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境大圣》 第1章 慧根?血脉之力?血种子?法根? 大禹皇朝,沧澜古城,城北,燕子巷。 “真要走这条路?”陆河眼神复杂望著自己的死党王大牛。 “河哥,莫要担心,你看我如此强壮,当兵对我来说是最好的出路。”王大牛为人憨实,面对自己好友却难得说了谎。 陆河心里嘆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倒是想要挽留。 可他拿不出钱来。 “王叔......” 未等陆河继续说下去。 王大牛连忙道:“我大哥这次必定能考取秀才。” 陆河没有再问下去。 大禹皇朝实行的是募兵制,服兵役不仅有一笔安置费,还有月餉,甚至有抚恤费。 陆河却知道,大禹皇朝的士兵死亡率比他穿越前知道的歷朝歷代士兵还要高。 军伍要面对的是边疆,蛮夷,异族、凶兽、妖魔各种凶险复杂的问题,往往一场战爭,整支军队成建制被屠灭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除了迫不得已的难民外,少有人愿意当兵入伍。 “保重~!”陆河心中有千言万语,最终只能说出这句沉重的话。 王大牛笑道:“河哥,你也要保重。” 笑容是如此勉强,眼神透著不舍。 王大牛正要告別离去。 陆河一咬牙:“等等。” 快步走入屋子,翻箱倒柜找出一件锁子甲,返回大门递给王大牛。 王大牛捧著锁子甲,很是震惊,连忙推回给陆河:“此物如此贵重,我不能收。” “不贵重,是我爷爷辈留下的遗物,也就我父生前爱惜,保养得当,时常擦拭桐油,才能保存下来。如今你要入伍,保家卫国,希望物有所用,护你一身。”陆河自然明白在生產力落后的古代,甲冑是何等珍贵。 锁子甲,锁子甲,鎧如环锁,射不可入。 王大牛天生大力,若能披上锁子甲,建功立业,出人头地成功率大大提高。 王大牛热泪盈眶,轻轻擦拭湿润的眼眶,情绪难以把控,不由转过身,背对著陆河,控制自己不让自己痛哭出声。 “去吧,活著回来。”陆河压制心中的伤感,语气沉重说道。 “河哥,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王大牛捧著锁子甲,钻入清晨燕子巷的清雾,消失在西北尽头。 而燕子巷西北尽头正是王家,现在,大门紧闭。 陆河突然扭过头,他余光看到小巷另一端有人影快速躲藏起来。 他来到庭院大树下的藤椅旁,躺了下去,脑海浮现当初王大牛將父亲尸体从城外十里河边背回来的场景。 不久前,城北爆发一场瘟疫,陆河染了恶疾,儘管被孙神医从鬼门关拉扯回来,可身子却虚弱臥床不起。 父亲花了大价钱找了经验老道的渔夫,深夜前往沧澜江,为他抓一条宝鱼调养身子。 不曾想遭遇妖邪,再也没能走回燕子巷。 王大牛听到消息,一路奔跑出城,从城外十里外的沧澜江边將陆河父亲尸体背回来。 那些时日,不顾家人怒骂,为陆河父亲办理后事,对重病未愈的陆河也日夜顛倒照顾。 也正是王大牛坚守他床前,一些宵小之徒,才没有机会对重病的陆河下手。 此恩此情,岂是一件锁子甲能比? 陆河想要挽留王大牛。 可他如今的情况,並不比王大牛好多少。 他家持续遭遇变故,家底已经耗尽,却无能为力借钱给王大牛,拿这钱去给王家老大读书。 王大牛排在家中老二,对下还有两位妹妹,一位弟弟。 有传闻说王叔准备將十三岁的王家三妹嫁给城西的一个屠夫 王大牛不愿意。 所以才走了这条路? 王叔在九楼当伙计,一份微薄的收入,养活全家老小,已是不易,还有一个老大不事生產,痴迷於圣贤书,更让这本就艰难的家庭,压上重担。 王婶为人洗衣,手都搓烂,也就勉强挣一分能养活一人的活儿。 王家老大一心只读圣贤书,立身改命,从王家角度,如此付出,没有任何的错。 若成了秀才,免去赋税,就算不继续在科举这条路走下去,选择做一个帐房先生或私塾西席,也能让一家过得体面。 王大牛本来在码头找到一份搬运工的活,倒是让王家稍微有点起色。 但今年学堂的夫子束脩涨价了。 哎~! 王家如此孤注一掷,无不是为了这底层家庭改命。 陆河站起身,在院子来回走动。 王大牛为了自家,挺身而起,主动承担家中更多的责任,这是他的选择。 陆河与王大牛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终究是外人。 王大牛离开,陆河同样意识到了危险。 別人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还以为陆家败落,烂船还有三根钉。 王大牛入了码头的漕帮,只要他在燕子巷,那些不长眼的混混想要谋夺陆河家產,非一件易事。 现在王大牛入了军伍,离开沧澜古城,他们会眼睁睁地看著这少年陆河坐拥燕子巷一进一层三合院? 单凭这院落,放在沧澜古城,就算是最贫瘠的城北区,也需要数十两银子。 “如今身子已经调养回来,也是时候找父亲相熟同僚聊一下镇魔司的事情。” 镇魔司极为特殊。 是大禹皇朝权柄极重的机构。 “若不能进入镇魔司,唯有將此院落出手,儘快搬离沧澜古城,离开这是非之地。” 不然,沦落大禹社会斩杀线边缘的陆河,某天深夜,说不得被人摸进来割了喉。 镇魔司极为特殊,他父亲本身是镇魔司镇卫兵。 当年爷爷落伤回了沧澜古城,成了镇魔司卫兵。 爷爷任上牺牲,他父继承,成为镇魔司外围的卫兵。 按理说,陆河也能子承父业。 但出岔子的地方是父亲並非牺牲,而是深夜私自入沧澜江,寻找宝鱼,遭遇妖邪。 陆河想要子承父业,若是有人站出来阻挠一二...... 未见得能成功。 不过,陆河却非小白。 世上无难事,有钱鬼推磨。 难就难在,陆河现在是穷鬼。 守住这老宅,坐食山空。 “病癒之后,关於镇魔司卫兵的事,可来寻我。” 陆河想起父亲去世后,唯一来看过他的父亲的同僚。 “如今,唯有铁叔能帮我了。” 父亲的同僚,与父是战友,生死患难以共。 最重要的是铁叔比陆河富有,以他的身份,看不上自己现在这三瓜两枣。 城北,柳堤岸。 燕子巷靠近西北方向,靠近城墙。 柳堤岸不同,靠近內城,与內城就隔著一条內河。 想要进入镇魔司。 就要进入內城。 如今的陆河,进入內城的路引都没法得到。 “充满著传奇故事,神话元素的世界儘管很吸引人。但这日子过的真的不习惯。” 陆河心有不甘地说道。 新世纪的华夏儘管面临外部各种复杂的环境,可与他此时此刻身处大禹皇朝相比,简直是人间天堂。 摸了摸钱袋子,几两碎银,省著用暂时饿不死。 陆河一咬牙,掏出一半,买了一匹还算好粉红色的布料,往铁叔家走去。 綾罗绸缎他买不起。 这匹布料已经是他能购买下来,最贵的礼物。 铁叔三姨太,不对,应该是第二位小妾三年前生了一个女儿。 在全家都是男丁的铁家,算是团宠。 赠人礼物,也要有针对性。 特別是赠予不了铁叔更珍贵的礼物,却有事相求,只能从他小女儿角度出手送礼。 铁叔所住,是三进四合院。 外院大厅。 铁秉承狂野的脸孔,却带著和煦的笑容。 陆河拱手行礼:“小侄陆河见过铁叔叔。” 以往与铁秉承相见,都是陆河之父携带,或有他人在身边。 如今,是首次单独面对面。 望著铁秉承如同铜铸的铁塔身躯,儘管他已经儘量收敛身上狂野的霸道气息,可给陆河的感受依然带著强大的压迫性,这让他內心很紧张。 这手掌,能將我的脑袋如豆腐般捏碎。 陆河心中暗暗猜测。 “陆贤侄,坐吧,礼物有心了。不过,你比我预测中还要能沉得住气。”铁秉承目光平静地观察陆河的气息,比预想中还要瘦弱,但气色也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大病之后,身体也算是恢復元气。 这是在批评我来得太迟了? 陆河心里一沉,连忙说道:“小侄一直都想要找机会感谢铁叔,当日若非铁叔的出现,小侄这小命估计被人给盯上,吃得骨头都不剩。” 王大牛护身。 铁秉承弔唁,却是护命。 说此话,陆河有试探成分在。 铁秉承却没有否定,而是面色严肃地说道:“凡体肉胎见我们是镇魔司高高在上的大老爷,就算不是镇魔使大人,卫兵的威慑也不是一般的小势力能轻易拨弄虎鬚。” 陆河洗耳恭听。 “你爷爷是镇魔司的人,你父是镇魔司的人,你理应也是镇魔司的人。若镇魔司的后人被人吃了绝户,莫提后续镇魔司震怒死多少人,但凡发生此事,扫的是镇魔司的威严,沧澜古城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铁秉承目光寒芒闪烁:“码头一些不长眼的东西,起了歹心,都无需我亲自出手,管漕运的背后老爷们就让他们拋尸沧澜江。” 陆河听此言,心中起了波澜。 他未曾见识过父辈在外面的权威。 不曾想到,背后还有如此牵扯。 “柳江镇守使说了,你什么时候身子好了,就去替你父的班。” 铁秉承坦然道。 “小侄谢过铁叔,谢过柳江大人。”陆河感激地站起来行礼。 镇魔司比他想像之中还要护短。 事情也过於顺利。 铁秉承却冷冷地问了句:“感谢之言不要说得太早,你真的了解镇魔司吗?” 陆河一愣:“父亲未曾將镇魔司的事情带回家。” “你可知,你父与我生死与共,却曾与我有约定?”铁秉承面色变得严肃,涉及到的事情,就算是他都没有把握。 “还请铁叔明言。”陆河面色认真望著铁秉承。 他还真的不知道此事。 “他说,他若是某天死了,让我接他的棒安排你的后续之路,而你则需要答应给我两个人情;若是他没有死,而你也成功了,他会为我从你身上討要一个人情。” 铁秉承幽幽一嘆,老陆谨慎一辈子,不曾想到,一场瘟疫,却间接將他害死。 他们在镇魔司当卫兵,与镇魔使经歷过多少危机四伏战斗,未曾死在妖魔之手。 幸运一辈子,一次倒霉,人就没有了。 “父亲的承诺,小侄承了,还请铁叔指点,小侄听你的。”陆河自认为自己没有谈判的条件。 认了父亲的承诺。 不仅仅是给他一条出路。 也是让铁秉承遵守他们两个老一辈人的承诺。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答应了?不怕后悔。”铁秉承反问道。 “不怕。”陆河脑海浮现王大牛今早诀別的场景。 他还有其他出路吗? 有的,但不甘心。 他想活著,活得精彩。 陆河也不畏死。 死过两次的人,也不算什么神秘未知的新鲜事。 “卫兵,是对外的说法。我们这群镇魔司卫兵就是镇守使挑选的道兵,镇守使之命,不可违抗。让你死,你就必须死。让你前往阻挡妖魔,沦为妖魔血食,为他爭取时间,你就是最好的盾牌,最好拖延时间的工具!” 铁秉承语气渐渐变得冷漠。 “你爷爷是怎么死的,你可知道?至今下葬的还是衣冠。” 残酷冷漠的语气,让陆河身心都受到震撼。 难道我爷爷之死与他跟隨的镇魔使有关? 若是如此,镇魔司比他想像之中还要残酷,还要复杂。 这都不是当牛当马了? 叫得好听是死士,说的不好听就是奴隶消耗品。 “我等修炼之法,就叫做镇邪道兵淬炼功!炼的是道兵的功法,当的就是人形兵器。” 铁秉承面露讥讽轻笑道:“子承父业?” 子承父业?! 新生出来的耗材来源怎能断了? 陆河算是明了。 镇魔司卫兵之位,於他而言,虚位以待。 “铁叔,不走这条路,我还有其他出路吗?”明悟自己前途的陆河,面露苦涩。 镇魔司已经出手,威慑码头漕运的势力,陆河身上已经贴上镇魔司的人。 但凡他以后不是镇魔司的卫兵,当日码头漕运背后的大老爷们如何清理门户,同样的招式都会用在他身上。 “你爷爷是有见地的人,在进入镇魔司前,就开始布局一件事。” 铁秉承见陆河已经明悟镇魔司卫兵残酷的命运,他知道时候到了。 陆河盯著铁秉承,他希望从铁秉承口中听到自己未来命运还有转机。 “他为你父寻到了一位为你陆家逆天改命的好女人,也就是你母亲。” 铁秉承面露复杂。 此事还是他从陆大哥口中得到真相。 陆河听到此事涉及他爷爷与母亲,心神都被铁秉承的话所吸引。 据他所知,母亲將此身带来於世,却没有撑过去。 父亲后来也没有再续弦。 “你母亲祖上出过不得了的人物,后来家道中落,到了你母亲一代,沦为难民。”铁秉承嘆息,“你爷爷不知道从何得知你母亲血缘史,让你父亲娶了你母亲。这些年来,他们用功勋和赚到的钱,购买了一种叫做血缘花的药物让你服用。” 陆河搜索自己的记忆,他记得每次父亲让他喝一种中药,往后几天身体都很虚弱。 但脱离虚弱期后,浑身无比轻坦。 “修炼镇邪道兵淬炼功也有好处,若是代代为道兵,三至六代之后,就会诞生慧根。” 慧根? 修仙灵根吗? 陆河心神像被一把手死死握住。 看著铁叔的眼睛,越发明亮。 “慧根之说,只是糊弄外人。知晓此中奥妙上层者,称之为血脉之力,血种子,法根。” 铁秉承站起来,环视外院大厅四周,压低声音:“而你母亲血液拥有隱形血脉,你爷爷修炼镇邪道兵淬炼功之后,才娶妻生子,你父亲將镇邪道兵淬炼功修炼至铁皮铜骨之境才与你母亲成亲诞下你。” “你是道兵与隱性血脉者诞下的后代,自小被血缘花强化血脉之力,自然就拥有慧根。” 陆河震惊地站起来:“铁叔,你是说我不用成为道兵?” “不,若你成为道兵,就是浪费你陆家两代人的心血,让他们的心血白费。”铁秉承嘴角勾起一道弧线,“我愿意出手助你,为你牵线搭桥,进入镇魔司,测试体內慧根,若真如你父亲所言,你体內有所谓的慧根、血脉之力、血种子、法根,你將一步登天,跨越阶层,未来有机会成为镇魔司的镇魔使大人。” 陆河沉默良久,终於看向铁秉承:“铁叔的承诺是什么?” “你成了镇魔使有权利选用道兵,我要你选我儿子成为你身边的卫兵,將他带在身边一年,护他周全一年,未来你若是继续在沧澜古城,儘量照顾他即可。” 铁秉承很明白,自己从陆大哥得知此事真相后,最大的收穫是找到一把打破家族阶层的钥匙。 但他明白,镇魔司的残酷之处。 他儿子若是接了他的班,能否活过一年难说。 跟著一个好的镇魔使,存活率將会大大提高。 若是陆河真的成为镇魔使,將他儿子带在身边,护住他安危,这比什么財富都重要。 陆河听完铁秉承之话,已明了铁秉承的布局。 铁叔是要让他儿子重走父亲之路。 寻找一位隱性血脉者成亲,诞下拥有血脉之力的孙子。 三代之后,打破眼下阶层。 从此他们铁家將不会是被镇魔使手中决定命运的道兵。 而是决定別人生死的真正镇魔使家族。 “你一旦暴露,我铁家必定会被盯上。我儘可能活过半年,为你爭取半年时间。”铁秉承站起来,双眸绽放强大的斗志,“他们会让我死,在让我的儿子进入镇魔司,成为耗材。让我的儿子,一个个地死去,將我铁家抹除。” “但你成了镇魔使就不一样,拥有挑选卫兵的权力,我三位儿子,只要有一位在你麾下活过一年,淬炼成道兵,结婚生子成功,我铁家就成功了。” 铁秉承目光灼热地盯著陆河。 “这条路很危险,你若半年不成功,我身死之后,就难以护你。两家血脉,自此而断。” 铁秉承明白,陆大哥並不怕自己对陆河不利。 这是阳谋。 他铁秉承会想尽一切办法赌陆河成功后,换来他们铁家摆脱道兵这阶层命运。 “我以我陆家列祖列宗起誓,我若成镇魔使,必遵守承诺,与铁家一荣俱荣。” 陆河站起来指著天发誓。 “若违背誓言,天打雷劈,沦为妖魔血食。” “哈哈,好。”铁秉承大笑。 第2章 陈府三爷,血脉感应珠 “事不宜迟,你跟我进入內城。” 铁秉承望著陆河,儘管现在的陆河还是普通人,但如果这一趟真的成功了,他將拥有外人难以想像的阶级起点。 “是要见柳江镇魔使大人吗?”陆河不由多问一嘴。 “未成功之前,不可告知任何人。就算是柳江镇魔使也不行,能瞒多久是多久。”铁秉承漠然说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收起一切的心思,我会为你铺好路。” “是,铁叔。” 铁秉承特意租赁了一辆马车,掩盖陆河的行踪。 进入內城,铁秉承出示镇魔司卫兵令,內城守卫只是简单望了眼车厢內的情况,並没有询问陆河的身份,就让他通行。 镇魔司权势可见一斑。 铁秉承留意了眼陆河,见他未为权力所震动。 以他对陆河的了解,知道这位世侄涉世未深,陆大哥將他保护得太好了。 “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往后他要自己走的路,还很长。” “陆大哥,我也只有半年的时间,儘量为他减少外来的风雨。” 念及此,铁秉承心中的斗志越发高涨。 当了二十余年的镇魔司卫兵,还没有陨落在对抗暗黑的前线,铁秉承也不是吃素的。 他与陆大哥从上一位柳镇魔使时期,到这位新的镇魔使上任,都立下大功。 整个沧澜古城,只有柳江镇魔使能决定他的生死。 之所以是半年。 铁秉承明白,半年之后,柳江镇魔使会晋升。 如今,柳家一位旁系起来了,柳江镇魔使將会调到其麾下。 那位新上来的镇魔使,为了积累更多的功勋,一定会大量地驱使老卫兵辅助他完成任务。 特別像铁秉承这种级別的道兵。 就是新镇魔使积累功勋最好用的刀。 “陆河贤侄若是成功,柳江大人对我就算没有意见,柳家其他人绝对会认为我不识抬举。” “除非我能及时,在柳江大人离开沧澜古城退下去。” 而退下去的办法,就是要有人接他的班。 但一个人从觉醒血脉、掌握血脉之力、学习血脉秘术到成为新的镇魔使,短则三个月,长则一年。 他给陆河半年成长的时间,已经是高看陆河了。 不过,铁秉承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女儿尚小。 三个儿子中,就算有两个出意外,也能有一个等到陆河成长起来。 铁秉承撑得越久,对他铁家越有利,对陆河也越有利。 换回两个承诺,他不亏。 陆河也赚到了。 陆大哥这笔买卖做得真好。 陆河一路沉默,並未询问镇魔司有关事宜。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与铁家绑定。 铁叔若是想要告诉自己,他自然会交代一清二楚。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接受铁秉承的安排。 儘管风险未知,但要问陆河让自己当道兵,让自己的子子孙孙当道兵,他心里一万个不同意。 马车停了。 铁秉承睁开眼:“贤侄,我们今天拜访的是內城陈家,陈家儘管不是镇魔司的人,却是內城巨富之家。” 陆河手中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他不知道铁叔的下一步安排。 但今天找到陈家,必定有他的道理。 “这一步路非我所安排,是你父早已经与陈家搭上线。” 铁秉承將陆河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陆河心里已经明悟,他父亲安排的路线,多数是许诺了陈家什么条件。 与他血脉必定相关。 “陈家答应的资助你走上修炼这条路,但他们需要验资。” 验资? 验证自己是否有资格吗? 估计铁叔比谁都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小侄明白。”陆河没有表露任何的不满。 他又不是什么热血中二少年。 心理年龄比他现在十六岁年龄大了一倍有余。 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免费午餐。 罗列好条件的承诺,在他一无所有之时,才是付出代价最便宜的。 就怕別人帮你,拿著你的人情,牵扯你一辈子。 代价再大,也有还清的时候。 陆河相信父亲不会將他彻底卖了。 “你有心理准备是最好的。”铁秉承很满意陆河的態度。 比他三个儿子表现得都要聪明与沉稳。 铁秉承越是对自己所谋划之事有信心。 铁秉承下了马车,走到陈家大门,恭敬地抱拳对护卫道:“镇魔司铁秉承卫兵,有事求见陈三爷,还请这位兄弟帮忙传达一番。” 陈家门卫一听是镇魔司的人,也客气地回礼:“铁大人请稍后。” 不要不拿镇魔司的卫兵当官。 越是內城大门大户,越是明白镇魔司这招牌的含金量。 而且,陈家三爷的客人,不是他们这群护卫能得罪的。 片刻之后。 传报的护卫回来了。 “三爷有请铁大人与陆少爷。” 陆河听此言,立即明白,铁叔没有说谎。 很显然,陈家这位三爷,就是与父亲交易的对象。 铁秉承与陆河並排跟著护卫身后进入陈府。 “陈家三爷掌握陈府城中诸多商铺,算是陈家內城的大总管,手中资源眾多。”铁秉承小声与陆河交代,“另外,三爷有一儿子,家中孙女眾多,却无一丁。” 本不在意的陆河,浑身一僵。 显然意识到父亲与陈三爷的交易究竟是什么。 入赘?! “三爷的儿子不曾有慧根,但传闻几位孙女倒是有稀薄的血脉种子。” 铁秉承点到即止。 此时,两人都心知肚明。 陆河现在唯一关心的是,陈三爷的孙女究竟美不美。 若真的姿色尚可。 他可以答应成为去父留子中那个工具人。 这是底线。 绝不入赘。 陆河心里暗自想道。 “秉承,来了。”中气十足的老年声音响起。 却见庭院凉亭里坐著一位白髮苍苍的老爷爷。 四周侍女、僕人正在快速撤离凉亭。 他们被退到庭院大门外。 护卫將铁秉承带到陈松鹤面前,行礼后快速转身离开。 整个庭院中的水榭凉亭,就剩下老中少三人。 陈松鹤目光掠过铁秉承这庞大的身躯,落在身姿挺拔却显瘦弱的陆河身上。 陆河长相倒是乾净秀气。 “晚辈铁秉承见过陈三老爷子。”铁秉承恭敬地行礼。 陆河跟在铁秉承身后也跟著行礼:“后辈陆河见过陈三老爷子。” “陆青云倒是没有骗我,他儿子倒是长得標致。”陈松鹤望著陆河点了点头,“莫要客气,坐吧。” “秉承,接下来,你就莫要多言了。” “是,三爷。”铁秉承应了一声。 陈松鹤的目光落在陆河身上:“小伙子,你父可告诉你,进入我陈家,你的事若是成了,你会付出什么代价?” “不曾。”陆河很坦白。 陈松鹤笑了:“要不要猜一下?” “去父留子?”陆河將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他绝不提入赘之事。 陈松鹤大笑:“哈哈,好一个去父留子,你这提议倒是深思熟虑,不过,我陈松鹤还没有让孙女如此委屈。” 陆河心里一沉:“陈爷爷,这是后辈的底线。” “底线就不必了。我陈松鹤既然与你父合作,若是你成功,自然有资格娶我孙女。”陈松鹤爽快地说道,“但若是不成功,一个道兵没有资格成为我孙女孩子的父亲。” 陆河鬆口气。 至於爱情自由~~ 他前世拍拖数次没有走到最后,最后还是相亲十来次才结了婚。 婚后日子过得很安逸。 陆河知道,感情这事儿,在荷尔蒙面前是可以產生化学反应的。 所谓的爱情结合,多少能真正走到白头偕老的? 最终还是落得满地飘零。 “好了,小河,这是血脉感应珠,將你的血液滴落在珠子上。” 陈松鹤面色严肃,从盒子取出淡紫色透明玻璃珠。 铁秉承已经抽出小刀將刀柄递给陆河。 陆河接过刀,准备破开食指的皮。 “怕痛?”陈松鹤不满声音响起,“多来点,无论成不成,你往后註定要过刀口舔血的生活。” 铁秉承乐呵一笑。 陆河一狠心,刀刃划破手掌,捏著拳头,对准陈松鹤手中的血脉感应珠,鲜血如水柱般淋在珠子上。 陈松鹤感到手掌热乎乎的,却浑不在意,双眼死死盯著血脉感应珠。 血脉感应珠如吸水布,將血液吸入珠子內。 顿时大放异彩。 铁秉承嘴角裂开,心中重担终於落下。 但双眼还是死死盯著血脉感应珠。 渐渐地,光芒匯聚成为一个朦朧的远古神话巨兽图案,只是光影模糊,不曾將这远古图腾勾画清晰。 陈松鹤已经知道心中的答案。 但多少还是有一些遗憾。 模糊图腾。 这意味著血脉纯度不够。 不过,能勾画出光影,已经超出他想像。 陈松鹤本以为陆河就算存在慧根,也就是让血脉感应珠產生异彩。 但走到图腾勾画成影这一步,他还真的没有想到。 “你是否已有显性血脉,看感应珠是否亮起即可。血脉之力的纯度与强弱,主要还是看血脉源头的图腾。” “小河,你的血脉天赋比我想像中还要纯厚。” 陈家三爷陈松鹤解惑,並將手移开。 陆河將手缩回来,他內心也鬆一口气。 他对血脉天赋一无所知。 內心自然不会產生其他情绪。 但见陈家三爷、铁叔都面露喜色。 验资算是通过了。 两位投资人都很满意。 陈松鹤將准备好的止血散递给陆河。 陆河將止血散倒在伤口。 伤口很快停止流血,以他想像不到的速度开始癒合。 “我会让家族的一位血脉修士指导你,至於你修炼所需所有物资,在你进入镇魔司成为镇魔使之前,都一手包了。”陈松鹤很满意,自然捨得投入,“如今你十六岁,正好与我三孙女同龄,我会安排她照应你的生活,等你进入镇魔使,她就成为你的妻子。” “麻烦陈爷爷了。”走到这一步,陆河不可能拒绝的。 “至於婚礼与婚宴,你现在无亲无故,若是初入镇魔司,能免则免,低调发育才是王道。”陈松鹤教诲道。 “是。” 陆河同样鬆口气。 铁秉承站起来:“如此,三爷,晚辈告辞了,我这位贤侄就交给您了。” “放心,我对小河很满意,毕竟是我未来孙女婿。”陈松鹤满意说道。 铁秉承离开陈府,直奔镇魔司。 “我陈家在內城影响力还是有的,但涉及镇魔司之事,尤为重要,所以,小河,我会安排你在內城某院落,行事以密成,言语以泄败。”陈松鹤面色凝重地对陆河交代。 陆河正色道:“一切都听陈爷爷安排,我专心学习。” “好,你有此心性,比什么都重要。” 陈松鹤望著陆河,越发高兴。 这是能成。 陈府家大业大。 他这一脉,男丁稀少。 唯一的儿子还在努力。 未来能否给他带来一个孙子,尚且不知。 曾外孙或者曾外孙女这件事,已经排上日程。 第3章 筑基三步走,血脉、种子、法根 內城,玄武大道,纵十三巷,第八號院落。 陈三爷安排陆河的院落是三进四合院。 但並没有安排任何僕从。 整个院落,除了陆河之外,只有一位老僕人负责陆河生活起居。 一切物资用度,都是这位老僕人负责。 这位老僕人还是一位哑巴。 亦不认识字。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行事当以密成。 哑巴老人的存在,让他自己变成透明人,少招惹是非。 老僕人將做好饭菜端来。 陆河饱腹一顿。 这是他穿越以来,吃过最丰盛的一餐。 “老叔,你去休息吧。” 陆河实在不知道老僕人叫什么名字。 又不能叫他哑巴,只能以老叔代称这位老僕人。 “呀呀呀~~” 老僕人双手挥舞一阵。 “有事我再叫你。”陆河不懂手语,只能猜测回答道。 “呀呀呀~~” 老僕人点了点头。 隨著老僕人去了东边偏房休息,陆河坐在房间的太师椅上,开始回想今天的点点滴滴。 父亲陆青云將他的路已经铺好。 “如果没有那场瘟疫,操办我进入镇魔司的应该是父亲了。” 铁秉承透露了许多关於他家的事情让陆河知晓。 三代镇魔司卫兵? 从爷爷第一代开始谋划,打破阶层。 “镇魔司这对抗妖魔诡怪的机构,竟然也存在如此重的阶级固化。” “照铁叔的语气,一旦成为道兵,修炼了镇邪道兵淬炼功,就不可能成为血脉修士。” 成不了血脉修士,就不能成为镇魔使。 “但血脉修士未必只有镇魔司拥有。” 陈家这大户,同样拥有血脉修士。 “如果陈家拥有血脉修士,为何与父亲达成合作?” 陆河不由將目光放在镇魔司。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镇魔司。 “信息掌握太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陆河苦笑。 在大禹皇朝活下去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没有人指引。 他继承了原身的记忆,若非陆青云被妖邪所害,他还以为自己穿越到某个平凡的古代。 原身还是被父亲陆青云保护得太好了。 “如今的我拥有两大人脉,镇魔司的老江湖铁叔,以及大户大贵陈三爷。” “开局不算差。” “开了一张又一张的空头支票,终於换来了身份上的变化。” “往后活得是人是鬼,就要看自己努力了。” 等安静下来,陆河意识到,自己穿越后並没有出现金手指。 “一定是时机未到。” 篤篤篤~~ 关著的房门,被人敲响。 陆河连忙起身,拉动门栓,將房门打开。 却见门外站著一位身穿黑衣,蒙面巨汉。 “你就是陈三爷口中的拥有血脉之力的陆河?” 陆河还以为是贼,未及惊恐。 门外人已经自报身份。 “是在下,未请教老师大名?” 陆河恭敬地行礼询问。 “我不是你老师。我欠陈三爷一个人情,今晚是来还债的,你叫我炎即可。”黑衣人踏入陆河的房间。 “炎前辈。” 陆河连忙让路,並亲自倒茶。 “茶水就不喝了,希望你不要太笨,浪费我太多时间。” 炎前辈漠然说道。 仅露出的眼睛,透著一股摄人的威力。 “准备好了吗?” 面对炎前辈的问话,陆河只能点头。 可他心里却吐槽,他是什么都没有准备。 眼前这位前辈,看来是不希望別人浪费他的时间。 陆河也只能硬著头皮,迎难而上。 “修行之法有许多种,如镇魔司的镇邪道兵淬炼功,取的就是横练淬体之法,其源头杂乱,不可追寻本源。” “亦有武学之道,只是肉身淬炼,人体终究有限,最终威力尚不及道兵之法。” “另有邪修术士之道,其法涉及妖邪之力,修炼越深,受到邪法影响心智越大。” “至於其他古妖之法、神魔之法等等,你往后进入镇魔司,也会一一了解。” “我就详细地与你分享一些大禹皇朝人类正统的血脉修士法的知识,以上我提及的所有修行之术,其精华都被熔炼进入血脉修士法之中。” “一般想要修炼血脉修士法,其血脉之力在你此身必定是显性的。” “唯有显性的血脉之力,方可轻易迈入血脉修士法大门。” 炎前辈坐到太师椅,翘著腿,嘴里滔滔不绝地说道。 他说话的语速很快。 逼得陆河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话中,才能清晰跟上他说话的逻辑。 “等等,炎前辈,若是血脉隱性,是否也能成为血脉修士?” 陆河快速抓住炎前辈的话。 “人族生存於这片大地,每一位先祖或多或少,都成就过一段传奇故事,只是他们的后代渐渐地没落,最后化作平凡。”炎前辈眼中带著欣赏神色看向陆河,並没有因为陆河打断而生气,“在大禹皇朝建立以前,在很古老很古老的人族先祖那段歷史中,在漫长的抗爭歷史之中,没有本事的人难以逃脱歷史与自然的淘汰。” 陆河的思维仿佛被拉扯到无垠的歷史维度。 “物竞天择,適者生存?!” “妙,正是此理,看来你確实是有慧根之人。” 炎前辈眼神变得严肃:“进入正题,你体內检测到慧根,这意味著你可以通过血脉之力,凝聚血种子,筑基法根。” 这一段话的概述,让陆河意识到铁秉承对血脉修士的真正玄妙之处,只是了解皮毛。 而眼前这位炎前辈,这段概述更像是一段修炼过程的总结。 有慧根才可以修炼。 通过血脉之力,凝聚成血种子,筑基法根。 “万法之根,是血脉修士诸般妙术的根基。” “是承担起法脉躯干的基石。” “亦是孕育血脉秘术,晋升法术、道术的一切万法之源。” “超纲了。我到此的目標,是为你启蒙,负责让你真正觉醒血脉之力,真正凝聚血脉的力量,化为一颗血种子,將血种子栽种在你的丹田,诞生出你的法根。” “唯有法根存,方能沟通天地浩瀚之能,真正成为血脉修士。” “这就是筑基三步。” 筑基?这么高大上的词语用在入门阶段? 仿佛看穿陆河的心思。 炎前辈直言道:“树无根不立,楼无基则倒。入了门,往后的路走得再艰难,只要有青云之志,亦能上万重山。若无门,就一辈子关在门外。” 陆河很认可这说法。 “还请炎前辈授晚辈入门之路!” 蒙面的炎前辈显然认可陆河的態度:“我引导你感应血脉的力量。” “到床上盘膝坐好,闭目凝神,將意志集中在我的力量上,感受来自你体內沸腾的力量~~” 陆河按照蒙面人炎前辈的指导,盘膝坐在床前,顿感一只大手按在他的肩膀。 手掌充满著灼热的魔力,让陆河如坠入火炉。 “专心。” 正当陆河浑身难受,意志溃散,难以集中之际,炎前辈道音如洪钟大吕响彻他的心房,將他脑海中万千杂乱念头震碎。 脑海一片空冥。 陆河的心神仿佛被拉扯进入一个充满著火焰的世界。 万千萤火在他的世界中飞舞。 “尝试感悟来自你血脉的力量,用心念驱动聚集血脉的力量。” 炎前辈显然知晓陆河已经进入內视状態。 对陆河这年轻人越发感兴趣。 他能清晰觉察到眼前这位年轻人,拥有强大的心智,同时灵魂异常坚韧与厚实。 这意味著他拥有异於常人的灵魂,超出同龄人的心智。 “那是什么?” 內视状態中的陆河惊呼出声。 “是你血脉潜藏的本源力量。” 炎前辈解释道。 但陆河已经闭嘴,甚至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很快就收敛自己內心情绪波动。 绝对不是血脉潜藏的本源力量。 他看到了一颗漂浮在自己体內的灰色珠子。 灰色珠子流转著三道细小紫色霞光在灰色珠体內不停穿梭。 陆河心神触碰灰色珠子。 轰~~ 记忆幻灭。 一段被短暂覆盖的记忆,涌上心间。 他看到了自己前世死亡到穿越重生的经过。 破境珠。 那天傍晚下班,他提著提前订好的蛋糕,就在小区门口经过人行道,被一架失控的豪车撞飞。 经常盘著的玉石手串,其中一颗散落,沾染到他的血液绽放出一道紫色霞光,击碎时空,落入陆河的此身。 他依稀记得,那天是女儿的生日。 我还能回去吗? 这念头在陆河心中不断地盘旋。 “咦?血脉自凝?一念筑基?” 炎前辈眼睛微亮。 “这年轻人还有如此慧根?” 而此时破境珠中的一道紫色霞光隨著陆河的心神震盪,似乎打破灰色珠体的束缚,降临他的心间。 內视世界,万千火光凝聚。 【扶桑煌煌,立极中央。 根植玄黄,枝杪天罡。 赤叶焚空,金乌翱翔。 羲和执轡,昼夜循章。 光为昼魄,火作宵藏。 九泉冥气,三界混同。 神木不朽,大道永昌!】 炎前辈轻吟诗歌,落在陆河的耳中,字字如珠,幻化出一幅巨大神树图影浮空。 【汤谷有木,其名扶桑。 是木也,非土石可育,非雨露可滋,乃盘古精魄沉落,混沌初分时,聚太古纯阳真火凝形。 其干,若青铜浇铸,直贯苍穹之脊,劈开清浊二气。树皮龟裂,纹路深鐫天机星轨,蜿蜒虬结,竟似活物,隱隱搏动赤金光芒。其高,撑开九重天宇,根须深扎九幽黄泉,贯穿三界,上穷碧落,下抵幽冥,为天地唯一之枢轴,万古不易之梁栋。 其叶,非桑而似桑,叶脉流淌熔金,边缘炽焰卷舒,状如赤乌展翼,灼灼然不可久视。亿万赤叶,昼夜焚烧,不烬不熄,喷薄纯阳之辉,光耀十方世界。枝叶扶疏处,自成宫闕,有玉阶金殿悬於光焰之间,乃日神行宫。】 “切记,此经文將孕育你的法根。法根將是你的力量起源,不可告知任何人。” 紫光琉璃,凝聚四方血脉潜藏,万千火元,匯聚成种,种落丹田,丹田如东海汤谷,波光粼粼,深渊莫测。 如破土而出的小树苗,根扎深渊,细小根部蔓延四方,撑起漆黑的丹田一片天空。 陆河能清晰感应到自身的血脉力量在觉醒,他屹立在长河之中,回首相望,窥见一道庞大的巨兽身影腾空而起,化作曜日,成为他的力量之源。 只是这神话巨兽力量澎湃,难以窥见其形。 心神间不断地迴荡著炎前辈的裊裊道音,明悟八方涌入火苗,匯聚於法根-扶桑神树。 “你血脉之源属性为火,往后进入镇魔司,可以领取火印镇邪秘术,作为法根第一道秘术修行。” 炎前辈声音再次响起。 陆河睁开眼,从床上下来,对著炎前辈恭敬地行礼:“感谢炎前辈相授筑基之法。” “不用谢,此法根铸基玄妙与你也有很大渊源,若非你血脉力量泄露,我也不会轻授於你。” 炎前辈望著陆河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漠视,应付式。 “还请前辈解惑。” 陆河已明悟爷爷策划,自然知晓自己的血脉来自母系家族血脉源头。 “三爷曾有恩於我,如今你已筑基法根,我与他之恩情已断;你母系族人曾与我相识,將此法託付於我,如今传授於你,也是昔日之因今日之果。” 炎前辈眼神渐渐平静:“所以,你不必谢我。” 他自知自己身份,不能拋头露面。 眼前这位年轻知道得越多,对他没有好处,对自己也没有好处。 今日之別,各分南北,再见之日,以两人的身份,兵戈相见。 陆河却道:“但前辈助晚辈入道,此恩情大於天,晚辈铭记於心,若有所成,必有所报。” “我承的是三爷的情用於你身,你还三爷的人情,如何与我相关?” 炎前辈却摇了摇头。 “好了,我本打算用半月的时间,最快让你入门,凝聚血种子。不曾想到你慧根深厚,一念筑基,感应、凝种、法根三步一气呵成,也算是让我开了眼界。”炎前辈感嘆道,“往日我曾闻,大禹皇朝公侯王爵后起之秀,血统非凡,天生法根,更有血脉天赋傍身,当时不信,如今的你血脉资质不过是中上之姿亦能做到一念筑基,想必大禹皇朝底蕴雄厚非常。” 大禹皇朝? 听炎前辈的话,很显然不是大禹皇朝的人。 “更不要提统治这片肥沃大地的主人,大禹皇室姒家统治万载,其血脉之源,岂是大江大河能媲美?” 炎前辈声中带著担忧。 陆河也有感慨。 如非破境珠相助,一念筑基,打破入门桎梏,想要修成筑基法根需要多少时间,还真的不好说。 百日筑基? 至少在铁叔的眼內,自己需要半年以上的时间才行。 就算是陈三爷,也打算將自己长期安排在这院落,专心修炼。 “我还会在沧澜古城半月,这段时间,你製造好假象,让三爷知晓我每日授课於你。”炎前辈再次出声,“半月筑基三步走,放在沧澜古城,於三爷而言也算是意外之喜,足够让三爷心里欣慰,让他的投入没有白费。但若是传出一夜筑基,终究是树大招风,不免招惹麻烦。这点小建议也算是我这位前辈给你这位后来者提醒,至於你如何想,自己决定。” 炎前辈转身离开。 “炎前辈,可还有再见之日?” 陆河上前一步,语气带著不舍。 “这段时间我会过来几次,但你是聪明人,莫要查探我的身份,对三爷不好,对你也不好。真有兵戈相见之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该断的都断了。” 炎前辈冷笑一声,身影消失无踪。 “炎前辈倒是內心敞亮的人,是条汉子。” 陆河心中如此想道。 炎前辈不是大禹皇朝的人。 很有可能是朝廷的敌人。 若陆河真的进入镇魔司,说不定未来他们真的兵戈相见! 但对方还是將疑似母系血脉故人的扶桑神树之法传授给他,临走前,还耐心教诲自己一番。 若內心不敞亮的人,岂能做到? 第4章 催命符?被拿捏的漕运? 內城,玄武与朱雀大道交叉处,古城中心,镇魔司所在地。 铁秉承回到镇魔司的卫兵所候命。 “铁大哥,大人让你过去一趟。” 柳红焰踏入卫兵所,看见铁秉承后,立即上前道。 “麻烦红焰妹子的通知。”铁秉承露出憨实笑容。 柳红焰脸色微红。 “铁大哥客气了。” 铁秉承却当看不到。 柳红焰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卫兵,两人出生入死,情感早已超越一般的关係。 柳红焰对自己的心思,铁秉承如何不知。 但他为人风流,妻妾已有三,若是再表露一些心思,这是要拖累柳红焰。 卫兵所这间厅房內,其余卫兵见怪不怪。 铁秉承走出卫兵所,直奔镇魔司內院而去。 在镇魔司这庞大的建筑群体內,每一位镇魔司成员都有独立的庭院。 柳江的庭院对於铁秉承来说,很是熟悉。 从柳江父亲到柳江大人,铁秉承可以说为柳家赴汤蹈火。 “拜见柳大人。” 此刻的柳江镇魔使正在批阅文书。 “秉承,陆青云儿子伤势如何?” 柳江镇魔使头也不抬,轻轻道了句。 铁秉承心里一紧。 像柳江这种权势极重的镇魔使,其家族在內城势力是巨大的。 若是知晓自己暗中布局...... 不敢想像。 “其大病初癒,身体略显虚弱,还需要休息一些时日。”铁秉承如实道来,“不过,大人若是想要让陆河替代青云大哥的位置,属下现在就安排將其徵召进入卫兵所。” 柳江將手中书册放落,微微嘆息:“杀害青云的沧澜江妖邪,已不见踪影,估计已经沿著江河离开沧澜地界。” “青云大哥若是知道大人如此为他关心,必定感激万分。”铁秉承神色略显激动说道。 “斩妖除魔,本是我职责所在。青云与你是跟著我第一批卫兵,你们两人就是我的左右臂,痛失青云,犹比痛失挚友。”柳江语气带著几分悲伤,“他儿子陆河是他陆家独苗,青云做卫兵的时候,得罪不少,让他儘快进入镇魔司,对陆河来说不失一条保命的道路。” 铁秉承听著却心惊。 柳江大人的心思,不可测量。 铁秉承也明白,为何陆青云寧愿与陈三爷进行交易,也没有天真地认为凭藉著自己多年来为柳家拼命血战,就能得到柳家的帮助。 后知后觉的铁秉承背脊发凉。 此刻他才明白,柳家才是陆河进入镇魔司成为镇魔使最大的阻碍。 镇魔司的规矩是存在道兵后人上升渠道。 但这条渠道却被来自內部滋生权势家族拦住了。 柳江见铁秉承未开口,似乎看出他心思。 “秉承,你知为何我让你当卫兵指挥队长?就是看中你身上重情重义的秉性。我知道你担心陆河年轻,进入镇魔司卫兵所,难以適应镇魔司一些重任,请你放心,我会延长他在卫兵所的培训时长。”柳江语气放的很轻柔,“而且,他进入卫兵所必定会进入我麾下,由你亲自带他,这样你放心了吧?” “属下替青云兄多谢大人对他儿子的关心。”铁秉承如梦初醒,绝对不能让柳江现在看出他的心思。 拖!这是铁秉承的第一念头。 但柳江大人每一句话,都点在儘快让陆河进入镇魔司未卫兵所。 难道他是觉察到了什么吗? 铁秉承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一旦被柳江大人知晓其中细节,他將死无葬身之地。 甚至他全家老小都难以倖存。 一场意外,一场灾难...... 不行,现在不能暴露我与陆河的关係。 至少明面上不行。 至於陆河前来镇魔司卫兵所,这件事只需要通知陈三爷即可。 “只是......”铁秉承突然灵光一闪,话语带著迟疑。 “这不像你的风格,有话就说。” 柳江略显不满。 铁秉承顿觉空气都被凝固,呼吸变得困难。 “镇魔司的规定子承父职,若父牺牲,需延期三月让其尽孝......” 铁秉承没有將话说死,而是提醒柳江。 “三个月?还剩多久?” “二十八天。” 柳江心里盘算自己在沧澜古城五年任期的时间,正好在一个月以后。 还有时间给自己堂弟留下足够的班底。 他留任沧澜古城是不可能的。 功勋已足够。 而沧澜古城上面几位职务上是不可挪动。 唯有调任其他郡城,才有机会。 “行,一月后报到。” 柳江交代完,再次拿起书桌上的文件阅览。 “是,属下儘快通知陆河,让他一月后到镇魔司卫兵所报到。” 铁秉承心情很焦虑。 但多年的修养脸色如常。 走之前,还为柳家布局。 甚至將自己所掌握的力量,尽数给柳家,这就是世家氏族的品性吗? 铁秉承心里產生一股悲哀。 命运不能被自己所掌控...... 我的子孙后代,绝不能任由他们主宰!!! 就算是死,也要换来一次跨越阶层的光。 血脉!! 唯有掌握血脉力量的人,才会被当朝者视为同仁。 不要畏缩。 勇往向前。 我的命是从血与火沐浴中杀出来的。 我子孙的命,同样能杀出一条血路。 铁秉承明白,他已经没有退路。 今天的退路,就是子孙后代,世世代代为道兵。 直到完全熄灭那一天。 唯有走出一位镇魔使,走出血脉这条路,才可能打破被设定的命运。 次日。 陆河很早起来,锻炼身体,熟悉体內涌现的力量。 法根以存。 流淌在身躯每一寸细胞。 “我感觉到破境之时,血脉融入身躯,身体產生一种很奇特,很玄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觉醒了某种不可思议的神奇力量。” “这应该是炎前辈提到的血脉天赋。” 这像某一种术,某一种法,更像是一种神通。 “还在酝酿,还在积累。” “准备破土而出。” 冥冥中那一丝玄妙缠绕心间。 仿佛与生俱来的某一种神奇力量,就要破土而出,打破桎梏,被他所掌握。 陆河熟悉自己的身体,熟悉扶桑神树法,熟悉血脉的力量。 他不急著进行所谓的修炼。 昨晚一念筑基是意外。 心神再次內视破境珠。 “三道紫色毫光,已用了一道。” “让我懵懵懂懂,一举迈入血脉修士的大门。” 筑基,並非修仙的筑基境。 那不是一个概念的存在。 这点认知陆河还是有的。 所谓的筑基。 就是在丹田挖了一块田,播下种子,而现在种子生根了。 就是如此简单。 “血脉涌现,凝炼血种,法根已生,也为我一洗旧疾,换来健康强壮身体。” 此刻的陆河最清晰的感知就是筑基法根后,身体確实被洗髓伐骨,变得异常强壮。 用脱胎换骨来形容也不为过。 院落很大。 让哑巴老叔带他到书房。 书香扑面而来。 此身自小在私塾读书,能识字书写。 但所读的书籍其实有限。 就算是在超凡世界,书籍都是珍贵之物。 书房之中最为珍贵的就是陈三爷收集的书籍。 其中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书籍,陆河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这些书籍很杂,却是打开我对外面世界的最好窗口。” 哑巴老僕人望了眼,正在忘情看书的陆河,微微点头,静悄悄地离开。 陈三爷望著铁秉承,缓缓开口道:“他柳江是用规矩吃定你们这群道兵的命。” 铁秉承面色凝重:“三爷,我这命丟了就丟了,贱命一条,一月期限到了,柳江必定起疑,到时候我就没有藉口遮掩任何事,陆河就必须前往卫兵所。” 陈三爷冷笑:“一旦前往卫兵所,以我对柳家的了解,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在任务之中悄无声息地让陆河死去。” “正是如此。”铁秉承望著陈三爷。 陈三爷作为陈家的大掌柜,掌握著陈家財权,很少迈出陈家大门,但在內城的影响力绝非自己一介道兵能媲美的。 陈家在內城可是有资格上桌面吃饭的。 铁秉承现在担忧陈三爷没法解决陆河的危机,將陆河拋弃,他所有希望也熄灭了。 “此时主要看陆河是否爭气,一个月时间很紧迫,但无非就是砸钱罢了。”陈三爷轻蔑一笑,“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三爷豪气。”铁秉承讚嘆道。 “我会对陆河加大资源的投入,毕竟是我挑选的孙女婿,也是一个好苗子。” 陈三爷让铁秉承放心。 铁秉承很重要。 有他在镇魔司,就是陆河最重要的助力。 “三爷爽快,但凡有用到我铁某得地方,还请你说一声。” 铁秉承拍著胸口道。 陈三爷道:“还真有事情需要秉承你帮忙。” “但说无妨,必定全力以赴。” 铁秉承明白,他与陆青云的交易与谋划是否能成功,归结於陈三爷此人。 “柳江即將赴任神木郡,成为神木郡副镇守使,此事已定,他对沧澜江闹妖邪一事,就不会上心。”陈三爷抬起茶盏,抿了口,“但他对沧澜江妖邪情报掌握,纵然是內城一正三副镇守使都不如他深入。” 铁秉承听闻沧澜江妖邪一事,顿时目光变得凶狠,但很快收敛。 “三爷所指,这一切都是为了柳江下一任做铺垫。” “柳燕生是柳江堂弟,未来柳家在沧澜古城的利益代表。他需要立威,需要功勋,更需要业绩来站稳脚。除掉沧澜江妖邪,不仅能满足以上的一切,更能让柳江留下来的道兵死心塌地跟著他,其中包括你在內。” 陈三爷一点一点剥开沧澜江妖邪与柳江这点事儿真相。 “当真是可恶。” 铁秉承义愤填膺说道。 陆青云在柳江麾下道兵群体名气很大。 他们这群道兵生死与共,本是患难与共的兄弟。 柳燕生若真的解决了沧澜江妖邪,其地位將会稳如泰山。 卫兵所属於他的那支道兵支持他,他就能在短期內获得大量的功勋,在沧澜古城彻底站稳脚。 “无可厚非,柳家为了他们的利益,这般做法对他们来说是利益最大化。”陈三爷眼中闪烁冷光,“可內城许多靠著沧澜江吃饭的人就惨了。” 铁秉承內心一颤。 他明悟了。 陈家也是沧澜江漕运码头势力之一。 难怪那群对陆河有窥视之心的人,都被丟到沧澜江餵鱼了。 “相信你也猜测到了,陈家在沧澜江漕运码头確实占了一份子,这份利益其实不大,真正影响的是沧澜江大船运转的秩序。千帆竞渡,水路之便,胜过陆运千百倍,如今因为妖邪袭击,人心惶惶,形成阻塞,你能想像损失多大吗?”陈三爷眼中闪烁寒芒,“內城很多人对柳家这般做法不满,你若是能將沧澜江妖邪秘密挖掘出来,说不定陆河之事,还有另一步解决之法。” 不对!! 很不对!!! 铁秉承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陈家以及所有在沧澜江挣钱的內城家族,很有可能都被柳家拿捏了。 柳家想要插手漕运之事。 他已经不满足镇魔司这把刀所带来的好处。 而是想要插手府城,插手內城世家氏族本土派的財脉。 沧澜江妖邪背后或许藏著更复杂的秘密。 所以,陈三爷让他將沧澜江妖邪秘密挖掘出来。 打掉柳家手中现在掌握最有利的一张牌。 一旦成功。 自然有其他镇魔使接手沧澜江妖邪事件,剷除妖邪,恢復沧澜江江运正常。 柳家失去这张底牌,自然没有资格与其他家族谈判! 此时的铁秉承浑身发冷。 这件事一旦承诺,那就是彻底背叛柳家。 背主之徒,岂有好下场? 他身死道消无所谓。 但一家大小脑袋都系在上面。 陈三爷轻笑道:“秉承是在担心什么?背上背叛的骂名吗?陆青云与你是兄弟,你为柳江分忧调查妖邪之事,你为陆青云之死调查妖邪之事,无论种种理由,合情合理。” “陆河之事,拜託了。”铁秉承一咬牙答应了。 “神木郡可是好地方,陈家收了一支百年份的血缘花王,尚未入库,就当是我提前预支给我大孙女的嫁妆。” 陈三爷口中百年血缘花王,放在镇魔使手中,也是大有用处。 铁秉承郑重点了点头:“柳家许多情报来源,我这位柳江麾下第一猛將,还是能接触到。不过,我只能调查,需要三爷安排人手,准备好財物,撬开口子。” 铁秉承还是不想亲自下场。 陈三爷竖起三根手指:“三天,人与关係梳理清楚给我,这件事我让人处理。会將你摘得乾乾净净。” 也会將陈家摘得乾乾净净。 第5章 暗中密谋,取而代之 “信鸽到了吗?” “三爷,在这里。” 心腹僕人將密封好的信筒递给三爷陈松鹤。 “好了,退下。” 陈三爷摆了摆手。 “是,三爷。” 心腹僕人身影渐渐消散。 对,就是直接原地消失。 陈三爷拆开信筒,仔细阅读信纸。 “成了吗?” 望著纸上的圆形信號。 哑巴不认识字。 但这符號是他与哑巴的约定。 只有陈三爷知道这圆形符號代表著什么意思。 陈三爷嘴角上的笑容再也压不住。 “老朽不仅得到了一位血脉修士的孙女婿,还掌握了一条培养血脉修士方法。” 这场交易最核心的部分,除了陆青云与陈松鹤知晓之外,没有第三人知道。 就算是铁秉承也不知道。 培养出陆河,可不仅仅是因为陆河上两代都是道兵出身,更不是因为陆河的母亲其祖上出现强大的血脉修士。 陈家本身就是拥有神话血脉的世家。 可是到了陈三爷这一代已经被削弱,甚至血脉之力已经稀薄到下一代不能继承。 他儿子,他两位孙女都不曾拥有慧根。 血脉力量已经从显性向隱性转变。 “儘管这方法有点残忍,甚至可以称得上邪法,不过,为了我的下一代,也只能委屈那些女人了。” 陈三爷微微嘆息,但眼神中的冷芒,表明他內心决定没有任何的变化。 方法已经验证。 陆河已成血脉修士。 “我准备了数种计划,最终一种都没有用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不过,正好柳家阻路,柳江调离,柳燕生上任......” “可以让柳江儘快离开沧澜古城前往神木郡上任,留在沧澜古城始终有能力坏事。” “对付柳江很棘手,他父亲更棘手。” “除非能將那一位除掉,否则,他的报復能让陈家脱一层皮。” “而柳燕生这颗棋子,若是成了弃子......” “陆河成为镇魔使將没有任何的阻拦。” “柳家没了在沧澜镇魔司的镇魔使这颗钉子,他们威胁再大,也难以再插手沧澜古城的事务。” 陈三爷没有忘记扶持陆河上位。 这是交易的承诺。 他是生意人,首要看重的是诚信。 更何况,陆河此人確实不错。 而且没有任何的后台。 自己大孙女嫁给他,不但能將陈家的力量插入镇魔司,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世乾净,在沧澜古城唯一的亲人就是外家了。 “第一步,除掉沧澜江妖邪,清净河运;第二步在半月內让柳江前往神木郡,提前让柳燕生上位,除掉他。” 至於如何除掉? 陈三爷脑海闪烁过沧澜古城几个危险之地。 “將柳燕生除掉,就让陆河上位,让铁秉承投入陆河的麾下......” “铁秉承很重要,是扶持陆河上位的重要棋子,他不能死。” “但他要遭受重伤......” 陈三爷脑海不断地完善新的计划。 插手镇魔司的事情,就算是对於陈家也要小心翼翼。 至於联姻这件事,本身就是低调行事。 镇魔司一正三副镇守使知晓,也不会撕破皮脸。 陈家如今的支柱可是郡守麾下主簿。 镇魔司很特殊。 但沧澜古城最大的官是郡守。 主簿是佐官之首,郡守心腹中的心腹。 若非此事谋划,不全是为了陈家,而是陈松鹤自身私人所谋划,根本不需要如此多的动作。 十日很快过去。 陆河一直待在院落修炼,他心中其实还有些许期待,期待陈三爷的大孙女能出现。 但这位陈三爷大孙女这段时间並没有踏入院落一步。 而陆河担心坏事,也没有踏出院落一步。 炎前辈这段时间,不定时过来,在血脉修士这条路儘可能指点他。 至於当晚曾经提到过的事情,仿佛炎前辈已经忘记。 绝口不提任何关於修行之外的事情。 渐渐地,陆河的法根开始巩固。 按照炎前辈的话,他法根的修行速度,配不上他一夜筑基的天资。 陆河心里明白,他能一夜筑基,归功於破境珠。 而破境珠剩余的两道紫色毫光,他不敢胡乱用。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而此时,镇魔司。 柳江面色阴沉。 他掌握的几个暗探,不明不白出现意外。 “真是意外?” 柳江从不相信意外。 “谋求沧澜江上的利益,被反噬了?” 柳江寧愿相信是沧澜古城其他世家的反击。 可这段时间,沧澜古城一如既往平静。 掌握漕运利益这条线上的家族,他们同样在为妖邪作乱烦恼,对镇魔司的施压越来越重。 镇守使大人已经答应对方,若其他镇魔使不出手解决,他在十天后会亲自出手,深入沧澜江,找到作乱的妖邪。 “哎,看来这件事还是交给燕生解决,他已经熟练掌握一道秘术,配合我这些年来培养的道兵,足够剿灭这头妖邪。” 能將陆青云逃脱上岸的妖邪,在柳江眼內,危害终究有限。 只是这妖邪行踪飘忽,难以掌握其作乱规律,才让內城一些世家没有办法。 而恰恰柳江掌握了这头妖邪的来歷以及它作乱的规律。 只需要安排得当,柳燕生剷除妖邪,把握很大。 朝廷调令已经下来。 调令时间註明,需要他明天必须前往神木郡上任 “燕生的事情,让家中其他人安排吧。” 柳江无奈摇头。 神木郡出了变故,他这位被內定好的神木郡副镇守使,已经不能再延迟上任。 “这次神木郡副镇守使难得空缺,父亲为我在州府奔波许久,才確定下来。” 柳江明白,除非自己的修为迎来大突破,或者获得更大的功勋,否则,错过这次机会,他想要晋升副镇守使,起码要熬上数年。 一步错过,步步错过。 副镇守使之后,才能谋划郡城镇守使职位。 迈不过副镇守使这一步,永远都会被困死在沧澜古城这郡城。 而且,上了副镇守使这级別,享受到朝廷的资源非镇魔使这级別能比的。 他想要在血脉修士这条道路上走得更远,官位要不断进步。 在沧澜古城事宜未了,及自己的前途之间,柳江犹豫片刻,最终做出决定。 就算是家族利益,在涉及到自己切身利益之前,都要让步。 柳燕生只是他堂弟。 而非亲弟弟。 