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带七个弟弟妹妹投奔易中海》 第1章 一九五二年冬 1952年,十二月。 鄂省。 神农架山脚下小山村。 天上不停地飘落著雪花。 雪中的神农架群山如白龙万千,玉掛森林如银装素裹。 雪中的村道上行走著一个背著背篓的少年。 眼睛布满了血丝。 眼神里是无尽的悲伤和迷茫。 他双手拢在袖子里,缩著脖子,儘量地减少风雪的侵袭。 不多时。 他来到了一户人家门口。 伸手拍了拍门。 “老李叔,在家呢么?” 少年伸著脖子喊道。 “鼎伢子啊,在家呢,进来吧。” 一声洪亮的嗓音从屋里传来。 少年伸手推开门走进屋里。 屋里围著火盆圈坐著四五个人。 少年挨个打了声招呼。 “鼎伢子,啥事儿?来,坐下吃个土豆,烤烤火。” 上首一个老农模样的人看了他一眼,从火盆上方的铁丝网拿了个土豆给他。 “不了,老李叔,我要回乡里了,跟你说一声。” 少年摇摇头,说出来意。 “这就回去了啊,我把骡马车赶出来,送你一趟。” 老李叔站起身说道。 “不用了,老李叔,这下著雪呢,不麻烦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少年连连摆手。 “你这孩子,客套啥,我正好去趟乡里。” 老李叔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 “鼎伢子,你们现在怎么过活啊,你是继续念书,还是接你娘的班?” 老李叔的媳妇语气关切地问了一句。 “还没定呢,我娘弥留之际,跟我说找到了我大伯家儿子的消息,我正准备查证一下呢。” 少年有些无奈地说道。 “是嘛,那可太好了,要万一是真的,你这几个娃娃指不定就有个依靠。” 老李叔闻言颇为惊喜。 “鼎伢子,你大伯家儿子搁哪儿呢?你娘有没有说清楚啊。” 老李叔的媳妇儿把土豆塞给了他,又问了一句。 “现在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敢肯定,就算是真的,人家愿不愿意搭理咱也是个问题。” “我自己倒是无所谓,怎么不能活,但是家里还有几个小的呢,我先看看能不能给他们找条路。” 少年无奈地嘆了口气。 “那倒也是,这年月都难。” 妇人点点头。 这时候老李叔已经换好了衣服。 转过身说道: “鼎伢子,你是大哥,现在你爸妈接连去世,你就不是小孩子了,你得挺住咯,你的弟弟妹妹们指著你养家餬口呢。” “谁能想到呢,天灾人祸,战乱、飢饿都没把你爸妈打倒,现在和平了,人民当家作主,眼瞅著好日子就到了,却都倒下了呢。” “这是命,咱得信,但咱不能服。” “38年花园口决堤,41年大灾荒,你爸妈就是不服命,才能带著你两次死里逃生,最后还能从豫省千里迢迢,跋山涉水来到这神农架。” “我还记得那年你爸妈抱著你来到村里,就在这山脚下扎了根,然后就靠著木匠手艺,打猎、开荒,硬生生地从一家三口到一家十口人,了不得啊。” 老李叔眼神中带著一丝回忆,感慨地说道。 “您放心吧,老李叔,咱是顶门立户的爷们儿了,不管怎么著,一定把弟弟妹妹都养大,而且政府待咱不薄,给了抚恤金呢。” “咱也就是琢磨著能不能多找点出路。” 少年郑重地点点头。 “好,我也是看著你们打小长起来的,就算这寻亲没了下文,你也別担心,大不了回村来,咱靠山吃山,且能活著呢。” 老李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少年点点头。 “再拿几个土豆,你们路上吃。” 老李叔媳妇捡了几个土豆,拿了块布包裹著递给他们。 少年推脱不过,道谢后才转身出了门。 不一会儿。 老李叔牵著骡马车招呼他上车。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风雪中。 老李叔媳妇儿才神色复杂嘆了一口气转身回了屋。 少年坐在平稳的马车上,思绪纷飞。 前世他是一个躺平了的基层公务员。 干了二三十年都还只是一个副科。 搁谁也躺平。 有一天下班了。 他又像往常一样身著黄袍为万千牛马送赖以苟活的草料来补贴家用。 但一朝心慈。 跑去见义勇为。 然后被救的人踩著他的肩膀活了命。 而救人的他被人踩著肩膀沉了水。 再一睁眼。 便来到了五十年代。 成了一个父母双无,身后还有七个弟弟妹妹的顶樑柱。 原主跟他前世同名都叫易中鼎,三七年生人,今年十五岁。 父亲易石心四八年参加了我军在神农架的民兵队伍。 去年给进神农架剿匪的部队带路时遭遇伏击,中弹牺牲。 母亲前些日子感染了风寒,一病不起,撒手人寰。 原主悲伤过度跟著去了。 他取而代之。 穿越过来半个月他无数次呼唤传说中的金手指。 但毫无所获。 一个现代社会成长起来的人骤然来到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 他很慌。 身后还有七个张嘴等著吃饭的弟弟妹妹他更慌。 纵然他多出了几十年的社会发展阅歷。 但是在这个时代几乎都用不上。 哪个时代的底层逻辑都是一样的。 他能依仗的就是原主从小跟著父亲学的木匠手艺。 还有跟著老君山的一个白衣老道士学了几年道医术。 或许他初中毕业可以做个赤脚医生供养弟弟妹妹。 但是他道医的“形治”都还没出师。 因为没“师”了。 老道士门下的最后一个弟子牺牲在1944年抗战中。 至此他门下数十个弟子全部抗日牺牲殆尽。 所以他把自己所有的传承典籍全部留给原主后也出山了。 1945年夏。 他牺牲后被小鬼子城门悬尸。 尸首还是原主父亲冒死去偷回来安葬。 道医的所谓形治和传统中医没多大差別。 都是运用传统医学本草汤液、方剂(各种丸散膏)及针灸手段治病救人。 而精髓的养生及有些玄乎的“神治”更不用说了。 前者也就是会耍几套道家拳。 所谓的內功他到现在没摸到门道。 而“神治”部分原主这两年压根儿不敢提。 因为父亲是为我军剿匪带路而被流弹打死。 所以军分区给申请了“烈士”。 还给他母亲一个乡委宣传部的工作以及安排他们兄妹几个在乡里上学。 时常跑去母亲单位玩耍他从宣传资料中知道了神治属於宣传中的封建迷信。 所以他不敢提。 第2章 命运 易中鼎坐在车上胡思乱想著,神情木訥。 老李叔以为他还沉浸在悲伤中,也没有去打扰。 两人一骡马车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走在山路上。 纵使有骡马车。 但是从村里到乡里也走了一个多小时。 骡马车才在一座土瓦房面前停了下来。 “老李叔,真是多谢您了,进屋歇歇脚,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易中鼎跳下马车,感激地邀请道。 “不了,鼎伢子,咱不是外道人家,你跟弟弟妹妹好好过日子就行。” “我还得去乡里办事儿,下著雪呢,我不耽搁了,得早点儿赶回去,改日我再来了,就到家看你们。” “平常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就托人或者回村来,老李叔没別的本事,但搭把手绝对不二话。” 老李叔真心实意地说道。 易中鼎再三挽留也没能说服他下马车。 这时候屋里听到动静的二弟一溜烟地跑了出来。 “老二,你去把爹留下来两瓶酒拿来。” 易中鼎连忙对著自己的弟弟喊道。 “你看你在乡里读书读的啥玩意儿,尽整外道的,我走了。” 老李叔佯怒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老李叔,不是外道,这就是我爹留下的,他要是还在,那也是跟你们一起喝。” “现在他不在了,我们也不喝,您就拿回去,替我请这次帮忙给我娘下葬的叔叔伯伯喝了。” 易中鼎拽著韁绳,阻拦著他。 最后老李叔拗不过他,还是带著两瓶酒才离开了。 易中鼎这才带著弟弟回了家中。 “鼎伢子回来了,你家这几个小萝卜头可把我折腾得不轻。” 一个中年妇女看到他,连忙笑道。 这是他母亲的同事王婶儿。 就住在他家隔壁。 他要送母亲回去安葬,弟弟妹妹年纪太小不適合跟著回去。 所以他只能请母亲的同事帮忙照顾一下几个小傢伙。 “辛苦王婶儿了,这是我村里老宅存的腊肉,您拎一条腊肉回去,给孩子补补身体。” 易中鼎一边道谢,一边从背篓里取出一条两三斤的腊肉。 “你这是干什么,婶儿图你的肉才来帮忙啊,这肉婶儿是不会要的,你给弟弟妹妹吃。” 王婶儿拉下脸来,严肃地说道。 “这......那这份情意,等我以后有能力了再报答吧。” 易中鼎看她认真的神情,知道不是客套,只能把肉放回去了。 “这就对了,鼎伢子,你得好好想想以后怎么过日子了,你的成绩那么好,考上高中,考上大学,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偏偏就......誒......” 王婶儿欲言又止的神情,有著怜惜,有著同情..... “没事儿,婶儿,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大不了不读了唄,肯定能养活他们。” 易中鼎嘴上的话是硬的,脸色的笑容是苦涩的。 低头看著家里的这群小萝卜头。 他只感到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能是他一个现代未婚未育的牛马能养得好的吗? 其中最大的二弟易中华是45年生人,今年才7岁。 剩下六个弟弟妹妹是三对双胞胎。 三妹四妹易中淼、易中垚是1947生人,今年才5岁。 五弟六弟易中荏、易中苠1949生人,今年才3岁。 七弟八弟易中鑫、易中焱是遗腹子,1951冬生人,今年才2岁,实际才1岁。 就这配置。 別说这个年代了。 就算是换到后世的时代。 那照样谁看谁头皮发麻。 至於为什么弟弟妹妹这么小又这么多。 他出生没多久抗战就爆发了。 豫省自古以来既是兵家必爭之地也是天灾人祸的泛滥之地。 花园口决堤便是人祸导致的惨绝人寰的灾难。 易氏家族所在的村庄处於洪水衝击的中心。 整个村子死伤惨重。 易氏受到了灭顶之灾。 整个家族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 就此四分五裂。 甚至连他的父亲易石心都不知道易氏除了他之外,还有没有人活著。 自打洪水衝破村庄那天起。 他就没再见到任何一个易氏族人了。 好不容易从洪灾中逃生了。 但紧接著“旱灾”和“蝗灾”又来了。 易石心不得不再次带著他和母亲南下逃难。 最后在神农架这里扎下了根。 生活安稳之后。 易石心有心要替那些死难的亲族兄弟把血脉延续下去。 便接二连三地生下来他的弟弟妹妹。 幸得天眷。 生下老二易中华之后便接连迎来了三胎双胞胎。 但谁料苦难依旧伴隨著易家。 易石心牺牲之后。 他的母亲陈氏本就伤心欲绝。 好不容易把易中鑫、易中焱这对遗腹子生了下来。 但也伤了身子的根本。 今年入冬感染了伤寒便撒手人寰了。 原主那点半吊子的道医水平只能眼睁睁看著母亲病亡。 这也让原主伤心至於又惭愧、自责得无以復加。 这多重因素导致他也跟著母亲去了。 “果果......” 四个小不点看到他的目光,纷纷眼睛发光,迈著小短腿晃晃悠悠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誒,小傢伙,乖不乖啊,有没有哭鼻子啊?” 易中鼎蹲下身子,环抱著四人,宠溺地笑问道。 两个妹妹爭先恐后地说自己很乖。 两个弟弟只是“咯咯”地笑著,也不回答他。 “行了,这几个小萝卜头就还给你了啊,婶儿我得先回家了,我家那几个皮猴子也该到家了。” “对了,这四个小的我刚刚给餵过米糊糊了,你別再餵了。” 王婶儿看到这一幕有些心酸,抹了一把眼泪,交代了一句,就转身离开了。 “谢谢婶儿,我送送您。” 易中鼎放下小傢伙,也跟著转身。 “行了,就隔壁,送啥。” 王婶儿摆摆手,快步出了门。 易中鼎也没有追出去,而是带著弟弟妹妹转身回家。 “老二,你看著弟弟妹妹,我去给你们做饭,今天给你们做肉吃。” 易中鼎拎起一条腊肉,笑著说道。 “肉肉,吃肉肉。” 还不等易中华回应。 四个会说话的小傢伙已经欢呼起来了。 “对,吃肉肉,乖乖的啊。” 易中鼎宠溺地摸了摸四个小傢伙的脑袋,拎著东西进了厨房。 第3章 线索 没多久。 他便端著一大锅腊肉饭出来了。 “来,洗手吃饭了。” 易中鼎看著正在玩耍的几个小傢伙,喊了一声。 小傢伙们欢呼一声,一溜烟地跑去水池洗手,然后端坐在饭桌上。 至於还在襁褓中的两个小傢伙。 他们只能看著哥哥姐姐们吃得满嘴流油。 急恼得他们跟扑棱蛾子似的。 小手小脚都在使劲儿砸著摇篮。 晚上。 易中鼎费尽了千辛万苦终於把几个小傢伙都哄睡了。 才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鬆了一口气。 这几天的“奶爸”生活可把他折腾得心焦力瘁。 时不时地就有一个小傢伙哭闹著要爸爸,要妈妈。 特別是临睡前。 就连已经算得上懂事的易中华都免不了俗。 毕竟他也才七岁。 德华们应该都知道。 这玩意儿是会传染的。 一个哭闹就会引起一大片的情绪坍塌。 纵使有著原主带娃的经验。 但也把他累得不轻。 易中鼎看著睡熟了都还在喃喃自语找爸爸妈妈的小傢伙们。 心里直发酸。 眼泪也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他苦啊。 这才几天的工夫。 以后那么长的日子可怎么过。 可承接了原主的身体。 那原主的责任他就得担起来。 无论如何他也要把弟弟妹妹们健健康康地养大成人。 易中鼎起身拨弄了一下火盆。 然后就在火盆旁边坐了下来。 他得好好琢磨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了。 他到现在都没有穿越眾该有的待遇——金手指。 不排除他根本没有金手指这玩意儿。 所以他很慌,也没有多少信心。 当然他还有一个猜测。 那就是没有接触到“剧情”核心。 所以金手指没有激活。 第一条路可能是最轻鬆的。 那就是找到原主从小到大时常在父母口中所听到的易氏亲属。 他父亲易石心有四个兄弟。 但是二伯和三伯的全家都已经確认在洪水中淹死了。 唯独大伯一家子没有音讯。 其中大伯家有一个名字被易中鼎从记忆中死死地拎了出来。 大伯易石蛋的大儿子叫易中海! 他的父母无法確定还有没有易氏族人存活,也无从寻找。 但是他认识这个名字啊。 眾所周知。 那座诸天万届无数穿越者的中心——情满四合院內住著一尊道德天尊、八级钳工、养老达人。 他的名字就叫易中海。 但是易中鼎还无法確认这个世界是不是情满四合院的剧情世界。 当然也就无法確认易中海就是那个道德天尊。 如果他猜对了的话。 那毫无疑问。 找到他。 投奔他。 去啃哥是最轻鬆的。 京城户口。 商品粮。 读书。 工作。 房子。 ...... 应有尽有。 易中海所求无非就是养老嘛。 他要是能养算上他易中鼎在內的八个弟弟妹妹。 那给他养老算什么。 他到了阴曹地府都年年能受到孝敬。 至於易中海道德天尊似的教育。 相对於生存而言。 这都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儿了。 而且咱们也是他的至亲弟弟妹妹了。 易家可能就这么几口人了。 他易中海作为易氏的长子长孙总不能还害了自家人吧。 但这条路目前还没確定。 所以易中鼎没有把所有希望放在这上面。 如果这个猜测不成立。 那他就得重新规划生存的路线。 一条没有依靠,没有金手指,独自拉扯七个弟弟妹妹,艰难求存的路线。 继续读书肯定是不可能了。 那么首先要趁著这两年还没彻底禁止做生意。 想办法赚点钱。 其次是要有一个立身之基——得有个工作。 要么是继承母亲在乡委宣传科的工作。 然后利用自己超越时代的学识、阅歷慢慢往上爬。 但也不能爬得太高。 工资够养活弟弟妹妹就行。 要么是学自老道士的道医。 原主是初中毕业生。 想想辙卖卖惨。 进乡委的小诊所先做个实习生应该问题不大。 最后就是以自己超越时代几十年的阅歷做好未雨绸繆的准备。 比如最要紧的储备粮食应对三年饥荒。 ...... 易中鼎就这么胡思乱想著,坐在凳子上睡著了。 直到一阵嘹亮的哭声把他惊醒。 易中鼎还没睁眼。 潜意识就让他直奔两个最小的弟弟去了。 只有这两个小傢伙还会夜晚哭闹。 要么是饿了,要么是尿床了。 好消息。 確实是尿床了。 坏消息。 现在只有一个尿了。 换句话说。 还有一个待会儿会尿。 今晚不用想睡舒坦了。 一夜折腾。 第二天易中鼎一脸憔悴地起床做早餐。 伺候完这几个小傢伙吃完早餐。 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主要是两个最小弟弟吃个饭也不安生。 非得吐著玩儿。 可能也是嫌弃哥哥做的糊糊太难吃了。 刚餵完两个小傢伙。 隔壁的王婶儿就又来看望了。 同时来的还有母亲在宣传部的几个同事。 个个都没有空著手。 或是拎著米,或者拎著肉,最珍贵的就是一瓶麦乳精了。 这是宣传科的科长代表乡委给的。 来的人也没有久坐。 放下东西看了看几个小傢伙就离开了。 “王婶儿,您帮我看一会儿弟弟妹妹,我去趟乡委,看看有没有办法打个电话去我大伯家儿子的工作单位。” 易中鼎把来客送走后,便对著留下来的王婶儿说道。 “你娘把电话告诉你了吗?” 王婶儿关切地问道。 “没有,我就知道一个名字、工作单位和家庭地址,是不是真的都不知道,那个人或许也只是同名同姓,而不是我大伯的儿子。” 易中鼎摇摇头说道。 “谁告诉你娘的,你再去问问清楚啊。” 王婶儿又说道。 “谁告诉我娘的也不知道,我娘临死前才说的,让我去求证一下。” 易中鼎故作无奈地笑了笑。 这压根儿就是他找的藉口。 他娘临死前啥也没说。 就只是紧紧握著原主的手。 眼神在原主和弟弟妹妹们身上来迴转动。 他就是找个藉口把情满四合院中易中海的信息说出来而已。 反正他娘说没说不重要。 有没有这个地址和名字也不重要。 要是没有这个人,没有这个单位地址,那也无所谓。 他娘知道的是假消息唄。 谁要求证。 那趁著他娘还没走远,下去追还来得及。 第4章 电话 “誒,行吧,老天爷可要保佑是真的,也希望你那大哥是个有情有义的,多少能照顾你们一点,苦命的孩子。” “你去打电话吧,我帮你看著人,放心吧。” 王婶儿抬起手抚摸著两个小傢伙的脑门,眼神真切地说道。 “誒,谢谢婶儿。” 易中鼎道谢后,便转身离开了。 乡委离他家不远。 走路也就十分钟的事儿。 毕竟他家的房子本就是军分区委託乡委给安排的。 来到乡委。 易中鼎先找到了刚刚去过家里的宣传科长,跟他说明了来意。 然后他才带著去找乡长。 整个乡委也就一部电话。 还是这里成立过剿匪临时指挥所的缘故,才安装了电话。 不是谁想打就能打的。 乡长得知了情况。 当即同意帮忙查找。 对於易家他也是心中有愧疚的。 民兵本来是不用进山作战的。 当年就是他找到易石心给军队带路。 因为没有人知道红星第三轧钢厂的电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乡长亲自上阵打电话。 一级一级地打上去。 一直把电话打到了今年刚成立的一机部和京城东城区区公所。 两个单位都同意了帮忙查找易中海。 但光是打这个长途电话就消耗了一天的时间。 要等恢復还不知道得多久。 “好了,鼎伢子,电话只能打到这个地步了,他们落实了情况就会立即回復我们。” 乡长放下电话,一脸笑意地说道。 “谢谢乡长叔,辛苦您了。” 易中鼎站起来,真心地道谢。 “誒,这算什么辛苦,誒,说来,还是我对不起你家,要不是我找到你父亲,他就不会牺牲,你家的顶樑柱就不会倒下。” “当年视察的老首长有过指示,一定要切实帮助你家解决生活困难。” “所以你放心,找没找到人,乡委也不会对你家的情况视而不见,你可以接你娘的班,做个宣传文员。” “乡委依旧会每个月给你的弟弟妹妹一人五块钱(採用第二套幣值)的生活补贴,直到他们成年,以后上学了,学杂费全免。” “你工作不方便照顾孩子,可以带到乡委来,我们会帮忙照顾。” 乡长拉著他的手,情真意切地说道。 “我父亲是为人民的和平安稳的生活牺牲的,怎么能说您对不起我家呢,要怪罪也是怪罪那些流匪。” “您已经为我们家付出很多了。” 易中鼎同样也真情流露。 “好孩子,我知道你的成绩很好,明年考上高中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哪怕以后考上大学也不是没有希望,你还想继续上学吗?” 乡长突然又问道。 “不了,乡长叔,我家这情况,我继续读书也不可能安心读了,命运安排到这了,天也塌不下来,那咱闯过去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易中鼎颇为洒脱地笑了笑。 “哈哈,好样儿的,这话儿听著有劲儿,放心吧,你家有你在,天就塌不下来了。” 乡长闻言哈哈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乡长叔,那我不打扰您工作了,我出去外面等,一会儿有消息了,您叫我一声。” 易中鼎看看墙上的钟表,从打电话到现在都过去快两个小时了,不好意思继续耽误时间。 “行,你先回家照顾弟妹吧,咱这地儿你也清楚,没別的,这瓶麦乳精是叔的心意,你拿回去给几个小的喝。” 乡长点点头,从办公桌下掏出一瓶麦乳精递给他。 易中鼎推脱不得,便收了下来。 正准备回家呢。 就看到王婶儿带著几个小傢伙在乡委楼下玩耍。 他也就懒得回去了。 直接在这等消息。 一直到吃午饭了都没有消息回復。 他才意识到有些关心则乱了。 现在是什么年代。 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有电话回復。 又不是后世的通讯网络。 所以他直接就回家做饭了。 乡委是没有饭堂的。 毕竟这个乡镇人数都才三四千人。 乡委也只有几十个人。 大家都是住在附近。 下班了直接回家吃饭就行了。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 王婶儿匆匆忙忙地来到家里通知他去乡委接电话。 “鼎伢子,乡长说京城第三轧钢厂和什么巷子都联繫上了,確实有易中海这个人。” “但是不是你大哥就不知道了,你快去接,占著线呢。” “誒,我马上去,您帮我看会儿孩子。” “放心放心,快去吧。” 易中鼎心中激动万分,拔腿就朝著乡委跑去。 与此同时。 京城第三轧钢厂,厂办办公室。 一个剃著小平头,一脸忠厚老实相的中年男子搓著双手,来回不停地走动著。 眼神中闪烁著期许和焦急的光芒。 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易中鼎?四叔的儿子就叫这个名字,当年那个奶娃娃鼎伢子,可一定要是你们啊,我找你们找得好苦啊,我都以为易家就剩我了。” “鼎伢子,是你吧,一定是你吧,要真的是你,不管你在什么地方,大哥一定去找你,把你带回家来。” ...... 中年男子眼神一刻不停的注视著电话,双手合十举到额头前,不停的拜著。 “易师傅,坐下来等吧,那边不是说了嘛,几分钟人就到了,你晃得我头都昏了。” 厂办文员倒了杯水给他,开口劝道。 “对不住您了,担待一下,我坐不住啊,我们家自打三八年花园口决堤后就散了,好不容易知道了一个亲人的消息,我......我急啊。” 中年男子双手颤抖著接过水,急切地说道。 厂办文员闻言没有再劝,又坐了回去。 就在这时。 桌子上的电话响起了说话的声音。 男子快步上前就想接起来。 但是文员先他一步把电话拿了起来:“红星第三轧钢厂” “神农架宋洛乡,请帮忙找易中海。” “他就在旁边,稍等。” ...... “喂,我是易中海,你是鼎伢子吗?” “我是易中鼎,你认识豫省尉氏县的易石蛋吗?” “认识,认识,那是我爹,你是四叔易石心的大儿子鼎伢子,对吗?” “对,他是我爹,大哥,可算找到你了,你是我们这么多年找到的第一个亲人啊。” “誒,弟弟,弟弟,你也是大哥这么多年找到的第一个亲人,我一直在找你们,一直在找啊,我还回去过老家,但村里没人了。” “大哥,我爹娘都没了,我娘临终跟我讲,她刚刚知道你的消息,让我找你,我......我终於联繫上你了。” “弟弟,不怕,咱不怕啊,大哥马上去找你,大哥在京城有工作,有房子,大哥养得起你,我马上去接你,你把地址告诉我。” “大哥,我先说说情况,我爹娘算上我有八个儿女,其他七个都是在神农架这里稳定下来才生的,年纪都还很小,最小的虚岁才2岁,你要是觉得负担重,就当咱没联繫过。” “说什么胡话,这是屁话,大哥养得起,別说八个,八十个都养得起,大哥工资很高,大哥就你们几个亲人了,吃糠咽菜也得把你们接来抚养长大,鼎伢子,你跟弟弟妹妹等著大哥。” “那大哥你记一下地址和电话,我把怎么坐车来这也告诉你。” “好好好,我记下来,大哥马上就去买火车票,你们等著大哥啊,很快就到。” ...... 一通长话短说的交流后兄弟两个才依依不捨地掛断了电话。 第5章 他大嫂(改) 易中鼎掛断电话后,悬著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 他还真是穿越到了万界中心四合院。 而那个道德天尊也正是他的大哥。 “鼎伢子,虽然不太合適,但还是要恭喜啊,以后你们的日子就不会那么艰难了。” 乡长拍了拍他的手臂,发自內心地笑道。 “谢谢乡长叔了,要不是您这么用心地帮忙联繫,我想找到大哥,还不知道要费多大劲儿呢。” 易中鼎真心地说道。 “誒,都是小事儿,你现在怎么个想法?要带著弟弟妹妹跟你大哥去京城吗?” 乡长拉著他坐在沙发上。 “看看情况吧,要是他能负担得起,为了弟弟妹妹,我也只能跟著大哥去京城了。” 易中鼎点点头说道。 “哈哈,我刚刚可是听到了啊,你大哥说他的工资很高,养得起你们。” “叔啊真心希望你们好,所以我劝你一句啊,就算你大哥的工资只能勉强养活你们,你也去京城,那里毕竟是天子脚下,机会比咱这山沟沟多。” “你有了大哥帮衬,弟弟妹妹就不会拖累你了,你就接著读书,我给你办理转学证明,你的成绩那么好,以后学业有成了,你家里就不会困难了。” 乡长语重心长地说道。 “誒,我懂得。” 易中鼎点点头。 两人相谈了一阵,易中鼎便告辞回家了。 而遥远的京城。 易中海掛断电话后,就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了。 一路都疾跑著回到四合院。 “誒,老易......誒,跑那么快干什么,被狗追啊,不对,老易这一脸的笑容,是有什么好事儿吧,我得去看看,说不定能吃顿大席呢。” 门口一个戴著黑框眼镜,一身文气与市侩交织的男子看著远去的背影,独自呢喃道。 隨后他便放下了手中的水壶,扶了扶眼镜,快步追进了中院。 易中海回到自己家后,看到端著饭菜出来的媳妇儿,大声说道:“秀莲,他大嫂,快给咱收拾收拾包袱,我要去趟鄂省。” “啥?啥他大嫂?得癔症了?去鄂省干啥?” 谭秀莲看著当家的吃了蜜蜂屎一样的神情,一脸疑惑。 他大嫂? 谁大嫂? “我四叔的儿子鼎伢子找到了,他联繫咱了,现在在鄂省,我要去把他接回来。” 易中海连声说道。 “鼎伢子?四叔的大儿子?当家的,当真找到人了?” 谭秀莲闻言愣住了,又惊又喜。 “找到了,我刚刚在厂里跟他通完电话,我跟你讲,还有惊喜呢,恁大恁大的惊喜。” 易中海兴奋的双拳不住地挥舞著。 “好啊,忒好了,他人在鄂省哪呢,你咋去啊,这日头都要落山了,先別吃饭了,你先去问问车票,赶紧把鼎伢子接回来。” “他四叔,四婶呢?一块儿接回来啊。” 谭秀莲一手成掌,一手握拳,用力地碰撞著,表达著自己的喜悦。 “鼎伢子说他爹娘都没了,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我得去了才知道,这娃子都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了,还好联繫上咱了。” “你说得对,你帮我收拾几套衣服,家里有什么营养的都给咱带上,我现在去火车站问问。” 易中海听到媳妇儿的话,一拍脑门,风风火火地又出去了。 刚刚走到易家门口打算听个真儿的阎埠贵,还没站住脚呢。 就看到好大一团影子风一般消失在了中院。 正想探头问问情况呢。 谭秀莲“砰”的一声,把大门关上了。 阎埠贵摸了摸差点儿被撞到的鼻子,一脸的懵圈。 “阎老师,你站我师傅家干啥?” 对门走出来一个长相端正大气的青年男子,好奇地招呼道。 “誒,东旭啊,你师父有啥喜事儿?” 阎埠贵闻言转过身,好奇地问道。 “喜事儿?没有吧?我师父咋了?” 贾东旭疑惑地挠挠头。 “那就奇了怪了。” 阎埠贵纳闷儿抬了抬眼睛,轻声呢喃著回了前院。 贾东旭看他奇奇怪怪的模样,倒也没有在意,又转身回了屋。 “你师父咋了?” 屋里坐著一个白矮胖的妇女,正在用改锥戳鞋底,抬头问道。 “不知道啊,前院儿的阎老西儿神神经经的,问我师傅家有啥喜事儿。” 贾东旭摇摇头说道。 “难不成你师娘那不下蛋的鸡要下蛋了?” 贾张氏脸色有些凝重地看了一眼对门易家的大门。 “不能吧,要真是这样,以我师傅的心性,不能这么早就暴露出来,怎么著也得三个月显怀了才说。” 贾东旭闻言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师傅家的门,身子也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那说不定呢,眼瞅著大半辈子都过完了,这要是突然怀上了,啥心性也包不住啊。” “你过去瞅瞅。” 贾张氏看了一眼厨房忙活的儿媳妇,轻声说道。 “行。” 贾东旭扫了一眼屋里,拎起一条半两重的鯽鱼,就朝著对面走去。 在厨房忙著做窝窝头的青春靚丽中夹杂著些许藏不住的嫵媚的女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忙活。 但没多久。 他就拎著鱼又回来了。 然后对著贾张氏摇了摇头。 “那就奇怪了,阎老西儿人不咋地,但是那双招子可是亮堂得很。” “一会儿你师傅回来了,你再去看看。” 贾张氏疑惑地自言自语了一番,又吩咐道。 “行,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搭把手的。” 贾东旭倒像是没什么別的心思,点点头,走去了厨房。 一个多小时后。 易中海又风风火火地跑回了家。 贾东旭和贾张氏对视一眼。 前者立马就起身拎著刚刚那条鱼又朝著对门走去。 不一会儿。 贾东旭又拎著那条鱼回来了。 只是神情看著不太对劲儿。 “啥事儿?不会是真怀上了吧?” 贾张氏忙不迭地问道。 “不是,师傅找回了他走失的弟弟,说是他四叔的大儿子,这不著急忙慌地买了火车票,明天就去把人接回来。” 贾东旭如实地说道。 “啥?弟弟?这老东西都多大年纪了,还弟弟?他那弟弟多大啊?” 贾张氏放下手上做好一半的鞋底,吃惊地问道。 “问了,但他没说太多。” 贾东旭点点头说道。 “这......这老天是见不到我贾家过好日子是不是,成心跟咱贾张氏作对啊,这老东西咋还冒出一个弟弟了。” 贾张氏的脸色有些难看。 贾东旭闻言没有回话,他的內心也並不平静。 他们现在还以为易中海只是找回了一个弟弟。 要是知道有八个弟弟妹妹。 可能就不只是心情不平静了。 第6章 见面 一九五三年一月中旬。 此时距离易中海和易中鼎两人的通话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之久。 易中鼎才在宋洛乡乡委见到了风尘僕僕,一脸疲倦,但双眼却是神采奕奕的易中海。 “鼎伢子?” 易中海看到门口走进来的少年,立马就激动地喊道。 只因易中鼎那副和他记忆中的四叔一模一样的脸庞。 “誒,你是大哥易中海?” 易中鼎也是一副激动的模样。 “誒,我是,我是你大哥易中海,弟弟啊,找著你了啊,我对易家列祖列宗有个交代了啊。” 易中海猛地上前抱住他,痛哭流涕大喊道。 易中鼎虽然不太適应,但感受著眼前这个男子真切的情感,倒也不觉得尷尬。 两兄弟好一顿痛哭后才停下来。 “长大了,小时候,咱抱著你,肉嘟嘟的一小团,现在长大了,快跟大哥一样高了。” “就是太瘦小了,等回家的,大哥给你们买肉吃,咱吃得壮壮的,要比大哥还壮,哈哈。” 易中海打量了自家弟弟一阵,捏了捏弟弟的手臂,连声说道。 “我这是不长肉,我爹会打猎,家里不缺肉吃,倒是大哥,你这才多大啊,白髮都出来了。” 易中鼎也关切地说道。 “咱这是少白头,早就白了,瞅大哥这身体,壮实著呢。” 易中海摸了摸头髮,又拍了拍胸膛,“砰砰作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哥,咱回家吧,弟弟妹妹还等著呢。” 易中鼎笑著说道。 “誒,对对对,回家,走走走,你看大哥带了啥,奶粉,大哥专门托人抢到的,给弟妹们喝,还有点心......这都是你大嫂准备的,家里还有呢。” “还有你大嫂正在家给你们收拾屋子,等咱回去了,房子这些就都准备好了。” 易中海把自己带来的两个大包裹打开来,絮絮叨叨地说著。 即使易中鼎心知肚明自己是穿越而来。 但是也一样被易中海这血脉情深的舐犊之情给感动到了。 “大哥,咱还没回家呢,把东西拿出来干啥。” 易中鼎哭笑不得地拦下他还要取东西出来的手。 “对对对,走,你看我,哈哈,高兴,高兴得不得了。” 易中海憨憨地笑著,又把东西胡乱塞回去,拎起袋子就跟著走。 “大哥,我帮你拎一个。” 易中鼎伸手说道。 “拎啥,这不重,大哥拎就行,你別累著,带路。” 易中海闪过他的手,大笑著说道。 “那行吧,我先去跟乡长叔说一声。” 易中鼎快走几步到乡长办公室,交代了一声。 两兄弟这才朝家走去。 “大哥,到了,这是乡委在我爹牺牲后给安排的房子。” 易中鼎一边开门,一边说道。 “誒,大哥来迟了,你们受苦了。” 易中海打量了一阵眼前这座土砖建成的平房,只感觉眼底有些发酸。 易中鼎打开门后,五个小萝卜头就一溜烟地冲了上来。 刚喊完大哥就看到眼前多了一个陌生人。 四个小傢伙都躲到了易中鼎的身后。 四颗小脑袋渐次探了出来。 怯生生地打量著眼前的陌生人。 老二易中华则是站在了大哥的旁边,好奇地看著眼前的人。 “鼎伢子,这些就是弟弟妹妹?” 易中海看到自己嚇到这些小娃娃了,当即止步,不敢再往前走,努力挤出和善的笑容。 “对,大哥,先进屋,外面冷,屋里说。” “小傢伙,別怕,这是咱大哥,不是坏人,我这几天跟你们说过的,咱爹的大哥的儿子。” 易中鼎摸了摸几个小傢伙的脑袋,轻声说道。 “不急,不急,別嚇坏了孩子。” “我是你们大哥,不是坏人,別怕,你们看,我给你们带了很多好吃的。” 易中海也连忙轻声笑道。 “没事,大哥,进来吧,山里长大的,胆子不小,就是乍一见,有些怕生。” 易中鼎笑著说道。 “誒。” 易中海应了一声,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屋。 眼睛还一直看著几个小娃娃。 仿佛只要他们一有害怕的神情就立刻退出去一般。 “大哥,这还有两个小的,小七和小八。” 易中鼎进屋后,又指著睡得正香的两个小不点说道。 “誒,好,真好,咱易家有后,后继有人了。” 易中海眉开眼笑地说道。 易中鼎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但是装作没听明白。 “大哥,喝水,山上採摘的野茶,自己炒的。” 易中鼎端著一个茶缸子给他。 “哈哈,好,看到了你们,现在就是白开水,不,苦水,大哥都能喝出蜂蜜的甜味儿来。” “鼎伢子,来,这是奶粉,你给弟弟妹妹们泡著喝,你也喝,你们都太瘦了,要好好补补,喝完咱回了京城还有。” 易中海捧过茶缸子,喝了一口,大笑著说道。 隨后从包里掏出了两袋奶粉。 “那就沾沾大哥的光,小傢伙,给大哥说说你们的名字,这可是咱亲大哥。” 易中鼎把身后的四个小傢伙抱到怀里,轻声说道。 “我叫易中华,中华民族的中华。” 老二到底是胆子大些,率先开了口。 在易中鼎怀里的四个小傢伙抬头看了看大哥和二哥,才各自开口介绍自己。 易中海一脸宠溺的笑意,双手微张,想伸手抱抱小傢伙,但又不敢,只能憨憨地笑著。 “让大哥抱抱好不好啊,我去给你们冲奶粉,好喝的哦。” 易中鼎低头对四个小傢伙说道。 “不好,我也要去。” 三妹连连摇头,小手紧紧地抓著他的衣袖,生怕他跑了。 其他三个小傢伙也有样学样拽紧了大哥的衣摆。 眼神警惕地看著易中海。 “哈哈,没事,大哥不抱你们,別怕。” 易中海连忙笑著收回了手。 易中鼎也没勉强他们,起身去给他们冲泡奶粉。 四个小傢伙亦步亦趋地跟著他走。 老二则是懂事儿地提著水壶给眼前陌生的大哥添水。 易中海笑眯眯地看著摇篮里跑不了的两个小娃娃,眼里的爱意都要溢出来了。 易中鼎冲好了奶粉给几个小傢伙分了喝著。 然后坐在易中海对面。 两人交谈著这些年各自的境况。 主要是易中海在询问自打三八年分开之后的事情。 但那会儿易中鼎都还小。 他也不记得了。 只能讲讲四一年秋逃荒开始到现在的事情。 第7章 境遇 易中海也讲了讲他从打三八年以来的经歷。 那时候他都28岁了。 因为家里世代都是佃农,穷得裤子都一家人换著穿。 所以一直没能说上亲事。 花园口决堤那年他才说上了一门亲事。 正打算秋收之后成婚。 没承想就遭遇了人祸。 幸好他水性很好。 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被淹死。 幸运地扒上了一根木头活了下来。 但洪水冲得太急。 他控制不住。 就这么顺著洪水的方向飘荡了三天两夜后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飘到阜阳了。 洪水退去后他还回去过。 但是所到之处都被洪水淹没了。 但易氏所在村子都没人了。 那怎么可能还有人呢? 花园口——中牟县——尉氏县、通许县...... 尉氏县就处於洪水衝击的最前方,也是洪水最迅猛的地方。 其他地方的水深还能看到屋顶。 这些前方的城镇连屋子都被洪水推平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跟著北上逃荒队伍去寻找活路。 小鬼子投降后他又回去过。 但一样没有找到当年村里的人。 解放后又回去了一次。 但依旧毫无所获。 自那之后他就彻底放弃寻找的希望了。 只是没想到天眷苦命人。 这突然就接到了至亲弟弟的电话。 天知道他有多高兴。 “鼎伢子,大哥的工作是轧钢厂的中级钳工,自打我军进了城,解放了京城之后,我们工人的待遇就提高了很多。” “大哥现在一个月的薪水,算上加班费有60块钱,在京城还有三间房间。” “我那是一座四进四合院的中院东厢房,来之前,我已经跟你大嫂定好了,找人给你们造一张炕,回去就能住上。” “现在华伢子他们还小,还能对付,但以后长大了就不够了,不过你放心,大哥还有点积蓄,可以再买下几间房来,这样就够住了。” 易中海躺在床上,脸上带著满足的笑意和无尽的憧憬,絮絮叨叨地说著安排。 “大哥,弟弟很感激您做的安排,但是大嫂他们有意见吗?我们在这生活也挺好的。” 易中鼎感觉自己有些茶里茶气了。 但这些问题正常人都得问出来。 他总不能未卜先知吧。 “鼎伢子,誒......大哥明说了吧,现在家里就我跟你大嫂两个人,我跟她是逃荒时认识的,我们的身体都在洪水中泡坏了,两人都不能生育了。” “在你打来电话之前,我们都已经接受了,只是对不起易家的列祖列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院里经常有人骂我们是死绝户,我们都知道,但没有办法,你大嫂没日没夜地哭啊,那苦得要命的药,我们是一包一包地吃。” “所以你知道,你打来的电话是什么吗?对我们来说,那就是当年托著我没被淹死的那根木头,是救命稻草。” “把你们带回去养大成人,就没人敢骂我们是绝户了,我易中海有八个弟弟妹妹,谁有我们家人多,谁有我们家力量大。” “你大嫂也是这么想的,所以鼎伢子,你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大哥大嫂一定竭尽全力把你们抚养长大。” 易中海闻言,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紧紧抓著自家弟弟的肩膀,眼里含泪,情绪激动又异常坚定。 “那我们就跟著大哥去京城了,你放心,以后有我们在,谁也別想再欺负我们家,养恩大於生恩,您养我们小,我们养您老。” “您和大嫂的后半生,我们一定不会忘恩负义。” 易中鼎也当即表態了。 他知道眼前这个大哥一生都在为养老谋划。 “誒,誒,大哥知足了,知足了,哈哈,睡觉吧。” “明天起来收拾东西,带我去见见你爹娘,我要感谢他们,感谢他们为易家留下了弥足珍贵的血脉。” 易中海憨厚的脸庞流淌下了滚烫的泪水。 翌日。 易中鼎带著弟弟妹妹们和易中海来到了父母坟前。 然后跟他们做了告別。 又跟村里的村民做了告別。 请求他们帮忙照看一下父母的坟地。 现在才刚下葬,还是土葬。 没法儿把坟迁走。 至少得三年后才行。 祭拜完了。 眾人才回到了家里,开始收拾东西。 乡长让人来家里把易中海叫了过去。 易中鼎本来想跟著去,但是被拒绝了。 “来,坐,易老哥,先喝杯茶。” 乡长倒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眼神打量著眼前的人。 “誒,谢谢乡长,我听我弟弟说了,这两年您照顾他们不少,我这也没什么准备,这是从京城带来的点心和两条烟,您务必收下。” 易中海接过茶水放下,从包里掏出来几样东西。 “我不要,你拿回去给孩子吃,听说你要把鼎伢子他们都接去京城生活,那开销大得很。” “你家里人都同意了吗?毕竟这么多孩子,这个负担可是不小。” 乡长看了一眼东西,摆摆手说道。 “不瞒您说,我没孩子,家里就我和媳妇儿两个人,她也没意见,高兴著呢,现在在家收拾房子,等著迎接他们。” “开销確实大,但问题不大,我是中级钳工,收入能养得起他们。” 易中海放下东西,一边拆开一包点心,一边说道。 “易老哥,不好意思啊,我多嘴了。” “我把鼎伢子他们当作自己的子侄,所以有些问题,我还是要问清楚一些。” 乡长没看一眼点心,坦诚地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这是孩子的福分,您说。” 易中海憨笑著点点头,拿起一块点心递过去。 “鼎伢子明年就初中毕业了,他的成绩很好,这娃子聪明得很,以后肯定能考上大学,你有什么打算?” 乡长接过点心,拿在手上,继续问道。 “我继续供,不瞒您说,我正有打算,去趟他的学校,给他和华伢子办转学证明。” “不但是他俩,就是剩下的六个娃,只要他们能上,我就一定供。” “他们是我的至亲弟弟妹妹,我只会希望他们更好,不会耽误他们。” 易中海连忙拍著胸脯保证道。 “他们是烈士家属,每个月乡委还会给他们一人发放5块钱的抚养金,能减轻你们的负担。” “而且还有一个大首长会时常关注他们,我要是去了京城开会,也会去探望他们。” “希望你能好好抚养他们长大,让我对他们的父母有个交代。” 乡长意有所指地说道。 第8章 抵达 易中海当然是连连拍著胸脯保证。 两人聊了大半天。 他才告辞离开。 他带来的东西不愿意带回去。 所以乡长又拿了八个红包让他一定要收下,表示这是自己的心意。 易中海推辞不过,也只能收了下来。 回到家他便把红包都拿了出来。 易中鼎打开看了看。 每个红包里面都装著十块钱。 在这个年代可谓是超级大手笔了。 但现在他也没法儿回报这些人的情谊。 所以只能一併记在心里了。 翌日。 易中鼎便去了乡委和学校办理身份和学籍迁移的证明。 乡长还叮嘱他以后每个月记得去京城当地邮局领取烈属抚养费。 这个钱只有他的身份能领取。 这是他给易中鼎兄妹的保障。 但也交代了。 要是易中海真心对待他们。 那就每个月要交给他当生活费。 第三天。 易中鼎告別了乡长、王婶儿和一眾母亲在乡委的同事。 便带著弟弟妹妹跟著易中海离开了宋洛乡。 前往京城。 一路交通工具转换个没完。 神农架到巴东一路都是牛车、马车。 巴东到宜昌再到荆州是小船。 荆州到汉口是长途汽车。 汉口到京城是火车。 终於在半个月后的清晨到达京城东站。 下了火车之后。 易中海和易中鼎两个人都蔫了。 更不用说几个小娃娃了。 一个个有气无力。 “我们到了,我叫几辆人力车来,我们马上到家了。” 易中海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笑容,轻轻拍了拍胸前背著的小老七。 “大大哥,这就是京城啊,好大啊。” 易中华强撑著精神,打量著这个陌生的城市。 不知道谁先叫起来的。 这几天小傢伙们都管易中海叫大大哥。 “对,这就是京城,咱们以后就生活在这了,走吧,我们先出去。” 易中海开口答道。 “老二,再坚持一会儿,我们马上到家了。” 易中鼎也在强撑著,他对旅程的艰辛有所准备,但他准备得太少了。 这一路要步行的地方他和易中海一人背两对小的走。 易中华和易中淼、易中垚三人大多都得靠自己走。 所以这三个小傢伙也是受罪了。 易中海走出火车站,叫来了三辆三轮车。 至於人力黄包车已经被取缔了。 然后九个人坐上三轮车前往四合院。 十几分钟后。 三轮车在四合院门口停了下来。 “鼎伢子,醒醒,我们到了,到家再睡。” 易中海率先下了车,大声说道。 “到了啊,好的,大哥。” 易中鼎睁开眼,打量著眼前的四合院。 眼前的四合院没有他后世所看到的那么庄重和古色古香。 反倒是灰扑扑地显得沉闷和破旧。 墙皮都已经脱落了。 显露出了里头的青砖。 而大门的漆也都脱落完了。 显得有些灰败。 但是门头钉著的“九十五號院”金属牌子又好像显得生机勃勃。 这时门內一个戴著眼镜的瘦小男子走了出来。 脸上习以为常地掛著那市侩的笑容。 “哎哟,老易回来了,这阵出去可是不少日子,这几位就是您那弟弟妹妹?这么老些个呢。” 阎埠贵走上前,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几人,开口笑道。 “老阎啊,对,他们就是我易中海的弟弟妹妹,以后住这儿了,多照顾照顾。” “劳您驾,帮我叫一下他大嫂。” 易中海应付了一句。 “哎哟,得嘞,解放,你去叫人,我来搭把手,这打哪儿接的人啊,这大包小包的,路上没少受罪吧。”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吩咐完自己的儿子,又动手帮忙把行李从三轮车搬下来。 “鄂省接的人,可不是嘛,这一路够艰辛的,我倒没什么,孩子们没少受罪。” “我得赶快让他们回家休息,明儿请大伙儿喝顿酒,让他们认认人。” 易中海心知肚明他的打算,反正都得请,自然就直接开口了。 “好好好,来,我来,这几个小傢伙看著就討人喜欢。” 阎埠贵闻言双眼闪闪发光,脸上的笑意也多了几分真切。 不一会儿。 院內呼啦地出现了十来个人。 一个个眼神好奇地打量著易中鼎等人。 其中一个中年妇女快速走上前。 “当家的,这些就是四叔的儿女,咱们弟弟妹妹?” 谭秀莲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这些可都是自己以后的依仗啊。 看以后谁还敢骂自己绝户。 挨个儿收拾他们。 “对,这是鼎伢子。” 易中海点点头笑道。 “好好好,鼎伢子,我是你大嫂,咱到家了。” 谭秀莲走到跟前,双手抓著易中鼎的手臂,激动地说道。 “大嫂好,我们来给您添麻烦了。” 易中鼎真诚地说道。 “不是麻烦,不是麻烦,大嫂高兴得很,这几天晚上做梦我都是笑醒的,来了就好啊。” 谭秀莲抹著眼泪笑道。 “好了,我们先进去再说吧,孩子累坏了。” 易中海拍了拍媳妇儿的肩膀,开口说道。 “对,瞧我这高兴的,鼎伢子,快进来,来,小傢伙,跟大嫂回家。” 谭秀莲点点头,又看向站著老二、老三和老四,伸手去牵他们。 “乖,这是大嫂,咱们的亲人呢,跟著她回家。” 易中鼎看著有些害怕的三人,笑著说道。 “对,咱们是亲人,不怕啊,走吧。” 谭秀莲闻言笑得更开心了。 一行人跨过大门,走进了中院。 今天正好是周末。 院里的人都没有去上班。 听到动静的都跑出来看热闹了。 易中鼎实在太累了,也没心思去打量这些人。 “这就是咱家,这几天我照著你们大哥说的,重新改造了一下,你们先住著,鼎伢子,来看看房间。” “当家的,你带他们看房间,我去把炕烧热了,让他们休息,也不知道你们今天回来,都没准备。” 谭秀莲推开家门,就滔滔不绝地说著。 易中鼎打量了一下。 他记得电视中易中海家是没有隔开房子和客厅的。 但是现在东厢房三间房。 每间十八平方米。 总共五十四平方米被分成了三部分。 其中 三十个平方被隔出了一个大间。 房间里没有床。 靠墙壁的位置是一个从外墙到里墙的火炕。 上面有八床崭新的被褥。 虽然现在还没有票证。 但是在这个年月的冬季凑出全新的八套被褥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了。 房间外面看著是东厢房的廊桥围成的小厨房,搭了一个土灶。 剩下的二十四平方被横向隔出了两部分。 里屋十四平方米。 但放的是床,不是火炕。 这应该是大哥大嫂自己的房间。 外面有十个平方就是进屋看到的客厅了。 第9章 神农鼎 “鼎伢子,小傢伙们,喜欢吗?咱先住著,我看看院里有没有合適的房子,再买下几间来,你们就能分开住了。” 易中海疲惫的脸上洋溢著喜悦的笑容。 “这就很好了,谢谢大哥大嫂。” 易中鼎发自內心地说道。 易中海夫妇这对大哥大嫂对他们確实没的说了。 这还没到家呢。 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虽然已经很累了。 但是易中鼎自己却没有马上休息。 而是先冲泡了奶粉给六个奶娃子先填饱肚子。 至於別的东西他们也吃不下。 至於老二虽然才七岁。 但论照顾孩子。 那也是身经百战的小大人了。 折腾了这么几天。 这些小娃娃也不需要哄睡了。 喝奶都是全凭本能。 脑子早就睡著了。 而大嫂谭秀莲则是端来了温水。 耐心细致地给每个小娃娃洗脸洗脚。 给每一个孩子洗漱的时候。 她的脸上都泛著母爱般的光芒。 真可谓是长嫂为母了。 “大嫂,那我先睡会儿了,大哥,这个月您也累坏了,您也休息吧。” 易中鼎看著弟弟妹妹们都睡著了,自己也洗漱了一下,打著哈欠说道。 “快睡吧,你大哥年富力强,你还在长身体,哪用得著你操心他,中午我们去下馆子。” 谭秀莲连忙笑著说道。 虽然接触的时间还很短暂。 但是初次的接触中。 她就对这个弟弟无比的满意。 无论是对弟弟妹妹的耐心细心照顾,还是对长辈礼貌周全。 这全都满足了她对自己梦想中的孩子的幻想。 “我......” 易中海闻言想说点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我应该也算是年近半百的老人了吧? 怎么就不需要操心操心呢? 他感觉自己在家的地位有点岌岌可危。 易中海眼皮子早就打架了。 但是他捨不得睡。 生怕睡著了。 美梦醒了。 一大群弟弟妹妹就没了。 他一遍遍地掀开门帘去看炕上睡得香喷喷的弟弟妹妹。 嘴角的笑容从没消失过。 甚至是越来越灿烂。 “行了,当家的,你也睡会儿吧,別一会儿把孩子们吵醒了,等他们睡醒了,我们还要带他们下馆子呢。” 谭秀莲也跟他一样的举动,但还是心疼自己男人。 “誒,行,中午去吃烤鸭吧,把钱带足了,咱们点上它两只,让孩子们吃得饱饱的。” 易中海的眼神还是捨不得离开,一眨不眨地在每个孩子脸上来迴转动。 “別两只了,让他们吃,吃到饱了为止,就是油水太大,不会吃坏肚子吧?” 谭秀莲大气地说完,又心有顾虑。 “那就不去全聚德,下次再去,这次去便宜坊,听人说那里的鸭子肉质瘦,但是细嫩不柴,咱也没吃过,这次沾沾孩子的光,开开荤。” 易中海摸了一把笑得有些僵的脸庞,但还是压制不住嘴角不自觉地上翘。 “行,听你的。” 谭秀莲觉得有道理,跟著点点头。 易中海想著要带弟弟妹妹去下馆子。 这事儿重要。 这才依依不捨地回房去睡觉了。 这一觉。 易中鼎睡得无比踏实。 他穿越过来这么些日子还没睡过一个好觉。 每天都在德华的日常中新生又毁灭。 中午时分。 易中鼎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下意识地就先看看弟弟妹妹醒了没有。 看到全都还睡著。 这才放心地重新闭上眼睛,打算缓一缓。 不过。 马上他就又睁开了眼睛。 然后使劲儿地晃了晃脑袋,揉了揉眼睛。 “我靠,来真的啊,终於来了啊,早知道......” “额,就算是早知道,我也一样会找易中海这个大哥认亲,最简单的经济帐,两个人养八个小,八个人养两个老,这笔帐谁都会算啊。” “更何况照顾小可比照顾老累多了,更不用说自己要照顾七个小。” “要是不来认亲,自己可能大半辈子都要被困在那狭长的山沟沟里,动弹不得。” “而且就以易中海的条件来说,如果自己没有金手指的话,对於这个时代而言,他都堪称金手指了。” “不对,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啊,研究研究金手指。” 易中鼎闭著眼,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阵,最后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隨后他便把心神沉浸到刚刚突然出现的一个神秘空间中。 良久。 易中鼎总算是弄明白了这个空间的来源和用途。 空间本体是一座四足陶鼎。 这是他前世到神农架旅游时,在神农坛地摊买的工艺品。 因为样式精美独特且仅有巴掌大。 他豪横的斥三百巨资买下。 一直都装在隨身带的背包里。 时不时就会拿出来把玩。 但谁料这竟然是神农氏所创造的天地第一尊陶鼎——神农鼎。 鼎由息壤、三光神水、女媧补天石为材料,建木、扶桑、若木为柴,神农氏又身纳太阳太阴神火熔炼本命之火锻造而成。 鼎成后一直被神农氏用以做药鼎。 神农氏功德圆满飞升之际便把神农鼎留给了后人。 但歷经岁月神农鼎终究流失。 无尽岁月中神农鼎自生神慧得以吸收时空法则而內部进化为洞天福地。 但鼎身缠绕的金木水火土阴阳时空法则让它不被天地所中意。 故而降下雷劫。 神农鼎硬抗雷劫后神慧几近泯灭。 直到被前世的易中鼎机缘巧合买下。 跟隨他的灵魂穿越时空时吸收了足够的混沌元气才得以復甦。 但此时神农鼎內部的空间已经由原来的浩大无垠缩小到两亩地大小。 易中鼎试著沟通神农鼎的器灵。 得知神农鼎內部空间恢復需要“药气”和“病气”。 因为神农氏本就是此方天地诞生的第一个“医药之神”。 神农氏铸鼎时铭刻的便是医药法则。 前者就是內部种植草药和外炼药物。 后者则需要易中鼎给人看病治病,治癒病人后就会吸收到病气。 易中鼎弄明白神农鼎之后。 探索了一下神农空间。 两亩大小的空间。 居中一座占地约两分地的茅草屋,门匾上书“神农宫”。 屋內一张陶桌,上面放置著一本神农经、一张神农琴、一支青铜耒耜,一张神农弓。 门口一座占地三分地的神农坛,上面有一尊牛首人身雕像。 神农坛下面有一口神农井,井水清澈见底。 但这只是普通的泉水。 坛上还放置著一把香和一尊药鼎。 这尊药鼎吸收到了足够的药气和病气才能產生灵水乃至是三光神水。 除此之外再无別物。 神农鼎器灵也没有彻底恢復,只剩下了懵懂的意识。 易中鼎沟通器灵后,回到神农宫,拿起了神农经,然后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顿时一篇泛著紫气的神秘经书如同雕刻般刻印在脑海中。 易中鼎知道这就是神农氏的修炼法门。 正当他准备修炼试试看的时候。 意识感应到有人进了屋里。 他便退出了神农空间。 第10章 亲情 “鼎伢子,吵醒你了?我看你被子没盖好,想著帮你盖好。” 大嫂谭秀莲看到他睁开了眼,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没事儿,大嫂,辛苦您了,我这也睡好了。” 易中鼎连忙说道。 “还要再睡会儿吗?你大哥也还没起呢,一会儿出去下馆子的时候,我再叫你。” 谭秀莲看了眼其他的孩子,才轻声说道。 “不了,大嫂,我起来了。” 易中鼎摇摇头。 “那也行,洗把脸,中午你没吃东西,我给你拿个馒头先垫垫肚子,下午刚蒸的大白面馒头。” 谭秀莲温柔地笑著走出了房间。 易中鼎不是情感丰富的感性人。 但是此刻也不由得被大嫂发自內心的舐犊之情给感触到了。 看了一眼弟弟妹妹都还睡著。 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正巧易中海也此时走出了房间。 “鼎伢子,起来了,睡好了吗?” 易中海看到他,眉开眼笑,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此刻压根儿看不见了。 “大哥,睡好了,大嫂烧的炕睡著忒舒坦。” 易中鼎笑著点点头。 “上午我正好蒸馒头呢,那土灶连著炕,不费劲儿。” 谭秀莲端著几个馒头走进了屋里,闻言笑著说道。 “別说啊,有了这土灶,还有那火墙,屋里確实比用煤炉子的时候,温度要高,我穿个单衣都不觉得冷。” 易中海附和著笑道。 “可不就是嘛,用热水也方便,待会儿顺便买两个木桶回来,给孩子们洗澡,上午我也是忘了个乾净。” “鼎伢子,厨房有热水,上午我去给你买了牙膏牙刷,会用不?” 谭秀莲一脸认同地说道。 “会用,谢谢大嫂,那我先去洗漱。” 易中鼎点点头,走出了屋外。 “不说下馆子吗,这会儿拿馒头出来干啥啊,华伢子他们起了没,我们走著唄。” 易中海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说道。 “鼎伢子和华伢子早上可都没吃,不得先垫垫,別饿坏了。” 谭秀莲翻了个白眼。 “那也是,我也没吃啊,你咋不说。” 易中海瞪著眼问道。 “你自己不会去厨房拿啊,这白面的给孩子们吃,我现在哪有工夫伺候你。” 谭秀莲撇嘴,轻声说道。 “嘿,得,我自个儿拿行了吧。” 易中海悠然自得地笑了笑。 易中鼎正在洗漱著呢,就听到屋里老三老四奶声奶气的哭音。 匆忙漱了口便回了屋里。 谭秀莲和老二分別抱著淼妹和垚妹这两个小哭包在哄了。 两人看到他进来顿时哭得更委屈了。 两双小手不约而同地向他张开。 “哥哥来了,这是大嫂,她抱著你们哄了,还哭吶。” 易中鼎张开怀抱,把两个小哭包搂进了怀里。 “咦咦......” “果果......” 好吧。 易中鼎顿时头疼了。 另外四个小傢伙也被吵醒了,正衝著他嚷嚷呢。 “哟,都醒了啊,哈哈,大哥抱抱你们好不好啊?” 易中海这时也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张开怀抱,对著小老七、小老八轻声说道。 两个小傢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易中鼎。 经过几天的相处。 他们倒是不认生了。 所以最终还是对著他张开了怀抱。 这可把易中海乐迷糊了。 这还是两个小傢伙第一次主动给他抱。 谭秀莲看著他怀里的两个奶娃子,羡慕的眼角流出了口水。 三个大人加上一个小大人好一通折腾。 才算把这几个人小起床气大的小傢伙给哄好了。 “大哥,大嫂,累坏了吧,他们可能是刚到新家,还没熟悉,比较闹腾。” 易中鼎笑著说道。 “不累,快活得很,大嫂从没这么开心过,闹腾点好,这屋里啊,总算是人气十足了。” 谭秀莲抱著中荏和中苠,任由他们在怀里咿咿呀呀地蹦躂,乐得合不拢嘴。 “就是,痛快啊,从没这么痛快过,以前家里就我跟你大嫂,冷冷清清的,现在多好。” “哈哈,小傢伙们使劲儿吵,使劲儿闹,大哥心里头高兴,比什么都高兴。” 易中海看著怀里的中鑫和中焱,大笑著说道。 “可不就是嘛,吃仙丹都没他们香,一个个小宝贝多好啊。” 谭秀莲埋头蹭了蹭两个小傢伙。 感觉到他们咯咯直笑著躲避的小身子。 还有那两双扒拉著她的小手。 她也笑得很开心。 此刻。 她感觉这是世间再好不过的事儿了。 “华伢子,吃一个馒头就好了,一会儿大大哥带你们吃烤鸭去,那个比馒头香,你现在吃饱了,一会儿可就吃不下咯。” 易中海看著要去拿第二个馒头的老二,笑眯眯地提醒道。 老二闻言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倚偎到了哥哥身边。 “听你大大哥的,一会儿吃肉呢。” 易中鼎笑著摸了摸他的脑袋。 “当家的,那就走吧,正好现在出太阳了,暖和。” “要不然忒冷,孩子受不了,我们三个大人一人背两个娃娃,前后一个,刚刚好。” 谭秀莲看了看天色,笑著说道。 “行,咱走著,华伢子,你来,大大哥牵著你,好不好?” 易中海跟著说道。 “我跟著大哥。” 易中夏摇摇头说道。 “也行,哈哈,你开心就行。” “明儿,我去商店买几辆小竹车,一辆能坐两个孩子,三辆就够了,就不用背著了。” 易中海笑著点点头,隨后看了看几个小娃娃,又说道。 “那个好,我看过,娃娃还能坐在里面吃饭,还能玩耍,要是困了,把中间隔著的板子拿下来,就能睡觉。” “当家的,咱买大號的,躺得下两个娃娃。” 谭秀莲忙不迭地附和。 听她的话语。 可不是看过而已。 而是看过不知道多少回了。 “行,就买大號的。” 易中海毫不犹豫地笑著点点头。 “大哥,大嫂,那小竹车我在县城里看过,可贵呢,十八块钱一辆,咱不用买,自己买木头做吧。” 易中鼎这时也回忆起了后世看过的小竹车的资料。 其实就是现在的婴儿车。 这会儿商店最少卖16块钱。 没几个人家买得起。 主要是底座的那四个铸铁轮子和车轴很贵。 “啥贵不贵的,我看过,才16块钱一辆,一会儿咱们就去看看,正好让娃娃们坐著回来。” 易中海大手一挥,豪迈地说道。 “不是啊,大哥,该省省,该花花啊,您不就是钳工啊,咱自己做,能省下一多半呢。” 易中鼎哭笑不得地劝道。 第11章 累赘 “鼎伢子说得也对,他和华伢子明年要继续上学,下面还有六个小的,以后花钱的地儿多著呢。” “还有啊,马上就过年了,要给他们添件新衣裳,明天我再去看看,还能不能买到棉花,借用一下贾家的缝纫机,给他们一人做上一套袄子。” 谭秀莲这时候出声说道。 “有道理,还要买几间房子,他们都要成家立业,这一算,確实得不少花钱。” “那我找对门院的老木匠,他在木厂工作,请他帮忙打造三辆车架子,我回厂里买点材料,做三对车轮子。” 易中海被两人的话警醒了,从兴奋中醒悟了过来。 “大嫂,衣服就不用了吧,我们都有的穿,我们都有皮袄子呢,我爹打到的鹿皮、兔皮、羊皮都有,我娘缝製的。” 易中鼎有些不好意思了,刚到这没一天的工夫,尽听著他们给自己兄妹们花钱了。 “这事儿听大嫂的。” 谭秀莲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一言已定。 一通閒聊中。 六个娃娃都被三人背上身了。 “走咯,吃肉肉去了。” 谭秀莲顛了顛身前身后的中鑫和中焱,乐呵呵地逗趣著。 “肉肉。” “次肉肉。” 她背著的两个小不点只知道乐呵呵地傻笑。 但是易中海背著的中荏和中苠手舞足蹈著附和。 “哈哈,对,我们吃肉肉去,一会儿你们可要多吃点,好快快长高高,大哥给你们拿钱,自己就能去买肉肉吃。” 易中海拍了拍身前的中苠,宠溺地说道。 易中鼎看著几人温馨地互动,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这波认亲目前来看属实是赚麻了。 隨后牵著老二的手一起走出了大门。 恰逢此时。 对门贾家的门打开了。 贾东旭从门內钻了出来,笑眯眯地喊道: “师傅,师娘,这几位就是您弟弟妹妹吧,他们来那会儿我不在,这会儿才看到,一个个长得可真得意,你们这是去哪啊?” “哦,东旭啊,对,这就是我那弟弟妹妹,赶明儿给你们介绍,我们现在要出去一趟。” 易中海笑眯眯地回了一句,隨后就带头走了。 现在对他来说什么预选养老人都是累赘。 哪比得上自己的至亲来得靠谱。 以后就当徒弟处著吧。 这齣来得这么刚好。 看来这贾家小心思不简单啊。 “这么多孩子,要不我让怀茹给你们帮帮忙吧。” 贾东旭微不可察地眯了下眼睛,又说道。 “不用,不用,你家棒梗也还小呢,可离不开他娘,也没这个道理。” 谭秀莲走在后头,连连摆手。 她这可是带自己的弟弟妹妹出去下馆子。 要是带上贾家人。 以她对贾家的了解。 別说两只鸭子了。 四十只也不够贾家人造的。 更何况。 这么刚好就出门碰到他们。 当谁傻呢? “行,那你们慢点儿。” 贾东旭笑眯眯地摆摆手,旋即转身回了屋。 一行人走到前院。 “哟,老易,这一大家子干啥去?” 阎埠贵拿著一把小铲子,在侍弄他的花花草草。 “老阎啊,我们带孩子们出去一趟,这是阎老师,鼎伢子、华伢子,叫人打个招呼。” 易中海乐呵呵地回道。 易中鼎两人也大方地打了个招呼。 “这是要带孩子们出去下馆子吧,要我说啊,这大冬天的,还不如家里涮个铜锅呢,吃得香还吃得多。”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露出了標誌性的眯眯笑。 “嗐,这不孩子们初来乍到嘛,得给他们接风洗尘,整上个迎亲宴,吃点咱老北京的特色,也是咱这做大哥的一番心意。” 易中海也没有迴避话题,大大方方地笑道。 “应该的,应该的,他们找到你这个大哥,那算是掉进福窝窝咯。” 阎埠贵见状没再多说什么,笑著点点头。 “他阎老师,您这话可说错了,孩子们来到他大哥大嫂家,那是我们天大的福分,老天爷眷顾著嘞。” 谭秀莲笑著纠正道。 “您这话也是道理,哈哈,慢走著。” 阎埠贵闻言不假思索地笑道。 一行人出了院门,朝著公交车站走去。 一路走。 易中海一路滔滔不绝地介绍著周边情况。 “鼎伢子,就这条街进去府学胡同,里面有一个小学,院里刚刚那个阎老师,就在这教书,华伢子明年就转学到这来,到时候我再托老阎照看照看,別被欺负了。” “还是这块儿,再往里走走,就到了细管胡同,那有京城第五中学,我去跑关係,你就转到这里上学。” “这样你俩离家都近,再给你买个自行车,上下学就能结伴儿走,中午还能回家吃饭。” “你看怎么样?” 易中海指著旁边的一条街道,兴致勃勃地说道。 “大哥,能继续上学那感情好,但是自行车就没必要了,没几步路,等我以后工作了,自己买吧。” “以后弟弟妹妹花钱的地儿多著呢,还得辛苦您和大嫂周全,所以不必要的花费,咱就不要浪费了。” 易中鼎听著眼前这个大哥的安排,心中流淌著暖流。 虽然这是大哥对自己的情谊。 但不能代表自己就可以坦然接受。 一辆自行车起码得要他两三个月的工资。 而且自己现在有了金手指。 缓些个日子。 熟悉了环境之后。 自己找条明面儿上的財路出来才是正道。 一味地依靠別人,索取別人的付出,这不是做人之道。 哪怕这是自己的亲大哥。 “又说这些客套话,能花几个钱,你还小呢,不要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他大嫂,回去了,把咱家存款给老大看看,安安这小子的心,免得啥都想著省。” “存了大半辈子钱,以前我跟你大嫂省著花,想著留点儿养老钱,现在有了你们,那就大胆花。” “什么时候花不是花,你大哥我技术还能提升,这钱且有得赚呢。”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豪气地说道。 “誒,成。” 谭秀莲一点儿反驳的话都没说,笑眯眯地点点头。 易中鼎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心里暗自决定著赶紧把神农经学会。 到时候看看大哥大嫂两人是谁的身体有问题。 赶紧给他们治好。 趁著还年轻。 两人还能要个自己的亲生孩子。 一家子说说笑笑中坐上公交车。 坐在车上易中海也依旧滔滔不绝地介绍著京城的风景。 大街小巷他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易中鼎也听得津津有味。 第12章 便宜坊 不多时。 一家子到了便宜坊。 “鼎伢子,京城的烤鸭,大家都认全聚德的多,但要说京城第一家做烤鸭的馆子,那得是这便宜坊。” “全聚德的鸭子比较肥,我担心你们肚子里油水不足,到时候太油腻了,吃坏肚子,所以今儿咱们先在这开开荤。” “赶明儿,咱们再去尝尝全聚德,大哥和你大嫂也没吃过那的鸭子,到时候沾沾你们的光。” 易中海指著便宜坊的招牌,轻声说道。 “听大哥的,不过啊,这全聚德,咱定个约定,得等我工作了,赚到第一个月的工资,我请大哥大嫂吃。” 易中鼎点点头说道。 “嘿,成,听你的,那就真是沾光了。” 易中海乐呵呵地笑道。 “不知羞,孩子的钱你也好意思花啊。” 谭秀莲在一旁无语地笑道。 “那怎么不好意思呢,鼎伢子念著咱,他要大学毕业了,分到了好单位,那就是干部,请他大哥大嫂吃一顿好的怎么了。” 易中海一副我有理的模样说道。 “说不过你,快去点鸭子,现在可不比从前,没人伺候你了。” 谭秀莲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儿。 “得嘞,鼎伢子,华伢子,走著,看看想吃啥。” 易中海大手一挥,颇为豪迈。 “大哥,您看著安排吧,够吃就行。” 易中鼎直接说道。 “得,那就我来安排一顿。” 易中海笑了笑,走去点菜的窗口。 便宜坊早在五〇年就公私合营了,比丰泽园和全聚德还早两年。 所以现在没有人伺候了。 食客得自己去窗口点菜、端菜。 要不是食客不会片鸭子,指不定都得自己来。 只是相对於后来明目张胆掛著“不得无故殴打顾客”而言。 现在的公方经理还相对秉持著“为人民服务”的理念。 没有那么趾高气扬。 脸上还带著稍显距离感的笑容。 “同志,劳驾,先来两只鸭子,一只鸭架煲汤,一只吃完带走,两斤荷叶饼,八份配料。” “再来两个热菜,葱烧海参和乌鱼蛋汤,再加个爽口萝卜条。” 易中海走到窗口,看著菜单,点菜毫不手软。 “得嘞,同志,鸭子一只八块,鸭骨汤大碗六毛,葱酱料一份两毛,葱烧海参两块八,乌鱼蛋汤一块八,荷叶饼一斤一块钱,萝卜条一块钱,冬天比较贵,总共是十八块二毛钱。” 便宜坊的公家经理一边写菜单,一边把价格算好了。 易中海听到这个价钱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爽快地掏出钱付了帐。 大半个小时后。 一份热气腾腾的乌鱼蛋汤和葱烧海参才被跑堂端上了桌。 金黄色的汤汁,咸鲜清香的气息稍显霸道地钻入眾人鼻腔。 汤中的乌鱼蛋片洁白滑嫩。 “来,先喝汤,这叫乌鱼蛋汤,以前就不说了,咱老百姓可吃不上,现在它又有个名字叫国宴汤。” 易中海乐呵呵地拿起碗给眾人舀汤。 “大哥,我来吧,您坐著。” 易中鼎从他手中接过汤勺,笑著说道。 “誒,行,那我就享受享受。” 易中海放下汤勺,美滋滋地坐了回去。 “你哪回不是享受,不都是我伺候你的嘛。” 谭秀莲好笑地说道。 “那能一样嘛,这可是咱亲弟弟,自打三八年后......算了,今天高兴,不说这个,我去要瓶酒来。” “鼎伢子,能喝点儿不?” 易中海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故意起身去买酒,掩饰眼中的悲伤和潸然泪下的泪水。 “去,没个正经,鼎伢子还要读书呢,你喝你的得了。” 谭秀莲拍了一下他的手臂,笑骂道。 “有道理,他大嫂,你可不知道,我来之前,他那乡长跟咱说了,鼎伢子可是大学生的苗子,嘿嘿,一听咱就知道,易家有麒麟子了。” 易中海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神色得意地挑著眉说道。 “那肯定的,鼎伢子这几个娃瞅著就聪慧机智,哪个都是大学生的好苗子。” “你也別喝了,回家再喝,一会儿酒气衝天,怎么看孩子,熏著我们宝贝了,我可跟你没完。” 谭秀莲一脸认同地笑著,隨后又说道。 “怪我,没想周全,光顾著高兴了。” 易中海闻言,拍了一下脑门,又坐了下来。 易中鼎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把舀好的汤先放到他面前。 “鼎伢子,不用管我们,你们自己吃,我跟你大哥先餵这几个小傢伙,看他们一个个手舞足蹈的,急得都不行了。” “是不是啊,鑫鑫、焱焱,两个奶娃子也知道有好吃的了,哈哈,不急不急,大嫂马上餵你们。” 谭秀莲看到他的举动,脸上掛著欣慰的笑容,然后又低下头去逗弄两个小傢伙。 便宜坊看这边孩子太多,给拿了两个摇篮过来。 正好把四个小娃娃放里面。 易中鼎又给大哥的位置上放了一碗。 然后才给老二、垚妹、淼妹舀了一碗。 “对,我来餵中荏和中苠,鼎伢子,你看著华伢子他们三个吃。” “听听这几个娃娃的名字,多好啊,金木水火土齐全了,中华,人民,一个比一个响亮。” “鼎伢子的我知道,他爷爷找人算的字,取自顶樑柱之意,还希望他能高中状元,有登顶之意。” 易中海端著碗,拿著汤勺,弯下腰,一勺一勺地餵著两个小傢伙,嘴里还念念有词。 “老二的名字取自中华民族,三妹他们的名字是教我认字、习武、医术的老道士留下的字中选出来的。” “中荏和中苠是建国那天出生的,那位在广播里念到中华人民~~国,所以把本来选好的木行字替换了,取了草字头替代。” 易中鼎顺著他的话把弟弟妹妹的名字意义说了出来。 但他可没敢提爹和娘这两个字。 要不然几个娃娃哭起来一会儿收不了场。 “好,四......鼎伢子,你还练武学医呢?” 谭秀莲下意识地想说四叔四婶,但看了一眼几个小孩,就赶忙转移了话题。 易中海则是早就知道了。 所以没有惊讶。 “学过三四年,半吊子都算不上。” 易中鼎点点头。 “那敢情好啊,以后就可以考医学院了,咱易家也能出个医生。” 谭秀莲喜笑顏开地说道。 “孩子爱学什么学什么。” 易中海抬头说了一句。 几人说著话的时候。 厨师推著餐车来到了餐桌前。 “同志,您看看是您选的鸭子不?我要片鸭子了。” 厨师掀开托盘的盖子问道。 虽然已经公私合营了。 但是这个给鸭子画记號的传统依然保留著。 “没错了您,麻烦您了。” 易中海看了一眼记號,笑著点点头。 厨师没有答话,低头开始片鸭子。 不一会儿。 两只鸭子就在厨师的巧手下被分別片了108片。 鸭骨架又被拿了回去。 第13章 山珍海味 “哈哈,来,使劲儿吃,不够咱再点,不用替大哥省钱。” “鼎伢子,华伢子,我先卷一个打个样儿,你们看著啊。” “拿一张荷叶饼,刷上这甜麵酱,夹上几片鸭肉,再加上这葱段,这青萝卜条加进去也行,过后吃解腻也行。” 易中海拿起一张饼,一边卷,一边说著吃法。 易中鼎看了看烤鸭配料。 这跟后世还是有些不一样。 这个年代吃烤鸭的配料没有黄瓜。 一般只有葱段。 要是寒冬供应不上葱段,就用韭白或者青萝卜条代替。 尤其是现在农村合作社还没成立。 即使是京城这首善之地,能经常吃得起新鲜蔬菜的人都不多,大多是咸菜疙瘩。 易中鼎一边看著,也像模像样地卷饼。 易中海把卷好的鸭卷递给了眼巴巴看著的老二。 “妹妹先吃。” 易中华拿到鸭卷后扭头给了身边的淼淼。 “哈哈,有个哥哥样儿,好样儿的,大哥再给你卷一个。” 易中海看著他的举动,简直乐开了怀,又拿起一张饼卷了起来。 易中鼎也把自己卷的递给了垚垚。 “吃啊,垚垚、淼淼,快趁热吃。” 易中海看她们只是拿在手上,却不吃,连忙劝道。 “妈妈说吃饭的时候要长辈先吃,我们才能吃。” 淼淼奶声奶气地说道。 “四婶儿教育得好啊,好孩子,没事儿,你们先吃,快尝尝好不好吃。” 易中海看了两人一眼,感慨地说著,又把手上卷好的递给了老二。 只是三人依旧不为所动地看著易中鼎这个大哥。 “大哥,来,您和大嫂先尝一口吧,小孩子学好家教不容易,可以宠著,但別惯著他们。” 易中鼎见状,快速卷了一个饼,递了过去。 “嘿,小大人似的,好,那大哥就先吃。” 易中海闻言神情欣慰又满足,接过鸭卷咬了一半,然后递给了自家媳妇儿。 谭秀莲眼中晶莹的泪水流转,抽泣了一下,又赶紧抬起衣袖擦拭乾净,直接张嘴接住了鸭卷。 家教? 她无比陌生但又曾经无比嚮往的事情。 现在她的家完整了。 家教这个词她也能用上了。 古人云:长嫂为母。 自己一定要好好把这些弟弟妹妹教育抚养长大。 让每个人提起他们。 就竖起大拇指夸讚易家的家教真好。 不一会儿。 餐桌上的美食就全部进了眾人的肚子里。 每个人都吃得满嘴流油。 几个小娃娃脸上也掛著满足的笑容。 “吃饱了吗?” “吃饱了。” “好吃吗?” “好吃。” “还要吗?” “不要了,饱饱了。” ...... 易中海在和几个娃娃的问答中,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和蔼。 “鼎伢子,你吃饱了吗?” 谭秀莲又问了一句。 “大嫂,我们比较没规矩,早就吃好了,您和大哥顾著餵几个小的,肯定还没吃饱,再叫个菜吧。” 易中鼎摆摆手说道。 “规矩?哪有什么规矩,一家人讲什么规矩,你们几个孩子吃饱了就是我们易家最大的规矩。” “我跟你大嫂就不用操心了,再要两馒头,蘸著这汤汁儿,就著这鸭骨汤吃了就行。” 易中海一脸正色地说完,就走去了餐檯。 然后手上拿了两个二合面的窝窝头回来。 他跟谭秀莲一人一个分著吃了。 易中鼎没有说什么为啥不买白面馒头的话。 但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们真心对待自己这些弟弟妹妹。 那以后自己也肯定会真心对待他们。 至於他们对別人怎么样。 那是別人的事儿。 易中海夫妻俩都满面容光焕发,嚼著嘴里的窝窝头,都好像在吃什么山珍海味似的。 桌子上葱烧海参的盘子乾乾净净。 光滑得跟洗过似的。 只是海参他俩也就一人夹了一小块儿做个样儿。 可能连味儿都没吃出来。 “行嘞,吃饱喝足,咱回家。” 易中海抹了抹嘴,笑呵呵地说道。 “一会儿別忘了,买个木桶,给他们洗澡。” 谭秀莲一边背起孩子,一边说道。 “忘不了,路过澡堂的时候,我去问问水怎么样,我跟鼎伢子和夏伢子去泡一泡,回来再帮你给他们洗澡。” 易中海笑眯眯地点点头。 “不用,我一个一个来,忙得过来。” 谭秀莲干劲满满。 她盼著这样的一天盼了几十年了,现在梦终於实现了。 她只想自己仔仔细细地把孩子们洗个乾乾净净。 “我搭把手吧,不跟你抢,成了吧。” 易中海一眼就明白自家媳妇儿的心思,笑著说道。 “那感情好,来吧,把他们背上,我们回家。” 谭秀莲颇有些傲娇地扬了扬下巴。 只是除了中鑫和中焱这两个小傢伙。 其他的都非得要自己走。 所以易中鼎和易中海哥俩只能赶牛似的,时不时得把走偏的小傢伙逮回来。 一行人又再次坐上了公交车。 下车后。 车站旁边就有一家供销社。 现在它还叫合作社。 “我看这有卖的,正好就这买,小傢伙,走著,进去看看,想要啥,大大哥给你们买。” 易中海看到一家供销社门口放著木桶,开口说道。 “行,咱走著,买糖吃去。” 谭秀莲点点头说道。 易中海到供销社买了一个木桶和两个木盆。 木盆是给四个小傢伙用的。 他还是有点儿自己的小心思的。 两个木盆一次可以洗两个孩子。 现在天气冷。 水也凉得快。 不能让孩子在凉水里泡著吧。 那不就得让他帮忙给孩子洗澡了。 易中海这么想著心里美滋滋的。 “小傢伙,你们要啥,自己拿去。” 易中海看著四个小傢伙怯生生地站在大哥身边,又笑著说道。 “去吧,大大哥疼你们呢。” 易中鼎笑著拍了拍四个小傢伙。 只是他们第一次进商店,也不知道要啥。 看了一圈又回来了。 一个个眼巴巴地看著大哥,想让易中鼎给他们选。 “哈哈,年纪小,还不知道要买糖吃呢。”易中海见状哈哈大笑著,隨后对著售货员说道:“劳驾您,给拿点小孩儿爱吃的零嘴儿和玩具。” 售货员推荐了好几样。 易中海全都照单买下。 但买完了他尚且觉得不满足,伸著脖子四处探视。 “同志,您还需要什么?” 售货员好笑地问道。 他都怀疑这些零嘴和玩具到底是给自己买的还是给孩子买的。 怎么他感觉眼前这个中年同志眼里的渴望比孩子更甚呢。 第14章 炫耀(改) “哦,那个,有没有那什么奶糖?就是说可以泡著喝的那种。” 易中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 “您说的米老鼠奶糖吧?那个现在还没有,您等过年的时候来吧,到时候可能会有些配额。” 售货员立马就知道了他的想法。 “对对对,就是那个,同志那能麻烦您到货了给我留个一两斤的吗?我是红星轧钢厂的钳工,就住在南锣鼓巷,到时候我来买。” 易中海连忙点著头。 “咱说句实诚的,一两斤就別指望了,就是有,我也不敢留这么多,而且很贵的,您確定吗?” 售货员迟疑了一阵,还是点了点头。 “確定,我可以先给钱。” 易中海一边说著,一边又掏出了钱。 “不用,同志,还不確定咱这会不会到货呢,年底的时候您再来一趟吧。” 售货员拦下了他的动作,笑著说道。 “得,那麻烦您。” 易中海憨厚地笑了笑。 他扭过头又问了问几个小娃娃,確认都没有想要的了。 这才在易中鼎的劝说下意犹未尽地停止了购物。 “大哥,我来搬木桶,您搬两个木盆吧。” 易中鼎看他不买了,才去搬东西。 “不用,你在这等会儿,我去借个板车拉回去,这也不好搬,实木的,重著呢。” “不过你小子好样儿的,有把子气力,一下子就搬起来了。” 易中海伸手拦住他,笑呵呵地说道。 “得嘞,农忙的时候,那一百多斤的稻穀也照样儿扛,这个桶算什么。” 易中鼎点点头。 “哈哈,那咱也不能瞎浪费力气,等会儿啊。”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就拉著一辆板车回来了。 哥俩把桶和盆搬上车。 “来,孩子们,上车,大大哥拉你们回家。” 易中海乐呵呵地招呼著几个娃娃。 易中鼎又把弟弟妹妹们抱上了车。 垚妹上了车迫不及待地就爬进了木桶里。 其他几个也有样学样地爬了进去。 这个木桶还挺大。 足够把这几个奶娃子一起装进去。 “呵呵,以后都可以不用费劲一个个洗了,全扔进去泡著就行。” 谭秀莲看到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现在还小呢,等明年就不行了,一个个就长大了。” “你也上去吧,看著点孩子,別摔著了,今儿咱也伺候你一回。” 易中海拉著车,扭头看了一眼,笑得很是心满意足,又对著自己的媳妇儿说道。 “那我也上去了。” 谭秀莲也没客气,直接坐了上去。 “哈哈,鼎伢子,咱哥俩走著。” 易中海双手抬起车把,稳稳噹噹地拉著车往前走。 易中鼎则是在后面帮忙推著。 “垚垚,別蹦,大哥在拉车呢。” 易中鼎看到垚妹在那欢乐地蹦躂,连忙说道。 “没事儿,让她玩儿吧,就是一起蹦也影响不了什么。” 易中海大笑著说道。 好像为了佐证他的话。 他还把车拉快了点。 把几个奶娃娃乐得咯咯直笑。 满街都是她们的笑声在飘荡。 路上碰著熟人了。 总要看他停下车,扬长了脖子,高声高气地跟人介绍一番。 那神色,那语调,那姿態,就跟炫耀似的。 就这么炫耀了三四回。 他们总算是回到了四合院。 “哟,老易回来了。” 阎埠贵缩著脖子,搓著手,从院里走了出来,脸上掛著习惯性的笑容。 这是他经营自家小买卖时留下的痕跡,也是小业主的刻印。 逢人三分笑。 “嗯,老阎,正好,来搭把手。” 易中海乐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行,哟,这是去吃烤鸭了啊,一个个满身的香味儿。” 阎埠贵市侩的笑著走出院门,耸动著鼻子闻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那油纸包。 “是啊,给孩子们开开荤。” 易中海点点头,放下车子,伸手把娃娃一个个抱下来。 然后招呼著他一起把木桶搬到家里去。 易中鼎则是一手拎一个木盆跟著往家走。 还別说。 现在的玩意儿就是实诚。 这木盆还挺重。 “这个天儿烤鸭配的青萝卜条吧,这可没有大葱香,这大冷天儿的,可不如去涮羊肉来得痛快。” 阎埠贵一边抬著桶,一边搭话。 “有那大葱,说是大棚出来的,就够搭个味儿。” “涮羊肉就等下回吧,总得带孩子们开开荤的。” 易中海顺著他的话茬说道。 “还是你老易捨得,十个人吃上这么一顿,够我家大半年嚼穀了。” 阎埠贵的话语中充满艷羡,又带著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批判。 他的眼神儿一个劲儿地往老二手上拎著的油纸包看去。 “老阎,您啊,就是太计较,弟媳(改)还在坐月子呢,该给她弄点儿好的补补身子,这样才有奶水餵孩子啊。” 易中海看著他渐渐不加以掩饰的眼神,心中好笑,但嘴上不动半分。 这副鸭骨架可是留著给孩子们熬汤喝的。 上边儿的肉都还多著呢。 怎么可能给你阎老西。 “哎,我家怎么能跟您比啊,就靠我一人这点儿薪水,能吃饱就不错。” “哎我说,老易,您家打今儿起也该精打细算著过日子了。” “瞅瞅这些娃娃,这会儿还喝奶呢吧,以后这花销可不老少。” “我家现在那三个小的,那一个月下来,花得我心都抽抽。” 阎埠贵的语气中好像有些幸灾乐祸。 “您说的是这个理儿,紧著孩子来唄,咱们这些大人,活了大半辈子了,吃过见过了,都紧著孩子来。” “得,到家了,辛苦了啊,明儿我给孩子们办个酒席,你可一定得来捧场啊。” 易中海乐呵呵地说道。 “得,咱也沾沾您家喜气儿,这几个孩子瞅著就討喜,以后你家也是热热闹闹的了。” 阎埠贵笑著拱拱手。 “可不就是嘛,老祖宗保佑著咱呢。” “哈哈,来,抽根烟,我拿一根儿,剩下的给你了,打明儿起啊,我也得戒菸了。” 易中海从衣兜里掏出烟,自己拿了一根,剩下的都给了他。 “都一样,都一样,我也捨不得买烟抽了。” 阎埠贵双手接过烟。 打眼一瞄,至少还有一多半,乐得没边儿了。 连忙抽出一根点燃。 美滋滋地抽了一口。 这才好像不经意间把剩下的烟揣进兜里。 易中海看著阎埠贵那副捡了大便宜似的笑容似笑非笑。 吐出的烟雾遮挡住了他深沉的眼神。 第15章 贾家人 此时一家窗外里头。 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窗外的景象。 就好像是探测摄像头一样。 逐帧逐帧地扫过鱼贯进入易家的每一个人。 重点当然是易中鼎这八个山沟沟的野孩子们。 “哼,真够骚包的,还吃烤鸭,我呸,没了个良心,黑了心的蛆,我家棒梗刚出生,缺著营养呢,也不说叫上我们。” 贾张氏的三角眼充满了怨愤。 “妈,你可小点儿声儿。” “您说我要不要现在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点什么忙?” 贾东旭急忙扯了扯他妈的袖子。 “去干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馋那口肉,眼巴巴地就跑去了呢。” 贾张氏的胖手一挥,把她的好大儿给推了个踉蹌。 旋即她又嘆了口气说道:“你说得对,得去看看,哪怕问一声也好,你师父现在可是有了指望了,不是以前了。” “妈,我跟您说啊,以后您可別在易家那几个孩子面前说些不该说的,要不这帐就算在咱贾家头上了。” 贾东旭看著他妈不满的神情,突然开口说道。 “还用得著你说,你妈我像是蠢货吗?这两个老绝户盼了十几年,连个死蛋都没怀上。” “这突然来了这么大一群孩子,那不得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老易那绝户就不说了,那老东西心黑著呢。” “谭秀莲那个不下蛋老母鸡就绝不会善罢甘休,这些孩子可都是她两口子以后的底气。” “现在谭秀莲可是能抬起头,挺直腰杆做人了。” “这时候谁要是去戳一下,那是戳的孩子吗?那是戳得老绝户的心肝肺。” “撒泼打滚得看时候,得看人。” “东旭啊,妈这一辈子的生存的经验,够你学的。” 贾张氏扭头瞪了他一眼,脸上满是机智的小表情。 “是是是,谁敢小瞧您啊。” 贾东旭闻言连连点头。 “再说了,哼哼,现在最急的可不是我,后院那个怕不是还不知道吧?那时候才是好戏开场呢。” “自家没有孩子的时候,把那老聋子捧成了什么老祖宗,现在我倒要看看他老易的老祖宗有没有家里的小祖宗重要。” “还顾不顾得上老祖宗。” 贾张氏脸上浮现出了丝丝冷笑,眼底满是戏謔的神色。 贾东旭闻言也笑了起来,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我告诉你啊,可別多事儿,多事儿的人死得早,死得快。” “这事儿不用我们掺和,那老祖宗自己就会知道。” 贾张氏一眼就看穿了好大儿心中的想法。 无非就是故意去拱拱火。 贾东旭瞬间醒悟了过来,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而两人身侧的秦怀茹则是一脸莫名地看著自己的婆婆。 这怕是个假张氏吧? 磋磨自己的那副死样子她可是清清楚楚。 竟然还有这样的智慧? “孩子那么多,东旭你带著怀茹去搭把手,越是这时候,越是要显出你这徒弟的用处。” “这人心吶,且得学著呢。” “东旭,现在起啊,院里的靠山算是靠不上了,你可真正要顶门立户了,贾家经不起风浪。” 贾张氏看著自己的儿子儿媳,语重心长地说道。 贾东旭看著母亲郑重的眼神,连忙点著头。 隨后他便带著秦怀茹走向了易家。 “师傅,回来了,我跟怀茹过来看看有什么要搭把手的,毕竟孩子那么多,我们担心你们老两口忙不过来。” 贾东旭走到门前,也不敲门,直接跨进了屋。 “东旭啊,你们有心了,没事儿,我们忙得过来。” “鼎伢子,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就是大哥的徒弟贾东旭和他媳妇儿秦怀茹,就住对门。” “东旭啊,这是我大弟弟,易中鼎。” 易中海看到两人进来,笑逐顏开。 “你们好,我还没见过二位这么珠联璧合的一对儿呢。” “你们刚进屋时,我都以为是画像里神仙眷侣走出来了。”(大哥们意见太大,先改了) 易中鼎走到两人面前,微笑著伸出了双手。 同时眼神漫不经意地打量了一下两人。 不得不说。 这两口子站一块绝对算得上郎才女貌。 尤其是秦怀茹现在才20岁的年纪。 那股子灵动少女和魅惑少妇交织的复杂气质。 谁看谁不晕乎。 门外的风吹进来的时候。 一股浓郁的奶香味简直能让人醉奶。 “呵呵,你好,按规矩我得叫你一声小叔,我是师傅的徒弟,咱们都是一家人,以后有事儿就招呼,我绝对不会推諉。” 贾东旭从进来开始就没少打量眼前的人。 虽然穿著粗布麻衣,衣服上的补丁还不少,脸色也显得蜡黄。 但是眼神里的镇定,笑容里的平和,话语中的从容,挺拔的身姿...... 他觉著他妈猜错了。 这哪是山沟沟里能养出来的娃。 他又不是没见过乡下来到大城市的人。 別说这样的半大孩子了。 就是大人又怎样? 该战战兢兢,该话都说不利索的,该眼神四处飘忽不敢看人的...... 哪一样儿都不缺。 他到媳妇儿家去提亲的时候。 老丈人家里的、村里的那些孩子见著自己话都说不利落。 就因为自己是京城的城里人。 可眼前这个少年沉稳得像一座大山。 哪有一丝丝乡下人的自卑胆怯模样。 他好像还在审视自己? 贾东旭想著想著,就有点出神了。 直到身边的秦怀茹用胳膊肘杵了杵他的腰杆。 “不好意思啊,我们这初次见面就丟人了,你是读书人吧,这话说得比前院的阎老师还漂亮。” “我这种大老粗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这样的词儿。” 贾东旭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连忙伸出了双手。 两双各怀心思的手就这么第一次握在了一起。 “嗐,什么读书人啊,多亏了国家的好政策,能有咱们这些工农阶级读书识字儿的机会。” “先坐吧,我去给你们泡茶。” 易中鼎笑了笑说道。 “茶叶在那柜子底下。” 易中海闻言提示了一句。 “不用了,师傅,我们就是想著过来搭把手,不喝茶了,小叔,您也別忙活了(改)。” 贾东旭连忙说道。 隨后他又看向谭秀莲: “师娘,家里一下子孩子这么多,以后换洗的衣服什么的不少,怀茹天天在家呢,有事儿您就招呼,甭跟我们客气。” “好,到时候我一定不跟你们客气。” 谭秀莲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贾东旭两口子又说了几句客气话,便回了家。 第16章 大院冤家(改) “鼎伢子,来,帮忙把桶刷乾净,趁著现在暖和,我先给这几个小傢伙洗个澡。” “咱就在屋里给他们洗了,外面冷,別冻坏了。” “一会儿你啊,跟你大哥去澡堂子泡泡,再找个师傅给你刮刮泥,舒服著呢。” 谭秀莲看两人都走了,迫不及待地说道。 易中鼎看著她脸上好像从没消失过的笑容。 心里也不由得暖和得很。 看来这次认亲是认对了。 易中海这对哥嫂还真没的说。 “大嫂,我也搭把手吧,几个大的还好,这两个小的啊,洗澡的时候可闹腾了。” “小七不喜欢水,就喜欢哭闹,小八喜欢玩水,就一个劲儿地拍水踢水。” “给两个小傢伙洗个澡,那就好像打仗似的,兵荒马乱。” 易中鼎一边去找工具来洗桶和盆,一边笑著说道。 “哈哈,没事儿,闹得好,闹得好,大嫂跟你大哥结婚十多年了,从来都是冷冷清清的,现在有了你们啊,巴不得你们闹腾呢。” 谭秀莲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但是眼眶包含著晶莹的泪水。 “您不嫌弃就行,现在是他们还没熟悉环境呢,等熟悉了,您就知道了,老二和垚妹、淼妹这三个可到了人嫌狗厌的年纪了。” 易中鼎乐呵呵地擦洗著木桶。 “没事儿,大嫂喜欢,大嫂疼他们。”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谭秀莲眼神温柔地摸了摸几个小傢伙的脑袋,母爱都好像由內而外地散发出来了。 两人正说著呢。 外面就传来了一个大嗓门。 “他大嫂,赶紧的,先给几个小的洗洗,现在天儿好,洗完了,他们还能出来耍,不会冻著。” 易中海一边说著,一边推开了门。 谭秀莲和易中鼎相视而笑。 “还用得著你吩咐啊,我这不准备著呢,你去厨房把水打进来。” “把那桶刷刷,孩子娇贵,別让脏东西给伤了皮肤。” 谭秀莲好笑地说道。 “嘿,是他大嫂,想得还周到,得,我听喝。” 易中海笑著竖起大拇指,转身又出去了。 没多会儿。 易中鼎把桶和盆都一起刷乾净了。 易中海也拎著两桶滚烫的水进来了,口中跟饭馆跑堂似的喊著:“热水来咯,让让道儿,小心脚下。” 进来后看到几个小娃娃都不约而同地躲到了易中鼎的背后。 他又笑道:“嘿,是易家的种,个顶个儿的聪明劲儿。” 易中鼎看著都有些无语了。 这玩意儿没哪个小娃娃会主动凑上去的吧。 “你小点儿声儿,把水倒桶里,先给几个大的洗,这两个奶娃子睡著了。” “他大哥,你瞧瞧,睡得多乖啊,这小嘴儿,还搁那嘬呢。” 谭秀莲从屋里走出来招呼道。 “我得瞅瞅。” 易中海放下水桶,轻手轻脚又快速地溜进了屋里。 两人在房间里小声地窃窃私语,不时传出来一阵阵欢笑。 易中鼎也没等他们出来,自己去外面水龙头接了一桶冷水。 这时中院正房走出来一个满身油乎乎的毛头小子。 看到他愣了一下。 旋即笑道:“你就是易大爷接来的弟弟吧,我叫傻柱,住这正房,空了来玩儿。” “对,柱子哥好,我叫易中鼎。” 这才刚见面,易中鼎也没想著要摆什么辈分的架子,两家都不一个姓儿,分开论也可以。 “嘿,柱子哥,新鲜,就冲你这声柱子哥,我认你这个弟弟,有事儿儘管找我。” 傻柱露著大牙乐滋滋地,拍著胸脯说道。 没等他乐多会儿呢。 后院躥出来一只大黑耗子。 哦。 不对。 一个跟耗子差不多的人儿。 易中鼎看著他活脱脱的一支瘦竹竿迎风而立。 风一吹。 仿佛就能迎风招展。 “你可拉倒吧,傻柱,傻了吧唧的,人是易大爷的弟弟,他叫你一声哥,那是人客气,有教养。” “你得叫人一声叔,你还认下弟弟了,叫你傻柱,你还真傻,差辈儿了。” 瘦竹竿人长得不咋地,但是嘴可利索,吧嗒吧嗒就嘲讽了起来。 “嘿,你个许大茂,就你丫的嘴贱,咱爷们儿得给你治治。” 傻柱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摩拳擦掌地就准备动手。 “傻柱,你可別不识好人心,我帮你纠正,那是帮你,要不然一会儿易大爷出来了,听著你叫这位弟弟,他都得揍你。” 许大茂一溜烟地跑回了后院,空中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傻柱也没真想揍他,假装跺了几下地,就停下了脚步。 