柄银细长剑,像在哪里见过。 季临身体微微一侧,同时躲过纸伞和细剑的攻击。 这次幸好人多,使她们的攻击分散,这时还能应付。 刚躲过一个,另一个红衣女子又从前方袭来。 季临反弓身腰,迅速躲过,有惊无险。 突然听到身后一声惨叫,“啊!!” 那镇魔卫的胸膛被尖锐物品洞穿,在地上挣扎了一下,便没了动静。 “老大,小宇死了!!”其中一位镇魔卫露出惊恐之色,大声喊道。 除了张亮,几人都在不断艰难的闪躲著那些红衣女子的袭击。 季临有想过出手去攻击这些红衣女子,但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因为他一直在观察张亮,发现这人一边闪躲,一边出剑。 他攻击过后,这些红衣女子都化作了飞灰,然后又重新聚拢,他在不断试探著这些红衣女子。 季临使用洞察,依旧无法识別这些红衣女子。 或许她们並不存在,也或许自己身处於诡域之中,或者什么未知的空间。 但仔细想想,如果是诡域的话,那么诡在哪里呢? 就算是等级高的诡异,也不可能完全没有信息,只是等级显示问號而已。 未等他想清楚这里的情况,张亮已经忍无可忍了,开始追击那些红衣女子。 他不能再等了,再试探的话,这些带来的兄弟全部都要死光了。 “大胆妖孽,还我兄弟命来!” 他踏步而起,举起手中的长剑,往前轻轻一划,便挥出无数道剑影。 顿时就有五六个聚集一起的红衣女子消散而去。 他的【凌风身法】每每发动,让人看起来,他已经把自身化为一股疾风,十分轻快。 脚尖轻轻一点,似乎不用著力点,整个身形已经飞向另一侧。 几乎一瞬间,他便砍掉了十几个红衣女子的身影。 趁她们还未聚拢之时,几人十分默契的迅速观察四周,试图找出红衣女子的真身。 “老大,好像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看见。”一位镇魔卫说道。 “我试试感应一下......不对,四周全是诡异,四面八方都是!”那位觉醒者慌张的说道。 “你们把我搞混了,这些没用的废话,不用再说了,再好好找找!!”张亮有些恼怒。 这时季临也蒙了,看也看不到,感应也不行,听觉更加不用指望了。 嗅觉呢?他好像忘了嗅觉,不过也没用。 自从那些红衣女子出现,到处都瀰漫著一种不知名的香味。 像是某种花香,又像是胭脂味,闻起来隱隱感觉有些头晕。 他又想了想,难道是幻觉?也不对。 但是他感觉脑海中有一股精神力对他进行微弱的影响。 虽然不大,但是他有特殊被动【龙威残响】的缘故,可以反击一些微弱的伤害。 所以即使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之下,他仍对精神衝击保持著高灵敏度。 没一会功夫,张亮又再一次杀光了那些残影,“快,再找找!!” 几人知道不能一直依赖张亮,等他真气耗光,全部人都得死。 至於季临自己,如果死在这里,到时生命重塑了又怎样?还不是只能再重复死一次? 他决定试试顺著【龙威残响】的反击,去寻找那个发出的位置。 季临屏气凝神,开始感受那股微弱的精神攻击。 在左边,他微微转过身去,再仔细感受。 不对,往右挪一点,对,就是这个位置。 异常能量也比周围的微弱能量点更强一些。 他睁开眼睛一看,果然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白点。 “巡察使大人,快看,在那里!!” 季临大喊了一声,手指指著前方。 张亮也转过身来,定睛一看,“还真是,妖孽,往哪里跑!!” 他的身法十分迅速,嗖的一下,便踏出了两丈远。 剩下的人,也不敢在原地逗留,纷纷跟著张亮,冲了上去...... 第四十三章 血莲教之祸(3) 季临几人纷纷冲向前面的白点,原本那些街道上的房子竟然消失不见。 仿佛他们都去到了另一个空间,四周朦朧的大雾,无边无际。 “兄弟们冲啊,为小宇报仇!!” 季临突然听到有人在身后,喊出了一句非常中二的口號。 他不经意扫了一眼,竟发现后面的十几个红衣女子已经掩杀了过来。 他魔化的双腿,速度极快,几乎不落后於前面的张亮。 这时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只要比后面的几个跑得快,他就不用死。 生命重塑的秘密,也绝不能被这些人发现。 一旦被他们知道了,自己肯定会被抓去聚宝阁做切片实验的。 季临越是靠近前面那人,越是能看清一个模糊身影,那貌似是一个长发的白衣女子站著。 只见张亮手中的长剑,寒光一闪,不偏不倚。 咔嚓!! 正中那白衣女子的眉心。 顿时传来一声尖锐叫声:“呀!!!!” 那女子漆黑且空洞的双眼,流著黑色液体,隨后消散不见。 隨著白衣女子的消亡,周围一切,开始恢復原样。 浓雾开始散去,听觉也慢慢恢復正常,像是一种耳朵被棉花堵住,然后被拨开的感觉。 “这是小宇!!他怎么在这里?他真的死了......”一位镇魔卫大汗淋漓,哆哆嗦嗦的说道。 季临几人一看,猛然发现,他们明明已经跑出很远,离刚才小宇死的位置有数十丈远。 可现在再看,那具尸体,就在几人的脚下。 奇怪,太奇怪了!! “老大,怎么会这样?难道这就是那诡异的力量吗?”那位觉醒者说道。 “不对,这不是诡异的力量,这是一种迷魂阵。”张亮淡淡说道,眼神里少了一丝刚才的神采。 “迷魂阵???” 季临也觉得十分惊诧,“那是什么样的阵法,这么厉害?” “让人迷失方向,迷失五感的阵法,我也只是在古书上看到的而已。”张亮答道。 几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但季临很快发现了端倪,即使迷失方向,迷失五感,难道还能扭曲空间? 这里面肯定还有哪里没有提到的作用,如果不理解其中的原理,再次进入,恐怕凶多吉少。 忽然这时,前方又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世间苦,人间难。冻死饿死无人管。” “血莲开,温饱来。救苦救难圣母在。” 几人见状,纷纷露出惊恐之色。 刚才明明看见张亮已经把她们杀了,为什么又出现了?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 “该死的,这东西不能再招惹了!”季临双手不由紧握,身体微微发颤。 “快走,別让这些东西缠上,下一次不一定还有这么好运。”张亮道。 於是季临等人,带著小宇的尸体,快速离去,跑出了城西老街。 整座雄安县的中心便是集市和县衙所在,他们决定先回县衙收集各方消息,再商议对策。 於是县衙便成了季临几人的临时指挥所,县衙的后堂是处理机要文书的地方,卷宗堆积。 张亮顺手便拿起一卷关於血莲教的卷宗,开始翻阅起来。 季临等人则等待著其他传回的消息,並一一整理匯总。 “巡察使大人、季公子,大事不好了,自杀事件越来越多,根本制止不了,又有上百人死亡了。” “还有那些红衣女子,飘忽不定,每次出现都会有人惨死......” 县令带著消息传回,焦头烂额,不断唉声嘆气,来回徘徊著。 “消停些吧,不要在我眼前晃了,晃得我眼花。”张亮拿著卷宗,不耐烦地说道。 “是是是,巡察使大人,下官知错。”县令寻到了一张椅子坐下,双腿仍旧忍不住发抖。 “不知季公子有何良策?”张亮瞥了季临一眼。 “巡察使大人,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够应付的范围,应该立即上报。”季临神色凝重。 现在別说找到那个血莲圣母,连红衣女子这关都过不去。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这位巡察使会不会见解决不了这事,然后藉机跑路。 最优解当然是让他继续搬救兵了,不然他就只能带著家人和夜巡队逃跑了,这不是他希望看见的。 张亮脸色一沉,这件事確实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出现这种厉害的异常事件,上报是自然的。 但是,至於是趁著血莲教还没发展壮大,把它们消灭乾净。 还是撒手不管,回州府继续享受之前的日子,也不是他说了算的。 事关重大,如果处理不当,由雄安县开始蔓延,整个州府都將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所以一切还得由镇守使大人决定。 “嗯,你说的有道理,我现在就联繫镇守使大人。” 张亮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由聚宝阁特製的令牌,他意念一动,令牌便发出白色微光。 “镇守使大人,是我张亮,我有重大案情上报。” 那边传来一声女子的呻吟,“啊?是张亮找你啊,大人,啊。” “唉呀,叫你不要碰,你非要碰!!坏我好事。” “人家好奇嘛,这东西闪的人家眼睛不舒服。” “张亮,你个兔崽子,大晚上不睡觉的,打扰本使,等你回来,我宰了你啊!” “对不起镇守使大人,我有重大案情上报。”张亮红著脸,尷尬的说道。 张亮把血莲教的事情,一一跟镇守使说清楚了情况。 “就这样啊?我看也就那么回事,行了,我让他过去帮你吧,你小子退步了啊,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季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玩意不就是电话吗? 早知道他也让聚宝阁打造一批,这样就方便多了,就是不知道价格如何。 这玩意好是好,唯一尷尬的就是,貌似只能开著免提,一点隱私也没有。 几人继续调查到凌晨,天色渐渐明亮,鸡鸣声早响了好几回。 终於是等到了救兵的到来。 系统提示: 【武夫:秦风】 【等级:超凡入圣】 【武学:幻影刀,幻灵步】 只见一个和张亮穿著一样装束的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此人长著三白眼,吊梢眉,脸上有两道深深的法令纹,一看就知道是个狠人。 身后依旧跟著五个大宗师实力的镇魔卫,其中两个是中等觉醒者。 他一进门便注意到了坐在一旁的季临,锋利的双眼扫过他的身前,略带著一丝杀意。 “见过巡察使大人。”季临和县令等人拱手相迎。 “这位便是我的同僚也是我的师兄,名叫秦风。”张亮介绍道。 “早让我来,什么都解决了,那老头非信不过我。走吧,早解决早完事。”秦风抱著膀子,语气十分囂张。 张亮知道这位师兄实力强悍,但是正因为如此,怕他在这件事上太过轻敌。 一定要先让他了解清楚这些红衣女子的杀人方式、各种场景中的细节等等。 否则贸然进去的话,太过危险了,即便自己能出来,但他不想再重蹈覆辙,用兄弟的命去试探。 还有,他能出来,少不了一个关键的人物,不过他还不確定。 他扫视了一番季临。 “师兄,你有所不知,这玩意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张亮解释道。 “实力不够就多练练吧。不就几个红衣女诡?多砍几遍就行了。”秦风打断他说。 季临总感觉这人带给他一种强烈的不適感,但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 这两师兄弟虽师出同门,但风格相差太大了,相貌、性格、作风完全是天壤之別。 “报,有人发现,那群红衣女子出现在城外。” “走吧!!师弟。” 第四十四章 血莲教之祸(4) 眾人跟隨著秦风来到了城门外。 只见距离此处十余丈的地方,有一群红衣人若隱若现的游荡著。 它们好像只是漫无目的地在徘徊,其中自带著一丝繚绕在周边的雾气。 仔细再一看,它们的脚步並没有走动,而像是漂浮在半空中的,雪地里也没有留下它们的脚印,十分诡异。 “血莲教,哼哼。我也看过那所谓的档案,关键还是得杀了那什么血莲母狗。”秦风冷笑道。 他刚说完,在红衣人群中,那两句熟悉的歌谣又再次响起。 “世间苦,人间难。冻死饿死无人管。” “血莲开,温饱来。救苦救难圣母在。” 季临和张亮几人,一听到这句歌谣,隱隱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在没搞清楚情况之前,他们不想再去碰这些诡东西。 似乎这群红衣人,给他们留下了阴影。 当然,秦风几人除外。 “镇魔府办事,无关人等,请退到一边。”秦风语气肃穆,缓缓抽出手中的佩刀。 根据他以往的办案经验,实力太弱的人无疑只会增添麻烦。 特別像季临这种魔胎,只会把异常餵得更强大而已。 他也不知道季临等人的实力如何,但一个小县城里的人,即便有些名气,能有什么实力? 对比他们在州府中处理的异常事件,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季临和县令一听,相视一眼,无奈的走向一侧,静静等候著。 虽然这话有些刺耳,但季临却在心中暗喜,在还有这种好事? 正好他也不打算再去送死了,让他们这些高手摺腾去吧。 “师兄,小心,刚才我们也是在季公子的提醒下,才侥倖逃脱。” 张亮想提醒秦风,季临在这件事发挥的作用。 季临无奈摇了摇头,千万別扯上我呀,你师兄这么厉害,你一定要相信他!! 秦风向后扫视了一番季临,“你也知道只是侥倖而已,对付异常事件,不能总是侥倖吧?关键还得靠实力。” “对了,小子你的能力是什么?” “回巡察使大人,在下的能力是强化自身的敏捷和速度。” 他拱手说著,顿了一下,“额,,还有会放小虫子,不知道算不算一种能力。” “哈哈哈,有趣。行了,知道了。”秦风笑著说道。 果然,不能把希望放到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身上。 他还以为这小子能有什么特殊能力,询问他的技能,只不过出於师弟的提醒,多留了一个心眼罢了。 忽然这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城门处,只见身后涌出来上百人。 “恁你娘,那些是什么东西?”秦风骂道。 眾人看向身后,不知道何事出来了这么多人。 看上去这些人已经没有了理智,目光呆滯仿佛都在盯著秦风。 他们身形佝僂,双手下垂著,脸上苍白,没有血色。 季临脑海突然蹦出两个词“丧尸”和“傀儡”。 他联想到了什么,昨晚张亮也是这样被袭击的。 这些东西好像也是在张亮骂了血莲圣母以后出现的。 但是这次怎么这么多?是闹哪样? “大家小心,这些傢伙像是被什么控制了。” 他说完,就拉著县令往一侧的更远处退去。 这些傀儡,一看就知道是找秦风的,他没必要往枪口上撞。 那些傀儡稍稍停顿了一下,很快就锁定了似的,隨后就开始了衝锋,朝著镇魔府几人衝去。 张亮见状,感觉十分不妙,诡异的手段层出不穷,谁知道这次又会怎么攻击他们? “警戒,不要大意!!”他大喊了一声。 “兄弟们,跟我上,宰了这些鬼东西。”秦风话音刚落,举起手中佩刀,便冲向人群。 他不相信就一些普通人变的鬼物,不对,最多是宗师武夫的鬼物有多厉害。 只见他的脚步和手中佩刀,都变成了一串影子,用向前一挥。 “噗噗!!” 隨后就有一片傀儡倒下,血花喷涌而出,溅满了他的全身。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傀儡貌似比正常人的血液更多,血压更高。 体內就像一个处於高压状態的大血包,准確来说,这些血液是炸出来的。 秦风身后的五人,都紧跟他的脚步,速度稍慢,但不一会就向他靠拢了。 张亮见这些鬼物都是冲向秦风,並包围著他。 心中更加感觉不安,於是带著身后的四人拼命向前去砍。 “弟兄们,我们也杀进去!!” 他感觉这些鬼物十分脆弱,一碰就碎,红色液体喷射的衝击力巨大。 打到人身上时,居然不是一般的痛,而带有一种刺痛感和灼烧感。 太诡异了,和昨晚遇到的情况,虽有相同的地方,但也有明显的区別。 两拨人马在人群內外不断廝杀著,城內的傀儡也在增加。 眾人看见这些傀儡的手臂或脖颈处的血纹,突然亮起了红光。 所有人都感到大为不解,但只顾著廝杀,顾不上这些奇怪的现象。 季临在一旁看著,一边是傀儡们亮起的红光,一边是红衣人唱著歌谣。 这种诡异的场景,他只觉得十分瘮人。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他能够处理的了,场面开始逐渐失控...... 等红光亮至让人睁不开眼之时,这些傀儡突然全部炸裂开来。 “轰轰轰!!!” 上百具傀儡几乎同时爆炸,顿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鸣声。 张亮和秦风及时凝聚真气抵挡,把手下之人笼罩在其中。 季临带著县令,继续沿著城墙逃往一侧躲避。 只见上百朵巨大而粘稠的“血肉之花”在城外的荒原上同时绽放, 由碎骨、內臟、筋肉与浓稠到化不开的血液泼洒至四周。 空气中瞬间瀰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血气。 爆炸的衝击力將血与肉推向高空,隨后化作一场笼罩一切的猩红血雨。 这雨点沉重、粘腻,打雪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 城墙、旌旗、枯木,瞬间被染成一片悽厉的暗红。 血雨停歇后,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大人,您没事吧?”季临拉起摔倒在地的县令。 “季公子,我没事。”县令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望向刚才爆炸的现场。 “陈大!!!阿冲!!” 顿时有两名镇魔卫上前,查看倒地的两人情况。 “老大,两个都没气了......”那人眉头皱成一团,死死咬住下嘴唇,微微轻颤。 秦风看著两人的尸体,咬牙切齿,紧攥著双拳。 死的两人之中,其中有一人是觉醒者。 “已经记不得这两人跟了我多久了,死在异常手中,也算死得其所了。” 他紧闭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唉,没想到这些鬼东西还有这一手。”