既然成为了血脉修士,往后的路就要看他自己如何走了。 当初柳江入职镇魔司,条件比柳燕生还差。 铁秉承、柳红焰等道兵已经成熟,他们都是柳江精心培养起来的道兵。 放在卫兵所都是一顶一的精锐。 “可惜,陆青云了。” 铁秉承与陆青云可以说是柳江的左右臂。 特別是陆青云,若他存在慧根,踏入血脉修士这条路,凭他的智慧以及战斗意识,其前途尤在他之上。 但大禹皇朝就是如此残酷。 神话血脉就是这庞大皇朝的一切根基。 慧根是个人融入大禹皇朝体系的起点。 “要启程了。” 柳江心念一动,知道自己堂弟已经入职镇魔司,並办理完成手续。 镇魔司这庞大的体系有许多规矩。 其中有一条,同一郡县镇魔司机构,不允许同一时间存在五服之內血缘者在同一个郡城镇魔司內。 预防掌握超乎寻常特权的镇魔使相互之间进行勾结。 柳江离开,柳燕生才能结束镇魔司培训,正式入职镇魔司。 “篤篤篤~~” 门被敲响。 “进来。” 一位面向带著稚气的少年,从走道进入柳江独院办公之地。 “哥。”柳燕生乖巧地喊道。 “镇守使大人如何说?” 柳江甚至头都没有抬,而是继续整理手中秘密名册。 “镇守使大人让我来与哥交接手头上的工作。”柳燕生如实道来。 柳江站起来,將手中秘密名册装入皮革封袋,面色凝重地说道:“此乃我柳家自进入镇魔司以来,一直以镇魔使名义,秘密经营的暗线。” 柳燕生眼睛微亮。 这意味著柳家在沧澜古城掌握最重要的一张网,將会转移到自己的手中。 沧澜古城是柳家的大本营。 镇魔司中的镇魔使如此重要的位置,一直都是掌握柳家秘密核心人选存在。 这份权力从大伯离开沧澜古城,將其移交至柳江大哥的手里,这五年以来,柳江大哥在柳家地位都是超然存在。 其中最重要的一张网,就是柳江手中这份秘密名册。 “你要特別关注我在上面標註的几位,这十天来,他们都以各种形式的意外出了事故。” 柳江郑重地看著年轻的堂弟。 其实对於这位堂弟,他为人处世方面並不能让柳江满意。 可他这位堂弟的慧根比他还要好。 其血脉之力比他还要纯粹,更雄厚。 这代表著柳燕生未来的潜力比柳江更好。 这也是柳家內部迫不及待让他交出这份秘密名册给柳燕生的缘故。 柳燕生不敢轻心:“大哥,待我稳定后,一定会对他们的死亡进行秘密调查,將与我们柳家作对的人找出来。” 柳江对柳燕生的回答不满意:“就算找出来源头,没凭没据你又如何做?” “自然是静候机会,以牙还牙。”柳燕生语气夹带著杀机。 柳江轻摇头:“你要记住,內城爭斗,非你死我活。得利之时,步步紧迫,自然会给柳家带来更多的利益;失利之时,也要懂进退,让步利益,不至於闹得太僵。” 柳燕生陷入沉思。 但乱动的眼珠子,让柳江明白,这傢伙就是在装懂。 心里嘆息,不懂政治,空有武力,也只会撞到头破血流。 不过,想当初他也是从这一阶段走过来的。 不撞几次头破血流,哪里会明白这些道理。 而且家中长者在,关键时刻也能教导柳燕生。 “沧澜江闹妖邪之事,你上任后,立即带著卫兵將妖邪处理掉。对付沧澜江妖邪的办法,我已经放在此份封袋內。” 柳江郑重地將手中皮革封袋交给柳燕生。 “是,哥。” “这院子就交给你了,另外,我柳家建立的秘密暗阁开启方法也在封袋內。” 柳江拍了拍柳燕生的肩膀:“走吧,我带你去见一见哥曾经的下属,记住,要厚待下属,收买人心,他们才会为你付出一切,包括性命。” “是,大哥,燕生明白。” 柳燕生眼中掩饰不住兴奋。 堂哥柳江手中最强的一支武器就是这队十人卫兵。 这都是柳家经过精心培养出来的一队道兵武器。 柳燕生之所以与柳江进行无痕交接,就是要从柳江手中接过这支队伍的掌控权。 若是柳江离开,这支卫兵没人控制,其他镇魔使插手挑选,將其调配到麾下,那时候柳家再想要討要回来,根本不可能。 卫兵所名义上是归属於镇魔司管理。 甚至镇守使拥有绝对的支配权。 可镇魔司存在如此多年,一些规矩慢慢就改变了。 一位镇魔使麾下掌控十位卫兵。 一旦挑选完成,十位卫兵其命运都將被这位镇魔使所掌控。 镇魔司其他镇魔使难以插足。 就算是镇守使,也不会插手调动镇魔使手中的卫兵。 但如果卫兵损伤惨重,你想要补充卫兵,根本不可能再有老兵被你挑选。 新兵累人。 一直损耗,你麾下卫兵一直都处於不满编状態。 而且,每死一位卫兵,镇魔使也会承担一些责任。 儘管这责任很小。 最重要的是,修炼镇邪道兵淬炼功的老兵,年代越久,战力越强,经验丰富。 柳江大哥麾下的道兵已经处於巔峰期。 柳燕生接过来,有了他们的效忠,立即能在镇魔司站稳脚。 正如柳江所预想般,在他的见证下,跟隨自己多年的这群卫兵各自表態,表示服从柳燕生镇魔使大人的命令。 儘管柳燕生这位堂弟还不能將这支队伍掌控自如,可这支队伍表明的態度,已经让柳江宽心了。 柳江明白,自己一天没有离开,堂弟想要完全掌握这支队伍是不可能的。 柳江立即启程,连夜赶路,赶往神木郡。 陈府。 “柳江走了。” “其父被派遣至漠北执行任务~” 陈三爷端坐在凉亭內,品著小茶,语气愉快地说道。 “铁秉承传来消息,柳家密册未见柳燕生从柳江办公院取出,必定在其暗阁內。” “差不多了。” “这支百年份量的血缘花王也要由我大孙女亲自送到陆河的手里。” 以柳燕生做事轻浮、衝动的性格,暗探被陈三爷暗中出掉,柳江交代他一定要儘快除掉沧澜江妖邪。 “妖邪一除,柳燕生必定心生得意。” “再让他执行一个任务......” 陈三爷必定藉助妖魔之手,將其除掉 “柳家没有新生代的血脉修士,利用柳家的空窗期,镇魔司的规矩,让陆河取而代之~” 其他人想要取而代之,未必会稳。 但陆河却能。 因为其中九位卫兵都是与陆青云出生入死的战友。 陆河成为镇魔使是改变命运。 但对於陈三爷来说,陆河踏入镇魔司,这种新手血脉修士很大概率沦为耗材。 陈三爷暗中调动如此多的关係,不是为了杀死柳燕生。 而是藉助柳燕生之手,让陆河接过柳江在沧澜古城的一切。 包括柳江手中的密册。 “铁秉著他们不能死。” “所以,只能选......城南郊外三十里外猴头山藏著的血魔。” 血魔最喜欢的就是血脉修士的血。 最討厌的就是道兵的血。 对於它来说,道兵的血又酸又臭,肉质硬又柴。 第6章 计划渐进,陈妙锦到访 “恭喜大人,斩杀沧澜江妖邪,为百姓除害。” 铁秉承踏著水面而来,半跪在地,神情激动地说道。 柳燕生压不住嘴角的笑意:“若非诸位兄弟为本大人拖住百鱼冤魂所凝聚而成的邪灵,本大人岂有机会释放本命血脉天赋?” 铁秉承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內心却一沉。 他看得出柳燕生其实铸造法根不久,甚至刚凝炼出镇魔司第一道秘术镇邪印,对其使用也很生疏。 柳燕生的本命血脉天赋原来是伴隨著血脉觉醒,由体內血脉力量衍生出来的。 如果没有记错,柳江铸造法根后用了三年才孕育出血脉天赋力量。 刚才那一招本命血脉天赋,其威力已经不逊色於柳江大人施展的血脉天赋力量。 “大人天赋异稟,步入血脉修士之初,就能掌握如此神通,未来必定能超越柳江大人!”铁秉承满面惊喜地对柳燕生贺喜,“吾等跟著大人,往后斩妖除魔必定无往不利。” 铁秉承身后九位卫兵也是面露喜色。 镇魔使越强大,他们的生命自然就有保障。 “大人,吾等跟著你,乃吾等的荣幸。” “不错,大人,跟著你,乃吾等荣幸。” 柳燕生望著这群卫兵,顿时心情大好,大笑道:“哈哈,往后只要你们为本大人办事,我哥给你们的保障,本大人不会缺,甚至往后皇粮分配,应交柳家那一份也不会剥夺尔等的。” 柳燕生儘管年轻,但面对这群卫兵的讚美,自然想要进一步拉拢人心。 柳燕生感受到自己体內丹田传来的虚脱感,他很明白自家堂哥留给他的这群道兵,每一位都达到郡城镇魔司能培养出来的巔峰状態。 有这支雄兵在手,何愁自己没有功勋兑换修炼资源? 区区皇粮,剥夺后被家族某一些老不死的蛀虫浪费,还不如用来收买人心。 柳燕生也不差这点皇粮。 朝廷固定发放给他的皇粮,便是这群卫兵总和的十倍。 “吾等必定拥护大人,万死不辞。” 铁秉承与其他兄弟相视一眼,顿时明了,半跪在地高喊著。 “哈哈哈,好,好。但这句话只能在当下说一说,毕竟,你们每一位都是镇魔司麾下人。”柳燕生很开心,但头脑还是保持一丝清醒。 万死不辞? 潜在规矩是规矩。 但在明面上,大家都是镇魔司的人。 而镇魔司是大禹皇室最坚实的一面盾,也是最锋利的一把刀。 来自世家士族的柳燕生自然知晓某一些禁忌。 镇魔使拥有道兵的使用权,甚至掌控权。 可在法理规矩写得明明白白,所有人效忠的是镇魔司,效忠的是朝廷。 不存在明面上的私兵。 甚至卫兵们上缴两成皇粮柳家,都是柳家私下约定,是卫兵心甘情愿让给柳家的。 涉及皇粮上缴的约定,绝不能摆在檯面上。 当然,若是卫兵自己自愿將皇粮分配给其他人,那也是卫兵私下的违规,一般朝廷与镇魔司不会追究。 铁秉承与其他卫兵头都低下。 能活下来,並成为老卫兵,他们都是镇魔司,不沧澜古城中精锐中的人精。 走上这条路,是为自己的家庭维持体面的生活。 维持体面生活之余,能將自己的小命保护好,若没有几分眼色,岂能活到现在? 从柳江带著柳燕生出现在他们面前,这群老卫兵就明白,眼前这位镇魔使內心是很骄傲的。 他对柳江大人毕恭毕敬。 但內心却一心想要超越柳江。 这是他的骄傲使然。 对付这种小年轻,这群老油子,每一句话都点在柳燕生的心窝处。 “走,陶然居,本大人请。”柳燕生豪气地挥手,正事干完,自然要庆功。 邪灵乃鬼类中最强大的一种,其中最出色的特性,就是物理伤害难以伤及它的虚幻灵体。 而对付这类邪灵,镇魔司的镇邪印秘术是最好的秘术。 很显然,柳燕生的本命血脉天赋力量,对邪灵的伤害极大。 铁秉承战后分析,同时鬆口气。 走到这一步,无论是铁秉承对陆河所说的话,还是陆青云对陆河的安排,除了目標不变,许多事情都变了。 现在推动陆河成为镇魔使这件事在陈三爷之手。 陈三爷交代了不少事情给铁秉承。 让铁秉承彻底投靠陈三爷。 按照陈三爷的计划,他根本不会死。 所有事情都能置身事外。 以一种合理的方式,成为陆河麾下的卫兵。 柳家彻底出局。 就算柳家再次有人进入沧澜古城的镇魔司,也休想再控制他们这群人。 至少五年之內,他们不需要担心来自镇魔使使坏,让他们丟掉性命。 五年之后,若陆河高升...... 陈家也是不错的选择。 柳家对他们不好吗? 你若有利用价值,又忠心,自然是好。 但若你没有利用价值,或者说,你的利用价值比不得別人,那你就是被牺牲的棋子。 他在镇魔司当了十六年的卫兵。 铁秉承记得死去的战友有三百二十六位。 这支卫兵队伍三年之內位置没有变动过。 他们都是三百多人中挑选出来的倖存者。 沧澜古城再也没有道兵比他们做得更好了,只是他们的年龄正在变大,最终的结局已经註定。 铁秉承也很明白,陈三爷谋划对付柳燕生的事情若是曝光,对陈家没有半点影响。 可他铁秉承全家都会丟入沧澜江餵鱼。 望著柳燕生的背影,铁秉承內心毫无波动。 犹豫?死。 怜悯?他全家死。 若是成功,铁家还真有跃上內城阶层那一刻。 “血魔~~” 一份编织好的情报,会通过柳江掌握的密网渠道,传递至柳燕生的手里。 柳家密册名单上一位被铁秉承曝光的暗探没有死。 反而被陈三爷控制住了。 陆河喝著热茶,望著未散的清雾。 闭目凝神,观想法根,丹田內的扶桑神树相比半月前,已经壮大十倍。 “陈家的资源真是丰厚。” “就算是使用的大米,不仅蕴含著浓厚的元气,更有一股极其玄妙的力量,洗炼我的血脉,让我的血脉之力更加纯净,凝炼。” 一日三餐之后,是他体內血脉之力增长最快之时。 將血脉之力凝炼成为法根后,他对炎前辈留给他的法根口诀越来越明悟,那口诀渐渐地在心间幻化成为一棵参天巨树。 儘管光照刺眼,他未曾將扶桑神树观想图看得更加清晰,但每日清晨迎接著骄阳修炼,吸收骄阳中第一缕紫气,是他每天的必修课。 骄阳紫气並不能让法根变得更强大,却能让法根更具活力。 就在陆河享受著清晨修炼后的安逸时光,哑巴僕人带著一位少女从清雾中缓缓走来。 石小径湿润如洗,雨丝如织,浸润著粉墙黛瓦。几树白梅开得正好,清幽香气裹在微湿的空气里,似有若无,仿佛隱在丝弦中的一缕清韵。 她就在这烟水迷濛里走来,如一幅晕开的丹青。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裙,髮髻简单挽就,只斜簪了一支润泽的羊脂玉釵,清丽如亭亭水边的一枝素荷。她的美,是那种温婉而深沉的浸润,並非锐利刺目的光芒或浓艷逼人的色彩,而是无声无息地瀰漫开来,像雨滴落进池塘,层层涟漪盪开,轻柔地包裹住每一寸空间。 她的容顏精致,眉如远山含烟,眼波流转时,恰如初春湖水上荡漾的微光。她的手指纤细如兰草初生的嫩芽,静静垂在身侧,带著一种天然的诗意。 陆河望著这少女,一时间著了相。 她是陈三爷的大孙女? “陈妙锦见过陆公子。”陈妙锦唇角自然而然弯起一抹浅笑,眼波隨之轻轻流动。那笑意不张扬,却宛如梅蕊初绽,悄然无声地令人心头温暖起来。 陆河平静的心湖盪起一道道涟漪。 “陈姑娘,有礼了。” 陆河连忙站起来,语气带著几分慌乱,心如小鹿乱跳。 此刻的陆河不再说自己是心理上的中年人,他就像一个愣头青,很突然被人撞开心房的年轻小伙。 陈妙锦也不见生,落落大方坐在陆河对面。 “爷爷早一些时日传信给妙锦,奈何妙锦早已计划好与城中几位闺中好友拜访白师。”陈妙锦颇为无奈地解释一番。 陆河缓慢地深呼吸,压下心中少年之身產生的情愫。 理智始终占据上风。 其实他心中很想知道,像陈妙锦这般有內秀的女子,是如何看待这段被指定与陌生人结合的婚姻。 若是寻常的商贾之家,长辈的压力,无奈接受就接受了。 但陈家可不是什么商贾之家。 儘管与陈妙锦刚照面,但陆河还是看得出,此女子並非什么傻甜白。 脑海中浮现诸多想法,陆河已经有了计策。 “陈姑娘是否会感到意外?” 陆河没有接陈妙锦的话,而是暗指陈妙锦是否为这段约定而不满。 陈妙锦保持著浅笑,仔细望著陆河。 他清秀的脸孔,穿著白青色的长衣,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书生而非她见识到的修士。 他身上没有少年该有的稜角。 与自己年龄相差无异,却沉淀了不属於该年龄的稳重气质。 少年老成? 或者是经歷太多,让他洗涤身上少年的该有的锋芒。 “爷爷睿智,决定的事情,总不会害妙锦。”陈妙锦回答得很轻鬆,“更何况,我还有两位妹妹,按照朝廷婚嫁之龄,已適龄待嫁。妙锦年长,我这做大姐的都未嫁,岂敢让两位妹妹代替?” 这姑娘倒是敞亮大气。 可被长辈决定自己的未来,心里多少有点怨气。 这是內心的不屈。 陆河语气平静道:“我父与三爷的决定,从我踏入陈府那一刻开始,亦非我能改变。其中三爷的考虑,陆河不清楚。” 陈妙锦柳眉轻扬:“难道我爷爷说什么,你就遵从?” 陆河轻摇头:“陈姑娘,不能这样说,你说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如今有三爷肯帮我,不仅让我吃住温饱,更是请名师教导我,更是將孙女嫁给我,难道我不该感激吗?” 命运的安排? 不,简直是命运的馈赠。 当陆河掌握足够多信息的时候,他的命运早已经安排好,那就是成为镇魔司卫兵所的卫兵。 他一开始的目標就是成为卫兵。 结果冒出了各种关於道兵的不好信息,並指明这是一条死路。 既然是死路,现在这条路就宽敞很多了。 就算是卖命,也要卖一个好价钱。 更何况,父亲与陈三爷的交易,本身就不是让他卖身於陈家。 陈三爷现在的行为,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天使投资人。 既然是投资,自然要有回报。 这有什么好怨恨的? 感激都来不及了。 陈妙锦望著陆河许久。 陆河並没有胆怯,直视对方明媚的双眸。 “爷爷也是为我们这一脉后代在考虑。”陈妙锦道了一句,心中的怨念也隨之消散,至少眼前的陆河还算不错,至少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徒。“百年份的血缘花王,此灵物就算是陈家都没有几样,但爷爷还是让我带给你。” 陈妙锦將他带来的玉盒递给陆河。 陆河接过来,这玉盒子就价值不菲。 至於血缘花他是知道的,但是血缘花王的价值他却不清楚。 想来一定很珍贵。 “此乃爷爷给我的嫁妆,我也认了。”陈妙锦很平静地看著陆河,“我的嫁妆给了你用,不过,我有一个要求,这要求爷爷已经答应了,希望陆公子也能知晓、理解並同意。” 陆河將玉盒放置石桌上,望著陈妙锦道:“陈姑娘请说。” 他需要知晓內容才同意。 他只是担心陈妙锦突然间冒出什么第三者来,涉及到这种事,是男人都不会答应。 “你若在镇魔司成为镇魔使,並能立足三个月且没有死,我对这门亲事自然不会反对。但你若是进入镇魔司死了,请陆公子原谅妙锦不能当这个寡妇。” 陈妙锦看似很温柔內秀的女子,在这一刻,却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强硬。 “原来就这?没有其他要求了?”陆河嘴角弯出一道浅浅的弧线。 如果进入镇魔司后,三个月就死了。 陆河也不好意思祸害人家姑娘。 “没了,祝平安。” 陈妙锦道了句,就离开了院落。 陆河望著石桌上的玉盒,面色越发凝重。 將陈三爷比作天使投资人。 现在陈三爷单方面加重注,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现在的陆河来说绝对是好事,长远考虑,他与陈三爷的交易已经从一开始的一笔交易,变成了长远的利益捆绑。 第7章 本命血脉天赋:万火归巢 【直接服用,调动血脉之力,消化。】 玉盒內存放著一支血缘花王。 血缘花看著像陆河认知中的彼岸花。 但百年份的血缘花王有点不一样,花瓣如血,鲜红如火,金丝纹络,勾画成一张女人的脸孔。 “此花都快要成精了。” 陆河感嘆道。 並不是他夸张。 而是继续让这朵血缘花生长下去,它未来一定会成精。 大禹皇朝的《妖物语录》中就提到过血缘花成精的故事。 陆河刚好將十册的《妖物语录》看完。 对妖魔鬼怪的认知,也从空白层次上升到有一定了解的水平。 “哑巴老叔是哑,也不认识字,可他还是有告密的方式。” 而且,哑巴老叔也不是普通人。 哑巴老叔应该能感应到陆河身上的血脉修为气息。 “炎前辈想要瞒著的事情,哑巴老叔一早就知晓。” 哑巴老叔是三爷的人。 陆河可没有傻乎乎地认为,这位哑巴老叔是全心全意为他服务的。 给薪水的人始终是陈三爷。 陆河心里早已经有准备。 对哑巴老叔倒没有生气。 也生气不起来。 生气了,就是自己认知不清醒,水平有待提高。 “字体苍劲有力,是三爷写的字。” 手指夹著这张纸,无声无息焚烧成灰,隨风而散。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血脉衍生出来的某种力量,即將破壳而出。 隨著法根壮大,血脉孕育出来的某种特殊力量,即將清晰。 一旦孕育出来,他就不是有弓无箭之徒。 而是实实在在掌握血脉力量的修士。 无论是从炎前辈那里,还是书阁中书籍提及的信息来看。 这种孕育於血脉的本命天赋,就是血脉力量衍化出来的特殊秘术。 它在某种时期甚至被称之为神通。 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力量。 神通只是一时称呼,並不能准確地表达这种力量范畴。 最后还是用本命血脉天赋来形容。 本命血脉天赋的能力,千奇八怪。 有强大的术,有某种不可思议的神通,更有看起来毫无用处的奇葩能力。 陆河很期待自己觉醒的本命血脉天赋究竟是什么。 “將这株百年血缘花服用完,我法根也会从小树苗变成小树状態。” “本命血脉天赋也能孕育出来。” 陆河拿起玉盒,对著空旷的庭院喊了句:“老叔,看好门,我要闭关修炼。” 他没有看到哑巴老叔。 但陆河知道哑巴老叔一定能听见。 正送陈妙锦出门后返回的哑巴老叔,望了眼后院处,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陆河这年轻人心性不简单。 应该知道自己给三爷通风报信,更是通过蛛丝马跡,判断出自己的实力不错。 哑巴並非血脉修士。 却是习武数十年之人。 一身武艺,已经达到后天巔峰。 不过,肉体凡胎,终究比不上血脉修士。 练武到高深处,无非就是迈入先天。 若是能凭藉著进入先天,洗髓伐骨,激活潜藏的血脉力量,转修血脉修士,倒是能走出一条活路。 哑巴僕人默默地走到中院,守在陆河的房门。 强大的元气波动传来,伴隨著浓郁的灵性,著实让哑巴僕人眼馋。 三爷培养这小子没错,这小子是绝对的好苗子。 无论心性,还是天赋,未来在沧澜古城站稳脚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此时的陆河,盘膝闭目,调动体內的血脉之力,消化自肚子冲向身体的庞大力量。 体內的法根-扶桑神树以肉眼可见速度,火红嫩色的枝干开始出现树干的纹路。 纹路越来越多,树干越长越大。 而陆河的心神却没有放在法根上。 仿佛时光流逝,血脉回溯,沿著血脉长河,陆河再次见到自身神话血脉的源头。 “那是三足金乌?” 上次因为破境珠的缘故,他看到了血脉的源头,但源头模糊、混沌,看不真切,难以辨別出神话血脉源头究竟是什么。 此刻,却见耀眼的太阳出现倒影,一只沐浴在太阳中的三足大鸟黑影呈现在他的心神。 儘管还不清晰,但陆河还是將神话血脉源头图腾给认出来了。 没有错,就是三足金乌。 想到三足金乌。 就一定想到后羿射日。 想到后羿射日,就想到金乌巡天。 汤谷上有扶木,一日方至,一日方出,皆载於乌。 “金乌老巢,扶桑神树......” 原来炎前辈所说的我的血脉与扶桑神树有关。 原来血脉的源头图腾是金乌。 修好扶桑树,金乌自降!! 远古不可追溯年代,血脉长河中的神话图腾,仿佛感受到陆河的窥探。 沐浴於曜日之中的金乌,双眸看向了血脉长河中的某朵浪花中的虚影。 恐怖灼热的视线落在陆河的身上,仿佛置身於太阳炉鼎內,烈日灼烧。 一缕金色视线落在丹田不断成长的扶桑树,正在长成的三片树叶其中一片,金色的火焰勾画成金乌图纹路。 烈日焚烧中的陆河,金色火焰从灵府溢出体表,一瞬间他衣服被焚烧成渣。 无数金色火焰与血脉之力交织,形成巨大的火焰图腾勾勒在他的背部,最后形成太阳形態火焰图,斑纹形成的火焰图不断往太阳火焰图匯聚。 天赋:万火归巢。 本命血脉天赋:万火归巢第一阶段 1、你对火焰天生免疫; 2、你能吸纳特殊火焰转化为法根养分; 3、你释放火焰相力量增幅30%伤害; 4、你对火焰天生亲和,修炼火系相关修行速度提升100% 5、你对火焰天生具备较强的掌控力。 隨著本命血脉天赋觉醒,陆河心中產生一种明悟,这种明悟形成的语言信息,就是以上的五条。 除此之外,万火归巢的天赋还待开发。 “第一阶段吗?” 陆河將目標落在第二条上,吸纳特殊火焰,转化为法根养分。 天赋的成长,甚至法根的成长,都与扶桑神树息息相关。 万火归巢。 扶桑神树最终形態是长有十巢。 而十巢上住著十只金乌。 “天赋觉醒,与扶桑神树法根修炼息息相关,是否也与窥探血脉长河的金乌图腾相关?” 陆河將目光落在丹田扶桑神树法根上,此刻的法根形態,已经变化成为三尺小树,分出的枝丫有三片叶子。 火红通透的叶子,其中有一叶子上勾画出金色纹络形成的金乌图腾。 隨著陆河心神触碰这片叶子。 他立即明悟扶桑树叶上勾画出来的图腾是什么。 那是一道无上道术。 太阳真火修行之法。 扑通扑通~~ 陆河的心臟跳动异常快。 对於金乌来说,它们出生就掌握的太阳真火,甚至沐浴在太阳之精內,太阳真火於金乌来说是寻常的力量。 而这道太阳真火形成的最初始道纹形態对於陆河来说,就是窥视无上神话力量的一丝契机。 “万火归巢天赋,应该能助我掌握一丝太阳真火皮毛。” 哪怕是用尽所有力量,凝聚出一丝太阳真火之力,陆河相信自己在镇魔司三个月成长期都有保命的底牌。 念及此,陆河將目光落在破境珠內。 破境珠还有两道紫色毫光。 消耗的一道紫色毫光,用以修炼成扶桑神树法根。 现在看来,將珍贵的破境珠三次机会中的一次,用在筑基上,绝对不亏。 没有修成扶桑神树法根,根本不可能引来血脉长河源头图腾金乌的注视。 根本觉醒不了万火归巢这特殊的本命天赋。 如此多功能的本命天赋,比强大的神通秘术更有用。 至於强大的血脉施法手段,他现在也有了。 第8章 登场,带入局者柳家旁系? 將目光从法根、血脉上转移,看著光禿禿的自己,幸好毛髮属於身体的一部分,属於火焰免疫范畴。 但衣服就不能倖免了。 “身材真的不错。” 陆河微微一笑。 隨著血脉壮大,生命体会变强。 而刚才的本命血脉天赋、金乌注视,两种力量都对身体淬炼了一番。 此时,陆河的精气神都达到一种巔峰。 陆河绝了练武的心思。 就他现在这体格,爆发出来的力量比猛虎还强大。 练武健身健体。 而血脉力量的觉醒,更像是一种追寻神话血脉源头的返祖过程。 仿佛天生就拥有超越强人的体魄与灵魂。 陆河还寻思著与凡人般练武,强壮自身,但很显然血脉体系修炼,对这世界的练武体系是降维打击。 “可惜炎前辈始终只是教导我法根的修行,血脉体系修炼的完整知识,不曾对我说太多。” 陆河无奈地说道。 炎前辈是他唯一接触过的血脉修士。 他能感觉到炎前辈的强大。 这位强者,並不是他真正的老师。 甚至对大禹皇朝存在著不可调和的仇恨。 能在铸造修行基石这一环节,为自己打牢根基,除了还三爷恩情之外,也有可能真的是自己母系先祖们的保佑,让他对自己多了一份责任心。 “陈妙锦的到来,三爷已经开始收紧绳索了。” 陆河很明白自己的处境。 这也意味著他要登场了。 儘管不知道陈三爷的计划,但陆河相信,对方对自己的投资越大,所求就越大。 绝对不会希望自己登场之日,就是为自己收棺之时。 陈三爷一定会將对自己產生危险的隱患,给排除掉。 从本质看现象,柳家一定出了什么事情。 陆河没有消息来源,但棋子落子,最基本的手法本该如此。 “儘可能掌握一丝太阳真火的力量。” “三爷护住我,这是为了未来收益。” “我自己留著底牌,命最终还是自己的。” 换上新衣服,陆河呼喊了一句哑巴老叔,让他送饭过来。 他饿了。 ...... “小妙锦,爷爷为你挑选的夫君眼光不错吧?”陈松鹤略显得意地笑说道。 三爷的態度表明,他对陆河很满意。 陈妙锦却始终保持著浅笑:“爷爷,陆公子想要与我成亲,还要看他能否成为镇魔使后,撑过三个月才算数。” “呵呵,我对陆河这小傢伙很有信心。”陈松鹤自信地道,“相比起其他世家士族的公子哥,陆河家世清白,无父无母,將来他无论走到哪一步,只要是我陈家的女婿,他都会想著陈家。” 陈妙锦从理智的角度思考爷爷的问题,她是认可爷爷这般想法。 而不是与其他世家士族公子哥联姻。 这般举动,不过是暂时捆绑两家的关係。 一旦发生利益衝突,最惨的就是加入对方的陈家女子。 另外,世家士族也並非永恆长存。 一位血脉修士的崛起,这位血脉修士未来不短命的话,內城诞生必定会诞生新的家族。 更何况,祖辈隱性血脉者,在未来某个年代再次呈现显性,这一代的血脉修士血脉传承是最强大的。 某个祖辈流传下来的血脉长河,到了他这一代再次显化,他就是未来家族传承这个时空节点的第一代血脉传承者。 对外人来说,这是血脉修士家族很机密的事情。 但对於陈家来说,却是经歷过几个轮迴,几起几落,是家传之密。 她若是真的与陆河诞下后代,未来后代拥有陆与陈家血脉的女子再嫁入陈家,极大可能出现血脉回流,让后世的陈家子孙诞生出更强大血脉觉醒者,也能让陈家的后代血脉延续更远,保持更长久的血脉显性。 爷爷的布局,从来都不是为了他自己。陈妙锦心中暗道。 “另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柳燕生即將带队前往城南三十里的猴头山斩妖除魔。”陈松鹤脸上的笑容更胜。 陈妙锦露出疑惑神色:“爷爷,猴头山难道有什么不妥吗?若是柳燕生连续经歷两次斩妖除魔成功,他就彻底在镇魔司站稳脚,柳家在镇魔司的影响力將会更上一步。” 陈妙锦已经知晓柳燕生在沧澜江斩杀妖邪成功。 这份功勋,已经让柳燕生在镇魔司,甚至沧澜古城声名鹊起。 “你想到的事情,柳家能想到,柳燕生把握十足,正得意满满。”陈松鹤知晓陈妙锦的悟性,对自己大孙女还是很放心和满意,“如果猴头山的妖魔是血魔呢?” 陈妙锦面色微变:“血魔有很多种,最难对付的蝙蝠血魔简直是镇魔使的噩梦!!!” “有你这位內贤秀帮助陆河,这小子未来福缘不浅。”陈松鹤没有正面回答大孙女的话。 陈妙锦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就被她收敛。 “进入镇魔司这一关,若是走我们陈家的关係,镇守使未必会同意。” 陈妙锦眉头轻蹙,似乎想到了什么。 “子承父业,陆家三代註定都是吃镇魔司皇粮的人,这是规矩,镇守使就算知道他背后有我们陈家支持,也需要考虑坏了规矩的影响。”陈三爷满不在乎地说道,“难道你不觉得陆河不进入镇魔司,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吗?” 望著笑容满面的爷爷,陈妙锦心中顿时明亮。 陆河已经成为血脉修士。 镇魔司不要,府城抢著要,军伍抢著要。 更不提一些古老的宗派。 “进入镇魔司机会也更多。” 陈妙锦恢復冷静。 “所以,陆河成不成,他都会是我陈松鹤的孙女婿,別人陷入的困境,我陈松鹤能为他铺设其他路。”陈松鹤缓缓起身,侧身看向城中心,“百年份的血缘花王那可是爷爷为你准备的嫁妆,岂能血本无归?” 陈妙锦沉默。 以她对爷爷的了解,这事情九成是成了。 “柳燕生那支道兵......原来如此。”陈妙锦恍然大悟。 陈松鹤略显得意道:“这蝙蝠血魔嘴叼著,对血液的要求极高,最喜欢的就是拥有血脉的血脉修士,而柳家血脉源头,又是蝙蝠血魔最喜欢的一种。” 陈妙锦突然沉默,许久望著爷爷苍老的背道:“爷爷,若是我俩事成了......” “放心,我若想要害陆河,岂会將你嫁给他?白白糟蹋你的大好人生吗?”陈松鹤面色凝重,“你大爷、二爷两脉都惦记著你们,让你们与外族联姻呢。既然他们有此意,为何不能是我这位亲爷爷安排?” “爷爷老了,人生已无所求,但你父始终平庸,怎么说也是我唯一的儿子,关键时刻,女婿也是半个儿子。” “锦儿明白,绝不会让爷爷失望,让父亲失望。”陈妙锦深吸口气,眼中精芒闪烁。 她何尝不知道自家这一脉在陈家的困境。 若真的嫁给了世家士族,嫁鸡隨鸡嫁狗隨狗,莫说未来帮助父亲说一句话,以他父亲现在的情况,嫁过去后的地位隨著爷爷百年归去,可能连小妾都不如。 “小妙锦,对於心存温良之辈,帮他最大利益化就是不求回报。”陈松鹤面带微笑,眼中透著睿智,“他永远都会对这份恩情界限模糊不清,总会觉得还不够的。” 这......陈妙锦似乎悟了。 “明天,我会让人带陆河进入镇魔司,正好柳燕生明天一早出城。” 错开柳家,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並非陈三爷怕柳家。 而是留给陆河的时间不多了。 成为镇魔使需要考核。 陈松鹤背后发力,可能缩短时间。 但还需要陆河掌握一道秘术,这才是成为镇魔使最关键的事情。 镇邪印秘术。 镇魔司第一道秘术。 也是镇魔使立命之本。 “不能是我陈家出面。” 陈妙锦多说一句。 “我安排的人是柳家的旁系。” 陈松鹤没有过多隱瞒。 “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柳家也不是一团和气,这旁系对柳家其他几脉都心存怨恨,而且他一心想要去京都,我成全他。” 陈松鹤语气很平静。 陈妙锦却明白,这柳家旁系必定是坐船去京都,估计这趟船永远都抵达不了京城。 “是王副镇守使吗?” “此人父亲与王副镇守使,有同僚之情。” ...... 奉~~ 一缕恐怖的金色火焰从陆河的手指冉冉升起。 恐怖的温度能將空气都扭曲。 感受来自法根上的力量流逝,陆河连忙將这一缕火焰熄灭。 万火归巢的天赋加成,让他掌握一缕太阳真火皮毛,就不逊色於一门修炼许久的火焰秘术。 “这万火归巢的天赋就是强。” 除了万火归巢天赋加成之外,陆河能感受到扶桑神树对任何火焰力量的吸引。 这门法根修行之法,绝对不简单。 而且对自己血脉力量潜能挖掘,犹如神助,对力量的匹配性直接拉满。 契合自身的血脉法根之法,尤为难得。 修炼完成,陆河吃完哑巴做好的早餐。 却见哑巴老叔並没有向往常那般收拾餐具离开,而是將一封信递给陆河。 陆河望著陈三爷亲自写的信封,面色变幻几次。 这封信是被油蜡封好。 没有任何人看过。 哑巴老叔是陈三爷信得过的人。 也就是说,里面说的內容,只有陈三爷和他知晓。 而且还是陈三爷清早递给哑巴老叔的。 陈三爷並没有进入院落,打扰他清晨修炼。 甚至有意避开陆河,免得因为陈家,陆河即將到来的入职受到影响。 “三个月,大事將定。” 留给陆河在镇魔司只有一道难关,那就是在镇魔司站稳脚。 真正融入镇魔司,在镇魔司真正立足。 信封之中写了许多,其中就包括柳江被调离,柳燕生被安排出城对付猴头山的蝙蝠血魔。 陆河知道什么叫做蝙蝠血魔。 《妖物录语》之中写得很清楚,非掌握五道秘术者,难以从蝙蝠血魔袭击中生存。 而蝙蝠血魔偏偏喜欢血脉修士的血液。 视血脉修士血液为晋升品阶的补品。 运转力量,凝聚火气,直接將信封烧成灰。 “哑巴老叔,多谢半个月来的照顾。” 陆河恢復笑容,站起来对哑巴老叔抱拳行礼。 哑巴老叔连忙摆手。 “哑巴老叔,好好打理院落,说不定我与你家小姐成婚后,爷爷高兴,就將这院落送给我了。” 陆河拍著哑巴老叔的肩膀,厚顏无耻地说道。 完全没有吃软饭的羞耻。 说完,也不做任何的收拾,直接往门外走。 门外,已有马车等候多时。 陆河掀开门帘,进入车厢內。 车厢之中,一位落魄的中年,正在闭目养神。 “晚辈陆河见过柳前辈。” 陆河拱手。 “无需多言,你爷爷曾经也跟过我父亲。”柳仲元没有睁眼,“可惜我这蠢材没有慧根,几位有慧根的哥哥,却活不过成年。” 陆河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几位有慧根的哥哥没有成长起来,就折了。 这事儿透著许多故事。 甚至还有可能存在阴谋。 而柳江及其父亲,都是在眼前这位柳仲元父亲死后,在沧澜古城上位。 第9章 镇魔司南楼,副镇守使王正元 柳仲元睁开眼,湿润模糊的眼睛,看著眼前这年纪还没有他死去的儿子大的少年,顿感时光易老。 “三爷亲自找我,其实我心里不是很情愿的。”柳仲元用衣袖抹了抹眼睛,“但你爷爷曾护我周全,当年习以为常不懂事,但债再久也要还。” 陆河沉默。 柳仲元似在回忆自己风光无限的时刻。 那时他父亲还在世。 “想要从道兵之子踏入镇魔司,镇魔司的规则上是写明了,但话事的始终是人。”柳仲元来自柳家,他对镇魔司的了解,绝非陆河能比,“王叔他为人正直,有他出手,没有人敢不把镇魔司的规矩当回事。” “柳前辈,谢谢。”陆河郑重地说道。 “不要谢我,我此刻说这些话,不过是心有感触。”柳仲元面色恢復如常,带著几分冰冷,“三爷付出的代价可不小。我可能来,是因为三爷的信誉在沧澜古城是最值钱的,他答应我的事情,绝对不会半路將我丟下沧澜江。” 柳仲元仿佛想起什么,语气有几分讥讽。 陆河道:“確实如此,某些时候,无可选择,除了相信三爷的信誉,我们还能怎么办?” 唉~! 柳仲元深深嘆息。 都是命运漩涡中挣扎的人。 “你做得对,入了道兵,与世世代代为奴有什么区別?此话还是我年幼之时,我父曾与我说过,若非苦难人根本不会走这条路,可子承父业却未必是好。我父是镇魔使,我才免受此中煎熬,若我父是道兵,我早已经死无全尸。”柳仲元仿佛被陆河挑起了话题,不由多说两句,“所以,进入镇魔司,成为镇魔使,才能大权在握,就算將来需要还债,你都有资格选择什么时候还。” 陆河对此话深以为然。 不上桌,你连开口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爷爷、父亲都是道兵,现在你鱼跃龙门,有三爷出手,必定水到渠成。”柳仲元想到了什么,“小河,一定要小心柳家,特別是柳道远,我这位堂哥可是心狠手辣。” 柳道远?柳江的父亲? 父亲先是在柳道远麾下成为道兵,后来又在柳江麾下为道兵。 而且,柳道远官至沧澜古城副镇守使,才调离沧澜古城,派往其他地方做镇守使。 听说镇守有功,调任州府。 其权柄之大,非比寻常。 陆河回忆起一些零星的信息,將柳道远此人印象在心中建立起来。 隨著车夫一声“吁”,马车停了下来。 “走,我带你进去。” 柳仲元从车厢钻出。 陆河紧隨其后。 “这是?” “镇魔司,南楼。” 柳仲元从腰间取出一枚令牌。 “站住。” 却见巨大如塔楼的建筑门前,两位道兵持枪拦住柳仲元。 “內城柳家,柳仲元携后辈前来拜访王副镇守使,此乃王副镇守使玉令。” 柳仲元傲慢地將手中玉令递给守门道兵。 “柳先生稍等,在下现在立即稟报王大人。” 一位道兵恭敬地接过玉令,快步往镇魔司南楼上走去。 陆河静静地站在柳仲元身后。 但站在门前的道兵,却如临大敌。 作为道兵,他对血脉修士是最敏感的。 看向柳仲元身后的少年,只觉面熟,却不敢上前询问。 误以为是柳家又有凝聚出法根的天才,前来南楼登名造册,加入镇魔司。 守门道兵知道柳燕生上任不久,按照镇魔司的规定,五服之內血脉者,不可同城成为镇魔使。 但在南楼登记,学习镇邪印秘术,学习其他镇魔使的知识还是可以的。 达到標准后,可调任其他郡城。 补充镇魔司兵源。 而王副镇守使恰恰负责镇魔司的南楼。 掌握著镇魔使整个后勤资源发配,道兵培养、血脉修士培养的权柄。 是被镇魔司明確为沧澜古城第一副镇守使。 很快前去稟报的守门道兵回来了。 “柳先生,这位公子,王副镇守使有请。” 南楼七层。 柳仲元见到了王副镇守使。 鹤髮童顏,仙风道骨,器宇不凡。 他就是王正元。 “小柳,许久不见。”副镇守使王正元將手中书册放落,站在窗前,转过身,望著柳仲元落魄而衰老的面孔,心中微微嘆息。 柳家的事情他不愿意插手。 可始终难忘当年,其父不惜代价,將他从妖魔之手救下来。 如今故人远去。 故人之子,显得比他还苍老。 纵是心中不愿掺和柳家之事,也心有不忍。 “仲元拜见王叔。” 柳仲元巍巍颤颤,跪地行礼。 瘦弱身躯,如风中残烛,让人心怜。 “罢了。” 王正元一挥衣袖,一股清风將柳仲元將要跪下的身躯牢牢托住。 王正元望向陆河。 面露讶色。 陆河见此,连忙上前,恭敬地作揖:“晚辈镇魔司道兵陆青云之子陆河拜见镇守使大人。” 王正元笑了笑:“你这小年轻,莫要搞错了,我这镇守使是副的。” 说完,將目光落在柳仲元身上,眼中难免有惊疑。 “王叔,这次前来,仲元是向你告辞,下午的陈家的船,沿著沧澜江逆流北上,直奔京都。” 柳仲元上前接话。 王正元立即明白过来。 “是陈家三爷吗?” 王正元还是忍不住多说一嘴。 “是,还请王叔保密。” 柳仲元想了想,低声请求。 “门外两个道兵跟著我十多年了,他们会守口如瓶。” 王正元脸上还是有几分欣喜。 “不,仲元不惧。” 柳仲元抬头,神色坚定。 不就是被柳家认为是叛徒吗? 他在柳家孤寡一人,何曾惧之? “也罢,到了京都,柳家的手伸不进去,也不敢造次。”王正元点了点头。 莫说是柳家,就算是州府大人物,在京都面前也要小心翼翼,谨慎行事。 “我会亲自拜访陈三爷。” 王正元最后心软了,多说一句。 柳仲元如释重负。 陆河站在一边,胆战心惊。 都是老狐狸。 几句话就明悟时局,知道对方心里想什么。 “陆河?”王正元再次將目光落在陆河身上。 “大人,我在。” 陆河努力保持自己內心的平静。 王正元点了点头:“你是三代忠良之后,镇魔司不会忘了你爷爷,你父的功劳。你可愿意加入镇魔司?” “愿意,属下愿意。”陆河连忙说道。 王正元笑了:“小伙子,莫要紧张,往后我们就是同生共死的同僚,能有尔等少年英才加入镇魔司,守卫百姓,守卫万民,守卫皇朝,后继有人。” “此乃在下的荣幸。” 陆河心里鬆口气。 “你法根已成,免去许多繁琐培训。不然的话,血脉检测、凝炼血种、筑基法根,一步一步至少要花费半年时间。” 王正元语气平静。 可陆河却知道王正元话中有话。 这是在点他是陈家蓄谋已久的棋子? “......”陆河正想说什么。 柳仲元却道:“小河爷爷有恩於我,青云兄去世前,曾委託於我,让小侄提携小河几分,不曾想到小河天资卓绝,只用半月就筑基成功。如此良才,是小侄不愿让他糟蹋在柳家其他人手中,將他带给王叔。” 这段託词,三人心知肚明。 但王正元点了点头,未曾点破,反而认可了。 陆河鬆口气。 陈家与柳家之事,让他们未来去爭。 只要仲元安全抵达京都,其他与他无关。 王正元也是按照镇魔司规矩办事。 “听说你侄儿柳燕生出城,想来也送不了你这叔叔上船,若无他事,还速速准备一二,京都路远,路途波折,还需做好准备。” 王正元收敛面色,正色对柳仲元道。 “是,王叔,小侄告退,后会有期。” 柳仲元眼中含泪。 “离开时与三爷的人说一声,我会找一个时间拜访他。” 王正元再三交代。 “小侄告辞,王叔,保重。” 柳仲元转身下楼。 王正元望著陆河。 陆河恭敬站在对面。 “几岁了?” “大人,刚满十六。”陆河如实回答。 王正元笑了:“陈三爷三个孙女,倒是与你年龄相差不大。” 陆河就像被剥光衣服,在眼前这位老者面前没有任何的秘密。 “准备好斗爭了吗?”王正元突然问道。 陆河深呼吸,抬起头,眼神坚定道:“向死而生。” “敌人无处不在,邪恶虎视眈眈。若无向死而生勇气,若天真地认为加入镇魔司,成为镇魔使,就是享受特权,成为人上人的开始,这般心思迟早会累人累己。” 王正元很满意陆河的回答。 多少年来了,无论是加入镇魔司的道兵,还是镇魔使。 王正元都是一视同仁。 在对抗邪恶的道路上,多一份力量,朝廷百姓的安居乐业就多一份稳定。 “大人,属下不是来享福的。”陆河也放开心態了。 和这种级別的老狐狸谈话,不能全说实话,也不能藏著掖著。 “態度正確,期待你在镇魔司的未来。” 王正元轻拍陆河肩膀:“骨子倒是硬朗,看来陈三爷是將他那份皇粮都投到你身上了。如此清秀俊朗少年郎君,確实配得上他几个宠爱有加的孙女。” “跟我来吧,柳仲元是瞒著外人,也是三爷给我的大礼,这份礼可以是还债,也可以是我心头疙瘩。” 王正元说完,轻笑一声。 陆河低头不语。 “你倒是听命我说的话,这些话三爷是不会对你说的。他这人一旦全力去帮人,是不计较眼前的回报。可事实,却是陈三爷收买人心的好手段。”王正元来劲了,似乎与陈三爷较劲,“你往后是镇魔司的人,想还债可以,但不能用损害镇魔司利益还还债。” 这是警告。 也是在提醒自己。 “人年纪大了,见到故人之子,特別是在你这种少年英才面前,难免囉嗦几句。” “也罢,你的血脉呈现火系属性,我亲自教你相应属性的镇邪印秘术。” 第10章 秘术三境:施法(刻画)、构筑、熔炼 “法根,是血脉力量的源泉。” 王正元轻声道来。 陆河侧耳认真细听。 “扎根在你的丹田,摄取你的精气神,勾动血脉长河的本源。” “好比一棵参天大树,法根深扎土地,枝干撑起繁茂的枝叶。” “你的力量架起了脉络。这里的力量並非纯粹的血脉力量,更是你的精气神,是你的生命力,是你的意志,是你对道与理的明悟。血脉修士,血脉力量源泉是根,有了根,才能淬炼出超越凡尘的力量。” 王正元望著专心致志的陆河,很有耐心地教导。 “可法根要成长,力量要生长,如何確保满足你內在力量的成长的养分?这就是我们血脉修士,为何称呼为修士而非血脉者!” “核心精髓就在一个修字。” “你观察过树木吗?树木除了摄取土地的养分生长之外,为何树木还长出如此多的树叶,岂不是浪费躯干壮大的养分?” 当然知道,光合作用。 是了,光合作用! 另一种能量转化的形態机制。 这才是后期修行的真正精髓。 “是阳光,早已有人研究过,树木长出大量树叶是为了儘可能地將自己身躯变大,拓展迎接阳光的面积。” 陆河终於忍不住开声询问:“王大人,这与秘术有何相关?” “秘术,不仅是你力量延伸的武器,更是法根的树叶,它是打破体內与体外世界的桥樑,更是归纳天地元气的转化器!” 转化器这名词一出,陆河脸上闪过一丝怪异。 此刻的陆河突然发现,大禹皇朝建立已经五千多年。 是盘踞在这片庞大的土地上的唯一霸主,长久不衰,屹立不倒。 五千年的稳定发展,按照发展规律,社会应该呈现高度发达的科技水平才是。 可这古老的皇朝真正赖以生存的文明体系,却是血脉修士体系。 所以,王正元口中出现转化器这名词並不出奇。 他不能用华夏古代歷史体系,带入这玄幻偏向的世界。 “天地有元气,可为法根养份;天地有怨念,亦可污染体內法根,生命,你的血脉,甚至意志,让你沦为妖魔。” 王正元语气很郑重。 “所以,法根连接外天地之基,亦是你的万法之首,万术之源头,你的第一道秘术,极为重要。” “镇邪印秘术是镇魔司镇司之宝,不仅仅是它能为你斩魔除妖,诛恶灭邪,最重要的是镇邪印秘术能斩內邪,净元气。” 斩內邪,净元气?不就是过滤筛选,摒弃杂质吗?陆河心中有了明悟。 难怪就是炎前辈听了自己要进入镇魔司,都曾言,让他修炼镇魔司镇邪印秘术作为第一道秘术。 “最重要的一点,镇邪印秘术经过镇魔司无数前辈的改动,它能融合你血脉力量,將你血脉属性变化发挥出来。” “你的血脉偏火,修炼出来的自然是火印。” “若是血脉偏水,修炼出来的自然是水印。” “正所谓万相万化,变幻无穷,指的就是镇邪印。” 王正元说得起劲,开始滔滔不绝地將镇邪印秘术传授给陆河。 沧澜之南,山脉丘陵地带。 其中有一山曰:猴头山。 以山形状似猴头而出名。 一支骑兵十一人缓慢前进。 抵达山脉丘陵低洼处,有一小镇聚集於此,依山傍水而建。 得名白川镇。 此时,正是烈日骄阳高照。 为首者一袭白色飞鱼服,跨坐白驹,威风凛凛,器宇不凡。 身后跟著玄衣劲服的卫兵,背后绣著金色大字“镇”,拱卫著为首者。 隨著马队踏入白川镇,沿途百姓,纷纷避让,低头躬身行礼。 “是镇魔司的人,速速上报亭长。” 有巡逻兵见到柳燕生他们,手忙脚乱,通知亭长。 “你就是当地亭长?” 柳燕生蔑视地看了眼那如同肥猪般穿上华丽綾罗绸缎的人,语气带著强烈的傲慢之语。 亭长张福山额头冒著冷汗。 白川镇已许久没有镇魔司的人过来。 “是,下官是白川镇亭长。” 张福山点头弯腰,將姿態放得很低。 “安排一位熟悉猴头山猎户带路。” 柳燕生望了眼层层叠叠的山峦,直接命令张福山。 “大人,猴头山去不得......” 张福山听到猴头山,大惊失色,连忙抬头劝说道。 “可知我的身份?” 柳燕生语气慍怒。 “镇魔司的镇魔使。” 张福山连忙说道。 “那你说说我如何不能去猴头山?” 柳燕生冷笑说道。 “这猴头山闹妖魔,前往猴头山的猎户,都一去不復返,大人,下官也是为你好。” 张福山脸上挤出笑容,討好说道。 “杀了。” 鏘~~ 铁秉承腰间利剑已经出鞘,一道寒芒闪烁,张福山人头落地,血溅四方。 “明知有妖邪,作为亭长,竟然知情不报,罪大恶极。” 柳燕生一口唾沫吐在张福山尸体。 冰冷的眼神看向四周。 “除了亭长,谁的官最大?” 柳燕生吆喝一声。 “小的是亭长的副手张淮圭。” 一位身材消瘦的驼背中年,身穿著单薄的素衣,颤颤抖抖走上前。 “很好,从现在开始,你是白川镇的亭长,本大人的要求你可满足?” 柳燕生冷漠的眼神盯著对方。 “能,必须能。小的现在就將最好的猎户找来。” 张淮圭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但心里已经乐开花。 “很好,白川镇的巡逻兵都归你掌控,谁若是不服,不配合,你知道怎么做了?” 柳燕生此刻享受这种掌握他人命运的时刻。 嘴角弧线充斥著暴虐之色。 “明白,明白。” “给你一刻钟。” “是,是。” 新上任的亭长立即带著四周的巡逻兵离开此地。 张淮圭可不想自己的脑袋搬家。 张福山的血尚温热呢。 张淮圭可不愿意步他的后尘。 柳燕生骑著马,在白川镇路口,顶著烈日,一动不动。 十位卫兵双眸如鹰眼,警惕地戒备四周。 作为身经百战的卫兵,他们很清楚,往往最平静的时候,最容易遭受袭击。 一刻钟后,张淮圭带著一位皮肤黝黑,身材健壮的青年到来。 猎户握住掛在身上的弓身,双眸儘是惊恐。 “放心,只要你將本官带入猴头山,你就自己返回,而且还有重奖。” 柳燕生难得好心安慰猎户。 “谢谢.....大人。” 猎户舒了口气。 低著头,亭长的首级瞪大眼望著他。 猎户浑身一颤。 “走,半个时辰內要抵达猴头山。” 柳燕生抬头看向缓慢爬上正午的太阳。 入山斩妖除魔,本身就危险。 若是夜幕降临,那就更危险了。 “铁大哥,带他一程。” 柳燕生扭头客气地对铁秉承道。 他敢这次入山斩妖,是对身边十位卫兵实力的信任。 “是。” 铁秉承一把將猎户丟到身后马背上。 “指路。” 一骑绝尘而去。 “跟上。” 南楼。 “秘术的修行等级,分为施法境也叫刻画境、构筑境、熔炼境。” “所谓施法境,精神意念牵引自身力量刻画秘术图阵,配合手印,沟通四周元气,形成秘术,將秘术释放,施法的速度越嫻熟,代表著你对秘术的领悟就越深。” “施法刻画成功后,其实可以尝试用精神意念以血脉之力构造秘术图,秘术图巩固后,施法之时,只需要手印牵动即可完成秘术施法。” “此层有九环重叠之境,九环秘术重叠,意味著你將此秘术修炼至大成。” “至於熔炼境,自然是將九环秘术熔炼至法根上,到时候,此秘术不需要任何的手印,调动法根上的力量,即可释放此秘术。” 王正元一边为陆河登记造册,一边介绍秘术境界的玄妙。 巫师法术构造模型?! 陆河听完王正元此话,脑海第一时间就浮现奇幻小说中的巫师类法术修炼奥妙!!! 突然间,陆河將目光落在扶桑神树其中一片叶子上,太阳真火纹路形成的图案,仿佛叶子天生脉络。 “秘术熔炼进入法根,极限是九,也有法根强大者,突破秘术位,达到十二,甚至十三。” 王正元似乎想到了什么,將秘术境血脉修士的极限娓娓道来。 “想要进入法境,涉及到秘术破限,晋升为法术层面了。” “此等高手,沧澜古城此时没有,而我不过是熔炼了七道秘术於法根,镇守使八道,郡守九道。” 王正元递给陆河一面令牌。 “拿著,將血滴在上面。” 陆河接过镇魔令,咬破手指,將血滴在令牌上。 镇魔令血色流光闪烁。 陆河就感觉自己心神与镇魔使令存在一种血肉相连的关係。 王正元將名册收入体內。 陆河觉得很神奇。 “我这老头还有一重身份,那就是造册使。镇魔册是镇魔司的无上道器,而我手中的郡册,只要录入你的名字,镇魔司的镇魔册將会永远刻画上你的名字。” “镇魔令是从镇魔册衍生出来的秘器,从你滴血认主那一刻开始,这枚镇魔令將伴隨你终生,直到你牺牲才会销毁。” “你若是死了,第一个知道的人,就是我。” 王正元突然情绪不高。 死亡通知,他接到太多了。 这不就是本命玉牌吗? 陆河心里嘀咕道。 今天许多东西,接触后陆河都有一种似曾相识。 这种似曾相识是来自他曾经看过的网络小说。 第11章 秘器:照妖灯 “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是正式的镇魔使。” “镇邪印秘术已拓印在镇魔令內部,关於镇魔司许多常识书籍,都一同放在镇魔令內。” “你有空可以用心阅读。” “另外,镇魔令內置芥子口袋,儘管不大,但足够让你参与任务,不需要担忧后勤保障。” 王正元很有耐心地教导陆河。 陆河知道机会难得,王副镇守使位高权重,难得他有雅兴,还不如趁机好好討教。 “有了大人的帮助,下官对上任镇魔使更有信心了。” 陆河连忙道谢。 “万事开头难,成为镇魔使最重要的是隨机应变,任务重要,但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王正元很满意陆河的態度。 “下官谨记大人教诲。” 陆河连忙称是。 “该教给你的都教了,我让人领你到南楼后院,安排一处住宿给你,这段时间就在南楼后院待著。后院有书阁,有饭堂,更有学堂,拿著镇魔令可以通行无阻。” 王正元终於进入正题。 没有安排自己上任? 看来这事还需要知会其他领导了?! 一正三副。 不知道其他镇守使什么態度呢? 不过,他已经领取了镇魔令,登名造册,名副其实镇魔司的人。 就算沧澜古城镇魔司不要自己,也会被调剂到其他郡城镇魔司。 不对,不是调剂,是调往。 “有劳周大哥了。” 一位卫兵前来引领陆河进入后院。 卫兵並將后院的情况介绍一番。 在路过一处学堂时候,陆河不由停止脚步。 有七八位血脉苗子正在上课,陆河看得出,他们只是被检测到有血脉呈现显性,甚至连血种子都没有凝聚出来。 但是讲台上的一位残腿镇魔使,却在讲解秘术的知识。 这让陆河眼前一亮。 修炼成法根,成为镇魔使。 但真正上任镇魔使,还需要掌握镇邪印秘术。 哪怕是施法刻画层次也行。 释放秘术慢,这是血脉修士前期的弊端。 所以,才有道兵作为辅助。 同时,也看出本命血脉天赋的重要性。 觉醒强大的攻击性本命血脉天赋,足可以弥补前期修炼秘术的弊端。 一丝紧迫感涌上心头。 他的血脉天赋万火归巢很强大。 但却是辅助类的本命血脉天赋。 “不对。” 他还有来自血脉源头的馈赠。 太阳真火。 陆河被王正元上了一堂课,对血脉修士已经有了一定的认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拥有两道本命血脉天赋。 太阳真火不是秘术。 所需要的施法前奏,都不需要。 与本命血脉天赋无二。 周韜恭敬地站在一旁,观察著眼前这位少年镇魔使面色变幻。 他可是很清楚陆河镇魔使的特殊。 至少在王副镇守使面前是很特殊的人。 他跟著王副镇守使十五年,未曾见过王副镇守使接见一位镇魔使如此之久。 从清晨到下午黄昏即將到来之际。 非亲非故,以王副镇守使的地位与性格,根本不会接见一位新加入镇魔司的镇魔使如此之久。 还有一点,王副镇守使未曾通知其他镇守使,直接对陆河发放镇魔令,登记造册,上传镇魔册。 每一位镇守使,他们手中都有一位特殊的名额。 一般这种名额,他们都用在自己不杰出的子嗣上。 杰出的子嗣自然是按照镇魔司的考核,通过考核,成为镇魔使。 用这名额,都是为某位子孙托底的。 周韜心思不由变得活跃起来。 难道陆河是王副镇守使流落街头的...... 此刻的王正元却露出灿烂的笑容。 “三爷,这次你可算落到我手里了。” “没有两件宝贝或者两个人情是打发不了我走的。” 柳仲元的面子是让王正元按照规矩办事,不让人干扰陆河在镇魔司考核进程。 但王正元却直接將自己手中的名额用在陆河身上。 这是其一。 其二自然是亲自出手教导陆河。 不仅將自己关於秘术修炼的心得与经验都传授给陆河,更是自己多年研究关於火系镇邪印秘术尽数传授给陆河。 送到自己手上,拦截两手人情,不过分吧。 “什么柳仲元荐举都是屁话,无非是堵住柳家的嘴。” 王正元轻笑一声。 “如此说来,我还免费赠送半个人情给你。” “我直接动用我手中名额给陆河,无形之中帮你拦住柳家的手。” 柳家会不会生气? 