易中鼎看著他脸上那剎那间绽放开的笑容。 莫名地看到了一丝丝宠溺的意味。 难怪前世看书时。 很多彦祖们都说这俩儿要是一男一女。 保准是绝配的欢喜冤家。 “那......那有空到家玩儿啊,我就住这儿正房。” 傻柱扭头看了一眼易中鼎还略显幼態的脸庞,怎么也叫不出一声叔,尷尬地笑了笑,便转身回了家。 易中鼎摇头笑了笑,拎著装满的水桶也回了家。 “刚刚外边儿傻柱跟后院儿那许大茂又闹腾起来了吧。” 易中海从屋里走出来,笑著说道。 “是,两人搁那拌嘴呢。” 易中鼎点点头说道。 “这俩人都是打小就在院里长起来的,年龄又相仿,后院的许大茂呢,那张嘴又爱挑拨,两人打小就斗。” “你以后甭多搭理他们,你好好学习就行。” 易中海点点头,没有点评两人,倒像是各打五十大板。 “行,这水温够了,垚妹、淼妹,你俩先洗好不好啊?” 易中鼎点点头,试探了一下水温,对著两个小萌妹问道。 “好,哥哥洗。” 垚妹看了一眼易中海,怯生生地说道。 “让大嫂给你们洗好不好?” 易中鼎蹲下身子,把两个走近前的妹妹揽入怀里,轻声问道。 这时候谭秀莲也从屋里走出来了,一双眼睛紧张又充满期盼地看著两人。 小姐妹俩对视一眼,又在大哥和陌生的大嫂之间来迴转了一圈。 “大哥不走。” 淼妹双手环抱著他的胳膊,声音里带著一丝怯意。 “好,大哥不走,就在门那里看著两个小宝贝。” “大嫂会把你们洗得乾乾净净的,洗完澡,就会变成香喷喷的宝贝了。” 易中鼎怜惜地在她们额头上亲了一口。 谭秀莲这才喜笑顏开地走上前,说道:“鼎伢子,你去给她们找出衣服来,我来洗,保准洗得白白的。” “行,辛苦了大嫂。” 易中海笑著站起身。 “不辛苦,我心里头乐呵著呢。” 谭秀莲笑呵呵地牵起了两个小傢伙的手。 易中鼎转身回屋去拿几个小傢伙的衣服。 第17章 保证 易中海见状,先转身回了屋。 不一会儿。 他又走出屋,对著老二几人温声温语地说道:“华伢子,你带弟弟进屋来,大大哥给你们拿糖吃。” 易中华看了一眼大哥的背影,踟躕了一会儿,才带著弟弟们跟他进了屋。 “甜吗?” “甜,大大哥你也吃,一会儿我要给大哥吃。” “哈哈,好,这个留给大哥,大大哥不吃,这些放起来,明儿吃,不能吃多了啊,牙齿要长虫虫的。” “用手抓著,小心点儿吃,別噎著了啊。” “中苠,別整个儿放嘴里,小心噎著。” ...... 不一会儿。 他屋里就传来了一阵阵孩子们兴高采烈的笑声。 还有易中海声声细腻地叮嘱。 易中鼎出来后看到这一幕,心里暗自点头,还挺有分寸感。 把衣服放在凳子上后。 他也走进了屋里。 中荏、中苠、中鑫、中焱这四个小娃娃已经爬到床上去了。 手上抓著糖。 不时地蹦躂一会儿,又舔一舔手上的糖。 脸上掛著满足的笑容。 “大哥,这个给你。” 中华看到他,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捧到他面前。 “你们吃吧,给妹妹们留一些。” 易中鼎笑著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大哥,吃,糖糖。” 中荏在床上站起来,手向他举著,手心里是一颗糖。 “哈哈,小五乖,自己吃,小心点啊。” 易中鼎同样上前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宠溺地笑道。 易中海则是坐在一张小板凳上,乐呵呵地看著哥几个的互动。 这样的神仙日子他以前想过。 但后来想也不敢想。 没想到。 不敢想的时候倒是美梦成了真。 他在心里暗暗下著决心。 今后的日子一定要更加努力地学好钳工技术。 爭取早日考上高级技工。 这样工资就能多好几十。 就能让这几个孩子过上更好的日子。 自己绝不会让他们再吃点儿苦,受一点儿罪。 所有的苦和罪都应该是自己这个大大哥来承担。 还有上学的问题。 华伢子有前院儿的阎老西帮忙,入学倒是不成问题。 但是鼎伢子估摸著得有点波折。 自己得提早去扫听扫听。 別到时候误了他学习。 哦。 对。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户口问题。 明儿就得去把他们的户口迁移到京城来。 要不然以后干啥都不方便。 嗯。 易家这单薄的户口簿上一次性能添上八口人。 以后还会更多。 嘿。 这日子怎么想怎么美。 四叔四婶儿,您二位就放心地去吧。 大侄儿向你们保证,哪怕卖血卖肉,也一定把弟弟妹妹们好好地抚养长大。 让他们读书,最好都能上大学。 以后再成家立业,娶妻生子。 要是咱让他们受一点儿委屈。 您二位儘管上来大嘴巴抽我。 易家的列祖列宗你们泉下有知,既然把这几个宝贝送到咱跟前儿了。 可得保佑他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易中海一边想著,脸上的笑容越发和蔼灿烂。 不知过去了多久。 “他大哥,带那几个娃娃来洗澡了,把这水倒了,换新的。” 谭秀莲的喊话声才把他从美梦中叫醒。 “誒,来了,鼎伢子,你把弟弟抱下来,我去换水。” 易中海触电般从凳子上站起来,兴奋地说道。 “大哥我去吧。” 易中鼎说著就往外走。 “你去啥,大哥就行。” 易中海把他拉了回来,自己先走了出去。 出去后他看著一大桶水,犯了愁,看了看地下,眼前一亮。 隨后说道: “他大嫂,明儿我去弄点儿水泥灰,搁那角落盘个地儿出来,再挖条下水道,排水出去。” “还有这桶也得改造一下,底下弄个开关,拉起来就能把水放走,要不然这换水费劲儿。” 谭秀莲听著这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笑著竖起了大拇指,说道: “他大哥,还是你想得周全,不过桶不用改,你瞅这,是不是你说那开关。” 易中海闻言顺著她手指的地儿看去,笑道:“好嘛,人考虑咱前头去了,我说呢,一说给孩子洗澡用的,那售货员就给咱换了一个。” “今儿就费点劲儿吧,我把水舀桶里,再拎出去倒。” 易中海乐呵呵地说完,就出去拿了个瓢进来,一瓢一瓢地舀水。 垚妹和淼妹穿戴整齐了,乐呵呵地蹲著看。 “哈哈,瞅著好玩儿是不?这水脏脏的,你们不要伸手去玩儿啊。” 谭秀莲看著可乐,笑眯眯地说道。 两小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小眼神只是盯著水花看。 易中海好像看懂了她们喜欢看什么,故意多弄出点水花来逗她们。 这时候易中鼎也带著弟弟们走出屋。 中荏这四小只看著姐姐们蹲那看,一个个也跑去凑热闹。 “嘿,喜欢看这个,小孩儿都喜欢玩水来著,等你们长大点儿了,大大哥带你们去泡澡堂子,让你们玩个够。” 易中海一看,顿时乐了,把那水花弄得更多了。 “你悠著点儿吧,別把垚妹和淼妹的衣服弄湿了。” 谭秀莲看著他们玩儿,好笑地说道。 “不能够,钳工的手,能没个准儿吗。” “誒,我说他大嫂,明儿咱带他们去上户口,完事儿了,就得去给他们买衣服了。” “瞅这一个个的衣服都是大改小,又打著满身补丁,外人见著了,不定怎么想咱呢。” 易中海笑了笑,隨后又指著他们的衣服说道。 “不用,大哥,这年头儿谁家不是这么过来的,这衣服都还好著呢。” “再说了,小孩儿顽皮,新衣服不用两天就能变旧衣服。” “而且这小娃娃长得快,明年就不能穿了,还得拆了再往大了改,一样是补丁。” 易中鼎在一旁说道。 他现在都有点儿佩服易中海了。 要是换了他。 可能都没这个耐心慢慢地舀水逗孩子。 “这个你別管,我跟你大哥计较就得了,还有十来天就过年了,谁家孩子过年不得有新衣裳啊,你也得有。” “我做也做不过来,先一人买一身新的,剩下的再买布,大嫂给你们做。” “娃娃们的尿布也得买新的棉布做,要不然磨著大腿了,痛得很。” 谭秀莲对著他摆摆手,不容否决地说道。 “是这个理儿。” 易中海说完就继续一边舀水,一边逗著六小只玩儿。 一桶水愣是十多分钟才舀完。 第18章 大院各户心思 易家是欢声笑语。 但是对面的贾家母子听著就很不是滋味儿了。 “这老易也是昏了头了,都不知道哪冒出来几个野孩子,也就这老绝户才当个宝。” “哼哼,瞅著吧,以后有闹腾的时候。” “那野惯了的孩子,能受得了他管束吗?到时候啊,指定一地鸡毛。” “你瞅瞅那几个野种,哪个能有咱棒梗儿这乖孙儿看著討喜。” 贾张氏一边给鞋底子钻孔,一边嘴里不乾不净的嘟嘟囔囔。 “妈,您就少说几句吧,要是让我师傅听著了,两家还怎么处?我这钳工还学不学了。” 贾东旭闻言皱了皱眉,不满地说道。 “我就在家閒聊天儿嘛,我说得不在理儿吗?花了一个多月才接回来,那都不知道哪个山沟沟冒出来的野种。” “更別说还不知道是不是他易家的种呢,就当成了宝。” “以后他易中海还能顾著咱家嘛,他都不需要指著你养老了。” 贾张氏放下鞋垫子,看了眼自己的儿子,继续骂骂咧咧,最后又无奈地嘆了口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那就更不能得罪了,现在我师父可是有了指望了,还是八个。” “咱们要是把他得罪了,转过头人就能把我踢走,正好不用再管咱家了。” 贾东旭严肃地说道。 “咱也不指著他,咱就指著你赶紧学好技术,到时候挺直了身板儿,给咱老贾家顶门立户。” 贾张氏撇撇嘴,给自己的儿子鼓劲儿。 “您这话说的,不指著他,指著谁啊,好歹打小看著咱长大,咱学技术也用不著孝敬。” “厂里边儿別的学徒工,那不得隔三岔五地孝敬著师傅吃喝菸酒,费老鼻子钱了。” 贾东旭不满地说道。 “行行行,你说得有理,我不对,行了吧,我不还是为了你吗?” “啊?棒梗才三个月,幸好秦怀茹是个奶水足的,要不然咱家別说奶粉了,麦乳精都买不起,咱这乖孙儿不定得遭多大罪。” “现在还小,那以后呢,长大了,哪样儿不花钱啊,要是有那易中海帮衬著,咱家日子不就宽鬆了。” “现在好了,他整几个山卡拉的野种来跟咱抢食儿,以后他还能记著咱贾家的大门朝哪儿开,就算他没忘了你那死鬼老爹的情分。” 贾张氏看著墙上掛著的老贾,心里的怨念藏都藏不住。 老娘年轻时也是十里八乡的一朵好花。 哪个小伙儿见著老娘不得迷晕了眼。 千挑万选了你个挨千刀的早死鬼。 啥没享受著。 年纪轻轻的就净守寡了。 你个死鬼现在估摸著都重新投胎了。 再过几年你他娘的可能怀里又抱著不知道哪朵花儿享受了。 老娘还不知道得熬多久。 这些年就没长过手指甲。 中院易家的笑声同样传递到了前院阎家。 “当家的,这老易不声不响地弄回来几个娃娃,你说,不会是?” 杨瑞华怀里抱著刚七个月的么女,鬼鬼祟祟地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不像是,那天我不跟你说了嘛,是那几个娃的老大先打来的电话,刚成立那街道办还来人通知老易去接电话呢。” 阎埠贵摇摇头,丝毫不迟疑地说道。 “那倒也是,不过那么些年了都没找著的人,老易还回去过老家找,都没找著,怎么突然间就找著了呢。” 杨瑞华点点头,隨即又问道。 “命运的事儿,谁能说得清呢,可能那几个小的命不该绝,可能他老易家命中不该绝种。” “可惜了咯,以后蹭不著老易的烟抽了。” 阎埠贵摸了摸兜里的烟,心里颇为惋惜。 虽然现在塞了大半包。 但是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差別可大了。 “跟烟有什么关係?” 杨瑞华不解地问道。 “怎么没关係,家里一下子多了八个孩子,一个个都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老易家也阔气不起来了,以后指不定比咱还精打细算呢。” “要不然他怎么养活八个孩子,吃喝拉撒,上学、成家立业,哪样儿不得花钱。” “瞅著吧,不用多少日子,他老易就得闹饥荒。” 阎埠贵嘴角翘起一丝算计的精明笑容。 “那倒也是,不过跟咱也没关係,他能好意思上咱家借?我呸他一脸。” 杨瑞华不屑地说道。 “谁说得准呢。” “但有一样儿,他老易必须得来求咱。” 阎埠贵扬著下巴,颇为骄傲地说道。 “啥?” 杨瑞华被勾起了兴趣。 “孩子上学,嘿,他这么大方地塞大半包烟给我,当时我只顾著乐了,这会儿我咂摸过味儿了。” 阎埠贵摩擦著烟盒,眼镜后面的双眼习惯性地眯了起来。 这是他做生意时闻到了金钱味儿的下意识动作。 “对,当家的,还得是你算得好,除了那大的,剩下七个娃娃,哪个上学不得指著你照顾。” “以前他老易没孩子,自己又是轧钢厂的中级工,老两口啥也求不著人,除了没孩子这事儿,就没见他低过头。” “这回儿好了,这么多孩子要上学,看他求不求咱。” 杨瑞华好似已经看到了易中海低三下四求她的模样,嘴角乐出了大牙根。 “嗯,到时候我让学校把他那几个孩子都分到我班上来,老易啊,不得不低头。” “当然了,咱为人师表,也不是要干个甚事儿,就图个乐呵。” “孩子读书要补习,要上进,这不得好好孝敬孝敬咱这老师?” 阎埠贵一副算无遗策的模样,头都不自觉地摇晃起来了。 “就是,现在咱跟老易家算是地位倒过来了,咱家没啥事儿要求他的,他得求著咱。” “这次是半包烟砢磣人,下回没个一条烟,甭搭理他。” 杨瑞华越想越激动。 可苦了正在喝奶的小阎解娣了。 不得不追隨著饭碗走。 “咱家是乐了,可有那么一家,不,两家儿,可就得哭了。” 阎埠贵眼神瞄向中院的方向。 “可不就是嘛,一家以后见不著接济了,一家以后啊,也难得有人伺候了。” “就谭秀莲那不下蛋的老母鸡,这一下子有了八个孩子缠著,可能睡觉都顾不上了,还能顾得上后院儿那聋老太太。” 杨瑞华不愧是跟他睡了十多年的人,一个眼神就领会到了真意。 “嘿嘿,还不知道那两家啥反应了,以后啊,大院热闹咯。” 阎埠贵乐呵呵地笑著。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美事儿。 把他乐得眼癮上来了。 只见他伸手把桌上抽了一半,但是菸头平整的烟拿了起来,划上一根火柴点燃,美滋滋地抽了起来。 第19章 谋划 傍晚。 谭秀莲把中午带回来的鸭骨架熬了个萝卜鸭骨汤。 然后说上车饺子下车面的传统不能丟了。 又做了个香喷喷的打滷面。 一大家子吃了个肚儿圆。 吃过晚饭。 谭秀莲带著几个娃娃在炕上玩耍。 易中鼎和大哥在客厅喝了会儿茶。 然后也就各自回屋睡觉了。 易中海夫妇躺在床上,但两人都还没有睡著。 “当家的,你听,这指定是小七的声音,这清脆的,听一辈子我也乐意。” 谭秀莲侧著耳朵,努力地倾听著隔壁屋的声音。 “呵呵,我觉得是小八的,下午给他洗澡那会儿,嘿,这小子的腿可真有劲儿,我差点儿没抓住。” 易中海也一样倾听著隔壁的动静,乐呵呵地说道。 “小七的力气才大呢,这孩子一碰水就哭得不行,给我心疼坏了。” 谭秀莲眯著眼睛,好像在回忆下午的时光。 “嗯,这是两女娃的声音,哎呀,每回她们叫大大哥的时候,我都恨不得把心肝儿给掏出来。” 易中海又听到了新的动静。 “你还说呢,早知道我也去接他们了,现在个个跟你比较亲,我想抱一下都难。” 谭秀莲有些吃味儿地说道。 “你计较这个干啥,以后你天天在家带他们,不就跟你亲了。” 易中海乐呵呵地说道。 “你说得也对。” “对了,以后这家里的用度可就得精打细算了,虽然咱们有点儿存款,但是八个半大小子,吃喝拉撒那都是钱。” 谭秀莲想了想说道。 “放心吧,我用点儿心,早点考个高级工,到时候收入还能涨。” 易中海点点头,认同地说道。 “以前只有咱俩倒无所谓,但现在老天爷心疼咱,给咱送了这么一群宝贝来。” “孩子们都在长身体,不往多了说,一个月得让他们吃上两回荤腥儿吧。” “还好现在国家安稳了,要还是白狗子的时代,那日子可就难过了。” 谭秀莲掐著手指头开始算得花多少钱。 “两回不够吧,四回吧,一次得有两斤,一斤七毛钱,一个月也就六块四毛钱。” “以后也別先熬油出来,就那么白溜溜的大肥肉片子,让他们可劲儿了吃。” “还有他们的学费,书本费,还有六个小娃娃起码得喝麦乳精,奶粉不好买。” “我起来仔细算算,心里要有个底儿。” “不行我就在琢磨点法子,给人打点零件什么的,多少也是个进项。” 易中海说著从床上坐了起来,拿出了纸笔一项一项地写了起来。 “当家的,后院儿那老太太怎么办?咱家现在这情况,我肯定是没法儿伺候她了。” “这么几个宝贝娃娃还伺候不过来呢。” 谭秀莲看了眼后院,轻声说道。 “嗯,她现在手脚还利索,也就早上倒个尿桶啥的,吃食她自己还能做。” “倒是以后有点儿麻烦,不急,等我想想法子。” 易中海闻言放下了笔,神情有些捉摸不定地看向后院。 他心里清楚伺候著那聋老太太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现在自己有了这么多弟弟妹妹了。 根本不需要指望別人。 那聋老太太就成了负担。 但是他也不能直接撒手不管。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 但是对几个孩子来说不太好。 一个是自己没做好榜样。 別让孩子觉著自己无情无义。 另一个是外人嘴里说起来肯定不客气。 到时候给几个孩子带来什么不好的言语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得琢磨个万全的法子。 这么想著。 他的眼神落在了中院的正房处。 似乎是心中有了主意。 所以他的神情一下子轻鬆了起来。 “那对孩子们咋说?我跟你讲啊,咱家的孩子可不能无缘无故地认一个没有丝毫关联的太太。” 谭秀莲杵了他一下,意有所指地说道。 “那不能够,咱易家的子孙,指定不能乱认別人,何况是一个孤寡老太太,万一借了咱弟弟妹妹的运道呢。” “但是吧,我刚刚又琢磨了一下,老太太咱还得照顾。” 易中海的目光看向手边的纸笔。 “为啥?” 谭秀莲纳闷儿地问道。 “咱是一家人,都是为了孩子,我也不瞒你,房子。” “你想啊,咱家孩子这么多,以后一个个长大了,不得有个自己的房间啊。” “总不能长大了还一张炕上睡著,男娃还好,两个女娃不得行,而且总归要成家立业。” “聋老太太那里是后罩院的三间房,以后能住下三个人。” “她这把年纪了,也活不了多少岁月了,伺候一段儿,换三间房,咱不亏。” 易中海目光幽幽地说道。 “这......我倒是愿意,也累不了多少。” “但是不是不太好?还有老太太她愿意把房子留给咱吗?” 谭秀莲迟疑著说道。 “有啥不好的,咱又不伤天害理,咱伺候她一个孤寡安享晚年,把房子留给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她还能把房子带下去咋地?至於愿不愿意,这事儿我来搞定。” “这老太太是个顶能看透世事的人,她心里有桿秤。” “以前咱说给她养老,不图她啥,但是咱图啥,她一清二楚。” 易中海说著在桌子上摸了摸,但旋即又缩回了手。 “是不菸癮犯了?橱柜里还有。” 谭秀莲一看他的动作就瞭然了。 “不了,戒了,咱虽然抽得不凶,但一天也得一包烟,一包经济烟也得八分钱,一条八毛钱,一个月就得四条烟,算起来三块二呢。” “咱现在啊,一分钱也是钱,虽然不至於跟前院的阎老西那般算计,小孩儿不能省,但咱们大人得仔细著点儿。” 易中海摇摇头说道。 “那就老太太那边儿我继续照顾,但是孩子们得跟她远著点儿。” “而且老太太知道了咱家的这些金娃娃,还不知道心里咋想,咱得小心著点儿。” 谭秀莲点点头。 “说得在理,这老太太歷经了多少世事,心思深著呢。” 易中海认同地点点头。 “那贾家呢?那贾张氏可不是好惹的。” 谭秀莲又看向了对门。 “哼,她要还想东旭在厂里好,那就在院里乖点。” “你说起这个,她那张嘴可喜欢喷粪,几个孩子又没了爹娘,明儿我得警告她一番。” “要是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老子大耳刮子抽死她。” “贾东旭嘛,我又不是他爹,也没明確说过要他养老,现在说来,是我有恩於他贾家。” “这家子要是敢作妖,哼,甭管厂里还是院里,老子让他们寸步难行。” 易中海憨厚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丝丝狠戾。 他也是逃荒路上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心善的都他娘的不知道肥了那块儿土了。 第20章 夜半哭声 易中海两人正说得起劲儿呢。 隔壁屋就陆陆续续地响起了哭声。 “孩子哭了,我们快去看看。” 谭秀莲著急忙慌地起身,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跟著易中海的脚步走出了房门。 两人刚走到房间外面。 就听到几个孩子一个个都哭喊著要爸爸要妈妈。 易中海两人的眼泪立马就流出来了。 “哎哟,我可怜的心肝儿哟,这老天爷也是不长眼啊,留下这么几个可怜的娃。” 谭秀莲边哭边说道。 两人也来不及多想,掀开门帘就走了进去。 易中鼎正抱著几个娃娃在那哄著。 但是起了头哪那么容易停下来。 就连已经懂事儿的易中华都止不住哭声。 一声声的爸爸妈妈。 活生生地能把人的心肝儿都哭下来。 “哎哟,嫂子的心肝儿誒,不哭不哭了啊,你们这哭的啊,我心都要掉下来了。” 谭秀莲泪眼婆娑地上前搂起两个娃娃。 “大大哥也在这呢,咱家几个乖乖怎么哭得那么可怜啊,不哭了啊,爸爸妈妈都在天上看著你们呢。” 易中海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样的泪水横流。 虽然易中鼎是穿越过来的,对原身的父母感情並不深厚。 但是潜意识自带的情感以及这几个已经被自己当成命根子的弟弟妹妹们一哭。 他也悲从心头起。 但他是大哥。 他不能顾著悲伤,还得尽力地哄著这几个娃娃。 “他大嫂,別愣著了,屋里有糖,拿些来,还有奶粉也冲泡几杯给他们。” “这哭得我心里难受得跟什么一样。” 易中海带著哭腔的声音很是嘶哑。 “好好好,乖乖不哭了啊,大嫂去给你们拿糖,泡好喝的奶粉。” 谭秀莲幡然醒悟,抹了一把泪水,急忙出去拿东西了。 不一会儿。 她就拎著下午买的一大袋子糖回来了。 “来,华伢子,你最爱吃这个柠檬味儿的,大嫂给你剥一个,不哭了啊。” 谭秀莲手忙脚乱地翻出一个糖果,哭著的脸上用力挤出了笑容。 但是哭得正伤心的老二压根儿不搭理她。 就连糖也不看一眼。 只是一个劲儿地倚偎在大哥身边。 其他几个娃娃也不带看那水果糖一眼。 全都还是奶娃子。 谭秀莲也担心噎著他们,不敢塞进他们嘴里。 只能拿著糖很无助地四处哄著。 “不吃糖就不吃了,我跟你去泡奶粉,还能快一点儿,热水有吧。” 易中海哽咽著说道。 “有,灶上煮著呢,你在这照顾著,我去弄。” 谭秀莲连忙点点头,转身又出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又回来了。 手上端著一个木托盘。 上面摆放著八碗热气腾腾的泡好的奶粉水。 “来,乖乖,又香又甜的奶水来了,大嫂试过了,不烫,直接喝就行。” 谭秀莲用力地笑著说道。 但是几个已经稍微懂事儿的娃娃都没有看一眼奶水。 谭秀莲无奈之下只能先给被吵醒的中鑫和中焱先餵著。 两个奶娃子一边好奇地看著哥哥姐姐们哭。 他们还是不諳世事的奶娃子。 一边一勺一勺地吞咽著香甜的奶水。 兴许是觉得好喝。 两个奶娃子还手舞足蹈起来了,嘴里咿咿呀呀地说著婴语。 “果果,我要妈妈,不要水水,呜哇.......妈妈。” 垚妹趴在大哥的怀里,哭得很是伤心。 “垚妹乖哦,妈妈去天上前是不是跟你说过啊,要是想妈妈了,就吃多多的饭,睡多多的觉,这样就能快快长大,长大了就能再见到妈妈了。” 易中鼎低头温柔地说道。 “妈妈为什么不回来看垚垚,垚垚听话,不惹她生气。” 垚妹抽泣著说道。 “妈妈啊,她会回来的,她现在就在看著你们啊。” “还记得大哥带你们认的星星吗?爸爸妈妈都变成了星星,星星闪一下,就是爸爸妈妈在对你们笑呢。” 易中鼎也不知道咋哄娃娃,只能依瓢画葫芦。 “果果,淼淼不要爸爸妈妈变星星,我想他们了,让他们不要在天上看著我们好不好?让他们回来抱抱淼淼。” 淼妹趴在大哥的背上,泪水跟河水一样流淌。 “现在还不行哦,天上有大坏蛋要抓小孩儿吃,那大坏蛋就喜欢垚垚和淼淼你们这样可爱的小孩儿。” “所以爸爸妈妈得去天上打大坏蛋,这样才能保护好你们不被大坏蛋抓走吃了。” 易中鼎眼泪都出来了,但还是急中生智地说道。 “天上不是有熏悟空吗?熏悟空不能打大坏蛋吗?果果,你说熏悟空很厉害的。” 垚妹扬著哭得可怜兮兮的小脸蛋,一脸认真地问道。 “大坏蛋太多了嘛,熏悟空也打不过来啊,所以就要召集全天下最最最最厉害的爸爸妈妈上去帮忙打。” “这样全天下最最最最可爱的小孩儿才能在人间快快乐乐地长大啊。” 易中鼎绞尽脑汁。 “果果,你说过熏悟空会分成很多很多的熏悟空,那让他再分很多很多出来,把我们的爸爸妈妈换回来嘛。” 淼妹想了想又说道。 她记得大哥讲过的故事了熏悟空是个特別厉害的神仙。 还会变出很多的熏悟空。 “分不过来了嘛,你看,天底下那么多的可爱小孩儿,他就一个人,怎么分得过来嘛。” 易中鼎继续哄著。 “那爸爸妈妈什么时候能打完大坏蛋,然后回来看垚垚?” 垚妹追问道。 “嗯,这个爸爸妈妈去打大坏蛋的时候都说过,他们说啊,垚妹、淼妹、中荏、中苠、中鑫、中焱,还有中华你们都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等有一天你们都长大到大哥这么大的时候,你们就是个能保护自己的大孩子了,你们就可以自己打大坏蛋了。” “那时候爸爸妈妈就能回来看你们了。” 易中鼎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怜惜地说道。 “果果,那为什么別人的爸爸妈妈不用去打大坏蛋?” 垚妹看著大哥,眼底还掛著晶莹的泪水。 “因为大坏蛋很厉害啊,那肯定是要最厉害的爸爸妈妈们才能打败大坏蛋。” “他们也没有垚垚和淼淼这么可爱,大坏蛋都不爱吃。” 易中鼎微笑著说道。 “那怎么才能长得跟大哥一样大,垚垚要去打大坏蛋。” 垚妹挥舞著小秀拳,奶凶奶凶地说道。 “好好吃饭睡觉,就能快快长大了,喏,大嫂给你们泡了好喝的奶水哦,这个也是很有营养的,喝了也能快快长大。” 易中鼎看他们的注意力终於被转移了,鬆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 垚妹这几个娃娃终於不再哭了。 一个个端著奶水咕嚕嚕地喝了起来。 易中鼎暗自呼出一口气,又忽悠了一晚,几个奶娃娃哭得脸都红了。 第21章 猪杂(改) 老二这几个娃娃可能是刚到新地方。 还没熟悉环境。 一晚上下来都在闹腾。 就跟那葫芦瓢似的。 这个摁下那个浮起来了。 连带著三个大人也只能轮流休息。 一直到早上。 几个娃娃终於睡熟了。 “乎,这带娃可真不是件轻鬆的活儿,总算是安稳了。” 易中海扶著老腰,眼里带著疲惫的血丝,脸上带著满足的微笑。 紧接著又说道: “这刚换了地方,还认生,以后就好了,鼎伢子,赶紧睡吧,你大嫂一会儿就醒了,她可以帮忙看著。” “大哥,您先睡吧,你还要上班呢,我年轻,没感到困。” 易中鼎笑著说道。 “今儿我请假了,晚上给你们安排个酒席,让大院儿的人认认你们。” 易中海笑著说道。 “下周末也行啊,马上就过年了,不著急。” 易中鼎回道。 “有些事儿赶早不赶晚,几个宝贝这么可爱,要是有人胡咧咧伤害到他们了,我可不答应。” 易中海摆摆手,意有所指地说道。 “大哥考虑得周全,孩子心思都敏感。” 易中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哈哈,聪明,不愧是易家子孙,就是这个理儿。” “你大哥我虽然不是什么官儿,但是凭藉著十几年攒下来的人脉口碑和轧钢厂的地位,说话还是有人要三思的。” 易中海略显自豪地挺了挺胸膛。 两兄弟正说著话的时候。 门帘被掀开了。 “两兄弟说什么呢,笑这么开心,娃娃们都睡著了吧。” 谭秀莲笑著走近了,轻声问道。 “睡著了,大嫂您回去接著睡吧,这里我来就行。” 易中鼎知道她有心臟病。 “睡过了,我去给你们弄吃的,吃完你们再睡。” 谭秀莲挨个地看了看娃娃,笑得很是满足。 “刚刚我去找柱子了,让他赶早去市场跑一趟,看看能不能买些猪杂回来,给孩子们熬粥喝,现在应该快到了。” 易中海看了看天色说道。 说曹操曹操到。 “易大爷,我回来了。” 傻柱在外头敲门。 “这傻柱子,那么大声干什么。” 易中海披上外套,赶忙走了出去。 这要是让他那大嗓门把孩子给惊著了。 他得心疼死。 “柱子,小点儿声,孩子都刚睡著。” 易中海压低了嗓子说道。 “嘿嘿,没想到这茬儿,孩子刚来,没適应呢吧。” “我跟您说,为了多凑几样儿,我可是费老鼻子劲儿了,认识的这点儿人都找了。” “您瞧瞧,猪肝、粉肠、苦肠、猪舌、猪腰各一副,还要了根猪尾巴和一个猪心,半刀五花肉。” “足够孩子们敞开了造的。” 傻柱憨憨地笑了笑,隨后走进屋,献宝似的打开垫著油纸的竹篮子说道。 “柱子,快喝口热水暖暖身子,这大冬天的,大清早帮忙买这些东西,遭老罪了吧。” 易中海看著篮子里的东西,脸上都快乐开花了。 他虽然在轧钢厂有点儿名头。 但是在別的地儿可不好使。 这年头想要寻摸点儿好吃的。 厨子才有点儿门道。 所以他找傻柱是找对了。 “说那个,我爹走那会儿,您和大妈没少帮我们。” “而且啊,我照您说的,都跟他们说好了,这大半个月,这些东西都给您留著。” “以后七八点,他们要收摊那会儿就去拿,一会儿我给大妈说地儿。” “这几个娃娃寻著您和大妈这样的大哥大嫂,就跟前院阎老扣说的似的,掉进福窝窝了。” 傻柱捧过茶缸子。 滚烫的热度瞬间驱散了他身体的寒冷,缓过劲儿来就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谢了啊,柱子,易叔没白帮你们。”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胳膊,真诚地说道。 “嗐,不说这个,我得先回家了,我妹妹还不知道醒了没有。” 傻柱憨笑著说道。 “成,这样,你们自己別做了,一会儿粥好了,你带雨水过来吃。” 易中海点点头说道。 “那要不我来做吧,正好让您那弟弟妹妹们尝尝我的手艺。” “这要是吃出个好来了,以后他们考上个名牌儿大学了,成家了,那宴席都乐意交给咱来做,那我不得沾光了。” 傻柱停下出门的脚步,又扭过头笑道。 易中鼎在屋里听著外头两人的对话,心里直纳闷儿。 这是傻柱吗? 这情商、口才都不低啊。 知道易中海指定爱听这个,净捡著好的说。 “哈哈,柱子,你这张嘴啊,有时候说话噎死人,有时候又能说人心坎里去。” 易中海果然闻言则喜。 “嗐,我这人您还不知道,什么人说什么话,好话也得配听的人才听得著啊。” 傻柱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就辛苦你了,我让你大嫂帮忙收拾。” 易中海也不说客套话了。 “成,我先回去一趟,材料也得带些过来。” 傻柱点点头。 他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拎著几个瓶瓶罐罐。 身边跟著一个睡眼惺忪的小女孩儿。 “柱子来了。” 易中鼎站起身迎接他。 “誒,小叔,昨儿许大茂说得对,按规矩我得叫你一声叔,以后我就这么叫你了。” 傻柱闻言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都成,按老理就按老理吧。” 易中鼎笑著说道。 “柱子,你不是东旭,没拜我为师,就是按年纪论也不算没规矩。” 易中海在旁边接茬道。 “不成,这样一来,您这辈分不就降了,我还是叫小叔吧。” 傻柱憨笑著说道。 “都行,我来给你打下手,这水冷,让我大嫂歇著。” 易中鼎笑著说道。 “成,咱们到外边儿去洗,猪杂骚气。”傻柱点点头,又扭头说道: “易大爷,那雨水就搁这待著了啊,您这屋是真暖和,等我出师了赚钱了,我也给家盘个炕。” “放心吧。”易中海点点头,又对著何雨水说道:“雨水,你还困吗?要不进屋睡会儿?” 何雨水没有回话,只是摇了摇头,看著还没睡醒。 易中海笑了笑,回屋拿了些糖放她手里。 要是以前他肯定不会这么做,家里也没有糖。 但现在自家有了这么多孩子。 他就想著以后能让何雨水这样的半大小孩子带著自家的弟弟妹妹们玩。 第22章 贾张氏(改) 易中鼎和何雨柱在院子的水池旁洗猪杂也没个清净。 不时就有院子里起床洗漱的人问三问四。 何雨柱本来还琢磨著要是易中鼎应付不过来的时候帮帮腔。 但没想到易中鼎丝毫没有他印象中山区孩子初到大城市的怯懦和自卑。 不管面对谁都是那么的得体从容。 但他也没有多想。 反而乐得如此。 这时候中院西厢房的门打开了。 一个白矮胖的妇人跟个大白耗子似的钻出来。 一眼就看到了池子旁的两人。 隨后眼神瞟了一眼易中鼎。 就直勾勾地盯著猪杂了。 “哟,傻柱,到哪弄这么一大堆猪杂啊,正好,我家棒梗没奶水,就缺这口补补呢。” 贾张氏走近前,大声又理所当然地说道。 “贾婶儿,这可不成,这不是我的,易叔买的,他家孩子那么多,这都不够他们两口嚼头。” 何雨柱连连摇头,还挡在了她的面前。 “嘿,你个傻柱,婶儿吃你两口,那是给你面子,怎么还不知好歹了呢。” “不给就不给,还挡著咱,咱贾家高门大户,还用得著抢不成?” 贾张氏看到他的动作,顿时就气著了,双手叉腰,大声咧咧了起来。 “这要是我的,那指定没二话,但不是我的,婶儿,你要不去问问易大爷。” 何雨柱摇摇头,丝毫没有让开的打算。 “哼。”贾张氏轻哼一声,三角眼又看向了易中鼎,说道:“你就是老易带回来的弟弟?我是对面的贾家的贾张氏,我儿子是你大哥的徒弟。” “贾嫂子好(改)。” 易中鼎微笑著打个招呼。 “我跟你大哥那也是十几年门对门的邻居,我儿子还是他徒弟,咱们两家啊,那是胜似一家。” “咱也不多要,一样切一点儿就成,你这正好有刀。” 贾张氏点点头,好似满意他的反应,接著就开口要东西了。 “贾嫂子,这个您得问我大哥,您也知道,我现在也是靠著大哥过日子,做不得主。” 易中鼎微微一笑,朝著家门努努嘴。 “你们不是亲兄弟嘛,那叫互相帮扶著过日子,什么靠不靠的,谈不上做不做主的事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贾张氏气的跺了一下脚,悄咪咪地看了眼对门,没有动静,鬆了一口气,继续忽悠。 她虽然不忿自家可能得到的易家家產没了。 但是她更清楚要是惹怒了易中海的后果。 那可能自家都得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最浅显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在厂子里绝对没有好日子过。 所以她也不敢太过分。 一个混乱年代带著儿子艰难求生的寡妇。 最懂审时度势。 “亲兄弟也没这样的啊,大哥出钱买的,肯定得问过他。” 易中鼎依旧是好声好气。 “你......哼。” 贾张氏看他油盐不进,又不敢做得过分了,只好扭著肥腰,大跨步地走了。 何雨柱看著她的背影,好似不屑地轻呵一声。 “小叔,这贾张氏,你可得离远点儿,沾著了都得一手腥味儿,就是个蛮不讲理的泼妇,还没脸没皮。” 何雨柱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好,谢谢柱子提醒。” 易中鼎笑著点点头。 “嗐,我也是多了句嘴,不用我说,易大爷也会提醒你的,这大杂院儿啊,人复杂著呢。” “院儿里,也就你大哥大嫂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厚道人。” “以前他们没儿没女,院里说閒话的人不少,易大妈也抬不起头来,就是腰杆子不硬。” “现在你们来了就好了,院儿里数你们易家人多势眾,谁也欺负不著了。” 何雨柱一边洗著肠子,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著。 易中鼎很少发表什么意见,就静静地听著。 趁机还询问了不少院子里的人和事儿。 虽然他看过电视剧。 但那是浓缩的精华。 多的是没有拍出来的人和事儿。 所以他得先了解了解。 两个人手脚麻利地把肠子都清洗乾净了。 回到了家里。 “鼎伢子,刚刚做得好,我还担心你初来乍到会被人欺负呢。” 易中海眼神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您都看著呢。” 易中鼎笑了笑。 “你大哥不放心,站那窗户口看老半天了,你们说话声儿又不大,他巴不得耳朵跟著你们出去。” 谭秀莲好笑地说道。 “没什么好担心的,虽然这里是京城,但住这儿的也一样是老百姓,不是什么王公贵族,用不著怕。” “再说了,大家都是人嘛,怕他们干什么。” 易中鼎心里感动不已,但嘴上还是儘量显示自己的性格,免得他们时刻担心。 “哈哈,说得对,大哥以后就放心了。” “而且有了今天这么一出,大家也不会小瞧你了,再加上咱易家现在人多势眾,没人敢小看咱。” 易中海大笑著说道。 “易大妈,我先去熬粥,今儿啊我可是把压箱底儿的菌菇粉都带来了,一会儿保准鲜掉你们的舌头。” “这个猪心和猪尾巴,就不要去熬粥了,我给燉个汤,可惜今儿没猪肺了。” 何雨柱说著自己的安排。 “成,那今儿就辛苦你了柱子,这大清早去帮忙买回来,又帮忙做。” 谭秀莲面带笑意地说道。 “没那个,婶儿您可没少照顾我和雨水,我们可都没跟您客气。” “这么一大群弟弟妹妹来了,我给他们做顿好吃的,那不是应当应分嘛。” “昨儿您做的下车面,打滷面是吧,香味儿差了点儿,我是担心您觉著我不懂规矩,上门討饭吃。” “要不然昨儿我就来帮忙了,昨儿下午在院里见著小叔了,这小伙儿那叫一个精神。” 何雨柱豪迈又大大咧咧地说道。 “是,昨儿我们一家子吃个团聚面,所以也没叫谁。” “晚上你早点回来,我把院里的当家人都叫来聚聚,认认人。”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笑著说道。 “成,我早点回来下厨做菜。” 何雨柱点点头。 “不用,你好好学你的,我们简单搞个大锅的猪肉燉白菜就行了,別影响了你在你师傅心中的印象。” 易中海摇摇头,真切地说道。 “那也行,我也快出师了,等我出师了,您家有什么喜事儿,我都保证拿出十成十的功底来。” 何雨柱也没坚持,点点头,拿起自带的调料就去了厨房。 不多时。 猪杂粥的香气就渐渐升起,在大院的上空瀰漫开来。 第23章 补过 过了大半个小时。 何雨柱便端著一锅热气腾腾的猪杂粥走了进来。 粥的香气从砂锅盖上细小的排气孔中不断飘起。 即使还没喝。 大家也知道这是一锅香味绝顶的好粥。 “我听著那几个孩子还没醒,所以我分了两锅,炉子上小火煨著,他们醒了就能喝。” 何雨柱一边放下砂锅,一边说道。 “柱子过完年就成年了,这做事儿也是周全了。” 易中海笑呵呵地说道。 “嗐,勤行嘛,都是伺候人的活儿,可不就得替食客考虑周全。” 何雨柱憨笑著说道。 “他大嫂,孩子醒了没?要没醒,就我们几个先吃。” 易中海看了眼屋里问道。 “没呢,哭闹一晚上了,睡得正香,我们先吃吧,我去拿碗和窝窝头。” 谭秀莲掀开门帘看了一眼,摇摇头说道。 “大嫂,我也去拿吧。” 易中鼎先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 两人就分別拿著窝窝头和碗进来了。 “来,开吃,尝尝柱子的手艺,咱也有日子没吃过了。” 易中海笑著说道。 易中鼎拿起勺子,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 窝窝头就各自拿了。 “雨水,这全面馒头,留给那几个娃娃吃的,专门给你拿了两个。” “鼎伢子和柱子你们俩也是大人了,就啃窝窝头吧,热了一早上,也软和了。” 谭秀莲拿起盘子中唯二的两个白面馒头。 她想著自己的弟弟妹妹们没了爹妈。 昨晚才会哭得这么伤心。 听著那声声要爸爸妈妈的哭声。 她的心都要碎了。 所以连带著对有著相同境遇的何雨水也多了一分心疼。 虽然她爸还在。 但比不在了还要惨。 自从她爸拋下他们离开后。 这何雨水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下来,整个人也渐渐少言寡语了。 “谢谢易大妈。” 何雨水看了一眼傻哥,才伸手接了过来。 眾人开始吃起了这顿丰盛的早餐。 “嗯,好,柱子的手艺是越发有长进了,这粥浓稠、鲜香,还带著丝丝香菇的味道。” 易中海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 “柱子,你师傅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时候能出师啊?以后你怎么打算啊?” 谭秀莲想了想问道。 “还不知道呢,我师父倒是说能出师了,就是出师宴还没办。” 何雨柱大大咧咧地说道。 易中海此时的神情有些莫名。 他抬眼看了看易中鼎,又看了看屋里的方向。 眼神逐渐清明且坚定。 “嗯,你也长大了,吃完饭,我再跟你说件事儿,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易中海咬了口窝窝头,淡淡地说道。 “易大爷,您这就不厚道了,说都说了,就直说唄,不上不行的,这粥都喝得没滋没味儿。” 何雨柱放下碗,没心没肺地说道。 “你个傻柱子,急什么,先吃,吃完到你屋里去说。” 易中海笑著说道。 “嘿,您啊,就是知道我性子急,专门磨我呢。” 何雨柱无奈地又端起了粥。 想著快点喝完吧。 但实在烫得下不去嘴。 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易中海的异样。 但是易中鼎却注意到了。 前世他可是底层混了十多年的公务员,最擅长察言观色。 虽然仅仅是个躺平的乡镇十二级科员。 他看到大哥的异样。 在心底里暗自琢磨著难不成傻柱的命运转折点就从这里开始? 这目前待自己兄弟几个都是宽厚又仁爱的大哥。 怕不是真把何雨柱兄妹俩的生活费给藏了。 或许自己没有带著弟弟妹妹们来的话。 那傻柱就是这个时段成为大哥选的养老备胎。 或者说是保险槓。 剧中傻柱跟师傅和师兄弟们完全没有往来。 或许也是这时候开始发生了转变。 而幕后推手就是自己这大哥易中海。 但听他刚刚的言语。 可能因为自己这些弟弟妹妹的到来。 让他在心底里改变了主意。 虽然他是这么推测的,但也无意探究。 不过何大清到底是自己鬼迷心窍走的,还是被算计走的。 他就推测不了了。 易中海这样的行为对他来说很难评。 这要不是自己大哥,待自己几个弟弟妹妹又好得不得了。 那毫无疑问就是畜生。 但自己这情况。 利益决定立场。 只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吧。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幸而现在他准备悬崖勒马,及时转变。 这对於何雨柱兄妹来说也算是万幸的大事儿了。 至於以前的事儿。 以后有机会了弥补一下。 早点帮他找个媳妇儿就行。 帮他避免第二个真正悲惨命运开始的转折点。 吃过了饭。 易中海回了一趟屋后,带著何雨柱兄妹俩去了他家。 没过多久。 就传来了何雨水的痛哭声和何雨柱的怒骂声。 又过了半小时。 易中海一副神情轻鬆的模样回到了家。 “怎么了这是?雨水那孩子哭什么啊?” 谭秀莲一副心疼的模样问道。 “没事,我跟他们说了点何大清那浑不吝的事儿。” 易中海摇摇头,没有把实话说出来。 “何大清?有消息了?” 谭秀莲好奇地问道。 “有,寄了几封信来,柱子那人你也知道,性子急,愣起来那是不管不顾,所以我把信压了下来。” “刚刚看他说话做事儿都有了几分模样,所以我才把事儿跟他说了。” “就这样,你看看刚刚还发大脾气呢,要是再早点儿说,他能衝到保定去揍何大清一顿。” 易中海避重就轻地说道。 “哎哟,有消息就好,但愿不是什么坏事儿。” “你不知道,刚刚看雨水那丫头,我就想到了昨晚那几个娃娃哭得撕心裂肺的,我心疼得不得了。” 谭秀莲拍著胸膛,神情怜惜地说道。 “行了,你心臟不好,就別想那么多了,现在不就挺好嘛,上天掉下来八个宝贝。” “俗话说,长嫂为母,你多多关心关心孩子们,他们也能儘早地安定下来。” 易中海拍了拍她的后背,宽慰地说道。 “是,是这个理儿,这真是上天赐予的宝贝。” “一会儿等他们醒了,吃完了饭,就早点带他们去办理入户,然后带他们逛逛这京城。” “可惜这是冬天,不然老听人说带著孩子踏青郊游的,咱们也能带他们去,兴许能更高兴一点。” 谭秀莲认同地点点头。 “成。”易中海点点头,隨后他又对在泡茶的易中鼎说道:“鼎伢子,你喝完茶也去睡会儿,中午吃完饭咱就走著。” 易中鼎笑著点点头,顺手也给大哥大嫂倒上茶。 第24章 修炼 谭秀莲收拾著碗筷去洗。 本来易中鼎要去洗。 但是她死活不让。 易中海也不让。 所以他只能跟自己这大哥坐著喝茶了。 不过他心里惦记著神农空间的事儿,也没心思多喝。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 幸好他的性子是前世机关磨出来的。 要不然早就跟蚂蚁咬一般坐立难安了。 喝上几杯解解腻他就没喝了。 然后捏著鼻子去上了个茅房。 来到这个年代。 这是他最不习惯的事儿了。 但前世他也是出身农村。 小时候还经歷过这样的茅房。 倒是也能適应。 隨后便回屋躺著了。 躺在床上。 他便意识沉入空间。 这空间能真身进入,也能意识体进入。 倒是方便了他现在没有个人私密空间的时候。 进了空间。 他先拿起了《神农经》。 然后照著空间意识传递的方法往自己脑门上拍去。 隨著一束紫光钻进自己的意识。 一篇玄奥得无以復加的经文便印刻在了意识深处。 虽然字体不是现在的字体。 更像是刻画下来的道纹。 但他莫名就能看得懂。 经文好似悬浮在他的意识海中。 片刻。 又一个个射出了一道道紫光。 这些紫光钻入了他意识体中的经脉穴位。 最后是整片经文化作一束紫光钻进第一个穴位当中。 隨后开始流动了起来。 易中鼎知道这就是神农经的功法运行轨道。 以后他只需要照著轨道运行神农经就行。 他顺著功法轨道运行了一个周天。 便立马退出了空间。 他担心自己的身体会出现什么异动。 但显然他想多了。 除了感觉浑身轻鬆无比之外。 没有其他的变化。 “不说有什么洗筋伐髓吗?都是骗人的,不过也好,不用费劲巴拉地解释了。” 易中鼎暗自嘀咕了一句。 然后又进入了空间。 在神农空间留下的意识当中。 他了解到神农经最佳的修炼方式就是炼药治病。 不但是神农经的修炼需要炼药治病。 就是神农空间意识的復甦以及药鼎也需要药气和病气来凝聚灵水。 现在药鼎中每天產生的灵水。 甚至都还算不得是灵泉。 仅有微末的强身健体以及洗涤魂魄的功效。 真正的灵泉能肉白骨活死人以及治癒和提升神魂。 换句话说就是三光神水的功效。 这玩意儿可是存在於元始天尊的“八宝琉璃瓶”中。 三光神水分別为“金色的日光神水、银色的月光神水、紫色的星光神水”。 一分为三的时候就是宇宙世间第一毒药。 日光神水可以消磨血精骨肉; 月光神水可以腐蚀元神魂魄; 星光神水可以吞解真灵识念。 鼎中已经產生了大概一百毫升的灵水。 这是药鼎现在的日產量。 想要更多。 那就去中药、炼药、治病。 易中鼎用意识捧起了一半灵水的时候,灵魂就传来了无比的渴望。 就如同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人见到了水源一般。 凡人的意志力怎么能抵抗。 所以易中鼎想都没想就让意识体吸收了泉水。 吸收完了泉水。 脑海中顿时一片清明透彻。 刚刚的倦意也好像被流水冲走了一般。 就好像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白花瓶被洗刷得光洁照人的样子。 易中鼎暗自琢磨著这就是洗涤魂魄? 相当於解开了束缚或者洗去浑浊。 但是智商肯定提升了。 因为前世哪怕已经是事后了。 他依然看不透听不懂的新闻联播和华社评论员文章。 现在他不用动脑子都能理解每一个字的意思。 可惜已经没有用处了。 不过这些都是他无穷的底蕴之一。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碰上。 虽然他这辈子是不可能从政了。 了解过了《神农经》。 易中鼎又用意识去一一拿起了神农琴、神农弓和青铜耒耜。 先是玩了一下琴和弓。 最后拿起耒耜。 走到空地上去试试锄地。 兴起时压根儿感觉不到时间流逝和疲乏。 一连锄了半亩地的时候。 他才惊觉锄地还要消耗精神力量。 因为他现在疲惫得很。 易中鼎赶忙回到神农坛,用意识把药鼎中剩下的一半水也喝了。 刚刚那股疲惫感瞬间就被泉水冲刷乾净了。 但他也没有继续锄地了。 刚刚和器灵確认了空间时间与外界时间目前的比例只有1:1。 但是隨著空间的恢復。 易中鼎可以自行圈定时间加速范围。 只不过一样需要消耗药气和病气。 这让他很是兴奋。 这对於年份需求高的中药材而言,足以是雪中送炭。 不说人参这样的药材年份越久越好。 就说白芍、桔梗、肉桂、杜仲、厚朴、天麻等等眾多中药材也需要生长三到五年时间才能入药。 虽然不是其他人的空间那般无消耗全空间范围的时间加速。 所以他不可能把宝贵的资源用到粮食的加速成长上去。 但是他也知足了。 主粮早稻和小麦都在120天左右成熟。 一年就能在空间收穫三茬。 从现在到三年荒灾还有六年时间。 怎么也够他储存足够的粮食和肉食供应家人了。 不过现在空间既没有药物种子,也没有农作物种子。 想及此。 他又遗憾於神农鼎没有在神农架的时候出现。 要不然什么种子都不缺。 进一趟山就能搜罗到数不尽的中草药种苗。 要知道神农架中有著数千种中草药。 不过幸好。 自己把家里的农作物种子都包好带来了。 还有一些已经晒乾的中草药。 他也是有备无患。 没想到这会儿能用上了。 念及此。 他连忙退出空间。 从炕上起身去翻自己的包裹。 很快。 他便找出了几包种子和晒乾的中草药。 种子很多也很杂。 有穀物类、豆类、薯类以及常见的家常蔬菜。 这是他母亲留著春耕的。 但没想到母亲没撑到春耕就去世了。 不过他现在能用这些种子完成母亲未竟的遗愿。 那就是照顾好弟弟妹妹们。 中草药则有金釵石斛、三七、天麻、贝母、灵芝、黄连、黄精、党参、独活、重楼、玄参......长鞭红景天等三十多种。 还有神农架四大名草:头顶一颗珠(延龄草)、江边一碗水(南方山荷叶)、文王一枝笔、七叶一枝花。 这些则是他父亲打猎时顺便採集到的药材。 只是晒乾了。 还没炮製过。 每逢市集日。 他就会带著猎物和这些中草药到集市上去卖或者换针头线脑。 而较为珍贵与稀缺的他就会自己留下来。 但是都没有种子。 因为靠山吃山的人碰到结种的草药非但不会破坏种子。 而且还会帮助种子落地生根。 比如说天麻。 每年六月到十月间进山挖天麻的人。 都会把天麻的种子就地播种在大地上。 这样下次再来的时候。 还能在原地收穫到更多的天麻。 一般都不会把种子带走。 第25章 人生规划 易中鼎看著这些东西,灵魂的悸动让他不自觉地潸然泪下。 但旋即他又迅速抹去了眼泪。 事已至此。 除了活得更好。 再无別的办法可以向父母交代。 易中鼎把种子和中草药全部收进了空间。 反正他收拾这些东西的时候大哥易中海没看到。 压根儿不知道他带了这些东西来。 所以都不需要找藉口。 隨后又躺回了炕上闭起眼睛。 “中草药虽然没有经过炮製,但也晒乾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存活。” “不管了,一样搞出一点试一试再说。” “要是活不了,再另外想办法。” 易中鼎一边思索著,一边挑出了一小部分种植在了锄好的田地里。 然后给他们浇上了井水。 就算是现在种不活。 他也损失不大。 要是能种活。 那就是大收穫了。 他现在乃至以后几年都可能没有机会给人看病。 想要神农空间得以恢復。 就只能靠种药和炼药了。 药气和病气就相当於煤炭和石油。 这是神农空间一切的能源。 易中鼎先把中草药都栽种下去。 隨后又把稻穀、花生、玉米、小麦的种子按照既定方法进行育种。 心里一边寻思著要是这些晒乾的中草药要是种不活。 他就得想办法搞些种子或者种苗了。 一个是京城就地寻找。 一个是写信回去老家。 委託老李叔家帮忙收购了再寄过来。 但这些都得要钱。 而且以现在的交通情况来说也不太现实。 只能自己找机会回去一趟。 现在他手头上总共有380元。 其中乡长及乡委捐助的80元,家里原有的30元以及来之前提早领取的抚恤金40元。 大头就是卖了家里养著的两头下奶的羊和其他带不走的家底得了230元。 但这钱他得交给大哥大嫂。 乃至以后的抚恤金也得交给他们。 他们一来。 大哥家里相当於多了八张嘴。 还是会越吃越多的八张嘴。 这个压力可不小。 不可能让大哥一个人承担。 所以他得自己琢磨些来钱的渠道。 当然这些都有无数的穿越前辈们给出了答案。 这个年代无非就是钓鱼、打猎为主。 做生意他是铁定不去做。 一家十口人的性命不能为了一点钱沾上任何风险。 翻译外国名著乃至写书著作他也不会去做。 暂时的风光换来那十年担惊受怕。 根本不划算。 那些人是疯子来的。 哪会管你什么背景,什么阶级。 抓住个字眼儿就能把人往死里整。 连个掏粪工就因为跟某人一张合影。 他们都能整。 还管你那些个? 甚至於黑市出售物资这事儿他不会太频繁。 天灾时可以去换一些稀有的文物和古籍回来。 至於钱够用就好。 赚钱的事儿可以改开了再去做。 易中鼎一边想著,一边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至於《神农经》的修炼不需要他主动运行功法。 从现在起行走坐臥《神农经》都会自主修炼。 只是相对於用“药气和病气”做能源来说。 现在修炼聊胜於无罢了。 所以他能安心睡大觉。 醒来时已经中午了。 垚妹和淼妹在炕上姐妹情深地玩耍著。 依稀还能听见屋外头中华在哄另外四小只的声音。 “果果,醒了。” “果果,你醒了。” 垚妹和淼妹看到他睁开了眼睛,顿时喜出望外地扑到了他的身上。 “哈哈,两个小宝贝这么乖啊,没有吵哥哥睡觉。” 易中鼎张开怀抱揽住她们,一人亲了一口。 这两个小傢伙什么话都能说得很利索。 唯独哥哥两个字不爱说利索。 “乖,垚垚最乖了。” “果果,淼淼也乖。” 两个小傢伙听到夸讚,迫不及待地认领了。 “哈哈,好,都乖,吃过饱饱了吗?” 易中鼎宠溺地笑道。 “吃了,好吃,还有肉肉,好吃。” 两个小傢伙手舞足蹈地说道。 “是嘛,自己吃的还是要二哥餵啊。” 易中鼎一边逗著两个妹妹,一边起身穿衣服。 “自己吃的,我吃了两大碗。” “我也吃了两大碗,我比垚垚和弟弟他们都吃得快。” 小傢伙竖起两个手指,嘰嘰喳喳地说著。 “好,真乖,要出去玩吗?哥哥给你们穿衣服。” 易中鼎拿著她们的外套问道。 “要,大大哥说不要出门,外面太冷了,要等大大的太阳出来了才可以。” 垚妹一边任由大哥穿衣服,一边奶声奶气说著。 还伸出双手张开到最大的比画著。 “大大哥说得对,冻感冒了可难受了。” 易中鼎附和著。 “哥哥,现在太阳出来了,堆不了雪人了。” 淼妹有些失落地说道。 “嗯?下雪了吗?” 易中鼎好奇地问道。 昨晚都没下雪。 这雪还能是早上才开始下的? “下了,比家里的雪还大。” 垚妹抢先说道。 “没事,刚开始下雪呢,还不到可以堆雪人的时候,下大雪的时候,哥哥再带你们堆雪人。” 易中鼎笑著哄道。 不一会儿三人就一同走出了房间。 “鼎伢子醒了,你大哥也刚醒,我这午饭也刚做好,你们兄弟俩可真是心有灵犀。” 谭秀莲端著一盘炒鸡蛋走进来,笑著说道。 “哈哈,要不然怎么是亲兄弟,闻著味儿就知道该醒了。” “鼎伢子,洗洗,吃饭。” 易中海跟在她后面,手里端著一个蒸笼。 易中鼎笑了笑,走出门外去洗漱了一下。 回到屋里的时候。 大哥大嫂一人端著一个碗,满屋子追著中荏和中苠餵饭。 两个小傢伙恢復了活力之后简直没个安分的时刻。 “大哥大嫂,让他们自己吃,別惯坏了,要不然以后有我们头疼的。” “中荏,中苠,自己坐著乖乖吃饭,在家都是自己吃饭,到这就看大哥大嫂好说话是吧。” 易中鼎故意虎著脸喊道。 两个小傢伙听到大哥的话语,顿时就老实了。 乖乖地坐回到小板凳。 只是小脸上都显得委屈巴巴。 易中鼎也不去看他们的小表情。 要是看了他也会心软。 这个年代的小孩儿本来就没有娇生惯养出来的娇气。 哪家大人会端著饭碗追著小孩儿满地跑著餵饭的。 “要不我餵一下吧,他们还小呢,一会儿吃得到处都是,浪费粮食,这还是冬天呢,一会儿饭就凉了。” 谭秀莲看著有些不忍。 “大嫂,我知道您心疼他们,別看他们小,但是也知道谁好欺负,你要是惯著他们,那就没完没了了。” “今天吃饭上您惯著,明儿呢?惯得多了,可就不好管了。” “您就坐下安心吃吧,他们吶,早就自己吃饭了,吃得可快了。” 易中鼎笑著说道。 第26章 奢侈生活 “鼎伢子说得有道理,不能惯坏了,咱们都是第一次养孩子,听他的。” “要不这样吧,这里加个凳子,你坐这,陪著他们一起吃。” “明儿我去找对门老木匠,请他多打一张小矮桌,这样几个娃娃就能坐一桌了。” 易中海笑眯眯地说道。 “一会儿出门的时候,你就去一趟唄,这样早一天用上,別忘了凳子也要,这几张还是在前院借的。” 谭秀莲搬过凳子,坐到娃娃面前。 “大哥,您忘了,木工活儿我就会啊,就是得搞一套木工工具才行,家里的都卖掉了。” “买或者借套工具回来,那个儿童车的车架子我也能打造出来。” 易中鼎这时候插话道。 “嘿,我咋把这忘了,鼎伢子打小就跟四叔学木工了。” “先吃饭吧,木工工具我也不知道哪买,还是得去问问对门的老木匠。” 易中海闻言立马笑道。 “鼎伢子这么能干呢,小小年纪还会木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谭秀莲笑著说道。 “家里干什么谋生,小孩可不就得帮忙嘛,耳濡目染也就会了。” 易中鼎回道。 確实也是这样。 要不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呢。 “誒,我说,要不买几个老母鸡回来怎么样?照顾得过来吗?这样以后隔三岔五地能给孩子们煮上一个。” 易中海坐下后,看著炒鸡蛋问道。 “倒是好,但是没地儿养啊,院子里的空地就別指望了,咱们院儿的人你不是不清楚,要是咱们起了头,他们能落下?” “到时候啊,这么大一院儿,天天都是鸡屎味儿,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谭秀莲扭过头说道。 “这倒也是,买其实也不贵,现在是四分钱一个,每天照著八个买,那就是三毛二,哎哟,一个月下来也不老少,得九块六呢。” “再加上昨儿说那肉,那这两项一月就得16块。” 易中海掐著手指头算道。 “不是,大哥,您养少爷小姐呢,光肉和蛋就一个月花上16块,这也太奢侈了。” 易中鼎来到这个年代也快两个月了,也算是彻底融入这个时代了。 不好听了说。 现在的小孩儿一个月能吃上一颗鸡蛋就能跟过年似的了。 一年半载能吃上一顿肉。 那日子美得跟神仙似的。 谁家能天天吃得起鸡蛋。 所以当然知道易中海所说的日子多么奢侈。 “嘿,又在心疼钱了是吧,来,大哥让你见识见识,你小子就安安心心的,该吃吃该喝喝,大哥不缺养你们的钱。” 易中海听到这话,顿时就乐了,站起身,豪迈地说道。 “不是,大哥,您先坐下,我知道您和大嫂心疼我们,想给我们最好的生活,但是日子不能这么过啊。” 易中鼎连忙抓著他的胳膊,拉著他重新坐了下来。 他不是不愿意给弟弟妹妹们更好的生活。 如果是他现在能光明正大挣著钱了。 那別说鸡蛋一天一个。 就是肉也得一天一顿。 但现在他首先是很难心安理得地接受大哥大嫂的付出。 再者是面对这样的情况。 他必须得出声。 甭管是不是虚偽吧。 要不然他成什么样儿了? “行了,这事儿啊,我跟你大嫂会琢磨,你个小孩子家家的,吃你的,喝你的,其他甭管。” “要省也不能在你们的吃喝上省,小孩子缺了营养可不行。” “要不是想著过两年你们一个个大了,这房子住不下,得买几间房子。” “你信不信,大哥让你们天天吃上肉。” 易中海拍著胸脯说道。 “鼎伢子,听你大哥的,咱家不缺钱,你大哥现在一个月六十块钱工资呢。” “不过一天一个鸡蛋也確实过了些,两三天一个合適,还得躲著点人,要不然閒话肯定不老少。” 谭秀莲也在一旁帮腔。 “嗯,这个是当然,吃饭吃饭,都凉了。” 易中海看弟弟还想说话,直接转移了话题。 易中鼎无奈地笑了笑,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一个月六十块钱听著挺多。 但是十口人平均下来也就比国家划分的贫困线五块钱多一块。 这日子放在一般人家肯定是紧巴巴的。 怎么可能一个月就可著这六十块花光了才算。 这个年代的人又不是后世的月光族。 他不知道易中海有多少存款可以托底。 但听他们的口气显然是心里有数的。 而且他们还处於极度兴奋的情绪当中,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仿佛是谁不让他们给孩子们花钱。 他们就跟谁急似的。 一家人吃过了午饭,又等著谭秀莲收拾好了碗筷。 便穿戴得整整齐齐地准备出门。 “鼎伢子,別忘了证件都带齐了啊。” 易中海一边往身边背孩子,一边叮嘱道。 “放心吧,都带齐了,大嫂,中鑫中焱我来背一个吧,两小子厚实,挺重的。” 易中鼎已经检查过几遍了。 “不用,我来,要不是没地儿,你大哥都捞不著背。” 谭秀莲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她现在稀罕死了这几个小娃娃。 谁都碰不得。 甚至她都在琢磨要不然易中鼎去跟他大哥睡。 她来带著这几个娃娃睡。 这么想著。 她低下头看了看身前的中焱。 只见中焱那乌溜溜的眼睛也在盯著她看。 中焱看到大嫂的眼神看过来。 顿时就乐了。 咯咯笑著伸出小手去抓大嫂的脸庞。 “嘿,这小子知道谁对他好,瞅瞅,这跟他大嫂多亲啊。” 易中海看到这一幕,笑著说道。 “大嫂,您可小心点,这两个臭小子看著小,但是力气可不小,有时候睡著了,他们谁冷不丁给我蹬一腿,够疼老半天的。” 易中鼎也笑著提醒道。 “没事儿,力气大好,男娃就得力气大,以后才不会被欺负。” “他大哥,你瞅著没,就这模样,看著就比贾家那个机灵。” “这小眼睛多亮堂啊,跟那戏文里说的宝石一样。” 谭秀莲一点儿也不在意,甚至还把脸庞凑前去给他抓。 “哈哈,这还用说。” 易中海乐呵呵地说道。 一家人收拾妥当了,便出发去派出所。 刚出门口呢。 对门的大门打开了。 一只白胖耗子身姿矫健地钻了出来。 哦。 不。 是一个白胖的贾张氏钻了出来。 第27章 东安市场(改) “哟,老易,这一大家子干啥去啊?又去下馆子啊?” 贾张氏抬头看到他们,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 “老嫂子啊,不是下馆子,我带弟弟妹妹们去上户口呢,大冷天儿你干啥去啊?” 易中海乐呵呵地说道。 “我去给肚里蛔虫上个户口。” 贾张氏在心里嘟囔了一句。 不过嘴上她可不敢这么说,嘴上应道:“我去上个茅房。” 隨后她又走到跟前,打量了一下易中鼎几人,笑道:“老易,这几个孩子看著都机灵啊,以后你就且等著享福了。” “哈哈,借您吉言,老嫂子您现在可就享福了,东旭马上就能转正,领正式工工资了。” 易中海笑著说道。 他又对著易中鼎说道:“这就是你东旭哥的娘,叫贾嫂子就行。” 易中鼎也没有说那天已经见过面了,只是依言打了个招呼。 “那还不是多亏了他师傅,您老易帮衬,要不然,我家东旭聪明是聪明,没个师傅领进门也不行。” 贾张氏闻言乐得牙花子都出来了,一副谦虚又谦虚不明白的样子。 “是,让东旭好好努力,开了春啊,厂里有些变动,不过是好事儿。” “我们就先走一步了,晚上你们一家子都来,到家里吃顿便饭。” 易中海点点头说道。 “行,你忙著,晚上我一定来蹭蹭您家喜气儿。” 贾张氏乐呵呵地点著头。 易中海和谭秀莲谁也没觉著有什么不对。 倒是易中鼎对眼前这个诸天万界中的最强老寡妇的表现有些诧异。 按照人设来说。 她现在不应该是过来添堵的吗? 怎么这话里话外这么有条理呢。 不过马上他又自嘲地笑了笑。 暗道又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先入为主地戴著有色眼镜看人了。 贾张氏贪嗔痴、馋懒奸猾的性格可是前世眾多影视文的二创。 就是为了更有戏剧性和情绪张力。 但从影视本身去看待。 贾张氏绝对是一个聪明人,而是一个能运用自身聪明的聪明人。 聪明的人很多。 但是能用好聪明的人却很少。 贾张氏前期的招魂、磋磨儿媳、蛮横无理等等无非都是缺乏安全感下的自保。 而到了影视后期。 贾家再无生存危机,孙子孙女都长大了之后。 贾张氏的为人处世那不都有条有理。 脸上的笑容那也是和蔼可亲。 而且也不磋磨儿媳了。 甚至还能反过来宽慰儿媳妇。 有人可能要说她在秦怀茹错误检测出了假绝症时表现得无情无义。 但谁又能说得透这不是婆媳两对傻柱的忠诚度测试。 示弱有时候也是一种武器。 出了大门。 易中海直接从对面一扇小门走了进去。 他没忘记找老木匠问工具的事儿。 一行人到了交道口派出所完成了户口的准予迁移申请及入户登记。 但是手续还要等上大半个月才能下来。 这还是易中鼎等人已经提前拿到了迁出地的证明材料的情况下。 要不然以现在的条件可能需要更久。 那时候易中鼎等人才能真正登记在易中海夫妇的户口簿上。 易中鼎当然也没忘了到邮局拍了个电报回去给乡长他们报了个平安。 “好了,搞定,走,去给孩子们买衣服。”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特別是听到警察同志说半个月后过来办理现场入户手续的时候。 他的大牙都笑出来了。 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大把水果糖给登记员。 一个劲儿地说是喜糖,沾沾喜气儿。 “我们到东安市场去买吧,那里成衣店多。” 谭秀莲笑著说道。 “成,垚妹,淼妹,你们要坐车车去,还是走路去啊。” 易中海低下头,一脸柔和地问道。 “车车。” “车车。” 两个小傢伙不约而同地说道。 “哈哈,好,走,我们去坐车车。” 易中海大手一挥,带头朝著公交站走去。 其实那个公交的味道並不好闻。 什么味道都有。 至少易中鼎是觉得难闻的。 要是有的选他绝对走路。 但奈何这些小傢伙都兴致勃勃地要坐公交。 他也就只能忍忍了。 现在南锣鼓巷到东安市场的公交有三站,一张三段票要七分钱。 不过他们一行人看著人多。 其实只需要买三张票。 七个小孩儿都不需要买票。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在东安市场门口停下了车。 “我们到了,这就是京城最大的东安市场,里面吃的玩的都有,你们看上啥就说,大大哥都给买。” 易中海下了车后,指著市场大门说道。 “行了,那么大声干什么,先进去再说。” 谭秀莲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群,翻了个白眼,好笑地说道。 “走。”易中海笑了笑,带头往里面走去。 但没走几步,他怀里的中荏就挣扎起来了,低头问道:“乖乖要干嘛啊?” “下。” 中荏指著地上说道。 “哈哈,你也知道这里热闹是吧,要下来玩儿。” “行,现在市场有公安巡视,不用担心你们走失,那就放你们下来吧。” 易中海看了看巡逻的公安,心里安定,便把两个小傢伙放了下来。 但为了以防万一。 他用背带一头绑在了两个小傢伙的腰间,一头抓在手里。 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们走失了。 “果果。” 中苠一下地就迈开两条小短腿,朝著大哥跑去。 中荏看到他的举动也有样学样。 但两人也不愿意被背著。 只是过来拉著大哥的手。 好像这样更有安全感。 “哈哈,找大哥去了,得,垚妹,淼妹,大大哥牵著你们好不好?” 易中海看著被挤开的两个女娃笑道。 “去吧,哥哥刚刚也牵你们一路了,现在就牵牵两个弟弟好不好?” 易中鼎看著她们眼神里的失落和些许不安,蹲下身子,轻声说道。 “好。” “牵弟弟。” 垚妹和淼妹互看了一眼,懂事地点了点头,自己走去牵易中海的手。 这可把他乐坏了。 一行人跨进大门。 热闹非凡的场景就闯入了眼帘。 这可跟易中海刚刚说得不太热闹不一样。 占地两公顷的大市场一眼望不到头。 数百家形形色色的店铺在整个市场里货摊挨著货摊,商店连著商店。 在相连一起的顶篷下。 还有电灯和霓虹灯组成的照明。 市场中到处是琳琅满目的商品柜檯。 第28章 冰糖葫芦 进了大门。 一面横幅先映入眼帘:为实现五好红旗大街而奋斗。 然后才看到摆在市场前头的是各种餐馆,小吃摊,零食摊。 易中鼎还好,毕竟在后世吃过见过。 但是对於易中华这几个小娃娃来说就不一样了。 他们第一回见到这样的场景。 一个个好奇地跃跃欲试,但又有些胆怯。 “冰糖葫芦,大哥,是冰糖葫芦。” 易中华指著门口的一个摊子,眼睛发亮。 易中鼎顺著他的手看过去。 印象中应该插在一个个稻草杆上的冰糖葫芦。 此时一串串地堆放在摊位上。 摊位上也不只是糖葫芦。 还有其他的零嘴,诸如蜜饯等等。 摊主身著市场统一的白衣蓝裤,笑容满面地接待著顾客。 上衣还绣著標號。 易中鼎这才想起来这里所有的商铺都已经完成了公私合营。 而老二指著的冰糖葫芦。 记忆中他们只吃过一次。 那是父亲在县城带回来的,而且只有一串。 他只吃了一个,剩下的都让老二吃了。 那时候老二只有四岁。 他拿著冰糖葫芦根本捨不得吃。 只是时不时地舔上一口。 然后又放著。 一串冰糖葫芦他吃了三四天才不得不吃完。 因为糖皮都被他舔完了。 “哈哈,对了,你们小孩儿都喜欢吃这个,走,咱们去买。” 易中海也看到了他的渴望,毫不犹豫地说道。 但这时候老二倒是不敢跟上去了。 只是抬起头看著大哥。 “去吧,买回来跟弟弟妹妹一起吃。” 易中鼎看著他的小眼神,心里嘆了一口气,也是个可怜的娃儿。 老二闻言立喜,屁顛屁顛地就跟著去了。 易中海等他跟上了,才继续向前走。 “同志,这糖葫芦多少钱?” “ 5分钱的小串,有5个山楂,大串有10个山楂, 1毛钱,同志,可甜了,来一串?” “我不只要一串儿,孩子多,来八串大的。” “豁,同志,您这可是少见的大手笔了。” “嗐,孩子比较少吃,这逛一回买上一串,哄哄他们。” “那像您这么捨得的父母也不多见。” “哈哈,他们是我弟弟妹妹。” “啥?亲的?” “亲的!” ...... 售货员神色有些诡异。 心里嘀咕著:您看著都四五十了,您父母还这么能生? 偏偏这时候易中鼎被中荏和中苠拉著在一个卖洋画的摊子上停了下来。 没有听到他们的这番对话。 不过售货员也没有细究。 就去摊子上给易中海拿糖葫芦。 “大大哥,不要这么多,我们可以一起吃一串。” 易中华这时候出声道。 “不多,吃不完就留著回家吃。” 易中海摆摆手,笑得满脸的鬍子都抖动了起来。 易中华扭头看了看大哥,但看到他没看这边,也就没有说话了。 就连售货员把糖葫芦递给他都没敢接。 还是易中海自己先接了下来。 不过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无比的欣慰和满意。 暗嘆道这几个娃娃让四叔四婶和鼎伢子教育得真是好。 易中海拿到糖葫芦后分出了两支给淼淼和垚垚。 这两个小傢伙倒是高高兴兴地接了过来。 只要是吃的她们就高兴。 “二哥,这是什么呀?好吃吗?” 垚妹看著手里红彤彤的糖葫芦,明亮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问道。 她们都还没吃过糖葫芦。 “哈哈,好吃的,甜的,垚妹,看著没,就上面的是糖,你咬一口试试?” 易中海蹲下身子,抓著她的小手,把糖葫芦往嘴里塞。 垚垚张开嘴,试探著咬了一口。 刚咬下去。 她的眼神立马就亮了。 “好吃,甜,淼淼,好吃的。” 垚妹还不忘跟淼淼说一声。 “哈哈,对,淼妹,你也吃。” 易中海又如出一辙地把糖葫芦放到了淼淼嘴边。 淼妹学著姐姐的样子也咬了一口,同样的都是眼前一亮,笑得很是开心。 易中华在一旁看著妹妹们吃得那么开心。 他的眼神里也充满著渴望。 但已经懂事的他还是没有张口要。 “华伢子,妹妹都吃了,来,你也吃,一会儿弟弟们也一样吃,不用怕你大哥说,大大哥帮你解释。” 易中海看著他的神情,轻声说道。 易中华迟疑了一会儿,接过了糖葫芦,但也是拿在手上,没有吃。 易中海也没有催促他,笑了笑,带著三人走到了洋画摊子上,开口问道: “鼎伢子,看什么呢?中荏和中苠要这洋画儿?” “来,先吃个糖葫芦甜甜嘴。” 易中鼎扭过头,才看到四人手上的糖葫芦,无奈地笑道: “大哥,您也买太多了吧,中鑫和中焱还吃不动呢。” “吃不动就让他们磨磨牙,总不好落下了谁不是,一碗水得端平了。” “你也吃一串,给中华打个样儿。” 易中海塞了一串给他,然后又拿起两根给中荏和中苠: “来,你们两个小傢伙也一人一串,拿稳了啊,別掉地上了。” 易中鼎看他不容拒绝的神情,也接过了糖葫芦。 隨后摸了摸中华的小脑袋,说道:“吃吧,先谢谢大大哥。” 易中华闻言立马就乐了,道谢后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小口。 “不用谢,一家人说这个干嘛,哈哈,好吃,大大哥下次再给你们买。” 易中海见状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这时候谭秀莲从一个卖虎头鞋的摊子上走了过来。 手上还拿著好几双虎头鞋和帽子。 “兄弟几个干嘛呢,笑这么开心。” “他大哥,这俩放下来,我们一人抱一个吧,这俩的小胳膊小腿儿蹬好一会儿了,急得不行了。” 谭秀莲笑道。 “哈哈,他大嫂给买了虎头鞋呢,过年了给他们换上,指定好看。” “来,放下来吧,一会儿给他们买两拨浪鼓,小孩儿爱玩那个。” 易中海走到她背后,准备接住中焱。 “成,那就买。” 谭秀莲自无不可,压根没有犹豫。 两个小傢伙放下了后,一人抓著一根糖葫芦搁那晃。 小嘴巴咿咿呀呀地说著什么。 “这几个乖乖也太討人喜欢了,大嫂简直想把你们疼到骨子里。” 谭秀莲低下头,连连亲了奶娃子好几口。 “呵呵,没事儿,日子长著呢,走吧,我们去別的地儿逛逛。” 易中海乐呵呵地说道。 “走吧,要我说啊,下回下来的时候,就別吃早餐了,这满地吃的喝的,现在都吃饱喝足了,只能看著眼馋。” 谭秀莲指著四周的餐馆,有些遗憾地说道。 她肯定不是自己嘴馋。 只是想著带这些孩子们吃点儿好的。 第29章 眼热 “不著急,这里大著呢,慢慢逛,中午就搁这吃,鼎伢子,瞅瞅,那边豆腐脑马,爆肚冯......” “知道他们为啥叫这名儿不?这可不能瞎叫,得有本事让大伙儿都认,大伙儿先叫起来,他才能改这名儿。” “这几家可都是京城干这行的標杆儿,一会儿逛累了,咱就去尝尝爆肚冯,中午咱就去吃东来顺涮羊肉。” “就在北边儿,京城鼎鼎有名的餐馆,都在那呢,刚说的那东来顺,打这东安市场开始有的时候,就在这了。” 易中海兴致勃勃地介绍著。 “大哥,大嫂,你们这么照顾著,这几天的日子可真给个皇帝老儿当都不干。” 易中鼎心里感动得无以復加。 这两口子是真要把自己能给的、最好的都给他们。 “当那玩意儿干嘛,咱们根正苗红的工农阶级,不当那封建糟粕。” 易中海摆摆手,一股子正气油然而生。 易中鼎看著他的模样,不由得笑了,心里想道:无数穿越眾纷纷表示你说得对。 一行人三个大人,七个小孩儿,八串糖葫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就这么在东安市场“招摇过市”。 甭管到哪都有人行注目礼。 向来都是低调、勤俭过日子的易中海夫妇俩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反倒是走哪都头抬得高高的。 至少他们停留过的每一家店都留下了这么一句话:我们的弟弟妹妹们,八个,亲的。 一趟逛下来。 时间也就到了大中午。 一行人从来时的两手空空,到现在还是两手空空。 只不过易中海肩膀上扛著一个装满了大半袋的麻袋。 里边有著他们一人一套的衣服,还有足够再给他们做一套衣服的布匹。 还有著麦乳精、点心匣子、果脯乾果...... 反正没有一样儿是他们两人的。 都是为易中鼎这些弟弟妹妹们准备的。 易中鼎拦都拦不住。 一直到易中海还想去买几个木头玩具的时候。 易中鼎生拉硬拽地把他带出了店铺。 这两人都上头了。 为啥上头呢? 因为几个小傢伙嘴甜、捧得好。 甭管买什么。 都有几个奶声奶气的小傢伙搁那鼓掌欢呼。 大声嚷嚷著谢谢大大哥,大嫂。 换谁来也上头。 易中鼎作为一个后世的月光族,看著他们花钱的速度都有些胆战心惊。 就这么一上午。 起码两百块钱没了。 他前世甭管是在马大爸还是马小爸那里借钱花时都没那么痛快过。 而且除了衣服之外,几乎没有几样儿不是消耗品。 吃了喝了就没了。 但偏偏大哥和大嫂都不讲道理。 一个劲儿地说要把过去那些年吃得苦受的罪都给他们补回来。 易中海两人还有些意犹未尽。 但是易中鼎说什么都不让他们再买东西了。 所以又拉著他们到爆肚冯吃了一顿。 不过这次只要了五碗,分著吃了垫垫肚子。 最后到东来顺又吃了一顿涮羊肉。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 一行人才大包小包地踏上了返程的公交。 要不是念叨著要回去准备晚上的席面。 易中海还打算带著孩子们接著逛逛。 回到四合院。 还没进大门。 就让听到动静跑出来的阎埠贵给看到了。 “老易,日子不过啦?您这是去把小卖部都搬回家了吗?” 阎埠贵看到眾人手里的包裹,顿时惊呼道。 “老阎,这话说的,孩子们刚来,不得添置些孩子们的东西,怎么叫日子不过了,我们日子过得好好的呢。” 谭秀莲闻言不高兴了,当即就懟了一句。 这什么人啊。 就不会说个人话。 我易家现在子孙满堂,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阎埠贵没想到一向低著头,和和气气做人的谭秀莲会出声懟他。 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行了,老阎,別挡著道儿了,晚上到家来闹两口。” 易中海推开了他,不冷不淡地说道。 他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只不过他的心思更深沉,也知道阎埠贵是无心之言,所以没往心里去。 “哎哟,瞧我这嘴,这不顺口了嘛,呵呵,你们这买了些啥啊,这也太多了。” “得嘞,晚上我去沾沾您家喜气儿。” 阎埠贵訕笑了一句,愣愣地让开了道儿。 易中海也没回復他,护著一群娃娃就往家里走去。 前院也有其他住户走出来看热闹。 但没有谁像阎埠贵那么没眼力见儿,大家开口都是道喜的话。 易中鼎看著这一幕幕。 心里觉得好笑:这回个家跟过五关斩六將似的。 一会儿中院还有一家守关boos呢。 果不其然。 刚踏入中院。 贾张氏就坐在门口纳鞋底。 贾东旭上班去了不在家。 他媳妇儿秦怀茹倒是抱著“盗圣”棒梗在晒太阳。 “哎哟,老易,这是上哪把人店给搬来了啊,这老多东西。” 贾张氏抬眼看到他们手里的包裹,同样开口就是阴阳怪气。 “呵呵,老嫂子忙著呢,都是孩子们的用度,家里不是一直没有嘛,这一次性给买回来了。” 易中海笑呵呵地打著招呼。 他现在心情好得不得了。 甭管谁他都乐意给个笑脸。 “是啊,你们两口子真是长兄为父,长嫂为母啊。” “这哪是养弟弟妹妹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老易私生子女接回来了呢。” 贾张氏轻笑一声,三角眼翻了个眼白。 “老话是这么说的,那东旭我跟当家的还当自个儿家孩子照顾呢。” “东旭成家立业,哪样儿不是我家老易忙前忙后,就说那台缝纫机吧,我家老易就没少掏钱。” 谭秀莲闻言有些不高兴,反呛道。 “老嫂子,有些话,不適合当著孩子面儿说,咱们做长辈的,得有个样儿。” 易中海眼睛微眯,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还不稀得说呢。” 贾张氏的脸色微变,站起身,扭著肥臀就进了屋。 刚进屋她就轻轻地扇了自己一嘴巴。 让你个破嘴把不住门。 那老绝户现在可是底气十足,不是以前的绝户了,得罪不起了。 不过她马上又狠狠地一跺脚。 踩著狠狠的步伐走到床边坐下生胖气。 老娘不就是看到你们给这几个野种买了那么多东西。 有点儿眼气嘛。 用得著你一句我一句的呛声? 我贾家高门大户,让你伺候还是给了脸的呢。 哼! 等著瞧。 我好大儿贾东旭当上了高级工之后。 看你们还怎么囂张。 捡回几个野种当个宝。 以后一个个不给你们养老的时候。 就知道咱家东旭好了。 秦怀茹看到这情形,也不好意思继续晒太阳了。 抱著棒梗就跑进了屋。 第30章 心气儿 “行了,这贾张氏那张嘴就这样,別一般见识,孩子们累了,回家带他们睡一觉。” 易中海拍了拍自家媳妇儿,轻声说道。 “哼,昨晚听著孩子们的哭声,你不也心疼的掉泪了,现在说这话。” “下次她要是当著孩子的面儿说出些不该说的,那別怪我不给脸,大耳刮子我就不留情了。” 谭秀莲故意站在门口,高声高调地喊道。 “行行行,下次不用你,我自己来,好吧,邻里邻居的,还得处呢,第一回儿,別闹僵了。” 易中海看了看已经进屋的几个娃娃,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隨后两人才走进了屋。 此时在屋里的贾张氏听到顿时就恼了。 她这人说聪明也聪明。 说蠢也蠢。 一旦上了头,那就不管不顾了。 当即就想衝出去骂两句。 “妈,別去了,別让东旭难做。” 秦怀茹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贾张氏挣扎了两下,看著儿媳怀里的宝贝孙子,终究是没敢用力。 只能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然后一把抢似的抱过棒梗。 秦怀茹嫁过来一年多了。 倒是知道这个婆婆的秉性,也不敢吭声。 刚刚她已经鼓足了勇气了。 不提中院的火药味儿差点儿点燃了。 阎埠贵眼巴巴地看著那大包小包的东西消失在自己眼前。 一股子心疼的劲儿也钻进了他的心里。 但又无可奈何。 只能转身回了屋。 “老易一家子回来了?” 杨瑞华听著外面的动静,好奇地问道。 “可不是嘛,好傢伙,小包就不说了,麻袋都两大袋,也不知道里边儿装著什么。” “打建国后住进来到现在,我还没见过老易两口子这么大方过。” “平日里別说肉了,那是连白面都不捨得吃一回的主儿。” 阎埠贵拍著大腿,还有些心疼。 “都是那几个孩子的东西吧?” 杨瑞华猜测道。 “可不就是嘛,刚刚中院还跟贾张氏呛声了两句,说他们不是养弟弟妹妹,是养儿子呢。” 阎埠贵轻声转述著刚刚看到的“大戏”。 “那跟养儿子有什么区別?长兄为父嘛,两口子也没个一儿半女,这不就有指望了嘛。” “你还別说,以前谭秀莲下不了蛋,整个人都丧气得很,早上我去茅房碰著了。” “那傢伙,走路都带风似的,张口闭口孩子孩子的。” 杨瑞华撇撇嘴,压低了声音说道。 “以前两口子一眼能望到头的绝户日子,能有什么奔头?现在呢,添丁八口人,六个半大小子。” “老易,瞅著没?打认识他到现在,见过他笑的次数都没这两天多。” “这啊,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底气足,心气强,人自然就抬头了。” “不过咱也不亏,晚上能捞著一顿荤的。” 阎埠贵轻笑著说道。 现在他心里已经开始美滋滋的了。 先见之明啊。 中午他在学校食堂就没吃。 傍晚。 易中海亲自去组织了几个妇女帮忙做饭, 中院的院子里垒砌了五个土灶。 灶上架著五口大锅。 院里的几个妇女要么帮忙蒸窝窝头;要么帮忙切冬储醃製的咸菜,要么帮忙剁骨切肉。 今晚这一顿。 易中海既想著把弟弟妹妹正式介绍给大院儿的住户认识。 同时也想著这些人能吃人嘴软。 以后在孩子们面前留些口德。 別胡咧咧伤害了他们。 所以也是下了一番功夫。 委託何雨柱帮忙採办了一角猪肉和一副猪杂。 打算直接搞个酸菜燉猪肉。 一角猪肉就是四分之一的猪肉。 不过现在国內还是以本土黑猪为主。 这头猪才150斤。 这里连皮肉带骨头加上猪杂也就45斤左右。 这就花了20元。 这还只是今晚这顿席面的主菜。 还有几个家常菜。 凑足了八大碗。 在这个时代。 已经是数得著的大手笔了。 一般人结婚的大喜日子也捨不得这么买肉。 燉肉的酸菜是各家各户拿来的。 还都是按照多的拿。 因为按规矩。 主家会把吃不完的剩菜分给吃席的人家。 谁还不会算上一笔帐了。 这可是带著满满的油荤的燉菜。 现在这天气。 带回家能吃到过年了。 过年自家又是有鱼有肉的。 换算一下。 至少一个月都缺不了荤腥儿。 皇帝老儿也过不了这般美滋滋的日子吧。 得亏现在还没进入票据时代。 要不然这一波就能让易家元气大伤。 肉被送到家时。 谭秀莲怕弟弟妹妹们听见,还特意轻声对易中海说: “贾家结婚那天都没买这么多肉,咱们这回还不把全院都镇住了。” 易中海先是得意地笑了笑,隨后回了一句: “镇不镇住的咱倒是无所谓,也不缺这口气,就指著他们吃饱了喝足了,孩子们能过上安稳日子,耳朵里別听见不乾不净的话语。” 谭秀莲闻言声音有些哽咽,轻嘆了一句: “是啊,昨晚娃娃们的哭声啊,我心肝儿都要掉了。” “鼎伢子懂事儿,但是那通红的眼睛,他心里也痛著呢。” 两人的话语都很轻。 但是易中鼎修炼了《神农经》耳朵灵。 听了个真切。 院子里一片热火朝天。 锅里燉著的排骨、腿骨咕嚕咕嚕地往外面飘著香气。 这时候。 各家各户的劳动力也都下班回来了。 院子里就更热闹了。 易中海带著易中鼎在院里陪客。 烟是一包一包地散出去。 当然坐在院子里等著开饭的人。 鼻子闻著锅里的香气儿。 嘴上抽著一毛八的飞马,不时还剥个花生米嚼著。 眼里看著易中鼎跟个小蜜蜂似的鞍前马后地倒著茶水。 “老易,这以后的日子,你们可就美了,添丁八口人,天大的喜事儿啊,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是啊,这几个娃娃看著就机灵,这个鼎伢子是吧,沉著稳重,一看就是干大事儿的人。” “开了春还要去上学是吧,好好读书,以后有个好工作,长大了,好好孝敬你们这大哥大嫂,都说长兄为父,今儿我们可是见著了。” “对头,现在是你大哥顶门立户,下血本抚养你们,以后可就得你们顶门立户,让他们安享晚年了。” ....... “哈哈,借您各位吉言了,我老易家今儿添丁,略备薄酒菜,听上列位一句吉祥话,就知足了。” “至於孝敬不孝敬的,咱们养孩子,谁还真指著他们长大了孝敬啊,那不都为了他们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我跟他们大嫂都还能干上几十年,这话说得早了。” “他们大嫂说了,只要孩子们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长大,那就心满意足,我俩这付出,就值了。” ...... 第31章 心声(改) 易中海也满脸笑容地应付著他们的应付。 他反正没想著这些人真情实意。 只要他们不胡说,也能管著家里的老娘们儿不胡说。 今儿这一顿。 就值。 “老易,恭喜恭喜啊,哈哈,今儿我刚好到乡下放电影回来,就听说了您家这喜事儿。” “既然这么巧,得,没说的,老乡手里买了两只煽鸡,就给孩子们添个喜。” 后院许大茂的父亲许文贵推著自行车走进了中院。 没等易中海上前分说。 他就率先拱手道喜,还把车头掛著的两只公鸡给拎了下来,递给了他。 “老许啊,有您这话,我就心里头暖和,这鸡啊,心意领了,您还是拎家去,给大茂和小琴吃。” 易中海拦住他递过来的鸡。 “怎么著,咱们虽然不是一个姓儿,但也是十几年的老邻居,您弟弟妹妹,那也是我的兄弟姐妹,两只鸡,嫌少了?” 许文贵佯装不悦地说道。 “您这说哪里话,他许大哥的鸡,別说两只,就是一只,燉了汤,喝上那么一口,也能祛病消灾啊。” 易中海拱拱手,乐呵呵地奉承了一句。 隨后凑近他耳边说道:“老许啊,今儿我没准备收礼,大伙儿都空著手来的,您这一出,可让大伙儿难下台。” 许文贵闻言打量了一下院里的人,顿时明白了过来,笑道:“得,那就明儿,让孩子们到家吃去,这总行了吧。” “行,我先替他们谢谢你老许。” 易中海笑著拱手道谢。 隨后他转过身,喊道:“鼎伢子,你来,认认许文贵,你叫许大哥就行,后院许大茂他爹。” 易中鼎依言上前打招呼,道谢。 “嗯,我走南闯北,听过见过,这孩子身姿板正,眼神坚定,相貌堂堂,不一般,著实不一般,老易,你啊,有福啊。” “那我可就顺杆儿爬了啊,这个弟弟我得认下了,赶明儿到老哥家里吃一顿去。” 许文贵打量了一阵眼前的半大小子,语气认真地说道。 “哈哈,借您吉言,赶明儿一定叨扰。” 易中海闻言则喜,连连道谢。 “谢谢许大哥夸奖,我大哥提早就说了,说这后院有一许大哥,文化人。” “现在天天到乡下给工农阶级的伟大事业做宣传工作,见多识广,让我有事儿,就多向您请教。” “现在算是见著了,以后还望许大哥您能看在我大哥的情分上,多多指点批评我,我一定虚心学习。” 易中鼎虽然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情况,但还是有样学样地奉承了几句。 “哈哈,看看,老易,我说什么来著,就这番话,我家那大茂跟他差不多年纪,但打死他也说不出来一个字儿。” “得,老弟,以后常来常往。” “我先回家放东西,一会儿就过来沾沾喜气儿。” 许文贵闻言满意地笑著,伸出手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 气氛也越来越热闹。 临近开席时。 谭秀莲和易中海才陪同著一个拄著拐杖的小脚老太太从后院走了出来。 两人先来到了易中鼎的面前。 “鼎伢子,这是后院的聋老太太。” “老太太,这就是中海的大弟弟鼎伢子,那边几个都是他的弟弟妹妹,总共八个。” 谭秀莲给两人互相介绍了一下。 聋老太太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没变,但是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要知道以往都是易中海来做介绍。 並且开口就是这是院里的老祖宗。 但现在他只是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没有说话。 而谭秀莲只说了这是后院的聋老太太。 这不就是在介绍一个毫无关联的孤寡老太太嘛。 看来这小易家也是起了小心思了。 以后的日子怕是没那么舒坦了。 不过可以先试一试这个小东西的成色。 易中鼎依言打了个招呼,叫了声:“老太太好。” “好好好,这孩子看著精神,按年纪,我能当你大哥的娘了,你是他弟弟,也一样的规矩吧(改)。” 聋老太太睁大了眼睛,探视的眼神扫了一遍,直接先入为主,试图抢占名义先机。 “呵呵,我听大哥大嫂说了,您老孤苦伶仃,他们心善,所以平日里多有照顾。” “他们也专门叮嘱了我们,见著您了一定要尊敬,毕竟您年纪大了,我们得尊老啊。” 易中鼎微笑著,委婉地给双方留些了脸面。 聋老太太闻言脸色微变。 她明白了。 这是一家人商量好了啊。 她这个大院老祖宗在易家的自家人面前,终究只是个邻居孤寡老太太。 就算易中海为了脸面继续照顾她。 或许有可能为了自己那三间房產。 以前他没孩子看不上。 但现在八个弟弟妹妹在这里。 他就不可能不谋划了。 但是在八个孩子间周旋的谭秀莲又还能有多少心思放她身上? 但她人老成精。 心知肚明自己是不能翻脸的。 只能以后再想办法。 “好,好孩子。” 聋老太太转瞬便恢復了脸色,但也没兴趣继续跟他说话。 而是扭头对著谭秀莲说道: “谭丫头,你这十几年受苦了,老话说,侄子门前站,不算绝户汉,这自家的亲兄弟,那比侄子还好呢。” “以后你这有了七八个孩子要照顾,我那啊,你就少费些心思。” “把这些孩子们照顾好了,才是正经,以后你们就有指望咯。” “要是看不过来,也可以把他们带到后院,跟我老太太聊聊天,我这把老骨头看个孩子是没有问题的。” “年纪大了的老人啊,都喜欢身边儿孙满堂,子孙承欢膝下。” 聋老太太说完,也没等回应,就自顾自地走到了主桌的上座坐下。 双手搭在拐杖上端。 身板挺得直直的。 一看就是受到过良好“教训”的人。 聋老太太的反应也在他预料之中。 维持这样的体面就很好。 这老太太心思深沉似海,几十年战乱中的风风雨雨走过来,不能小覷。 他是不怕。 谁还不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了。 但现在他不是无牵无掛的人了。 他得把这八个弟弟妹妹抚养成人。 所以不翻脸是最好的。 同样因为辈分问题被安排到主桌的贾张氏眼神玩味儿地看了看聋老太太。 让你个老东西平日里欺负老娘。 现在傻眼儿了吧。 哈哈。 易绝户多了这么一大群弟弟妹妹。 看他还有多少心思在你这老东西的身上。 还老祖宗? 我呸! 没毛的凤凰不如鸡。 这老东西也是看菜下碟。 怎么不敢跟老易干起来啊。 最好把这几个野种全部赶走。 让易绝户还是只能靠著我贾家。 老娘我等著看你们什么时候干起来! 到时候全院的花生瓜子我贾张氏买单! 第32章 意外来客 但是老太太在上座坐了许久,也没见易中海宣布开席。 眾人都有些疑惑。 有心急的就问道:“老易,该开席吧,一会儿天寒地冻的,老人孩子受不了啊。” “哈哈,马上马上,还有贵客临门呢,鼎伢子已经去迎接了,一会儿人到齐了就开席。” 易中海看了看门外,笑著说道。 “谁啊,今儿不就是个认亲宴嘛,你老易还把谁请来了?” 有人追问道。 “一会儿大家就知道了。” 易中海卖起了关子。 没过多久。 眾人就看到易中鼎拎著四五个人走进了大院。 而且还都是他们所熟知的人。 前头的分明是今年刚成立的南锣鼓巷居委会张主任。 身边的是街道口派出所的李所长。 前些日子见天地都能看到他们在街道上的各院奔波忙碌著宣传政策。 刘海中看到来人,酒还没喝上一口,就激动得满脸通红。 急急忙忙地从桌子上站起来。 就要上前想在领导面前混个脸熟。 他现在是居委会的积极志愿者。 前些日子听说了过完年居委会要在每个大院选出一个联络员来负责上传下达消息。 所以他现在就盯著这个联络员呢。 “哈哈,欢迎张主任、李所长以及各位领导大驾光临,饭菜都好了,就等你们来捧场了。” 易中海见到来人,赶忙迎上前。 “易师傅客气了,我们都是人民公僕,为人民服务的,不是什么领导。” “就来给您和孩子添个喜,祝贺祝贺,饭我们就不吃了,这违反规矩。” 张主任摆摆手,客气地笑著。 “不至於吧,就一顿便饭,你们看,我们满大院邻居都在这呢,大伙儿一起吃,一起热闹。” “劳烦你们来一趟,饭都不吃上一口,那我怎么好意思。” 易中海继续劝说道。 “组织规矩,易师傅就別见外了,能看到你们其乐融融地在一起吃顿安稳饭,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一会儿我们说完事儿,就得赶回去值班了。” 李所长也笑著说道。 “大哥,张主任和李所长是组织的干部,咱们就別让他们为难。” “我来敬他们一杯酒,您把喜糖拿出来,给他们晚上值班时补充补充能量。” “诸位领导,这个就不为难了吧。” 易中鼎见状,在一旁说道。 “哈哈,行,喜酒得喝,喜糖也得吃。” 张主任和李所长两人对视一眼,乐呵呵地说道。 “那我就失礼了,他大嫂,把喜糖拿出来,给几位领导都抓上一把。” 易中海见两人话语坚定,也就不再勉强。 谭秀莲拎著一个大布袋走上前,给来的四五个人一人抓了一大把由各类糖果混合而成的喜糖。 易中鼎此时也倒好了酒,用酒盘端著走上前。 易中华则是跟在大哥身边,然后帮忙端酒。 “诸位领导,我们兄弟几个敬您列位一杯,借著这喜事儿,祝您各位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易中海端起酒杯,朗声说道。 “好,谢谢易师傅吉言。” 