张亮嘆了一声。 眾人看著地上的两具尸体,又回想起刚才的情景,皆感到大为震惊,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世间苦,人间难。冻死饿死无人管。” “血莲开,温饱来。救苦救难圣母在。” 秦风看著歌谣还在不断响起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佩刀...... 第四十五章 血莲教之祸(5) “你们两个还愣著干嘛,还不快找人过来帮忙收尸!” 秦风对著季临和县令,发出一阵咆哮。 他明显就是要迁怒於他们,要不是来到这个鬼地方,处理这些破事,也不会折损了两个弟兄。 “是,巡察使大人!!”季临和县令拱手,齐声道。 季临也不是不能够理解他的心情,毕竟人家来帮忙,还死了人。 面对谩骂声,他心中並没有多大的波澜,现在还是以处理异常事件为重。 很快两人叫来了几个兵卒,把两具尸体收敛好带回了城中。 “师弟,我们再联手把上面那些杂碎砍光吧。让兄弟们在外等候著。”秦风看向张亮说道。 “师兄,先查探清楚这些红衣人的情况,再出手不迟。”张亮道。 “怎么?怕了?查探?不进去怎么查探?” “难道你还指望城中的那些废物能查探出来什么东西吗?” 秦风指著季临他们的方向说道。 “处理异常事件,哪有不死人的?” “你別以为我傻,显得自己一副睿智的样子。” 他冷哼一声,就缓缓走向前去。 “巡察使大人,可否允许在下使用手中的虫子,先为诸位大人探明方向。”季临拱手道。 他本来不打算插手他们的事情,但是这方法无论他采不採用,一定要说出来。 是刚才秦风的谩骂提醒了他,免得到时候死了人,又怪罪到他的头上。 即便不能完全杜绝他这样想,起码不会把怒气全部撒到他一人身上。 “嗯?你在质疑我的决定吗?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 秦风还在气头上,狠狠瞪了季临一眼。 季临低著头,装作没有看见,你爱咋咋地。 张亮见状,觉得季临说得有道理,於是再次劝解道: “师兄,他也是出於好意,我觉得可以试一试这个方法。即便失败了,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他语气温和,扫视了一下季临,又看向秦风。 “那好啊,你们在外面好好探查,我到里面探查。”秦风带著三人径直走向前方。 他也不知道这张亮为什么这么相信眼前的小子。 他只知道,面对异常事件若是怕了,等於没了半条命。 可能他们都被昨晚遇到的事情嚇怕了吧? 只要不是无解的异常事件,他就有把握能活著出来。 张亮看著秦风,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单独去闯那迷魂阵,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兄弟们,走了。” 他向季临点了点头,隨后带著身后四人跟上了秦风的脚步。 “巡察使大人,保重!”季临拱手说道。 他该说的已经说了,他们是死是活,不关他的事,当然,如果能解决是最好的。 就在这时,一名夜巡队成员来报: “公子,有情况。” “据我们打探到的消息,李家彻底倒向疑似影楼的外部势力,影楼,一个未知的杀手组织。” “而且在商业和灰色產业上对季家进行恶意竞爭。” 季临一听,顿时恼怒不已。 这该死的李家,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事,血莲教怎么不搞他全家? 又是一个危险的组织,算上偽仙教和无忧洞,他得罪的人恐怕比马蜂窝还多。 这次血莲教事件如果解决不了,情况比他想像中还要严重得多。 届时他將会马上带著家眷和夜巡队转移,甚至离开怀定州府。 他看著张亮等人的背影,心中不由一紧。 ...... 张亮再次走入红衣人的迷魂阵中,他的心情十分忐忑,希望这次能够找出破阵的线索。 几人走进迷魂阵中,依旧是雾气繚绕,即便在白天,里面也是一片灰暗。 他们的脚步变得十分沉重,发出的脚步声是一种沉闷的声音,貌似跟晚上有了些许变化。 张亮看著秦风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城外的场景完全消失不见。 迷魂阵內四周十分广阔,无边无际。 他不得不加快脚步,跟在他的身后,生怕走失方向。 走在最前头的秦风,抬头一看,只见数十个红衣女子,凭空出现,高高悬浮在上空。 “这些鬼东西的数量怎么变多了??”张亮惊讶的说道,心中剧烈不安感觉又再袭来。 “你说什么?她们的数量会变化吗?”秦风四处打量著。 “难道跟我们进来的人数有关?”张亮十分疑惑。 他忽然发现,也许秦风说的也有道理,如果只有两人联手进入的话,会不会更好? 自己的谨慎反而害了跟进来的人,这下麻烦了。 “兄弟们,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她们敢来就砍,知道了吗?怕死就一定会死!”秦风大声喊道。 “知道了!!”几人齐声答道。 只见空中数十柄红伞开始缓缓旋转,速度不断加快。 数十名红衣女子,也从伞中抽出一把银细长剑。 “嗖嗖嗖!!” 她们的身影闪烁不断,顿时展开了进攻,速度极快。 无数的身影从上空俯衝而下,直指地上的几人。 “杀!!” 秦风一声厉喝,几人同时应战。 他的【幻影刀】在【幻灵步】的配合之下,发挥到极致。 一瞬间竟幻化出几道身影,刀锋闪过之处,便有几个红衣女子被砍得粉碎。 张亮也使用自己的绝学,在秦风另一侧不断横扫著飞来的红衣女子。 场下的七名镇魔卫都在艰难抵挡著她们的进攻。 交手一回合后,空中的红衣女子,只剩下十余个。 而七名镇魔卫中也有三人受了轻伤。 “师兄,剩下的一定要拦住她们。”张亮说完,直接腾空而起,斩向几个红色身影。 秦风也手起刀落,轻鬆解决了剩下的红衣人。 “快找找看,有没有一个白衣女子。她们很快又来了。”张亮语气有些急促。 几人围成一圈,扫视著四周。 秦风和张亮还算镇定,但其余的镇魔卫,已经被刚才的袭击嚇得不轻。 受伤的三人浑身哆嗦著,其他四人见状,也冷汗直冒,感觉背脊发凉。 “世间苦,人间难。冻死饿死无人管。” “血莲开,温饱来。救苦救难圣母在。” 时间过得很快,隨著歌谣的响起,他们知道这些鬼物又该出现了。 他们仍然没有找到那个白衣女子。 “杀!” “戳戳戳!!” 又是一回合的交手,受伤中三人的有两人变为了重伤。 “晓忠,宋强。你们还能撑得住吗?”张亮说道。 “撑得住,老大。” “找到了,在那里!!”其中一位觉醒者说道。 眾人望去,只见一个黄衣女子在远处飘荡著。 张亮心中一凛,又变了,和上次不一样了。 不过,现在顾不上这些了,先杀了那人再说。 眾人迅速赶上前去,秦风和张亮首当其衝。 两人同时出招,纷纷攻向那黄衣人处。 只见那人凭空消失不见,突然出现在了眾人身后。 “不要啊!!!”张亮歇斯底里地喊道。 两名受了重伤的镇魔卫,瞬间被黄衣女子击杀,隨后又凭空消失在原地。 “先別管他们了,继续找!!”秦风紧盯著四周。 这时,前方数十道红色身影,正在奔袭而来...... 第四十六章 血莲教之祸(6) 季临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听到里面有任何动静传出,几人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也有一定的担忧,万一里面生了变故,把他们困死在里面,到时候几人死在雄安县,他也脱不了干係。 但他也不可能冒著生命危险进去救人,万一栽在里面,找谁说理去? 进去里面后,即使有生命重塑也几乎等於白送,於是便试试用【灾祸血蝗】先探探路。 这些虫子飞到哪里,遇到了什么情况,是否存活,他也有一定的感应。 隨后数千只血蝗,缓缓飞入那团迷雾之中,那些红色的身影还在不断闪烁著。 很快,虫群已经全部没入迷魂阵,向四周分散飞去。 一部分飞到中间区域的时候,似乎遇到了什么阻挡,瞬间就被灭杀了数十只血蝗。 於是他操控虫群避开中间的区域,继续在探查其他的空间。 让他十分惊讶的是,他操控这些血蝗,向各个方向飞了百余丈,仍旧飞不到尽头。 没想到眼前这一片不到百平米的迷雾,里面竟是一片如此广阔的空间。 更让他感到诧异的是,虫群终於飞到了尽头,竟然又从另一个隨机的方向出现。 “这迷魂阵跟诡域確实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让人迷失方向,分不清虚实。” “嗯?好像找到了什么......” 在一个介於中心区域和边缘之间的位置,有一个雕塑般的东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当他指挥更多的血蝗落在那东西的身上,勾勒出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这应该不是活人,更像昨晚遇到那个白衣女子。 莫非,这就是阵眼? 於是他试著控制虫群去攻击它,连试了几次,都毫无反应。 这血蝗嗜血、隱秘,对於查探和寄生是一把好手,但终归不是偏攻击型的。 只能试试找到镇魔府的两个小分队了,希望他们还没被耗死。 季临继续控制虫群在四周寻找他们,由於没有视野,只能到处瞎碰。 由於连续使用意念控制这么多的虫群,而且不是单一方向,而是分散到各个角落的查探。 他发现自己的精神力损耗得特別快,眼前开始变得恍惚,脑海中的那些未知囈语忽然响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些囈语是什么意思,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现在就在干扰他的正常行动。 “希望在找到他们之前,自己还能坚持住,还有他们也是......” ...... 张亮和秦风抵挡了大部分的红衣人进攻,因此真气也已经消耗过半。 再不找到之前的黄衣人准確位置,他们都要被耗死在这里了。 “奇怪,之前的白衣女子不会动,也不会攻击,难道目標找错了?” 张亮感到十分疑惑,也开始急躁起来。 “老大,快看。前面有很多虫子!!”其中一位镇魔使惊讶的说道。 只见虫群稀疏,漫无目的的飞旋著,像在找寻著什么。 “哪来的虫子?难道这就是那小子用的特殊技能?”秦风低声喃喃道。 “现在还不能確定,小心一些,別碰到它们。”张亮眉头紧皱,死死盯著那些血蝗的动向。 忽然这时,他手中通讯令牌发出幽幽的白光,並响起一阵金属的嗡鸣声。 嗡嗡嗡。 “是我季临,巡察使大人,我找到了阵眼所在,请你们跟著虫群,我控制它们带你们去阵眼所在的地方。” 张亮等人一听,感到非常惊喜,终於是有救了。 “你怎么確定那里就是阵眼?” 一个沉闷、严肃的声音响起,秦风有些担忧。 “如果我们再走错的话,就离死不远了。” 听到他说的话,几人愣了一下,感觉也不无道理。 “抱歉,我不能百分百確定。这只是一个可能性,是各位能够活著走出来的可能性,而且现在恐怕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季临道。 “我觉得现在应该相信他,之前也是他找到了阵眼所在。”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再拼一次”张亮道。 秦风无奈地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他也没想到这小子的技能竟然还有这等作用,这人果然不简单。 看来还得留他一命,等此事过后,再找机会宰了他。 不能让他再成长下去,到时候想杀他就更难了。 这时,数十个红衣女子又再次聚拢,而且隨著他们逗留的时间越长,红衣人的数量也越来越多。 “该死的,如果这次还不能破阵的话,你我只能交代在这里了。”秦风愤愤说道。 张亮和秦风两人走在前方,负责清理那些飞速袭来的红衣人。 而身后紧跟著的五人,也已经身疲力尽,精神上也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们跟隨著虫群,跑出上百丈的距离,终於找到了那疑似阵眼的位置。 只见一个披著黄色斗篷的长髮女子,站在那里。 没有呼吸,甚至没有任何动静,白皙的脸庞,双眼空洞,宛如一具尸体。 “你守在后面,我来对付它!!” 秦风心中一紧,刚才的黄衣人就是在他们攻击的时候,突然闪身消失,出现在了后方,把两个伤员杀了。 於是便让张亮注意后面,以防万一。 他轻轻挥出一刀,那黄衣女子的头颅便被削了下来,没入下方的黑暗之中。 篤篤篤。 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是硬物撞击在地上弹了几下的声响。 黄衣女子的身躯渐渐消散,周围的迷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 城外那被鲜血染红的荒原,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当中。 而刚才死去的两具尸体,就在他们脚下的不远处。 七人终於从迷魂阵中出来了。 几人见状,顿时鬆了一口气。 “季公子,幸亏有你的虫子帮忙,不然我们根本找不到那阵眼所在。”张亮语气温和,一脸苦笑道。 “雕虫小技,能帮到诸位大人,深感荣幸。”季临拱手道。 几人虽然走出了迷魂阵,但看见脚下的两具尸首,根本高兴不起来。 秦风转过脸,勉强给季临拱了一拱手。 季临见状,马上让人出来帮忙收敛尸首,与之前的三人放在了一起。 张亮等人一路走回城中,心情沉重,不到一天的时间,竟然折损了五人。 这件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预估的情况,接下来不得不谨慎对待了。 眾人回到县衙后堂,再次分析案情,商议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现在多数中招的还是流民、乞丐为主,死因各异,自杀事件仍在增加......”县令匯报著调查的结果。 “关键还是在於找出那个所谓的狗屁血莲......”张亮顿了顿,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关键要找到血莲圣母的隱匿之处。其中的线索恐怕还得从红衣人身上找。” “说不定血莲圣母就隱匿在迷雾之中,或者说她正在操控著红衣人。” 眾人微微点头,但是两次击破迷魂阵都没有获得有用的信息,也让他们感到十分疑惑。 但是两处阵眼明显不同,说明很有可能不是同一个迷魂阵,又或者说迷魂阵正在被逐渐破解当中。 即使疑点重重,但也没有人反对继续闯阵。 现在有了季临的【灾祸血蝗】,就能快速找出那阵眼所在,然后轻鬆破阵。 “我和师弟来负责破阵,季临负责探查阵眼,我就不信这玩意砍不完。”秦风道。 他希望这次获得的异常能量能换个好价钱,不然对不起这些死去的弟兄。 第四十七章 血莲教之祸(7) 次日午时,夜巡队查探到,那群红衣人又出现在了城西老街。 “世间苦,人间难。冻死饿死无人管。” “血莲开,温饱来。救苦救难圣母在。” 眾人还没靠近,就远远听见那首熟悉的歌谣。 只是那团迷雾里的红衣人开始变得面目狰狞,斗篷的顏色也从鲜红转变为暗红。 不知是不是因为迷魂阵正在被一层一层拨开的缘故,还是因为最近他们杀的人太多的关係。 仅仅两天时间,就有近千人死亡,这个数字是相当恐怖的。 虽然季临没有仔细统计雄安县的人口,但是根据官方数据给出的一万多的常住人口,加上眾多的流民,估计也就两万多人。 而这血莲教两天就杀了5%-10%的人口,用不了多久,整个雄安县的人都会被献祭。 而且不知道这血莲圣母到底在进行著什么样的仪式,到时候它的实力又会增长到怎样恐怖的地步? 一想到这里,季临心里就凉了半截。 “初步判断,这异常的危险程度为中等后期,已经具备了毁灭一个县城的程度,而且危险程度还在升级。” 张亮手里拿著通讯令牌,不知道给谁匯报著什么。 季临听著若有所思,原来镇魔府是按照危害程度来判断异常的等级。 而系统是直接给出,也无法判断异常的实际实力,咋看起来,好像他们的方法更加科学? 如果说血莲圣母为中等后期,那么不用多久,就会晋升为高级异常,对应的危害程度可能是毁灭数个县或者一个州府, 这样说来,他们镇魔府的確不得不儘快处理了,不仅是为了雄安县,更是为了怀定州的安稳。 “季公子,事不宜迟,开始吧。”张亮道。 季临点了点头,隨后放出了数千规模的红色虫群,向著那团迷雾飞去。 “好手段。” “这等技能,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镇魔府等人一开始还不以为然,但知道这些虫子居然可以破掉迷魂阵之后,也不由高看一眼。 虫子还是那些虫子,现在看起来明显顺眼多了,开始羡慕有这等神奇的技能。 而且他们接触过这么多异常者,有两个技能以上的少之又少。 觉醒一个技能之后,还想觉醒第二个技能,基本可遇不可求,或者说还研究之中。 无论是武学还是技能,基本都是专精的,不断开发它们在实战的作用更为实际。 季临控制虫群进入时,他按照之前的经验,避开中间区域,向四周扩散。 虫群查探之时,明显感觉里面的空间好像略微变大了,所需的时间自然也要花费多一些。 大概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他感觉大脑开始有些疲惫,但终於是找到了那具像雕塑一下的玩意。 “巡察使大人,找到了,请跟隨著虫群的指引。” 季临紧闭双眼,集中注意力,减少外界的干扰和精神的损耗。 张亮和秦风闻言,立马拔出武器,冲向那团迷雾之中。 两人跟隨著虫群,一路走出上百丈远,终於找到了那阵眼。 他们惊奇的发现,居然还没遇到那些红衣女子,就来到阵眼处了。 “这小子有点东西啊,这下不用浪费这么多的真气了,趁著那些鬼物还没过来,把这玩意砍了,就可以出去了。”秦风道。 