笑话,他王正元看见如此少年英才,为镇魔司招贤,一心向公,就算是州府的柳道远都不敢说三道四。 更何况,县官不如现管。 现在柳家在沧澜古城撑台面的柳燕生,也是王正元眼皮底子下走出去的。 几斤几两,王正元心中有数。 放在沧澜古城,確实是不错的血脉天赋。 可想要成长到柳江这地步,至少也要五年。 不是王正元轻视柳燕生,而是柳燕生的心性与柳江相差太远了。 能不能闯出来,还是未知数。 对了,柳燕生斩杀沧澜江妖邪后,又接了任务前往猴头山。 这妖魔的踪跡还是来自柳家自己的线索。 在镇魔司的备案是稽查猴头山妖魔踪跡。 若是发现妖魔,並剷除这妖魔,稽查妖魔踪跡任务自然升级为斩杀妖魔。 一鱼两吃。 看来,柳家留在镇魔司的资源,都被这小子给继承了。 “为了站稳脚,太急躁了。” 王正元轻摇头。 江河、山川是最容易滋生妖魔鬼怪。 杀之不尽。 只要他不危害到人族安全,一般镇魔使是不想处理偏远地方的妖魔鬼怪。 镇魔使也是人。 是人,就有趋吉避凶的念头。 “陆河小子,应该不是衝动之辈。真让他上任,估计也是接受镇魔司日常任务安排。” 猴头山脚下。 “大人,起雾了。” 隨著山涧起雾,处於茂密丛林的他们,四周顿时变得昏天暗地。 十位卫兵一下子变得警惕,从马背上跳下来。 他们的马匹都是经过凶兽血脉改良血统的,极为强悍,无惧恶劣环境,就算是在丛林遇到猛虎,死的一定是猛虎。 骏马丛林之中,也能快步如飞。 可眼前迷雾笼罩猴头山,將他们的路给阻挡,骏马再厉害,也难以继续骑马前行。 “大......大......人,草民可以......离开了吗?” 猎户面色惨白,看著山涧的雾气,满面恐惧。 柳燕生摆摆手:“你可以离开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 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 “带著我们的马回白川镇,让张淮圭亭长好好饲养。” 金子拋过来。 猎户眼尖,两手接住。 铁秉承血气涌动,嘴里念动驯马术咒语。 十一匹马转身带著猎户原路飞奔返回白川镇。 “小小迷雾,就想將我们前进的步伐阻碍?”柳燕生冷笑一声,“看来这妖魔是感应到我们的到来,依然心生畏惧,用迷雾封锁山林,阻碍我们前进的步伐。” 铁秉承眼角抽动。 但很快平静。 陈三爷的话涌上心头。 不过,铁秉承知道,计划已经开始。 就算他们全部死在这里,铁秉承也不亏。 按照他的计划,他顶多有半年活命。 但现在柳燕生若是死了。 陆河成功进入镇魔司,成为镇魔使。 他儿子立即投身镇魔司,成为道兵,归於陆河麾下。 道兵,血煞炼体,本不可长寿。 现在他儿孙满堂,为了下一代彻底跳出镇魔司道兵的规矩,唯有此一拼命。 柳燕生喝道:“诸位兄弟,照妖灯开路。” 他从镇魔令取出四盏油灯,分別丟给四位卫兵。 灯油点燃。 灯光所照,迷雾散去。 铁秉承见此,心里一沉。 柳燕生竟然能取出四盏照妖灯。 此物来自镇魔司,需要用功勋换取。 想必是从柳家继承而来的底蕴。 这都是不错的秘器。 找照妖灯所照,妖魔无处遁形。 这小小的镇魔令芥子口袋,究竟装了多少底蕴? 铁秉承心中猜测,但他明白,自己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不提柳燕生,其余九位卫兵也不是吃素的。 若是自己露出破绽,柳家的报復,不是他能承受得起。 一旦被查出自己谋害镇魔使,镇魔司也不会放过铁秉承。 铁秉承收敛心思。 他明白,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就是將自己做到最好。 一切顺其自然。 藤蔓、荆棘、灌木丛、枯树、乱石...... 逢山开路。 行走异常艰难。 以铁秉承十位顶尖的道兵,他们完全可以在巨树枝丫跳跃而走,避开艰难的山路。 但柳燕生不行。 他不曾掌握飞行秘术,肉身素质也达不到他们这层次。 而且,在跳跃之中,很容易遭遇妖魔袭击。 唯有脚踏实地,才是隨时警戒四周可能袭来的妖魔。 柳燕生轻皱眉头,鼻子嗅著腐烂的气味,甚至瀰漫著瘴气。 不过,以他现在经过血脉洗髓伐骨的体质,这点瘴气还残害不了他的身体。 只是这气味让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发自心里的厌恶。 不过,堂哥留给他的情报显示,此妖魔信息已经被他掌握。 而一般这妖魔落脚的地方,一定生长著大片的血缘花。 让柳燕生心动的是,消息提到了百年份的血缘花王。 若能服用这支血缘花王,他的法根能成长到至少承载五道秘术熔炼的境界。 不仅如此,血缘花王的药力能提纯血脉。 而血脉之力的纯净、浓度又与后续法境息息相关。 一支百年份的血缘花王能让他少奋斗三年,许多隱性的好处,妙不可言。 对付这妖魔的策略,他已经想好。 以目前十位道兵的实力,让他们施展十方杀阵,自己一击血脉天赋足可收尾这头妖魔。 路途艰难。 夜幕降临,他们才摸到猴头山的山腰。 “休息一刻钟,养精蓄锐。” 柳燕生感觉到饿意传来。 明白不能在赶路了。 猴头山如此之大,想要追寻隱藏起来妖魔的下落,有时候一天一夜都未必能追寻到。 这妖魔又不是死物。 它若真的感觉到不妙,甚至危险,也可以离开老巢,躲避危险。 第12章 腥风血雨,妖魔来袭,十方杀阵 柳燕生从镇魔令芥子口袋取出准备好的食物,分发给每一位卫兵。 卫兵携带的道兵令只是普通的铁牌,用以证明身份。 並非秘器。 这也造成卫兵出任务时,都要自备乾粮口袋。 柳燕生要收买人心,自然不会让这群卫兵饿著。 在柳燕生看来,这群卫兵的精力都要用在战斗上。 这次外出任务,不能出一丝差错。 柳燕生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可自幼就学习驾驭人心的手段。 他收买人心的手段嫻熟。 这段时间的接触,这群卫兵对柳燕生的態度发生了很大改观。 包括铁秉承在內。 柳燕生的收买人心手段,简直是与柳江大人一脉相承。 眾人吃著美味精致的糕点,喝著度数不高的甜果酒,一天下来的奔波疲倦,一扫而空。 “大人,我们这次要对付的是什么妖魔?”柳红焰突然询问道。 “一头混血的山魈。“ 柳燕生决定不隱瞒。 妖雾封山,在场无人能传出消息。 “山魈?”柳红焰露出几分错愕。 此类妖魔,极为罕见,沧澜古城镇魔司史册记载,出现次数寥寥无几。 独脚(或一足)、反踵(脚跟向前,脚尖朝后)、人面猴身,身材矮小。 所有卫兵脑海浮现关於山魈的描述。 “混血山魈?”铁秉承露出一丝好奇,“大人,山魈乃山中精怪,向来独处,如何会出现混血山魈?” 柳燕生轻声笑道:“无他,应是山魈猴与其他猴兽结合,穿梭山野之间,遇到了某些天材地宝,偶然服用,觉醒血脉。这畜生以杀戮为生,吃了人脑,开启灵智,猎杀猎户,血脉激化,成了残暴妖魔,为害四方。” 混血山魈这般稀有品种,实属少见。 柳家藏书涉猎州府,藏品不少,其中就有记载混血山魈这般妖魔的传闻。 “不曾想到,大人年纪尚轻,却有这般博闻。” 柳红焰讚嘆道。 “哈哈,家中藏书万卷,我独爱钻研此志怪传闻。”柳燕生被卫兵中唯一女性夸奖,自然是心情大好。 铁秉承此时想到陈三爷。 他猜测混血山魈必定有特殊之处,或者与天材地宝有关。 “诸位,山魈皮粗肉厚,却灵活异常,吾等一旦追踪上,还请你们小心谨慎,拖住山魈,莫要让他钻入山林藉助妖雾逃之夭夭。” 柳燕生起身,郑重对眾人说道。 “大人,此乃吾等职责所在。” 铁秉承语气坚定回应。 “好,你们若是助我完成这次任务,除了镇魔司该有给你们的功勋我柳家一分不取,另外,我本人给你们每人奖赏二十斤皇粮。” 所有卫兵眼前一亮。 皇粮,可不是皇朝给的钱粮。 而是大禹皇朝培育出来的一种特殊大米。 天下皇粮出自皇庄。 亦只有皇庄才能培养出皇粮。 此皇粮大米每一粒都饱含特殊的元气。 他们服用皇粮大米,能活化自身身体,提高生命力。 皇粮沾了皇字,也沾了皇气。 二十斤皇粮蕴含著的皇朝气运,相当於镇魔司发放他们皇粮一年多的总量。 他们这般沧澜古城顶尖道兵,每个月也勉强服用三顿皇粮米饭。 每次半斤。 修炼镇邪道兵淬炼功,吸纳妖魔煞气,淬炼肉身,让肉身宛如神兵利器般。 血煞攻心,容易反噬走火入魔,形如妖魔。 这皇粮就相当於他们的解药。 修炼成道兵,若没有皇气护体,哪怕只是淬体入门,也命不过三十。 每月三次服用皇粮,压制体內血煞之气,也只是延长他们的寿命至五十岁。 修炼成道兵者一旦到了五十,血气衰老,生命透支,实力大幅度下降,镇魔司发放皇粮的量自然减少。 皇粮减少,生命力消耗更快。 恶性循环,一年之內,若无他法,必死无疑。 如此庞大的皇粮数目,就算柳燕生是镇魔使,也用掉他七个月从镇魔司领取的份额。 “吾等感谢大人,定拼命斩妖除魔,为民除害。” 十位卫兵齐声说道。 呼呼呼~~ 大风掠过,雾气卷席而来,缩小了照妖灯的照明范围。 眾人立即警惕看向四周。 “戒备~~~准备战斗。” 铁秉承低沉声音骤然响起。 拔出腰间重剑,目光如炬,抬头看向山顶处,妖风凌厉,嗜血杀机直钻眉心。 柳燕生先是惊喜,却想到了什么,立即变脸,厉声说道: “不对,就算是混血妖魔,也没有这般风捲残云,妖雾衝击照妖灯的本事。” 混血山魈,强在妖躯,恐怖之处在於其活动速度。 配合利爪,稍不留神,被它割喉,掀天灵盖...... “血,是血的味道。” 柳红焰低吼,长剑縈绕著血煞之力,如火焰般的力量將长剑燃烧。 “血的味道?”柳燕生愣了下。 铁秉承喝道:“卫兵队,布阵。” 十人將柳燕生护在中心。 滴答滴答~~~ 天上飘落黏糊糊的雨水。 照妖灯灯芯火烛摇摇欲坠。 仿佛要被这场雨浇灭。 柳燕生抬借著火光,入目天地已成血色。 “血魔~~!!” 戾~~~ 尖锐的声波从远方传来,空气盪起水纹般的涟漪。 眾人只觉得耳膜被撕裂,脑袋想要炸裂开开来。 柳燕生闷哼一声,鲜血从耳鼻流出,面色苍白。 柳燕生此刻正受到声波衝击。 “退,退,退~~是蝙蝠血魔!!!” 他已经顾不得音波衝击的给身体带来的损伤。 双眸惊恐,看向灯光外夜幕。 惊慌失措的柳燕生,转身就往卫兵防御圈外跑。 铁秉承大惊失色:“大人,莫要惊慌,回来~!” 他声震如雷。 但在声波的衝击下,显得如此软弱无力。 呼~~~ 狂风捲起血雨。 十位卫兵正想要隨柳燕生逃跑方向掩护撤退,刚迈出一步,身形不稳,差点被狂风吹飞。 不得已之下,唯有施展千斤坠,双脚插入山石之间,在狂风血雨中稳住身形。 可慌乱中的柳燕生,却將自己的身形暴露,一阵狂风,將血雨狂奔中的他吹飞上天。 身形不稳。 照妖灯微弱的烛火光照下,密密麻麻的蝙蝠如乌云乘风而至,霎时间將柳燕生裹住。 “啊~~!” 一声惨叫传来。 “杀,十方杀阵!!!” 铁秉承怒喝。 十人配合,早已嫻熟无比。 隨之布阵,释放体內血煞,阵法运转,血煞之力形成一片,恐怖的血煞之力凝聚出一尊十丈虚影,举起长剑,对著乌云挥动巨剑。 这尊血煞镇魔道兵虚影是他们的杀手鐧。 挥剑如雷,血煞如焰,剑刃所指,雨幕撕裂,狂风斩断,奔雷之势,瞬息间斩落!!! 轰~~ 天空出现巨大的裂痕。 蝙蝠尸体如雨水般从天上坠落。 隨著这一击,十方杀阵也隨之崩溃。 十位卫兵用自身的长剑撑著地,喘著气,甚至有人口吐鲜血。 十方杀阵是道兵镇邪淬体功的禁忌招数,是完全不逊色於任何熔炼境秘术。 但这一招对施展者来说负担与反噬太重。 “救人!!!” 铁秉承压制体內血煞的反噬,以及施展这一招带来的伤势,厉声喝道。 他不顾伤势,一跃而起。 精准地接住柳燕生。 他手掌触及到柳燕生冰冷的身体,就判断出柳燕生已经被血魔吸食全身血液。 这位柳家静心培养出来的新一代镇魔使继承者,就此落幕。 他心中鬆了口气。 但他明白,新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三爷的计划很好,柳家却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这群道兵年龄都不小了。 倒是不怕。 可陆河真的能扛得住压力? 在空中只是迟疑一秒,铁秉承面色就恢復铁青,抱著柳燕生的尸体落地。 “死了。” 铁秉承呢喃。 声音很小。 但身后的九位卫兵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吃力站起来,强压体內的反噬,走向铁秉承。 “铁大哥,不是你的错,我们已经尽力了。若是柳燕生大人没有逃跑,他未必会.....” “將所有蝙蝠尸体打包,我们撤离猴头山。” 铁秉承没有理会柳红焰的话,用冰冷的语气下达命令。 其余人开始將散落地上蝙蝠尸体收拾,装入封尸袋。 “照妖灯莫要忘记带走。” 铁秉承从柳燕生的怀中摸出镇魔令。 镇魔令已碎裂,失去了秘器的光泽。 但他们都是经验老道的卫兵,只要有人活著,他们就要將镇魔令带回镇魔司。 卫兵死了,同样要將他们的道兵令和尸体带回镇魔司。 这是他们的身份牌。 “任何人问起,不准说出柳燕生大人临阵逃跑这件事。” 铁秉承一咬牙,吩咐所有弟兄执行命令。 其余人点了点头,伤势重的扛著封尸袋。 铁秉承引路。 伤势不重的其余卫兵,则是警惕观察环境,隨时保持著战斗姿態。 他们知道,蝙蝠血魔没有那么容易死。 只要有一头蝙蝠分身活著,妖魔就不会死。 甚至,蝙蝠妖魔的本体很有可能还在老巢。 “该死的情报贩子!!!” 沈浪扛著封尸袋,破口咒骂。 他们都是跟著柳江大人的老人,自然知道柳江大人养著一群情报贩子。 这群情报贩子在沧澜古城每一寸角落,密布眼线,发现任何异常都会上报给柳江大人。 而柳江大人离开,是不可能將这张网带走。 一定会將这张网交给柳燕生大人。 很显然,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混血山魈。 而是镇魔使最不愿意遇到蝙蝠血魔。 沧澜镇魔司史册记死杀死镇魔使数量最多的妖魔,蝙蝠血魔排在首位,数百年不曾变动。 “走,我们回家。” 铁秉承语气带著莫名的悲伤。 扛著战友封尸袋回镇魔司,已经不是首次。 但无论多少次,都难以压抑他心中的悲伤。 下次,我会被人扛著回家吗? 第13章 施法成功,门前审判 沧澜镇魔司南楼后院。 陆河所住的房间是带院子的。 院子没有所谓的花花草草景观,而是一个巨大的沙池。 按照周韜的说法,练习秘术的施法沙池,以往是巨大的水潭,深数十米,后来水潭出了事故,所有水潭都被河沙填满。 河沙如水,可承受秘术之重。 最適合用以修炼血脉修士的第一道秘术。 “镇邪印秘术,手印配合,牵引秘术,共鸣天地元气,这倒不难。” 陆河灵活的十指飞速结印。 精气神足,记忆力自然好。 而他现在的身躯,年轻力壮,反应力与学习力都是最强的时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重要的是以意念控制法根的力量刻画秘术。” 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是调动自身的血脉之力,构筑秘术图,永久地留在丹田內。 这一步的原理,与筑基三步的第二步,存在原理上的相同。 秘术血种。 构筑境,就是將秘术以血种的形式,在丹田真正构造出秘术图来。 熔炼境,就是將秘术图熔炼进入法根。 成为法根的一部分。 即是修炼秘术,也是完善法根,壮大法根的一种修行。 “法根与秘术的关係与关联性想明白了,其实修炼秘术也不算太难。” 法根就是一个app,秘术是加载进入这app的各种功能模块。 而修炼秘术,就是编写代码的过程。 “施法境,也註明叫做刻画境,精神念力不断重复刻画,熟悉之后,就是草稿上不断地机械练习,形成反射记忆。” “所以,刻画境与构筑境並非所谓的上下级掛鉤的关係,若是有把握,第一次就能直接以血脉之力,构筑秘术图。” “血脉构筑失败是有代价的。” “而刻画境是草稿或者沙地刻画,成本几乎为零,容错率大大增加。” 思路清晰之后,陆河对修炼自己第一道秘术,心里有充足的信心了。 陆河开始修炼秘术。 但並没有用精神念力尝试。 伸手將沙池一处平整后,手指不断地在沙地上勾画线条。 他要找出如何刻画秘术的最佳方案。 如何起笔,书写顺序,是否可以简化,是否可以一气呵成勾画成图? 在沙地上刻画,是寻找最佳切入点方案,同时也是一种记忆练习。 到时候,他就可以用精神念力按图索驥。 陆河在沙地练习,並没有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而是从不同的书画笔法角度尝试。 如何沙地刻画图案简单,就將它记下来,一一对比,最后选出刻画时候最舒服的样板,重复练习。 天黑之后。 陆河直接盘膝在沙池边,开始按照自己书写出来的方案步骤,开始有计划地用精神念力施法。 ~轰~~ 沙池的河沙溅起一丈高。 爆炸过后,沙池中央出现巨大的窟窿。 陆河直接走到窟窿,抓起一把沙子,烫手的河沙並没有让他感觉到难受,反而异常舒服。 就是有点刺手。 再看手中的河沙,部分沙子已经玻璃化。 瞬间的高温灼烧,出现的物理现象,不足为奇。 陆河嘴角却翘得老高。 心中模擬一百次刻画秘术图。 再控制法根的力量,在丹田一遍又一遍地刻画秘术图。 没有手印的配合,难以將这股力量引导出体外,勾动天地元气。 可內炼秘术成功最关键的一步不在手印引导。 而是在丹田勾画秘术。 最终秘术与手印结合,一次成功施法。 他精准地按照方案实施练习,完美落地,秘术修炼沙池轰出大窟窿。 施法的巨大动静,也在后院惹来窥探。 王正元回到南楼,就听闻了此事,立即前来陆河住所,望著被火系镇邪秘术轰出的窟窿,心里难免被震惊到了。 陆河这一手镇邪印的威力,比之秘术构造五次重叠后威力不遑多让。 “看来你的血脉很適配这门秘术。” 王正元脸上笑容再也压不住。 陆河闻言,嚇了一跳,立即转身行礼。 红光满面的王正元笑道:“还想让你多在南苑留一段时间,小河,看来你是急著上任了。” 就在此时,王正元面色微变。 体內的秘器镇魔册传来异动。 名册上的一位镇魔使的镇魔令被销毁了。 “出事了。” “是柳燕生。” “陆河,记住,永远都不要相信听闻的消息,眼见未必是真,但始终是自己確认的。” “好好享受今晚最后的寧静时光,接下来的日子,將会入地狱。” 王正元意味深长拍著陆河的肩膀,一个跳跃,如武林高人施展轻功般飘走了。 陈三爷的眼光真的不错。 难怪挑选他作为孙女婿。 陆河望著王副镇守使消失的背影,眼睛微亮。 武功並不是一无是处。 武学確实不如血脉修士这般强大,却有可取之处。 但一些手段,若是掌握,不仅灵活肢体,同时能给自己带来很多方便。 如这轻身功。 手脚上的功夫,倒是锻炼人。 血脉强化肉身带来的好处,若是再配合一些武学的手段,未必不能发挥出秘术的效果。 若是再配合秘术施展,对个人战术拓宽將会有很大的好处。 “王副镇守使这一手,也是在提醒我?” “血脉修士除了秘术之外,应该还有其他手段。” “掌握一门秘术上任镇魔使,手段太少了。” 陆河心里嘀咕道。 而且弱点很明显,一旦被人掀了老底,很容易被搞针对。 “刻画境已经成功,接下来就是將秘术真正构造出来!!!” 有人修炼秘术,进入刻画境一年,都未曾將秘术构筑出来。 也有人一念之间,就將某道秘术完成构筑。 陆河很有信心將此道火系.镇邪印秘术在丹田之中建立永固模型。 又如那血种子般永存丹田,成为法根的补充部分。 天赋万火归巢有两个功能对秘术修炼有很大帮助。 1、对火焰天生亲和,修炼火系相关修行速度提升100%; 2、你对火焰天生具备较强的掌控力。 他修炼的镇邪印,其属性变化就是火系。 火系镇邪印秘术正好在万火归巢这门本命血脉天赋覆盖范围之內。 “今晚,就进入此秘术构筑境!”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王正元那句入地狱是在警醒他。 这老狐狸一定觉察到了什么。 王正元掌握的信息,是除了陈三爷、陆河、铁秉承之外最多的人。 就在此时,陆河脑海浮现陈妙锦身影。 不知道她是否掌握足够多的信息? 柳燕生死了。 陆河从道兵之后,一跃成为镇魔使。 本身就是打脸柳家。 接下来,还接手铁秉承这支道兵组成的卫兵队,在柳家的眼里,自己就是摘果子的人。 而且还是摘了柳家的果子。 柳燕生死得不明不白。 无论谋划如何完美,只要做了就留下痕跡。 陆河心中知道,以他的家底,柳家怀疑到他头上,根本不需要证据。 进入镇魔司三个月內,是否能娶陈妙锦,就看陆河是否能好好活下去。 “变强才是王道。” 陆河將目光落在破境珠上。 现在还剩下两道紫色毫光,用以破境之用。 在陆河还没有寻找到恢復紫色毫光办法之前。 他现在是不会將剩下的两次机会,放在秘术突破上。 若是如此这般浪费破境珠,简直是暴殄天物。 除非真到了生死攸关。 现在,计划最难的一关已经被自己闯过去。 掌握了一道秘术。 符合上任镇魔使。 只要他足够稳,不为外界所干扰,不像柳燕生这般浪,三个月后,他一定会掌握足够在沧澜古城立足的秘术力量。 返回自己的房间。 陆河將门窗都锁好。 他准备通宵速通火系镇邪印秘术。 白川镇。 铁秉承十人拖著受伤的身躯,从猴头山不停步,施展陆地提纵术,在林间飞跃,终於在子时最后一刻,回到白川镇。 未作修整,找到张淮圭亭长,索取回十一匹骏马,骑著马借著月色,赶回沧澜古城。 这次他们保护镇魔使不力,必定会有惩罚。 脱离白川镇后,许多卫兵已经泛起別样的心思。 若柳家还有其他镇魔使前来接班,他们再次归於柳江镇魔使下,等待他们的將会是极为残酷的结局。 另谋出路的心思,已经在眾人心里蔓延。 “城下何人?” “镇魔司办事,速速开门。” 一枚道兵令丟上城楼。 镇守守门的士兵接到道兵令后,立即打开城门,不敢有丝毫怠慢。 对於这群士兵来说,镇魔司出来的都是大爷。 就算是小小的卫兵,都能拿捏他们。 城南大门缓缓打开。 十一匹马沿著玄武街道直奔镇魔司。 而此时沧澜镇魔司总部门口,一正三副镇守使已经等候多时。 柳家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辈,面色阴沉如水,站立在镇守使身后。 他们满腔怒火无处可使。 柳燕生是柳家培养出来的后起之秀,他们期待柳燕生能像柳道远、柳江这般,在镇魔司这块领地深耕,成为权极一方的镇守使。 按照他们的计划,柳燕生是为了五年后谋求一位副镇守使做准备。 从副镇守使上获得更多的资源,踏入法境,迈入州府。 所以,柳家培养的血脉修士资源,最近都投入到柳燕生身上。 若想要再培养一位镇守使,以柳家现在的实力,还需要一年后。 这还需要州府中的柳道远支持,才能缩短到一年的周期。 王副镇守使面色严肃,但眼底不经意露出的一丝笑意,却暴露他內心真实想法。 柳家两位长辈到来,就是让他们作为见证,免得柳家背地里认为有人使阴招。 铁秉承带著眾人返回镇魔司总部,看到一正三副站在门前静候,心里稍安。 侯正弦目光凌厉,落到铁秉承这位卫兵队长身上。 铁秉承是卫兵所的老资格,成为道兵,能在卫兵所任职十八年,他的重要性不比一些资歷浅的镇魔使差。 “十方杀阵都施展出来了吗?” 从铁秉承及其他卫兵身上的伤势,以及血煞波动,侯正弦明白,这十位卫兵已经拼命了。 道兵的寿命极短,他们对自身的寿元极为看重。 除非不得已,是绝对不会施展十方杀阵。 施展一次十方杀阵,道兵寿元会折损一至三年不等。 甚至反噬严重者,挺不过去,压制不住体內的血煞反噬,当场死亡。 其余三位副镇守使同样能看出这群卫兵的拼命。 脸色稍微好看些。 这场战斗,这群卫兵並不是逃脱者。 十人下马,跪地行礼。 “拜见诸位镇守使大人,吾等保护柳燕生大人不力,还请诸位大人惩罚。” 铁秉承低著头,声音带著颤音。 “沈浪,你將所有遭遇,一一给本官道来。” 侯正弦目光掠过十位卫兵,他们的名字他都记得。 甚至偌大的镇魔司数百人,所有人的底细都被他记住。 侯正弦没有询问铁秉承,铁秉承是老江湖,若是让他说,避重就轻,不能將现场情况客观真实反应出来。 沈浪被点名,抬起头,眼中还带著惊讶。 为什么是我? 沈浪目光不由落在铁秉承身上。 “说。” 侯正弦怒目圆睁,气势如滔滔江水,席捲沈浪心灵,仿佛下一秒滔天巨浪能將他吞噬。 “是。”沈浪被压力压得抬不起头,匍匐在地,用颤抖的声音,將一切道来,“我们正午时分抵达白川镇,柳燕生大人见白川镇的亭长不配合,將其斩了,扶持一位听话的亭长,让他寻找当地的猎户,將我们带入山。” 侯正弦面色微沉。 其他副镇守使目光不善,落在柳家两位长辈的身上。 柳家的人很霸道。 亭长之职是府城任命,柳燕生执行任务,亭长不配合,杀了就杀了,事后由镇魔司上书府城,郡守大人不会说什么。 但当场指定一个人成为亭长,这是公然染指府城的权柄。 不管时候有什么理由,镇魔司必定会受到府城的指责。 柳家两位长辈面色阴沉,死死盯著沈浪。 “我们在猎户带路下,来到猴头山,此时妖雾突然封山,阻挡我们的去路。” “大人让猎户带著白马群返回白川镇。” “大人取出四盏照妖灯,我们一路无碍抵达山腰处。” “天色已暗,大人让眾人休息一番。” “正在用餐之时,突然妖风颳起。” “照妖灯都被这股强大的妖力所压制。“ “天空下起了血雨。” 沈浪儘量用最简短的语言,事无巨细,將他们当时行动告诉四位镇守使。 侯正弦冷冷吐出:“腥风血雨,此乃血魔妖道秘术。” “继续。” “我们遭遇蝙蝠血魔声波袭击,一时不察,大人被蝙蝠血魔妖风卷到天上,一群乌云般的蝙蝠將他笼罩,我们立即施展十方杀阵,斩向蝙蝠血魔,想要救下大人,大人已经被吸乾血。” 沈浪想了想,隱藏起柳燕生的一些细节。 “蝙蝠血魔?!” “当真是蝙蝠血魔?” 王正元与另一位副镇守使很震惊,立即开口询问。 “是,两位大人,正是蝙蝠血魔,被斩落的蝙蝠血魔分身尸体,我们都携带回来了。” 沈浪未开口,铁秉承已经接话。 “哼,就算是蝙蝠血魔,若是你们十人尽职尽守,护住燕生,给足燕生施法的空间,也能重创蝙蝠血魔!!!” 柳家的长辈终於按捺不住了,目光冷冽,厉声喝道。 这人是柳燕生的爷爷。 在柳家权力极大。 他的出声代表著柳家的態度。 “不错,镇魔司让尔等成为道兵,乃是要尔等起到辅助、保护镇魔使的作用,现在燕生死了,你们所有人都活得好好的。”另一位柳家长辈柳明哲却抓住这群卫兵话中漏洞,“你们都皆是顶尖好手,从妖风颳起,血雨下落,若真尽职尽守保护燕生,岂能没有外伤?” 柳明哲的话中意很明显。 铁秉承他们所受的伤势,都是来自十方杀阵的反噬內伤。 铁秉承等人顿时陷入困境。 一正三副镇守使面色都变得不善,杀机闪现。 到了这关键时刻,还隱瞒关键信息,连柳家的人都糊弄不过,岂能糊弄他们? 风雨欲来。 杀机凌厉。 死亡的阴霾笼罩这群卫兵。 沈浪猛地站起来,抱拳拱手:“诸位大人,这都是因为......” 铁秉承:“沈浪,闭嘴。” 侯正弦一挥手,一道白浪凭空出现,宛如巨蟒將铁秉承缠住。 铁秉承是人才。 但若是犯了镇魔司的规矩,格杀勿论!!! 第14章 逆流景象,记忆回溯视角 三位副镇守使沉默,一言不发。 侯正弦冷眼地看著沈浪。 柳家就在身后,要的是真相。 任何的隱瞒,都意味著事態发展走向分歧。 分歧太大,冒出矛盾,局势失控,是他这位镇守使及府城哪位最不愿意看到的。 他们要的是平衡。 局势平衡,才能稳定。 沈浪大声道:“是柳燕生大人知道是蝙蝠血魔,恐惧之下,逃出我们的保护圈,导致局势失控,他被妖风吹上天,蝙蝠血魔找到破绽......” “住口~~!你这个该死的奴隶,你只是柳家的一条狗~~~”柳燕生爷爷暴怒如雷,跳起来大骂。 柳明哲大惊失色:“二哥,莫要失言~!” 侯正弦鬆开铁秉承,扭头看向柳家的两人。 侯正弦冰冷的目光盯著柳燕生爷爷:“柳铭帆,今晚你是死者的家属,我原谅你的失言。但你要记住,卫兵吃的是皇粮,端起来的是镇魔司斩妖除魔这碗饭,他们不是你柳家家奴,更不是狗。他们是镇魔司最忠诚的战士,镇魔司最坚实的盾牌。” 柳明哲慌忙说道:“是,镇守使大人,是我二哥悲伤之下,说了不该说的话,我代表柳家向镇魔司道歉。” 侯正弦点了点头,看向王副镇守使。 “元正,毁掉的镇魔令用镇魔司郡册能逆流景象多长时间?” “镇魔令与镇守使血脉相连,能在镇魔使心臟停止跳动前,强制逆流镇魔使死前大约三百次心跳时间的记忆。”王正元面色严肃说道,“具体时间很难测算,因为每个人在死前心臟跳动快慢都不同。” 侯正弦看著俯趴在地呼吸的铁秉承:“铁秉承,如何处罚你,需要对镇魔令逆流景象后,才做决定。” “明哲兄,柳家什么意见?” 侯正弦甚至没有再多看柳家两位长辈一眼。 柳明哲將正要说话的柳铭帆拉到一边,面色严肃道:“在下希望还燕生一个清白,就算柳家不同意,镇魔司也要调查清楚真相,但柳家需要知道真相!!!” 柳燕生是柳家培养出来的俊才。 上任不久,就遭遇了惨剧。 这对柳家在镇魔司的布局,將会是沉重的打击。 县官不如现管。 此话放在当下沧澜古城,对於柳家来说是最恰当的。 柳江调离沧澜古城,此乃镇魔司惯例。 惯例可以打破,可对柳江而言,能上位副镇守使,机会难得。 若柳家付出代价,继续让柳江留在沧澜古城,无论是对柳家还是对柳江个人都是一笔巨亏的买卖。 可眼下柳燕生死了,柳家想要立即找人进入镇魔司成为镇魔使,接替柳江留下资源,已不可能。 柳明哲明白,无论事实如何,镇魔司要知道真相。 他们也要知道真相。 唯有知晓真相,才能整理更多的信息。 看是否找到痕跡,窥探出这件事是意外,还是別有用心? “三百斤皇粮,送到镇魔司给王大人,柳家可有意见?” 侯正弦漠然说道。 “没意见!”柳明哲一咬牙,答应下来。 柳家也是出过镇守使的人,对於镇魔司深层次的秘密和规矩他是知晓的。 这笔资粮本身可以由镇魔司承担。 但这正是侯正弦高明之处,不给你任何拒绝寻找真相的藉口,答应后就要补偿王正元动用镇魔司郡册的损耗。 “正元,你看如何?” “合理。”王正元一招手,铁秉承怀中的镇魔令飞射到他手里。 他將体內的镇魔司郡册召唤出来,將破碎的镇魔令压在名册上,灌注力量,光影穿透镇魔令,光影变幻,像是物象倒流。 但光影並不大清晰。 大约三百次心跳之后,已经满头大汗的王正元才舒口气:“可以了,郡册已经將柳燕生镇魔使混乱的记忆梳理完成。” “放吧。” 铁秉承心跳加速。 如此秘密,他第一次知晓。 不由暗自出一身冷汗。 他接到柳燕生身体之时,其实动了杀机。 若柳燕生真的没有死透,他甚至生出歹念,不动声色送对方一程。 但不曾想到镇魔司还有这般逆天手段。 记忆搜索,逆流景象,重塑死前经过。 这般手段,作为镇魔司的老人,竟然不知道。 与此同时,其他卫兵低著头,冷汗直冒。 无论是他们的隱瞒,还是现在知晓镇魔司绝密信息,这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的徵兆。 他们知道自己的命运,就是镇魔司的耗材。 可就算如此,如此死去,实属不甘心。 镇魔司郡册发出耀眼光明,在光芒笼罩之中,一段段记忆组成的景象浮现在他们的眼前。 铁秉承一咬牙,抬起头,看向光影。 “退,退,退~~是蝙蝠血魔!!!” 柳燕生的声音传出来。 空气都在震盪。 侯正弦轻皱眉头,镇守令绽放光芒,形成三丈半径的光罩,將他们都笼罩。 “大人,莫要惊慌,回来!!!” 透过镇魔使柳燕生的视角,看到铁秉承焦急而大声提醒,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声波攻击,却显得如此无力...... 透过视觉,腥风血雨妖术攻击下的十位卫兵抵御著四周的攻击。 而柳燕生更加惊慌失措,甚至景象透过的恐惧,让在场的正副镇守使面色铁青。 柳燕生逃了。 捨弃卫兵。 甚至记忆將他心声呈现出来。 一眾將卫兵捨弃,让他们抵挡妖魔,当挡箭牌的念头,从记忆转化为光影呈现在在场所有人面前。 可是命运弄人,事態並没有隨柳燕生的落荒而逃而结束。 观看光影者都心里明白,蝙蝠血魔诡计多端,战术阴险毒辣。 腥风血雨、声波攻击都是佯攻。 若佯攻不成,腥风血雨妖术与声波攻击就会將卫兵的精力消耗,牵扯他们的精力,给蝙蝠血魔露出破绽。 蝙蝠血魔的手段透过光影,让他们这群旁观者很直白地明悟,为何蝙蝠血魔是杀死沧澜古城镇魔使最多的妖魔!!! 从柳燕生惊慌而逃,到落入蝙蝠血魔,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 啊~ 一声惨叫传来。 伴隨著的还有“十方杀阵”的怒吼。 可柳燕生全身的血液流失太快了。 快到一尊巨大的镇邪道兵虚影出现,怒斩妖魔,都来不及將刚刚落到蝙蝠血魔手里的柳燕生救出来。 伴隨著柳燕生黯淡的视角,最终陷入暗黑,以及那一道巨大的剑斩落,近乎於同时间进行。 “救人~” 那道穿破生死的焦急声音,也挽回不了柳燕生的陨落。 可以说,从发现血魔,卫兵的反应超乎寻常的快速。 將顶尖道兵的素养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柳燕生缺乏经验,在知道是蝙蝠血魔后,一下子陷入巨大的恐惧,求生本能让这位公子哥所有的反应,变成逃跑。 近乎於本能的逃命。 “明哲兄,可有疑惑需要再询问我们中镇魔司的卫兵们?” 侯正弦声音很平静。 但熟悉镇守使的人,都知道侯正弦对柳燕生有多失望。 也对柳家態度多失望。 柳明哲与柳铭帆老脸涨红,他们都对柳燕生注入巨大的希望。 可柳燕生的表现与柳江比起来,心性是天与地的差距。 柳明哲克制內心的各种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確实有疑惑。 “为什么是蝙蝠血魔?” 他看向铁秉承。 对於铁秉承,柳明哲不陌生。 甚至柳家的人都不陌生。 柳家在镇魔司最好用的刀之一。 铁秉承咬著牙,將到了极限的身体撑起来:“诸位大人,柳家两位前辈,在血魔袭击前吾等还在使用柳镇魔使携带来的糕点,在这之前,我们並不知道这次前往猴头山真正任务。” 柳红焰抬起头:“是我在用餐时,见镇魔使大人高兴,才询问我们这次要对付的妖魔是什么。” “继续。”柳明哲精神一振,“我想要知道燕生要对付的妖魔是什么。” “镇魔使大人说,他们要对付的是混血山魈。”柳红焰將实情道来,“他还许诺,斩杀这头混血山魈后,镇魔司的功勋都是我们的,並奖赏给我们每人二十斤皇粮。” 混血山魈!!! 侯正弦嘴角动了动,一丝冷笑,贪心的蠢货。 柳明哲咬著牙,脸上青筋冒起。 蠢货!!! 就算你贪心想要得到血缘花,甚至血缘花王,將这事情交给柳家去办就是了。 为什么要自己带队入山川? 將自身生命置於死地!!! “燕生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柳铭帆怒气冲冲地发问。 柳明哲闭上眼。 消息能从哪里来? 他们柳家在沧澜江利用镇魔司权柄组建的消息密网。 类似这般消息,若是落到柳江手里,他第一时间是派人前往验证消息是否准確?是否存在陷阱? 哪怕是派出的人死在妖魔手里。 也不过是折损一条人命。 什么时候这些人命在你柳燕生贵公子面前变得值钱了? 明明你麾下已经有十位沧澜古城最顶尖的道兵,只需要派出一位道兵先行上猴头山当斥候,即可將风险降到最低,为何要兴冲冲地带队衝锋? 明明你携带的秘器...... 柳明哲突然惊觉,柳燕生从家族借用许多秘器。 其中四盏照妖灯,柳明哲已经看到了放在马背上。 其余秘器呢? 还在镇魔令里面吗? 甚至来不及使用? 若是如此...... 柳明哲捂住胸前,他觉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芥子口袋隨著镇魔令销毁而破碎。 家族那几件珍贵的秘器也隨著芥子口袋的破碎而消失。 铁秉承身影晃了晃。 “吾等不知。” 柳红焰声音不免带著一丝怒火,她站起来,扶著铁秉承。 铁秉承作为十方杀阵的掌舵人,他本身承受的血煞反噬最重。 只是他比其他卫兵都强大,撑了过来。 但刚才侯正弦镇守使的秘术控制铁秉承,让他伤上加伤,已经到了极限。 “正元,你与铁秉承他们都到院內的疗养室养伤,可动用库存的药物,让他们儘快恢復如常。” 侯正弦吩咐道。 “另外,今晚关於镇魔司郡册的功能之秘,任何人不得外传,若敢泄露,知情者尽杀!!!” 侯正弦的警告,不仅仅是针对卫兵,同样针对柳家这两位长辈。 “遵命。” 所有卫兵都鬆口气。 扶著铁秉承,艰难都进入镇魔司总部,跟著王正元身后,去疗养室。 此时,柳明哲已经没有柳燕生死亡的悲伤。 镇魔使临阵逃脱说出去,没有人会耻笑。 顶多是受到镇魔司责罚。 不痛不痒。 但因为自己的临阵逃脱,惊慌恐惧之下,做出愚蠢的决定,还被自己的愚蠢害死。这件事若是传出去,柳家的声望將会严重折损,在內城名声一落千丈。 在镇魔司內柳家的名声也变得臭不可闻。 “诸位大人,逝者已逝,燕生已经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在下恳求诸位大人,莫要將此事宣扬出去。” 柳明哲双手作揖行了大礼。 柳铭帆不甘心嘆息,同样恳求起镇守使侯正弦。 “燕生是镇魔司的人,吾等自然作出判断,两位,逝者已逝,燕生镇魔使尸首你们带回去吧。”侯正弦转身跨入大门,往镇魔司大院深处走去。 柳铭帆颤抖著身子,抱起封尸袋,没有多言,沿著朱雀街道带著孙儿回家。 柳明哲对两位留下来的副镇守使抱拳道:“莫兄,杨兄,告辞。” 柳明哲现在是被折腾得难以启齿。 “明哲兄,告辞。” 杨雄副镇守使抱拳回礼。 莫道空却道:“秉承他们为柳江鞍前马后,流血又流汗,明哲兄应该明白镇守使大人的警告,他们是镇魔司的道兵,是卫兵所的精锐!!!” “他们......”柳明哲就算心再有不甘也明白,莫道空的警告,“尽力了,柳家只有感激秉承他们將燕生的尸体完整带回来。” 柳明哲负手离去,身影驼背许多。 杨雄望著十一匹马,以及马背上的封尸袋,以及那四盏照妖灯。 “道空兄,天黑了,这烂摊子就留给兄弟我处理,你儘快回去休息,莫要让嫂子担忧。”杨雄很大度地说道。 莫道空白眼一翻:“柳家的四盏照妖灯你都贪?” 被猜透心思的杨雄嘴硬道:“我是贪心这四盏照妖灯小便宜的人吗?这不是蝙蝠血魔许久未出,它的分身尸体被拿了回来,自然要好好安置,免得这畜生嗅著味儿找到我们的大本营。” 莫道空冷笑一声:“少废话,照妖灯和蝙蝠血魔分身尸体一人一半,柳燕生留下来的骏马,留给你麾下的新晋镇魔使。” 提及新晋镇魔使,杨雄来劲了。 “这新人真的不是王老头私下的种?就算不是儿子,也是孙子辈吧?” 杨雄好奇询问。 莫道空轻摇头:“老头留著的名额是等不了那么久,遇到了好苗子,就顺水推舟,让这小后生念著王家一份香火之情。” 杨雄对著莫道空眨了眨眼:“跟你开玩笑,陆青云我还是认识。道兵之后,柳江走了,柳燕生死了,道兵毫髮无损,王老头用了名额破格录取,这运气,这福气,跟著我,我也沾了光。” 杨雄挑了挑眉毛,指了指照妖灯。 两位副镇守使对柳家可没有什么交情。 柳江想要升任沧澜古城副镇守使。 巴不得他们其中一人死了。 空出来的位置,让柳江上位。 现在他离开了。 他堂弟死了。 被视为家奴的下一代,翻身做主。 这齣戏当真是妙不可言。 “確实是好运道。”莫道空想了想,“要不,那匹马还是留给我,我用手底下的一位镇魔使换新来的?” 杨雄顿时摆手摇头:“你底下哪位我是无福消受。” 莫道空想要换来的人,杨雄自然知道是谁。 “那你可要做好护犊子准备。”莫道空也不失望,似笑非笑。 都是久经江湖的人。 岂会迷信运道之说? “大人这一手死前展示,王老头可是使出吃奶的力气。”杨雄笑呵呵道。 想要对付镇魔使而神不知鬼不觉,天底下岂有如此容易之事? 镇魔司屹立大禹皇朝五千载而长存至今。 地位特殊。 没有点本事,没有点手段,能混到现在?能威震八方?能震慑天下妖邪? 镇守使今天请柳家两位长辈过来,给的不是柳家的面子。 给的是柳道远的面子。 但,柳道远是镇魔司的人,就要守镇魔司的规矩。 第15章 上任镇魔使,占有柳家的衙署 “你就是陆河?” 杨雄打量著眼前这位镇魔使。 “下官陆河拜见杨副镇守使。” 陆河连忙行礼。 “王老头做的最正確的事情就是將你带入镇魔司,现在已经构筑镇邪印秘术成功了吧?” 杨雄能感觉到陆河身上澎湃的火元气。 构筑秘术成功,才能真正称得上合格的血脉修士。 “昨晚一夜未宿,侥倖將镇邪火印秘术构筑成功。” 陆河平静地说道。 “成功就成功了,没有侥倖之说。你的天赋很不错,但不能骄傲自满,还需要继续努力,若是能在三个月內將镇邪火印秘术修炼至熔炼境,你才能真正在镇魔司立足。”杨雄儘管心里高兴,但秉著教育眼前这少年,语言间提醒对方,“没有一道熔炼境的秘术护身,柳家上门找你麻烦的话,你可就会被欺负了。” 但杨雄知道,有时候这种年轻人,少年得意,很难听进外人的话语。 不给点压力,容易懒惰。 “是,下官谨记。” 陆河心里一紧。 柳燕生之死,说起来这桩事情因果是与他有关的。 若柳家真的將目光怀疑到他的头上,陆河明白,自己在沧澜古城的处境不会太过美好。 “不过也不需要太过担心柳家的人,你背后站著的是镇魔司,站著的是我这位你的上司。” 杨雄露出笑容。 对比柳燕生他更喜欢陆河。 “隨我来,我带你认识下我麾下的其他镇魔使,不过,许多镇魔使都不在镇魔司,而是外出任务。”杨雄领著陆河,进入镇魔司的西园,“整个镇魔司上层,一正三副。其中王正元掌握南楼,我掌握西园,副镇守使莫道空大人掌握北院,东苑是镇守使侯正弦大人的私邸。” “西园,现在加上你的话,镇魔使便回了十人,算是主满园了。” “所以,柳燕生镇魔使曾经落脚的院落,只能安排你住进去。” 杨雄停顿脚步:“其实镇魔司之內,没有人愿意住在里面,除了镇守使之外。不过,所有镇魔使都需要值守镇魔司,正好每月每位镇魔使三次,你不想待在镇魔司,都需要住满三天。” 陆河点了点头。 许多规矩他並不知晓。 杨雄这位副镇守使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每一位镇魔使的院落,除了镇魔使入住外,你还可以挑选十位道兵,作为院落的卫兵。而这些卫兵,都会在你的院落设置一间落脚的地方。” “主要是为了出任务方便通知他们。” “当然,你若是有什么私下的事情需要交给卫兵处理,也可以要求他们。毕竟,他们的小命都掌握在你的手中,他们不敢不从。” 杨雄说完,眼中闪烁寒芒。 其实对於铁秉承他们护卫镇魔使不当,在他这位副镇守使眼里,都是严重失职。 没有任何的理由。 他们存在的第一价值,就是护卫镇魔使。 剩余的才是其他。 杨雄提醒陆河。 却没有过多將一些潜在的规则告诉这位年轻的镇魔使。 这需要陆河去发现,去成长,去学习。 “西园的规矩很公平,我採取的是轮换制。你排在第十,替补上柳燕生的位置,我不管你是不是新人,规矩就是规矩,轮换日常任务下达,无论有什么理由都要顶著上。” 杨雄目光如炬盯著陆河。 “遵命。” 陆河话语不多。 他掌握的信息不多。 开口越多,越是暴露他內心底气不足。 “態度正確。” 杨雄颇为满意拍了拍陆河的肩膀。 杨雄开始介绍每一位院落的镇魔使,若是镇魔使在他们的院落之內,这位副镇守使都带著陆河前去认识一番。 一个上午下来,陆河就见过三位镇魔使。 但其余六位镇魔使的情况已经摸排清楚。 “道兵可有合適对象?若是有就儘管开口,若是没有,只能让你去王老头南楼挑选新人。” 杨雄望著陆河。 按照陈三爷的计划。 陆河將要接手柳燕生的一切。 甚至接手柳家在镇魔司的一切。 但此刻的陆河却另有想法。 他不想將柳江培养多年的道兵,一网打尽。 若是柳江甚至柳家秘密联繫这些道兵,暗中使坏,甚至传递自己的信息给柳家,这不是陆河能接受的。 儘管这会让陆河得到一支强大的道兵组成的卫兵队。 可前世在国企混过的他明白,永远不要相信前任领导留下来的下属。 培养新人,培养自己人,才是一位成熟领导要做的最正確事情。 这不关铁秉承的事。 他相信铁秉承,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可他不相信其他柳江留下来的人。 柳燕生才来多久,而柳江在沧澜古城镇魔司待了五年。 而且在入职镇魔司,成为镇魔使之前,就已经进入南楼接受培养。 他父亲那时候还在沧澜古城。 这群人之中不少人就是从他父亲那一代留下来的。 “铁秉承、柳红焰、沈浪三位叔叔是我父亲至交好友,他们我都熟悉。”陆河点名三人,“其余人我想要让王大人帮忙挑选好的苗子。” 杨雄眉毛轻扬。 按照他的推测,若陆河背后真的存在高人,將柳燕生处理掉,直接就能將柳江留下来的势力全部接手。 但很显然,这位少年镇魔使有自己的想法。 而且很聪明的想法。 若真的將柳江留下来的所有十位卫兵接手过来,以陆河的出身,无论是否涉及到柳燕生之死,都会成为柳家火力集中的靶子。 可陆河的做法很聪明。 他挑选了三位老卫兵。 其余人都选择新人。 三位老卫兵正好可以携带两到三位新人。 培养得当,三五次任务,新人也变成老手。 而麾下的卫兵队,也不会因为陆河是新人,敢小覷与不从他这位镇魔使。 也不担心三位老卫兵在卫兵队权柄太大。 “铁秉承、柳红焰、沈浪这三位都在疗伤室疗养,估计下午就结束了。” 他们受的內伤,想要在极短时间內恢復巔峰,是不可能的。 以疗伤室的特殊之处,镇守使给予的药物,估计下午就能將伤势养得七七八八。 “王老头那边,你自己找他。这三位道兵我来协调。” 杨雄將陆河带入西园最中央的院落。 “我住在西园最后房,与东苑、北院都挨著。这处院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它的主人。” 杨雄一招手,將院落內的下人都叫过来。 “到帐房上领取一年工钱,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再是西园的下人。” 杨雄快刀斩乱麻。 陆河愣了下。 立即明白,杨大人是为自己撑腰,做了恶人。 不过,整个西园真正的主人都是杨雄的。 他还真的有这种权力。 不对,以往他的权力伸不进这柳家的院子。 现在陆河来了。 杨雄大人是在用这种方式宣告主权。 陆河升起的一丝感激被压下来。 可他却没有开口,而是选择默认。 领导不在你身边安插些自己人,他自己都不安心。 对你不安心的领导,如何支持你的工作? 二十六位下人都被辞退。 “大人,若是他们泄露镇魔司,甚至西园的消息?” 陆河上前一步,小声询问。 对这问题显得很关心。 “放心,涉及镇魔司所有机密的事情,他们都开不口。” 杨雄浑不在意说道。 没有將他们斩草除根,反而是將他们放走,难道镇魔司还掌握著什么秘术? 除掉记忆秘术? 还是某种禁言秘术? 陆河心思很活跃,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镇魔司一些秘术。 毕竟,真的存在这类秘术,也不是什么惊讶的事情。 “我会从我院落暂时调两位熟悉镇魔司的下人过来,让他们带一段时间你院子的新人,往后这些下人都围著你而转动。” 这座院落很大。 陆河盘算下,至少有十亩地以上。 设置了卫兵所。 安置下人的地方。 以及练习秘术的沙池。 除此之外,还有牢房、书房。 以及陆河住所,办公之地等等。 如此看来,整个镇魔司在沧澜古城內,看起来就像一座巨大的庄园。 陆河坐在书案后的椅子。 他一眼就看出,比前世他的办公桌还大气的桌子以及椅子,都是金丝楠木打造。 甚至书案上的书籍,外人都未曾收拾过。 陆河还能看到柳江写的隨笔,就摆放在书案的书架上。 “陈三爷告诉我,柳家在这办公室建立了暗阁。” “不对,不能称之为办公室,应是柳家的衙署。” 陆河笑了笑。 现在西园这处衙署,已经成为他陆河的了。 至少五年之內,不被调离沧澜古城,这地方任何人都抢不走。 “找到暗阁,將密册拿到手,交给陈三爷。” 陆河知道自己还没有能力染指柳家密册上的暗探。 这张暗探组成的密网,是柳家的人歷代在沧澜镇魔司任职,组建的特殊势力。 无论是柳江还是柳道远,都对这张密网了如指掌。 陆河一旦接触这张密网,他將会彻底暴露。 但是將这密册找到,抄写给三爷,三爷有的是办法在这张密网埋钉子。 甚至借用这张密网,將其变成陈家的势力。 “柳燕生出事,若是传到神木郡柳江耳中,他必定会將名册重新书写,送回柳家。” 陆河如此快速上任镇魔司,除了拿到柳江留下来的道兵组成的卫兵队掌控权外,最重要的就是拿到这本名册。 陆河今天的举动,想必陈三爷会明白,他现在不想成为柳家的靶子。 所以,名册副本交给陈三爷。 陈三爷一定会重新转变策略。 至於他如何对付这张柳家密网,那就是陈三爷要做的事情。 陆河想要时间,也要空间。 换取他自身的成长。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他成长起来。 现在院落空荡荡,只有陆河一人。 正是找到密网名册的好机会。 “无非是四面墙,天花板,地板这些地方存在暗阁。” “我一寸一寸扫地式搜索,难道还找不到?” 若是贼,需要快速找到暗阁,以免被外人觉察,还真需要运气。 但现在这个衙署都是陆河的。 整个院落都是陆河这位暂时的主人掌控。 知道了准確地址,还担心找不到暗阁? 能移动的物品,都被陆河上手称量。 不能移动的物体,都记下来。 从每一根屋樑都上手敲打一番。 地板每一寸,都检查一番。 最后锁定椅子后那面墙,以及巨大贴著墙书架。 用巨力移动沉重的书架。 书案下方地板,某种机关触动,两块大青砖地板缓缓移开。 “刚才我检查这两块青砖,並没有空鼓的回音。” “显然,在建造这暗阁之时,柳家的人已经想到了这问题。” “沉重的书架並不是触发机关的关键。” 而是书架压著的某处,是机关的触发点。 想明白暗阁机关的玄妙,陆河用手发力,压著墙角某块地砖,轰,暗阁关上,看不出暗阁存在的痕跡。 “书桌之下,就是暗阁。暗阁的入口,就在柳家人每天脚踩之处。” 陆河跳入暗阁。 入口能容纳两人。 直入一丈之深,豁然开朗,出现一条走道。 沿著走道,进入一处地下室。 地下室內摆放著不少书籍。 而这些书本。 陆河隨手拿起一本,里面记载著柳家歷代在西园任职的镇魔使记录的笔录。 【......夜深,我眼前飘然出现白灯笼......】 陆河看了几行字,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可以说,这些都是猎魔斩妖笔记。 是柳家镇魔使的经验。 陆河没有耽误时间,找到密网名册,头也不回,沿著梯子爬出暗阁。 他知道自己赚大了。 柳家留下来的书籍都是无价之宝的经验。 陆河心里已经决定,就算是柳家找上门来,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拒绝。 就算未来彻底得罪柳江,他也在所不惜。 至於是否会遭到报復,那就要看柳家什么时候动手了? 陆河立即开始抄写密网名册。 动手抄录两三行字,突然间,陆河停笔了。 “我都要將暗阁內的东西,占为己有,密网名册还需要抄录吗?” 迟早已经要曝光的事情。 “三爷若是想要对这张密网动手,三爷自然会暴露。” “压力自然会给到三爷头上。” 陆河明白,要將名册交给三爷。 陆河脑海中冒起了哑巴老叔的身影。 第16章 熟悉沧澜古城政治架构,接见道兵 密网名册已经送出去。 不过,在送出去之前,整本书的密网名册都记在陆河的脑海深处。 他记忆力本来就好,穿越后,有了年轻的大脑那就更好用了。 下午时分。 院落配置的下人陆续到来。 陆河开始熟悉手头上的事务。 杨雄副镇守使给他三天熟悉镇魔司以及西园的空余时间。 这三天內,所有任务都被杨雄安排给其他镇魔使。 “十院镇魔使,配上道兵,西园能参与处理妖魔鬼怪事情的人数达到一百一十人,还没有算上副镇守使。” “东苑是最特殊的,镇守使麾下同样掌握著一支力量,这群人並不是简单的道兵,而是镇魔使。” “这群镇魔使是沧澜镇魔使的精锐。” “他们的职责是拱卫镇魔司,守卫镇魔司大牢。” 西园存在牢狱。 东苑同样存在牢狱。 而且是沧澜古城最高级別的牢狱,就被东苑镇压在地下。 如今执掌衙署总管之位的人,是杨雄副镇守使衙署派遣下来的一位管事。 他身份並非下人。 而是拥有镇魔司任命的文史。 这位年轻人在科举这条路上失败了。 通过镇魔司的考核,成为了镇魔司的文史。 武道境界处於先天层次。 堪比第五重天的道兵。 镇邪道兵淬炼功一共九重天。 陆河深入了解后,也是觉得自己的决定有点鲁莽了。 柳燕生死后留下来的十位道兵,莫说是整个西园,放在整个镇魔司都是最顶尖的。 每一位都是道兵后期的存在。 最次层次也有道兵七重天。 更有四位道兵九重天的。 陆河倒没有后悔,铁秉承已经是道兵九重天,柳红焰同样迈入道兵九重天。 沈浪修炼的镇邪道兵淬炼功已经到了道兵八重天巔峰。 杨浩然刚才还来匯报工作,余下七位道兵已经找到下家了。 他们都是被各家镇魔使爭夺的好手,传闻许诺了许多条件。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是经歷过蝙蝠血魔袭击活下来的道兵。 镇魔使也是人,不少镇魔使担心自己遇到蝙蝠血魔。 若队伍存在一位对抗过蝙蝠血魔的老卫兵,他的安全將会有很大的保障。 柳燕生遇袭这件事,已经在镇魔司內部传播沸沸扬扬。 陆河也成为同僚口中那位幸运儿。 但私底下还是说陆河,有眼无珠。 若是陆河真的开口了,这支由道兵后期组成的卫兵队,都归於他这位镇魔使掌控。 將十位合作数年的卫兵队拆分,战斗力呈指数下降。 无论是卫兵之间的配合度,还是身为道兵的他们掌握的杀招-十方杀阵都减弱。 这也让西园许多镇魔使鬆口气。 柳江在西园时候,压得其他镇魔使都要避其锋芒。 来了的柳燕生,年纪轻轻已经觉醒了本命天赋血脉。 掌握本命天赋血脉,柳燕生就可以弥补他秘术修炼上的短板。 柳江將他手中所有资源都交到柳燕生手里。 他们就知道,这又是另一位柳江。 现在好了。 柳家的衙署换人了。 陆河选择三位父亲交好的同僚,其余人都从南楼挑选。 这也让他们舒口气。 这新人不强势。 镇魔司掌管著沧澜古城,下拨的资源其实是有限的。 而大禹皇朝下拨的资源是与功勋息息相关。 沧澜古城內部的环境还算安稳,外部妖魔古怪多数来自水域山川。 而镇魔司的策略趋向保守。 所以,镇魔司的任务关係他们的功勋,功勋关係他们分配镇魔司內部的资源。 陆河將镇魔司的规矩再次熟悉一遍。 他的薪俸是银子每月十两。 这都是次要的。 镇魔使就不缺钱。 只要他们愿意,有的是来钱的办法。 除了工钱外,还有镇魔司的资粮。 每月三十斤皇粮。 “皇粮?!” 这是陆河第一次听到这名字。 “皇粮:皇室掌控著天下皇庄出產的大米,富含元气,使之,可长寿,强壮生命力,壮大法根。因出自皇家,沾染皇气,皇气內可压妖邪,调顺血脉,使之强化掌控,不易让血脉返祖失控。” 血脉返祖失控? 陌生名词的出现,让陆河心里有种预感,血脉的力量並非一片坦途,获得力量的途径同样存在风险。 而皇气却是化解风险的一种良药。 “真的是良药吗?” “难道不是强化统治的药物吗?” 五千年鼎盛皇朝,史书上没有记载过。 五千年的统治,先知都不敢预测有人办到。 但就被大禹皇朝通过皇庄,產出特殊的皇粮,將天下牢牢掌控在手里。 一定还有其他像皇粮这种存在的大米品种。 但皇粮最特殊的地方,是皇气。 “有怎么感觉这大禹皇朝有点像运朝的性质?” 陆河这方面的网络小说还是看过的。 想要打破皇朝分分合合的宿命,在玄幻小说世界之中,最好的办法就是走运朝模版。 这一套体系下来,统治阶层被皇室牢牢掌控。 而皇帝才是真正的人皇。 地位稳如泰山。 难有內力能动摇皇帝的根基。 沧澜古城分为郊野、外城、內城。 其中柳燕生去的白川镇就是属於郊野。 陆河的家就在外城。 能在內城生活的都是沧澜古城的达官贵人、商贾富豪、地主阶层。 沧澜古城最大的官是郡守。 镇魔司是垂直机构,不归郡守管辖,拥有极大的自主权柄。 但在紧急状態下,郡守同样有权力调动镇魔司的力量。 两者之间属於一种博弈关係多於官场上的上下尊卑关係。 郡守掌握的最大力量属於郡城府兵。 府兵属於地方军事力量。 人数不多,却是维持地方秩序的重要组成力量。 除此之外,郡城还有六扇门,属於三法司衙署。 三法司即是刑部、都察院、大理寺。 而掌控六扇门的是郡尉。 是郡守真正的左右臂。 不过,无论是六扇门还是府兵衙署,他们的存在都是维持普通人的秩序机构。 因此可见,镇魔司的地位特殊之处。 简直是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垂直管理,归属於镇魔司。 而镇魔司背后是大禹皇室。 陆河对沧澜古城的势力架构已经有了大致的认知。 “接下来就是对內城各家各户都有足够的了解。” 不能怪陆河,这是他前世带来的习惯。 特別是现在这种古制社会,想要了解一个人,一个家族,一个势力是很困难的。 需要有自己的耳目。 正因为接触到了柳家的密网名册,这才让陆河重拾对情报信息的重视。 “这位文史姓杨,副镇守使姓杨,还来自西园后院。” 身份呼之欲出。 与杨雄副镇守使有血缘关係。 陆河现在倒是坦荡,没有掩饰自己的任何动作,该指挥杨浩然干活,从不打折扣。 反而想要借用杨浩然的身份,让他更快掌握西园的情况。 至於杨浩然派遣至陆河身边,杨雄副镇守使有什么目的,陆河暂时不理会。 铁秉承从东苑的疗养室出来后,直奔陆河西园衙署。 “属下铁秉承拜见陆大人。” 铁秉承將自己的態度端正,恭敬地行礼。 “铁叔,日后还需要你照应,让我儘快熟悉西园的事务,熟悉镇魔司的事务。” 陆河脸上露出一丝淡笑。 如今的他,面对铁秉承,处之泰然。 但却没有摆什么架子。 只是身份与地位变化了,该有的態度还是要有的。 “我们的约定?” 铁秉承双眸直勾勾盯著陆河。 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 “自然作数。”陆河很自然地回答,“至於另外一个承诺,你什么时候开口,我能力范围之內,全力以赴。” 超出能力范围的事情,陆河不可能答应的。 没有所谓的毁约,只是主动权现在在他手里。 “好。陆大人,我现在去南楼,將王大人挑选好的苗子,都带回来。”铁秉承没有再多言。 陆河道:“让柳红焰过来。” 铁秉承离开衙署。 回到卫兵所,让柳红焰前往陆河的衙署。 “属下柳红焰拜见陆河大人。” 柳红焰抬头,看向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少年。 从上一次见陆河,已经是两年前。 那时候的陆河已有十四岁,但在柳红焰眼里就是陆青云这位老大哥的小孩。 属於后辈。 现在眨眼两年未见,再看挺拔身姿,以及浑身散发著澎湃略显狂野的气息,脸上还有一丝稚气未散外,哪里像两年前那个小孩? “红焰姐姐,许久未见,让你来帮我,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陆河和煦笑容满面,將自己的善意释放。 柳红焰真实的年龄只有二十四岁。 她同样是十六岁就加入镇魔司,被镇魔司培养成为道兵。 被镇魔司挑中,进入一线作战,已经是第六个年头。 陆河是她经歷过跟隨的第四位镇魔使。 其中最长时间是柳江。 “是属下荣幸。” 柳红焰这句话像是客套的话,可却发自內心。 相比回到柳家未来镇魔使麾下,又或者其他镇魔使麾下。 这位老战友的儿子,结果对她来说是最好的。 “共同努力,好好活著,比什么都好。” 陆河没有许诺什么好处,只是道出两人的所处的共同面对危险的环境。 这句话就足够与柳红焰共鸣了。 “属下必定竭尽所能,守卫大人。” 柳红焰態度坚决说道。 “放鬆,这种表忠心的话就不需要了,铁叔、红焰姐姐以及浪哥哥都是我的熟人,我们之间就莫要太多客套的话,今后,就是一起对抗妖魔的战友了。” 陆河的话,触动柳红焰。 看著这位年轻的镇魔使,恍惚间从他身上看到陆青云的身影。 柳红焰想到了其他战友。 望著陆河,欲言又止。 “红焰姐姐有话儘管说,我知无不言。”陆河很直爽地说道。 柳红焰:“大人,儘管我们这队人都被打下了柳家的烙印,但他们都是与你父亲同生共死,为何不將他们都召集到你麾下?” 铁秉承没有问出这句话。 是他城府足够深。 就算心中有疑问,他也压在心底下。 陆河面色严肃反问:“你又如何知道他们心里就想要跟隨我?故人之子?道兵之后?曾经的后辈?突然在当年被自己当做小孩子一辈的人,成为决定他们生死的上司,他们心里会如愿?” 柳红焰连忙道:“不会的,我们这支卫兵队若说到团结,在西园绝对找不到第二支,而且,我们实力、经验都是上上之选。” “是谁让你们团结一致?”陆河静静地看著柳红焰。 柳红焰闻言,面色微变。 是柳家,是柳江。 柳燕生死了。 但柳江没有死。 陆河现在已经不是道兵之后。 他觉醒了血脉。 成为血脉修士。 加入了镇魔司。 並上任西园,若是將柳燕生的一切都继承下来...... 柳江大人就算在神木郡,就算不想插手沧澜古城镇魔司的事,也会被柳家逼著插手。 届时,柳江大人真的找到他们这群人,他们又是如何应对? 背叛柳江大人? 还是背叛陆河大人? 夹在中央的他们,无论如何选择,都逃不出背主骂名。 儘管他们归属於镇魔司。 可官场上,有时候就是如此。 “挑选你们三位,已经是极限了。” 陆河见柳红焰脸色变幻,心软提醒了一句。 “现在也挺好的,其他七人,他们都是我父的好友。各自分配到不少镇魔使名下,得到的待遇都不比在柳家下面差。”陆河嘴角勾起一道弧线,“经歷过蝙蝠血魔袭击,对於你们来说,可未必是一件坏事。在没有解决蝙蝠血魔之前,你们的经歷就是最好的財富。就算解决了蝙蝠血魔,以你们的实力,放在任何一支卫兵队,都是压舱石。” 好的道兵,是自身最好的盾牌。 这句话,在经歷过柳燕生之事,得到了最好的验证。 若柳燕生恐慌逃跑,跑出保护圈,蝙蝠血魔来袭,还真的未必能拿下柳燕生。 毕竟,这支卫兵队施展的十方杀阵是伤及了蝙蝠血魔。 听闻,东苑已经派出一位境界至少在三道秘术熔炼境的镇魔使前往猴头山,寻找蝙蝠血魔。 其中,就有这支卫兵队的一位成员。 他加入了东苑,联合其他二十位道兵,作为护卫前往。 这消息传来,陆河心中就有数。 这是镇守使的人。 派遣在柳江身边。 监视这位前镇守使之子的一举一动。 第17章 任务消息,城北瘟疫再起 “大人!” 沈浪恭敬地行礼。 陆河望著沈浪:“浪哥,我將你调入麾下,你没有意见吧?” “哈哈,属下荣幸至极。柳家那群人,谁爱侍候谁去。”沈浪朗爽笑说道。 陆河再问:“其他人呢?” “大人是指上一支卫兵队的同僚们?”沈浪耸了耸肩,“柳家太过强势,我们自然是团结和气。可大人不同,若我没有记错,沧澜古城上一次道兵之子成为镇魔使,史志记载是一百二十年之前。” 陆河脸上的笑容更甚:“所以,想要努力履行镇魔使的职责,不受到外界的干扰,將会是一种理想状態。我也算是將你们拉下泥潭,若是不小心,影响的可不仅仅是你们。” “若是没有经过昨晚的事情,沈浪或许会有顾忌。但侯正弦镇守使的话,却给我们这群弟兄们一张护身符。”沈浪面色凝露杀机,“他们真的下作到对我们家人动手,就算是內城大家族,也不是人人都是血脉修士。” 这句话极具杀伤力。 道兵是用极为特殊的方式培养出来的镇魔司兵器。 培养过程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只是相比成为镇魔使的血脉修士,门槛更低罢了。 镇魔司对道兵待遇很好。 也是將他们视为重要资產。 任务期间的消耗,镇魔司没有说什么。 可外部的人对镇魔司的道兵下手,那就莫怪镇守使亲自出手,处理这位血脉修士。 一位道兵兑换一位血脉修士,无论如何都是赚了。 没有慧根的人,选择练武,可武者在道兵面前,武者有的道兵都有。 而且道兵拥有极其恐怖的肉身。 武者的刀枪,未必能伤及道兵身躯,更不提道兵还有血煞护体。 一位道兵后期的卫兵发疯起来,十数秒时间能屠杀上百位普通人。 武者在他们眼內也是大號的普通人。 他们都是万人敌,是真正与妖魔搏杀的兵器。 以往镇守使態度趋向保守。 可昨晚,在处理柳家这件事上態度极其强硬。 完全不顾及前任镇守使柳道远的影响力。 很显然,他们的镇守使侯正弦很有可能已经完成了九术九熔之炼,即將踏足法境。 沧澜古城以往,唯有郡守踏足此境。 但现在镇守使踏足此境,沧澜镇魔司处境將会出现很大的改变。 陆河压了压手,让沈浪莫要激动:“浪哥,莫要激动,事態尚未到这一步。柳江两位核心人物都远离沧澜古城,他们的处境也未必好到什么地方。” 陈三爷的举动就表明,柳家插足內城某些人掌控的利益,触发了反弹。 柳家真正的核心人物若是不明白这道理。 他们在內城的利益,只会越来越少。 利益少了,想要培养出更优秀的人才,自然就会受阻。 一步走错,步步走慢。 沈浪听了此话,心底还是冒出一丝惊讶。 陆青云死后,他这儿子在这短短三个月究竟经歷过了什么。 完全变了一个人。 变化太大了。 以往跟在陆青云身边的少年,胆怯地躲在他父背后,喊著他叔叔。 只是他觉得自己年轻,就让这少年喊自己哥。 两年不见,这位弟弟已经成为镇魔司的镇魔使。 似乎知道內城发生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而且还是他们没有收到风的消息。 陆河的消息来源是谁? 沈浪那一丝浮动的心,在此刻彻底沉下来。 能当镇魔使的人都不简单。 十六岁的陆河当镇魔使,一路被人护送。 听南楼传来消息,他第一天前来镇魔司,是柳家柳仲元。 王正元副镇守使动用他唯一的直推名额,让陆河加入镇魔司。 直接绕过柳家阻拦的可能。 如果柳燕生没有死,陆河进入镇魔司將会进入镇魔司何处? 南楼?北院?东苑? 以王正元这位副镇守使在背后支撑,绝对不会选西园。 这位副镇守使在镇魔司地位很特殊。 “对了,浪哥,我想委託你做一件事。”陆河將心中酝酿已久的一个想法说出来,“组建属於我陆河的耳目,不要大而广,甚至不需要他们保密,但要有消息来源。” 陆河也很无奈。 他没钱。 镇魔使不缺的就是钱。 但他缺少的就是钱。 “大人,请放心,我正好掌握几个消息来源渠道,他们的口碑很好,只要出得起价钱,都能从他们手中购买消息来源,而且,不会將买家信息泄露。” 沈浪拍著胸膛保证,情报渠道来源?这是大人对自己的信任。 突然间,沈浪想到了什么。 “大人可否知晓镇魔使与卫兵之间的一些规矩?” 陆河好奇问道:“什么规矩?” “以往我们跟著柳家的镇守使,资源需要上缴五分之一,无论是银钱还是皇粮,所得都上缴五分之一,这是柳家定下来的规矩,至於其他镇魔使,有三分之一,更有一半的。”沈浪压低声音,“这已经成为镇魔使与卫兵之间的规费,另外,所获功勋需上缴五分之一给镇魔使。” 陆河面色微变。 “是镇魔司的规定,还是其他镇魔使擅作主张?镇守使是否知晓?” 皇粮是皇室收买人心的钱財,功勋是镇魔司激励所有人,其中包括道兵在內,面对妖魔悍不畏死。 他们不担心在关键时刻,被道兵背后捅一刀? “都不是,这规矩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可追溯。主要是担心镇魔使在执行任务时刻,不將我们这些道兵当人看,所以,这也算是纳贡的一部分,卖命钱。贪心的镇魔使,看到道兵如此能干,他们就不会轻易折损能给他带来利益的卫兵。” 沈浪苦笑道。 陆河沉默了。 “薪酬、皇粮、功勋都是你们用命换来的血汗钱,这钱我不敢拿,担心我父尸骨未寒还託梦找我麻烦。” 最终陆河开口,並为自己找了一个合適的理由。 在官场混与光同尘很重要。 独来独行,在所有人看来,你自詡清高,將他们置於何地? 必定会成为眾矢之的。 现在陆河將尸骨未寒的父亲拉出来当挡箭牌,谁敢私底下指责他? “谢大人。”沈浪满面喜色道谢。 “本就是你们的东西,何须谢我?” 陆河轻摇头。 “行了,其他不说了,三天后我將会执行第一个任务,这任务的信息你帮我摸摸底。” “是,大人,属下现在就去办。” 沈浪高兴地离开。 铁秉承、柳红焰、沈浪三人是他未来在镇魔司立足最重要的基石。 在镇魔司媚上暂时是没有用的。 因为这是关乎生死的问题。 凭藉的还是自己的力量闯过去。 陆河很清晰,到了这一步,陈三爷也只能帮他挡住外围的纷扰。 但执行任务是镇魔使本职工作。 靠的是自身的能力,德不配位,那比死还惨。 他不想成为妖魔口腹之物。 所以,靠的是自己,是他能掌握的力量。 靠著柳家留下来的卫兵队,陆河確实能运用这支队伍做很多事情,甚至帮自己渡过重要的时期。 但柳燕生典型例子在眼前。 陆河不得不防。 “西园下达的任务,也可能掺了刀子,一不小心,就成了下一位柳燕生。” 当下,最重要的不是建功立业,而是谨慎应对內部以及外部的一切。 隔日。 陆河接见了新加入的卫兵。 他们都是从南楼调配过来的。 修为最低是道兵三重天,最高的是道兵五重天。 与柳家那支用人命淘汰后,用数年培养出来的卫兵队,差距太大了。 也幸好三爷谋划得当,不然想要得到铁秉承、柳红焰、沈浪这三位老资格的道兵后期当下属,是不可能发生在新人镇魔使身上。 陆河与每一位卫兵都深入交谈,並了解他们一些基本的信息。 事后找来沈浪,让他私下调查这群新人背景。 就算有人安插暗探,陆河也要知道来自谁的手笔。 “大人,属下探知到后天的任务了。”沈浪找到机会,將他得到的消息说出来,“而且这件事与大人有关。” 陆河轻蹙眉头:“与我有关?” “大人多久没有回燕子巷了?”沈浪突然问道。 “与这件事有关吗?” 陆河心里一紧,难道城北的燕子巷出事了。 陆河脑海中浮现王大牛的身影。 王大牛已经前去参军,陆河多少有点对王家有意见,但自己好友家人,若真的出事,他如何不管? “事发城北,瘟疫再现。经过摸排,涉及到邪教修士,司內本想派遣其他经验老道的镇魔使前往处理,可上次瘟疫爆发,司內派遣的镇魔使只是追寻到邪教修士风闻,却未找到邪教踪影。”沈浪將此事来源去脉一一道来,“城北瘟疫半月前,陆续出现,可都当做上次瘟疫復发处理,可隨著扑灭苗头,又不断地反覆发生瘟疫,司里已经明白,这邪教修士还躲在城北兴风作浪。” “这是在挑衅镇魔司与郡府。” 陆河眯著眼,寒芒闪烁。 城北瘟疫。 三个月前,请了內城的孙神医將他续了命。 陆青云为了彻底医治好他的病根,擅自请了经验老到的渔夫,深入沧澜江抓获宝鱼。 结果,被妖邪所害,不治身亡。 陆河明白,前身在他穿越那一刻已经死了。 继承了这皮囊,融合了前身的记忆,主导了他的人生。 一切都因为这场瘟疫。 沈浪明白吗? 自然一清二楚。 所以,他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告知陆河。 “司里几位大人的意见是什么?” 陆河询问道。 一正三副的態度才是关键。 其余人等,没有上桌的资格。 强如柳江,当初也没有资格上桌討论。 镇守使,无论是否正副,与镇魔使存在巨大的阶级差。 不是同一层次。 “莫大人提到了大人,大人是镇魔司新人,妖人未必能认识大人呢。而且大人来自城北燕子巷,熟悉城北街巷。最重要的是,大人经歷过城北瘟疫,却活了下来,对瘟疫已有一定的免疫。” 沈浪如实匯报。 此时,陆河已经明悟沈浪的消息来源。 估计是负责东苑衙署的小廝下人,或者道兵传出来的消息。 沈浪能得到消息,很显然是经过某位大人点头,让他有心理预期。 “莫大人是想要让我利用自己身份,暗中调查异常,而非镇魔司的镇魔使大张旗鼓,惊扰了暗中的邪教修士。”陆河冷笑一声,“毕竟,我从进入镇魔司,到成为镇魔使才几天?而且每天都在镇魔司,无论是南楼还是西园,不曾外出,就算是司內其他镇魔使也没有几人认识我吧?” 镇守使级別的侯正弦大人、莫道空大人,陆河也不曾见过,若在外面遇到,他们都未必能认出自己是谁。 “杨雄大人的意思呢?” 陆河想要知道自己直属上司的態度。 “杨雄大人同意了,但有条件。这件事,我们卫兵所的道兵不好介入,这是其一,所以,司內要借用一件防御性的秘器给大人你使用,以防被人偷袭;其二、大人进入秘术境时短,尚未能做到將镇邪印秘术气息隱藏,所以,司內要借用一件隱藏气息的秘器给大人隱藏自身气息。”沈浪压低声音,“听说王副镇守使当场表示支持,並表明隱藏的邪教修士並非妖魔,他们隱藏在普通人之中,其目的居心难测,瘟疫现在只是小范围在城北反覆出现,但难保他们不会將全城百姓都当做猎物,以瘟疫之名,笼罩全城。所以,在沧澜古城被瘟疫大范围扩散之前,为了確保任务能顺利摸到邪教修士的行踪,司內的秘器起到关键作用。” 听了这般话。 陆河已经明白,自己的第一个任务竟然是偽装侦察。 看似轻鬆。 但没有道兵的护卫,现阶段的秘术境血脉修士生命面对妖人甚至妖魔,很吃亏。 一旦遇上,危险极大。 “这件事不是风闻吧?” 陆河面色严肃看向沈浪。 若是真的传出消息。 被柳家抓住,暗中將自己是镇魔使消息传出去...... “是南楼那边的同僚传来的消息。” 陆河听后,眼睛微亮。 王正元副镇守使。 “看来,我的第一个任务,將会是我独自完成。” 陆河无奈说道。 “大人,我们是否找一处地方藏起来,大人有任何的发现,其实可以发射信號,我们第一时间就能赶到。” 沈浪给出了主意。 陆河却摇头:“不,卫兵所这几天的训练要加大,另外將我要在西园我的住处闭关修炼第二门秘术消息传出去。” “大人这是想要瞒天过海?” “去办吧。” 陆河走出自己的衙署,前往西园后院。 杨雄提供的建议是否被採纳? 陆河不清楚。 所以,他最直接的办法去找自己顶头上司。 直接问清楚。 任务宜早不宜迟。 那阴险的邪教修士在背后谋划什么,谁都不知道。 但陆河不想看到城北,每天都有人死於瘟疫。 第18章 丰厚的任务奖励,回家 “听说西园新来的陆镇魔使要闭关修炼第二道秘术。” “就是那位加入镇魔司不足三天,寸功未立的镇魔使?” “运气还真好,现在西园已经满了。就算成为西园的镇魔使,也没有衙署分配给其他人员。这位陆镇魔使倒是好,现在以闭关的名义,躲过即將到来的任务分配。” “柳家现在是憋了一肚子气,將家族中有慧根的少年都送入南楼,发誓要將柳家衙署给抢回来。” “西园中庭的位置衙署,柳家可是投入不少钱財改善,打的主意是西园永远都有柳家一席之地。” 消息传出去后,镇魔司內部顿时议论纷纷。 镇魔司说大很大。 说小很小。 这件事不仅在镇魔司传的沸沸扬扬,消息已经扩散出去。 铁秉承还特意找到了陆河。 “大人,外面议论纷纷,若是继续下去將会有损大人的威名!”铁秉承已经有了豁出去的决心,“大人可以接一个任务,属下现在伤势已经恢復,就算拼了命也要为大人抢下这头功。” 铁秉承面色坚决。 陆河想了想,没有將自己即將执行的任务暴露。 事以密成。 知道的人越多,对陆河来说就越危险。 这件事並非人多力量大好办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铁叔叔可曾打听到柳家最近的动作?” 陆河將话题转到柳家。 “昨天柳家的人曾私下找到我,让我將大人的所有信息告知柳家。但被我一口拒绝了,另外,內城有几大家族,將柳家朱雀街五家粮铺给收购,除此之外,柳家的动作很平静。” 提及柳家,铁秉承面色严肃。 “认命了?” 陆河呢喃道。 “不,柳家霸道惯了,他是绝对不会认命的。”铁秉承目光深寒,“按照大人上任的逻辑,就算他们不知道这件事牵扯到三爷,牵扯到大人,但他们一定会想到,等柳家的镇魔使培养出来,让大人遇害的诡计。” “柳家现在的血脉修士青黄不接,柳燕生若是在位三五年,他们倒是能培养出不少能符合镇魔使的血脉修士。”陆河知道自己与柳家的纠缠,从一开始搬入西园,就会没完没了。“不过,以他们现在少青新生代血脉修士觉醒的情况来看,柳家的血脉已经进入衰弱期。” 陆河脑海浮现关於柳家人员的资料。 其实柳家的血脉从柳仲元没有慧根开始,已经开始进入衰弱期。 只是柳江、柳燕生他们母亲都是柳家外嫁女,出了五服血脉之后,血脉回流柳家,增加了他们血脉的力量。 可陆河却发现,就算是血脉回流这一招,柳家的子孙也有八成的人没有慧根。 比柳江、柳燕生这一代少了足足三成。 更不要提柳道远这一代。 柳燕生的血脉天赋比柳江还要好。 陆河猜测,柳家的人是將柳燕生当做柳家血脉种子来培养。 將柳燕生推上法境。 然后,最后的血脉回流女子,都下嫁给柳燕生,让其孕育的下一代,保持著血脉旺盛。 “可大人,传闻柳道远大人即將晋升法境。” 铁秉承提及柳道远,眼神儘是忌惮。 “法境若是如此容易进入,柳家也不在乎西园这一席之位。” 陆河未曾见过柳道远,对柳道远的態度很客观评价。 离开沧澜镇魔司已经五年了,调任州府,还处於秘术境。 这代表著柳道远的潜力正在下降。 除非柳道远获得巨大的功勋,让镇魔司总部赏赐特殊的资源,让他破术入法,踏足法境。 “好了,我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儘快变强,其余一切都是虚假的。” 包括现在镇魔使这职位。 铁秉承很不情愿地离开。 深深地望了眼铁秉承背影,他知道铁秉承是过於担心了。 將一些事情交给沈浪给办,是沈浪在三人组之中,最不被留意的一位。 而新人暂时还不值得信任。 “大人,杨雄副镇守使让你去见他。” 杨浩然恭敬地踏入衙署办公地,传达杨雄的指令。 “有劳带路。” 陆河立即起身,前往西园后院。 此时,天色已暗。 杨浩然带著陆河,避开所有耳目,来到了西园后院。 “这是你的任务状,此是为你任务从东苑借出来的两件秘器。” 杨雄將吊帘递给他。 而吊链上掛著两块特殊的刻纹的徽章。 “我让人將两件秘器都串联起来,你掛在脖子上,藏在衣服內,莫要隨意摘下来,更不要轻易示人。” 陆河道谢后,接过吊链秘器。 拿著吊链那一刻,陆河心有感应,立即知晓两者的使用方法。 一件叫做护身符秘器。 一件叫做藏匿符秘器。 而陆河凭藉著镇魔令,可以支配两件秘器权限三十天。 “任务终止,或者任务结束,两件秘器需要立即上交镇魔司,若是损坏,以及丟失,將会从你的功勋上扣除相应的功勋点。” 杨雄提醒道。 陆河一听:“两件秘器是否能用功勋兑换?” “秘术、修炼资源、秘器,只要你有足够多的功勋,都可以兑换。” 杨雄如实回答。 陆河紧接著问:“这次任务奖励是什么?” “找到瘟疫源头,奖励皇粮一百斤,血缘花十朵,功勋一百点。” 杨雄郑重地交代:“所以你的任务是找到源头,而非將邪教修士斩杀。” 奖励听起来很丰富。 而且,只需要找到瘟疫源头即可。 並非真正让陆河生死搏杀。 “若是將散播瘟疫源头的妖人斩杀呢?” 陆河很好奇,若真的將这邪教修士斩杀,会得到什么奖励。 “那是另一个任务,奖励翻倍,这两件秘器我可以做主,让你挑选一件。” 杨雄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陆河。 似乎在说,若是你背后存在势力,你完全可以发动背后的势力,將这任务完成,最后也算是你完成任务。 像这类型的任务,本身拼的就是镇魔使背后的势力。 只是,城北瘟疫邪教修士太过狡猾,他们搜寻了数个月,尚未抓住对方的尾巴。 甚至不知道对方是独自一人行事,还是背后存在邪教组织其他成员。 存在不確定性,危险程度难以判断。 这类任务才是最麻烦的。 没有情报信息的支持,面对的敌人强弱不知,很容易就牺牲。 这类任务,有时候镇守使级的执行,都有牺牲的危险。 莫道空之前的提议很合適。 可在杨雄看来,莫道空一肚子坏水。 他就想看看,最后陆河是失败告终,还是藉助他背后的力量办了结这件事。 陆河背后若真的存在推手,这只手必定会暴露出来。 “大人,我已经对外宣称闭关修炼,若是有人询问起,还请大人帮忙抵挡一二。” 陆河抱拳道。 杨雄点了点头:“家里的事情我来帮你解决。至於你的熟人们,我让铁秉承带著新来的卫兵,在园中狠狠操练,你小心避开铁秉承所住的巷道。” “属下告辞。” 陆河拿著任务状,在沈浪的带领下出了外城。 沈浪在半途让陆河下了马车,自己返回家中。 沈浪的家同样住在柳堤岸,与铁秉承所住的院落,隔了几户人家。 陆河所住的燕子巷离柳堤巷很远。 可谓是一东一北。 行走在夜间的巷道,纵然成为镇魔使,陆河也小心警惕四周。 被强化过几次的身体,五官早已经超越凡人。 百米內外任何动静都被他耳朵与眼睛捕捉到。 这让陆河在街道上行走,却能避开所有眼线。 此时,已经是夜间亥时(9-10点),城北大多数人都已经陷入梦境。 非他们愿意如此早睡,而是夜晚真的没有什么娱乐节目消耗时间,而一大早就要起来工作討生活。 睡到日上三竿这种事情,极为罕见。 就算是陆河他自己,也改变了熬夜晚睡的习惯。 心情顺,修炼至子时,心情差,则亥时休息。 快速行走半小时。 终於回到熟悉的燕子巷。 陆河回到家门口,当初外出所锁的铜锁,已经积尘,並没有被破坏。 陆河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进了院子,隨手將门栓插上。 他动作很轻柔。 回到家,不禁舒口气。 借著月色,看向院落每一寸景物。 落叶都被扫得乾乾净净。 这是哑巴老叔隔三差五来院子打理后,悄然离开,整个过程都不被人发现。 推开房门,点燃油灯。 离开家中將近一个月,回来时候,没有任何的变化。 “三爷心细。” 陆河道了一句。 少了三根香,插在父母灵牌香炉。 “父亲,你安排的一切顺利进行,如今孩儿也算是镇魔司的镇魔使,半只脚迈入沧澜古城的上层。” 又看向父母灵牌后爷爷的灵牌。 根据记忆,他爷爷落到了妖魔口腹,尸骨无存,最终找回了一块破烂的衣布,就立了衣冠冢。 从铁秉承口中得知,陆家谋求血脉修士,就是从爷爷这一代开始。 他是军中老兵,经歷过无数次杀戮,踏足大禹皇朝许多地方,见识广,硬是被爷爷找到一条办法,让陆河这一代觉醒了先祖的血脉,成为血脉修士。 这是爷爷对陆河的血脉觉醒所做的策划。 而父亲陆青云配合,並將他藏起来,直到陆河十六岁,才开始策划陆河进入镇魔司之时。 三代,血脉成。 第19章 城隍庙,学堂是瘟疫的源头? 翌日,清晨。 陆河没有晨练,而是像一个月离家前一样,將屋子收拾一番,情绪低沉外出买菜。 遇到熟人,挤出笑容,打了招呼,就匆匆回家。 从现在开始,他不是什么镇魔使,而是一位镇魔司淬炼道兵的失败者。 燕子巷的消息传递很快。 “陆家小儿回来了。” “听说他想要继承老陆在镇魔司的职位,可惜没有天赋,身体羸弱,估计是被瘟疫害了,考核不通过没法成为卫兵,被赶了回来。” “这病秧子还想要吃皇粮?” “如果不是因为他染了瘟疫,当初他父亲就不会死。” “当初得了瘟疫,若不是老陆担保,不会传染给其他街坊,我们早已经將他赶出燕子巷。” “现在城北又闹瘟疫了,是不是陆河这小子传染的?” 燕子巷的人心惶惶。 他们背后的议论,都落在陆河的耳中。 儘管陆河听了这些话,心里不好受,但这却是他需要的效果。 他离开燕子巷这段时间,陆河需要对燕子巷熟人们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同时,想要当好诱饵,没有比他感染瘟疫活下来,进入镇魔司却被赶出来的失败者更具吸引力。 若真的有邪教修士,很有可能就盯上他。 与其在城北密集的人群中搜寻这位瘟疫散播者,不如守株待兔,让对方找上门来。 当然,这是一条路线。 另一条路,就是私底下在城北偌大的区域,找出这位邪教修士。 一位邪教修士?或者邪教组织? 关於瘟疫散播的消息,陆河儘管是亲身经歷者,可他却毫无头绪。 唯有用蠢办法来应付。 “篤篤篤~~~” 就在陆河准备早饭时候。 大门传来急促的拍打大门的声响。 “来了。” 陆河情绪不高应了句。 也顾不得正灶烧火的炉灶,小步快跑,走出灶房,开了门。 却见门外站著两位巡逻捕快。 “你就是陆河?” 站在门外老远的中年巡逻捕快捂著嘴,目光盯著陆河上下打量。 “官爷,在下正是陆河。” 陆河客气了句,却不亢不卑。 显得自己是见过世面的。 “燕子巷有人举报你得了瘟疫,此事可真?” 中年巡逻捕快显然知道陆河父亲以往的身份,並没有因为陆河反应而生气,反而直奔主题。 “三个多月前我確实染上了瘟疫,但我父镇魔司卫兵陆青云已请了內城的孙神医將在下治癒。” 陆河黑著脸,不满已经写在脸上。 镇魔司卫兵? 两位巡逻捕快神情一震。 就算他们捕头看见镇魔司的卫兵,都要客客气气,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们比普通人还清楚这群卫兵的恐怖。 巡逻捕快也比其他普通人明白,就算是陆河不加入镇魔司,难免会有卫兵与陆家交好,若真的惹了这群凶神恶煞的卫兵,他们不死也脱层皮。 “两位官爷可见我现在像是染了瘟疫的人吗?” 陆河转了一圈身子,又原地蹦跳几下,表示自己的身体很健康。 “陆河,非吾等为难你。城北这片区域,瘟疫反覆,吾等也是无奈,任何关於瘟疫的消息,吾等都要核实,免得瘟疫真的从城北区扩散,一发不可收拾。” 中年巡逻捕快客气地解释道。 眼前少年身份特殊,小心谨慎为妙。 “若无其他事,我炉灶上还烧著柴火。” 陆河轻轻合上门。 中年巡逻捕快舒口气。 另一位年轻的巡逻捕快不满地说道:“罗哥,不就是一个毛头小子,为什么对他这般客气?” “你懂什么。与镇魔司有关的人,我们捕快都不要沾边,若是镇魔司的人跳出来找我们麻烦,你我不死也脱层皮。” 罗忠怒骂一句。 “走了,该死的傢伙,竟敢谣传瘟疫。” 罗忠气愤地走向燕子巷一户门前。 砰砰砰~~ 用力捶打大门。 陆河只听到,『抓走』两个字。 以这群巡逻捕快的手段,没有二三两银子,举报者是出不来了。 消息传出去,人设也立起来了。 “该出去走一走。” 昨晚躺在床上,他搜索前身的记忆。 还是让他找到一个疑点。 燕子巷就陆河感染了瘟疫。 很显然,燕子巷不是瘟疫的源头。 “就算不是源头,我若是从其他地方感染瘟疫,返回的途中,若是与其他人接触,也有可能將瘟疫传染给他人。” 但燕子巷没有发生第二起瘟疫。 所以,感染瘟疫,到瘟疫病毒发作,时间极短。 而恰恰他出现高烧、呕吐等徵兆那晚,是从学堂回家。 那晚上回来家中,天色已黑,路上行人不多,而且从学堂回来后,就没有接触过外人。 其他人对病毒这种东西的传播途径,或许没有清晰的认知。 可作为一个生在现代化社会的穿越者,对病毒的传播途径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结合城北瘟疫的反覆,却没有在城北横行,没有大规模传播,这说明此瘟疫病毒极有可能並非空气传播。” “唾沫传播?” 或者食物传播? “我病倒之后,就没有去过城隍庙附近的学堂。” “想要调查清楚感染源,以及传播途径,还是要故地重游。” 掀开锅盖,香喷喷的饭香传来。 “皇粮煮饭,果真是这味道。” 皇粮大米煮饭的味道,让陆河很熟悉。 並非来自父亲那点皇粮大米。 而是在內城陈家院落,哑巴大叔每顿煮饭用的大米。 那段时间,陆河每天都服用皇粮大米煮的饭。 “陈三爷这是將他那份物资都用在我的身上了。” 知道得越多,陆河就明白陈三爷对自己投入有多大。 粒米不留,將一锅饭用完。 望著茁壮成长的法根,陆河心里百感交集。 对修为的知识学得越深,陆河就越明白,自己法根雄厚,不比进入镇魔司两三年的镇魔使逊色。 除了陈三爷在膳食方面的投入外,那朵百年份的血缘花王,绝对起到奇效。 饭后,陆河锁门,准备前往城北城隍庙学堂。 背后传来极速的脚步声。 陆河猛地回头。 穿著白蓝色单薄长袍的王秀贤被陆河看得一颤,低下头,抱著书,快步走过。 “王大哥。” 陆河连忙叫住王秀贤。 王秀贤脚步停顿,转过身,艰难露出笑容:“陆河,你回来了?!” “可是前往城隍庙的学堂?” 陆河自然知道王秀贤就在城隍庙的学堂读书。 “不,不,我现在已经到了柳堤岸那间学堂学习。” 王秀贤连忙低头,准备离开。 “对了,王大哥,可有大牛的消息?” 陆河关心地问道。 “没,没。” 王秀贤抱著书,低著头,匆匆离开。 陆河皱著眉。 以往王秀贤见著他,眼中都是带著一丝妒忌,以及一些不满情绪。 因为他们都在同一件学堂读书。 只是城隍庙那间学堂,在教书育人上,也就那样子。 而王秀贤註定要走考科举这条路。 可惜,到现在还是童生,还在为秀才努力。 王秀贤比陆河大一岁,比陆河更早进入学堂。 成绩一般般,甚至课堂功课,还没有前身好。 这也是当初陆河听到王二牛去当兵,拿安家费给王秀贤读书,陆河才劝说王大牛。 对了,王秀贤以前叫做王大牛,王大牛叫做二牛。 后来大牛改名叫做王秀贤,二牛变成了王大牛。 “奇了怪,王大哥对我的態度,更多是恐惧,不敢面对。” 陆河怎么说也是当过领导的人,现在成为血脉修士,五感更加敏锐。 自然能捕捉到王秀贤刚才的心理情绪。 微表情都刻在脸上了。 可能是因为王大牛当兵,心里惭愧,不敢面对王大牛最好的朋友? 陆河轻摇头,將自己心中古怪的情绪拋开。 穿过燕子巷,沿著城隍路一直走。 城隍路靠近城墙,是城墙下的一条拓宽的马路,用以运送兵马。 算是城北最外围的一条路。 从城北外围,看向城北区建筑,密密麻麻,错综复杂。 燕子巷在城北也算是比较乾净的一条街巷。 继续往城隍庙方向走去,房屋布局越发混乱,根本没有规划可言。 根据记忆信息对城隍庙的了解,当年城隍庙这一带曾经发生过鬼灾,被镇魔司镇压平復后,修建了这座城隍庙。 而城北区供奉的城隍,是沧澜古城很早之前某任对古城斩妖除魔做出巨大贡献的镇守使。 其城隍金身是被皇室所册封。 並非野神。 耳中传来的嗩吶声音以及哭叫声,不止一处,显然是不少人家在做白事。 继续往城隍庙方向走去,以往热闹的城隍庙坊市,显得比以往更加冷清。 这让陆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城隍庙香火不断。 有许多百姓来拜神燃香。 可就在城隍庙不足两百米处,曾经这时候应该传来朗朗读书声的学堂,却悄无声息。 待陆河走进,却见学堂的朱红大门,被贴上封条。 “这位大哥,城隍这边的学堂出了什么事情?” 陆河抓住一位路过的百姓,客气地询问。 “闹瘟疫了,听说这里的书生教习都死了。” 对方连忙挣脱陆河的手,提及城隍的学堂,避之如虎。 “什么时候的事情?” “有三个多月了!” 这位老乡匆匆离开。 陆河浑身一震。 “为什么我不知道?”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问题。 穿越之后,陆河算是在院子里一直养病。 而且对陌生世界的不熟悉,基本上,不迈出家门。 王大牛那段时间对他照顾良多。 不出屋,也让陆河没有生活上的艰难。 突然,王秀贤恐慌的面孔映照进入陆河的脑海。 “不对,现在是六月上旬。” 想要上学堂,一般都是年初给学堂交了一年的束脩。 王大牛安家费给王秀贤交束脩? 以王家的家底,年初在城隍庙交了束脩,绝对不会换学堂。 就算柳堤岸那间学堂的教习很厉害,王家绝对不会吃这种亏。 也就是说。 当时学堂爆发瘟疫,学堂的教习老师都死了,学堂被迫关闭。 王秀贤不得已重新找学堂读书? 所以,王大牛的安家费都让王秀贤拿给柳堤岸那间学堂? 可是,王秀贤为什么没有染上瘟疫? 他是如何躲过瘟疫的? 倒推时间,当时发生瘟疫的时候是二月上旬,每年六月份是沧澜古城院试考取。 不同於华夏古代的考试。 一般童试在二月份,六月份是院试。 童试考完,就是童生,可以继续在学堂深造。 比如陆河本身就考过童试。 所以,能继续在学堂学习。 童试之前,是蒙学。 蒙学三年之后,考上童生,可以继续在学堂读书。 考不上,是不能上学堂的。 院试则是面对所有童生开放。 无论年龄大小。 只要是童生,考取院试成功,就能成为秀才,才可以继续走科举这条路。 “大牛说过,王秀贤一定能考上秀才。” “沧澜古城分为外城与內城。” “內城学院有內城学院的录取名额,外城学院有外城学院的名额,而且,沧澜古城分为东南西北四大片区,城北学院录取秀才的名额是甲乙丙丁榜,甲三,乙五,丙九,丁十。” 一共十七位。 秀才不是人上人。 在这方世界,更多是读书人能继续科举的门槛。 以往城隍庙的学堂,每年都有三名童生成为秀才,考取进入城北学院。 “王秀贤名落孙山两次,每次都在丁榜后。” “城隍庙的学堂儘管教学不怎么样,但都能成丁榜,甚至出过乙榜的秀才。”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消除。 但陆河想了想,以王秀贤的人脉关係,根本接触不到瘟疫散播的条件。 “是我多疑了。” “如此明显的作案动机,真的是王秀贤,早已经被镇魔司查出来了。” 以镇魔司、六扇门、郡县捕快们对瘟疫的调查,层层筛选,王秀贤真的被怀疑,根本没有本事逃脱严刑逼供。 “传染源是什么?瘟疫传播途径是什么?” 陆河心中充满著疑问。 如果能找到这两个答案,对他调查邪教修士很有帮助。 “王大牛篤定自己哥哥一定能考上秀才,按照时间推算,还有五天左右,院试考取就要开始了。” “城隍庙学堂被一锅端,王秀贤登榜的对手起码少了三至五个。” “他成为秀才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陆河笑了笑。 若王秀贤真的考上秀才,陆河还是很乐意看到。 毕竟,自己好友王大牛可是卖命都要供养自己哥哥继续读书。 他的一番心血,不能白费。 第20章 妖人偽装偷袭,生死危机 內城。 陆河再次出现在哑巴老叔的面前。 “老叔,麻烦请三爷秘密来一趟。” 哑巴老叔点了点头,离开院落。 陆河在庭院中来回踱步。 瘟疫之事已有些许头绪。 陆河却发现,自己手头上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不能陷入迷雾中自寻出路。用自己做鱼饵已经放下杆子,若真有邪教组织背后谋划某一些未知事儿,我这位失败者有一定的机会被幕后者寻找来试探,但不能直走一条路。” 陆河心中盘算。 第一次执行任务,陆河终於明白柳家为何要网罗如此多的情报人员。 这是他们意志的触觉。 陆河脑海又浮现王秀贤。 这书呆子没有可能接触到邪教秘术。 但是...... 从现代刑侦调查的思维来看,就算陆河不相信这件事是王秀贤做的,也需要排查王秀贤,將他身上的嫌疑排除掉。 毕竟,就陆河现在接触到的信息中,王秀贤是受益方。 不对,是很多童生都是受益方。 王秀贤身上还有一个疑点,为什么他没有感染瘟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王秀贤的出现,给了毫无头绪的陆河指明另外一条路。 这次任务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镇魔司斩妖除魔任务。 更像是查案。 为了隱藏自己的身影,陆河不能动用沈浪去调查这件事。 铁秉承需要隱瞒。 只要铁秉承相信陆河在镇魔司西园闭关,外人才会相信陆河是真的闭关。 半刻钟后,一辆马车停在院落门前。 陈三爷从马车上走下来。 马车立即驾走。 “三爷,我们又见面了。” 自从上次测试慧根之后,陆河与陈三爷再也没有见过面。 陈三爷脸上保持著微笑:“让我猜一猜?为了城北瘟疫的事情?” 陆河並不显得惊讶:“三爷神机妙算,確实需要藉助陈家的一些力量调查一些事情,方便我调查清楚这次城北瘟疫之事。” 陈三爷点了点头:“我不能再次久留,长话短说,需要什么?” 很直爽。 陆河正色道:“请三爷帮我调查清楚城隍庙学堂瘟疫爆发后有多少人活著?城北其他学堂是否也爆发瘟疫?如果有,谁没有受到瘟疫感染?这些人为什么没有被瘟疫感染?另外,爆发瘟疫的时间、地点、扩散范围、死亡多少人等等。” 陈三爷笑了笑:“镇魔司应该有完整的调查案卷,另外,府城也在查,六扇门同样有完整的案件。你所说的问题若真的存在疑点,所有调查经过,都写在案卷上,今晚我会让哑巴老叔將案卷送到燕子巷给你。” 陆河舒口气。 “多谢三爷。” “就这些?”陈三爷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为什么不將柳江整支卫兵队索要放在你的麾下?” “人员背景太杂了,不想全要,这是第一个理由。第二个理由是,全都要树大招风,不仅是柳家,就算是在西园都会遭到同仁的排斥。”陆河没有任何的隱瞒,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以上理由都是可以克服的。真实的情况是这支卫兵队別人用过的人,他们的忠诚难以保证,也容易受到柳江长臂遥控。若这十人一心抗命,我这镇魔使当笑柄无所谓,可小命也难保。” 现在的人员结构,才符合陆河心意。 陈三爷轻点头:“你完全可以通过任务,將他们消耗一空,慢慢再从南楼调取新人过来,如此半年之內,將会彻底掌控这支强大的卫队,也能让你站得更稳。” 陆河心里苦笑,世家氏族是真的不將道兵当人命。 “时不待我。”陆河无奈说道。 “那就变得更加强大。” 陈三爷道了句,转身离开。 这小子不好控制。 不过也好。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控制他。 年轻人就怕没有野心。 如果是言听计从的怂货,可没有资格做我的孙女婿。陈松鹤心里如此想著。 三爷前脚离开,陆河后脚返回燕子巷。 静坐在大厅內,闭目养神。 庭院有脚步声传来。 “进来。” 哑巴老叔將一卷案宗递给陆河。 “老叔,夜深了,注意安全。” 哑巴老叔点了点头,关好门,悄然离开。 陆河翻开案卷。 油灯下的案卷字墨,在他的脑海里跳动。 【......城隍庙学堂,瘟疫之源来自其井水死老鼠,经镇魔司鑑定,有妖术痕跡......】 【......学堂活著人员,陆河、王秀贤、杨晋......】 【......陆河,道兵之子,排除作案可能。】 【......王秀贤被抢劫,遭受轻伤,未去学堂,躲过一劫......】 【......杨晋家中自备食物,未在学堂使用午餐,躲过一劫......】 王秀贤被抢劫受伤了? 这理由倒是真的。 “杨晋......” 其父来自漕运帮,在沧澜江颇有势力,麾下有三条私船。 在学堂之时,行为似紈絝子弟。 陆河倒是对他印象很深刻。 “杨晋的成绩比王秀贤稍微好一些,但名落孙山三次。” 陆河呢喃道。 杨晋曾在柳堤岸学堂学习。 只是性格顽劣,又得罪了人,被赶了出来。 其父只能將他送到城隍庙的学堂。 陆河继续翻阅案卷,城隍庙除了学堂发生瘟疫,附近的居民有十六户染上这次瘟疫。 “是水脉流动。” 陆河对照著案卷,將十六户被瘟疫害死的居民的家一一对照,得出了这个结论。 六扇门的案卷有此结论。 再看城北其他学堂,除了柳堤岸没有受到瘟疫袭击之外,其余学堂,都遭受到了瘟疫袭击。 得出的结论,就是有人往学堂的水井投毒。 六扇门以及镇魔司排乾所有学堂的水井,发生瘟疫的学堂,都找到了沉下井底的死老鼠尸体。 从死老鼠尸体发现了妖术的跡象。 “邪教妖术,瘟疫之源。” 关於妖术的某些信息浮现在陆河的脑海。 难怪镇魔司得出这个结论。 城北一共有六所学堂。 柳堤岸是唯一一所,不提供任何食宿的学堂。 而有两间学堂,提供食宿,所有童生及教习,都死於非命。 余下三所,都有倖存者。 其中城隍庙学堂最多,一共有三位。 余下两间学堂,都只有一位。 “难怪父亲不让我知道消息,原来是我的同学及老师都死於非命。” 此处之外,陆河明白,当时的他也是犯罪嫌疑人。 只是犯罪嫌疑最轻。 “这条线索很明显,可以说,镇魔司与六扇门基本上將活著的人底细都翻了底朝天。” 从案卷得出的结论,能下来的人都是运气好。 他们要么没有食用学堂的提供的午餐,就是生病没有去学堂。 只有陆河是挨了瘟疫这一刀,被救活下来。 从案卷之中,陆河才知道父亲不仅將家財散尽,更是將陆家在镇魔司积累下来的功勋,全部兑换了一颗还阳丹,才护住他的灵魂没有遭受妖术瘟疫的侵蚀,拖延至孙神医的其他药效起作用,保护小命。 案卷上的结论,將陆河所有的底细都调查清楚。 而且,他们推断出作案时间。 学堂放学后至第二天凌晨。 留置在学堂的教习,都遇害了。 当晚发生什么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 “那段时间陆陆续续发生的瘟疫,都受到控制。” “一是隨著水脉流动,妖术瘟疫之源的力量也被削弱。” “镇魔司应该有人出来消除妖术,但水源扩散,很难梳理地理水脉,终究有疏漏。” 镇魔司与六扇门的调查方向,其实一开始就盯上了陆河怀疑的方向。 经过调查之后,活下来的人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这条路算是断了?” 篤篤篤~~ 院子外的大门轻轻敲响。 陆河將案卷收入镇魔令的芥子口袋內。 悄无声息地来到院子门前。 “谁?” “我~!”门外的声音压得很低。 王秀贤。 陆河快速將门打开。 “有事吗?” 陆河冷冷地道。 “可以进来吗?很快的。” 王秀贤往燕子巷左看右盼。 显然是担心有人跟踪或者窥视。 “进来。” 陆河让开身子。 王秀贤快步进入陆河的院內。 陆河望了眼燕子巷两侧,发现没有其他人,將大门关上。 王秀贤已经快步走到他的厅內。 陆河跟著进入屋里。 “院试在即,王大哥不在家里复习,为何半夜前来我处?” “是杨晋,不对,是杨晋他们。” 王秀贤露出恐慌的眼神。 “什么杨晋?我不明你在说什么。” 陆河心里一动。 难道还有隱情? 他们是如何避开镇魔司与六扇门的调查。 “二月份的瘟疫,是他们投毒的!!!” 王秀贤眼露恐慌地说道。 “什么?你说的都是真的?!” 陆河一愣。 突然间,眼前的王秀贤浑身冒出阴冷的气息。 不祥的气息传来,陆河顿感不妙。 “小崽子,你果然是镇魔司的人。” 王秀贤面容扭曲,化作丑陋的妖人。 清瘦的手臂皮肤绽裂,露出血红色的狰狞筋肉,恐怖的手掌快若闪电,一把掐住陆河的喉咙。 死亡危机袭来。 陆河的身体已经被强化到非人的地步。 但面对眼前渐渐膨胀的至一丈高大的妖人,恐怖的半妖魔化肉身力量將他压製得死死。 “是血脉强化过的身躯,没有错。” “你果然在调查城北瘟疫的事情,冒著暴露的风险,偽装成为这书生,骗你开门试探你,这一步我没有走错。” 窒息感传来。 他的脖子被妖魔化般的巨手抓住,隨时都能將脖子捏断。 这妖人没有动用妖术。 而且有高明的偽装术。 將身上妖魔气息都隱藏,更將杀机收敛。 “是......你......乾的?” 陆河憋出一句话。 眼前的妖人已经没有王秀贤任何面目的跡象。 狰狞的鼠脸化脸孔,半妖魔化般的身躯,浑身笼罩在红黑色妖魔之气中。 这是陆河第一次面对这种怪物。 但他心底里出奇冷静。 “嘖嘖,可不能让你坏我好事。我还要偽装成为秀才,踏入城北学院,读取文宝,压制我身上妖魔之气。” 妖人瓮声道。 “所以,为什么不选柳堤岸的童生......” 陆河脑袋充血。 他有一瞬间激活秘器的打算。 但心底中的探知欲望,让他停止这个念头。 “做的越多,留下来的痕跡就越明显。”妖人冷笑道,“柳堤岸那间学堂,確实有几位读书的好苗子,但想要偽装有资格上榜的童生,很难做到不露破绽。” “而被我挑选中的人,身上都的文运很淡,只需要助他们一臂之力,他们就能鱼跃龙门。而且,让他们活著,就是吸引镇魔司与六扇门注意力最好的棋子。” “至於选择柳堤岸之外的学堂,嘿嘿,学院有文宝镇压,想要靠近,我必定露出破绽。而想要破坏城北的文运,造成文宝衰弱,自然要死很多人,特別是读书人的苗子。” 陆河的双眼都开始充血。 “不要想著发动秘器,妳道为何我要近身抓住你的脖子,那是因为你发动秘器瞬间,我就能將你脖子捏断。” 妖人仿佛猜透陆河的一举一动。 “镇魔司捨得让你出门不带道兵,必定给你护身秘器。” “最后问你一件事,白川镇那头蝙蝠血魔是否被你镇魔司所重伤?” 妖人眼中充斥著杀机:“胆敢隱瞒,我让你生不如死。” “.....是!!” 陆河不知道妖人要问蝙蝠血魔有什么目的。 但是他確实被迫到绝境。 “哈哈哈,天助我也。待我得到文宝,洗涤身上的妖魔之气,洗去一身负担,又可以发动夺血之术,夺取蝙蝠血魔的妖血精髓,熔炼成为我身上一种血脉!!!” “你们镇魔使都怕蝙蝠血魔,那我就成为蝙蝠血魔血脉修士,成为你们的恐惧!!!” 妖人狂笑。 陆河拼命挣扎。 左手手臂搭在抓住他的妖人手臂上。 右手用力想要推开妖人的身躯。 “垂死挣扎~” 妖人冷冷地道了句。 “该上路了。” 下一秒。 啊~~~ 恐怖的太阳真火隨著陆河的用力紧握,真火如融化猪油般,將妖人的手臂快速熔断。 而贴著妖人的胸前的手,手掌冒著金色的火焰,半妖魔化的血肉难以抵挡恐怖太阳真火,手掌轻易地穿透妖人的胸膛,一把抓住妖人的心臟。 整个心臟瞬间被焚烧成炭。 陆河落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 至於空气中瀰漫著烧焦味,完全不在乎。 砰~~ 妖人尸体坠落。 此时的陆河脑袋无比清醒。 所有事情脉络在他脑海浮现,很快他就將整件事脉络梳理清晰。 儘管妖人死了。 死无对证。 但是从此妖人口中得到的信息量还是很大。 另外,夺血之术这种邪术的出现,也可以印证妖人所言,不是他陆河糊弄人隨便说的。 而是出自这妖人之口。 “反派死於话多。” 血脉力量涌动,集中於脖子,將残留的妖魔之气焚烧尽。 第21章 破境珠出现变化 “往后,没有卫兵在身边,和任何人说话都要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 陆河躺坐在地板,望著占了他大厅半边面积的妖人身躯。 这就是邪修。 没有血脉,夺取妖魔精血续慧根。 “知识深度不够,要时常保持学习外界知识。” 陆河总结第二条。 至於对敌经验不足,也需要时常保持练习战斗技巧。 练武要提上日程。 练武不是为了他强身健体,而是对敌的招式。 “太阳真火是一张底牌,要不要毁尸灭跡?!” 陆河眼中闪烁寒芒。 他看向妖人的身体。 手臂烧断,恐怖的火焰沿著他手腕处,不断地蔓延,將整个手臂都烧成焦黑炭状。 心臟被他另一只手抓住,太阳真火烧心,已经不是烧焦,而是烧成灰。 妖人胸膛出现焦黑的手掌印空洞。 火焰將半妖魔化的身躯半边烧焦。 “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妖人尸体就是无声的威慑。 “我能动用太阳真火的力量只是皮毛,但它有一个好处,相当於我的另一个本命血脉天赋。不需要刻画,不需要构筑,更不需要熔炼,仿佛扶桑神树树叶上天生的秘术纹络。” “催动法根的力量,就能转化为太阳真火。” “不过,现在的太阳真火释放过程就是一种纯粹的燃烧状態,不像镇邪火印这般形成秘术形態。” “若是在太阳真火的基础上释放秘术,我这张底牌可以......” 变化无穷。 这就涉及到火焰形態的变化及控制。 陆河心有感悟,可脑海浮现的却是前世看过的一本漫画。 海贼王,火拳艾斯!!! “等我法根真正成长成为参天大树,拥有无限火力,我完全可以將太阳真火这底牌当做烧烧果实来开发!!!” 陆河脑海多了许多想像,但他內心深处清楚,这想像是可以实现的。 始终是修炼时间太短了。 满打满算,从觉醒慧根,到將血脉力量用於斩妖除魔,才一个月。 他觉得自己已经进步神速。 从平平无奇的少年穿越者,到完成第一单任务的镇魔使。 “想偏了。” 取出镇魔令,將妖人尸体丟入芥子口袋內。 嗅著满屋子的烧焦味道,陆河眉头拧成一团。 这老鼠精不会自带瘟疫吧? 臥槽!那我这大厅不是满屋子都是病毒? “大禹皇朝,镇魔天地,斩妖除魔,镇邪法印。” 镇邪印秘术若是没有动用法根的力量驱动,以精神力牵引体內构造好的秘术模型,能释放镇邪威严,形成一股驱邪之力,却不会產生破坏力的力量。 一道淡淡的金光从手中结印中释放,横扫整座大厅,甚至沿著庭院不断延伸。 光照一闪,就消失不见。 有没有消杀作用不知道,但学著王副镇守使教导的魔法术印释放,却让陆河心里舒坦许多。 “还是洗个澡,身心才舒坦。” 陆河知道自己心不静。 镇魔使斩杀妖人,天经地义。 但无论是妖还是人,陆河首次剥夺一条生命。 他总感觉自己的双手不太乾净了。 真实状態是,太阳真火裹著双手,外科手术医生上台前消毒的双手都没有陆河双手乾净。 直接天井打水洗澡,胰子搓了一身泥,浑身舒坦下来的陆河,心才稍安,稍松。 翌日,清晨。 天未亮,陆河就出门。 经过燕子巷尽头,王家门前,陆河驻足片刻,侧耳细听。 王家屋內传来朗朗读书声。 这是大禹皇朝某部文学经典。 声音是王秀贤。 “大牛,你哥这次是真的能上岸了。” 妖人谋算。 必定做足准备。 这妖人阴险毒辣,若无太阳真火这张底牌,陆河彻底栽在这妖人手里。 什么叫做反派死在话多? 这老鼠精精明著。 那情形就算在陆河面前蹦迪,陆河也绝无翻盘生机。 “就算有太阳真火这张底牌,这头老鼠精若不是太过於贴近我,我也没有翻盘的能力。” 太阳真火现在的短板太过明显,陆河只有燃烧太阳真火的能力,没有投放太阳真火的能力。 “这种形態下释放的太阳真火,应该叫做烈火神掌!” 猛是猛,得贴身。 典型的近战法师。 “待我將报告提交后,让镇魔司与六扇门沟通,让他们再查探几位侥倖躲过瘟疫的童生。” 王秀贤也要查。 而且是要重点查。 不是打击报復。 事关妖人,免得妖人在他们身上留下什么特殊的邪恶印记。 查他们,是为他们排险。 念及此,陆河匆匆离开燕子巷。 下次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总之,除了任务之外,陆河打算在內城待足三个月。 “秘术九叠儘快提上日程,其他血脉修士修炼秘术,最难过的关是熔炼境。但我有血脉本命天赋万火归巢,我天生火系亲和,修炼火系相关修行速度提升百分百,对火焰天生具备较强的掌控力。” “秘术熔炼境反而是我最容易的一关。” “可惜,如果不是破境珠的鸿蒙紫气太少了,我也不需要如此苦逼。” 破境珠的紫色毫光妙用无穷,也被陆河戏称为自己的鸿蒙紫气了。 “嗯?!” 念及破境珠,走路状態的陆河,还不忘內视一眼。 