张主任等人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张主任等人喝完酒,酒杯都还没放下呢。 一个大胖子就躥到他们面前,堆起来油乎乎的胖笑脸。 “呵呵,张主任,李所长,我是这个大院的住户,刘海中啊,我还是居委会的积极分子呢,不知道您记不记得?” 刘海中伸出了双手,笑得有些諂媚。 “刘师傅,您好啊,我当然记得,您可帮了我们不少忙啊。” 张主任闻言,也伸出了双手,跟他握手。 “哈哈,算不得什么,算不得什么,以后领导有什么事儿,儘管吩咐,我老刘绝无二话,一定给领导办得妥妥帖帖。” 刘海中闻言笑得更开心了,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刘师傅,不是给我们办事儿,是为人民服务啊。” 张主任脸色微变,似乎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笑著说道。 “是是是,为人民服务,也为领导服务嘛,领导也是人民的一员啊。” 刘海中自觉失言,急中生智下赶忙转变话语。 但水平到底有限。 这话能是大庭广眾之下说出口的吗? 大家不都私底下或是表忠诚,或是心照不宣呢。 “从群眾中来,到群眾中去嘛,所以不要把我们当领导啊,刘师傅。” 张主任这次是真深呼吸了一口气。 隨后她也不等刘海中再说话了。 她怕一会儿就成了官僚主义的典范被处分了。 连忙走到前头,对著大院居民拱拱手说道:“我是居委会的张丽娟,街坊邻居们,父老乡亲们,我代表居委会,先给大家拜个早年。” 李所长生怕刘海中缠上他,也有样学样,走到前头说道:“我是街道口派出所的李民生,各位老少爷们儿,先给你们拜个早年。” 两人带来的干部也有样学样,远离了刘海中。 “张主任,您今儿来是有什么政策要宣布吗?”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瞥了一眼易中海,试探著问道。 “您直接跟我老刘吩咐,我就能直接给大院邻居传达您的指示精神,” 刘海中闻言又凑到几人面前,堆起了笑脸。 “呵呵,今儿不是来宣传组织和国家政策的。” 张主任也不搭理他,眼睛看向易中鼎说道: “易中鼎,你到前边儿来,今儿你大哥找我们,就为了你们这些弟弟妹妹的事儿。” 整个大院儿的邻居们眼神都注视了过来。 易中鼎也无惧他们眼神中的异样,昂首挺胸,大踏步地走到了张主任面前。 “张主任,请稍等一下,华伢子,带著弟弟妹妹们先进屋,一会儿吃饭了,大大哥再进去叫你们出来。” 易中海看了眼几个孩子,连忙说道。 易中华看了看大哥,见他点头了,才带著弟弟妹妹进了屋里。 “张主任,原谅一下,孩子们心里还没安定,昨晚闹了一晚上。” 易中海看他们进去了,才歉意地说道。 “能理解,易师傅这个大哥当得称职啊。” 张主任微笑著说道。 “好了,那就先说事儿,別耽误了大伙儿吃饭,刚刚我都听著有人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李所长也善意地笑了笑,开口说道。 第33章 体面 “对,今儿呢是易师傅的弟弟妹妹们初进这个大院生活的日子。” “我们呢,就是来给大伙儿说一声,易中鼎他们的父亲是烈士,是为国家和人民的安稳日子,是为国家的剿匪事业牺牲的。” “所以希望大家在以后的日子里,多多照顾他们,至少也不要欺负他们。” “我知道有些人喜欢閒聊天儿,说些无心之言,但希望这些话,不要在易中鼎、易中华等小孩儿的面前说。” “要是我收到他们的告状了,我会把你带回居委会去进行思想教育,严重的甚至会被判刑。” “每一个烈士遗孤,都是组织与国家的孩子,我们要关心和爱护,不能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给他们造成二次伤害。” 张主任语气郑重又严肃地说道。 “张主任把话都说明白了,我也就不再重复了。” “列位,我们今日能济济一堂地吃上热气腾腾的安稳饭,都是战士们的浴血奋战,烈士们的流血牺牲换来的。” “不管是军属还是烈属,他们每一个都是我们这些活著的战友的孩子,所以我也会时刻关注易中鼎他们的生活。” 李所长紧跟著以更严肃的语气说了一句。 “明白,明白,张主任,李所长,您二位放心,有我老刘在,这个大院儿没人敢欺负他们。” 刘海中又在前头当起了显眼包。 当然其他人自然也满口附和著他俩的话。 纷纷拍著胸脯表示一定会照顾好易中鼎他们,绝不会让他们兄弟几个受到欺负。 张主任几人说完了事儿,也就赶忙回去值班了。 留下了大院里面面相覷的眾人。 “老易,你弟弟他们的父亲还是烈士啊,在哪打仗牺牲的啊?” 刘海中率先问道。 “额,各位叔叔伯伯,我父亲是在鄂省神农架剿匪时牺牲的,这是国家和组织给我们颁发的烈属牌。” “我们的父亲是一个英雄,为国为民牺牲的英雄,这对於我们来说是无上的光荣,也是一种鞭策。” “我们以后在大院里的生活,一定不会给父亲丟人,给易家丟人。” “希望大家在看到我们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时,多多指点我们。” 易中鼎站起身,朗声说道。 还把乡政府颁发的烈属牌展示了一番。 反正这个牌子也是要掛在易家大门上的。 大院眾人都被刚刚那一出搞得心思各异。 一边轮流看著烈士牌,一边说著或是真心,或是客套的话语。 但眼下也没人说什么反话。 只有贾张氏愤愤不平地瞪了一眼易中海。 你个老绝户。 这不就是奔著为难老娘我来的嘛。 这下面对易家几个野种真得管住嘴了。 要不然易绝户这个狠心的老东西指定让她遭老罪了。 易中鼎好不容易应付完了眾人的好奇心。 易中海才喊道:“他大嫂,准备上菜。” “柱子还没回来,他妹妹雨水呢,把她叫来吃饭。” 宴席很快便开始了。 “诸位老少爷们儿,今儿是我易家添丁进口的大喜日子,是我弟弟妹妹们初到大院的开端,略备酒席,不成敬意,大家吃好喝好。” “孩子们初来乍到,还认生,日后要是有什么衝撞,有什么不妥的地儿,您各位儘管来找我易中海,一应的事儿我都接下。” 易中海端起酒杯,环视了一圈大院邻居,朗声说道。 “易师傅,您就放心吧,这几个孩子我们看著都是好的。” “是啊,老易,以后孩子们在这大院只管安心生活,我们会帮忙照看的。” “老易,你就把心揣肚子里,我们也有孩子,进了这个大院,那就是大院的孩子,绝对没人欺负他们。” ...... 这些人嘴里还嚼著易家买的肉,当然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我易中海在这谢谢各位老少爷们儿了,来,这一杯,我敬各位,干了。” 易中海举杯向四周致意,隨后把酒一饮而尽。 院里的老少爷们儿也同样举杯一饮而尽。 今晚这酒可不是散酒。 而是八毛钱一瓶的二锅头。 每桌两瓶,总共八桌。 易中海为了这顿席面真是下足了血本。 本来易中鼎是想劝说一下。 但是他一再致意如此。 还说吃过了这顿席面就是易家的礼。 以后有人胆敢当著孩子的面说些不该说的。 那易家算帐就是兵。 易中鼎想著弟弟妹妹们以后在这个大院能生活得安稳一些,也就不再劝说了。 隨著夜幕降临。 这一场热闹的席面也算是结束了。 每个人都喝得醉醺醺地挺著肚子回家。 不过这些人也算是讲究。 即使是最抠的阎埠贵和贾张氏都顾及了邻里体面和自己的脸面。 吃席的时候都给易中鼎这八个孩子封了红包。 宴席结束回到家。 “他大哥,院里人给的红包都记下来了,后院老许给得最大,一个红包一毛钱,贾家和阎家也亏得他们了,一个红包一分钱。” “这些都是人情,过年的时候还给他们的孩子。” 谭秀莲指著一堆红包说道。 “听你的,多少都是个心意,就別说了。” “红包就给鼎伢子他们吧,留著当个零花,华伢子和垚妹、淼妹也到了能拿著钱去买零嘴的时候了。” “让他们乐呵乐呵。” 易中海喝得满脸通红,但是眼神里的兴奋抑制不住。 “好,正好马上过年了,今儿我们也忘了买点小鞭,买的都是大的。” “孩子们玩儿不安全,让他们自己买小鞭去,过年孩子们都爱玩这个。” 谭秀莲也笑了一晚上没合拢嘴。 “嘿,这倒是忘记了,没事儿,以后咱就懂了。” 易中海拍了下脑门,乐呵呵地说道。 两人正说著的时候。 易中鼎从屋里出来了。 “鼎伢子,你也喝了几杯,快来喝点茶醒醒酒,你大哥也是,你还没成年呢,让你敬什么酒。” 谭秀莲看到他出来,心疼地说道。 “没事儿,大嫂,这点酒不算什么,我脸色都没变,今儿这大喜日子,敬几杯酒是应该的。” 易中鼎笑著说道。 “行,说不过你,累了没,快去歇著吧。” 谭秀莲宠溺地说道。 “我不累,大哥喝了不少,您先去休息吧,明儿您还上班呢。” 易中鼎关切地说道。 第34章 种植 “哈哈,不碍事儿,这点酒算什么,看到你们一个个笑得开心,再来十倍的酒,大哥也不会醉。” 易中海看著他满意地笑了。 “那我想跟您和大嫂说点事儿。” 易中鼎点点头说道。 “说,有什么要大哥大嫂帮忙的,別客气。” 易中海坐直了身子说道。 “那大哥大嫂先听我说完哈。” “这里有......” 易中鼎从口袋中把钱掏了出来,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鼎伢子,把钱收回去,你自己留著花,大哥大嫂不缺钱,缺的是一家人热热闹闹、和和美美的好日子。” “你们来了,大哥大嫂这辈子都不会遗憾了,给你们花多少钱都是应该的。” 易中海一看他手里的钱,立马就明白了。 “大哥,先听我说完。” “咱们相处快一个月了,来家也两三天了,您和大嫂对我们掏心掏肺的好,我们都记在心里,以后必定会报答你们。” “我把钱拿出来,不是跟你们见外,相反的,正是不见外,才把钱拿出来,一起补贴家用。” “我要是不把你们当至亲的亲人,这钱我会掏出来吗?肯定不会,自私也好,留一手也罢,都肯定不会掏出来。”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易中鼎说到这停了一下。 易中海两人对视一眼,笑得更开心了,相继点了点头。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孩子们发自內心认可他们了。 这就没白费功夫。 而且鼎伢子能说出这番话,就证明这是个懂得感恩的好孩子。 值得他们掏心掏肺。 “这些钱是国家给我们的生活费,每个月,每个人五块钱,加起来也就四十块钱。” “这在神农架,刚好够我们一个月生活,但这是京城,够不够我也不知道了。” “现在我们都是这个家的一份子,那这钱理应要拿出来贴补家用,不能光是指著您一人的工资过活。” “即使你们是亲大哥,亲大嫂,也没这样的道理,是不是?” “我们自己有生活费,却心安理得地让您一直担负著家庭重担,那您说,我们能是个人吗?” “而且我们一天天地长大,吃喝拉撒全都得要钱,这点儿钱,说白了,还不够填缝的,大头都得靠您支撑。” “我知道您让我留著这笔钱,是想让我们心安,但是坐视著你们的付出,毫无感恩之心,这才让我们良心难安啊。” “再者,您和大嫂不能把我们养成只懂得索取,却不懂得付出的人吧?” “这笔钱也就发到我们几个成年,可那时候才是我们花钱的日子呢。” “既然是一个家,一个整体,那就每个人都应该奉献自己的力量。”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易中鼎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心里话。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这些人都是易中海至亲的原因。 反正自打他见到易中海到现在。 这个大哥是称职够格的。 这和他在电视剧当中所展现的心思深沉,阴险完全不一样。 所以他也是真心认可眼前的大哥大嫂。 人心都是肉长的、 人家夫妻俩对他们掏心掏肺。 而他就因为前世的浅显的印象对他们防贼似的。 那再热的人心也会凉透。 这不该是一个人该做的事儿。 有些人坏,但是有人视他为恩人。 有些人好,但是有人视他为恶魔。 谁能说得清一个人真正的好坏? 最终在易中鼎好说歹说之下。 易中海两人终於同意了先把钱收起来。 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也肯定不会用这笔钱。 但对於易中鼎来说,总算能心安一些了。 夜晚。 易中鼎照常讲完了故事,把几个小傢伙都哄睡了。 自己才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神农空间。 只是这一看顿时让他喜出望外。 他育苗的农作物竟然都已经发芽了。 让他更为惊喜的是那些晒乾过的中草药竟然都重新恢復了生机。 已经乾枯的枝丫照常乾枯。 但是每一株中草药的根部竟然都冒出了绿芽。 三十多种草药加起来有两百株。 竟然全都活了。 神农空间不再是那空荡荡的灰败景象。 而是一种绿油油的栩栩如生的景象。 看著就能让人心情舒畅。 真不愧是以息壤、三光神水、女媧补天石为材料铸造的神农鼎。 这下易中鼎算是彻底地放下心来。 有了这个空间出產这些名贵的中草药。 就算他下河钓不到鱼,上山打不到猎,也能挖草药去换钱。 但也有一个问题。 他得先弄一些京城本土的地道中草药种子种植。 还得是卖得上价的。 诸如丹参、党参、黄精、黄芪...... 至於从神农架带来的这些中草药已经自己晒乾炮製了才能出售。 还得谨慎出售。 易中鼎看著空间里的变化。 心中总感觉有点缺失。 生命。 这里还是太安静了。 念及此。 易中鼎明白空间缺失什么了。 他还得在统购统销之前採购到六畜和家禽的种苗。 过完年的五三年十月份才提出统购统销。 还有充足的时间。 可以先种植中草药和农作物。 吸收到足够的药气把空间扩大一番再说。 要不然没有地方养。 还有空间也要有蜂蜜、蚕等能產生收益或者有益作物的昆虫。 至於鱼类就得等空间继续扩大才行了。 现在没有地方挖池塘。 空间逐渐扩大时就往小世界演变。 只是应该、大概、可能不会又被天道给劈了吧。 不过这都是很久远的事情。 易中鼎脑海中的思绪也只是一闪而过。 注意力重新回到空间。 他已经能感觉到那生机勃勃但又还很微末的药气。 意识调动了一丝吸收进丹田。 没什么感觉。 看来还得再等等。 易中鼎一边想著,一边把已经发芽的农作物全部种植下去。 就连水稻他都没等育苗了再插秧。 直接跟小麦一样把发芽的种子直接种植下去。 反正他是意念操作。 每个坑的种子都是均分的。 没有忙活多久。 一亩地均分种植了水稻、小麦、花生和玉米。 另外五分地把剩下的中药材也种植了下去。 隨后又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劳动成果。 才退出了空间。 第35章 羊奶 翌日。 清晨。 易中鼎从睡梦中醒来。 昨晚几个娃娃可能是已经適应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可能是易中海和谭秀莲这两大大哥和大嫂代替了父母在心中的印象。 也可能是信了哥哥说的爸爸妈妈在天上打大坏蛋保护他们的话。 所以听完易中鼎给他们讲的故事之后一个个都睡得很香甜。 就连中鑫和中焱都没有闹夜,一觉睡到现在还呼呼大睡。 易中鼎看了看弟弟妹妹都睡得很安稳,嘴角翘起了一丝微笑。 听到厨房里已经传来响动。 易中鼎便起身穿戴整齐出了房间。 隨后打开大门走到厨房。 “鼎伢子,吵醒你了?我想著孩子们不知道睡到几点,我把馒头热起来,他们起来就能吃。” 谭秀莲看到他,立马笑道。 “没有,睡得很好,大嫂辛苦了,以后这活儿我来吧,您早上多睡会儿。” “有什么家务活,我也分担些,您身体不好,就要多休息,別累著。” 易中鼎发自內心地说道。 “好,大嫂有了你们啊,这身体就跟铁打似的,硬朗著呢,等你们都长大了,成家立业了,大嫂给你们带孩子。” 谭秀莲闻言喜悦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到时候大嫂可能带孩子都能带烦,好不容易把我们带大,我们孩子就相继出生了,您啊,没个空閒的时候咯。” “到时候咱家都能办个託儿所了,您当所长,大哥就当帮工。” 易中鼎笑著说道。 “哈哈,好好好,你大哥粗手粗脚的,当个帮工正好。” 谭秀莲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点著头。 闪闪发光的眼神好像已经看到了那一天到来。 她的身边围绕著远比现在八个弟弟妹妹还更多的侄子侄女。 “好啊,鼎伢子,都给我的退休生活安排好了,不过,这活儿,趁我心意。” 两人的身后传来爽朗的笑声。 “大哥,您也起了,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头不疼吧。” “您可是跟机器打交道的,精神不足可不行。” 易中鼎转身关怀道。 “哈哈,你这孩子,真真是能疼到大哥骨子里去,放心吧,昨晚喝的好酒,现在精神头从来没这么好过。” “用你们读书人常说的精神什么来著。”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地笑了。 “精神焕发。” 易中鼎说道。 “对对对,还得是你读过书的有文化,大哥就说不来这词儿。” 易中海连连点著头。 “那不废话嘛,你一大老粗,能跟咱鼎伢子比,易中鼎,那就是高中状元的意思。” 谭秀莲乐呵呵地说道。 “行,我比不了,话都让你们这两大嫂小叔子说了,我啊,洗漱去。” 易中海貌似无奈地摇摇头,笑著拿起脸盆打水去洗漱。 “甭搭理他,来,鼎伢子,这个新的脸盆,你拿去用。” “他的手粗,下次不让他给中荏他们洗澡了。” 谭秀莲从柜子底下拿出木盆,笑著说道。 “好,我打点热水。” 易中鼎笑著接过木盆,打了点温水就进屋了。 现在冰天雪地。 外边儿的水龙头早就冻上了。 用得了也没人找那罪受。 没多久。 谭秀莲就端著一笼窝窝头和馒头进了屋。 易中鼎也出去帮忙把昨晚剩下的猪肉燉酸菜拿进屋。 “我看了孩子都还睡著,我们先吃,鼎伢子,今天要不要跟大哥走一趟去厂里的路。” 易中海轻声说道。 “大哥,过几天吧,这几天弟弟妹妹醒了得看到我,要不然他们还是会害怕。” 易中鼎想了想说道。 “你说得也对,孩子们肯定还没安全感呢,昨晚我起来看了,垚妹和淼妹都钻进鼎伢子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搂著他。” 谭秀莲在一旁附和道。 “嗯,好,那就过几天再说,鼎伢子你在家要是无聊,孩子们醒了之后,就跟你大嫂带著他们出去周边逛逛。” 易中海笑著点点头。 “鼎伢子,你吃白面馒头,你大哥说你们都吃大米饭为主,窝窝头怕是吃不惯。” “他大哥,下班顺便去买个几十斤大米回来,家里快没了。” 谭秀莲拿起一个馒头放在他面前。 “我都可以,鄂省也吃麵食,热乾麵可出名了,平时我们吃的也是粗粮多。” “大嫂不用专门给我们准备精粮,倒是那六个小傢伙需要营养,吃著白面馒头合適。” 易中鼎把馒头放了回去,拿起了窝窝头。 这玩意儿是棒子麵做的。 吃著確实拉嗓子。 但身在这个年代,他也还没有把神农空间发展起来。 没什么好挑的。 有口吃得就不错。 “你大哥说在家的时候,你们养了羊,每天能给他们喝羊奶,咱们这养不了,但是能买,卖羊奶的人每天大早上就会给送到家。” “我正打算去订呢。” 谭秀莲说完就看著他。 “咋啦?” 易中鼎纳闷儿地问道。 “哈哈,你大嫂等著你劝呢,冷不丁的你不劝劝,都不习惯了。” 易中海笑著说道。 “呵呵,这个我也就只能说多谢大嫂了,毕竟那七个小傢伙確实得喝点羊奶补充营养。” 易中鼎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哈哈,不劝好,大哥大嫂给你们花钱,天经地义的嘛。” “再说了,你给了那么大一笔钱呢,以后每个月还有,加起来咱家每个月收入一百多。” “够你们可劲儿花的。” 易中海闻言立马笑了。 “什么七个,是八个,鼎伢子你过完年才能叫16岁呢,一样是孩子,一样是嫂子当成心肝一样疼的弟弟。” “他大哥,一会儿上班的时候,你顺便去街道口小卖部登记一下,送奶的人应该还没走,明天孩子们就能喝上。” 谭秀莲佯装不悦地说道。 “嗯,我记著了。” “鼎伢子,你大嫂说得对,在大哥家,大哥大嫂护著你们呢,你不要总把自己当大人。” “易家现在不需要你顶门立户。” 易中海认同地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听大哥大嫂的。” 易中鼎心中感动不已。 “这就对咯,吃菜吃菜,这个大腿骨,里头有骨髓,可香了。” “你跟你大哥一人一个,吃了长力气。” 谭秀莲满意地点点头,夹起两个大棒骨,分別放两人的碗里。 第36章 竹蜻蜓 刚吃完早餐。 屋里的小傢伙们就一个接一个地醒了。 易中海也顾不得去上班了,帮忙给娃娃们穿戴整齐。 隨后又依依不捨了一番,才咧著大嘴,仰面笑著出门去上班。 “果果,奶奶。” 垚妹看著桌上的早餐和碗里的冲泡的奶粉,乌黑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说道。 “这不就是吗?可甜了。” 易中鼎指著奶粉说道。 “奶奶,那个奶奶。” 淼妹也晃著小短腿,大声地说道。 “哦,你们要羊奶啊,明天好不好?大嫂会去给你们买。” 易中鼎明白了她们的意思。 可能打小就喝著山羊奶长大。 已经习惯了羊奶的味道。 对於奶粉这更珍贵的反而不太適应。 “好,果果喝。” 垚妹指著自己的奶粉,又指了指他。 “哥哥喝过了,垚垚喝,喝完把肉末粥也吃了,就能快快长大了。” 易中鼎笑著说道。 “真的吗?那我喝,要喝好多好多。” 垚妹闻言眼前一亮,兴高采烈地捧起碗喝了起来。 至於中华和其他四个小傢伙早已经哼哧哼哧地吃得不亦乐乎了。 “噔噔蹬......”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中鑫和中焱手里还抓著一个拨浪鼓,吃一口就挥舞一下,小脸蛋上满是可爱的笑容。 “大嫂,中焱我来吧。” 易中鼎拿起桌子上放的早餐说道。 谭秀莲是一个碗餵两个人。 “不用,你看著垚妹他们吧,这两个小傢伙吃得可开心了,好伺候。” 谭秀莲笑著摆摆手。 易中鼎笑了笑,也不再去“抢”她的快乐。 只能看著另外四个小傢伙吃了。 现在一个个安静的跟小天使似的。 但是等他们都吃完饭了。 一人抓起一个拨浪鼓的时候。 易中鼎感觉这就是所谓的魔音灌耳。 这些小傢伙好像还比赛起来了。 看看谁摇的声音大。 杂乱无章的噪声也不知道他们高兴啥。 尤其是中鑫和中焱这两个蹣跚学步的小傢伙也閒不住。 一边摇著鼓。 一边追著哥哥姐姐们跑。 这可就苦了搀扶著他们的易中鼎和谭秀莲了,得一直弯著腰。 “鼎伢子,你以前怎么带他们?一个个跟小牛犊子似的,活力得不行。” 谭秀莲一只手已经扶起了自己的腰。 “家里有学步车,我爸做的,没带过来,我正准备给他们做呢。” “就等大哥把工具带回来了。” “家里的是竹编做的,那个我不会。” 易中鼎回应道。 “哎哟,都忘了问你大哥,下午回来了就问问” 谭秀莲笑著说道。 “不急,车轮子还没打好呢。” 易中鼎点点头。 两人正说著话呢。 一个小糰子就从屋里跑了出来。 易中鼎双手扶著的小中鑫以为姐姐是来找自己玩儿,高兴得手舞足蹈。 “果果,我们能出去玩吗?” 垚妹看著他,渴望地说道。 “能啊,你们要出去玩啊,哥哥给你们穿衣服。” 易中鼎轻笑著说道。 他们都是山里长大的孩子。 从小到大野惯了。 这要是还在村里。 他们这会儿应该已经跟著一大群小伙伴漫山遍野地跑了。 现在这么一个小小的东厢房肯定让他们不適应。 “但是只能在院子里玩儿,不能出院子外面,有大坏蛋要抓你们这些小娃娃。” 谭秀莲又补充道。 要是这些孩子有一个出了问题。 她都得心疼到心臟病发作。 “好,我们就跟哥哥和弟弟在外面玩儿。” 垚妹睁著乌黑的眼睛看了看她,乖巧地点点头。 “真乖啊心肝儿。” 谭秀莲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宠溺地说道。 易中鼎给他们都穿上昨天新买的棉衣袄子,才放他们出去玩耍。 “呜,飞咯。” 中华跑出门外,就迫不及待地放飞了自己的竹蜻蜓。 实际上就是双手在杆子上使劲儿一搓。 竹蜻蜓就会飞起来。 这也是原主给弟弟妹妹们打造的玩具。 垚妹和淼妹、中荏和中苠有样学样地放飞了自己的竹蜻蜓。 只是后两者才三岁。 那竹蜻蜓几乎是脱手就掉落。 但他们依旧玩得不亦乐乎。 整个中院顿时就响起了他们充满童真的笑声。 “咿咿呀呀......呜呜呜” 中鑫和中焱两个小傢伙急得不停的嘟嚕著婴语。 但是他们又还不会走路。 只能用眼神催促扶著自己的哥哥和大嫂了。 “哈哈,鑫鑫看到哥哥妹妹玩也想玩了是不是,大嫂带你追他们去。” 谭秀莲看著中鑫扬著看自己的小脸蛋,简直心都要化了。 他们在这玩耍的笑声不一会儿就把院里的小孩儿都吸引出来了。 前院的阎解放...... 中院的何雨水以及被秦怀茹抱著的奶娃子棒梗...... 后院的许小琴、刘光天、刘光福...... 杨瑞华也抱著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小女儿来到了中院。 她的身后阎解放牵著刚会走路的阎解矿也来了。 还有院子里其他人家的小孩儿也跑出来了。 十几个年龄从几岁到十多岁不等的小孩子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这下大院儿是彻底地热闹了。 竹蜻蜓是中国的传统玩具,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这些大院里的孩子几乎都能拿出来一个。 所以看到垚妹他们在玩竹蜻蜓。 这些人纷纷回家也拿了自己的竹蜻蜓出来。 中院一时间是竹蜻蜓满天飞。 时不时有哪两个人的竹蜻蜓在天上撞了。 他们反而笑得更开心。 甚至是有意地让两个竹蜻蜓在天上撞。 谁先掉下来。 谁就算输。 赌注就是一张糖纸或者洋画,没有这些的就拿出玻璃珠来。 啥也没有? 好吧。 愿赌服输。 说一句“算你厉害”。 这事儿就过去了。 谭秀莲也一边扶著中鑫学走路,一边跟院里的人閒聊天儿。 当然主要是听听这些长舌妇夸自己的这些心肝宝贝们。 甭管真心还是假意。 反正你说了我就开心。 贾张氏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纳鞋底。 看到谭秀莲笑得跟一朵花似的颇为不爽。 但又不敢真翻脸。 只能埋头纳鞋底,时不时的嘴巴嘀咕几句。 易中鼎倒是听到了她嘴里的咒骂。 但是人家也没大声说。 他还管不了。 不过这事儿算是记下了。 第37章 木匠工具 一天的时间下来。 易中鼎啥也干不了。 光是伺候这几个小傢伙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这已经比在家时他自己一个人伺候他们要好多了。 怎么说谭秀莲这个大嫂也是非常称职。 照顾这些娃娃比易中鼎还周全。 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哪一个哭了她都是最快速度赶到身边。 傍晚。 下班的工人陆陆续续到家了。 易中海自然也不例外。 他抬著一包大米回来的。 一到家就抱著几个娃挨个稀罕了一遍。 就是垚妹他们都不太乐意。 因为他的鬍鬚扎人。 这不。 易中海抱著中荏正想腻歪一下呢。 小傢伙一脸的抗拒,小手使劲儿地推著他的额头。 这两天的相处下。 就连谭秀莲的抱抱他都不抗拒了。 “你別把他们扎坏了,皮肤都嫩著呢,一身的臭汗,先去擦擦,换身乾净衣服。” 谭秀莲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嘿,那怎么可能呢,怎么样?今儿孩子们乖吧?你这当大嫂的跟他们相处,亲近吧?” 易中海反驳了一句,才问道。 “当然亲近了,一个个饿了渴了,都会喊大嫂了,他们那都可乖了,我就没见过这么乖的孩子。” 谭秀莲把中荏抱到自己怀里,笑著说道。 “那就好,我在厂里还一直担心呢,要不是想著早点提升技术,中午我还打算回来一趟看看你们。” 易中海闻言笑著说道。 “不用,你就专心上你的班儿,你可是跟机械打交道的,分神可不行,现在咱可是一大家子人了,你千万要当心啊。” 谭秀莲担忧地说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鼎伢子呢?” 易中海环视了一圈,没看到人,便问道。 “刚刚出去茅房了,这带孩子可真不轻鬆,一天没个空閒的时候。” 谭秀莲虽然这么说著,但看著孩子们的眼神里,还是一片柔和。 “慢慢习惯了就好,你现在就是用力过猛,今儿我在厂里,也跟好些人请教了,这娃娃该怎么带。” 易中海仰著脸,骄傲地说道。 “得了吧,你能问谁啊,不都是车间大老粗,你们哪会带孩子。” “今儿我跟院里的这些妇女也聊了,学了不少。” 谭秀莲不甘示弱地说道。 这时候大门被推开了。 易中鼎走了进来,看到两人,说道:“大哥回来了?辛苦了。” “哈哈,还是咱弟弟心疼咱,可从来没人这么说过。” 易中海闻言乐得合不拢嘴。 “嘿,你个老东西,你每天一回来,我就把饭端在你面前了,这还不算心疼啊。” 谭秀莲倒是不乐意了,拉下脸笑骂道。 “算算算,我跟鼎伢子说呢么。” “鼎伢子,今儿还习惯吗?有没有出去逛逛。” 易中海赔笑著说了一句,隨后又连忙转移了话题。 “逛啥啊,我俩一天都没閒著,这些个娃娃哪个都不敢离开眼睛。” “对了,鼎伢子要的木匠工具,对门那老木匠咋说啊。” 谭秀莲插嘴道。 “没忘,一会儿我就带鼎伢子去拿回来。” 易中海笑著说道。 “顺便看看他家有什么木头,也买点儿。” 易中鼎笑著说道。 要不是为了给弟弟妹妹们做点小玩意当玩具。 他都不会想到做木工活儿。 “行,走著,那老木匠就说今儿可以去拿。” “小竹车的轮子我已经跟厂里买好了材料,明儿就能带回来,车架子可以先做起来。” 易中海也是行动力强的人,想到了就立刻去做。 “那敢情好,中鑫和中焱有了学步车,就能自己到处溜达了。” “要不然一看哥哥姐姐们跑去玩儿,他们就想去,就咱院里这地板,我也不能让他们去爬,只能跟鼎伢子扶著他们跟著去。” “一天下来这腰確实有点儿受不了。” 谭秀莲扶了扶腰,笑著说道。 “呵呵,晚上孩子们睡著了,我给你按按。” 易中海笑著说道。 隨后带著易中鼎出来大院,进了对门的四合院。 这是一座两进院子。 院子没有九十五號院的大。 空间看起来很是逼仄。 后罩房这里开了一扇小门供后院的人进出。 “李木匠,搁家呢吗?” “谁啊,进来吧。” 一句简短的对话。 易中海推开了后院西厢房的门。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家正拿著炭笔在一块木板上比画著。 “李木匠,这是我弟弟易中鼎,这会儿没打扰您吧?” 易中海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了他一根。 “易师傅啊,不打扰,喏,你要的工具在那,你们看看缺啥少啥不,反正我用的就那些,都是全新的。” 李木匠接过烟说道。 “呵呵,谢谢您嘞。” “有没有木头,能不能也匀点儿给我。” “您放心,不抢生意,他还得上学,就是想给弟弟妹妹们打造点小玩意儿当玩具。” 易中海言简意賅地把来意说明白了。 “抢不抢生意的不打紧,我也赚不过来许多不是。” “你看看要什么吧,自己选。” 李木匠看了一眼两人,满不在意地笑道。 “您放心,该多少钱,我一定不含糊,这包烟您留著抽。” 易中海闻言拱拱手感谢了一番。 易中鼎也不客气,直接去挑选了一些木料。 还买了一桶桐油。 “就这些了是吧,那边有好料子,要不要也看看?” 李木匠看了一眼选出来的料子,又问道。 “不用了,谢谢您,给孩子用的东西结实耐造就行。” 易中鼎笑著说道。 “易师傅,咱们两对门的邻居,也没常来常往,要是以前我不好说话,现在有这么一机会,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些东西我都不收钱。” “我有一侄子,在轧钢厂当两年实习工了,我希望您给个机会,看看是不是个可造之才,能不能收到您手底下当个打杂的徒弟。” 李木匠没有去看被选出来的东西,沉吟半晌说道。 “叫啥名儿啊?” 易中海乾脆地问道。 “李大路。” 李木匠说道。 “我知道了,装卸工是吧,没少往我车间送东西,人也勤快,没问题,明儿我就去找车间主任,把他要过来,我保证全力教导他。” 易中海回忆了一下,心里有一点儿印象,便答应了下来。 第38章 蜂蜜水 “哎哟,那可太谢谢您了,这可是解了我心头一大愁啊,赶明儿,我做东,你哥俩儿一块儿来,咱们吃顿便饭。” 李木匠闻言欣喜地说道。 “得嘞,到时候我拎两瓶好酒过来。” “不过徒弟我能收,这些东西该多少就得多少钱,要不然我成什么了。” 易中海指著挑选出来的工具和木头说道。 “不值几个钱的东西,我知道您是不收徒弟的,这么些年,就收了一个独苗,还是您对门邻居。” “要不是有这么个机会,我也张不开口,我那侄子还得再做一年临时工。” “这一进一出,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儿,我那侄子不但能早点儿转正,还能跟您学到真把式。” “您说,这要是收了您的钱,那他这师傅怎么拜?所以啊,咱都別客套了,行不行?常来常往的情谊。” 李木匠毫不犹豫地说道。 虽然他是这么说。 但是易中海还是坚持把工具的钱给付了。 只有木头才没有给钱。 毕竟工具值老鼻子钱了。 易中鼎两人空著手出门,抱著一个大箱子和一大堆木头回家。 不出意外。 走到前院又让阎埠贵给撞著了,笑眯眯地问道:“老易,又买啥去了?这么大一个箱子,还买这么多木头干啥?” “老阎啊,没啥,对面李木匠那买了套木匠工具。” 易中海心知肚明他想什么,隨口说道。 “哟,你老易还会这手呢,打算自己打家具?”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继续问道。 “我哪会啊,我这弟弟,他打小就跟我那四叔学了点儿,这不,要给咱弟弟妹妹们打造点小玩具呢。” 易中海摇摇头笑道。 “哎哟,不得了啊,中鼎还会木工呢,都是邻里邻居的,以后得搭把手啊。” 阎埠贵闻言,眼睛一亮,笑眯眯地说道。 “呵呵,阎老师客气了,我学艺不精,就会搞点小玩意儿。” 易中鼎看他朝著自己说话,也只能回答了。 “那怎么不跟那李木匠学啊,这都是吃饭的本事。” 阎埠贵纳闷儿地问道。 “我这弟弟还得读书呢,先走了,老阎,改天到家喝酒。” 易中海笑著说了一句,就带头走了。 易中鼎自然也跟著走了。 阎埠贵看著两人的背影,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站在原地摇头就回家了。 “回来了?看会儿孩子,我去做菜,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谭秀莲看到两人回来,起身走向厨房。 “大嫂,我来吧。” 易中鼎跟著进了厨房。 “你去玩你的,厨房怎么能是大男人进的,君子远庖厨呢。” 谭秀莲伸手来推他。 “大嫂,都什么年代了,院里可就有一个厨子呢。” 易中鼎好笑地说道。 “那能一样嘛,你可是读书人,他是家学厨子,赶紧出去,別碍手碍脚的。” 谭秀莲轻声说道。 易中鼎无奈也只能回到了屋里。 一下子几小只就上来抱腿的抱腿,搂手的搂手,爬背的爬背...... 总之身上长满了小孩儿。 “哎我天,怎么了,我就出去了一会儿。” 易中鼎脚上一边坐著一个,只能小心翼翼地挪动。 “果果,甜......水水。” 中荏搂著他的小腿,扬著小脸,满眼渴望地说道。 “你说蜂蜜水啊,有,先放开哥哥,我去给你们泡,好不好?” 易中鼎一下子就明白他说的什么了。 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 就在母亲的灵堂上。 身边的几小只哭闹得他没办法。 绞尽脑汁才想起了原身父亲每年都进山割的蜂蜜。 想著小孩儿爱吃甜的。 便给他们泡了。 这便喝上癮了。 易中鼎等他们鬆开自己后,便回了屋里。 然后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山货、腊肉这些都拿了出来。 要说以前家里的好东西確实不少。 所谓靠山吃山。 而且神农架早早建立起了组织支部。 土匪恶霸都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老百姓从山里寻摸的东西不用担心再被抢走。 手里又分到了田地。 日子可比城里人好多了。 他爹易石心还在的时候。 家里有进项。 野味、山珍、鸡蛋、羊奶什么的他家从来不缺。 缺什么他爹进一趟神农架。 再回来的时候就不缺了。 所以他才能15岁就有差不多一米八高。 在这个时代来说简直是这个年龄段的“巨人”。 但他爹走了之后。 这些好东西就捨不得自己吃了。 全都得留著集市日去换点家用或者粮食。 但神农架的集市再怎么著也是山里。 同样也卖不出价。 “大哥,一直也没顾得上收拾,这些野蘑菇、木耳......腊肉都忘了拿出来了。” “这还有两瓶野生蜂蜜,找个地儿放起来,別坏了。” “我们那屋温度高,东西不好放。” 易中鼎拎著一袋子东西出来。 “呵呵,都是好东西啊,行,一会儿让你大嫂放起来。” “这蜂蜜就放那柜子里吧,跟你大嫂也说一声,以后娃娃们要喝就能给他们泡。” 易中海看了眼桌子上的东西,乐呵呵地说道。 “行。” 易中鼎点点头,先拿出十只碗放桌子上。 “你们喝,我跟你大嫂就別喝了,这好东西,他们长身体才需要呢。” 易中海一看这模样,顿时就清楚了。 “大哥,要是我不在家啊,你们舍不捨得吃喝,我管不著。” “但我在啊,一家人就得一起,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易中鼎笑著说完,就自顾自地拿出勺子,一个碗里挖一点蜂蜜进去。 “得,大哥说不过你这文化人,干点儿给你们倒水的活儿,你看好孩子別烫著。” 易中海提著一个暖壶过来,乐呵呵地打趣道。 他一边倒水,易中鼎就一边搅拌。 没多久。 蜂蜜独特的香味儿就在屋里瀰漫开来。 “果果,水水。” 中荏和中苠都急得不行了,小胳膊小腿儿一直想爬到凳子上去。 “急什么小馋猫,別撒了啊。” 易中鼎给他们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围兜,就隨他们折腾了。 恰好这时候谭秀莲端著蒸笼进来了,看到这一幕,乐道:“你们几兄弟这是喝什么好东西呢。” “鼎伢子从家里带来的蜂蜜,我说不要,他非给咱们也泡了一碗,没忘了你这家里的大功臣。” 易中海指著桌子上留出来的一碗说道。 “我一个老婆子还喝什么,浪费,给孩子们喝吧。” 谭秀莲高兴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哪浪费了,大嫂,我们以后可都得靠著您才能吃香喝辣呢,这个家得您来维持呢。” “大哥说得可一点儿没错啊,您是家里的大功臣,得喝。” 易中鼎起身接过她手里的蒸笼放在桌子上,又端起蜂蜜水给他。 第39章 木玩具 “扑哧,你大哥这辈子也没说过这样的话,就是在你们面前卖弄呢。” 谭秀莲笑道。 她说著又想放下蜂蜜水。 “哎,大嫂,一家人都有,您可不能不喝啊。” 易中鼎看到她的动作,连忙说道。 这还不算,他还拉上正看著两人的两个妹妹:“垚垚、淼淼,你们来餵大嫂喝,好不好?” “好,大嫂喝。” 垚垚放下自己的碗,小手一指,奶声奶气地就说道。 小傢伙的这架势倒是奶凶奶凶的。 把屋里的三个大人都逗乐得不行。 “扑哧,你这小傢伙,让你餵大嫂喝,不是命令大嫂喝,你得端著碗餵啊,哪能用手指。” 易中鼎哭笑不得地说道。 “孩子都下令了,你就喝了吧,都是心意。” 易中海笑道。 “大嫂,我来餵你。” 淼妹放下碗,爬下凳子,蹭蹭地跑到她面前,扬著笑脸,抬起自己的小手要去接碗。 垚妹也同时抬起了自己的小手。 “大嫂的心肝儿啊,你们可真是让大嫂不知道怎么疼好哦。” “来,小心烫。” 谭秀莲蹲下身子,把她们都搂进怀里,感动不已地说道。 “不烫,大嫂你喝。” 垚妹还是那副气概的模样。 “好好好,大嫂喝。” 谭秀莲继续往下蹲,好让嘴巴对准她们端著的碗。 “鼎伢子,你再去帮我泡一碗,我喝早了。” 易中海看到这一幕,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 他说著舔了舔嘴唇,甜味儿依旧。 但他总感觉这蜂蜜水突然就酸得很,酸得烧心。 易中鼎好笑地摇摇头,又去拿了蜂蜜给他冲泡了一碗。 然后让中荏和中苠给他餵。 只是餵著餵著这两个小傢伙就自己喝了起来。 易中海又不是真想喝蜂蜜水。 对他来说心里的甜比蜂蜜水还甜一百倍。 所以他也笑眯眯地看著两个娃娃自顾自地喝著蜂蜜水。 时间一晃。 很快便到了大年二十九。 这几天易中鼎忙著带孩子,忙著打造小竹车的车架子。 所以一步也没有踏出过大院。 弟弟妹妹们也彻底地融入了新环境。 不会再感到害怕。 “好了,又一架坦克做好了,这架坦克是谁的啊?” 易中鼎停下手中的动作,拿起一辆木坦克,对围著自己的小傢伙们问道。 “二哥的。” 垚妹率先说道。 “二哥的。” 其他几小只闻言惯例地当起了复读机。 “哈哈,对,你们都有了,这个就是二哥的了。” “老二,给你。” 易中鼎乐呵呵地笑著,把木坦克递给了中华。 “谢谢大哥。” 易中华迫不及待地接过坦克,就爱不释手地翻转著看来看去。 还放到地上去推著走。 其他几小只则是一如既往地跟在哥哥屁股后头。 他们手里也有自己的木坦克。 所以齐齐在地上比起了速度。 殊不知。 坦克跑得快慢不都是他们推得快慢说了算嘛。 但很快。 易中华就琢磨出了新的玩法。 他直接把坦克推了出去,任由它自己滑行。 然后让弟弟妹妹也照著做。 这样就能看出谁的坦克滑得远了。 易中鼎看著弟弟妹妹们天真烂漫的笑容。 脸上也不自觉地掛著宠溺的笑容。 这几天除了製作小竹车的车架子。 他还製作了一些小玩意儿哄孩子。 比如木头仿真枪、木头车、积木、木坦克以及四架摇摇车和四架小木马。 没辙。 孩子多。 做少了得爭抢。 而且易中鼎不只是单纯地切割几块木头堆砌成玩具。 比如木头仿真枪。 除了內部的零件没有之外。 木头枪是可以通过滑轨、卡点等方法拆卸的。 他还钻出了枪膛。 依靠橡皮筋就能发射子弹。 木坦克也是如此。 底下的履带是可以靠著手推滑行的。 顶上的坦克炮不但可以转动,还可以倚靠橡皮筋儿真正发射炮弹。 子弹和炮弹也是易中鼎亲手削出来的仿真形状。 木头车是仿真的吉普车。 同样是可以手推移动。 当然都是这个时代国內能看到的枪型和车型。 还有几个娃娃最喜欢的摇摇车。 但其实就是后世的摇篮车。 上面是一个摇篮。 下面是两根弯曲的木头。 底部卡在两根底座木头中间的凹槽內。 轻轻地一推。 摇摇车就能一前一后地摇动很久。 摇动的弧度也不大。 所以既好玩儿又安全。 中鑫和中焱最喜欢不过了。 就连睡觉都要在上面睡著了才能抱到炕上去睡。 伴隨著他们的笑声。 中院又跟往常一样聚集起了全院的孩子。 全都眼巴巴地看著中华他们几个手中的玩具。 当然有著易中鼎坐镇。 抢他们是不敢的。 要么只能看,要么拿出东西来换著玩儿。 易中鼎也懒得理会他们的相处模式。 任由易中鼎去处理。 现在他都成了院里的孩子王了。 “豁,鼎伢子,又做了一个坦克出来啊,你这手艺可是真行,我看了都眼馋啊。” 易中海手里拎著麻袋,从前院走了进来。 “大哥回来了,大嫂刚还念叨你呢,老二,先別玩儿了,去给大哥倒杯水。” 易中鼎看到他进门,也笑著回话。 “不用,华伢子,你玩你的。” “鼎伢子,这是小竹车的轮子,轴承今天刚弄好,试一试,不行的话,我明天还能改。” 易中鼎把手里的麻袋递给他,乐呵呵地说道。 “得嘞,大哥的手艺怎么可能差了。” 易中鼎接过袋子,把里面的六对车轮子和六根轴承拿了出来。 然后把车架子全拿了出来。 隨后便分別在车架子的前后各装上一对车轮子。 车轮子不是充气的。 而是套在轮芯上的一圈实心橡胶轮胎。 但是橡胶很硬。 因此推起来会有节奏的顛簸。 发出轻微的“嘎吱嘎吱”声。 但是这种声音不刺耳。 听著反而很舒坦。 一架装好之后。 易中海就迫不及待地把中鑫和中焱抱上了车。 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座儿,中间有一块木板格挡。 把中间的木板拆下来就可以放到下面一层的空档中。 这样就变成了一张小床。 易中鼎做的车架子比较大,睡下两个小娃娃完全不是问题。 而且他还在顶上用破布做了顶棚。 这样就不用怕颳风和烈日了。 第40章 时代人文 易中海推著两个小娃娃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中鑫和中焱坐在车里也不安分。 两只小手抓著边沿站著一蹲一坐的蹦躂。 玩得不亦乐乎。 幸好车底座是硬实木的。 要不然都怕这两个小傢伙崩塌了。 “车车,果果,车车。” 中荏和中苠看到弟弟玩得这么开心,赶忙衝著大哥嚷嚷著。 “哈哈,好,那个让弟弟先坐,大哥马上就给你们做好不好,一会儿就能坐上了。” 易中鼎看著两小只急切的模样,连连安慰道。 当即也不含糊。 重新动起手来。 垚妹和淼妹现在在屋里没出来呢。 一会儿她们出来了还有的闹腾。 两小只闻言乖乖地蹲在他的身边,小眼神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动作。 果不其然。 闻讯而来的垚妹和淼妹也一个劲儿地催促他。 易中鼎一边安抚他们,一边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没多久。 又一架小竹车被做好了。 谭秀莲把中荏和中苠抱上去坐著,也推著他们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最后一架小竹车做好时。 垚妹和淼妹迫不及待地就自己爬进去坐著了。 然后催促大大哥帮她们推车。 易中海也顾不得自己到家水都还没喝上一口。 就屁顛屁顛地又推起了车。 三架小竹车此时接替四架摇摇车成了院里的风景。 不管家里有孩子没孩子的都跑到中院看热闹。 当然。 都不用问。 闻到了占便宜的味道。 衝锋最快的永远都是阎埠贵。 “哎哟,老易,你们哥俩儿是真了不得啊,这小车在商店得卖到十七八块钱去了,而且还没货。” “你们倒好,自己就做出来了三架,这里外里就节省了几十块钱啊。” 阎埠贵目不转睛地盯著小竹车看了好一会儿,才搓著双手,脸上堆起市侩的笑容,连连称讚道。 “哈哈,老阎啊,你这话可说错了,这木头,这轮子可都得需要钱买,我们可不敢占国家便宜。” “再算上我俩的手艺,这个价啊跟外边儿卖的差不到哪去,可能还更贵呢,毕竟这用的是实木。” 易中海跟他做这么久邻居,一抬眼皮,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阎埠贵闻言有些不甘,但此时易中海已经转过身,推著车走了。 他张了张嘴嘟囔了一句。 但他的眼睛又落在了易中鼎的身上,眼珠子一转,凑近前说道: “中鼎啊,阎老师家也有三个奶娃子呢,你看你有这手艺,能不能帮忙也做一架这小竹车?” “以后你弟弟妹妹上学了,阎老师多照顾照顾他们。” 易中海见状眼皮子低垂了下来。 但他没准备现在就插手。 而是继续长著耳朵听。 想看看他这弟弟会怎么处理。 要是心太善。 那就当吃个教训。 过后他自然会掏心窝子地好好教导。 此时关注著这边的可不止易中海一个人。 大院里的其他住户也竖著耳朵呢。 尤其是对门的贾张氏更是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顾忌著易中海是她儿子的师傅。 她不敢出头。 但有人出头她跟上就行了吧。 “呵呵,阎老师啊,没问题啊,你去买材料,然后再买两对轮子和轴承回来,手工费我也不多要,算个两块钱吧。” 易中鼎抬头看了他一眼,笑著说道。 “你这不就有木头材料嘛,我跟你大哥也是好几年的邻居了。” “阎老师家这三四年多了三个小孩儿,全都嗷嗷待哺,都指著我一人的工资过活。” “这手工费你看能不能免了?” 阎埠贵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说道。 “呵呵,您这话说出来,就没把咱们当邻居处啊,这不是明摆著逮著冤大头了呢。” “你家添丁自然是喜事儿,可您看看,我们家这可是一下子多了八个人呢,哪个不张嘴等著吃饭?” “我家又何尝不是靠我大哥一人的工资过活?他养九口人,您养几口?说起来,您还轻省些吧。” 易中鼎轻笑一声,放下手里的工具,直视著他说道。 “嗐,阎老师就是这么一说,你要不乐意就算了。” 阎埠贵脸色拉了一下,隨后站起身,摆摆手就想走。 “您这话说的,我大哥养著我们兄弟八个,这木头也是他掏钱买的,您不去问他,您来问我。” “我张张嘴就给许出去了,这像话吗?我不成了喧宾夺主的了。” “再说了,我费心费力,您张张嘴,就要我免了手工费,搁您您乐意啊?” “接下来,您是不是该让我大哥帮你在厂里买材料,再挤出时间帮你做好轮子,再给你免了手工费啊。”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您是教书先生,让您放了学,免费给院里的小孩儿补补课,您乐意吗?” 易中鼎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但依旧压著自己的性子。 他时刻都清醒地提醒自己。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生存方式和人文伦理。 不能让后世的思维在这个时代任性。 既要和尘同光,也要求同存异。 但是阎埠贵这老抠言语间要把屎盆子往他头上扣。 那这个可不能忍让。 傻柱再傻也只是易家和贾家的傻柱。 但他要是这么忍让下来,保管就成了全院的傻鼎了。 这院里可没几个善茬啊。 “鼎伢子,阎老师回到家不还得备课呢,还得去钓个鱼,砸个冰窟窿,给家里贴补贴补,哪有时间浪费工夫啊。” “快给人道个歉,別给人添麻烦。” 易中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兜了回来,故意虎著脸插话道。 虽然他让易中鼎道歉。 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可是好说不好听。 他也是心里一股气。 这是我弟弟。 我自己都捨不得使唤。 你倒是搁这算计上了。 “哦,不好意思啊,阎老师,您见谅见谅哈。” 易中鼎乐呵呵地说道。 阎埠贵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很不好看。 这兄弟俩给他挤兑的。 都要下不来台了。 “你大哥说得是啊,阎老师这也是没办法,照顾一家的嚼头都难了,要不然我能为院里尽心尽力做点事儿嘛。” 阎埠贵勉强笑著给自己找点脸面。 易中鼎闻言差点儿笑出来。 你是阎怀茹啊。 动不动就是没办法。 第41章 拍电报 易中鼎也没回话,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儿。 天马上要黑了。 这年头可不是跟后世一样。 夜如白昼。 电灯能跟不要钱一样地用。 天黑了没法儿做事。 院里的人看阎埠贵都没能占到便宜,也就没想著占便宜了。 “易师傅,您这车軲轆和轴承,花多少买的材料,要是请您做一对儿多少钱啊?” 院里有人问道。 易中鼎抬眼看去。 这人就住在易家隔壁的耳房,叫张大民,在造纸厂上班。 这个四合院前中后三个院的东西厢房都带著两个耳房。 东厢房靠近中院的耳房住著何雨水。 靠近前院的就住著张大民一家三口。 家里也有一个两岁多的奶娃子。 “材料十块钱,加工您得找別人了,这几对轮子,还是车间主任念在我家添丁进口,算是给我贺喜呢。” “我可不敢天天在厂里干私活,厂里也不让,耽搁了国家生產任务,那就罪过大了。” 易中海笑著说道。 “那是,那是,也不敢劳您出手,我可付不起您这手艺的价,那这样,刚刚您弟弟说手工费两块钱。” “我去买回车軲轆,请您弟弟帮忙出个力,您看成不?” 张大民理解地点点头,隨后又问道。 “这个他要同意,我肯定没问题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易中海点点头。 “易老弟,你这一个车架子,包工包料多少钱?” 张大民扭头问道。 “张大哥,算您五块钱,我这是白松,价格比较高,我建议您用个普通松木,三块钱就能搞定。” “轴承也可以用木头,比铁轴承便宜,用橡木、白蜡木都行。” “再加上两对车軲轆,其实算下来,不比商店买个竹子做的小竹车便宜,也就是更耐用一些罢了。” 易中鼎也好言好语地回道。 “这个我自然算过了,但这玩意儿还能留著给下一个孩子接著用,自然得经久耐用才行。” “那这样,明儿我就去问问轮子,要是合適,我就买回来,请你帮忙做一架。” 张大民点点头说道。 “得嘞,大伙儿也看得出来,我本来没打算接什么活儿,就是给弟弟妹妹们做点小玩意儿。” “但邻里邻居的,您说话,我一定不差事儿。” 易中鼎豪爽地说道。 “那就先谢谢了。” 张大民拱拱手笑道。 “客气。” 易中鼎摆摆手笑道。 院里还有其他动心的人。 听完了两人的对话后,也都不说话了。 毕竟这么一算,確实不如去买个小竹车呢,还不用搭人情。 大年三十。 早上。 易中海端著一碗玉米糊糊转著圈地喝著。 这架势一看就地道。 “他大嫂,前儿我跟柱子说好了,他们兄妹俩一起跟家吃年夜饭,他说要来做主厨,咱们就尝尝他的手艺。” “后院儿那老太太照常请来,前两年都一起过,今年不请说不过去。” 易中海放下碗,平淡地说道。 “嗯,我知道了,柱子今天不用去上班吗?” 谭秀莲点点头。 “他中午回来。” “咱家第一次这么多孩子,也不知道他们过年喜欢吃什么喝什么,一会儿你问问,问那四个小的,鼎伢子懂事儿,不愿意咱多花钱。” “带他们到供销社买去,顺便去把那个米老鼠奶糖买回来,售货员给咱留了。” 易中海先应了一句,隨后看了看屋外,又轻声说道。 “这个还用得著你说,我准备炸点果子、撒子、年糕、丸子给他们做零嘴儿,再炸鱼、肉丸子、酥肉做菜。” 谭秀莲笑眯眯地说道。 “哟,够下本儿啊,家里的油不够吧,要不然让柱子买回来呢,这些他那学艺的饭馆儿今天应该都有。” 易中海闻言只是调侃地笑了笑。 “油倒是够,我看了油缸的,家里孩子多,买的话,可能就够尝个味儿,不够解馋虫的。” 谭秀莲皱皱眉说道。 “尝个味儿就够了,炸的东西热气,吃多了上火,孩子吃多了不好。” “那肉丸子多炸点,用筷子给串著,让他们拿著像吃冰糖葫芦似的吃,多痛快。” 易中海说著说著好像看到了那样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笑容。 “那也行,想想这段日子美得啊,就跟做梦似的,我都怕哪天醒来,这些孩子就不见了。” “孩子们第一次在家过年,好吃好喝的,得备足了,让他们开开心心过大年。” 谭秀莲点点头,笑容灿烂。 “別胡思乱想,你就踏踏实实的,孩子们一定会健健康康长大,以后还得咱带侄子侄女儿呢。” “明儿我放假,咱们一家子逛庙会去,热热闹闹,高高兴兴的。” 易中海重重地点著头。 “那敢情好。” “下午早点回来,我提前煮艾草水,给孩子们洗澡,换上新衣裳。” 谭秀莲笑容满面地点点头。 “好,我儘量早点回来,一会儿鼎伢子回来了,让他先去澡堂子泡个澡,早上水乾净。” 易中海笑著说道。 “好,应该也快回来了。” 谭秀莲看著门外说道。 而此时的易中鼎正在邮局领取他们的抚恤金。 “来,孩子,总共四十块钱,免邮费,你点点,然后签字领走就行了。” 一个面容和蔼的中年大妈从窗口递出来了一笔钱和一份表格。 “好,谢谢阿姨,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拍个电报?” 易中鼎一边接过东西,一边问道。 “要到哪里?” 大妈想也没想就问道。 “鄂省神农架宋洛乡乡委政府办公室。” 易中鼎简明扼要地说道。 “可以,孩子,你把內容写下来,儘量少字儿。” 大妈也是热心肠,收回了表格后又递出一张发报单。 易中鼎快速地写了几个字:“家安,勿念,好年,中鼎。” 现在的电报收费很贵。 所以发电报的人都要绞尽脑汁地把意思表达清楚又要简洁明了。 “地址不收费,字一个五分钱,明白吧?” 大妈接过单子问道。 “谢谢您,我省的,这是四毛钱。” 易中鼎从窗口把钱递过去。 这个年代能拍个电报已经足够让他惊喜了。 打电话是別想了。 电话机都是手摇式的每台电话机都配有专门话务员。 而且这个年代打长途电话只能去电信局由话务员呼叫下一个局。 再由下一局叫下一个局……就这样一局接一局。 如果是本省內大概等2~3 小时能接通。 外省或京城电话起码要等6小时以上才可接通。 京城、沪城这样的核心城市就不用说了。 起码得十几个小时。 而且中间任何一环掉线了,都得重来。 上次易中鼎第二天下午才接到大哥从轧钢厂打来的电话。 其中一大半的时间都浪费在了转接上。 甚至易中海可能早上就从轧钢厂把电话拨打出去了。 而宋洛乡下午才接到。 接通了乡长还不敢掛断。 要不然再接通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大妈接过钱,把易中鼎的电报单用铁夹子夹好,就通过座位旁一个手摇皮带传动装置把发报单传到了发报室。 易中鼎收好钱和单据,便离开了邮政局,往家走去。 第42章 过年(改) 新年新气象。 万象始更新。 此时南锣鼓巷的大街小巷都已经张灯结彩。 一对对大红灯笼高高悬掛在大门口。 鞭炮的轰鸣声时不时地响起。 街上是小孩儿拿著小鞭和零嘴到处嬉戏的笑声。 还有穿著工装的大人手里提著一袋袋刚从市场上买回来的年货。 不管认不认识。 反正眼神碰上了。 就互相笑一笑,道一声过年好。 好啊。 过年好啊。 易中鼎感受著这与后世完全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心里也是感触颇多。 没多久。 他便回到了四合院。 阎埠贵早早地把家里的桌子、笔墨、红纸都拿到院子里摆著了。 脸上掛著的笑容依旧市侩。 自打他搬进这个院以来。 这也是院里每年过年时的保留节目——写对联。 现在他还是明码標价一个字儿一分钱。 倒是比外边儿便宜。 “阎老师过年好,写对联呢,您这字儿真漂亮。” 易中鼎进院就被他看到,便打了个招呼。 两人虽然有些口角。 但又没仇。 见了面当然得道声喜。 “中鼎啊,过年好,你家的写了没,要不在我这来一幅。” 阎埠贵也好像忘记自己的面子被撅了的事儿,乐呵呵地拱拱手说道。 “今年我家特殊,应该是不写了,我回家问问。” 易中鼎笑著说道。 这时候有院里的人来写对联了。 他也就顺势回了中院。 弟弟妹妹们都已经起来在院子里玩耍了。 看到他回家。 一个个都凑到了他身边。 嘰嘰喳喳地嚷嚷著。 易中鼎也耐心地跟他们逗弄了一会儿。 “大嫂,前院搁那写对联,咱们家是请那阎老师写吗?今年还写吗?” 易中鼎对著在厨房忙碌的大嫂问道。 “鼎伢子回来了,你大哥交代了,今年咱们家本来应该贴上,喜庆,但四婶刚走,咱们家就不贴了。” “但你得去买两副,那柱子家和后院老太太家,你帮忙给贴上。” 谭秀莲从厨房探出头,笑著说道。 “行,我身上有,领了40块钱,这39块钱给您,我留一块钱就行。” 易中鼎起身走向厨房,把身上刚领的抚恤金掏出来给她。 “你自己留著,身上没点钱可不行,明儿你大哥带你们去逛庙市,你留著买自己要用的东西。” 谭秀莲把钱给他退了回来。 “那我留个五块钱吧,绰绰有余了,那晚咱们不都说好了嘛,一家人就得劲儿往一处使,您收著吧。” 易中鼎把钱往她衣兜里塞进去,就转身走了。 谭秀莲看著他的背影,眼里噙起了雾花。 他动身去前院。 身后就立刻跟上了五条小尾巴。 最小的中鑫和中焱没那么早起床。 要不然还多两条。 易中鼎把对联买回来,便先去给何雨柱家贴上。 最后才到了后院。 这时候他身后尾隨的五条小尾巴就一个个都回家玩耍了。 他们莫名地就不喜欢聋老太太。 有时候老太太到易家找大嫂聊天。 他们从不往跟前凑。 聋老太太正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 今儿的天气不错。 不颳风不下雨,头顶上的太阳还温和。 “老太太,过年好啊,大嫂让我给您家贴个对联儿,討个喜,祝您身体健康。” 易中鼎也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好,难为你们还想得起我这孤寡老太太。” 聋老太太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 “可不就是嘛,满大院啊,也就我们大哥大嫂还能真心惦记著您了。” 易中鼎也不客气地说道。 聋老太太闻言顿时就拉下了脸,轻哼一声,又闭上了眼。 易中鼎也不跟她多囉嗦,贴完了对联就回家了。 聋老太太看著他消失在月拱门的背影。 浑浊的眼神忽然清明了起来。 旋即又耷拉了下去。 不知道这一瞬间她想了些什么。 临近中午。 何雨柱便匆匆忙忙地从餐馆回来了。 年夜饭的“战场”就从易家厨房转移到了他家。 毕竟他是厨子。 家里的傢伙事儿都齐全。 “中鼎叔,那对联儿,婶子说你给掏的钱,多少钱,我给回你。” 何雨柱看到他进门,就说道。 “外道了不是,你这么辛苦赶回来做年夜饭,我跟你计较这个,显得我多小气,不提了。” “有没有什么我帮得上手的,我搭把手。” 易中鼎摆摆手,真切地说道。 “我就是干这个的,做饭有啥辛苦,要不是易大爷可怜我们兄妹,还赶不上做这顿饭呢。” “你帮忙处理一下菜吧,我一个人也確实忙活不过来。” 何雨柱闻言也没再说给钱。 不一会儿。 谭秀莲也来了这帮忙做年夜饭。 “婶子,这个年你比谁都高兴吧,家里多了八个弟弟妹妹,过年也不再是冷冷清清的了。” 何雨柱一边做菜,一边说道。 “可不是嘛,婶子做梦都没梦到过有这一天。” 谭秀莲闻言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您心善,老天爷都眷顾著呢,看外边儿那几个,玩疯了都,雨水也有玩伴儿了。” “里边儿这俩,看这小腿儿多有劲儿,都会自己走路了。” 何雨柱从窗口眺望著外面几个孩子,又看了看里边的两个奶娃子,笑著说道。 “鼎伢子,中鑫和中焱到这会儿刚好一岁,但过了今晚啊,就得叫三岁了,可不得会走路了嘛。” 谭秀莲闻言笑道。 她看著屋里两个时不时会站起来走两步,又站不稳的奶娃子,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五一年大年三十凌晨一点出生的,还真没错,过了年就是三岁的娃了。” 易中鼎想也没想就说道。 现在民间还没有广泛应用公历,也就是阳历,民间也称为西历。 依旧是採用的阴历,也就是后来才確立的农历,用来確定孩子的生辰。 所以即使五一年的大年三十已经是公历的五二年二月份。 但中鑫和中焱的生日登记依旧是1951年12月30日。 叫三岁也就是虚三岁。 平白多了两岁。 易中鼎想著这两个小傢伙长大了会不会叫屈。 刚出生。 奶还没喝上两口呢。 就是两岁的娃了。 第43章 小插曲 “中鼎,你这手艺是真厉害,啥都整出来,现在院里的小孩儿全都聚你们家去了。” “看著没,中华这小子玩具多,刚来没几天都成孩子王了,说话那小样儿,太有派头了。” 何雨柱又指著外面说道。 易中华凭藉著大哥给他做的玩具。 在院里孩子心目中的地位那叫一个高啊。 谁想玩玩具都得求著他。 “我也是想著弟弟妹妹们初来乍到,不习惯,所以做点小玩意儿哄哄他们。” 易中鼎探头看了一眼,看著弟弟那小大人模样的训话,也不由得乐了。 后院刘家的刘光福抢了中荏手里的坦克。 易中华毫不迟疑地抢了回来。 还大声地呵斥他抢玩具是不对的。 刘光福倒是不服气地想干架。 但是他又不敢。 两人体型就不对称。 易中华虽然才比他大了一岁。 但是山里长大的,性子野惯了,天不怕地不怕。 而且从小到大也就是这两年才没有那么丰富的营养补充。 以前肉不说,得看运气。 但是羊奶、鸡蛋、鸭蛋什么的可是不少吃。 再加上易家的基因遗传。 身材在这个年纪的小孩中也说得上人高马大了。 而刘光福呢? 在家要啥没啥不说,时不时还挨个揍。 体型就跟个瘦猴似的。 所以面对著易中华这股子不服气就干一架的气势。 他也只能偃旗息鼓,老老实实地道歉,然后气冲冲地回了家。 没辙。 不道歉不让走。 易中华的拳头都攥紧了。 易中鼎都以为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 刘光福带著自己的两个哥哥刘光奇和刘光天回来了。 “就是你这个乡巴佬欺负我弟弟啊,把玩具交出来,这里是京城,不是你们那鸟不拉屎的山里。” 刘光奇走到中华面前,趾高气扬地说道。 “就是你这个城巴佬欺负我弟弟啊,知道这里是京城,可你这好的不学,坏的学了十足十啊。” “工农一家亲,张嘴闭嘴乡巴佬,你要干什么?书白读了?” 易中鼎见状,也走了出去,挡在自家弟弟妹妹面前。 “你......我,你弟弟欺负我弟弟,你还有理了?” 刘光奇闻言脸色煞白。 他比易中鼎大了一岁。 过完年正准备考中专呢。 所以该懂的东西都懂不少。 所以听到这话他能不慌嘛。 “怎么个茬啊?你弟弟抢了我弟弟的玩具,中华都没揍他,只是把玩具拿回来,让他道个歉,你就气势汹汹地来了。” “还把玩具交出来,呵,不交呢?” 易中鼎轻笑一声,轻蔑地说道。 “就是,光奇,我刚可是看得真真的,你家光福先抢了中荏的玩具。” “再说了,这玩具本就是中鼎做给弟弟妹妹玩的,能给你家光福玩儿就不错了,你凭什么让人把玩具交出来啊?” “你这完全是不讲理啊,书都白读了吧。” 何雨柱也放下手里的活儿,跑出来站台。 “你不是说玩具被易中华抢了吗?” 刘光奇听到两人的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想发作又不敢,恶狠狠地看著自家弟弟说道。 刘光福嘴角蠕动著。 看著易中鼎冰冷的目光;看著何雨柱嘲讽的笑容;看著自家大哥凶狠的眼神。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好了,好了,小孩子拌嘴嘛,不是什么大事儿,大过年的都別闹腾了,光奇,快带著你弟弟回家去吧。” 谭秀莲开口解围道。 她刚刚可是跑得最快的人,生怕几个孩子被人欺负了。 一直把易中华挡在自己身后。 刘光奇看了看自家弟弟,又看了看现场的形势。 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易中鼎和何雨柱,转身回了后院。 连两个弟弟也不管不顾了。 不过他心里也不是来给弟弟出头的。 而是想要耍耍自己的威风。 一边走,一边怒气冲冲地想著怎么给易中鼎和何雨柱一点教训。 他心中觉得这个乡巴佬落了自己的面子。 还有这个傻柱。 傻了吧唧地帮著外人。 以后一定要他们好看。 易中鼎看著刘光奇那怒气冲冲的脚步,眼睛眯了眯。 隨后又看向有些脸色有些慌张的弟弟。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 现在估摸著觉得自己给大哥添麻烦了,正惴惴不安呢。 “乖,这次你保护弟弟做得很好,咱们虽然是山里来的,但咱不偷不抢,光明正大,谁也不用怕。” “哥哥和大大哥、大嫂,都会保护你们的。” 易中鼎抚摸著他的小脑袋,轻声说道。 “对,中华,咱们什么都不用怕,谁敢欺负咱,就让你大大哥去揍他。” “咱们中华这么乖,又这么勇敢,你是咱家的好孩子。” 谭秀莲这时候也注意到了他的脸色,攥著拳头,大声地给他鼓劲儿。 “嗯,我知道了,哥哥,大嫂,下次有人欺负弟弟妹妹,我就揍他,打不过就叫你们一起揍他。” 易中华听到哥哥和大嫂的话,內心终於安定了下来,眼神也更加坚定了。 “哈哈,对咯,咱不惹事儿,但也不怕事儿,事儿来了,那就挺身挡上去,哥哥永远在你身边。” 易中鼎笑著说道。 “大嫂也在。” 谭秀莲跟著说道。 “行了,接著玩儿吧,看好弟弟妹妹,大大哥回来了,就可以吃年夜饭了。” 易中鼎笑著说道。 小插曲过后。 一家人又各司其职地忙活了起来。 耗时久的燉汤和燉菜先做著。 其他耗时短的就下午再做。 忙活得差不多了。 谭秀莲招呼何雨水帮忙带著中华他们几个一起出去了一趟。 三人分別推著一辆小竹车。 易中淼等六个小傢伙就坐在车里。 易中鼎也知道大嫂带他们去干什么了。 但是他也阻止不了。 索性隨他们去。 过年难得的高兴日子。 他们再回来的时候。 个个手里都抓著一颗米老鼠奶糖在嘬著。 易中鼎和何雨柱也沾光分了一颗。 谭秀莲还提了一袋子东西回了屋。 估摸著都是给这几个小傢伙的东西。 第44章 祭祖、祭先烈 下午时分。 “柱子,开始做菜吧,你易叔应该差不多回来了,往年都这个点该到家了。” 谭秀莲看了看家里的座钟,已经下午四点了。 “好嘞,您就擎好吧。” 何雨柱应了一声,就钻进厨房去忙活了。 果不其然。 没过多久。 外面就响起了易中海等下班回家的人的声音。 一声声刻意提高音量的道喜声把街道外面轰鸣的鞭炮声都盖过去了。 “大大哥。”*6 “大大哥回来了。” 易中华小炮弹似的衝进屋里喊道。 不一会儿。 就看到易中海怀里搂著中鑫和中焱走进了屋。 “大哥,先喝杯水暖暖身子,马上就能吃年夜饭了。” 易中鼎倒好一杯温白开端到桌上放下。 “哈哈,好,是柱子在做饭吧。” 易中海大笑著坐下,一手搂著两个小傢伙,一手拿起水就喝了个乾净。 “是,柱子哥不愧是专业大厨,您闻闻,这香味儿,馋得中华他们都不停地往厨房里钻。” 易中鼎笑著说道。 “哈哈,是嘛,让他们吃吧,中鑫,中焱,你们没跟哥哥姐姐去找好吃的啊。” 易中海看著怀里的小傢伙,逗弄道。 但两人还不会说话。 只会用婴语咿咿呀呀地回应他。 但这就足够让易中海高兴得找不著北了。 虽然听不懂他们说啥。 但是他也咿咿呀呀地回应著。 逗得两个小傢伙手舞足蹈地欢笑著。 “他大哥回来了,就等著你回来祭祖呢,今年鼎伢子在家过的第一个年,可得好好地请列祖列宗们和天地神明吃好喝好,让他们保佑孩子们健健康康的。” 谭秀莲推开门走进来说道。 “是这个理儿,鼎伢子,把你亲手雕刻的列祖列宗的灵位牌拿出来放神台上,咱们今儿让列祖列宗吃好喝好。” 易中海闻言激动地说道。 易中鼎点点头,回屋把牌位拿了出来,摆在客厅中央的神台上。 神台原本也供奉著一尊观音送子像。 这是谭秀莲专门去碧云寺请回来的神像。 这些年为了求个孩子。 他们两口子可是跑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寺庙、道馆、土地庙。 反正听说哪里灵验就往哪跑。 而灵位牌则是易中海提出来的。 这几天易中鼎亲手製作雕刻出来的。 总共有十张。 一张易氏列祖列宗牌。 两边是缅怀联,横联是祖德流芳,中间是天地君亲师五个字,两侧还写著是吾宗亲,普同供养八个小字。 一张烈士功德牌,左右联:泪祭英魂,敢忘鬼魅耽华夏;心存忠烈,誓振雄威耀祖先;上联:人民英雄永垂不朽;中间上书:中华抗日救国全体先烈神位。 还有易中海记得住的高祖以下的祖宗牌。 也就是易中鼎和易中海他们这一支的高祖、曾祖、爷爷、父亲及他们的媳妇儿。 牌位用的金丝楠木,字体没有描金,只用了硃砂描红。 易中鼎刚放好牌位。 门就被推开了。 “易大爷回来了吗?可以开饭了。” 何雨柱还没进屋就开始问了,进屋后注意到神台的牌位,笑道:“哟,这么多祖宗牌位呢,中鼎,你雕刻的啊?” “对,鼎伢子雕刻的,易家的子孙亲手雕刻易家祖宗的牌位,这是最大的孝敬了。” 易中海闻言立马回道。 何雨柱咧嘴笑了笑,没有回话,只是看著神台有些出神。 “既然做好了,那就先端过来,祭祖祭神,然后就吃饭。” “柱子,我们准备了两份贡品,你也在家门口拜拜祖宗、神明和天地,还有祭拜你母亲。” 易中海接著又说道。 “可我不会啊。” 何雨柱回过神,挠著头说道。 “心诚则灵,哪有什么会不会,带你妹妹一起。” 谭秀莲笑著说道。 “得嘞,那把桌子搬到院子里来。” 何雨柱点点头,转身回去了。 易中鼎也帮忙搬桌子到院子去。 现在还没到那十年。 虽然有提倡。 但是没有禁止。 所以院里祭拜的人也不止他们一家。 甚至整个京城大大小小的街道都能看到祭拜的人。 挨家挨户已经做好年夜饭的都开始祭拜了。 所以院子里摆著的供桌不少。 贾家都把供桌搬出来了。 易中海往年没有这么隆重的祭拜。 但今年可就不同了。 供桌上有大小三牲:猪牛羊、鸡鸭鱼,还有乾果、糕点、香烛纸钱、酒肉饭食...... 一张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 谭秀莲念念有词地祈祷了许久。 易中海也带著八个弟弟妹妹们虔诚地祭拜。 易中鼎觉著这可能是他这么些年拜的最虔诚的一次。 跪拜的时候直接都五体投地了。 祭拜了完了。 易中鼎拿著一串鞭炮去门口放。 身后跟著许多大呼小叫著欢呼雀跃的小孩子。 这些小孩子都在等著鞭炮放完之后捡那些被遗漏而没有点燃的鞭炮。 易中鼎看著鞭炮放完了,才回家。 主要是看著那些小孩子。 免得他们胆大包天。 鞭炮还没放完就衝进去抢了。 等他一走。 小孩们就一拥而上地在地上翻找没炸的鞭炮。 找的人会欢呼。 没找到的人双眼会继续紧盯著地上。 偶尔有一个恰好才爆炸的就会把他们嚇得一激灵。 易中鼎扭头看了一眼这一幕。 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 童年真好。 地上捡一颗鞭炮就能乐大半天。 回到家里。 祭品都已经搬进去了。 年夜饭也端上桌了。 聋老太太也在上首端端正正地坐著了。 “老太太过年好。” 易中鼎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过年好。” 聋老太太也回了一句。 要是平时她可能摆著架子点点头就算了。 她心里对易中鼎这几个人是有怨气的。 毕竟他们来了之后。 谭秀莲侍奉她的心思就大为减少。 以前还能去跟她老人家嘮嘮嗑。 但现在除了早上去倒个尿盆。 其他时间就没到过了。 要想见到人。 得她亲自到易家来。 来就来吧。 这几个小崽子还跟她不亲近。 叫都叫不到身边。 就说现在。 以前谭秀莲不得在桌上鞍前马后地伺候著。 可现在呢。 旁边那张小桌子坐满了小崽子。 她只顾著伺候几个小崽子吃喝了。 哪顾得上她。 但是她又没什么办法。 毕竟一个孤寡老人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说眼不见为净。 以后再看看能不能用那三间房子换个百年后的香火吧。 第45章 大年初一 “来,鼎伢子,你大嫂不让你喝酒,你就喝北冰洋吧,我跟柱子两人喝。” 易中海打开一瓶北冰洋放他面前,乐呵呵地说道。 “你也少喝,別熏著孩子了,吃完了,等他们歇会儿,还得给他们洗澡呢。” 谭秀莲笑著说道。 “我都行,大嫂不让喝,那就不喝。” 易中鼎接过北冰洋,笑著说道。 “誒,我说,要不喝黄酒呢,我家有绍兴老花雕,十年陈的老酒。” 何雨柱提议道。 “可以啊,他大嫂,我们是不还有一坛状元红来著?” 易中海点点头,又问道。 “是有,那喝黄酒吧,正好老太太也能喝点儿。” 谭秀莲想了想说道。 “得,鼎伢子,去柜子里取几个小酒樽来温酒,柱子,你再去厨房切点儿薑丝儿。” “这喝黄酒要不得有梅子,要不得有薑丝儿,不然喝著没滋没味儿。” 易中海也没有意见,本身他就不馋酒,就为了助助兴罢了。 何雨柱点点头,先回家抱了一坛老花雕来,又去厨房切了一小盘薑丝。 易中鼎也把酒倒好,放在热水盆里温著了。 现在给每一壶都添上些许薑丝就可以。 酒温好。 菜也上齐。 “来,大家先一起举杯喝一个,祝新年快乐。” 易中海端起杯子,站起身,大声说道。 “新年快乐。” 易中鼎等人自然也站起身,高高兴兴地说著祝词。 小桌子上的几个小崽子也有模有样地端著碗里的北冰洋站起来,跟著大人一起喊。 中气十足的声音里夹杂著几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更是给这个新年增添了几分喜庆。 翌日。 大年初一。 大清早。 外面早早地就鞭炮轰鸣。 就连最爱睡懒觉的中荏和中苠都早早起来了。 易中鼎和易中海两人利索地给六个娃娃都穿好新衣,戴好新帽。 几个娃娃手里还各自拿著一个红包在摆弄著。 这是昨晚易中海两人放在每个孩子的枕头上的。 每个里面都有一块钱。 易中鼎的比较独特,里面有十块钱。 易中海两人端的是大方得没边儿了。 早上起来几个小傢伙就看到了。 一个个都欢呼了起来。 中鑫和中焱还不知道红包的意义。 但看到哥哥姐姐们高兴。 他们也高兴。 而谭秀莲则是端著热气腾腾的饺子进来了。 易中华在忙前忙后地摆碗筷。 “穿好了,宝贝们可都真好看,出来吃饺子了,肉馅儿的呢。” 谭秀莲走进屋,看著一个个穿戴整齐的小糰子,那笑容可谓是如同盛开的曇花。 “大嫂,抱抱。” 中垚伸出了双手,声音还带著没睡醒的困意。 “好好好,大嫂抱,哎哟,我的心肝儿哦,还没睡醒是吧,鞭炮把你吵醒啦。” 谭秀莲快步走到炕前,把她搂在怀里爱抚著。 中淼则是扑进了哥哥易中鼎的怀里,蜷缩著好似打瞌睡。 中荏和中苠听到吃肉馅饺子,早就跑出去了,哪还有工夫撒娇。 中鑫和中焱两个肉糰子也被易中海抱出去了。 “走吧,出去刷牙洗脸,吃饺子咯,吃完要去逛庙会呢。” 谭秀莲给两个女娃扎好头髮,一人亲了一口,兴高采烈地说道。 “大嫂,什么是庙会啊?好吃吗?” 中淼含著手指,睁开了眯瞪的眼睛,好奇地问道。 “好吃,那里有可多好吃的了,还有好玩的呢,一会儿啊,大嫂都给你们买。” 谭秀莲慈和地笑道。 “我要刷牙洗脸,我要去庙会。” 中淼闻言登时眼睛就亮了,急忙催促道。 “好好好,走咯。” 谭秀莲忙不迭地点著头。 一通忙活。 几个奶娃子才安静地坐下来吃饺子。 “你看著他们吃,我去给老太太那送一份,大过年的,別让人说閒话。” 谭秀莲看到孩子们都吃上了,便说道。 要是往常。 她都是先去伺候老太太的。 现在她可没工夫搭理那么多。 “行,顺便看看柱子两人,他们要是还没吃,叫来一起吃吧,大年初一,他们应该也没啥事儿,正好一起去庙会。” “今天人多,孩子们不能有个闪失,人多点好照看。” 易中海点点头说道。 “行,我去看看。” 谭秀莲点点头出去了。 易中海则是继续耐心地给中鑫和中焱餵饺子。 不一会儿。 盯著一头鸡窝的何雨柱就带著妹妹敲门进来了。 两人手里还端著饺子。 这是昨晚吃完年夜饭后他们从易家带回去的。 “易大爷,我们也正煮好饺子呢,正好来凑个热闹。” 何雨柱大大咧咧地说道。 “热闹好,你们兄妹俩来了更热闹,还端著饺子来干啥,这有的是。” 易中海扭头看了一眼,乐呵呵地说道。 “这不都煮好了嘛。” 何雨柱在桌子上坐下,熟门熟路地给自己倒辣椒、香醋。 何雨水则是先凑到几个娃娃面前,逗弄著他们玩儿:“叫姐姐,给你们糖吃。” 可惜他们的嘴都让饺子堵著呢。 谁也没那閒工夫搭理她。 倒是中鑫伸出了他的小胖手去抓糖。 颇有一种人我不叫,但糖我还得要的架势。 “雨水,你先趁热吃饺子去,一会儿再跟他们玩儿,要不然他们不吃了。” 易中鼎知道这几个娃娃的秉性,笑著说道。 “孩子嘛,就这样,等他们长大了,就吃的跟玩的都要了,雨水小时候也这样。” 何雨柱在一旁插话道。 他也是从小把雨水给带大的。 他那不靠谱的爹就是还在家的时候也没怎么带过孩子。 吃过了早餐。 一家子整整齐齐地就准备出发。 “他大哥,还没去各家拜年呢,要不先让孩子们去拜个年,別失了礼数。” 谭秀莲突然想起这事儿。 “咱们孩子多,要是去拜年,他们就得给红包,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我看回来的时候,在院里组织个团拜会得了。” “院里的孩子一起来给长辈们拜年,这样谁都不用给红包,轻省些,你觉得呢。” 易中海想了想说道。 “別啊,易大爷,往年你给出去那么多红包,这会儿正是收回来的时候。” 何雨柱先在一旁嚷起来了。 “倒不是这么说的,他大哥,我觉得不妥,这孩子们过年收红包也不是为了钱,就图个喜庆,不能没有。” “我看团拜会可以,但跟各家各户商量好,红包就统一给一分钱,这样孩子们高兴,咱们也不失礼。” “团拜会的时候,各家各户的当家人,挨个给孩子们发红包,大伙儿都高兴不是。” 谭秀莲先是摇摇头,隨后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样行,那这样,我先去给大伙儿说一声,看看愿不愿意。” “你给孩子们准备些水,带几个水壶出门,玩累了能喝。” 易中海点点头说道。 隨后他便出门了。 第46章 庙会 “婶儿,你们啊就是忒善良,替他们考虑忒多,这院儿里有几个不是占便宜没够的主儿,就说前院儿那阎老师,整一个老扣。” “去年许家给他们的孩子发一毛钱一个的红包,您知道给人回多少?” “誒,一分钱一个,他们家那会儿就三孩子呢,许家才两个。” “您信不信,要是固定了一个红包一分钱,指不定他阎老扣还不乐意了。” 何雨柱撇著嘴,一脸不屑地说道。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嘛,阎家也確实不容易,就他一份工资,还不高,现在要养活六口人,四个都是孩子,可不得算计著点儿。” 谭秀莲笑眯眯地说道。 “得,白说了。” 何雨柱耸耸肩,隨后从口袋里摸出几个红包,说道: “中华,这是柱子哥给你们七个的红包,我也刚领薪水,表个心意,中鼎咱俩差不多大,你可就没有了啊。” “柱子你干嘛呢,心意领了,把红包收回去,你带著妹妹生活,更不容易,而且还没成家呢,给什么红包。” 谭秀莲闻言,连忙说道。 “婶儿,这几年你和易叔照顾我们不少,我们能在这院儿里没被人吃干抹净,那也是靠著你们照拂。” “就是表示一下心意,您就別跟我客气了。” “中华,来收著。” 何雨柱挣脱开她的手,挤到孩子们面前,把红包塞给了中华。 “柱子哥,咱们两家年夜饭都一块儿吃了,就跟一家人似的,整这些干啥,心意我们领了,红包你收回去。” “给雨水买点肉补补身体,扯点布做身新衣裳也行,再攒点钱,你也到成家年纪了,到时候都得花钱呢。” “是不是?所以就不搞这些外道的。” 易中鼎也帮忙劝说。 他也是没想到这傻柱还会来这一出。 估摸著也是选著易中海不在的时候才拿出来的。 三人正客套著呢。 易中海推门进来了,看到这一幕,乐道:“干嘛呢这是?” “这柱子,非得给几个孩子塞红包,那我们能收呢嘛。” 谭秀莲好笑地说道。 “哈哈,过了年,柱子也是十八岁的青年了,按照这新国家的法律,再过两年就能成亲了,也是懂事了。” “收嘛,收起来,他给孩子们的心意,我们啊,高高兴兴地收著。” “正好,你也去把给雨水的红包拿出来,一併给了,大家都喜庆。” 易中海闻言,神情有些诧异,但很快就大笑著说道。 “婶儿,您看,这回没话说了吧,还得是易大爷。” 何雨柱得意洋洋地笑道。 隨后把红包挨个发给了易中华等七个小娃娃。 谭秀莲闻弦知雅意,转身回了屋,不一会儿就拿著一个红包出来塞给了何雨水。 “誒,我说,婶儿,我呢。” 何雨柱乐呵呵地打趣道。 “你都多大人了,能耐大了,都能给孩子发红包了。” 谭秀莲笑骂道。 “成了,走著,中午吃完饭回来,就在院子里搞团拜会,那会儿太阳也该出来了,暖和。” 易中海笑著说道。 隨后两家人便一起出发去逛庙会。 六个小娃娃坐在三辆小竹车里。 兴奋得手舞足蹈的。 手里抓著的拨浪鼓摇得很是起劲儿。 中华则是手里拿著一根香,兜里揣著小鞭。 走哪都不忘了点上一个。 何雨柱和何雨水也跟他一起瞎玩儿,三人一人点上一次火。 易中鼎推著小竹车,也就没有去凑热闹。 街上跟他这般的孩子还有很多。 时不时就能听到大人的叮嘱声:你要是把衣服烫坏了,就等著挨揍吧;你要把別人烫著了,就等著挨揍吧;你要怎么著,就等著挨揍吧。 大过年的都掛在嘴上。 没一个动手的。 “中华,一会儿到了庙会,人多了就把香收了,不要烫著人了。” 谭秀莲温柔地看著他到处放炮,但也不忘了叮嘱一声。 “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就把香插在路边吧。” 易中华闻言点点头。 老京城的庙会很多。 最著名的有五个:隆福寺、厂甸、白云观、龙潭湖、地坛庙会。 距离南锣鼓巷近的有两个:隆福寺和地坛庙会。 恰好是一南一北的方向。 其中隆福寺最近。 腿儿著去都行。 隆福寺主体是一座正长方形的四合院建筑。 有著山门五间,正殿七间的庞大庙宇。 建国后隆福寺前面举办庙会的地方被改造成了“东四人民市场”。 这也是建国后新修的第一个大市场。 虽然名字变了,但烟火气依旧。 市场的主要建筑为4个大棚,前两棚为方形,后两棚为长方形,4个棚的总面积为5728平方米。 总共容纳了一千多户商家。 商品和东安市场一样琳琅满目,花团锦簇。 市场有著百货、搪瓷陶瓷、布鞋皮鞋、唱机唱片、西药、布匹服装、针织、袜子、帽子、童装、旧书、玩具、文化用品、五金工具、眼镜钟錶、特艺杂项、电料、无线电、旧皮箱、西餐具、乾鲜果品、饮食小吃、自行车零件等数之不尽的货品。 而同行业摊贩集中摆设的特点又让它们在繁杂中有著赏心悦目的秩序。 还没走到隆福寺庙会。 就已经是人山人海的交织如麻。 易中鼎的身高比较高。 在人群中颇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所以他负责在前面带路並开路。 “好傢伙,这看过去全是人脖子,幸好我不是杀猪匠。” 何雨柱扬长了脖子,也没看到几个人的头顶,忍不住吐槽道。 他前边一个中年男子听到这话乐了,回头道:“嘿,爷们儿,不至於,让您先走就是了,可別把我脖子抹了啊。” 何雨柱闻言不好意思地拱手笑了笑。 各种吆喝的、叫卖的、孩子们的欢呼......不远处杂技团的锣鼓声、远处曲艺团隱约的唱念做打...... 真是喧腾热闹。 易中鼎在后世看过比这更繁华更热闹的场景。 但是他感觉这个时代更真切一些。 所以也沉浸在了欢乐的海洋。 第47章 藻井 易中鼎推著小竹车,牵著中华的手,隨著人群朝著隆福寺山门挤去。 隆福寺朝南,开著三个大门洞,中间的最大,东西两边稍小。 大进深的两边,还有四大天王的塑像。 两厢一边两个天王,中间是个大穿堂,进深感觉有十多米。 后来这四尊塑像据说消失在了那十年里。 再后来新建东四人民市场时,这里也被拆了。 人们也就忘记这里曾经有过这么四尊塑像。 穿过了山门。 进入第二道大殿儿。 就看到了“东四人民市场”这六个大字。 董老题词的字儿。 金光闪闪的。 还没等易中鼎仔细端详这热闹非凡的市场。 坐在小竹车里的中荏和中苠先兴奋地在车里蹦起来了。 “糖,糖,果果,糖果果。” 中荏伸出小手,一只拽著他的衣袂,一只指著前方卖冰糖葫芦的摊贩。 两个小傢伙上次吃过冰糖葫芦。 知道它甜,好吃。 所以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易中鼎低下头,看到两个小傢伙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不由得笑了。 要是没有后面的三个字。 他都不知道两个小傢伙是在叫哥哥,还是在说果果。 “大嫂,冰糖葫芦。” 中垚也指著摊贩,回头对大嫂喊道。 “哈哈,看这几个娃,多机灵,就吃过一回儿,记住了,知道这个好吃。” “柱子,你去帮大爷买,你们小孩子一人一串,买一毛钱的那大串,正好一块钱。” 易中海一只手拉著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钱,笑著说道。 “得嘞。” 何雨柱接过钱,就跑过去买。 不一会儿。 手里攥著十根冰糖葫芦回来挨个分。 他自己也拿著一串啃。 一口下去。 一颗山楂果就没了。 易中鼎则是把自己的这串用商家给的油纸包裹著分成了三份。 然后递给了易中海两人,说道:“大哥,大嫂,你们也吃,喜庆的日子,都尝尝甜味儿,来年的日子更甜。” 易中海两人倒也没有拒绝,接过糖葫芦,也吃了起来。 只是两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罢了。 “嘿,你个小傢伙儿,这么霸道啊,自己手里都有了,还抢哥哥的。” “吃你的,不可以抢哥哥的。” 易中鼎听到哭声,低头看到小竹车里的两个奶娃娃在闹腾,好笑地说道。 中苠这小傢伙不去吃自己手里的。 反倒是伸出一只小胖手去拿中荏的糖葫芦。 他的性格从小就比较皮。 总爱欺负中荏。 中荏的性子比较憨厚,一向任由弟弟欺负。 但也不愿意给他,便用自己的小手去推开弟弟。 有了大哥的话语。 中苠也不纠缠,自顾自地啃著自己的糖葫芦。 双胞胎好像都喜欢抢对方的东西。 这边刚调解完呢。 大嫂推著的两个小娃娃中鑫和中焱也闹腾起来了。 这回倒是调了个个人。 中鑫这个哥哥抢弟弟的。 同样是抢不到的和推不开的都哭了起来。 中垚和中淼倒是不抢,各自安静地吃了起来。 “弟弟不乖,淼淼乖,不抢姐姐的。” 中淼看著四个弟弟闹腾,还不忘夸奖自己一番。 “哈哈,都乖,弟弟还小嘛,垚垚和淼淼是小大人了,懂事了。” 易中海被逗得哈哈大笑。 “这几个娃娃跟雨水小时候一般,也爱抢我手里的东西吃,好像这样吃著更香。” 何雨柱看著这一幕,眼神宠溺地看著自己的妹妹笑道。 “傻哥,你胡说,我才不会呢。” 何雨水娇羞地拍了他一下。 一番笑闹。 眾人又继续逛了起来。 没走多远呢。 几个奶娃子就一手糖葫芦,一手色彩繽纷的小风车了。 易中鼎也见识到了这个时代的繁华。 还有后世难得见到的一些时代印记。 诸如吹糖人、拉洋片、空竹、地空竹、耍中幡、相声、双簧、高蹺...... 其中拉洋片的摊上围了最多人。 毕竟一个小小的镜孔中就能看到新奇的世界。 对於探索欲正旺盛的小孩儿来说。 那是再好玩儿不过了。 不过对於大人来说更多的是听摊主的唱腔。 因为摊主会给每一个画面都配上唱词,再用自己的好嗓子把它唱出来。 诸如明朝故事: 摊主等人坐好了,眼睛对准了,便一拉画框,就接著唱: “再往里头看噢,又一层,大清以上啦,那是大明,大明他坐了十六帝,那末帝崇禎啦,可就不太平。三年旱来三年涝,米贵如珠啊,价就往上升。有钱的人家卖骡马,无钱的人家卖儿童。黎民百姓就遭了涂炭,这才出了一位民族英雄。英雄他是哪一个啊,那就是闯王,他叫李自成……” 摊主的唱腔还別有一番滋味儿。 有点儿像京东大鼓。 周围围观的人大多都奔著这一嘴的唱腔留下来。 除此之外还有面人汤、托偶人、鬃人儿、影戏人...... 这些玩意儿都把人物刻画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围著的大多是戏迷或者小孩儿。 戏迷是买一出配好的戏回去过过癮。 小孩儿是买回去过家家。 只管买好看的。 但这些玩意儿都不便宜。 所以时常能看到小孩儿在那徘徊、纠结。 好久好久才能下定决心买一两个便宜好看的。 现在还没有奥特曼之类的动漫人物。 要不然他们就不用纠结太久了。 再往里走走。 就看到了小孩儿的玩具摊:小鼓、小鈸、小布人、布老虎、大头娃娃、脸谱面具、小型的刀、枪把子,竹马儿,寿星头、狮子头、大头和尚逗柳翠等。 也有很多小孩儿围著看。 但是对於易中华这几个小娃娃来说就不感兴趣了。 毕竟好多玩具大哥都会做。 还不如刚刚的托偶人好看好玩呢。 易中鼎还看到了后世已经不在隆福寺的五个精致绝伦的金丝楠木藻井。 其中大殿明间的那处藻井,天宫楼阁,上下四层,金霞彩云,其精致无匹,堪称建筑智慧的巔峰。 看到这。 易中鼎更遗憾於被大火烧毁的慈天广覆正殿的藻井。 那又该有多么的壮观、宏伟。 可惜后人只能从《帝京景物略》中“殿中藻井,制本西来,八部天龙,一华藏界具”的描写去想像了。 但奇闻怪相的是后世建筑学竟然没有我国建筑学。 这颇有点讽刺。 所能看到的豪宅的客厅上方都掛著单调但巨大的“灯具”。 甭管它多好看,多绚丽。 又如何与这样的藻井相提並论。 第48章 看电影(改) 逛完了庙市。 易中海还兴致勃勃带著眾人看“西洋景儿”。 在东四市场的四个电影院儿来迴转悠了一圈。 最终易中华选定了在蟾宫电影院看五二年上映的电影解放战爭片子《南征北战》。 这部电影是国內史上首部史诗性重大题材影片。 拍摄的手法、剧情都堪称经典。 最特殊的就是採用朝鲜战场归来的战士参演,武器装备和战术动作都高度还原。 所以易中鼎也看得津津有味。 要是后世的那些导演也有这样的诚心拍电影。 何愁国內的电影市场没落呢。 看完了电影。 眾人也就在依依不捨又心满意足的心情中回家了。 至於说吃午饭? 庙市中的吊炉烧饼、炸灌肠、爆肚儿、滷煮、奶糖炸糕、凉粉儿、炸丸子、羊霜肠、驴打滚、餛飩、茶汤、杏仁茶......哪样儿不好吃? 一路走一路吃,肚子早就圆滚滚的了。 回到院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刚好过了午饭时间。 大院里的人都吃过了饭,坐在院子里閒聊天儿,等著团拜会热闹热闹了。 大伙儿看到易中鼎等人回来。 一个个都饶有兴趣地问东问西。 当然他们也都去了庙会。 只不过去的地方不同罢了。 有的去了厂甸,有的去了地坛公园,有的去了护国寺、白塔寺等。 这些庙会各自的特色还不一样。 厂甸的文市、地坛的民俗、龙潭的体育...... 所以各自说起自己的见闻也是滔滔不绝。 而小孩儿则是目不转睛地看著易中华他们手里抓著的冰糖葫芦暗自咽口水。 团拜会很快便开始了。 六张八仙桌一溜排开。 桌子上放著挨家挨户贡献出来的花生瓜果。 还有刚成立的居委会给文明大院送来的新年贺礼。 当然在易中海这些大院住户的心里。 这是居委会给他们的荣誉奖励。 远比寻常的花生瓜果更珍贵。 后院的聋老太太也被何雨柱搀扶出来,端坐在上首的位置。 倒不是没有比她年纪大的人。 但可能脸皮没她厚,也可能没有她那似是而非的背景映衬。 这年头儿的团拜会也不兴什么下跪磕头。 哪怕小孩儿也就是鞠个躬。 然后领到了红包欢天喜地地跑去玩儿了。 易中海给出了两份红包。 因为还有一份是替聋老太太给的。 易中鼎也没法儿阻止。 他隱约猜到了大哥大嫂的想法。 但是他觉得压根儿不可能。 聋老太太的乖孙儿何雨柱还在身前鞍前马后呢。 一场热闹的团拜会在眾人声声道喜中落下了帷幕。 院里的小孩儿最高兴。 每个人手上都拿著厚厚的一沓红包,有21个。 因为现在院里有21户人家。 这么多红包加起来也就两毛多钱。 但足够他们买小鞭玩个痛快了。 团拜会结束了。 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但没一会儿。 贾东旭带著秦怀茹和他的儿子棒梗来了。 棒梗去年底才出生。 现在才三个月。 长得眉清目秀,一点儿也看不出后来的盗圣影子。 不过这小子小时候也挺好看。 但是被许大茂使坏,让刘光福掛了破鞋之后,面相就变了。 长大后变成了尖嘴猴腮的模样。 真是相由心生。 “师傅,师娘,我跟怀茹带著棒梗来给你们一家拜个年。” “祝您二位和小叔小姨(改,叫姨对的吧,我记得比自己父亲大的叫姑,小的叫姨)们身体健康,闔家欢乐。” 贾东旭进屋就扑通一跪,態度端正得很。 秦怀茹见自己的丈夫跪下了,她也抱著棒梗扑通一跪。 这给易中鼎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来的这个四合院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 到目前为止。 贾张氏只是私底下嘴上叨叨。 明面上还没作过妖。 贾家人没有因为他们兄弟的到来就闹什么么蛾子。 后院的刘海中虽然整天端著架子,但也安分,也没整天打孩子。 顶多就是前院的阎埠贵噁心了那么一回儿。 大院“幕后老祖宗”虽然不高兴,但也安安分分。 有的吃就吃,有的喝就喝。 嘴上叨叨几句易中鼎几人没多去照看照看她这老祖宗也就过去了。 因为易中海和谭秀莲都不搭话茬。 易中鼎本来都想著要先跟这些人过过招了。 毕竟按照他的了解。 这些人都应该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啊。 他都准备好战斗了。 结果一个个都这么理智呢? 都带脑子了啊? 不过这样也挺好。 毕竟天眷命运来一回儿这个时代。 