两人看著眼前的阵眼,竟然穿著红衣,而且皮肤乾瘪,像一具乾尸,不由愣了一下。 也不知道这顏色变化有何讲究,他们不再多想,便举起武器,刀剑相加。 噗呲!! 不到一会,两人便出现在眾人的视线中。 “老大,成功了!!” “这些红色虫子真神了!” 两人进去的时间还不足半刻钟,便破掉了那迷魂阵。 比起前两次的惊险,这次的破阵速度简直就是奇蹟。 运用这个方法,一直到下午,竟连破三阵。 最后那团迷雾已经变成了猩红的血雾,似乎在不断消散当中。 但眾人感觉这迷雾越来越恐怖了。 这时又有数百人死於自杀事件,速度不断在加快中。 眾人此时的位置位於老君庙附近处。 “这鬼阵法怎么破不完?”秦风神態有些疲惫。 “也不知道需要破几次才行,要不今天先回去休息吧?”张亮道。 季临由於频繁使用技能,精神也处於一种恍惚的状態,脑海中的囈语再次出现。 忽然这时,天空开始变得朦朧,下午酉时初,明明还没到天黑的时候。 但现在却一反常態,周围被蒙上了一片阴影。 “多谢你们,替我剔除了这些杂质。他们的血与魂,正是我突破的关键。” 一道多重混响,既有少女的空灵,也有老妇的沙哑,夹杂著无数亡魂哀嚎的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让眾人感受到一种剧烈的不安,又像带著某种精神攻击,让人感到眩晕。 系统检测到高级驶诡者: 【驶诡者:红连】 【等级:高等凶级】 【技能:操控、迷惑、血祭】 只见团血雾正在不断聚拢,缓缓化作一个巨大的身形。 原本淡淡的血腥味,逐渐开始变得浓郁,直至笼罩在整个城西老街。 季临瞳孔骤缩,脸色大变,竟然是高级诡异,难道这就是血祭仪式的目的? 血雾如水面般软化、拱起。 隨后一株巨大、脉动著的猩红肉莲出现在眾人眼前,约有数丈之高。 以血肉为瓣,以筋络为叶,莲心缓缓张开,圣母半倚其中。 长著一张苍白而完美面容,双眸低垂,宛若神佛。 皮肤下,有无数细小的血丝如虫般蠕动; 她的长髮是无数蔓延的、鲜红的植物根须,深深扎入周围的血污大地。 她的身形丰腴,腹部高高隆起,內里是翻滚的、半透明的血海, 隱约可见无数痛苦的面孔在其中沉浮、匯聚,那是所有死於血莲教之人的魂灵精华。 眾人见状,感到大为震惊,伴隨著一股噁心的感觉涌上心头。 面对这样的场景,连张亮和秦风这样的高手见状,身体都不由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 几个镇魔卫更是双腿发软,哆哆嗦嗦。 季临不知何时,从额上流下了一溜汗水。 “这是......这是什么鬼物!!”秦风咬牙切齿道。 “是异常者,一个高级异常者......”季临喉头涌动,心跳加速。 眾人一听,瞥了一眼身后的季临,纷纷露出惊恐之色。 “什么?高级异常者??它已经突破了???”张亮声音开始发颤。 血莲圣母的身体微微发著红光,周围的事物正在扭曲,意味著她正在尝试著使用诡域的力量。 在诡域之中,她能改变一切事物,没人能她的诡域中杀死她...... 第四十八章 血莲教之祸(8) 季临十分清楚,一个有诡域的异常者,意味著什么,即使她的理智像是逐渐消失中。 第一次遇见的独孤剑诡,在诡域之中,如果它不主动出现,甚至连它的身影都找不到。 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趁它还没完全掌握诡域之时,立马杀了她。 但是一个高级的驶诡者,岂是他们这几人能够轻易杀死的? 照现在这种情况来看,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孩儿们,唤我一声母亲,我將永远庇护你们!!” “哈哈哈,好孩子,你们真不错,比他们都强上一些,乖乖成为母亲的养分吧!!” 一阵惊悚的笑声响起,震得耳膜都快要破裂,疼的厉害。 眾人不得不捂上自己的耳朵,但似乎效果甚微。 “老大,现在该怎么办??”一名镇魔卫浑身颤抖的说道。 “蠢货,难道我们还有退路吗??”秦风缓缓走向前去,幻化出十道身影。 他知道季临说得高级异常者是真的,眼前的压迫感也是真实的,跟他以往遇到高级异常一样强大。 整个怀定州,除了镇守使大人,没人能处理这件事情。 他內心十分不甘,而且知道这次很有可能死在这里,但绝不能窝囊的死去。 “师弟,动手吧,这將会是我们最后一次执行任务了。” “报告,我们在这里遇到一个高级异常,十分强大,请求支援......” 张亮还不忘拿出通讯令牌,报告这里的情况。 但不知道是遭到了诡域的影响,还是通讯令牌出现了故障,它並没有发出白色的光芒。 “该死的,这里的情况发不出去。” “可能是诡域的影响,而且寻常的攻击对它无效。”季临牙关紧咬。 张亮听完,心里咯噔一下,“那怎么办?师兄......” “来不及了。” 他看向前去,秦风十道身影手中的刀已经举起,根本分不清哪个才是真身。 “我也来试试!!” 季临意念一动,天赋【天魔威压】正在悄然发动。 他瞬间魔化双手,先发动【浊血沸腾】强化双臂的爆发,然后再发动【天魔威压】。 一股无形的力量出现,把血莲圣母身上的红光不断压缩,直至压成了一个腚大的红球。 使她身上几乎所有部位都暴露在现实的环境当中。 “有用!!!”张亮激动的说道。 血莲圣母貌似受到了刺激,立马从地上生出密密麻麻的红线,像一根根手指般粗壮的血管向眾人攻去。 “螻蚁,竟然胆敢反抗圣母的旨意?” 刷刷刷!!! 瞬间出现上千条血管把前面的秦风包围著,直至把那十道身影全部淹没。 张亮挡在季临身前,与几名镇魔卫挥砍那些袭来的血管。 忽然这时,十道身影隨著无数刀光腾空出现,上千条血管被瞬间肢解,隨后化为血液流回地面。 秦风接著再次使出【幻影刀】挥出无数道巨大的刀影,覆盖了血莲圣母的全身,向她砍去。 只见血莲圣母周边的花瓣快速闭合,再次伸出那些红线形成密集的血网抵挡。 让人没想到的是,那些刀影不仅穿过了红网的抵挡,还顺势砍下了几片硕大的花瓣。 “螻蚁,竟然敢伤害圣母,你们会后悔今天的行为。” 血莲圣母並没有恼怒,重生长出了几片花瓣,身上的红光衝破了【天魔威压】的压制,重新包裹全身。 她底下堆积成山的灰色骷髏头颅,不断张合著嘴巴,牙齿之间的碰撞发出咯噠咯噠的声响。 隨后剧烈震动著,似乎快要挣脱血莲的粘连。 一个呼吸的时间过后,数百个骷髏头颅张大著嘴巴,快速涌向秦风真身。 “这是什么鬼东西!!”秦风心中一惊,立马收回了几道身影。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被识破了真身,他不是异常,按理说不会被感应到才对。 於是也不再多想,只能继续用真气催动【幻影刀】以攻代守。 张亮见状,知道大事不妙,身形一动,很快就来到了秦风身旁,一同抵挡那些著骷髏头颅的进攻。 二人的刀剑砍向那些骷髏头颅,一时呯嘭作响,到处乱飞。 他们发现这些骷髏头颅非常坚硬,以他们的功力居然砍不破它们。 “可恶,我们的攻击对她起不了任何作用。”秦风愤愤说道。 二人的真气还在不断快速损耗当中。 “季公子!!”张亮喊道。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时间想到了季临,只是下意识的喊了一句。 如果这时还有谁有办法对付这异常的话,恐怕只有身后这位有著眾多离奇传说的季公子了。 听到张亮突然喊了一声,季临也愣住了,因为现在的他也是慌得一批。 “放弃抵挡,你们的献祭並不意味著死亡,而是嚮往新生!跟隨著圣母一起永生!!” 那道混合的声音再度响起,伴隨著一定的精神攻击。 眼前的五人受影响最为严重,一度已经出现晕厥的现象,开始站立不稳。 那些到处乱飞的骷髏头颅,忽然撞向其中一位镇魔卫,顺势把他的头颅咬了下来。 脖颈处喷射而出的鲜血溅到地上的时候,瞬间被什么东西吸收乾净了。 “小五!!妈的,又死一个。”秦风愤怒的喊道,手中佩刀还在奋力抵挡著。 季临见状,呼吸几乎暂停,原来这骷髏头颅看似普通的攻击,却能隨便干掉一个大宗师实力的武夫。 眼见秦风和张亮的真气估计也差不多损耗殆尽,他不能再坐以待毙。 等两人被那血莲圣母击杀的时候,自己肯定也会成为她的养分。 现在的情况不得不想办法阻止她,於是便决定冒险出手。 他仅魔化右手,再次使出【浊血沸腾】和【天魔威压】,同时利用【魔相影袭】的技能特性,闪身到血莲圣母的身后。 这一招需要近距离攻击血莲圣母,不能肯定有没有效果,也有可能刚靠近,就被血祭了。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目前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只能再试试用【天魔威压】把她身上的诡域压制到一定的范围。 隨著技能的发动,血莲圣母身上的红光再次被缓缓压制。 但这次效果比之前差多了,那红光的直径足足比之前大了一倍,足够覆盖大半个腹部。 可能隨著时间的推移,他的【天魔威压】会完全失效,也或许活不到那个时候。 几乎同时,他的身影已经出在了血莲圣母后面。 “又是你!!居然敢来送死!!也好,现在就让你成为圣母的养分!!” 只见那株巨大的血莲身后,有几条腰粗的血管正在升起。 “不好,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季临被嚇出一身冷汗。 有【浊血沸腾】的加持右手变得通红、膨胀。 “死就死吧!!” 季临大喝一声,只见一只硕大的拳头,正俯衝而下...... 第四十九章 血莲教之祸(9) 季临朝著那株硕大的血莲根部一拳轰了下去。 嗙!!! 隨著一声巨响,顿时溅起了一阵血花。 他再次利用【魔相影袭】的技能特性,闪身到了一名镇魔卫的身后。 虽然他在突破之后,技能的发动效率提高了不少,但是也感受到刚才一连串的操作使他的能量急速下降。 这时他才知道,隨著等级的提升,技能冷却减少、威力增加,相应消耗的能量也会更多。 隨著他的这一强大的攻击,原本不断四处乱飞的骷髏头颅纷纷掉到地下,几名被精神攻击影响的镇魔卫也开始清醒过来。 连血莲圣母身上的红光都闪烁了几下,仿佛刚才的攻击使她陷入了一瞬间的宕机。 秦风和张亮都感到非常诧异,原来这小子说的强化敏捷,居然能强化到这种程度? 而且刚才这一拳,明明就是超凡入圣的水准,那速度更是不在二人之下。 虽然实力赶不上两人,但却是实打实的中等中期的觉醒者。 原来是他们一直低估了眼前的这位季家公子。 张亮不由感到敬佩,一个小县城里的人居然能达到这种程度。 要想达到超凡入圣的实力,即便在州府也是万中无一。 除了几个大势力的高层,其余的人这辈子也难以晋升到那种程度。 但秦风却觉得这人的危险程度不亚於眼前的血莲圣母,於公於私都不得不儘快除掉他。 “快跑啊!!!” 就在几人发愣的一瞬间,有一个镇魔卫似乎精神失常,突然大喊一声就跑了出去。 “不能出去!!危险!!!”季临喊了一声,不敢阻止他。 黑暗之中,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对异常事件有丰富经验的,都不会在异常眼底下去闯一些未知的区域。 面对异常事件,往往是反直觉的,异常让你觉得是生路的地方,往往就是一条绝路。 “噗呲!!” 隨著一声物体被撕裂的声响,在不远处的脚步声和轮廓顿时消失不见。 季临长嘆一声,如果不是那人的精神受到了某种程度的摧残,恐怕也不会做出这种莽撞的行为。 周围已经发生了变化,刚才的迷魂阵已经相当恐怖,现在血莲圣母既已出现,只会比刚才更加危险。 “老吴!!”秦风发出一阵无奈的叫声。 带进来的五人,只剩下秦风手下的一名觉醒者,还有张亮带来的一名觉醒者和一名武夫。 镇魔府五人见状,心中一阵寒意升起,比起悲伤,恐惧、压抑才是几人最强烈的感受。 “孩儿们,虽然你们对圣母不敬,但只要你们放弃抵抗,与圣母一起成神,母亲仍然会宽恕你们!!” 就在这时,血莲圣母已经清醒过来。 眾人循声望去,身体不由微微一颤。 季临听到成神二字,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它也想成神?而且还能靠著吸嗜凡人的血肉成神?还什么玩笑?这还得了? 不对,也许是先把人变成异常,然后再吸收他们的能量。 有这种能力,跟开掛有什么区別?? 血莲圣母从根部伸出一条长满细枝的血管,足有三尺粗,速度极快,向张亮手下那名觉醒者攻去。 那人闪躲不及,被那根巨型血管的细枝吸住,正被拉扯进血莲当中去。 “老狗,坚持住啊!!” 秦风见状,情急之下突然从怀中取出一面青铜镜。 意念一动,那面镜子腾空而起,发出一道明亮的金光,对著血莲圣母闪烁了一下。 “啊!!!这该死的镜子!!” 血莲圣母被金光照射之后,那名觉醒者被甩到了地上,似乎眼睛睁不开了。 张亮连忙衝上去把老狗的身体拖了出来,“老狗,你......” 他正想说些什么,却见他的身上长满了血纹,纹理髮著幽幽的红光,而且那些光芒越来越亮。 “不好!!”他立刻撇下老狗的身体,快速退了回来。 砰!! 几乎同时,那老狗的身体突然膨胀了起来,隨后迅速炸开,化成一团滚烫的血花,地上冒著淡淡的青烟。 那血液中的血腥味,比起现场那血莲圣母的腥臭,简直不值一提。 虽然血莲圣母短暂陷入了失明状態,但是仍然能够凭藉著感应確定几人的位置。 於是那根粗壮的血管便攻向著最强大的魔胎——季临。 “季公子小心!”张亮提醒道,希望他也能多撑一会,好爭取时间想到解决办法。 季临心中一惊,迅速魔化双腿,並利用【浊血沸腾】增加弹跳力,快速躲开攻击。 血莲圣母,一连几下都没有抓到他,於是迅速转向,把张亮手下那名觉醒者抓了起来。 “噗!!” 那名觉醒者瞬间没入血莲中,顿时消失不见。 “可恶的血莲母狗!!!”张亮大声骂道。 “师弟,离那小子远点。现在只剩下他一个魔胎了。” 秦风说了一句,隨后快速逃离了原来的位置。 几人回过神来,死死盯著季临的位置。 此时的季临已经是大汗淋漓,紧握的双拳也在不停颤抖著。 “季公子,请坚持一会,我们一定能够想到办法救你的!!” 张亮手中的长剑对准那根微微蠕动的血管。 他觉得这时不能袖手旁观,如果季临万一顶不住,最后死的还是他们这些人。 秦风见状,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做傻事。 只能拖过青铜镜的冷却时间,他就能再发动一次,多活一阵,也许会有奇蹟出现。 “孩儿们,我都知道你们躲在哪里,快来母亲的怀抱。嘻嘻嘻嘻。”血莲圣母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 隨后一根粗壮的血管猛然伸出,而在一旁的张亮使出【幻影剑】,挥出几道剑影。 剑影打在血管上只划破了几道伤口,张亮剩余的真气已不足以他全力发动武学招式。 让几人意想不到的是,那根血管竟然抓向了剩下的那名武者。 秦风和张亮都看得目瞪口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秦风吼叫道。 这面青铜镜他之前使用过很多次,曾经帮助镇守使大人消灭了一名高级异常,所以效果好不好他最清楚。 突然这时,他猛然想起一个关於淮河鱼的传说。 由於淮河之中有不少强大的异常,所以导致淮河鱼身上也有一定异常能量。 虽然淮河鱼不是真正的异常,异常能量也不高,但是不少知情的普通人和异常者,都会时常抓来吃。 普通人博取一丝成为异常者的机会,异常者也可以缓缓提升自己的实力。 虽然效果一般,但是总比没有好,更比直接面对那些恐怖的事件强。 这两天他们没少吃季临提供的淮河鱼,而且越吃越感觉上癮。 他越想越气,狠狠瞪了季临一眼。 秦风假意变动著自己的位置,突然来到季临身后,一脚把他往血莲圣母的方向踹了过去。 “就是你这小子搞的鬼!!!” “淦!!恁娘!!!”季临大骂一声。 “师兄,你在干什么!!!”张亮气得直跺脚。 而那根血管也没放过这次机会,向季临快速抓去...... 第五十一章 血莲教之祸(10) 就在那根硕大的血管抓向季临的时候,他反应及时,迅速闪身到秦风背后。 “你他娘的想害我?你以为你就能活?虽然这时候大家都要死了,但是被你这一踹,真的很不爽,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季临在他耳旁轻声说道。 “这,怎么可能??该死的!!!” “你这废物怎么不肯为本使去死?为什么还要反抗?” 秦风瞪大著双眼,身体已经僵住。 他应该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一手的,只是刚才没看懂季临的招式,现在懂了,不过已经晚了。 隨后他便被那根硕大的血管吸住,细枝一点点侵入他的身体,直至遍布全身。 “师兄......可恶......”张亮闭上了双眼,突然冷静了起来。 他此时感到非常无奈,没有办法救任何人,秦风也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季临。 “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巡察使大人,你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想要害本公子的人,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报这个仇。”季临道。 血莲圣母隨后將秦风缓缓拉近面前,仔细感受著他的气息。 “刚才就是你拿镜子照我的??” “如果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秦风以为自己会死得很洒脱,但是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绝境,不能接受现实。 强大的求生欲在脑海中涌现,只要让他活著,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哪怕臣服於她,变成他的傀儡,总之,不要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他这一生获得过许多的成就,是天之骄子,是怀定州府受万人敬仰的巡察使。 