这一眼看去,就发现破境珠发生一些变化了。 破境珠內除了两根如电弧般的紫色毫光外,还多了一丝鬆散的紫雾。 “这多出来的一丝紫雾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陆河满面惊喜,脱口而出。 “我返回燕子巷,每天都观察过破境珠,没有任何的变化。” 如果我做了什么事情,让破境珠多了这一丝紫雾,那就是杀死那只阴险毒辣的老鼠精。 是杀妖人吸魂? 还是斩妖除魔积累功德? 破境珠,如果你是这样的,那我就有兴趣了。 陆河行走的脚步都轻盈许多。 “走路还是太慢了,我要回去学骑马。” 柳燕生的白马还在西园的马栏里放著。 半个时辰后。 终於抵达镇魔司。 镇魔司守卫看见陆河,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 西园镇魔使陆河,也算是近些日来的热门人物。 其他镇魔使没有见过陆河,镇守镇魔司的门卫却认识。 回到西园,坐在独属於自己的衙署,躺在太师椅上,陆河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坦和安全感。 歇息一会。 陆河提笔,开始將他的任务详情,一笔一画,写得清清楚楚。 只是瞒了两件事。 从陈三爷手中要到城北瘟疫的案卷。 太阳真火用本命天赋血脉来代替。 至於本命天赋血脉的能力是什么,他用了春秋笔法一笔带过。 望了眼窗外日晷,知道这会儿杨雄副镇守使应在衙署,拿起刚写完的任务总结,直奔西园后院而去。 第22章 追溯陆河血脉源头 ? “陆河?” 清晨到达镇魔司的杨雄,就看见了陆河在自己衙署堵门。 “幸不辱命,杨大人,城北瘟疫事情已查明,妖人被诛杀。” 陆河將自己起草的任务总结递给杨雄。 杨雄满面震惊,接过纸张,快速扫过。 从陆河描述的场景,杨雄心里明如镜,陆河面对的是怎样狡诈的妖人。 陆河解释道:“唯一可惜,未能深挖妖人背后是否还存在邪教组织,就將他诛灭。” 杨雄面色凝重抬头:“不,你能活著回来,已是侥倖。” 偽装,毫无破绽。 半妖魔化,近身袭击。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就算是杨雄,也未必能逃脱妖人魔爪。 此妖人的肉身开发强悍,已经超越镇魔司所有道兵。 比之他们镇守使级別的血脉淬炼肉身,丝毫不差。 妖魔化越高,其肉身越发强悍。 陆河取出镇魔令,將妖人尸体释放出来。 “是他?!”杨雄看到妖人面孔,愣了下。 陆河好奇询问:“大人,你认识这妖人?” “你小子运气不错,这是州镇魔司通缉的妖人,其背后邪教组织极为凶险,是我们州镇魔司的大敌。”杨雄见妖人被诛,再三確认对方已死,才鬆口气,“上了通缉令上的妖人,通常都有悬赏金,此人被称为百变妖人,其身上恰好掌握一种妖魔血脉妖术,可隨环境变幻而变幻,偽装成他人。正是凭藉著这道妖术。” 杨雄望了眼陆河脖子上未消退的淤痕,他已经可以確定,陆河一定是觉醒了强大的火焰系血脉天赋。 这是陆河反败为胜,能活著回来的关键。 杨雄没有询问陆河的本命血脉天赋。 这是血脉修士的禁忌。 就算是杨雄自己,也未曾將自己的本命血脉天赋告知任何人。 “如果是百变妖人,城北瘟疫製造者是他没错了。”杨雄望著地下的百变妖人的尸体,“看来他太过贪心了,想要集齐九种不同的血脉妖术,並將这些血脉进行融合,形成一种全新的妖血,最终导致他已经处於失控的边缘。” “城北学院中的文宝,確实能压制其体內的妖血魔性。” “另外,除了文宝,还有更好的东西可以压制来自血脉中的魔性。” “皇气?!”陆河脱口而出。 “对,就是皇气,就算是我们血脉修士,也会受到血脉源头的影响,所以皇粮大米可不仅仅是修炼的大补之物。”杨雄对陆河这位新的镇魔使很满意,並不介意將一些秘密分享给陆河。 而皇气的功效,在镇魔司也不能算是秘密。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我会我会给你一张任务完成单给你,你找王副镇守使,奖赏会第一时间发给你,功勋会记录在你的镇魔令上。” 离开西园后院,陆河將妖人尸体以及杨雄手签任务完成单前往南楼。 “斩杀妖人,奖励翻倍。” “秘器挑选一件。” “另外,我会將百变妖人被杀匯报给州镇魔司,悬赏榜上的奖励需要等一段时间。” 王正元將杨雄任务完成单取来,收纳在档案册上。 “奖励皇粮二百斤,血缘花二十朵,功勋两百点。” “秘器一件。”王正元扭头看向陆河,“可挑选好秘器?” “我要隱匿秘器。”陆河想了想,没有选择拥有强大功能的防御性秘器。 王正元取出郡册,將陆河应得的奖励都记录在册。 陆河盯著郡册,表情颇为怪异。 郡册与母册之间的联繫,以及其他郡册、州册都相连。 这完全是秘术版本的网际网路。 “去找你们西园的帐房,將镇魔令交给他,你就能领取皇粮与血缘花,另外想要使用功勋点兑换物资的话,也可以找西园帐房兑换。” 陆河自然知道西园帐房在什么地方。 他进入镇魔司,就领取了一笔皇粮以及工钱。 入职第一日,领取工资,设计这套薪资体系的人在陆河看来就是天才。 陆河领取了任务奖励。 这消息很快就在西园蔓延开来。 甚至整个镇魔司都知道了这件事。 城北瘟疫事件被解决了。 凶手是百变妖人。 顿时引来一阵轰动。 北院某位镇魔使听了后,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就是他出手调查城北瘟疫事件。 “我才说陆河这名字如此耳熟,原来是当初的嫌疑人之一。” 北院哪位镇魔使悔恨得牙根都咬出血。 谁又能知道凶手是百变妖人? 百变妖人可是上了州镇魔司悬赏榜。 悬赏金可是极为丰厚。 “一个新人第一个任务就能將百变妖人杀死,如果我有耐心一些,说不得就能找到百变妖人的踪跡,这笔任务奖励是我的,悬赏金也是我的。” 可惜,没有如果。 王正元此时將手头上所有工作都停掉,正在研究百变妖人的尸体。 杨雄不知不觉已经来到王正元身后。 “王老头,可看得出这伤口火焰来自何种神话血脉?” 杨雄问道。 “你就断定陆河的血脉是神话血脉?” 血脉有多少种? 按照镇魔司对大禹皇朝的血脉种类统计,超过三千多种。 这三千多种血脉统计是镇魔司五千年来接触到的血脉修士中的血脉种类。 在大禹皇朝还没有成立之前,人族之中混杂的许多血脉已经覆灭在歷史长河。 “百变妖人从夺取第一道妖血开始,镇魔司至今记录他的血脉变化,一共出现了六种,加上如今鼠妖的血脉,共计七种血脉。”杨雄判断百变妖人实力,“妖人七种血脉实力与我七道秘术熔炼境界相等,其肉身之恐怖,王老头你应该很清楚,而且百变妖人还是处於半妖魔状態下。能近身偷袭百变妖人,瞬间將其手臂烧断,另一只手如熔浆熔化雪花般烧成其胸膛,將其心臟焚烧成灰,如此恐怖的火焰力量,绝对来自某一些特殊的神话血脉衍生出来的天赋。” “判断不出来。”王正元直接给出答案。 “连你都判断不出来?” 杨雄很愕然。 “陆河能觉醒血脉,成为血脉修士,其体內的血脉一定是来自其母亲,陆家当道兵的时间不算长,暂时没法孕育出存在慧根的后代。”王正元透过陆河的背景,將其血脉来源道了出来。 “陆青云的夫人吾等未曾见过,其根底只是知道来自边陲的难民。” 杨雄想了想,將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陆青云是他的下属不假。 但陆青云是柳江的道兵,杨雄对他的了解有限。 “不比柳家精心培养镇魔使本命血脉天赋差。” 柳家的本命血脉天赋很强大。 其血脉源头也不简单。 正是如此,镇魔司很多人都对柳江敬畏三分。 “王老头,记得將伤口的痕跡处理好,再用来当做培养道兵的肥料。” 杨雄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临走前还认真提醒王正元一句。 “我需要对百变妖人的妖血进行研究,尸体还需要停留一段时间在南楼。” 第23章 庆功?没钱!给皇粮 隨著百变妖人尸体放置日久,妖魔之气开始散去,百变妖人脸部发生变化。 王正元並没有感觉到惊讶。 而是將百变妖人的头颅砍下来封存。 百变妖人是镇魔府(州镇魔司机构)悬赏榜通缉的邪修,斩杀之后,需要將头颅送往镇魔府验明正身。 这也是陆河的悬赏奖励没有那么快的原因。 “七种妖魔之血熔炼一体,百变妖人就算不被杀死,没有文宝的镇压,半年之內也会沦为真正的妖魔,危害朝廷。百变妖人真正让镇魔府感觉到危险的是他第一种妖血,能以此妖术境登顶镇魔府的悬赏榜,可见镇魔府对他的重视。” 这种妖血对於镇魔司来说是极为珍贵的,也极具研究价值。 王正元抽取一大罐的妖血,將其封存。 “妖血还是受到了陆河的血脉天赋影响,难道陆河的血脉源头真是了不得的神话图腾?” 王正元呢喃道。 刚才杨雄在身边,他不能表达自己的观点。 这会害了陆河。 有窥视妖魔的血脉邪教组织存在,自然有窥视血脉修士血脉的邪修存在。 一旦传出去,陆河未来遇到邪修袭击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百。 王正元很看好陆河,他可不能害了陆河。 奔著陈三爷的两份人情,王正元就要在镇魔司小心护著陆河。 “柳家这段时间沉寂,可不是永远沉默。” “那座衙署,一直都在柳家手中把持。” “里面一定藏著一些柳家的秘密。” 南楼在他的掌管期间,同样隱藏许多秘密。 “我在司內能为他说话,出了镇魔司,这小子的命就不是我能把握的。” 斩杀百变妖人这件事已经开始发酵。 传到柳家的耳朵,不会超过两天。 “希望你儘快將镇邪印秘术修炼至熔炼境,如此一来,你才是真正有资格谈论生命安全。” 一道熔炼级別的秘术,是血脉修士真正的保命牌,也是他们最锋利的武器。 构筑境还是差了点意思。 秘术熔炼境后,才能称得上真正的血脉修士。 无印施法只是將这一道秘术修炼至熔炼境的好处之一。 秘术真正熔炼进入法根,法根才能倚仗秘术位,真正打通天地桥,吸纳外界的元气,壮大法根。...... 陆河能想像到自己的处境。 “两百斤皇粮大米,加上我手中还有十多斤皇粮大米,足够让我法根更上一步。” “另外,血缘花的存在,也是法根与血脉最好的滋补修炼之物。” 利用这次任务所获,陆河心情很简单,那就是將其转化为实力。 陆河將目光落在扶桑神树,悬空漂浮著一个秘术烙印。 纯粹是由血脉之力凝聚而成的秘术模型。 镇邪印秘术还需要用手印,引动精神意志,沟通法根与天地元气,才能透过这秘术模型,释放出去。 “开始第二次构筑镇邪秘术,並將两道镇邪印秘术叠加,构筑秘术模型不难,难在两道秘术模型的融合。” 回到衙署的陆河。 就发现衙署门前的院落,铁秉承、柳红焰、沈浪已经在衙署门前等候多时。 陆河没有客气,直接进入衙署。 三位老卫兵跟著陆河的身后,进入了衙署。 沈浪未等其他人开口,率先道贺:“恭喜大人,斩杀百变妖人,完成镇魔使首杀。大人,是否需要下属为您在陶然居订一桌,进行庆功?” 陆河连忙摇头:“道贺心意我收到了,庆祝就免了。” 开什么玩笑? 上次让你打听情报,我每个月十两工资,干掉我五两银。 我现在口袋只剩下八两银子,其中三两银子还是省吃俭用勉强留下来作为口袋压舱石。 陶然居一桌开销,八两银子都未必能支付饭菜钱,若是算上酒水钱,深夜第二场开销...... 將我卖了都不够。 陆河心里嘀咕道。 这群卫兵,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以前跟著柳家,银子是他们最不值钱的东西。 可陆河缺的就是钱。 沈浪脸上略显失望。 但念及大人现在的处境,確实不能在镇魔司外招摇。 心里自然就想通了。 柳红焰对酒宴不感兴趣。 柳燕生完成首杀庆祝的时候,柳红焰就是混了上半场,就返回家中。 至今对这群男人外出喝酒都反感。 见陆河拒绝,柳红焰心里宽了些许。 铁秉承望著三人的神情,嘴角扯动下,他猜测到了三人的心思。 同时,铁秉承是知晓陆河刚当上镇魔使,手里顶多有镇魔司第一个月的薪俸十两银子。 陶然居是內城最好的酒楼,一顿饭大几十两银子还是要的。 完事后,若是如柳燕生这般宴请他们去怡红院,花费一百几十两银子实属正常。 柳燕生斩杀沧澜江妖邪当晚的庆祝,花费了五百两银子。 陆河看到沈浪脸上的失望,他立即想到其他新来的卫兵。 这三位老油子,无论他做了什么,他们都不会对自己產生任何的意见。 至少明面上还是服从命令。 而新兵就容易出问题。 庆贺还是需要的。 “今晚我请你们在镇魔司饭堂加餐,如果你们觉得饭堂加餐不好,可以折现,分了它拿回家享用,” 陆河从镇魔令芥子口袋將自己工薪发放那一袋子皇粮大米拿出来。 “抉择权由你们选择。” 陆河將手中粮袋拋给铁秉承。 铁秉承打开粮袋,双眼略显惊讶。 “下官替所有兄弟多谢大人的皇粮大米。” “皇粮大米?” “这袋子是大人的薪俸?!” 沈浪满面灿烂的微笑:“陆大人霸气。” 陆河摆了摆手。 镇魔令的芥子口袋,还有两百斤皇粮大米。 这剩下的二十七斤皇粮大米,也不再心痛了。 沈浪心里却道:皇粮大米在市面上,黑市价格超过五十两一斤,还是金子为单位,而且是有价无市。 这一袋子皇粮大米,他们三人至少能到手三斤。 更重要的是,这装著皇粮大米的袋子他们认得。 是镇魔司装皇粮大米发薪俸用的袋子。 也就是说,大人將他这个月的皇粮都给他们了。 这才是让三位道兵动容的所在。 大人对他们从不索取,还將自己这个月的口粮给他们作为庆功物资。 这做法敞亮,大气得让他们感动。 第24章 秘术九叠第一叠,秘术排斥力的出现 將三位卫兵打发走,陆河心里才舒口气。 他並没有因此怪罪沈浪。 首杀庆功,是陆河收买人心的好时机。 儘管他们都是自己的下属。 但结束任务回来的陆河,才明白被这一队十人卫兵围护著的安全感。 所以,对护卫自己的卫兵,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做好人不易。看来,某天熟悉镇魔司后,结交司內的同仁,好好请教他们如何做一个周扒皮!!!” 陆河心里嘀咕。 至於现在结交镇魔司其他镇魔使。 陆河明白,现在不是进行人际交往的时刻。 现在接触,只会引来別人的轻视。 另外,这西园的镇魔司是否有存在与柳家较好的镇魔使,陆河完全不知情。 按照镇魔司的惯例。 完成一件任务,陆河是有一段时间进行身心调节,以及用以恢復自身用。 若是受伤,还能享用东苑的疗养室。 听说,这疗养室无论多重的外伤,都能快速修復。 “皮肤之伤,就免了。” 最终陆河还是放弃申请东苑疗养室疗养。 “回到家里,已经耽误了两天没有修炼。” “功课要补上。” “正好我还有十天的休閒时间,除非遇上突发任务,不然,我不主动申请任务,都可以休息。” “这是我的......工伤修养,心理调节的假期!!!” 陆河將衙署的大门关上。 交代杨浩然,自己需要闭关。 返回这套院落的后方。 开始闭关修炼。 血缘花直接服用即可。 而皇粮大米需要特殊煮法,才能將皇粮大米的特殊饭香激发出来。 陆河要的不是煮熟的米饭就行,他还想要享用来自皇粮大米独特的米香味道。 每天交给厨师十斤皇粮大米。 让它每顿分开煮熟。 搭配著来自五湖四海的山珍海味,让陆河这位老饕食指大动。 每次食用完皇粮大米,陆河就开始修炼法根。 將皇粮大米蕴含著的能量,都吸收灌注到扶桑神树。 望著丹田一点一点长高变大的扶桑神树法根,陆河心里就充满著动力,越发心神专注放在修炼上。 到夜深,陆河就开始服用一朵血缘花,趁著血脉之力澎湃之时,修炼镇邪印秘术。 一夜之间,构筑完成第二道秘术模型。 “终於走到秘术构筑最重要的一步。” 秘术九叠修炼的第一叠。 九叠秘术,十次构筑秘术模型。 按照陆河的规划,他要在十天之內,將秘术推向九叠境。 而二十朵血缘花正好,修炼秘术前服用一朵,修炼后,服用第二朵血缘花。 这可以將血缘花的功效最大利用。 “秘术构筑越来越快了。” “接下来,將秘术叠加完成,往后有了经验,叠加秘术將会越发嫻熟,时间也会缩短。” 万火归巢天赋的存在,让陆河並没有遇到书中提到的一些秘术修炼的困境。 两道秘术模型构筑完成,同处于丹田,很容易引发秘术排斥,造成两道秘术构筑的模型崩溃。 而越是秘术叠加到后期,秘术排斥、衝击的现象就会越来越明显,越容易爆发。 但因为有万火归巢的天赋,陆河將两道秘术模型压在丹田,构筑完成的秘术模型稳如泰山。 万火归巢天赋能力之一:对火焰天生具备较强的掌控力。 而这两道构筑成的秘术模型,就像两道火焰文字图案存在于丹田,围著扶桑神树运转。 感觉就像是两颗太阳,围绕著扶桑神树按照设定好的轨跡在进行公转,互不干扰。 “开始。” 而陆河现在就要打破这种平衡。 將他们叠加构筑成一个更加坚固的秘术模型。 秘术模型叠加的难题是秘术相互间排斥。 而陆河要做的就是將它们驯服,將构筑好的秘术模型叠加融合成一道。 隨著陆河心神念动,丹田內两道秘术模型缓慢地靠近。 为什么是秘术九叠。 这其中的玄妙是在『叠』字。 构筑出来的镇邪印秘术,它的线条形態结构並非对称的,而是呈现一种不规则的扭曲变化。 而两道秘术模型想要叠加完成,就像拿著两个由磁石雕刻而成的符纹,將其正面对正面不断地压下来,叠加在一起。 能將两块磁石同一个面按在一起,都极为困难。 而秘术叠加的过程中,不断传来的秘术排斥力量,让秘术模型在融合的过程中,击垮你对准的秘术模型的每一条线。 这才是最难掌控的。 既要大力压缩,也要巧力掌控。 不能將秘术模型每一条线条都完美叠加在一起,秘术叠加就会失败。 失败后,两道秘术模型会排斥开来,或者直接破碎。 这就是失败的风险。 到秘术叠加这一步,需要的前置条件是对两道秘术叠加拥有足够的力量压缩在一起,並且拥有完美的掌控力调整叠加的角度。 陆河不断地尝试。 每次秘术模型对准的角度,都出现小小的偏差,让陆河不得不停止进行压缩叠加的过程,而是调整合適角度,继续压缩叠加。 两道秘术模型一点点贴近。 每一次停顿,都是角度的调整,消耗陆河大量的心力。 但陆河没有退缩。 他掌控著两道秘术模型,不断地靠近。 到最后,彼此间靠近一分,他就自觉停顿调整。 一步一步,直到模型散发出来的火焰交织。 仿佛秘术模型的敌意消失无踪。 这一瞬间,作用於秘术模型的控制力,隨著秘术排斥消失,两道秘术模型融合成一道。 呼呼~~ 陆河舒口气,满头大汗。 四肢感觉发软。 心臟跳动急促。 紧张的神情,终於舒坦开来。 “总结一、角度调整很关键;总结二、在秘术排斥力消失前最后一步,一定把握好两者之间的距离,同时也要调整好秘术叠加前的角度,让两道秘术模型保持著角度一致,线条能完美融合。” 陆河快速总结经验。 同时脑海浮现刚才的场景,不断地回放自己修炼秘术的过程,精准地把握好,秘术排斥消失前的距离。 一旦秘术排斥力消失,陆河不能及时剎车,让不完美的秘术模型融合叠加,將会是一次失败的秘术修炼。 完成总结,陆河站起来,服下一朵血缘花,激发血脉活力,让血脉之力快速恢復,同时在血脉之力最活跃之时,血缘花的药力渗透血脉之力,洗涤血脉之力,让血脉之力更加纯净。 第25章 陈三爷杀尽密录名册探子 沧澜古城,內城,朱雀街,柳府。 “二哥,燕生已死,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將西园衙署给拿回来。” 柳明哲劝说鬱鬱寡欢的二哥柳铭帆。 满头银髮披散的柳铭帆,双眸略显浑浊,坐在庭院的太师椅上,抬头一直看著西厢房。 以往柳燕生就住在西厢房。 柳燕生出世不久,他的父亲就遭遇不测,柳燕生是柳铭帆带大的。 柳铭帆视柳燕生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是他二房最重要的后继者。 如今死去,对柳铭帆来说,这家已经散了。 “可曾查出燕生究竟是何人传递消息给他?” 柳铭帆抬头看著自己三弟,眼中闪烁著凶光。 柳明哲嘆息道:“柳江是將密录名册交给了燕生,如今密录名册究竟在什么地方,尚且不知道。唯有等柳江这孩子,將密录名册补上,我们才能知晓密录名册上的探子所有信息。” “燕生是懂事的孩子,他必定不会將名册放在镇魔令芥子口袋,你我都清楚里面存在猫腻。镇魔令这种秘器製造秘术一直都掌握在镇魔司总坛天机处,而镇魔令存在诸多秘密,也只有镇魔司总坛某一些高层才知晓。”柳铭帆提及自己孙儿,语气冰冷,“这事情我跟燕生交代过,柳江是好孩子他愿意交出密录名册,就不会使坏心眼。所以,密录名册唯有存放在一个地方。” 柳铭帆眼中闪烁冰冷的杀机。 柳明哲是最懂自己这位二哥的脾气。 这次他是真的动怒了。 “镇守使对我们柳家的態度,一直都存在防备。二哥,听我一言,不要动那群道兵。”柳明哲保持著冷静。 “那群道兵死活我不管,將柳家衙署夺取回来,將密录名册拿到手,才是我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柳铭帆咬牙切齿道。 柳明哲沉默了。 通过当晚的景象回溯,以及道兵们的描述,他们已经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进入镇魔司不足一个月的柳燕生做了两次任务。 第一个任务是柳江特意压著,留给柳燕生来处理,算是送给他的功勋,以及在镇魔司站稳脚的起点。 这个任务已经完成,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 问题出在第二个任务上。 混血山魈所在之地,必有大片的血缘花,甚至血缘花王。 这也是混血山魈如此稀少的缘故。 早在皇室发现混血山魈的秘密后,皇宫就传出圣旨抵达镇魔司。 凡是遇到混血山魈,留其性命,捉拿到皇庄,孕育血缘花。 而诞生混血山魈本身就极其艰难。 柳燕生听到混血山魈的消息后,以柳明哲对自己这位侄孙子的了解,他一定会將这秘密死死抓在手里。 绝对不会告知任何人。 並且会快速带队,將混血山魈给杀死,独占血缘花及存在的血缘花王。 甚至许诺卫兵队,让他们施展道兵的最厉害的杀招。 “他叫陆河吧?从他爷爷开始,他们一家三代都理应成为我们柳家的门下狗,陆河又是如何成为镇魔使了?” 柳铭帆儘管內心怒火余温未退,可閒下来大悲大痛后的他,恍如看到了最重要的一条线。 “三弟,这条线你真的调查好了吗?” “柳仲元就是废物,靠著家里的残余饭羹活到现在,他背后真的没有人支持?难道真的如你调查中所说,柳仲元跳出我们柳家势力范围之前,就是纯粹带著为了报復我们?”柳铭帆话语越来越重,“若非內城其他世家插手,柳仲元能坐船前往京城?” 坐船到京城,途中有多艰辛,作为柳家的当家人他们是清楚的。 这需要花费很大的物力財力。 柳明哲嘆息,面露痛苦:“当初我就劝过你与大哥,不要插手漕运的事情,內城的利益早已经分配好,你们非要插一手。” “所以,这一切都是內城其他家族在幕后策划吗?” 柳铭帆狠声说道。 “二哥,大哥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你觉得不解气,可以想办法暗中將陆河除掉。”柳明哲没有继续深入说下去,他確实查到一些什么,但不能与柳铭帆说,“陆河现在已经解决了城北瘟疫妖人,此妖人是州府的百变妖人,其生性残暴,心狠手辣。陆河没有卫兵护卫,却能將其解决,可见他已经成为我们柳家也不得不重视的镇魔使。” “若是继续让陆河成长下去,未来五年他很有可能就是西园第二个柳江。柳江这孩子的出色,你是了解的。” “將他解决掉,无论谁入住镇魔使,我们都有办法,等到我们后代再次踏入西园,此人会主动让出属於我们柳家的衙署。” 柳明哲分析一番,最后杀机沸腾。 不能让陆河真正站稳。 趁著他现在还没有成长,將他除掉。 “抢占燕生的东西,这条门下狗的儿子本身就该死!!!”柳铭帆同意柳明哲的观点,“否则,往后我们柳家在沧澜古城镇魔司,將没有立足之地。” 柳铭帆恢復一些精气神。 “这件事由我来安排,你们都莫要插手。” 柳铭帆最终为了家族还是妥协了。 但在妥协之前,他要弄死这位新任镇魔使。 柳铭帆想到了侯正弦镇守使那晚上的嘴脸,脸上密布杀机。 “二哥,小心为妙,绝对不能留下任何的线索,让镇魔司抓住我们柳家的把柄。”柳明哲还是提醒一番,“道远在州府处於关键时期,若被侯正弦抓住柳家的尾巴,道远將会失去竞爭那个位置的资格。” 数千年来,镇魔司內部的家规极为严格。 有不少不能触及的红线。 镇魔司內部可以有斗爭,禁止以大欺小,谋害其性命。 单凭这一条,柳家真的出事了。 柳道远就算不知情,他也会受到牵连。 而镇魔司对付谋害镇魔使的人,轻则诛杀所有参与者,重则抄家灭族。 柳家在沧澜江颇有实力。 但能走到州府镇魔司者,唯有柳道远一人。 而柳道远想要在州府镇魔司上位,必定会占据一个关键位置。 而州府镇魔司的势力更加复杂。 许多与柳道远这般在镇守府的『散兵游勇』,都盯著镇守府空出来的位置。 若是知道柳家做出这种事情,还被抓住把柄,沧澜镇守使侯正弦绝对会將把柄给到柳道远对手,让其对手对柳道远出手。 “规矩我自然懂,就像我的燕生一样。” 柳铭帆很明白,谋杀一位镇魔使,绝对会让镇魔司轰动。 同仇敌愾。 一旦被抓住把柄,这群人都將目光盯上柳家,他们不介意顺手推舟,合理地將柳家灭了,將他们的资源与利益都抢夺过去。 可在执行任务死了,那叫做牺牲。 只能怪自己没有本事。 只能怪自己没有调查好任务情况就动手。 自己去送死。 柳明哲鬆口气。 这是斩杀镇魔使最好用的一招。 也是没有首尾的一招。 镇魔司对这种情况,没有足够的理由插手。 除非搜索出与妖魔勾结。 像传递信息出现错误,顶多就处决信息错误的探子。 “三弟,道远曾经处理过一处山神庙,他曾说过,他没有解决那处的问题。” 柳铭帆嘴角勾起冷冽的刀锋。 “那座山神庙?”柳明哲点了点头。 柳铭帆:“你要盯著陆河,他在西园什么时候轮值任务,其他的我来安排。” 镇魔使处理任务有许多种。 其中包括自己挑选任务来接,也有巡视沧澜古城四方,发现邪祟作恶,可上报自己处理。 但有一些棘手的任务积压下来。 曾在一段时期,宽鬆的政策,让许多镇魔使都避开这些任务。 渐渐地就镇魔司就形成了轮值执行任务。 像一些突发的任务,需要立即处理,那就从所有的镇魔使开始,以进入时间长为秩序,不断地往后面排班。 像这种任务是不可避免的。 除非你正在执行任务,副镇守使才会出面调整。 副镇守使的权力极大。 其中就有一项是副镇守使能干预轮值任务的特权。 当突发任务太过危险,需要经验老到,实力强大的妖魔需要处理,新人处理不来,自然就交给这些强手。 “就怕杨雄干预。” 柳铭帆眼中闪烁寒光。 “那就想办法让杨大人那段时间出任务即可。”柳明哲冷哼一声,“蝙蝠血魔此妖的踪跡,我已经派人追踪,很快就有它確实的老巢消息,到时候传到杨雄耳朵,自然由他这位副镇守使亲自出手。” “如此安排妥当。” 十天一晃而过。 柳家的暗探都盯著西园陆河的衙署。 每天实时信息,传到柳明哲与柳铭帆的耳中。 他们就像隱藏起来的猎手,自然有耐心等候陆河闭关结束。 眼线渗入镇魔司,內城所有世家都在玩著一套。 镇魔司也见怪不怪。 毕竟,镇魔司在沧澜扎根,本身就是与沧澜融为一体。 但想要將手伸入镇魔司,一正三副的態度异常坚决,谁伸手,就剁了谁的手。 因为沧澜镇魔司是他们四人说了算。 內城其他势力伸进来干预,就是对他们权力的削弱。 他们绝对不允许。 柳家现在也没有这般能耐,能指挥镇魔司关键岗位,对陆河进行干预。 能指挥陆河的人,整个镇魔司只有两位。 镇守使及直属副镇守使。 偏偏这两人都不会给柳家好面色看。 十天时间过得很快,柳铭帆与柳明哲却过得很焦虑。 陆河不像一般的年轻人,年纪轻轻成为镇魔使,没有因为一朝得权,便变得轻狂。 似乎知晓自己的处境。 十天前完成城北瘟疫这任务。 陆河外出之事,甚至放了烟雾弹,对外称闭关修炼第二道秘术。 结果是悄无声息回到他城北,完成任务回来,所有人知道他外出执行任务了。 为了保密,甚至连卫兵队都不带,甘愿冒险。 “柳江的信笺到了。” 柳明哲將密封好的信笺拆开。 上面写著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甚至,柳江还用了家族的加密密码。 柳铭帆取来一本道藏,一一对照,將信笺上的文字拆解出来。 越是拆解,柳明哲的面色越难看。 “陈家,陈三爷!!!” 漕运。 將柳仲元送往京城。 內城口碑,如陈三爷才能说动柳仲元。 王正元直推陆河,这是將手中没有用的资格,从陈三爷手中换取人情。 柳家特殊的密网名册落入到陈三爷的手里。 意味著,他们手中的名册已经报废。 不仅仅是报废。 这上面所有人,最近都出现意外。 死於非命。 六扇门开具的证明是意外或自杀。 柳明哲自己掌握柳家自身的情报密网,最近十天发生的所有死亡事件,都有下属经过筛选,匯总登记在册摆在他的桌面上。 而上面死的人,有来自府城內的干预。 能干预六扇门的人,內城世家並不多。 而陈家正是其中之一。 陈家在镇魔司没有布局。 可在府城,却势力巨大。 陈家家主,现在是郡府的主簿,郡守的左右臂。 论官位,陈主薄的官位还在副镇守使之上。 所以,看到密网名册,柳明哲已经明白,是谁將消息传递给柳燕生,已经无可查证。 因为名册上的探子都被意外死亡。 “原来是陈松鹤这老鬼在背后谋划,我的燕生是死在他手里?” 柳铭帆双眼发红。 柳明哲顿时觉得不妙。 “不,燕生是死在蝙蝠血魔手里。就算有人误传消息,陈三爷只是给我们添堵,明摆著告诉我们,让我们查不下去。” 柳明哲明白,必定是柳江压著沧澜江妖邪不处理,想要横插一手漕运,得罪了內城的世家。 他们將陆青云之子推上台,顶替柳燕生的位置,就是噁心柳家,打击柳家在镇魔司的势力。 柳燕生之死,到了现在,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內城以府城为首的世家士族,对他们柳家不满意。 这表现出来的態度,才是柳家的祸事。 “三弟,莫要糊弄我了,这件事背后就是陈三爷在谋划。” 柳铭帆凶光满面。 “名册是从陆河手里给到陈三爷的。” 柳明哲嘆息道。 所以,在这之前,密录名册是否泄露,都牵扯不到陈家身上。 第26章 山神庙(1)反间柳家成功 “告诉大哥,我会处理陆河。”柳铭帆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坐在太师椅上,闭目拒客。 “二哥......”柳明哲关心叫了声。 “三弟,二哥我累了。” 柳铭帆摆了摆手。 “那,二哥,我告辞了,你要保重身体。”柳明哲心里却是一松。 直至柳明哲离开许久,柳铭帆才睁开眼。 眼神充满著暴戾。 “柳江,大哥,你的好孙儿断了一手好计谋。” 柳铭帆一字一顿地吐出,声音却是如此无奈。 陈三爷是从陆河手里得到密录名册的。 那已经是柳燕生死后的事情。 柳铭帆是经歷过四弟一家兴衰整个过程的人。 在柳道远之前,柳家坐镇镇魔司的人,正是他们的四弟。 这位庶出的四弟,如同一根钉子扎在沧澜镇魔司,阻碍柳道远进入沧澜镇魔司。 几位拥有慧根的儿子,相继死去。 留下柳仲元这位小儿子。 而柳仲元经过检测,並未拥有慧根。 四弟经受此打击,一蹶不振,在出任务后一个不慎,死於非命。 柳铭帆是这件事的见证者,甚至在某一些时候,用了一些不光明的手段。 大哥儿子柳道远上位,短短十年时间,官至镇守使。 柳家也在沧澜古城权势达到巔峰。 可惜,好景不长。 镇守使当了三年,就被晋升为镇守將,调到了镇魔府参与对付某个邪恶势力。 但离开之前,柳道远將柳江推入西园,併入住他曾经在西园的衙署。 这是柳家与杨雄副镇守使的恩怨起源。 “密录名册上的探子,四弟编织的探子密网,早已经被道远清除。” “密录名册上每一位探子都是他们父子培养的。” “而密录名册永远都掌握在他们的手中。” “而且,为了密录名册的安全,他们一般都是將密录名册记在脑海。” 柳江子嗣尚未起来。 竞爭副镇守使失败后,他只能离开沧澜。 柳铭帆明白,柳江离开沧澜,最不甘心的却是大哥。 柳燕生的上位,是天时地利人和之局势。 而柳燕生掌握了密录名册,相当於掌握了柳家在镇魔司的影响力与权柄。 就算是柳江,在沧澜古城的影响力都会越来越弱。 这直接就影响到了大房的利益。 柳铭帆很冷静地分析得失。 “隨著密录名册被陈三爷摧毁,最高兴的应该就是......” 死无对证。 柳铭帆站起来,背负双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他知道,就算知道答案,也不可能对抗大哥这一脉。 柳家家大业大。 无凭无据,所有人都不会相信这会是柳江的手笔。 “所以,沧澜江的邪灵留给燕生,就是一个引子吗?” “从神木郡送信回来沧澜古城,算上一来一回,也不过是三五天的时间,何须等候半个月?” 柳江是在衡量是否交出名册? 而隨著陈三爷將密录名册上所有人都宰了。 柳江是否会提前知晓消息,名册上的人已经被陈家给全灭了? 柳铭帆不敢细想。 但看向自己身后,他这一脉已经只剩下他孤身一人,无论是想还是做,都毫无畏惧了!!! 柳铭帆深吸一口气。 “大哥,既然你不想让我孙儿活命,莫怪我心狠手辣了。” 柳铭帆此刻已经生出一种,亲自动手,將陆河这小崽子给宰了。 还是光明正大地將他宰了。 將整个柳家都拖下水。 外面传来吵闹声。 “我要见二爷。” 一把怯生生的女声传来。 声音颤颤巍巍。 显得內心很恐惧,但態度却很坚决。 柳铭帆心生无名火。 “让她进来。” 来人面色苍白,满眼胆怯,浑身都颤抖。 可她还是鼓足勇气走到柳家二爷的面前。 “何事?” 柳铭帆认得出这位长相標致的少女,是柳燕生身边的丫鬟。 这才將內心的怒火压制下来。 他目光如炬掠过少女面孔,目光却定在微微隆起的小肚子。 突然间,一股希望从柳铭帆心中升起。 “三月前,少爷喝醉了......”郑小翠哭泣地诉说。 柳铭帆抬起头,双眼赤红,杀气毕现。 郑小翠嚇得停下说话,低著头,不敢对视。 这一瞬间,柳铭帆动了。 压著郑小翠进来的护卫下人,甚至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柳铭帆拧断脖子。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柳铭帆伸手將郑小翠扶起来。 “二爷,孩子是少爷的,看在少爷的面上,二爷饶了孩子,等小翠生下来,小翠愿意下去陪少爷。” 郑小翠急了,她甚至担心二爷將自己杀了,让未出世的孩子不能见天日。 柳铭帆压制心中各种情绪,他知道郑小翠被自己刚才的举动给嚇坏了。 不过,就算如此,郑小翠还是想要保住自己的孩子。 作为一名母亲,她是合格的。 柳铭帆明白,自己不得不如此做。 这些护卫、下人嘴里没门,一个消息泄露,很有可能柳家二房这血脉就彻底断了。 至於郑小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七个月后自然揭晓。 柳燕生的血脉之力如此强大,就算柳家的血脉开始衰减,也轮不到燕生的头上来。 这肚子里的孩子,必定是一位血脉觉醒者。 他的曾孙一定是血脉修士。 “傻孩子,你怀著我二房的血脉,现在这院子里你才是最重要的。”柳铭帆语气和善地说道,“燕生刚死不久,你肚子里的孩子消息若是传出去,我担心有人对你不善,才將这些知晓你怀孕的下人都灭口。” “莫要怪二爷我心狠手辣,为了你的性命,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性命,这件事必须要做。” “二爷我始终是老了,往后我二房这一脉都是要交代下一代手里。母凭子贵,往后我不在了,小翠,这孩子就要靠你了。” “二爷。” 郑小翠泪水夺眶而出。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处於恐慌状態。 少爷在的时候,担心泄露消息,让他丟脸,就一直都將郑小翠藏在西厢房那边。 现在少爷死了。 家里其他下人,对他这位丫鬟可不会客气。 郑小翠明白,肚子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是瞒不住的了。 才鼓起勇气,来找二爷主持公道。 “西厢房的......” 郑小翠终於开口,將知道她怀孕的人都说出来。 “不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现在也是孩子的母亲,半个柳家的人,有时候要狠下心来学会保护自己。” 隨著郑小翠將可能知晓她怀孕的人说出来,柳铭帆对郑小翠这年纪轻轻,却能为了孩子学会心狠的女人感到欣赏。 若是犹豫不决,柳铭帆还需要考虑,是否未来去母留子。 但有郑小翠在,柳铭帆明白,自己在柳家的策略要改变了。 从以往的復仇,变成如何守护好这一血脉。 ...... 铁秉承望著六扇门传来的简报,一个熟悉的名字涌上心头,顿时面色刷白,心生恐惧。 再看六扇门简报上其他在道上出名的人物,无缘无故地死亡,铁秉承明白,这是陈三爷动手了。 將柳江大人留下来的密录名册上的探子,都一网打尽。 “六扇门传来的简报为何是我接收?” “是三爷在警告我吗?” 现在这件事唯一的知情外人,在陈三爷眼內,就剩下自己了。 铁秉承甚至不知道这件事,陆河是否已经知晓。 若不知晓,而他知道这秘密,那就是铁秉承的索命符。 但很快铁秉承就明悟,三爷是让自己规规矩矩,做好卫兵,守护好陆河即可。 其余事情,一概不知。 简报送给他了,警告到位,自然不会杀他。 铁秉承可是道兵九重天的卫兵,若陈三爷真的想要除掉他,会选择针对性的偷袭他。 不会给他任何的准备。 “柳道远、柳江大人都不知道,我认出了他们探子中的一位。” 就是这一位探子。 被陈三爷抓住了柳燕生漏洞。 彻底將柳燕生解决。 这份心机,铁秉承到现在都心生余悸。 铁秉承走得步步惊心,最终安全落地。 “爷爷,为何要將密网名册上的探子都杀了?而不是接手柳家的探子网?” 陈妙锦难得回家陪陈三爷说话。 陈三爷也是心情大好,自然知无不言:“你敢使用已经背叛主人的眼睛和耳朵吗?” 探子就是眼睛,探子就是耳朵。 “爷爷能利用这张密录名册上的探子网,若是收归於麾下,柳家自然也能反向利用对付我们。” 陈妙锦听后,反问道:“为何不是杀你掺沙子那一位?而是將如此多人杀死?” “只杀一人,是明摆著柳燕生遭遇蝙蝠血魔这件事,是我在幕后操刀。”陈三爷喝著茶,眼睛笑意藏不住,“將所有密录名册上的探子都杀了,那可是保护你未来的夫君,將火力都吸引到爷爷的身上来。” 陈妙锦听后却面露疑惑:“爷爷所做之事,目的绝非为了陆河!这件事不简单。” “哦,那你说说如何不简单?” 陈妙锦陷入沉思,许久,美眸闪烁灵光。 “是时间。” “得到密录名册的时间。” “爷爷是想要柳家的人误判,你杀密录名册上的探子,是针对柳家在镇魔司的势力,是帮陆河站台。另外,也告诉柳家的人,陆河接手了柳燕生的一切,但密录名册却交到你手里。” 陈妙锦越说越兴奋,还颇为俏皮得意看向爷爷。 “对了,也不对。”陈三爷点了点头,看著陈妙锦,眼里还是充满著讚许,“当消息传到神木郡,柳江知道密录名册上的探子传递了假消息给柳燕生的时候,你说他是如何想的?” “知晓密录名册上所有探子名单,只有柳江一人,就算是他的父亲柳道远只是知晓他当初留下来的那部分人员。所以,柳江一定思考过一个问题,柳家会不会想因为柳江不愿意交出他在沧澜镇魔司的权柄,故意做了一个局,將柳燕生除掉。”陈妙锦不断分析,越说越觉得可能,“爷爷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柳江內部,针对柳燕生只是计划的一颗棋子?” “谁让柳家第一房这一脉,他们对付四房这旁系手脚不乾净。儘管现在柳家二房与三房都以大房这一脉为首,可他们都知道四房事实的真相,相互之间必定有嫌疑,就算没有,现在也有了。” 陈三爷很满意自己下的这盘棋。 不算完美。 可有时候,反间计不需要达到完美,只需要在人心埋下一颗种子就足够达到战略目的了。 “爷爷这一手,確实很妙。但柳家也可以反口咬爷爷,为了將陆河推上位,谋划夺取密录名册,传递假消息给柳燕生,导致柳燕生这位镇魔使身死。”陈妙锦似乎都看到未来內城传递的各种对陈家不利的消息。 “借柳家之口,杀鸡儆猴。告诉內城一些蠢蠢欲动的傢伙们,漕运的利益,不是人人都能吃得下去的,胆敢伸手,就要承受代价。至於柳燕生之死,他柳家无凭无据,只能逞口舌之快。”陈三爷狠声说道。 陈妙锦嘆息:“可如此一来,柳家一定会用此谋反过来对付陆河,而陆河到时候不得不接招。” 陈三爷笑了:“现在紧张你未来的小郎君了?” “不,想要娶我,除非陆河能在镇魔司活过三个月。”陈妙锦轻摇头,“我可不想当寡妇,这是陆河娶我的唯一条件。” “放心,卫兵队的三个老江湖,最不希望死的人就是陆河,他们会竭尽全力保护好陆河。”陈三爷冷笑两声,“如果陆河死了,铁秉承若再落到柳家人手里,他们甚至他们后人的命运被柳家重新掌握,你说他们愿意吗?” “况且,我也是在教陆河一个道理,不要动不动就孤身充当英雄,斩妖除魔,关乎生死,不得不谨慎,岂能儿戏?卫兵队是守护他安危存在,陆河若不懂这道理,別人会用他的生命教他学会这道理。” “而且,陆河能杀死百变妖人,这就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陈三爷脸上难免多了一丝担忧,“陆河天赋太强,对你可未必是一件好事。男人的话语权,在於他自身的力量,陆河强势,你嫁给他,自然只有顺从的命。” 陈妙锦却毫不在乎:“嫁鸡隨鸡嫁狗隨狗,一旦他完成承诺,我在后方为他守好家就行。” 第27章 山神庙(2)秘术九叠,轮值任务到他了 可我想要知道他究竟掌握多少底牌?陈三爷心中如此想道。 百年份的血缘花確实能强化血脉,甚至让陆河的法根更加强大。 激活本命血脉天赋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这本身就是陈三爷乐意见到的。 真正让他把握不住的是,陆河的血脉源头究竟是什么? 百变妖人在他手里,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他近身反杀。 如此强大的血脉天赋,超出陈三爷算计之外。 这是一个变数。 陈三爷听了这消息,內心其实是一半忧,一半是喜。 这证明了他的选择是没有错的。 强大的血脉修士,未来血脉回流,绝对能让陈家的下一代血脉变得更加强大。 甚至解决陈三爷这一脉血脉不显的问题。 “那就希望这一次轮值任务,陆河要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一不小心,迈不过这道坎,我也只能仁尽义尽,为他收敛尸体。” 陈三爷笑著回答。 陈妙锦心里微颤,但很快恢復冷静。 她见过陆河,对陆河还算是满意。 她的婚姻本身就不能自由抉择,能嫁给自己还算满意的人,对於陈妙锦来说是一件幸运的事。 所以,陈妙锦心里是不愿意陆河就此丟了性命。 但,进入镇魔司踏上镇魔人这条路,若没有半分本事,未来真的嫁给陆河,也是过著提心弔胆的日子。 这更不是陈妙锦希望的未来生活。 “原来是陈家的手笔。” 杨雄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这件事,在內城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將陆河从柳家夺走运作成为镇魔使的正是陈家陈松鹤,人称陈三爷。 杨雄听了这消息,自然就鬆了口气。 看著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 杨雄多少悟出味儿来。 柳燕生之死,难免背后没有推手。 可柳家並不打算提柳燕生之死相关內容,更多是將陈三爷得到柳家曾经在镇魔司建立的密录名册这张密网,並將密网內的所有探子都杀死消息传出。 “这些密网都是柳家私人,而非镇魔司相关外围人员,镇魔司没有理由介入。” 镇守使侯正弦的回应很明確。 这是柳家与陈家的私事。 至於探子,不是镇魔司的人,就算是外围人员都不是。 是柳家的私军。 镇守使侯正弦自然知道,这是府城以陈家为首的漕运利益势力,对柳家插手漕运利益的一个警告。 这件事涉及到內城许多世家,背后还牵扯著府城,镇守使侯正弦绝不可能將镇魔司放入这场斗爭之中。 至於陆河是谁运作进来,对於侯正弦来说,这不重要。 不涉及到副镇守使级別,任何势力想要干扰、插手镇魔司,在侯正弦看来无关大雅。 “通知杨雄,让其儘快查探蝙蝠血魔的消息,务必在此月內,围剿蝙蝠血魔成功!!!” 眼下侯正弦最重视的事情,就是蝙蝠血魔。 镇魔司这段时间看似很平静,但侯正弦却明白,许多镇魔使放不开手脚,外出沧澜城池郊外守卫一方。 他们不能確认受伤的蝙蝠血魔,为了疗伤,会不会偷袭他们,吸乾他们的血,用以治癒伤势。 另外,城北瘟疫这件事,百变妖人的目標是文宝,但从下方的镇魔使传来消息,百变妖人审问过陆河,逼迫其说出蝙蝠血魔的情报。 正好因为百变妖人逼问蝙蝠血魔的消息,才让陆河死里逃生。 但侯正弦清楚。 百变妖人死亡的消息传出去后,那个邪教组织一定会会知晓,並且知晓是沧澜古城所为。 以这群邪教组织修炼的夺血妖道,听闻蝙蝠血魔出现,许多妖人一定会对身上多一条蝙蝠血魔血脉感兴趣。 “沧澜古城只是一个郡城,若真的被邪修盯上,一个百变妖人已经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若是来了十个八个,整个沧澜古城都要被掀翻天。” 侯正弦明白,现在要快刀斩乱麻。 將蝙蝠血魔斩杀,將其尸体送到镇魔府,这具妖魔的尸体都不能留在沧澜古城。 这群邪教自然有镇守將对付。 而镇守使唯一的任务,就是守卫一方土地百姓平安。 稳定,秩序。 这才是他这位镇守使需要確保。 杨雄接到指令。 “西园上五位镇魔使,必须要抽调到这次任务。” 西园十位镇魔使。 陆河是排在第十末位。 排位是由他的功勋、秘术境界决定的。 这算是內部排位。 评定工作是他这位副镇守使在做。 其他人员都不知道自己的排位情况。 以往是逼迫於柳江的存在,杨雄搞模糊化,就將西园的镇魔使排位这件事压下来。 但他心里还是有一把天平秤,衡量每一个人的综合实力。 而这隱形的综合实力排位的存在,也牵涉到镇魔司一些福利。 比如皇粮发放的数量。 一些好的资源兑换优先权。 这些权力都掌握在杨雄手里。 镇魔司西园其实很忙碌。 许多镇魔使的任务还在进行之中。 “將新诞生的任务都丟到轮值池,剩余五位,以他们的排名轮值任务。” “后五位,以他们现在的实力面对蝙蝠血魔的袭击,很难第一时间做出反击。” “他们参与进去,只会白白葬送性命。” 杨雄很快有了自己的计划。 “陆河闭关已经超过十天了,也该参与镇魔司的正常运转中来。” 若是以往,杨雄这位副镇守使还会为陆河压一下镇魔司的差事。 就算分配,也会分配一些难度较轻的差事给陆河,既让陆河適应,也能增长陆河执行任务的经验。 但此时他抽调五位镇魔使,西园的人员分配就变得奇缺。 五位镇魔使背后是五十位道兵,组建成盾与矛的强大镇魔队。 以他们这支队伍的实力,一旦发现蝙蝠血魔,蝙蝠血魔必定被诛。 “让浩然跟陆河传递一些信息,我不在镇魔司期间,他执行任务之时,接到任务,不要直接前往执行任务的地方,一定要派遣道兵深入了解任务,摸清情况,才决定是否有能力做。” “就算真的决定要做,知道实力不允许,也能向上申请,让东苑的人进行支援。” 如此一来,这任务是白接了,还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给东苑的镇魔使。 但自己的生命也有保障。 这句话是杨雄担心陆河经验不足,提前给他的预警。 免得完成第一个任务后,自信满满,就前往执行任务。 有一个柳燕生例子就够了。 ...... 陆河呼了口气,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珠。 “秘术九叠难度比我想像中还要大。” 按照预期,十天之內,在万火归巢天赋加持下,將镇邪印秘术修炼至构筑境的第九叠状態。 可秘术每叠一重,难度就会提升。 不过,秘术叠加一层,秘术的威力增加百分之三十左右。 施法时间就缩短百分之十左右。 直到熔炼境,此地將此秘术修炼成自己自身天赋般存在。 “秘术九叠最终威能是初入构筑境的十倍,但我不同,因为万火归巢的加持,威力会增幅至十三倍。” “熔炼境之后,只有一种变化,无cd,耗蓝少!” “以我现在的法根,释放九叠后的秘术,大约能释放九次,法根的力量就耗尽。” “可进入熔炼境后,我完全可以一边通过法根吸收外界的元气释放秘术,加上耗蓝少的缘故,大约能在最短时间內释放二十次镇邪火印。” 这种提升,完全是一种质变。 “闭关修炼十一天,只剩下最后一叠了。” 陆河走出房门,让厨师將剩下的皇粮大米都煮了。 血缘花还剩下一枝。 这已经是陆河最后几天,每天服用一朵血缘花,节约出来的。 陆河现在是钱粮耗尽了。 最大的变化是法根。 法根这些天来,大量服用皇粮大米及血缘花,增幅了三分之一。 陆河心里明白,自己修养的时间已经过去。 轮值任务隨时排到他的头上。 但陆河並没有结束闭关。 正在吃饭的陆河,就发现他的管家杨浩然算著时间过来。 杨浩然知道这时间是陆河的休息时间。 他会將镇魔司发生的一些事情,都告诉闭关修炼出来的陆河。 终究不是什么神仙,不可能辟穀不吃饭。 反而他们这类血脉修士生命体的强大已经超过正常人想像,需要的摄取的食物变得更多,才能有饱腹感。 “大人,杨副镇守使有一些话需要传递给你。” 杨浩然恭敬地说道。 “杨大人离开镇魔司出城了吗?” 陆河反问道。 “是的,杨副镇守使已经带著西园五位排位在五的镇魔使,往白川镇那边而去。” 杨浩然將知晓的信息都一一道来。 並將杨雄的话,如实转达给陆河。 “轮值任务吗?任务状是否已经下达?” 陆河很平静地问道。 执行轮值任务,这件事始终会来。 作为一名镇魔使,他不能拒绝,必须要坚决执行好这差事。 “城北方向,越过沧澜江,有分流小河进入群山之中,孕育沃土,此地是沧澜古城外最繁华的山谷镇。”杨浩然突然提到山谷镇,陆河就明白,任务必定与这镇有关。 “那边的山神庙又出事了。” 杨浩然下一句,果然与任务有关。 “这任务轮值到我的手里?” “是的。”杨浩然继续道,“根据小的前往南楼书阁摸底,山神庙並非第一次出事,上一次出事还需要追溯到二十年前,而任务经手人却是柳道远。” 山神庙出现邪祟事件,而经手处理的人是柳道远,这信息对陆河来说很重要。 柳家出手了。 甚至也不瞒著。 光明正大地安排。 “找,將当初柳道远大人曾经完成任务相关存档记载,都给我找出来。” 躲不过,那就通过保存下来的档案找出来,將柳道远当初所经歷过的事情,都过一遍。 “是,大人,另外,山谷镇那边的亭长,希望镇魔司儘快前往处理邪祟事件,还山谷镇的天一片晴朗。”杨浩提醒陆河一句。 陆河冷笑:“一个小小的亭长,管不到我们镇魔司。就算是郡守命令,我们镇魔司也有独立执行任务的权力。” 镇魔司独立机构在此时,呈现出他的特殊性。 一个亭长,相当於镇长。 在任何一位镇魔使面前,都得低头。 “通知铁秉承、沈浪、柳红焰三人来见我。” 陆河想了想,还是交代一番。 陆河还没有正式签收任务状。 但他了解过任务状的时间限制。 最多三天,最短立即出发。 他估计明天他出关签收任务状,司里顶多给他一两天时间准备。 派出斥候,查探情报,收集信息,就显得很急迫。 这件事派遣一人前往,太过危险。 正好铁秉承三位组成一个小队,深入山谷镇了解事情经过以及邪祟发展恶態到达哪一步。 有了情报的评估,就算这任务埋了雷,陆河也有一丝周转的空隙。 铁秉承、沈浪、柳红焰接到命令,第一时间赶来陆河的衙署后院。 就在陆河住的的地方,他们看到闭关多日的镇魔使。 此时的镇魔使还在用餐。 铁秉承三人观察多日不见的镇魔使,却见镇魔使脸色红润,脸上的稚气已然褪去,脸部稜角线条更加分明。 仅仅相隔不足一丈距离,三位顶尖的道兵却从陆河身上肉身感受到一股压迫力。 铁秉承已经达到道兵巔峰。 他对陆河的感知是最敏感的。 不由感嘆,才过去多久,当初找上他家门,也不过是大病初癒的乾瘦小年轻,在短短两个来月时间,肉身在血脉之力的淬炼之下,已然不逊色初入道兵后期的卫兵们。 血脉修士天生肉身强悍,隨著血脉之力越来越强大,法根的修炼越雄厚,肉身也会被开发及淬炼到极致。 拥有这般优势的镇魔使,一旦度过初期的虚弱,肉身堪比妖魔。 从肉身的强悍,侧面可以衡量对方的法根及血脉之力的强大。 解决城北瘟疫,获得丰厚物资的陆河,即將迈过血脉修士秘术境的虚弱期,进入真正的积累期。 此刻的铁秉承內心一片炽热,看来自己选择没有错。 陆河太饿了。 他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 “相信对於你们来说,镇魔使的轮值任务具体情况你们比我还要熟悉。” 陆河没有任何的废话,直奔主题。 这三位都是久经镇魔事业上的老兵。 立即明白陆河找他们过来是为了何事。 他们此刻內心很激动。 毕竟,卫兵参与任务同样有功勋以及奖励。 “山谷镇,山神庙。將所有情况都调查清楚,你们现在出发,最迟明天我需要结果。” 陆河直接下达指令。 时间紧迫,他们没有时间浪费了。 “具体情况,杨文史会跟你们交代。” 文史是杨浩然在衙署的职务。 “三位大人,这边请。” 杨浩然將三位卫兵请了出去。 因为他知道大人还需要抓紧时间修炼。 照顾陆河镇魔使这些天,他对陆河的习惯已经有了全盘的了解。 皇粮大米最后一顿,血缘花最后一朵。 大人服用完后,一定会抓紧时间,趁机消化这些资源。 不像其他镇魔使,身上都存有修炼的资粮。 陆河镇魔使是有一分修炼资源,都会立即用在修炼上。 陆河饭后也没有作休息,立即闭关修炼。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不是任务到来,他一定会將秘术境推至熔炼这层次。 掌握一门熔炼境秘术的镇魔使,综合战斗力与构筑境相比完全是质变的提升。 他已经对秘术进行叠加八次。 血脉之力在丹田构筑完成全新的镇邪印秘术,稍作喘息,集中注意力,小心翼翼进入第九次的秘术叠加。 叠加过程变得更加艰难。 但对叠加秘术过程及经验,陆河已经不是新手。 福灵心至,过程儘管缓慢,却一帆风顺。 “秘术九叠终於完成了。” 望著如同一枚火印,悬掛在扶桑神树之巔,宛如一轮太阳般耀眼的秘术,陆河绷紧的脸部终於露出灿烂的笑容。 第28章 山神庙(3)圣母心不可有【求月票,求收藏】 “大人,前面就是山谷镇。“ 卫兵魏合恭敬地站在陆河身边,指著河道尽头,若隱若现的房屋,朗声说道。 暴雨下的沧澜江小支流,显得並不平静。 