整天在大院跟他们勾心斗角的多浪费生命和机缘。 “起来,起来,你这孩子,都新国家了,不兴这套儿,怀茹你也是,刚坐完月子呢,身子骨还没硬朗,快起来。” 易中海两人见状,赶忙上前把他们搀扶起来。 “师傅,徒儿给您拜年请安,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呢,早上我们就想来了,您一家子要逛庙会,我们也就没过来。” “这是徒儿的一点儿心意,给小叔小姨们买了点零嘴,您別嫌弃,给他们哄哄嘴。” 贾东旭笑嘻嘻地站起身,拎起身旁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人来了我跟你师傅就高兴,你现在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了,把钱省下来,多顾家。” “给怀茹多买点营养补补身体,她现在可还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呢,马虎不得。” 谭秀莲接过东西,关切地说道。 “师娘,您放心吧,东旭对我很好,坐完月子了,他还去买好几回老母鸡给我燉汤喝呢。” 秦怀茹眼神温柔地看向丈夫,浅笑著说道。 易中鼎听到这话,好想来一句“尊嘟假嘟”? 你那婆婆能让你日子过得这么快活儿? “好,那就好,把身体补回来,来年再生一个,两口子操持著,你们贾家也就红红火火了。” 谭秀莲柔和地笑道。 “师娘,那可借您吉言了,来年再生的孩子的满月宴,还请您和师傅坐上座。” 贾东旭闻言高兴地说道。 “嗯,你师娘说得在理儿,过完年厂里有些变化,据说京城的重工厂要跟东北那边一样,实行八级工制度。” “你打50年进厂到现在,也有两年了,你的技艺我清楚,一级工是没问题的。” “但我希望你多下点功夫,考个二级工,甚至是三级工出来,按照东北的標准,这样你家的日子就好过了。” 易中海这时候才笑著插话道。 “师傅,传言是真的啊?八级工制度到底怎么个事儿啊?谁来考核啊?” 贾东旭急切地问道。 这事儿由不得他不急切。 这可关係到他的切身利益呢。 第49章 红包 “这事儿已经定了,你没看大年三十了,厂里的中高级技工一个没提前走,都还在磨炼自己的技术吗?” “我去东北学习时了解过一些八级工的情况,考核是由东北派出技术员带队。”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对你来说是好事儿,初中高级技工都详细定下了標准,一切都由技术说了算。” “你就不用熬时间了,第一次可以无限考级,要是有能耐啊,一次性考上八级工都不成问题。” “至於考核標准,平日里我把技术都交给你了,咱们钳工的活儿无非就那些,钳工基础也就是识图製图、公差配合、材料处理、机械应用。” 易中海点点头说道。 “是,我打心眼儿里感激您啊,师傅,要不是您一直以来的帮衬,贾家没有今天。” “我知道您平日里也教导了我许多,手把手地教了我很多,但我就是心里没底。” “您看还有什么办法吗?” 贾东旭先是真诚地感谢,隨后又苦恼地说道。 “安心嘛,所以我说你考个二级没有问题,过完年上班了,我再给你追一下进度,希望能考出三级来。” “按照东北的標准,三级钳工的工资有45块钱,比你现在拿22块钱翻一倍都多。” “技术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慌什么。” 易中海看著他,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微眯著双眼说道。 “我可不是您啊师傅,您技术好,指不定都能直接考上八级工,我攻m20以下螺孔,都还做不到没有偏斜。” 贾东旭苦涩地笑著说道。 “没事儿,考级至少得三月份去了,还有时间,回厂里多练练。”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地说道。 “誒,也只能如此了,师傅,您可得多帮帮我啊。” “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子都不会忘记的。” 贾东旭无奈地点点头,隨后又拍著胸膛说道。 “是啊,师傅师娘,我们家现在也没什么好报答的,但平日里要是有什么能搭把手的,师娘您都可以来找我。” “老话说师徒父子,您的弟弟妹妹按老理来说,我们应该叫叔叔小姑。” “虽然他们年纪还小,但是规矩不能破,那我和东旭都一定会把他们当自家小叔小姨一般对待。” “以后要是有什么忙不过来的,您吩咐我就成。” 秦怀茹也在一旁帮腔道。 “怀茹有心了。” 谭秀莲看了一眼各自玩耍的弟弟妹妹,笑容满面地说道。 “这都是应该的,师傅天天都在厂里,时常还加班,您一个人照顾这么多孩子,肯定累得慌,忙不过来就喊我。” 秦怀茹微笑著说道。 “师傅,你这几个弟弟妹妹倒是都跟您一样,长得一表人才啊,以后指定有出息。” “尤其是中鼎,看看这个儿,起码一米八了吧,长得又俊俏,以后不定迷倒多少小姑娘呢。” 贾东旭也顺势把话题引到了几个孩子身上。 “您过奖了,您这没比我大多少,都已经一个人撑起一个家,养著妻儿老小了,您才厉害呢。” 易中鼎听得好好的,突然听到提起自己了,也就奉承了一句。 “我也没办法啊,我爸走得早,我妈一个人把我带大,我只能靠自己养家餬口了啊。” 贾东旭好似有些无奈,但话语中又夹杂著一丝丝的得意。 “咱们运气还是好的,遇到了师傅师娘这么好的人,帮衬著咱家。” 秦怀茹在一旁补充道。 “那肯定的啊,要没有师傅,我连轧钢厂都进不了。” 贾东旭的眼神明显凝滯了一下,旋即又赶忙说道。 在他们的对话里。 易中鼎也对这个剧中开局就在墙上掛到结尾的四合院院草有些基础认知。 演技好。 小心思多。 心眼儿不太实诚。 但是嘴上的漂亮话说得好。 但是再能演,还能演得过他这体制內的老油条? 体制內哪个不是影帝影后。 “师傅,小叔多大了?过完年也能进轧钢厂了吧?” 秦怀茹又笑著问道。 这也是他们贾家这几天都在思考的问题。 徒弟哪有亲弟弟亲啊。 要是易中鼎也进了轧钢厂。 那易中海的心思就更不会放在贾东旭这里了。 “鼎伢子过完年才16呢,他还得上学。” 易中海此时倒是没有察觉他们的心思,乐呵呵地回道。 “是嘛,小叔这样子一看就是个好学生,看来我们大院要出一个大学生了。” 秦怀茹的笑容更加真实了些。 “是啊,读书好啊,前些日子居委会还宣传那夜校呢。” 贾东旭跟著点头笑道。 “借你们的吉言。” 易中鼎笑著说道。 “师傅,我看这几个孩子也都困了,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先回去。” “这几个红包是我给小叔小姨的,钱不多,就是一点儿心意。” 贾东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就准备走了。 “刚刚在院里你不是给过了嘛,现在你这是干什么,你现在也不容易,拿回去吧,给棒梗买点营养补补,师傅家还用得著你惦记。” 易中海抓著他的手,把红包往回塞。 “师傅,您看您这话说的,徒弟表达一下心意怎么了?这不是应当应分的嘛,要不是您和师娘都还壮年,徒弟也该孝敬您二位。” “这红包钱不多,可能加起来还没您给棒梗的红包大呢。” “小叔,来,你来收下,这是大......我给你们的。” 贾东旭挣脱手,又换了个方向,还不好意思自称大侄子。 “你都叫小叔了,还是拿回去吧,刚刚给过了就行了,心意收到了,咱们就跟一家人似的,不来这些外道的。” 易中鼎闪开了身子,推辞道。 “鼎伢子说得没错,东旭,听师傅的,收回去,你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师傅比什么都高兴。” 易中海接著说道。 “刚刚那是给外人看的,咱们自己人能一样嘛,我放著了。” “怀茹,走吧。” 贾东旭把红包放到小竹车上,不等推辞,转身就开门走了。 秦怀茹也跟著他离开了。 易中鼎等他们都回屋了,才打开红包看了起来。 每个都是一毛钱。 在这个年代倒是算得上大方了。 “他大嫂,刚刚你给了棒梗多少钱红包?” 易中海看著他们的背影,扭头问道。 “两块钱,什么时候咱们亏待过你这徒弟,別人收徒弟,逢年过节那都是有孝敬的。” “你倒好,收个徒弟,婚丧嫁娶,逢年过节还得倒贴。” 谭秀莲翻了个白眼,无语地说道。 “说这个干什么,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唄,以后你做主,行了吧。” “我去趟老阎家,你带孩子们睡觉吧,也累了。”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好笑地摇摇头。 以前他倒贴是图什么? 可现在自己都一大家子了。 还需要图他什么? 第50章 中学毕业 时间一晃。 半年便过去了。 京城府学胡同的街道上。 易中鼎单手拎著两个书包。 一个是他的,另一个是中华这小子的。 凭藉著烈士遗属的身份,过完年后他和易中华都顺顺利利地进了学校读书。 就跟大哥说得一样。 他在第五中读初三第二学期,刚刚中考完。 弟弟在府学胡同小学读二年级。 每天他们都可以一起上下学。 读了一学期的书。 他这学费倒是不白费。 书读得不错。 毕竟有易中鼎每天给他辅导。 成绩好,玩具多。 在这个年纪近乎无敌。 自然而然的朋友也就交了不少。 每天放学都跟小伙伴一路疯玩著回家。 所以他的书包就丟给大哥了。 易中鼎走在后面。 看著弟弟手拿著一架木头飞机模型,在跟小伙伴比赛的欢乐模样。 嘴上也始终掛著宠爱的笑容。 木头飞机自然也是他做的。 类似於二战时期的上下双机翼的飞机,机头处还有一个螺旋翼。 用手推动或者飞起来的时候它会像风扇一样转动。 手拿著往前拋出去就能飞上十几米距离。 可惜没有马达等元件。 这玩意不会自己飞。 类似的木头飞机、坦克、军舰、枪、炮...... 易中鼎利用周末的工夫给弟弟妹妹们做了不少。 中华这小子喜欢带著去学校玩耍、炫耀。 久而久之。 他利用玩具结交了不少朋友。 反正交朋友这方面。 易中鼎自认是不如他的。 回到大院。 易中华带著自己的小伙伴们像一头头小老虎似的冲了进去。 “哎哟,你们这些孩子也不小心著点儿。” 阎埠贵拎著自己的钓鱼装备,正准备出大门,差点儿就被撞著了。 “阎老师,不好意思了您,没撞著吧。” 易中鼎也走到了大门口,看到了这一幕,歉意地说道。 “中鼎啊,不是阎老师说你,中华这帮孩子你得好好管管啊,也就是我躲得快,要是换了老人小孩儿,不就撞著了。” 阎埠贵看到他进门,拉著脸说道。 “是,回家了我好好说他,確实不像话。” 易中鼎老老实实地点头。 毕竟自家弟弟確实莽撞了。 “这院儿里自从你弟弟上学了,那是一天比一天热闹,院里的人气都旺了不少。” “但是这个年纪可正是读书的时候,不能让他每天光顾著玩儿啊。” 阎埠贵看到他的態度良好,心头的不悦消散了不少,但还是阴阳怪气了一阵。 他的儿子从小在京城长大。 搬到南锣鼓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自己还是府学胡同小学的老师。 三个还相当於奶娃子的就不说了。 可是他大儿子阎解放也没见交到了那么多的朋友,那么好的人缘。 可易中华刚上学半学期呢。 天天带一群小伙伴在院里闹翻天了。 “嗐,正是玩的时候,小孩子嘛,以后我会让他注意著点儿。” “您这是要去钓鱼啊?那我不打扰您了。” 易中鼎懒得听他叨叨,一脸微笑地说完就要走。 “誒,等等,你今儿中考完了吧?读中专还是考高中?听说那中专读完了出来就是干部呢。” 阎埠贵拉著他的胳膊,一脸好奇地问道。 “我继续读高中,以后考大学。” 易中鼎实诚地说道。 这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毕竟他的神农鼎需要病气和药气来晋升。 其中又以病气的能量最大。 所以他的人生註定了要当个医生,而且得是中医。 那么问题来了。 首先中医这个职业天生就给人“不老不成医”的印象。 他要是读个中专出来。 先不说分配到哪里工作。 就算到了工作岗位上也难以得到信任。 谁会相信一个20岁不到的娃娃中专生的中医医术精湛呢。 这可关係到他的行医计划。 最重要的问题就是他现在还得继续学习医术才行。 神农经虽然包括了神农氏毕生的中医药经验以及人体最本质的经脉、穴络的论述。 但终究是死物。 而且是上古时代的东西。 他不能拿来就用。 还得充实这个时代的血肉进去。 所以考一个大学,跟隨一群名师学习就是最好的选择。 但现在国內还没有中医院校。 最早设立的北中医大学得到1956年。 现在高中还是三年制。 所以他读完高中考这所中医大学刚好。 据他所知。 京城中医学院最开始的老师和一二届的学生要么是有师承,要么是家学渊源。 这些人拥有最好的学术资源。 他前世偶然看到过一个消息。 学校里的一个教授在那十年里被查抄的各种中医药典籍多达数万册。 这是多大的一笔知识財富啊。 总而言之。 考进这所学校利远远大於弊。 而且医学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圈子。 不进入这个人脉圈。 很多东西都接触不了。 所以他决定融入进去。 “读高中啊?哎哟,那可不少花,我听说中专生的衣食住行都是国家承包了,毕业了还包分配。” “这高中生可是全都得自己花销。” 阎埠贵闻言,颇有些惋惜地说道。 “没事儿,我大哥大嫂乐意,我自己干点儿木匠活儿也能挣点儿。” 易中鼎笑著说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想想啊,中专生最多四年就能工作,你要是考大学,算上高中三年,那差距可是七八年呢。” “这得少赚多少钱啊。” 阎埠贵摇摇头,一脸不认同。 “嗯,你说得有道理,以后阎解放他们可以读中专的嘛,我先回家了,阎老师。” 易中鼎笑了笑,也懒得反驳。 阎埠贵就是这么一个人: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 对於这样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这句话可是曹操评价袁绍的。 可他阎埠贵够得著袁绍的层次嘛。 阎埠贵看著他的背影,还是一脸不解,又带著一丝丝说教不听的嗤笑。 心里琢磨著以后考不上大学就好笑了。 易中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自顾自地往中院走去。 “贾嫂子,出去啊?” 易中鼎走到月拱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贾张氏,打了个招呼。 (关於辈分问题,前头確实搞得不像话,这里开始更正,前面得等验证期过去才能更正了) (各位大哥们,抱歉,让你们不舒服了。) (同时也感谢各位大哥的批评和指正,这里开始全部用正常的辈分,不再以年龄去论计) “啊,中鼎啊,回来了。” 贾张氏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捂著肚子就风一样跑了。 易中鼎还没回过神呢。 就看到贾东旭和秦怀茹也一样捂著肚子,风一样出去了。 第51章 手艺、生意 “大嫂,我回来了。” 易中鼎回到家,对著厨房喊了一声。 他知道这个点。 大嫂肯定在准备晚餐了。 蒸米饭的香味儿都出来了。 “誒,肚子饿不饿,馒头蒸好了,垫垫肚子。” 谭秀莲从厨房探出头,笑容满面地说道。 “还不饿,有啥要帮忙的不?” 易中鼎笑著问道。 “不用,帮啥,你去看看弟弟妹妹吧,念叨你了,好像是垚垚的飞机摔坏了。” 谭秀莲摆摆手,说著又钻进了厨房。 易中鼎也没去凑热闹。 毕竟走廊围起来的厨房很狭小。 一个人转身都难。 更別说两个人了。 还等他推开家门呢,一串的肉糰子就从里面衝出来了。 “果果。” “哥哥。” ...... 每天都上演的场面了。 “誒誒,跑慢点,摔著了。” 易中鼎蹲下身子,等著一颗颗小炮弹衝进怀里。 “果果,我好想你啊,中鑫那个臭弟弟把我的飞机摔坏了。” 垚垚搂著他的脖子,委屈巴巴地说道。 “想哥哥啊,还是想哥哥给你做新飞机啊。” 易中鼎宠溺地笑著,伸手把她脸上的脏东西给擦乾净。 “想果果,飞机我玩淼淼的。” 垚垚小眼珠子转了转,古灵精怪地笑道。 “哈哈,我也想你们了。” 易中鼎闻言哈哈大笑著说道。 隨后在垚垚这几个小傢伙的额头上各亲了一口。 “果果,你给我修飞机好吗?” 垚垚也回亲了他一口,才举著手中的木头飞机说道。 “好,你先去给哥哥倒杯水,渴死了,中鑫和中焱呢?” 易中鼎没看到那两个肉糰子,好奇地问道。 这两个小傢伙往常这会儿早就要霸占他的怀抱,还要把哥哥姐姐们赶走了。 霸道得很。 “他们在里面玩呢,刚刚被我揍了一顿,要撕哥哥的书。” 垚垚举著小拳头,傲娇地说道。 “哈哈,是嘛,弟弟不乖就要揍,垚垚做得对。” 易中鼎笑著说道。 正说著呢。 就看到两个肉糰子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了。 看到大哥他们显然也高兴得很。 肉嘟嘟的小脸堆起了笑容。 小胳膊舞得很起劲儿。 小嘴也咿咿呀呀地喊著什么。 要是他们手上没有抓著碎纸的话。 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两个小坏蛋,又捣蛋是不是,啊?还笑呢,刚刚姐姐揍得不够是吧。” 易中鼎站起身,走过去,把两人搂进怀里,好笑地说道。 “果果,给。” 中鑫举著被撕了一半的草稿纸,嬉笑著说著婴语。 一岁半的奶娃子已经会说很多话了。 易中海夫妇都要把他们宠进骨子里了。 营养那是一点儿没缺过。 羊奶、鸡蛋、肉羹...... 在这个还没票证的年代。 有钱捨得就可以买到。 这几个娃娃可是一点儿没亏著嘴。 “还给呢,你把哥哥的草稿纸都撕了,要挨揍了。” 易中鼎用额头抵著他们的额头,笑著说道。 两个奶娃子是一点儿没听进去。 还以为哥哥跟他们玩儿呢。 他们也咯咯直乐著用劲儿玩起了顶牛。 “果果,你的作业本被坏弟弟撕了。” 垚垚看到他们手里抓著的碎纸,气愤地说道。 “没事,都是草稿纸,不要的,垚垚,你去看看撕了多少,拿到厨房给大嫂烧火,好不好?” 易中鼎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他早有先见之明。 重要的书本全都放在了柜子里。 还能放在外面的都是不要的本子。 就防著他们哪天静悄悄地做妖呢。 撕纸他不担心。 他担心的是两个弟弟一边撕一边往嘴里塞。 到时候吃纸吃饱了。 所以专门叮嘱了稍微懂事儿的垚垚和淼淼帮忙看著他们。 “好。” 垚垚乖巧地点点头,拉著淼淼就吧嗒吧嗒的跑开了。 不一会儿两人就拿著一大堆碎纸跑去了厨房。 再一会儿。 就听到了谭秀莲宠溺到不行的夸奖声。 再过一会儿。 就能看到她们嘴巴鼓鼓地嚼著东西进来了。 这都是流程。 易中鼎陪著弟弟妹妹们玩了一会儿。 然后便趁著太阳还没下山,拿起工具开始给垚垚修飞机。 机头的螺旋翼让中鑫给摔坏了。 这两个奶娃子说他乖吧。 隨便什么他们都能安安静静地玩上大半天。 说他捣蛋吧。 那简直是拆家小能手。 甭管什么东西上了手,玩腻了就挥舞著小胳膊往地上砸。 偏偏这小人儿的气力也是个谜。 大得离谱。 正忙活著呢。 阎埠贵领著一个中年男子进来了:“中鼎,这是隔壁院儿的老张,找你做个柜子。” “易师傅,忙著呢。” 老张笑著拱拱手问道。 易中鼎抬起头看了一眼,来的人是九十號院的张力,在废品站工作。 “没,给妹妹修个玩具,您叫我小易就行,要打个柜子啊。” “阎老师谢谢了啊,改天到家里喝茶。” 易中鼎站起身,笑著说道。 “对,家里橱柜用不了了,先找了对门儿的李木匠,他说做不过来了,你这手艺也不错,我就来问问。” 张力笑著说道。 “没问题,您信得过我,我肯定下足了气力,要打个多大的?用什么木头?材料自备还是我包料?要雕花吗?” 易中鼎点点头。 “材料我有,站里收的老榆木,高两米,长一米半,宽三十公分,分个三四层,底下的高点,不用雕花了,咱老百姓讲究个实用就行。” “你看多少钱?” 张力不假思索地说道。 儼然一副已经考虑过的模样。 “我给您画个草图看看?柜门我给您做成导轨的,还是双开门?” 易中鼎没有先说价格。 “那就麻烦你了,双开门吧,方便。” 张力毫不犹豫地点头。 易中鼎也不磨嘰,吩咐垚垚去屋里拿纸笔,让淼淼给两人倒上茉莉花茶。 现在是夏天。 茶水都是凉的,不怕烫著。 正好锻炼锻炼她们,还能让小娃娃有点儿参与感。 等待的时候。 张力也自然而然地夸讚了几句垚垚她们。 这都是人情世故了。 易中鼎接过纸笔,就在桌子上画了起来。 寥寥几笔。 一个高两米,长一米半,宽三十公分,隔开两半,分了四层,底下挑高了六十公分的橱柜就出来了。 第52章 工时费 张力看了看图,也没什么好挑的,便点头了。 “那就按每日0.5元的工时计算,两块钱,四天后来拿,成吗?” 易中鼎见他同意了,便说道。 “誒,成,谢谢,这可给我省一大笔钱了,要是李木匠得一块钱一天呢。” 张力忙不迭地笑道。 “哎,可不是我为了抢活才给低价啊,李木匠那是几十年的老师傅了,人家的手艺摆在那呢,值钱。” 易中鼎闻言连忙说道。 要是没外人在也就算了。 但是阎埠贵这个算盘精可在这呢,他不得不防。 “是是是,我就是这个意思。” 张力显然也知道自己的对比不太恰当,连忙应和。 “行,木头呢?” 易中鼎点点头问道。 “就搁外头呢,我去搬进来。” 张力说著就出去了。 留下阎埠贵这个算盘精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 不知道心里在盘算些什么。 “中鼎啊,这有门手艺可真是好啊,这些日子我可是见著了啊,院外来找你做玩具的、做家具的,你忙都忙不过来。” 阎埠贵思索了半晌,才笑著说道。 “嗐,我哪能跟您比啊,您动动手指就靠传播知识赚钱了,我这可是苦力活儿。” 易中鼎头也不抬地说道。 说来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虽然他自己没有出去揽活。 但隨著他给弟弟妹妹们打造了越来越多的玩具。 大院里的人家被自家孩子闹得不行的也不得不来买上一架飞机坦克啥的。 小孩子买了玩具就肯定会带出去玩儿。 这样又吸引了別的小孩儿带著家长来买。 有些人顺带著就会询问一下能不能做家具。 易中鼎自然是来者不拒了。 顺带著就给人打一些床、橱、柜等家具。 他虽然年轻。 但是头脑活,速度快,手艺也越来越好,打造的家具美观还结实耐用。 渐渐的名声也就流传出去了。 对门的老木匠年纪快六十了,到底是精力不足。 亲眼看过他打造的家具后,也会介绍一些忙不过来的生意给他。 而易中鼎也知恩图报。 他自己不去买木头,全部从老木匠那里拿。 让对方赚点轻鬆的过道钱。 就当是中介费了。 这个年代木匠的工时费大概就是一天五毛钱到两块钱之间。 看手艺也看工艺。 他给自己定的工时费是简单的工艺一天五毛钱。 要是需要雕花一类的复杂工艺就一块五一天。 这大半年他靠著这手木匠活都赚了大三百块钱了。 而这仅仅是他在中午、下午放学回来和周末才有时间做的原因。 要不然可能收入还不止呢。 搞得他想去试试钓鱼打猎的传统活儿都没工夫。 一天天的净围著木头转了。 但是就这样也让院里眼红的人多了去了。 虽然他们猜不出来易中鼎到底赚多少钱。 但是看著院里越来越多的木头和越来越多登门的人。 心里头哪能不眼气得很。 阎埠贵不是第一次想占便宜,肯定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革命各有分工嘛,你看是这样啊,这也暑假了,我家那老大一天天就知道瞎玩儿,你看能不能让他来搭把手。” 阎埠贵蹲下身子,轻声问道。 “您可別开我玩笑了,阎老师,我这可养不起人啊,贴补家用都够呛呢。” 易中鼎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不是,不要钱,要是一天都有活儿干,管两顿饭就行,没活干就不用。” “就是这样,你干活儿的时候指点指点他,解成今年也十三了,能干得很,有什么脏活累活儿,都交给他。” 阎埠贵摇摇头,凑近了一些,声音也更低了。 就好像在说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一般。 “阎老师,您家是书香传家啊,学这木匠活儿?不是我不愿意教大侄子啊,是他愿不愿意沉下心啊。” “都是一个院儿的,又不是实打实拜师,我不好打不好骂的,到时候他要是没学会,反倒过来埋怨我。” “再说了,我这是打小的手艺,可不是三天两头就能学会的。” “您啊,要是真想让解成大侄子学个手艺,对门李木匠年纪大了,他侄子又不愿意学木匠,您可以去试试嘛。” 易中鼎也明白过来了,这是衝著他做饭的锅来的。 所以他也就不客气了。 摆起了辈分的谱儿。 而且就阎家人也如出一辙的算计。 別到时候偷工减料把他名声给败坏了。 “呵呵,也不用学个什么复杂的,学点简单的就行,就你这做个木头飞机、坦克、汽车、摇摇车啥的就行。” “这些活儿你稍微指点指点就行,咱们都是一个院儿的,不就讲究个互帮互助嘛。” 阎埠贵轻笑著指了指垚垚她们正在玩的玩具。 “呵呵,阎老师,您这教鞭没打我身上,可您这算盘珠子倒是摔在我脸上了。” “就这些小玩具,只要肯动手就行啊,哪用得著指点嘛,您给解成买套工具,让他折腾几次也就会了。” 易中鼎闻言抬起头,戏謔地看著他。 还互帮互助? 这化身阎中海了,敢情是盯上了这些玩具呢。 mad。 到底是他那大哥集百家之长,还是这院儿已经被影响了。 一架木头飞机、坦克五毛钱呢。 又相对简单不复杂。 这阎老西开口就要端走他最肥的肉。 阎埠贵闻言悻然地笑了笑,但他脸皮厚得不像话,就跟没事儿人一样。 旋即又说道:“哪能这么想呢,这么多你也做不过来不是?你教会了解成,他就给你搭把手,你还能多赚点。” “行了,阎老师,都一个院儿的,我啊,不愿意闹不开心的,但你们父子俩让我很不开心。” “您那儿子在学校伙同著后院刘光天欺负我弟弟中华,真当我不知道呢?” “解成的手脚好全了吗?就学木匠活?大半个月走哪都挨揍,不好受吧?” 易中鼎收敛起了笑容,眼神平静无波地问道。 “你......那事儿真是你做的?” 阎埠贵气得头髮都竖起来了,眼神恶狠狠地瞪著他。 “是,花了二十块钱呢,不少,本来我准备了二百,我大哥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易中鼎又笑了起来,只是眼神渐渐阴森。 阎埠贵想说几句狠话,但终究是拳头捏起又放下,隨后气冲冲地走了。 在月拱门还差点儿撞上了抬著木头进来的张力。 第53章 蚊子叫 易中鼎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拱门,轻笑一声,也不在意。 刚刚他所说的事儿的缘由还是大年三十那天的矛盾后续。 刘光福抢玩具没成功。 刘光奇来撑腰又被折了面子。 所以刘家人心里一直有气。 正好阎家阎解成也眼红易中鼎他们兄弟姐妹的待遇。 所以两家人一拍即合。 依仗著自己是京城土著,认识的人多。 在易中鼎和易中华上学之后。 伙同著一些同学妄图在学校霸凌他们。 但是找易中鼎麻烦的全都被他收拾了。 原主本身就有点武术底子。 他穿越过来之后又一直勤耕不輟,从没落下练武。 再加上身体素质被神农鼎持续地改造。 所以刘光奇带来找麻烦的人都被他收拾得不轻。 而易中华则是多亏了许小琴和何雨水的通风报信。 所以提前得知了刘光天和阎解成要带人堵他。 一放学。 他就立马朝著大哥的学校跑。 还没到半路就碰上了担心他而著急赶来的易中鼎。 自然刘光天和阎解成这些人也被易中鼎一个人收拾了一顿。 但是刘家和阎家人竟敢这么办事儿。 他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初来乍到。 论人际关係肯定没有他们的多。 所以他便花钱找人。 他自己能靠木匠手艺赚点钱了。 花点钱也就不会有愧疚感。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而且也不多。 一天两块钱就可以找一个学校所谓的领头大哥。 让他带著小弟找阎解成和刘光天的麻烦。 虽然只是一群六年级的学生娃。 但是下手可是不轻。 而且办事儿实诚。 一连堵了他们十天。 堵到他们都不敢去上学了。 在学校教书的阎埠贵才得知了这样的情况。 至於他为什么这么久才得知情况。 自然是他天天都没课就早退去砸冰窟窿钓鱼了。 阎埠贵回家找了易中海。 后者这才知道了情况。 易中鼎对自家大哥是实话实说了。 但易中海压根儿没有骂他,还夸他做得好。 还问钱够不够呢。 易中鼎也算是知道剧中的棒梗为什么能被养成那个德行了。 就易中海这教育方式。 但凡易中鼎不是有个三观已经形成的灵魂,而且还能以身作则教育弟弟妹妹。 这几个孩子哪个都得被惯废。 但易中海对阎埠贵是不承认的自家弟弟做了这样的事情。 还让他好好教导自己的儿子,別整天跟不三不四的人鬼混,败坏了大院的风气。 阎埠贵虽然气得不行,但也没有办法。 他找那个带头的学生问也问不出来什么。 至於请他的家长。 那就请唄。 挨一顿揍和十天赚二十块钱相比算得了什么。 再说了。 他也不知道找他的人是谁。 因为易中鼎吸收了前世眾多老六的经验。 每次找他的时候先给自己来了个易容。 就是当面认也认不出来他是那个僱佣他的人。 不过事情发展到这。 易中鼎也顺势停止了找阎解成他们的麻烦。 杀人不过头点地。 第一轮到这也就结束了。 至於始作俑者刘光奇。 除了第一次挨了一顿揍之外,就没有被找麻烦了。 这人是刘海中的命根子。 不太好用对付阎解成他们的法子去对付他。 但是这个仇可给他记著呢。 呵呵。 他现在读初二。 明年初三考中专的时候。 他就会知道得罪一个中医的后果了。 断掉他的未来。 可比现在找人多揍他几顿要来得好。 那次他们没能给易中鼎兄弟俩一个“教训”。 再后来也就没有机会了。 易中鼎他们打不过。 易中华吧。 要论碰一碰。 大半年的时间过去。 他的朋友可就比刘光天和阎解成这两个穷鬼和吝嗇鬼要多得多了。 不定谁找谁麻烦呢。 至少刘光天现在见了他都绕路走。 有趣的是他们对付不了易中鼎兄弟俩也就算了。 反倒是自己內部人心散了。 事儿是刘光福惹出来的。 但他还没上学。 所以挨揍的人没有他。 提议在学校找事儿的人是刘光奇。 但是后续被堵著揍的人却没有他。 阎解成心里不服气找他要补偿。 他还不认。 关键是刘光天找他要补偿。 他也不认。 所以在两人看来就是惹事的、找事儿的都没事儿。 他们这两个“帮忙”的倒是有事儿。 所以他们该不该愤怒呢? 这怎么能不愤怒呢? 而且刘光天在家本就不受宠,父母偏心得没边儿,心里早就对刘光奇这个大哥嫉妒得不行了。 再经过这一出。 心里对这个大哥就更恨了。 自然也就內部人心散了。 易中鼎为什么过了大半年要主动在阎埠贵面前说起这个事儿,还玩起了自爆。 当然不是他蠢。 而是天晴雨停。 有人觉得自己又行了。 阎解成不知道有啥底气了,又想闹点么蛾子出来。 易中鼎又是懒得麻烦的人。 所以把这事儿给提一提。 算是个警告。 让阎埠贵去警告自己的儿子安分点,別找事儿。 要不然没完没了了。 烦得很。 这家人就跟那蚊子似的。 咬不死人。 但嗡嗡叫得烦人。 又不能真跟拍蚊子一样一巴掌拍死。 阎埠贵回到自己家之后,越想越气,把正在屋里看小人书的阎解放叫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回来就臭著一张脸?” 杨瑞华见状纳闷儿地问道。 “哼!你问问你儿子,我这张老脸都让他丟尽了。” 阎埠贵怒声说道。 “我怎么丟您脸了?” 阎解放梗著脖子反问道。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是不是?你又去找易中华的麻烦了?” 阎埠贵瞪著眼问道。 “我......我什么时候找那乡巴佬的麻烦了,我都没空搭理他。” 阎解成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 “你就嘴硬吧,刚刚易中鼎那小兔崽子当著我的面儿警告你,他明摆著说了上次你被人堵著打,就是他找的人。” “这小崽子跟他那大哥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阴狠的角色,不是咱们这种书香传家的人能斗得过的,你非得去招惹他们是吧?” 阎埠贵恼怒地吼道。 “什么?上次老大天天被人打是那小畜生找的人?没天理了,咱们找他去,找老易討个公道。” 杨瑞华闻言,顿时就跳脚了。 虽然她也算计。 但到底还是有点儿母子情分的。 “爸,您说真的?mad,我现在就去找他,上次他还不认,这次咱们让全院的人一起评评理。” 阎解成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也暴跳如雷。 虽然他心里是有这么个猜想。 但终究是没有证明。 这次听到他爸的话,哪还能忍得了。 第54章 阎家贪婪美梦 “回来!” “去什么去,去了人家认吗?再说了,要不是你跟老刘家的刘光天去找他弟弟的麻烦,人家会对你们下手吗?” “还评理,你有理吗?” 阎埠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声说道。 “那,那总不能就这样被那小畜生欺负了吧?” 杨瑞华停下脚步,回头说道。 “老大,你说,你这次是不是又去找易中华的麻烦了?” 阎埠贵没搭理她,又继续问道。 “我,我还没有呢。” 阎解成眼见瞒不过去了,嘟囔道。 “还没有?还没有人家就知道了,就你这样还跟人家斗呢。” “你知道人怎么跟我说的,上次他才花了二十,但是准备了二百,就等著你继续下套呢。” 阎埠贵又拍了一下桌子。 “我......” 阎解成闻言脸色煞白,又回忆起了那十天走哪都挨打的日子。 “你吼什么,现在是咱们儿子被那外来的野种欺负了,你不去找回公道,你吼老大干啥。” 杨瑞华不忿地问道。 “我吼他是个蠢货,这事儿从头到尾跟他有什么关係?啊?人家刘光奇三兄弟惹的事儿,跟他有什么关係?” “上赶著去给人当枪使的蠢货!好出什么风头?” “我平常是这么教你的吗?你看你爹我,啥时候会冲在前头了,啊?但是到最后啥好处不得有我一份?” “易中海不是好惹的阴狠货,易中鼎这个小崽子更是心狠手辣,你儿子这个蠢货平白给咱家招惹上这两人。” “招惹上就招惹上了,好处呢?有一毛钱的好处吗?” “做了这等赔本的买卖,我还吼不得了?” 阎埠贵看著比他媳妇儿更生气,只不过两人生气的好像不是一个点儿。 “你这么说倒是有点儿道理,老大,这点儿你可没你爹聪明,刘家的事儿怎么你扛上了呢。” 杨瑞华听到赔本的买卖,瞬间就忘了替儿子討公道的事儿,也跟著算起帐了。 “那我上次不是白挨揍了。” 阎解成好像也没觉得父母的话有什么不对。 毕竟他打小在这样的环境长大。 思维模式早就被驯化成算盘精了。 “那还不是你先出头招惹的人家。” 阎埠贵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那咱儿子挨揍了,总归是事实吧,不行,得找老易赔钱,要不然咱们就往大了闹。” “那小野种不说成绩挺好吗?咱们闹大了,看他还上不上得了学。” 杨瑞华翻了个白眼,撇著嘴说道。 “这个话有理,一会儿老易回来了,我就找他去,不赔钱,就去报案。” 阎埠贵抽了抽鼻子,点点头。 “那要多少钱赔偿?” 杨瑞华眼睛一亮,凑近前问道。 “五十,起码五十,要不然咱就告他。” 阎埠贵伸出一只手掌,贪婪的神色布满了双眼。 “什么五十,那乡巴佬不说准备了二百块钱嘛,就要二百,还得给我一半。” 阎解成连忙说道。 “对啊,他们家有钱,那小崽子做木匠也赚不少,咱们要少了,得要二百。” “不过有你什么事儿?就分你一半儿?你搁家衣食住行不花钱啊。” 阎埠贵抬起头,不满地说道。 “不是,挨揍的人是我,赔偿的钱总得分我点吧。” 阎解成著急地说道。 “五毛钱,最多五毛钱,你別忘了,要是没有我跟你妈撑腰,你一分钱也要不到。” 阎埠贵把还没收回的手掌往他面前比划了一下,肉疼地说道。 “这也太不合理了吧,你要二百,就给我五毛?我可是天天挨揍呢,起码得二十块钱。” 阎解成学著他爸的模样,伸出了一双手掌。 “最多两块钱,你拿著那么多钱有啥用?养你这么大,不都是花家里的钱。” “你要不要吃,要不要喝?学费要不要交?这些钱不都是我给你交的,有本事你把钱还我。” 阎埠贵硬气地说道。 阎解成这下没话说了,只是眼神里的不满和怒气渐渐升起。 隨后又莫名地露出了喜意。 五毛钱也是赚啊。 还从没从家里拿过这么大一笔钱呢。 但旋即他又想起来他爸刚刚说易中鼎花了二十块钱找人揍他。 而且还准备了二百块钱。 这些钱要是给他多好啊。 要是给他。 他不就不跟著后院刘光奇那三个王八蛋去找易中华的麻烦了。 这一家子怎么做著美梦的时候。 夜幕渐渐降临了。 临近四合院的路上。 易中海从工友手里接过一袋子点心,閒聊了两句便迫不及待地往家赶。 他的脸上掛著满足的笑容。 时不时提起手里的点心看上一会儿。 好像怕它们长腿跑了似的。 这是他托工友给买的京八件。 他记得今天是弟弟易中鼎中考完的日子。 所以专门买来庆祝庆祝。 当然也是为了哄哄家里那几个馋嘴但又懂事,不愿意开口要的娃娃。 进到四合院的时候。 一早就等著他的阎埠贵从家门口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易中海微眯了下眼睛,停下了脚步。 “老易,你们家做事可不厚道。” 阎埠贵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老阎啊,怎么了这是?我们家哪里得罪你了?” 易中海不明所以地问道。 “你弟弟花钱找人打我儿子,你別说这事儿你不知道,你说说怎么解决吧?解决不了,我就去报案。” 阎埠贵怒气冲冲地低吼道。 “呵,是嘛,老阎啊,这事儿我还真知道,你还得谢谢我呢。” “要不然以我家鼎伢子对弟弟妹妹的爱护,你家解成可得遭老罪了。” 易中海笑了笑说道。 “什么意思?你弟弟找人打我儿子,我还得谢谢你?” 阎埠贵目瞪口呆地问道。 “那当然啊,要不是我拦著,你儿子不知道多惨呢,你说,是不是得谢谢我?” 易中海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你要这么说,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现在就去报案,把你弟弟送进去。” 阎埠贵都被气笑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他说完抬脚就要往大门口走去。 易中海也不拦著他,就这么笑眯眯地看著他走。 甚至他还想点根烟。 但摸了摸口袋。 哦。 自己戒菸半年了。 第55章 言传身教 阎埠贵走到大门口,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都没有等到他要的声音。 只能带著一丝不甘回过头。 看著仍旧站在原地,微眯著眼睛看他的易中海。 他说道:“老易,你確定了?” 易中海看他停下了脚步,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看你又著急了不是?凡事儿都有个前因后果,报案?你敢吗?” “鼎伢子什么身份?那天居委会主任和派出所所长没说明白是吧?” “首先你儿子和后院刘家的刘光天就得先进去。” “其次,大院儿里的事儿大院里解决,这是大伙儿一致同意的,你要是打破了规矩,这个院儿你住得下去吗?” “最后,证据呢?你说找人打了就找人打了啊?” 易中海淡定地看著他,冷笑著说道。 阎埠贵闻言气急,但也遍体生凉。 烈属! 这个差点儿被他忘却的身份。 而他呢。 小业主身份。 “老阎啊,回来吧,跟小孩儿似的,动不动就闹脾气,还要把大院的事情传到外头去,这怎么可以呢?” 易中海对著他招招手。 就如同叫一只贪玩的小狗回家。 “我儿子总不能被白打了吧。” 阎埠贵犹自不甘地说道。 易中海走了过去,把他拉到偏僻的角落处,搂著他的脖子,低声说道: “老阎啊,你怎么不明白呢?这事儿已经是我劝导住鼎伢子了,要不然他早就报案了。” “烈属刚到京城,刚上学,就被你小业主的孩子带头给欺负了,你说是什么结果?” “你说你是不是要谢谢我?” 阎埠贵哪里还说得出来话语,他已经沉浸在想像中的悲惨境遇中了。 “我们不报案,那就是小孩儿打闹,就跟那许大茂和柱子似的,那不从小打到大吗?双方家长顶多也就吵吵嘴,谁报案了?” 易中海又接著说道。 “那是小孩儿打闹吗?你弟弟花钱找人打我儿子。” 阎埠贵愤怒地说道。 “你这话不对,要不是你儿子沾染了社会的不良风气,没经受住社会主义的考验,先拉帮结派欺负我两个弟弟,能挨揍吗?” “你看我又出手找你们家麻烦了吗?没有啊,为啥呢?小孩儿打闹嘛,过去了就过去了。” “都一个院儿住著的邻居,你可不能糊涂啊,啊?做人啊,不能光想著自己个儿,要替別人想一想,对不对?” “行了,这事儿我做主了,小孩儿打闹,就让他们闹去,长大了不还得坐一块儿喝酒,称兄道弟。” “老阎,你可是人民教师啊现在,不能糊涂吧?不能弃整个大院的声誉而不顾吧?” “上半年的文明大院评选可是要开始了,你这时候给大院抹了黑,你可就是罪人了。” “行了,自己琢磨琢磨去吧,孩子们还等著我回家呢。”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回家了。 阎埠贵自己一个人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过了许久。 才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 手哆嗦著抽出一根......半根,已经点过一次的烟放进嘴里。 他怎么也没想明白。 怎么自己儿子挨揍了。 反倒自己要成罪人了呢。 但仔细琢磨琢磨又有点儿道理。 但这事儿它对吗? 抽完烟他想明白了。 这事儿闹大了对他反而不好。 所以他又回家了。 只是嘴里嘀咕著:你们老易家等著,要是让我逮著机会了,这笔帐我一次性要回来。 “爸,怎么样?钱到手了吧。” 阎解成看到他回家,连忙迎上来,颇有点喜气洋洋的样子。 “钱,钱个屁钱,要不是我好说歹说,你就先进去了,你忘了易家那几个小崽子是烈属啊,啊?你就敢去欺负人家。” 阎埠贵听到他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索性把自己心中的那点儿憋屈都发泄在了他身上。 这下轮到闻讯而来的杨瑞华和阎解成呆愣了。 易中海回到家之后,也没先问易中鼎发生了什么。 而是把几个娃娃都招呼到了自己身边。 “看看大大哥给你们带了什么?” 易中海献宝似的从身后拿出了油纸包,笑眯眯地问道。 “好吃的。” 垚垚眼前一亮,率先说道。 “是点心,过年的时候吃过。” 易中华皱著鼻子闻了一下,喜出望外地欢呼道。 “大大锅,吃。” 易中鑫这小傢伙更是乾脆,一边说著,一边伸出小手就去抓包裹。 “你啊,这都饭点儿了,又给他们吃这个,一会儿都不吃饭了。” 谭秀莲正好端著饭菜进屋,看到这一幕,嗔怪地笑骂道。 “哎呀,怪我,没想周全,要不这样,让他们一人尝一点儿,剩下的吃完饭再说。” 易中海拍了一下额头,有些懊恼地说道。 本想先收起来。 但看著几个娃娃的馋样儿。 他又心软了。 压根儿收不回去手。 “你们几个,乖乖洗手吃饭,点心吃完饭才能吃。” 易中鼎这时候站出来说话了。 他知道依靠著大哥大嫂两人。 这几个小傢伙没一个能安稳吃饭了。 “吃一点点嘛,大果,吃完我就吃饭,好不好嘛。” 淼淼跑到他面前,小手抓著他的大手,使劲儿地晃著,娇滴滴地说道。 “不可以,撒娇也不行,你个小傢伙古灵精怪,就会来这招。” “大嫂辛辛苦苦给你们做好了饭,我们得先尊重大嫂的劳动和付出。” “你要是辛苦给大哥做了什么东西,大哥看都不看一眼,你是不是也会伤心难过?” 易中鼎硬著心肠,拒绝了她的请求。 先不先吃饭其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教会他们尊重他人的劳动成果。 不管因为什么都不能漠视。 言传身教都在这一点一滴的细节当中。 “没事儿,鼎伢子,你念著大嫂就行,让他们先吃点儿吧,一个个眼巴巴的馋猫样儿。” 谭秀莲看不得几个孩子的楚楚可怜,开口说道。 “大嫂,不是吃不吃的问题,是尊重的问题,先吃饭,是尊重您对这个家的付出。” “吃完饭了,一家人团团圆圆地吃点心,是尊重大哥的付出。” “他们吃多吃少,吃完了饭,咱们也能安心,不怕他们饿著。” 易中鼎摇摇头说道。 “垚垚、淼淼,听大哥的,咱们先吃饭,反正点心就在那,又跑不了。” 易中华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点心,虽然馋得直咽口水,但还是选择帮大哥劝说。 第56章 龙生九子 一家人最终还是和和美美地先吃完了饭。 然后才齐齐围坐在小桌子前。 “哈哈,都馋坏了是吧,来,大大哥这就给你们拿。” 易中海看著一个个眼巴巴的眼神,哈哈大笑著把点心拆开了。 “大大哥,你先吃,大嫂,你也吃,大哥,这是你的。” 易中华先给三人一人拿了一块,然后才给弟弟妹妹们分。 “好,中华可真棒,啥事儿都念著咱们。” 易中海接过酥皮,欣慰地笑著。 “那是,中华到底是大孩子了,乖得很。” 谭秀莲也乐呵呵地夸讚著。 两人虽然接过了饼,但也只是轻轻咬一口,就悄咪咪地放下了。 他们是捨不得吃的。 一会儿这点心还是会被他们哄孩子吃了。 易中鼎也是同样。 但他倒不是捨不得吃,而是压根儿不喜欢吃。 这玩意儿他也说不上来为啥不喜欢吃。 但还是不勉强自己了。 所以他也跟大哥大嫂一样,笑眯眯地看著几个娃娃吃得欢快不已。 “鼎伢子,你怎么不吃啊,这有呢,吃完了大哥再去买就是了。” 易中海看到了他的举动,以为他也捨不得吃,连忙说道。 “鼎伢子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个?过年那会儿买的,你也一个都没吃完。” 谭秀莲也跟著说道。 “大哥,没事,我都这么大人了,爱吃的我自然会吃,这玩意儿腻得慌。” 易中鼎笑了笑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觉得自己可以给易家顶门立户。 相比於易中华这些娃娃。 易中海两人总会多一份关爱在他身上。 但又不像刘海中一样。 一味地偏心眼儿。 搞得家宅不寧。 “呵呵,也行,你手里也有余钱,爱吃啥自己买。” 易中海洒脱地一笑。 他是打心眼儿里对这个弟弟满意至极,也疼爱至极。 懂事、有分寸、懂感恩、学习成绩还好。 易家麒麟子当如此。 我老易活了大半辈子。 本来以为要孤苦伶仃过一生了。 谁承想。 年到半百了。 上天给咱赐下这么一个宝贝。 怎么疼都不过分。 “鼎伢子,你手里钱还多吗?你这孩子辛辛苦苦做点木匠活儿,把钱都交给我贴补家用了。” “打二三月开始到现在,你起码给了我將近三百了,这还是你赚的呢,政府给的补贴,你也一分不少交家里了。” “这么一算,每个月交的钱,比你大哥都多。” 谭秀莲也是打心眼儿里心疼又怜惜这个懂事的弟弟。 “咱这弟弟肯定比他大哥有本事啊,以前我都以为要勒紧裤腰带过活了,没承想,日子反倒一天比一天好。” “满大院儿,谁不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当初,他们还笑话咱呢,现在看看,巴不得把鼎伢子带回自己家去当弟弟。” 易中海乐得大牙都露出来了,手一边说著,一边拍著大腿。 “有,我还能亏著自己不成,要花钱了,我会找您要,不用担心。” 易中鼎拍了拍自己的兜,乐呵呵地说道。 “这暑假了,该玩儿就玩儿,满京城逛逛去,咱家又不是缺你赚的钱,你也跟別人家的孩子一样,痛快地玩儿。” 易中海挥著大手,笑著说道。 “你大哥说得对,这点儿你跟华伢子学学,他就活泼得很,朋友也多,到处疯玩儿。” “指不定现在京城的道儿,你都没他熟悉。” 谭秀莲说著就指向一旁一边摆弄玩具,一边仔细地小口咬著点心的易中华。 “这小子跟人打交道確实有一手,我不如他啊,他亲和力也好,那些同学都爱跟他玩儿。” “但人各有所长啊,我是学不来了,我就希望他长大了,別成了街溜子,到时候我们就有的头疼了。” 易中鼎爽朗地笑著说道。 “大哥,才不会呢,我要读书上大学,长大了去造坦克,造飞机,我给弟弟妹妹们做真飞机玩儿。” 易中华冷不丁地听到大哥说自己,连忙凑上前来说道。 “哈哈,有志气,大大哥还没坐过飞机呢,到时候你那飞机造出来了,请大大哥坐一坐,成不?” 易中海闻言更是开怀大笑,把他搂到自己怀里,逗著玩儿。 “成,大大哥和大嫂,我给你们一人造一架,天天坐著玩儿。” 易中华是懂画饼的,一双小手一挥,两架飞机就许出去了。 虽然飞机毛都没看到。 但是易中海两人愣是被哄得恨不得掏心掏肺。 “那我给大嫂造一个能自己洗衣服的机,这样她就不用每天洗那么多衣服了。” 垚垚也来凑热闹,举著小手,迫不及待地说著自己的想法。 “姐姐,那你能给我造一个自己走路的机吗?这样我就不用走路了。” 淼淼放下手里的玩具,跑到姐姐面前,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扭扭车,大哥做的扭扭车就可以,手转一下方向盘就行。” 垚垚指著角落的玩具堆说道。 那里摆放著四架扭扭车。 就是后世那种对於小孩儿来说有些幼稚。 对於他们的父母来说却很好玩儿。 仅仅依靠转动方向盘就能开著走的儿童玩具车。 易中鼎前世作为一个躺平的乡镇公务员。 平日里除了穿上黄袍给各位爷送御膳。 閒暇时间就爱看修马蹄、赶海以及各种diy的手工视频。 后世的能人可太多了。 什么炼铁、炼钢、烧窑制瓷、打造全屋家具、復刻各种各样的玩意儿...... 自製战斗机发动机、坦克发动机......甚至是造飞机、火箭,还有航空母舰...... 夹板上放著的小型飞机还真的能飞起来。 飞起来也就算了。 还能发射二踢脚。 可谓是应有尽有。 看得多了。 偶尔他也会自己跟著那些博主的讲解去復刻一些简单的玩意儿。 很多东西他还没办法弄出来。 毕竟工业基础摆在这。 但看得更多的是简单的手工製作。 这些玩意儿他可以。 所以他做了不少给弟弟妹妹们当玩具。 条件所限。 只能是这些不用电、不用油的玩意儿了。 “那姐姐你给我造一个让方向盘自己动的机,好吗?这样我就可以坐著不用动了。” 淼淼看了一眼,还是不满意,又央求道。 易中鼎也没去管她们的童言趣语。 只是有些怀疑人生。 这么懒的小丫头到底隨谁啊? 平日里她就懒得出奇。 最喜欢的就是拿个小玩具,躺在门口的摇椅上,蹺著二郎腿,自己能玩上一天,不带动弹。 最好手里还能攥著点什么吃食。 那更开心。 第57章 提议买地 夜渐渐深了。 谭秀莲带著几个困了的娃娃去哄睡。 而易中鼎和易中海则是继续在客厅閒聊天。 “前院阎埠贵晚上我回来那会儿说知道你花钱请人教训他儿子的事儿了,你知道吗?” 易中海看了眼房间,凑近前,轻声说道。 “我知道,我说的,他那大儿子本事不大,脾气不小,心眼儿还针尖儿似的。” “上回我就猜到了他肯定还要报復,所以我特意收买了一个时常跟他玩儿的人。” “今儿那人说那阎解成在街面上认识了个街溜子,又想闹点儿么蛾子。” “我就把那事儿跟阎老师提了一嘴,让他回去警告阎解成呢。” “咱们是平平静静过日子的,不是跟谁斗气的,他要是能安分最好,不能就收拾顿狠的,让他以后见著我们都胆颤。” 易中鼎点点头说道。 “嗯,成,你说得对,咱们安安分分过日子,谁要是敢齜牙,大哥也不是吃素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怕过谁。” “老阎那里我也警告了一番,估摸著能消停,那家子的胆子比谁都小,但也比谁都大,你知道为啥不?” 易中海满意地笑了,隨后又问道。 “见小利而贪婪,贪婪成性则智短,智短而昏,这就是所谓的利令智昏,一家子都是这样的人。” “这种人能用,趋之以小利,便可使之办小事儿,但不能信,大事儿也用不得。” 易中鼎知道这是大哥想在不经意间提点自己,便实诚地说道。 “哈哈,好,大哥对你啊是一百个放心,一万个满意。” “早点歇息吧,那木匠活儿少接点儿,你自己也要休息休息,家里不急著用钱。” 易中海笑著说道。 “我是琢磨著早点赚些钱,把东跨院那片花园荒地买下一部分,建个一进院。” “弟弟妹妹日渐长大,以后肯定不能挤在一张炕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易中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嗯?自己建倒是个法子,我原本打算在这院里寻摸,把前院那倒座房给买下来,再跟后院聋老太太协商一下,把她那房子倒过来,我给她养老送终呢。” 易中海闻言眯了一下眼睛,但旋即又笑了起来。 刚听到易中鼎说要自己建房的时候。 他心里下意识的反应確实是自家这弟弟是不是要跟自己分家。 自己是不是哪做得不好? 让他產生了要自立门户的想法。 下意识的心臟都抽抽了一下。 但转念一想。 这怎么可能呢。 而且就在隔壁呢。 “聋老太太她这大半年可是跟柱子走的更近了,一天到晚乖孙乖孙的喊著,亲热得很,能给咱?” “再说了,传出去也不好听,以前您和大嫂照顾她,別人不会说您图她什么家產,但现在可就不一定了。” “这个院儿虽说都是些小老百姓,但个个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没有哪个是好相与的。” “我的意思是咱们不图別人的,东跨院的荒地要是能买下来,咱们就在雨水那耳房前边的天井那里开道穿堂门。” “这样弟弟妹妹长大了,睡觉去那边睡,一家人一日三餐还是一起吃,咱们一家人还能住一块儿。” 易中鼎简单阐明了一遍想法。 他知道“分家”这个词对於现如今的大哥大嫂而言是个敏感的词汇。 但要说一家人仍旧能住在一块。 那两人就只会高兴。 至於为什么他要现在提起买地建房。 因为土地和房屋政策马上就要变了。 易中鼎清晰地记得前世一些写得详细的作者提起过当今的土地、房屋政策。 一九五四年开始土地政策就会发生根本性转变。 进入了城市土地无价使用阶段。 国有单位使用城市土地就不需要缴纳地租了。 一九五五年之后私人土地买卖就不被允许了。 一九五六年社会主义改造彻底完成。 私人土地买卖和房屋买卖就彻底禁止了。 所以今年是他能谋划一块土地建造房屋的最后时间点。 现在还允许私人买卖地皮。 甚至政府给京城各地的地皮分了级別和锚定了小米为標准的价格。 整个京城的地块被划分为了十八个等级。 並公布了每亩地的价格。 最高级的是一级,价格等值65000斤小米。 最低级是十八级,价格等值300斤小米。 而小米此时的价格是八分钱一斤。 而南锣鼓巷这里非商业地块,但又地处內城。 所以被划分为第六级。 价格等值13000斤小米。 换算成新幣的话,大约1075块钱一亩地。 东跨院荒地大概有900平方米。 大概要1450元才可以买下来。 还得加上6%的契税。 就得1537块钱。 这个价格可不是一般的贵。 按照现在平均工资是三十元~四十元计算。 想买下这片土地需要三年到四年时间。 还得是不吃不喝。 一分钱都不花的情况下。 至於说到外面去买座一进四合院。 倒是方便。 但想想也不可能。 首先大哥大嫂就不会同意。 其次他要是这么做了。 那忘恩负义的名声就彻底压在头上了。 再者他又不傻。 照顾七个小孩儿可不是仅仅能赚到钱供应吃喝就行的。 易中海夫妇名义上是大哥大嫂。 但长兄为父,长嫂为母。 在几个娃娃还小的年纪。 他们能给弟弟妹妹们带来父母般的关爱和情感补足。 这点至关重要。 父母的关爱是孩子长大了面对世界的底气和勇气。 “你说的是这个理儿,那也用不著你操劳这些,大哥有存款呢,那赶早不赶晚,明儿我就去居委会问问情况。” “这政策咱们老百姓也说不准啥时候就变了,早点先把地买下来,早点安心。” 易中海端著茶杯思索了好一阵,最终看著弟弟期盼的眼神,还是不捨得拒绝这个提议。 “大哥您这话可是说对了,我有一个同学父亲是政府官员,他说漏嘴过,说明年开始土地政策要变。” “现在正在进行的三大改造,其中之一就是土地和房屋改造,就是要全面公有化,不再允许私人买卖土地和房屋了。” 易中鼎顺势把这个政策提早说了出来。 第58章 硝石製冰 “真的?” 易中海凝眸问道。 “他爸官挺大的,要不是他想炫耀炫耀,咱哪能知道这等消息。” “而且从咱们国家的体制来看,把这些东西收为公有制是势在必行的。” “我研究了三大改造政策,大概能猜出来国家政策风向,轧钢厂不就要开始改造了。” “再说了,这里可是首都,隨著涌入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地皮、房產只会越来越贵。” “所以宜早不宜迟,反正咱们都不亏。” 易中鼎点点头,肯定地说道。 “行,大哥听一回你的,反正这个家以后也是要你来掌管,就当提前学习了。”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地说道。 “咱们兄弟齐心,一起把家变得越来越好。” 易中鼎握住他肩膀上的手,笑著说道。 “行了,休息去吧,一会儿我跟你大嫂商量一下,明儿正好放假,我去问问。” 易中海笑著说道。 易中鼎也没继续劝说,而是从善如流地回屋了。 他还得看看神农空间的现状呢。 他回屋后。 就看到几个小傢伙还在跟大嫂说著悄悄话。 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而谭秀莲则是一边笑眯眯地应和著娃娃们的嘰嘰喳喳。 一边拿著蒲扇给他们扇风。 北方冬天的冷是乾冷,夏天的热也是乾热。 就好像把人活生生架在火上烤得乾巴巴的一样。 要是南方的湿热,就会让人热得一身黏糊糊的,衣服都贴在肉上。 “你们哥俩聊完了,这几个娃娃就等著你给他们讲故事呢,大嫂没文化,也讲不来。” “你快给他们讲完,哄他们睡觉,不然太晚了。” 谭秀莲看到他进屋,连忙说道。 “行,交给我吧,大嫂,您也早点休息。” 易中鼎笑著点点头。 谭秀莲给每个孩子都掖好被套,才离开了房间。 隨后他走到一旁角落里的长方体冰槽,看到下午製成的冰块已经融化得差不多了。 便再取出一些硝石添加进水里。 然后用小木棒开始搅拌。 不断重复这样的动作。 直到水里出现冰碴。 嗯,这玩意儿也是学自前世看过的视频。 硝石还是他捏著鼻子跑了许多个旱厕才收集够量。 又烧制了活性炭。 一番辛苦才得到了可以製冰的硝石。 幸好这玩意儿可以重复使用。 要不然他寧愿热著。 不过用来製成大块冰不现实。 只能搞出冰水混合物。 但对於这个小房间来说也足够了。 至少是阴凉的温度。 这就是为啥大夏天的几个娃娃还要盖被套的原因。 这玩意儿吸热效果確实不错。 就是大中午都能让房间保持26~7度的温度。 这几个小娃娃都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这个冰槽冻甜水喝。 易中鼎一共做了六个这样的冰槽。 大哥大嫂房间和客厅也各放了一个。 另外两个让何雨柱兄妹给拿走了,一个让许大茂拿走了,硝石也分了一部分给他们。 这倒不是易中鼎要討好他们。 而是互惠互利。 他们三个见著他就一口一个中鼎叔的叫著。 何雨柱年后厨艺就出师了,现在跟著他师傅在丰泽园工作。 出师后经常到家来帮大嫂做饭、做菜。 何雨水也天天帮忙带孩子,尤其是喜欢陪著垚垚和淼淼玩耍。 还经常用自己为数不多的零花钱给他们买水果糖吃。 她自己都捨不得吃呢。 而且上次易中华也多亏了何雨水和许小琴的通风报信。 要不然没及时跑脱的话。 最少得挨顿揍。 而以他的脾气和对弟弟妹妹们的疼爱程度。 说不定得闹出多大事儿来。 所以有什么好事儿他当然也得念这份情,捎带上他们两对兄妹。 当然许大茂和何雨柱仍旧是欢喜冤家,天天都斗个不停。 这个他就管不了了。 易中鼎看到冰槽开始结出冰碴了,便放下了木棍,上床哄娃睡觉。 垚垚和淼淼惯例地率先钻进他的怀里。 不过中鑫和中焱两个小傢伙现在也知道爭抢了。 迈著小短腿踉蹌地走过来凑热闹。 不乐意让两个姐姐独占哥哥。 两人一人推拉一个姐姐,都想趴在哥哥的胸口上。 易中鼎又开始日常的调解。 不。 应该说日常的看戏。 这几个小娃娃无伤大雅地拉扯他是不会介入的。 他是谁也不敢偏袒啊。 孩子多就这麻烦。 反正两个奶娃子被姐姐们“镇压”之后就会乖乖地让位了。 至於中荏和中苠则是被中华哄到他的两侧乖巧地躺著看戏了。 要不然易中鼎更头疼。 “呵呵,几个娃娃又闹起来了,估摸著又是抢位置。” 谭秀莲听著隔壁屋传来孩子的叫嚷声,轻笑著说道。 “嗯,鼎伢子这个大哥当得称职,孩子们都喜欢他这个哥哥,乐意亲近。” 易中海也侧耳倾听著,脸上始终带著笑意。 “確实,对比一下刘家老大和阎家老大,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给咱鼎伢子提鞋都不配。” 谭秀莲骄傲地说道。 “呵,他们也配?那两人都是自私自利的货,尤其是刘光奇,这人是有点儿小聪明,但最不是个东西。” “他爸妈偏心就算了,他这个当大哥的也不称职,完全没把两个弟弟当弟弟。” “阎解成呢,不蠢,但是被阎老西带得太歪了,把他家那套算计到骨子里的东西都学会了。” “对他的弟弟妹妹也没有一点儿的亲情可言,前儿,他弟弟多吃了一口鸡蛋,他都不乐意,硬说自己亏了。” “要是换了鼎伢子,他只会拼命也要让弟弟妹妹们都能吃上鸡蛋,而不是抢弟弟妹妹的鸡蛋。”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我时常在想,四叔跟四婶儿是怎么教育的孩子,太特么乖巧懂事儿了。” “就让咱感觉,大声说上一句,那都是咱的错。” 易中海轻笑一声,顺势评价了一番。 “那是,鼎伢子多懂事儿啊,他怎么会错,指定是咱跟不上他的想法。” 谭秀莲美滋滋地笑著,也附和著夸讚了一句。 “对了,我跟你说件事儿,鼎伢子刚刚跟我商量的。” 易中海笑著说道。 “你说。” 谭秀莲点点头。 易中海便把刚刚兄弟俩协商的买东跨院的荒地建房的事儿讲了一遍。 第59章 空间发展(改) “房子的事儿確实要准备,但是不是太早了,几个娃还小呢,我可捨不得让他们现在就自己住一个房间。” “晚上害怕咋办,上厕所摔跤了咋办。” 谭秀莲既认同,但又有些迟疑。 “我本来也这么想,但鼎伢子刚刚跟我分析了一遍,我觉得有道理,所以我想明天去居委会问问。” 易中海先是点点头,隨后又说道。 “分析啥?” 谭秀莲好奇地问道。 从第一眼见到鼎伢子。 她就觉得这个孩子跟其他人不一样。 那时候的他从车上下来。 身姿挺拔、眼神坚定、沉稳、镇定...... 即使面对著大院里几十號人的审视也没有丝毫的畏惧和彷徨。 那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势可以说气吞如虎。 这不像是一个山沟沟里走出来的娃娃。 乍一看。 他们这些住在京城里的人反倒更像是山沟沟里出来的。 她觉得自己文化不高。 实在想不出別的词了。 但是她跟院里的其他同龄人做过对比。 没有一个比得上他。 再大半年的相处下来。 平日里的为人处世,言谈举止,爱家护家...... 总而言之。 自己做梦都没敢梦到这样的孩子。 虽然不是自己生的。 但是自己家血亲的弟弟啊。 她发自內心地觉得老天爷怎么那么眷顾易家呢。 能把这么好一个孩子从天而降到她家。 “鼎伢子每天不看那报纸呢,他说从现在这三大改造政策去分析,以后这地皮、房屋都会收为公有,不能再私人买卖。” 易中海简单地敘述了一遍。 “就你们轧钢厂一样?” 谭秀莲听不太懂,但是她也会类比。 “嗯,轧钢厂这些重工厂都已经开始改制了,私人股东的权利被逐步收回了。” “那个娄半城娄老板,今年很少到厂子里了,他的那些亲戚也渐渐清退了,换上了公家人。” 易中海点点头说道。 “那就听鼎伢子的吧,聋老太太那房子咱们就不要了?” 谭秀莲还是一头雾水,只能凭著对弟弟的信任,无条件地支持。 “不要了,以前咱们想简单了,聋老太太那房子,我要是想,那肯定是咱们的,但是名声不好,会落个吃绝户的骂名。” “以前咱们什么情况,大伙儿清楚,没人会这么说,但现在可就不一定了,这个骂名会落在鼎伢子他们头上。” “所以我们不能那么做了,正好老太太现在跟柱子更亲近了,那就让他去处理吧。” “反正咱们不缺那三间房子,无所谓。” 易中海摇摇头说道。 “买地要多少钱?再加上还要建房,弄完之后,我们怕是要节衣缩食了。” 谭秀莲作为持家的妇女,最为敏感的就是这个了。 “咱也不清楚,上一条街上周卖出了一套一进院,据说一千块钱,那可是二百平的建筑面积,十间房呢,这么一看,地皮应该不贵。” 易中海手指了一下方向。 “你咋知道的?我跟你说啊,咱们可不能让孩子们住到外面去,大不了我们去跟聋老太太借住,这里给孩子们住。” “要不然每天光替他们担心了,吃了没,冻著没,安不安全,想想都慌。” 谭秀莲还以为当家的去打探过那座院子呢。 “想啥呢,咋可能,鼎伢子都没这么想过,我这不是想把院里那空置的倒座房给买下来嘛,就留意了一下房价。” 易中海毫不犹豫地说道。 “孩子们都安静了,应该是睡了,我去看一眼,盖没盖好被子。” “以前我怕他们热著,鼎伢子搞了这个冰槽,我倒怕他们冷著了。” “不过,这温度是真好,以前咱们热得睡不著觉,现在凉丝丝儿的。” 谭秀莲说著便下了床。 她举著油灯,伸手去冰槽上方探了一下,冰凉感瞬间就传遍了全身。 “那是,鼎伢子那股子聪明劲儿,稀罕著呢。” “咱们这也是享福了。” 易中海无声地笑著。 只是两人都没想起来这冰槽后院那聋老太太屋里可没有。 谭秀莲去给每个娃娃掖好被子,又温柔地看了一眼娃娃们睡熟的脸蛋。 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屋睡觉去了。 而易中鼎也等大嫂这每晚的例行照看结束了,才把意识沉浸到神农空间。 经过大半年的发展。 现在的空间可不是以前空荡荡的样子了。 首先面积增加了三倍多,现在有六亩地的样子了。 空间被他从圆形状改变成了长方体形状。 每一亩地隔开一条田坎。 所以面积多少一目了然。 而且空间边界处眨眼间就能多出来一片新土地。 这是空间意识吸收了药气在自行扩张。 其次田地间一片绿油油的勃勃生机模样。 麦子、水稻、玉米、大豆、花生各占了五分地,总共两亩半。 这已经是第二茬了。 两个月前他就收割过一茬。 不过那次量少,不值得一提,只是验证了他的想法。 空间一年能收三季粮食。 另外一半的土地则是栽种了各种草药,其中就有京城本土的草药。 诸如黄芩、柴胡、远志、知母、苍朮、昌平鸡头参、重楼。 也有其他地方匯聚在京城的药材。 名贵的人参、灵芝、藏红花、当归、枸杞(改)...... 有些种了一分地,有些只有三两株...... 刚好够把两亩半的土地填满。 易中鼎很庆幸任何药材到了这里都能正常生长。 不需要搞复杂的环境模擬。 要不然普適性就太差了。 很多药材他就种植不了了。 至於新扩张的一亩地。 他打算用暑假的时间去京城各个牲畜市场转一圈。 在十月份的统购统销政策出来之前把常见的家禽、六畜、牲畜先买点种苗。 现在这点空地也就够留个种。 而且都逼仄不已。 但现在不搞定这些牲畜的种苗。 以后要买就难搞了。 所以逼仄就逼仄吧。 这里能活下去不是。 现在药材越来越多,空间扩张日渐加速。 用不了多久就能有足够的空间给他们发展了。 易中鼎站在神农坛下面看向有著无限生机的稻田。 內心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试验过主粮和粗粮的生长时间和產量,他心里就有数了。 这一季种完,就空个三四年不种粮食。 全部改种中药材。 虽然粮食也能提供“药气”。 但提供的药气不如中药材的多。 这几年先紧著发展空间面积。 以后能行医治病了再提高发展质量。 第60章 传言 翌日。 易中鼎起床吃完了早餐。 便拿起了木匠工具开始忙活。 他也没有木匠房。 就在门口的院子里。 反正这座四合院足够大,院子面积都一百多平。 不会碍著別人通行。 “刨刨刨,天天刨,早也刨,晚也刨,不是刨就是锯,就你个小野种会木工。” “老贾啊,你趁他刨著的时候,给他带下去吧。” 贾张氏一脸不耐地看著窗外忙碌的身影,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 “妈,你小点儿声儿,让人听著了怎么办,现在师傅可不止我一个徒弟了。” 贾东旭的眼神也有些阴沉,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那小野种有招风耳啊,外边儿不让说,老娘搁这说你也要说两句,你是我娘,奶奶个腿儿。” “老易那死绝户也是个狼心狗肺的,刨出个野种来给自家当牛做马,奶奶个腿儿的。” 贾张氏回过头,看著儿子一脸忧愁的模样,不甘地说道。 “那你让爹把他带下去吧。” 贾东旭实在无力了,丟下一句话就去客厅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当老娘不想啊,老娘做梦都想,这不是老贾生前没用,死了更什么都不是嘛,还带人下去,他投胎都费劲儿。” 贾张氏一边挪动著肥胖的身体下床,一边念念叨叨。 不一会儿。 她也出去了客厅。 贾东旭端著一碗稀粥,拿著一个窝窝头,就这一小碟咸菜疙瘩吃著。 秦怀茹则是抱著棒梗在餵奶。 棒梗这小盗圣吃著奶也不安分,双手还想把饭碗都一起端走。 贾张氏一屁股坐下,端起稀粥就呼呼地喝了起来,跟那猪吃食似的。 不一会儿。 一碗晾凉的粥就被她喝完了。 她又给自己捞了一碗八分乾的粥。 这才拿起一个窝窝头狠狠地咬了一口。 贾东旭看到粥里的米更稀少了,皱了皱眉,也没有说什么。 “咋地,老娘喝点粥你还心疼啊。” 贾张氏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大早上的,娘,你干啥呢,发什么火啊?” 贾东旭这才察觉他娘的情绪不对劲儿,轻声问道。 “我发什么火,我问你,你上半年的工级考核才一级工,下半年又要考核了,能过二级吗?” 贾张氏气呼呼地放下碗,直接问道。 “应该没问题吧,我师傅说再练练就能过。” 贾东旭不太確定地说道。 “奶奶个腿儿的,就算过了吧,你又有多少工资?” “瞅著没,就门口那小野种,真是咬人的狗不叫,悄没声的,就靠刨棺材板,赚的钱都比你的工资多。” 贾张氏一拍桌子,一指外面的身影,不忿地说道。 “啥?不能吧,二级工可是三十八块钱。” 贾东旭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昨儿夜里,我去厕所,前院阎老西跟他那婆娘,就搁那给那小野种算帐呢。” “说这大半年,人至少赚三百块,平均下来,每个月不得大五十啊。” 贾张氏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撇著嘴,语气愤愤不平。 “阎老西算帐可以说得过去,但他咋知道的?” 贾东旭疑惑地问道。 “还能咋知道的,那小野种一天的工时费五毛钱,一天来多少人,接多少单,又几天工夫来把棺材板拿走的,这不就出来了嘛。” “阎老西一家子都跟个看门狗似的,一天到晚堵著大门,啥他们家不知道啊。” “要不是老娘我防得紧,我一天拉屎多少重量,他都能算出来。” 贾张氏其实也不懂,但是她昨晚听了一嘴,就重复了一遍。 阎埠贵也不知道啊。 自家热得睡不著。 就跟媳妇在那算算帐。 谁承想还有一个肥胖的耗子听墙根呢。 贾东旭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有味道的话给忽略了。 心里却是暗暗吃惊。 这帐还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啊。 那个跟谁都和和气气,说话三分笑的小屁孩儿,赚钱这么厉害? 一个月能顶我原来两个月工资还多? 就算是现在他一级工的工资也才33块钱而已。 另外补贴的五毛钱他就忽略了。 早知道我学什么钳工啊,我也学木工去啊。 贾东旭正在胡思乱想著呢,就被他老娘一巴掌拍醒了。 “我问你,上回你不说二级工稳稳的,三级工也不是不可能吗?怎么就整了个一级工回来?” 贾张氏又再次提起了这个已经解释过的问题。 当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 坐在她对面的秦怀茹身体僵了一瞬。 脸上也浮起了红晕。 “娘,不说了嘛,那时候心情太激动了,所以晚上没休息好。” 贾东旭倒是不动声色地又解释了一遍。 “哼,你当老娘没吃过肉呢,奶奶个腿儿,我告诉你,这回儿,你们可得给我仔细著点儿。” “我第二个乖孙是重要,但是你的工资也同样重要,晚上悠著点,要不然全家人喝西北风去啊。” 贾张氏心中有气,说话也是不管不顾了。 “娘,你说什么呢,孩子还在呢,您放心吧,七月份的考核,我一定能过二级工。” 贾东旭脸皮再厚,被自家老娘点破了不可言喻的事情,也得尷尬。 而秦怀茹则是羞得抱著棒梗躲进了屋里。 这事儿她確实理亏。 那时候她刚坐完月子没多久。 快一年的时间没吃过肉了。 那多馋就不用说了。 所以次数確实频繁了些。 把一个精干的汉子活生生吸成了软脚虾。 当一件事儿被第二个人知道了。 那也就意味著会被第二百个人知道。 没到中午呢。 满大院就开始传了。 易中鼎每个月光靠木匠活就能赚到大五十,可能还不止。 这给老老少少羡慕得眼珠子都发红。 这事儿当然不止贾张氏一个人的功劳。 阎家人的功劳更大。 阎埠贵想让易中鼎教他儿子学会木匠活被拒绝了。 一开始只是生气,但没辙。 毕竟这技术是人家脑子里的东西。 愿意教就教你。 不愿意也没办法。 但气著气著让他气出心计来了。 他让自家媳妇儿杨瑞华在跟院里的三姑六婆聊天时给宣扬宣扬。 他知道这个院里人的心思。 没几个好的。 就琢磨著拉动大家一起来逼迫易中鼎教授木匠技术。 以前院里动心的人不是没有。 动手试过的人也不是没有。 但切削几根木头简单。 想要用卯榫技术来组装玩具就不是简单的活儿了。 以前大家觉得易中鼎赚不到几个钱。 自然没有太强烈的想法。 但要是听说了光靠木匠活儿就能赚几十一个月。 他就不信这些人还能坐得住。 到时候看易中鼎怎么对付得过来。 (一直闷头写,也没想起来求求免费小礼物,求求追更,拜託大哥们动动发財的小手,免费礼物走一走,支持一下小作者吧,拜谢大哥们) 第61章 谭秀莲的反弹传言 “他易家大嫂,听说你们中鼎娃子一个月能赚大几十?哎哟,这可比我们当家的工资都多。” “他婶子,真的假的啊?那干木匠那么赚钱?” “他大娘,我家那小子你也知道,大字没认几个,现在天天在火车站扛大包,你看能不能跟中鼎学习学习?” “是啊,我家那小子也没心读书,成绩差得一塌糊涂,他爹昨儿还说想办法让他学门技术呢。” “大家可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你可不能藏私啊,也帮帮大伙儿。” “是啊,大伙儿的日子过好了,也不会忘了您家的好啊,以前您当家的可经常说,这做人不能光想著自己个儿,要互帮互助。” ...... 谭秀莲端著几个娃娃的衣服去水池洗的时候。 她的身边渐渐围上了好几个院里的妇女。 不仅是他们这个院里的人,就连西跨院的人都过来了。 那边也有水池。 她们根本用不著到这边来洗衣服。 话里话外不是在打探消息。 就是想让易中鼎免费教她们的儿子或者別的什么亲戚。 谭秀莲一边洗衣服,一边听著周遭老娘们儿的话语。 在心里暗嘆:作孽啊,老易,你看看,这都是你作的孽。 “我说,各位大嫂,这都打哪儿扫听的啊,木匠赚不赚钱,谁还不清楚咋地,啊?” “再不济,对门儿李木匠,干一辈子了,人发家致富了吗?人家侄子都不愿意学木匠,跑去跟我当家的学钳工。” “我家鼎伢子什么样儿大伙儿也清楚,上学放学可没短过一天的课业,回家就是埋头苦干,一天能做多长时间啊?” “你们张口就是一个月赚大几十,怎么?我们家赚的不是钱啊?是纸啊?別人送我们花?” 谭秀莲也不恼,慢条斯理地跟她们掰扯。 她心里也清楚。 现在自家可不是摆明了的绝户头了。 家里大大小小八个孩子呢。 不能满大院树敌。 最少不能把所有人都得罪死了。 这些老娘们儿那张嘴可是不饶人的。 “您说笑了不是,谁还能赚的不是钱啊,这话可不是我们胡说八道,前院儿老阎家信誓旦旦地说呢。” 西跨院的一个妇女撇撇嘴,似乎在为谭秀莲的不实诚感到不满。 “阎老西家的人说话你们也敢信?他们家咸菜丝儿都论根分,知道了这么赚钱的活儿,会跟你们讲?” 谭秀莲也不是吃素的,怎么说也是易中海的枕边人呢。 “这,杨瑞华说的啊,她家整天守著前大门,这人进进出出的,她可都数著呢。” 刚刚那妇女又说话了。 “呵,他赵家媳妇儿,您啊,也是被忽悠瘸了,他阎家人什么货色?咱们谁不懂啊,门前过路的粪,都得上前舀一勺尝尝咸淡的人,一个月大几十收入的活儿,能告诉你们?” 谭秀莲还是用这个话来堵她们的嘴。 毕竟这就是事实嘛。 “那没有大几十,总归有点儿吧?老嫂子,您跟我们讲讲,有多少唄?我们也就是听过热闹。” 另一人凑上前说道。 “一个半大孩子能赚多少?他就是为了给家里减轻点负担,寻摸点儿纸笔墨的钱。” “再说了,赚多少也不够我们家几个娃娃吃喝的,你看看,我们家这些衣服,光买布就得多少钱了。” “要不是我们两口子以前省吃俭用的过活,手底下还有点儿活钱,现在啊,吃饭都是个问题。” 谭秀莲指了指几个木盆里的衣服。 慢慢地三大盆衣服。 都够开洗衣房了。 围著一圈的妇女听到这话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听著好像是她们在覬覦一个半大孩子的笔墨钱一样。 “那多少也是门手艺,能糊弄嘴了,易家婶子,您看能不能让我家那小子跟著学习学习?” “咱不跟中鼎娃娃抢生意,就学点儿手艺,哪天家具厂还是木头厂招工了,也有点儿优势。” 有一个妇女说话了。 但她显然是比较聪明的,说话也过大脑。 “这当然是好事儿啊,我们肯定支持的,大院的孩子越有出息,我们越高兴。” “我们易家的为人你们都清楚,老易平日里就热心助人,大院挨家挨户,谁敢说没得到过我们家的帮助?” “但是这事儿不是我们上嘴皮碰下嘴皮就行的事儿,我一个持家的老娘们儿也不能做这个主。” “这样,等老易回来了,你们让各自当家的来家商量,跟我们家鼎伢子商量,他乐意教,你们的娃乐意学,那就没问题。” “要不然你们搁这说得火热,你们的孩子不乐意,管什么用?” “你们还得想好了,学徒的老规矩可不能忘,艺不轻传,这是祖宗的规矩。” “而且啊,你们要还是想著一起逼我们家鼎伢子免费教徒,那別怪老易发脾气。” “更甭想著学个三天两头就能一个月赚上大几十,有这功夫,不如回家睡觉去,梦里啥都有。” “就说那阎家吧,指不定人家梦里的大粪都是肉味儿。” 谭秀莲先是点点头,隨后又夹枪带棒地讽刺了一番。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那我回去跟当家的商量商量。” 刚刚说话的妇女訕笑著点点头,端著那盆没动过的衣服又回去了。 “你们啊,也別想瞎了心,阎家挑拨你们当枪使呢。” “为啥?知道不?” 谭秀莲看她走了,嗤笑一声,又接著说道。 “为啥啊?” “咋就当枪使呢?” ...... 妇女们七嘴八舌地问道。 “哼!他阎埠贵捨不得出孩子那几个学费,想让他家老大輟学,跟著我家鼎伢子学木匠活儿。” “但是一个院的邻居,谁不知道谁啊?他家那老大,眼高手低也就罢了,关键心思还不稳,能是沉下心学技术的人吗?” “谁收徒不是再三考量,人品、心思都没问题才收下,所以我家鼎伢子就拒绝了他。” “再说了,多狠的心啊,算计那几个钱,就让孩子輟学,这是为人父母能做出来的事儿吗?” “他还是老师呢,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还想让他輟学,我呸!” 谭秀莲也是不客气,张嘴就造谣。 反正他阎埠贵算计到骨子里是事实嘛。 大伙儿都清楚的。 不得不说。 易中海枕边教出来的妻子確实有两下子。 基於事实的谣言根本破不了。 就算阎埠贵继续让儿子上学也没用了。 大家都会认为他只是掛不住脸,而不是愿意让儿子继续上学。 (一直闷头写,也没想起来求求免费小礼物,求求追更,拜託大哥们动动发財的小手,免费礼物走一走,支持一下小作者吧,拜谢大哥们) 第62章 脚踏洗衣机 易中鼎从屋里出来的时候。 一眾妇女们都已经散了。 他便走过去想帮大嫂一块洗衣服。 这几个小娃娃实在是能折腾。 衣服一上身,眨眼的工夫,就又脏了。 就算穿著兜裙、戴著袖套也没用。 “大嫂,我来帮你吧。” 易中鼎走过去说道。 “不用,你忙你的去。” 谭秀莲把木盆挪到她身边,不想让自家弟弟沾手。 在她的观念里。 谁家男娃能出来洗衣服的。 那不让人看笑话呢。 虽然在家她也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想法。 垚垚和淼淼两个女娃她也一视同仁。 甚至可能更宠著点儿。 因为就这么两个女娃。 稀罕著呢。 但是厨房、洗衣服这些活儿她是不让易中鼎乾的。 “都忙完了,那柜子也不用做太快。” 易中鼎笑著说道。 “那就玩儿去,自己或者带弟弟妹妹出去逛逛。” 谭秀莲还是不让他沾手。 “马上太阳就毒了,別给他们晒中暑了。” 易中鼎哭笑不得地说道。 “反正你別管,我马上就洗完了,不行陪几个娃去,那两小的离不开人,要不是你在家,我都不敢把他们放家里。”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谭秀莲摆摆手,用手肘把他推开。 隨后她又轻声说道:“对了,阎家人没安好心,你没同意让他儿子跟你学木匠活儿,他们就到处说你一个月赚好几十元。” “刚刚你没在,一大群妇女围著我,就想让我替你答应收他们的孩子呢。” “不过我可不傻,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我能让他们占咱家便宜,尤其还是占你的便宜。” 谭秀莲一边说著,一边傲娇地笑著。 “那是,大嫂还能让我吃亏,这些人也就是一时贪心兴起,就算人来了,磋磨两下子,也就都不干了。” 易中鼎轻笑著说道。 “我跟他们讲了,等你大哥回来,再找你商量去,你放心,有我们在,他们不敢闹么蛾子。” “还有那阎家人,哼,你们入学也没求著人家,他也没帮上忙,咱不亏欠人情,以后让你大哥收拾他们。” 谭秀莲点点头,眼神不善地看向前院的方向。 “那家人癩蛤蟆都不如,至少癩蛤蟆是益虫,只是看著膈应人。” “这家人那是从头到脚都膈应人。” 易中鼎確实被噁心到了。 他甚至都不愿意用癩蛤蟆来比喻那阎家人。 別看癩蛤蟆长得丑,表皮还有毒。 但它真不咬人。 表皮有毒是保护自己的。 这有啥毛病。 而且就这毒提取出来都是一种药。 甚至它通体都可以入药。 这玩意儿非但不会主动伤害人,而且你打它一下。 它也不会反击,只会用爪子揉揉自己的眼睛。 就好像告诉自己:这样揉揉就不会痛了。 “这个交给你大哥就行,他能处理好,你不要为这样的人分心,我跟你说,是让你离他们这样的衰神远点儿。” “你就等著看吧,有他阎埠贵好受的。” 谭秀莲笑著说道。 “行,我回去琢磨琢磨,看看怎么做个东西出来,让你洗衣服轻鬆点。” 易中鼎也笑著回应道。 “还是鼎伢子心疼咱,不过这就挺轻鬆,家里现在有你和你大哥两个人的收入,我就做点灶头锅尾的事儿,轻省著呢。” 谭秀莲满足地笑著。 “这可不是简单的灶头锅尾,这个家大嫂您是大功臣啊。” 易中鼎发自內心地说道。 “有你这话,大嫂比吃了蜜还甜,別搁这杵著了,回去吧。” 谭秀莲闻言乐得大牙都出来了。 易中鼎笑了笑便先回家了。 他刚刚的话也不是空口白话哄大嫂开心。 昨晚淼淼那小懒猫的话给他提了个醒。 他记得看过一个视频,博主做了个手摇洗衣机,看著还挺管用。 现在他是没办法弄个洗衣机回来。 但是做一个手摇的还是可以。 但他不知道手摇式洗衣机到底管不管用,又费不费力。 这还需要他做出来试试才行。 反正家里木材都有。 动手试一试。 不成也问题不大。 损耗得起。 这么想著。 易中鼎先回屋看了看几个弟弟妹妹有没有在作妖。 这几个弟弟妹妹可爱的时候是真可爱。 但是做妖的时候也真如同小魔头。 但幸好屋里的几个娃娃现在都还挺乖。 安安静静地玩著各自的玩具。 至於易中华那个臭小子。 现在早就跟一群小伙伴在东跨院那个荒地玩得不亦乐乎了。 一般大哥不在的时候。 他就会乖乖地看著弟弟妹妹。 要是大哥在家。 他就撒丫子去玩了。 易中鼎看著弟弟妹妹们乖乖地玩著,也就没有管他们。 走到门槛处。 把用得到的木板给搬出来。 现在他没地儿买后世的那些塑料材料。 就只能用木板了。 易中鼎先在纸上把洗衣机的构造图给画出来。 要简易的话就是一个滚筒,一个底座盆,一根轴承,一柄摇杆就行。 但这样肯定费力。 而且一次性还洗不了太多衣服。 所以他打算仿照农村的风车或者脚踏打穀机。 风车简单。 把那个大肚子给打造出来,再加个摇柄就行。 里面的扇叶刚好可以搅拌衣服。 但是对衣服的损伤比较大。 而脚踏打穀机就不一样。 结构跟手动洗衣机差不多。 而且还不用添加打穀机滚筒上面的铁环。 节省好多的工夫。 这玩意儿恰好就是这个时间段被发明出来。 农村有些地方已经在使用了。 这是他在学校下乡支农时看到的。 虽然很简易。 但也有了。 然后这玩意儿脚踏的时候速度也飞快。 一个不慎就能把人的手指都给搅断了。 用来洗衣服应该是绰绰有余。 而且打穀机本就是几根木根嵌在两个圆盘中间。 自带长方形缝隙。 他都可以不用给木板钻孔。 省时省力。 而动力源嘛。 他的眼神看向了屋里几个精力无限的小娃娃。 一桶衣服耗费两个馒头就够了。 但麻烦的是齿轮、传动条、轴承这些要钢铁製品才耐用。 不过易中鼎很快就摇摇头,先不想这些。 反正是实验性。 自己做几个木质齿轮试试看再说。 要是好用。 大不了去机械厂买唄。 易中鼎首先把草图给画了出来。 然后开始打造一个底小口大的梯状底座。 这玩意儿要装水。 所以要做得滴水不漏才行。 除了费胶就没难度了。 要想不费胶也行。 相邻的木板一边挖出轨道,一边切削出凸状。 然后镶嵌进去就行。 易中鼎就准备用这个方式。 谁能想到这个时代就连木胶水这样的工业品都稀缺呢。 第63章 告状 易中鼎正在忙活著的时候。 易中海喜气洋洋地从外面进来了,手里还拿著一个纸包。 不用看里面是什么。 就看几个娃娃欢呼雀跃著奔跑上前迎接他。 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大大哥,里面是水果糖吗?” 垚垚抱著他的小腿,扬起小脸,一副期待的模样问道。 其他几个小娃娃也七嘴八舌地问著。 要是不喜欢吵闹的人。 只会觉得天都塌了。 唯独淼淼的小身影安静地躺在炕上。 她手里拿著一本小人书看得津津有味,面对外面的热闹一动不动。 她表示从不凑热闹。 反正大大哥带回来了啥一会儿都有她的份。 当然没有也行。 她无所谓。 易中鼎都觉得这丫头可能是水豚转世吧。 当然说卡皮扒拉也行。 那股子活著也行,不活也行,反正无所屌谓的劲儿。 真就一模一样。 当然易中海说这是要干大事儿的人。 这样的人都处变不惊,与世无爭。 所以此刻他没看到她的身影,都已经习惯了。 他其实也纳闷儿。 那小丫头隨谁啊? 四叔四婶他印象里很勤奋。 鼎伢子就不用说了。 而且这小丫头你也不能说她什么。 人家挺懂事儿,挺有礼貌,小嘴需要的时候,也挺甜。 要是让她帮忙做点小事儿吧。 人家也二话不说。 这点儿就连中华那小子都做不到。 偶尔他还装听不到呢。 “哈哈,垚妹那么聪明啊,来,拿去吧,跟哥哥和弟弟分著吃。” “大大哥现在身上都是汗,臭烘烘的,我擦擦再抱你们。” 易中海挨个摸了摸他们的脑袋,爽朗地笑道。 “可是,我们刚刚吃过一颗了,大哥说不能多吃糖,要蛀牙的。” 垚垚接过纸包,咬著一根手指,看了看门外的大哥。 “没事儿,再吃一颗,剩下的留著明天吃。” 易中海大手一挥,就笑道。 但他知道这小丫头也是古灵精怪。 她说这话不是不想吃。 而是想让大大哥同意她吃。 果不其然。 易中海的话音刚落,她便喜笑顏开地欢呼著拆开包装了。 先是给弟弟妹妹们一人分了一颗。 然后单独拿出五颗。 最后才是自己剥开一颗塞进嘴里。 然后家里的所有没分到糖的人她都“噠噠噠”地跑著去给了一颗。 易中海拿著分到的糖果走进了屋里。 他不会忽视任何一个娃娃。 “淼淼,看书呢,看得懂吗?” 易中海笑问道。 “大大哥,你回来了,辛苦了,这上面有图画,好好看。” 淼淼这才抬起头,懒洋洋地抬起小手,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你看。 有礼貌,还会心疼人。 “哈哈,真乖,大大哥不辛苦,来,吃糖。” 易中海看著她的小模样,有点儿好笑,但又莫名地心疼。 要不是她真没什么问题。 他都准备带去医院看看了。 谁家六岁不到的小娃娃能安静得有些孤僻的。 “谢谢大大哥。” 淼淼接过糖,甜甜地笑著道谢。 “不谢,你看吧。” 易中海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才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 垚垚就带著弟弟们呼啦著衝进了屋里,爬到了炕上。 淼淼看了一眼,继续蹺起二郎腿,晃著小脚丫,悠閒地看图画。 “淼淼,这是你的糖。” 垚垚上炕后,从小兜里掏出糖,递给她。 “大大哥给过了。” 淼淼看了看糖,又看了看她,才说道。 “那多了一颗怎么办?” 垚垚看了看糖,又看了看她,皱起了小脸。 “给弟弟吃吧。” 淼淼看著旁边玩木头坦克的四个弟弟。 “不行,就一颗,他们会打架。” 垚垚摇摇头,坚决地说道。 “那你收起来吧。” 淼淼懒得想,说完又看起了图画。 垚垚纠结了半晌,乾脆自己吃了。 易中海擦完了脸,才走到大弟弟身边问道:“鼎伢子,你这忙啥呢?” “这不昨晚淼淼那个小懒猫提醒我了吗,给大嫂造一个脚踏洗衣机。” “您看,中间这滚筒里面可以放衣服,这个底座装水,然后这是脚踏板,一踩滚筒就会转,里面的衣服就能在水里搅拌。” “只要不是沾染了油污的衣服,这样洗洗也就乾净了,省时省力。” 易中鼎拿出草图说道。 “嘿,你小子可真能想,淼淼是懒猫,你也真宠著她。” “这玩意儿看著咋那么像那下乡的打穀机呢,就是没有上面那铁齿。” 易中海看著图,琢磨几下,想起来说道。 “就是那玩意儿,咱给它改改,把滚筒放底座中间去,还能加几个齿轮盘,让它转快一点。” “底座要是不放水呢,就可以把刚洗的衣服放进,然后用速度把水甩干,就不用一件一件去拧了。” 易中鼎点点头说道。 “还是你脑子活,大哥去给你打齿轮盘和轴承,这玩意儿简单得很。” 易中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充满了鼓励和支持。 “先不用吧,我搞个木头的试试看,有效果,咱再去弄钢铁的。” “先去那齿轮厂看看能不能买到吧,要不然院里有些人嘴巴又不乾净了。” “前院阎老师刚刚还宣扬我每个月赚大五十,鼓动院里的人来占便宜呢。” “有几个大妈找到大嫂,让她帮忙来找我收徒。” “现在你回来了,一会儿人就该来了。” 易中鼎笑著把刚刚的事儿说了一遍。 “嗯,有些人给脸不要脸了,这事儿你有什么意见?要是不乐意,你甭管,大哥帮你拒绝。” 易中海脸色阴沉了下来,轻声说道。 “你可拉倒吧,还不是你造的孽,刚刚那帮老娘们儿可说了。” “她们说啊,你说了,做人不能光想著自己个儿,都是一个院儿的要互帮互助。” 谭秀莲从厨房走了出来,没好气地笑骂道。 “额......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互帮互助嘛,哪有强迫的,还是想强迫鼎伢子,给她们脸了。” 易中海听到这话,眼神罕见地躲闪了起来,脸色有些尷尬。 最后说著乾脆抬起手掌给自己抹了一把脸。 “我是无所谓,这玩意儿也不是一教就会,她们的孩子要乐意学,咱就选一两个老实忠厚地教。” “人嘛,大哥大嫂你们熟悉,你们来定。” 易中鼎听到这大哥没把他那一套道德天尊法则用到自己身上,便瞭然地笑了。 果不其然。 道德都是绑架別人的,哪有用来压迫自己的。 第64章 一家人 “那阎家得给个教训,咱们不能让他这么算计鼎伢子,我们都捨不得他劳累,他阎老抠算什么东西。” 谭秀莲怒气冲冲地说道。 “成,我知道了,饶不了他。” 易中海眼神阴沉地点点头。 “大哥大嫂,咱也不必画蛇添足,这人啊,心邪则身不正,身不正则行不稳,阎老师周身都是破绽,好对付得很。” “就看咱们要对付到什么程度。” 易中鼎开口说道。 “哈哈,鼎伢子说得对,他大嫂,咱得给老祖宗上香勤一点,要没有他们庇佑,这样的孩子怎么能落到咱家啊。” 易中海闻言脸色转阴为晴,乐不可支地笑道。 “那是,打几个娃娃到家来,每天我都给老祖宗、老天爷上香。” 谭秀莲也眉开眼笑。 “对了,地皮的事儿我问清楚了,东跨院能买,一共九百平,跟咱们这院儿一样的面积。” “咱们京城的地分了十八级,咱们这是六级地,一亩地要1075块钱,这样的话买地就要1450元,还得加上6%的契税,总共是1537块钱。” “这只是买地的钱,还得算上建房,建多大的,建筑面积要多少,咱们得合计合计。” “他大嫂,家里钱都你掌管,你看看会不会有困难,得留足孩子们吃喝,还有上学的费用。” 易中海拿出几份从居委会要来的文件。 “鼎伢子,建多大的?” 谭秀莲没有回答他,转而问道。 “我是这么打算的,不要搞太大的,先搞个一进院,正房加东西厢房和倒座房有个十间房就行。” “以后弟弟妹妹们长大了,成家立业的时候,咱再扩建二进院,三进院。” “剩下的土地咱围起来,做一个菜地,也就是两边都是大杂院,住著人,要不然养点鸡鸭鹅也好。” “到时候要是院里眼红的人太多,咱就把这里的房子兑出去,一起到隔壁住。” “咱们独门独院,吃啥都方便,不用躲著人。” 易中鼎不假思索地说道。 现在易中海是自己大哥,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 而不是那个要掌控四合院的道德天尊。 可以说最大的坎就没了。 剩下仨瓜俩枣的。 还不够大哥大嫂塞牙缝的吧。 后院住著的“老祖宗”没有易中海这根大棒。 这大半年也没做妖。 安安分分地跟她乖孙何雨柱亲亲近近。 “嘿,看来你小子是已经深思熟虑过了,如果照你说的来,那建房大概也要个一千块钱。” (那个年代够了吧) 易中海沉思半晌后说道。 “建房要一千?你不说上条街卖出去的一进院才一千块呢,还包了土地费。” 谭秀莲闻言问道。 “那能一样吗?那都是几十年的老房子了,买下来还得自己整修,值钱的就那位置和老宅了。” “咱们新建,材料、人工这些都涨价了,得算进去。” 易中海回应道。 “也是,那你们兄弟先合计合计,我去做饭,一会儿孩子们该饿了。” 谭秀莲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但她是有点心疼钱的。 只不过不想在易中鼎面前表现出来。 她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帐。 建房加上装修和家具,里外里至少得准备3000块啊。 家里的存款得去掉一大半还多。 这都是他们两口子辛辛苦苦十几二十年攒下来的。 这还多亏了易中海是十几年的老钳工。 薪资一直都不算低。 建国前好几年就拿的四五十块大洋薪资。 而且娄半城对他们也算厚道。 没有经常无故剋扣薪资。 建国后国家又是工农阶级当家作主。 彻底没人敢剋扣薪资了。 福利待遇还提升了上来。 平日里加班也有加班费了。 日子才算是彻底地蒸蒸日上。 “別管她,你大嫂心疼钱呢。” 易中海看了她的背影一眼,笑著说道。 “换了谁也心疼,何况大嫂这样勤俭持家的人,你们大半辈子不捨得吃,不捨得穿,一下子就要把积蓄全拿出来建房,怎么能不心疼。” 易中鼎自然也察觉到了大嫂的情绪。 “她就是一时没想通,不说別的,这大半年,你就往家里交多少钱了,一会儿她就明白了。” “而且有我们在,这点儿钱花完了,不用两年的工夫,咱们就能赚回来。” “这个家,咱一家人在,咱哥俩一起顶门立户,哪怕一无所有了,咱也能在废墟里开出花来。” 易中海豪迈地笑道。 “那当然,现在世道好了,咱们有手有脚,都有手艺,到哪也饿不著。” “不过大嫂心疼这事儿,我们也不能不在乎,她心臟不好,別积忧成疾了,要不这样,先把地买下来,免得生变。” “至於建房嘛,咱们就缓缓,明年或者后年,家里更稳定了再说,您觉著怎么样?” “反正咱现在也不是急需房子。” 易中鼎想了想说道。 “哈哈,你小子,还是那么心疼你大嫂,就没提一下我这个大哥的事儿。” “就你这身本事,再过两年,你自己就能建起一座四进院了,哪还有我们这大哥大嫂什么事儿。” “哦,那时候我们就心安理得地住进去,占自家弟弟的便宜,我们要不要脸了。” 易中海闻言,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易中鼎既不想心安理得让他这做大哥的付出。 也不想给他们太大的压力。 所以这是打算缓两年,自己赚钱建房呢。 至於说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还真不怀疑。 他从没看穿过这个弟弟。 不管是心思、手段、本事都深不见底。 要不是他现在手头確实不够买地的钱。 他知道易中鼎能自己出钱把地买下来。 这孩子不怕欠他们太多,但怕给他们太大压力,更怕他自己习惯心安理得地享受。 一家人心里都互相惦念著对方。 这样的家才是家嘛。 要是搞成刘海中和阎埠贵那样。 这样的家要来干啥。 你说说。 这样的孩子。 咱给得再多,值不值? 所以易中海心里从没在乎过钱的事儿。 只想著房子该怎么建。 啥时候能让孩子们住进去。 而不是挤在一张炕上,转身都费劲儿。 第65章 骑大马 没多久。 谭秀莲便端著饭菜进屋了。 “心肝儿,都出来吃饭了,今天吃肉肉,来晚了就让你们大哥吃了。” 谭秀莲放下饭菜后,走到房门口,笑容轻柔地喊道。 好像大声些都怕嚇著这些娃娃。 几个懂事儿的娃娃在易中华的带领下呼啦一声就跳下炕,衝出了房间。 但他们是手脚利落,身手敏捷。 可谭秀莲每次都被嚇得不轻。 在一旁伸著手。 隨时准备搀扶他们。 这小孩子大一岁都大有不同。 去年走路还踉踉蹌蹌的中荏和中苠。 今年轻而易举地就上躥下跳了。 “哎哟,心肝儿,慢点慢点,別摔著了,淼淼,来,大嫂抱你。” 谭秀莲一边说著,一边去抱慢吞吞的淼妹。 “不用,我自己能行。” 淼淼伸出小手,把她扒拉开,自己利索地下了炕。 “真厉害啊,过年还要大嫂抱呢,这会儿就能自己下来了。” “鑫鑫,焱焱,大嫂抱你们下来。” 谭秀莲笑眯眯看著她安全落地了,才对著两个奶娃子伸出手。 这两个倒是乖巧了。 让大嫂轮流抱下炕。 然后迈开小短腿就“蹭蹭蹭”地跑出了房间。 他们的手脚快得离谱。 別说谭秀莲了。 就是易中海一不留神都防不住他们。 他们出来的时候。 易中华已经帮忙盛好饭了。 弟弟妹妹的摆放在小桌子上。 至於他自己说是个大人了。 不乐意在小饭桌吃饭。 “吃饭,这是肉肉,给谁吃啊?” 谭秀莲夹起一片白花花的五花肉,沾了点酱油,笑眯眯逗弄中鑫和中焱这两个奶娃子。 “吃肉肉。” 中鑫反应最快,直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 中焱没抢过哥哥,小嘴一撇,就要哭。 谭秀莲连忙又夹起一片递给他。 “你这个小傢伙,也是霸道得很,每次都抢不过哥哥就哭。” 易中鼎看著好笑,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胖脸。 这两个奶娃子遗传了他母亲。 脸上都有两个小酒窝。 这大半年营养充足得比之后世的奶娃子也不遑多让。 这两长得就跟竹笋虫似的。 浑身胖乎乎的。 小手小脚一截一截地跟那莲藕似的。 走哪都是大人眼中的宝。 很多人都直夸简直是年画宝宝。 可是中焱吃得正欢,小腿儿还欢快地晃悠著,压根儿不搭理他。 其他几个孩子都只顾著埋头苦吃,欢乐不已。 “鼎伢子,你也吃,我来照顾他们就行。” 谭秀莲笑著说道。 易中鼎也没客气,上桌开始吃了起来。 一家人在欢声笑语中吃完了一顿丰盛的午饭。 外边天气那么热。 易中鼎也没出去做木工活儿,就跟大哥泡茶喝。 易中海喝的是茉莉花茶的高碎。 这玩意儿易中鼎喝不惯暂且不说。 喝一口还得呸一下茶沫。 但就这样的茉莉花茶高碎都得三块钱一斤。 低档的六块钱,稍好的十块钱。 据说还有特级几十块钱一斤。 但市面上没有。 市面上其他茶叶供应量少得可怜。 而且价格还贵得离谱。 比如高级龙井十六块钱一斤。 绝大部分老百姓根本买不起。 倒是滇省运来的普洱茶饼便宜。 低档的普洱饼茶两块,散茶五毛,砖茶三块。 家里只有易中鼎这个后世口味的人喝得惯普洱茶。 普洱茶即使在未来几十年里,没有被炒作起来之前,也是低端茶的代名词。 现在更是只有下苦力的人才会买来泡上一茶缸解渴。 更多的还是茶楼才大量购买,煮茶后作为免费茶品提供给客人。 因为这玩意儿便宜、耐泡。 撬上一小块泡上就能喝一天。 当然也有老百姓朴素的生活智慧。 用后世的话说就是补充维生素。 易中海最初关心则乱。 还以为他是喝不惯高碎呢。 还专门去买了低档的茉莉花茶叶给他喝。 后来看易中鼎確实是爱喝普洱茶还调侃他没有享福的命。 但易中鼎自己心里倒是美滋滋的。 后世的普洱茶大多是拼配茶。 而现在呢。 所谓的大树茶,甚至是几百年的古树茶,全纯料。 几毛钱一斤。 老班章普洱茶后世高达数万元一斤。 现在三块钱一饼,也是一斤。 要是后世。 这玩意儿他压根儿见不著。 空间里易中鼎倒是种了几棵名茶茶树。 有龙井、碧螺春、毛峰、岩茶、毛尖和滇省的大叶种茶。 但都是他在花鸟市场买的盆景重新栽种。 现在才刚冒芽。 想喝上空间茶还得等。 毕竟京城这地儿现如今是种不活茶树的。 所以没有茶树苗可以买。 而谭秀莲则是在逗弄著几个小孩儿玩儿。 “大大锅,骑大马。” 中鑫玩著玩著就把手里的飞机摔在了地上,晃晃悠悠地跑上前,抱著他大大锅的小腿,奶声奶气地说道。 易中鼎一听脸都绿了。 因为其他几个娃娃的眼神也看过来了。 “想骑大马啊,好,来,大大哥给你当大马。” 易中海倒是不迟疑,宠溺地笑了笑,便趴在了地上。 中鑫手脚麻利地爬到他的背上。 两只小手张开搁那扇。 嘴里还喊著“驾驾驾”,要停的时候还会“吁”。 哪学的不知道。 反正易中鼎有一天放学回家。 天就塌了。 那天易中海前一晚加了班,所以放假。 几个弟弟妹妹轮流在易中海背上骑大马。 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脸上带著说不清的笑容,顺从地爬了一圈又一圈。 小娃娃们则是兴奋地大嚷大叫。 然后...... 然后那天起他也只能“当牛做马”。 果不其然。 中鑫骑上了大马。 中焱怎么能落后。 所以易中鼎也不挣扎了,同样掛著道不明的笑容,顺从地趴在地上,等弟弟上马。 “大锅,打,打,打。” 中焱小手指著中鑫,奶声奶气地说道。 易中鼎知道他的意思,这是要他爬过去跟中鑫干仗。 无奈地嘆了口气。 只能爬过去。 谭秀莲则是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但又要帮忙搀扶著两个奶娃子別摔下来。 最终。 毫无意外。 两个奶娃子的小短手谁也打不著。 小拳头全落在了“两匹马”的马背上。 “明儿起饿他们两天,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咋那么有劲儿。” 易中鼎感受著背上一拳又一拳,笑骂道。 “哈哈,有劲儿好,就得有劲儿。” 易中海倒是笑得比谁都开心,还一个劲儿地鼓励两个奶娃子。 第66章 推拿 中鑫中焱玩过了之后。 中荏中苠、中垚中淼自然也不会落下。 就连中华也会被易中鼎招呼著骑上一圈。 谁也不能落下。 中垚一向都咋咋呼呼的,喜欢疯玩不足为奇。 而中淼则有种静若处子,动如脱兔的性子。 这小丫头啥时候都安安静静的。 但是玩这个倒是比谁都来劲儿。 “淼淼爱玩这个,你们多陪她玩玩儿,这丫头有时候安静得我都害怕。” 谭秀莲看著淼淼欢快的小模样,心疼地说道。 “大嫂,这两丫头都快七十斤了,我和大哥的老腰能撑住几回啊。” 易中鼎哭笑不得地说道。 “我看你身强体壮得很,两三百斤的木头都能扛著跑,背个妹妹能重到哪去。” 谭秀莲好笑地说道。 “嗯,確实不重,还得多吃点儿,女孩儿胖点儿好,壮实,健康。” 易中鼎在一旁笑著附和道。 “大哥您別说话了,都累得喘粗气儿了。” 易中鼎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您老人家閒得没事儿干,教会他们骑大马。 咱俩能有今天么。 每天都得玩上一回。 一会儿你別喊腰疼就行。 “哎哟,別说,確实累了,年纪大了,扛不住了,垚垚,下来让大大哥歇会儿,好不好?” 易中海刚刚没觉得,但现在一说,倒是感觉累了,扭过头,討好地笑道。 “好吧,那就不玩儿了。” 垚垚倒是懂事儿,乖巧地点点头。 淼淼老规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声不吭地就跐溜下来了。 还会伸出小手帮大哥揉揉腰,脆生生地问道:“大锅,疼吗?” “不疼,淼淼要是亲我一口,那就更不疼了。” 易中鼎看著妹妹的可爱模样,只觉得万般宠爱都不够。 “mua” 淼淼亲完后甜美地笑看著他。 “真乖。” 易中鼎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其他几个娃也依次在他和大哥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谭秀莲有些吃味,就逗弄她们也要亲。 最后自然也得了“赏”。 “这不服老不行啊,想我年轻那会儿,一个人,在三伏天,一天能锄两三亩地,现在驮著几个娃娃玩没多久,就累得慌。” 易中海框框灌了一肚子茶水,才喘著气说道。 这个年代没有什么农药化肥。 农民种地全靠天时吃饭。 而锄地也是门学问。 不是在阴凉天图个舒服。 而是得在三伏天锄地。 这样被翻出来的杂草才能彻底地晒死。 三伏天。 锄地灭荒就是最紧要的农活。 这就是所谓“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 “现在我才体会得了,娃娃催人老啊,一会儿我用药酒给你揉揉。” 谭秀莲看著几个娃娃,笑著感嘆道。 “不用,我来吧,我年轻力壮,还有力气,而且老道士师傅教过我怎么进行穴位推拿。” 易中鼎站起身,去屋里拿出药酒。 易中海则是把躺椅放平,已经趴在那等著了。 “嗯,舒坦,鼎伢子可以啊,以前咋不给咱按按。” 易中海舒服地闭上眼睛开始享受。 “今天陪他们玩太久了,看您累得不行,担心您腰椎损伤,我才试试手,还没出师呢。” 易中鼎笑著说道。 “就这个舒坦劲儿,开个馆儿都能赚大钱了。” 易中海哼唧著说道。 “你个老东西,净说没溜的,鼎伢子是书种,將来要上大学当领导的。” “现在你捞著了,就偷著乐吧,还贪心上了。” 谭秀莲在一旁笑骂道。 “大嫂,既然大哥说好,那一会儿您也来试试。” 易中鼎扭头说道。 “我就算了,我没干啥重活儿,按啥。” 谭秀莲闻言不好意思地说道。 “咋没干呢,一天天站著洗那么多衣服,还得做饭收拾家务,家里家外都您忙活呢。” 易中鼎反驳道。 “他大嫂,弟弟一片孝心,你也別推辞了,一会儿给按按,別说咱亏待了你。” 易中海在一旁帮腔道。 “又不是你出力,没亏著,那也是鼎伢子没亏著我。” 谭秀莲没好气地说道。 “都一样,都一样。” 易中海訕笑道。 “大哥,大嫂也没亏著我们啊,这不都应当应分的嘛。” 易中鼎笑著说道。 他感受著现在这一大家子的温馨和美好。 內心也是一阵阵温暖浮起。 这就挺好。 用了大半个小时给易中海两人都按了一遍。 给两人舒服按著就睡著了。 不得不把两人都叫醒回房睡去。 易中海又把弟弟妹妹都哄睡了之后。 自己才躺在躺椅上,拿著一本从东四人民市场的书摊买回来的中医孤本看了起来。 他准备高中这三年就夯实自己的中医基础。 上了大学再拜个名师大医。 毕业之后就能扯虎皮去给人看病了。 这么一想。 他琢磨著自己才是真正苟道中人啊。 安安稳稳上学。 老老实实做木匠。 要是换了別的穿越者。 大半年的时间。 现在估摸著早就顶著神医之名过著“调禽、捕鱼、打猎、制壮阳药”的瀟洒人生了。 独门独院的四合院也建起来了。 洗手间、厕所也齐全了。 肉也换著花样吃了。 而他这个大哥。 碰到性格直接的已经枪毙了。 碰到脾气暴躁的天天不是断腿就是断手。 碰到乐子人还能让他享受享受徒媳的奥妙身姿。 早就已经声名狼籍,身败名裂了。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谭秀莲先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他便问道:“鼎伢子,你忙一上午了,没睡会儿?” “大嫂醒了,我不困,趁著几个娃娃安静,看看书刚好。” 易中鼎回过头,笑著说道。 “你这孩子可真是太懂事儿了,肚子饿不饿,厨房有玉米,我给你拿一棒子来垫垫肚子。” 谭秀莲走到他身边,目光柔和地说道。 “不饿,才这个点儿呢,天儿这么热,大嫂您干嘛去?” 易中鼎看她要出门,便问道。 “我去对面贾家看看,借他们的缝纫机用用,弟弟妹妹的衣服磨得快,我给补补。” 谭秀莲一边开门,一边说道。 她在屋檐下拿起一个箩筐,就朝著贾家走了过去。 敲开门后。 在秦怀茹討好的笑容中被迎了进去。 依稀间还听到了贾东旭热情地打招呼声。 第67章 意外来人 易中鼎看了对面打开的房门一眼。 大腚...... 呸。 不能再跟何雨柱多混了,被传染了。 秦怀茹殷勤地给大嫂搬凳子,倒茶水。 然后还把躺在小竹车里的棒梗推过来给她看。 这小竹车也是易中鼎做的,打了对摺,收一块钱手工费。 材料是贾东旭自备。 不过人家的是真小竹车。 一块块竹板拼接成的。 易中鼎看了一会儿,也就重新低头看书了。 这大半年他也看清了这个大院的人,包括对门那个大院乱不乱,贾家说了算的贾家。 在同人文里。 贾东旭活著时养家有五宝:师傅接济、傻柱帮套、老娘撒泼、妻子掉泪、棒梗偷盗。 要是死的贾东旭,还能多一宝:东旭掛墙。 但他认识的贾东旭最多性子软,不能抗事儿。 但绝不是靠妻子拉帮套式才能养得起家的绿毛龟。 虽然结婚早。 但说来也就是二十三岁的青年。 搁后世还在象牙塔呢。 正是面子比天大的时候。 真要靠媳妇儿去卖弄风骚才能养得起家。 在这个一辈子可能走不出生活圈百里地的年代。 他贾东旭的头都能让人踩到泥地里去。 后院刘海中虽然打官腔,但他啥也不算计你。 人家现在就喜欢当个面子领导。 只要你好言好语捧两句。 人笑得比谁都开心。 易中鼎把他两个儿子都揍了一顿。 人家也没说跑来掺和。 他那蠢娘们儿要来討个所谓公道。 让他给吼住了。 就是两人见面的时候说了一句:中鼎啊,你也是个当长辈的,都是一个院儿的,在外面要团结。 为啥? 因为易中鼎不要钱的好话从不吝嗇。 刘海中对他的观感可比那个傻柱好千百倍。 相反前院的阎埠贵。 这个人是真正让他厌恶到骨子里。 完全没有教书先生的风骨。 只有小业主的市侩。 人家要坏你事儿,不用你得罪他。 只要你没让他占著便宜。 那比得罪了他还严重。 易中鼎正看著书呢。 中院月拱门走进来几个穿著板正,但洗得发白中山装的男子。 其中还有一个人易中鼎也认识。 就是刚来时出席过认亲宴的居委会张主任。 前面还有个阎埠贵像条哈巴狗一样諂笑著带路。 但人家不图官儿,图个仨瓜俩枣的財。 “中鼎,你大哥大嫂呢,这几位领导来找他们的。” 阎埠贵走到门口,看到他便嚷嚷道。 “阎老师,您小点儿声,我弟弟妹妹还睡著呢。” 易中鼎起身去迎接,对他也不客气。 不等他回应,先对著张主任打了个招呼。 隨后又对著几个男子,有礼有节地说道:“不知道几位有何贵干,我大哥干体力活的,累得慌,今儿放假,还睡著午觉。” “呵呵,你是易中鼎对吧?这些东西都是你做的?” 为首的男子没有先回话,反而指著小孩儿的玩具笑问道。 “是,都是些小孩儿的杂耍。” 易中鼎看了眼弟弟妹妹的玩具堆,確认自己没有搞出什么不该出现的玩意儿。 他已经很谨慎了。 就生怕哪天自己不注意,把玩具做成了老美的那艘潜艇航模。 对於这些人不先回话。 反而先问话的尿性也是多见不怪了。 “呵呵,对了,还没自我介绍一下呢,见谅一下。” “我们是沪上康元玩具厂的,我是副厂长胡解明,这几位是厂里的会计和技工。” “这么说你可能不清楚,那个铁皮青蛙就是我们厂生產的。” “我们专程为了你做的玩具而来。” 胡解明笑容和善地说道。 “哎哟,失礼失礼,您几位先进来坐。” “这个是我大嫂谭秀莲,我去叫我大哥。” 易中鼎闻言,心中有些猜测他们为何而来了。 只是有些他的意料。 他没想到这个远在沪上的著名玩具厂竟然会出现在自己家里。 而且来人应该是公方代表。 就跟大哥所在的娄氏轧钢厂差不多。 还没有正式公私合营时候。 国家没收了一些已经逃离的资本家或者果党官员的股权。 所以派遣了一个代表进驻。 五六年正式公私合营的时候就无缝衔接了。 康元玩具厂这个名字后世已经没落了。 但在这个时代。 那可是声名显赫啊。 可能也是最早地利用主產品的边角料赚钱的玩具厂。 后世冀省工厂的祖师爷。 人家本来是制罐厂。 可没想到生產出来横行数代儿童心目中的经典玩具。 最为经典的国民玩具铁皮青蛙就是这个厂首创的。 一摁一蹦躂。 想来很多人都还没忘记它的存在。 还仿製了德意志的铁皮发条玩具。 自己搞出来了经典“三跳”:跳鸡、跳鸭、跳蛙。 还有小鸡啄米等一系列的发条玩具。 而且在一九三五年就生產出来了。 后来这个厂在一九五六年还生產了惯性制动玩具。 就是那种手拿著玩具小汽车,在地上摩擦一下,然后它自己能跑出去一段距离的玩具。 同时也是最早试製成功电动金属玩具的工厂。 电动敞篷玩具车。 玩过没? 这玩意儿国內人家才是祖师爷,一九五八年研发成功的。 “领导,您好,您好,这是找我们当家的有什么事儿吗?” 谭秀莲双手揣在胸前,一脸忐忑地问道。 刚刚听到动静才从贾家赶过来的她。 並没有听完全。 “谭大嫂,不用害怕,我们是组织成员,今儿冒昧登门拜访,是有件事儿,想跟你们商量。” 胡解明客套地说道。 “哦,哦,鼎伢子,你去叫人,我来泡茶。” 谭秀莲依旧心神不寧,想找个主心骨。 这些旧时代走过来的人。 要说心里最害怕的人和事儿。 那官人和官事儿怕是排在前列。 过去那些官儿无缘无故上谁家去。 还面带著笑容? 那不用问。 一准儿没好事儿。 老百姓都被坑怕了。 “不用了,我起了,这几位是?” 易中海一边扣扣子,一边走出了房门,看到几个陌生人,便问道。 易中鼎又把人给他介绍了一遍。 隨后双方才坐下来聊天。 阎埠贵看到谭秀莲端出来招待客人的花生瓜果,也挪不动脚了。 死皮赖脸地一屁股坐下。 而且他心中也实在好奇这老易家又摊上什么好事儿了。 怎么沪上的大玩具厂的副厂长亲自来京城找他们。 易家不好赶人。 来客不知內情。 就让他这么混著顿好的。 第68章 积木专利技术 “来,胡厂长,还有诸位领导,请喝茶,不是什么好茶,您別嫌弃。” 易中鼎泡好茶,给每人倒上一杯。 “谢谢,这就很好了,当年我们南征北战,水里来,火里去,树根都照样嚼。” 胡解明双手接过茶,带著一丝回忆说道。 “从行走间就看得出来,您是个驍勇善战的老兵。” “多亏你们这样悍不畏死,保家卫国的战士,我们才能得以安稳地生活。” “战火不息,山河无恙,灯火寻常,你们牺牲得太多了。” 易中鼎充满敬意地说道。 “哈哈,这句话说得好,有你的这句话,那就值了啊。” “听说你现在考上高中了?以后有没有兴趣当兵啊,我可以给你介绍到我老领导的部队去。” 胡解明听到这话,內心的好感瞬间油然而生。 这孩子眼神乾净,坚定,不漂。 不是个靠花言巧语吃饭的人。 “內心想过,但我更想当医生,我父亲也是剿匪战死的,穿透伤,当地没有医生,没来得及治。” “我母亲是病逝的,也是因为当地没有医生,硬生生拖死了。” “所以我立志要救死扶伤,治病救人。” 易中鼎实诚地说道。 虽然军医也很好。 但不符合他的实际情况。 胡解明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瞬间有些悲伤了起来。 “都过去了,现在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呢。” “来,领导,喝茶。” 易中海连忙出声打断了沉默。 “对,都过去了,孩子,以后会越来越好。” 胡解明偷摸著抹了一把眼睛,笑著宽慰道。 “我相信。” 易中鼎简洁又坚定地点点头。 双方宾主尽欢地閒聊了好一阵。 “我是军人出身,以前拿枪桿子的,半岛战役伤重退下来的,所以也不会个商人的弯弯绕绕。” “老哥哥,老嫂子,还有中鼎,我就直说了。” “这次我本来是到京城出差,但是在招待所看到一个儿童,在玩玩具。” “所谓在其政,谋其位,我现在是玩具厂的副厂长,所以看到没看过的玩具,就心生好奇。” “一番询问之下,才从孩子家长口中得知,她小孩儿玩的都是从你这买的。” “所以我就贸然登门拜访了。” “目的呢,本来是想请做玩具的师傅到我们厂去工作。” “但是来之前,我们先去了居委会,正好张主任也在,跟我们说了一些你的情况,所以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当然你要是愿意,我们也能收,也可以按月给你发工资,你只需要负责研究一些新型玩具就行。” “你要是不愿意去沪上工作,我希望能得到你的授权,允许我们生產这些玩具。” “经过我们评估,你这些玩具可不得了啊,要是做得再精致些,把木头换成铁皮或者其他材料,就能给国家带来大量的外匯收入。” “尤其是那个扭扭车,我一个四五十岁的人,都玩得不亦乐乎,不怕你们笑话,要不是那孩子急哭了,我还捨不得还呢。” 胡解明一阵禿嚕,就把自己的来意说明白了。 “这些小孩儿的玩具能赚外匯?就是洋人的钱?” 易中海惊诧地问道。 纵使他谋算再深。 终究只是一个没怎么见过大世面的钳工。 所以压根儿想不到这隨手就能做出来的小孩儿玩具竟然能卖给洋人。 阎埠贵也停下了嗑瓜子的嘴。 颇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角落里堆放著的玩具。 他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这哪是一个赚一两毛的小玩意儿啊。 这是金元宝啊。 早知道跪下求也要让易中鼎收自己的儿子当徒弟啊。 “能啊,当然能啊,我们厂的玩具就绝大部分都卖到国外去赚外匯。” “就那个铁皮青蛙,国內不好买,因为大部分產量都出口了。” 胡解明肯定地说道。 “这......我这,算了,鼎伢子,你处理吧,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稀奇事儿。” 易中海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以往的谋算好像在这一刻用不上了,只能苦笑著摇摇头。 “胡厂长,首先我肯定是乐意为国家建设奉献的,就是不知道您需要哪些玩具?” 易中鼎虽然猜到了他们的来意,但不知道他们的属意啊。 “我也就看了个扭扭车和那个摇摇车,还有单只脚站著滑的那个叫什么车?” “还有那小孩儿玩的木头拼接得也挺有意思。” “我来也是想看看你这还有什么好的发明创造。” 胡解明连忙说道。 “那就先看看吧,需要哪些咱们再说。” “一起动手搬出来摆放好吧,这些孩子玩的时候积极,收拾的时候就隨手一丟。” “给他们修玩具的时间,比做玩具的时间还多。” 易中鼎看著杂乱无章的玩具堆,摇头笑道。 一件件整理摆放好之后,再一看,还真不少了。 其中最多的就是积木。 “易老哥,就这个叫积木的玩意儿,在西方国家就很受欢迎,人家还有一家专门生產这个玩具的公司,做得很大。” 胡解明指著积木玩具堆说道。 “厂长,这个积木有点儿不一样,你看,国外的可没有这些凸点凹点,很容易掉。” “这个就好多了啊,你看,这么对准了一摁,就合起来了,不会掉。” 技工王大发拿起两块积木,眼神发亮地说道。 易中鼎当然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这是乐高公司在五八年才创造出来的专利技术:凸点耦合系统。 自此乐高就创造了积木的標誌性形態:可牢固拼插的积木。 隨后就一直沿用。 不过人家的是塑料。 易中鼎这是木头。 但塑料哪是他能买得起的。 现在国內塑料不叫塑料,叫化学。 供销社卖的一个小小的塑料肥皂盒,价格是七块五。 这就是现如今化学工业品的价格。 所以谁能否认这个时代创造的sh主义根基? “好想法,简单的凹凸就解决了大麻烦,中鼎啊,你这奇思妙想应该去搞研发啊。” “就凭这个,就能去抢洋人的积木市场。” 胡解明接过积木端详了一阵,笑著说道。 “嗐,我也是让弟弟妹妹哭闹得没办法了,木头老是搭不稳,一掉他们就哭,我就想了个办法,让它们能自己固定。” “再说了,这玩意儿卖出去了,洋人肯定会仿製的吧。” 易中鼎先是谦虚了一下,隨后又暗示了一番。 凭这点东西卡脖子是不可能的。 但是从乐高手里换点钱回来是可能的。 能换多少。 就得看这些人的商业智慧了。 第69章 滑板车 “仿製那是正常的,什么东西出来都会被仿製。” 胡解明摆摆手,完全不在意这个问题。 易中鼎也有些无奈。 这个时代的国人压根儿不在乎什么智慧財產权,什么专利技术。 毕竟自己也仿製国外的產品。 同样也不交什么专利费。 但他也不能多说什么。 总不能说我们要去註册技术专利。 以后可以靠专利赚钱吃饭吧。 “这个跟国外的机器人挺像嘛。” 胡解明拿起一个孙悟空的玩偶端详一阵说道。 “啊?什么机器人?这就是一个木头玩偶,只不过关节这些地方我做了处理,可以转动,可以隨意组装。” 易中鼎佯装不知道他说的东西。 隨后拿起孙悟空的玩偶给他展示了一遍。 手脚、头部都可以拆卸下来。 这也是使用了榫卯技术。 接口处两根梯形状的卡扣。 夹住两边就可以把部件挤压进卡口。 他没有弹簧。 只能用这种土办法。 “构思巧妙,跟那戏偶差不多。” 胡解明点评了一句。 “胡厂长,您来看,这个车子有意思嘿。” 王大发手里拿著一辆货车玩具,但有意思的显然不是这个货车。 只见他用手把货车在地上滑动了一下。 然后货车就会自行行走。 他手里拿的就是易中鼎做出来的“惯性玩具”。 这玩意儿康元玩具厂都还没搞出来。 国外有没有他不知道。 估摸著是有的。 “中鼎,这个怎么做到的?” 胡解明眼睛闪闪发亮,拿起货车自己试了一下,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个啊,我妹妹有一个比较懒,不想自己推车,所以跟我说能不能做一个自己能走的车。” “一开始我拆了一个贵厂的铁皮发条青蛙,但是那个铁片弹簧我做不了,所以用的橡皮筋和竹片改造,那玩意儿有收缩性。” “但是橡皮筋和竹片都坏得太快,所以我就琢磨了一下,用了几个齿轮,改造了一下发动部件。” “这样不用橡皮筋,只需要向后摩擦几下轮胎,他就能自行向前跑了。” 易中鼎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 “技术,技术怎么实现的?” 胡解明追问道。 “额,也不好解释,我给你们看看草图吧。” 易中鼎挠挠头说道。 隨后他找出来了一叠图纸。 翻出了惯性汽车部件的示意图。 这玩意儿初级款的就四个零件:三个齿轮,一个飞轮片。 高级款就多了几个齿轮和飞轮片,內部构造的布局不同,滑行速度和距离都更远。 “就这么简单?” 王大发疑惑又惊讶地问道。 “对的,向后摩擦后,旋转动能会被储存起来,它会產生一种向前的力,叫作惯性。” 易中鼎指著图纸说道。 “我能拆开看看吗?” 王大发见猎心喜,期盼地问道。 “额,王技术员,不用拆开,还有备用零件,现场给你们组装一个就是了。” “您拿的是我弟弟的玩具,他要是看到自己的玩具被拆了,不知道得哭成什么样儿。” 易中鼎笑著说道。 隨后走向自己的工具箱,掏出几个齿轮、飞轮和车轴。 就当著大家的面儿组装起来。 阎埠贵眼中的精光一闪,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双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易中鼎看到他的模样有些好笑。 这玩意又不是什么技术活儿。 有心人拆开玩具看看也就会了。 关键是得有动手能力啊。 不一会儿。 核心的动力部件就被组装好了。 王大发接过部件,一只手在飞轮上拨动了好几圈才停下。 隨后便看到齿轮被带动著飞速地转动了起来。 “精妙,著实精妙,国人的创造力果然是无穷无尽的,老人家说得对,人民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 “谁也想不到,国內首款自创的惯性玩具,居然会诞生在一个初中毕业生手中。” “理由竟然是妹妹懒得动手推车,这上哪儿说理去。” 胡解明一边鼓掌讚赏,一边感嘆道。 “您过奖了,这玩意儿简单得很,估摸著贵厂就是还没往这个方向想,要不然早就造出来了。” 易中鼎谦虚地说道。 “嗯,话不是这么说,难者不会,会者不难,这很多东西看似简单,但是没做出来之前,很多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 “中鼎,就凭这个玩具,我们就不虚此行啊。” 胡解明摇摇头说道。 “我明白了,这想像力和创造力都非比寻常啊。” 王大发此时回过神来,大加讚赏。 “哈哈,那就接著看看吧,看看咱们还能挖出什么宝藏来。” 胡解明见状大笑著说道。 “这个又是啥?” 王大发指著一辆滑板车问道。 “这个啊,我叫他滑板车,单脚划拉一下,它就能滑出去好远,也是惯性原理。” “这个有三款,一款是没有齿轮和飞轮的,一脚下去,能多远就是多远。” “一款是採用了惯性原理的,可以连续不断地借力。” “还有一款是消耗小孩儿精力的,就是这款。” “这个是仿造的发条原理,但是它的动力不依靠脚在地上踩,而是靠双手,压这个车把子。” “这个车把子分了两截,上半部分连接了皮带,下面是齿轮和飞轮。” “就这样,把车把子往下压,就相当於给飞轮施加摩擦力,抬起车把子,就是释放动能。” “但这轮子也是木头的,撑不起成年人,你们估摸著是玩不了了。” 易中鼎笑著示范了一遍,但他没有踩上去。 “我看看。” 王大发接过滑板车,然后用力压了一下车把子,再瞬间把车提起来。 只见滑板底下,前后两个轮子都快速地向前运动著。 没错。 这款是两驱的。 易中鼎专门去买了牛皮带来改造。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要是把车换成钢铁的,把皮带换成橡胶的,大人也会爱不释手啊。” “而且这玩意儿还可以替代自行车呢,胡厂长,您说是不是?” 王大发激动地说道。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哈,而且做这个比起做自行车来,那消耗的钢铁可以少得多了。” “但就是不能远行,平时上个班啥的,可以。” 胡解明端详了一阵,点点头说道。 第70章 提出要重视 “这个又是什么?怎么只有一个底座加一个车把子?这是脚踩的吧?” 王大发指著一台平衡车问道。 这个也是易中鼎仿製的机械动力平衡车。 没辙。 电动的他搞不出来。 关键是没有元件,也没有电池。 “对,这个我叫它平衡车,我弟弟叫它风火轮,这两个地方是脚踏,站上去之后,用脚踩它,就可以行走。” “但是踩一下就得松一下,然后接著踩。” “同样利用的是机械动力的惯性原理。” 易中鼎笑著解释道。 其实这玩意儿就符合淼淼要的不用脚也可以走路。 但这小丫头平衡感不好。 玩这个老摔跤。 她就气得不玩儿了。 易中华倒是天天踩著这玩意儿出去溜达。 简直是这个南锣鼓巷最靚的仔。 这玩意儿也卖出去好几台了。 因为价格比较贵。 易中鼎卖十五一辆。 “不用看我,我不踩,就用手按按,看看就好,你都不敢惹哭你弟弟妹妹,我也不敢,怕挨揍啊。” 王大发看著他警惕的眼神,哭笑不得地调侃道。 “嘿嘿,主要是木製的,而且製作难度高。” 易中鼎也不客套。 “好东西,胡厂长,今儿咱们啊,来著了,就这些玩具,拿回去咱们厂,那不得赚疯了啊。” 王大发激动地说道。 “这也能卖外匯?” 易中海忍不住问道。 “能,那可太能了,洋鬼子就好口稀奇的玩意儿。” “以前咱没有自己的玩意儿,只能仿製洋玩意儿,现在好了,就这些,保证让洋鬼子目瞪口呆啊。” 胡解明率先插话道。 “要是中鼎小同志愿意把这些玩具授权给咱们康元玩具厂,那回去就得扩建厂房,改造或者研发生產线。” 王大发在一旁说道。 “胡厂长,我学校有一个留洋回来的老师,他说国外都是靠卖技术赚钱。” “別人用了他们的技术,就得给他们交钱,咱这个能不能卖技术?” “咱们要是生產不过来,那就卖技术嘛,让別人去生產,我们就收技术费。” 易中鼎试图再次警示专利的重要性。 “卖技术干啥?那都是一次性的,卖完就没了,中鼎啊,咱们可不能这么短视啊。” 胡解明闻言脸色一变,连忙说道。 他担心易中鼎直接把这些玩具的技术卖给了外国人。 “那外国人为啥敢卖?” 易中鼎故作疑惑地问道。 “我知道,我明白中鼎的意思了,他说的是洋人的技术专利权,只要申请了这个专利,甭管谁生產,都要交专利费。” 王大发出声说道。 “还有这玩意儿?” 胡解明疑惑地问道。 他是刚刚从战场退下来没多久的老兵。 对於商业上的事儿还真懂得不多。 这次来找易中鼎,除了机缘巧合之外,也是他所说的在其位,谋其政思想居多。 他就想著老子在战场上能杀敌报国。 那转业到地方工厂,就一样要能赚钱报国。 所以他看到那小孩儿玩的玩具,下意识地想法就是带回去厂里生產。 要不是刻入骨髓里的纪律。 提醒他不能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 要先徵得玩具生產者的同意。 他可能都不会走这一趟。 当然。 要不是他脑子里有这根纪律的弦。 那也就不可能发现易中鼎家里的这一座“金矿”了。 “我也不大清楚,我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了,要不是以前见过几个洋鬼子谈论这些,我也想不起来。” 王大发没有大包大揽,而是谨慎地说道。 “嗯,这个问题要记下来,回去之后,在场务会议上提出来,如果真有,那我们要重视,师夷长技以制夷嘛。” “当然,我们还是要坚持自力更生为原则,现在国內百废待兴,到处都缺外匯,所以还是要以扩建厂房为主。” “这样既能恢復生產力,又能创造工作岗位,產品卖出去也能赚钱。” “要是刚刚中鼎说的什么技术专利能行,咱们也要重视,说不得能为国家换回点什么机械呢。” 胡解明沉思了半晌,郑重地交代身边的秘书。 而他隨行的秘书也认真地记了下来。 隨后易中鼎又领著他们去看別的玩具。 妞妞车、摇摇车、木马、仿真枪、坦克、飞机、汽车、小火车、小孩儿三轮自行车、玩具滑梯积木...... 还有给弟弟妹妹们用来比赛的赛车轨道,就如同后世四驱车风靡时的环形轨道一样。 还有火车轨道...... 不盘点不知道。 一盘点。 易中鼎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敢情自己大半年的时间竟然给弟弟妹妹们造了这么多玩具了。 不怪乎其他小孩儿玩的弹珠、洋画这些当今的寻常小孩儿玩具在家里一个也看不到。 虽然大多是木製玩具。 但这也牛掰啊。 自己的动手能力是不是能手搓八级工了? 咳。 逗个闷子。 他想著这要是去评级。 怎么不得给自己评个八级木工啊。 胡解明一行人看完之后,直呼过癮啊,过癮。 这趟属实是来著了。 而跟隨他们前来的居委会张主任可是肠子都悔青了。 这些东西天天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啊。 自己怎么没想到可以生產出来赚外匯呢。 现在好了。 眼皮子底下的金矿让沪上玩具厂给搬走了。 擎等著被上级领导批评吧。 实在是鼠目寸光啊。 这是被居委会拿到授权。 直接搞上一个玩具厂。 政绩不就纸片一样飞过来了。 刚刚听著介绍的时候,他恨不得拿什么东西堵住易中鼎的嘴。 但胡厂长的级別可比他高。 虽然没有从属关係。 但是这样的人在哪没有个生死战友。 他得罪不起。 所以只能事后再看看了。 刚刚胡厂长可说了沪上康元玩具厂的產能不足,生產线也得重新开。 这就是自己的机会。 易家就在自己辖区,还能拿不到授权? 最后实在没什么亮眼的了。 大家才坐下来喝茶聊天。 当然胡厂长的意图已经不是聊天了。 而是盘算著开出什么样的条件能从易中鼎手里得到这些玩具的授权。 至於说空手套白狼这事儿。 他压根没想过。 先不说脸不脸的事儿。 纪律就不允许他从人民手中巧取豪夺。 第71章 用什么回报 易中鼎刚给胡解明等人倒上茶。 中鑫摇摇晃晃地走到了他的身边,钻进了他的怀里,蹭了蹭小脸蛋。 然后才扭转小身子。 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对面的王大发看。 確切地说是盯著他手里的玩具鸭子。 这是竹片替代弹簧片的发条玩具。 上了发条就会两脚交叉一摇一晃地走路。 这小傢伙可喜欢了。 “小傢伙,睡醒了?到大嫂那里去玩好不好?哥哥在泡茶呢,一会儿烫著你了。” 易中鼎搂著他的小身子,轻声问道。 可是小傢伙不搭理他,依旧看著对面的王大发。 可王大发正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中,也没注意到有个小傢伙看著自己。 “咳。” 胡解明倒是明白了过来,踢了他一脚。 你拿了人家孩子玩具了,多大人了,咋那么贪玩儿呢。 他一边想著,一边悄咪咪地把自己拿著玩具的手藏到了桌子底下。 隨后若无其事地环视一圈。 生怕也有那么一双小眼睛盯著自己看。 那这老脸可就丟尽了。 幸好其他孩子都没有走出门口。 刚刚自己应该是没有拿到他们爱玩的玩具。 “啊?” 王大发抬起头,一脸懵圈。 “你是谁?我的,果果,做的,我的。” 易中鑫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著他手中的玩具,奶凶奶凶地喝问道。 “啊?哦哦哦,对不起,对不起,就看看,就看看,叔叔还给你。” 王大发好似作贼心虚似的,脸红得一塌糊涂,话都说不利索了。 隨后连忙把玩具放到了易中鑫的面前。 小傢伙一把把玩具把在手里,严肃的小脸蛋这才露出了笑容。 “你个小傢伙,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哈,跟这些叔叔伯伯们打个招呼,说,你们好。” 易中鼎刚刚都没来得及反应呢,他也没想到这个小傢伙会来这么一出。 “你们嚎。” 中鑫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一堆陌生人,抬起小手摇了摇,敷衍地打了个招呼。 不等別人反应呢。 就迈开小短腿跑回房间了。 “哎哟,心肝儿,跑慢点儿,你们坐著,孩子们醒了,我去看看。” 谭秀莲看他跑那么快,心都跟著颤,赔笑一句就跟上去了。 “哈哈,这孩子真可爱,你们养得好啊。” 胡解明颇有些依依不捨地追著中鑫的背影看。 他自己也有小孩儿。 但是他一直在前线作战。 孩子小的时候压根儿见不著。 现在又长大了。 所以他都不知道自家孩子小时候什么样儿。 “不好意思了,胡厂长,王技术员,孩子才一岁半,不懂事儿。” 易中海拱拱手表示歉意。 “誒,没有没有,我的不对。” 王大发连连摆手说道。 “这小子胆子大,思维清晰,以后一定有大出息。” 胡解明爽朗地笑著说道。 经过了易中鑫的童言趣语。 场面也活泛了起来。 他觉得该开口徵求一下意见了。 “中海老哥,中鼎,你们也知道我的来意了,所以你们的想法呢?” “我刚打完仗下来的,也不会谈个生意,不知道开多少价合適。” “所以你们开价听听,我带几件回去厂里,开了会之后,再给你们回復。” “你们看怎么样?” 胡解明放下茶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一腔热血涌上头就直衝冲地奔人家里来了。 结果怎么谈都没想好。 王大发在一旁拿著玩具,低垂著头,眼神有些闪烁。 但他不是想著算计易中鼎。 而是在想新国家没有成立前那时候会怎么样? 那些工厂主或者说资本家。 他们会上门找易中鼎协商吗? 怕是直接强取豪夺了吧。 “呵,我干了一辈子钳工,连去市场讲价都不会,我就不参与了。” “我相信国家和组织,不会亏待我弟弟这么一个半大小子,我相信工农阶级出身的政府。” “鼎伢子,这是你创造的玩具,你来做决定,大哥都支持你。” 易中海佯装无奈地笑了笑,话语间把钉子又扔了回去。 “是啊,这是咱人民的政府,总不会跟光头的果党一样,专欺负自己人啊。” 谭秀莲也是个人精,微笑著附和道。 “那当然,老哥老嫂子,你们放心,我们是人民子弟兵,只会保家卫国,护境安民,不会欺负人民。” “中鼎,你的想法呢?” 胡解明先保证了一番,才说道。 “那个,胡厂长,我冒昧问一句,现在康元玩具厂公私合营了吗?” 易中鼎万千思绪在脑海中闪过,最终做出了选择。 “还没有,我现在也只是一个公方副厂长,三大改造完毕的时候,才会正式公私合营。” 胡解明愣了一下,才回答道。 “那这些玩具我就不能直接授权给康元玩具厂了。” 易中鼎摇头说道。 “不能直接?那是想怎么做呢?” 胡解明疑惑地问道。 “我就是一个刚从山区来到大哥大嫂家的初中生,就这些东西,我也不知道它到底价值有多大。” “我们家也不太缺钱,我们是烈属,国家每个月还给我们补贴,学费也是全免,比起解放前的日子,已经是梦寐以求的了。” “您说就这些东西能让国家重视吗?我把它们上交给国家吧,请相关部门的同志来登记就行。” “至於利益,说实在的,一个是我们现在能享受和平安稳的日子,都是战士们的流血牺牲换来的。” “再者跟你们这些为国为民出生入死,一代人打完了三代人,甚至更多代人的战爭的英雄们谈利益,那我愧为国人,愧为烈属。” “所以条件我就不谈了,全部无偿上交,给谁生產,不给谁生產,就让国家有关部门去决定。” “要是这些玩具侥倖能赚到钱,那就造更多武器,更多的飞机大炮,让更多的战士活下来,让我们国家能一直和平下去。” 易中鼎组织了一下语言,言辞清晰,眼神坚定地说道。 这已经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了。 时代不同。 就得用不同的方式方法去做人做事。 面对这一代先烈。 他用什么利益能回报他们的血肉长城呢? 用什么利益能回报他们让国人站起来了呢? 用什么利益能让他们明白国人世世代代都铭记著先烈们的牺牲与奉献呢? 第72章 阎埠贵心痛到无法呼吸 易中鼎打穿越过来那天起就完全摒弃了后世的思维来看待今天的人和事。 否则会后患无穷。 再者。 要利益要钱。 要少了要多了都糟心。 总不能说你给我换成玩具厂的股份吧。 自己把脖子放刀子下面去。 那得多蠢啊。 所以不如不求利益,求个坦荡,求个五星红旗高高飘扬。 他的话语说完后。 胡解明跟他带来的人面面相覷了一番。 这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他们来之前想了很多。 唯独没想到一个半大小子就捨得上交这么庞大的利益。 是的。 庞大! 易中海夫妇或许不清楚。 但他们內心是明明白白的。 这是一座“金矿”。 这让他们內心一切准备用来说服易家人的腹稿都没了用处。 “中鼎小同志,虽然我给不出具体价值,但毫无疑问,这些玩具能创造巨大的財富,你决定好了?” 胡解明咽了咽口水,有些乾涩地问道。 他身处沪上那个资本家大本营。 见惯了那些唯利是图、錙銖必较的奸商嘴脸。 也见识了他们为了钱可以罔顾国家利益,人民生命的手段。 即使是民族资本家也会用尽手段去维护自己的利益。 唯有最纯粹的爱国商人才会把国家与人民的利益置於自身及家族的利益之上。 所以一时间竟有些愣神。 “决定了,以前我不知道它们这么值钱,要不然我早就上交了。” “对了,上交之后,我自己还能做吧?我需要做这些木匠活儿来帮补家用。” 易中鼎点点头后又带著一丝丝脸红问道。 当然他內心肯定是知道的。 有著后世思维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它们值钱。 所以他其实一直都在等著有关部门的人上门。 只是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远在沪上的玩具厂。 京城的呢? 干嘛去了? 其实这也是易中鼎不熟悉当今玩具工业的状况。 京城最早的两家玩具厂得到一九五八年才成立呢。 “能,那可太能了,这本身就是你的手艺。” 胡解明猛地一拍大腿,高兴地说道。 “那就请帮忙联繫有关部门吧,今儿就把这事儿给办了,这样你们也能早日投入生產,拿去赚外匯。” “大哥,大嫂,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易中鼎佯装鬆了一口气,笑著说道。 “听你的,你做得好。” 易中海闻言笑著点点头。 “誒,听你的,我们也不懂。” 谭秀莲当然是夫唱妇隨了。 当然她內心是颇为不舍的。 这个不舍不是因为钱。 而是她觉得这是自家弟弟辛辛苦苦才创造出来的玩具。 怎么也得给点儿钱给她弟弟买肉补补身子吧。 就这么上交了。 那不就力气都白费了。 而从头到尾都在吃吃喝喝的阎埠贵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心痛! 痛到眼前的花生瓜子都没有味道了。 一家子大傻子! 你们不要就给我啊。 再不成你要几个工作岗位也行啊。 他倒是几次搭话了。 刚刚他还想提提意见来著。 但是没有人搭理他的话茬就是了。 胡解明和张主任双双都匯报上去之后。 轻工部很快就来了两辆小汽车。 军绿色的吉普。 易中鼎看著就想拆了研究研究。 然后弟弟妹妹们造一个当玩具。 真要的话也可以。 后世的强人可太多了。 手搓汽车、坦克、飞机的博主一大堆。 真就是从头到尾都自己搞下来。 次一级的也是买什么涡喷发动机来自己对著图组装。 本来他也只是爱看,看过就忘了。 但隨著神农经的修炼。 他的记忆力节节拔高。 把潜意识中隱藏的很多记忆都回忆了起来。 就连细节都能牢牢地记住。 两车下来了八个人。 一番考察询问之后,带走了全部设计图纸。 留下了七样东西。 一张捐赠证明和奖状,两张京城市先进个人申请表,一封表彰信,一个红本本,一个信封,八个红包。 哦。 还有一个明天的百姓日报採访。 “胡厂长,张主任,今儿也多亏你们的帮助,留下了吃顿晚饭再走吧,都这个点儿了。” 易中海指了指天色,盛情邀请道。 “不了,易师傅,咱们来日方长,下回出差到京城,我再来拜访你们,看望几个小傢伙。” “今儿不成了,我得赶回去部里开会。” 胡解明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易师傅,我们不能拿群眾一针一线,更不能接受群眾的吃喝邀请,您就別客气了。” “我就在居委会,您家里要是有什么事儿,隨时来找我。” “一会儿打开那个信封看看,我老领导专门提议给你们家的惊喜。” “还有,下个月,居委会要在每座四合院选出一个或多个联络员,到时候我会推荐您。” “倒不是什么官儿,就是负责四合院的安全检查以及警惕敌特破坏,但是对你们家还是有点儿好处的。” 张主任也跟著起身往外走。 易中海和易中鼎看实在拦不下他们,便只能送到门口,看著他们上车离开。 他们离开之后。 一直就猫爪似的挠心著的四合院邻居们顿时按捺不住了。 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易师傅,今儿你家怎么那么多大官儿上门啊?发生啥了?” “老易,说说嘛,我们都挠心一下午了。” “易师傅,你们家是不是有什么大官儿的亲戚啊,是不要发跡了?到时候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穷邻居啊。” “老易,我就说这院儿里,你们家是数得著的,果不其然,我说著了吧,快给我们讲讲啥情况啊。” ...... 易中鼎看向最后一个问话的人。 啥情况你都不知道。 就你说著了? 你说著啥了? “各位邻里街坊,也没什么大事儿,都算不上个事儿。” “就是我弟弟,易中鼎,鼎伢子,见天儿地给弟弟妹妹研究些小玩意儿嘛。” “以前咱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对国家有用啊,巧了,让沪上一个玩具厂的厂长给看上了,就通知了有关部门的同志。” 易中海见状不说两句是不行了,便用谦虚又谦虚不起来的语调,把事儿说了一遍。 (感谢 小唐爱喝茶、兢兢业业的柳大洪、dr彤、爱吃糯米蒸蛋的夕日红、sdbj、爱吃梅子冻糕的黄队、清安宫的李寧、笑口常开喜乐欢、玖伴i、爱吃麻辣火锅的兔宝宝以及诸多大哥们送出的礼物,拜谢大家) (请帮忙点点追更和免费礼物吧,谢谢大哥们) 第73章 突然的哭声 “真的假的,就那些小孩儿的玩意儿?还能让国家看上?” “易师傅,那你们家不是发大財了?国家得给你们多少钱买啊?” “是啊,是啊,都是邻里邻居,咱们可不能藏著掖著啊,说说唄,我们就听个乐呵。” “老易啊,当初您家几个娃娃来的时候,还有人看你们家笑话呢,没想到你是捞著了金元宝啊。” ...... 大院眾人闻言又嘰嘰喳喳起来。 眼神里的羡慕都快溢於言表了。 “你们院儿发生啥了?来了这么多小汽车,那些人的派头一看就是大官儿吧?难不成你们院有大官儿的穷亲戚?” 这是左邻右舍的四合院邻居,刚来吃瓜,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 “大伙儿听我说一句,鼎伢子创造的那些玩具,確实是让国家看中了。” “但是我们没有发財,我易家世代都是工农阶级,劳苦大眾,发哪门子財啊。” “那些玩意儿都让我家易中鼎,无偿捐献给了国家,只为了支持国家的建设发展。” “刚刚来的人是国家轻工部的人员,他们是来给那些玩具做登记,並且给我家易中鼎颁发嘉奖的。” 易中海高举起一只手,大声地说道。 “捐了?真的假的?还有人放著钱不要?” “估摸著也不怎么值钱吧?要不然能捐了?自己办厂子不好吗?” “就是,指定是不值钱的玩意儿,有关部门就是想搞出个什么典型出来呢。” “我说嘛,感情是不值钱啊?那就说得过去了。” ...... “老易,国家给了你们家什么嘉奖啊?给我们开开眼唄。” 阎埠贵在人群中喊道。 刚刚轻工部的人送来嘉奖时,易中海有意把他请出去了。 他觉得易中海是看不起人。 连他都防著。 “老易,那些大领导还交代了啥?你说你,大领导来了院里,你也不说让大伙儿都见见。” 刘海中挤出人群,走到前面,不满地说道。 胡厂长一行人来到大院儿的时候。 他正好不在家。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后来轻工部的领导来的时候。 他在家了。 但是没能进去易家,更没能跟那些大领导打上招呼。 气得不行了。 他觉得这是易家不懂事儿,竟然不给他引荐引荐。 “不是给我们家,是给我弟弟易中鼎。” “大伙儿要是感兴趣,明儿再来看吧,明儿还有百姓日报的记者要来採访,到时候一併展示。” 易中海面对著眾多邻居,认真地强调了一遍,又说出了一个颇有些惊世骇俗的消息。 至於阎埠贵和刘海中? 他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们一个, 隨后易家人也没有跟这些人过多地纠缠。 一起回了家。 关上的大门隔绝了眾人复杂的眼神。 “记者?他们还要上报纸啊?哎哟,我的天,这是真发了啊,百姓日报!採访!我做梦都没敢想的事儿啊。” “当时看笑话的人傻眼了吧,老易非但没有被一大群孩子拖垮,还沾上光了。” “不是,凭什么啊,就那么几件小孩儿过家家的玩意儿,也能被国家看上,还能上报纸?” “刚刚不是有人说了嘛,树立典型,估摸著要鼓励我们勇於发明创造唄。” “这倒是说得过去,回家我也给我家小崽子研究玩具去,我就不信了,半大小子都可以的事儿,我不可以?” “你可拉倒吧,你要可以,早可以了,五十了吧今年?半辈子干嘛去了?” “奶奶的,不行,我得去问问我爹,我家有没有失联的兄弟姐妹,咱也带回来,指不定下回就是我家上报纸。” “呵呵,標题写著,南锣鼓巷某某某,因犯罪被枪毙是吧。” “made,王二麻子,你他娘的是不是找收拾?咒我们家是吧,老子弄死你丫的。” “李大犊子,你来,你当老子怕了你,看谁弄死谁!” ...... 大门隔绝了他们的眼神,但没封住他们的嘴。 所以即使易家人都回家了。 但他们还是在院里,在大门外各自凑堆儿谈论著今儿易家的新鲜事儿。 而此时回到家的易中海和谭秀莲则是激动得连连掉泪。 两人还拿出了一大把香烛。 把国家给的所有嘉奖都摆到了神台上。 嘴里连连念叨著:祖宗显灵,祖宗开眼...... 反正都是祖宗的香火照应。 才让易家有了今天。 “果果,这是什么呀?那些大人是来找你的吗?” 垚垚指著一排的嘉奖品,好奇地问道。 “这啊,这是国家给我们的荣誉,奖励我们家为国家,为人民做了贡献。” 易中鼎抱著她,耐心地说道。 “哦,啥是荣誉,这个是奖状,我知道,果果以前在学校就有,家里墙上贴著。” “呜呜呜......果果,我想妈妈,哇......妈妈。” 垚垚说著说著,就突然想起了妈妈,嚎啕大哭了起来。 “哎哟,垚垚不哭,妈妈还在天上打怪兽呢,我们不是说好了嘛,垚垚你们长大了,能自己打怪兽了,妈妈就回来抱你们了。” 易中鼎被她突如其来的哭声弄得措手不及,连忙哄道。 “哇哇......果果,我也要妈妈,我还要爸爸,呜呜.......” 淼淼看到姐姐哭了,她也跟著哭了起来。 好了。 密码、程序正確。 两个姐姐一哭。 中荏这几个奶娃子也跟著哭。 姐姐们喊要啥。 他们也跟著喊。 奶娃哭声交响乐瞬间奏响。 一个接一个地哭了起来。 易中海两人也顾不得拜老祖宗了,让他们再等会儿。 还是把这群小祖宗先哄好了吧。 三个人手忙脚乱地把几个娃娃都哄好了。 “心肝儿哦,哭得眼睛都肿了,你们这是要了大嫂的命啊,不哭了哦,喝甜水水。” 谭秀莲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抽泣了好一会儿。 现在正端著蜂蜜水餵中鑫和中焱两个小傢伙。 易中海在餵中荏和中苠。 易中鼎在餵垚垚和淼淼。 易中华就只能依偎在大哥身边,自己照顾自己。 当然。 谁也没有疏忽他的情绪。 易中海夫妇和易中鼎都分別抱了抱他,给予了安慰。 好不容易。 一个个娃娃都恢復了情绪。 易中海三人才鬆了一口气,坐在桌子上歇息。 “看看信封和红包里的东西,其他都先收起来,別又让垚垚他们想起父母。” “再哭一场,我这心都要碎了。” 谭秀莲轻声说道。 易中鼎点点头,他属实没想到,一张奖状让垚垚想起了家里。 第74章 大手笔的嘉奖 “这个红本是干啥的?有啥用?特別供应凭证?” 易中海先拿起那个红本子,打开看了起来。 “那个轻工部的大官儿不说了嘛,凭这个本子,就能去上面那个地址,买一些稀缺品。” “可以去看看,能不能买到奶粉,给孩子们喝。” 谭秀莲在一旁说道。 易中鼎接过红本子看了一下。 好傢伙。 虽然早就知道了它的用处。 但还是让他惊呆了。 这玩意儿这么早就有了吗? 而且据他所知。 这个本子能拿到手的人官职或者地位都不低。 怎么排也不可能给到他。 它有啥用呢。 可易中鼎没想到他竟然也拿到手了? 轻工部的这手笔和诚意確实是给得十足十了。 这个本子在后世鲜为人知。 即使是那些得到了诸多实惠和优待的某些人物也绝口不提。 这个本子现在用处不显。 可能更多的是身份地位的象徵。 但要是放在那三年特殊时期的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那用处可就大了去了。 因为可以凭证买到稀缺的营养品。 诸如外国的饼乾、麵包、巧克力、奶粉......等等。 家里要是这个时期有大官的人。 大多在回忆时会提到困难时期。 家里的父母还能有营养品供应。 但家里的孩子吃不到。 是不是真吃不到就不知道了。 “大哥,大嫂,把它收起来,当传家宝,但是这个地址,我们不去!” 易中鼎看著红本郑重地说道。 “为啥啊?这不是国家给你的嘉奖吗?” 谭秀莲一脸不解地问道。 “是啊,而且领导既然给了我们这个红本,估摸著就是考虑到我们家的情况,考虑到你对弟弟妹妹们的疼爱。” 易中海也是不理解,跟著说道。 “因为这是『祂』不喜欢的,我们就不要搞特殊。” “我们自己有多大的锅,就吃多少的饭。” “凭能耐弄来的东西,咱们也不必假清高,该吃就吃,但这种特权的东西,咱们不碰。” “弟弟妹妹们的营养,我会想办法,咱们也不能娇生惯养他们。” “除非哪天要饿死了,那在生命面前,一切都要让步。” 易中鼎看著墙上的画像,坚定地说道。 他有神农空间,这个红本的用处本就不大了。 再过段时间。 神农空间有了產出。 那把肉当饭吃都不成问题。 他之所以不急。 一个是空间实在太小,没有地儿搞养殖。 二来是统购统销还没实行,票据时代还没到来。 物资有钱就能买到。 而他自己也能赚到钱。 不必心安理得地享受大哥大嫂的付出。 三是离困难时期还有几年。 时间非常充裕。 “他大嫂,听鼎伢子的吧,他有学识有文化有思想,咱们別拖孩子后腿,咱们努力努力就是了。” 易中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得很开心。 “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著,我一个妇道人家,就不管这些大事儿了。” “反正咱们家也不缺钱,供销社有啥都能买到,孩子们也不缺营养。” 谭秀莲看了看两人,虽然有些不舍和好奇,但也坚决支持。 隨后三人又拿起表彰信看了起来。 倒不是什么大人物特意写的。 就是国家轻工部盖章的信。 但这就是荣誉啊。 对於他们这样的普通老百姓而言。 这么一封信就足以烧香告慰列祖列宗了。 “这信封里是啥?王主任临走前还专门提醒了一番。” 谭秀莲看著信封,好奇地说道。 “打开看看不就完事儿了。” 易中海拿过信封,直接揭开蜡封,把封口处倒过来。 只见一张摺叠好的纸从里面掉了出来。 “鼎伢子,快看看是啥?” 谭秀莲催促道。 “大哥,大嫂,国家待我们不薄啊,竟然把隔壁东跨院的荒地使用权给咱家了。” “估摸著是王主任匯报了您打听那块儿地的事儿。” 易中鼎拿起来一看,顿时感嘆道。 “真的?那我们不用花钱买了唄,哎呀,这可太好了。” 谭秀莲兴奋地拍掌笑道。 “那可一千多呢,就这么给咱家了?” 易中海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 隨后他自己拿过去认真地看了一遍,才最终確信了。 上面盖的印是京城市委市政府。 但相对於他们的兴奋。 易中鼎反倒头疼了。 这玩意儿是国家赠送的,哪天说政策不许可,要收回去可咋搞。 这赠送的使用权和他购买下来的使用权一样吗? 可惜他前世也没了解过这玩意儿。 由不得他不谨慎。 这几十年风云变幻得太快,太频繁。 一家大小的安身居所。 他怎么能不多考虑些可能发生的问题。 “鼎伢子,你咋不高兴啊,这又有啥问题?一块空地不算占国家便宜吧?” “那么多工人和技术员还是国家直接分配房子呢。” 易中海看他的表情,疑惑地问道。 “大哥,刚立国呢,政策时时变,时时新,哪天说政策不允许呢?一大家子的安身之所,咱们得谨慎一些。” “明儿您问问王主任,会不会隨时可能收回去,这跟咱们自己买下来,又有什么区別。” 易中鼎想了想说道。 “有道理,还是鼎伢子想得周全,当家的,这是个要紧问题,明儿记得问清楚了。” 谭秀莲闻言,高兴的情绪消散了些。 “行,明儿我问问清楚,要是能把那些个证都办下来,那应该就没问题。” “实在不行,咱们自己买就是了。” 易中海点点头说道。 最后三人才打开八个红包,每一个里面都装著十块钱。 要是没有那个红包和那块土地。 那就是...... 咳。 不能瞎想。 这可不是博物馆给的荣誉。 易中鼎再把两张京城先进个人的表给填好了,明儿要交给王主任。 一家子才喜笑顏开地准备吃晚饭。 第75章 巧合 翌日。 易中鼎刚吃完早餐。 居委会的张主任就率先走进了四合院。 他的身后还跟著一个身穿中山装,胸前掛著一台照相机的青年男子。 一看就知道是记者了。 “哎哟,张主任,这才大早上的,您就来了,这位就是百姓日报的记者同志吧。” 阎埠贵一手拿著钓竿,一手提著桶,正打算趁天气还没热起来,去甩两桿。 “阎老师啊,对,我们来给易中鼎做个採访,您这是钓鱼去啊。” 张主任一边打著招呼,一边脚步不停地往里走。 “对,这不放假了嘛,看看能不能钓上鱼,给孩子们补补身子。” “但这贵客都临门了,怎么说也是整个大院的荣誉,我得留下来招呼招呼。” 阎埠贵先是点点头,隨后放下东西,小碎步快走著在前面领路。 “这確实是你们大院儿的荣耀啊。” 张主任微笑著点点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是自然,张主任我能不能问一下,那个,我们院儿易中鼎上交的玩具真那么值钱吗?还能上百姓日报呢。” 阎埠贵一边带路,一边问道。 “同志,这不是值不值钱的问题,这是青少年对国家,对人民的奉献精神,更值得嘉奖和鼓励,这是荣誉。” “当然,易中鼎同志上交的发明创造,也確实可以为国家带来可观的外匯收入。” 韩凯看了他一眼,插话道。 “哦,是是是,我们院的人能得到国家的嘉奖,那是多大的荣耀啊,大伙儿都感到与有荣焉呢。” “不瞒您说,我们跟隔壁院儿的人说话都能大声点儿了。” 阎埠贵假装没有听出记者话语的异样,直接顺著他的话茬说道。 两人说话间,就跨进了中院。 此时易中鼎已经在忙活木工了。 他想儘早把脚踏洗衣机给弄出来。 “中鼎,別忙活儿了,这是百姓日报的记者同志,採访你来了。” 阎埠贵大老远就扯著嗓子喊道。 他这一嗓子,把旁边的张主任和记者都嚇了一激灵,耳朵嗡嗡的。 还把整个大院的人都给叫出来看热闹了。 易中鼎回过头,看到他旁边的两人,便放下手里的工具迎了上去。 “张主任,你们这么早就来了,辛苦辛苦。” “哈哈,为人民服务嘛,再说了,这样利国利民的好事儿啊,我巴不得天天都能来,半夜我都得爬起来啊。” “这位就是来採访的记者同志,韩凯。” “韩记者,这位就是你要採访的人物了。” 张主任爽朗地笑著,又给双方互相介绍了一番。 他看向易中鼎的眼神,那是无比的满意,无比的亲切。 谁能想到呢。 当初自己念及他是烈属,所以特意来了一趟这大院站站台。 没承想。 嘿。 这小子给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这波过去了。 自己就能小小地进一步了。 要是多几个易中鼎这样的人才。 那自己进“部”指日可待啊。 “你好,你是易中鼎同志?我是记者韩凯,奉命来採访。” 韩凯也加快了几步迎上前,但又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 “您好,我就是啊,辛苦了,我以为您没那么快来呢,衣服都没换。” 易中鼎伸出手,跟他握了握手。 “没事,就这样的工服挺好,我们是工农阶级嘛。” 韩凯看了看他身上的工服,笑著说道。 “那先进屋喝杯茶吧。” 易中鼎把他引进屋。 然后又给大哥大嫂介绍了一番。 他一直以为易中海都是天崩不惊的沉稳心態呢。 没想到这会儿整个人都拘谨了起来。 手脚都不知道放哪好了。 大嫂就更是如此了,脸上努力挤出和善的笑容,但她有些紧张,所以看起来有些僵硬。 “老大哥,大嫂,你们不用紧张,不要把我当成什么採访的记者。” “就当隔壁院儿的小年轻,知道了你们家的事跡,来找你们聊聊天就行。” “而且咱们也说得上是邻居,我也住南锣鼓巷,就在那炒豆胡同,离这可近了。” “不瞒你们说啊,前些日子,我还在家门口见过你们呢,三辆小竹车,车上三对双胞胎坐著。” “当时我娘也见著了,还一个劲儿地催我赶紧生娃呢。” 韩凯见他俩都有些紧张,便没有立即开始採访,而是先套套近乎。 “是嘛,哎哟,那都是街坊啊,亲近得不行的都,那我就不紧张了。” “记者同志,您別见笑,实在是没见过这世面,托我这弟弟福,也算是光荣了一回。” 易中海闻言鬆了一口气。 南锣鼓巷? 那没事儿了。 我老易在这块儿有无敌光环。 “这么巧合呢,指不定我们还认识您父母呢。” 谭秀莲也放鬆了精神,不那么紧绷著了。 “我爸也是记者,叫韩松明,我妈是常红丽,就在居委会上班,不知道您听说过没有?” 韩凯笑著问道。 “哎哟,你爸我不知道,你妈我可认识啊,前些日子,我给鼎伢子他们上户口,就是你妈拎著我们去派出所办的。” 谭秀莲闻言顿时就乐了。 “是啊,那是红利婶儿(这个叫婶儿没问题了吧,我都有点儿怕了)还给我弟弟妹妹吃了糖。” 易中鼎也插话道。 “是嘛,那真是老熟人了,没想到能那么巧。” 韩凯也有些惊讶了。 他被委派来採访,就是因为住这,离得近。 没想到两家竟然早有交集。 他们在屋里閒聊。 大院的邻居们则都围在屋外好奇地朝里张望著。 反正这事儿藏不住,也不是见不得人。 易中鼎乾脆就没关上大门。 免得一会儿还得解释。 “记者真的来了,老易家这是要发达啊,这一上报纸,就成名人了。” “让他易中海给捞著了,我怎么就光有两个废物弟弟呢,除了吃,啥也不会。” “那是相机吧,洋玩意儿,据说那东西咔嚓一声,就能把人的灵魂拘出来,然后就成了照片。” “你可別瞎说了,要是灵魂被拘出来,人不就死了。” “那拍完了,还能不把人的灵魂放回去啊,咋就死了?” ...... “刘大爷,要不您去问问,一会儿能不能给咱们也拍一张,上上那报纸,怎么说也是咱们整个大院的荣誉啊。” “是啊,是啊,您看阎老师都在里边儿坐著呢。” “您去问问唄,到时候让您站中间儿。” ...... 有那好事儿的人坏笑著怂恿刘海中。 第76章 筹划牲畜 刘海中在人群前踌躇著。 他內心是极度渴望的。 这要是上了百姓日报,那厂里的领导看了,高低不给自己个官儿噹噹? 可他又有点儿害怕。 要是哪做得不妥。 让这记者在报纸上一说,那脸就丟到全国去了。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诱惑,一咬牙,一跺脚,就走进了易家。 打著自己在轧钢厂六级锻工的名义坐上了桌。 还恬不知耻地说自己也指导过易中鼎的技艺。 话里话外都在说易中鼎的成就有他一份功劳。 希望能给自己也採访一下。 “刘师傅,我今天来啊,是因为易中鼎同志为国家做了贡献,上级领导交代了,要给他表彰。” “所以实在不方便把您也拍进来,但咱们百姓日报啊,就是为人民而发声的,以后您要是做了什么贡献,我也会来採访您。” 韩凯有礼有节的话语,让刘海中脸上有些掛不住,訕笑著坐在一旁。 豆丁大的小眼睛一直瞄向易中鼎。 示意他帮自己说说话。 也就是现在院里还没有什么大爷。 要不然他都能直接发號施令了。 他还想撑一会儿面子。 现在就出去,面子不就掉地上了。 阎埠贵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也没那么灿烂,那么真切了。 他又何尝不是跟刘海中一样的打算。 要不然能死皮白赖地赖在这。 韩凯也就简单问了些问题。 然后先给易中鼎拍了一张穿著工服的照片。 听到他有中山装。 又让他换上再拍了一张。 然后让他和易中海夫妇,还有张主任四人一起端坐著再拍了一张。 满大院的邻居羡慕得眼珠子都发红了。 尤其是刘海中这样的大老爷们儿。 恨不得自己去取代了谭秀莲。 在他们的思想中。 一个妇道人家上什么报纸嘛。 还不如让我们去上呢。 大不了得了什么好处,念你易家的好就是了。 可惜。 他们只能是想瞎了心。 张主任和韩凯走了之后。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不停留了。 两人都强撑著笑容回了家。 但回去之后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反正没一会儿。 后院传来了刘光天的哭声。 “得了,他大嫂,我去上班了,家里的孩子们就辛苦你照看了。” 易中海换上工服,乐得大牙都还搁那闪闪发亮。 “放心吧,你注意安全,现在你可是我们家的依靠啊。” 谭秀莲笑著点点头。 “我知道,鼎伢子,你也別整天忙活了,出去逛逛去,让你大嫂给拿点钱。” 易中海又说道。 “我自己会看著办了,大哥您慢点儿。” 易中鼎正忙活著安装洗衣机底座,头也不抬地说道。 “誒,突然想起来,下周咱放假,我们一家子拍个全家福去吧。” “到时候拿回来,就搁那墙上掛著,以后每年都去拍上一张,孩子们长大了,还能看看自己小时候。” 易中海走了几步,又倒回来。 “可贵了吧?” 谭秀莲有些迟疑。 “贵啥,就拍一张,就这么定了。” 易中海大手一挥,说完就走了。 他本来请了一天假,专门等记者上门的。 但现在竟然这么早就採访完了。 他可就捨不得请假了。 就算现在不像资本当道时期似的,请假没工资不说,还得扣钱。 但一天的工钱也没了啊。 他捨不得。 家里这么多张嘴呢。 总不能他这个当大哥的还得靠弟弟的能耐来养家吧。 易中鼎本来打算儘早把洗衣机搞出来。 但现在干不下去了。 没辙。 大院的邻居像极了一群嗡嗡叫的苍蝇。 在他耳边不是问这就是问那。 总之烦不胜烦。 乾脆就先不干了。 让这股热浪散散火。 自己正好出去逛逛,趁著夏季时节。 市面上能买的东西多。 买些季节性的蔬果。 再把计划好的牲畜种苗给买回来。 “大嫂,我出去逛逛,可能会在图书馆待得久一点,中午饭要是没回来吃,您不必等我。” 易中鼎回屋,对著正看著娃娃们的大嫂轻声说道。 他不敢大声说。 要是这群小萝卜头也哭闹著要跟上的话。 他的事儿就没法儿办了。 “成,注意点安全,大嫂给你拿钱去,中午回来得晚,就自己下馆子。” 谭秀莲也瞭然地轻轻点点头,隨即就想起身去拿钱。 “不用,大嫂,我兜里有呢,多著呢。” 易中鼎扶著她的胳膊,让她重新坐下。 隨后又走到中华旁边,凑到他耳边说道: “大哥今儿有点儿事,要出去,你在家,跟大嫂看著弟弟妹妹,成不成?” 易中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又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示意大哥,有我呢,你放心吧。 易中鼎欣慰地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然后在大院三姑六婆道喜的话语声中走出了大院。 “呼,终於感觉能喘上气儿了,这些大妈大婶比前世面对过的纪委还嚇人。” 易中鼎回首看了一眼大院,轻声呢喃道。 纪委確实不嚇人。 他当初还敢公然跟县纪委书记拍桌子骂娘呢。 老子一不收受,二不吃请,三不进步。 还能惯著你跟老子大小声? 可面对这帮大妈大婶就不行了。 人家笑脸相迎啊。 就是囉嗦了点儿。 还对他的亲事著急了点儿。 还有要把自己才十三岁的侄女儿介绍给他的。 说是什么让他养上几年,正好培养感情。 我一口盐汽水儿喷死你。 易中鼎一路走,一路看,心里琢磨著:老子的神识还是意念啥的呢? 穿越了还没有这玩意儿不就白穿越了嘛。 但可惜。 任凭他的意识怎么调动神农鼎都一动不动。 他的意识也脱离不了神农空间。 所以他再次尝试用神识扫描地底宝藏的想法又落空了。 没错。 这不是他第一次尝试了。 啥也没用。 神农鼎他也拿不出来。 器灵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从来不鸟他。 连个使用说明都没有。 易中鼎尝试了一会儿也就放弃了。 下次再说吧。 隨即他便加快了步伐朝著猪市口大街走去。 今儿他得走遍京城的各大农贸市场了。 幸好这个时间点这些城內的牲畜市场还没有迁移走。 要不他就得下乡去买或者到昌平南口的综合贸易市场去买了。 那是大型的综合性农贸市场。 內部设有专门的牲畜交易市场。 直到公私合营后被供销社给取代了。 第77章 买齐牲畜 易中鼎骑著一辆在车行租借来的三轮车。 挨个市场逛了一圈。 最终买下了三对鸡,鸭、鹅,都是公母对半。 还买了两对公母小猪仔,一公两母的羊犊子,两公一母的牛犊子。 一窝兔子和一窝鸽子。 也看到了一些珍稀的野生动物。 但考虑到空间问题。 他只能忍痛放弃。 先顾著生活必需品再说。 毕竟票据总没有把野生动物也算在內。 到时候总有办法换到。 其中也有两个惊喜。 买了一对绵羊,那一身厚实的毛髮,以后都不缺棉衣了。 还凑了一对奶牛,以后牛奶都能天天喝。 在马市买了两头马。 这玩意儿他犹豫了好久。 主要是空间现在不大,没地儿让它们跑。 怕养著给养退化了。 而且用处也不大。 但这对是蒙古马。 错过了可惜。 咬咬牙还是买下了。 这些都是当种苗先养著。 以后还得买蛋孵化或者买小崽子回来繁殖。 这样才不会近亲繁殖,强化基因还是稳固基因来著? 他不太懂这些。 就知道动物也不能近亲繁殖。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要不然会基因崩溃。 在花鸟市场买了一箱蜜蜂,还有二三十种果树,以及各类花花草草。 还有最重要的牧草和棉花种子。 在几个老牌的中药铺。 诸如同仁堂、德寿堂、鹤年堂等老字號的中药材铺买了些不同的药材种子。 现在空间肯定不够地方种。 但是方法总比困难多。 所以他在空间里准备了很多架子。 下面是木框子,装满了土,先当盆栽养著留种。 长得高的果树就密集种植。 以后空间扩大了就能移植。 没辙。 他只知道统购统销,只知道发行了数万种票据。 囊括了生老病死、婚丧嫁娶、衣食住行...... 但是具体是怎么个事儿,他不知道。 就连官方都可能统计不出来总共有多少种票据。 所以得多做一手准备。 作为一个体制內的老油条。 一个核心,多手准备! 这都是本能了。 谁也不知道你领导下一秒想什么。 越是乡镇越是有意思。 还揣摩上级? 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秒想的是什么。 就如同不知道命运下一秒会给你安排什么。 一天的劳累下来。 易中鼎看著空间堆放著满满的收穫,感觉鬆了一口气。 有了这些东西。 他就有了这个时代从生存升级到生活的底气。 天下雨,娘嫁人。 都不会妨碍他衣食无忧,安稳如山。 看著太阳都快下山了。 易中鼎骑著车子拐进了一条胡同。 看著前后都没有人。 把自己的偽装给卸下来,恢復本来样貌。 作为体制內的老油条。 他可太知道什么叫国家机器了。 所以作为一个稳健的老油条。 他怎么可能给人留下破绽。 偽装是必须修炼的外功。 然后才骑著车子到东四人民市场,把车子还给车行。 自己再到书店去挑挑摘摘地买下了十多本自己没有的医书古籍。 又在一个老人的摊子上买了七串小號的冰糖葫芦包好。 这还是他除了上学时间。 第一次离开弟弟妹妹们的视线这么久。 估摸著一个个都等急了。 所以带点吃的回去哄哄他们。 走到半路。 正好碰上了提著一个小木桶,拿著一个竹子鱼竿的阎埠贵。 “哟,中鼎啊,这是去哪儿玩了。” 阎埠贵远远地看到他,就笑容满面地招手了。 確切地说。 应该是看到了他手里提著的包裹。 “阎老师啊,这是钓鱼回家了,今儿又能开荤了啊。” 易中鼎也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跟他打了个招呼。 “嗐,钓了一天,什么也没钓到,开不开荤都是其次,主要是陶冶情操,修身养性。” 阎埠贵摇摇头,貌似谦虚地笑著。 易中鼎如果没有注意到他的小眼神不时瞟过自己手里的包裹。 如果没有听到他桶里传来的打水声。 估摸著也就信了。 “嘿,阎老师,那咱俩打个赌怎么样?就赌你的桶里有没有鱼,有的话,归我,没有的话,归你。” 易中鼎坏笑著跟他逗闷子。 “去,净打趣你阎老师,你都听著水声了。” “你这包里有什么呀,不会又是国家奖励的什么好东西吧?给阎老师开开眼?” 阎埠贵闻言笑骂了一句,话题就自然地转移到了自己感兴趣的问题上。 易中鼎看著他此时的笑容。 总有种感觉: 傻柱拎著饭盒晃晃悠悠地回到中院。 秦怀茹拦下他,扭著腰肢,笑容嫵媚地问他: 傻柱,你这饭盒里都有什么啊? 棒梗可念著他傻叔一天了,就等著这口呢。 “都是书,阎老师,你要不要看看叔?” 易中鼎把包举到面前,笑容灿烂地问道。 “你小子,比许大茂那小子还滑头,你要不要看看你大爷?” 阎埠贵有样学样,举起桶,但他力气太小,只能把脸凑近前。 易中鼎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一个掛著市侩笑容的四眼,哈著腰,困难地举著一个装了半桶水的水桶。 脸努力地仰起来笑著。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 mad。 智障! 这阎埠贵要是不算计的时候,逗逗闷子还是好的。 他不像刘海中,开不得玩笑。 他可以。 怎么逗闷子都行。 他都乐乐呵呵地。 唯有一点,不让他占便宜,他就不开心。 可能是当小商贩的时候留下的后遗症。 所以当看到易中鼎包里的全是书之后,他就不开心。 脚步都加快了。 因为易中鼎“倒反天罡”的探头去看他水桶里的鱼。 他担心反过来被要鱼。 两人走到院门口的时候。 正好是院里人下班回到家的时候。 所以迎面就碰上易中海、刘海中、许文贵三人有说有笑地走近前。 这年头儿人与人都讲究个抬头不见低头见。 所以院里的各家各户之间都有矛盾。 爭斗也就是比个高低,爭个长短。 不至於打生打死。 没有谁奔著跟人结死仇。 谁还不是为了过个安稳日子啊。 见面的时候都还能说笑几句。 除非是不共戴天的大仇恨。 当然。 要是外来者妄图打破易中海营造的养老牢笼。 那这就是生死之爭了。 第78章 足智多谋的垚垚 易中鼎虽然说来跟他们同辈。 但年纪小。 所以还得先跟他们打招呼问好,挨个叫了一遍人。 “鼎伢子,去哪逛了,早就该出去走走。” 易中海看到他,高兴地揽著他的肩膀笑道。 “大哥,我就去看了看书,买了些回家看。” 易中鼎笑著说道。 “嘿,你小子,就不会玩儿是吧。” 易中海好笑地说道。 “中鼎啊,明儿我放假,要不跟你许大哥出去逛逛?” 许文贵在一旁插话道。 “老许,这就不麻烦你了,你那路子太野,我家鼎伢子还没成年呢。” 易中海闻言,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许文贵也不以为意,乐呵呵地笑了笑,说道:“男人嘛,就得文武双全才行,太文了不好。” “得了吧,老许,昨儿还听你媳妇儿骂街呢,是不是又寻摸到什么暗门子去了。” 刘海中撇撇嘴,他就看不惯这人,一个破放映,整天装个文化人。 老阎装,但这人是真教书先生。 你装个啥? 资本家的狗腿子摇身一变倒成了放映员了。 还有这个老易。 你又装个啥? 谁还不知道谁啊? 你丫的是好东西么? 就整天一副老好人的憨厚样儿。 搞得现在哪家闹了矛盾都找你丫的调解。 我老刘才是真厚道人。 嘴里心里都是一个样儿。 “誒,你造谣是吧?污衊是吧?可別瞎说啊,现在啥门子都找不著了,我跟你讲。” 许文贵好像被踩中了痛脚一般,急促地说道。 他倒不是怕媳妇儿听到。 而是怕有心人去举报。 解放前这叫风流。 解放后这叫下流。 违法的! 周边的几个男人听了也不反驳,只是瞭然地笑了笑。 说笑间。 就各回各家了。 “果果,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你去哪了啊?” 淼淼看到他进屋,麻利地从躺椅上跳下来,小炮弹一样撞进他的怀里。 虽然她性子慵懒。 但是也喜欢黏著哥哥。 “想哥哥了啊,这不回来了嘛,今天乖不乖啊,有没有惹大嫂生气?” 易中鼎赶忙接住她,宠溺地蹭蹭她的额头。 “乖,臭弟弟才不乖呢,中荏把哥哥的茶壶摔了。” 淼淼皱著小鼻子,不满地说道。 还不等易中鼎回话呢。 几个小萝卜头就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一个个把他围了起来。 嘰嘰喳喳地喊著。 易中鼎也只能一个个地回应著。 不回应也不行。 没看到你回他的那个,会一直喊,喊到你回了为止。 对的。 回应了还不行。 必须得看著他的眼睛回应才算数。 “哈哈,这些娃娃还是跟哥哥亲近啊,我这大大哥也刚回来呢,就看不到我啊。” 易中海这时候才出声提醒小傢伙们。 嘿。 还有一个人站在这呢。 七个娃娃呢,倒是来一个问候问候我啊。 “大大哥,你回来了啊,辛苦了,你坐,我给你倒水。” 垚垚抬头看他一眼,甜美地笑著,小短腿蹬得飞快去倒水。 “还是垚垚对咱好。” 易中海看著她的小身影,喜笑顏开地说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好不好了。” 谭秀莲从门外走进来,一脸揶揄地笑著。 易中海有些不明所以。 这还有啥不好的? 孩子看到我回来就去给倒水了。 多乖啊。 垚垚虽然说著给大大哥倒水。 但还是先给易中鼎这个哥哥端来了水。 才端著水去给大大哥。 然后眼巴巴地看著他喝完了。 “嘿,这小丫头,这是有事儿,我懂了。” 易中海看著她的小眼神,心都要化了,但还是明悟了过来。 “大大哥,你喝完了啊,还要吗?” 垚垚踮起脚尖,看了看空碗,乖巧地问道。 “不要了,谢谢垚垚,你有什么事儿啊,直接说,大大哥答应你。” 易中海把她抱到腿上坐著,一脸宠溺地笑道。 “那你能给我拿一个奶糖吗?今天我就吃了一个,大嫂不给我吃了。” 垚垚天真地看著他,竖起一根小手指,期盼地问道。 “你都吃过了啊,咱不是说好了嘛,一天就只能吃一颗糖,吃多了不好。” 易中海心里早就同意得不能再同意了。 但还是想逗逗她。 看看这小丫头还有什么手段没使出来。 “哎呀,就再吃一颗嘛,我都好久没有吃到奶糖了,我不是只有自己要吃,是弟弟们也要吃。” 垚垚的眼珠子转了转,看向了四个弟弟。 四个小萝卜头一脸懵懂地看著姐姐。 两个小的还搁那傻乐呵呢。 以为姐姐是要跟他们玩儿。 所以也举起了小玩具。 “他们也只能吃一颗啊,吃多了蛀牙,你怕不怕?蛀牙会痛的。” 易中海笑眯眯地故意嚇唬她。 “可是......可是......那你都喝我的水了。” 垚垚急了,直接“图穷匕见”。 “哈哈哈,我这一碗水就喝出去一颗奶糖啊,早知道就不喝了。” 易中海被她天真的话语逗得仰天大笑,还故作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嘴。 “可是你喝完了呀。” 垚垚眨巴一下眼睛,明亮乾净,但又透著机灵和童真的狡黠。 “好好好,大大哥不白喝垚垚的水,我给你拿好吧。” 易中海乐得直不起腰了,抱起她就走去屋里。 “我就说吧,好不好还得另说呢,这小丫头鬼机灵得很,那嘴啊,怪能哄人。” 谭秀莲也在一旁顾著乐。 垚垚的哄人三板斧。 她天天在家带孩子的人可是吃得最多了。 今儿算是硬著心肠。 不再给他们多吃糖了。 当然。 主要是过年买的奶糖快没了。 供销社也一直没货,没地儿买去。 她想留下几颗,以后还能哄哄中鑫和中焱这两个奶娃子。 但现在看来。 留不住了。 “垚垚,你就哄你大大哥吧,一天到晚就靠著嘴甜混糖吃了。” “哥哥给你们带来冰糖葫芦,吃不吃啊?” 易中鼎从头看到尾,也乐得不行。 从包里掏出来油纸包裹著的糖葫芦,对著几个娃娃晃了晃。 “咦,吃,我吃糖葫芦,大大哥,你放我下来吧,奶糖我明天再找你要,好不好啊?” 垚垚的眼睛本来看著房门呢,里面有她心心念念的奶糖。 但冷不丁听到哥哥的话,瞬间就转了过来,小眼神闪闪发亮。 第79章 淼淼的想法 “得,奶糖倒是不吃,我欠下糖债了。” 易中海哭笑不得地说完,把她放了下来。 “就她这张嘴啊,迟早能让你把心肝都哄著卖了。” 谭秀莲好笑地说道。 “那也乐意。” 易中海笑眯眯地说道。 “鼎伢子,给他们吃上一颗,就洗手吃饭,剩下的留著明天吃。” 谭秀莲发號施令了。 隨著养娃的时间越来越长。 她也渐渐有了“母亲”的威严了。 毕竟孩子这么多。 要是家里没有一个有威严的人镇著。 根本管不了。 易中鼎点点头,让他们先吃著,自己去帮忙端饭菜进屋。 白面馒头、窝窝头、米饭、炒青菜、炒萝卜。 没了。 大多时候他们吃的就这些。 只有周末易中海也放假的时候。 一家子才会吃上一次肉。 但这生活水平就已经比院里大多数家庭都要好得多了。 吃过了饭。 易中华领著两个妹妹去帮大嫂洗碗。 其他四个还太小。 谭秀莲不让他们进厨房。 要不然帮倒忙不说,碗还得给你摔几个。 易中鼎则是跟大哥一起泡茶喝。 茶壶让中荏给摔了。 他只能用茶缸子了。 “鼎伢子,看看,今儿我去居委会的时候,张主任带著咱去区公所办事处拿到的证件。” “嘿,咱还说买下来呢,没承想,国家这么大方,直接送给咱家了。” “打今儿起,那块土地就是咱家的了,这都是你的功劳啊,替咱家省了一千多。” “就我现在六级工的工资,72块钱一个月,不吃不喝都得一年半才行。” 易中海把证件放在桌子上,手指在上面点了点,敲得桌子都『得得得』地响。 易中鼎拿起看了看,有两张。 一张建设许可证,一张土地使用权证。 確实把整个东跨院的荒地都囊括在里头了。 有了这玩意儿他也就心安了。 “那就可以找施工队开始建设了啊,年底就能搬进去住了。” “今儿我看那城墙,朝阳门、阜成门的城楼,又是一段一段地拆,那城墙砖都是好东西。” “我看很多人都在那搬回家,我们正好可以搬回来建房。” 易中鼎看完了证件说道。 “嗯,你说得有道理,既然决定了,那就不磨嘰了。” “我厂里有个工友,他同族兄弟就干几十年建筑了,明儿我跟他说说,把人请来看看地方。” “院里得通知一声,就选登报的时候吧,喜庆的日子,又是国家奖励,他们不敢说什么。” 易中海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两人正聊著呢。 就听到大嫂搁那喊:“鼎伢子,快把这两个小捣蛋弄回去,活是一点儿也干不了了。” 易中鼎跑到厨房一看。 好嘛。 垚垚和淼淼都快把这当战场了。 两人打水仗的水花弄得满厨房都水嘖嘖的。 两人还搁那“嘎嘎”乐呢。 谭秀莲在那好气又好笑。 手里还拿著一根小手臂长短的竹条? 看样式儿就是刷锅的竹刷上断掉的小竹条。 但她拿著小竹条在空气中挥舞了大半天。 別说弹灰了。 碰都没碰著一下。 难怪两个小傢伙压根儿不怕、不跑,还衝著她笑呢。 而易中华则是无奈地蹲在一旁,小手抹著脸上的水花。 “两个小傢伙搁这捣蛋呢,想挨揍啊。” 易中鼎好笑地把两人拉了出来,给两人的小屁股一人来了一下。 然后拿起乾净的洗脸巾给她们擦头髮和脸上的水。 “我帮大嫂洗碗呢。” 垚垚振振有词地说道。 “不是,我们打水仗呢,我先打的。” 淼淼挺起小胸脯,还挺骄傲似的。 “我,你,让你帮大嫂洗碗,你跑去打水仗,还挺实诚是吧。” 易中鼎被这话噎得哭笑不得。 这小丫头是懒到场面话都懒得说啊。 “那,那洗完了嘛。” 淼淼这会儿倒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显然意识到自己犯错了。 “得,走吧,一身水,带你们换衣服去。” “我跟你们讲啊,等你们再长大一些,衣服就要自己洗了,看你们还脏不脏。” 易中鼎无奈地耸耸肩。 “那洗衣服可以打水仗吗?” 淼淼扬起小脸蛋,一脸认真地问道。 “嘿,我发现你个小丫头对打仗那么感兴趣啊,那咋平时那么懒啊?” “你这性子,到了战场,我怕你子弹都懒得躲。” 易中鼎有些纳闷这小丫头到底是啥脑迴路了。 “不是啊,我不喜欢打架,但是打水仗好玩儿啊,果果,那水花洒在空中的时候,可好看了。” 淼淼摇摇头,拽了拽他的衣袖,等两人的眼睛对视了,才认真地说道。 “那你不是喜欢骑大马跟垚垚打仗呢?” 易中鼎又问道。 “那是果果陪我玩儿啊,我喜欢果果。” 淼淼眨巴一下大眼睛,脆生生地说道。 “我也喜欢果果。” 垚垚在一旁举著小手喊道。 “你们两个小丫头都是个哄死人的嘴。” “打今儿起,方圆百里都不能有黄毛。” 易中鼎听著这话,突然感觉眼睛有些湿润。 穿过来开始当奶爸的艰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后面那句话本来是心里说的,不自觉也说出来了。 “黄毛?果果,那天大嫂带我去买糖的时候,我看到了,大嫂说那是洋鬼子,为啥不能有黄毛?” 淼淼咬著手指头,好奇地问道。 “因为黄毛都喜欢欺负人,那洋鬼子就欺负咱中国人。” 易中鼎认真地说道。 “哦,好吧,那我以后见到黄毛就揍他!” 垚垚挥舞著小拳头,奶凶奶凶的样子,简直能萌出一脸血。 “你是小孩子,打不过黄毛,让大大哥打。” 淼淼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指著刚巧走出来站在门口,笑看著三人的易中海。 “啥?打啥黄毛?黄毛欺负你们了啊,大大哥去帮你们揍他。” 易中海闻言,二话不说就擼起了袖子。 “果果说洋鬼子欺负我们中国人,要揍他。” 淼淼跑到他面前,脆生生地说道。 “你別揍了,先把哥哥两个字叫准了吧,走了,换衣服去。” 易中鼎好笑地说道。 “成,先去换衣服,你说揍谁,大大哥就去揍他。” 易中海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哄了一句。 第80章 建房子? 易中鼎带著两个小丫头回到屋里。 进屋前他都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进屋之后。 他知道不对劲儿了。 眼睛看到了,耳朵没听到。 四个奶娃子正在屋里分工合作建房子。 中荏(ren)拿著一个过家家玩的小木桶在冰槽里舀水。 满了就递给站在炕边的中苠(min)。 中苠再把水倒进炕上一堆不知道哪搞来的泥沙。 嗯。 已经和好了。 中鑫用他的小手和好的。 和泥的时候时不时还擦擦脸。 所以他脸上的泥比手上的还多。 而中焱则是把哥哥和好的泥捧进一辆木头货车的车斗里。 装满之后就推到一个角落。 那里已经有小半座建好的房子了? 应该是房子吧。 四四方方的。 已经快要封顶了。 看样子还是两面斜坡的房顶。 科学! 中焱把车子推到这就倒出泥沙。 然后小手一抓一把。 就这么糊在“砖”上。 然后拿起一块砖搭在上面。 砖块就是易中鼎给他们做的积木。 他也时不时抹一下脸。 肉嘟嘟的白嫩脸蛋此时只有一双明亮的眼睛还能看得见。 四个小娃娃看到他进来还欢天喜地地叫著“果果,房子”。 易中鼎此刻一脸蒙圈。 两世为人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场面真没见过。 这玩意儿怎么处理? 直接揍还是走流程? 在线等。 挺急的。 炕上对著他笑的两个泥娃真是那可爱至极的奶娃子? 两双眼珠子都骨碌碌地转著。 倒是看得出来挺圆。 这洗洗还能要的吧? 从他们的话语间。 毫不怀疑。 就是刚刚他和大哥討论建房的事情,给他们带来了灵感。 这时候跟在身后的易中海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也愣在那。 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鼎伢子,这咋处理?” 易中海戳了戳他的胳膊,小声问道。 “啊?我啊?我也不知道啊,没处理过,要不大哥,你上手揍一顿?” 易中鼎回过头,露出了无奈的笑。 “我啊?下不去手吧?这孩子们一片好心啊,给咱都建好房子了。” “这是好事儿啊。” 易中海抬起自己的一只手看了看,悻然地放了下去。 他对著门外大喊一声:“他大嫂,你进来一下。” 然后两个大男人就看著四个。 不。 六个娃娃一起愉快地建房子。 因为垚垚和淼淼也去凑热闹了。 好一会儿。 谭秀莲才走了屋:“你们杵著干嘛呢?” 易中鼎和易中海两人齐刷刷地指著炕上的方向。 “哎哟,我的小心肝儿,这泥沙多脏啊,怎么还糊脸上了?快下来,大嫂给你们洗洗。” 谭秀莲一看,都没说別的,就心疼他们的小脸蛋给弄脏了。 “大少(嫂),房子,哥哥要。” 中鑫指了指房子,又看向了哥哥。 “他要就让他和你大大哥建,哪用得著你们啊,看看,搞得全身都是泥。” “你们两个就杵那看著啊,赶紧看看他们嘴里有没有。” “我的老天爷,多脏这东西,这两个小捣蛋可是什么都能进嘴的。” 谭秀莲这会儿是真好气又好笑,一边检查他们的嘴巴,一边笑骂道。 易中鼎和大哥对视一眼,无奈地笑著上前给他们检查。 不过幸好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建房子。 没有跟剥花生瓜子一样。 一边剥,一边慰劳自己的辛勤。 谭秀莲抱著他们出去洗漱。 易中鼎和大哥两人收拾残局。 “中荏,你们这房子还要吗?” 易中海看著炕上房子,还不忘了问一嘴。 担心一会儿他们回来看不见房子会哭闹。 “大哥,还问呢,晚上睡哪啊,都湿了。” 易中鼎哭笑不得地说道。 “没事儿,这个天儿,一会儿就干了,晚上你睡这上面就行,多加一张凉蓆隔开。” “要是明天没干,就让你大嫂,开炉子烧一烧。” 易中海咧著嘴,乐呵呵地说道。 易中鼎也没辙,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为了加速吸乾水分。 他拿了个布袋,到厨房装了一袋子草木灰。 然后铺放在湿水的地方。 中焱建好的房子他也没去碰。 拿了块木板从底下给铲起来,就这么放著。 甭管是个啥吧。 大小也是个心意。 明儿放在窗台晒上一天,干了就是“艺术品”。 指不定以后清华北大美院的学生,那成绩好的还能来这学习学习。 这是劳动人民的智慧啊。 不过说归说,笑归笑。 易中鼎还是好好地把中荏和中苠两个当哥哥的教育了一通。 毕竟这两已经记事、懂事了。 那两奶娃子就没辙了。 你说他笑。 以为闹著玩儿呢。 可以讲得通道理了。 打是下不去手了。 该教育得教育。 免得他们不知轻重,下次还来,甚至变本加厉把炕弄塌了。 晚上睡觉前易中鼎把草木灰袋子拎开。 还有一些湿水的痕跡。 但不明显了。 他睡是没问题了。 惯例地给他们讲完故事。 然后他才意识进入了空间。 还是种子的不著急种。 但是花草市场买的花草和果树得种植上。 这玩意儿就锄地要费精神力。 其他的倒是简单。 这次进到空间就感觉舒坦多了。 生命力带来的精神愉悦是很让人满足的。 空著的一亩地划分出了十个竹棚。 今天买的牲畜就圈养在里面。 上半年空间產出的粮食正好可以餵养他们。 其他牲畜都挺自在。 就那两匹马看著有点儿憋屈。 毕竟一分地,也就是六十六平方米的竹棚。 完全跑不起来。 “你们就委屈一下吧,你们的后代就能跑起来了,咱们一起向前看。” 易中鼎走到它们的窝棚,拍了拍马脸,加了一些玉米进食槽。 然后把没地方种植的先栽种在木盆里。 再浇上一遍水。 然后才走进了木屋,拿起一本存放在这里书。 就这么在空间的小陶桌上看了起来。 这空间新用法他也是偶然想到的。 还別说。 在这个夜晚灯光昏黄的年代。 他想到这个方法后。 用意识在空间看书反而更清楚不说。 重要的是还有过目不忘的神效。 第81章 寡妇教子 翌日。 易中鼎刚起床,就看到大哥喜气洋洋地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拿著一张报纸。 “鼎伢子,起了啊,正好,快看,咱们都上报纸了,上报纸了,今儿的百姓日报第二版,整版呢。” “我和你嫂子可都沾光了,哈哈,几十年都没今儿这么风光,咱竟然也能上报纸。” 易中海手里扬著报纸,快步跑到他面前。 易中鼎看著他的动作,总有种范进中举的既视感:咦,我中了!我中了! “大哥,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儿吗?那么激动干啥,等我刷完牙再看,手湿著呢。” “大嫂在厨房,先给她报喜吧,让她也高兴高兴。” 易中鼎无奈地说道。 他还一嘴的牙膏沫呢。 “嘿,你小子,这么大点儿年纪,咋比我还镇定呢,得,我去给你大嫂看看。” “她不识字儿,我给她念念。” 