不甘心,很不甘心......一个声音在他耳朵不断徘徊。 “无妨,喊一声母亲,圣母就会宽恕你的罪过,带领你通往新生,与万千生灵一同成神,见证圣母的伟大时刻。” 血莲圣母的声音混响中始终带著一丝精神攻击,而且攻击程度越来越强。 使秦风和季临两人,都感受到一阵强烈的不舒感。 “妈妈!!!”秦风大声喊道。 “请你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他几乎快要崩溃。 “师兄,死又何惧!!为何如此......” 张亮不想继续往下说,他不明白一向雷厉风行的师兄,在这种生死关头却漏了怯。 为了苟活一时,竟然不顾作为镇魔府巡察使的尊严。 他不想承认,但此时只觉得非常丟脸。 镇魔府只有战死的英雄,没有向异常屈服的傀儡,这一句话秦风经常教导手下。 “好孩子,怎么可能放过你呢?你这话说得不对,和圣母融为一体,怎么不算生路?” 血莲圣母说完,缓缓將秦风拉入自己的血池当中。 “不......要,我不想死......” 秦风想拼命挣扎,但却动弹不得,直至被绝望覆盖,没入那片血海当中。 季临看著他被血莲圣母吞没,並没有觉得有多高兴,反而觉得十分骇人。 接下来,只剩下他和张亮二人了,迟早都会死的,倒不如早点死去,早点重塑。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被异常者吸收后,等於肢体没了。 然后他放在家里的那颗头颅就可以开始重塑了。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希望能带著家人和手下一起逃走。 事不宜迟,快点被圣母吞噬,就能省下一点时间。 “季公子,现在怎么办?还有没有办法对付她??”张亮看著季临说道。 “没有,我已经打算和圣母融为一体了,重获新生也不错。”季临嘴角上扬著,向血莲圣母走去。 “你说什么?连你也是这么想的吗?”张亮惊恐万分,这些人难道都被那异常者影响了吗? 他只觉得此时天都塌了,在场唯一有希望对付异常的季临也放弃抵抗了。 那自己刚才所作的努力算什么?他心里此时已经凉透了。 “好孩子,就数你最乖了。喊一声母亲,圣母就原谅你刚才冒犯我的举措。” 又是一阵混响传来,精神攻击虽然对季临没有多大作用,只是仍然感觉到一瞬的眩晕感。 “喊你妈%$#^*&,有完没完?赶紧的。”季临一脸著急的样子。 他这一吼,把现场的血莲圣母和张亮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是闹哪样?会不会是因为压力太大,受了刺激,疯了??” 张亮越想越不对劲。 不对,在他的印象中,季临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也不是莽撞之人。 从一开始就在尽力收敛自己的锋芒,一直在想尽办法用最谨慎的態度解决异常事件。 种种跡象表明,他的精神状態非常正常,而且也还没到力量耗尽,没法对抗的地步。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位季公子聪明的脑袋瓜里,肯定又想到了什么妙计。 对,一定是这样的,为了计划能够顺利进行,当然连他也要隱瞒。 所以自己也要尽力演好这场戏就行了。 “季公子,不要啊,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家人!!” “你娶的十七个老婆怎么办?你生下三十多个孩子又怎么办?” 张亮给季临使了一个眼神,隨后声嘶力竭,痛哭流涕。 “???” 季临一脸懵圈的看著他,“难道镇魔府的人都是这样,性情这么让人捉摸不定的?” “肯定是在府中接受过什么残酷的训练,受到过什么强烈的刺激。” 看来还是得少接触他们才行,不然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到他们的影响。 “你这孩子,虽然你对圣母不敬,但圣母心怀慈悲之心,你主动放弃抵抗,所以圣母不会怪罪於你。” 血莲圣母话音刚落,一根硕大的血管再次从血莲根部出现,向季临抓去。 当那些血管的细枝侵入到他的身体时,只觉得一阵麻木的刺痛感出现,忽冷忽热。 一下阴冷彻骨,一下又觉得热辣滚烫,一股冷热交加的感觉快速注入他的身体。 那些注入的血液,迅速流向身体的各个部位,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当他融入圣母的体內时,肢体和头颅瞬间被撕扯开来,没有一丝疼痛感。 相反,他忽然感受到一种十分喜悦快乐的感觉,还有那种与圣母交融在一起,十分舒適的感觉。 自己身上的血液和骨骼,並没有被吸收和消散,只是成为了血莲圣母的一部分。 他自己就是血莲圣母其中的一个意识,能够感受到她情绪中的喜怒哀乐,身体上的触感。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也没有完全消散,即使十分微弱,但还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像是一种虚幻又真实的梦境,无法掌握自己的意识,却能够看到周围的环境变化。 在一片血红之中,成千上万道意识就在自己周围,无法与之交流,却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检测到宿主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徵,生命重塑开始生效......】 【成功消耗20点体质,正在重塑中......】 【体质:50/200】 【检测到宿主各个部位完整,倒计时:半个时辰】 【进度:1%】 第五十二章 血莲教之祸(11) “最后轮到你了,好孩子,快到母亲的怀抱里来。”血莲圣母轻声道。 “哈哈哈,你上当了血莲母狗!!你就要完蛋了。”张亮大声笑著。 他感觉自己的演技十分不错,比台上那些戏子强多了,没想到自己还有这种天赋。 既然季临已经进入到血莲圣母体內,那么他一定有办法对付她的。 血莲圣母对张亮的话,感到十分诧异。 虽然確实感觉到身体哪里有那么一丝不適的感觉,但並没有太大的问题,索性不去想了。 “大胆螻蚁,竟敢侮辱圣母,你再骂一句试试??”血莲圣母听到那句母狗,突然恼怒起来。 “你这狗屁圣母,你亮爷何曾怕过你?骂你又如何??” 张亮此时堆积在心里的压抑一下爆发了出来,感觉这是他这辈子骂的最爽的一次。 从小父母和长辈都教导他温良恭俭让,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骂人的,除非忍不住。 “等著吧,一会你就知道自己怎么死了。” 他说著说著,突然意识到,自己也不知道季临到底有什么奇思妙想。 或许他还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底牌,但是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迟迟不见有反应? 奇怪了。 “岂有此理,圣母是不会原谅你的,你会变为人间的恶鬼,然后被圣母吃掉!!” 血莲圣母突然伸出一根暗红色的血管,明显和刚才的那根不一样。 “季公子,快,你在搞什么鬼啊。本使快顶不住了。” 张亮开始变得急躁,一连叫了几声,但是里面就是没有任何反应。 ...... 与此同时,柳轻眉见异象显现,於是带著夜巡队成员,在城西老街附近观察著。 只留著黄羽在季府中保卫眾人的安全。 “太奇怪了,血雾突然变成暗红,最后又变成了黑色。而且能够感应到里面的异常能量十分强大。” 她虽然知道季临有生命重塑的技能,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死在里面,重塑一百次也没用。 自从季临跟著巡察使出了季府后,她就有一种强烈不安的感觉。 她也希望自己带来的那颗头颅有反应,但是一直没有任何动静,使她一下子慌了神。 头颅用黑布包裹著放在一个瓷盅里,同时被浸泡在一种防止尸体腐败的“长春液”当中,然后装进一个黑色低调的盒子里面。 她有想过把那个盒子砸烂,看看是不是因为盒子没打开,所以才没有反应。 但是她觉得季临这么做,一定是相信那个技能不会被这些东西影响的。 从破阵开始,已经过去大半天了,即使他们再厉害,真气和能量估计早就耗光了吧? 现在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季临已经死在了里面,而且也重塑完成了。 另一种就是,还在继续破阵中,遇到了强大的异常,被困住了。 “放心吧,柳姑娘,这次有镇魔府的巡察使帮忙,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县令道。 他也带著几十个兵卒来到现场,就在外围观察著,但不敢靠近。 镇魔府可是处理过多起高级异常事件,经验丰富,对付这种县城的异常还不是手拿把掐吗? 他对此感到十分安心,相信他们很快就能够处理好这件异常事件的。 “说不定那个什么血莲圣母,正在被两位巡察使大人暴打呢?”县令又得意的补了一句。 即使他们搞不定,只要上面肯来人,不还有镇守使没有出动吗? 如果太过危险的事情,他们请来镇守使不就能轻鬆解决这个事情吗? 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会有什么问题。 ...... 正当血莲圣母要去抓张亮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卡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停顿了半个呼吸的时间。 “难道我的身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了吗?该死的!!”血莲圣母开始感到疑惑。 “来啊,血莲母狗,有种来抓你亮爷我。” 张亮利用自己的【凌风身法】躲过了两次的攻击,但是刚刚恢復的一丝真气,很快又要耗尽了。 他心里默念著季公子快出来救我,再不出来,他真要死在这里了,他刚发现的演技天赋还没得到发挥就要被永远埋没了,太可惜了。 “季公子好了没!!!”他大喊了一声,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倒是刚才那一句血莲母狗把血莲圣母气得不轻,別人可以打她,对她做任何事情,但是绝不允许別人玷污血莲圣母四个字。 “可恶的螻蚁,该死!!”她一声暴喝,身上的红光覆盖范围更广了。 隨后那株血莲中的血池冒著滚滚浓烟,咕咚咕咚的不断冒起著硕大的气泡,血液正在剧烈沸腾著。 她皮肤表面的那些血管开始破裂,血液不停从皮肤中渗出。 血莲圣母终於发现了自己的身体確实出了状况。 她那双猩红的眸子瞪得贼大,留下了两行血痕,双手不停颤抖著。 “为什么!!为什么!!??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她不断嘶吼著。 “哈哈,有反应了,季公子真有你的!”张亮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喜悦之色。 【生命重塑进度:50%】 季临的骸骨缓缓在血莲圣母体內聚拢,很快就拼凑出来一具完整的骨架。 在血莲圣母体內,任何不属於季临的血液,都將被系统视为污血。 隨后他身上的血肉开始排斥其他的污血,向著那具骨架靠拢。 他的鲜血早已流动到血莲圣母的四肢百骸,每一处的毛细血管都残留著他的血红细胞。 当生命重塑开始时,剧烈的排斥反应,会先把周围的污血消灭,任何阻挡它们向骨架聚拢的污血,都会被排斥或被消灭。 此时血莲圣母体內正在发生著一场恢宏的战爭,整个身体內的血液都在沸腾著,被搅得天翻地覆。 【生命重塑进度:89%】 突然这时,一道几人合抱的血柱冲天而起,直至衝破了笼罩在城西老街的那团黑雾。 轰轰轰!! 不到一会,血柱衝上半空后,隨后下落,使整个城西老街下起了局部血雨。 “快看!!那根巨大的柱子是什么???” “下雨了!!” “不对这是......这是血!!” 场下的兵卒纷纷感到十分惊讶。 又见那团黑雾正在缓慢消散,才稍稍放下心来。 “大惊小怪!!这肯定是两位巡察使大人已经把那异常消灭了!!”县令情绪十分激动。 眾人一听,顿时欢呼雀跃...... 【生命重塑进度:99%】 第五十三章 血莲教之祸(12) 只见血莲圣母身上的喷血口子逐渐增多,伤口也越来越大,就像一个扎了无数个孔洞的水球,血液从各个洞口中不断喷涌而出。 “我明明已经突破了,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我好恨啊......”血莲圣母看著自己即將崩溃的身体,歇斯底里。 她身上各个部位正在被肢解,关节缓缓脱落,皮肤开始变得皱巴巴的。 刚才那株饱满,颇有光泽的血莲也突然蔫了,花瓣一片片掉落到地上。 血水往四周流散,露出成百上千架被分解得七零八落的尸骸,散落一地。 她臌胀的腹部,突然掉出来一个红色的蛋,被血网包裹著。 但见那个红色的蛋开始破裂,跑出来一个七彩半透明的蜘蛛。 张亮哪能让它逃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剑刺了过去,那蜘蛛当场死亡,整个身体都变成了透明状。 “季公子,我就知道你会有办法的。”张亮激动的说道。 他终於等到了这一刻,哪怕再晚上那么一瞬,他就会被那异常杀掉。 看见季临在血莲圣母散架后,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顿时两眼放光。 要不碍於身份和年龄的原因,他真想朝著季临喊一声大哥。 “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不是在家里重塑的?”季临眼睛缓缓睁开,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尸山血海,震惊不已。 “这是血莲圣母的身体???不对,她是怎么死的?”他感到十分疑惑。 系统提示: 【恭喜宿主击杀高级觉醒者,异常点+5】 “不是,这血莲圣母是我杀死的??” 再看向张亮那一脸呆滯的样子,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这时柳轻眉奔袭而来,以及身后跟著的上百號人,快速涌了过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季公子,你......”她看著眼前的碎骨和血肉遍地的场景,瞳孔微缩,脚步僵住不前。 现场一片浓郁的腥臭味和血腥的场景,让眾人大吃一惊。 在身后不停有呕吐声响起,显然,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这样恐怖的画面。 “巡察使大人,我代表全县上下的百姓感谢你们除掉了一个大祸害。”县令向前躬身拱手。 他微微抬头瞄了一眼,“还有一位大人呢?还有其他的镇魔卫呢?难道......” “错了,你不该感谢我,你们应该庆幸雄安县有季公子这样的旷世奇才。”张亮语气肃穆。 他发自內心向季临拱手,“这里的情况我会一一匯报给镇守使大人。” “原来是季公子杀了那异常者。” “镇魔府来的其他人都死在异常手里了吗?” 身后的眾人议论纷纷,小声嘀咕著。 县令汗顏,但依旧故作镇定。 他没想到竟是季公子打败了那血莲圣母,连巡察使和镇魔卫都几乎全折了。那这季公子得实力得有多恐怖? 站在血泊之中的季临微微一怔,他还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血莲圣母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而且自己直接在她体內完成了生命重塑,这简直骇人听闻。 要是重塑完又被吸收了呢?找谁说理去? 隨后他看著柳轻眉一副脸色苍白的模样,明显被嚇得不轻。 “柳姑娘,本公子没事,让你担心了。” “切,我来这里是打算给你收尸的,骨灰盒都给你准备好了,谁知道你这么命硬。”柳轻眉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原本苍白的脸庞,泛起一阵红晕。 他看著柳轻眉手中的盒子,不自觉的笑了,这妮子嘴上说著狠话,实际心里还是挺紧张自己的。 张亮看著两人,顿时翻起了白眼,看来自己是被无视了。 都什么时候,还顾著打情骂俏,看他们这么曖昧的態度,多半是有一腿,以后想拉拢季临的话,也得跟这女子打好关係才行。 “巡察使大人,天色已晚,请到府中休息一晚再走如何?”季临转向他说。 “那本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你得跟我好好说说,刚才是用了什么绝招。”张亮微笑著说。 “那你师兄的事?还有我的事……” “唉,不打紧。我自有说法。” 张亮早已想好了一套万全的说辞,那就把功劳全揽在自己的身上。 一来给自己邀功,二来能够掩盖师兄的负面信息,三来也能够保全季临,他现在还太年轻,把握不了这等机缘。 反正到时候该怎么说,全凭自己一张嘴。 “季公子和巡察使大人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带人负责清理现场就行。”县令道。 眾人虽脸上带著疲惫,但是知道这异常被清除之后,心里感觉轻鬆了不少,一路上都是有说有笑的回去。 他们回到季府后,僕从们立马张罗著庆功宴,季临带著笑容让张亮坐首座。 张亮却极其谦逊,不肯就座,拱手说道:“季公子,您今日救某一命,对我有大恩,且实力超群,我哪有脸面在你面前坐在首座上?” 两人一再相让,他才恭恭敬敬地拱手向季临谢座,侧著身子坐下。 