镇魔司徵调的船只,一往无前,破风乘浪,不惧风雨,踏入这座几乎与世隔绝的山谷镇。 陆河目光如炬,盯著波涛的河水,他对沧澜江有一种特別关注的情绪。 他的水行並不算太好。 会游泳,但一身本事,未必能发挥出百分之五十。 道兵不同,他们本身就修炼了武学,其身法完全可以做到在江面上如履平地。 学武的念头在陆河的心中越发强烈。 武学的小手段不如秘术这般强大,但在复杂的场景进行任务,绝对是自己保命的招式。 再配上自己已经足够强大的身体,所谓的先天境武学大师也不过如此。 “上岸后,找地方驻扎下来。” 陆河面无表情道了一句,就返回船舱。 淋在他身上的暴雨,隨著他踏入船舱,已经被他身上的火气给蒸乾。 余下七位卫兵面面相覷。 但对陆河此时的態度,並不敢有任何的埋怨。 对比整个镇魔司,他们跟著陆阳条件与待遇是最好的。 至少他们所得的薪俸不需要上缴给每一位镇魔使背后的势力。 祈求对方在执行任务时候,不会下达赴死的命令。 陆河没有心思理会卫兵。 他脑子里全是山神庙的资料。 镇魔司书楼內找到当年关於山神庙的卷宗,但卷宗的內容没有半点参考价值。 不只是山神庙的卷宗有问题,许多柳道远经手过的卷宗都存在一定的问题。 描述不清晰,隱藏许多细节,毫无价值。 陆河明白,曾经作为镇守使的柳道远亲自出手,將自己过去的一些歷史给掩埋了。 致使沧澜镇魔司內许多人,都难以从卷宗细节推敲出柳道远的能力。 他修炼了什么秘术? 他的本命血脉天赋是什么? 拥有什么底牌? 这些信息一概空白。 但陆河还是找到这批卷宗,除了柳道远的卷宗之外,还有柳家数代卷宗记录。 它们就在陆河衙署书案下的暗阁內。 这份宝贵的资料库,曾被柳家一度私有化。 柳江这批制订成册的珍贵卷宗留给了柳燕生。 除了卷宗之外,陆河还发现柳家收集的秘术修炼心得记载。 真正阅读这一批珍贵书籍的时候,陆河的心情是极为沉重的。 在听闻某一些人死后,陆河的心情更加沉重。 密录名册上的探子都被陈三爷给处决了。 但凡柳家的人有脑子,都会联想到这份密录名册是陆河给陈三爷的。 柳江也必定知晓,他们柳家藏在镇魔司的一批珍贵的书籍,同样落到他的手里。 如此珍贵的书籍,涉及的內容太有参考价值了。 任何一位柳家的人接手西园那座衙署,只要有这批书籍上的经验帮助,柳家的镇魔使都能快速打开局面,飞速成长。 “或许柳家自己都不知道这批书籍的存在。” 如果知道这批书籍的存在,他们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都將那座衙署抢回来。 就算不抢回来,也会曝光陆河占据衙署的暗阁內的卷宗。 但是柳家没有。 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建立这小型档案库是柳道远或者柳江所为。 “幸好镇魔令內的芥子口袋足够小,不然柳江离任之前,一定会將这些书籍都带走。” 从暗阁书柜中的痕跡来看,柳江確实带走了一部分。 那部分的书籍具体写了什么?是歷代镇魔使斩妖除魔的案卷,还是柳家收录的秘术? 回到船舱房间,陆河手里已经多了一部蓝皮装订书籍。 山神庙任务日誌。 这是柳道远亲笔所写的案卷。 【万民造邪神,皆为山宝。】 【斩之不绝,非镇魔使之过。】 【人心慾念如鬼,拜鬼造邪神,邪祟自然连绵不绝。】 开篇见义,点明了山神庙邪祟事件根源所在。 陆河不断地翻著泛黄的书页,当时的柳道远还是满腔热血,想要彻底根除山谷镇的妖邪之祸。 可看见人心之自私,他所有付出,甚至丟掉性命才艰难斩杀的山神本体,却在万民祭拜下死灰復原,顿时满腔热血都冰水浇灭。 【山谷镇每隔二十年必定请镇魔司斩灭山神一回,以此限制山神的壮大,从而脱离他们的掌控,更是绝了山谷镇的根基——山宝的收穫。】 【往復循环,人心如鬼,念念不绝。】 陆河甚至从后几页隨笔中找到几行小字。 【每年山谷镇贡献柳家三件山宝,需吾柳家镇魔使每年使用镇邪印伤山神一次。】 【江儿记得收取山宝,用之壮大法根。】 “山神庙的邪祟不是不能灭绝,而是柳道远与山谷镇的势力达成协议。” 陆河將当年的卷宗收起来。 卷宗是柳道远的隨笔。 这卷宗应该从没有出现在南楼书阁內。 一直都是柳道远保存,並將其交给柳江。 柳家知晓山谷镇山神庙的存在,知道山神庙那尊邪祟的恐怖。 所以,这任务在他们的安排下落到陆河手里? 陆河脑海不断地復盘柳道远的任务日誌上的內容。 知道邪祟的发源地是山神庙,知道了邪祟的力量来源。 解决之法,其实不难。 一个字,杀!!! “斩草要除根。” “为一己之力,祸国殃民,祭拜邪神,就算將山谷镇万民屠戮,朝廷只会嘉奖我。” 陆河眸光闪烁冷色。 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他是难以接受做出如此屠戮生灵的事情。 但如果威胁到了他的性命,管他死后洪水滔天。 斗爭不是吃饭喝酒,是真刀真枪的搏杀。 但凡陆河露出一丝心软,躲在暗处的敌人,都露出獠牙將他撕碎。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与以往不同。 密录名册递上去那一刻,陈三爷选择將密录名册上的探子全杀了,已经向外界传递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 他陆河不是反抗柳家的斗士。 不是挣脱道兵束缚的镇魔司標杆。 而是柳家的叛徒,身上贴著陈家的標籤。 这也是陆河今天心情如此不爽的缘故。 如果没有密录名册递上去这件事,柳家如何压著他打,陆河都占据著大义。 他尊崇的是镇魔司的规矩。 但现在是他投了陈家,递了刀子,柳家只需要在外人卖一个可怜份,陆河就没有好名声。 不过陆河不后悔。 没有陈三爷的帮助,他走不到这位置。 甚至连镇魔司的大门都进不了。 想要鱼跃龙门,也需要投石问路,找到真正通往另一个阶层的大门才行。 “大人,船即將靠岸。” 船舱外传来魏合声音。 嘭~ 整个船靠靠岸,船体传来震动。 陆河將思绪整理好,收拾表情,严肃著脸走出船舱。 陆河还是太仁慈了。 作为道兵之子,他不想剥削道兵那点资粮。 但这份资粮却是最好的投名状。 是死死锁住道兵的一根绳索。 现在想要再拿回来,他就是反覆无常的小人。 现在他只能在这条路上走到死。 就算是来自心中的偽善,也要维持好自己的人设。 “大人。” 身披玄色战甲的七位卫兵,恭敬地跪在船舱外,等候陆河的命令。 陆河见此,心里才稍微安稳一些。 手底下七位卫兵也算是有眼色的人。 “此战是尔等第一踏入斩妖除魔的战场,对於诸君,我只有一句话,拋弃幻象,拋弃天真,准备战斗。”陆河面色凝重地说道,“传令,未得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本镇魔使十步;传令,未得允许,尔等与任何人距离需保持十步。” 见识过百变妖人的本事。 陆河下达此命令,就是要保持他身边的绝对安全距离。 “偌!” 卫兵遵令。 说完,魏合指挥卫兵,登陆河岸,戒备四周。 陆河点了点头。 魏合的指挥权是陆河下达命令。 至少在铁秉承回归之前,这支卫兵暂时掌控权交给魏合。 而魏合还接到指令,遇到危险,不惜一切代价保护陆河。 河岸上,雨雾下三尊人影早已等候多时。 铁秉承、沈浪、柳红焰连忙上前单膝跪地行礼:“下属见过大人。” “三位辛苦了。”陆河面色沉静如水,“山谷镇发生了什么都调查清楚了?” 铁秉承、沈浪、柳红焰三人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查到什么说什么,不要隱瞒。” 陆河看过以往的卷宗,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大人,我们只查到山谷镇每夜都发生怪事,持续丟失童男童女一共十四位,至於其他信息,一无所获。”铁秉承如实上报,山谷镇充满著诡异,无论他们如何查探,甚至金钱开路,山谷镇的百姓只是道了句不清楚。 而山谷镇有头有脸的人物,在他们进驻山谷镇后,都闭门不出。 “山神庙呢?” 陆河突然询问山神庙。 镇魔司下达的命令是让他调查山神庙异常。 “山谷镇没有山神庙。” 柳红焰接话,快速回答。 “什么?” 陆河很震惊,但很快笑了。 “这就有意思了,对了,徵用亭长的衙署,我们留在山谷镇这段时间就住在当地衙署。” 陆河又快速下达另一条指令。 “大人,是否需要我们深入四周山脉寻找这座山神庙?” 沈浪担心陆河对他们进入山谷镇的工作不满,连忙询问道。 “茫茫山川,如何找?是想要让我当第二位燕生兄弟吗?”陆河冷笑两声,“这任务到了我的手,吾等来到此地,却告诉我没有山神庙?那好,我们就当此地没有山神庙,就在山谷镇查。我们滯留山谷镇一周,若真的在山谷镇找不到山神庙,那就上报镇魔司,山谷镇挖地三尺也找不到任务中的山神庙,这任务不就完结了吗?” “是。” 铁秉承三位老兵还是有点不习惯陆河的处事风格。 但陆河这一招反客为主,却是妙。 柳红焰想了想,还是出声道:“大人,可是山谷镇已经丟失了七对童男童女,至今这群孩子还下落不明,属下担心......” “红焰姐,孩子出事我也急。但我们是来处理邪祟事件,若没有找到任务上的山神庙,那就不是邪祟所为,案情另有原因也说不准?待我们调查过后,真的找不到山神庙,寻找案件真凶自然交给六扇门来处理。” 陆河略有不满地说道。 镇魔司出门在外,做的就是斩妖除魔的事情。 普通的刑事案件,不归镇魔司管。 那是六扇门的职责。 陆河並非是冷血的人,孩子是无辜的。 但任务的前提是他们都能活著回去。 他已经猜测到任务奖的內容,究竟是如何来的。 绝对不是当地上报。 而是柳家用他们的影响力,將发生在山谷镇的事情上报镇魔司。 山谷镇孩子失踪,镇魔司进场,当地人並不会当他们是救兵,而是阻碍他们发財的障碍。 “走,去当地衙署。” 陆河不再给柳红焰继续发问机会,抬起脚,迈入雨幕。 柳家报了如此大的局让他进来,现在找不到山神庙,最急的不应该是柳家吗? 任务奖可没有指明需要多少天完成任务!!! 陆河打算稳打稳扎,步步为营,总之,让敌人站在他面前,他才会动手。 铁秉承瞪了柳红焰一眼。 柳红焰张了张嘴,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任何时候,镇魔司外出任务,任务第一。 这是铁律。 妖魔诡怪的手段,非比寻常。 若怀著慈悲心而来,结果留给他们的是冰冷的尸体。 这是无数镇魔使与道兵换来的教训。 圣母心不可有。 望著陆河的背影,铁秉承內心还是很感慨。 雨幕下的陆河面色凝重。 这场暴雨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 现在寻找落脚处,建立好防御圈,抵挡未知的危险。 陆河自认为是他这位指挥官首要做的事情。 战爭从任务奖下达到他的手里,已经开始了。 暗处的邪祟,山谷镇的既得利者,以及虎视眈眈的柳家,都將会是他的敌人。 容不得陆河小心谨慎。 从码头抵达城镇中心,路途经过许多户人家,陆河清晰感觉到一路上无数双眼睛盯著他们。 这一双双的眼睛,是对他们镇魔司的警惕。 水深火热中的百姓,不会对他们镇魔司有如此態度。 山宝这东西给山谷镇带来太多的好处。 所谓的山宝,其中血缘花也是其中的一种。 只是野生的血缘花极为稀少。 铁秉承在陆河之前已经將衙署强征下来。 待他们一行人进入城镇衙署,身后的街道嘈杂的声音夹带著暴雨声传来,就变成了杂音。 “从现在开始,你们分为两队。铁秉承组建一队人马,值守夜班;沈浪为主,柳红焰为辅,以鸡啼为准,接铁秉承的班。”陆河踏入衙署,在行走之中下达命令,“山谷镇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尔等都不准离开此衙署。” 陆河面色严肃道:“记住你们此刻的任务,护卫我周全。” “属下遵命。” 第29章 山神庙(4)破境珠的紫色雾气入熔炼境 “谁?!” 火把丟入衙署。 尚未落地,就被铁秉承凌空抓住。 “铁哥,我去追他。” 卫兵王凌峰眉头一皱,怒意刷地上脸,他翻墙准备出衙署。 “回来。”铁秉承冷喝一声。 卫兵王凌峰从墙顶跳下来,不解地看著队长铁秉承。 “陆大人说过什么?” 铁秉承冰冷的目光盯著王凌峰。 “大人说,无论外面发生任何事,今夜不准踏出衙署。”王凌峰被盯得头皮发麻。 那股充斥灵魂的煞气,仿佛让王凌峰面对一尊真正的妖魔。 “我们值守的任务是什么?” 铁秉承並没有因此放过王凌峰。 “保护陆大人的安全。” 王凌峰连忙说道。 其余三位卫兵也围了上来。 铁秉承斜著头,冷眼看著他们:“谁让你们擅离职守,守好你们的位置。” “是,铁哥。” 余下三位卫兵连忙退回衙署四大角。 一人负责镇守一方。 “我们是道兵,但也是卫兵,卫兵这个词是如何来的?”铁秉承收敛自己的血煞之气,“保卫镇魔使是吾等第一责任。” 望著想开口的王凌峰,铁秉承冷笑道:“怎么了?你是认为我们这群老傢伙,就是因为保护不力上一任镇魔使柳大人,就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若非柳燕生这蠢货听闻蝙蝠血魔,惊恐之下討论他们的保护圈,陈三爷的计划都未必能得手。 陈三爷是低估了他们十位顶尖道兵施展的十方杀阵了。 “铁哥,我不是这意思。” 王凌峰连忙解释。 铁秉承嘆息:“若非柳大人自己作死,我们自然能捨弃性命,也要拼死护他周全。” 也就是说,那晚的铁秉承十人,已经做好死战准备。 这是他们的职责。 镇魔司没有责罚他们,皆因为那神乎其神的镇魔令內的逆转景象。 “记住,陆大人与其他镇魔使不同,不让你走出衙署,是那邪祟在作祟,你若是深夜追去,吾等也跟隨而去,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吾等不跟隨而去,你就中了引蛇出洞,將你杀了,十方杀阵就废了。”铁秉承拍了拍王凌峰的肩膀,“没了十方杀阵,就相当於折了大人最锋利的一把斩魔剑。” 王凌峰浑身发冷,如同冰水从头顶浇落。 “大人,若是对方继续放火......” 铁秉承冷笑一声:“烧不起来,到处湿噠噠的,而且,不需半个时辰后,暴雨又会下了。” 铁秉承转过身,返回陆河所住的庭院前一栋房子屋顶站著。 “除非他们攻进来。” 铁秉承眯著眼,杀机呈现。 攻击朝廷衙署,攻击镇魔使,无论对方是谁,形同叛乱,杀无赦。 外面的动静,在屋內的陆河听得一清二楚。 稍微听了下动静,又將注意力放在手中的书籍上。 这是柳江的隨笔。 其中就有一些关於秘术熔炼境的心得。 按照书中所说,秘术九叠相当於一枚秘术血种子。 原理与法根本质上是相同的。 熔炼一枚秘术,对法根的壮大有很大的帮助。 熔炼境最难的就是如何找出秘术与法根的契合点,让法根將秘术熔炼,成为法根的一部分。 从字跡之中,找准契合点是开始,將秘术熔炼融入法根需要解决的问题还是排斥。 法根是血脉的延伸。 秘术九叠是以血脉之力为基石绘画、融叠,而九叠的过程更像是修炼熔炼境练手过程。 秘术九叠过程失败,顶多是將融叠的秘术破坏,秘术模型崩溃,前期修炼都白费。 將秘术熔炼融入法根则不同,两者之间不匹配,造成法根与秘术衝突,一不小心,九叠的秘术崩溃,法根受损,甚至根基损毁。 容不得有半点马虎。 “万火归巢天赋有三条是对我修炼秘术熔炼境有帮助的,其一、吸纳特殊火焰转化为法根养分;其二、对火焰天生亲和,修炼火系相关修行速度提升100%;对火焰天生具备较强的掌控力。” “此三条让我在九叠秘术的过程异常顺利,对即將进行的下一步,同样有巨大的帮助。” 其中吸纳特殊的火焰转化为法根的养分,若他修炼的秘术是火系,扶桑神树吸纳火系秘术就能动用万火归巢天赋这条特殊的能力。 “不过,將火系秘术转化为法根的养分,我未曾验证將秘术转化为法根养分的结果,若是吸收后只是壮大法根,对此时的我就亏大发了。” 太阳真火不能轻易动用。 多了镇邪火印,陆河才能发挥出现在的法根力量。 终究是缺少系统性学习修炼的知识,若不是炎前辈给他传授了不少私货,陆河觉得自己走到这一步就是文盲级別的血脉修士。 將柳江留下来的心得阅读完。 陆河对即將到来的秘术熔炼,心里更多的是期待。 “刚才的火把是试探,暴风雨即將到来。” “现在每前进一步,对迎来的凶险就多一份把握。” 外面是未知。 秘术熔炼这一步修炼对陆河来说,是他完全陌生的领域。 修炼的窍门,其实陆河已经掌握。 將那道九叠的秘术熔炼入法根,用简单游戏语言来解释,就是对法根附魔。 理解是理解,修炼是修炼。 念及此,陆河將目光落到了破境珠。 他也是有外掛的人。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藉助破境珠,对秘术熔炼境进行突破。 但对陆河来说,破境珠的『鸿蒙紫气』太过珍贵了。 “当初斩杀百变妖人的时候,破境珠诞生了一缕紫雾气,后来服用皇粮,紫雾气就变大些许。” 皇粮大米中蕴含著一股极为奇特的气。 那是皇气。 是代表著大禹皇朝秩序、统治的基石。 服用皇气,可壮大那一缕紫色雾气。 但不能诞生新的紫色雾气。 “若是完整的紫色毫光,是否能將一门秘术,直接从入门抵达熔炼境?” 甚至,破境珠一道完整的紫色毫光,就能让未来修炼至秘术境巔峰层次的陆河,突破进入法境。 只可惜,紫色毫光太过稀少了。 不是关键时刻,剩余两道从穿越带过来的紫色毫光,他是不会动用。 “或许可以尝试下,將未成型的紫色雾气用以突破。” “它或许能让我清除我修炼秘术上的障碍。” 紫色雾气的出现,让陆河已经对如何诞生紫色雾气有了新想法。 山神庙任务正好用来验证。 而这道紫色雾气,也可以用来增强自己的实力。 体悟过一次熔炼境后,往后修炼其他秘术,在这一层次,陆河就有充足的经验了。 陆河是行动派。 如果他在镇魔司內,他会闭关慢慢研究如何修炼秘术熔炼境。 现在身处於存在邪祟的凶险之地。 如何解决自身问题,快速提高实力,就成为陆河此时的刚需。 “破境珠,熔炼镇邪火印!!!” 陆河意念合一,掌控破境珠,將那道紫色雾气牵引出来,融入到围绕著扶桑神树那轮太阳上。 紫色雾气融入镇邪火印,氤氳的紫光笼罩火印,隨著陆河意念一动,如火焰归巢,融入扶桑神树第二片叶子。 很显然,太阳真火的霸道,已经占据了一片扶桑神树的叶子,根本不给这道镇邪火印任何触碰第一片叶子的机会。 如火烙印在叶子。 叶子长出纹络。 一个独特的纹络刻画在这片扶桑神树叶子上,纹络很浅,但陆河很熟悉。 那就是镇邪印秘术中的火系形態秘术纹络。 “三片叶子,很显然太阳真火独占其中一片。而镇邪火印只是占据叶子经脉纹络一部分。” “若是按照叶子的空间,根据镇邪印秘术占据的面积计算,这片叶子还有至少六个秘术位!!!” 別人的法根是如何,陆河不清楚。 但是从第一片叶子的太阳真火纹络,他完全可以將第二片叶子熔炼成一门大秘术。 七道秘术组合成为类似太阳真火这般的秘术? 这就有点意思了。 陆河也被自己的思维给嚇了一跳。 至少在他学习的知识之中,尚未接触到什么叫做秘术组合。 或者说秘术图阵。 “未知的知识才是最迷人的。” “我该死的科研基因蠢蠢欲动了。” 陆河咧著嘴,开心笑起来。 望了眼破境珠。 两道紫色毫光如同他的鸿蒙紫气,成为破境珠的镇珠之宝。 直觉告诉他,这两道紫色毫光,拥有极为特殊的功效。 比如他的法根就是紫色毫光缔造的。 这棵扶桑神树真的將他的丹田当做了汤谷,根深蒂固于丹田。 一股温和的元气从虚空之中引导进入扶桑神树第二片叶子,陆河清晰感受到法根这棵扶桑神树多了一丝灵性。 元气甘露如水珠,滴灌著扶桑神树,让扶桑神树透过第二片叶子的特殊秘术纹络,深入虚空,接触到外界的元气,將其吸纳成为养分。 浑身说不出的舒坦。 四肢百骸,通畅无比。 奔腾的血脉,像是注入新燃料,让一天没有服用皇粮大米的陆河,浑身是劲儿。 张开手,手心呈现一道印记。 那是镇邪印秘术。 注入血脉之力,四方元气凝聚,形成一个独特的火印,握在陆河的五指间。 这一道秘术,了如指掌。 彻底被他掌控,成为他法根的一部分。 也成为他近乎天赋般的一道秘术。 第30章 山神庙(5)拿下的就是地头蛇 陆河拉开房门。 抬头就看到站在屋顶守住他房间的柳红焰。 不著声色地点了点头。 昨晚下了一夜的暴雨。 “通知所有人集合,用餐。” 陆河道了一句。 “是,大人。” 披甲的沈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铁秉承他们休息不足两个时辰。 但依然精神抖擞。 陆河皮鞋踩踏积水的街道,望著沿街关门的商铺,脸上露出几分冷意。 很显然山谷镇有一股庞大的势力,掌控著整个山谷镇。 是这股势力让整个山谷镇的百姓闭嘴。 二十四位童男童女的失踪,估计已经遇害。 人心都是肉长的,做爹娘的都会心痛。 除非他们脖子上都架著一把刀,再用背后一家老小的性命威胁他们,不然镇魔司的官爷们进入山谷镇为他们主持公道,他们岂会收声? 陆河在山谷镇最好的地段、最高的酒楼面前停下脚步。 “去,让店家开门做生意。” 望著紧闭的大门,陆河冷声说道。 声音很大。 带著不可抗拒的囂张跋扈。 “是,大人。” 魏合眼睛一亮,恭敬地说道。 二话不说,走到酒楼大门,一脚踹过去,將酒楼的大门踢飞。 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几位老大哥出手。 “魏合不错,铁叔你可要好好培养。” 陆河转过脸笑著对铁秉承说道。 “確实不错。” 铁秉承望著魏合踢飞酒楼的大门,绷紧的神经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的影子。 陆河根本不理会酒楼是否开门做生意,带著道兵直接上了三楼,坐在窗边位置,一眼看去,就能观察到住在附近商铺的人,都在偷偷地观察著酒楼的他们的一举一动。 隨著陆河的视线掠过,一群惊弓之鸟,连忙躲起来。 楼下传来魏合的吆喝。 “给你两条路选择,一是吾等饿了,你高高兴兴地做一顿饭菜让我们吃饱,侍候好我们大人,大大有赏;二是我们镇魔司怀疑酒楼藏有邪修分子......” 魏合眯著眼,寒芒闪烁,危险的眸光落在被他从后院拉出来的掌柜。 昨晚淋了几小时的雨,肚子早已经饿了。 大清早,整个山谷镇对他们如同避瘟神般。 魏合早已经一肚子的气。 若不是担心坏了镇魔使大人的雅兴,魏合免不得对这群人发泄下怒火出气。 “大人,大人,冤枉,草民只是酒楼的掌柜,並非老板。” 掌柜哀求道。 住在后院的掌柜? 魏合心里一百个不相信。 “想死还是想活?” 魏合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大人,真的冤枉,东家交代过,今天酒楼关门,若是小的开了炉灶,必定会被东家......” “鏘。”魏合拔出斩魔剑,剑刃闪烁著危险而锋利的寒光,“你东家会割下你的脑袋吗?” 魏合的剑刃已经搭在跪倒在地的掌柜脖子上。 冰冷的剑身,以及冷漠的杀机,都让掌柜此刻意识到这群人是来真。 “他未必会,但我会。” 魏合嘴角翘起一道冷冽的弧线。 “活,想活。” 掌柜摸额头上的汗水,面色略显苍白。 “那就按照我的话去做。” 魏合收起斩魔剑。 只是掌柜的脖子已经多了一丝血痕。 再深一点就割破血管了。 酒楼掌柜舒口气,被这群瘟神缠上,但凡有半点反抗,这群瘟神就会编织罪名將他杀死。 他连忙將后院的人都叫过来帮手。 掌柜亲自下厨。 魏合上了三楼,恭敬地对陆河道:“大人,还请稍等,楼下的掌柜已经开始生火做饭。” “坐下吧。” 陆河压了压手,显得老气横秋,实际上是他前世对下属的態度习惯了。 “这山谷镇的山宝是谁家在背后掌控?” “山谷镇秦家。” 铁秉承如实道来。 “只有秦家吗?” “还有周、杨、王三家,其中亭长就是来自周家的人,不过,山谷镇的商贾联盟都以秦家为主。” 铁秉承回答陆河的问话,但目光却扫视街道上的任何风吹草动。 他是不建议大人坐在窗前的桌位上。 昨晚有人丟火把,已经能看出很多不好的兆头。 “沈浪,你选四位兄弟,去秦家一趟,让他交出昨晚雨停时候王衙署丟火把的人。”陆河下达指令,让沈浪跑一趟秦家,“如果他们不知道,那就將秦家最有资格的人给我压过来酒楼。” 沈浪眼睛微亮。 镇魔使大人这是要找秦家的麻烦? 这是以权压人。 根本不跟你玩虚的那一套。 “属下遵命。” 沈浪兴奋地道。 “快去快回,回来晚了可是要饿肚子的。” 陆河耳边传来了厨房炒菜的声音。 “那可不行,大人,属下现在就去。”沈浪看了眼为何哪一座,就你了,“魏合,你们四人隨我走一趟。” 魏合没有任何的迟疑,站起来跟著沈浪下了楼。 其余三位兄弟也是如此。 “大人,这秦家在山谷镇出了名的凶悍。” 铁秉承小心提醒两句。 “无碍,大禹皇朝朗朗乾坤,就是山中盘龙,吾等来了,他们也要趴著。” 陆河浑不在意。 对付地方势力,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官家的身份將他们压死。 这叫大石压死蟹。 三楼的气氛一下子静下来。 陆河只是望著窗外,不再开口。 隨著一碟碟精致美味的菜餚上桌,也没有任何人动筷子。 铁秉承看向柳红焰。 柳红焰拿起筷子和一个小碗,將每样菜餚都夹了一小块放在自己的小碗里。 陆河知道铁秉承让柳红焰做什么,望了柳红焰这英姿爽颯的女卫兵一眼。 铁秉承道:“陪大人外出用餐,吾等道兵修为高者试菜,这是南楼定下来的规矩。” 试菜?试毒吧? 我这是享受了一回皇帝用餐前的標准吗? 柳红焰不言,將菜餚夹入嘴里。 其余两桌的卫兵,都有一位卫兵开始试菜。 酒楼的店小二上一盘,他们就试一次。 “沈浪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突然,陆河望著街道上的行人笑了。 一位身穿著綾罗绸缎的中年男人,满面不情愿地走在前头。 四位卫兵有意无意將他身后路给堵死。 铁秉承动了动鼻翼:“大人,沈浪他们动手见血了。” 陆河没有作声,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 铁秉承明白,这算是默许。 秦家的地头蛇必定想要反抗镇魔司的卫兵带走秦家家主。 而沈浪、魏合都是狠人,岂会错过能让秦家家主服软的机会? 第31章 山神庙(6)灭一门 “大人,这是秦家家主秦明。“沈浪指著秦家家主秦明面露不屑,“养了一群后天武者,甚至秦家主就是先天境的武学大师。” “哼。”秦家家主秦明冷哼一声,“道兵?哼,我看就是一群借著妖魔之力而成的邪祟罢了。” 看得出来这位身穿綾罗绸缎的秦家家主秦明很不服气。 “大禹皇朝屹立不倒五千年,无论是妖魔,还是神魔,都难以动摇大禹皇朝的根基。”陆河望著雨后清明的窗外景色,轻声道来,“是因为大禹皇室的开明吗?不,是因为这庞大的帝国建立在血脉修士体系上,而道兵就是血脉修士结合你们武者衍化出来的手段,一种外修血脉修士!!!” 陆河这段话,让在场所有卫兵都很感动。 在许多镇魔使眼中,道兵就是耗材,是他们的挡箭牌。 可在陆河这尊镇魔使眼中,竟然承认他们是外力修成的血脉修士。 这就是对他们这些修炼成道兵者的讚美。 “这位大人,我们秦家一向守纪守法,並没有做出任何违反朝廷的事情。这四位大人闯入我家,大肆杀戮,致使秦家护卫死伤数十人。”秦家主秦明在陆河开口那一刻,就知道这里的话事人就是这位镇魔使。 “镇魔司执行公务,任何人敢阻拦,杀无赦。” 陆河声音变得冰冷。 沈浪退至一旁,但身体却维持在陆河与秦明之间。 “山谷镇无灾无难,秦家安分守己,恕在下不明白如何阻碍大人秉公办案了?” 秦家家主秦明面露不悦。 怎么说他也是山谷镇有头有面的人物。 甚至进入沧澜古城內,也是有资格住在內城的人。 陆河將视线从窗外收回来。 “铁叔,为何总有人自认为可以掌控一切?” 陆河看向铁秉承,笑说了一句。 铁秉承解释道:“可能是欺负百姓惯了,就真的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层次。” 铁秉承没有抬头正眼看秦明一眼。 在他看来,秦家是螳螂当车,不自量力。 甚至整个山谷镇的势力都是如此。 他们知道血脉修士的可怕。 但他们始终没有见识过如同神话般恐怖的血脉之力——这种力量从源头流传至今,依然拥有常人难以触及的力量。 对付这群人,他们一位道兵出手,就能將山谷镇的势力镇压。 对於血脉修士,他们是卫兵;对於百姓,他们就是无敌的道兵。 这也是许多人明知道道兵镇邪淬炼功拥有许多弊端,甚至修炼镇邪淬炼功后他们的命就卖给了镇魔司,却仍要修炼的原因。 可也架不住想要体验人上人滋味的野心家,加入镇魔司,逆天改命。 “確实不自量力了。”陆河说完这句话,拿起筷子,开始夹菜。 “给你犹豫的时间,就站在一边,看著我们用餐吧。用完餐后,你若是不交代昨晚对镇衙署丟火把的人,我就视秦家为主谋。你若是不將山神庙的位置说出来,我就以秦家勾结邪修,献祭十四位童男童女给山神庙的邪神,我手下的弟兄们,会將你们秦家灭门。” 陆河將选择权交给秦家家主。 对付山神庙,陆河昨晚之前,主打一个平稳。 现在陆河完全掌握了一门熔炼境层次的秘术。 心態也跟隨著变动了。 若是能解决山神庙这任务,获得的奖励不菲。 秦家家主心里很生气。 但看到沈浪与魏合两人,脸上的情绪立即消失无踪。 作为山谷镇的土皇帝。 他在山谷镇的地位,毋庸置疑。 一句话,就能让人家破人亡。 但现在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眼前这群人,以这位年轻的镇魔使为首,根本不给秦明过多说话的机会。 交代,或者灭门。 就是如此简单。 可就是如此简单粗暴的办法,却让秦明陷入恐慌中。 此刻的他明白,眼前这群镇魔使来客,他们是说到做到。 隨便找一个理由糊弄过去,就能將他们全家都灭门,家犬不留。 没有人说话,都是乾饭的声音。 他们確实是饿了。 莫说这群道兵,就是陆河也饿了。 始终不是神仙,辟穀这事儿陆河是做不到。 隨著盘中的饭菜越来越少。 秦家家主秦明汗流浹背,面色越来越苍白。 他这位先天境的武者,身形竟然撑不住了,摇摇欲坠。 脑海竟然走马观灯將这些年来,秦家利用山神庙,掌握山川山宝赚取的钱財。 想到了他们利用山宝打点,让山谷镇一直都平安无事。 陆河將筷子放下。 拿出手绢,抹了抹嘴。 在这世界,纸张並不珍贵。 但餐纸这东西,酒楼还真的不提供。 陆河抬起头,看向已经將筷子放下的沈浪。 沈浪大哥就是识趣。 “浪哥,既然吃饱了,那就干事吧。秦家家主秦明是你带来的,你就將他送回去。” 陆河说完这句话,秦明整个人都虚脱了,心里也鬆弛下来。 看来,还是自己抗住压力了。 “落叶归根,下手痛快点,毕竟秦家家主也是体面人,送他一程好上路。” 但陆河另一句,却嚇得秦明扑通跪下。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秦明拼命磕头。 此刻秦明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他在內城有关係,但现在是山长水远,远水救不了近火。 “你唯一的价值就是当那只杀鸡儆猴的鸡,没有了你,还有杨家,还有王家,还有周家,甚至还有当地亭长。” 都不需要陆河继续说下去,沈浪已经站起来,狰狞著杀机的脸孔,兴奋地盯著秦明。 甚至双眼不自觉地散发著红光。 恐怖的气焰让秦明觉得眼前这人类就是披著人皮的妖魔。 他所谓的先天境修为,在沈浪这尊道兵八重天的道兵面前,根本不够看。 “大人,说出山神庙的位置,我们都会死的。” 秦明拼命磕头,嘴里解释道。 陆河笑了,將视线看向窗外。 脏手的事情都不需要他来做。 沈浪大手捏著跪地的秦明的脖子,猛地一用力,將他的脖子扭断。 好不拖泥带水。 乾净利落。 在场所有人,却连眉头都不眨一下。 相比起一条人命,培养起来的卫兵,都是用妖魔尸体的妖魔之力淬炼出来的道兵,心早已经冰冷如铁。 道心不稳的卫兵,就没有从南楼走出来。 培养出来一位道兵,没有想像之中那么容易。 沈浪拖著秦明的尸体,走在街道上。 魏合及其他两位卫兵,走在他的身后。 从酒楼一路直奔秦家。 风声传来。 却是惨叫声。 陆河听了甚至掏了掏耳朵。 不要觉得秦家就是好人。 他们的荣华富贵,都是建立在与山神庙那尊邪祟交易上。 丟失的童男童女,只是最近丟失。 从柳道远镇魔至今,已经二十年了。 喜好童男童女的山神庙邪祟,就没有打牙祭? 不,现在看到的是十四位童男童女。 二十年来,可能献祭给邪祟的童男童女数量是数百甚至数千。 陆河观察过山谷镇的村民,每家每户人口都很多。 一家生几个属於正常的事情。 在沧澜古城都有传闻,山谷镇是旺人丁的好地方。 不是人少,才会出现大量的杀戮。 人口多了,人心选择的余地就多了。 送上祭品,亲生父母都未必觉得心痛。 “山谷镇躁动了。” 铁秉承面色严肃起来。 “山宝是好东西,无论是血脉修士,还是你们道兵,甚至邪祟,他们都需要这种好东西。” 窗外家家户户,都见著青砖瓦房。 陆河看到过大面积的青砖瓦房建筑,是在沧澜古城的內城。 “秦明到了,其他三大势力绝对不会隱瞒,可是,大人我们就一定要亲自探索山神庙吗?” 铁秉承眼中闪烁过一丝狠辣。 “你是想要將山神庙的消息,传递给隱藏在山谷镇那些外来客?” 陆河感兴趣了。 “不错,若是这消息传出去,以人性的贪婪,他们一定认为山神庙就是找到大量山宝的关键,必定会想方设法,得到山神庙的位置。” 陆河听了铁秉承的话,脸上的笑容更浓:“铁叔,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也好,他们动了贪念,正是探路的好前锋。” “属下遵命。” 铁秉承並没有挪动屁股,一心跟在陆河的身边 担心陆河被人袭击。 “这潭水很浑浊,我们根本看不到潭水底部。如果你的计划成功了,就彻底將隱藏在水底的鱼儿给炸出来。” 陆河越想越觉得妙。 至於山神庙的任务,他从来都不著急。 谨慎为妙这是一点。 最重要的是,拖延任务的时长,免得柳家的手伸得太长。 山神庙任务解决不了陆河,立即又给陆河安排一个更危险的差事给他。 真等陆河完成任务,杨雄副镇守使回来了,柳家敢伸手,自然將柳家的手剁了。 披著玄甲的沈浪他们,浑身是血跡。 在他们前面,走著一位眼神充满著恐惧的中年男子。 当沈浪將此人送到陆河的面前,这位中年男子直接跪在地下求饶。 “將山神庙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道来。” 陆河只是冷冰冰地说了句。 这位周家家主连忙答应。 从当年柳道远斩妖除魔,讲到以秦明为首的本地派,想要给镇魔司的人製造麻烦,让镇魔司找不到任何关於山神庙的消息。 至於昨晚丟火把的事情,並不是他们本土派做的。 不过,山谷镇还有许多江湖客。 他们都是为了山宝而来。 “山神庙何在?” “大人,小的可以派遣熟路的老僕奴带路。” 周家家主也没有说山神庙何在,而是直接派人当引路人。 “可。” “红焰,你隨周家家主老僕人进山,遇到任何的危险,不需要接触,跑路回来报告。” “是,大人。” 柳红焰站起来,目光冰冷地看著跪在地的周家家主:“立即与我走一趟周家,安排好马匹,让你哪位老僕人带路。” 柳红焰心里明白,镇魔使大人只需要確认山神庙所在位置即可。 此时陆河站起来:“走,陪我好好走一遭这山谷镇。” ...... “三弟,陆河已经进入山谷镇。” 柳铭帆望著再次找上门来的柳明哲,將最新消息递给他这位三弟。 “山谷镇人情复杂,常有邪修身影出现。” 柳明哲冷哼一声。 “单凭这些隱藏在山谷镇的邪修,,就不会给镇魔司好脸色。” 柳铭帆摇摇头。 三弟聪明。 自然明白二哥的意思。 “山神庙的邪祟若是如此好解决,道远早已经解决了。甚至我们柳家完全可以插手山谷镇,將山谷镇这个產生特殊用品的......变成柳家的利益。” 柳明哲笑了。 从谈话之中,他的信息更加充足。 陆河这毛头小子,一定要死在山谷镇。 “对了,二哥,为什么將那批僕人遣散?” 柳明哲突然问道。 柳铭帆装作悲伤道:“燕生,我的好孙儿都死了,留著他们这群人侍候我这糟老头吗?” “二哥,燕生的事情,节哀顺变。” 提及柳燕生,柳明哲就知道柳铭帆这位二哥是彻底走不出来。 也不再劝说柳铭帆。 “二哥,那我就告辞,大哥让我下午到他的地方有事情要商议。” 柳明哲起身离开。 望著柳明哲的背影,柳铭帆內心很复杂。 柳铭帆不清楚柳明哲这位三弟在燕生这件事之中陷入多深。 若是真的將真相查清,会不会牵扯到三弟? “小翠已经安顿好了,我这一脉后继有人。”柳铭帆小声嘀咕道,像是在安慰自己,將自己的情绪稳住,“一切以大局为重,至於陆河是否死去,已经不关我的事了。” 柳铭帆是想要藉助这次机会置身事外。 而很显然,大哥与三弟有这意思在。 陆河並没有离开酒楼,而是將三层都包圆下来。 山谷镇依然保持著静悄悄。 但从天空中飞翔的鸽子来看,这一张通讯网络,异常热闹。 飞鸽传书?! 就是不知道是本土派还是外来客? 不过,都无所谓。 將秦家灭了,拿到了有用的情报。 这任务他们已经完成三分之一了 不管对方如何,至少,以陆河现在把持著的力量,还真的不怕任何人。 反过来,应该害怕的人是他们。 镇魔司这块招牌,还是很响亮的。 第32章 山神庙(7)逃窜回来的柳红焰 傍晚时分。 酒楼的掌柜已经开始做第三桌饭菜。 此刻的掌柜不敢有半点马虎和怨言。 秦家被灭,已经传开了。 他还看见两位道兵搬运回来许多箱子。 至於秦家的產业,这群官爷半点都没有动。 铁秉承脸上出现一丝焦急。 柳红焰已经去了超过四个时辰。 再不回来,太阳下山后,在山川之中,以她一位道兵,很难应付未知的危险。 但铁秉承並没有怪陆河如此安排。 柳红焰擅长身法,一直都担任队里的侦察的活儿。 更何况,陆河已经特別交代,遇到任何的危险,立即逃跑。 其他镇魔使可不会如此细心关注他们的安全。 甚至还有下达死命令的,让他们深入虎穴,拿到第一手情报。 陆河却想著另一件事。 將秦家灭了,这件事对他其实没有多大的影响。 罪名已经安排好。 袭击镇魔司。 丟火把的事情已经套在秦家的头上。 “秦家如此大的一笔不动產,却是最难吃下来的。” 陆河没有本事经营。 至於搜刮出来的財富,大部分已经被他丟入镇魔令。 剩余的一部分自然是让下面的卫兵分了。 这部分的財富很好处理。 秦家大部分的资產都是固投。 商铺,店面,这些固定资產是取不走的。 “將这部分资產出手给其他三大家族。” “折价出售。” 陆河心里有了决断。 果然,人无横財不富。 不要觉得陆河很恶。 秦家的发家史,每一笔都沾染著血腥的原罪。 二十年来,献祭多少童男童女给山神庙的邪祟? 估计连秦家自己都数不过来了。 这份罪名也要算入秦家的头上。 至於其他三大家族,他们识趣的话,这笔帐就一笔勾销。 陆河眼中闪烁一丝冷色。 但现在不好处理。 山神庙这任务还在进行中。 “现在我多了一条非成功不可的理由。” 抄家灭族。 任务成功了,光环掩盖之下,钱银都是小事。 若是任务失败,很容易就被盯上,这件事就存在一定的风险。 如果他没有大敌的话,这风险可控。 可柳家绝对不会错过这机会。 不过,让陆河放弃得到这笔財富的机会,绝对不可能。 落入口袋的钱,都是他的钱。 但內城购置大院,就是一笔巨资。 以他在镇魔司的工薪,十年之后或许有条件在內城购置大院。 陆河可没有如此漫长的时间等候自己的工资积累过程。 还剩下两个月,他就要迎娶陈妙锦。 陈妙锦来自陈家大家族的千金小姐。 陆河现在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可不希望自己的婚后开支是来自外家。 传出去,吃软饭这骂名是洗不掉的了。 陆河从现在开始也不愿意得到陈家更多的帮助。 並非撇清关係。 得到越多,他与陈家的命运纠缠就再也分不清了。 思考著如何利用这次抄家灭族,扩大自己的財富。 不经意看到焦急中的铁秉承。 陆河心中一动。 这件事不能让沈浪去做。 说到底,铁叔叔才是自己最信得过的人。 他们之间的关係,从一开始就是合作者。 这件事让铁叔叔去办理,他会站在自己这边考虑,一定会將事情处理好。 甚至,这件事真的被柳家拿捏,铁秉承成为背锅侠,也能隔著一层保险。 以他现在的地位,以及表现出来的潜力,无论是王副镇守使还是杨副镇守使,陆河都有把握说服他们,保住铁秉承。 “其他人原地静候,铁叔陪我到镇外等候柳红焰。” 心念间,陆河做出决定。 其余卫兵都很愕然。 铁秉承面色一变:“镇魔使大人不可,现在山谷镇情况不明,没有其他卫兵的保护,若是遇到危险.....” 陆河將铁秉承的话打断。 “放心,我身上有秘器守护,更何况,现在不是深入妖魔窟,镇上那些势力真的想要趁机对我出手,正好將他们引出来。” 一向谨慎起见的镇魔使,竟然出城等候柳红焰。 这份关心让其他新人卫兵,內心还激动。 但也很焦急。 遇到好的镇魔使,特別是他们刚进入卫兵队,成为镇魔使身边的道兵,是最幸运的。 度过五年,他们成长起来,到时候就算镇魔司调任其他地方,他们也有自保之力。 不再是死亡名单上的一员。 下了楼,铁秉承压低声音:“大人,你这太冒险了。” “铁叔,现在没有其他人,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理,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晓。” 陆河陪著铁秉承往山的一端镇外走去。 “何事?这不像你的性格,毕竟,你一向都很谨慎。”铁秉承目光扫过街道两旁,不敢有任何的放鬆。 “放心,我已经觉醒本命血脉天赋,相信百变妖人的尸体什么样子你都知道了。”陆河自信地说道,“让你们护住我,是给外人一种错觉,觉得我还需要卫兵的保护,我尚在秘术境的虚弱期。” “总之,我心里有数。” 陆河话已经说到这地步。 铁秉承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劝说下去。 “大人,需要属下办理什么事情?” 铁秉承来兴趣了。 在陆河成为镇魔使后,明眼人都看得出,他重用沈浪,而对铁秉承更多是出於应付。 铁秉承想一想,其实內心还是感觉到一丝愤怒与悲哀。 觉得自己已经成为没用的棋子。 “秦家被灭族,儘管金银细软都被兄弟们抄出来,落到我们的手里,但这部分的財富不足秦家十分之一。” 铁秉承还是感嘆,就算是十分之一,也有五千两黄金,八万两银票。 其余金银珠宝不在少数。 这部分都分发给卫兵们。 但秦家大院的古董字画,以及其他財富,还放在原地。 此处之外,秦家的生意是他们拿不走的。 铁秉承何其老道。 立即明白陆河的心思。 同时,铁秉承也明白,自己在陆河这位后辈侄子心里,依然是最信任的人。 “资產带不走,可好不容易放到嘴边的財富,等我们走后,让本土派这群豺狼吃得油光满面,我又不甘心。”陆河脸上闪烁几分冷笑。 “我明白怎么做了。” 铁秉承脸上同样露出浓烈的杀机。 流动的带走即可。 这些年来,山谷镇四大家族靠著掌控山谷镇,並掌握山宝这条线,吃得盆满钵满。 以往他们与柳家有勾结,二十年之內都没有人拿他们如何。 现在柳家在沧澜古城的影响力已经下降,特別是镇魔司。 这份肥肉,陆河不吃,等他们走后,柳家一定会扑上来,全吃了。 “到手的財富,你拿两成。” 陆河低声说道。 铁秉承一愣。 “属下会拿一成出来,红焰和沈浪占大头。” 铁秉承一咬牙,给出另一个方案。 同时,他也在用自己的方法告诉陆河,想要瞒住其他卫兵队的人,是不可能的。 铁秉承一分不拿还好。 镇魔使全吞了,其他人都不敢有意见。 唯独他拿了两成,被其他兄弟们知晓,心中必定生嫌疑。 难免会影响到团队。 也影响到他的在队里的权威。 “你的份额,你自己分配。” 陆河没有反对。 他给出这份利益,是因为对方是铁秉承。 更是他的白手套。 这份利益需要让出来。 至於铁秉承拿著他这份利益如何用,他不会过问。 “谢谢大人信任。”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山谷镇边。 望著起伏的山脉,斜阳之下的山雾,给眼前的景色添了一层艷丽的色泽。 从山林中透露出来的静謐,无处不在说山川的危险。 “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一战不太好打。” 陆河难得面色凝重地说道。 铁秉承点了点头。 若是没有秦家庞大的財富,陆河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绝对会选择抽身退出。 至於受到镇魔司的惩罚,相对於自己丟掉性命,陆河还是知道怎么做选择的。 就算被人骂胆小鬼,陆河都可以当做无所谓。 在性命之前,任何荣耀与虚名都是虚设的。 但若是利益足够大,陆河还是会选择冒一些风险。 “大人只是初入镇魔司不足一个月的镇魔使,司內总不能让大人冒死对抗存在数十年,还被山谷镇万民祭拜的邪神。”铁秉承却一眼道出真髓,“若山神庙此任务真的太过危险,我看出问题的是司內的某一些人。危险等级评估不足,让能力不足的镇魔使送死,这条理由,我相信就算是州府执法堂下来调查,也不敢拿大人如何?” 陆河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秦家这件事...... “至於秦家这件事,大人还是心软了,只是诛杀恶首,二十年的祭拜,柳镇守將知情不报......” 铁秉承越是说到后面,声音越低。 不愧是老江湖,看到问题就是不同。 陆河道:“这件事牵扯不到柳道远,我也不想牵扯到柳道远。” 铁秉承一愣,立即低头。 “柳道远毕竟是镇魔府的镇守將,真的亲自下场与现在的我较量,我拿什么来对抗他?”陆河笑了笑,“柳家找麻烦,不过是小打小闹,上升不到这地步。可这件事,若真的因为任务的问题,牵扯到柳道远,镇魔司內可没有人帮我。” 没有牵扯到柳道远之前,柳道远若是再介入沧澜这局势,莫说侯正弦镇守使不高兴。 就算是郡守也不高兴。 离开了沧澜古城,还想要上桌? 柳道远的存在对於沧澜古城来说,是一条深水大鱷。 他下场,一定会引起整个沧澜古城局势反击。 可若是山神庙牵扯到柳道远,柳道远就可以名正言顺出手了,其他势力也不敢说三道四。 “秦家的罪证就足够了。” 陆河將这件事画了句號。 铁秉承很诧异地看向陆河。 在陆河这年龄段,这般政治觉悟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才是。 可铁秉承从陆河身上却看到不属於年龄段的成熟。 回想起自己带著陆河去见陈三爷。 当时陈三爷说什么,陆河都顺从。 现在看来,陆河对局势的判断,以及对涉及自身利益事情清醒度,超出他的想像。 无论是他,还是陈三爷。 看似当时是陈三爷做主。 反过来,陆河这是以自身为棋子,下了一盘对自己有利的棋局。 再看现在,短短两个月时间,陆河已经一跃成为內城的人上人。 这份心机,岂会简单? “回来了,红焰回来了。” 铁秉承猛地抬头,看向雾气遮掩的山林。 他能感受到那股血煞之气。 正是来自柳红焰。 柳红焰不做任何的停留,逃命似的往山谷镇飞奔。 她將自己的身法施展到极限。 在夕阳之下,宛如一道黑箭划破长空,很快就来到铁秉承与陆河跟前,才停下脚步。 铁秉承望著柳红焰身上的玄甲痕跡,以及溅射在她身上的血跡,面色顿变。 侦察变成激烈的战斗? 与妖魔对上了? “大人,遇到了一伙邪修,他们打山神庙的主意,正好与他们碰上了。” 柳红焰看到陆河亲自出来镇外等她,心里舒口气。 同时,將自己身上发生的战斗,简单说了几句。 “走,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好好吃一顿,待我们回到山谷镇的衙署,再细说。” 陆河並没有让柳红焰立即匯报情报。 而是语气很缓和地提了吃饭的事情。 陆河转身,铁秉承与柳红焰跟在他的身后。 “我就说这山谷镇找不到一位邪修,原来都跑到山上去了。” 陆河心中嘀咕道。 不过,这群邪修的能力有限。 没有百变妖人这般棘手。 不然的话,柳红焰不可能活著回来。 这就足够了。 先让他们开道。 若是他们都死了。 这说明山神庙这差事还是很危险,若是这群邪修在打山神庙的主意后,还能活著走出来。 这山神庙的任务,就要警惕了。 对,陆河將这群邪修视作对山神庙的一次试探。 试探山神庙,对陆河有很大的帮助。 但他不愿意让手下的卫兵就白白去送死。 现在这群邪修送上门来,对陆河,对这群卫兵都是好消息。 铁秉承取出手绢递给柳红焰。 柳红焰一边走路,一边擦拭脸上的血跡,也清理身上的污跡。 吃饭,不言。 饭后,让沈浪取了不少食材回到衙署,作为应急物资。 这次外出,陆河是没有携带任何的乾粮。 因为他知道山谷镇可以为他准备更好的食物。 回到衙署。 將两位人员分配好值守衙署防线。 陆河才將八位卫兵召集起来,在衙署內开了个小会。 第33章 出售资產,天宫三十六云手 “属下与周家的僕从抵达山神庙附近,就被妖雾所席捲,在迷雾之中寻找许久才找到山神庙的位置。“ “那座山神庙,宛如鬼蜮。” “属下见势不妙,以血煞之法破开一丝妖雾空隙遁出山神庙妖雾控制的范围。” “属下消耗较大,尚未恢復,就在妖雾之外,遇到了三位邪修。” “他们认出属下的身份,属下与他们交手数招,摆脱他们的纠缠,逃出密林。” 柳红焰將进入山神庙的侦察简单明了总结说出来。 参与会议的五位新人卫兵,看向这位大姐姐,眼中只有敬佩。 “神庙如鬼蜮,妖雾封锁,邪修虎视眈眈。”陆河坐在首位,环视在座所有卫兵。 以他的权柄根本不需要召开什么会议。 就算是其他卫兵,其实心里也觉得奇怪。 以他们对镇魔使的了解,镇魔使只有指令,可不会召开这种商討会议。 “大人,是否將山神庙放一边,而是集中精力对付这群邪修?” 沈浪態度恭敬地提议。 陆河却道:“无利不起早,这群邪修,若没有太大的利益在眼前,他们是不会窥视山神庙这种老妖怪。” 铁秉承点头同意:“大人所言极是,於属下来看,完全可以对外製造大人贪財,抄家灭族,暂时没有將山神庙此项任务看得太重,给这群邪修製造空隙的时间。” “铁叔是老江湖,建议很好。”陆河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们儘管来山谷镇只是一天一夜的时间,但镇上却平静过分。很显然是宵小之辈,已经被镇魔司威名所慑,不敢露面。而山神庙藏在深山老林,常人难以找到进入山神庙的道路。只要我们不继续有其他动作,这群邪修一定会加快布局他们的事情。” “大人,这是为何?”魏合不明问道。 “自然是红焰姐出手了,让他们都变成惊弓之鸟。”陆河很乐於分享自己的推测。 柳红焰缓过神来,她看得出陆河暂时不打算对邪修动手。 “听我指令。”陆河面色严肃起来。 “是,大人。” 所有人都坐直身子。 “铁叔,你的建议由你来负责,给外界传递一种,我正在处理秦家的財富,没有空閒时间理会山里的山神庙。” 陆河將目光看向铁秉承。 铁秉承作为领队,是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离开卫兵队。 这会引起其他队友的猜测。 现在以阳谋的方式,大大方方將秦家的財富处理掉,届时所有人都拿到他们的份额,自然守口如瓶。 “属下领命。”铁秉承抱拳恭敬地行礼。 “柳红焰暂时坐镇衙署,修养伤势。” 陆河第二条指令直接发给柳红焰。 “谢谢大人。”柳红焰看向陆河的眼神都是充满著感激。 她今天消耗颇大,身子受了一些伤。 若真的继续执行差事,风险將会无限放大。 “沈浪,你要弄清楚这些邪修究竟衝著山神庙什么宝贝而来?另外,夸大宣传出去,就说山神庙的邪祟得到一支百年份的血缘花王,即將踏入古妖之列!”陆河觉得自己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总之,將山神庙拥有珍贵的宝物消息传出去。你若是有更好的办法,我放权你去做。” 陆河將目光落在沈浪身上。 “是,大人,必不辜负大人所託。” 沈浪变得兴奋起来。 浑水摸鱼,投石问路。 至於铁秉承与陆河之间那点事,他自然能看得出来。 沈浪没有插手的念想。 这都是镇魔使的钱袋子。 更何况,铁秉承大哥在,还轮不到沈浪有异心。 “除了留下四位卫兵守卫衙署,其他新人都给你负责带了。”陆河看向沈浪,任务看似简单,但需要他们搜索邪修的踪跡,也极度危险,“这些都算得上你们的师弟们,交给你指挥,浪哥你要保护好他们。” 陆河特意提醒沈浪。 “谢谢大人。” “行了,都去忙吧。” 很快,衙署大厅就只剩下陆河一人在喝茶。 这些好茶回味无穷,不愧是从秦家得来的好茶。 “看似摸透山神庙,但我们对山神庙的了解,却没有触及到事件的核心。” 陆河呢喃道。 隨著屋子內只剩下陆河一人,他从镇魔令取出两本书籍。 《六合八荒先天功》 《天宫三十六云手》 这是两部纯正的武学功法。 这两部功法的强大,才是秦家在山谷镇称霸的原因。 余下家族的人难以诞生出血脉之力。 想要变强大,只能走练武这条道路。 “先天境巔峰,堪比进入道兵一重天的卫兵!” 以陆河的眼光,这两部功法修炼到圆满,还真的能让秦明有几分自保之力。 先天境的武学境界已经很难得了。 但在镇魔司掌握培养道兵体系面前,用两个物品来形容很恰当。 生铁对比螺纹钢。 但就算是道兵九重天的卫兵,在一道秘术面前,再好的钢材也能被融化。 这就是修炼体系的不同,带来的不同维度的碾压。 低武、炼体、修仙来形容三者之间的关係,恰到好处。 “六合八荒先天功对我而言,毫无用处。” “炼出先天真气又如何?” “但天宫三十六云手却充满著智慧的战斗战术。” “將它修炼好,我这副肉身才有用武之地,而不是单纯的施法者。” 强大的血脉修士从来都不是远攻术士。 秘术也並非单纯的远轰。 只是远轰更加安全有效。 真的將《天宫三十六云手》修炼好,配合镇邪火印、太阳真火,陆河的战斗力必定迎来暴涨。 天宫三十六云手只是施展他力量的手段。 以镇邪火印的力量、太阳真火的力量给《天宫三十六云手》赋能,能將他的秘术呈现多样性手段。 这也是血脉修士的精力都放在秘术上的原因。 血脉力量的战术丰富,直接將武道上的技巧来用就行。 这也是他们允许武学存在的原因之一。 而许多秘术的开发,同样是得到武道的启发开发出来的。 只是修炼內核不同。 赋予了技巧呈现出来的效果天与地之差別。 一种用汽油来驱动武学技巧。 一种是用核能来驱动秘术,驱动武学技巧。 输出效果自然不一样。 陆河很专注地翻阅《天宫三十六云手》。 很玄妙。 几乎將手脚上的功夫发挥到极致。 配合真气,產生的特效,更让人惊喜万分。 若是陆河將《天宫三十六云手》修炼至炉火纯青地步,配合太阳真火使出,他有一百种方法与百变妖人近身战斗而战胜对方。 