易中海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起步的时候竟然还是二段跳。 风一样就出去了。 “好嘛,尾风把我髮型都弄乱了。” 易中鼎自我打趣了一句。 不一会儿。 就传来了大嫂谭秀莲喜极而泣的笑声。 “他大哥,你快给我念念,上边儿都讲了啥?你说我这,我这啥也没帮上忙,咋还跟著上报纸了呢。” “这不是抢了鼎伢子的功劳嘛,你说这,这怎么好意思。” 谭秀莲一双手在围裙上不停地擦拭著,好几次想去拿报纸。 但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再次去擦拭,好像担心会弄脏了报纸。 这样的动作重复了一次又一次。 眼眶也越来越红。 但笑容却是越来越灿烂。 “你看这是咱们和鼎伢子的照片,你看看,拍得多好啊。” 易中鼎打开报纸,指著上面的相片,自豪地笑道。 伴隨著易中海两人雀跃的笑声。 整个院里的人都听到动静跑出来了。 隔壁耳房的张大民一家子最近,当然也最快。 “恭喜恭喜啊,易老哥,你们家这回儿是替我们院儿增光添彩了。” 张大民走出门,未言先拱手。 “哈哈,张老弟啊,谢谢了啊,晚上到家喝酒。” 易中海也拱手回应道。 “老易,我搁后院都听著你的大嗓门儿了,恭喜啊,你家这是带回了一尊福宝啊。” 许文贵推著自行车从后院出来,倚在车座旁,腾出一双手来道喜。 “哈哈,老许啊,谢谢了啊,不过福宝可不止一尊,屋里还睡著七个呢,都是我易家的宝啊。” 易中海也言笑晏晏地对他道谢。 “你看我这嘴,一大早上就不利索了,你別说,还真是,打这八个孩子到了这院儿,你家就不说了。” “就是这院儿也跟著沾光了,今后我出去外头,指著报纸说,这是我邻居,別人不得羡慕死我。” 许文贵脸色如常,话语很快就顺著说了起来。 不得不说。 能干放映员的嘴上確实有两把刷子。 “师傅,这报纸上写了啥啊,咋夸小叔的啊,给我们念念唄,大伙儿也跟著学习学习。” 贾东旭大声喊道,脸上也洋溢著与有荣焉的灿烂笑容。 虽然笑容好像有些勉强。 但在大伙儿的映衬下,倒也没人觉得不对。 而平日里最爱凑热闹的贾张氏则是待在屋里。 只是一双眼睛紧贴著窗户玻璃。 看向外面。 神色有些复杂。 尤其是贾东旭喊出这句话的时候。 她有一瞬间闭上了眼睛。 她的脑海中回忆起了刚刚的母子对话: 儿啊,你师父是彻底起势了,那野......那小子也在这院儿站稳脚跟了。 现在那老东西眼里、心里都不可能有咱家了。 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別看你娘我大字儿不识一个,但我懂得怎么活下去。 一会儿你出去,要高高兴兴地,要给你师傅,给那小子捧场。 別管他是运道好,还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也罢,总之人家现在势比咱强。 你別觉著娘是教你捧臭脚,也別觉著他比你小就是丟人,没什么好丟人的,丟点脸面不算什么。 你老娘我就会纳个鞋底,撒泼打滚的也把你带大了,什么脸面都丟了个一乾二净,要不然你也不会...... 算了,不说这个。 总之,你记著娘的话,出去捧场,要笑,要大笑,笑得比谁都开心,比谁都大声。 以前怎么样,咱就不说了,有了这一出,你师父在院儿里也好,在厂里也罢,那地位都没人能动摇了。 而你是他第一个徒弟,甭管他现在收了多少徒弟,你都是第一个。 你记住了,他越风光,你就越沾光,有他在,你的日子就好过,咱家的日子就更好过。 只要咱们两家不闹掰了,谁都得给你点儿面子,咱就借著这个势,那日子就过得好。 以前咱靠上他,让你拜他为师,甚至差点儿给他养老,去伺候一个老绝户,但那是为了活下去,把贾家的血脉延续下去。 但现在咱是为了棒梗,为了你以后的孩子,为了贾家。 你那死鬼老爹在世的时候,总骂老娘蠢,嘴上没个把门儿的,把人都得罪了。 但是得罪不起的人,老娘我一个都不得罪,后院儿那老聋子,老娘看不透,她骂,我就低头认怂,她打,我就躲。 娘啊,比你那死鬼老爹更知道,怎么能活下去! 咱知道什么时候得闹,要闹,什么人能闹!命都要没了,那就得闹,现在这种情况就是看不惯,也不能闹。 这院儿里啊,没几个好东西,你师傅也不是好的,但他的性子,你娘我手拿把掐,哼!对他有用的,他就好。 別不信,斜对门儿那傻柱,別看混不吝,但那人没爹娘教,好对付得很。 唯独这个老易家这个小崽子,闷不吭声的,但娘活了大半辈子都看不透,这种人最他娘的討厌,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下死手了。 所以咱也捧著他,就跟捧你师傅那老东西一样。 你爹他不懂这些,所以他死得早。 老娘懂。 所以老娘白白胖胖的,吃得香,睡得好,还能天天带咱贾家的金孙孙。 不过此时没有人注意到她竟然不在人群中。 更没有人知道大伙儿印象中的泼妇、寡妇竟然还有这等生存智慧。 第82章 道德加红心 “老易,要不让我来给大伙儿念咋样?好歹我也是人民教师啊。” 阎埠贵挺著胸,摆出文化人的架势,走出了人群。 “成,那就辛苦你了,老阎。”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把报纸递给了他。 “看您这话说的,这是大院的光荣,我念上一段儿,也是沾沾喜气儿了,哪说得上辛苦。” 阎埠贵摆摆手,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便端著腔调念了起来。 “標题,標题哈,《献给祖国的蓝图——记青少年易中鼎小同志无偿捐献发明创造的先进事跡》” ...... “一、陋室中的『异想天开』,青春智慧献给国家需要。” ...... “二、交给祖国,献给人民,我心里才踏实:无私奉献彰显时代本色。” ...... “三、精神火炬照亮奋进的道路,童言趣语蕴含大梦想,守护儿童的梦就是守护我们的未来。” ...... “四、编者按:易中鼎小同志及其家属的选择,是这个时代我国青少年精神风貌的一个生动缩影。” ....... “让我们向易中鼎小同志学习,將满腔热血,將满身智慧,將爱国之情,报国之志转变为实际行动。” “让青春在为祖国,为人民的奉献中焕发出更加绚丽的光彩。” “正如『祂』所说:青少年要有朝气,就是要蓬蓬勃勃向上的发展之气。” 阎埠贵念完了全文之后,停下来看向大家。 “念完了?” 贾东旭好似意犹未尽般大声问道。 同时他漫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户,但他只看到窗帘抖动的痕跡。 转过头时。 他的掌声率先响了起来。 “好!” 隨之而来的才是全院的掌声雷动。 掌声响了好久才停歇。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隔壁院的听到这么热闹,都纷纷跑来凑热闹。 而那张谭秀莲都捨不得碰的报纸。 在一双双劳动人民的手上被互相传递著。 “老易这可是享受到弟弟的福气了,可真是捞著了,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弟弟呢。” “可不就是嘛,我那弟弟怎么就不出息呢?” “昨儿我翻遍了族谱,也没翻著哪有走散的亲族兄弟,我把我爷给骂了一顿。” “你可真是孝死我了。” “都別酸了,要不是老易千里迢迢去把弟弟妹妹接回来,能有今天啊,八个呢,换了咱,可能听到就掛电话了。” “是啊,人家易师傅也是不容易,一家子多了八张吃死老子的嘴。” ...... 周围的人看向易中鼎的眼神大多还流露著好奇和敬佩。 少数几人才有让他走了狗屎运的嫉妒。 但是看向易中海和谭秀莲的眼神。 那就真是羡慕嫉妒恨了。 恨不得取而代之。 有些人志气高。 眼神里流露的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们心里都琢磨著。 一个半大小子都能做到的事儿,没道理我做不到啊。 回去我就挨个问家里的几个娃。 看看他们想要啥玩具。 咱也做。 做更好的。 就连刘海中都回头看向了自己的二小子和三小子。 眼神有著他们从未看到过的、炽热的爱意。 但这没有让他们感到高兴。 刘光天反而把身影往后蜷缩了一下,试图藉助母亲的身子挡住他爹的目光。 並且双脚已经做好了隨时逃离的准备。 因为每当他爹用眼神死死盯著他的时候。 就是他挨揍的时候。 今年已经七岁的刘光福则直接跑了。 心里嘀咕著:今儿我还没闯祸呢,咋就盯著我看。 这眼神太他么嚇人了。 可刘海中不知道孩子们想什么,还对著两个小儿子罕见地露出了『核』赏的笑容。 “老易,这么大的喜事儿,不得摆两桌,请街坊邻居喝一顿啊?” 阎埠贵刻意提高了音调喊道。 “晚上我准备些花生瓜果,再买个猪头,请我们院里的何雨柱帮忙卤得香喷喷的。” “晚上有空的一起来喝两杯散酒,为我们大院得到了这么大的荣誉,大伙儿一起乐呵乐呵。” 易中海先乐呵呵地应承了下来。 但他瞟了一眼阎埠贵之后,脸上又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易中鼎在一旁看著都觉得兴奋。 来了,来了! 他带著道德大棒走来了! 果不其然。 易中海又开口说话了。 “大伙儿听我说啊,不是我易中海捨不得钱,而是啊,这个事儿就不適合张扬,为啥呢?” “这百姓日报的表扬是我们集体的荣誉,是大院的荣誉,是工农阶级的荣誉。” “不是过去的状元,金榜题名了,骑著高头大马,满京城的晃悠,这样封建主义的个人表现。” “我们是集体主义的力量与智慧的结晶,是组织的关心、爱护、支持,人民拥护的结果。” “要不然我们小老百姓,甭管啥发明创造,不得被掠夺嘛,哪会有什么荣誉啊。” “大伙儿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易中鼎听著一阵舒坦。 誒。 就是这个味儿。 而且比他在剧中表现的水平更加高超,更加无敌。 以前的“易言易语”,总透露著狭隘的思想。 如同纸老虎。 一戳就破。 现在? 就这话。 谁敢反驳? 谁能说不正確? 阎埠贵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又说不出来。 说啥? 说我阎埠贵是小业主阶级,只是属於可以被团结的阶级,而不是你们根正苗红的工农阶级? 话是早上出口的。 骨灰是晚上出炉的。 家人也是早上送去挖沙。 不过怎么也得明儿早上去了。 “组织天天教育我们工农阶级,要保持艰苦朴素,勤俭持家的生活作风。” “我们大院得了这样的荣誉,我们作为集体的一员,更应该把全部的时间、精力花在建设祖国的事业上,更应该保持工农阶级的优良作风。” “而不是把这样的荣誉当成炫耀的资本,当成招摇、铺张的资格。” “否则传出去了,组织怎么看我们?大伙儿怎么看我们?这不是给集体的荣誉抹黑了嘛。” “您是人民教师,肯定比咱这大老粗更能理解组织精神,您来评价一下,我这话有没有道理?” 易中海还不打算放过他,继续“放大”。 《拜谢欺负小孩揍你哦、秋水落、神凰帝国的云海过客、小唐爱喝茶、爱吃虾皮熗黄瓜的阿朱、兴隆沙的无尘道人、hdddddddd、sdbj、爱吃糯米蒸蛋的夕日红、最残忍不过人心.......诸如大哥们的打赏支持》 第83章 鼠目寸光 易中鼎听到这都纳闷儿了。 大哥您也是穿越来的? 这小词儿整得“部里部气”的,你要“进部”啊? 你懟完了。 我懟啥? 要是让別的穿越者知道了,不显得我很呆? 但此时易中海的心里则是想著: 这阎老西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还蹬鼻子上脸了。 玩起了拉拢集体的把戏? 这玩意儿我是你祖宗! “行了,大字不识一斗的人,跟著鼎伢子学了两个词儿,搁这卖弄啥呢。” “人家阎老师那是教书先生,天天在学校都学习著呢,还能不比你这大老粗更懂组织精神。” “赶紧回家吃饭,吃完上班去。” 谭秀莲眼瞅著阎埠贵脸都快抽抽过去了,赶忙说两句圆场的话。 她倒不是想给阎埠贵说话。 而是这个场合不合適。 她弟弟登上百姓日报的大喜日子呢。 怎么能因为阎老西这样的人留下瑕疵。 “老易说得对,我考虑不周了,我也就是想著大伙儿热闹热闹。” “再请易中鼎给分享分享经验,让我们都学习学习。” “院里的年轻人那么多,要是都能上个百姓日报,那才叫锦上添花呢。” 阎埠贵努力乾笑著,但又捨不得肉眼可见的巨大利益,还想著再挣扎挣扎。 “阎老师啊,这报上不说了嘛,要將满腔热血,將满身智慧,將爱国之情,报国之志转变为实际行动。” “您看,您念的报纸,这领悟还没我透彻。” “想要为国家为人民奉献?是吧,我给您支个招。” “现在国家提倡夜校,提倡扫盲识字班,这可跟您专业对口。而且正確扫盲教师呢。” “把您业余的全部时间、精力投入到扫盲的事业中去,让工农阶级掌握自己的知识力量。” “指不定明儿,被百姓日报报导的人就是您了。” 易中鼎笑眯眯地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当然是有可能的。 但是他篤定阎埠贵捨不得眼前微末的利益。 他看不到那么远。 要不然就不会为了仨瓜俩枣的败坏一家清誉了。 “有道理啊,阎老师,要不您去居委会的扫盲班试试,指不定您也上报纸呢。” 贾东旭跟著附和道。 他的话语落下。 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也纷纷起鬨。 阎埠贵一开始听到这话,確实也心动了一瞬间。 但他立马想的是易中鼎这个小崽子没安好心啊。 扫盲班的活儿虽然不苦不累。 但是他也不轻省。 而且跟在学校教书还不一样。 那些学生都是成年人,打不得骂不得的,不好教。 而且扫盲老师没有工资就算了,补贴都没有。 他还得捨弃钓鱼补贴家用的收入。 虽然说不多。 但是每天都能换点钱。 隔三岔五更能有一顿鱼汤喝呢。 他想要的可不一样。 他想要的是跟易中鼎一样,既能赚到钱,又能被百姓日报表扬的名声。 这小子年纪轻轻。 咋就那么坏呢! 阎埠贵很想说你们咋不去奉献,我可不做吃力不討好的事儿。 但他不敢。 只能訕笑著说道:“不瞒各位,这个我也很想为人民奉献,但確实有心无力啊。” “您瞧瞧,我家六口人,就靠我一人的收入吃饭,尤其是这三个小的,最大的解放才四岁呢,根本脱不开身啊。” 阎埠贵一脸苦涩看了看自家媳妇儿带来看热闹的几个孩子,好似他內心真是这么想的。 “行了,各位老少爷们儿,都別起鬨了,这做奉献要以绝对赤诚的精神去践行社会主义精神,不能靠起鬨。” “大伙儿都散了吧,晚上赏脸的到家喝一口,有什么话,晚上再说,大伙儿都该上班了。” 易中海一听自家弟弟的话,就知道他什么想法。 所以补上一刀,摁死这个阎老西,別整天儿跳那么欢。 而且此时两人对视一眼。 眼神里都一个意思:果然不出我所料! “好,晚上我带上一瓶酒,不是什么好酒,老易到时候別不给座儿啊。” 许文贵高声喊道。 “上座!” 易中海也高声回应道。 “老易,那个,我家也出两瓶酒,我再让媳妇儿炒两鸡蛋,凑个下酒菜。” 刘海中的胖脸堆满了笑容,看著有些憨的可爱。 但是易中鼎可是见识过这位的执念下的狠毒。 这院儿里有三种坏。 一种是他不觉得自己坏。 一种是聪明的坏,他知道自己坏。 一种是愚蠢的坏,他不知道自己坏。 而刘海中能蠢到当著外人的面儿私藏金条的人。 確实坏。 但也確实蠢。 但刘海中可能还能拉拢一把。 毕竟他儿子现在还没给当官的岳父做上门女婿。 他的执念还没达到巔峰呢。 就是这人总爱端著领导的架子,又端不明白的架势,很让人討厌。 “好,老刘这做人是一向都数得著的。” 易中海也大声地回应著。 人群渐渐散去。 大伙儿都要上班呢,哪有工夫一直逗留著看热闹。 刘海中也洋溢著灿烂的笑容回家了。 在他心里。 易中海刚刚的话那是让他脸上有光。 这是个好人! 晚上再带上一盘花生米吧。 他那弟弟都能给阎老抠指点。 那看著咱凑了这么多份子。 怎么著也能给咱指点指点吧。 “他娘,刚刚你都听著了,晚上给炒盘鸡蛋,再炒个花生米。” “还有,今儿你在家,你问问那两小子,有没有啥想要的,他爹我给他们做。” “告诉他们,都给我好好想,必须得给我想一个,我虽然是锻工,但是钳工的手艺,咱也会点儿。” 刘海中进家门之后,第一件事儿就是交代这个。 他也想发明创造。 到时候咱也捐。 “不是,咱至於嘛,咱家跟他老易本来就不对付,跟那易中鼎,更是少打交道。” “而且前段儿,咱儿子可跟人闹了矛盾呢。” “人能真心实意地指点你?” 二大妈,此时她还叫张青花,有些不乐意地说道。 “就是啊,爸,那时候您拦著不让妈去找易家討公道就算了,这会儿还凑上前去,咱家的脸不要了?” 刘光奇也老大不乐意地说道。 他心里本就还压著对易中鼎的气呢。 他刘光奇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什么时候挨过揍? 可那山沟沟来的乡巴佬竟敢打自己。 现在眼见著一个乡巴佬得了这么大的荣誉。 內心更是又嫉妒又恨。 第84章 刘海中的智慧 “你就是那,那什么头髮长,见识短,每天中央那广播都白听了!” “我花大价钱买那戏匣子,你真用来听戏了啊?啊?” “那是让你们领会中央精神,领会国家政策,咱们才能跟著国家的方向走。” (这个意思是刘海中剧里自己说出来的,不是我给他贴金) 刘海中先是对著自家媳妇儿呵斥一句。 隨后又转头看向自己打小就视为宝贝一样的大儿子。 眼神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火气。 “什么叫烈属?那是国家护著的人!你干了什么?叫人去打他!” “你说说,闹大了,咱全家都得劳改去。” “咱家打小你最聪明,怎么这事儿你就跟个蠢货似的。” “人家刚来,居委会主任,派出所所长,都亲自来站台,你拿什么跟人斗?” “前两年打老美,那广播天天播烈属受到国家和组织的供养和保护,再三强调各地政府要妥善照顾烈属,你没听吗?” 刘海中小声怒骂道。 “但是他也亲手揍了我一顿,还找人揍了二小子大半个月。” “前儿,那阎解成可说了,他易中鼎亲口说的,花钱找的人。” 刘光奇仍旧不服气地说道。 “是,但他易家没找我吭声儿,这是什么呀?这就是小孩儿闹矛盾,常见的事儿。” “我为啥拦著你妈去找人麻烦,老阎家就去找易中海麻烦了,可让他一顿收拾,狗一样灰溜溜地回家了。” “人家说了,真要往大了闹,易中鼎他们都是烈属!你个蠢货!” “这还是居委会和派出所处理咱,他爹有没有战友?有没有上级领导?那些人要是听说了,能饶了咱?” “阎解成为啥跟你讲?因为你把人当枪使了,人家不乐意,给你下套儿呢。” 刘海中闻言,更是怒气衝天。 他这人除了偏心眼儿,不懂为人处世,情商低到离谱。 但是智商是没有问题的。 心眼儿也算是实。 他还能资助徒弟读书? 满大院儿谁能做到? 易中海教徒弟不用说,指定留好几手。 何雨柱教徒弟也留一手,他的实,他的诚,那是对秦姐的,不是对其他人的。 而且刘海中这人还带著点儿政治敏锐度。 要不然剧中他能听完广播,就火急火燎地去找李副厂长献上“葱诚”。 “行了,说两句就行了,老大成绩那么好,来年还考中专当干部呢,他还能不知道。” “就是大过年的,易家那几个乡巴佬初来乍到,就敢不给他脸面,气糊涂了,说两句得了。” “你说得也有道理,但是老易和那小崽子,能这么轻易地帮咱?” 张青花眼见大儿子被骂得面红耳赤,顿时心疼了,赶忙转移话题。 “我虽然揍了二小子一顿,但是跟易家可没舍下脸皮去道歉,这不正好是个机会。” “老易知道咱为人好面儿,亲自带酒菜上门,他也就知道咱的意思了。” “至於易中鼎,这小子碰了面儿就逢人三分笑,跟我也是笑眯眯地打招呼。” “就是这小子还没我一半大,天天叫我刘老哥,气人得很。” “两家都不是一个姓儿,他是老易的弟弟,又不是我刘家的弟弟,凭啥不按年龄叫啊。” 刘海中说到这,就气,一气就更胖了。 圆滚滚的肚子气鼓鼓的,一起一伏。 让外人看了。 都担心他肚子里的积气会爆炸。 “说正事儿。” 张青花见他偏题了,连忙说道。 “可这小子看著不是个记仇的,还是个守规矩,懂人情的人,不至於记恨咱。” “哎呀,反正你就准备吧,老话不说了嘛,礼多人不怪。” 刘海中想了想说道。 “成,听你的,家里还有四个鸡蛋,本来够你吃四天的,一起炒了,明儿再买吧。” 张青花点点头说道。 刘海中享受了一把领导的说教方式。 心满意足地去上班了。 按理说他对易中鼎的评价是没错的。 毕竟混体制的嘛。 主打一个做人留一线,绝不结下死仇。 哪怕是对手。 下死手的也罕见。 主打一个互相体面。 但是他错估了一件事儿。 他易中鼎前世为啥混了近三十年体制,甚至都职级都到了乡镇天花板了。 但还是个未婚未育的人呢? 因为前世他也是个“绝户”。 而且还他么是天阉。 试管都没法儿做。 偏偏长大了才查出来。 他父母年纪都大了,二胎都没法儿要。 虽然时代不一样了。 他也没觉得生不了儿女就怎么样。 养老的事儿他也不担心。 退休时怎么也能再提一级。 正科级干部退休。 他在乡镇都能当个“陈岩石”了。 但是架不住tam吃绝户的心还是一样的。 送外卖补贴家用是自嘲。 但是躲避那些不时带著儿女到家里来蹭亲情的人是真。 所以他来到这个世界才会那么顺其自然地抚养、重视弟弟妹妹。 以他前世的灵魂的年纪来算。 看自家弟弟妹妹都可以说得上是隔代亲的心態了。 如果刘光奇只对他出手。 那干过一架也就算了。 但对他弟弟出手。 那就算是不死不休了。 所以拉他刘海中一把是需要聚人势。 他不可能像別的穿越者一样,放眼望去,满院皆敌。 一个体制老油条还能闹得身边都是敌人。 那得算是组织没教好。 但踩一脚刘光奇,那是有仇报仇。 两者不挨著。 吃过了早餐。 易中海去上班。 易中鼎继续忙活接下的活儿和他自己要的脚踩洗衣机。 就连易中华也来帮忙了。 这个年代的小孩儿可跟后世不一样。 也就是到了京城后。 大哥大嫂的百般宠爱。 要是还在家那会儿。 易中华也是个带娃、做家务,甚至下田种地的好手了。 可不是娇生惯养的娃。 易中鼎也不可能让他养成那样的性子。 所以该宠的宠,该教的教,该独立的独立...... 一点儿不能含糊。 在他忙活的时候。 陆续有人上门来拿定做的家具和玩具了。 家具也没有大件儿的活儿。 到现在还没有找他打造所谓的三十六条腿儿。 更別说更多的家具腿儿了。 上门的人拿到了东西也不走。 就在屋檐下坐著閒聊天儿。 这个点儿还在家的,基本是老娘们儿了。 所以跟大嫂谭秀莲聊得来。 《评分竟然出来了,虽然还很低,但这是今天最大的惊喜了,衝散了人气大跌的不安。》 《拜谢大哥们的支持,求求免费小礼物、追更,再给个评分就最好不过了。》 《谢谢大哥们,拜谢大家》 第85章 吃亏是福 夜晚。 易中鼎在自家门口看著刘海中开心像个三百斤的胖子一般步履轻快地往后院走。 果不其然。 別人来喝顿酒,那是抱著拉近关係来的。 而他来喝酒,是抱著求个当官的“药方”。 易中鼎当然也没卖什么关子。 直接把他现在的做法优化一下说给他听。 他这人没有政治头脑。 但也没有太大的野心。 一个什么级別都不是的巡查小组长都能让他屁顛屁顛地当“狗”咬人。 后来被撤了也没有再“求官”,直接就消停了。 可见他就是为了满足一下自己的执念罢了。 所以易中鼎开的药方就是:“优秀师傅”、“工厂劳模”两剂药。 当然前者他能做到,后者就不知道了。 要是改不掉喜欢摆官架子的毛病。 那可能性也不大。 伴隨著眾人离去的同时。 国家把东跨院的地皮作为嘉奖给了易家的消息也扩散了出去。 又引起一阵热议风波。 而易中海也按照在家跟媳妇和易中鼎商量的那般。 在眾人议论最盛的时候。 直接去区公所办事处缴纳了地价加上契税,总共1537块钱。 顺理成章地把土地使用权转变成了私人地契。 堵上了漏洞,免除了后患,买了个心安。 理由嘛。 人民的议论就是理由。 易中海去缴纳地价时就说了几句: “再三思考下,还是觉著不能占国家那么大的便宜,不能让政府和组织受到人民的非议”这样的话。 既显得易家人的高风亮节。 又告诉了眼红的人。 我易家花了一千五百多块钱从国家手里买下了地。 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还有什么好眼红的? 果不其然。 当居委会把这个消息公布之后。 那些眼红的人瞬间就眉开眼笑、得意洋洋。 有的还故意在易中海面前夸讚他几句高风亮节。 尤其是阎埠贵。 他虽然事前没有胡说八道。 但是事后可是没少故意在易中海面前发出感嘆。 但是对於易家人来说。 亏吗? 不亏! 反而大赚! 市委有领导得到了居委会张主任的匯报后。 亲自批示。 不能让心繫国家的工人吃亏。 所以易中海成为九十五號四合院第一个国家干部! 直接成了轧钢厂的钳工车间代理主任。 虽然暂时还是以工代干。 但享受的是十八级干部的待遇,月工资八十七块五! 比他六级工的七十二块钱多了足足十五块五! 厂里还承诺了明年可以直接提一级转正。 那就是十七级干部,能拿到九十九块钱的工资,相当於八级工工资。 而易中海想以技术成为八级工要多久呢? 怎么著也得五八年之后去了吧。 就是说他能提前数年拿到八级工工资不说。 还得到了比技术工人更广阔的进步空间。 阎埠贵这类眼红的人得到消息后,后槽牙都咬碎了。 刘海中得到消息后,轮到他眼红了。 但他是一边嫉妒,一边拎著两瓶好酒上门。 希望在他竞选车间组长的时候。 易中海能帮他说上几句话。 所以现在易中海时常掛在嘴里的话就是:吃亏是福! 与此同时。 伴隨著百姓日报刊登了易中鼎的捐献事跡。 每天来问易中鼎收不收徒的人源源不断。 易中鼎肯定是不答应收徒。 但是答应可以指点。 来不来学习也是各人的自由。 帮不帮忙也是自由。 不愿意帮忙的。 要是脸皮厚。 也可以在旁边听。 易中鼎也是担心有人使坏,告他一个压迫剥削。 毕竟这和在工厂带徒弟不一样。 他的手艺带来的收入都是自己的。 同时来他这里定製玩具、家具的人也多了起来。 暑假两个月时间。 他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一个个小娃娃欢天喜地地从他手里拿走玩具。 一件件家具也从他手里诞生,然后被装上板车运走。 “老大(这样叫怎么样?),歇会儿吧,看你累得满身汗,做完这套家具,就不要接那么多了,下周你也该上学了。” 谭秀莲给他的水杯倒上茶水,又放下一条乾净毛巾,心疼地说道。 “嗯,知道了,大嫂,这套家具也完工了,剩下的刷漆就轻鬆了,一周时间刚好。” 易中鼎放下工具,站起身,端起水一饮而尽,又拿起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 这一套动作都快成肌肉记忆了。 这是他接的第二单打造“三十六条腿”的家具的活儿。 不需要雕花等复杂繁琐的手续。 所以一个月时间就能做一套。 包工不包料。 一套能赚30块钱。 因为他现在的工时费是一块钱一天。 倒不是他不能接多几单。 而是他没有把全部时间和精力都专注於做木工赚钱。 易中鼎坐在椅子上休息的时候。 正好看到院子里的水池旁。 垚垚和淼淼互相配合著在踩洗衣机。 哗啦啦的水声中夹杂著她们欢快的笑声。 不时还能看到被风吹起来的肥皂泡沫。 这就更让她们感到喜悦了。 当泡沫吹到她们面前的时候。 两个小丫头就鼓足了气吹出去。 然后乐呵呵地看著泡沫被吹得越来越高。 不过有些也会被吹破。 水花会溅到她们的小脸上。 但她们胡乱擦一下,便再次去吹泡沫,玩得很开心。 而在她们不远处。 中荏、中苠两个小傢伙就只顾著玩了。 两人手里都抓著一个小木罐和一个前端被弯成圆形的小竹条。 只见他们不时地把竹条伸进木罐中。 然后又拿出来。 小嘴对著圆环轻柔地吹气。 不一会儿。 一个个五顏六色的泡泡就从圆环脱落,漂浮在空中。 毫无疑问。 这是他们在玩吹泡泡的游戏,木罐里的水就是肥皂水了。 这个游戏现在有人玩儿。 但並不算流行。 毕竟肥皂不便宜,甚至相对於天然皂角、淘米水这些洗涤品来说。 一块三百克要三毛钱的肥皂。 它现如今是老百姓家里的奢侈品。 按照现在的粮价,够买四五斤主粮。 在广大的农村地区甚至都还没出现肥皂呢。 而洗衣粉就不用说了。 第一款国產洗衣粉要一九五九年才生產出来。 但易家的肥皂可不是供销社买的。 而是如今自詡超级手工达人的易中鼎自己製作的。 第86章 能飞的木头飞机 易中鼎每次看到大嫂洗几个小娃娃衣服的时候,才捨得小心翼翼地涂抹一两下肥皂。 而三个大人的衣服都是用的天然皂角捶碎了泡的水。 每次还得很用力地搓或者用棒槌捶打衣服。 既费力又伤衣物。 心里早就有自製肥皂的想法了。 但苦於没有动植物油。 所以一直没有行动。 他要拿家里的珍贵的猪油去製作肥皂。 可能就连易中海都会忍不住给他一个脑瓜嘣。 一直等到...... 上个月。 空间发展到了20亩地的时候,他有了可以身体进出空间的权限。 更有了足够的土地空间。 他便又跑了一趟京城周边的市场,给空间增添了不少草药和动植物。 甚至还跟猎人订购到了活的野猪崽、野山羊以及一些京城周边山上的野生动物。 不过他最想要的老虎没有。 现在京城周边还是有很多老虎。 但是猎人不敢进入深山猎虎也没辙。 他本来想等小野猪仔长大了再宰了吃肉炼油。 但空间里最初养的两头母羊竟然怀孕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倒不出乎意料。 母羊通常在出生后3-6个月开始具备繁殖能力。 何况空间这么好的环境,还有充裕的食物呢。 所以他把最初那头已经留种的公羊宰了。 反正空间里新添了六对公母羊羔子。 不差这一只。 一百斤的羊,出了三公斤脂肪,熬油后出了五斤的油。 基本上是6%的出油率,85%的油脂提取率。 不得不说。 空间这种环境养殖出来的质量就是高。 一斤羊油可以做半斤肥皂。 所以总共出来两斤半左右的肥皂。 而且他做的全是香皂。 各种鲜花在空间里多得是。 易中鼎把手工皂全部带回了家里。 谭秀莲看著满满一大袋肥皂,都以为他去肥皂厂打劫了。 易中鼎隨便找了个“同学”当藉口。 就说他爸在肥皂厂上班,可以內部买到“残次品”。 而且论斤称。 两毛钱一斤。 谭秀莲还把这事儿喜滋滋地讲给易中海听。 两人除了夸讚他之外。 就没有多余的话了。 残次品自古有之。 自那之后谭秀莲用起肥皂来,不说敞开了用吧,至少不用节省了。 易中鼎也就顺势教会弟弟妹妹们玩“吹泡泡”游戏。 现在每天洗衣服的时候。 他们就可以装一瓶子肥皂水去玩。 至於羊肉。 易中鼎当然是拎回家吃了。 空间养出来的羊,肉味儿都有著浓郁的奶香。 清水煮羊肉。 再沾上芝麻、花生混合的二八酱、红腐乳、韭菜花酱、酱油、香油以及料水(花椒、八角煮製)调製的蘸料。 香得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进去。 晚上吃的羊肉。 第二天早上打嗝都还是羊肉的奶香味。 而在另一边呢。 中鑫和中焱两个小傢伙则是分別坐在一辆坦克车上兴奋得手舞足蹈。 这也是易中鼎两个月里製作的玩具杰作。 俗话说:一招鲜吃遍天。 他现在做半自动力玩具就是这样的招式。 两个小傢伙玩的玩具有两种动力方式。 一种是他们自己可以脚踩。 脚踏就在他们脚下。 踩一下。 坦克能走三四米。 要是一直不停地重复踩。 那坦克就会一直行走。 这是利用的惯性动力。 另一种就是他们手边的摇杆。 这玩意可以向后转动,然后松一下,会自动復位,这就是上了一圈发条。 同样可以重复这样的动作上发条。 坦克也可以一直开。 而且他现在可是有了轻工部的支持。 虽然外壳依旧是木头。 但是內部零件那是鸟枪换炮。 弹簧片和齿轮、飞轮这些核心部件不再是橡皮筋和竹片了、木片了。 而是定製的钢铁部件。 实用性和耐用性都大大提高。 而且这坦克还能发射口径成人拳头大小范围內的“炮弹”。 不过这个需要一点力气。 因为相当於要给弓箭上弦。 然后才能把放进炮膛尾部的炮弹弹射出去。 现在小傢伙们天天开著坦克玩打仗。 坦克载重一百斤不是问题。 就是载重越多越慢。 要不是速度太慢。 直接用来拉货都可以。 除了坦克。 类似的还有吉普车、小轿车,还有能飞起来的木头飞机,能在水里游动的木头舰船。 这些都有三款,分別对应不同的动力方式。 汽车两款是惯性动力。 发力方式一个是脚踏,一个是转动方向盘。 还有一款的发力方式则是橡皮筋动力。 转动方向盘。 把汽车內部的橡皮筋扭转足够的圈数。 然后放开方向盘。 汽车就会自动行驶。 行驶距离和速度取决於橡皮筋缠绕的圈数。 木头飞机也有三款。 第一款得手动上发条。 头部的螺旋翼就是发条旋钮。 但这款飞不高,飞不远,十几米就掉落。 另外两款就是利用橡皮筋缠绕来提供动力源了。 一款是以前的两翼飞机改造。 机腹处头尾连接了一条橡皮筋。 不用扭转橡皮筋也能飞,但飞不远。 要是转动机头处的螺旋翼,使机腹的橡皮筋发生缠绕。 然后再扔出去。 橡皮筋缠绕圈数越多,飞得越久、越高、越远。 无风时都能飞上几十米上百米。 要是风力大一点。 那就更不得了。 还有一款是仿鸟类飞行的扑翼机,动力是一样的。 就是飞行姿態不一样。 飞机的翅膀会跟鸟儿飞行一样上下扇动。 易中鼎做好了木头飞机后。 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想法,竟然不是弟弟妹妹们会有多么的开心、高兴。 而是想著: 要是能替某个功勋给他的儿子送一架能飞的木头飞机就好了。 然后跟他说:你爸爸没有骗你,木头飞机真的能飞。 突然他想到。 还真可能有机会。 现在才五三年呢。 他儿子得十年后才出生。 就看他易中鼎那时候有没有这个运道认识功勋了。 这些堪称是应国运而生的人物。 能见一面。 说是运道也不为过。 当然。 他看到自己的弟弟妹妹们拿到木头飞机,亲手让飞机飞起来的时候。 那兴奋得一蹦半天高的模样。 那看著他崇拜无比的眼神。 他心里也一样无比开心。 他这两个月创造出来的玩具也无一例外被奉献给了国家。 轻工部的人来做好登记,送上捐赠证书,然后把图纸拿走了。 不过木头飞机没什么惊喜的。 这玩意儿在二十年代就已经出来了。 只是国內橡胶稀缺,所以才少见罢了。 第87章 爱不会消失 不一会儿。 就看到东跨院那边一前一后走出来两个人。 大跨步走在前面的就是易中海了。 憨厚的笑脸上满是汗水。 一身工装布满了泥土灰尘。 后面亦步亦趋走著的是易中华。 腰间还挎著一把『盒子炮』,背上是一把『中正式』。 当然都是仿真枪。 易中鼎看著他昂首挺胸的模样。 活脱脱的是他们的爹当年每次回家时的姿態。 这小子是有意在模仿他们的父亲。 “大哥,你这下班回来就又去工地忙活,搞那么累干什么。” 易中鼎看著他笑道。 “嗐,累啥,看一看心里踏实,搭把手,建得快一点。” “这主体结构都已经建好了,下周就能上樑,上了梁,这房子就快了。” “你这忙活完了啊,下周该上学了,你也別接活了,休息休息,养养身体。” 易中海走到他面前,拿起茶缸子就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不接了,这个就剩刷漆,就完事儿了。” 易中鼎笑著点点头。 这时候两个在踩洗衣机的小傢伙看到了易中华,顿时眼前一亮。 齐刷刷地喊道:“二哥,你来。” 易中华知道这是妹妹们踩累了,也可能是玩腻了。 所以二话不说,就跑去接替她们。 这活儿经常也是他在做。 反正这洗衣机除了刚开始那几下难踩之外。 只要滚筒转动起来了。 那就很轻鬆了。 活儿很轻省。 两个小丫头看到二哥接替上她们了。 立马欢呼著跑去拿自己的木头飞机出来玩。 小傢伙转动不了几圈橡皮筋。 所以飞机也飞不远。 在这院子里就能玩儿。 就是经常会掉落在房顶。 易中鼎为了不用每次都搬梯子爬上去。 还专门做了一个拉绳的“抓手”。 专门给她们抓飞机。 当然。 她们最喜欢的还是去公园玩儿。 那里天高地阔。 大大哥或者哥哥会使劲儿给她们的飞机『油门』拧到最紧。 然后再交给她们去放飞。 能飞上好几分钟才落地。 “这洗衣机確实管用,就这么踩著把衣服洗了,你大嫂原来还担心洗不乾净呢,现在用得比谁都欢快。” “你小子,满脑子的奇思妙想,就算不立志学医,搞那什么科研,指定也是好手。” 易中海看著那飞速转动的洗衣机滚筒,乐呵呵地说道。 “我也就这三板斧了,真要去搞科研,那指定不成。” 易中鼎摇摇头说道。 “你喜欢就行,大哥相信你,不管干啥,都是最优秀的。”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兄弟俩一边笑看著弟弟妹妹们玩耍,一边隨意地说著什么。 “他大哥,把这冰好的绿豆汤给那帮师傅们送去,给他们解解渴。” “老大,还有中华你们也来喝一碗,消消暑。” 谭秀莲在厨房探出头喊道。 “行。” 易中海应了一声,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 “大哥,你歇著吧,我去送。” 易中鼎抢先一步走向了厨房。 易中海也没去爭,只是慢悠悠地走著。 笑眯眯地看著自家弟弟妹妹一个接一个地欢呼著跑进屋。 心里想著:这样的日子可真好啊! 以前没有这般孩子的时候。 就只有自己老两口。 那时候是什么情形呢? 回到家两人也没有太多话要说。 冷冰冰的。 没有一丁点儿的人气。 活著吧没有盼头。 死了吧又不至於。 怎么也好死不如赖活著。 可自打这帮孩子来了之后。 家里不但人气越发旺盛。 而且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自家是肉眼可见的一天比一天好。 尤其是易中鼎这个弟弟妹妹中的老大。 那简直是他做梦都没敢梦到过的好孩子。 他以前觉著最好的孩子也就贾东旭那样式儿的。 懂事儿、孝顺、尊重长辈、听话..... 但现在再一看。 简直没眼看。 一点儿男子汉的担当都没有。 学个技术也是脑瓜子压根儿不开窍。 这都学三年了。 考个二级工都没考过去。 让他的老脸都丟了个一乾二净。 要不是其他几个这半年新收的徒弟都考过了一级工。 別人还以为他教徒弟的时候藏私呢。 而且为人还抠搜。 这方面就是跟那阎老西比都不遑多让。 甭管在厂里还是在院儿里都不招人待见。 要不是有他这个师傅。 他贾东旭在轧钢厂连个屁都不是。 不对。 压根儿都进不去轧钢厂。 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 觉著他相貌堂堂,看著就周正。 又是从小看著长大的孩子。 就稀里糊涂地打算选他做养老人。 可现在想想。 又不是他娘的老爷们儿选媳妇儿。 要相貌好看干啥? 就连那个整天大大咧咧的傻柱都比他好。 至少人家在手艺上绝不糊弄。 “师傅,想啥呢?” 一个声音將易中海从回忆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哦,东旭啊,干嘛去啊?” 易中海回过神,看了眼之前『心爱的徒弟』,只觉得要回去洗洗眼睛才行。 “我去买包烟,看您站这好一会儿了,以为您怎么了呢。” 贾东旭笑著说道。 只是他看著师傅的眼神,只觉得有些诡异。 说不清道不明。 就感觉到了一股嫌弃得不行的意味。 可仔细想想。 自己也没干啥丟人现眼的事儿啊。 “东旭啊,你还有心思抽菸?一个月才几个钱啊?养一家老小,哪样儿不花钱啊,省著点儿。” “下半年用点心学技术,明年把工级考上去,要不然你看看自己像啥话,在师弟们面前抬得起头吗?” 易中海听到『烟』这个词儿就一肚子火。 你奶奶个腿儿。 收你为徒这么些年。 除了第一次拜师带来了两条烟。 就再也没见过你的孝敬了。 不孝敬就算了。 还天天抽我的烟。 为啥自己一天一包烟,一个月却得四条烟。 因为还有一条得他么的餵你这个瘪犊子。 我弟弟见我突然戒了烟都知道念著咱是捨不得花钱了。 辛辛苦苦做木工赚钱了立马给咱买烟。 一个月三条大前门呢!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 看著就恼火。 “誒誒誒,师傅,我一定用心学。” 贾东旭被一顿劈头盖脸的教训给骂蒙圈了,表情还有些委屈巴巴呢。 “算了,日子是你自己过的,以后你要是撑不起家,丟人的是你自己。” “我一个当师傅的,尽心尽力教导你,也就尽到责任了。” 易中海看他还有脸委屈,顿时一肚子火就散了。 扶不起的烂泥。 那就烂著吧。 贾东旭闻言感觉天都塌了。 这话什么意思? 正想说话呢。 易中海就大踏步地走开了。 还从兜里掏出了一包大前门,弹出一根,瀟洒地点上了。 第88章 录取通知书 (终究是意志不坚定,大哥们的评语我都看了,所以刪减一大段大纲,加快主线进程。) (毕竟我只是写给大哥们看的,你们的意见最重要。) 时间一晃。 就来到了一九五六年七月。 傍晚。 “阎老师,麻烦叫一下易中鼎,他的大学通知书到了。” 邮递员单脚点地支撑著自行车,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文件袋。 “哦,好,他考到哪了?清华还是北大?” 阎埠贵放下扫把,一边点头,一边下意识地问道。 “都不是,看邮件是一个新大学地址,刚成立的中医院校,就在咱东直门医院那里。” 邮递员看了眼信件地址,隨口说道。 “敢情他这从初中、高中到大学都在一条儿直线上啊,还没离出咱这院儿二里地呢?” 阎埠贵远眺了一下东直门医院的方向,有些好笑地说道。 “您先帮我叫下人吧,阎老师。” 邮递员催了一句。 阎埠贵丟下一句等会儿,就直奔中院,但不是去以前易家的东厢房。 东厢房在东跨院的新院子建好了。 易中海一家人搬进去居住之后。 就主动兑给当年,也就是五四年刚成立的街道办了。 反正不兑出去也不行。 会被人说多吃多占。 然后街道办租赁给了一个公安家庭。 就因为这家人的存在。 院里甭管是谁都不敢跳。 贾张氏这个诸天四合院的“祸源”老实得跟鵪鶉一样。 刘海中如愿地在厂子里当了个小组长。 但在院里也得低著头做人。 丝毫不敢摆什么官架子。 毕竟院里除了易中海这个老对头是车间主任之外。 还住著一对交道口派出所的警察夫妇。 男主人还是教导员。 一张嘴。 吹出的口气都泛红色。 他刘海中满脑门子的官僚主义思想,当了小组长后,在院里蹦躂过两次,都被说得差点儿去自首了。 阎埠贵在外院进入二进院的位置,拐进了一道垂花门。 在门口就大喊道:“中鼎,你的大学通知书到了。” 易中鼎此时正捧著一本医书貌似津津有味地看著。 为啥是貌似呢。 因为他没受过专业训练,怕憋不住自己的笑,惹哭了那两个罚站的小傢伙。 所以拿本书挡著自己的脸。 而他的旁边则站著一个妹妹,躺著一个妹妹。 但毫无例外都面无表情,眼神冷冽,而且手里都拿著一根细柳枝儿。 时不时晃动一下手腕。 柳枝儿就不住地摇晃,好似迫不及待要出击一般。 “站好了,不然挨揍,惯得你们。” 垚垚单手叉腰,单手挥舞了一下柳枝示威,大声喝道。 而他们面前则站著两个一动不敢动的小傢伙。 中鑫和中焱面向墙壁。 恨不得衣袂都黏在身上不动。 怕引起后面那两个不可名状地存在注意。 这两个小傢伙是越长大越皮。 天天跟二哈似的拆家。 谁也不知道他们下一秒会闯啥祸。 刚刚就把他们大大哥的一包烟全拆了。 拆了也无所谓。 是吧。 自己捲菸就行。 关键是这两个小傢伙把菸丝儿拿出来。 然后换上了火药! 再用菸丝堵上。 火药哪来的? 他们在仓库里找到了一盘过年没用完的鞭炮。 两人就躲在仓库里悄咪咪地拆鞭炮。 把火药倒出来。 可能这个也不是躲。 而是没人注意他们在玩什么。 可是装进他们大大哥的烟里面就是悄咪咪的了。 易中海吃完晚饭,走到院子里的石桌上,隨手在桌面上的一堆散烟里拿起一根。 他也没想烟为啥从烟盒里跑出来了。 只当几个皮猴子中的谁掏出来玩呢。 只是点燃刚吸上。 烟还没离嘴。 他就听到“嗤”的一声,然后手里的烟瞬间就火光迸发。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嘣”的一声。 尾端的固体火药爆了。 这傢伙儿给他嚇得,年近半百的老头儿,一蹦就蹦得老高了。 反正易中鼎在旁边看著他蹦的。 从没见过他蹦这么高。 等他落地之后。 要不是易中鼎搀扶得及时,怕不是得摔个七荤八素。 要是运气不好磕到后脑勺...... 但易中海可能觉著自己摔晕过去挺好的。 毕竟谁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被火药熏得一脸乌漆墨黑的滑稽模样。 都会想著先晕会儿。 然后就有了眼前这一出了。 审问之下。 两个小傢伙交代也不是故意恶作剧他们的大大哥。 而是想自己做一个大號的鞭炮。 只是刚做好呢。 就正好大嫂喊吃饭。 他们也不敢拖延啊,要不然哥哥会揍他们的小屁屁。 两人就隨手把装满火药的烟放在桌子上了。 两人吃饭又慢。 所以还没来得及玩呢。 就被易中海给“点”了。 两个小傢伙一开始不知道大“祸”临头了。 看到大大哥跟个黑炭似的走进屋。 直接就笑喷了。 饭菜喷得到处都是。 但看到哥哥手里攥著一把“烟”走进屋的时候。 他们的笑容就转移了。 现在家里易中海两人和易中鼎都对他们下不去手。 每回说揍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但是幸好他们有姐姐。 还是两个! 所以挨了今天第二顿揍。 然后被罚面壁思过。 反正这两个小傢伙比哥哥姐姐们都要皮。 每天不是在挨揍。 就是在挨揍的路上。 “誒,来了,阎老师你喊啥?” 易中鼎听到院里的动静,从椅子上起身,走出门外。 他刚刚顾著笑呢。 没听清喊话。 “你通知书来了,邮递员在门外呢,快去拿,你现在可是咱院里的第一个大学生啊。” 阎埠贵气喘吁吁地说道。 他这倒不是装的。 纯粹是虚。 “终於来了啊,谢了啊,阎老师。” 易中鼎闻言,就快速地跑去大门口。 他前脚走,后脚听到动静的易中海和弟弟们都出来了。 “哎哟,老易,你家中鼎考上大学了,通知书送到门口了。” 阎埠贵看到他们,又重复了一遍。 易中海几人也顾不得寒暄了,一脸喜色地跟著跑去门外。 “哎哟,这是咋了?两个小傢伙又闯祸了,挨罚呢?” 阎埠贵正打算走呢。 一探头正好看见屋里还有四个小傢伙。 其中两个正罚站呢。 “姐姐,我们可以走了吗?” 中鑫没理会门口的“老登”,而是可怜兮兮地问了一句。 “姐姐,哥哥可能有什么事儿,我们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中焱就比较狡猾了。 “哼!再有下次,揍到你们屁股开花。” 垚垚扔下一句话,拉著淼淼也跑了。 然后得到赦令的两个小傢伙迅速跟上。 阎埠贵只感觉两阵风从自己面前吹过,髮型都吹乱了。 (加速一下进程,看看人气能不能回来,不行就按自己的节奏写) (求求免费礼物和追更,加个高评分就更好了,谢谢大哥们) 第89章 刘家悲剧 (中间砍掉了一大半大纲,所以就得情节推动中穿插著简略地补充一些细节) 易中海和谭秀莲跑到大门口的时候。 易中鼎正好签完名字。 “大弟(有大哥建议这个称呼,那就改),考上那什么中医学院了吗?” 易中海搓著双手,紧张兮兮地问道。 虽然易中鼎在报考的时候就已经跟他们商量过了。 而且他高中三年的成绩从来都是班里前三名。 但是这齣结果的时候。 他们依然无比紧张。 “考上了,大哥大嫂,这是通知书,您二位看看。” 易中鼎笑著递上通知书。 “好好好,哈哈哈,好,咱们易家出了大学生了,感谢国家,感谢组织。” 易中海双目流出了热泪,颤抖著双手接过通知书。 但他没有立刻打开。 而是一只手如同抚摸情人一般温柔地拂过通知书信封。 “快,快打开看看。” 谭秀莲比起他更为激动,整个人都在颤抖。 “大弟,你自己来,大哥毛手毛脚的,別不小心把它撕了。” 易中海强忍著心中的激动,把通知书还了回去。 “念念,中鼎,念一念写的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呢。” 有人在旁边喊道。 易中鼎也没有拒绝,接过信封拆开,然后拿出了一张通知单。 打开念了起来。 “易中鼎同学: 兹根据你的政治情况、健康情况、考试成绩、並参照你的志愿。 决定录取入我中医学院医疗系xx专业,希望你能根据祖国社会主义建设和人民医疗事业需要,积极愉快地按我院规定时间及注意事项做好准备,准时来院报到入学。 ......” 背面则是一长篇的各项事宜。 学什么专业没有写。 因为这时候不是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而是国家需要你学什么就学什么。 “好,真好,哈哈,咱们易家出了个大学生!” 易中海还是无比的激动,双拳都兴奋地举起来了。 “快,大弟,回去,回家,告诉你爹娘一声。” 谭秀莲抹了一把热泪,拉著他就往里走。 易中鼎也没拒绝,跟著她就往家走。 “应该的,咱先回去,各位街坊四邻,失礼了。” 易中海朝著四周拱拱手,就想回家。 “老易,这样的大好事儿,得请客才是啊,庆祝庆祝。” 阎埠贵初心不改,就想著蹭席面。 对他来说。 你考上大学是好事儿。 但得摆个席面才是喜事儿。 这两三年。 他家的日子越发难过了。 “回头再说,我一定在院里摆两桌。” 易中海懒得跟他计较,匆忙应了一句,便离开了。 但易家人回家了。 这些街坊四邻可不捨得散场。 聚在大门口就聊了起来。 “老易这几年可真是好运道啊,这日子肉眼可见的越发红火,现在还有个考上大学的弟弟,以后的日子得美成什么样儿啊?” “那还用说,肯定顿顿白面馒头,隔三岔五一顿白面肉馅儿的饺子,十天半拉月一顿冒油的红烧肉,搁嘴里头轻轻一抿,那油就化开了,顺著喉咙,就流了下去,跟那喝水似的。” “嘶......让你说得我口水都流出来了。” “这人的命啊,还难说,你们说说,以前老易两口子啥样儿?歹话咱就不说了,那是看得著的,结果这几年......。” “可不就是嘛,自己当上了车间主任,又建起了一座独门独户的大院子,家里的人口还多,孩子个个都那么聪明伶俐。” “嘿,要我说啊,易主任这日子什么时候好起来的?可不就是他这弟弟妹妹来了之后开始嘛,你们就悟去吧。” “咋,您悟透了?” “那当然,您不知道,前些日子,我回了趟老家,誒,您说巧不巧,我大爷的儿子没了,孙子孙女儿成了孤儿,我给领回家好生伺候了,誒,到时候,你们啊,就羡慕去吧。” “不是,你堂兄弟没了,你那么高兴,合適吗?” “咋,高兴是一出,不高兴是一出,日子照样得过不是?我把侄子侄女儿带回家抚养,我堂兄弟高不高兴?肯定高兴嘛,他高兴,我就高兴啊。” “总感觉哪儿不对劲儿?但我又说不出来。” “我跟这位可不同,咱家没堂兄弟,有,咱也不能盼著人家死不是,嘿嘿,我打街道办领养了一对儿烈士子女,好生將养著呢,这易中鼎可也是烈士子女,我看这里头啊,有点东西,有点儿说道的。” “誒,我也咂摸过味儿了,您说说,这烈士子女那是啥?那是国家的宝啊,多少不得沾点儿国运啥的?” “就跟以前那沾点儿皇气一个理儿?” “呸,您可別瞎说啊,我不是这意思,那能一样吗?一个是封建主义的狗腿子,烈士那是人民英雄。” “照您这么说?自家堂兄弟的子女还不成,还得领养烈士子女?” “不是,爷们儿,您不是打算把侄子侄女儿送回老家去吧,这可不是京城爷们儿做人啊。” “那不能,我是琢磨著,可以再领养一个呢。” ...... 阎埠贵在一旁想插嘴,但总也插不上话。 他都急得跳脚。 这是说这些的时候吗?不该是琢磨琢磨吃上一顿升学宴的时候嘛。 而刘海中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就沉默地背著手回家了。 一年前。 他也盼望过这样的时候。 甚至都做好准备了。 可惜他的好大儿,刘家『天定的』继承人刘光奇,两度考中专生都名落孙山。 第一年是升学考试的时候。 正好是他当上了车间小组长的时候。 这给他高兴得找不著北了。 就等著好大儿考上中专。 这样就双喜临门了。 结果刘光奇考试的时候在考场睡著了。 將他当上了官儿的喜悦都衝散了不少。 第二年復读继续考。 但是上了考场莫名其妙就头昏脑胀了。 试卷做得一塌糊涂。 虽然如此。 但凭藉著刘海中在工厂踏踏实实地教授徒弟,连续拿了两年优秀师傅、工厂先进工人的荣誉。 一个馅饼儿掉进了他们家。 这个时期因为人才稀缺。 所以每年中专生和大学生的招生额度都大於当年的毕业生人数。 这部分人叫“选干生”。 刘光奇拿到了一个名额。 但他可能喜极而泣,得了失心疯,提前张扬出去了。 第90章 阎家境遇 易中鼎都没有准备继续收拾刘光奇了。 但他被学校的同学给举报了。 理由就是他当年纠集过人打易中鼎这个烈属。 所以政治考核关被否了。 这个没辙。 你说你在院里张扬也就罢了。 再羡慕嫉妒恨的人也不可能冒著得罪全院人的风险去举报你。 但你还跑同学面前去炫耀,去吹嘘。 人家不搞你搞谁。 刘海中上门求助的时候。 易中鼎还一副以德报怨的姿態。 当场就给他写了一份说明书提交给学校团支部呢。 但依旧被否了。 刘海中低著头,回到家里。 看著独自喝闷酒的刘光奇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现在已经被刘海中趁著轧钢厂扩张招工的时候,弄进去当锻工学徒一年了。 但整个人全然没有了过去四合院优秀青少年的意气风发。 不被人当面嘲讽看笑话就不错了。 更別说看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了。 阎埠贵待了一阵,看没有人附和他的话,也悄然先回了家。 这两三年他阎家的日子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的儿女倒是没到中考的年纪。 但是他到现在还是拿的九级教师工资,三十二块钱。 比起三年前就多了一级。 这就是易中海的手笔了。 甚至他都没有自己出面。 只是暗示了一个有亲属在教育局的徒弟。 这个徒弟也是个人精。 正所谓听话听音,听锣听声。 他当天就去请胡同小学的校长吃了顿饭。 说了啥不知道。 反正每年评选优秀教师、提升教师级別的事儿。 阎埠贵连边儿都沾不著。 为啥还能让他提一级呢? 因为他家六口人。 十级教师工资是27块钱,补贴还有五毛钱。 而京城的贫困线每人五块钱。 贫困家庭可以到街道办领取一些手工活或者其他什么补助性质的工作。 孩子上学读书也可以免费。 那怎么可以呢? 怎么能允许一个上课天天早退地去钓鱼的人占国家那么大的便宜呢? 所以这样刚好。 而谭秀莲拉著易中鼎回到家之后,什么都顾不得了,先去了放供台的房间。 现在神台上只有革命先烈、先祖以及易石心夫妇的祠牌。 以前的神像佛像都已经在搬迁新居时,就悄咪咪地请回寺庙去了。 那时候易中海也算是国家干部了。 谭秀莲一开始还有些担忧和不安。 觉著好像有些“忘恩负义”的意味。 她觉著易中鼎这些弟弟妹妹们能安然无恙地回到易家。 是因为这些神佛在保佑。 后来易中鼎更是成为共青团员,还当上了学校的团支部书记。 所以更不能在家搞这些封建迷信。 谭秀莲的不安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连逛庙会她都不敢明面上去求神拜佛了。 易中海带领著媳妇儿和弟弟妹妹们一起给祖宗牌位和他父母的牌位奉上香火。 谭秀莲絮絮叨叨地虔诚祈祷著。 易中鼎一点儿没听清她念的啥。 就很奇怪。 他前世的老母亲也这样。 年纪越大念叨得越不知道是啥。 (现在还没破四旧,全面破除封建迷信也是五八年才开始,所以现在是允许民间存在的,也允许祭拜先人) (广大地区现在还能求神拜佛呢) (所以不要吐槽小作者,已经瑟瑟发抖了) 好一通祭拜后。 一家人才回到了正房中间的客厅。 “他大嫂,今儿晚上咱不做饭了,出去下馆子吧,奢侈一顿,就去柱子当厨的丰泽园吃吧。” 易中鼎笑呵呵地说道。 他的双手依旧爱不释手地拿著录取通知书。 “好倒是好,但是大弟考上了大学,这是光宗耀祖的事儿,院里得摆两桌吧?咱们还要去下馆子吗?” 谭秀莲先是点点头,隨后又说道。 “那个不碍事儿,再搞一次猪肉燉酸菜就行。” 易中海摆摆手,豪迈地说道。 “那行吧,听你的,看这几个皮猴子,馋得流口水了。” “是不是啊?啊?中焱,你最馋。” 谭秀莲低下头去逗窝在自己怀里的中焱。 “大嫂,我还没吃过呢,我都不知道馋什么,不过我馋烤鸭了,也馋烧鸡、滷鹅、涮羊肉、羊蝎子、牛肉火锅、驴肉火烧......” 易中焱抬起头,一脸认真,说著还背起了菜名儿。 这些都是他有记忆以来吃过的好吃的。 当然大多是易中鼎从神农空间拿出来改善伙食的肉食。 “弟弟好能说啊,大嫂,我也没吃过呢。” 易中鑫目瞪口呆地看著弟弟那小嘴一张一合就是一道大菜。 “哈哈,对,我们的心肝儿都还没吃过呢,那今儿就去吃,正好今天你们大大哥放假。” 谭秀莲被小傢伙一连串的菜名逗得乐不可支。 一家人正准备出门呢。 阎埠贵又是当先一脚踏入院子。 后面还跟著几个人。 已经荣升居委会党组书记的张元白张书记。 还有接任居委会主任的王梅王主任以及居委会的工作人员。 “易主任,恭喜啊,我们居委会听说中鼎考上了大学,特意上门来贺喜。” 张元白进门后连连拱手道喜。 “中鼎是我们街道今年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毕业生,这是我们街道的荣誉啊,可喜可贺。” 王梅也跟著说道。 “谢谢张书记,谢谢王主任,快请进,中华,去泡茶。” 易中海也连连道谢。 易中鼎也跟著表示感谢。 但他眼睛却是不经意地扫过王梅。 好嘛。 诸天万界南锣鼓巷的盖子王终於登场了。 虽然是年轻版的。 不过她真能成为聋老太太在四合院一手遮天的靠山? 现在五六年她才是居委会主任。 实则就是街道办委派到居委会的一级办事员,行政19级。 这级別还没他大哥高呢。 她以街道办主任的身份正式露面时,四合院三个大爷都已经上街捡垃圾了。 这咋罩著聋老太太啊? 而且她出场都九十年代去了。 总不能在这南锣鼓巷当了三十年的街道办主任吧。 居委会的来人也没坐多久,就离开了。 还留下了一个装了五块钱的红包。 讲究! 阎埠贵跟著离开院子的时候,还频频回头打量这座一进院。 眼神里流露著无限的羡慕和神往。 第91章 家宅与弟弟 易中鼎当然注意到了他的眼神。 想不注意都难。 来一回就有一回这样的眼神。 眼前这座占地400平方米的一进四合院在五三年十一月建成。 全屋砖木结构,砖用的是城墙砖和金砖,木用的是金丝楠木和海南黄花梨。 正房主梁是金丝楠木,连廊六根大红柱用的是海南黄花梨。 全屋家具是大红酸枝和鸡翅木。 易中鼎亲自动手打造的家具。 没有雕龙刻凤。 主打一个低调奢华。 这些木头都是易中鼎亲自去木材厂买下来的(这里收脑子)。 他们家在五三年过年的时候就搬迁进来了。 四合院大门开在了东南角。 但在西南角也有一道月拱门跟正院的中院连通。 院子有正房五间,每间三米开间,进深六米。 左侧带一个耳房,开间一米五,进深六米,做了厨房。 右侧没有建耳房,而是通往后院的月拱门。 中间是客厅。 左侧两间是易中海两人的房间。 右侧两间,一间是易中鼎的房间,一间是易中华的房间。 东西厢房各三间,开间两米半,进深五米,垚垚等六人一人一间房。 住房內铺设的是传说中的“金砖”。 建房的工头帮忙找的。 厢房两侧分別带一个耳房,开间一米二,进深五米。 靠近后院的耳房都改造成了带蹲厕的浴室。 靠近马路的耳房一个是易中鼎的木匠房,一个是杂物房。 还有倒座房五间,外面两间改造成了几个小孩儿的玩具房。 要是铺上床,那就能做客房。 平日里易中华他们带小伙伴回家的时候,就在这里玩耍。 里面三间改造成了书房。 里面放置著易中鼎所能搜集到的歷史书、军事书、医书,多套《x选》和《x论》。 还有每天的百姓日报。 当然少不了弟弟妹妹们的小人书。 (大哥们懂吧?审核一次太伤了,所以......) 全屋住房上有吊顶,下铺地暖。 夏季每个屋子还有冰槽。 可谓是冬暖夏凉。 居住环境的舒適性拉到了这个时代的顶级。 四合院的庭院青砖铺地。 正房前种著两棵海棠树,东西厢房前种著桃树和枣树各一棵。 因为没有隔开內院和外院。 所以又在东南角的照壁前和西南角都种上了一排紫竹。 一座宽敞舒適的四合院又一次消失在了阎埠贵的视线里。 而易家人也紧隨著他们的脚步离开了四合院。 “他大哥,把雨水也叫上吧,这几年她没少帮咱带娃,下馆子不叫上,要是碰上了柱子,不好看。” 谭秀莲轻声说道。 “行,多一张嘴的事儿,中华,你回去看看雨水在不在家。” 易中海闻言不假思索地说道。 易中华点点头,快步跑回了四合院。 出生於1945年的他,今年已经十一岁,下半年就上小学六年级了。 现在京城的主流学制依旧是六三三制。 至於五四三、十年一贯制等学製得到五八年之后,才只有少数几个实验学校在试行。 而所谓的五二二、五二三学制只有在那特殊十年里存在过。 这几年从未缺过营养。 他的身高已经接近一米六了。 再加上每天跟著哥哥一起练武。 整个人的气质迥异於这个时代的人。 真正是站如松,行如虎。 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好像有万束光芒凝聚在眼球里一般。 看似瘦弱的躯干,实则是把全身的气力都收束在了筋腱里。 谁要是小瞧他的话。 那可得遭老罪了。 他现在打何雨柱都跟打木头桩子似的。 至於许大茂就不用说了。 隨手就能拎起来当被单一样甩。 现在谭秀莲要是洗被单。 都不用手拧。 叫一声“中华”。 他就能像一头小狮子一样窜出来。 然后把被单当木棍一样耍。 三两下就干了。 这三年里他也逐渐从哥哥易中鼎手里接过木匠活,已经能赚钱补贴家用了。 这是他觉得很自豪的事儿。 所以也没有人告诉他。 他交给大嫂的钱都被她存进银行了。 不一会儿。 他就带著何雨水一起出来了。 “易大爷,婶儿,小叔。” 何雨水乖巧地打著招呼。 按照辈分她还得叫其他几个小傢伙叔叔和小姑。 但她实在叫不出来了。 所以一般叫易中鼎小叔,就当是代表了。 她比易中华还大了三岁,今年十四岁,刚上初一。 她这两三年也不缺营养。 何雨柱出师上灶之后,时不时能带些油水大的饭菜回家。 而且她经常到易家陪著几个孩子玩耍,也是帮忙看看孩子。 经常就直接在易家吃饭。 易家的伙食从不缺油水。 所以也长得亭亭玉立了。 脸上都有婴儿肥。 “誒,家里炉子什么的都弄好了吧,別著火了。” 谭秀莲点点头,又细心地问道。 “天热,我哥也不在家做饭,家里没有点炉子,婶儿您放心吧。” 何雨水点点头说道。 然后一行人就说说笑笑地朝著丰泽园走去。 “哥哥,你能不能说说姐姐啊,她们太凶了,总教训我。” 易中焱对著哥哥伸出小手招了招,示意他弯下腰,然后委屈巴巴地说道。 他刚刚听到路边一棵树上有蝉鸣。 所以又溜出了队伍,捡起一根小树枝想去抓蝉。 然后又被垚垚给训了。 他看著姐姐就很气。 但又敢怒不敢言,狠狠地跺跺脚,就跑到易中鼎身边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啊,每次出门,就你跟放牛似的,一眨眼就跑开了,人来人往得多危险啊,姐姐是照顾你。” 易中鼎听完后哭笑不得地看著这个小傢伙。 今年五岁,实则三岁的小傢伙长得虎头虎脑,看著就壮实。 脸蛋上的一对小酒窝,不笑都很明显。 但就是那双跟双胞胎哥哥易中鑫流露的坚定、纯真完全不一样的眼神,让人能一眼就认出他。 他的眼神总是滴溜溜地转著,充满了好奇和探索的欲望。 谁看了都知道这是个机灵而淘气的小傢伙。 而实际上也如此。 这小傢伙是几个弟弟妹妹中最皮,也最机灵的一个,而且小小年纪就“鬼”得很。 而哥哥易中鑫则是一向独立自主,也乖巧、老实得多。 要是两人一起干坏事儿的话。 那准是这个小傢伙出的主意,还攛掇怂恿哥哥们。 儼然一副小狗头军师的模样。 唯二的克星就是垚垚和淼淼两个姐姐了。 垚垚他可能还敢还嘴。 但是淼淼一蹬,他就老实得鵪鶉一样。 (调整大纲中,今日可能三更,赶得上就四更,赶不上就明天五更) (拜谢大哥们的鼎力支持,求求免费礼物与追更和评分吧) 第92章 童言无忌 丰泽园在珠市口大街。 距离南锣鼓巷並不近,所以眾人还得坐著公交车去。 “老哥,这些都是您的孩子啊?好福气啊,这一群大大小小的,我这公交车要是小了,还不够你一家子坐的。” 售票员看到他们上车,笑著说道。 她倒是不觉得惊讶。 一家子出行规模更大的她也不是没见过。 只是看到这么一大家子人心中有些羡慕罢了。 “哈哈,谢您吉言,都是我弟弟妹妹,这个是侄女儿,这坐个公交车,得占您这车一半的座儿了。” 易中海看著身后一大群,甭管走到哪,都能豪气自生。 “您看我这眼神儿,弟弟妹妹也是福气,您要是一家子能包圆了这车子的座位,那我更替您高兴。” 售票员立马转了话头。 “哈哈,借您吉言,再过些年,这一辆嘎斯可能还不够我们家坐的呢,得要老美的大道奇才行。” 易中海闻言乐得不行,话语间那是相当自豪,他就爱听这个。 “嘿,师傅,那玩意儿才七十个座儿呢,就你们家这架势,隨隨便便不就够了。” “男娃討个媳妇儿,女娃嫁个夫婿,这就翻一倍了,一家再生上几个,大道奇都得超载。” 司机师傅闻言也乐呵呵地搭话。 “托您吉言,司机师傅和这位售票员同志,留个地址,他们结婚生娃的时候,我去请你们来坐席。” “我是第三轧钢厂,钳工一车间的易中海,家就住南锣鼓巷,有空了到家来坐。” 易中海这下更是被捧得找不著北了,也不找座儿了,就站那跟他们閒聊起来。 易中鼎看著大哥大嫂两口子都笑得很开心。 莫名地想起了后世的一个新闻。 一个老太太天天给三个儿子带孩子,而且六个都是孙子。 每天的口头禪就是:我怎么还不死啊! 易中鼎突然想著要是他们真每个人都生好几个。 到时候大哥大嫂两人会是啥心情? 车子都快到下一站了。 “哥。” 易中苠突然小心地戳了戳中荏的手臂。 “昂。” 易中荏懒洋洋地回了一声。 “我算了一下,要是七十个人,就算咱们都结婚了,家里也才十八个人,还得再生五十二个人。” 易中苠掰著手指头说道。 “你算这个干啥?” 易中荏看傻子一般看著他。 別人说说而已,你还真算起来了? “就算算嘛,要是分到咱们八个人身上,就是平均得生6.5个人,六个好办,那0.5个咋办?” 易中苠没注意他的眼神,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哥哥厉害,可以替我们把那半个都生了。” 易中焱从他们后头的座位上站起来,探头到两个哥哥中间,大声地说道。 “哥哥说得没错,还是小老八你最机灵,我怎么没想到呢。” 易中苠好像瞬间被打开了天灵盖,智慧如潮般涌进他的脑瓜子。 “那咱们生六个就行,要是能跟咱们一样,一次生两个,三次就搞定了。” 易中荏一副有道理的模样点点头,还煞有介事地指了指中苠和自己。 示意生三对双胞胎就搞定分配的“额度”了。 “那哥哥得生几次?” 易中鑫好像也被勾起了兴趣,他则是跑到两个哥哥面前,好奇地问道。 他和易中焱今年虚岁才五岁。 所以连幼儿园都还没送去上。 但已经在家跟哥哥姐姐们学了十以內的加减法。 但这个显然复杂了。 他不明白啥是0.5。 “0.5个加0.5个等於一个,咱们八个人,就有四个0.5个,加起来就是两个,哥哥自己还得生六个,那就是八个,一次生两个,那就是四次。” 易中苠掰著手指头,一个一个地算了起来。 还真让他算明白了。 要知道这小子的脑子里的弦就好像没长在学习上。 一九四九年出生的易中荏和易中苠今年已经七岁了。 去年九月上的一年级。 今年九月就要上二年级了。 易中鼎都感觉对中苠这小子的爱最多能持续到三年级。 不能再多了。 再多他怕自己先气死。 7+9他能算明白。 9+7他就算不明白了。 这还算好的。 再过一会儿。 7+9他也算不明白了。 甭管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谁辅导他功课。 准得气个半死。 可现在易中鼎就恨不得把他洗洗扔锅里,加点葱姜蒜做煲仔饭算了。 你算这个那么明白干什么? ...... 易中鼎在一旁听著,只感到太阳穴突突的。 这真是有臥龙的地方,必有凤雏。 这也就罢了。 自家还有幼麟、冢虎是吧? 易中垚和易中淼这对姐妹则是不约而同地双手捂住脸。 她们一九四七年出生,今年已经九岁了。 同样是六岁上的一年级。 今年下半年就上四年级了。 相比起四个弟弟来说。 她们懂的事儿已经很多了。 所以对这几个愚蠢的弟弟们实在没眼看了。 自从中苠三人的对话开始后,车上的喧譁突然就寂静了下来。 一个个都竖起耳朵听著他们“算帐”。 这些人一看就都受过专业训练,憋得脸都要滴血了,也愣是一个人都没有笑。 谭秀莲在座位上使劲儿地捏著自己的大腿,生怕自己笑出声。 易中鼎拿起袋子挡在脸上。 毁灭吧。 世界。 他以为刚刚就是弟弟们智商的巔峰了。 没想到。 他还是低估了臥龙凤雏的智慧和忽略了那颗单纯心疼大大哥、大嫂和大哥的心。 “那哥哥会不会累著?要不让两个给大大哥和大嫂生吧?他们年纪比较大,可以分两次生。” 易中鑫看了眼过道对面的大嫂,兴致勃勃地加入了自己的提议。 “老七,你好笨啊,年纪大分两次生不是更累吗?还是让他们一次生完,就算他们完成任务了。” 易中苠小手一挥,颇为果断地说道。 “那也行,那我就生六个吧,分三次生。” 易中鑫认同地点点头,还不忘拍著自己的小胸膛说道。 四个小傢伙好像终於把事儿给聊明白了。 这才安静地各自玩起了手里的玩具。 第93章 四四席 而车里的乘客也终於可以“呼吸”了。 “扑哧......我憋不住了,哈哈哈。” “我不行了,艾玛,憋死老子,这几个小崽子咋那么可爱啊。” “他们也聪明了吧,才这么点儿,就能算得这么明白了。” ...... 车厢里的眾人见他们终於算明白了。 不知道谁先笑出声。 然后就是整个车厢瞬间爆笑如雷。 不少人夸张拍著大腿,或者拍著前排座椅靠垫。 更有甚者把车厢皮拍得砰砰作响。 易中海和谭秀莲两人听得正乐呵呢。 突然就不笑了。 而且还觉著自己现在的老脸,哪怕有个小针孔,那血都能滋出老远去。 易中海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你说说你坐车就坐车,搭话干啥? 下了车。 易中鼎一行人都走出一段距离了。 还远远地听到身后公交车里传来的笑声。 还有两句话被风带进了他们的耳朵:“易师傅,到时候孩子们出生了,记得通知我啊,我保证每一对孩子的满月宴都到场。” “还有我们!” ...... 易中海罕见地开启了“急速”。 他都不敢想,要是这事儿传到了轧钢厂。 他这车间主任还怎么做! “扑哧,走那么快干什么,孩子们不管了?” 谭秀莲自打下车后,就没停止过笑,脸都快笑抽抽了。 易中海闻言停下了脚步,双手搓了一把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但突然他和谭秀莲又笑了起来。 笑声也是会传染的。 几个小孩子不明所以大大哥和大嫂在笑什么,也跟著笑了起来。 在步行至丰泽园的小段路上。 一路都留下了他们欢乐的笑声。 到了丰泽园。 易中鼎好奇地打量著眼前这座留下了无数名人軼事传闻的顶级饭馆。 丰泽园饭庄在珠市口大街的总店是一座四进大院。 外面看青堂瓦舍、门面精饰。 內部则环境高雅、风格別致。 现在是夏季,餐厅座椅换上了藤椅。 要是冬季的话就会套上绒布。 台面四周都镶嵌了白银。 奢华! 这就是外人对它的第一印象。 “他大哥,你问过柱子这里的价格没有啊?別到时候把一年的工资都搭进去了。” 谭秀莲本来没觉著有什么,但进了院子后,就拘谨了起来。 “那得是吃啥龙肝凤髓啊,放心吧,別说我和中鼎了,就是中华做木匠赚的钱,存上两个月,都能请我们吃上一顿了。” 易中海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其实他也不知道具体要多少钱。 心里也有些后悔以前没问问柱子。 但是他堂堂“车间主任,十七级待遇,九十九块钱工资的干部——易中海”能缺弟弟妹妹的一顿饭钱吗? 笑话。 敞开了肚皮吃! 谭秀莲不知道他心里想的啥。 但是一听他的话,顿时不紧张了。 当家的和两个弟弟都是那么有本事的人。 自己还怕啥! 一行人坐下后。 易中海起身去柜檯点菜:“您好,同志,我们第一次来,总共十一个人,不知道有什么能推荐的?” “您好,同志,这是一家人出来下馆子啊。” “这是菜单,我给您指几个招牌菜,再说一说价格,您看合不合適。” 堂头一边拿起菜单,一边乐呵呵地聊著天。 易中海拿著看了一会儿,先看了几个他所知道的丰泽园的招牌菜。 诸如:通天鱼翅、烩乌鱼蛋、鸡茸银耳、清汤燕菜、糟熘三白、酱汁活鱼..... 但要是真全部点下来。 估摸著他一个月的工资都顶不住。 “要不我给您推荐一下?我是这的堂头王元吉,前些日子,我定了一个菜单,承蒙同志们喜欢,管它叫四四席。” 王元吉看他有些犹豫,便及时开口说道。 至於这家子会不会口袋里没钱,只想著来吃白食儿的。 他相信自己这双招子的眼力见儿。 眼前这中年男子打眼一看,就能看出是有官身的那种沉稳姿態。 而坐在桌上的那位青年,那就更不用说了。 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但那双眼神流露出的从容就不一般。 那几个小娃娃的肤色、穿著,还有小娃娃们手上都拿著玩具。 一看就是“钱”堆出来的金娃娃。 再者。 真要走眼了。 那有什么关係。 这又不是私人买卖。 官方自会找这些人算帐。 “得嘞,麻烦您。” 易中海也不再自己纠结了。 “四四席,就是四冷荤、四大件、四行件、四饭菜。” “这几道菜的分量足够你们吃饱吃好了,我给您安排几样招牌菜。” “四冷荤,咱就拌鸭掌、鸡丝黄瓜、玻璃肚、熗腰花。” “四大件嘛。” “葱烧海参必不可少,没了它,咱这丰泽园您算是白吃了。” “再加道干烧大黄鱼怎么样?吃家都讲究个时节,这个时候,可正是吃大黄鱼的好季节,最为肥美鲜嫩。” “再加个油燜大虾、九转肥肠,四大件齐活儿。” “四行件嘛。” “咱们先来个烩乌鱼蛋汤,这道可是贵不可言的人都爱得不行,谁我不能说,您自个儿悟去。” “再加上油爆双脆、糟溜鱼片、水晶肘,齐活儿。” “最后四饭菜,咱来个糟溜三白,清口最好不过,来个红烧羊肚菌。” “主食烤馒头、烤银丝卷,您家人人多,我看四斤差不多,这就齐活儿了。” “吃完了,要是没吃饱,可以再来一道一品官燕,溜溜缝儿。” 王元吉微笑著,一连串的菜名儿就出来了。 “得,王同志,就照您说得来,多少钱?” 易中海乾脆地点点头。 他知道的几道招牌菜都在这了,也就心满意足了。 “得嘞您,四四席一桌,总共三十六块钱,要是有四斤粮票,那就减少一块钱。” 王元吉麻溜地拨弄了几下算盘。 “劳驾,我多问一句,那菜有数的,比如那九转肥肠、拌鸭掌,够不够小孩儿一人来一块儿的?总共九个小孩儿。” “还有那主粮,可得让我们一家子吃饱了啊。” 易中海回头看了一眼,轻声问道。 “放心吧您嘞,我会跟厨房言语一声,保准不让您难做,保准您一家子吃饱了。” 王元吉拍著胸脯说道。 “那就谢谢了,给,三十六块钱,粮票比钱珍贵。” 易中海数出了钱递给他,又笑了笑说道。 “嘿,您啊,忒精。” 王元吉笑看了他一眼,竖起大拇指。 易中海点好了菜,就回到了餐桌前坐下。 第94章 大大和嫂娘 “我带了粮票,刚刚忘给你了。” 谭秀莲看到他回来,掏出了一把粮票。 “不用,这里可以不用粮票,现在粮票可比钱值钱,几个孩子日渐长大,胃口也大。” “要不是中鼎有本事弄来粮食,我们还得另外买粮去呢。” 易中海摆摆手,一边坐下,一边小声地说道。 自打五三年统购统销,米麵开始凭本购买之后。 易中鼎在空间种植的粮食就逐步拿出来供应家人吃喝了。 毕竟弟弟妹妹一天比一天长大。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那可不是一句空话。 更何况现在家里除了最小的易中鑫和易中焱之外。 其他五个都跟著他每天练武。 粮食消耗就更加恐怖了。 要不是他还能拿出肉食和配置培元药方来供应家人练武。 易中海的工资光一家人的吃喝就得去掉一大半。 “嗯,你说得对,自打五三年统购统销,实行凭粮本购粮。” “咱们院儿也就贾家不用凭本买粮了,毕竟他们有农村的地儿,但我总感觉这样长久不了。” 谭秀莲点点头,颇有些羡慕,但也有著老百姓最直接的生存直觉。 贾家是全院为数不多在乡下还有土地的人了。 而且是贾张氏和秦怀茹婆媳都有。 他们把地交给了亲戚耕种。 每年都能收点粮食。 但其他人都是有家人在乡下耕种。 唯有贾家人是把地全交给了亲戚耕种。 而自己一家子都在城里生活的人家。 “大哥,说到这了,我劝您呢,再去劝一次贾家人,把户口迁移进城来。” 易中鼎小声地插话道。 这个问题他已经是第二次提起了。 上一次是五三年粮本政策出来的时候。 他让易中海去提醒贾家。 但贾家人置之不理。 易中鼎本来也不愿意再搭理了。 但这几年贾家人没有做妖,本本分分地生活。 贾东旭每次见到他也是有说有笑。 就连棒梗那个盗圣。 每次见到他都会叫“二爷”。 当然这是贾东旭和秦怀茹教导他的。 再者。 要是贾家真断粮了。 以贾家和易中海的关係。 又是一桩麻烦事儿。 所以他才再次提了出来。 五八年才彻底地全面地实行城乡二元制,限制城乡人口流动。 现在才五六年。 走走关係还是能迁移户口进城的。 如果贾家还是错过了这最后一次迁移户口进城的机会。 那以后他肯定不可能伸出援手。 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贾东旭倒是有这个念头,但是他那个娘不愿意,贾张氏什么性格,你也一清二楚了。” “算了,咱们一家子出来吃饭,就不谈这些了,一会儿啊,我回去再跟东旭谈一次。” “要是还不愿意,中鼎啊,你心地善良,但到底年纪小,不懂人心复杂。” “咱们是为了他们好,但是贾家人却不一定这么认为,还以为咱嫉妒他们呢。” “贾东旭这个人,这几年你也看出来了,就是看咱们家势大,所以维持著表面恭敬罢了。” “事不过三,再劝一次,还不成,以后也不用管了。” “你们放心,徒弟是徒弟,亲人是亲人,我不可能拿自家的口粮餵饱他们。” 易中海摇摇头说道。 “这个我们当然相信也明白。” 易中鼎点点头。 这几年易中海的所作所为已经足以证明他的真心了。 就这么说吧。 很多人都知道骂他一句老绝户,甚至是不播种的公鸡,绝对能让他暴跳如雷。 但是现在你当著他的面这么骂。 他甚至觉得如沐清风。 还能轻飘飘地跟你说:我家有八个弟弟妹妹。 但你现在要是在他面前骂一句这八个弟弟妹妹。 那你睡觉都得睁著眼睛。 易中鼎都亲眼看过他藏在床底下的盒子炮,表面金属都还泛著光。 明显还是经常保养的。 黄澄澄的子弹至少有两三百发。 还有一把匕首和刺刀。 不愧是从豫省逃到京城,还扎下根的“难民”。 更怪不得后院那“老祖宗”这几年安安分分地过日子。 面临过生存绝境的人。 太懂救命稻草被抽走的那种恨意滔天了。 这样的人干出什么事儿来,都不足为奇。 而那“老祖宗”几年都没闹么蛾子。 知道易中鼎这几个人不喜欢她。 她也就少到易中海家里了。 有事儿都是让人叫谭秀莲或者易中海过去。 不一会儿。 就有跑堂开始端菜上桌了。 现如今也就这些时常要应付大场面的饭馆还有服务意识了。 先上来的是四冷荤。 鸭掌被切得一根一根地端上来。 一看就知道。 这是他们人多才有的待遇。 “来,孩子们开吃,有什么爱吃的,跟大大哥说,咱们再加。” 易中海一边给几个娃娃先夹点菜,一边乐呵呵地说道。 “大大哥,要不叫大大吧?要不然老麻烦了,別人还以为我们结巴呢。” 易中华一边夹菜,一边隨口说道。 “你说叫啥?” 易中海夹菜的手顿住了,声音有些发颤。 他记得这样的感受在三年前见到这些弟弟妹妹的时候才有过了。 “大大啊?怎么了?不好吗?” 易中华纳闷儿地说道。 “你知道大大是啥意思吗?” 易中海摸了一把脸,努力地微笑著。 “知道啊,那有什么关係,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大哥跟我们讲的故事,早就骗不了我们了。” “我看书上说了,长兄为父,长嫂为母,大嫂还能叫嫂娘呢。” “你们养我们小,我们伺候你们老,天经地义的事儿。” 易中华絮絮叨叨地说著,好似是半大小子地想一出是一出的隨意,又好似认真思考过。 易中鼎听完他这话都目瞪口呆。 这就是所谓的世子之爭? 这么早就开始了吗? 他都能感觉到易中海的不动產如同地震般震动起来了。 以后是不是要来场“九十五號院院门”? “誒誒誒,都一样,叫啥都一样,哈哈,吃,敞开了吃。” “大大?嘿,这词儿不赖。” 易中海端起一盘熗腰花直接往他碗里倒。 “大大?你把菜给二哥吃了,我们还没吃呢。” 易中焱去夹菜的筷子停在了空中,眼睁睁看著他要夹的菜都倒在了二哥碗里。 这给他委屈坏了。 “扑哧,你看你做的什么事儿,我这嫂娘都没激动。” “您好,同志,再加一份熗腰花。” 谭秀莲说完,自己转身就喊上了。 易中鼎默默地吃著拌鸭掌。 心里想著:那您到底激动不激动啊? 第95章 润物细无声 隨著一份份佳肴不断被端上桌。 眾人也吃了个肚儿圆。 “这份给老太太带回去?” 谭秀莲指著桌子上一个放著一小堆菜的盘子问道。 “啊?哎哟,我都没等她,算了,这个点儿了,她肯定吃过了。” “这是我给柱子留的,本来打算叫他一起吃点儿,但想著不能影响他工作,就特意留出来了。” “雨水,你端著菜,去问问那个跑堂同志,能不能送后厨去给你哥吃。” 易中海把菜端到何雨水面前说道。 “哦,谢谢易大爷。” 何雨水乖巧地点点头,端著菜就去了。 易中鼎看著大哥的安排。 不得不感嘆。 这要不是穿越者的思想都经过千锤百炼,又有著天然的警惕性。 还有著“上帝视角”。 穿越到这来。 真的能斗得过这收买人心都润物细无声的“道德天尊”? 他都不敢想。 何雨柱那样的人从妹妹手中接到这盘菜的时候。 怕不是会自己给自己打上思想钢印了。 忠橙! 这种手段在这几年里。 他都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对象也不都是何雨柱。 而是整个院子的人。 这才是他能把四合院经营得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秘诀啊。 什么依靠贾张氏磋磨,依靠刘海中、阎埠贵犯蠢...... 那都太粗糙了。 那样的方式对付一个人行,pua嘛,再高智商都得陷进去。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对付一整个院子的人就不可能了。 上百人呢。 形形色色,千奇百怪。 可易中海各种揣摩人心、驯化人心的手段那是炉火纯青。 尤其是在车间主任这个岗位上锻炼了两三年后。 更进一层楼了。 易中鼎都不怀疑,要是他在自己前世的官场环境里,远比自己更如鱼得水。 不一会儿。 何雨水就蹦蹦跳跳地跑回来了:“易大爷,我哥在做菜,他让我说谢谢你。” “这孩子,心眼儿实在,这有什么好谢的。” “行吧,那我们走吧,走上一段儿?消消食儿。” 易中海站起身说道。 “行,正好让这几头牛犊子消耗消耗精力,要不回去净折腾我了。” 谭秀莲也笑眯眯地说道。 “大嫂,我们回去玩滑板车,不闹你。” 易中焱一脸认真地说道。 “是真的才好,就你个小傢伙最闹腾。” 谭秀莲佯装嫌弃地调侃道。 “不对,那是我最喜欢您。” 易中焱摇摇头,露出了天真可爱的笑容。 这可把谭秀莲的心情给美迷糊了。 “这小傢伙,咱们都一样带,这个个的性格咋就长得不一样呢。” 易中海在一旁好笑地说道。 “要是像淼淼这样的性子,那不得饿死。” 垚垚打趣起了自己的妹妹。 “才不会呢,我有大大,大嫂,有哥哥,饿不死。” 淼淼对著姐姐翻了个白眼,脆生生地说道。 “你以后长大了,要靠自己了呢,那怎么办,你那么懒。” 垚垚又说道。 “我懒得长大。” 淼淼挥挥手,懒洋洋地说道。 就是现在。 她整个身子都坠在易中鼎的手臂上。 她有些后悔。 没把脚踏平衡车带来。 早说还要走路消食儿啊。 现在她已经学会滑板车,不会摔跤了。 所以脚踏平衡车就是她最喜欢的代步工具。 眾人走了一个公交车站的路。 才坐上了车回去。 回到院里。 这回倒不是只碰见阎埠贵一个了。 而是一大群院里的人在这里胡同口纳凉。 这里有风。 夏季大伙儿都爱待在胡同里纳凉,谈天说地。 “哟,这一大家子是去庆祝了啊,吃什么好吃的啊。” 阎埠贵看到他们回来,眼前一亮,蒲扇摇得更欢了。 “嗐,孩子出息,考上了大学,这不得奖励他吃顿荤腥儿啊。” 易中海隨口就答道。 还从衣兜里掏出一毛五的工农烟来给老少爷们儿散了一圈。 这玩意儿现在他不抽,偶尔做做人情。 以前散飞马。 但这烟以前一毛八,逐渐涨价到两毛九了。 他也捨不得散了。 他现在抽菸斗,这玩意儿不过肺。 菸丝是弟弟易中鼎给他带回来的好玩意儿。 抽著顺口得很。 当然是好玩意儿了 易中鼎自己在空间里种植的菸草,自己烘烤出来,又切成丝。 菸草的品种有两种。 一种是华子的,一种是什邡菸叶。 要不是太张扬。 他都能拿出什邡雪茄。 您就悟去吧。 “哎哟,您自个儿抽菸丝,给我们发这好烟,多不好意思啊。” 阎埠贵笑眯眯地接过烟。 “阎老师您是文化人啊,按理儿说得抽飞马,不像我,我这大老粗,菸丝儿正好,劲儿大,过癮。” 易中海也不跟他掰扯。 实际上心里在说:你懂个屁,老子这菸叶比那华子还好,老子这菸斗“鼠李根”的,还是咱弟弟亲手製作。 你八辈子也没这好命。 能有这么一个弟弟惦记著你。 阎埠贵闻言不吭声了。 还飞马? 那玩意儿快跟大前门一个价了。 我经济烟都捨不得。 易中海自己在这人堆里乐呵呵地侃了好一会儿大山。 一个菸斗抽完了,才拍拍屁股回家。 当然也发话了。 明儿晚上还是在大院里,吃一顿酸菜燉猪肉的升学宴。 易中海回到院里的时候,正打算踏进自个儿家门。 但想了想。 又倒回了中院,走到了贾家门口。 “东旭,在家呢么。” 易中海在门口喊道。 “他师傅啊,东旭出去买东西了,一会儿回来,您有事儿啊?” 贾张氏扭著水桶腰,笑容满面地走了出来。 秦怀茹今年六月底才生下女儿小当。 现在还在坐月子呢。 贾张氏平日里磋磨她归磋磨她。 但是在她生儿育女的时候。 还是能做点人事儿的。 虽然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大胖孙子。 但是该有的月子还是有的。 毕竟那鸡汤她也不少喝。 “哦,老嫂子啊,没事儿,东旭回来了,你让他到我那去一趟。” 易中海看到这几年养尊处优,越发肥胖的贾张氏,无奈地摇摇头。 “成,一会儿我跟他说,要不您进来等会儿?喝杯茶。” 贾张氏客套了一句。 “不了,我先回去了,回见老嫂子。” 易中海摆摆手,就回家了。 第96章 游乐场 易中海回到家,还把刚刚看到贾张氏时想的事儿跟媳妇儿和易中鼎聊了起来。 他觉著日子哪能是这么过的。 你儿子贾东旭那个榆木脑袋,学了五六年钳工了。 现在可是才二级工呢。 三级工考两回了。 愣是没过去。 他都不好意思说这是自己的“大徒弟”。 后来他又收了二十多个徒弟。 现在工级最高的都已经四级工了。 就是对门李木匠的侄子李大路。 可能是从小有做木匠的基础。 干起钳工来得心应手。 要知道现在的木匠可是有著“万能工匠”的美誉。 很多材料都非常稀缺。 一点儿也浪费不得。 所以在动手之前,都会找木头练练手。 亦或者找木匠做出个模型来参照。 而贾东旭一个月就三十八块五的工资。 要供应一家子吃喝拉撒。 贾张氏年纪也不大。 就整天做出那城里“富太太”的姿態。 你家粮食確实不用花钱买。 每个月能节省出很大一笔钱。 但啥家庭啊。 就敢养著两个还称得上壮劳力的老娘和媳妇儿。 他易家啥条件了? 他易中海两个还在读书的弟弟都做木匠活赚钱呢。 易中华看著是挺高了,但才11岁呢,每个月做木匠活,多的话能赚个十几块钱。 不过小孩儿贪玩。 他想做了就做,想玩了就玩,没人逼他赚钱。 不如易中鼎一样。 耐得住性子,踏踏实实地做木工赚钱。 过日子嘛。 就得一家子都齐心协力,奋发向上才对啊。 你贾张氏还拽著自己的儿子往下拖。 蠢得没药医。 易家一家子正聊著的时候。 就听到贾东旭在院门外喊。 易中华跑去给他开门。 “棒梗儿,叫三爷爷。” 贾东旭的声音传来,在教他的儿子叫人。 棒梗儿可不搭理他。 他的心思早就跑到易家后院去了。 那里是易中鼎给弟弟妹妹们做的“游乐场”。 秦怀茹带著他去玩过几回。 木滑梯、鞦韆、海盗船、旋转木马......小火车、手动版过山车、勇敢者转盘、空中转椅、摩天轮、碰碰车...... 易中鼎几乎就是用木匠手艺把后世的游乐场给搬到后院了。 当然都是低配又低配的盗版。 比如碰碰车。 其实就是车子周身都垫著废弃的轮胎皮。 可以让他们开著互相撞。 不过机械动力嘛。 也就那样儿。 比如摩天轮。 还得靠人力搅动转盘,带动摩天轮上升。 而且最高也就三米。 就这么说吧。 他这游乐场的动力消耗比较废大人。 但很多项目哪怕是迪士尼现在也没有。 毕竟迪士尼第一家游乐园去年才开业呢。 当然。 这些玩意儿一样捐献给国家轻工部了。 还得益於易中鼎贡献了那么多玩具创意。 本该在一九五八年才成立的京城玩具七厂和八厂也提前问世了。 而且提前了四年。 一九五四年春就招工开干了。 生產的全是易中鼎贡献出去的玩意儿。 不过这些玩具厂生產的就不是木製的了。 据说三家玩具厂赚外匯赚得不亦乐乎。 补偿? 逢年过节他们会送一大堆吃的喝的,还有八个固定十块钱的红包。 什么奶粉、麦乳精、沪上特產、京城特產、外国饼乾、巧克力...... 家里一大堆。 还有易中海散出去的工农烟。 这些都是三家工厂逢年过节上门探望时送的。 每次三家送的加起来能有十条八条。 抽不完。 根本抽不完。 三家玩具厂的厂长还送了好些个工作名额给易家。 就是拿著表填好过去上交就入职的那种。 不过易中海一个也捨不得拿出去。 哪怕他以前的宝贝徒弟贾东旭的媳妇儿也没有工作。 他也压根儿没想到秦怀茹。 他说要给弟弟妹妹留著。 万一哪个学习成绩不好,没有考上大学呢。 再不成娶的媳妇儿没有工作呢。 这不都得长远考虑嘛。 易中鼎都听得一脸蒙圈。 咱们现在形势那么严峻了吗? 不考上大学都没有工作岗位了? 就咱家这条件。 弟弟妹妹们的学习成绩。 还担心找的媳妇儿没有工作? 不过他也就是吐槽一下子。 真要把名额卖出去是不可能的。 但大晚上的谁能带著棒梗去后院玩。 所以他也就只能在前院玩了。 正好易中鑫和易中焱两个小娃娃在一张桌子上玩“竹节人”。 两个人一边喊著招式,一边双手抽筋似的拉动控制竹节人的绳子。 打得不亦乐乎。 这玩意儿方法就不讲了。 反正最大的乐趣就是你永远打不出上一招式,永远不知道下一招式。 真正达到了武学的巔峰:无招胜有招。 贾东旭把好大儿放到地上。 棒梗今年也叫四岁了。 跑起来都飞快了。 所以一落地就朝著两个“小爷爷”跑去,嘴里还喊著“七爷爷”、“八爷爷”。 易中鑫两个小傢伙看到他就不高兴了。 闹人得很。 蛮不讲理。 动不动就哭,还爱抢玩具。 贾东旭则是自己进了易家的客厅。 易中海招呼他坐下,隨后直截了当的劝他把老娘和媳妇儿的户口迁移进城里来。 “师傅,我倒是这么想过,但是我那老娘您也知道,她死活不愿意。” “就连我媳妇儿的,她也不同意。” 贾东旭苦笑一声,无奈地摊摊手。 “东旭,师傅不会害你,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劝你。” “这个形势不太对,你媳妇儿的户口在乡下,孩子的户口是隨母亲的。” “也就是说你家就你一个城市户口,一个人的定量。” “你想没想过,要是出了什么变故呢?你家怎么办呢?把家人都送回乡下去?” “算了,你自己想想吧,你也快三十的人了,该有自己的主意了。” 易中海看他这副毫无主张的模样,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索性懒得劝说了。 不过他也选择性地忽视了。 以前他寻思让贾东旭给他们养老。 貌似看重的就是这一点。 而易中鼎则是坐在一旁,陪著妹妹玩七巧板。 他才懒得废话呢。 自己再度提醒贾家,已经仁至义尽了。 以后死活全看贾家的命。 贾东旭一直到走也没有做出决定,只说回去跟他娘商量一下。 倒是棒梗又一次哭得撕心裂肺地被抱走了。 因为他想带一只竹节人走。 但易中鑫两人都不给。 翌日。 易中鼎早早起来洗漱收拾。 然后拎著几个袋子就出去了。 这三年他也不是光顾著上学和做木匠。 还是有为他未来的医学路做铺垫的。 第97章 检验 易中鼎先步行走到帽儿胡同。 然后脚步停在一座装饰得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门口。 只是站在门口。 就能闻到一阵阵中药的香味儿扑鼻而来。 当然。 喝的人不一定赞同这是“香味儿”。 易中鼎缓步走进去。 里头一个穿著深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在给病人把脉。 看到他进门点头笑了笑。 头往茶桌上点了一下。 然后又继续看病。 病人是个年轻女性,注意到动静,扭过头看易中鼎。 旋即就眼前一亮。 好好看的人儿。 易中鼎没注意病患的神情,自己瞭然地走去泡茶。 这个中医师傅喜好温水浸泡碧螺春。 他便从自己的袋子里掏出一个包裹著四四方方的纸包。 拆开之后。 里面大约有二两茶叶。 倒不是他不捨得给师傅茶叶。 这玩意儿他空间里多的是。 但他多的是不代表市面上也多的是啊。 这玩意儿金贵。 他一下子手太松送得多了,可就不好解释了。 相反就这么二两刚好。 既不显得少,又能表明他已经尽心尽力了。 少量多次的送。 这感情还能不断维持。 碧螺春的茶叶条索紧结,白毫显露,色泽银绿,翠碧诱人,捲曲成螺。 显然是上品。 而且炒制手法也相当高超。 没有丝毫地损伤茶叶。 再把里面的茶叶倒进一个空的茶叶罐。 倒进去之前他还先闻了闻。 確认里面的气味是乾净的。 师傅说茶叶吸收了杂味儿,就会串味儿,就不好喝了。 易中鼎喝不出来,但也不觉得有什么毛病。 心细一些总是好的。 然后拿过炉子上的水壶,先把水倒进一个公道杯。 再拿过一把蒲扇快速地扇动。 让水冷却下去。 水温合適了才停下。 他其实又在琢磨:直接混凉白开多省事儿。 但师父不喜欢。 他就要自然凉的或者著急喝的时候就用扇子。 理由? 哪有理由。 反正他自己泡茶的时候,直接加的凉白开。 反正三年来。 每年夏天他在家都没用过扇子。 但是在这。 时不时就得伺候“水”。 然后又拿起水壶,开始给茶壶、茶杯清洗,也是温杯。 洗乾净了茶壶。 再把温水注入茶壶,倒至约90%水的时候停下。 再把准备好的茶叶投放进去。 静止15秒后出汤。 茶汤呈嫩绿明亮色,带著浓郁的花果香。 好茶。 易中鼎这才端著公道杯,又拿起师傅专用的紫砂茶杯,走到他面前。 放在身边的一张小桌子上,再倒出一杯放著。 这才说道:“师傅,茶好了。” 这一连串的工序看似麻烦。 实则他丝毫不觉得。 机关浸泡过的人。 这不是新人日常? 而且想学人家的本事,不低下头,怎么学?谁教你? “你来。” 师傅看他忙完了,示意他给病人把脉。 “方大夫?” 病人不乐意了。 这个小年轻好看归好看。 但不能拿我的身体开玩笑不是。 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脸还稚嫩得很,看著还没我大呢,会看病? “您放心,这是我的徒弟,我就是检验一下他的所学,您的病还是我来看。” 方大夫微笑著,话语温和篤定。 易中鼎对著病人点头微笑示意,然后伸出一只手给她把脉。 约莫三分钟后。 他便给病人的左右手都把脉完毕,又看完了舌苔。 “说说。” 方大夫悠然地喝著茶。 还是这小子给的茶叶香,比那市面上所谓顶级的还香。 就冲这一口茶。 这个徒弟他也收定了。 易中鼎详细地说了一通诊断的结果。 “继续。” 方大夫不置可否,扬了扬下巴,只是眼角的笑意更明显了一些。 “您好,同志,您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儿?” 易中鼎点点头,开口问道。 “就是一会冷,一会热,嘴巴苦的,喉咙还干,还没有胃口。” 病人点点头。 “头痛吗?” “通啊,就太阳穴这里,跟打鼓似的。” “眼睛怎么样?有没有重影或者模糊的情况?” “誒,神了嘿,你怎么知道的,我还以为是昨晚没睡好呢。” “可不就是没睡好嘛。” 易中鼎问完確认了心中所判断,瞭然地点点头。 “完事儿了,你开个方,我也开一个,咱俩看看一样不。” 方大夫放下茶杯,浅笑著说道。 没多久。 两人都写好了方子。 易中鼎先看向师傅说道:“邪入少阳,少阳热益於肝经,目为肝窍,热乘肝胆,两目昏红。” “应该用小柴胡汤和解少阳,再加当归、香附宜通血分,羚羊角泻肝热而廓清目中。” 方大夫点点头,欣慰地笑了,然后摊开自己写的方子。 两人的药方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在用量上。 易中鼎的显得更谨慎一些。 “我能看看不?” 女病患心中好奇,便问道。 方大夫点点头,把两张药方都递给她。 