季临和黄羽对望了一眼,都对张亮心生好感,大为敬重。 先是一盘红烧淮河鱼端了上来,季临把盘子推到张亮面前,“巡察使大人,尝尝这淮河鱼的新做法。” 张亮看见这淮河鱼,脸色铁青,“这淮河鱼估计是这辈子都不敢吃了。” 两人举起酒杯,哈哈大笑起来。 酒过三巡,张亮趁著酒意,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季公子,赏脸的话,在私底下你们就喊我亮哥,咱们以后就是自家兄弟,有事儘管来州府找我。” “好,大家再来一杯敬亮哥的。” 眾人齐刷刷的端起酒杯,又是一杯热酒下肚。 宴席散后,季临安排张亮在客房睡下后,便回房中休息了。 这晚,风雪甚大,但有火炉和热炕的温暖,季临睡得十分安稳。 他做了一个奇怪的噩梦,梦见血莲圣母像一个提线木偶般被不知名的东西操控著,她死后化成鬼魂来向季临索命。 “我好不甘心,我好恨吶......” “我不想再被人操控著,我好不容易突破,摆脱了控制,你却要杀死我......” 那道混响,不断来他脑海中打转。 “你作恶多端,害死多少无辜百姓,你有什么资格说恨谁,简直死有余辜!”他一拳轰碎了血莲圣母的身体。 而那些原本控制血莲圣母的红色细线却向他袭来,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直到把他的全身缠绕住。 然后被一点一点拖往无尽的深渊,全身根本动弹不得半分。 他用尽全力,终於打破那道枷锁,猛然醒来,被刚才的情景惊出一身冷汗。 “呼!!原来是梦,嚇死人了,竟然这么真实。起来撒个夜尿。” 他缓缓走去茅厕,只见一个本该值夜的持刀武夫,却正在酣睡著。 “你在干什么?你这年纪你是怎么睡得著的?我问你!!” 他不断摇晃著那人的身体,而那人根本没有反应,睡得正死。 然后就不停地扇他的耳光。 啪啪啪啪!! 一连打了几个耳光那人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告诉我,你在干什么......” 话音未落,只见那人的双眼十分空洞,手脚像机械一般僵硬的动作。 “提线木偶??血莲圣母???” “不对,这是精神攻击。” 他猛然发现,这人醒来时,突然没了人类的气息,而是带著一种异常的气息。 而且系统显示的是:【发现诡异僕从】 第五十四章 血莲教之祸(13) 那名武夫正要拔刀向季临袭来,他无奈只好魔化右手,把对方杀掉。 【异常点+1】 “这是被什么异常操控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回想起刚才的梦境,很有可能被精神攻击了。 “可是,这跟血莲圣母有什么关係?难道血莲圣母也是被控制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背后真正的幕后黑手岂不是更加可怕? 他猛然发现,不知从何时,周围突然被一片淡淡紫色的轻烟笼罩著,心里一阵惊慌。 隨后跳上屋顶的高处望去,只见这些紫色轻烟几乎遍布了整个雄安县。 “坏了,又是一个至少中等后期的异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被操控,但肯定跟血莲圣母脱不了关係。” “如果全城的人都被控制的话,就真的全完了。” 他先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云翠房间,看看她现在的情况。 照以前这么晚去找她,肯定早就听到脚步的声音,迫不及待出来迎接他了。 可现在用力推门都没有任何反应,可见真的出事了。 他缓缓拉开云翠的被子,却见她满脸是汗,一副痛苦的表情,身体在挣扎著什么。 “不好,要是她醒了过来,会不会跟外面的那人一样,被异常操控??” 然后一连查看了老爹季长安、柳轻眉、黄羽、张亮等人的情况都是一致。 这时他已经基本確定,全城的人都很有可能被那异常控制当中。 在他们醒来之前,一定要找到那个异常,並且击杀它才行。 不然整个雄安县都会变成一座诡城。 但是一个能够控制血莲圣母的异常,到底得有多强大?? 淡淡的紫烟令他头脑昏涨,昏昏欲睡,脑海中的囈语都被一同触发了。 “是精神攻击!!!”他突然感觉脑海里被一丝不易察觉的精神攻击影响了。 这异常是想通过这种精神攻击,让人快速睡去,然后再入梦控制这些人。 忽然越想越觉得恐怖,虽然还没证实,但是估计也八九不离十了。 他在等,等待著那种精神攻击再次出现,然后利用【龙威残响】的技能特性,顺势向著攻击来源寻去。 嗡嗡嗡。 突然出现的耳鸣,让他意识到这是那个异常又发出一次精神攻击。 顺著攻击来源去感受著,他便很快便確定了大致方向。 “等等!!那不就是城西老街的方向吗?又是那个鬼地方?我早该想到的。” 到这时一切都对上了,他猜测一切的缘起就在城西老街,很早之前那里出现了异常。 恰好有人经过,或者那个觉醒者本来就是来对付那个异常的,但是很不幸,那人反被操控了。 最后就有了血莲圣母一直在操控百姓,提升自己的实力。 她也很想摆脱控制,但是没有办法。 一边提升那异常的同时,她似乎也有意识去提升自己的实力。 最后突破,终於有了对抗那异常的力量,却被他们消灭了。 再想起之前的祭坛、孽龙等事件,恐怕这个异常与之也有一定的关联。 他一边走一边想著,很快就来到了城西老街。 发现此处的血肉已经被清理了大半,不得不说,这县令的办事效率真不错。 不过现在还是不能確定那异常的准確位置。 只能再等等看了。 “噠,噠,噠” 忽然这时,在不远处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非常的机械,不像人能走出来的脚步。 “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 “坏了,好像越来越多了,该死的!!”他看见密密麻麻的人群正在向他走来。 “这些人难道已经醒了吗?还是都没睡著的,然后被催眠的。” 他依旧没动,再等等那个精神攻击的出现,要是能快点解决那个异常,或者他们就能醒过来了。 这只是他希望的。 可残酷的现实,不给他这个机会。 等了好一会,仍然没有等到那个精神攻击再次出现。 於是他跳上屋顶,感受这风雪的呼啸和残月的淒冷。 谁知这些人的弹跳力也不错,一直隨著他的方向跳来。 他发现其中还有几个是自己的家丁,於是便犹豫了一会。 嗡嗡嗡。 那道精神攻击再度响起,进入到他的脑海里。 然后反击出一丝微弱的精神攻击,顺著那个方向,很快就锁定了老君庙背后的一个石碑。 他迅速魔化双脚,用力一蹦,一瞬间就甩掉那些傀儡,来到了老君庙的后侧。 【系统检测到中等诡异】 【诡异:织梦蛛】 【等级:中等怨级】 【杀人规律:在一定范围內操控在梦境中的目標,然后通过互相吞噬,筛选出最强大的目標成为替身。】 季临微微一怔,系统能检测到,但是又看不见它的所在?? 是诡域吗?不对,它只是中等诡异,或许只是它的特性。 难怪当时的血莲圣母在系统里显示的是驶诡者,而那名武夫却显示的是诡异僕从。 原来血莲圣母就是这诡异经过筛选出来的最强大的目標,来成为它的替身,帮助它来提升自己。 不知道什么原因,血莲圣母把大部分的能量转化给自己,或者没来得及转化给这个诡异。 致使血莲圣母先突破了,最后摆脱了它的控制。 现在血莲圣母脱困,並且已经死亡,所以它又要重新寻找新的目標。 “该死的,这诡玩意真特么阴险。” 那诡异似乎受到了威胁,於是收回了大部分的意识,而那些被操控的人群,突然全部倒在地上。 它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季临身上,全力发动精神攻击,衝击他的意识。 突然一道耀眼的蓝光射出,使季临全身不断抽搐著,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 即使特殊被动【龙威残响】能够抵挡下大部分的衝击,但是仍然觉得这精神衝击十分猛烈。 他感觉整个头颅都要炸裂开来,脑浆被不停搅拌著,生不如死。 於是他决定只魔化头颅,並发动技能【浊血沸腾】。 【精神:120/200】 “不愧是中等后期的诡异,即使提升了精神,仍然感觉到一阵强大的衝击力。” “不过总算好一些了,再坚持一会,有特殊被动【龙威残响】的反击效果,它自己也会承受著巨大的精神伤害。” “届时,它也会被自己的精神衝击活活耗死......” 第五十五章 血莲教之祸(14) 根据系统的提示,几乎可以肯定,这只诡异仅有两种手段,精神攻击与极致隱匿。 一旦暴露位置,甚至被人近身,对它便是灭顶之灾。 受到生命威胁的织梦蛛,终於动用了全力。 浩瀚的精神衝击压向季临,令他身形骤然僵直,不得不凝聚全部意志相抗。 稍一分神,意识便可能被彻底侵蚀。 “【龙威残响】虽强,终究太过被动……若遇更凶戾的诡异,扛不住第一波衝击,岂不是必死无疑?” 念头刚起,他身体猛地一颤。 紧接著,熟悉的抽搐感席捲而来,眩晕如铁锤砸中后脑。 精神力正飞速见底,意识边缘开始模糊。 “那段囈语……又来了……” “哈啊......” 他忍不住打了个深长的哈欠,眼皮沉重如山。 意识飘摇之际,脑海中那阵诡譎的囈语却陡然放大。 但这一次,它並非折磨,反而像一层护盾,將织梦蛛的精神衝击抵消部分,更隱隱强化了【龙威残响】的反震之力。 “这囈语和龙威同时出现……果然同根同源么?或许这囈语还有其他用途……” 就在这时,蓝光骤熄。 织梦蛛的精神攻击戛然而止,那股诡异气息正急速远去。 “不好,它想要逃跑!!” 他立马反应过来,仅魔化著双腿,脚步轻轻一蹬便弹出去两丈之远,急忙去逮那织梦蛛。 “费了这么的大劲,才找到它所在的位置,千万不能让它跑了。” “而且这玩意太恐怖了,稍微出手便让整个雄安县变为诡城。” “要是给它再发育一段时间,突破高等级后,就更加危险了。” 脚步声紧追不捨,但那织梦蛛的隱匿之法確实高明,即便能感知大致方位,却始终无法锁定真身。 【魔相影袭】需要明確目標,此刻竟毫无用武之地。 “只能试试那招了。” 追至气息最浓处,季临右臂猛然膨胀变至赤红,【浊血沸腾】悍然发动,一拳轰向地面! 轰隆!! 一声重击的闷响。 以拳锋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炸开,疯狂地爬满了三尺见方的地面。 碎石和尘土应声弹起,又簌簌落下。 “居然没打中!!!” 现在依旧能够清晰感应到,那只织梦蛛还在逃离之中,而且气息离他越来越远。 於是他便继续魔化双腿,快速赶去。 就在他正要魔化右手发动技能时,一股突如其来的精神攻击猛然出现,打了季临一个措手不及。 一道蓝光再次射入他的脑海当中,经过刚才的剧烈消耗,他再也支撑不住,一阵眩晕感过后,踉蹌倒地。 “好睏~好想睡觉......”他的双眼几乎快要闭合。 “不行,绝对不能睡著,如果睡著了,明天醒来时,我已经变成了那只织梦蛛的傀儡。”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夜色中炸响,剧痛换来一丝清明。 他甩了甩头,双眼赤红地撑住身体。 “我必不可能睡觉,我这个年纪……怎么睡得著!” 不过庆幸的是,这个诡异经过刚才的一击,它自己也不太好受,那织梦蛛似乎已经到了强弩之末,逃窜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这是一个好机会,就趁现在!!” 在风雪交加的深夜里,魁梧身影暴起突进,不停快速移动,快要靠近那只织梦蛛时,季临的赤红巨拳连连轰击,道道浊血之力砸向前方虚空。 嘭!嘭!嘭! 终於,一道七彩斑斕的半透明躯体在轰击下剧烈震颤,被迫显形。 竟是一只足有一丈余宽的巨型蛛妖,周身流光诡譎,宛如水晶所铸。 “这,这怎么这么像血莲圣母里那个......蛋。一个被张亮砍死的蜘蛛。” “难道这血莲圣母怀了它孩子?细思极恐......” “不过,这是一个好机会!!!” 季临动作毫无停滯。 【魔相影袭】瞬间发动,身影如鬼魅般穿透空间,右手成爪,直插织梦蛛核心! 噗呲!! 【恭喜宿主成功击杀中等异常,异常点+10】 【吞噬异常物质成功,获得灵视之眼,精神+10】 【灵视之眼:能看破一切虚妄,可以看见一些隱匿的目標】 季临眼中掠过惊诧。这织梦蛛提供的收益远超寻常异常,无论是异常点还是属性增幅,皆倍数於前。 而【灵视之眼】的描述更是意味深长,看破一切虚妄,或许连诡域內部都能洞穿? 他心念一动,调出面板: 打开属性面板: 【季临】 【异常点:16】 【力量:68/200】 【敏捷:72/200】 【体质:50/200】 【精神:80/200】 【魔血状態技能:魔相·影袭、魔相·浊血沸腾】 【装备技能:灾祸·血蝗、灾祸·水幻】 【专属:生命重塑】 【天赋:天魔威压】 【特殊被动:龙威残响】 【能力:洞察、灵视之眼】 看著眼前的数值,他嘆了一口气,感觉还不算吃亏,隨后只好把异常点全部加在了体质之上。 【体质:66/200】 只见那些紫色烟雾这时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纠缠已久的血莲教之患,至此总算暂告段落。 至於刚才雄安县那些被诡异操控的人们,就让他们继续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好。 他们压根不知道差点就死在了这场大灾难之中,也没法去解释这个事情。 只是那十几名追兵,亦隨织梦蛛消亡而无声倒下,再无生机。 “哈~太困了,终於可以回去睡个好觉了。” ...... 次日清晨,张亮辞別了季临,快马匆忙赶回了州府,匯报了这次血莲教的情况。 “镇守使大人,您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张亮哽咽著。 “要不是师兄和一眾镇魔卫的捨命相救,还有季公子关键的救援,属下早已隨他们而去......” 镇守使默然片刻,轻嘆一声::“辛苦你了,虽然这次折了这么多人手,但是总算为我怀定州除了一大祸害,当记你一功,必有重赏。” “谢大人!!” “对了,那位季小子……你观之如何?” “这事属下已经办妥,表示愿意配合我们州府。应该赐予一些资源、钱財笼络他们。” “嗯,不错!!这事交给你去处理吧。”镇守使頷首,目露讚许。 第五十六章 商业战爭,地下交锋;反击,开战 血莲教的风波暂且平息,更严峻的局势却已摆在眼前。 季临放下手中的密报,眉头深锁。 李家竟如此迅速地攀附上了新靠山,並对季家產业发动全面绞杀。 盐引、漕运、绸庄、当铺,四大支柱產业同时遭受打压,价格战打得毫无底线。 “这是要断我季家的根。” 他起身走向前厅,族人们的爭论声已隱约传来。 季府大厅內,气氛凝重。 季长安坐在主位,手中帐册翻了一页又一页,眉头越锁越紧。 这位向来沉稳的家主,此刻额角已渗出细汗。 “大哥,药铺实在撑不住了。李家卖的价比咱们进货价还低两成,这哪儿是做生意?这是要同归於尽!”三爷季长开声音发急。 “当铺也一样。李家放贷,三月內分文利息不收。客人都往他们那儿跑,咱们伙计这个月快没米下锅了。”二掌柜苦笑道。 老掌柜颤巍巍递上绸缎庄的帐本:“老爷,『锦绣庄』这月又压价三成,咱们三家铺子……撑不过十天了。” 族中几位长辈互看一眼,有人低声提议:“要不……求和?” “求和?”季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眾人转头,只见他手持一卷舆图踏入厅中,目光清亮。 “李家这般打法,摆明是要吞掉整个雄安县的生意。此时求和,便是將祖业拱手让人。” 他將手中舆图在长桌上铺开,那是夜巡队潜伏半月绘製的李家產业分布详图,盐路、漕运节点、绸庄仓库、当铺位置,乃至关联官吏,皆標註得清清楚楚。 季长安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隨即化为欣慰。 “临儿,你有何看法?” 季临手指点向盐引一项:“打蛇打七寸。李家四大產业,盐引是根基,他们通过贿赂盐运使,虚报损耗,囤积居奇,操控盐价。此事一旦揭开,便是抄家流放的大罪。” “可证据何在?”季长开问。 “证据在此。”季临从袖中取出一本密帐副本。 “盐运使与李家的『损耗分成』,每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此物已抄送一份至张巡察使手中。” “以他的才智,不可能不清楚其中的油水有多肥,以他的身份,要调动州府的官员,绰绰有余。” 厅中眾人精神一振。张亮是镇魔府巡察使,权力不比州官小,若有他出面…… “盐引之事,需官场手段。”季临续道,“但商战之道,亦可釜底抽薪。” 他手指移向绸庄:“李家不是喜欢压价么?那便让他们压个够。” ...... 三日后,季家突然关闭三家绸缎铺,並放出消息:將引入一批“南洋奇缎”,色泽艷丽如霞,名为“曇花锦”。 消息很快传遍县城士绅圈。 不少人好奇这“曇花锦”究竟何等模样,季家门前竟一时络绎不绝。 李府內,李荣听到探子回报,捻须冷笑:“病急乱投医。想走高端路子?那我便將他这条路也堵死。” “大哥,咱们也进这批货?”李天明问。 “进!他进多少,我们翻倍进!” “不仅要进,还要抢先发售,价格压到他成本以下。” “我要让季家这『曇花锦』,一朵也开不出来!”李荣拍案。 李家的动作极快。 不到五日,大批“曇花锦”已堆满仓库,甚至抢先掛牌发售,价格低得令人咋舌。 季家却毫无动静。 直到第七日,夜巡队回报:李家库中“曇花锦”已堆积如山。 季临这才微微一笑,吩咐老掌柜:“可以开始第二步了。” 当夜,雄安县几名绸缎老师傅被“请”入季府。 他们查验过“曇花锦”后,皆摇头:“此缎染色时用了南洋特殊矿物,须配套固色药水浸泡,否则遇水即褪。若无配方,这布料……与废帛无异。” 而配方,始终握在季临手中。 三日后,李府。 “老爷!不好了!咱们铺子里卖出的『曇花锦』……客人全回来闹了!说是下水一次,顏色褪尽,如今门口围了几十人要赔钱!”管事连滚爬入厅中。 李荣手中茶盏“啪”地落地。 “怎么可能……季家那边呢?” “季家……季家根本没发售!他们只是放了个消息,咱们抢进的货,全是、全是……”管事不敢再说。 李天明突然想起什么,衝进书房,翻出那本重金购来的《织染秘法》,疯狂翻阅。直到最后一页,几行小字映入眼帘: “曇花锦,色艷而暂,需配『固色方』久浸方牢。若无此方,一浣即褪。” 那本书,是三天前一名“神秘商人”主动上门兜售的。 “我们中计了!”李天明瘫坐在地。 ...... 盐引战场,季临的手段更加凌厉。 他並未直接揭发帐本,那会打草惊蛇。 而是让夜巡队在漕帮、盐商间散布消息:州府已得密报,將严查私盐,盐价不日即崩。 恐慌迅速蔓延。 次日,几家小盐商开始低价拋售存盐。 第三日,连中等盐號也坐不住了。 盐价一路暴跌,五日竟跌去四成。 李荣握著手中大把盐引,面色铁青。 这些昔日价值千金的凭证,如今正飞速化为废纸。 “大哥,要不咱们也拋?”李天明声音发颤。 “拋?此时拋,便是认亏半数家產!不拋……若朝廷真查下来……”李荣咬牙。 他忽然抬头:“季家有何动作?” 探子回报:“季家正在悄悄收购官仓实盐,通过县令牵线,价格极低。” 李荣猛然醒悟,季家要的从来不是盐引,而是实实在在的盐! 盐引可废,盐却永远有人要吃。 一旦季家掌控实体盐仓,日后雄安县盐业,便姓季了。 “好一招釜底抽薪……”李荣喉头一甜,竟咳出血丝。 ...... 当李家深陷盐、绸两线泥潭时,季临亲率夜巡队,出现在了淮河码头。 酉时三刻,暮色渐沉。 李家码头上灯火通明,苦力们正將最后一批货箱搬入仓库。 漕船泊岸,管事按例收取“过路钱”,连捕鱼的舢板也不放过。 黄羽压低声音:“小哥,我带人摸过去,先把仓库守兵引开?” 季临望著河面上李家的旗號,缓缓摇头。 “不必。” 他抬起手,向前一挥。 “今夜,我们直接抄他们的老底。” 黑暗中,上百道黑影纷纷涌出。 火把骤亮,映亮夜巡队森然的面甲。 码头上李家人还没反应过来,已被踹下河水的踹下河水,制伏的制伏。 仓库大门被撞开,火油泼洒,火把投入...... 轰! 烈焰冲天而起,將半个码头照如白昼。 第五十七章 曇花锦发售,埋伏;铜牌杀手,刺杀名单 次日。 季临暗中资助的数位书生开始在茶楼酒肆传唱新编的《锦衣谣》,歌词暗讽李家以次充好。 秘法中掺杂了错误的配方,导致李家大批丝绸在染制时出现色斑。 那一份精心编纂的《织染秘法》,是季临通过夜巡队的江湖渠道,以一百两银子高价卖给李天明。 此法不能太过便宜,太便宜的话,显现不出来它的价值。 也不能太贵,太贵则超出了其中的价值。 有了李家这个同行衬托,季临则可以正式发售真正的曇花锦。 发售当天,季家的绸缎铺重新开业。 店铺门口摆满了曇花锦的样板,供人观赏和验货。 在集市里吸引不少人关注,有钱没钱的都来凑个热闹。 当然,也有愤怒骂街的。 “这狗娘养的李家,卖的什么垃圾货。瞧瞧人家季家的,这才是货真价实的曇花锦!!” “果然便宜没好货,这才配得上咱这身份。穿起来倍有面子!” 那些士绅豪族,不停在摸著摆放在门口的样板,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掌柜的,这曇花锦怎卖啊??” 老掌柜无奈嘆气说道:“因为现在竞爭激烈,老爷吩咐了,一两银子一匹。” 此话一出,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普通的绸缎怎么也得將近一两银子,上好的绸缎至少要一两半,而这季家的曇花锦竟然只要一两银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季家是来做慈善的。 一开始士绅们还不敢相信,怀疑这里面可能有什么猫腻。 “我要一百匹!!”王员外忽然高声喊道。 他这一喊,忽然激起了人们的疯抢。 “我也要五十匹!!” “不好意思啊各位,因为货源有限,每人只能买两匹!!”老掌柜笑脸嘻嘻,客气说道。 现场譁然,聪明的已经回去拉著三大姑八大姨来帮忙买了。 因为士绅们大多相互认识,重复购买的一眼就能认出来。 也有很多人寧愿出钱雇街上的流民来买。 这正是季临乐意看到的。 而在李府里,管事慌张来到厅中, “老爷,季家放出风声,说愿意半价收购我们的南洋绸缎。” 李荣听到消息后,勃然大怒:“岂有此理,昨晚码头的事,还没跟他们算帐!!” “大哥,还有那个秘法,多半也是他们搞的鬼!!”李天明拍案而起。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时州府已经派人来调查私盐的事情。 所有市面明面或暗面的交易全部停止,不少盐商包括李家被冻结了不少盐引。 而李家则因为张亮的关係,顺利躲过了这次核查,张亮也在这事中获利不少。 李家继而因漕运被州府新规卡住咽喉,当铺被爆出多件典当品来歷不明。 四大支柱產业均被严重打击,不得不再次请求影楼的出手相助。 “哼,二弟,你立马联繫影楼那边,我们也要行动了。” 是夜,依旧风雪侵袭。 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现李家负责管理的码头上。 依稀只能看见几个人还在码头上閒坐著,似乎守护著什么。 “这里怎么这么少人,会不会搞错了??”影楼杀手说道。 “大人,绝对不会错,我们跟他们打交道很多年了,不会认错的。”李天明低声说道。 “根据探子的回报,这里不少是运往州府的绸缎和黄金,用来贿赂上面的人。” 说完,眾人悄悄摸近季家的仓库,李家一个熟手的开锁匠,轻易打开了仓库的房门。 两人缓缓拉开仓库大门,小声发出一道吱呀的声响。 眾人举著火把往里照去,定睛一看。 只见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三面白墙,连蚊子都不见一只。 “什么?居然是空的!!”李天明大惊失色。 这下中计了,不仅会得罪影楼的杀手,搞不好还会有季家的埋伏。 “李天明,你干什么吃的,这等消息能有错!!”影楼杀手低声骂道。 “大人,是小人的失误!!先回去再说,这里太危险了。”李天明拱手,脸色铁青。 “来了就不要走了。”季临带著夜巡队,在外面围了一圈。 吼!!顿时亮起了数十支火把,把仓库周围照的通亮。 “大人,这人就是季家的季临,都是他搞的鬼!!”李天明咬紧牙关。 影楼杀手点了点头,“也好,省得我去找了。” “既然你来送死,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你的人头了。” 他从黑色斗篷里忽然射出几支飞鏢,袖中短刀也握在手中,顺势刺了过去,速度极快。 只见季临一跃而起,瞬间出现了在他的背后,顿时被嚇得不轻。 他手忙脚乱,转过身来,反手用短刀轻轻一划,把季临击退。 两人的速度极快,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已经交手了十余回合。 让影楼杀手更加惊讶的是,眼前这人明明没有武功,但力量和速度丝毫不慢。 这人一招一式之间毫无章法,像是隨意出拳,但却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蛮劲。 他眼见自己不是这人的对手,突然掏出一颗丸子,往地下一扔,顿时浓烟四起。 等浓烟散去,李家眾人包括季临早已不知所踪,只有夜巡眾人在风中凌乱。 “开什么玩笑!!老大也不见了??” “还愣著干什么,快去找啊!!” 黄羽立即分散眾人,向四处打探。 而季临则紧追著刚才那位影楼杀手。 “你能看得见的我??”那名影楼杀手慌张说道。 “就算你会隱身我也能看得见,更何况只是一颗小小的烟雾弹?”季临使用灵视之眼,一路跟著他的动向。 “可恶,你为什么不追他们,偏要盯著我不放?” “一群杂鱼而已,但你不一样,你这手段,我从未见过,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 季临基本已经摸清了这人的招式,便不再试探。 立马发动【浊血沸腾】,魔化的双腿爆发出强大的弹跳力。 他一跃而起,迅速转换魔化右手,硕大的红拳轰向那名黑衣人。 砰!! 那人被击中,从空中掉落,重重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糟糕,用力过猛了。”季临马上前去查看那人的伤势。 他拉开那人的面罩一看,脖颈处明显发黑,嘴角有鲜血流出。 这时才发现这人早已服下了剧毒,如果能跳逃回去自然会有解药,如若不能...... 季临从他身上摸到一个黄铜令牌,上面印有“影楼”二字。 除此之外,还有一份未完成的刺杀名单...... 第五十八章 联姻,陈家反水;疑云,新局面 根据季临得到的可靠消息,影楼杀手,分为金银铜三档。 其中金牌杀手的实力最为强劲,银牌次之,铜牌最弱。 而这次派出的杀手,以手中这块黄铜令牌以及他的实力来看,明显就是最弱的一档——铜牌杀手。 幸好这次影楼对他的实力判断不足,如果这次招来了银牌杀手甚至是金牌杀手,恐怕很难对付。 他看了看那份名单,足足有上百人之多,用硃砂划掉的名字就有数十人。 而那些还没被划掉的名字当中,就有他季临二字。 看来被划掉的名字,应该就是已经被杀死的人。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凌云寨寨主凌云飞的死,竟是出自影楼的手笔。 “那么大姐的死,会不会也跟影楼有关??” 一切迷雾,还需要得到更多的线索才能解开。 “小哥,终於找到你了,那李家已经逃跑了,这里的情况怎么样??” 还没看到人影,黄羽的声音已至。 “我这里没事了,回去再说。” 季临带著夜巡队刚回到季府,却发现县令正在和老爹交谈著什么,两人眉头紧锁。 “临儿,你回来的正好,大人有事相商。”季长安语气急促,向他招了招手。 “季公子,大事不好了,陈家家主就在今日突然暴病身亡,其子迅速上位並与李家联姻。”县令唉声嘆气。 季临脸色微变,先是影楼杀手出动,又是陈家发生了变故,想必还是那李家搞的鬼。 只是这陈家家主死的蹊蹺,而他的儿子迅速倒向李家,这里面很有可能另有隱情。 陈家也算是雄安县的本地豪强,一直与季家合作。 这李家找上他们,也是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得到了他们的支持,一定要深究此事。 李家的疯狂反扑和影楼的介入,让雄安县局势极度紧张。 县令此次上门,是寻求与季家更紧密的军事同盟。 官府无法单独应对两个世家豪族的对抗,需要得到季家的武力和財力支持。 而季家在雄安县行事,也需要取得一定的合法性,来维持雄安县的安定。 只有维持城內的治安环境安定,季家才能安安稳稳地赚钱。 如果让李家得逞,以他们毫无底线的尿性。 这雄安县哪还有他县令待得地方,早就变成了三教九流的聚集之地。 说好听些,是军事同盟,说难听些,现在官府需要季家来庇护了。 “爹,大人,这事非同小可,交给我去调查吧。”季临拱手道。 次日,李家和陈家的婚事办的特別突然,刚谈妥了聘礼的事,就立马张灯结彩。 也正好给了季临查探的机会,他偽装来参加了陈府的婚宴。 眾人纷纷向陈家的新家主道喜,却发现陈家新家主脸上毫无喜悦之色。 “这小子的脸色怎么这样,像一副死尸一样一样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办丧事呢!!??” “你还真別说,老家主刚死,尸骨未寒,怎么就开始办婚礼了呢?真他娘的晦气!!” “嘘,別这么大声,老家主怎么死的还不知道呢!” 几位宾客躲在一旁,表面上是高兴用餐,实则对此事颇为不满。 季临若有所思,看来大家都发现了其中的端倪,只是表面上恭迎。 他趁著现场混乱一片,悄悄摸到了陈府的后院,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別的情况。 这一来就发现了李天明的身影,似乎和陈家的新家主谈著什么。 这李天明不像是和和气气谈话的样子,更像是在训斥著这新家主。 “怎么一副死了爹的样子,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高兴点,別让人看出什么来!!”李天明不耐烦的说道。 “我本就是刚死了爹,不高兴也是情有可原......” “你......你如果坏了大事,你这位家主也別当了,跟你那死鬼爹一起团聚去吧!哼!!” 两人不欢而散,李天明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季临这时也心中有数,看来这陈家並不像是自愿与李家合作的,更有可能是被胁迫的。 他从宴席上散去后,夜巡队也传回了消息。 “公子,就在前两天,陈家家主还在武行里亲自演练了自家的武功,精神饱满,气色红润,根本不像有病的样子。” “反而是李天明到访,被他轰出去后,过两天就传来了噩耗。” 季临心中一紧,陈家家主跟李家有关係不难猜测,只是这李天明是怎么暗害陈家家主的? 陈家对外宣称是因为他得了重病,然后医治无效去世的。 如果不搞清楚其中的缘由,以后对上他们的话,会非常危险。 一种能够毫无徵兆就能杀人的手段,除了毒药还会是什么呢? ...... 在陈家和李家结成同盟后,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不断招募城內的地痞、流民充当打手和劳力。 两家也不再遵守与官府约定的规则,在雄安县內肆无忌惮的行事。 暗地里威胁平民百姓,强买强卖,使城內的商业环境和治安遭到了严重的破坏。 季临听到夜巡队传回消息后,震惊不已,立马亲自到集市里查看情况。 只见一位妇人刚从季家药铺里出来,她买了一些治伤寒感冒的药,打算回家给丈夫熬药。 季临跟著她拐到一个小巷子的时候,突然出来几个蓬头垢面的男子,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这药从哪买的??为什么不到李爷的药铺去买啊??” 几个流氓把那位妇人嚇得不轻。 “我身上没钱了,一样的价钱,季家卖的药每天只要一副就有效果,李家......李爷的药......至少要三四副。” 她刚说完,立刻扑倒在地磕著头:“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这一次。” “现在才知道错,是不是晚了点?” 几个流氓相视一眼,嘴角上扬著,露出了渴望的神色。 “放过你可以,除非......你能让我们快活快活。嘿嘿” 那妇人面露惊恐之色,只是张著嘴,身子颤颤巍巍,但是不敢反抗。 “公子,要上去阻止他们吗?”一名夜巡队成员小声说道。 季临摇了摇头,“不,有时候要尊重別人的选择。” “直接宰了,既然他们选择充当李家的走狗,又做这等腌臢之事,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他话音刚落,几个圆滚滚的脑袋瞬间落地。 那妇人见状,拎起几个药包,匆忙逃了回家。 “公子,城外周边的山匪似乎有集结的跡象。” “这该死的李家,连山匪也不放过......” 第五十九章 擒王计划,精英小队;技能配合,特训 面对目前的局面,季临连忙让人把唐武召回了夜巡队中。 同时通知县令,厉兵秣马,隨时应对城外的山匪攻城。 练武场內,个个好手举著兵器,整齐划一的操练著。 一时喊声震天,周边的民眾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哥,这次连小黑都叫了回来,这是真的要打仗了吗?”黄羽低声说道。 季临沉默著,领著夜巡队三人组走著,神色凝重。 几人来到了他的房中,关上门,这时候才缓缓开口说道: “这李家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且手段越来越卑劣,天知道他们下一步还会干出什么事来?” “他们只要把我们季家剷除,至於雄安县和百姓如何,他们不会在乎。” “擒贼先擒王,这次叫你们来,我打算来一次直捣黄龙,直接杀入李府,取李荣和李天明的项上人头。” 三人相视一眼,隨即点了点头。 “懂了,是直接带著几百人跟他们干仗吗??”黄羽说道。 “你懂不懂什么是擒贼先擒王,要这么大阵仗还叫擒王吗?”柳轻眉嘆气说道。 “那么,具体计划是什么?需要多少人呢?”唐武问道。 季临拿出了夜巡队的档案和名单,仔细观看。 在十几个觉醒者当中,还有三个刚刚晋升至中等实力的。 其余的武夫之中,只有两个达到了大宗师的实力。 总体实力还是偏低,但如果没有州府的势力介入,这等实力在雄安县称霸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次的计划,他打算抽调其中的三个觉醒者,加上黄羽、柳轻眉、唐武三人。 最后加上他自己,组成一个七人小队,悄悄潜入李府,直接杀掉或者控制李荣兄弟。 全员觉醒者的话,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如果有人受伤的话,他可以里面取出系统里储存的低级异常物质,用以迅速恢復伤势。 三人听完这个计划,也觉得十分有道理。 要完成刺杀任务,人不能太多,还要是精锐,也能是他们这几人了。 人数也不能太少,人少容易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態,万一遇到突发的情况,连个配合的人都没有。 “孙晓龙、孔智、张德標。几人的实力都不错,也算机灵。” 柳轻眉拿著档案,点了点头。 这三人都是他们的副手,也就是夜巡队小队中的副队长。 处理过眾多异常事件,立过不少功劳。 孙晓龙的技能是【灾祸旋风】,可以召唤小型旋风,击飞目標,有一定的群体伤害。 也可以凝聚风刃,飞向敌方,单体攻击的伤害也不错。 孔智的技能是【诡异迷雾】,能隱藏己方的目標,也能使敌人產生幻觉,迷惑敌人。 在面对异常时,则可以隔绝己方的气息,有效保护我方人员,降低死亡率。 张德標的技能是【魔相抵抗】,极大程度上强化自身防御,可使自身的防御得到数倍的提升。 手持战刀,身穿防护甲,配合著武学刀法,攻防一体,是柳轻眉队中的中流砥柱。 “我们在明面上要大张旗鼓整军备战吸引注意力;暗地里我將亲自带领夜巡队最精锐的七人小队执行斩首行动。”季临道。 “关於配合问题,我觉得需要进行特別训练,毕竟现在基本都是分散行动。”唐武思索再三,提出建议道。 “嗯,而且需要针对这次行动,补充一些装备。”柳轻眉道。 於是几人便带著孙晓龙、孔智、张德標三人,一起商议具体的斩首方案。 並且秘密进行有针对性的训练,以应对有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嘶,你们说这李家中都会有什么在把守著??”黄羽满脸疑惑。 “根据之前我们获得情报来说,李府中的护院武师虽多,但实力基本都是宗师武夫,大宗师武夫数量仅寥寥数人。”孔智回答道。 “那只是之前的情报,现在有影楼的势力介入,我们暂时还没得到最新的情报。” “从一定程度上,可以反应出,这李府绝不止表面这么简单。”孙晓龙语气肃穆。 季临听后,觉得孙晓龙分析得不错,他们一直在收集情报,各有各的见解。 以他对李家的了解,李府的武力,多半会掺杂著三教九流之人,表面上的武力,只是故意给外人看的。 “总之,无论如何,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遇到强大的敌人如何能保命呢?”季临发出灵魂拷问,几人一下子怔住了。 他说的不无道理,先不说能不能杀掉这李荣,能活著出来也是一个大考验。 他们作为觉醒者,比谁都清楚,敌人的技能始终是个变数,实力更是无法估计。 到底有没有能够保全自己的万全之法? 现在只能通过训练中磨合,以在行动中提高生存机率。 例如,孔智的【诡异迷雾】,可以很好地掩护眾人的行动,但也很容易让人察觉到有敌人侵入。 所以此法不能第一时间使用,反而在撤退的时候,则可以有效保护眾人。 张德標的【魔相抵抗】能够有效派上用场的前提下是,敌人不能太强,如果遇到超凡入圣的武夫,来十个张德標也是白搭。 只有孙晓龙的【灾祸旋风】不存在场景不適的情况,无论是控制敌人,还是攻击都有很好的发挥空间。 这一点跟柳轻眉的冰封有同曲异工之妙,果然元素攻击就是不一样。 这三人的共同点是在辅助方面都不错,也是他们作为副手的主要原因。 唯一不足的就是,七人小组当中,缺乏强力的攻击,唯一只有靠季临自己去面对强大的敌人了。 七人不断在思考著,有可能出现的危险情况,以及作出相对应的训练和配合。 於此同时,李府中也在动员力量,隨时与季家进行一次生死决战。 “大哥,这季家真的坐不住了,已经在集合人马,日夜进行操练和整顿军备。”李天明显现出一丝兴奋的情绪。 “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现在有影楼的支持,这一次一定要把他们剷除乾净。”李荣冷哼一声。 李家在商业和官场上已经输得体无完肤,非常需要一次翻身的机会,而这次机会就是与季家的决战当中。 在李荣的逻辑里,什么財力、智力、民心一切都是虚的,只有打贏了,才算是贏家。 第六十章 潜伏,迷雾;银牌杀手,逃窜 月黑风高杀人夜,季临的七人精英小队,正摩拳擦掌,潜伏在李府外的一座矮楼里。 在此之前,他已经派出府中的好手在街上游荡,以吸引李家探子的注意力。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两家正准备决战的时候,谁能想到季家公子居然已经摸到李家家门了。 这晚一反常態,风雪骤停,顶上的月光也被乌云覆盖,只有李府中灯火通明。 李府是七进院的格局,而李家家主则居住在三进院的正房之中。 孔智先用【灾祸迷雾】覆盖在七人周围,用以隔绝自身的气息。 七人悄悄到了三进院外的围墙之下,打算直接翻过围墙,杀入李荣房中。 迷雾缓缓跃上围墙之上,七人顺著迷雾,骑在围墙边上。 这里是李府七进院的核心位置,也是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季临望去,府內不仅有眾多护院武师,更有影楼杀手和血莲教残党埋伏。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该死的,这李荣连血莲教的教徒也收纳进来,真是无药可救了。”季临低声说道。 “会不会血莲教也与他们有关?”柳轻眉十分疑惑。 “应该不会,血莲教背后是一个真正的诡异,如果他们连诡异都能操控的话,未免也太过骇人了。” 他想了想,与李家无关,但未必与影楼无关,顿时心中一紧。 “小哥,现在怎么办?”黄羽问道。 季临使用洞察扫视了一番,“其中居然没有高手?那李荣如果在里面的话,我们就得手了。” “但是,照这个情况来看,多半不在里面了。” “先把迷雾把这个院子笼罩了,我直接进去房中看看,你们伺机而动。” “如果没被发现,你们继续蹲守,如果我被发现了,那只能开打了。” 孔智闻言,先在院內笼罩了一层薄薄的稀雾,然后逐渐加深。 当院內的敌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浓雾迷惑產生幻觉。 而这时魔化双腿的季临已经从房中溜了出来,整个过程连在场的几人都没看清。 “这里没有,可能还要去往后一个进院。”季临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柳轻眉几人则怔在原地,“你什么时候下去了?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不是真的季公子。” “小哥,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合作的时候,是在什么地方来著?” 只见季临在她耳旁嘀咕了几句,柳轻眉顿时满脸通红。 正要凑上来的黄羽,被季临低声骂了一句,“滚开,大鬍子。” “看来你是真的小哥。现在又该怎么办??” “去下一个院子看看。”季临挥了挥手。 七人从围墙跳下,又来到了四进院的围墙之上。 下面一位身穿黑斗篷的人,立马注意到了围墙之上的烟雾。 他往这边瞥了一眼,隨后整个身体也跟著转了过来。 季临脸色微变,示意几人往后退去,“有高手,先下去。” “看来这李荣很有可能就在这四进院的正房里面。” “外面有高手把守,这次的行动恐怕非常困难。” 几人一听,顿时心中一紧。 他刚才使用洞察发现,那名黑衣人,就是超凡入圣的武夫。 根据那身打扮,跟之前遇到的影楼杀手大差不差。 只是这位高手穿的衣服多了些许纹理,面料更好,看著更贵一些罢了。 尤其是他所学的武学,一看就知道非常厉害的【九阴爪】。 这人起码是影楼的银牌杀手,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 “老大,这次该怎么打???”唐武问道。 “门外的三人,实力最强,交给我来对付。” “分散在四周的敌人,你们按照之前的配合,快速清理乾净。” 季临用手在墙上比划了几下。 “面对三个高手,你一个人能行吗??”柳轻眉语气有些紧张。 “不用担心,我死不了。” “谁关心你的死活,我怕你坏了大事。” “只要你们手脚快些,这次不成问题的。”季临平静说道。 几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季临示意孔智开始行动,那片迷雾再次跃上围墙之上。 逐渐渗透至整个大院里,而这时,季临已经朝著那位影楼杀手发动技能【魔相影袭】。 他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那人的身后,立马被嚇得瞳孔骤缩。 就在季临出手的瞬间,他快速转身后撤,凝聚真气挥出一爪正好打在他的手上。 轰隆!! 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院子都在摇晃。 一下子惊动了李府的眾人,顿时传来不少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有刺客!!!快保护家主!!” 刚才一击,消耗了季临不少的能量,接下来不能拖延,要速战速决。 而那名影楼杀手与季临交手后,更加震惊,没想到这普通的一拳,竟然有超凡入圣的实力。 “是高手!!” 他身后的两名江湖高手,亦有刚踏入超凡入圣的水准,双双向季临出掌。 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即將面对的,季临发动【浊血沸腾】后的红拳。 一只硕大的红色铁拳,一拳把两名江湖高手轰飞出去。 他似乎听到了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响。 把两人击飞后,他便顺势向那影楼杀手轰了过去。 而那人明显不敢再硬接他这一招,连忙闪身躲开。 他立刻追了上去,一连轰了三拳未中,只在空中响起了几声空气的爆鸣声,然后继续追击而去,丝毫不给那人喘息的机会。 其余的六人,按照之前配合,孔智先用迷雾笼罩整个院子,迷惑敌人。 孙晓龙立马召唤出几道旋风,把在场的敌人全部吹起。 於此同时,柳轻眉不断发射冰锥,贯穿他们的身体。 唐武负责牵制几个实力强大的敌人,黄羽和张德標互相配合,收割剩余的人。 几人很快將李家的杂鱼几乎都清理乾净了,整个过程十分顺利。 “快!!进去杀了他们!!”呼喊不断在靠近。 在前头,还有上百人正在往四进院衝进来,他们只能继续去抵挡正在赶来的敌人。 院子里只有季临和那名影楼杀手,斗得难分难解。 经过十几二十回合的打斗,他已经十分了解那人的实力,应该是超凡入圣中期,力量比起自己强一些,比起张亮还是差了不少。 全力攻击之下的季临没有任何速度优势,面对那人的攻击,唯有迅速魔化肉身硬抗。 此时他身上的裘衣被鲜血染红,划痕遍布全身。 然而,那名影楼杀手也被季临轰了几拳,受伤不轻。 在外人看来,两名高手的生死对决,竟然是你一拳我一爪这样毫无观赏性的肉搏。 忽然这时,季临发现那人的攻击正对自己的右胸击来,反正躲不开,顺势迎面而上,任由他那锋利的【九阴爪】贯穿他的右胸膛。 “噗呲!!” 季临的身体宛如纸张一样脆弱,被那人的右手洞穿,黑色的血液立马炸了出来。 顿时只感觉一阵剧痛直达脑海里,呼吸变得困难,嗡的一下,整个人都快要晕厥过去。 时间不容他过多去调整状態,右半身还在颤抖著。 他忍著剧痛,立马抓住那人的手臂,用力一掰,整条手臂都被卸了下来。 “呀啊!!!” 那人惨叫一声,隨后被季临对著他的喉咙,一拳轰碎了整个颈骨,当场死亡。 隨后却那李荣踉蹌出了后门,带著几人狼狈的往后院逃去...... 第六十一章 恢復,追击;李荣觉醒,无敌鬼影 季临先是看了看身后正在奋力抵抗的队友们,笼罩在周围的浓雾也有一定的保护作用。 好在这次带的都是觉醒者,他们一边杀敌,一边吸收异常物质提升自身实力。 隨后他也从系统的储存空间內,取出一个低级的异常物质,用以自身吸收恢復伤势。 【成功吸收异常物质,体质+1】 只见身上的抓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中,不到一会,便几乎完全恢復了。 他再取出一个低级的异常物质,继续吸收。 【成功吸收异常物质,体质+1】 可能是低级的异常物质,已经不足以恢復现在的所有伤势,隨著等级提升,需要的异常物质也更多。 眼见李荣的逃去,现在顾不得身后的队友,只能独自去追击。 如果不能击杀或控制李荣,今晚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白费。 季临不再多想,迅速赶上前去,身后的打斗声逐渐变小。 穿过正房时,凭藉著魔化的身躯,直接撞到了一片木製家具和瓷器,桌球作响。 前方的李荣逃进了一间地下室里,连门都来不及关上。 只听到一句骂声后,那名护卫又出来关上了那扇铁门。 砰!! 铁门还没关严实,又被季临一拳连人带门打飞。 他顺著前面两具火把的光点,一口气跃下数十级阶梯,衝到了地下室尽头。 正在大口喘著气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愣。 只见一个布满红色纹理的圆坛,显眼的出现在地下室的正中间。 “艹恁娘,又是一个祭坛!!” 他的脑袋中嗡的一下,立刻又涌现出一些十分不好的记忆。 第一次出现祭坛的时候,他死了一次。 第二次出现祭坛的时候,他又死了一次。 这是第三次出现了,这李荣又在搞什么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哈哈哈,季公子,欢迎来到神的献祭仪式现场。” 眼前的李荣眼神中透露著一股熟悉的疯狂,与那些偽仙教和血莲教的教徒同出一辙。 每次出现这种疯狂的行为,必然是异常进行了某种交易。 忽然这时,红光亮起,李荣的身上悄然在发生著某种变化。 【系统检测到觉醒者】 【驶诡者:李荣】 【等级:中等怨级】 【技能:鬼影】 【状態:半人半诡】 看到系统的提示,季临立马瞳孔紧缩,半人半诡的状態就是已经突破过一次的觉醒者。 而且这李荣突然变成觉醒者,背后很有可能是影楼的手笔。 更可怕的是,他脖颈出那一个血红色的莲花图案,明显就是血莲教的血纹。 种种跡象表明,眼前的李荣正在进行著一个疯狂的举动,並且十分危险。 “季公子,没想到吧,我已经把自己献给了影神,是神忠实的信徒。” “影神会赐予我无上的力量与寿命,你的负隅顽抗,终將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李荣的口中竟然发出两道不同的声音,一男一女的混合声。 他话音刚落,一个与他身高相当的黑影正在袭来,足有一米八之高。 隨之而来的是,一股强大的精神攻击,是通过音波传播的。 季临的本能告诉他,自己不是对手,快跑!! 只是那个黑影的速度奇快,只能硬接下来。 嗖嗖!! 啪!! 季临魔化右手,发动【浊血沸腾】,一拳砸在那个黑影上,瞬间消散,自己也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初步估计,李荣这时的实力,应该和秦风相当。 “李家主,多有叨扰,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他迅速魔化双腿,双脚用力一蹬,一下子就跳出了门口。 隨后一直跑到六人战斗的地方。 那片浓雾之中,一直从四进院渗透到了三进院,困住了大部分李府的人马。 但是由於敌方人数眾多,六人只敢使用远程攻击和他们周旋,一旦靠近,分分钟会被剁成肉酱。 “快,快跑!!有危险!!”季临一声大喝道。 六人一下子怔住了,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会让他如此大惊失色。 “公子,碰到什么难缠的东西了吗??”柳轻眉停下手中的冰锥射击,紧张问道。 “先离开这里再说,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季临急道。 他向后瞄了一眼,整个人被嚇得僵住,脸色大变。 却见那个影子不知何时已经跟了上来。 更为诡异的是,那个黑影忽然变成了李荣。 他竟然可以与黑影自由切换,而且那只黑影似乎杀不死。 “哈哈哈,今日谁都別想走,我李府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李荣那声自带精神攻击的混响,再次袭来,震得在场的眾人头痛欲裂,痛苦不已。 连同李府的人都倒在地上,拼命的挣扎著。 “老爷,放过我们!!” “这李荣在搞什么鬼,居然会精神攻击!” “啊!!大哥,是我!!” 这股音波进行著无差別攻击,现场一片哀嚎。 但李荣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有一股莫名的精神攻击也正在攻击著他。 那股精神力的来源,正是出在季临所在的方向。 “哦!!季公子也会这等秘法,有意思!!” 他发现自己每每说完话,都会感觉到一阵眩晕的感觉,原来是季临也会精神攻击。 刚说完,就迫不及待的操控鬼影,向季临杀去。 唐武见状,立马发射黑条,试图去捆绑那道黑影。 谁知那些黑条刚刚捆住,那鬼影就从下方溜了出来。 柳轻眉心中一紧,也立刻发动冰锥射去,无数冰锥直接穿过了那道黑影,毫无作用。 “这是什么鬼东西,寻常攻击竟然对它没用!!” 张德標二话不说,隨即魔化身躯,直接撞了上去。 “標子,不要去!!”季临刚想拦住他,但见他已经发动技能冲了上去。 那鬼影用力一甩,就把他拍飞出去。 啪!! 轰隆!! 重重的一击,把张德標拍到西厢房中的墙体上,竟然砸出了一个大窟窿,墙体稀碎脱离。 季临无奈,只好魔化右手,继续对付那道黑影。 只是无论他打散多少次,鬼影就会聚拢多少次。 这时眾人已经看清,关键还是得直接杀了后面的李荣。 孙晓龙心领神会,立马召唤一道旋风直接刮到李荣身上。 呼!!! 旋风吹起李荣的时候,他迅速召回了鬼影,站在屋顶上,然后置换身体,最后黑影轻易抽身离开。 一套连招,行云流水,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第六十二章 困局,杀弟;李荣变身,张德標死亡 “大哥,快把他们杀了,我们被这鬼雾困住了!!” 李天明带著一眾护院武夫,在三进院里打转,根本穿不过四进院。 迷雾的浓度使他们的可见度不足一米,李荣扫视了一番迷雾里的情况,立马放出鬼影,去寻那放出迷雾的孔智。 只要杀了他,两兄弟里外夹击,相信很快就会结束战斗。 然后季临一死,季家也就唾手可得了。 想到这里,李荣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但是在迷雾中的孔智,有极大的速度加成,想要杀他也是不易。 面对鬼影的追击,他一连闪身几次,最后竟然大胆地闯入了百人阵中,而李天明他们毫无察觉。 鬼影顺势冲入阵中,瞬间杀了十余人,把李荣气得半死。 “好机会!!大家一起上!!” 