不知不觉,陆河自己手舞足蹈,开始对照著天宫三十六云手练习起来。 翌日。 山谷镇就流传了许多关於山神庙的山神培养出了许多血缘花,甚至百年份的血缘花王都被他孕育出来。 近日,童男童女丟失,就是与这位山神庙的山神即將踏入妖魔境界之中的古妖境。 而百年血缘花王就是让这尊妖魔的血脉出现蜕变。 除了这一道消息,眾说纷紜。 山谷镇的山神庙那尊山神,在山上建立了巨大的药园1. 利用自己掌握的一丝山神权柄,將这片山脉的元气,都供养给他的药园。 总之,越来越多人加入討论。 绝大部分的人都是山谷镇的百姓。 他们现在已经敢走出街道,而不是躲著镇魔司的人。 消息传得很快。 以至於许多山谷镇的本地人,都想要上山採药,好卖一个好价钱。 若是能找到山神的药园,那就更好了。 “大人,已经处理妥当。”傍晚,铁秉承拿出一叠皇庄的银票,递给陆河。 陆河清点一番,並计算好给铁秉承的报酬,当场给铁秉承支付了。 “除了周、杨、王,还有山谷镇的亭长也参与这次瓜分秦家资產的事儿,他们四大势力联合许多小势力,拿出了这笔钱。” 铁秉承心里还是很紧张。 担心陆河怪罪铁秉承拉拢如此多的人进入这场交易。 闹得山谷镇有头有脸的人都知晓了陆河的心思。 贪財。 极道贪財。 “这笔款项比我想像中还要多出两成,看来將秦家给灭了,將他们都嚇破胆了。” 让这群地主老爷让利? 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而恰恰陆河现在掌握著的权力,却是他们最忌惮的。 抄家灭族。 他们是担心陆河知道他们不同意后,用秦家的办法对付他们。 “大人有了这笔钱,在金钱上就不需要依赖陈家了。” 铁秉承心有所感嘆息道。 陆河抬头看了眼铁秉承。 “铁叔,无需担心我怪罪你的念头。我对陈三爷安排的婚事很满意。合作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產,我心中没有任何的牴触,只有感动。”陆河趁机將此事说开,“按照我们的约定,铁大哥子將会到我麾下受到庇护,力所能及,陆河必定会全力护住铁大哥。” “至於另一个欠你的人情,你隨时都可以支配使用。你若是用不上,可以留给铁大哥。” 陆河將这件事看得很淡。 但过河拆桥这件事,他是做不出来的。 “谢......谢谢。” 铁秉承舒口气。 心中的巨石终於落下来了。 “事情已经处理好,我们准备返程。” 陆河嘴角多了一丝浅浅的弧线。 “大人要返回沧澜古城?” “对,我要大摇大摆坐船回沧澜古城。” 陆河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放弃这件任务也是一件好事。” 铁秉承比柳红焰更清楚现在山神庙的危险。 妖雾、鬼蜮、邪修~~ 邪修,道兵还有办法对付他们。 但对付山神庙的邪祟,他们这群卫兵的能力未必奏效。 在斩妖除魔过程之中,面对这种拥有信仰源头的妖魔,往往是最危险的任务。 “放弃?不,我可不会放弃。” 陆河脸上笑意更浓。 铁秉承很快就领悟陆河的意思。 “属下只是担心,他们找衝浪古城的人確认我们的行踪。” 铁秉承猜到了陆河心中的想法。 但山谷镇的人到处是眼线。 他们这一行镇魔司的人,都被全镇大大小小的势力给盯上。 “我不离开,邪修还有顾忌。我若是离开,这群邪將会加快速度,对付山神。”陆河望向山神庙那方向,“所以,我们一定要走。秦家的资產都给我们卖空了,那些邪修一定知道这件事。我的离开,他们才彻底相信,我无心处理山神庙的邪祟。” “属下明白,现在就去安排。” 铁秉承很快將所有卫兵都召集起来,打包行李。 他们的动作很大,丝毫不做掩饰。 整个山谷镇的人很快都清楚镇魔司的人要离开了。 还是那条船。 一箱又一箱的古典字画,被打包上船。 实际上,铁秉承已经飞鸽传书,安排好人接应这批货。 到了沧澜古城,立即走漕运码头,走陈三爷的渠道进入內城。 隨著时间一点点过去。 陆河骑著马,从衙署带著卫兵,浩浩荡荡到码头登陆上船,船直奔沧澜江而去。 但在天河之前,陆河带著卫兵从船上下来,上岸。 迂迴走路前往山谷镇边沿地带。 他们就在山谷镇附近,某一个山谷地带。 快速砍木,搭建临时庇护所过夜。 陆河镇魔令里面已经准备了十一人半个月的粮食。 很显然,他想要打持久战。 山神庙的位置已经清楚。 至於妖魔是什么。 陆河不知道。 整件事的起因,也是一知半解。 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陆河知道了山神庙住著的不是神,而是邪祟。 而他的使命是將这尊邪祟灭了。 只是现在山神庙的邪祟不好对付。 唯有准备了如此多的欺骗战术,传递虚假的信息给那群邪修。 逼迫他们对山神庙发起衝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是不知道我是螳螂还是黄雀了!” 他没有生火烘乾衣服。 单凭自身的火气,如果陆河不掩饰的话,他就是一个火炉。 至於其他人,根本不在意这些。 而是认真地搭设庇护所。 比人还粗的原木,在他们的手里,一剑应声而倒。 剑法如神,快速扒树皮,原木留槽口。 短短一小时,一栋由数百根粗大树木搭建起来的屋子搭建好。 第34章 山神庙(8)妄图成神,邪修窥视 深夜。 外面下著大雨。 原木搭建而成的木屋,渗著雨滴,但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在乎。 “船很快就到达码头,我们不在船內的消息,很快会传开。” 陆河喝著热水,啃著酒楼出品的烧饼,填饱肚子。 其余卫兵都盯著镇魔使,在他们看来所谓的计划,都是按照镇魔使的思路在进行。 “我们忙著接收財富,財富搬运回到码头后,不会进入沧澜古城赶回山谷镇。” “不管邪修想要做什么,留给他们的空余时间,其实就是明天上午。” 陆河缓缓地说道。 “明天中午之前,埋伏在山神庙四周。” “若山神庙真的传出来动静......” 陆河眼中闪烁寒芒:“无论任何势力,任何邪祟,平推过去,將山神庙附近的一切尽数毁灭。” “整片密林,以山神庙为中心,方圆五里內外,化为焦土。” 十位卫兵当下一惊。 五公里范围內的山火。 若是控制不住,这场大火会將整片山林都烧成灰。 “这会损坏山谷镇的利益,不过,此地的山宝已经沦为邪修聚集点,破坏山林,对山谷镇真正的百姓来说未必是坏事。” “依靠山林中的山宝为利益的各方势力,他们家大业大,就算没了这门生意,也能活得比常人更好。” 陆河担心自己属下的卫兵,存在慈悲之心。 陆河还是解释一番。 “至於为何要將此地化为焦土?” “很简单,此地被邪祟占据数十年,一草一木都可能沾染了它的力量,就算將邪祟斩杀,难保它未来不会又滋生出来。”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將化为焦土,断送邪祟根基。” 陆河看过柳道远的日誌,里面记载很清楚,柳道远斩杀山神庙那尊邪祟后,秦家利用万民祭拜將山神庙的山神復活了。 陆河不是柳道远。 他要斩草除根。 不留后患。 甚至不给山谷镇其他家族任何復活这尊邪祟的机会。 更重要的一点,山谷镇是柳家外部资源重要的一环。 每年三件珍稀的山宝。 以及凭藉著在镇魔司的地位,相信柳家可以用更多的金钱购买山宝。 钱財,对於这种已经形成庞大商业体系的柳家来说,不是问题。 问题是山宝这种资源,来之不易。 当然,这种秘密,陆河不会跟这群人说。 涉及到柳家的秘密,更是不提。 而柳家本身拿出这任务来给陆河,已经预想到陆河会查到柳家与山谷镇的一些势力勾结,甚至涉及到山宝。 这是诱饵。 只要陆河想要斩断柳家在山谷镇获取山宝,就必须要诛灭山神庙那尊恐怖的邪祟。 当年柳道远掌握了四道熔炼层次的秘术,藉助柳家的秘器,耗尽九位巔峰道兵,才將山神庙的邪祟解决。 死掉的九位卫兵中有七位是道兵九重天。 而山神庙的邪祟比当年柳道远面对的时候,变得更加强大。 柳家有理由相信,进入镇魔司只有一个月时间的陆河,面对这尊凶残的邪祟,只有死路一条。 铁秉承望著自信的陆河。 铁秉承想要警告一番。 但到嘴的话,却说不出来。 他想到了百变妖人。 难道斩杀百变妖人,让陆河变得自大了? 可这段时间以他对陆河的了解,陆河是一位谨慎的人,冒险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 除非他有绝对的把握。 “那么大家都休息吧,按照我刚才的布置,两个时辰轮流站岗人员。” 陆河说完,进入自己独立的房间。 而其他人自然是挤在外面的大厅,用简单的原木削平成木板,当做床。 “镇魔令芥子口袋只有三立方大小。” “確实不太方便。” “不过,下次外出,放置简单的四件套还是有余的。” 不过,既然有镇魔令这种芥子口袋的秘器,就一定有存储空间的秘器。 甚至法器。 这些天来,陆河终於弄明白血脉修士的体系及境界。 法根,就是一切法的根源。 更是力量的源泉。 现阶段的法根,还处於血脉修士成长期。 等到了下一境界,境界出现两种变化。 法根变成血脉法相。 秘术晋升为法术。 统称为法境。 修炼的秘术也与法根息息相关。 法根越强大,代表著自身的血脉力量越强大。 而法根越强大,就能修炼更多的秘术。 九为极。 想要法根承载更多的秘术,就要壮大法根。 而法根承载秘术的极限是九道。 当然也有一些强大的血脉,衍生出来更加强大的法根,自然能承载更多的秘术。 比如沧澜古城歷史记载最强的秘术境,是一位郡守,他在秘术境修炼了十一道秘术。 一个秘术位,某种意义上可以说能代表法根的强弱。 法根与秘术是相辅相成的。 秘术位越多,能给法根提供更多的能量养分。 而法根越强大,就能承载更多的秘术。 而法根越强大,体內的血脉之力也就越强大,血脉之力越是强大,反馈到肉身与灵魂的力量就越强大。 但陆河明白,一切根源並非在法根。 而是在於血脉之力。 大禹皇朝的血脉修炼体系,有点像追求返祖的力量。 “就是不知道纯血的人类是否有血脉之说?如果是纯血的人类,他们是否存在修炼体系?” 大禹皇朝占据这庞大的世界中央。 但从地理书籍中记载,陆河知道,在南边有巫族占据的南疆。 南疆只是大禹皇朝对此地的称呼。 在北方有北蛮。 在西方同样存在强大国家。 至於东海之外,巫术联盟宛如骄阳般升起,照亮腐朽的旧世界,严重威胁到了大禹皇朝的强势地位。 “三皇五帝,大禹治水。” “夏启世袭,皇朝开端。” 五千年的大禹皇朝歷史,短短四句话道尽了大禹皇朝的来歷。 如此熟悉的歷史脉络,在看到这些史书片段时候,陆河有一种恍惚,自己还在古华夏时代。 但从歷史文化、山川水脉文献来看,他所在的世界与古华夏没有任何的联繫。 更像是古华夏记载的山海经所处的世界。 只是从五千年前的大禹皇朝夏启世袭开启,混乱的世界变得更加有序。 “负责处理山神庙邪祟的镇魔使,是道兵之子,加入镇魔司一个月。” “另外,我得到消息,对方解决了百变妖人。” 瘸子陈声音阴沉。 “想必是一位拥有强大血脉的修士,咯咯,若是能与他共度春宵,那將是何等美丽的一件事。” 穿著薄纱红裙、將丰腴雪白的身姿展现得淋漓尽致的李三娘娇笑道。 “三娘,你这是水漫金山了?不如我们到旁边林子,帮你解决?” 满面刀疤的,身壮如铁塔的黑袍金刚和尚咧著嘴,铜铃大的眼珠贪婪地盯著李三娘丰腴动人的胴体。 李三娘娇笑道:“黑金刚,你丑倒是丑了点,不过胜在强壮,若是真急了,三娘陪你。” 嫩白髮光的玉手伸出,如水般搭在黑袍金刚的脸,轻轻抚摸。 顿时,黑袍金刚失去理智,像是失去理智般扑向李三娘。 “够了。”一声低喝。 带著黑色斗笠的男人,双眼赤红,冷眼盯著李三娘和黑袍金刚和尚。 “黑金刚,如果你不想被吸成人干,就跟著这条水蟒共度春宵。” 黑衣斗笠男人的声音带著冰冷的煞气,將黑金刚给惊醒。 “咯咯,黄风岭,你若是想要独自霸占老娘的身子就直说,何须嚇唬黑金刚?”李三娘收回她抚摸黑金刚脸孔的手,娇笑连连,“昨晚春风一度,也不见得將你吸成人干?” “你~~”黑衣斗笠男人黄风岭气愤不已。 黑金刚怒目圆瞪:“哼,黄风岭,三娘就怎就成了你的私人物品?你未免太霸道了吧?” “我霸道?这婆娘若非知道今早要来山神庙,岂会放过我?我也是鬼迷心窍,著了这娘们的道,元气大伤,差点......” 黄风岭咬牙切齿。 李三娘啐了口唾沫:“没用的男人。” “李三娘,你够了。” 黑衣斗笠男人黄风岭想要上前,黑袍金刚和尚如大山般的身躯横在他的面前。 “怎么?想要欺负弱女子不成?”黑金刚冷笑连连。 瘸子陈嘆息:“三位,山神庙就在眼前,如今鬼蜮张开,若真的让山神晋升成功,他积累二十年的山宝,都要耗尽。” 提及山神庙的山神,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瘸子陈继续道:“不要说山谷镇流传的百年份血缘花,就是山神庙內那一口神池,就能將吾等体內的妖魔血脉中的魔性洗涤乾净,让吾等彻底掌握体內的妖魔力量,更能进一步施展夺血之法。” 在这大禹皇朝巩固如同铁桶的社会里,想要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条是拥有慧根,加入朝廷体系或者成为某一些家族的门客,获得资源,將血脉之力觉醒,凝炼法根,修炼秘术。 第二条路是没有慧根,加入某一些妖道、邪道势力,获得妖术修炼方式。 至於走道兵这条路。 他们习惯了江湖,习惯了自由,不可能成为別人的奴隶。 这是其一。 成为道兵可不是那么容易。 折损率在五成左右,这还是加入镇魔司这种最为正统的机构,才能確保这成功率。 除非你上一代是道兵,加入镇魔司后,经过镇魔司培养,成为道兵的成功率在九成。 这也是镇魔司对道兵之后如此重视的原因。 折损五成,前期投入的资源白打水漂,消耗太多资源了。 镇魔司对道兵的定义是辅兵。 是镇魔司基层构成防范邪恶战线最重要的基石。 只是在地方,镇魔使的权力越来越大,有时候道兵就成为某一些別有用心的人,获取功勋的消耗品。 不过,隨著制定的制度越来越完善,就算是镇魔使也不敢隨意让自己下面的道兵去送死。 瘸子陈的话,让三位邪道中人放下爭吵。 都是老江湖。 在利益面前,任何事情都能放下来。 “血缘花王可是真的?”黄风岭持著怀疑的態度,“据我所知,整个沧澜古城被赐予的血缘花王只有三朵,郡守、镇守使、府兵镇抚使。另外沧澜古城內城诸多家族之中,所有血缘花王的存量不足五朵。” 並非黄风岭怀疑。 血缘花是大禹皇朝最重要的物资之一。 皇粮大米、血缘花都掌握在皇庄手里。 皇粮大米不要说了,非皇朝官员及其家属不可享用。 对於血缘花的掌控,朝廷非但没有將皇庄培养出来的血缘花流出外面,还鼓励地方家族、官员收购野生血缘花,將其送入皇庄。 培养出来的血缘花始终难以媲美野生的血缘花。 特別是野生的血缘花王。 那可是极品中的山宝。 有钱都买不到的稀罕货。 对於黄风岭的怀疑,瘸子陈笑了笑:“山神庙存在於此地数百年,被镇魔司来来回回灭了不知道多少次。但这尊山神,却非新诞生的邪祟,而是二十年前被柳道远灭了一次,却被秦家以香火之道復活,从此这尊山神与秦家缔结关係,在这深山老林待了二十年。” “这二十年来,香火不断。所有进山取宝的採药人,都需要击败山神,让山神保佑他们。” “二十年来的香火不断。” “若非大禹皇朝对神道的压制,这尊邪祟早已经成为山中精灵,山中神祇,坐镇一方风水。” 瘸子陈侃侃而谈。 他对大禹皇朝的隱秘研究很深入。 这些秘闻,都是被禁止传播的。 只有某一些家族、势力掌握。 但真正的秘密都掌握在皇室手中。 “山中多少山宝?还不是掌握在这尊山神手中?” 黑袍金刚和尚双眼发亮。 “此山神復活之后,肉身已死,就算是显形,也只能寄宿在童男童女身上。但若是让它晋升,藉助童男童女的血肉,炼製成血肉丹,必定能让他血肉重生,以往他不在乎的山宝,对他而言也是珍宝。” 瘸子陈目光如炬,穿透迷雾。 “一重鬼蜮,一重妖雾,为的就是遮掩山神晋升的目的。” “大禹皇朝,皇气纵横天下,压制天下神魔。山川百脉,总有皇气不及遮盖之处,滋生妖邪,妄图成神。” “我们只需要破除妖雾与鬼蜮,此尊山神就不敢泄漏其气息,任何气息的泄漏,都会引来皇气窥探,迎来劫难。” “这也是我召集你们到此地的原因。” 瘸子陈呼了口气。 “宜快不宜迟。昨天镇魔司的道兵闯入了山神庙,却被她逃了出去。山神必定惊动,它现在最怕的就是朝廷的人。” “所以,它一定会选择今天晋升。” “现在镇魔司的人都撤走,就算以后再来,我们已经得手离开。”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足,现在动手,是最好的时机。” 瘸子陈想到昨天的道兵。 那群道兵的强大,让他们头痛。 镇魔司培养出来的道兵,针对的就是他们这类邪修。 第35章 山神庙(9)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大人,我们已经抵达山神庙的范围。” 柳红焰状態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 一行人静悄悄地站在一颗巨树身后,再往前一步,就是妖雾笼罩之地。 陆河望著灰暗朦朧的密林。 陆河却留意到山林之中那一条修缮石板路。 从石板磨损痕跡,可以想像,这山神庙究竟有多少人来祭拜。 香火鼎盛。 如果真的是庇护一方的正神,陆河倒不会说什么。 但祭拜祭品涉及到童男童女,这件事就超出陆河底线。 “大人,我观察妖雾翻滚,很显然妖雾之內的战斗很激烈。”沈浪上前询问道,“我们现在出手吗?” “等。” 陆河望著翻滚的妖雾,回了一个字。 柳家让他来做这件任务。 必定有把握让他死在山神庙。 陆河现在要做的是,让这件事发酵,不断地將存在危险的人物都吸引出来。 “所有人隱藏好自己,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手。” 陆河小声吩咐道。 秘器將他的气息隱匿起来。 其余卫兵都围著陆河,在他不远处隱藏身形,並保护好陆河。 这种状態维持了一炷香的时间。 “快,瘸子陈他们已经进入山神庙,不能让他们得到山神的宝藏。” “嘿嘿,瘸子陈他们与山神两虎相斗必有一伤,现在正是我们大展身手的时候。” 右侧身后密林处,迎来一波浑身冒著邪恶气息的人影。 陆河清点一番。 这一波人大约五人。 从他们身上的气息可以看出,他们身上都冒著黑烟。 绝对是邪修。 谁家好人浑身冒著黑烟? 陆河笑了笑。 没有动。 陆河持续输入血脉之力,维繫著秘器,秘器散发出一道微弱的光,將卫兵的气息都覆盖。 卫兵们修炼道兵镇邪淬炼功,身上的血煞之气很浓,隔著老远这群邪修就能闻著味儿。 陆河做了一个手势,让所有人都保持著沉默。 他们在山谷镇费心费力传播山神庙的宝藏消息,事后高调拿著秦家的財物开船离开。 就是告诉隱藏在山谷镇这群邪修们知晓,镇魔司离场了。 他陆河这位新上任的镇魔使,能力不足,灭了一个小世家回去镇魔司交差。 很显然,不少邪修是不信的。 但陆河明白,不怕你不信。 就怕你没有从眾心理。 当有第一波的人马杀入山神庙,后面观望的邪修们就掌控不住自己的心態。 他们脑海只有一个念头,好东西都被人抢光了,再不出手,迟了汤水都不能喝一口。 还有一点,邪修的人太多的话,一个小小的镇魔使,还嚇不到他们。 若是这镇魔使识趣,他们避开镇魔司。 若是这镇魔使不识趣,就將这镇魔使宰了,拿著宝物远走高飞。 妖雾变化更大。 山神庙妖雾內的战斗变得更加激烈。 甚至传出惨叫声。 很显然,想要吞下山神庙,从这头邪祟虎口夺食,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其余卫兵却没有这般想。 特別是铁秉承,此时已经被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他们要对付山神庙。 与山神庙邪祟战斗必定是惨烈的过程。 这群邪修从背后杀出来。 他们十一个人都要交代在这里。 “九位吗?” 施展妖术之后,妖雾都难以压制这群邪修的妖术。 九位邪修的出现,让陆河內心还是一紧。 不好对付。 除非这群邪修为他解决了邪祟,陆河不需要分心对付山神庙的邪祟,或许能凭藉著卫兵帮助,將大部分的邪修拿下来。 缉拿一位邪修,额外的功勋可不在少数。 “大人,等会一定不要出动,莫要走出我们的保护圈。” 铁秉承再次交代一番。 半个时辰后。 山神庙的战斗还在进行之中。 妖雾已经开始变淡。 铁秉承面色开始严肃起来。 妖雾出现变化,意味著山神庙的邪祟已经被邪修联手重伤。 已经难以维持妖雾正常的笼罩。 “这场战斗比我想像之中还要激烈。” “至少我们什么都不做,已经捡了三个人头。” 陆河没有正面回应铁秉承的话。 “还余下六位邪修,一个重伤的邪祟。不过,这尊邪祟在山神庙享受百姓香火如此多年,不可能轻易被这群邪修杀死的。” 陆河面色板正:“诸位听令,隨我进入山神庙斩妖除魔。” 不等了? 眾人一愣。 但很快反应过来。 现在是出手最好的时机。 等真的让这群邪修解决了邪祟,获得了山神庙的宝物,他们一鬨而散。 想要將这群邪修钉死,绝无可能。 可现在不一样,死了三位邪修,意味著活著的邪修也付出巨大的代价。 以铁秉承为首,呈椭圆形阵势,將陆河包围在圈內,快速往山神庙衝去。 妖雾淡如薄纱。 已经不能影响他们正常的视线。 “嘿嘿,黑金刚,將他们宰了。我们三人继续深入山神庙,將邪祟找出来,將它灭了。” 瘸子陈舔著嘴角的鲜血,发出狰狞的笑声。 人多势眾? 在绝对力量面前,人数再多,也只有被屠杀的份儿。 “瘸子陈,背信弃义之徒!!!” 最后衝进来那群人,死了三个。 活著的两个,已经身受重伤。 黑袍金刚和尚狰狞著脸上的刀疤,双眸噬人。 “蠢货一群。” 瘸子陈却浑不在意道:“背信弃义?像我们这种人还有信用可言?还有义气可言?我们不过是比你们年长,吃过更多的亏。所以,很有默契地率先对你们动手,而你们內部分均不合,就算我不动手,你们五人內部也要乱起来,自相残杀。” 黑袍金刚和尚猛地突进,宛如快速移动的大山,双手化锤,一锤一个脑袋开花。 “来自黄泉的骨矛邪器,果真厉害,就算是山神道行高深,中了一击骨矛其身上神力法衣也要被污染!!!” 李三娘心有余悸地说道。 “黄泉路上的任何物品对於灵魂类的存在,都有著奇效。”瘸子陈冷笑一声,“若是黄泉六道没有破坏,就算是妖魔被杀了,灵魂也难以留置在人间。” 黄风岭戴正斗笠:“瘸子陈,有时候我们真的想要掀开你的脑袋,看看你脑子都装了什么。” 几步上前,將插在地里,已经断裂的黄泉骨矛拔起来。 “黄泉秽气已经消散,黄泉骨矛不过是骨头化石罢了,除非你能將这黄泉骨矛重新插回黄泉。” 瘸子陈只是淡淡地提醒黄风岭。 “那就可惜了。”黄风岭將目光落在邪修的尸体上,“所以,这些人真正的来歷是黄泉道?” 瘸子陈点了点头:“如果不是我们表现出来的伤势太重,此五人是绝对不会与我们联手对付山神。” “有如此大杀器,重创山神即可,拿了宝物就离开。” 李三娘却认同瘸子陈的说法。 “这群小崽子是看上了我们的夺血秘术。” 瘸子陈回应。 “我们的夺血秘术?他们黄泉道不是有其他凝炼出血种子的方式吗?” “多一种秘术,多一种选择,多一条路。” 瘸子陈没有深入继续说。 开始其余三人,对山神庙深入探索,想要將山神庙隱藏很深的山神给找出来。 就在此时。 四人浑身一僵,面色变得异常阴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瘸子陈脸部的肌肉在抖动,眼中闪烁著愤怒,“不曾想到我们解决了最难办的事情,结果要被朝廷的鹰犬抄了后路!!!!” 李三娘面色凝重:“杀出去?!” 黑袍金刚的丑脸密布狰狞以及煞气:“唯有杀出去,將外面的镇魔使斩杀,我们才有退路!!!” 黄风岭盯著山神庙內的神像:“那头邪祟虎视眈眈,它知道镇魔司的人来了,正躲在它的老巢,观测著我们!!!” 四人一言一句。 但他们的目光都落在瘸子陈身上。 “山神已经受重伤,暂时不必理会它。毕竟,现在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 镇魔司,镇魔使。 与镇魔司打交道如此多年。 他们很清楚落入镇魔司的手里,对於他们这群邪修,將会比死更加可怕。 “是时候服用坛主给我们的血魔丹了!!!” 瘸子陈目光变得更加冰冷。 “服用血魔丹,吾等一旦失控,就彻底沦为妖魔,难以恢復理智......” 李三娘迟疑了。 “不,快速解决镇魔使,我们就杀入山神的老巢,占据神池,能压制我们的魔性。”瘸子陈眸色闪烁凶光,“更何况,吞了镇魔使血脉,吞了这群道兵,其身上的皇气也能暂时压制我们的魔性,甚至弥补我们服用血魔丹损耗的本源。” 瘸子陈短短几句话,就让其余三位邪修下定决心。 他们四位儘管时常闹得不愉快,但已经合作数次,从没有出错,这也是他们相互之间形成的默契与信任。 这份信任也来自瘸子陈的理智和学识。 山神庙门前。 陆河望著深山中出现的恢宏大气的道观,可以想像,当初山谷镇的本土派势力为了建立山神庙,付出多大的代价。 他们没有冲入山神庙。 陆河压下了铁秉承的提议,让他进入山神庙观察里面的情况。 在陆河看来,无论是邪修,还是邪祟,最好他们都待在山神庙內。 “保护好我,我现在开始施法了。” 陆河望著道观,脸上闪烁出冷笑。 其余卫兵,抽出镇魔剑,以道兵镇邪淬炼功的十方杀阵阵型摆布,將陆河保护起来。 陆河嘴里念念有词,双手不断地在胸前比划。 大人秘术只有施法境? 儘管这群卫兵都知道,大人从修炼出法根到学习秘术,时间不会太长。 甚至修炼秘术还是进入镇魔司后。 可陆河镇魔使毕竟是杀死百变妖人的。 这群卫兵心中还是很期待陆河创造奇蹟。 但隨著陆河念咒,结印,画符...... 这一步步,不就是秘术施法境施法的前奏吗? 铁秉承舒口气。 他知道陆河谨慎。 不曾想到谨慎到这一步。 这是要將道观都烧毁。 管你藏在道观內的杀机是什么。 將整个道观,不对,山神庙都毁掉。 你自然要逃出来。 不逃出来也行。 一场大火之后,山神庙被毁。 烧光了,没有將邪修烧死,那他们藏著的杀机也自然被毁掉。 根本不需要被这群人牵著鼻子冒险进入山神庙战斗。 你们不出来,我就用秘术横推此地!!! 这就是陆河的作战思路。 谁跟你们较量? 直接火力覆盖洗地不就行了吗? 散去的妖雾,已经遮掩不住山中的元气。 隨著陆河结印,四周的元气不断地聚集,在他的头顶悬空处出现一个巨大的火焰法印。 山神庙內的瘸子陈猛地抬头:“不好,衝出山神庙!!!这是镇邪火印,镇邪印秘术中威力最大的一种变化。” 见识多广的瘸子陈速度之快,根本不受到瘸了一条腿的影响。 化作人形炮弹,撞破山神庙木门,衝出山神庙。 黑袍金刚和尚一跺地,山神庙震盪,撞碎山神庙天花,一跃而起,跳上屋顶。 虎视眈眈,盯著被保护在中央的英俊青年男人。 那就是镇魔使。 陆河。 陆河的资料从他踏入山谷镇那一刻开始,已经被人查清楚了。 杀了他!!! 望著凝结在陆河头上的巨大镇邪火印,黑袍金刚汗毛倒竖。 就算是他的金刚之躯,都难以抵挡这一道秘术正面攻击。 镇魔司第一秘术必定是镇邪印秘术。 这道秘术天然克制妖魔古怪。 对他们邪修从力量的根本上克制他们。 而镇邪印秘术有诸多变化。 其中镇邪印秘术最为搭配的两种血脉修士,一是火系血脉修士,一是雷系血脉修士。 “这威力能是施法境吗?” “为何我感觉比熔炼境的秘术还要强大三分?” 瘸子陈撞破门,身形冲向道兵,手中出现两个锁链连著的铁爪,隨著他的突进,不断地挥舞著铁爪形成恐怖的金属风暴,想要將卫兵的阵法防线衝垮。 可瘸子陈的意图並非如此。 他完全是在佯攻。 真正的杀招是黑袍金刚。 是黄风岭。 是李三娘。 瘸子陈以自身为诱饵,吸引著卫兵的注意力。 “杀!!” 铁秉承目光冷冽。 剑法如虹,向前一步,一剑斩在爪子的铰链上,铰链应声而断。 在肉身对碰上,道兵从来不逊色任何人。 以铁秉承道兵九重天的实力,除非瘸子陈使出极为阴险强大的妖术。 单凭近身战,铁秉承相信自己能教眼前这瘸子做人。 “妖术......”黑金刚进攻开始了。 他同样是牵制。 二重牵制。 製造假象!! 这是他们的配合。 第36章 山神庙(10)不讲武德,萤火虫灭邪 瘸子陈很明白如何对付镇魔司的镇魔使。 想要对付还没有到达秘术熔炼境的镇魔使,最好的办法就是牵制道兵。 镇魔司的道兵很麻烦。 如果是將秘术修炼至熔炼境的镇魔使就有点麻烦了。 不过,携带著十位顶尖道兵的熔炼境镇魔使,对付他们这种级別的邪修,基本上都可以一个秘术就能灭掉他们一位。 修炼出熔炼境秘术的镇魔使,其法根最少能释放五至六道秘术。 这个级別经过数千年来磨炼的秘术,特別是镇魔司针对他们邪修开发出来的秘术,对他们真的不友好。 瘸子陈听到了冗长的咒语,看到漫长的结印动作,他就知道天要绝他们。 就算他们受了伤。 可服用了血魔丹后,他们身上的妖魔之力暴涨,实力比寻常时期还要强大数分。 隨著黑袍金刚化身佛门黑罗剎,宛如一尊黑色的妖魔凌空飞跃,从最高处坠落。 “杀~~” 沈浪持刀横空杀向黑袍金刚。 柳红焰手中的剑染上红黑色的火焰,恐怖的血煞之气凝聚斩魔剑中。 三大道兵主力瞬间被瘸子陈、黑袍金刚牵制。 “咯咯咯~~” 一声娇笑,庞大的虚影幻化而成巨蟒,席捲起滔滔江水,扑向陆河及其他道兵。 新人道兵面色一紧。 妖术。 还是威力强大的水系妖术。 如此浩浩荡荡的妖术,已经不逊色完整的秘术。 他们这群道兵根本感觉不到妖术存在的缺陷。 “护著大人!!!” 魏合大喝一声。 七人变阵,以七星北斗之锐,刺向捲起滔滔江水中的巨蟒。 铁秉承心里一沉。 他知道现场有多少人。 三位邪修快速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別牵制他们每一个道兵出手。 现在陆河处於无守护状態。 陆河不紧不慢。 “沈浪,闪开。” 喝了一句。 头顶上巨大的镇邪印秘术砸向幻化巨大水蛇的那女人。 声东击西!!! 谁让她目標大。 还是唯一的女邪修。 一定是最危险的那位。 这是陆河心中的瞬间念头。 而且,他吼得特別大声。 轰~~ 北斗七星之锐刺破滔滔江水。 就看到巨大的火印轰击在巨蟒身上。 轰~~ 火印威势轰断巨蟒,血肉横飞,中间部分化为飞灰,巨大的力量在大地上犁出一条深沟。 一条燃烧的深沟。 李三娘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已经被镇邪印秘术轰成两段。 身躯直接被熔化。 激烈的交手声音传来。 铁秉承与瘸子陈的过招。 沈浪被黑金刚压下来。 “出手!!!” 李三娘之死,让瘸子陈与黑金刚眼中凶光更甚。 这该死狡猾阴毒的小狐狸!!! 瘸子陈本应该闪避的动作也停住,硬是抗住铁秉承的斩魔剑。 黑袍金刚刚才那一刻是提心弔胆。 对沈浪的一击產生了迟疑。 让沈浪在空中仅仅是被压下来。 而他也借力,在空中打转,再次化身黑罗剎,扑向陆河。 一道阴风从沈浪的左侧边闪烁出现。 一把黑色的刀,眼中带著疯狂的杀戮之意,狠狠地刺向使用了凝结成功的镇邪印秘术。 这位狡猾的镇魔使,即將迎来他的必死时刻。 陆河似乎已经早做准备,在释放秘术后,脑袋已经转到左侧。 右侧杀来的邪修已经被轰死。 另一位邪修从身后而来。 另一位邪修最能出现的地方,自然是左侧。 左手翻掌间,镇邪火印横向斩向黄风岭的刀。 右手镇邪火印如同满月,横向切向突击他的邪修身躯。 当~~! 黄风岭只觉手中的刀异常沉重。 恐怖的能量炸开,眼前一片火光。 黄风岭身上的妖魔之力形成护盾,准备挡住溅射的火焰。 这火焰的高温,粘在身上,不会死却会脱一层皮。 可火焰遮住了他的视线。 短短的一瞬间,他的感知觉察到不妙。 下一秒,一轮镇邪火印化为圆月弯刀切断阻拦的一切。 威势不减。 掠过身后的丛林,所到之处,火焰瀰漫。 斩出数十米长的火焰之路。 “熔炼秘术?~” 镇魔使的可怕就是在於將一门秘术修炼至熔炼境。 能將秘术最大的威能释放出来。 並且耗费的力量小。 无需结印。 隨手拈来。 此刻的镇魔使就是移动炮台。 纯正系统的血脉修士,比他们这些不入流的妖魔修士强大太多了。 他们的手段是对抗妖魔而存在的。 而邪修是通过某一些途径,窃取妖魔的力量。 而且,並非能完全继承妖魔的力量。 除非妖魔化。 才能百分百使用妖魔之力。 黄风岭怎么都想不到这位镇魔使如此不讲武德。 这完全就是偷袭。 沈浪再次跃起对抗黑金刚。 其他道兵亦是如此。 阻挡黑金刚。 此刻的黑金刚眼睛通红,完全妖魔化,身上的黑雾將他裹住。 他完全释放心中的魔性。 黄风岭死在他的面前。 下一个就是他。 “滚开!!!” 瘸子陈身上爆发出强大的黑光,將铁秉承轰击开。 身形幻化成为一道黑影,剎那间从缝隙中杀进年轻的镇魔使。 近身,这是他唯一对付镇魔使的机会。 手中的短刃绽放乌光寒芒。 这也是他的杀手鐧。 被妖术污染的毒刃。 嘭~~ 金色的火焰將陆河包围。 瘸子陈眼前金光闪现。 他立即感觉到死亡危机。 却见陆河身体往后倾倒。 倒掛金鉤!!! 在瘸子陈的毒刃距离他一米时候。 他的大长腿已经触碰到瘸子邪修。 太阳真火触碰之处,衣服烧成灰,强悍的半妖魔化身躯,被脚尖轻而易举地戳入胸膛。 高温之下,钢铁瞬间熔化。 背部落地,陆河左手撑著,翻身打滚,跳跃。 远离原地。 站起来那一刻,手掌再次凝聚镇邪火印。 看见搏力飞上半空的黑金刚。 满月轮镇邪火印高速转动,切割过黑金刚的腰部。 直接在半空给他拦腰截断。 这一手出神入化的秘术演战,让全力输出都拦不住的四位邪修,被他巧妙地阴死了。 “斩首,封存。” 陆河冷冷地道了句,转身面对著山神庙。 从门口处看到山神庙的神像,眼中闪烁过一丝战斗后的兴奋。 “记住,一个人头不能少!!!” 人头清点,邪修邀功。 说不定他们身上还有悬赏。 “是,大人。” 铁秉承及其他卫兵半跪行礼回应。 这一次,他们是真心臣服在陆河这位镇魔使带领下。 望著燃起的山林大火,他们明白,眼前这位镇魔使强得可怕。 他的秘术威能,铁秉承甚至只在柳江身上看到过。 不,甚至火系血脉配合镇邪印秘术,能发挥出更大的杀伤力。 秘术境。 分为三层,施法、构筑、熔炼。 这就是秘术境的威力层次。 而法根是法根。 一道秘术激活的血脉之力,並不会因为法根更雄厚,而释放出更加强大的威力。 除非法根发生质变。 秘术晋升成功。 所以,一道秘术者与九道秘术者的差距,在於秘术多样性,释放秘术的次数,以及对秘术掌控的精妙,还有就是法根强大对肉身、灵魂的加成。 陆河不仅是秘术进入熔炼如此简单,而是在於他掌控秘术的变化得心应手。 这绝对是老牌镇魔使经过长时间的磨炼,才能掌握的秘术变化。 得心应手。 秘术威能,共振天地,杀伤力有界限。 很显然,陆河已经触碰到秘术威能的界限。 镇邪火印的威力已经达到了巔峰。 在这层次不可能再增长。 这就是正统修炼的血脉修士优势所在。 秘术很容易就触及到巔峰状態。 一旦掌握,再年轻的血脉修士,都掌握著一道恐怖威力的秘术。 让秘术境的血脉修士结印,成功凝聚秘术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而將秘术修炼至熔炼境,本身就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不少血脉修士,他们壮大法根,修炼数种构筑境的秘术,也不会死磕一道秘术达到熔炼层次。 这些秘术修炼知识,陆河暂时不懂。 可卫兵是经过镇魔司系统培养的,他们懂得这些知识。 知道镇魔使將镇邪印秘术修炼到熔炼境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渡过了虚弱期。 道兵的存在意义,就是保护镇魔使,协助镇魔使斩妖除魔。 现在隨著陆河將秘术推向巔峰,他们存在这队伍中的价值,同样是大打折扣。 其实陆河心中还是有点清晰的认知。 在秘术九叠之时,他用了破境珠的紫气突破,將这道秘术推向了熔炼境的巔峰,才能如此得心应手使用镇邪火印。 秘术在他手中温顺如小鸟的感觉,真的让人舒心。 “镇邪火印!!!” 陆河右手凝聚火印,对著神像轰出。 轰~~! 碎片飞溅。 神像被他轰成无数碎片,溅射一地。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神像之后。 巨大的黑洞出现在神像背后。 他们隱约之间透过洞口,看到身后一片青光。 一尊散发著金光的虚灵在他们的视线隱隱约约。 【为什么......不能放过吾......】 陆河冷哼一声。 他不仅看到了那尊虚灵。 更是看到神像之后洞口內部被困住的童男童女灵魂。 “都不要进去。” 陆河道了一声,踏入神庙。 顿时,一股阴森的力量笼罩著他。 淡淡的火焰笼罩他的身躯。 镇邪火印形成的力量,透过法根激活叶子上的秘术纹路,形成一种类似护身的镇邪火光。 这是王正元副镇守使教他的小技巧。 在面对妖雾、鬼蜮,甚至神出鬼没的邪灵,都有很大的驱邪作用。 一门秘术的存在,不是一道光,一把剑,一把火。 而是一种镇邪火印的手段。 这门秘术达到熔炼层次,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力量的延伸。 更像是掌握了一种异能。 力量的形態是外表,力量的本质是秘术的根源。 外表如何变化,力量的本质不变。 陆河明悟,这就是熔炼境秘术巔峰的秘术奥妙。 隨著他踏入这神秘的空间。 那尊萎靡不振的邪灵,却像打了鸡血般,神圣金光下的外表,露出邪恶的双眸,盯著陆河。 “镇魔使,这是吾的神域,踏入吾之神域者,万术不展!!” 邪灵露出狰狞的笑容。 “吞了你,吞了你,你就是吾最好的渡劫之舟。” 陆河立即感觉到四周的元气被某种膜给隔绝。 他感受不到外界的元气。 秘术的施展,本身是以法根的血脉之力沟通天地元气,形成强大的秘术最后施展出来。 但是没有外界的元气,这意味著他要维持著秘术威能,就要將法根的血脉力量全额输入秘术。 以他法根的力量,顶多施展出五六道秘术,法根的力量就枯竭。 法根得不到外界的元气补充,就一直都处於枯竭状態。 不断地吸取他的血脉之力。 直至將他吸成人干。 陆河並未惊慌。 这神域的空间不大。 就一个四十平房间大小。 甚至不高。 只有一丈半高。 这让陆河舒了口气。 陆河张开手。 一只只萤火虫从他的手中飘出。 十只、百只,不断地从他的手中漂浮飞向空中。 他精神意志驱动小小的太阳真火,不断地飞舞。 触碰到的物品,瞬间燃烧起来。 就是如此,已经让尝试掌控太阳真火的陆河,满头大汗。 “这是什么?” 邪灵尖叫起来。 未等它惊慌失措。 触碰到神域边缘的萤火虫,將神域烧穿一个个小洞。 火焰开始沿著神域出现的洞口边沿蔓延。 邪灵想要躲。 可他无论如何躲,窄小的空间,已经被萤火虫占据。 “啊~~” 一声惨叫传来。 虚灵状態下的邪祟,触碰到太阳真火,浑身的阴气,甚至它的神圣力量,都化为助燃剂。 轰~~ 如火炬般焚烧。 在火焰中挣扎。 毫无还手之力。 “果然,太阳真火对灵魂的灼烧才是天克。” 隨著邪灵惨叫死去。 神域被破灭。 陆河出现在山神庙后面。 漫天的萤火虫仿佛要隨风飘荡。 陆河一招手,以万火归巢之力,將火焰回收。 焚烧邪灵的太阳真火归於第一片叶子。 但似乎带回来一些纯粹的能量,注入到法根。 陆河愣住了。 不是被法根吸引。 而是被破境珠吸引。 破境珠多了一道紫色毫光。 儘管比其他两道紫色毫光小了一半。 但已经是紫色毫光级別。 第37章 秘术熔炼玄妙,第二道秘术挑选 “这世间还真有功德吗?“ 破境珠的谜题似乎要被解开了。 当初解决百变妖人,给他一缕紫色烟雾,用来突破秘术一层小境界刚好。 现在又多出一道紫色毫光。 儘管这道紫色毫光很小,只有正常的二分之一大小。 这意外收穫,还是让人倍感惊喜。 陆河將目光落到四周,漂浮著数以百计的童男童女虚影,对著他跪拜,无声的感激,最后消散。 “大人!!!” “大人!!!” 从山神庙后面赶过来的卫兵,看著陆河的身影,满眼都是震惊。 很显然,这位新任的镇魔使手段非凡。 已经超出他们的认知。 “记住,关於我的任何信息,不得外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河只是淡淡地道了句。 他的目光落到了后院那口泉眼。 此时的池子已经停止冒出泉水。 但遗留下来的泉水,散发著的清香,还是让陆河眼睛微亮。 而池子中央一支白莲花,却让他笑容绽开。 “对山神庙进行搜索,就算是將山神庙给我掀了,但凡有用的东西都给本大人找出来。” 山神庙是否还有宝藏? 陆河不知道。 但他不想错过。 “是,大人!!!” 十位卫兵开始动手。 但十人都对池子及那一朵白莲花视而不见。 这种级別的宝物自然是镇魔使占有。 陆河直接动手將池子都收入镇魔令。 神域已经破碎。 山神庙的邪祟留下来有用的东西,其实已经不多。 唯一一朵白莲花,应该是好东西。 估计是留著拥有肉身之后,才使用的山宝。 现在便宜陆河了。 其余宝物,估计已经被邪祟所使用。 就是为了突破桎梏,一跃成为真正的山中神灵。 陆河看向邪祟焚烧后留下来的残渣。 陆河捡起来,一枚破损的石头印。 石头印上有道纹。 陆河看一眼就知道,这道石头法印是好东西。 应该是邪祟能成为山神的关键。 “不起眼的石头,毫无能量反应,只有几道划痕,若非我知道这是太阳真火焚烧邪祟后残留物,我都不会留意你的存在。” 陆河將破碎的石头法印丟入镇魔令。 看向后院茂密的丛林。 这一带的丛林生长异常旺盛。 似乎想到了什么。 微微嘆息。 估计被邪祟残害的小孩尸体都埋葬在后山的丛林下。 “那就用一场大火,宣告山神庙的破灭吧。” 完成任务后的陆河,显得心情格外沉重。 终究是见不得太多人间悲剧发生。 哗啦啦~~ 山神庙被这群粗鲁的道兵拆下来。 “大人,收穫黄金一百斤左右。” 铁秉承前来报喜。 “都搜查清楚了?” “是的,大人,地板砖都掀起来。” “行,你们带著邪修的尸体以及黄金离开。” 陆河要防火烧山了。 此地常年被阴气笼罩,又是山川野外,容易滋生邪祟。 陆河担心自己前脚一走,山神庙又被立起来。 神庙再次被邪祟占据。 自己干的事情不是白忙活了吗? 总之一句话,以山神庙为中心,一场大火焚烧乾净,绝对不会错。 “是,大人。” 铁秉承让道兵做了几个木架子,將尸体叠起来抬走。 这些都是功勋。 但被陆河杀死的四位邪修,只是砍下脑袋带走。 因为他们的身体已经被轰碎。 陆河也有心隱瞒自己的实力。 所以,允许他们这般做。 镇邪火印覆盖整个山神庙,直接將山神庙原址烧成灰。 刚才被吸引体內的数百萤火虫,隨著陆河意念一动,飘落在山林。 所到之处,火焰腾升。 太阳真火会在一炷香之后灭掉。 但是,以太阳真火恐怖的高温,引发起来的山火,將会席捲四周的一切。 火焰蔓延的速度,携带著太阳真火的一丝真意,所到之处,万物焚烧。 陆河漫步在火焰丛林,对火焰百分百免疫的他,反而像是如鱼得水,在水中漫游般简单。 “山火!!!” “发生山火了!!!” 山谷镇百姓终於出门了。 看著他们赖以生存的大山著火,他们终於急了。 可焚烧起来的山火,將天空都染红半边天。 十位卫兵不在乎。 这场山火烧不到山谷镇。 顶多是浓烟影响山谷镇。 山川野外,根本就没有人。 烧起来就烧起来了。 山中的妖魔诡怪都一起烧死。 而且他们观察天气,大约傍晚时分,估计会下一场大雨。 很大的暴雨。 所以,根本不担心山火无休止地蔓延。 他们在进入山口大道等候陆河。 看见大人毫髮无损地从火焰中漫步走出来。 心中已经明白,大人一定觉醒了本命血脉天赋。 这血脉天赋与火焰息息相关。 普通的火焰对大人无效。 镇魔司一队人马再次进入山谷镇。 “让周家的大船护送我们一程。” 陆河能感受到山谷镇百姓们吃人的眼光。 愤恨却恐惧。 但此刻的陆河对山谷镇百姓没有半点好感。 那都是天真灿烂年龄的童男童女。 如果是丟失十数位。 顶多是一场悲剧。 但是持续二十年来。 数以百计的童男童女被献祭给所谓的山神。 那么,这山谷镇全员就没有好人。 陆河已经在思考,如何將这份报告给写好。 很快,周家家主就將他们最好的船只停靠在码头。 陆河他们也不停留,上了船甲板,直接掌控船只,返回沧澜古城。 至於是否在山谷镇留下骂名。 他们根本不在乎。 这次行动,收穫满满。 额外的收入,已经超出任务本身。 九位邪修。 无论是陆河还是他们这群卫兵都吃得饱饱的。 功勋、皇粮大米,让他们贫穷的钱包都鼓起来。 傍晚时分。 镇魔司的马车已经停靠在码头。 將邪修的尸体封存在特製的棺木內,拖运回到镇魔司西园。 他並没有第一时间提交任务。 此时的杨雄已经不在镇魔司。 陆河连夜將报告写好。 在报告上,他还是很突出十位卫兵的作用,自己的功劳儘量呈现在智慧计谋上。 翌日清晨,陆河立即带著这些人头与尸体找到王副镇守使,將任务登记造册。 报告提交,也是给到王副镇守使手中。 这本应该是交给杨雄副镇守使的。 但杨雄不在,他最信任的人只有王正元了。 “你的任务奖励需要核算,不过,这次任务完成,让人眼睛一亮。” 王副镇守使望著陆河的眼神,彻底变了。 一个月不到,陆河经过这次任务,彻底在镇魔司站稳脚。 陆河恭敬地行礼问道:“王大人,杨大人外出斩杀蝙蝠血魔是否已经成功?” 他现在关心的是杨雄的安危。 杨雄在西园对他还不错。 如果杨雄真的出事。 对陆河还是有很大的影响。 “这头蝙蝠血魔极为狡猾,再次被杨大人重创后,往深山逃去,现在你们西园的人全力在追捕这蝙蝠血魔。” 王正元面色凝重地说道。 “希望杨大人顺顺利利的。” 陆河嘆息道。 蝙蝠血魔这种妖魔,是许多镇魔使的克星。 一般的秘术很难锁定蝙蝠血魔。 因为它的移动速度太快了。 而且保命技能太过於变態。 “放心,杨大人的压箱底本事,足够应付古妖之下的任何妖魔诡怪。” 王正元目光炯炯,盯著陆河:“熔炼了?” 陆河想了想,点了点头。 “哈哈哈,好小子,果然没有看错人。”王正元高兴地大笑起来。 “还请大人保密。” 陆河小心请求道。 “保密什么?正因为镇邪印秘术熔炼了,更应该大肆宣传出去,这份报告还是写得太保守了。”王正元將报告递迴给陆河,“將自己境界隱藏起来,是最愚蠢的做法,像你这种在秘术上有超绝天赋的镇魔使,镇魔司是有额外的资源支持。另外,如果你担心柳家,那就更应该將你修炼镇邪印秘术大肆宣传出去。现在最担心安全的人不是你,而是柳家。” 王正元冷笑道:“他柳家三位老古董在沧澜古城撑著,柳家自家的秘术如何抗衡镇魔司的镇邪印秘术?你一道秘术就能压过他们三人一头,至於柳道远是镇守將不假,但正因为如此,你才要大肆宣传你的好名声。” “他一个苦苦在秘术境挣扎二三十年的人,如何与你这种修炼秘术一个月,就达到秘术熔炼境的天才相提並论?” “说句不好听的话,皇粮大米敞开吃,一年半载之后,你就能承载九道秘术。” “九道秘术一成,无论是柳道远还是柳江,他们顶了天也是秘术境巔峰罢了,何须怕他?” “秘术境这境界很特殊,秘术越多,手段越多,护身手段越多。” “但秘术就只有三重境界,施法、构筑、熔炼。” “你已经將秘术修炼至熔炼,自然不逊色於他们了。” “秘术位的多少,不过是自身修养的厚度,而非高度。” 王正元想了想。 “既然你已经將镇邪印秘术修炼至熔炼境,可以免费在南楼挑选另一道秘术了。” “免费的。” 免费的! 三个字让陆河异常激动。 “大人,不是说了,秘术修炼需要用功勋换取?” “屁话,一门秘术修炼到熔炼境,可以免费从镇魔司挑选一门秘术修炼,这是规矩。”王正元冷笑一声,“至於那些兑换秘术的蠢货,他们瞒不过熔炼这一关,但法根壮大了,可以承载更多的秘术,自然不能被卡死在镇邪印秘术这道秘术门槛上,提前修炼其他秘术。” 提前修炼其他秘术? 陆河很快就明悟过来。 总不能停下来等境界突破在修炼其他秘术吧? 一门秘术修炼至构筑九叠后,难以熔炼,被卡脖子了。 那就修炼其他秘术。 施法(刻画)、构筑两境界他们都有经验了。 修炼其他秘术自然就有经验了。 將秘术修炼至构筑境,其实施法过程时间已经很短暂。 几个手印,就能释放秘术。 利索点,完全可以无视结印的时间。 多几门秘术,自然就多了几分保命的本事。 王正元警告陆河道:“秘术的修炼,还是不要走捷径,有时候抢出来的秘术修炼时间,其实对你法根成长有很大的弊端。” “熔炼境的秘术妙处你应该体会到了吧?” “一道秘术熔炼进入法根后,法根就可以自行吸纳天地元气,相当於每天你服用数斤皇粮大米的效果。” “而且,秘术位熔炼进入法根后,本身法根吸纳外界的能量,这些能量都相当於被秘术淬炼一遍,其纯粹度、其能量精度,远非秘术九叠相比的。” “一道秘术熔炼成功,你就算不修炼,法根也会自然壮大。” “但如果你一道秘术都没有修炼至熔炼境,秘术的存在对於法根与血脉来说,就是一个负担。” “你日常需要服用更多的皇粮大米,来供应自身的成长。” “无形之中损耗的资源,那可不是小数目。” “为什么如此多的镇魔使牺牲?” “是因为他们的修为已经踏上歪路,逼得他们不得不拼命完成任务,用功勋兑换更多的皇粮大米,兑换更多的资源维持自身的境界。” “所以,按部就班修炼,才是康庄大道。” “你真的每一道秘术都修炼至熔炼境后,再修炼下一道秘术,越是到了后面,你的法根就越是雄厚。” “等到了九道秘术修炼完成,你法根雄厚、纯度程度,自然不是他们能相比的。” 陆河对比自身还没有进入秘术熔炼境时候,法根的成长確实如此。 法根需要养分成长。 吸收不到外界的养分,自然是吸食你身体的养分。 陆河回想起自己修炼以来,其实一直都是皇粮大米不断。 所以,一直都没有感受到法根对这方面的索取。 直到闭关出来后,前往山谷镇那两个日夜,才感觉到法根的飢饿感。 不过,陆河很快就渡过这段时间。 他直接用破境珠踏入熔炼境。 当时他想要一次踏入镇邪印秘术熔炼境,最后还是失败了。 这才动用破境珠破境。 陆河不认为自己是天才。 真正的天才是自己的天赋万火归巢。 在万火归巢如此变態的天赋下,熔炼都不能成功,可见秘术熔炼进入法根,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王大人,第二道秘术,我该修炼什么?” 陆河好奇地看向王正元。 王正元笑了笑:“镇魔司万术之王是镇邪印秘术,此秘术需要身负皇气者才能修炼,也就是你日常服用的皇粮大米。除此之外,修炼此法,还需要佩戴镇魔令才行。” 陆河瞪大眼。 这种秘闻他还真的不知道。 “接下来的秘术挑选,你应该根据自身需求,进行挑选。” 王正元不做解释。 第38章 朱雀翔空术 我现在需要什么秘术? 陆河还真的没有想过。 但很快他心里就有底。 镇邪印秘术可远攻。 太阳真火近身无敌。 至少在这个阶段,还真的很难找到能抵挡太阳真火的碳基生物。 陆河突然想到了蝙蝠血魔。 蝙蝠血魔速度极快。 若真的遇上,他所有的手段对蝙蝠血魔都无效。 “王大人,有火系速度类的秘术吗?” 陆河询问道。 王正元笑了:“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陆河不明所以:“以往没有?什么意思?” “斩杀百变妖人后,我们司內获得一批秘术资源,而这批秘术资源之中正好有一道秘术与火系相关。” 王正元看向陆河:“我让你重写报告,不要隱藏自己,其实是想要告诉你,沧澜古城太小了。” “莫要看沧澜古城带一个古字,对於大禹皇朝来说就是一个县郡。” “大禹皇朝分为九道,道下有州府,州府之下是郡县。” “如此庞大的帝国,你不露头,就永远被困死在郡县!!!” 王正元说完这句话,只是淡淡地望著陆河。 陆河內心还是挺震惊。 他接触到的书籍,多数只描述到了州府,九道却鲜有耳闻。 “每一道都有一王府负责镇守。” “九王拱卫皇庭!” “这九位的存在,就连名字都是禁忌,不能被提及。” “那可是比古之魔神还要强大的存在。” “所以,秘术境修炼快一些算什么?” “你可曾听闻天生道纹者,九纹即九法!” “他们甚至连秘术都不需要修炼,出生就是先天法境。”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是真正的血脉神通主。” 王正元如何看不出此时陆河內心的一点小骄傲。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將这些话告知陆河。 “你看我如何?” 王正元指著自己说道。 “大人秘术通神,沧澜难有匹敌者。” 陆河恭敬地回答。 “我可不是正牌的镇魔司出身,曾在王府做杂役,年老了,被发配会州府,太守亲自询问我王正元,想要什么?我就隨口道,回沧澜的老家。” “这副镇守使之位,就焊死在我屁股下。” 王正元言语惊人。 这番话与镇魔司传出来的信息,根本对不上。 “我这位置,我若是不想退,没有任何人能抢我的。” “而我是什么?曾经在王府做过奴才,一个无缘见过王爷的杂役,却被州府太守安排在沧澜镇魔司第一副镇守使。” 王正元神情似是在追忆以往的岁月。 “这就是名气带来的好处。” “沧澜古城的资源其实是很有限的,你想要在血脉修士这条路走得更远,甚至超脱血脉修士的境界,成为大禹皇朝最顶尖的存在,往后就一定要离开沧澜古城。” “不就是镇邪印秘术熔炼境吗?我还见过一念之间,迈过秘术九叠,直接熔炼的天才。” “而这般天才,在王府都不敢自称天才。” “柳家看似势力很大,可他们在整个沧澜古城家族之中排在三流层次。” “二流都不算是。” 王正元提及柳家,露出以往不同的神色。 “像柳家这种级別的外敌,你要怀著將其当做练手的对象即可。” “好了,不说那么多了。” “我现在就將那道秘术取来。” 王正元走上南楼顶楼。 半刻钟后,王正元將一本书籍递给陆河。 “记载秘术的书籍本,不能拿出南楼,你就坐在一旁,將秘术书籍的內容记载脑海里吧。” 陆河才如梦初醒。 王大人这一番话,可是很明显。 想要往上走,不能低调做事做人。 要学会一个爭字。 往上爭,靠的是什么? 名气? 才华? 还是背景? 如果没有背景,那前面两者就越发重要。 是他们这些底层人唯一的出路。 陆河收拾心情,开始阅读手中的秘术秘籍。 《朱雀翔空术》 陆河坐在南楼两个时辰。 终於將整本书都记下来。 甚至用意念勾画出秘术纹路,双手结印十来次,才將秘术秘籍还给王正元。 赶回衙署。 甚至都来不及休息。 將报告重新写好,给王正元送过去。 王正元当著陆河的面,將报告交给一位卫兵,让其送到东苑镇守使处。 “记住,镇守使才是镇魔司决定你命运的人。” 王正元意味深长地道了句。 陆河点了点头。 终於回到衙署的后院,洗完澡,直接躺下好休息。 “西园很好,但始终是人多眼杂。” “找时间,在內城寻一处院落,安置下来。” 城北燕子巷的房子留著。 但陆河清楚,自己真的与陈妙锦成亲后,是不可能睡在城北燕子巷的院落內。 那地方太狭小。 像陈妙锦这种千金小姐,真的住进城北燕子巷,对陈家来说就是一个笑话。 如今他身上的银子是足够了。 