易中鼎已经先去给她照著师傅的药方抓药了。 他的也不是不能用。 而且药量可能更合適。 但这可不是他的医馆儿。 “哇,你们一样啊,好厉害,方医生,这小青年是您的徒弟啊?叫啥名儿啊?婚配了没有啊?” 女病患看完药方,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 “他刚高中毕业,对了,臭小子,前些日子新设立的中医大学,你不说要考吗?该出结果了吧。” 方大夫很是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这女的都26了,怎么配得上他的好徒弟,也没听说有个妹妹。 “出了,今儿我正是向您报喜来著,这不,刚到呢,一句话没说,先被您使唤上了。” 易中鼎一边抓药,一边笑道。 他抓药也不用药称,手一捻,保证十成十,丝毫不差。 笑话。 他用精神力称量的,可不就是十成十,比秤还准。 “嘿,给我泡个茶委屈您了,该我起身给您泡上才对啊,要不您歇会儿?我来给您泡茶,顺带按摩按摩肩膀,放鬆放鬆。” “毕竟您都是大学生了嘛,哎呀,国家栋樑,人民未来的白衣卫士啊,了不得啊,指不定哪天,我躺在床上了,还得劳您受累呢。” 方大夫闻言,撇撇嘴,纹丝不动地坐著阴阳怪气。 “誒,最后一句话对了。” 易中鼎也不客气,直接承认了。 第98章 教学 “滚蛋,小兔崽子,没大没小。” 方大夫笑骂一声。 “你们大夫还能这么有趣呢?我以为都是板著脸,留著山羊须,板板正正的呢。” 女病患好笑地说道。 “这小子把我本事学得七七八八,还没出师呢,就开始气人了。” “以前那叫一个老实,我一瞪眼,他就立正说话了。” “现在你瞅瞅。” 方大夫虽然嘴上是不满的,但脸上的笑容却是很满意的表现。 这时候易中鼎也抓好了药,包好了,拿到病桌前,说道:“同志,这药一天两剂,第二天就能好,再巩固一天,就没事儿了。” “弟弟,你几岁了?有没有婚配?我有一个堂妹,今年刚十八,也是学医的。” “北医学院的中专生,后年毕业,要不你们先瞧瞧?长得那叫一个貌美如花,如花似玉。” “我是纺织厂的女工,我叫白曼曼。” 白曼曼没管药的事儿,自顾自的库库说了一通。 易中鼎虽然不拒绝早结婚,但是还没想现在就相亲。 只能一通好说歹说的应付过去了。 白曼曼走的时候还有些不甘心,又问了家庭情况。 易中鼎当然是实话实说了。 家里就一个哥哥有工作,养活一家子十口人。 就问你怕不怕! 白曼曼好像真被嚇到了,临走前还拍了拍小胸脯。 “哈哈,你个臭小子,把人嚇走了,你以后要是都这么讲,就打一辈子光棍吧。” 方大夫看著那个有些慌乱的背影,笑的合不拢嘴。 “她太壮了,我不敢想她堂妹的样子。” 易中鼎也一副后怕的模样。 金刚芭比懂不懂? 还大一號。 刚刚把脉都差点儿没摸到脉。 好像被她的肌肉给挤压到底下去了一般。 他不以貌取人。 但喜欢好看的不犯法吧? “眼光还挺高,哼哼,怎么又带茶叶来了。” “你这玩意儿比特级还香一些,我说,你不会是家里有什么大官儿吧?拿的特供?” 方大夫闻了一下茶杯。 即使在这药香经久的医馆,都能闻到扑鼻的茶香味儿。 “以后一定,以后一定。” 易中鼎翻起了医馆歷年的医案集,敷衍了两句。 他还能说是神农空间出品,亲自炒制的不成? 眼前这位方大夫可不得了。 他前世因为天阉,可谓是求遍了全国各地的中西名医。 最后在京城国医堂碰到了一个中医大师。 在他的治疗下有些起色。 虽然不多。 那位中医大师就是眼前这位方明谦的弟子之一。 不孕症就是方明谦擅长的疑难重症之一。 他前世就知道方明谦。 还知道眼前这位方大夫。 他三年前拜师的中医师傅之一。 就是他即將就读的京城中医学院的四个初始执教教授之一。 他拜师混熟了之后,也请师傅去给大哥大嫂诊断过。 但可惜两人都可以说是根基受损。 而且歷久弥长。 师傅们都没有办法补救了。 他那空间里的灵水也还具备弥补根基的神效。 所以只能再等等。 不过易中海两人是彻底放弃了,直言把易中鼎这八个弟弟妹妹养大,养好。 他们这辈子就死而无憾了。 (这里劳大哥们尊驾,搞个投票吧,要不要让易中海夫妇生自己的孩子。) “诺,我也不知道多少钱,兜里就十块钱了,爱要不要。” 方明谦听著他敷衍的话语,无声的笑了笑,隨后从兜里摸出十块钱,丟在桌子上。 “这回儿大赚。” 易中鼎也不客气,直接收了起来。 这样的事情在最近一年里。 就是他的空间开始出產茶叶开始。 已经发生过数次了。 钱有多少,取决於他兜里剩多少。 这钱他不要都不行。 “就是以前我还亏你了唄,你要是早个十年拜师,这茶叶你不给都不行,给少了大门你都进不来,哼哼。” 方明谦“咬牙切齿”的说道。 当然这就是他的玩笑话。 这家医馆就是他父亲传下来的。 他压根儿不缺钱,不缺好茶叶。 而他本人学贯中西医。 二十岁时即以京城第一名的成绩考取中医师资格。 建国后又去进修了西医。 五四年受邀去了现如今的京城第二中医门诊部上班。 在那里带了將近十个学徒。 他没收过任何一个人的送礼。 哪怕是他最爱的碧螺春。 他说那是学徒,是国家给的任务,是人民的需要,不该收礼。 而易中鼎则是他的徒弟,孝敬师傅应当应分。 “得嘞,这医案我看完了,您也不行啊,一周时间,搁那门诊部,就看了这么些个。” 易中鼎笑嘻嘻的“讽刺”道。 “滚蛋,净他么气老子,早知道,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你进这大门。” “我不行,你行啊,你行你上。” “不对,没人要你,誒,你还没人要呢。” 方明谦先是气恼的抓了抓头髮,隨后又忽然笑出声来,表情有些贱兮兮的。 易中鼎闻言就不说话了。 这是实话啊。 他现在连应聘的资格都没有,更不用说被邀请了。 “嘿嘿,跟我斗,嫩了点儿。” 方明谦一看他这鬱闷的表情,顿时就如同喝了一瓶北冰洋般舒爽。 北冰洋? 哦。 对。 天儿热得很。 我要喝北冰洋。 让臭小子跑腿儿去。 易中鼎翻了个白眼,屁顛屁顛的跑去买回来。 这是方明谦的“顽童”性格导致的两人的相处模式。 无关乎尊师重教的礼仪。 这也是他拜的三个中医师傅中,性格最为“顽劣”的一个。 易中鼎也没明白。 中医世家咋还能出这么一號中医界的“街溜子”。 这是他另外两个师傅给的评语。 其他两个还真如刚刚的白曼曼所说。 长袍、山羊须、板板正正...... 反正符合世人对老中医的刻板印象。 他丝毫不敢放肆,態度恭恭敬敬。 方明谦得意的接过汽水,用青稻秆做的吸管吸了一大口。 然后闭眼,仰面,夸张的“哈”了一声。 那小表情,爽翻了都。 然后两人进入了正常师徒的教授模式。 医馆又陆陆续续的进来一些病患。 方明谦也全都让他上手去诊断,然后再仔细探討,堪称是手把手教学了。 第99章 座钟背后的故事 一个多时辰过去。 “行了,今儿到这吧,我累得丫挺了,你个臭小子什么做的,怎么那么能熬。” 方明谦扔下手里的医案,疲惫地说道。 “谢谢师傅。” 易中鼎及时给他泡上新茶,双手恭恭敬敬地端到他面前。 “逆徒,不见兔子不撒鹰,刚刚咋气我呢。” 方明谦佯装嫌弃,但手可不慢,快速地端走了茶杯。 易中鼎嘿嘿一笑,学了本事,还跟你懟,那不忘恩负义么。 下次还没“恩”之前再懟吧。 看他確实累了。 易中鼎也就告辞去下一个师傅的医馆了。 临走前。 方明谦还恶作剧般说道:“小子誒,下会儿见面,我惊掉你下巴。” 易中鼎忍著笑,给他抬抬娇子。 下回? 下回就是在中院学院见面了是吧。 易中鼎接著去的两家就距离不近了。 这让他穿越到现在第一次萌生了要买辆自行车的念头。 现在买一辆,过年的时候给大哥买一辆。 明年十月份前再给中华买一辆。 因为他前世看四合院小说的时候研究过。 京城五七年十月开始凭票购买自行车。 那时候买车就不容易了。 大家想有一种自行车票都难。 你家倒是一辆接一辆地买。 那不擎等著被扣帽子呢。 易中鼎抬头看看天色。 今儿时间不合適了。 明儿再说。 至於手錶他没买。 那玩意儿对他而言都是奢侈品。 真要花上两三百去买块手錶。 他兜里的钱得去掉一大半。 毕竟他到现在为止老老实实地做木工赚钱补贴家用就绰绰有余了。 没有像其他穿越者一样急於赚大钱。 做那五十年代的隱形万元户。 空间出產的东西他一样都没有拿去卖过。 甚至黑市、鸽子市他都还没到过。 所以黑市的无本买卖他更是没挨上边儿。 虽然有点儿功夫在身。 现在寻常十个八个人近不了他的身。 但不防弹啊! 什么年代了。 惹急了谁跟你高手过招。 不都是一枪撂倒。 他死了不要紧。 但大哥大嫂和弟弟妹妹们咋办? 好好的烈属跑去黑市。 让人一枪崩了? 他们的日子还能好过? 不被审查个底儿掉就算国家有关部门仁慈。 所以他在没有百分之一千的把握之前。 绝不涉险。 他也没有去搞什么钓鱼、捕猎发家致富。 钓鱼倒是带著弟弟妹妹们去公园玩耍的时候,消遣过一番。 但没有靠它赚过钱。 又还没来得及去寻宝。 毕竟他的精神力刚诞生不久,范围才一米。 用来探查病情倒是足够了。 但用来寻宝。 可就差远了。 易中鼎有时候想想,自己是不是白他么穿越了。 但又转念一想。 这才是他的生活方式和生存理念:悠然,知足,洒脱。 不必跟別人比。 这又不是后世。 他现在的日子已经足够瀟洒了。 他的生活条件比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要好了。 易中海倒是琢磨过给他买块手錶。 去年他生日的时候。 两口子还悄咪咪地去过钟錶店,去过信託商店。 但最终没捨得买。 这时候国產手錶上海牌还没面世。 甚至去年刚研製出来。 市面上的手錶都是进口表。 最贵的是劳仔,540元。 最便宜的是小鬼子的精工、西铁城,210元。 还需要对应的“进口手錶供应票”以及填写购买人工资、个人信息等资料。 信託商店也便宜不到哪去。 这是一个老两口询过价的信託商店工人说漏嘴的。 他正好慕名来找易中鼎打造“七十二条腿”。 认出了谭秀莲。 那工人语气羡慕至极地说:“当时他们俩一直说选一块好表给弟弟读书看时间用。” 他还说:“你大哥大嫂,要是只有你这个弟弟,那天你大哥就掏钱买了。” “你大嫂说了一句,家里八个弟、妹呢,给谁买,不给谁买?要是都买,哪怕不是一次性,按最便宜的,累计都得小两千。” “最后两人只能买了一台座钟回去,还说哪天有国產表的时候,再去给你买。” 易中鼎当然知道那台摆在客厅正中央的大型的上弦座钟。 每隔一个小时就“当”。 “当”几下就是几点。 只是那时候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么一个故事。 后来。 易中鼎跟他们问起来的时候。 易中海两人还有些不好意思,好似没有买得起手錶送他当生日礼物,是他们的错一般。 但明明他们每个人生日。 大嫂都会准备一桌丰盛的佳肴和一碗亲手做的长寿麵。 大哥会带回来一个稀有的蛋糕和一个小礼物。 诸如钢笔、鞋子、衣服...... 而他们自身却说:生日早就忘了,都快半百的人了,过啥生日,你们过生日的时候,就是我们最喜庆的日子了。 易中鼎一边想著,一边坐上车到了钱粮胡同。 然后走进一家临街的中医馆。 这是他第二个师傅刘杜洲的医馆。 走进医馆並没有看到师傅。 而是一个年轻男子在看书。 “卓师兄,看书呢。” 易中鼎率先打了个招呼。 “哦,中鼎啊,你今儿还真来了啊,师傅说你今儿指定会来报喜。” 卓师兄抬起头,笑著说道。 “是嘛,师傅呢。” 易中鼎掏出一包烟给递过去,他自己是不抽的。 “在诊所呢,他今儿没来这,你到那去找他吧。” 卓师兄只是取出一根,就把烟还给他。 “您收著吧,我也不抽,那也行,我还要去广安门,刚好。” 易中鼎摆摆手,把烟推回去。 “得,我跟你一块儿走,我就是搁这等你的,但我估摸著你得先到的方先生那,才来这。” “人家一个师傅都难拜,你这直接三个中医大师当师傅,我都羡慕得不得了。” “听说要拜师第四个了?广安门那位郑氏针灸传人郑奎山先生?” 卓师兄也没客套,把烟揣进上衣口袋,站起身来跟著走。 “您拜的名师可不比我少,您说羡慕,那是笑话我了。” “有这么回事儿,郑先生不是跟我针灸师傅欒治仁先生一块儿创办的永安门联合诊所嘛。” “我这一年时常去找师傅学习,郑先生见著了,觉著我是个踏实的性子,就说了这么个事儿。” 易中鼎帮他一起关上门。 这会儿没什么捲帘门。 这里也不是四合院,就是一个铺子。 所以关门得一块一块的门板抬著放进门框。 开门的时候就把门板抬走。 第100章 联合诊所 两人閒聊著,公交车就在永定门停下了。 两人下了车。 走到了一栋三层小楼的面前。 上面掛著一个牌子:永定门联合诊所。 1951年,在一个全国卫生会议上提出了“对私人联合经营的医疗机构要扶持和指导。” “並动员个別开业的医务人员组织联合医院或联合诊所,使其成为公立医疗机构的助手”。 自那之后。 京城建国陆陆续续有了43个联合诊所,分所28个。 而永定门联合诊所则是首批成立的四家之一。 由中医大师董老负责筹办。 不过这些联合诊所今年开始改制。 大多数的顶尖大师、骨干会被抽调走。 成立中医研究院、京城市中医医院、京城中医学院等三个大型中医研究、医疗和教学机构。 而剩下的就地转为街道、区属等基层中医院。 这些联合诊所匯聚了全国各地最顶尖的中医大师。 而这仅是中医而已。 更注重昂贵的医疗设备、药品的西医呢? 这就更不用说了。 而广大的农村地区呢? 现在连个赤脚医生(不是指被官方定义的)都可能没有。 这就使得“祂”发怒了,由此有了著名的:“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这句话。 隨之官方定义的“赤脚医生”应运而生。 易中鼎一边想著,一边隨著卓师兄走进了诊所。 熟门熟路地进了一间办公室。 “呵呵,你们一起来了,中鼎,要不是来报喜的,那你就得打道回府咯。” 刘杜洲看到他们进来,笑著打趣道。 他跟易中鼎的师徒关係已经三年了。 当然知道以他的成绩,不可能考不上那所今年才成立的中医学院。 “师傅,就是来报喜的,考上了。” 易中鼎同样拿出一袋二两重的茶叶放在桌上。 不过这个师傅喜欢喝都匀毛尖。 “你还挺独特,不是升学宴的喜酒,而是喜茶?” 刘杜洲看了一眼茶叶包,乐呵呵地说道。 “正要说呢,明儿,我大哥请您和其他两......三位师傅,一起到丰泽园,他准备了酬师宴。” 易中鼎笑著说道。 “行,知道了,茶叶我就收下了,但我跟你那方师傅可不一样啊,我没钱给。” “这有几本我从董老那里要来的中医善本,送你当升学礼。” 刘杜洲从抽屉里拿出五本线装书递给他。 “谢谢师傅,您这可比方师傅大方,他的书一本都不让我带走。” 易中鼎恭敬地接过书,嬉笑著说道。 “哈哈,你啊,我还不了解你小子,你怕不是在方大夫那里就说,我那刘师傅吝嗇得很,一分钱都不给。” 刘杜洲听到得意弟子考上了大学,脸上有光,心情也舒畅了。 难得乐意说上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话。 一旁正在泡茶的卓师兄看到小师弟跟师傅可以说笑。 心里是真羡慕得不得了。 他可从来没有这待遇。 当学徒的时候。 还没少被打手心,被大骂一通。 可眼前这个小师弟的中医天赋或者说学习能力。 属实也让他佩服。 三年的相处下来,早已经是相当的情谊。 “郑老那边说定了?” 刘杜洲喝了口茶,又问道。 “定了,明儿也是拜师宴,他会出面邀请董老、海淀的祝老、阜成门的赵老、德胜门的宋老,以及联合诊所委员会的於老一起见证。” 易中鼎点点头。 “好,不过中医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还是要多努力。” “我们这些老傢伙,也就能给你引一段路,能走成什么样儿,看你自己。” “很多拜了名师的人,最终也泯然眾人。” 刘杜洲又情真意切地告诫道。 “谨遵师傅教诲。” 易中鼎恭敬地道谢。 “行了,那你就先去广安门吧,我要出去问诊,你见著郑老態度要更尊敬些,他是老派思想。” 刘杜洲看他態度真诚,颇为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 隨后示意卓师兄带上药箱跟他走。 “师傅,咋不把小师弟带上?那位的疑难杂症不正適合学习呢。” 卓师兄走远了才悄悄地问道。 “你啊,师兄弟和睦是好事儿,但现在带他登堂入室,那不是帮他,是害他。” “那位的疑难杂症,那么多名医大师都治不好,我更没什么把握,就不把他捎带上了。” 刘杜洲嘆了口气,有些对自己医术不精的无奈。 “那您就把我带上啊?” 卓师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问道。 咱们这感情倒也不必那么深厚啊。 他琢磨著。 要是师傅挨打了,溅自己一身血。 他能不能跟那位说:你打了我师傅,就不能打我了哦。 “你不是不怕呢,上次你自己好歹要跟上的。” “他还年轻,路,得慢慢走,得稳稳地走。” “疑难杂症嘛,医案里多的是,他脑子记住的更多的是,我家里那些书,他看得七七八八,其他师傅的藏书,他能不看?” “要说以后,咱们中医界,谁能把各门各派都融会贯通,他得算一个。” “你信不信,以后咱俩的名字能传多久,就指著他了。” 刘杜洲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隨后又大加讚赏地说道。 “不至於吧?您现在可就是大师级中医大家了,往后的日子长著呢。” 卓师兄下意识地摇摇头。 “你都说了,我现在才是大师级,还是你封的,那些老前辈,同行可不认。” “而你那小师弟呢,这小子藏得深啊,他离我就差上手诊治的次数差距。” 刘杜洲风趣地笑了一句,隨后意有所指地说道。 “而且小师弟他的心正心诚,我感觉他仿若一个虔诚的求道者。” “我这样的俗人是比不了了。” 卓师兄倒是没有什么嫉妒心。 反正师傅有的、会的,易中鼎能学的,他早就先学了。 师傅又不是孤家寡人。 师兄弟之间没什么財產继承的齷齪纷爭。 要爭的话。 那也就是无形的资源了。 但是凭藉小师弟的天赋,那玩意儿他还需要爭吗? 以后別人想送,怕是还得找自己当门路呢。 (我这书幸得大哥们厚爱,说是上了男频衍生新书榜第一名,但我怎么也没找到,你们看到了吗?) (本来想著把这消息放封面去装一波,但没找到,不敢装。) (一百章了,完......啊,呸,撒花就行了,拜谢诸多大哥们一路相伴相支持,让小作者能顺利的写到这里,以后会更加努力,书肯定有些不如意的地方,能看到这里的老哥,既是毒抗拉满了,也是对本书的真爱。) (拜谢大哥们,小作者感恩不尽!) 第101章 谁又买自行车了 易中鼎不知道两人的对话,离开永定门,步行走到了离这不远的广安门。 先给欒治仁请安,送上两包都是二两的冰岛、曼松普洱茶。 这位师傅倒是跟他口味相当。 同样都喜欢喝普洱茶。 还喜欢喝皇家贡品的曼松、冰岛村的冰岛。 前者是“皇族”,早已是皇家贡品。 后者是普洱茶中的“皇后”。 现在倒是不出名。 这两者口感有共同点甜、柔、顺、滑。 然后又去给即將拜师的郑奎山请安,同样送上一包二两重的龙井。 但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要出诊。 所以易中鼎把心意带到了,便先行回家了。 但半路看到了一个供销社。 里面有新到的自行车。 他便下了公交车。 这玩意儿现在不用票,但是也难买,主要是產量问题。 不多时。 他便骑著一辆价值150元的飞鸽自行车瀟洒地穿行在大街小巷了。 当他骑著自行车回到四合院的时候。 简直引起轰动。 甚至远比他上百姓日报的时候还轰动。 这都源於守门员阎埠贵的那一嗓子大喊。 “中鼎,你也买自行车了?” 阎埠贵看到他,放下手里的钓具,快步走到面前。 “啊,您也买了,阎老师。” 易中鼎点点头。 虽然他叫一声阎老哥也合適。 但他毕竟年纪小。 一向都是叫的阎老师。 隨著他这一嗓子。 先是前院的邻居跑出来看新鲜。 “阎大爷,谁又买自行车了?” “中鼎,你怎么也推了辆自行车回来?” “你们家这是要把供销社的自行车都搬回来啊?” “这是刚刚易大爷推回来的那辆吧?” ...... 走出来的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 这两年院里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五四年区公所升格为区政府,办事处转变为街道办。 基层管理机构开始正规化。 因为基层服务人员严重不足。 所以政府提出了“院里的事儿,院里的人管。”的原则。 这就是民间自发参与社区治理。 要是换封建时代。 那就是“皇权不下乡”的变种。 而在新时代。 这一形式还成了传统——民间自治和邻里互助模式。 诸如小脚侦缉队和西城大妈、朝阳群眾...... 都和这个模式一脉相承。 变质是变质的事儿。 本质是本质的事儿。 不能混为一谈。 而剧中易中海等三个大爷联手掌控大院。 显然就是权力变质了。 管事儿大爷的职责大概就是宣讲政策、调解邻里纠纷、严防敌特...... 但也不仅限於此。 大院里的红白喜事儿、照顾孤寡老人、协调公共事务都归他们。 九十五號院自然也不例外。 而且跟剧中也没差別。 前院是阎埠贵、中院是他大哥易中海、后院是刘海中。 称呼为x大爷也不过是老京城人对长者、德高望重者的一种尊称。 你要不乐意,叫x师傅,他们也答应。 但只要有一个人这么叫了。 那基本就会成为惯例。 毕竟人之常情嘛。 不过不同的是三个管事儿大爷中没有分出一二三大爷。 基本上搭个姓儿就区分了。 毕竟易中海有著八个弟弟妹妹了。 心思压根儿不在大院事务上。 更不用掌控大院,刻意营造“变异”的尊老爱幼、互帮互助...... 从而为自己的养老大业奠定生態根基。 “啥意思啊?我大哥也推了辆自行车回来?” 易中鼎听到邻居们的话语,一脸懵圈地问道。 “对啊,你不知道?你大哥刚刚回去呢,说是买给你上学用的。” 阎埠贵爱不释手地抚摸了一把自行车的车头,才说道。 “我不知道啊,我还想著他年纪大了,给他买辆自行车,方便上班去呢,哪知道他也买了呢。” 易中鼎摇摇头。 当然话术就用了春秋笔法了。 但问题不大。 语言是艺术嘛。 他確实想著要给大哥买一辆。 “你们两兄弟可真是......这买大件儿都不商量一下的吗?就这么草率地买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一脸心痛地说道。 “我是看到供销社刚好到货了,那买的人太多了,我要是回来一趟,再去买,指不定就没货了。” 易中鼎耸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 这话不是胡说八道。 別看自行车在后世的人记忆中堪比跑车。 谁要有一辆。 那不得了。 直接就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 但自行车在五五年之前,並不吃香,毕竟它相对於工资水平来说,贵得离谱。 它甚至是滯销品,想要卖出去,还得赊销。 但那时候易中鼎也就上下学走两步路。 一时间也没想起来要自行车。 但是五六年三大改造完成。 工资制度也彻底改革了。 工人腰包富裕了,购买力猛增。 这就导致自行车因生產原料不足导致脱销。 更主要原因还是不法商贩的套购。 別以为现在就没有不法商贩了。 照样大把不怕死的人。 要不然也就没有“黑市”了。 所以自行车也要凭票供应才应运而生。 现在供销社不是时刻都有新车。 京城的有钱人又不少。 大多数时候都得等。 “你们可真是......自行车这样的大件儿,两兄弟都大手大脚就买下一辆。” “刚刚你大哥说得也跟你一样,不过他说给你上学用,你说给他上班用。” 阎埠贵的神色无比复杂。 其他后来的人听到了完整的“版本”同样也神色复杂。 当时易中海带回来一堆的弟弟妹妹。 看笑话的人不知凡几。 毕竟当年最大的不过15岁,尤其是那三对年纪不过几岁,甚至是婴幼儿的双胞胎。 即使讲究多子多福的时代。 同样也让人头皮发麻。 在很多人心里。 这哪是福气啊。 这就是一堆累赘! 还是能把易家拖垮,甚至把易中海拖死的累赘! 而且易中鼎他们可是孤儿。 这叫什么? 命硬! 有老人还私底下说这是一群要克人的討债鬼! 让儿孙离一家人远一点。 可这几年呢? 蹭上易家想沾沾福气、喜气的人同样也不知凡几。 那个让儿孙远离易家人的老人。 最常带著两个孙子到易家的游乐场玩耍。 现在看到这兄友弟恭的一幕。 如何不让他们心情复杂。 一百五十块的大件。 两兄弟都能为了对方毫不犹豫地掏钱先买下来。 而自己的兄弟姐妹呢。 作孽啊! 分个家都能为了那没几个子儿的家產闹得老死不相往来。 第102章 这怎么好意思啊 院里的人正羡慕著呢。 易中海和谭秀莲听著动静走出来了。 后面还跟著七条蹦蹦跳跳的“小尾巴”。 依稀还能听见谭秀莲叮嘱易中鑫和易中焱这两个小傢伙看著点路的话语声。 “今儿怎么那么热闹啊,老哥几个?” 易中海没看到人群中的弟弟,还笑著问外围的邻居。 “您自个儿看吧。” 邻居让开了道路。 中间扶著自行车的易中鼎出现在他们的视野。 “哥哥回来了。” 易中焱欢呼一声,快速地跑上前,一把抱住哥哥的小腿。 其他五个小傢伙也都欢呼著围了上来。 “我说至於嘛,这自行车我刚刚推回来的时候,你们不是看过了。” “誒,中鼎,你啥时候回了家,还把自行车都推出来了?” “说来也巧了,你大嫂让我打瓶酱油,我到供销社就看到他们在摆放自行车。” “我琢磨著你都上大学了,总不能再走路,就给你整了一辆回来,看看喜欢不。” 易中海看到他,露出了灿烂又得意的笑容,仿佛在给弟弟献宝一般。 “不对,大大,您买的车车还在家呢。” 易中焱抬起小手,指著自家的方向说道。 (这个称呼也不行吗?我就想著这几个小孩儿可以叫呢,亲昵一些,毕竟有嫂娘这个称谓,还有某大大这样的称谓) (要是大哥们意见太大,我再改) “我就说哪儿不对劲呢,出来前我看车子还停在院子里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谭秀莲也跟著说道。 “嘿,易大爷,这您可说错了,这是中鼎叔自个儿买的,还是给您买的,说让您骑著上下班儿呢。” 许大茂在人群中说道。 易中鼎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跟他同龄,但小三个月,今年也十九岁。 但是上学时间比他晚一年,所以今年下半年才上高三。 在学校也是个不安份的主儿。 根儿上就隨了他爹。 但是嘴皮子利索、大方,倒也让他混得如鱼得水。 就是爱跟女同学口花花。 所以差点儿连共青团都没进去。 要是真没进去。 那放映员的身份可能就没有他的份儿了。 最后还是他爹走了不知道什么关係。 算是让他进了共青团。 许大茂的脑子可比不上他爹。 毕竟许文贵在解放前,那是给娄半城当黑手套的人。 剧中后期他出场算计何雨柱给许大茂平帐的时候。 那一出苦肉计,不说玩得多漂亮吧。 但至少打根儿上就把何雨柱的性格吃得死死的。 要知道那时候他都离开四合院几十年了。 就这手对人心的把握。 谁来不得竖大拇指。 算计秦怀茹劝她妹妹跟许大茂復婚的时候。 那一手人情加道德的大棒挥舞得不比易中海差,甚至更好。 但所谓的报应。 恐怕就是因什么而活,就因什么而死吧。 阴谋诡计算了一辈子。 老了老了让自己亲儿子给气死了。 “啥,给我买的?你这孩子,咋不说商量一下呢,我都这把年纪了,还骑什么自行车啊,我也不会啊,关键是。” “几位老哥,你们说说,这孩子手也太鬆了,年轻人手里有点钱,就不知道怎么花好了。” “以后我还怎么跟你们一起上下班啊,这车子也带不了几个人。” 易中海满嘴埋怨“败家仔”的话语,但满脸是小孩儿得到玩具般的灿烂笑容。 不。 远比小孩儿得到玩具还要高兴。 他的眼神也落到了自行车身上。 好似已经看到自己骑著自行车优哉游哉地去工厂。 而自己几位“老哥哥”们在后面哼哧哼哧地赶路的场景。 这......你说说,这怎么好意思啊。 我骑著。 他们走著。 我不紧不慢。 他们紧赶慢赶。 这不是......这不是脱离群眾嘛。 “老易,你把大牙收回去,全是牙渍,黢黄,难看。” 许文贵猛嘬了一口烟,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今儿难得没有下乡放电影儿。 正在家里教自己的好大儿放映技术。 但他现在有点儿难受。 不。 很难受。 如果能重来一次。 他要去下乡放电影儿。 就今天。 就现在。 许文贵说完,看了看还咧个大嘴搁那羡慕嫉妒恨的好大儿。 他想一巴掌拍死他。 后悔当年把他带进宫了。 现在也塞不回去。 这小王八犊子。 刚刚听到易中海给弟弟买了自行车。 回到家之后还有脸让自己也给他买辆自行车。 “是啊,这年轻人啊,就是爱嘚瑟,不知道为长远考虑,不知道这钱赚得艰难。” 阎埠贵一时间没往许文贵的方向想,而是心疼钱呢。 “阎老师,您这话也错了,中鼎叔的钱,那可都是他自个儿赚的,他能不知道钱难赚呢。” “这就是人家心疼他哥,人哥俩儿感情好。” “不过啊,这事儿,您就別琢磨了,您琢磨了也没用。” “就您家那算计,咸菜丝儿都得论根儿分得明明白白的,这好事儿啊,没您份儿。” 何雨柱双手环抱在胸前,那嘴一张一合,还是混不吝的味道。 他自詡京城这皇城根儿底下的大老爷们儿。 讲究个局气。 最看不惯阎埠贵这小气巴拉的劲儿。 哦。 同样看不起的还有贾家贾东旭那抠门劲儿。 奶奶个腿儿。 仅跟自个儿这蹭烟抽。 这两人一个德行。 所以他看不惯。 但后者他倒不会说什么。 毕竟两人的经歷大差不差,能感同身受。 “傻柱,你......你这是侮辱人格,你粗鲁,谁家不是这么算计著过日子,那大手大脚的,是过日子的吗?” 阎埠贵被他说得满脸通红,气得身子都颤抖。 我堂堂人民教师不要面子的吗? “得,我啊,懒得跟您掰扯,您继续算计去吧。” “要我说啊,您还是算计得不够明白,誒,我教教您,那萝卜丝儿,多下盐,也论根儿分,一根儿能下好几口饭呢。” 何雨柱坏笑著支招儿。 丝毫不管阎埠贵身后的阎家人那咬牙切齿的模样。 畜生啊。 畜生! 阎解成等人的眼珠子都气红了。 我们的日子都那么艰难了,你个臭厨子还给我们雪上加霜。 第103章 辩证辩证 “行了,傻柱,你阎大爷说得对,谁家都是这么过日子的。” “这么大人了,还是混不吝的性子,阎大爷是你长辈,你得尊敬著点儿,不能这么说话。” “聊著中鼎给咱这当大哥的买了飞鸽牌,二八型,新自行车的事儿呢,你扯那些没用的干什么。” 易中海看两方人还有爭吵,赶忙出声缓和气氛。 他看阎家人拳头都握紧了。 他担心引起打架事件。 这柱子也是没眼力见儿。 我老易。 你大爷的高光时刻。 你抢什么风头。 院里的人听到他的话。 纷纷翻了个白眼。 你还他么唱起来了? 用得著你长声高调地介绍自行车啊? 要不您还是让他们继续扯那没用的呢? 最好让他们打起来。 然后傻柱性子起来,抬起你那破车就朝著阎老抠砸过去。 这样就没有碍眼的东西和人了。 因为这辆新车的缘故。 院里又热闹了一阵。 易中海留在正院跟人侃大山。 实际上就是听人吹捧他。 以前他看到別人搁那炫耀孩子只觉得心烦。 但这几年他才知道。 原来炫娃是这么快乐的事儿。 “老易,您这都怎么教的啊?一个个都那么乖巧懂事儿,还都孝敬你这当大哥的。” “是啊,您跟我们说说唄,我家的別说弟弟了,就是儿子都气死我。” “就上个月,我回了一趟老家,有一对堂兄弟,他们老爹刚去世没多久,就闹著分家,那场面別提多难看了。” ...... 院里的人把话题转移到了孩子的教育问题上。 他们觉得易中鼎这几个孩子能被教育得这么好。 这都是易中海的功劳。 “嗐,我一个大老粗教啥,这都中鼎那孩子懂事儿,给弟弟妹妹们带好了榜样。” “不过啊,我还真琢磨出来点东西。” 易中海掏出自己的菸斗,慢条斯理地塞著菸丝。 “接著说啊,我来帮您装菸丝。” 一个心急地直接伸手去拿菸斗。 “誒,急什么,等我抽两口。” 易中海闪过了他的手,掏出火柴,点燃了菸斗,眯著眼睛吸了一口,吐出了烟圈。 院里的邻居看他不紧不慢的样子,再著急也没辙。 一些被勾起了菸癮。 乾脆也拿出自己的菸丝卷吧起来。 而没有菸丝的只能忍著。 现场那么多老少爷们儿。 你要是掏出来了。 能不散一圈? 现在又不是后世,华子都能隨手散出去。 烟这玩意儿宝贵著呢。 “说到这个教育孩子啊,就一样。” “过去老话讲: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这个话是有道理的。” “有句老话,以前我也常说,没有做老人的不是,只有做儿女的不周全。” “这话对也不对。” 易中海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 “怎么个对也不对?” 有邻居问道。 “要是反过来呢,父母不慈,子女不孝,兄长不友好,弟弟就不恭敬。” “这几年我亲身经歷了这个差不多相当於照顾儿女一样的事儿,对吧。” “我才明白,老人要做对了老,那儿女也会做得周全。” “这个啊是一个相互的事儿,那报纸上,天天讲一个词儿,叫辩证,要辩证地看待问题。” “誒,这教育孩子跟做父母的关係,那也得辩证著看,要一分为二地看,不能抱著老思想,老观念不放。” “得了,我回去了,你们慢慢聊著。” 易中海叼著菸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就起步走了。 眾人还没反应过来呢。 他又扭过头,好似有些疑惑般地问道: “你们说说,我这把年纪了,还学得会自行车不?也不知道会不会摔著。” “这要是摔著我自个儿了,我不心疼,中鼎心疼啊。” “这要是摔著车了,中鼎不心疼,我心疼呀。” “誒,这就叫辩证!” 说完。 他就真的拍拍屁股走了。 “你们听明白没?啥叫辩证?跟谁辩?跟谁证?” “老许,你是放映员,你懂得多,你给我们讲讲?” “那老刘和老阎家里不孩子多呢么,要不你们讲讲?” ...... 院里的邻居们看著易中海远去的背影,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顿时觉著这是个厉害的玩意儿。 赶紧互相问了起来。 “嘿嘿,您还別说,我还真琢磨明白了,啥叫辩证,这院儿里,就有那么两家能跟老易家辩证辩证的。” “你们要是琢磨明白了,誒,这事儿就辩证了。” 许文贵本来也一头雾水呢。 他倒是懂辩证这个词儿啊,毕竟天天接触宣传资料。 但是他不懂得用。 “哪两家啊?” “老许,您別跟老易学那神神叨叨的,赶紧说说。” “就是,我刚反应过来,老易走之前,还他么跟我炫耀了一手。” ...... 许文贵没有说话,只是挑眉看了看同样期待著答案的刘海中和阎埠贵。 然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哼著小曲儿就回家了。 “他么的,一个个吃错药了不是?说话就说话,说明白了哇,这样显得我很憨啊。” “谁明白了吗?谁家能跟老易家辩证辩证啊?” “哦,我明白了!我回去辩证辩证。” “咦,我也明白了,原来如此。” “哼,谁不明白似的。” ....... 一个个恍然大悟般地走了。 现场剩下的人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了一个真憨。 “不是,你们都明白啥了?怎么一个个都走了。” 刘海中站在原地,一脸懵圈。 他是真摸不著头脑,就眼睁睁看著一个个大明白走了。 他搁这等答案都老半天了。 甭管谁说明白了。 他就眼巴巴地看著。 但是一个个明白完了就直接走了。 一点儿没把我这轧钢厂锻工车间小组长放在眼里! 改天收拾他们。 让他们明白明白啥叫尊重领导! 此时贾家屋里。 贾张氏手里拿著一双鞋垫,正往新做好的布鞋里塞进去。 她虽然懒。 但做布鞋这门手艺可是真不赖。 一针一线都讲究。 针线下得紧,下得密,一看就经久耐用。 此时她正掛著一副嘲讽的笑容,看著摸著后脑勺往后院走去的刘海中。 连她一个寡妇都明白了。 这蠢货还不知道呢。 这不就说的你刘海中和阎埠贵嘛。 第104章 布鞋 “瞅著没,整个大院儿,就这么一號骚包,一號蠢货,一號算盘精,够热闹的了。” 贾张氏指了指门外,轻蔑地说道。 “妈,少说两句吧,昨儿我回来跟您商量的事儿,您考虑得怎么样啊?” “我觉得我师傅说得有道理啊,他也不会无缘无故害咱。” 贾东旭无奈地摇摇头,隨后又问道。 “那大学生说啥了没?” 贾张氏沉默半晌,又问道。 “你说中鼎啊,他那人,几年了,您该了解啊,他从不掺和院里的人和事儿。” 贾东旭摇摇头说道。 “这事儿老易想不出来,估摸著那大学生想的,你去问问。” “把这双鞋子都带过去,让他们试试合不合脚,不行再带回来,我改改。” 贾张氏看了他一眼,隨后从身边取出了好几双大小不一的布鞋。 “干啥啊?这鞋子就这么送了啊?” 贾东旭接过布鞋,一脸心疼地问道。 “你比那阎埠贵也好不到哪去,少囉嗦,老娘的体己钱买的布和线,没花你一分。” 贾张氏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说道。 “咋就拿我和阎老抠比了。” 贾东旭不满地说道。 正在给贾当餵奶的秦怀茹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论抠门。 你比他还抠呢。 不过这话她不敢说。 在这个家她没什么地位。 她还不是那个让贾张氏黔驴技穷之下只能冒著被批斗的风险。 在深夜大摆灵堂的大名鼎鼎的秦姐秦寡妇。 “少废话,带著你媳妇儿和棒梗儿、小当一块去,话放软一点,咱们人穷,腰杆子不硬,低个头。”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气哼哼地起身离开了家门。 她的脚步重得让地板都一颤一颤的。 “这鞋底我都捨不得穿,易中鼎他们几个又不缺这鞋,看都看不上。” “再说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还能有啥见识?” 贾东旭还是一脸心疼。 “婆婆为啥让我跟你一块儿去,她最后一句话就是对我说的。” “走吧,低头的事儿我来做,用不著丟你贾大爷的面儿,行了吧。” 秦怀茹拍了他一下,嫵媚地笑道。 贾东旭心里琢磨一下,也行吧。 不一会儿。 两人就出现在易家的院里了。 “师傅,师娘,小叔,这是我婆婆做的鞋子,不值得几个钱,说感谢您给我们家提点的事儿。” 秦怀茹把手里拿著的八双鞋子放在桌子上,言笑晏晏地说道。 她的美眸也在暗中打量著易中鼎。 这人儿是真好看。 而且本身也是真大。 就易家后院儿那个游乐场。 她家棒梗每次都玩得捨不得回家。 可惜她婆婆总不愿意她带著儿子来玩耍。 而且这人跟院里的其他男人还不一样。 从来没有“邪”眼看过她。 哪怕当面碰著了,也是客客气气地打个招呼就走了。 要是院里其他小年轻。 恨不得把眼睛都粘在自己身上。 尤其是那许大茂,愣討厌,眼神直勾勾的,脸上还掛著下流的笑。 还有那个傻柱。 別以为偷偷摸摸地我就不知道了。 “你看,整这些干什么,你们家现在也不容易,还送那么多鞋子干什么。” “听师傅的,拿回去,棒梗能穿的让他穿,不能穿的拿去供销社换点家用。” 易中海看到鞋子,心里也有点儿高兴。 但不想欠贾家人情。 所以把鞋子推了回去。 这么多年。 还是头会儿从贾家手里拿到这么“庞大”的回礼。 “哎呀,师傅,这可不是给您和师娘的,我婆婆说了,孩子跑动多,费鞋子。” “她这自个儿做的,穿著舒服,也耐磨,而且不值几个钱的事儿。” “这可不是给您的,我婆婆给几个小叔和小姑(主打听劝)的。” 秦怀茹直接把鞋子推到易中鼎的面前。 “我大哥说得没错,我们这也不缺鞋子穿,心意我们领了,把鞋子拿回去吧,咱们都不是外人,用不著客套。” 易中鼎笑著说道。 “哪有送出去的礼往回收的,知道您家不缺鞋子,但这不是心意呢,可不能让我往回带啊。” 秦怀茹浅笑嫣然地说道。 “既然老嫂子的心意,那就收下唄,来,棒梗,吃糖。” 谭秀莲看著情况,適宜出声了,便说道。 “妈,我要去游乐场玩儿。” 棒梗接过糖,抓在手里,扭头就说道。 “你这孩子,有没有礼貌啊,跟师奶说谢谢。” 秦怀茹的脸色一变,虎著脸说道。 “我要去游乐场玩儿,哇哇......” 棒梗不管不顾就开始哭闹起来了。 “师娘,这,不好意思啊,都让我婆婆给惯坏了。” 秦怀茹脸色尷尬地说道。 “嗐,还小嘛,你带他去吧,中华也在那里陪著弟弟妹妹们玩儿呢。” 谭秀莲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但她心里早已经嫌弃得不行了。 毕竟吃惯了易中鼎这几个弟弟妹妹这样的“山珍海味”。 谁还吃得下棒梗这样的“草皮树根”啊。 自家的中鑫和中焱就是两三岁的时候都不会这么没家教。 秦怀茹闻言,美眸竟闪烁了一下,冒著莫名的光。 她想著易中鼎这个当大哥的我搞不定。 难不成易中华这些个小娃娃我还搞不定不成? 三言两语地哄哄。 先留点好感度。 以后不就可以通过这些小娃娃来跟易家加深一下感情了。 而且她也看出来了。 易中鼎跟院里的人不一样,本事大,还考上了大学。 以后自家说不定有求得著他的地儿。 婆婆曾经说过易中鼎这人重情重义,让贾东旭多跟他接触接触。 但奈何贾东旭一直拉不下面子。 这次指不定是个机会。 前几年她没上心帮易家照顾一下小孩儿的事儿。 现在是真有点儿后悔了。 秦怀茹抱著小当,跟著早就脱韁的棒梗就去了后院。 “东旭,听你媳妇儿的话,你妈同意迁移户口了?” 易中海这才问道。 “她也没说同意不同意,我妈说再问问小叔的意见,她说小叔是大学生,有见识。” 贾东旭抹了一把脸,强压著心中的羞耻感说道。 他心里也在埋怨秦怀茹。 说好的低头的事儿你来做呢。 这咋就直接跑了。 第105章 四个违背 易中鼎正想说话呢。 秦怀茹又抱著小当回来了。 她也是到了后院儿才想起来这次可不是为了玩儿的。 而是来替自家男人“低头”的。 “咋了?” 贾东旭看她又回来了,还以为出啥事儿了呢。 “没有,游乐场那中华和雨水都在,认真地盯著呢,师傅,要不说您这榜样当得好呢。” “这小叔和三叔可都真是有个哥哥样儿,一个个都把弟弟妹妹照顾得心尖儿似的。” “我这不就放心回来了嘛,让棒梗跟他的小爷爷,小姑奶奶一块儿玩儿就行了。” 秦怀茹先是摇摇头,转眼就顺势夸讚了起来。 她的眼神看向贾东旭,见他微微点头,顿时就明白,自己回来晚了。 “老嫂子让你来问我的?” 易中鼎有些不敢相信,所以確认了一遍。 “小叔说的是我们来问该不该迁移的事儿对吧?確实是我婆婆让我来向您请教的。” “您是文化人,我们都佩服著呢,昨儿那大学录取通知书送到院儿,我那婆婆就说,这是天上的文曲星落到咱院儿了。” “甭怪我们家眼皮子浅,您也知道我们的情况,东旭一个人的工资养活著一家老小,这日子不好过。” “要不是每年乡下还能送点粮食来,那我们家还得多一笔支出买粮,那光糊弄口都困难了。” 秦怀茹接过话茬,双目的下眼皮都微微红。 这要是傻柱在这。 怕是早就心疼地搂进怀里了吧。 当然。 现在还是开个玩笑。 贾东旭还在,秦何两人还只是个见面点头之交。 秦怀茹也没敢对著谁都自称秦姐,老老实实地当“贾家嫂子”。 但是她这番表演对於有著“上帝视觉”的易中鼎而言。 算是白瞎了。 要是不知道她的为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得穿,挡得住这样的魔法攻击。 谁也不是神仙。 后世信息那么发达了。 不是还有那么多倒在绿茶手底下的呢。 要不然重生后手撕绿茶的小说也就不会大行其道了。 易中鼎也觉得一手的秦怀茹確实香。 从一个男人的角度而言。 娶上这样一个女人。 此生无憾。 秦怀茹虽然对傻柱心狠手辣。 但对於贾家而言,她可是一个完美的儿媳妇和母亲。 这就是所谓的“真秦贾义”。 秦怀茹一辈子“坐等要靠”,当个吸血虫,寄生在別人身上,从来没想过靠自己。 可能有人会觉得她骨子里没有自立自强,自力更生的劲儿。 当不好一个母亲,撑不起一个家的“骨髓”。 觉得她没有教育好子女。 她坐等要靠的所作所为,没有给子女带好榜样。 但站在上帝视角去看。 谁都能找出一堆的理由去批评任何人。 要是身处秦怀茹的环境。 旁边恰好就有“富裕”的傻柱。 两者之间又能形成你贪財我好色的天然的“供需关係”。 再加上又有婆婆贾张氏依靠易中海这样的“榜样”。 她怎么能不靠上去。 至於孩子的教育问题,贾张氏的责任得占一大半。 上有奸懒馋滑的婆婆拖后腿不教好。 下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子女不学好。 自己在中间艰难求生。 这就对得起贾家和三个孩子了。 秦怀茹要是下去了,老贾和贾东旭又还没投胎的话。 两人给她磕上几个响头都不为过。 她唯一让无数观眾毛骨悚然的就是对傻柱太恶毒和忘恩负义。 傻柱对她掏心掏肺。 她也对傻柱“掏心掏肺”。 某种意义上来说,愣是让傻柱绝户了。 当然。 要是拿她跟另一部年代剧的女主梁拉娣去比。 那易中鼎想说那何雨柱就有福了。 可惜好像这不是融合世界。 “呵呵,这老嫂子的眼睛还是那么毒啊,就知道我这大老粗也说不来那些高深政策的话。” “中鼎,你就把自己的想法跟他们讲讲。” 易中海笑著说了几句。 隨后又对著贾东旭两人说道:“当然了,这国家政策的事儿,咱老百姓都说不好,要是日后有什么差池,东旭,你可不能怪罪师傅啊。” 贾东旭呆呆地摇头。 “哪能啊,师傅,您乐意替我们家忧虑这一番,我们知足著呢。” 秦怀茹接过话茬笑道。 她说完后,一双美眸就看向了易中鼎。 “老嫂子还真不愧是战乱年代,孤儿寡母活下来的人。” “东旭,你有一个好母亲,本来我不打算介入他人的因果,但看在老嫂子的份上,我就说两句,怎么抉择,还是你家的事儿。” 易中鼎感嘆了一句,不等他们回应。 就问道: “咱们不谈有没有为革命做过贡献,就说你觉得你家的做法对吗?” “你们把工农阶级的无数革命先烈,流血牺牲才换来的土地。” “拿去收租子,跟过去的地主老財有什么区別?” 当易中鼎的话语说到这里。 贾东旭两人的脸色都迅速蜡黄一片,眼眸里的恐惧是肉眼可见。 他们可是见过地主被人民审判的下场。 秦怀茹在村里更是见得多了。 土地革命哪有不流血的。 “不,不是,小叔,我们没有这个意思,而且这么做的人也不止我们贾家啊。” 贾东旭惊惧得浑身都哆嗦了起来,嘴唇都被嚇白了。 这明显就是血气都短暂停止流动了。 “是啊,小叔,我们......” 秦怀茹也被嚇得脸色发白。 虽然她有点儿天生的小聪明。 但终究是没什么见识的乡下女子罢了。 “你看,你们又急,我只是问问你们呢,让你们先知道这件事情的错与对。” 易中鼎轻飘飘地说道。 “错了,我们错了。” 贾东旭此时六神无主,面对这个小叔,他感觉就好像面对一头噬人的老虎。 “你们的做法一违背了土地政策,二违背了劳动最光荣的精神,三违背了法律,四违背了社会主义公平性。” “我国確立的根本分配製度是按劳分配,多劳多得,少劳少得。” “你们贾家凭什么躺在城市里睡大觉,还能每年都分到粮食?” 易中鼎没管他在想什么,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倒不是故意嚇唬。 首先这是事实,其次事態严重,才能引起重视。 贾家人才会彻底死心。 贾家人要是都迁移进城了。 那三年时期乃至更长远的未来。 贾家都不会成为他们易家乃至四合院的麻烦。 第106章 贪婪而不知进退 “小叔,可是,这么做的也不止我们贾家啊。” “就说我们昌平秦家村吧,这么做的人也多著呢。” 秦怀茹不愧是能成长为盛世白莲的人。 她这时候的表现比贾东旭可好多了。 惊慌过后就迅速冷静了下来。 还会展开思考。 贾东旭现在还瑟瑟发抖呢。 “现在国家是没有对这种现象出手限制,但不代表国家没有注意到这样的风气和行为。” “这样的做法肯定不可能放任不管,而且是已经在出台政策管制了。” “农村从最初的互助组,到现在的初级社,变化是农民自愿以土地和农具入股,收入按劳动和股份结合分配。” “那么下一步呢?毫无疑问就是中级,然后是高级,那么政策一定还会发生变化。” “你回去过秦家村吧?农村是不是这么发展的?” 易中鼎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 秦怀茹想了想,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 “这还是土地相关的政策,现在是计划经济时代,五三年是粮票,五四年是棉花和布票、食油。” “五五年发行了全国粮票,就连下馆子吃饭都得交粮票了。” “今年的票证范围再次扩大,而且以后必然会继续扩大。” “假如说,国家不愿意养著一堆好吃懒做的懒汉,或者像你们这样城里生活,乡下收租的人。” “最好的方式是什么?彻底强制农村所有生產资料,也就是土地、耕牛这些加入合作社。” “再限制不参与劳动的人,不能获得分红。” “你说,你们贾家会怎么样?我告诉你吧,三条也可能是四条路。” “第一,你跟老嫂子带著孩子回乡下去,第二,你们自己花钱买高价粮,第三,找一家冤大头蹭上,第四,偷摸著饿死,动静大了,会被强制送回去的。” “你们家就东旭一个城市户口,要是国家真限制了,那你们怎么办?” 易中鼎已经有些烦了,跟这两个没有关係的人说那么多干啥。 要是贾东旭不是大哥的徒弟就好了。 有了前世下水救人经歷的他。 贾家最后是死是活都行。 他绝不会正眼看一眼。 “那我们到时候再转回来不就行了?我是工人,她们是我老娘和媳妇孩子,总不能让我们城里乡下的分居吧?” 贾东旭这时候突然插话道。 从这句话就可以听得出来。 不仅是贾张氏不想转户口。 他更不想。 也对。 一个抠门的到能跟阎埠贵相提並论的人。 怎么捨得那么大一笔粮食的利益呢。 “呵,那你就再等吧,你非要用全家老小的性命去赌国家智囊团制定出来的政策,那你厉害,我佩服。” 易中鼎一边说著,一边起身。 又对著易中海说道:“大哥,他要不是您徒弟,以后肯定会牵扯到咱家,您知道我的性子,我指定不会多嘴一句。” “我去看看那些小傢伙,您要还乐意说,就说吧。” 他倒不是生气贾东旭油盐不进,冥顽不灵,不知好歹。 更不是生气他不听自己的。 他还没那么霸道。 只是他看到了贾东旭眼中的贪婪与话语中的不甘心。 觉得这样的人不值得他费口舌。 贪婪还不知进退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你还不甘心上了。 你有什么资格不甘心。 要不是国家分你家土地。 你有个屁。 一个没有为革命,为国家,为人民做出丁点贡献,坐享其成的人。 占几年便宜了。 还不知足。 易中鼎看到他都觉得这人的命真是难言。 这京城底下多少遗老遗少乱世躲在京城苟且偷生。 盛世凭藉著首都的地理优势摇身一变又人模狗样的。 甚至还有人玩起了借鸡生蛋!妄图给全国人民唱一出“画皮”。 而那些革命老区的人民呢? 那些父母亲乃至长辈都为国为民流血牺牲殆尽的烈属呢? 就说三年困难时期。 京城再怎么样。 饿不死人。 可能他格局小。 前世他还在网上一个贴吧跟一个老哥激烈爭论过。 怎么定都的时候没把京城清理一遍。 把革命老区的人民置换过来。 “小叔,您別生气,东旭他没有別的意思。” 秦怀茹一看他起身,连忙说道。 “我不生气,不值当,只是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 易中鼎摆摆手,就去了后院。 只是还没走到后院呢。 就听到一阵哭声。 还以为弟弟妹妹有什么事儿呢。 心急之下他也没多想,就加快了脚步。 他赶到游乐场的时候,才看到易中鑫和易中焱这两个小傢伙竟然会打群架了。 上次还不会呢。 没错。 他俩搁那揍棒梗。 一个人骑在他脖子上,一个人压在他的双腿上。 而易中华则带著另外两个弟弟和妹妹,还有何雨水在一旁看戏。 易中鼎看到垚垚和淼淼都在看戏。 就知道事儿是棒梗惹起的了。 要不然这两早就“镇压”两个臭弟弟了。 中鑫和中焱这两个小傢伙的小拳头都舞得虎虎生威。 看著能把人萌......唬出一脸血。 但也没多少打到了棒梗。 毕竟手短。 这一出像极了他前世看过的一个国宝幼崽打群架的视频。 小拳头抡得飞快。 但伤害性还不如侮辱性大。 对於现在的棒梗来说。 就是这样的。 “怎么打架了,中鑫、中焱,別打了,快起来。” 易中鼎虽然还想看,但不合適了,赶紧把两小傢伙都拉开。 棒梗也不爬起来。 还趴著哭呢。 “哥哥,棒梗要抢中鑫的飞机,中鑫不给,他就推人,还要叫他奶奶来打人。” “然后中焱就去揍他,中鑫也一起揍他。” “我们都看著没动呢,不过要是棒梗敢还手,我和中苠也会上前揍他。” “要是他爸妈来了,我们揍不过,哥哥就靠你和大大、嫂娘了!” 中荏走到他面前,快速地说了起来。 “......做得对,说得也没错,兄弟就该齐心。” 易中鼎也不知道这情况该咋教啊,没遇到过。 但想想。 教啥教。 两个弟弟又没错。 换了自己也揍他。 再长大一两岁,就该教他们不能只靠暴力解决问题。 蛮横可以。 蛮横无理不行。 现在事已至此,那就这样吧。 第107章 街道办主任 易中鼎弯下腰想把棒梗扶起来。 这小子还挺倔,把他奶奶的撒泼打滚学了个十足十,就是不起来。 易中鼎也不管他,把中鑫和中焱的裤子给拍乾净。 我拍过你打架粘的尘。 那也能算咱们一起打过架了吧? 然后他又去把棒梗搀扶起来,给他拍乾净身上的土。 毕竟他听到走过来的脚步声了。 “怎么了这是,又打架了?” 秦怀茹脸色焦急地走过来,看著脸上沾满了灰尘的棒梗心疼地问道。 至於为啥是“又”。 因为棒梗这小子不长记性。 这不是第一次被几个小爷爷轮著揍了。 “下次不要让棒梗来了,总爱抢玩具,又不是不给他玩。” 易中焱走到哥哥身边,伸出小手拽著他的衣袂,朗声说道。 “就是,他要什么就得给他什么,这是我们的,又不是他的。” 易中鑫也附和著说道。 “不好意思啊,棒梗他还小,你们就不要跟他计较了,他就是喜欢跟你们一块儿玩,不是要抢你们的玩具。” “那个小叔,不好意思,我回去好好教育他。” 秦怀茹脸色微变,眼眸里蕴含著不满,但又不敢发泄。 “没事,小孩子嘛,打打闹闹正常,这两个小傢伙双胞胎都能说打就打起来。” 易中鼎摆摆手,满不在意地说道。 反正弟弟没吃亏就行。 但秦怀茹没有回话,抱著棒梗就往院子里走去。 在她看来。 这就是易中鼎的弟弟妹妹们一起欺负她儿子了。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就是一个破玩具嘛。 我家棒梗年纪最小。 还不懂事儿。 就是给他玩玩儿又怎么了? “哥哥,她又生气了,他们家好奇怪,不管跟谁家小孩儿一起玩,每次都是棒梗先惹事挨揍了。” “然后他们家的大人还是要生气。” 易中荏看著她远去的背影,一脸嫌弃地说道。 “不管她生气不生气,走,哥哥回去给你们拿糖吃,要奖励中焱,看到哥哥被欺负了,能上去帮忙。” 易中鼎捏了一把弟弟的脸,笑著说道。 “耶,我要吃奶糖,米老鼠的。” 易中焱闻言立马就欢呼了起来。 “还米老鼠,我看你像米老鼠。” 易中鼎好笑地说道。 易中焱也不在意,反正他都习惯了。 自己那是要啥像啥。 就连刚刚说的熏悟空都比不上自己。 他才七十二变。 自己会无数变。 回到院里的时候。 易中焱看著大大在摇摇晃晃地学自行车。 他又眼前一亮,大声说道:“哥哥,我要自行车。” 还没等易中鼎回復呢, 他自己接上了:“我看我像自行车。” 一番话把正准备来看他们的大嫂逗得笑得不行。 易中海都差点儿从自行车上摔下来了。 要不是他腿还算长的话。 “哥哥,你和大大都有了,给我们也做一个唄。” 易中鑫也跟著凑热闹。 “你们不是有了吗?那还放著呢。” 易中鼎指了指倒座房的位置。 还是老样子。 他给这几个小傢伙都做了实木的自行车。 还是根据他们的身高量身定製的。 只有车轮和链条是铁製的。 现在他们一家子走出去。 到哪都是最靚的仔。 “我要铁的,小孩儿才骑木头的,我已经长大了。” 易中焱大声地说道。 “长大了啊,那你去把99+78等於多少算出来。” 易中鼎笑眯眯地说道。 “那我还是没长大吧。” 易中焱闻言顿时就蔫了。 数学什么的最討厌了。 要是不用做数学。 读书只要听哥哥讲故事就行了,那他就喜欢读书。 “哈哈,小中焱,你可真是要把大嫂笑死。” 谭秀莲闻言乐不可支,把小傢伙搂到自己怀里,好一番疼爱。 “大哥,我来帮你扶著车吧。” 易中鼎看他骑个自行车,全靠车头扭来扭去,时不时还得靠脚尖点地才不会摔下来。 他也没明白。 这玩意儿有那么复杂吗? 前世他老听人说学自行车还纳闷儿呢。 这不是骑上就走了吗? “不用,一会儿我到胡同口学去,那里宽敞。” 易中鼎单脚点地停下来,咧著大嘴那叫一个乐。 “真是,还不够你嘚瑟的。” 大嫂眼气地说道。 弟弟都没给自己买一辆呢。 先惦记著这个老东西了。 “你说你眼红这个干啥,那中鼎给你做那些护肤膏,冬天护手脚的,不也没我份儿,我碰一下都不行。” 易中海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啥意思了。 毕竟同床共枕二三十年了。 “懒得理你,我去看看柱子回来没,都这个点儿了,那燉菜再不做就太晚了。” 谭秀莲闻言,傲娇地甩甩头髮就走了,两只胳膊甩的跟摆锤似的。 “你要不要也现在学,咱哥俩一起去。” 易中海看著她的背影,笑著摇摇头,隨后又问道。 “我会,中华,你也能骑了,你跟大哥去,学会了,哥的车子不用时你拿去骑。” 易中鼎摇摇头说道。 “好嘞,哥,说好了啊。” 易中华喜出望外地说道。 两人去练车。 其他小傢伙也推著自己的小自行车跟著跑出去了。 傍晚。 正院的中院。 还是熟悉的那几口大锅。 还是熟悉燉肉燉酸菜。 不同的是这次各家自带口粮来的。 谁也供应不起粮食了。 “中鼎,街道办派人来给你贺喜了,快出来迎一下。” 易中海的声音从院子外头传来。 易中鼎放下手里的大勺,一边摘围裙,一边朝著月拱门走去。 还没等他摘下围裙。 月拱门就出现了几个穿著中山装的男女。 其中居委会的张书记和王主任也在其中。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交道口街道办的工作人员。 不过为首的人他不认识。 这也正常。 这几年京城基层管理机构一直在变动。 基层领导也是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第一次是百姓日报来採访的时候。 所以他有些纳闷儿。 那些穿越者前辈动不动就让街道办主任围著一座小小四合院转。 是不是小看一个正处级单位的能耐了? 最近几年京城人口膨胀得厉害。 一个交道口辖区现在至少都有十几万人。 一个正处级干部整天带著三两个虾兵蟹將。 亲自来给一座四合院捂盖子。 他前世一个没有实权的副科级干部要处理什么麻烦的基层事务。 都几乎不会亲自出面。 居委会的张书记能经常看到是因为离得近。 两座院子之间走路也就几分钟。 (审核一次伤数据,昨天数据又跌了一半,还伤身,今天好像感冒了,头昏、咳嗽,所以三更,明天五更) (第一卷明天收尾,本来是今天四更收尾,但咳得不行,得去搞两剂小柴胡回来喝) (大哥们点点追更和免费小礼物吧,小作者拜谢大哥们) 第108章 想要啊 “这位就是易中鼎同学了,对吧,我应该不会认错人。” 为首的男子快步走到他面前,率先伸出手,面带微笑地说道。 “领导,您好,您真是慧眼,我是易中鼎,很荣幸见到您。” (不是官场文,就不搞官话套话了) 易中鼎一边说著,一边也握住了他的手。 嗯。 军转的政工干部。 因为手上没有枪茧。 但走路一板一眼,带著我军独特的军人印记。 “中鼎,这是新来街道办的关主任。” 居委会张书记上前一步,笑著提示道。 他这么一说。 易中鼎以及大院的人就知道这个是新来的街道办主任关瑞华了。 没错。 这个新主任跟阎埠贵的媳妇儿同名。 上个月有过公示。 “哈哈,什么慧眼不慧眼,来之前,我刚看了一遍你的资料。” “我也是上个月才调来交道口,但是一来,就先知道了你这个了不得的年轻人。” “你知道为什么吗?” 关瑞华笑著摆摆手,隨后又问道。 “玩具厂?” 易中鼎也没藏著掖著,不假思索地反问道。 “哈哈,不愧是大学生啊,才思敏捷。” “我们这个交道口的人民都要谢谢你啊,因为有你在,那两个玩具厂才能有交道口街道办一份。” “让我们这些基层的服务人员,这个工作能更顺利地完成,也能够更好地为交道口居民服务。” “所以昨天我听这个居委会匯报工作,说咱们南锣鼓巷这边出了一个大学生,而且那人就是你。” “我就说要亲自过来向你表示祝贺,希望你学业有成,医术精进,为国家和人民的医疗事业,继续奉献你的力量。” 关瑞华拍著他的胳膊,热情地说道。 “是,关主任,谨遵组织的指示,我必將刻苦努力学习,艰苦奋斗事业,继续为人民服务。” 易中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字字都鏗鏘有力。 “哈哈,好,新时代青年当如此啊。” “这是街道办给你考上大学的嘉奖。” “这是街道办全体工作人员,私底下凑的一份心意,给你读书用的,不许推辞啊。” 关瑞华从秘书手里接过两个红包,放到他手上。 “谢谢国家关怀,和街道办的诸多长辈关爱。” “我就厚著脸皮收下了。” 易中鼎想了想,收下了红包。 (本来这里是拒绝了街道办的嘉奖红包,还写了鲁仲连辞金的故事,但又刪了,符合时代,但標杆太高,容易把主角埋了) “听说你是烈属?下面还有七个弟弟妹妹,上面就是易中海这个大哥在养活你们?” 关瑞华看他收下了红包,笑容又真诚了些。 “是的,我父亲在神农架地区剿除流匪牺牲的。” 易中鼎点点头。 “哦,那烈属关係没有转过来交道口,对吧?那你们的生活补贴,有领到吗?” 关瑞华又继续关切地问道。 “因为当时是我大哥去接的我们,来京城太仓促,转移烈属关係的程序太复杂,所以就没有隨户口转移。” “依旧登记在神农架宋洛乡乡党委及武装部,烈属补贴则是每个月由那里的工作人员,通过邮局匯寄,从不断缺。” 易中鼎如实回答道。 “那就好,上级及中央都很重视,指示说,你们是国家的孩子,要时刻关怀你们的学习生活。” “我是看过去两三年,这个交道口每年春节慰问烈属和军属的名单上,都没有你们一家的名字,所以过问一下。” 关瑞华点点头,放心地说道。 “关主任,您放心,虽然名单上没有我们。” “但是每年居委会的张书记都会带著工作人员来探望,我们的学习生活都被照顾得很好。” 易中鼎也顺势投桃报李。 把一直关心和帮助他们家的张书记给提了出来。 而他也確实每年春节都会带人上门探望。 “好嘛,这做得很好,那个,小李啊,你记一下,把易中鼎同学和他的弟弟妹妹的资料记一下。” “每年春节的时候,我们街道办也要来慰问一下,英雄已经流了血,我们不能让他留下的孩子流泪。” “我也是军人,你们也相当於是我战友的孩子,有什么困难,就不要客气,到街道办去找我,隨时都可以。” 关瑞华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指著易中华等几个孩子说道。 “谢谢关主任。” 易中鼎真切地说道。 对於他这个年龄的人来说。 不需要过多的话语。 这五个字就够了。 “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你的升学宴了,吃饱饱的,好好学习。” 关瑞华笑著点点头,说罢就要离去。 “关主任,来都来了,留下对付两口吧,没別的东西,就一锅燉菜。” 易中海连忙说道。 “不了,心意领了,易主任,您这个大哥当得很称职,把弟弟妹妹们都照顾得很好啊。” 关瑞华摇摇头,笑著婉拒了。 “嗐,这不都应当应分的嘛,我这当大哥的,不把他们照顾好,也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易中海憨厚地笑著。 “好啊,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这次我就先走了,你们家还有七个小孩儿。” “等他们也考上大学了,到时候我一定来吃你们的升学宴。” 关瑞华认同地点点头,看向易中华等人笑道。 隨后便带著人离开了。 易中鼎跟大哥大嫂把他们送到了大门口,看著他们远去才回了院里。 回去的路上。 阎埠贵就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了,问道:“老易,中鼎他们还有国家补贴?有多少啊?” “国家关爱烈士子女嘛,那肯定会照顾他们的生活啊,够他们生活。” 易中海笑著点点头。 “这也太好吧,我以为就是读书工作有优先照顾,逢年过节会来探望呢。” 阎埠贵满脸羡慕地说道。 “想要啊,你是没机会了,解成他们可以啊。”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暗讽道。 院里的人也只知道易中鼎他们是烈属。 易家小院门框上钉著錚亮的“烈属之家”牌子呢。 但不知道他们竟然还有补贴。 当初阎埠贵还说易家要闹饥荒,结果易家蒸蒸日上。 当初易中海罕见地给了他大半包烟。 回到家他琢磨著易中海是想求他帮忙办理孩子上学的问题。 他还想通过小孩儿上学拿捏一下易家。 结果校长都亲自陪同他们到班里报到。 哪一样儿他都没有达到目的。 这些年羡慕得眼珠子都要红了。 可他也不想想烈属在这个年代是什么概念。 上个学而已。 怎么要求到他一个小业主头上。 易中海也就是当时没有从传统的邻里思想中脱离出来。 要不然那半包烟他都甭想要。 第109章 贾张氏登门 一场热闹的升学宴结束后。 易家人前脚刚到家,后脚贾张氏就一个人来了。 易中海还以为是为棒梗挨揍的事儿来的呢。 没想到人家不是。 进门就摆出了笑脸。 又是问那几双鞋子合不合脚,又是说以后穿破了还找她做。 “老嫂子,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都不是外人了。” 易中海看出了她有事儿,便说道。 “嗐,也没多大的事儿,我那蠢儿子啊,眼皮子浅,比不得中鼎那么聪明机智。” “我就是想著说这迁移户口的事儿,我们也不懂,还得麻烦老易你帮忙带一下路。” 贾张氏嘆了口气,好似无奈般地说道。 易中鼎和大哥对视一眼,顿时就明白了她真正的想法。 这是要拉著他们易家给贾家上一道保险槓呢。 要是迁移户口出了什么问题。 毕竟是易家两次劝说他们迁移户口。 到时候她不管是来硬的还是软的。 总能扯上易家。 要不然直接回乡下拿走户籍资料,再去一趟派出所就完事儿了。 哪需要別人帮忙出面。 易中鼎想著幸好没有照搬上帝视角看到的情况来处理大院里的事情。 要不然自己怕是得跟空气斗智斗勇。 很多人觉著贾张氏是只会撒泼打滚的寡妇,不懂法,不畏官方。 可事实是易中鼎从剧中就看清了她可不是那样的蠢妇。 婆媳斗法的时候。 她担心秦怀茹改嫁,又心知她还年轻,自己阻止不了。 正当黔驴技穷的时候。 她就放大招了。 大半夜在家搞了一出灵堂戏。 秦怀茹半夜被嚇得惊惶失措地跑出了家门。 隨后立马就带著一整个院儿的人来制裁贾张氏。 时间可没过去多久。 贾张氏已经把灵堂收拾得乾乾净净了。 那时候的贾张氏指定年过半百了。 那手脚麻利的让重新回到家的秦怀茹都觉著是真见鬼了。 看看。 儿媳妇儿嚇住了。 把柄也一点儿没留下。 两个寡妇把贾家经营得风生水起,成了四合院最大的贏家。 从某种意义上讲。 情满四合院的过程是“禽满四合院”,禽兽的禽。 结局也是“秦满四合院”,秦怀茹的秦。 可惜“情”都是“贾”的。 贾家的贾。 最后整个大院儿成了贾家的了。 “老嫂子,现在不是过去了,没人会刁难你们,直接去派出所就行。” 易中海不愿意摊上这样的麻烦,微笑著说道。 “誒,他师傅,您是担心我们贾家没脸没皮,到时候赖上你们家对吧?” “要我老婆子没猜错,这个主意是中鼎出的,目的也简单。” “就是担心,他说的情况出现了,贾家会依靠著您跟我儿子的师徒之情,赖著你们。” “所以与其说是劝我们贾家迁移户口,倒不如说,这是提前给你们易家排除风险。” “我这么说没毛病吧?” 贾张氏深深嘆了一口气,神情复杂地看著易中鼎说道。 唉我去。 牛啊。 牛啊。 这四合院的首害、招魂大使贾张氏是假的吧? 您也穿越来的? 易中鼎想到这不自主地看向那在躺椅上蹺著二郎腿,安安静静看小人书的淼淼。 要不是没证据。 他怀疑这个妹妹也是穿越来的。 太反“童心”了。 或许这个世界原本的核心是:萌宝五岁开始养家。 只不过他来了。 所以核心才改变了。 “老嫂子,您怎么会这么想呢?” 易中海虽然感到诧异,但不吃惊,只是反问道。 “我老婆子能想一点,想不到两点,刚刚东旭来您这,我去了后院。” “聋老太太把我说明白了,她说这事儿一定是中鼎攛掇的,但对贾家也一定不是坏事儿。” “迁移了户口,了不起每个月多笔粮食支出,日子再苦一苦,等东旭的工级提升了,也就过去了。” “但要是真让中鼎说对了,那就是一家子的命了。” “这笔帐要是阎老西和我那蠢儿子都算不明白,但我能算明白,怎么活这帐,算明白了,能多活几十年。” “但是我一个妇道人家,明白归明白,心里也还是担心,所以啊,这不厚著脸皮再来一趟。” 贾张氏双手一摊,算是直白又真诚了。 “得,老嫂子,您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明儿我正好请了假,上午陪你们跑一趟。” 易中海听了之后,也不磨嘰,点点头说道。 “誒,那就谢谢了,老贾有你这兄弟,东旭有你这师傅,贾家就算值当了。” 贾张氏听到了想要的话,顿时就乐呵了,神情也轻鬆了起来。 不愧是贾家的老寡妇。 这些手段都是传承啊。 后院那聋老太太也是不简单。 这几年深居简出的,还能把院儿里的事儿琢磨得这么透。 这些年易中鼎是不阻止大嫂偶尔帮忙照顾一下。 但是也没有去亲近她。 可能聋老太太也觉得这样就挺好,也没有搞什么事情。 所以大院里还是很平常。 一点儿也不鸡飞狗跳。 贾家的户口迁移了。 那就算三年特困时期,也不会给易家带来什么麻烦。 贾东旭总不至於还如同前世那小说推测的一样饿死,或者是自寻死路,给家人留活路吧。 有时候想想。 他要不是易中海的弟弟。 这个大院儿会是什么情形? 那么多人说易中海有钱有金砖有珍宝。 但没人说他手里有枪,有刀。 那或许易中海早就...... 咳。 罪过罪过。 怎么能这么想自家的好大哥呢。 他虽然说自己不偏心。 但这座掏空了他们大半身家加上三间东厢房的大院儿。 地契和房產可都登记在自己名下。 易中海两人现在只有动產了。 还时不时就动一下。 两人可还计划著等易中华他们长大了。 就把中院和后院也建起来。 到时候就有六座东西厢房,三座正房。 就算他们成家立业也能住得开。 翌日。 易中海如约陪同著贾东旭跑了一趟派出所做了登记。 但其他手续和程序他就帮不上忙了。 搞定了贾家的事情。 易中鼎和易中海两人一人一辆崭新的自行车骑著再到了丰泽园。 而在这里。 易中鼎在眾多中医大家的见证下完成了他第四次的拜师仪式。 正式拜甘省针灸世家传人郑奎山先生为师。 拜师宴上。 郑奎山传给他郑氏祖传金针、银针各一套和数套家传针灸典籍。 从传统师承意义来说。 易中鼎这就是郑奎山的关门弟子了。 第110章 上大学 时间很快便到了九月三日。 大早上。 易中鼎骑著自行车就去位於北门仓胡同的北中医参加入学典礼。 明年才会在海运仓正式建造北中医校区。 东直门医院也就正式成为北中医的直属医院。 其实就是两条相邻的胡同。 因为成立北中医的时间太仓促。 所以此时学校的条件可谓是艰苦。 校区就只有一座三方共享的五层小楼。 五楼是一家报社。 一楼是北中医进修学校和门诊部。 只有中间三层楼是北中医学生和教师的教室、宿舍和办公室。 北中医首届学生有120多人。 住宿就只有四间大通铺。 一楼食堂的饭菜做得水平不错,反正师生都夸。 大楼里卫生也搞得乾净。 还有24小时有热水供应。 要是冬天宿舍里也供暖。 北中医的师生吃饭、上课都不用出楼就可以搞定。 大家真是朝夕相处。 不过易中鼎可就不跟他们挤大通铺了。 九月一报导完他就回家了。 理由也简单:我家还有七个弟弟妹妹要照顾。 易中鼎到了北中医大楼前,把自行车停下,就听到一个和蔼温柔的声音。 “中鼎,这么早就来了。” 一个穿著白大褂,三十多岁,面容温和的妇人从大楼走出来,看到他就笑著打招呼。 “陈教授,不好意思,刚刚没注意您,我知道今儿是开学典礼,我琢磨著早点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易中鼎赶忙恭敬地打招呼。 眼前这人是北中医的筹备委员之一。 陈通云。 出身京城中医名家。 夫家虽然是回族,但也是冀省中医世家。 而且她的丈夫哈於民既是北中医进修学院的创办人,也是校长。 同时也是北中医学会和北中医杂誌的创办人。 但陈通云本人的医术也不同寻常,主治是皮肤科。 而易中鼎还知道陈通云一直到他穿越前都还在坐诊。 换句话讲。 在易中鼎前世。 他死了,陈通云还健健康康地活著。 而且一百多岁的老人了,还能去坐诊。 而且中医里面她也不是长寿的个例。 他拜师的四个师傅中也就方明谦去世得早。 其他三个都一个比一个能活。 你说中医没用,我不跟你爭辩。 但这个群体特能活是事实。 “快进来吧,外边儿热,你师傅刚还问了你呢,说你力气大,搬搬抬抬的活儿等你来了再说。” 陈通云笑著调侃道。 “那肯定是方师傅。” 易中鼎笑著说道。 这时候一个浓重的山东口音从后面传来。 “什么就是我啊,可別瞎咧咧我说你,净往我身上推事儿,小心削你啊我。” 方明谦提溜著一个药箱,斜愣著眼看他。 “陈教授说有一个高大英俊的山东大汉今儿身体不太行,让我帮忙抬抬重物。” 易中鼎不回头也知道是他。 “没放好屁你小子。” 方明谦走到他身后,就踹了一脚他的屁股。 “师傅,您就別说一嘴地倒装了,一会儿学生听不明白你上课了。” 易中鼎笑著调侃道。 “正好,我教他们搞艺术,雕刻还是画画都行,我行家。” 方明谦扬著脸,一副我是艺术家的姿態。 誒。 他还真说得上是艺术家。 虽然是中医世家。 但他自幼就涉猎金石书画。 还是画家胡佩衡和篆刻大师周希丁的弟子。 可能也是这段经歷。 才能使得他迥异於传统中医的古板模样。 “扑哧,都赶紧进来吧,一会儿郭厅长和王市长都要到了。” 陈通云看著这师徒俩斗嘴,觉著有趣,但还是提醒道。 现在的领导还是实在的。 不像后世的...... 所以一个开学典礼没多久就结束了。 易中鼎也第一次见到了自己所有的同学。 这里只有一半人的脸庞是稚嫩的。 因为120人中一半是高考进来的,一半是来自“三北”即华北、西北、东北的卫生界“调干生”。 有青年干部和中专卫校的中医系毕业生。 第一届北中医学生也主要是来自三北大地。 而这120人中又有不少是来自各地的中医世家或者名医传人。 调干生一般年纪较大,有的已成家立业,甚至有人带著上幼儿园的小孩来京城上学。 这些人的目的不言而喻。 要借著“祂”对中医的重视。 让自己从家传或者师承的“地方民兵”转为国家培养的“正规军”。 易中鼎的目的其实也差不多。 至於卫生界的重视就別想了。 要不是“祂”重视中医。 可能连这所学校都不会有。 但现在的北中医条件也很差。 差到什么地步? 上课连桌子都没有。 每人一张凳子或者马扎,蜷缩著的膝盖就是桌子。 要到明年搬迁新址之后,条件才会变好。 但有总比没有的好。 如果没有这所学校。 寻常百姓的孩子想学中医,几乎是没有可能了。 这里一多半都是有家传或者师承的人。 只有一半是真正零基础的高中毕业生。 比如: 此时坐在易中鼎旁边的一个瘦小青少年,后世的国医大师王世明。 脸庞很稚嫩,眼神也生动。 但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因为他患了面部神经麻痹症。 但明年之后,他这样的高考学子就会多起来了嘛。 “中鼎,你家就在京城啊?” 王世明跟他搭话。 “本来不是,我从鄂省神农架来投奔大哥的,现在住在他家。” 易中鼎想了想说道。 “我是冀省元氏的,报导那天......我不是有意听的啊,无意间听到的,你是方老师的徒弟啊?” 王世明攥了一把拳头,才鼓起勇气把这话说出来。 仿佛听到了別人私底下的谈话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 同时也担心易中鼎误会他是偷听。 第111章 点子王 “对的,这不是什么秘密,我拜师学艺三年了。” 易中鼎点点头。 “那个,我,我,我没有中医基础,要是有什么学习上的困难,能不能请你帮我?” “除了学习上的事儿,我不会麻烦你的。” 王世明结结巴巴地把自己的意思讲明白了。 “没问题,儘管找我,知无不言,我要是也不懂,带你找老师去。” 易中鼎拍著胸脯说道。 两人正聊著。 张智纯手拿著一沓油印讲义进来了。 毕竟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创办了中医学院。 所以压根儿没有教材。 就连讲台上的老师也没有教过书。 所以要讲什么课。 老师提前写好教材,再油印成小篇,发到学生手上。 开学典礼结束就正式上课了。 120人分成两个班。 同一时间两位老师分別给两个班讲同一门课。 这堂课就是伤寒论。 张智纯和刘杜洲一起编写的教材,同时上的课。 张智纯个子不高,留著小鬍子,一袭白大褂,衣冠整洁。 站在讲台上腰杆挺得笔直。 但看得出来年纪已经很大了。 这就是后世他的资料稀少的原因。 还能让人记住他的除了刘杜洲的回忆录之外。 或许就剩下他提出的中药的“五行三素”论了。 后世曾经引发过一阵的討论和热议,也就是药象学。 但现在没多少人认同他的话。 他讲课很厉害。 伤寒论的方证口诀、顺口溜信手拈来。 易中鼎也从他这里学到了很多刘杜洲那里没有的伤寒论经验和医案。 暑往寒来。 就到了一九五七年,冬。 北中医已经搬迁到了海运仓。 学校里也多了好些个教师。 诸如方剂大家,第十九代王氏医术传人王绵知开创方剂学科,担任方剂学教研室主任。 程新农担任针灸学教研组的组长。 孟河学派第四代传人严正驊开创中药学科,担任中药学教研组组长。 他是带著教材来的。 因为他去年已经是金陵中医进修学校的老师了。 同样没有教材。 所以他自编了第一版《中药学讲义》。 董建华任职温病教研组组长。 ...... “易书记,放假了,我要回家过年,回来给你带冀省好吃的。” “你寒假是要去东直门医院实习吗?” 王世明单脚跳著走到他身边坐下,把手里的拐杖放好,隨意地问道。 “好啊,不急的话,明儿再走吧,今晚学校食堂聚餐。” “我们上个月去医疗实践的村子,给送了一些家禽,学校买下了,党支部组织聚餐,也是给柴学姐他们这些调干毕业生的毕业典礼吧。” “对,还有几个联合诊所,都要转一圈,准备明年参加中医师资格考核。” 易中鼎放下手里的书,看了他一眼,憋著笑说道。 对於王世明的称號他已经听之任之了。 因为他去年就申请加入了组织,今年从预备转正。 然后配合学校党政领导组建了北中医党支部。 他被选举为北中医党支部书记。 这就是一个奉献的岗位。 “嘿嘿,那敢情好啊,你终於不窝在学校当书呆子了?” “要我说啊,你刚入学那会儿就可以了。” 王世明也不在乎他的笑。 径直坐到他身边,也拿出了笔记来看。 封面写著《易中鼎中医笔记》。 这个是易中鼎自从拜师学医以来就开始记录的笔记。 里面全是中医基础知识。 但是很全面、系统。 后来被哈於民看到了,觉得可以直接做教材。 但是易中鼎不想太出名。 所以保留了笔记两个字,作为课外读物下发。 但是针灸、中药学、伤寒论、诊断学、方剂学、临床学......瘟疫学等多个学科的老师都会拿它当教材用。 北中医去年九月入学的第二届学生,要背的第一本书就是这本笔记。 不过他们还是幸运的。 因为这笔记的厚度仍在不断增加。 第三届、第四届......更多届的学生或许会无比感谢易中鼎。 基本上学校多一个学科创建人或者带头人。 第二天他的宿舍准能出现易中鼎的身影。 然后笔记就会多一个学科的內容。 “中医是经验科学嘛,可不得多学习学习。” 易中鼎笑著说道。 这时候从教室门外走进了三四个同学。 走在前头的人笑道:“易书记,你还学习啊,让不让我们活了。” “就是,易助教,你歇会儿吧,让我们看到点儿赶上你的希望啊。” 另一个矮小的胖子熟络地攀上他的胳膊。 其他几人也纷纷笑著打趣。 开头说话的是王勇炎,后来的国医大师,院士。 接话的是陈连奇。 后面跟著的是晁恩翔和石国璧。 这三人易中鼎就不知道后来干啥的了。 “中医是越老越学啊,你今儿咋没去打球。” 易中鼎看著他们笑道。 这一年多时间。 他跟所有同学老师的关係都相处得很好。 但这几人算是“心腹大患”。 “打什么球啊,那风雪呼呼往嘴里灌,跑没两步就一个大马跨,我现在跨都还痛著。” 陈连奇现在是叉开著大腿走路的,时不时还齜牙咧嘴。 昨天他不知道犯了啥病。 刚下过雪就非得拉著人一起去打篮球。 易中鼎这几人拗不过他。 只能捨命陪君子。 这下了雪结了冰的篮球场。 即使是易中鼎常年练武都没用。 下盘再稳也挡不住地滑啊。 篮球没扔几下。 倒是一个个摔得鼻青脸肿。 陈连奇好不容易拿到球想上篮。 结果一个大马跨让他当场就惨叫得如同年猪一般。 而他旁边的王勇炎则是脸肿了一半。 他跑去抢球。 球没到手就摔了。 脸剎了好一段距离。 王世明就是这样摔骨折的。 要不说男生哪怕是退休了也不能聚在一块儿呢。 这齣一个点子王就不得了。 昨儿个北中医的男学生几乎全军覆没。 大伙儿搁楼上有暖炉的宿舍待得好好的。 看他们玩得欢乐。 一个个也下来。 结果就是现在那操场上还冰封著血跡。 隨著这几个人的到来。 陆陆续续又有学生进来。 直到教室都坐满了“伤残人士”。 不是贴著膏药,就是手打著石膏,最好的也是鼻青脸肿。 有些乾脆就成了独眼龙。 因为一只眼睛肿得跟馒头似的。 北中医昨天也算是互相验证了一下大家的正骨接骨医术了。 每一个进来的人都是第一时间找到陈连奇。 然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陈连奇也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这些人又不是他拉下去的人,自己又菜又爱玩儿,瞪我干啥! 说你呢。 你的手臂还是我给你做的正骨! (补更昨天一章,今天三更,明天补上,实在头疼得厉害,写不出来了。) 第112章 组织任务 傍晚。 易中鼎组织党支部给即將毕业的调干生安排了欢送晚宴。 其实就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大家一起动手做了大锅燉。 在这个食品大多都已经要票的年代。 大伙很难能敞开了痛快吃一顿肉了。 现在肉量供应还充足。 每个人每月定量是一斤。 只要捨得花钱就能买到足额的肉。 这个年代的人考上了大学就是国家的人。 真就是国家包养衣食住行。 学生上学的时候带上一两件被褥、衣服。 准备好第一次路费(可以自筹,也可以向政府、学校申请)就行。 其他一切到了学校就可以免费领。 学生享受“供给制”中灶待遇。 每个人的伙食补助每个月12.5块钱。 特別优秀的一等助学金,还能再发一块钱零花钱。 还有特殊津贴或者奖学金、贫困补助9块至22.5之间。 伙食也分了特级、甲级、乙级...... 比如易中鼎要是去申请的话。 他还能有一份烈属补助。 但是他又不困难,没有那个脸去占便宜。 因为国家从五五年开始,就把人民助学金从普惠发放转为向经济困难学生发放了。 经济不困难的发三分之一到一半。 但是提高了贫困生的资助比例到70%。 那些调干生就不用说了,他们是领著工资上学的。 所以北中医或者其他医学生每个月下乡医疗实践的时候。 家境宽裕不需要他们节衣缩食来省出钱寄回给家里的。 就会花点钱从老乡手里买一些计划外的肉食。 换句话说:老乡们捨不得吃的肉食。 然后带回学校加餐。 医疗实践不是义诊。 后者是专业医疗团队下乡。 前者是医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到乡村的医疗所去实践。 欢送宴结束后。 易中鼎回到党支部办公室。 整个北中医党支部的架构是完整的,该有的都有。 大部分干部都由学生担任。 但是党员他是第一个,也是现在唯一一个。 在他的带动下。 今年申请入党,成为预备党员的倒是有数十人。 “易书记,这是统计出来不回家过年的同学名单,除了京城周边的回去之外,剩下的都留在学校,总共267人。” “还有暗中走访,有数十个同学把平时节省下来的补助金都寄回家里去了,自己身上仅够十多天的伙食费。” 组织委员蔡长明推开门进来说道。 “嗯,那比去年多了一百多人,今年的工作会更重一些,党支部的人呢?留下了多少?” 易中鼎翻看著名单。 现在的寒假仅有三周的时间。 而且交通极其不便。 不像后世一样,有著丰富的交通工具可以选择。 哪怕坐著旅游大巴回去都行。 所以绝大部分的人都会选择不回家过年。 而安排这部分在校的学生的假期学习生活及年夜饭。 就是他们党支部的工作任务。 “全员留校。” 蔡长明鏗鏘有力地说道。 “徵求一下他们的意见,今年要多增加一些活动,毕竟人多了,要丰富些。” “还有年夜饭的食材,也要开始准备,先向学校后勤申请,缺额我来想办法。” “走吧,我跟你去趟宿舍,那些特困和贫困生,要多关注一些,特別是今年的新生。” “他们跟我们第一届不一样,大半都是家传或者师承。” “而今年的大多都没有中医基础,凭著一腔热血就来了,大半年的时间也学不到多少东西,心里彷徨著呢。” 易中鼎带著名单,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两人就一边交谈著一边前往学生宿舍。 海运仓校区的面积比较大,还有一个大操场和足球场。 有两栋学生宿舍,一栋平房,一栋二层楼房,结构都是一样的。 宿舍內的布局很有意思,呈现蜂窝状。 每个蜂窝由六间房组成。 现在是冬季。 锅炉房就会在蜂窝的中间放一个大火炉子供暖。 屋內的温度也挺高。 易中鼎每次感受到北方冬天屋內的温度时,都会感嘆:我前世在南方冬天过的什么日子啊。 再多衣服都没用,御寒全靠哆嗦。 当然也就是现在和平了。 要不然这样的日子老百姓也享受不到。 冬天能不能挺过去。 全看命硬不硬。 一个冬季下来都不知道得冻死多少人。 易中鼎跟蔡长明走进宿舍的时候。 看到他俩的人都纷纷打招呼。 “誒,我们来看看你们有什么需要没?寒假有什么想法,要安排些什么活动,可以先沟通一下。” 易中鼎也熟络且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 不夸张地说。 学校的每一个人他都认识。 每间宿舍住六个人。 易中鼎走动的时候,身后跟著的人也越来越多。 其他党支部的同学也都自觉地跟上了。 看著队伍是年轻活力,浩浩荡荡。 两栋宿舍走完之后。 易中鼎也就心中有数了。 “长明,你一会儿跟这三十多个同学说,明天早上七点在操场集合,我带他们去工厂。” “木匠活儿他们干不来,但是搬抬砍锯的体力活可以,现在也就这条件,只能帮补一下他们的生活。” “寒假期间的集体活动,你们先做个预案,明天开个会討论,再上报学校批准。” “还有注意跟北卫校、北医和护士学校的沟通,看看今年春节联谊会能不能办下来。” 易中鼎看著本子上的记录,详细地做好了安排。 他早就知道学校特困和贫困生的情况。 同时也徵求过他们的意见愿意去勤工俭学。 所以他去联繫了京城玩具七厂和八厂。 请他们安排一些杂活给这些人。 两个厂子当然不会拒绝。 而且还非常快速地做好了接收安排。 “行,你放心吧,我们分头去通知,你要回家了是吧?哪天再把你那些弟弟妹妹带来学校啊,我还留了糖呢。” 蔡长明笑著说道。 “对啊,我们也留著呢。” 其他同学纷纷笑道。 “行,集体活动的时候,我带他们来玩儿,你们要真有心,就自己到我家去玩儿,把糖给他们就是了。” 易中鼎笑著点点头,又打趣了一句。 这些人都是他组建北中医党支部的积极骨干,也都信得过,玩得开。 所以一个玩笑无伤大雅。 “不了不了,你们院儿那个叫阎老师的,太可怕了,每次都问东问西。” 蔡长明连连摇头,好似见鬼似的。 易中鼎笑了笑,告別了他们就回家了。 第113章 催婚? 易中鼎回到家。 自行车还没进院子呢。 听到动静的一大群小傢伙就呼啦著衝上来了。 “哥哥。” “哥哥,你回来了。” “哥哥,我想你啦。” ...... 瞬间就好像捅了蜜蜂窝一般,嗡嗡的。 不过比以前好的就是一个个都长大了,也懂事多了。 不会像小时候一样。 非得要他挨个答应完了才算完事儿。 “好了,好了,哥哥先放好自行车,小心点,別碰到了。” “今天干嘛啦?有没有捣蛋啊。” 易中鼎推著自行车,艰难地向前挪动。 “我们识字了,可乖了,哥哥给你看,我们在学校学的字。” 易中鑫拿出一个作业本,炫耀似的说道。 这两个最小的小傢伙今年也六岁了。 九月份的时候送去上一年级了。 主要大嫂也是遭不住了。 太闹腾了。 还是送去学校嚯嚯吧。 说来也好笑。 现在大嫂谭秀莲天天念叨:这些皮猴子去上学了的时间,家里清静了,就是她最舒坦的时间。 要知道她当初可是怕他们不够闹腾,还说闹点儿好的啊。 现在真闹腾了。 你又遭不住了。 “好,回家看,学了什么啊?有没有写错字。” 易中鼎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人民万岁!” 易中鑫和易中焱同时大声地喊道。 “真棒。” 易中鼎笑著竖起大拇指。 放好了自行车。 一群小傢伙就簇拥著他回屋。 “中鼎回来了,饿了吧,饭菜还热著呢,我去给你端过来。” 大嫂站在门槛上,看著他进门便走去厨房。 “嫂娘,我来吧。” 易中华抢先一步走去了厨房。 “回来了,今儿晚了些,你大嫂还念叨你呢。” 易中海坐在客厅看报纸,看到他进门,放下报纸说道。 “回来了,放寒假了嘛,没几天就过年了,两百多个同学不回家的,要安排好。” 易中鼎点点头,走去一旁的水盆洗手。 “要我说啊,你乾脆就別干了,听说又不是什么官儿,还没有津贴,纯白干活儿,瞧你一天天给累的。” 谭秀莲心疼地说道。 “为人民服务嘛,刚刚中鑫中焱还说呢,人民万岁。” 易中鼎轻笑著安慰她。 “你大嫂就是长髮长见识短,现在看著是白干活儿,那组织不都给记著了,能让中鼎吃亏嘛。” “他是党员,理应多干点,我们厂里,哪有什么苦活儿累活儿,都是党员干部带头干。” 易中海搭腔了一句。 “是,就你个大主任能干,我心疼咱弟弟,你倒是说起了风凉话。” 谭秀莲这些年底气足,弟弟妹妹也喜欢她,脾气涨了不少。 当然。 也可能是被这些小傢伙给气的。 没点儿脾气镇不住这帮越来越皮的小傢伙。 所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这可不是一句戏言。 而是真实印证。 “大嫂,咱不跟大哥一般见识,哈哈,今儿吃什么啊?” 易中鼎看著大哥一脸无奈的样子,忍不住乐道。 “你昨天带回来的牛排骨,傻柱来帮忙做的,今儿给做了什么砂锅牛排骨。” “可香了,这几个孩子哪个都吃饱了还捨不得下桌呢。” “就是胡椒用得多,快没了。” 谭秀莲看著几个孩子逗趣他们。 “没事儿,我再找人买。” 易中鼎隨口就说道。 “嫂娘,明天还吃这个。” 垚垚也不以为意,上前搂著她的胳膊,脆生生地说道。 “你个臭丫头,哪有天天吃肉的,再说了我哪有本事弄来啊。” 谭秀莲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垚垚也就是撒撒娇。 她不会真要求明天还要吃牛排骨。 今年她和淼淼都十岁,上五年级,过完年就11岁了。 女孩子大部分都懂事儿早。 尤其是这个年代。 所以她们都懂得自家跟別人家的不一样。 尤其是吃的方面。 那跟別人家更是天差地別。 自己家从没缺过吃的,肉也没断过。 每天都有。 虽然不多。 但是跟著青菜一块儿炒,肉香菜也香。 偶然听著大大说过,现在每人每月只能买到一斤肉。 但是哥哥还会从什么地方买到计划外的肉。 平均下来每个人每个月能有四斤肉。 大大让嫂娘每天都做上一些。 其他的她不太懂为什么。 但是她知道哥哥为了他们能天天吃上一点肉,肯定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就好像小时候为了她们能有玩具,哥哥会想尽办法去做一样。 但她不知道。 易中鼎要是愿意,每天吃肉饱都行。 但是身处这个年代。 肯定不能这么做。 就他家这个条件,哪怕是过去的地主老財也比不上了。 就这样大哥和大嫂还好一阵没適应。 或者说担心易中鼎会做什么不好的事儿。 不过现在倒是习以为常了。 自家人关起门来偷偷吃。 有什么难做的或者大院一个月一次买肉的时候。 大家都吃肉。 她就会把傻柱叫来,请他做一顿。 她觉得会比自己做得香。 这时易中华也端著一个砂锅进来了:“大哥,饭都在里头了,和著汤汁,好吃。” 易中鼎坐下就吃了起来。 吃过了饭。 弟弟妹妹们自觉地拿出作业来写。 年纪小的没有作业。 那就练字。 易中鼎则是一边辅导他们功课,一边跟大哥大嫂閒聊。 “刘光奇下周要结婚了,前两年还想找一个有工作的。” “但他名声不太好,找不著,今年才急了,昨天相看,下周结婚。” 易中海剥著瓜子,笑著说道。 “咋突然那么快?” 易中鼎好奇地问道。 至於名声不好就找不到好对象这事儿很正常。 现在不是后世。 黑红也是红。 这个年代的人一辈子都可能走不出去百里地。 就在一个生活圈里打转。 名声是什么? 那就是信用,名誉,也是命!安身立命的命! “他家条件又不差,他现在是二级锻工,工资比別的高几块钱,他爹又是小组长,今年考核过了六级锻工。” “你也要准备了啊,你们同龄,今年20岁,过完年就21了,该结婚了。” 谭秀莲顺著话茬就说道。 “大学期间禁止结婚,组织倡导晚婚呢,我们的婚姻年龄比法定的要高几岁。” 易中鼎笑著说道。 这可不是他胡说。 现在的大学和后世不一样,在学期间绝对不允许结婚。 而他是组织成员。 那更得响应国家提倡晚婚、鼓励青年先专心学习和建设的政策。 有些地方都加码到了男28岁,女25岁才是晚婚年龄。 第114章 询问 “怎么结婚还管啊?” 谭秀莲不满地嘟囔道。 “大好青年嘛,得先好好学习,再说了,现在也没对象啊,找谁结去。” 易中鼎好笑地说道。 “对象还不简单,自从你考上了大学,咱家的门槛都快被媒婆踩平了。” “昨儿,那居委会的王主任还问呢,她说有好几个中专毕业的女孩子,问你要不要先看看,处个对象。” 谭秀莲一脸笑意地说道。 “我不著急。” “不过大哥大嫂,我很认真地问一个问题,你们还想要孩子吗?” 易中鼎正色地问道。 “怎么又提起这个了,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把你们都抚养长大,给你们成家立业,看著你们成才,就足够了。” 易中海愣了一下,才露出苦涩,但坚定的笑容。 “哎,都是命,不说我们年纪都大了,而且你大哥说得对,你们虽说是弟弟妹妹,但这些年我们都把你们当自己的儿女养的。” “你们一个个也都孝顺,疼你们大哥大嫂。” “不想了,自打中华说出大大,说出嫂娘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想了。” “这辈子啊,前半生大嫂命苦,后半生,有了你们,我就觉得,书上那句话叫什么?” “说一个人要先磋磨他,再让他担大任。” 谭秀莲沉默了好一阵,才微笑著说出心里话。 “嫂娘,我知道。” “孟子曰: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易中荏站起身,举著小手,骄傲地背诵了出来。 今年他和中苠这对双胞胎都八岁了。 上小学三年级。 但这篇文章不是在学校学的。 而是在家跟著易中鼎在书房看书时学的。 有著大哥易中鼎的以身作则。 这几个小娃娃都成长得不错,身心健康,心智健全,德育双全。 甭管谁接触了他们。 那都是大夸特夸。 易中鼎其实也没怎么培养。 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养孩子。 但就是觉得自己想要把他们塑造成什么样的人。 那就自己先得做到是这样的人。 所谓上樑不正下樑歪。 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哈哈,中荏真棒,大嫂就不会,没念过书。” 谭秀莲笑中带泪地把他拉到身边,好好亲了一口。 “嫂娘,我也会。” 中苠站出来凑热闹。 这可把不会的中鑫和中焱给急坏了。 谭秀莲把他们也拉到怀里亲了好几口才算消停。 “中鼎,你看,大嫂这就知足了。” 谭秀莲笑容灿烂地说道。 “你们再考虑考虑吧,现在我有把握治好你们了,让你们拥有自己亲生的儿女,让大嫂做一个母亲。” 易中鼎沉默了半晌,才说道。 其实去年他就有把握能让老两口恢復健康。 