在李荣放出鬼影的瞬间,季临轻轻一跃,发动【魔相影袭】,立即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戳!!! 只见李荣的身体立马变成了鬼影,隨后窜入了迷雾之中。 嗖嗖嗖!! 见鬼影出现,孔智的身影,也立马回到了眾人身边。 战况一时陷入了僵局,李荣放弃了里外夹击的想法,而是把人在鬼影的带领下,全部送出迷雾外去。 “二弟,里面交给我就行,你们在外面盯著,有人出来立即处死!” 李荣平淡说道,似乎一切都稳操胜券。 见大哥如此自信,李天明也鬆了一口气,“放心吧,大哥,绝不让他们逃出来!” 就在两人对话之时,鬼影已经先行一步,阻拦著想逃跑的七人。 那道黑影不断地转换著攻击目標,试图找出最弱的人,然后逐一击破。 柳轻眉和唐武虽然防不住它,但是密集的攻击,也让它难以靠近。 试了几次,最后发现,还是刚才那个被拍飞的大块头最好欺负。 但这次有黄羽的配合,和另外几人的干扰,鬼影几次被拍散,始终难以得手。 而想逃跑的几人,也始终无法顺利逃脱,缺少了牵制,剩下的人恐怕难以抵挡其攻势。 “你们先走,这里留给我断后!”季临想著用自己的重塑技能,换取队友脱身的机会。 只要季临一死,肯定会被李荣吸收,盒子里的头颅就会重塑。 届时,他们带著季府的人能逃多少是多少,唯有如此,他们才能东山再起。 不然全部折在这里,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眾人一听,纷纷陷入了犹豫,不敢执行季临的命令。 “省省吧,如果你死了,我们连逃跑的时间都没有。”柳轻眉对当前局势,迅速作出判断。 唐武思索再三后,也得出同样的结论,“逃是逃不了了,奋力一搏或许还有机会。” 一颗头颅重塑的时间,肯定比之前的时间多得多,李家里季府只有几条街的距离,等他们杀到,只怕是季府的人凉透了,季临还没重塑完成。 季临和眾人鲜有的出现了分歧,但他们说的不无道理。 “小哥,我不懂什么策略,但我跟著你干,就没打算放弃你。”黄羽大口喘著气,眼神坚定。 “爭什么?排队等死吗?真可笑!!”李荣再次发出诡异的声波,干扰眾人的行动。 双方进入了能量消耗战,谁先用完能量,谁就先死。 但不得不说,李荣能以一敌七,当真是实力超群。 季临心中骇然,不知这影楼到底给了他怎样的恐怖能力,竟然如此强大。 还有那个所谓的影神,到底又是什么强大的异常? 想到这里,不禁觉得背脊发凉。 破局点到底在哪里? 眾人陷入了迷茫,现在能够做到迅速移动的只有季临和孔智。 而孔智明显缺少攻击能力,唯有身上携带的那把淬毒尖刀,是针对此次行动加强的装备,意在出其不意。 能否对李荣有效,尚且未知。 季临和孔智相视一眼,便开始了行动。 他先是使用灵视之眼,锁定李荣的身形,发动【魔相影袭】,闪到李荣的后背。 而孔智则紧盯著李荣的真身,避开鬼影的位置。 技能刚一发动,李荣便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瞬间与鬼影切换了位置。 只见在迷雾的真身一动,孔智便迅速跟上,很快就移动到了李荣的身前,几乎同时,拔出尖刀,向他刺了过去。 李荣大惊失色,立马召回了鬼影,抵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 “想阴你爷爷我?还是太嫩了。” 鬼影正要反击,孔智瞬间移动走开了两丈之远。 行动失败。 他再望向远处,只见季临已经把外围的李天明挟持住了。 “大哥救我!!我不想死!!!” “李荣,你......” 唰!! 话还没说完,见鬼影奔袭而来,季临连忙闪身躲开,而李天明的人头已经落地。 一滩鲜血喷涌而出,那具无头尸身才倒在地上。 “他的死,算在你的帐上。”李荣淡淡说道。 季临微微一怔,这人一旦连人性都没有了的话,当真是天下无敌了。 鬼影很快又再次回到了李荣身上,而这次黑影竟然覆盖了真身,又是一种全新的状態。 与李荣合二为一的鬼影,速度极快,一下来到张德標的身旁,掐住了他的咽喉。 眾人见状,大为震惊。 先是黄羽反应过来,巨剑狠狠砸在他的身上,砰的一声,竟然纹丝不动。 柳轻眉、唐武、孙晓龙纷纷出招,霎时间,冰锥、黑条、风刃,全部刺在李荣身上,也是毫髮无损。 噗!!! 只见李荣轻轻一捏,脖子瞬间炸开,黑色血液溅射一地,那颗头颅也飞至半空,十分残忍。 “標子......李荣,你该死!!” 眾人顿时恼怒不已,咬牙切齿,死死盯著他。 “这么生气干嘛?我死了弟弟,也不见得像你们这般急眼。”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只是多耗费些能量而已,早该这样杀了你们。” 李荣冷笑一声,立马把那具残骸也吸收了。 那无情的言语间,即使是魔鬼的恶语也不过如此。 “下一个是谁呢?” 他看了看一旁的孔智,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季临瞳孔猛地紧缩,立刻发动【浊血沸腾】,一拳轰了过去。 孔智绝对不能死,他一死,没了迷雾的掩护,將会四面受敌,到时处境会更加危险。 红拳对上李荣的黑掌,轰隆一下立刻被震飞出来。 而季临只能硬著头皮上,继续出拳往上去砸。 唐武也使出黑条,把李荣的腰身死死缠绕住,在一旁牵制著他。 紧接著一道旋风也把他吹至半空,使他动弹不得。 撕拉!! 隨后便传来一阵声响,那些黑条竟被硬生生挣断开来...... 第六十三章 激战,恢復;附身,反击 轰隆!! 红拳与黑掌瞬间对上,顿时发出一声巨响,把季临往后震飞两丈多远。 只见被盯上的孔智迅速转换位置,与李荣周旋,在迷雾中几乎没人追得上他的速度。 在追逐的过程中,场下的几人亦是不断用技能干扰。 眼见追不上孔智,李荣又將目標转向唐武和黄羽。 而唐武的黑条迅速往后面的墙体嵌入,用力一拉,整个人被带了过去。 隨后又迅速使出黑条去限制李荣,黄羽用巨剑迅速抵挡住攻势,他一时难以寸进。 “这些烦人的傢伙,爷迟早都把你们杀光,你们全是爷的补品。” 他一双黑手,硬拽著黑条奋力一扯,把后面的唐武甩到了另一侧的厢房里,又是一声轰隆响声,把里面的东西砸得稀巴烂。 而这时的季临也已经冲了上来,对著他的面门就是一记重锤。 砰!! 硕大的红拳把李荣的脑袋都打歪了,几乎同时几支硕大的冰锥穿过了他的身体。 紧接著一记巨型风刃隨后而至,戳的一下把他的右手臂切了下来。 “成功了!!”黄羽气喘吁吁地说道。 原来攻击对他有效的前提是,一定要先干扰他,然后加强自身的攻击。 然而李荣並没有倒下,那颗头颅缓缓摆正,被切掉的手臂又重新长了出来。 身上的冰锥被压得粉碎,掉落一地的冰渣,孔洞也隨之被修復。 眾人先是从喜悦的表情,转变为惊讶,如此诡异的场景,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 “什么?有没有搞错!!居然还能自我修復!!”孙晓龙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刚才的攻击,无疑是有用的,至少消耗了他不少的能量。 但是李荣这种打不死的状態,却让眾人犯了难,他根本不像人,更像一个具有强大修復能力的异常。 这样强大的敌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预演过很多场景,却没人能想像得到还有这种厉害的技能。 不仅实力强悍,还有如此快速的修復能力,不禁让人感到绝望。 季临开始冷汗直冒,脸色大变,通红的拳头变得灼热微微颤抖著。 “被打断脖子、切断手臂的感觉,真的太痛了。” 李荣闭著眼,鬆了松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臂。 咔啦、咔啦。 骨骼与关节的脆响,在凝滯的迷雾中异常清晰。 迷雾的迷惑作用似乎对他没什么效果,虽能阻挡一定的视线,但觉醒者之间的感应,却十分灵敏。 这一点確实大意了,没想到这李荣还能突然变成觉醒者。 孙晓龙凝聚旋风的声音突然响起,其余几人也正准备蓄力出招。 忽然这时,李荣原本紧闭的双眼,突然瞪大,循声抓去。 咔嚓!! 只见孙晓龙的手臂被硬生生卸了下来,黑血直冒。 啊呀!!! 他剧痛难忍,发出一声惨叫,隨后一根粗壮的黑条迅速把他拉走。 “小龙,快把这个吸收了。”季临取出一个低级异常物质,递给了他。 一个黑影接踵而至,硕大的红拳再次轰击过去。 被震退一次,季临丝毫不惧,连忙双脚蹬地,再次出拳。 轰轰轰轰!! 他瞬间一连打了四拳,拳拳到肉。 “呼呼呼~~”季临大口喘著气,满头是汗。 但见李荣转向柳轻眉,他此时两腿发软,想去支援却有心无力。 忽又见几道巨大的冰柱从地面长出,阻挡著李荣的进攻。 李荣立马出了几拳,砸断那些冰柱,刚砸断一条,又长出来两条。 如果不是到了保命阶段,柳轻眉也不会不惜代价的使用能量。 隨后便是两道冰柱从天而降,直接砸在李荣的头上,使柳轻眉的能量几乎见底。 在李荣两条手臂奋力抵挡的瞬间,眾人也嗅到了一丝机会。 刚吸收完异常能量的孙晓龙,立即凝聚两道风刃报復他。 第一道风刃把他脑袋切割下来,第二道风刃把他身体腰斩。 接著两道巨大的冰柱把他的身体挤成了肉饼。 一把巨剑也迅速朝著他的脑洞砍去,黄羽大喝一声,用力挥出。 那颗头颅也被砍得粉碎,成了一滩黑色的烂泥。 “都成这样了,这下该死了吧。”黄羽额上冒著细汗,喉头涌动。 眾人心里並没有多大的把握,只是微微一怔,不太相信这人就这么死了。 只是现在在场的人,几乎能量耗尽,更添了几分恐惧和焦虑。 这时没人敢向前,与这样一位诡异的敌人打交道,与其轻举妄动,还不如趁机回復能量。 季临双眸死死盯著地上的三坨烂泥,等待著它的恢復。 即使是他拥有重塑的技能,也不会轻易浪费掉一条命去试探。 刚刚见识过李荣惊人的速度和力量,此时眾人的心里十分忌惮他的实力。 “小心戒备,如果他再恢復的话,隨时准备出招!”季临语气紧张。 他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才能杀得死这人,等能量耗尽,胜负立分。 只是不知道是谁的能量会先耗尽,唯有跟这异常斗到底。 只见那几坨黑泥正在不停蠕动,软趴趴的,正在往一个方向缓慢聚集。 “来了,有反应了。”柳轻眉心跳加速,不禁屏住了呼吸。 三团黑色像浆糊似的,十分粘稠的东西聚集在一起,等那个黑影即將成型的时候。 季临立马抢先进攻,用尽身上最后一丝的能量,榨乾体內最后的精力。 奋力使出一拳,比刚才更加强劲的一拳。 【浊血沸腾】几乎把他的右手融化,温度急速上升,冒出丝丝白烟。 轰隆!!! 红拳砸向黑影的瞬间,竟然出奇地附在了季临的手上。 拳头打空,直接砸在地上,轰出了一个深坑,地板被震得粉碎。 黑影逐渐侵蚀季临的身体,隨后以极快的速度覆盖了他的全身。 “季公子,臣服於影神是你的荣幸,你的这具身体我就收下了。” 一个完全不属於李荣的声音出现,仿佛李荣已经消失不见。 那股声音在季临脑海里响起,开始侵占他的意识。 “这是要夺舍?”季临心中开始发颤。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升起,被夺舍的身体,还能重塑吗? “不好了,小哥被那东西附身了。” “现在该怎么救老大??” “立刻把他杀了,唯有如此才能阻止那个东西!!” 柳轻眉已经开始凝聚冰锥,但迟迟不敢发出,心里始终犹豫著。 这时,季临脑海中的【龙威残响】反应十分激烈,囈语不断响起。 【系统检测到异常物质,是否吞噬?】 第六十四章 吞噬黑影,记忆残片;財產,迷信 “是,立即吞噬。” 【成功吞噬异常物质,体质+5】 【体质:71/200】 隨后一段不属於季临的记忆,在脑海中不断涌现。 他现在只觉得头昏脑涨,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忽然踉蹌跪倒在地,大口喘著气。 “季公子,感觉怎么样??”柳轻眉立马把搀扶起来。 眾人这时也纷纷围了过来,查看著他身上的伤势。 “奇怪,居然没有受伤,黑影也不见了!”孙晓龙惊讶说道。 其余人也大为不解,一个这么强大的异常,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季临在柳轻眉的搀扶之下,闭目养神。 此时眾多的信息片段,正在匯成一条线,那是李荣的残存记忆。 记录了眾多关於他最近的信息,勾引王员外老婆,在外勾搭了五个人妻......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古人也这么开放?有没有一些正经的信息?” 他心里骂了一句,直接跳过了李荣混乱的私生活,找到了一些关键的信息,並在脑海里梳理了一下。 让他感到大为震惊的是,影楼不仅只是扎根在怀定州府。 而是一个庞大的跨州府组织,对异常之物极感兴趣。 在雄安县的目標是寻找前朝天魔封印的確切位置和钥匙。 “原来他们跟偽仙教也有同样的目的,也想著控制淮河底下那个怪物。” “真是一群疯子,他们是否知道,放出那玩意到底会有什么后果?” 他继续再搜索脑海的信息,果然,血莲教高层似乎也与影楼有合作。 虽然血莲教已经被拔除,但是他们的骨干分散,对教义也十分认同,很有可能会在影楼的帮助下死灰復燃。 “一群王八蛋,净不干人事!!” 他一怒之下,竟然骂了出来。 “小哥,你醒了!”黄羽大喜过望。 “老大你没事就好。” “外面的那些傢伙怎么办??”唐武淡淡说道。 “那些觉醒者,你们都吸收得差不多了吧。” “刚才那种情景之下,不先杀了他们,迷雾就失去作用了。”孔智尷尬一笑。 季临满意的点点头,“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剩下的一个不留,全部宰了,然后带人过来把李府搬空了。” 他一声令下,孔智立马把整个李府都笼罩上一层浓郁的迷雾。 “幸好这李府不大,不然就不够用了。” 眾人在迷雾中的视线不会受阻,於是在迷雾的掩护之下,去狩猎剩下的上百护院武夫和影楼杀手以及血莲教教徒。 一时之间,整个李府惨叫连连。 李府的人突然被迷雾覆盖,都惊慌不已,刚刚尝试过迷雾的惊险,又听见周边的惨叫声,被嚇尿和嚇傻的人也不在少数。 尤其是孔智在迷雾中的瞬移,手中一把淬毒尖刀悄悄伸进敌人的脖颈,轻轻一划,便悄无声息的杀掉一人。 仅在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能宰掉十余人,简直就是一个人型收割机。 眾人见孔智这般鬼魅的手法,惊嘆不已。 本就能量不多的季临和柳轻眉,乾脆坐在地上背对背休息了起来。 “这小伙子身手不错,以后会有大用处。”季临讚嘆道。 “是啊,可惜折掉了一个好手。”柳轻眉嘆声说道。 “哦,不好意思,才想起標子是你的副手,是有点可惜了。” “但是干这一行,哪有不死人的,刚才咱们差点都团灭了。” 两人交谈之时,孙晓龙也不敢休息,一直配合著黄羽清理小兵。 不到一会,整个李府的人就被杀了大半。 一刻钟后,迷雾散去,地上只剩下一片尸体,血液四溅,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铁锈腥味。 “老大,都处理乾净了。”孔智手中握著一把尖刀,向季临拱手。 “很好,你干得不错。” 季临打量了一番,对他有了几分欣赏。 一个信號弹往漆黑的夜空中炸响,红色紧急信號光芒,瞬间照亮了大半个天空,隨后夜巡队的眾人就赶到了现场。 季临带著一干人等,一直往后搜寻而去,在库房里发现大量的金银珠宝。 “哇,我们发財了小哥,咱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钱!!”黄羽两眼放光,双手捧起一堆首饰和金元宝。 金属和珠宝的碰撞声,听得让人瞬间心痒了起来。 十几个夜巡队队员在季临的示意下,撬开了堆放在两旁的宝箱,数不清的金锭和银锭顿时出现在眾人视线里,让人眼前一亮。 “以后这些钱就用作夜巡队的专用资金,短时间內,咱们就不用为钱发愁了。” 夜巡队眾人一听,立马喜笑顏开。 最近他们训练过程中的食补,打听情报所需的资金,上下打点,队员工资等等,一直都直接由季府掏。 再加上近期大力培养武夫,从外地购买粮食施粥,几乎掏空了整个家底。 现在打垮了李府,又接过了他们的產业,总算是暂时解决了经济上的难题。 在这些金银珠宝的中间,还有一些拳头大、黑不溜秋的石头,足足有一整箱。 【检测到异常物质阴影结晶,是否存入储存空间?】 “否。” 居然还有异常物质??现在直接放入系统,太过显眼了。 乾脆也让他们搬回去算了。 处理完李家的財產,然后他带著人踏进李荣的书房。 案上堆放著一些醒目的信封,他走近一看,竟然是一些与州府势力来往密信。 他也让人打包回去,以后再慢慢研究。 “不要杀我们!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隔壁厢房中传来一些女子和小孩子的哭叫声。 季临连忙赶去查看,竟是四个妙龄少女,颇有几分姿色,身材也是妙极。 她们身后躲著几个小孩子,有小男孩,也有小女孩,长得十分可爱。 “小哥,这几个女的和孩子怎么处理??”黄羽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季临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柳轻眉。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啊?” “这些人留著不杀,难道等著他们长大后来为父报仇吗?” 也不知为何,她说完为父报仇四个字,眼里带著怒火,又有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眨了几下眼睛,柳轻眉的神色便恢復了平静。 她眼神里漏出的一丝异常的情绪,虽然只有那么一瞬,不易让人察觉,但却被季临捕抓到了。 “那便杀了。” 咔嚓! 轻飘飘的一句,就让十余人血溅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