这次山谷镇之行,算是彻底解决了陆河財富上的问题。 陈家。 陈三爷正在逗著鸟笼的金丝雀。 心情很愉快。 这段时间诸事顺利。 陈三爷也很安心。 一封密函落到陈三爷的手里。 拆开密函,看著密函中的信笺,陈三爷脸上轻鬆的笑容消失了。 “山神庙这任务已经完成了?” “不仅解决山神庙的邪祟,还解决了九位邪修?” “陆河已经镇邪印秘术已经修炼至熔炼层次!!!” 最后一句话,才是陈三爷最关注的。 镇邪印秘术修炼至熔炼,在其他血脉修士身上看到不奇怪。 因为陈三爷未必了解他们。 但陆河第一次踏入他家的时候,陈三爷是知道陆河的情况。 “那一朵百年份的血缘花王倒是没有浪费。” 最终陈三爷感嘆出这句话。 百年份的血缘花王的珍贵,陈三爷自然知道。 但真正將秘术在如此短的时间修炼至熔炼层次,与血缘花王关係並没有想像那么深。 这意味著他挑选的孙女婿,百中无一。 “妙锦是有福气的孩子。” 不过,看到九位邪修这个字眼,陈三爷眼中还是控制不住闪烁过寒芒。 柳家的手伸得太长了。 若这九位邪修真的与柳家有关,这件事没那么快结束。 “那就给他们製造矛盾。” 陈三爷脸上多了一分冷漠。 第39章 我们不受待见了 陆河已经是被陈三爷认可的孙女婿,自然不会让柳家追著欺负。 一次出出气,没有成功也就罢了。 但一而再再而三,还真的当陈家好欺负。 莫要真的以为柳道远成了镇守將,別人就要敬畏他柳家? 陈松鹤冷哼一声。 “他们三兄弟现在各怀心思,倒是可以从中挑衅。” 柳家老大可是极为霸道的人。 谁让他生了一个好儿子和一个好孙子。 ...... “一位邪修,五十功勋点,五斤皇粮,五朵血缘花。” “与百变妖人比起来差太多了。” “另外百变妖人的悬赏已经下来。” “五百功勋,五十斤皇粮,另外有一道秘器,十朵血缘花。” “山神庙任务奖励是一百功勋点,十斤皇粮,十朵血缘花。” 低了。 至少在陆河看来。 山神庙的任务是比百变妖人更棘手的任务。 但谁让百变妖人是上了榜的邪修。 “如此一来,我就拥有1250点功勋点。” “105斤皇粮大米。” “65朵血缘花。” 功勋是好东西。 可以兑换很多稀缺资源。 “我现在的修炼资源不缺,也不需要花费功勋来兑换皇粮大米及血缘花,更不需要用功勋来兑换秘术。” 基於镇魔司的规则,陆河已经想好了如何薅司內的免费秘术。 修炼秘术,修炼至秘术熔炼境。 继续从司內领取免费的秘术。 另外,任务也需要做。 斩妖除魔。 解救世人不再是一句空话。 而是与体內的破境珠子息息相关。 凝聚紫色耗光的根本是功德之力。 陆河自认为是如此。 但做任务,斩杀妖魔,为民除害,可以凝聚破境珠內的特殊紫色毫光。 这宝贝可是自己的鸿蒙紫气。 “朱雀翔空术是一门极为强大的秘术。” “按照秘术书籍上的记载,这门秘术练成之后,直接化作人形朱雀,翔空而行,煽动火焰翅膀,就可以释放朱雀火焰!!!” 是一门极为强大的秘术。 从功能和威力上都比镇邪印秘术强大。 “想要修炼完成这门秘术,绘画成这门秘术纹路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秘术纹路的复杂是镇邪印秘术的十倍。” 镇邪印秘术是因为功能单一,所以秘术纹路简单。 而朱雀翔空术功能复杂。 其实现飞翔之功效,构筑的纹路已经极为复杂,还需要將朱雀身、朱雀火等功效融入飞翔秘术的纹路內部,创造出来的秘术纹路就大大增加。 他已经用意念绘画成功十来遍。 但以血脉之力绘画秘术纹路,將会更加艰难。 先天粗细变化都影响到秘术的效果。 “施法境倒是容易,不过是熟能生巧。” “构筑境就要小心了。” 但这次陆河不想自己花费太长的时间修炼。 只需要掌握一次秘术的释放。 陆河立即动用破境珠的玄妙,將这门秘术推向熔炼境。 中间过程都节省下来。 秘术熔炼的时间就是最大的成本。 秘术熔炼越多,法根成长就越快。 陆河很清楚自己的法根与王副镇守使他们积累几十年的法根相比,差距太大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將法根上的秘术位都修炼圆满。 如此一来,一天的修炼就相当於以往的九天修炼。 “既然找到了快捷键,为何还要苦哈哈地修炼?” “待我將秘术位上的秘术都修炼圆满,我就好好打磨法根。” 法根才是根本。 是突破下一阶段的主方向。 法境,法相。 修炼秘术越快,越是能体现出法根上的优势。 秘术才是法根的根部,是它吸取外界养分的最重要组成部分。 陆河已经休息好。 这段时间不会给到轮换任务给他。 陆河也没有打算主动接任务。 他回到后院,就开始按照上次修炼秘术的方向,开始对秘术朱雀翔空术发起进攻。 第一步绘画是最繁琐的。 第二步构筑是最劳心的。 不过,劳心一次就足够了。 直接破境珠突破。 迈过九叠的状態。 “二哥,失败了。” 柳明哲心中充斥著一团火。 “没有想到,这位陆河还是一位天才。” 柳铭帆沉默片刻,幽幽嘆息。 “山神庙被破,秦家被灭,我们每年从山谷镇得到的山宝来源被断,另外,听说这小子还斩杀九位邪修。” 柳明哲压住內心的火焰,將自己得到的消息来源娓娓道来。 柳明哲在观察柳铭帆的神色。 却见以往暴躁的二哥,现在变得出奇冷静。 自从柳燕生死后,柳铭帆性情大变。 再也不理会家族诸多事宜。 反而像是小老头,天天待在院子,大门不出。 “我们已经错失斩杀陆河的良机。”柳铭帆抬起头,看向三弟柳明哲,“我若是没有记错,你机缘巧合之下將一门秘术修炼至熔炼境,其余秘术多数在六七叠状態。” 柳明哲明白柳铭帆的话中意。 若是他与陆河对上,他真正能用的只有一道熔炼境的秘术。 其余秘术根本没有释放出来的空隙。 但凡在秘术熔炼境修士面前结印,对方不介意抬手举足之间,用秘术消灭你的肉身。 秘术对决,讲究一个字,快。 而熔炼境就是施展秘术最快的一层次。 心念间,就能释放秘术。 柳明哲沉默了。 他很明白,想要对付秘术熔炼层次的血脉修士,一是將对方彻底压制,二是耗空对方的力量。 “大哥血脉最好,他不是將秘术熔炼了三道吗?” 柳铭帆问道。 “第四道快要成功了。”柳明哲鬱闷地说道。 “以大哥极限法根的修为,配合三道秘术,压著陆河打应该可以的。” 柳铭帆眼睛微亮。 似乎有一种站起来,让大哥出手对付陆河的意思。 “大哥是不会出手的。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陆河,基本不可能。如果不能將陆河杀死,但凡对方见过我们的脸,镇魔司都会灭了我们柳家。” 柳明哲摇头道。 “就算是將陆河杀了,杨雄难道就能將西园中衙署给回我们柳家?”柳铭帆继续反问。 “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確,沧澜镇魔司已经开始排斥我们柳家。从柳江被调走,燕生被杀死,还不够明显吗?” 柳铭帆冷笑一声。 第40章 新任务 不受待见了? 柳明哲內心受到衝击。 柳铭帆冷笑一声:“沧澜古城最大的势力是郡守府,镇魔司是不可能长久待在一个地方的。” “道远当年从镇魔使晋升成为副镇守使,再晋升为副镇守使,一共用了十五年。” “这是我们柳家在镇魔司最长久的一段时间,也是我们柳家的巔峰。” “当柳江没有晋升在沧澜古城晋升成为副镇守使开始,我们家族的势头已经被人强行打断。” 柳铭帆声音冷漠而可怕。 “他们是不允许任何人,將镇魔司经营成为一家之言的机构。” “州府上面也不可能看到沧澜古城被一个世家把持的。” “他们很清楚,一旦一地之镇魔司被一家子把持,这对整个州府都是威胁。” 看到三弟失魂落魄的样子,柳铭帆摇了摇头。 正是因为柳燕生的死亡,让他看清了很多事情。 大哥的自私。 以及柳明哲的天真。 现在柳家已经不同以往。 当最后一位镇魔使被杀死。 再想要步入镇魔司的权力核心,想要维持柳家的影响力都很难。 也幸好柳道远现在还在州府当镇守將。 各大家族都给他们面子。 没有撕破皮面。 但现在不一样,陆河也不是无名之辈了。 他背后站著的是陈家,陈三爷。 现在陆河表现出如此天赋。 陈家怎么会错过这个佳婿? 这都是好苗子。 陈家想要让家族的血脉绵绵不绝,同样需要血脉修士的血脉与自家的血脉结合,未来血脉回流,强化自家的血脉衰弱时间。 世家氏族,自古以来都是如此操作。 柳家对陆河动了手脚。 毕竟,陆河是踩著柳燕生的尸体,接手了柳家在镇魔司很多资源。 动一次,没有將陆河杀死。 陈家也就忍下来了。 若是柳家继续对陆河动手,那就是破坏规矩,对陈家的藐视。 陈家必定会出手维护。 而且,镇魔司也不会视而不见。 现在镇魔司內的几位大人,对柳家都持有敌视態度。 侯正弦镇守使是不可能让柳道远的意志再次渗入镇魔司。 三位副镇守使对柳家的態度都不会太好。 因为柳江的强势,已经冒犯了他们副镇守使的权威。 “这件事还需要和大哥从长计议。” 柳明哲很快恢復冷静。 柳铭帆能想到的事情,他自然能想到。 “陆河,是真的站稳脚了。” ...... 陆河不知道柳家现在的態度。 他对柳家一直都是持有警惕的態度。 毕竟,爷爷、父亲都是在柳家的镇魔使麾下当道兵。 柳家对陆河的態度一直都是敌对的。 视为叛徒。 陆河不会受这种气。 而且,陈三爷对柳家的算计,他也是最清楚的一个人。 一旦这些事情曝光,柳家绝对会和他不死不灭。 这种情况下,陆河自然对柳家警惕了。 但陆河明白,自己一切的警惕之源,都是来自自己的实力不够。 釐清了修炼的事情。 陆河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好好修炼。 將自己变强。 只有变强了,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很好。 他同样是有欲望的人。 只是现在陆河很明白,自己现在需要做什么。 “第二道秘术熔炼了!!!” 成型的紫色毫光確实强大。 不仅將朱雀翔空术推向熔炼境,剩余的部分威能更是將自己的武学天宫三十六云手推向圆满。 將火焰尽收入体內。 两道秘术熔炼成功,加上太阳真火的存在,让陆河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法根界限在什么地方。 “五道秘术位。” 陆河的法根可以承载五道秘术。 “將我手中的资源都转化为法根的养分后,我估计能將秘术位提升至七道左右。” 慢吗? 不,陆河觉得很快。 百年血缘花王的药力价值还在上升。 陆河又將视线放在镇魔令上的那一朵白莲。 这是强大的山宝。 其泉水也是不错的资源。 “配合两道熔炼境的秘术修炼,我大概在三个月之后,就能將法根修炼至能容纳九道秘术境界。” “但还有一个问题。” “法根的提升可以解决。” “秘术的修炼却不是如此容易。” 这次突破朱雀翔空术,陆河是用了破境珠突破。 “这道紫色毫光至少有三分之一是浪费了。” “对於提升秘术来说,突破秘术的境界,是大材小用。” “紫色雾气状態的特殊破境珠能力,才是最適合提升秘术的。” 秘术熔炼很完美。 陆河感觉到这道秘术完美契合自己的法根,比镇邪印秘术状態还要完美。 这大概是浪费紫色毫光的唯一好处吧。 “別人做任务是为了资源,我做任务也是为了资源,不仅仅是来自司內的资源,还有就是斩杀妖魔,解救苍生的功德力资源。” 陆河走到院子,望著天上的明月,开始思考自己未来的路怎么走。 来到这世界已经半年左右。 但他命运真正迎来转折,就是这两个月的事情。 穿越而来,养病期间,有王大牛照顾,陆河得以存活下来。 王大牛走后。 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他找到了铁秉承。 爷爷布局,父亲策划,为他留了一手改变命运的局。 现在这个局已经完成了。 他陆河也站在这城市的权力中心。 成为了镇魔司的镇魔使。 儘管是底层干部。 但位置很特殊。 用前世的语言来形容,就是技术岗位的公务员。 稀缺性和独特性,让陆河不担心自己丟掉饭碗。 但这岗位的特殊性,陆河很明白,自己的前途都是用命换来的。 完成了两次任务。 彻底在镇魔司內部站稳脚。 “三个月期限即將到来。” “与陈妙锦的联婚要正常进行。” “背靠陈家,至少在沧澜古城有了根基。” 作为曾经爬上国企中层干部位置的陆河,这点政治觉悟还是有的。 所谓的自由恋爱,和联婚根本没有任何的衝突。 在这世界,只要你强大。 三妻四妾,不过是常態。 就算没有三妻四妾,只要你有本事,喜欢的人地位不高,收为通房丫鬟就是了。 “力量。” “还是力量。” 权力的本质就是力量。 无论是在镇魔司,还是大禹皇朝其他官场体系官位,力量才是这世界的本质。 身居高位,而没有强大的力量,就是德不配位。 “镇魔司的独特性,其实是最適合我的。” “特殊性决定了镇魔使的独立性。” “加上功勋奖赏制度,只要一直都活著完成任务,就永远都有进步的空间。” 现在危机的处境已经过去。 根据镇魔司的制度,想要快速变强大,那就做任务。 但其他镇魔使,就算再天才的人,也不能將资源快速转化为实力。 法与术的体系是相互独立却又相互依赖的存在。 “破境珠的存在,可以让我在修炼术方面拥有无与伦比的优势。別人多做任务,积累法根的力量,反而担心秘术修炼不到位。而我不一样,反过来是担心法根成长不足。” “我和其他镇魔使唯一的差异性存在,就是拥有破境珠。” “所以,多做任务。” 是成长的主路线。 “拥有一丝紫色雾气,就立即修炼秘术。” “要將秘术修炼速度提升,紧跟我的法根成长。” 法根是可以堆叠资源的。 秘术则不一样,血脉修士多数时候修炼都用在秘术修炼上。 “该开始第三次任务了。” 不能让自己空著。 主动接受任务,在某一种程度上是可以躲避轮值任务的。 而轮值任务都是比较棘手。 念及此,陆河叫来了杨浩然。 “大人,这是镇魔司搜集到的情报,形成任务发布任务单明细,请过目。” 陆河打开眼前的书籍,开始快速阅览起来。 內城一个任务都没有。 外城有几个任务,但奖赏都很低。 古城之外的任务,任务再容易,奖励都是有加成的。 “外城內的任务已经被北院的镇魔使给包圆了。” 看著外城內的任务单接受任务的备註,都备註『北院』二字,陆河顿觉无语。 他只能將目光落到郊外的任务。 陆河看到了山谷镇山神庙的任务。 这任务是被列为甲等存在。 已经標誌完成了。 陆河点了点头。 按理说,以陆河这种新人是分不到山神庙任务的。 不过,这事情是没有定论的。 镇魔司活过五年的镇魔使都是老资格。 甚至真的遇到了大事件,镇守使、郡守都一锅端。 陆河最终將目光落在一个任务上。 第41章任务: 为虎作倀 “就是它了。” 陆河指著名单上的一个任务说道。 杨浩然將书本拿过来,看著本圈好的任务。 【任务:为虎作倀】 【地点:黑山镇西林】 【危害:乙等】 【任务奖励:80功勋,皇粮八斤,血缘花五朵。】 “是,大人,我现在上报给司內。”杨浩然提醒道,“大人,这任务要求,在未来两天內赶到黑山镇西林。” “通知卫兵,准备好,明天中午时刻出发。” 陆河想了想,任务已经確定,就不要耽误。 “我的新秘器已经到了。” 从镇魔令取出秘器。 这是一把黑色火刀。 刀身上刻画著秘术纹路。 只需要输入法根的力量,就能激活秘术纹路。 “法境是血脉修士最重要一个境界,修炼至法境才是真正发挥血脉修士体系威力的时候。” 法根晋升为法相。 秘术晋升为法术。 法根的力量正是凝炼出法力。 那时候才是大禹皇朝中坚力量。 他们现在只能算是底层。 “多做任务,积累功勋,未来可以兑换真正的血脉修士功法!!!” 进入法境,想要修炼更快速,就需要最好的血脉功法。 陆河已经了解过这方面的政策。 到了法境,兑换功法是需要功勋的。 每一层功法都需要功勋兑换。 他们想要晋升就彻底与大禹皇朝绑定。 当然,待遇也会变得更可观。 陆河现在暂时不缺用功勋兑换的物品。 现在將功勋积累下来,待进入法境,立即就能申请真正的法功。 “秘术境就是一个开发血脉的基础境界。” 但基础境界都如此强大,甚至许多血脉修士一辈子都走不完。 可见血脉修士往上走是多么困难。 这对资源的需求,是无穷大的。 沧澜古城甚至都养不起一尊法境高手。 法境高手所需要的资源,在郡县一级根本看不到。 这才是柳道远寧愿进入州府镇魔府,也不想去其他郡县当镇守使。 在州府才有机会晋升法境。 晋升法境之后,才有更多的资源走向更高。 “寿元的诱惑。” 秘术境的修士如果是无休无灾,一直都服用皇粮,是可以活到一百五十岁。 但是法境修士能活到三百岁,甚至更高。 到了道境之后,寿元八百载。 再往上走,镇魔司的资源都未必能撑得起。 这世间只有极为古老的宗门以及皇室能撑得起。 不过,再往上走,就是將血脉神话的重现。 中午时分。 铁秉承已经將卫兵队的九人召集齐全。 全副武装准备,等候陆河的到来。 陆河没有让他们等候太久。 骑著自己的白马从西园走出,只是一个眼神给了铁秉承他们。 他们立即跟上来。 “这次任务是黑山镇,对付一头虎妖。根据司內收集的情报,给了这任务起了一个名字,叫做为虎作倀。” 陆河简单地將任务说了一遍。 铁秉承轻皱眉头:“虎妖本身就难对付,若是精通妖术为虎作倀,危险性会大大增加。” 陆河点了点头:“为虎作倀。这倀鬼都是来自虎妖所杀之人的灵魂,甚至虎妖斩杀了其他妖怪,同样能將他们的灵魂收为自己的倀鬼,这是虎妖很常见的血脉天赋。” 血脉天赋级別的妖术,危险是极高的。 加上虎妖这庞然大物本身就不好对付。 “大人,黑山镇路途偏僻,我们现在赶路,到了深夜时分都未必能赶到黑山镇。” 沈浪对黑山镇很熟悉,故有此一说。 “无碍,天黑前我们停步,原地建房露营。” 陆河隨口回应。 望著马背上越发自信的少年陆河,这位镇魔使越发有威严。 “出发。” 陆河带著一行人出发。 在城西区某酒楼停下来,买了几瓶酒水,经过菜市场,购买了一头杀好的羊以及其他的菜。 按照路程,他们会在半途停下来休息。 天黑不走夜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从西门直奔黑山镇方向而去。 出门时候,陆河还遇到了北院的几支镇魔使带领的队伍外出任务。 只是遇到了,只是简单点头,並没有交集。 斩妖除魔这条路上,隨时都会掉脑袋。 没有人能保证自己的任务能百分百正常进行。 隨著太阳即將落山。 陆河沿途观察四周的环境。 终於在一处官道不远处,看到了一片杂草稀少,粗壮树木够多的密林。 “吁,我们今晚就在此地休息。” 陆河从马背上跳下来。 沈浪跳下来,为陆河牵著白马。 “正好,就地取材,搭建庇护所。” “此林中地势开阔,容易对四周进行监视。” “就是地上的树叶多了一些。” 话音刚落。 陆河快速结印,手掌飞出两道火焰组成的朱雀,恐怖的高温將厚厚的树叶层点燃。 快速在密林轰出一片平地。 “你们去砍树,准备木料,平地这种事情交给我。” 大火焚烧的树林,隨著陆河走进熊熊的火堆,四周的火焰像是万火归巢般融入他的身体。 天宫三十六云手。 以血脉之力驱动,掌法化作一片云雾,將地上的灰烬扬起,刮到一边去。 陆河觉得地势不够平,对著大地轰出数十掌,將山地鬆软的土地都碾平。 每一个都是超凡战士。 將能力作用在基建上,搭建庇护所就快了。 十位卫兵已经有搭建庇护所的经验。 一剑斩断比身躯还大的树木。 剑光在原木上快速修剪,一根笔直的大树,都不需要三分钟就变成搭建屋子的原材料。 卫兵没有任何的怨言。 三位老卫兵很清楚,以往他们外出任务,进入山林,其实都是以地为床,以天为被。 到了陆河这里,去到一处地方,就搭建临时的庇护所。 儘管简易,但將他们的战力发挥到极致,比一些居民的房屋不会差。 原地建立一座巨大的树屋。 可见陆河还是很会享受的人。 大约用了两刻钟的时间,他们就在林中建起一座木屋。 这次他们也学精了。 不仅为镇魔使搭建了屋子。 他们自己也搭建出自己的小房子。 都是用粗大的原木搭建的。 原木为樑柱,原木为墙体。 巩固。 第42章 妖雾锁城,镇魔司最冰冷的规矩 陆河控制著火焰温度,將烤全羊烤得皮焦肉嫩。 铁秉承裂著嘴笑道:“我们何其有幸,能吃到镇魔使大人以血脉之力控制火焰,为我们这群下属烤全羊!!” 柳红焰也笑了:“跟著大人做任务,游山玩水,何其乐哉?” 其余卫兵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陆河笑道:“主要是我饿了,等不及柴火慢慢烧烤!” 將两道秘术熔炼进入法根之后,陆河对自身的血脉之力掌控更强大。 万火归巢的天赋吸收的普通火焰,对法根与血脉之力没有多大的帮助。 陆河將刚才吸收的火焰掌控,用以烤羊肉时候释放出来。 火焰在他的手里,就像温顺绵羊,可以隨意给他拿捏。 利用破境珠突破秘术,是全方位对秘术奥妙的领悟,毫无死角。 陆河心里如此感嘆道。 感觉比统子还好用。 儘管只有一个功能。 但一个突破功能,就拥有无限的可能性。 欢乐的晚餐开始。 儘管他们享用晚餐很放鬆,但所有人都对外界保持著一份警惕。 这是作为一名专业镇魔人的態度。 铁秉承喝著酒,突然猛地站起来。 陆河面露寒芒,手里的烤羊腿却没有放下,而是將目光看向北边。 那是他来时的道路。 沧澜古城还有任务在黑山镇吗? 陆河脑海快速掠过自己所看到的信息。 黑山镇最近发生的妖魔事件,只有虎妖出来作恶。 其余卫兵立即进入戒备状態。 大地开始震动。 一队人马举著火把,从官道飞驰而至。 “吁。” 在陆河建起来的庇护所不远处停下来。 他们身披黑色鳞甲,在火光下,散发著阴寒气息。 为首者却是穿著锦绣华服的年轻人,颇有兴趣地看向陆河等人。 “原来是镇魔司的镇魔使。”锦绣华服年轻人轻声道了句,声音透过夜幕传到百米外眾人耳朵中,“不知道是西园还是北院那位镇魔使?” 铁秉承面色凝重在陆河耳边道了句:“是內城的王家,府兵镇抚使王家的子弟。” 陆河默默点头。 郡守、镇守使、镇抚使此乃沧澜古城三大势力。 郡守是一地父母官,其权柄最大。 无论是镇守使还是镇抚使,都被郡守压一头。 甚至镇抚使还需要听令於郡守。 但隶属兵部管辖。 权力就是如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镇魔司西园镇魔使陆河。” 锦绣华服年轻人脸上多出了几丝轻蔑的笑容:“原来是陈家的佳婿。” 铁秉承及其他卫兵眼中寒芒闪烁:“王易公子,话可不要乱说。” 王易望了眼火光映照铁秉承的脸:“我道是谁,原来是柳家的叛徒,燕生弟弟可真是有眼无珠,被尔等这群叛徒陷害。” 陆河眯著眼,盯著王易。 原来是认识柳燕生。 铁秉承怒目瞪著王易。 陆河反而平静地说道:“这队黑甲骑兵你们可有本事对付?” 声音很轻柔,却带著无尽的杀意。 王易面色顿变。 “你敢对我动手?” 陆河看向林中无人处:“该死的虎妖,竟敢残害王公子......” 声音伴隨著杀意冲天而起。 “公子,走,快走!!!” 黑骑首领慌忙说道。 还没有等王易反应过来,马鞭已经拍打马屁股。 轰隆隆~~~ 一骑绝尘。 陆河摇了摇头:“真没有意思。” 继续坐下来,享用他的羊腿。 铁秉承深呼吸,將心中怒火压下来。 沈浪开口道:“大人,这位王易公子已经修炼出五道秘术,不过,暂时没有迈出秘术熔炼境。” 柳红焰却道:“你的消息延迟了,他没有迈出熔炼境,但觉醒了血脉天赋。而且是王家金系血煞枪,我看这位王公子是衝著黑山镇的虎妖而来。” 冷静下来的铁秉承道:“镇抚使的血煞枪可以与侯镇守使的本命天赋一较高下。传闻这道本命天赋,需要杀戮一位妖魔作为枪魂,以此枪魂统御万煞。往后上了战场,杀的生灵越多,其血煞枪就越强大,甚至有杀人过万,法境自成,血煞神枪无敌之说!!!” 陆河闻言,冷笑道:“这位王公子挑衅吾等,想必是知道有镇魔使接了黑山镇的虎妖任务,他这是想要截胡我们的任务。” “大人,是否立即启程,赶在王易面前,斩杀虎妖?” 魏合询问道。 作为新人,经验还是少了些许。 铁秉承三位老將都没有开口。 “让他去。若这位王公子真的有本事为民除害,我倒是省了这一趟的苦功。” 陆河不担心別人截胡。 他最担心的是自己打生打死,被別人捡了便宜不说,还可能丟掉性命。 铁秉承:“刚才王易是在试探大人。” “无妨。” 陆河现在掌握两道熔炼境秘术。 武功方面掌握了天宫三十六云手。 本命天赋万火归巢以及太阳真火。 此时的陆河已经將太阳真火划归为本命天赋行列。 赶往黑山镇的王易暴怒如雷:“该死!!你们真的该死!!!” “陆河不过是一个新人镇魔使。” “他根本对付不了本公子。” 王易怒骂道。 黑骑首领默默地赶路,一言不发。 镇魔使对付不了你。 但那群道兵能將他们这支骑兵给灭了。 他们这群人怕死。 没有人不怕死的。 只是死在镇魔使的手里,还被人毁尸灭跡,心有不甘罢了。 “公子,抢在镇魔使的前方,诛杀那头黑虎要紧。”黑骑首领终於开声了,“若是我们与镇魔使打斗,两败俱伤,只会便宜了那头黑虎。” 王易听后,气消了不少。 “哼,陆河,莫以为成为陈三爷的孙女婿,就能在內城站稳脚。” “陈家的资源早已经分好,三爷的后代没有觉醒慧根的子孙,他的那一份早已经被陈家其他脉占据。” “陆河加入陈家,陈家第三代是最不情愿的。” 作为內城王家的公子哥,王易的消息可是很灵通。 毕竟,镇抚使就是王家的人。 城府兵把持著沧澜古城的秩序。 插手的事情多了,自然情报网络就强大。 黑骑首领等人只是听著,不敢有任何人发言。 这涉及到了內城世家的爭斗。 向来世家氏族爭斗都是残酷的。 沧澜古城的资源有限。 但凡有跳出沧澜古城的世家子弟,都会拼了命爭取资源。 镇魔司在任何的郡城都是比较特立独行的机构。 但却少有世家氏族,將自己出色的子弟都送入镇魔司。 一入镇魔司,终生为镇魔人。 他们这辈子的命运都限定在与妖魔诡怪的爭斗之中。 想要成为大禹皇朝真正大人物,就不能加入镇魔司。 惜命之人,就不能加入镇魔司。 镇魔司的活儿不仅要命,同样会招惹不祥。 妖魔诡怪。 邪修。 甚至革命党。 不错,就是革命党。 沧澜古城属於內陆郡城,接触不到革命党。 但王易却知晓这群人的存在。 任何与革命党有关的人,大禹皇朝对其重视程度远超妖魔诡怪及邪修。 邪修可以团结。 但革命党不行。 这是皇室最为忌惮的存在。 东海之外,存在一个庞大的联盟。 巫术联盟。 他们的巫术不依赖血脉。 却能修炼出类似秘术、法术、道术之类的巫术。 以十二大巫为首...... 王易不敢再想下去。 提及巫术联盟,也是王家的禁忌。 任何人但凡敢在家族族老面前,提及这四个字,轻则废掉法根,重则直接毙命。 “这件事不怪你们,速速赶往黑山镇,在镇魔司的人到来之前,解决那头狐妖。” “一旦我能將血煞枪修炼完成,拥有了枪魂,第一道秘术熔炼境就能突破。” 王易脸上充满著兴奋。 只要他成功了,他一定会成为王家下一代种子选手。 这也是王易为何连夜赶来黑山镇的原因。 虎妖是最適配血煞枪的妖魔之一。 而掌握了掌控倀鬼能力的黑虎,就是血煞枪极品中的枪魂。 只要他成功將黑虎斩杀,將虎妖妖魂吞噬进入血煞枪,未来血煞枪的品质必定能晋升成为血煞神枪。 到那时候,王易就是未来的法境血脉修士。 就算遇到那个叛徒,王易亦能將他的脑袋摘下来。 这群人马不停蹄,一头钻入前方的黑雾之中。 翌日清晨。 陆河漱口洗脸后,並没有急著走。 而是取出皇粮大米,煮了一顿粥,与一眾卫兵喝了才走。 这次出行做任务,镇魔令內锅碗瓢盆都带了。 为的就是在荒野之外,能吃上一口热饭。 感受体內流淌著的缓和能量,一眾卫兵对陆河的好感还在上升。 平日里,他们一个月才三顿皇粮大米。 用量都是配置好的。 正好能中和他们体內的煞气。 每次外出任务,获得奖励之中,皇粮大米都不会太多。 而这一顿,基本相当於他们这次任务成功后所获的皇粮大米。 就这样被陆河分给他们了。 “赶在中午前,进入黑山镇。” 用过餐后,他们同样快马加鞭赶往黑山镇。 內城王家公子王易是否已经得手? 並非陆河小覷王易。 根据陆河了解到的信息,能用妖术製造倀鬼的妖魔,都极为棘手。 就算是镇魔司的老手,面对这种妖魔都是小心翼翼。 进入熔炼境的血脉修士与没有进入熔炼境的血脉修士,差距是很明显的。 进入秘术熔炼境,就算是一道秘术,也相当於打通法根与天地之间的天地之桥。 秘术就是这道桥樑。 进入熔炼境,就是进入这道秘术的上限境。 而王易只有一道本命天赋,血脉天赋確实强大,而使用本命天赋最耗费血脉之力了。 “大人,情报有误!!!” 铁秉承拉停了马,面色凝重地看向雾气包裹著的黑山镇,此时黑山镇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是妖雾!!!” 所有卫兵下马。 陆河面色变得沉重。 “妖雾笼罩黑山镇,类似事件,我们沧澜古城已经许久没有发生了。” 这意味著笼罩在黑山镇的皇气已经被压制。 黑山镇彻底沦陷。 “类似这种妖雾锁城的事件,如果我没有记错,神木郡三年前发生一起,当时震动了整个青州府。” 铁秉承沉吟道。 作为最老资格的镇魔人,铁秉承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妖雾锁城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皇权暂时从这块土地上沦丧。 意味著皇朝的一块版图被妖魔攻陷。 “亭长印被炼化了。万民人心被蛊惑,彻底沦为倀鬼。” 铁秉承將心中的答案说出来。 “万鬼成古妖。” 陆河眯著眼,柳家记录的秘闻书籍信息呈现脑海。 “这黑虎妖不是一般的妖魔,其背后虎妖拥有古妖传承。” 古妖是极为恐怖的大妖魔。 一旦黑虎成功,沧澜古城镇魔司都未必能压製得住。 “柳红焰听令。” 陆河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敏锐。 “属下在!”柳红焰半跪在地。 “此有五斤皇粮大米,你务必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镇魔司,將此信交给王副镇守使。” 陆河想了想,取出信纸,快速將情况写明,再以镇魔令沾染墨水,盖在信纸上。 【黑山镇外,妖雾锁城。】 就是八个字。 但盖上了陆河的镇魔令,就是他最重要的签章。 一旦镇魔司派遣缓兵过来,確认为假消息,他这位镇魔使就要受到严惩。 盖上镇魔令,意味著这件事陆河需要承担责任。 但是,將此信传出去,却能救他们所有人一命。 柳红焰一咬牙,將信纸与皇粮大米接过来。 “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回到沧澜古城,找到王副镇守使。” 陆河再次交代一句。 “大人,给我一个时辰,必定能跑沧澜古城。”柳红焰很明白陆河及其他兄弟们的处境。 妖雾锁城,天黑入妖雾。 “所有人听令,封锁官道,不允许任何人进入黑山镇。” 陆河很快进入状態,下达自己的命令。 退,是不可能退走的。 这本身是陆河的任务。 里面的黑虎妖並非古妖。 若是此妖並非以妖雾锁城,陆河就算是任务失败,倒是可以退走,承认自己任务失败。 但妖雾锁城后。 但凡镇魔使遇到,不允许后退,死守原地。 这就是镇魔司的规矩。 这条冰冷的规矩背后,是镇魔司以镇魔使的人命为代价,为镇魔册点燃一盏明灯。 妖雾锁城,意味著任何消息都不会泄露出去。 这是通知镇魔司最快的办法。 如果是在妖雾之外,镇魔使及道兵必须在天黑之前,进入妖雾之內。 陆河心里很明白。 他只能拖到今晚。 夜幕降临,他与这群卫兵必须进入黑山镇。 陆河看向七位新人卫兵,將脸上的沉重驱散,笑说道:“看来你们跟著我这位镇魔使,运气算是到头了。” “不过,在进入黑山镇之前,我们还有时间。” “就算是死,也要吃一顿饱的。” 第43章 鬼打墙,火焰刀痕为界破之 黑山镇是通往神木郡的必经之路。 只是最近黑山镇闹虎妖,这条往常热闹的道路商贾行人少了许多。 隨著陆河封锁黑山镇的道路,赶过来的行人被驱赶原路返回。 赶过来的行人,被驱赶原路返回。 直至傍晚时分,陆河他们才將饭菜弄好。 “来,干了这一杯。” “进入妖雾封锁的黑山镇后,记得不要离开我太远,一旦虎妖出现,尔等就戒备四周,保持实力。” 陆河面色严肃地说道。 有能力封锁黑山镇的虎妖,不是他们这群卫兵能挡住的。 陆河担心这群卫兵反而被虎妖控制,为虎作倀,成为对付他最强之矛。 这是陆河不愿意见到的。 “大人,那群府城兵在王易公子带领下,必定进入了黑山镇,千万要小心应对这位王公子。” 铁秉承很明白虎妖的危害。 陆河对他们所说的话,並非完全担心他们卫兵。 更深层次的考虑是保持实力,也不愿意看见卫兵被虎妖控制,沦为妖魔的刀砍向镇魔使。 “王易来自大家族,一定有保命的手段。”陆河淡淡而道,“他若是真的成为倀鬼对我们来说很麻烦,但如果没有死,我们联手会大大增加活著离开黑山镇的机会。” 两位血脉修士联手,就算不能將虎妖杀死,在拖延时间方面,还是有奇效的。 等到王副镇守使到来,他们也会转危为安。 未战先怯? 不,这是生存之道。 有时候规矩能让你躲避,也有时候规矩让你义无反顾地去送死。 这就是镇魔司。 进入镇魔司第一步,就要熟悉镇魔司的规矩。 陆河还没有见到虎妖。 但从以往的经验判断,在进入妖雾之前,退无可退的他唯有选择最优的生存方案。 现在逃跑? 想什么? 以镇魔司的能力,你若是邪修,被追捕了还有能力活下去;但你若是镇魔使叛徒,天涯海角,无处可躲。 “都吃饱,休息好了吧?” 看向九位卫兵,他们的目光都盯著自己。 陆河克制內心的紧张,淡然自若地问道。 “尊崇镇魔使大人的命令。” “入黑山镇。” 陆河用低吟的声音下达命令。 命令下达。 铁秉承、沈浪走在最前方。 陆河在中央,其余七位新人卫兵走在身后,他们没有任何的迟疑钻入了妖雾。 但凡有其他选择,无论是陆河还是其他卫兵都不想进入黑山镇。 但妖雾锁城,按照规矩,他们必须进去。 不然,面临的严惩是比死还要恐怖。 累及家人。 镇魔司最严厉的罪犯就是牵连罪。 冰冷、阴森的气息裹著他们浑身。 仿佛要將他们的感知都封锁。 这就是妖雾。 陆河感应更加明显,黑山镇的天地元气被妖雾所污染。 释放秘术,必定会被妖雾所压制。 他的感知能力也被妖雾所限制。 大约削弱了三分之一左右。 这对陆河来说,还算是好结果。 “不要为外界所影响,我们直奔黑山镇衙署,看是否能在黑山镇衙署找到亭长印。” 亭长印上拥有皇气。 大禹皇朝镇压四方。 对妖魔最为克制的就是皇气。 一旦激活亭长印上的皇气,勾动大禹皇朝皇气,势必能破掉妖雾。 妖雾破掉。 除非遇到古妖。 否则,以陆河的能力,遇到蝙蝠血魔也能守住攻势。 陆河的面色沉吟。 他们已经进入黑山镇的主街道,妖雾封锁,火把冉冉,而光照的可见度只有五米。 或许天黑进来不是一个好时机。 但陆河还是在规则的边沿选择最稳妥的方法。 “大人,屋內应该没有人。” 黑山镇是人口大镇。 处於交通要塞。 除了本地人口之外,还有极多的外来人口,在黑山镇安定下来。 按照他们出任务前对黑山镇的资料调查信息得知,整个黑山镇內二千余户人口,总人数在九千左右。 加上流动人口,大约在一万人左右。 此人口尚未算上黑山镇管辖之外的村子。 若真的被黑虎妖施展万鬼成古妖这道妖术,聚拢万魂,其血脉一定会得到进化,被其凝炼出一丝古妖血脉,晋升古妖。 “沿街搜索过去,但要保持前进速度,以及距离。” 陆河心里一沉。 感知冥冥中有一种预感,就在前方的镇中心,黑虎妖正在作孽。 “若真的城镇的人都被屠杀......” 为虎作倀这道妖术的恐怖,绝对是自己低估了。 他们行走的速度很快。 没有人敢放慢自己的脚步。 “大人,搜索五十户屋子,找不到人,找不到尸体。” 魏合带著三人搜索房屋,发现屋子內的人都消失无踪。 “暂停搜索,继续前进。” 陆河想到自己的预感。 难道黑虎妖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快,加速前进。” 陆河相信自己的预感判断。 迅速下达命令。 卫兵都是精通武艺。 而陆河也用强大的肉身施展出天宫三十六云手內的步伐。 行云流水,速度比快马还要快。 而九位卫兵施展陆地提纵术,身影不断地在房屋上跳跃。 但他们始终以陆河为中心,將镇魔使包裹在最里面。 他们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特別是铁秉承与沈浪。 他们已经保护不了上一任镇魔使。 但凡陆河出事,他们必死无疑。 这也是柳红焰离开,他们不反对的原因。 报信,是他们之中唯一能爭取到一人活下去的生机。 此时的陆河却泛起了异类的心思。 能否用破境珠內的紫色毫光提升实力? 將法根提升? 不行。 將秘术提升? 法根承受不了。 “或许,花费功勋购买更多的秘术修炼,这一步对我来说,也是不错的选择。” 但现在已经迟了。 他身上的两道秘术已经达到现阶段最高层次。 提升太阳之火? 法根承受不住。 陆河將心中的想法放弃。 很显然,破境珠现阶段不適合用来救急。 “太阳真火这张底牌在,我还没有真的到了毫无希望的绝境。” 太阳真火是什么级別的存在? 至少它的威能是不应该出现在秘术境。 速度越来越快。 “大人,我们迷路了?!” 他们在妖雾沿著主街道直奔。 根本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但魏合却出声了。 隨著他出声,叫停了所有人。 “那个石磨刚才被我动了下,我记得很清楚这石磨摆放的位置。” 所有人都停下来。 魏合指著石磨说道。 陆河猛地迴转身,看向身后路。 大雾縈绕,根本看不清来时路。 陆河二话不说,拔出手中的赤炎镇魔刀,炽热的力量將石磨斩成两块。 “往回走。” 陆河持刀而行。 通过法根流转的血脉之力注入赤炎镇魔刀內。 赤炎镇魔刀如同一把巨大的火把,將四周的妖雾刺破,让身处於妖雾中的他们可见度提高到三丈左右。 一群人往后飞奔。 大约一刻钟。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 看著尚未褪温的石磨道痕口子。 陆河、铁秉承、沈浪三人皱起眉头。 鬼打墙? 七位新人此时面色严峻,身体紧张绷紧,紧张地看向四周。 “这就是黑虎妖对我们的欢迎。” 陆河冷笑一声。 鬼打墙。 按理说,像他已经修炼了镇邪印秘术,像鬼打墙这点手段是欺骗不了他的感知的。 但他们身处於妖雾之中,一来是妖雾的力量压制他们的感知,二来是妖雾形成的视觉障碍。 多重的感知欺骗,迷惑了他们的视线。 铁秉承沉吟片刻:“大人,有没有可能是这黑虎妖在进行所谓的万鬼成古妖仪式,所以,才故布疑阵,想要困住吾等,它现在没有心思对付吾等?” 陆河:“你这说法很有可能,如此说来,我们暂时是安全的。但是,这妖魔何时进行仪式?什么时候万鬼成古妖仪式结束?这些信息我们都没有掌握。若此妖魔真的在关键时期,我们就应该找到它,消灭它。若是真的让黑虎妖成功,晋升为古妖级別的存在,我们就彻底失去活著的希望。” 铁秉承话中带来的希望,顷刻间成为所有人心底沉甸甸的压力。 这头黑虎妖妖雾锁城,想要做什么,已经很明了。 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现在他们所走过的街道房屋,空无一人,这意味著他们都被黑虎妖所控制。 而妖魔如何对付人类,他们心里都很清楚。 人类的血肉与灵魂都是妖魔的资粮。 就像他们要吃皇粮大米。 而越是在妖魔关键时刻,妖魔的目的就越疯狂。 被控制的人类,大概率已经死了。 甚至他们的灵魂都不得安生。 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 但这沉重的问题只能在他们的脑海留下一秒钟的时间。 他们现在面临的处境,並不比黑山镇原住民好多少。 陆河分析的话,他们都明了。 现在就等陆河做出抉择。 原地停步,形成保护圈。 继续前进,找到破除鬼打墙的办法。 这是两条路。 第一条路要面临著黑虎妖晋升为古妖的绝境,但存在的希望是救援及时赶到。 第二条路若真的走通了,找到黑虎妖,说不定还真的能在关键时刻,对黑虎妖发起进攻。 “走,都跟著我。” 陆河明白现在他们被鬼打墙困住,想要在妖雾中找到出路是极为困难的。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陆河將赤炎镇魔刀刀尖插在黑山镇主街道的青石路中央。 透过秘器的力量,隨著他往前走,刀刃划破青石路,在这条路留下一条火焰刀痕线条。 鬼打墙影响不了秘器。 秘器的力量本身就相当於削弱版本的熔炼境秘术。 陆河拖著刀,脚步越走越快。 身后是两队排列在他身后的卫兵队,他们分別站立在火焰刀痕的左右两侧。 手很自然地搭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 而他们的目光扫过四周,警惕任何异常动作。 而走在陆河身后的两位卫兵,则是盯著火焰刀痕而走,没有看向四周。 他们要確保自己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赤炎镇魔刀刀尖上。 陆河法根內的镇邪印秘术被激活,一直都处於悬而不发的状態,双眸被染上赤金色的火焰。 以秘器为界,以秘术为眸,在鬼打墙之內划出一条路来。 仿佛穿过浓稠的空气,一群人看到了其他街道不同的建筑景色。 所有人都鬆口气。 陆河没有停下步伐,甚至没有停止自己的举动,一直都往前走。 此时的他只有一个念头,儘快找到衙署,看亭长印是否还留在衙署內。 “我们快到了。” 一座颇为有气势的大院出现在他们的前方。 道路也出现圆形分流。 而眼前主街道出现的巨大圆形青石路前方,就是黑山镇的衙署。 它处於黑山镇的中心,也处於主街道青石路的正对方向。 出现圆形路分流,就是让行人和车辆在衙署面前分流。 “空城?!” 那种强烈的感觉消失无踪。 陆河看向四周,妖雾瀰漫,但给他一种错觉就是,黑山镇已经变成空城。 但刚才冥冥中强烈的感觉是什么? 想不通。 话说回来,黑虎妖莫非是在黑山镇摆了空城计? 以妖雾封锁黑山镇,又以妖雾为依託,布下鬼打墙,让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进。 小心翼翼地搜索黑山镇里里外外。 而黑虎妖继续留在它的老巢,將控制的黑山镇人转移到西林...... 如果黑虎妖不在黑山镇施展万鬼成古妖这道妖术,我从白天到来,以及在黑山镇探索的一个时辰都浪费了。 现在想办法走出黑山镇,还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前往西林,可能又面临同样的问题。 那就是妖雾与鬼打墙。 “妖雾与鬼打墙是如何维持的?” 陆河心里沉下来。 妖雾在黑山镇出现,鬼打墙在妖雾出现,这意味著黑虎妖是必须在黑山镇的。 为虎作倀?! 如果是黑虎妖控制的倀鬼之中,本身就有另一位虎妖呢? 他掌控的其他倀鬼是否存在血脉修士? 这些狡诈的妖魔,在大禹皇朝的皇权压制下,很多时候龟缩在边缘地带,默默地发育。 等它们跳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它们成长起来以及积累足够应对危机的力量。 陆河將目光落在衙署。 “卫兵队听令,尽情施展你们的本事,將衙署给我犁平。” 一间又一间房子地搜索,速度太慢了。 卫兵是道兵,是人形兵器。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破坏与守护。 將衙署拆了的速度比搜索衙署更快。 而且,不需要担心衙署內布置的陷阱。 “遵命,大人。” 第44章 毁阵旗,破妖雾 势如破竹。 憋坏的道兵,將火气都发泄在这座衙署。 “大人,找到亭长印了。” 铁秉承將一个破碎的官印递给陆河。 陆河小心翼翼地將一碰就碎的官印拿到手,仔细观察,官印底部雕刻的文字,可以確认这就是黑山镇的亭长印。 “此印被毁掉,已无希望修復。” 陆河手掌用力,官印破碎,碎片从他的指间散落。 “找,找到妖雾的源头,黑虎妖本尊应该不在黑山镇,我们中了空城计。”陆河眼中闪烁怒火,被一头妖魔欺骗,这感觉不好受,“就算將黑山镇都灭了,也要將隱藏在妖雾下的倀鬼找出来,破开妖雾。” “是,大人。” 铁秉承舒口气,如果黑山镇真的是黑虎妖坐镇,坐享地势,以及掌控黑山镇村民,將他们都转化为倀鬼,他们根本没有胜利的希望。 现在镇魔使洞悉此地诡异,剩下的时间就是找出破开妖雾的办法即可。 站在道兵的角度,这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黑虎妖在拖延时间。 意味著它还没有成功。 万鬼成古妖到了关键时刻。 破除妖雾阵法。 找到黑虎妖真身。 算算时间,柳红焰已经將此地情况匯报给镇魔司。 无论是王副镇守使,还是镇守使大人一定会亲自出手。 到时候真正要面对黑虎妖的主力,就变成镇守使大人。 黑山镇出了如此大的事情,镇魔司没有觉察。 最重要的是,任务情报出现错误,导致的问题不会是陆河来承担。 州府只会问责镇守使。 如果將黑虎妖斩杀,尚有理由应付州府。 但如果黑虎妖真的晋升为古妖。 沧澜古城都会迎来动盪。 一头古妖的出现。 对整个郡县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特別是这妖魔掌握了极为恐怖的大方位秘术。 晋升为古妖后,其妖法兴风作浪,很有可能沧澜古城都会迎来大劫。 铁秉承的政治敏感很高。 越是如此危机时刻,他们这些底层的才能保命。 铁秉承望了眼陆河。 其实他有心拖延时间。 这念头刚升起,就熄灭了。 痕跡太过明显。 这会拖累陆河。 事后真的调查起来,陆河故意拖延破开妖雾的时间,就会成为他人生的污点。 这对陆河在镇魔司內的晋升极为不利。 铁秉承所希望的陆河,不仅仅是镇魔使。 而是希望他在沧澜古城晋升为副镇魔使,甚至高升为州府镇守將。 如此一来,未来他儿子跟著陆河,同样可以带到州府,成为他贴身侍卫。 陆河的地位越高,铁家就越安全。 柳家在沧澜古城的势力,可不是铁家能应对的。 唯有陆河成势,铁家才能安全。 “以衙署为中心,三人成组,戳穿所有房子。” 铁秉承回过神来,冷漠地下达命令。 他是卫兵队队长,自然可以在镇魔使大人的命令下,分发更明细的命令。 不能拖。 还要拿出魄力来。 就算是表演,也要留下激烈打斗的痕跡。 黑山镇破坏越厉害。 表明他们这支队伍,出的力气就越大。 道兵只要入了一重天,就拥有铜皮铁骨,力大无穷。 小小墙体,在这群道兵眼里,就是纸糊般一戳就穿。 三人一组,分成三组,以衙署为中心,横衝直撞。 陆河站在衙署尚未毁掉的房屋最高处,监视著四周的一举一动。 轰~~! “是沈浪那一组!!!” 陆河没有任何的犹豫。 一对庞大的火焰翅膀出现在身后,他浑身被火焰包裹,宛如一头巨大的神话火焰飞禽,从衙署最高处一跃而起,火焰划破妖雾,化作一道火光飞向沈浪组前方。 “吼~~” 浓浓的妖雾裹著的巨大妖魔出现在他的眼眸。 此妖果然是虎妖。 赤红双眸,眉心出现一道紫色诡异的印记,浑身散发著黑色的妖魔之气,而他的四周环绕著数十位倀鬼,守护成团,化作一堵风墙,阻挡了沈浪的前进。 就在此时。 天空巨大的朱雀飞禽从天而降。 宛如一颗流星狠狠地砸落。 轰隆~~ 火焰蔓延,化作火海。 数十位倀鬼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就被火海所包围。 在火海地狱中哀嚎消散。 而中心处的虎妖,却承受了这一记朱雀翔空术的轰击。 一根巨大的虎骨炼製而成的百鬼妖旗,绽放著诡异的妖光,整个黑山镇的妖雾大阵仿佛被阵眼激活。 九道紫色妖魔光柱冲天而起,形成九宫妖雾阵。 陆河双眸绽放金光,伸出手掌,无视阵旗及阵眼绽放的恐怖妖魔力量。 妖魔之力在金色火焰手掌下如冰雪融化。 手掌抓住阵旗。 金色的火焰蔓延。 轰~~~ 太阳真火,瞬间將阵旗点燃。 恐怖的火焰沿著阵法能量传输通道蔓延至其他阵旗。 轰~~ 九道火焰冲天。 妖魔之气顷刻间被点燃。 沈浪一退再退。 恐怖逼人的高温火焰,让他道兵之躯也有融化的跡象。 他的內心极为震撼。 如此恐怖的火焰,已经超出他理解的范围。 “这就是大人的本命天赋吗?” “如此恐怖的火焰之下,就算是最巔峰的道兵之躯,也难以撑过片刻。” 其他卫兵飞到沈浪身边,看著镇魔使大展神威。 魏合神情激动地说道:“铁叔,大人这是秘术熔炼了?还是第二道秘术?” 铁秉承同样神情激动地点了点头。 自己赌对了。 陆河是天才。 不对,赚大发的是陈三爷。 第二道秘术熔炼。 这应该是陆河在山神庙任务结束之后,开始修炼的秘术。 这才过去几天时间? 第二道秘术已经熔炼了? 在山神庙任务进行之时,铁秉承已经看出陆河第一道秘术镇邪印秘术熔炼法根。 而且,诞生了一道强大的本命天赋。 就是那恐怖的金色火焰。 陆家血脉的源头究竟是什么? 如此恐怖的火焰,绝对是神话血脉!!! 其血脉源头在神话传说之中也应该排在前列。 “记住,大人的一切都守口如瓶。” 铁秉承克制內心的激动,沉声说道。 “我会盯著你们,任何透露大人消息的人,莫怪铁某对你们不客气。” 铁秉承的威胁,让其他道兵郑重点点头。 铁秉承是道兵九重天。 他如今四十来岁。 意味著他的生命走到尽头没有几年活了。 如此恐怖的一尊道兵盯著他们,这威胁比镇魔使还要让人心颤。 妖雾开始散去。 阵旗被烧毁。 天穹之上的明月露出来。 陆河一挥衣袖,火焰归巢。 “铁叔,留下字条给镇守使。其余人开始列阵,杀入西林。” 太阳真火的威能增加了。 是法根壮大的缘故吗? 第二道秘术熔炼成功,法根每天都会增长百分之一。 扶桑神树已经第四片叶子的嫩芽已经冒出来。 叶子可以承载秘术。 但叶子的数量关乎这阶段的法根扶桑神树成长刻度。 “九位极,但扶桑神树神话传说中,拥有十个金乌老巢。” “我的秘术承载量,不止九道。” 呼了口气。 铁秉承吹了口哨。 放在黑山镇外的骏马向他们飞奔而来。 镇魔司的骏马体內都有妖兽血统。 比之寻常骏马还要强壮。 正因为其体內的妖兽之血存在,镇魔司的马匹才能进入各种妖雾而不受惊。 这次进入黑山镇之所以將骏马留在外面,是担心黑虎妖將这些骏马给杀了。 陆河望著朱雀翔空术焚烧后留下的虎妖骸骨,他立即將骸骨收入镇魔令。 黑虎妖已经超出任务危害的范畴,但此虎妖及破除妖雾的功勋,已经可以抵得上这次任务了。 骑上马,取出地图。 铁秉承带路直奔黑山镇外的西林而去。 事態发展严峻。 不容他们有失误。 ...... 柳红焰的消息传回到镇魔司。 王正元的面色都变了。 他不曾有丝毫的耽搁,立即將此消息传递给镇守使侯正弦。 “黑山镇被妖雾锁城?” 侯正弦面色当场变了。 黑山镇是交通要道,其人口超过万人。 如此危害朝廷的妖魔事件发生,绝对是他麾下掌管镇魔司最大的污点。 “此事当真?” 侯正弦沉声確认。 “还需要让郡守確认亭长印是否被摧毁。” 王正元想到最快確认消息的办法。 “准备人手,本官现在前往郡守府。” 侯正弦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明白,出现如此大的妖魔事件,不仅仅是镇魔司的失责,同样是郡守的失责。 妖雾锁城。 皇气黯淡。 郡守那边没有传来消息,反而是他们镇魔司做任务之时发现问题。 郡守失责之罪,比他们还要重。 此事,必定会惊动镇魔府及太守府。 “是万鬼成古妖?” 侯正弦停止脚步,压低声音询问王正元。 王正元肯定点了点头。 “此妖魔背后拥有传承,极有可能涉及到某位大妖。”王正元很明白,万鬼成古妖之法,並非一般的妖魔能掌握的妖道。 “查,查沧澜古城典故,找出任何涉及万鬼成古妖之法的线索。”侯正弦厉声说道。 一步跨出,踏空往郡守府而去。 “真是多事之秋。” 蝙蝠血魔出现。 山神庙的成神之法出现。 现在来一位涉及大妖的传承妖魔,如此热闹场景,沧澜古城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生了。 王正元目光如炬,眺望向沧澜江方向。 却见水脉气运浩浩荡荡,颇有几分磅礴之势。 沧澜江是大禹皇朝最重要的水脉之一。 其涉及到皇朝建立之初,太祖之父大禹人皇。 沧澜江肆虐,大禹治水曾经在沧澜江斩杀妖龙镇水脉。 五千年大运而过。 难不成这妖龙有復甦之势? 沧澜江不能出事,一旦出事,就是动摇大禹皇朝根基的一枚基石。 其背后是否涉及到巫术联盟? 世人愚昧。 在大禹皇朝对巫术联盟的封锁下,根本接触不到巫术联盟的任何信息。 王正元是在王府当过差,所以才会知晓大禹皇朝与巫术联盟之间的敌对关係。 “希望不是巫术联盟,否则,整个青州府都要成为漩涡中心。” 王正元嘆息道。 同时,他想到了陆河。 三个任务,三个都不简单。 却都被陆河给遇上。 城北瘟疫背后是邪教。 而山神庙与黑山镇虎妖都涉及到了大禹皇朝最不能触碰的两种力量。 侯正弦很快来到郡府。 “通报本官要找郡守。” 侯正弦的步法却没有停下来,直衝郡府核心。 管家连忙赶在侯正弦前面,通知郡守。 “侯大人。”却见脱掉官服的郡守,匆匆从屋內走出来,迎接侯正弦。 郡守姬无相面色沉著,眼光炯炯望向侯正弦。 侯正弦拱手行礼:“姬大人,接到镇魔使信报,黑山镇妖雾锁城,属下这次前来是想找大人確认黑山镇亭长印是否被摧毁?” 郡守姬无相面色顿变:“黑山镇妖雾锁城?” “正是。” “稍等。” 郡守姬无相没有废话,转身进入屋內。 数十呼吸才匆匆赶回来。 面色却变得难看至极。 “黑山镇的亭长印已经被摧毁!!敢问镇守使可知现在哪一位镇魔使传来的消息?” “却是镇魔司的新人陆河镇魔使差遣卫兵回来报信。”侯正弦得到了他的答案,脸上更显焦急,“姬大人,属下现在就全力赶赴黑山镇,务必在妖魔得手之前,解决黑山镇活著的百姓。” 以道兵的脚力,就算修炼了极好的武学步法,从黑山镇赶回来还是需要很长的时间。 他现在赶过去黑山镇,再耽搁半个时辰,黑山镇的事態发展会是怎么样?侯正弦可以想像出来。 郡守姬无相面露担忧:“若是真的让妖魔得手,黑山镇真的被妖魔所屠,侯大人莫要逞强,沧澜古城镇魔司还需要你的指挥。” 皇气熄灭。 意味著黑山镇的百姓基本上已经死绝了。 郡守姬无相很明白,现在赶过去的侯正弦未必是那头妖魔的对手。 若侯正弦这时候死在黑山镇,那妖魔杀到沧澜古城,他这位郡守是真的保不住了。 “大人请放心,事情尚未走到这一步。” 如果出现古妖。 他的镇守印必定会出现警告。 侯正弦没有任何的犹豫,队伍都不带,独自一人以秘术飞翔在天空,直奔黑山镇。 很快全城都收到消息。 最开心的莫过於柳家。 “大人,我们到西林了。” 火把照耀著前方。 果然,妖雾再现,阻挡他们的去路。 “逢林莫入?哼,让我们会一会这头黑虎妖。” 陆河下马:“跟进著我,小心再遇鬼打墙。” 赤血镇魔刀出现在手中,刀尖垂落地下。 一招鲜,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