但他没有把握確定易中海两人有了自己的儿女之后,对弟弟妹妹的感情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毕竟易中海这个大哥是有“前科”的。 而他们年纪都还小。 不能承受再一次的情感伤害。 所以这是他不敢冒险的主因。 另一个也是易中海1910年生人,今年才47岁,谭秀莲更是比小七岁,今年才40岁。 时间上还来得及。 所以他又等了一年,让弟弟妹妹们再长大一些,心智再成熟一些。 这样即使有什么衝击。 他站稳脚跟了。 易中华和易中垚、易中淼也懂事了。 他可以挡住所有的风雨。 让弟弟妹妹们在他的身后安然无恙。 “哥哥你是可以治好大大和嫂娘了吗?那就治好他们吧,我们就可以有小侄子了,小侄女儿也行啊。” “到时候,我那些玩具和公仔就可以给他们玩儿了。” 垚垚走到他面前,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充满了童真可爱,还有期待。 “是啊,你们想要侄子侄女儿吗?” 易中鼎低下头,轻声问道。 “想要,让大大和嫂娘生,哼!到时候抱到院子里去,告诉他们!嫂娘不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特別是阎老师和后院刘大爷他们的媳妇儿,那嘴太討厌了。” 易中苠走到他面前,义愤填膺地说道。 “你什么时候听到的啊?” 易中鼎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她们不是在我面前说的,是在胡同聊天的时候,让我听到的。” “我还骂了她们呢,她们不敢说我,就跑了。” “我跟嫂娘说了,她让我不要告诉你们。” “我想叫你去揍他们的。” 易中苠挥舞著小拳头,愤愤的小表情,看著就知道他很生气。 “乖,大哥知道了,大哥会帮大嫂报仇的。” 易中鼎眼底闪烁著寒芒,但依旧很温柔地对弟弟说话。 “嘻,揍他们。” 易中苠露出了笑脸。 他们都知道大哥答应了的事儿,就一定会做到的。 “中鼎,你可別犯糊涂,你现在是大学生,前途无量,犯不著为这三言两语的跟人衝突。” “他们说了这么多年了,现在只敢背后说,不就是因为大嫂有你们了嘛,你们就是大嫂的底气,后盾。” “你们以后越来越有出息了,他们就连背后都不敢说了。” “他们现在说也就是嫉妒咱家日子过得好,嫉妒咱家的宝贝们个个都聪明伶俐。” “你听到没?” 谭秀莲担心他衝动跑去打人,连忙抓住他的胳膊,焦急地劝说。 “大嫂,放心吧,头顶上的脑子就是用的,不是平衡的,教训他们不用犯法。” 易中鼎笑著安慰道。 “不犯法?那就行,他们怎么样跟我没关係,但是你们一个都不能有事,要不然大嫂就没法儿活了。” 谭秀莲看著他认真的眼神,点点头,重新笑了起来。 “大哥,大嫂,那就听我的,生,我现在开始给你们治疗,顺利的话,明年这个时候,侄子就能出生了。” 易中鼎看著两人,正色说道。 “中鼎,可你大嫂这年纪,还有她的心臟?” 易中海还是有些犹豫。 他看著眼前这个明明是两个人都不能生。 但在外面却因为他的自尊心。 而独自背负著“不下蛋的母鸡”的名声的媳妇儿。 后来又含辛茹苦地照顾、抚养自己带回来的八个弟弟妹妹。 她吃了太多苦了。 再听到易中苠刚刚的那番话。 本来早已经熄灭的生孩子的心思,顿时就按捺不住了。 第115章 心声 “大哥,您是当局者迷啊,打我学医以来,您还见过大嫂生病吗?更不用说心臟不舒服了。” 易中鼎自信地笑道。 “嗯?还別说,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是啊,就算平时的头昏脑痛,也是你一剂药就好了。” “这每次生病过后,这身子骨反而更结实了感觉。” “以前我以为是平日里吃得好呢。” 谭秀莲眼前一亮,拍了一下手掌,大声地说道。 “我早就发觉了,以前到底是年纪大了,精力和体力都下降得厉害,这两年倒是像小伙子一样了。” “就那厂里,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儿都干不过我。” “以前也没细想,就觉著是人逢喜事儿精神爽,也是觉著下的每一分力气都能给你们多攒点儿家底。” “你小子干了啥?莫非给我们吃了什么仙丹灵药?” 易中海探究的眼神也看过来。 “仙丹妙药倒不至於,就是我偶尔给你们带回来的营养汤,那都是加了药方的。” “就跟平日里咱们泡澡的水一样,里面都是药材。” “还有教你们早晚练的八段锦和太极拳,那都是道家养生的內家拳。” “这也是在修復你们的身体根基,而现在就修復得差不多了。” 易中鼎点点头说道。 “中鼎啊,这些年你知道我最庆幸和后怕的是什么吗?” 易中海闻言愣神了好一阵,眼中罕见地闪烁起了泪花。 “是啥?” 易中鼎好奇地问道。 “我最庆幸的就是当年我跟你大嫂没有自己的孩子,庆幸我们把你们接回来了,当成了自己的子女疼爱。” “我最后怕的就是当年我跟你大嫂要是也像別人想的那样,把你们当累赘,把你们当克......总之就是没把你们接回来的话。” “那我跟你大嫂到现在怕还是整天提心弔胆,怕老了那天成为人尽可欺的绝户啊。” “要不然我们......我们哪有今天啊,要不然你这么有本事的弟弟,哪能轮到我易中海啊!” 易中海说著说著,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真正的是老泪纵横。 这些年他每次听到別人夸讚自己的弟弟妹妹。 就会愈发庆幸自己那时候没有丝毫犹豫。 同样也庆幸自己没有儿女。 要不然以自己的性格,怕是会再三权衡利弊。 他太了解经歷过生死的自己了。 自从那把匕首见过血之后。 他的心就变了。 而以易中鼎这个大弟弟的性格。 一旦察觉到自己的犹豫和权衡利弊,怕是会直接掛断电话。 然后就不会再跟自己有任何接触了。 那样肯定会失去这么一大群乖巧懂事,本事还大的弟弟妹妹。 哪天到了九泉之下。 自己也就无顏面对列祖列宗了。 他犹记得。 当年易中鼎刚来的时候,看似跟自己两人亲密无间,其乐融融。 但是內心是对自己充满了提防的,充满了警惕的。 那眼神,那笑容,那行为...... 他清楚。 逃荒路上他就是这样的。 刚来到京城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 无论对谁都笑。 但一旦察觉到威胁了,就会毫不犹豫地下死手。 因为下手慢了的。 那些年他见过。 现在估摸著被人消化完,又滋润大地无数遍了。 有些忘了。 那个黑皮狗子埋哪了来著? 床底下那支枪就是他手上的吧? 还有那些个遗老遗少也忘了埋哪了。 自己得了他们的钱財。 还说以后活下来了会给他们烧香的。 算了。 记不起来了。 那就念他们一个好吧! 大家都是华国人,要互帮互助,不能只顾著自己啊。 谁活不是活呢。 所以那时候易中鼎一步都不敢远离弟弟妹妹们。 一直在家守著、看著。 他那时候就像是警惕且隨时准备攻击任何人的猛禽野兽。 他防別人,也防自己。 易中鼎还在家收拾东西的时候。 他不小心瞥见过这个弟弟在腰上、小腿上、行李包,甚至是鞋底,都藏了小刀。 但来到家里,他就再也没见过这些小刀了。 他知道不是扔了。 而是藏得更深了! 而且是出了鞘了! 他知道易中鼎会联繫自己,不是为了他自己。 而是为了底下的弟弟妹妹们。 他要他们都活! 他担心自己养不活,养不好弟弟妹妹。 所以才会联繫自己这个大哥。 所以那时候他知道自己这个大哥大嫂是比不上这些弟弟妹妹的。 如果威胁到了他们。 易中鼎一定会痛下杀手,不会有丝毫犹豫。 哪怕当时不下手。 过后也一定会清算。 他都知道。 但他不害怕,不伤心,不担心。 更不觉得这是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甚至他很高兴。 高兴到晚上跟媳妇儿说的时候,都是带著自豪的笑容。 易家子孙当如此! 谁不让我活! 那就让谁活不了! 他易氏一族世代佃农,他们不善良吗?不勤劳吗?不安分吗? 可结果呢? 一场人为的灾祸就几近灭族了! 全村一千多口人啊! 易氏就有一百多口人! 就活了他和四叔一家三口人! 所以易中鼎对他们的防备、警惕,乃至暗藏的锋刃。 他都觉得高兴,觉得自豪,觉得该如此! 所以他不动声色,儘量地不去做,不去说,任何会引起他警惕的动作和话语。 反而毫无保留地敞开胸怀给他看。 就是告诉他。 我易中海! 豫省尉氏县易氏长子长孙,这条命都能隨时给你。 我只要易氏香火不断绝。 让我不要成为易氏的罪人。 后来弟弟朝自己要一套木匠工具。 然后就拼命地做木工,拼命地赚钱。 他是想证明自己是有用的,能赚钱的,能养活弟弟妹妹们。 他们不是易家累赘。 那是因为他听多了院里人的风言风语。 那些他恨不得把他们给缝上的,吃屎长大的嘴吐出来的“刀子”。 一刀一刀地刺向了自己这个懂事到让他心疼的弟弟。 一如过去那些年刺向他易中海两人的“刀子”。 但嘴长別人身上。 他没办法。 他们这当大哥大嫂的人,就连劝他注意休息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他误会了什么。 这些都只能弟弟一个人去面对,去成长。 他们能做的,就是毫无顾忌地敞开胸怀去包容他们,去爱护他们。 直到。 不知何时起。 他忘了易中鼎在警惕。 而易中鼎也忘了自己在警惕。 那时候。 这个家完整了! 两颗遥远距离相碰撞的心永远地黏合在一起了。 第116章 后大大和后嫂娘? “这老东西一开始接到你们的信儿,一晚上没睡著,藏著掖著,抽了两三包的烟,早上起来,整个屋子都是烟。” “我问他啥,他也不说,只说可能是件好事,是件大好事儿,是能让易家挺直了腰杆的好事儿。” “第二天,他早餐都没吃,早早地就去了轧钢厂,我拿著早餐,追都追不上,还是让柱子帮忙跑了一趟。” “那天下午,太阳都要下山了,他回来就跟疯了似的,进门就喊,他大嫂,我要去鄂省,给我收拾东西。” “要不是我提醒他,他可能连夜就去火车站等著了,但就是这样,他又是一夜没睡,白天好不容易才睡了一阵,幸好是下午的票。” “那晚他第一次跟我说这么多话,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哭,哭得稀里哗啦的,一直念叨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谭秀莲笑中带泪地说著当初的记忆。 “都过去了嘛,你说它干嘛啊?我那哭吗?那是烟雾太大,熏著眼睛了。” 易中海有些不好意思地强行嘴硬。 “中鼎啊,你大哥给了我第二条命,要没有他,我可能淹死在洪水中,也可能进了別人的肚子。” “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对外说,我不能生,让別人都来骂我就行,你大哥是家里的顶樑柱,他不能被人异样看待。” “可你们的到来,那就是给了我第三条命,你知道吗?中鼎啊,我跟你大哥见过吃绝户的,那简直是生吞活剥啊。” “我们怎么能不怕呢,怕到死,怕到,你们来之前,我们的枕头底下都放著上了鏜的枪。” “我跟你大哥一人一把,他的杀人,我的自杀,死人堆里爬出来了,怎么能给人吃绝户了呢。” 谭秀莲没搭理他,自顾自地继续边说边哭。 弟弟妹妹听不太明白。 但看著大大和嫂娘哭了。 他们感觉到了悲伤,也跟著掉泪。 易中鼎听到这心想著: 要是那些穿越者大哥们,要是来到了他所在这个世界。 还用这个当藉口挑拨他们两个人,会是什么下场? 要是没有主角光环,怕是会被易中海两人给埋了吧? 易中海下的手,谭秀莲挖的坑。 贾张氏可能还会被忽悠著在坟头上种棵果树。 来年结了果子。 她的大胖孙子棒梗会吃得很开心。 “大哥,大嫂,都过去了,现在我们的日子很好,一天比一天好。” “我也很庆幸当时能去查验我妈临终前说的话,要不然我跟弟弟妹妹们也找不到你们这么好的大哥大嫂。” “甚至我也不可能现在就有这么好的学习生活环境,弟弟妹妹们也不能成长得这么健康,快乐。” 易中鼎同样也真情流露。 “大大、嫂娘,不哭,给你们吃糖。” 易中鑫爬到凳子上,小手抓著一颗糖,塞进大嫂的嘴里。 而易中焱则是把糖塞到了易中海嘴里。 “誒,誒,中鑫、中焱乖,大哥、大嫂不哭,不哭了,我们是开心,特別开心。” 易中海胡乱地抹掉眼泪,笑著说道。 “对,我们是为有你们这群全世界最好的宝贝开心呢。” 谭秀莲也连忙擦掉眼泪。 “大大,等我们的侄子出生了,我们也会好好带他的,给他好吃的,好玩的。” “我也能给他做玩具,做飞机。” 易中华笑著保证道。 “好好好,我知道,大哥不哭了,你看,我还笑呢。” 易中海听到这话,努力地收敛眼泪,挤出了笑容,上下排的牙齿整齐地露了出来。 但这滑稽的笑容也把一群小傢伙都给逗笑了。 “中鼎,大嫂真的还能生?” 谭秀莲冷静下来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能,明年今日,您怀里可能就抱著娃娃了。” “照著咱们易家这双胞胎的种巢,指不定您还能一下儿女双全呢。” 易中鼎肯定地点点头。 “那,那中华、垚垚、淼淼、中荏、中苠、中鑫、中焱,你们的想法呢?” “你们想要大大和嫂娘生下侄子侄女儿吗?” 谭秀莲没有被兴奋的情绪冲昏头脑。 而是下意识地想到弟弟妹妹们会不会害怕。 这点就连易中鼎都没想到。 “生,生多几个,嫂娘,我带他们玩儿,去小卖部买好吃的。” 易中荏高举著小手。 “想,那样我就不是最小的了,姐姐就不会总欺负我了。” 易中焱在她怀里扭动著小身子,嬉笑著说道。 这小子说完还警惕地看著姐姐们。 生怕又被拉去打屁股。 “你就该揍,你说说,谁像你这么皮,昨天去上学,你还把蟈蟈带去藏桌底下。” “老师叫你,还不听,她去看你的桌子,那蟈蟈跳出来,把她嚇得都哭了。” 垚垚没好气地说道。 “那又不是我让她搜的,那蟈蟈又不是她的朋友,又不认识她,能不嚇她嘛。” “那老师也打我手心了,她打完你打,你打完哥哥回来又打,谁都打我,气死我了,气得我昨晚都没睡著。” 易中焱小声地嘟囔著给自己辩解,然后还有些愤愤不平。 “是,你的朋友,你的哪个朋友能活过一星期的。” “还没睡著,昨晚你睡得最快,你的朋友你都没喂,还是我给你餵的,要不然又要饿死一只了。” 淼淼在一旁毫不留情地补刀。 “那是它不想活,又不是我不想它活,我自己捨不得吃的都给它们吃呢,我还用了两颗大白兔求二哥给它做了房子呢。” 易中焱这下理直气壮了。 他还生气呢,对它们那么好,一个个都要去死。 “先不管这个,一会儿再说,中鑫,你有话想说吗?” 易中海虽然听著中焱的歪理想笑。 但还是先说正事儿,要不然这帮孩子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那大大会变成后大大吗?嫂娘会变成后嫂娘吗?” 易中鑫皱著小脸蛋,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啊?啥意思?大大我不另娶,你嫂娘不另嫁,怎么会变成后的呢?” 易中海纳闷儿地问道。 易中鑫睁大了眼睛,小手挠著后脑勺,好像在思考其中的逻辑性,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五更完事儿,喝了中药,我要去睡觉了) (考虑调整更新时间到中午12点去,要不然碰到审核,就是一晚上的时间,太伤了) (审核一次要两三天才能把人气恢復回来) (但不確定,得看能不能做到) (求求追更、免费礼物和评分,拜谢大哥们) 第117章 空间盘点 “我们班里有一个同学,他爸爸跟他妈妈,又生了个小孩儿,然后他妈妈就变成后妈妈了。” “他后妈妈可凶了,对他可不好了,打他骂他,不让他吃饱饭,还不让他上学,最后老师都到他家去了呢。” “现在他后妈妈不要他了,跟著爷爷奶奶生活了。” 易中鑫挠挠头,一知半解地说著心里的想法。 “我知道,哥哥好笨,他妈妈又不是亲妈妈,是先有后妈妈,才有了弟弟,不是先有弟弟,才有后妈妈。” 易中焱在一旁插话道。 两个人的讲述也让易中海等人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大家顿时就乐了。 易中鼎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才真正著手治疗大哥大嫂。 其实也有著殊途同归的担忧。 但现在看来还是少思考了一点。 不过隨之而来易中海和谭秀莲也有些担忧了。 对他们来讲。 生一个自己的孩子,那属於未来的、虚无縹緲的希望。 但眼前这一大群弟弟妹妹却是现实的、触手可及的亲情。 所以他们需要考虑弟弟妹妹们的情绪。 做出更慎重的抉择。 “中鑫,到嫂娘这里来。” 谭秀莲对著招了招手,温柔地说道。 易中鑫懵懂地走到她面前,然后被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中鑫,就算嫂娘真的生了孩子,那也是你们的侄子啊,嫂娘还指望著你们保护他,爱护他呢,怎么会对你不好呢。” “不管嫂娘生没生下你们的小侄子,小侄女儿,你们都是我最珍贵的宝贝,嫂娘和大大会一辈子保护你们,爱护你们。” “你知道吗?” 谭秀莲搂著他,温柔又坚定地说道。 “我知道了,我也会保护好侄子侄女,就像大大、嫂娘和大哥保护我们一样。” 易中鑫这下听懂了,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誒,这就对了,你们是我们家里的宝贝,天大的宝贝。” “就算嫂娘真生下了孩子,他要是不乖,你就揍他,你揍完了,嫂娘再揍他。” 谭秀莲双手抚摸著他的小脑袋,微笑著说道。 “那他也太惨了吧,跟我一样惨,我要是他,我就......。” 易中焱说著说著就打了个哆嗦,赶忙把剩下的话收回去。 他刚刚好像看到了姐姐们那冰冷的目光。 那目光里闪烁著那还没来的大侄子、侄女身上能看到的自己悽惨的影子。 在场的眾人闻言都不由得乐了起来。 这小子的脑迴路总是异於常人,而且发散性让你摸不著头脑。 老八易中焱这小子皮是真的皮。 但是论脑子反应能力和天马行空般的想像力。 其他七个人拍马都比不上他。 他有著典型的创造性思维。 你说东。 他说西。 你可能觉得这小子胡说八道、胡言乱语。 但是他总是能扯出一堆很有道理,还能逻辑闭环的理由。 让你觉得。 哇。 这小子牛啊。 搁著九曲十八弯就能想到这么深层次了。 这就是你觉得他在第一次,实则他在大气层。 他最喜欢的动物是被视为不祥的乌鸦,最喜欢的歷史人物是东方朔。 所以往往他嘴上说的是一,心里想的是二、三、四...... 可能有人觉得他们年纪都还小。 说这些为时尚早。 但所谓三岁看老。 这几个小傢伙都跟哥哥易中鼎学会了下围棋、下象棋。 他们的棋路跟他们的性格如出一辙。 他们在听过看过的歷史故事中。 所喜欢的歷史人物也符合他们各自的性格。 就这个小傢伙的棋路从来都是南辕北辙,但最后殊途同归。 你还得跟著他走。 要不你不知道他哪拐弯儿。 可跟著他走,就陷入了他的节奏,只能在后面吃灰。 夜晚。 易中鼎锁好了门。 闪身进了神农空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各类主粮和粗粮的种植地。 有些正值收穫期。 如大麦、小麦、水稻....... 易中鼎挥了一下手。 它们便齐刷刷地齐根而断。 然后上面的粮食自动脱落,收进了仓库。 这个仓库是空间后来出现的。 里面没有时空限制。 麦秆和稻秆则是进入了另一个仓库。 这些收起来可以作为牲畜的食粮。 还有些仍在成长中。 如玉米,花生、土豆、芝麻、大豆...... 还有些非粮食类的,诸如:棉花...... 现在的空间已经不是最初那般仅有逼仄的几亩地了。 上了高中。 他就寻摸著去京城各大名医馆拜师学医。 不就是为了近水楼台嘛。 而空间的快速发展也一如他所想那般。 拜师学艺融入进中医圈子。 既方便了收集各类中草药。 这些年他收集中草药种苗或者种子的效率远超自己满京城寻摸的时候。 又能在师傅们让自己动手给病人诊断时,吸收到“病气”。 自己只需要给出恰当的诊断及对症的药方。 要是给病患做针灸、正骨这些即时的治疗手段。 那更快。 治疗结束就能收穫“病气”。 而且他还能肉眼看到病气是“灰白”色的,区別於药气的“纯青”色。 开方治疗的就看不到。 当病人痊癒之后。 空间自动能吸收到病气。 根据他的测算。 同等数量的病气和药气,前者对空间的作用远超后者百倍。 而且在他高一毕业那时候。 空间拓展到了千亩地。 然后就再也感知不到它的扩张了。 易中鼎试著询问器灵。 空间器灵传输了一段意识给他:以后空间的扩张,只有药气已经不行了,必须两者兼备。 易中鼎不去探究原理。 这毫无疑问就是告诉他。 神农空间是治病救人的利器,而不是种药的药田。 不要本末倒置。 但幸好有著一年时间的学习和考验。 第一个师傅方明谦终於让他上手实践给病患诊疗。 隨后是其他两位师傅也渐渐让他实践。 自此神农空间的扩张速度就好像开上了火箭一般。 这些年他一边往空间栽种各种中草药,一边又跟著几个师傅行医诊治病患。 每天都能吸收到大量的“药气”和“病气”。 第118章 黑蓝虎 易中鼎感知了一下现如今的空间面积已经达到了十万亩。 並且有了一百亩面积可以使用时间加速。 最大的倍速是外界时间的十倍。 里面全部种植著名贵的中草药和需要经年生长的树木。 他只能加速这么多倍数。 再多他的“收入”就撑不住了。 还有了一个无时空限制的储存空间以及一个可以把原材料隨他心意变成成品的作坊。 他可以用来把食材做成食品,可以把药材进行处理。 但是不能把药材直接炼成丹药。 他看著这庞大空间的花草树木,花鸟虫鱼,飞禽走兽。 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敛不了。 空间他挖出了一个五十亩面积的鱼塘和五十面积的“海”。 里面养殖了百来种鱼类。 都只是京城能找到的寻常鱼类。 诸如鯽鱼、草鱼、鲤鱼......大头鱼、乌龟、黄鱔、泥鰍、虾。 诸如鲍鱼、海参...... 养殖的海水是空间模擬的。 不是他跑到海边去装的。 他倒是想要丰富一些水生物。 京城也不是没有珍稀物种。 但没辙。 这个年代交通不便。 其他珍稀鱼种到这已经是死鱼了。 诸如大黄鱼、东星斑......或者其他海鲜到这都是冰冻的。 丰泽园的大黄鱼不是他不想要。 而是没有活的。 花鸟虫鱼基本是在京城花鸟市场买的。 但绝大部分的珍稀品种都是他自己去挖的。 他直接去京城各大皇家园林挖。 有树苗挖树苗。 没树苗砍树枝儿。 反正进了空间就能活。 诸如颐和园的遮荫候、九龙柏等。 易中鼎从那里就移植了数百种名贵花草树木。 现如今空间里的海南黄花梨、沉香木、紫檀、鸽子树、水杉、红豆杉、望天树、银杏、银杉、鸡翅木、铁力木、楠木...... 各种名贵花卉:兰花、菊花、荷花、梅花、牡丹、月季、杜鹃、茶花、桂花、水仙...... 最名贵的就是从颐和园移植一株万寿菊茶。 就是那老妖后最喜欢喝的玩意儿。 各种花草树木应有尽有。 飞禽猛兽则有凤头蜂鹰、金雕、禿鷲、雀鹰、赤腹鹰、苍鹰、天鹅、大雁......褐马鸡和各类隼。 还有原本一对,现在一窝的海东青。 还有老虎、豹猫、雪貂、野猪、中华斑羚、傻狍子、狗獾、猪獾、果子狸......金钱豹。 其中最为珍贵的就是一只吊睛白虎和两对黑蓝虎。 没错。 这四只老虎就是后世只在传说中的黑蓝虎。 四只老虎都是通体黑纹密布,还夹杂著棕黄和深灰色。 它们身上黑纹通脊(头顶至尾部)最密。 基本近於全黑。 口纹较多且不规则。 这是后世已经灭绝成为传说的黑蓝虎,也叫黑虎。 华夏第一部字典《说文虎部》中说:麟,黑虎也。 第一部词典《尔雅释兽》中也有:麟,黑虎的记载。 易中鼎得到这四只老虎崽子可以说很巧合。 那天他正好轮到去刘杜洲的医馆学习。 然后来了四个猎户。 身上遍体鳞伤。 易中鼎好奇之下打听多了几句。 他们就说是来京城卖大虫的。 而且还是慈禧老妖婆都养过的大虫。 就这样。 易中鼎花了两根小黄鱼从他们手里换到了这四只黑蓝虎。 至於他们的父母哪去了就不知道了。 猎户是在跟猎豹搏斗完,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了它们的叫喊声。 然后冒死给带走的。 至於小黄鱼也是巧合。 他带弟弟妹妹们去什剎海玩耍。 无聊之下。 想起了无数穿越前辈的財富神话。 便试著扫描了一下什剎海。 没想到还真找到了两个小黄鱼。 当然在那也就捡到了两根,还有大洋十几个。 要知道当年解放之后,全城开展了爱国卫生运动。 那时候什剎海可不是今天这么漂亮。 而是淤泥堵塞、臭气熏天。 什剎海都快没有水了。 还是军队工兵亲自动手挖掘、清淤。 才恢復了什剎海的“海景”。 所以可想而知。 怎么可能留下什么宝贝財富给后来人呢? 至於说三年特困时期来这里“批发”鱼。 那更是扯淡。 怕是不知道整个京城的江河湖泊都已经在五九年,就被一轮又一轮的拉网扫得一乾二净吧。 后来更是又扫了好几轮。 把前面留种的鱼苗又长大后的大鱼扫了个一乾二净。 怎么可能让你靠著这个发財呢。 空间內其他的昆虫类的就更多了。 诸如蜜蜂、蝴蝶、蝉、蚕、螳螂、蟋蟀...... 猛禽野兽都棲息在那一大片没有时间加速的森林当中。 依稀还能听见猛兽怒吼的声音。 至於食物。 他们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而且生物圈没有彻底形成。 有些大型的飞禽猛兽连天敌都没有。 天天就是酷酷繁衍。 那四头蓝黑虎恰好是两对。 易中鼎生怕它们跟其他老虎杂交。 到时候基因变异生不出来黑蓝虎。 所以特地给它们隔离开了。 现在两头母老虎都怀孕了。 他也不知道黑蓝虎是基因变异,还是本来就有这个品种。 只是后世灭绝了。 不过不妨碍他做个试验看看。 易中鼎查看完了空间。 又去看了看自己这三四年。 自打有精神力之后,在全城扫描得到的宝藏。 总共有文物600件,黄金五万两,白银三十万两,还有珠宝玉石三百多件。 这都是零星得到的。 至於后世鼎鼎大名的恭王府或者其他什么王府。 他还没去。 因为这些地方不是没人的废宅。 而是先后有各大重要机关入驻办公。 现在恭王府是北京艺术师范学院的学校校区。 要想去把宝藏起获出来。 那只有等到他们搬迁之后,“海棠”重视保护恭王府之前。 这中间有一段空隙可以去寻宝。 再之后。 这座王府就从来没缺少过“住户”! 还有一位大领导住著后花园,捨不得走了呢。 易中鼎今年秋季还去溜达了一圈。 主要是去为那里的师生诊疗。 用他已经达到了八米半径的精神力扫描了一圈。 但是没有发现宝藏。 倒是发现了一些文物。 诸如:秘云洞內的福字碑。 这块碑为康熙御笔,已有近400年的歷史,作“请福续寿”之用,一直是妖清的国宝。 六十年代才被意外发现。 但现在被易中鼎先给“保护”起来了。 第119章 拳法 易中鼎查看了空间,又整理了一下收藏的各类珍稀典籍。 总计近百万册。 他觉得这才是自己重生以来除了神农鼎之外最大的收穫。 远比那些金银珠宝更珍贵。 堪称无价之宝。 他的精神力或者说神识突破五米半径时。 空间多了一个功能。 那就是他在空间准备好纸笔墨的话。 他可以从外界扫描书籍,然后用神识在空间內復刻。 而纸笔墨就简单了。 他可以在空间砍树自己製作。 要多少有多少。 这给他乐疯了都。 师傅们的藏书自不必说。 全部不落。 京城各大图书馆和书店,只要他能进去的,都进去扫描復刻。 可惜扫描的知识他不敢全部留在脑子里。 他怕被衝击成傻子。 只有少数的中医典籍,他才会留存在脑海里。 要是经过了那些遗老遗少的家里。 他就能用神识扫描他们家里的藏书,一併復刻下来。 顺便也標记一下他们的藏宝。 碰上了他。 还想改开后带著这些宝贝去国外,去港岛换金幣? 然后回来吃唐僧肉? 吃屎去吧! 这些遗老遗少手里的好东西可是不少。 参考一下他前世看过的一部剧《正阳门下》的九门提督遗留的宝藏就知道了。 好几个大箱子。 珍贵的国宝文物都不知凡几。 全藏在墙缝里。 这位“九门提督”还是有民族大义,知道这些宝贝不能出国。 但是改开后,多少数典忘祖的畜生大肆走私贩卖这些宝物出国。 然后回到国內。 摇身一变。 就是国外赚到大钱了,回来投资。 亦或者投资拍摄那些祸国殃民的妖清剧! 更有甚者成了那些妄图顛覆人民江山的畜生的金主! 叼类老母! 统统冚家铲! 易中鼎也没法儿分辨他们是好是坏。 反正手里有那么多宝物的。 祖上必不是什么普通百姓。 大多是统治阶级的遗老遗少。 没一个冤枉的。 所以找个时间。 他要一次性搞定。 要不然万一惊动了一家都是麻烦。 他们只是低著头做人,又不是在阎王殿作鬼。 不管是转移了还是乾脆上交了。 都不好。 本来上交是好的。 但是...... 奶奶个腿儿的。 谁知道他们上交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要是能做到的话。 津市、金陵和东北一样有大量的遗老遗少。 尤其是东三省。 不但有大量遗老遗少,还有大量小鬼子留下的孽种。 这些也不能放过。 易中鼎在空间看完了又一本中医古籍之后,才退出了空间。 翌日。 大清早。 “哼!” “哈!” “喝!” ...... 易家小院的后院空地上。 十道身影在各自练著不同的武术。 易中海在练著八段锦。 大嫂谭秀莲和垚垚、淼淼在练著太极拳。 不过前者练得明显是养生拳。 而后两者练的才是兼具打法的內家拳。 易中鼎在练八卦掌和游龙步。 易中华在练八极拳。 易中荏和易中淼在练嶗山的玄功拳和玄真拳。 最小的易中鑫和易中焱则练的是嶗山龙华拳和形意拳。 这些都是老君山那个白衣老道士教给易中鼎原身的武术。 其实原身除了偶尔还会练的八卦掌。 其他都忘得差不多了。 还是易中鼎服用了空间灵泉才得以恢復记忆。 至於为啥老君山的道士。 教授的全是其他道门,主要是武当和嶗山的武术。 那谁知道去? 可能老君山没有,也可能易中鼎没有进山门,所以不能传授。 半个小时后。 易中海和谭秀莲停下了练功,拿起手帕站在一旁看著孩子们练。 而易中鼎他们八人则是缓缓收了动功。 旋即盘膝而坐。 开始调整呼吸修炼静功。 他们修炼的静功有两种: 女娃娃修炼无极功,男的修炼天蚕功。 前者是静態丹法,通过打坐炼气达到“天人合一”。 后者是武当秘传,以柔韧內劲著称,可修復身体损伤。 更適合练刚猛拳法或者硬气功的人。 半个小时后。 八个人都齐齐睁眼,缓缓收功。 易中鼎怀疑中鑫和中焱这两个小傢伙是睡著了。 刚开始的时候。 他俩最喜欢练静功。 虽然他俩练不明白,但是易中鼎还是让他们先习惯。 但是他们觉著这样好睡。 去年的时候。 时常练著练著就两人一同倒下呼呼大睡了。 今年倒是好多了。 有时候睡著了,有时候没有。 “吃饭了,中鼎,带弟弟妹妹回来吃饭。” 谭秀莲听到家里的座钟敲响了七下,便准备时的响起了她的喊话声。 “来了。” 易中鼎应了一声。 至於弟弟妹妹们不用他招呼。 早就一溜烟地跑回家了。 每人到家后先端起一碗培元汤一饮而尽。 然后抹抹嘴就各自去洗漱。 这碗培元汤可不简单。 易中鼎专门配置的药方,而煎药汤的水则是稀释过的灵泉水。 每次熬汤药他都是亲力亲为的。 每天早上练完武术。 一人一碗。 汤药不苦口,反而有些清香。 喝完之后就立马能感受到一股暖流从足底穴位开始升腾。 练武的疲惫和损耗会被持续修復。 为啥是稀释过的灵泉水呢。 一个是神农空间发展到现在,灵泉水已经具备相当的功效了。 尤其是洗涤灵魂更是奇效。 而易中华他们的年纪要么不大不小,要么还小。 心智都不太成熟。 少年聪慧是好事儿,但过於早慧就不是好事儿了。 尤其是这个年代。 太过出挑就是当头的靶子。 所以他还控制著用量。 还通过给他们讲,或者让他们自己读军事和歷史书来潜移默化地影响他们。 做人要低调。 所以一个个的性格,除了老二,都有做老六的潜质。 老二易中华则没辙。 一如他选择练八极拳这样强横无匹的拳法。 就像他的笑容和长相都很憨厚。 他总是如同高山般沉稳、厚重。 他站在那,就能让人不自主地靠近他以获取安全感。 他不像哥哥一般足智多谋、心思如海,不像弟弟妹妹一般聪明机智、狡黠如狐。 他的行事作风永远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 他也是典型的大智若愚。 憨笑中夹杂著让你无法反驳的阳谋。 行事作风谋定而后动。 动而雷厉风行、迅速果决。 就好像捉迷藏。 捉人的在行动时总会先喊一声:我来找你们了。 他的告知不是礼貌。 而是宣告碾压的开始。 他信奉:厚重如山,堂皇如日,以正合以奇胜,行不可阻之阳谋。 他最喜欢的动物是黑熊,最喜欢的歷史人物是汉武帝。 他下棋也一样。 总是用无可撼动的绝对力量推进。 让你明知他的意图却无力回天。 他的心性简直是易家的异类,是心术最正的人。 (好嘛,昨天五更收穫了发书以来最低的人气,骂的大哥没了,人气也没了,你们还不如来骂骂我呢) (求求追更和评分,还有免费礼物,谢谢大哥们嘛) (最多我念你个好咯,都是番茄的作者,这微末稿费谁赚不是赚,让其他作者注意一下团结,先帮扶一下我嘛,做读者不能光想著自己爱看的作者啊) 第120章 玩具厂 吃过了早餐。 易中鼎便骑上自行车回到了学校。 昨天通知的同学一个不落地都在这里。 甚至还多了不少。 易中鼎让党支部的同学们去通知贫困学生的时候。 並不是照著贫困名单通知的。 而是一併通知,重点提醒。 其他人愿意去干点儿零工赚点儿零花钱的也可以去。 这样一来。 同学们就无法具体得知谁是贫困生了。 毕竟这里家境不错,但爱凑热闹的也不少。 虽然这是个越穷越光荣的年代。 隨处能听到的是:穷並不可耻,不为国家建设做奉献才可耻。 后者必定可耻。 但是前者光不光荣。 抬起的头和低下的眼神最清楚。 所以易中鼎当然要照顾他们的自尊心。 毕竟他是帮助同学,而不是要羞辱他们。 易中鼎带著总共四十多个同学浩浩荡荡地朝著两家玩具厂出发。 两座玩具厂都在东直门北桥那边。 两个厂都在一个地方。 易中鼎也不知道为啥要叫七厂和八厂。 路程倒是很近。 在这个时代而言。 要是后世的人可能就觉得远了。 眾人沿著东直门小街直行一点六公里就到了东直门北桥。 过了桥。 就到了北护城河对岸。 再走五百米就到了位於和平里南街的京城玩具七厂。 至於八厂还得再走五百米到和平里北街。 易中鼎带著这么一群人渐渐靠近玩具厂。 给厂门卫都整紧张了。 赶忙从门卫室走出来。 “嘿,爷们儿,干嘛的,这里不是学校。” 门卫是一个老大爷,牙都快掉没了,但喊话中气十足。 “您好,老同志,我们是北中医的学生,跟牛红德厂长约好的,寒假过来勤工俭学。” 易中鼎快跑上前,立正敬礼,朗声说道。 他可不敢真把这位喊“爷们儿”的老大爷当老大爷。 就他眼神瞬闪而过的那杀气。 我大爷怕是个打野的。 “嘿,你个小娃娃眼神倒是尖儿,等会儿,我给你问问。” 老大爷显然知道自己老兵的身份暴露了,洒脱地笑了,露出一口吸多了旱菸的黄牙。 不一会儿。 他就回来了。 “进去吧,先在门口等会儿,有人来接你们。” “你就是那个易中鼎?” 老大爷抬手指了个位置,隨后又貌似隨意地问道。 “是,您老也眼尖儿啊,老同志,抽菸。” 易中鼎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拆开,抽出一根递给他。 然后顺手拿出火柴给他点菸。 不经意间就把整包放到了他的桌子上。 “小同志,动作不少嘛,抽一根就行了,剩下的拿回去。” 老大爷美美地抽了一口,明明还眯著眼睛呢,但是话却点透了。 “老大爷,孝敬革命先辈的,不能往回拿。” 易中鼎招呼同学们快速地跑进了工厂。 老大爷在后面看著他的背影,笑骂道:臭小子,玩这一手。 整个玩具七厂有八栋厂房。 面积两万平方米。 机器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以及刚刚看到源源不断驶进玩具厂后门的装载或者卸货的大货车。 易中鼎就知道这玩具厂发展得不错。 看来那据说、听说、有人说玩具厂赚老鼻子外匯是真的。 一般来说。 进出口贸易的外匯交易额是会登报的。 比如今年赚了多少外匯。 哪家企业又是赚外匯的大户,要重点表扬之类的。 神奇的是玩具厂没有被新闻媒体报导外匯数据。 但这道听途说就是传到了他耳朵里。 这很神奇! 神奇到他都想学小月月捂嘴。 易中鼎想到这里轻笑了一下。 一开始还没想到这一茬。 这不在体制內混了。 脑子都要生锈了。 警惕性也没了。 看来回去的时候,得去趟派出所。 看看是什么人那么神通广大这么能说。 看看他到了局里边儿是不是也这么能说。 “中鼎,你来了,我还以为你没那么早来,刚刚在后门装货呢。” “这些就是你的同学们吧,欢迎欢迎啊。” 牛红德带著两个人从工厂后方,小跑过来。 他还没走近前,笑声就先传来了。 “牛厂长,好久不见了,身体消瘦不少嘛,革命的本钱可不能隨意挥霍啊。” “这些就是我北中医的同学了,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要为国家建设奉献力量。” “但是医学上呢,力量还不足够,所以啊,这不想著体力上做点小贡献。” 易中鼎笑著跟他握了握手。 又跟他带来的两人打了个招呼,握了个手,都是熟人。 “哈哈,这不就盼星星盼月亮,把你们这群医学的高材生给盼来了嘛。” “德智体全面发展,好啊,新时代青年,就该这样。” “而且我们这些工人就可以给你们练练手嘛,別把我们练残了就行。” 牛红德闻言大笑著说道。 “我们都是新兵蛋子,您要放心啊,有什么问题,一会儿我给您看看。” “要是问题没解决,我给您摇人,中医大师都行。” “您要相信,我们的老师隨时做好了替我们擦屁股的准备。” 易中鼎风趣地自嘲道。 “哈哈,你小子啊,嘴皮子利索,別愣著了,走吧,我先带你们去工厂逛一圈。” “逛完了,你们说自己想干什么,能干什么,我再给你们安排。” “工钱呢,你们是学生,是国家的未来和希望。” “所以就不按照实习期给你们算了,按正式工27块钱一个月。” “你们勤工俭学三周,不满一个月,按一个月算。” 牛红德一边带路,一边说道。 “嘶......这么多吗?易书记不是说可能就五毛钱一天呢。” “易书记到底是啥家庭啊,怎么这么大一个厂子的厂长,他都这么熟络。” “我听说啊,这玩具厂生產的玩具都是易书记创造出来的。” “真的假的?” ...... 同学们闻言议论纷纷。 易中鼎也被嚇了一跳,连忙说道:“牛厂长,这符合规定吗?不会让您犯错误吧?” “不会,放心吧,厂里开会討论过的,经过了党委、工会、厂务三方议定的薪资。” “就当我们赚老外的钱,支持咱们自己的中医学生了嘛。” 牛红德闻言满是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地说道 这里不大声说话不行啊。 全是机器轰鸣的声音。 (赶上了四更,不过大哥们、小姐姐们可能得明天才能看到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犯天条了,又被审核了) 第121章 中医思想 易中鼎花了大半天时间,把勤工俭学的同学们都安排好了。 他自己才返回了东直门医院。 这是今年划归北中医的直属医院。 他们这些北中医的学生现如今实习的医院就两家。 另一家是同仁医院。 去年刚开设中医科。 这就是现如今被断言为“不过是草根树皮骗人的巫术”的中医的生存环境。 可谓是极度恶劣。 可以说“望闻问切”差点儿就成了博物馆的標本了。 可笑的是当年从小鬼子那里学了半吊子医术的余老杂毛凭藉废除中医的“使命”成为汪逆的座上宾。 建国后。 这老杂毛还能成了卫生界老爷的座上宾。 再一次推动了废除中医的“使命”。 幸好这老杂毛死得早。 要不然中医还更难出头。 易中鼎先到了刘杜洲师傅的办公室。 他的医桌旁边还摆放了一套座椅。 这就是他的侍诊桌。 “来了,同学们都安排好了?” 刘杜洲看到他,便问道。 “安排好了,其实他们应该到各大中医馆或者联合诊所去勤工俭学,哪怕是辨药认药呢。” 易中鼎点点头,恭敬地站在一旁。 “哎,我们何尝不知道啊,可......我们没有经费,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生存处境。” “就连中医研究院的经费都严重不足,联合诊所发不起津贴。” “我们学校的贫困生补助比例都被削减了许多。” 刘杜洲放下手里的书,无奈地嘆著气。 他怎么也搞不明白。 传承发展了几千年的中医。 怎么就被打压至此呢? 难不成数千年的国人生病了能不能活下来全靠运气?还是全靠人体自愈? 中医治癒了那么多疾病,那么多次的瘟疫,这些都是假的吗? 两人也没有就这个话题深入探討。 不合適。 他们都是中医,也是拥躉,说话带主观意识,不客观。 现在已经很好了。 接下来怎么样还得看后人爭不爭气。 “中医为人非议的就是治了病,但不知道是不是治好的。” “我们要学著现代医学的方式,给中医的疗效、诊治做一个统计。” “中医基础理论是中医学术大厦的支柱和基石,要先搞好这个,搞好了,中医的地基才能稳。” “我们中医独有的体系、整体观、辩证思想、天人合一等,都是宝贵的財富。” “我们还有著世界传统医学中最完整的理论体系,最丰富的实践经验。” “但是过去我们常常各自为政,各自为战,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易中鼎想了想说道。 “怎么统计?现在中医派別林立,相互之间还明爭暗斗,相互倾轧,学校的教授都能斗起来。” “再说了,同样的病,同样的脉象,不同派別的诊断、开方都可能不一样,这个怎么统计?” “要是西医呢?感冒就是感冒,开的药方,全世界都一样。” 刘杜洲疑惑又充满了挫败感。 中医诊断讲究因地制宜,因人而异,甚至还有因时而异,因象而异。 学中医的人都可能搞糊涂。 更別说现代医学的统计方式了。 中医派別有多少不知道。 但总的来说地区细化到纬度和经度的不同,都可能有不同的派別。 还有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季节气候的差异,道地药材的差异...... 整个中医界就好像武林和江湖一样。 门派纷爭四起。 名门大派的伤寒派、千金派、局方派、温补派、攻邪派、温病派...... 还有近些年声名渐起,但又势微的匯通派。 这个派別就是现在习惯说的“中西医结合”。 后世倒是渐渐习以为常。 但通常流於表象。 甚至大多是披著中医外套的“偽中医”。 直接成为中医消亡的主因。 现在就很流行。 因为“祂”发了话。 西医要向中医学习。 於是乎。 一个个高昂著头,翘著鼻孔就来了。 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地为了“前程”来学习这东方巫术。 “需要更多的资料,医案,现在中医研究院其实挺好,匯聚了全国各地的名医大师。” “但听说昨天两个老前辈干起来了?” 易中鼎说著不由得笑了。 “嘿,可不是嘛,就那两个老爷子的身体,谁说中医不行,先得看看能不能抗住他俩的嘴巴子。” “你是没见著,嘿,现场,哎哟喂,两个八十多的老爷子,一个太极拳,一个五禽戏,就这么比画起来了。” “一个局方派,一个经方派,再加上一个火神派的附子张,谁也不服谁,谁也不乐意交出家底子。” “要我说啊,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留著干什么呢?垫棺材板儿吗?” “可有些人吶,脑子就是不清醒,还做著那中医泰山北斗的美梦,指著再出一个同仁堂。” “我呸,也不看看是个什么世道,都他娘的快被人压死球了。” “指著家里出一两个传承的,到了都得变成垫棺材的。” “能比得上把这些能耐传授给全天下,到时候桃李芬芳来得好吗?” 刘杜洲的表情可乐极了,愣是整出了分布图。 易中鼎就顾著笑了,没顾得上搭话。 “嘿,笑什么,你小子信不信,百八十年后,我刘杜洲的名號,全国人民都还记得。” “可那几个老傢伙呢?怕是他的徒子徒孙都记不住他们了。” “不是因为我刘杜洲的医术高明,也不是他们的医术不好。” “而是因为脚下这座北中医,它在,我刘杜洲三个字就永远在。” 刘杜洲看他笑得欢乐,也不以为意,而是豪迈顿生。 他內心对於中医的搞什么门户之见烦不胜烦。 现在好不容易聚到一起了。 不是交流医术。 反而搞起了门户之爭。 这更令他反感。 要是诸如扁鹊、张仲景、孙思邈等诸多古代杏林医圣也这么做。 而不是著书立说,流传后世。 那何来中医之鼎盛辉煌呢? “这个我信,百八十年后,您老伤寒大家的名头,绝对是金字招牌。” “蒲老之后,伤寒派就您扛鼎了,再有播种在北中医的种子,您都是祖师爷一样的地位了。” “我只是觉著拜师三年多了,还从没见过您这样,要是方明谦师傅,我倒是不出奇了。” 易中鼎乐呵呵地点点头。 方明谦:瞧瞧,这就是好徒弟,啥都不忘了带上我。 第122章 中医效用 “你小子甭给我戴高帽。” “我也是人啊,我又不是真的石头木板,还不能有点儿情绪了。” “扛鼎我不敢,但是播撒种子,我是乐意的。” “不聊这个了,你小子啊,又要准备拜师宴了。” “你小子真是好运道,碰上了好时代,你刚刚说的蒲抚州,老爷子开了金口,愿意收你为关门弟子!” “下午你跟我去拜访他老人家。” 刘杜洲摇摇头,一脸的谦虚,隨后又感嘆地说出一个消息。 “真的?我还真能拜他老人家为师?” 易中鼎惊喜地问道。 “那还能有假,老爷子让人给我传话了,也徵询过我们四人的意见。” 刘杜洲点点头,心中无限感慨。 他都不得不羡慕眼前这个弟子的好运道。 正好碰上了这么一个和平的时代。 还碰上了一个重视中医,並且能召集中医群体风云匯聚的时代。 可他不知道。 易中鼎所逢的確实是好时代,但可不是中医的好时代。 只是一个时间段而已。 学中医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 群英匯聚在各个中医院,中医学校。 只要你考进了中医大学,那教你的老师全是国医圣手级別。 对於中医而言。 这是一个红日当空,也是落日余暉並存的时代。 这些中医宗师一个个仙逝之后,就几近断代了三四十年。 “西医在朝,中医在野”的格局还得延续几十年呢。 下午时分。 刘杜洲带著他来到了京城东四十四条胡同的一座小四合院。 蒲抚州老爷子进京后,国家就安排他住在了这里。 蒲老现在在广安门联合诊所坐诊,在中医研究院任职。 就是他两个针灸师傅欒治仁和郑奎山所在的医院。 要不然他也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能被蒲老看中。 蒲老一身医术融伤寒、温病、外感內伤於一体。 而且他现在还是“海棠”的中医保健医生,“某海”门诊部的中医组组长。 即使是特殊时期也安然无恙。 还出版了《医案集》。 不过中医即使是特殊时期。 也只不过是整体环境更为恶劣一些。 对中医本身而言。 最多就是被下放到农村或者被遣散回原籍。 就集体而言。 中医算是医疗界被牵连最少数量的了。 少数几个也是成分问题,或者跟某些人有关联。 还有一些就纯粹是撞“倀鬼”了。 大部分是没有被牵连的。 顶多是被限制行医。 他拜的这些个师傅,哪个也没被牵连。 有被抄家的,有被下放的,但人身安全都没有受到威胁。 他们的名声够响亮了吧。 再不然现在南方粤省有个首届国医大师邓铁滔。 这几年没事儿就在报纸上发文跟卫生界的官老爷互懟。 第一次不让他招生。 他发文懟。 然后就好像上癮了。 连续几年都发文懟官老爷。 但就是这样的人。 特殊时期也没怎么样。 还活到了一百多岁。 所以易中鼎学习中医是有恃无恐的。 凭他烈属的身份比贫农成份都更赤红! 那些藉机生事的“倀鬼”敢撞到他这来。 说不得他还能斩“鬼”。 而他即將拜师的蒲老。 一生最为著名的莫过於建国后数次治疗大型疫情的事跡。 这可是在卫生界官老爷权压中医的大环境下。 逼得卫生界官老爷们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这总不能作假了吧。 一次是五四年。 冀省石门爆发了乙脑疫情。 西医治疗死亡率高达50%。 而后石门的卫生局局长顶著丟官卸职的风险,请来郭克明及蒲抚州为首的七人诊治小组。 最终以白虎汤和清瘟败毒饮为主治疗数十例病患。 最终病人痊癒且无死亡。 再一次就是去年,也就是五六年。 京城也爆发了乙脑。 但这次拿著石门经验的方子诊治却失去了效用。 蒲老诊断后指出:不是石门经验有假,而是两地“乙脑”证型有异。 他说两地虽近,但是天地人群不同。 前者为暑温,后者为暑温夹湿。 於是在石门的方子上加了一味“苍朮”。 京城疫情全面治癒。 蒲老也是首创“辨证与流行病结合”的中医现代化先驱。 现在乃至后世某次疫情。 中医治流感和传染病都仍在使用他的思路。 光是一个“乙脑”。 他就精准地分为了“暑温”、“湿温”、“风温”。 蒲老也是真正的中医“辨证论治”的一代国医圣手。 易中鼎拜他为师后。 在中医界的辈分都水涨船高。 要是他没有拜刘杜洲为师。 那见到他的时候。 仅论辈分。 他能拍著这个师傅的肩膀说一声:小刘啊,中医要靠你们这些小辈去传承,去发展咯。 幸好。 此时的刘杜洲不知道他的宝贝徒弟心里想什么鬨堂大孝的想法。 要不然以他老派的师承思想。 易中鼎非得被他当场踢出师门。 易中鼎在小院里见到了蒲老。 他慈眉善目,鼻樑上架著老花镜,下巴一撮梳理得乾乾净净的白须,一身青色长袍。 就那么端坐在躺椅上。 手里还捧著一本书。 远远看著就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蒲老,我带这不肖徒弟来拜见您了。” 刘杜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装,才上前行礼。 易中鼎也连忙跟著照做。 “来了,隨意坐吧。” 蒲老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蒲老,听说您爱喝龙井,后辈没什么能孝敬您的,这是给您带的一点儿心意。” 易中鼎把手里拿著的一个纸包放在桌子上。 里面包了半斤龙井。 毕竟第一次登门拜访。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心意啊,老头子別无长物,怎么回你呢?” 蒲老看了一眼茶叶,乐呵呵地问道。 “您老能收下这点心意就是最好的回礼了。” “您下次喝茶的时候,要是想起了我,愿意多教我点救死扶伤的本事,那我就得到更珍贵的回礼了。” 易中鼎笑著说道。 “哈哈,我老头子在广安门注意到你有两年了,有意收你为徒,你可愿意啊?” 蒲老笑著从椅子上站起来。 易中鼎连忙上前搀扶著蒲老,口中也不忘说道: “蒲老,您的学问品德,一直是我仰望的高山,自打您两次治癒疫情的事跡传开,我就一直以您为榜样。” “您愿意收我为徒,实在让我受宠若惊,万分感动,这是我的荣幸,我必当终身铭记。” “我定当不辜负您的期许和要求。” 蒲老依旧扶著他的胳膊,伸手抚摸著长须,脸上满是笑意。 第123章 再拜师 过了一会儿。 他才轻轻点头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期许和要求,你都达到了,要不然我就不会收你了。” “谢谢师傅。” “那我该什么时候准备拜师礼和宴席,前来正式拜师?” 易中鼎欣喜地问道。 “不用了,老头子这把年纪了,不在乎形式了,你也不用搞。” “回头我让智孝对外宣告你是老头子的关门弟子,就行了。” 蒲抚州摇摇头,隨意地说道。 “这......” 易中鼎有些迟疑。 这时候一个用托盘端著几碗茶水的中年男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哈哈,中鼎哥,你就听我父亲的吧,他啊,越老越小孩儿,你要跟他犟,他就生气,今儿就不收你了,明儿你再来。” 中年男子朗声笑著说道。 “智孝。” 易中鼎熟络地打了个招呼。 这是蒲老的小儿子,一直跟隨在他身边学医,四一年生人,今年才17岁。 他日后也是中医的一座山。 两人认识一年多了。 “来喝茶,我爹说你们这个点儿来,我就去泡了,没想到,再出来,你都拜师了。” “不过,中鼎哥,打今儿起,你得叫我大师兄了。” 蒲智孝挤眉弄眼地笑著。 “龟儿子誒,滚一边儿去,哪儿轮得到你。” 蒲老抬起拐杖就给他一下。 易中鼎和刘杜洲在这待了两个小时。 蒲老今天的谈兴很高。 除了考校易中鼎的中医水平。 还兴致勃勃地跟刘杜洲探討伤寒论。 易中鼎除了端茶倒水,没有参与太多討论。 主要是两人討论的是各自行医经验和医案。 这个他插不上话。 所以乖乖听著学习。 要不然他还拜师干啥。 “前些日子,衡山先生的儿子感冒发热,午后为甚,倦怠,纳少,口淡,尿少。” “他自己吞服了银翘散,非但没好,反而加剧了。” “我去了诊断这是阳气不足之体,感受寒湿,湿为阴邪。” “我给他开了平陈汤和三仁汤。” “中鼎,你说说想法。” 蒲老说著说著,就再次发问了。 易中鼎没想起来衡山先生是谁,但问题確实听真了。 “湿温或温邪夹湿,最容易见到湿热郁遏,阳气不能通达。” “所以只是清热而热不去,湿还留在体內。” “叶天士医案说通阳不在温,而在利小便,这是因为湿热混在了一起,不能用温药去治疗。” “而利小便,便是祛湿独热,利小便的药味淡。” “所以治当芳香淡溜,间可用刚,凉药伤中阳,湿就更难化了。” “这便是您以前教导过的淡以通阳。” 易中鼎稍微思索了一会儿,便流畅地回答了出来。 “孺子可教。” “今儿就到这吧,明天开始,每周三,你到广安门,跟我身边侍诊。” “我听说你是周一要跟著欒治仁,周二跟著郑奎山学针灸,周六跟著方明谦,周日跟著这刘杜洲先生,对吧?” 蒲老满意至极地抚摸著鬍鬚。 “是的,时间没问题,谢谢师傅。” 易中鼎恭敬地行礼。 “那蒲老,我们今天就先告辞了。” 刘杜洲见状,知道时间差不多了,老人家精力不足了。 “好,智孝,你帮我送送人。” “中鼎,我送你一句话:不要执死方治活人,辨证施治的真諦是一人一方。” 蒲老说完,便转身回了屋。 “谨遵师傅教诲,弟子铭记於心。” 易中鼎恭敬地说道。 蒲智孝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包裹,送两人出门。 “中鼎哥,这是我父亲送你的拜师礼,都是他自己写的医书,他说,希望你好好运用。” “你有空了,也可以到家里来,家中还有些我父亲的藏书,你都可以看。” 蒲智孝走到门口,才把包裹递给他。 “请转告师傅,我一定不辜负他老人家的期望。” 易中鼎郑重地接过包裹。 至於老人家的藏书。 他这次没有復刻。 下次再说吧。 要不然总有种忘恩负义的“做贼心虚”。 好好地上门拜师。 结果暗地里偷“书”? 虽然读书人的事儿不叫“偷”。 但总是不合適。 隨后他和刘杜洲两人便骑上自行车离开了。 回到东直门的办公室。 易中鼎打开包裹,里面放著整整十本书: 《蒲抚州医案》、《蒲抚州医疗经验》、《流行性乙型脑炎》、《中医对几种妇女病的治疗法》、《中医对几种传染病的辨证论治》...... “中鼎啊,老爷子这是把一辈子的积攒,传家的宝贝都送你了啊。” “这些书,价值千金万金。” 刘杜洲看到这些书籍,顿生羡慕与感慨。 “是啊,我何德何能啊。” 易中鼎看著书籍,心生无限的感动。 这是关门弟子吗? 哪怕是嫡系传人也不过如此了。 虽然这些书籍后面都陆陆续续出版了。 其中《蒲抚州医案》就是一九七二年出版的。 这个时间点是特殊时期的中峰时期。 全世界学中医的人都能看到学到。 但那能是一样的意义吗? 接下来的时间。 易中鼎就一直在五个师傅的诊所轮换著侍诊。 一九五八年。 年二十九。 易中鼎推著自行车出门,后座绑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 “中鼎,大包小包地干嘛去啊?” 贾东旭对著他问道。 他正好也出门。 两人在门口碰到。 贾东旭看到他,其实內心不想搭话,但又不得不搭话。 所以他的神情看到有些怪异。 “东旭啊,我去师傅家拜年。” 易中鼎淡淡地说道。 他知道对方心里现在在埋怨。 埋怨他。 也埋怨易家。 因为贾张氏下定决心迁移户口后,就快速地把户口迁移进城了。 但是这也意味著贾家放弃了两个人头份的田地。 当然田地里长出来的粮食才是最重要的。 同样也是贾东旭埋怨易家人的源头。 他觉得易中鼎是危言耸听,导致他家现在每个月都得买粮食不说。 而且吃得还没以前多了。 尤其是秋收后。 院里有两个工人在乡下的父母、妻子送粮食来了。 贾东旭的態度就真正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哦,真有钱啊,这么一大包东西,好玩意儿不少吧。” 贾东旭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就撇撇嘴走了。 “你贾东旭上辈子不管因为啥死的,都死得不冤,没脑子的东西,公社化都开始了,还没醒悟。” 易中鼎看著他的背影,无语地摇摇头。 同时心里还想著一件事儿。 那就是过完年的五八年。 京城周边的农村正式成立人民公社,到时候吃大锅饭了。 那贾东旭怕是更得气疯了吧? 第124章 语言是艺术 易中鼎也不理他。 如果不是这个时候名声和道义甚至比命都重要。 他绝不会给贾家提建议。 甚至他都想过几次贾张氏要是真撒泼闹事的话多好。 顺势就可以让大哥跟贾家断绝师徒关係了。 可这老婆子生存智慧拉满了。 愣是温顺得很。 但摊上了。 这个雷不排也不行。 这贾东旭也是真废物,不是他大哥易中海藏著掖著不教本事。 他自五三年伊始,到现在“五七”年年终,歷时五年。 半年收徒一次。 总共收了六十多个徒弟。 对门李木匠的侄子李大路。 今年九月考核上了五级钳工。 另外跟李大路同期的十个徒弟,现在大部分是四级工。 今年年初才收下的五个徒弟。 年末就全部成为熟练工提前转正了。 可贾东旭呢? 四九年,十八岁就跟著他大哥易中海学钳工。 迄今已经八年。 今年九月份的考核,才侥倖考上了三级工。 贾张氏跟他讲易中鼎在厂里的地位越高。 他作为首徒的好处就越大。 贾家也就越能沾光。 可结果呢。 贾东旭以为自己师傅是车间主任,是领导了。 这可把他牛逼坏了。 在厂里借著易中海的名头变相拉帮结派倒是来劲儿。 还让师弟们没事儿就给他“孝敬”。 颇有一种“老子在易家低的头,就得在你们这抬起来”的架势。 这就是他能想到的易中海的地位带来的好处。 他也不想想自己的命够不够硬,就敢受同辈的“孝敬”。 一开始易中海不知情。 后来知道了情况。 硬逼著他把收的东西还了回去。 他还觉得丟脸了。 就说这玩意儿。 怎么教? 本来那次是最好的机会可以断绝师徒关係。 易中海其实也气疯了,就准备去贾家宣告断绝关係了。 可惜。 那天他加班到很晚。 而贾东旭则先回了家。 贾张氏见到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再三逼问了出来。 然后这个老婆子也是真的乾脆利落。 让棒梗在大门口守著易中海。 看到他回家了。 贾张氏仿照著戏文里听来的桥段。 在全院最热闹的时候。 让贾东旭背著一捆柴火来易家。 上演了一出“负荆请罪”。 至於说不保住面子? 这事儿在厂里又不是秘密。 她自己又提起了易中海和老贾的情谊,贾易两家十几二十年的交情。 就在易家哭得稀里哗啦的。 誒。 人家不撒泼,不闹,虽然请老贾,但不招魂。 但就是把“势”摆到最低,把“情”利用得淋漓尽致。 人家不是我弱我有理。 而是我知道没理,我也来请罪。 但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情谊,求你给孩子一次改错的机会。 易中海还能怎么办。 只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易中鼎骑著车子离开四合院的时候。 没注意到他后面一个提溜著水桶,拿著冰镐和网兜,满身披著雪花的身影。 “这小子,年年都去送礼,哼!我也是,也曾经是你弟弟妹妹的老师,怎么不见你来给我送礼。” 阎埠贵看著他远去的背影,不满地嘀咕著,眼神充满了愤恨。 他为了给年夜饭多凑一个荤腥儿。 大年二十九也跑去砸冰窟窿。 冻得跟三孙子似的,鼻尖通红,眉毛全是冰碴子。 但他也只敢嘀咕嘀咕,就低眉顺眼地回家了。 丝毫不敢扎刺儿。 他现在身上可是有处分的小业主。 上次易中鑫打了他的小报告。 易中鼎和易中海兄弟俩虽然当场没有表示。 但是过后的报復一个比一个狠辣。 刘海中一个思想不端正,官僚主义作风,联络员和小组长给擼了,还背了两年处分。 刘光奇谈得好好的媳妇儿,掰了! 到现在没结婚。 阎埠贵的把柄就更多了,隨手就能找出来。 其中一个黑市倒买倒卖粮食物资被现场抓获。 再一个非法藏匿、交易贵金属! 家里后续搜出来十根小黄鱼。 你说你存的? 证据呢? 现在是疑罪从有的年代啊。 所以人民教师的资格没了!贬去管理教学物资了。 身上还背了一次重大记过处分。 工资仅剩二十二块五。 这还是加上了教龄资歷,要不然十八块五。 而且阎家人身上有了污点。 甭想从居委会领取到贫困补助和贫困救济工作。 大儿子阎解成一九四零年生人,今年十七岁,本来去年该初中毕业,中专考不了。 本来他就是小业主阶级。 在这个“先看政审,再看分数”的年代。 他最多能考高中。 但没考上。 已经打零工一年了。 据说在火车站或者货运站扛大包。 本来隨著京城各类工厂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 他今年夏天已经找到一个肥皂厂的工作了。 听说是搅拌工? 但一年转正期还没到呢。 他爹就给了一个“暴击”。 得。 现在天天在家怨天恨地地躺著啃老。 大包也不去扛了。 两家人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家造了什么孽。 要遭受波折。 甚至他们还得感谢易中海呢。 因为两家那时候都求上门了。 易中海打著邻里邻居的情谊,要互帮互助的大旗。 大张旗鼓地出发去帮两家找人说情。 但说情是说情。 怎么说是门学问啊。 语言就好像是一座湖。 远处看是悠然在南山的风景。 但凑近了看,看到的是倒影中的自己。 语言的魅力在於,不需要坦率的想法,只需选择偏向的心声。 易中鼎这个体制內的老油子在这方面都能当“梵谷”了。 易中海就差哪儿了吗? 他可是无师自通的天赋型选手。 当著他们的面儿,话说得漂亮,事儿没办成。 两人还得千恩万谢。 要不然你们不忘恩负义呢么。 老刘还拍著胸脯说呢: 老易,整个院儿,就你们家的人仗义,上次中鼎帮我儿子,这次你帮我,我们欠你们家两个人情。 易中海憨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情真意切地说: 老刘啊,生分了不是,都是院儿里的邻居嘛,要互帮互助,要顾全大局,要照顾別人啊。 咱们哪能光顾著自己个儿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啊? 阎埠贵:哎哟喂!我这可怎么办啊? 誒。 这就是艺术。 阎埠贵满身疲惫地哆嗦著身子推开家门,就看到大儿子躺在客厅的椅子上,拿著一本小人书在看。 他身上穿著大衣,还裹著厚厚的棉被。 因为阎埠贵现在不允许家人白天在家点炉子。 晚上睡觉也就一炉子。 什么时候完事儿。 什么时候起床。 拜谢:憋著呢、阴谋诡计的花叶蒂、清风借我亿壶酒、懒大嫂的地址是多少、拿弹弓打断更、萌萌噠的时候、萌萌噠的时候、隨缘5、爱吃虾皮熗黄瓜的阿朱、草屿岛的柳妃儿、筱画......等大哥、小姐姐们的鼎力支持与打赏,小作者感激不尽。 谢谢你们! 第125章 阎解成干大事儿 阎埠贵看到这一幕心中就冒出一股火。 但火冒到了嘴边就化作了一声“哎”的长嘆。 “老大,你这样下去不行啊。” 阎埠贵无奈地说道。 “我不行,你行啊,我为啥这样啊,不都是你作的孽嘛。” “手里拿著十根小黄鱼,家里愣是咸菜都按根分,花生按粒分。” “现在好了吧,小业主再加上大过处分,小黄鱼也没了。” “关键你没了就没了吧,您连累我干嘛啊?” 阎解成瞥了他一眼,平静地说道。 他已经愤怒过了,抱怨过了,恨懟过了。 现在麻木了。 “那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啊?我吃米比你们多一粒,还是花生比你们多剥一颗?” 阎埠贵闻言怒火衝天,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 “是,你什么都算计,誒,我们的从小到大的花销都记在本子上,就等著我们长大了,当牛做马给您还上。” “当初我毕业,您要捨得那笔钱出来,直接给我买下正式工的岗位,至於有今天吗?” “可您不乐意,四五百块钱,您看得比命还重要。” “好,我不跟您计较,我自己找工作,我辛辛苦苦干半年了,眼瞅著就转正了,您给我祸害没了。” “今儿我得把您那帐本给找出来,我那份怎么也得撕了,搞黄我一个工作,什么债都还完了。” 阎解成说著就掀开被子,气冲冲地起身去找帐本。 “你敢!你爹我养你这么大,哪样儿不花钱,你那工作能不能转正都不知道。” 阎埠贵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扔下水桶,跑到他面前挡住去路。 “你看我敢不敢。” 阎解成也是脾气上来了,伸手就去扒拉他爹。 这时候阎家大门开了。 “干嘛呢,大过年的,非得吵吵闹闹,这进进出出的邻居看了都笑话。” 杨瑞华走了进门,大声地说道。 阎家大门外的院子里聚集了不少竖著耳朵听热闹的街坊邻居。 一个个脸上都掛著喜闻乐见的笑容。 主要是越来越多东西要票之后。 阎埠贵就不知道从哪学了一手。 天天在大门口守著,跟条狗似的。 见著谁手里提著东西。 就嬉皮笑脸上前去搭两句话,然后就能从脸皮薄的邻居手里得到仨瓜俩枣。 这像不像一条狗? 见著谁手里有好吃的,就咧著嘴,吐著舌头,摇著尾巴,上前去要吃的。 “笑话?我们家已经是全院最大的笑话了,亲爹亲娘打自家儿女出生那天,就开始记帐了。” “你看看谁家像咱家?” 阎解成停下了推搡的动作,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要受穷。” “你们的吃喝拉撒哪样儿不花钱,我要是不记著点帐,钱花哪去了都不知道。” 阎埠贵梗著脖子说道。 反正一分钱都是他的眼睛血。 说啥也得算计。 “隔壁东跨院的易大爷算计吗?那还不是他的亲生儿女呢,只是堂兄弟姐妹,他记帐吗?” “啊?他不记帐,他非但不记帐,还真当自己的亲生子女一般,百般爱护著,那肉跟不要钱的萝卜似的,一周能吃上一顿。” “可你看看人家现在过的什么日子!风风光光的,易中鼎那个山沟沟出来的,都成了大学生。” “算了,这些您听不进去的,我懒得说了,您就继续算计吧,算得再详细点。” “但爷们儿我不陪你们玩儿了。” “我已经申请了上山下乡,过完年就走。” 阎解成冷笑一声,摆摆手,无畏地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你个逆子!你有什么资格做决定?” 阎埠贵一听这话,瞬间就炸了,气得浑身都在哆嗦。 “哼!我不走?不走,命都没了,我怕最后这身骨头血肉,也得让你们熬汤喝了去抵那本帐!” 阎解成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用最辛辣的语言说道。 “你......你,你爱死不死!最好年夜饭也別吃了,滚出去!” 阎埠贵这下是真气急了。 他已经感觉到邻居们的冷嘲热讽再一次朝著阎家扑来。 而且这次直指阎家传承根基。 在这个普遍都有“长子为尊”思想的年代。 阎解成不经过父母同意,就私自决定自立门户,真够得上“叛逃”了。 阎家打今儿起。 就算是挖个坑给自己埋了。 上面都是“蹦迪”的人。 刘海中为啥后来当官执念深得可怕,深得完全拋弃了做人底线。 不就是因为寄予厚望的长子给当官的做上门女婿了嘛。 所以在院里。 即使他是轧钢厂的高级锻工,手底下还有悉心教导出来的忠心的徒弟撑腰。 他也没有丝毫地位。 刘家的脸面自打刘光奇出走那一刻开始。 就没了! 后世的人可能很难理解这种思想观念。 但在这个时代。 长子真就代表著一个家庭,一个家族的脸面。 大多数人家疼老么。 但是財產是老大的。 当然事无绝对。 把老大当拉磨的驴,苦了又苦,拉动著老么幸福生活的也多得是。 千奇百怪。 一碗水总是端不平的。 “老大,我不同意,你去,你现在就去街道办,把申请拿回来。” 杨瑞华也厉声喝道。 “呵,拿回来?就咱们家这情况,我再去把申请拿回来?” “爸的工作都保不住,咱们全家都得去劳改。” “有本事,你们就阻拦一个我看看。” 阎解成冷眼看著她,讥讽地说道。 自打看到那本帐本之后。 他的心就冷了。 如同钢铁般冰冷。 而且在城里他铁定找不到工作了。 正好前几天他碰上了一个五六年就去下乡的同学。 那人比他高一个年级。 响应了国家號召下乡上山去参加生產,参加社会主义建设的伟大事业。 他在东北垦荒队。 在乡下的日子除了每天要干农活之外,能吃饱能穿暖。 而且还有津贴。 最重要的是他打听过了。 东北的冬天太冷,根本干不了活儿。 所以入冬之后,就不用干活了。 一年只需要干上几个月。 就能窝冬。 阎埠贵和杨瑞华两人闻言,顿时哑口无言,冷汗直冒。 两人看向这个从小就惯於偷奸耍滑的大儿子。 突然有了陌生感。 这还是那个把他们一身算计的本事学得十足十的大儿子阎解成吗? 第126章 四合院剧本 阎解成看著父母狰狞又沮丧的表情。 心中莫名地有了一种快感。 他其实认真思考过了。 上山下乡最重要的是能洗白自己的阶级成分。 而且他可从来没忘记刘光奇的境遇。 他当年拿到调干生的名额。 最终被纠结同学殴打烈属的名义给否了。 他当年也参与了啊。 这是他身上的一颗定时炸弹。 隨时都可能爆炸。 再加之家里现如今的境况。 他直接走人是最好的方式。 那个学长是保留了京城户籍。 而他决定把户口都迁走。 彻底地成为贫下中农。 而不是小业主阶级的孩子。 还能跟这个家以最体面的方式切割乾净。 只要主动去下乡了。 那他就是思想进步的知识青年,是品德高尚的新时代青年。 闹不好还能跟五五年首批申请下乡垦荒的人一样。 光荣地登上百姓日报。 就连“舵手”都大加讚扬。 到那时。 自己比之东跨院那个易中鼎如何? 自己的父母永远也想不明白这个“算计”。 因为他看透了。 自己的父母算计的永远都是鸡毛蒜皮的利益。 这点利益富不了自家,穷不了別家。 但是噁心人。 所以自己走才是最正確的道路。 阎解成要上山下乡的消息瞬间就引爆了大院。 甚至隨著邻里街坊的传播。 传遍了整个胡同。 甚至还有继续扩散的趋势。 自打五五年第一批知识青年主动申请去农村建设国家之后。 这两年有不少效仿的人。 一批又一批地送去东北垦荒。 但是! 阎解成可以说得上是南锣鼓巷的第一个。 甚至是交道口的第一个。 动静大到居委会的张书记和王主任都知道了。 两人齐刷刷地联袂登门。 因为上山下乡这事儿现在不归居委会管。 都是直接向街道办提交申请。 所以他们一开始是不知情的。 两人登门不久,就笑意盈盈地离开了阎家。 心里已经在琢磨这件事儿能给自己等人带来多大的政治功绩了。 两人出了院门,还不住地回头看九十五號大院。 心里想著: 这座大院可真是自己的福窝啊。 已经出了一个给自己带来无数好处的易中鼎,现在又有一个政绩送上门。 “文明大院,明年的文明大院必须还得有它一个。” 张书记回头看了一会儿,憋不住笑意地说道。 “张书记,我觉著今年的文明大院名额再增加一个更合適,就当还给这个九十五號院。” 王主任同样一脸笑意。 九十五號院本来今年也能稳稳地蝉联文明大院称號。 但出了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个被处分的人。 居委会就把名额给別的院儿了。 谁能想。 临了临了。 又冒出来一个主动申请上山下乡的大好青年呢。 “我看行,这个钱就从居委会出,反正有玩具厂在,我们钱多的是。” “就是其他大院会不会有意见?还得回去召开个会议。” 张书记闻言不假思索地说道。 “有啥意见?谁让人家大院够文明呢,一个个小青年的思想觉悟多高,多好啊。” “谁要是有意见,那就出几个这样的好青年。” 王主任撇撇嘴,无所谓地说道。 “那倒也是。” 张书记认同地点点头。 两人回居委会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他们仿佛都看到了自己官升一级的光芒。 他们从政治意义上去考虑,当然是好事儿。 但对於大院和胡同里的街坊邻里来说。 这就是一个蠢到极致的笑话。 真当农村那么好呢? 真是那么好。 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盼望著进城当工人。 尤其这里可是京城! 搁过去来说。 那就是天子脚下。 一个城里出生长大,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学生娃就敢申请去农村? “阎家那大小子是得了失心疯了吧?下乡种地?” “可能人家也是没办法了,就他家那情况,走了未必是坏事儿。” “而且你看,消息刚传出去没多久呢,居委会的人都来了,咱老京城人都知道这意味著啥吧。” “政治正確唄!神神叨叨地干啥。” “你们说,谁给这小子出的高招?这一齣戏唱得是真绝啊,漂亮啊。” “也对啊,就阎家人能有这思想觉悟?” “不用看,过不了多久,他自己就受不了回来了,到时候不知道阎家人怎么处理呢。” “就算到时候回来了,那也是支援过建设的人,这成分不就洗白了,懂不懂这个意义?” “坏了,让阎家捞上乾的了!” “羡慕啊?你也去唄,前些年,见著易家日子越过越好,就去领养烈属遗孤的人家,那小日子虽然比不上易家,但不也挺好。” “我娃都上小学了,还去啥,你家娃不正好高中毕业,让他去。” “滚蛋......” ...... 易中鼎给师傅们送完礼回到院里,就看到前院聚著一大群人在兴奋地聊著什么。 好奇之下。 就拿出烟散了一圈。 然后就震惊了! 阎家?阎解成?主动申请上山下乡? 不是? 这对吗? 这座四合院的剧本到底是谁在写啊? 怎么我来的这地儿画风那么不对劲儿呢? 阎解成,就是那个为了省点工资,把自家大厨给炒了魷鱼,一刀砍自己大动脉上的算盘精二代! 思想觉悟那么高? 易中鼎一脸懵圈。 贾张氏不嚎丧不招魂不骂街,没见惦记谁家房子。 秦怀茹勤勤恳恳地做人形洗衣机,没见扭著腰肢上门要肉吃。 刘海中的小组长被撤了,虽然著急气恼,但也没癲狂。 傻柱除了嘴碎,爱跟许大茂闹腾两下子,也没见人踹裤襠。 许大茂除了口花花,但只撩拨傻柱,其他人他也不隨意得罪。 没见看不惯谁,羡慕嫉妒谁,就去暗算人家。 这就罢了。 阎解成上山下乡去了! 这画风新奇啊。 他前世看了千八百本四合院的书。 从来只见这个院儿的人跟平头哥似的,谁都敢干,谁都要干。 並且身体恢復速度还贼快。 脖子断了第二天都还能生龙活虎地出来找主角要肉吃呢。 可这西洋景儿確实没看过。 到底谁不对劲儿? “嘿嘿,中鼎,你也觉著不对劲儿吧,稀奇事儿啊这是。” 一个大叔看他懵圈的表情,顿时就乐了。 甭管是谁。 乍一听这个消息。 没有不蒙圈的。 易中鼎跟他应付了几句,就推著自行车回家了。 第127章 不得了啊,光奇他 易中鼎回到小院。 还没进屋呢。 在院子里就听到了刘海中的声音。 他也就不进去了。 转身进了厨房。 大嫂正在准备晚饭。 “老易,老阎家这个事儿不能不管吧?啊?这,这个阎解成也太有主意了,一个人就决定这么大的事儿。” “这以后,咱们的孩子也相仿,还怎么管理这个大院儿?你家现在可是有八个孩子呢,让他们也学坏了怎么办?” “你说说,这么大的事儿,不经过父母长辈,不跟我们三个大爷商量,就决定了,大院年轻人不得有样学样啊。” ...... 刘海中坐在客厅,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愤怒。 而易中海则是坐在上首,笑眯眯地听著他发牢骚。 事实上他也觉得这样不对。 做晚辈的怎么能不经过父母就决定这样的大事儿。 再怎么样。 你至少得跟父母商量一下再决定啊。 但是他和刘海中不一样。 他知道什么事儿能插手,什么事儿不能。 什么院里的三个大爷。 不就是一个联络员吗? 这些年除了处理院里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其他什么屁用都没有。 还能真把自己当领导啊。 很多人觉得易中海是这院里最大的平头哥。 甭管你干啥的。 进了院里就得听我易中海的。 但可没把他审时度势的智慧给展现出来。 剧中混乱岁月。 刘海中凭藉著溜须拍马上位给李副厂长当刀。 在院里要把他推翻的时候。 他立刻就说:那我今儿起就听喝。 拿著茶缸子就退出了那张象徵大院权力的八仙桌,回到了人群中。 既是因为他知道刘海中这人是个草包,掌控不了局面。 也是他知道这人影响不了自己的养老大局。 在形势复杂的时候。 他觉得自己看不到形式,又不能硬扛。 所以自己甘居人后。 就连傻柱被刘海中带走了。 他也不是自己出面去对抗。 而是指使著聋老太太出面。 救傻柱是为了自己的养老大业。 面对娄晓娥被抄家,被从院里带走。 他无动於衷,直接隱身。 这也是为了自己的养老大业。 一点儿也不像是非得跟人拼死拼活,非得全面掌控大院才行的易中海。 全剧两次发怒。 一次是许大茂当面点破三个大爷算计傻柱给他们养老的时候。 一次是娄晓娥回来了,他担心傻柱会脱离掌控,跟著去港岛,无计可施的时候。 就跟贾张氏的招魂一模一样。 这是人家的“大招”,不是“平a”。 人家是为了好好活著养老。 不是为了早点死了不用养老。 “老易,你咋不说话?这事儿不能不管,你想想,要是你家中鼎现在一声不吭地跑去上山下乡,你什么心情?” 刘海中看他不说话,又催促道。 “我家中鼎大学生,毕业了就有工作。” 易中海轻飘飘的一句话。 却差点儿让刘海中当场心肌梗死,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就说这么个意思!” “老刘啊,那你想咋管啊?” 易中海又问道。 “我,我们开全院大会,批判这种不尊敬父母长辈的思想,要让院里的小青年知道,这是错误的。” “人生大事,必须经过父母长辈,最好通过我们三个大爷的认可,这样才行,要不然大院不是乱套了。” 刘海中顿了一下,才拍著桌子说道。 显然他也知道阎解成这事儿的政治意义。 所以选择了“孝”道去批判。 谁说人家没有脑子来著。 “那有啥用?再说了,居委会听到这事儿,立马就上门了,喜气洋洋地回去准备宣传了。” “我们在这开全院大会,批判他阎解成,我怕到时候,你还得吃个大过。” “他的方法是错的,但这是阎家的家事儿,阎解成也没必要跟我们协商。” “全院大会得开,但不是批判,而是表彰阎解成的思想觉悟。” “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大会上也可以说说,虽然你不是联络员了,但是不能不让人说话。” 易中海两手一摊,隨口就说道。 “我们做父母长辈的,就这么被小年轻拿捏了?” 刘海中心有不甘地说道。 但他的气势已经下来了。 刚刚气急之下,都忘了自己的联络员已经被擼了。 现在院里就剩了一个“大爷”。 可他现在害怕啊! 害怕自家的好大儿刘光奇也有样学样。 直接跑去上山下乡。 那他老刘家的继承人可就没有了。 “行了,父母不慈,儿女不孝,这是老话。” “你是担心刘光奇也有样学样对吧?” 易中海一语道破他心中的恐惧。 当初刘海中背上处分,被撤了小组长的岗位后。 刘光奇一个初中毕业的堂堂八尺男儿竟然被女方退婚了! 没当场自杀已经是心性强大了。 而这个孽可是他刘海中造的。 要不是他背上了处分。 凭藉著轧钢厂七级锻工和车间小组长的身份。 那女方胆子再大,也不敢这么羞辱他们。 刘光奇自从被退婚之后。 整天都低著头走路了。 根本不敢抬头看人。 整个人彻底废了。 “呵呵......” 刘海中尬笑两声,端起茶杯喝茶掩饰自己。 “这也是你的家事,我也知道刘光奇对你的重要性,所以我不发表言论。” “不过他真要走,你也留不住。” 易中海摇摇头说道。 他不知道自己还真的一语成讖。 剧中的刘光奇的话。 现在早已经留下名言:“我不想让我的儿子从小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长大”后就做上门女婿去了。 刘海中还真留不住。 不对。 都不知道人家要走,怎么留。 “当家的,当家的,不得了了啊,啊啊啊,不得了了啊,啊啊啊......” 二大妈张青花哭丧著,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易家小院。 在客厅的易中海和刘海中连忙起身出门。 在厨房的易中鼎和谭秀莲对视一眼,悄咪咪地走到厨房门口探著头往外看。 后院一大群小萝卜也呼啦一声到位。 “怎么了这是?” 刘海中看到自己妻子这边哭边喊的模样,焦急地问道。 “光奇......光奇他.....” 张青花急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老大怎么了?你说话啊,哎呀,真的急死我了。” 刘海中看她只顾著哭,把她撇到一边,自己就跑出去了。 张青花也顾不得哭了,转身跟著他也跑出去了。 第128章 光奇也干大事儿 易家人赶到后院刘家门口的时候。 这里已经围满了人。 一个个脸上还掛著“吃瓜群眾”特有的笑容。 这个院儿可真是一方有难,八方嘲笑。 “怎么了这是?” 易中海赶到后,拉著一个后院邻居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啊,就看他媳妇儿大哭著奔你家去了,然后刘海中就跑回来了。” 邻居摊摊手说道。 “別不是刘光奇......” 一个人接上话茬,手还在脖子上抹了一下。 “啊?不至於吧。” 他的话和动作把看热闹的人嚇得不轻。 “易师傅,发生什么事儿了?” 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廖政委,唐大队长,我也刚到呢,正在了解情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易中海回过头,一头雾水的说道。 问话的人就是街道办安排住进易家原来那房子的公安夫妻。 男的廖红军是当年的交道口公安局教导员。 现在的交道口公安局政委。 他妻子唐甜是交道口刑侦大队的大队长。 名字很甜。 但是能当刑侦大队大队长的人。 您啊就悠著点儿吧。 自打这两口子住进院儿。 九十五號院就成了真正的文明大院。 家有三个小孩儿。 大的廖国安,今年15岁,读初三。 小的廖家全,今年13岁,读初一。 他比易中华大一岁,但上学晚一年,七岁才上一年级。 而易家的几个小孩儿都是六岁就送去读一年级。 所以他们两人从小学开始就在一个班。 两人整天都在一块儿玩耍。 两人也脾气相近,性格相投。 而且还都练武。 只不过廖家全练的是部队军拳。 最小的是女孩儿廖舞寧,跟垚垚和淼淼同龄,今年十岁。 不过她也六岁就去上学了。 因为看到两个小姐妹都去上学了,她就闹著要去。 正当易中海打算推开门看看的时候。 里面就传来了一声怒吼。 “什么?你也申请去援建了?逆子,逆子啊!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逆子啊!” “是不是那个阎解成蛊惑你的,日他仙人板板的,畜生啊!” “老子就知道这是个祸害,老子找他阎老西去。” 刘海中一边骂著,一边打开了门,头髮都炸毛了。 可想而知。 他有多气! 就连看到门口的一堆人他都没停留。 闷头就要挤开人群去前院。 “老刘,闹够了没有?你要找谁算什么帐!啊?孩子申请援建那是好事儿!是思想觉悟高!。” “你做父母的,不该支持他吗?胡闹什么!” 易中海拉住他,对著他挤眉弄眼的一顿训斥。 “老易,你站著说话不腰疼,感情不是易中鼎是吧?” “我......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啊,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差点儿就犯错误了你说。” “这是好事儿,当然是好事儿啊!建设祖国怎么不是好事儿呢?” “我就是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儿来,糊涂一时,糊涂一时啊。” “誒,这就是书上说的先天下那什么,后天下又那什么。” 刘海中闻言下意识的就要怒骂,但马上就换了口风。 他一开始没看仔细,听到易中海的话语,当时就大怒。 但后来顺著易中海的眼神,看到人群后面两个穿著公安制服的人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他连忙变了脸色,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神里写满了对祖国和人民,对组织的“葱诚”。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刘大爷,不会用诗词,咱下回就別用了。” 许大茂脑子里有点儿墨水。 但这混小子向来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净会起鬨。 刘海中前恭后拘的表现,再加上许大茂的插科打諢。 这后院顿时响起了一阵鬨笑声。 就连受过专业训练的廖红军和唐甜都没忍住笑了。 “对对对,大茂,誒,这话就是我想说的,呵呵,响应国家號召嘛。” “我是去问问,对,就是去问问老阎,他儿子去哪援建。” “要是他俩一块儿的话,相互间还能有个照应。” 刘海中感觉自己的“cpu”都快烧冒烟了,绞尽脑汁才想出来怎么个理由。 他看到现场有领导在,哪还有一丝生气的模样。 全然是对“官”的天然諂媚了。 “刘师傅,不愧是国家工人阶级啊,这思想觉悟值得大家学习。” “大家给他呱唧呱唧。” 廖红军站出来,笑著率先鼓起了掌。 “啪啪啪” “好,刘师傅好样儿的。” “好,果然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咱们院儿自打有了易中鼎这个好青年,院里年轻人的思想也都进步很大。” “说的就是啊,易师傅,我看我们要开个全院大会,为这个刘光奇,还有阎解成两人表彰表彰。” “对,我赞同。” ...... 刘海中一听这话又想发火。 我儿子的思想觉悟跟易中鼎有什么关係! 他去上山了吗? 他去下乡了吗? 他没有! 他不就搞了些,额,那什么奇什么技,捐献了吗? “哈哈,刚刚老刘在我家还说呢,要开个全院大会,表彰我们的进步青年。” “我看应该开,隔日不如撞日,要不就现在吧。” “正好廖政委和唐大队长也在,请他们也说上两句,鼓励鼓励我们年轻人。” 易中海作为院里现在唯一的“大爷”,当仁不让的站出来。 “呵呵,老易,要不明天吧,现在我给孩子收拾收拾东西。” 刘海中的笑容有些勉强。 他还想问问有没有办法把申请拿回来呢。 这觉悟谁爱要谁去。 “那也行,就听刘师傅的吧,让他们自家先高兴高兴。” 廖红军点点头说道。 人群散去了。 但风波没散。 反而如同一股旋风一般吹出了大院。 不得了了啊! 九十五號院出了一个主动上山下乡的,一个主动援建的。 南锣鼓巷的特大號新闻就有了。 屁股还没坐稳椅子的张书记和王主任又屁顛屁顛的来了。 然后更加兴高采烈的走了。 这次他们准备得很齐全。 还带著宣传办的同志们一起来。 刘海中这下是彻底躺平了。 累了。 毁灭吧。 这下天王老子来了也没胆子说把申请撤回来了。 但是他和阎埠贵不一样。 他首先想到的是厂里知道了这件儿会怎么样? 是不是就会把他的处分撤掉。 让他官復原职。 这么一想。 刘家太子爷的命运好像无关紧要了。 大不了。 我念你个臭小子的好嘛。 反正刘家的一切都是给你的。 (评论也渐渐没了,尤其是新进的大哥们几乎没有了,都是老书友大哥们在支持著了) (大哥们、小姐姐们也看得出来,小作者把衝突剧情都融入进了穿插的情节中,这样文章就显得很平淡,是不是应该把他们写出来,这样看著有点儿起伏会好一些) (不用技巧写书,后劲就是不行) (求求追更、点评和免费礼物吧) 第129章 春节慰问 翌日。 大年三十。 刚吃过早饭。 街道办主任关瑞华就带著人员上门慰问和发放春节补助。 慰问人员由东城区政府、交道口街道办、武装部、轻工部、进步学生、人大代表等组成。 队伍敲锣打鼓,还有秧歌队,浩浩荡荡。 自从四九年起就每年都这阵容。 你说四合院三个大爷胆敢欺辱烈属遗孤,霸占房產? 贾张氏胆敢辱骂烈属甚至烈士? 他们几颗脑袋啊? 后院那老聋子还敢跳出来倚老卖老,要给她个面子? 实在不行了。 还能找什么街道办主任,找什么杨厂长,甚至什么神秘领导? 他们又有几颗脑袋啊? 欺辱完了一个谅解书加赔钱就完事儿? 理由就是烈属还要在这个院儿住,不能跟邻里闹得太僵,影响名声? 欺辱烈属的人不用考虑名声,身败名裂也跟没事儿人似的。 被欺辱的烈属要考虑名声,不然担心娶不上媳妇儿。 这什么脑迴路? 懂不懂什么叫“黑五类”?什么叫高帽?什么叫脖子掛牌子?什么叫高台人民审判? 直接全家一锅端。 挖槽。 啥邻里关係比得上百万大军的军心? 尤其是这个年代,周边还没安稳呢,边境还时常交火呢。 哪怕说你家成分不好呢? 这都情有可原。 京城政府春节慰问烈属和军属的物资量不多,但很丰富。 同样也具有象徵意义。 食物物资有:十斤白面,两斤猪肉,一斤食用油,三十斤萝卜,一斤冻梨,两斤年糕。 日用物资有:搪瓷杯八个,暖壶一对,稀缺的手电筒一对。 荣誉象徵有:对联两副,光荣灯一盏,光荣牌一个。 手电筒就是老式的装有碱性电池的铁皮手电。 还不是后来的镀铝手电。 纯铁皮镀镍工艺防锈。 这玩意儿只有粤省粤市有个手电筒总厂。 京城都没有。 所以供销社卖的价格比较高,要三块钱一支。 关键还是手电筒使用的电筒灯泡每个要一毛钱,大號电池要三毛钱一节。 一个手电筒要三节或者两节电池。 而且使用寿命短,灯泡里面的钨丝还容易烧坏。 所以一般人家是捨不得买,也捨不得用。 易中鼎倒是给家里买了两支。 但是通常只有应急才捨得用,不然都用的蜡烛或者煤油灯。 光荣牌就是一块铁牌子,钉在门框上就行。 光荣牌就是一个木板做的四四方方的敞口长方体,里面放著蜡烛。 外面用粉红纸包裹,印著红五星和光荣人家字样。 易中鼎郑重地把它放到了烈士灵位牌前点亮。 区政府和武装部的代表看到这块烈士功德牌。 他们的眼里闪烁著晶莹的泪光。 “中鼎同志,这块功德牌也是你亲自刻的吗?” 区代表嘶哑著声音问道。 “是,我刚来京城第一个月就雕刻了这尊功德牌,一直供奉在这里,先烈们的牺牲,我们永生永世都要铭记。” 易中鼎认真地说道。 区代表和武装部代表都没有说话。 只是各自拍了拍他的肩膀。 隨后让所有人一起给功德牌上了一炷香。 原则? 喏。 我们祭拜的就是原则。 隨后慰问的人帮忙给家里打扫卫生,贴对联。 而关瑞华这些领导则是陪著易家人一起包饺子。 易中鼎也不担心这么多人看到,知道易家的四合院会有什么异样的想法。 毕竟这是五三年建好,五四年搬迁进来住的房子。 现在已经不是那么显眼了。 再者易家是根正苗红的工农阶级,烈属之家。 建国后。 易家才修建起了这座房子。 甚至地皮都是国家奖励在先,易家补款在后。 国家没有亏待易家。 易家没有侵占集体利益。 並且易家的情况早已经广而周知。 易氏一族被光头的一道指令几近灭族。 就剩下四个人倖免於难。 易中海和谭秀莲是半路结成夫妻,一起逃难到京城。 两口子依靠著勤勤恳恳地做工立足。 建国后又凭藉著扎实的技术一步步提升了工资。 还多次荣获先进工人、优秀工人荣誉称號。 在得知自己还有亲属在世的时候。 不远千里去把八个弟弟妹妹接到身边抚养。 易中鼎等八人也是实打实的烈属和贫农。 父亲为国牺牲,母亲病亡。 一个眼看著就要碎得七零八落的家庭。 因为国家和组织的照顾而仍然在茁壮成长。 这就是人民生活变好,生活水平提高的政治意义。 “易师傅,上次我来也没到这小院儿,这回一看,您这个大哥当得是真称职啊。” “孩子们都能一人一间房,这空间宽敞哦。” 关瑞华打量著小院,又看了看其他慰问人员,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笑著说道。 “您別笑话我了,孩子们刚来那会儿,八个人睡一张炕,就现在中院廖政委住的那间。” “孩子们一天天长大,以后还得成家立业,我们这当大哥大嫂的,不得不多考虑一点。” “这座院子也算是掏空家底了,不怕您笑话,建房那时候,我们家负著债呢。” “还有中鼎那时候为了不让我们那么苦累,他是一日不停歇地做木工,打家具,打玩具,这房子有他一半功劳。” “全屋的家具,都是他亲自动手打造的,节省了不老少的钱。” “这砖用的也是城墙砖,就出了点运费,请院里的几个年轻人帮忙拉回来。” 易中海笑著说道。 “那怎么你们还那么著急去把地价给补了?这地块是国家奖励给中鼎同志的,完全不用补钱。” “一千多呢,可不是小钱,以您那时候的工资,也得一年多时间。” 关瑞华又追问道。 “关主任,我妇道人家说话您可別笑话我和当家的。” 谭秀莲在一旁一边包饺子,一边插话道。 “誒,哪儿的话,妇女能顶半边天呢,您说。” 关瑞华摆摆手,认真地说道。 “我们当家的一辈子老实巴交的,为人处世忠厚、正义,就会靠点儿手艺赚点嚼头。” “当初说建房子,我心疼得要死,但是孩子得有个地儿住啊。” “后来国家把地块奖励给了我们大弟弟,可他说要去补交地价,我跟当家的都捨不得,还劝他呢。” “您猜,中鼎说啥了?” 谭秀莲说话的时候,表情很是生动,仿佛要把那时候的心痛给演绎出来。 “哦,说啥了?” 关瑞华兴致勃勃地问道。 第130章 玩具厂收入 “他说啊,国家自打九一八事变开始,无数抗战先烈前仆后继地杀敌救国。” “自打一九二一年组织创建以来,无数革命先烈为了国家和人民浴血奋战,扳倒了三座大山,让人民站起来。” “建国后百万大军御敌於国门之外,牺牲了无数志愿军战士。” “先烈们,战士们,一句为人民服务,战士们就视死如归,没有跟咱们老百姓讲利益,讲回报,讲恩情。” “咱们这些他们豁出命去守护的人,又怎么能跟他们打下来的人民江山,守护著的国家,讲什么利益,要什么奖励。” “我易中鼎又有什么功劳呢?所以要去把地价补了,这钱国家拿著买多一颗子弹,都能减少一个战士的伤亡。” 谭秀莲放下手里的饺子,站在桌子前,绘声绘色地把当时的场景给表演了一遍。 然后又坐下来,继续拿起饺子皮。 又接著说道: “咱妇道人家,不懂那么多大道理,但一琢磨,咱那四叔,就中鼎他们的爹,命都能豁出去,咱这补点钱算得了什么。” “咱总不能占国家便宜,给中鼎他们的爹脸上抹黑啊,领导,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谭秀莲的话很质朴,但也是老百姓最直观的信任。 “哈哈,你们家的思想觉悟是好的,但就算不补地价,也不是占国家便宜。” “中鼎同志这些年给国家奉献的创造性玩具,就值当国家奖励,这是有功必赏啊。” “这几年我们交道口给烈属、军属家庭送的年礼,都丰富多了,这钱就是那两个玩具厂赚来的外匯。” 关瑞华笑著说道。 隨后他看向易中鼎问道:“中鼎,你知道那两个玩具厂平均每年能给国家带来多少外匯收入吗?” “我不知道,就为这个,前段时间,我还去报了个警。” “正院那廖政委亲自给我做的登记。” “我最直接的关联人都不知道玩具厂的情况,报纸上也没刊登。” “但有意思的是啊,这个玩具厂赚了大笔外匯的消息一个劲儿往我耳朵里钻。” 易中鼎闻言,放下手里的浆糊说道。 “哦?还有这事儿?那结果呢?” 关瑞华皱皱眉,凭藉著老革命的敏锐,他直觉这里面有事儿。 “昨儿收网了,但具体结果我不知道。” “大概就是有那么些不知死活的资本家,联合了一些敌外势力,还有內部一些和平接收的人,妄图搞事情呢。” “他们是想腐蚀我的思想,然后把以后创造的玩具不再捐给国家,而是给他们,然后拿去港岛生產。” “这些都是廖政委能告诉我的情况。” 易中鼎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上次把同学们送去玩具厂勤工俭学。 回来路上他就去南锣鼓巷派出所报案。 然后又被带著去了交道口公安局。 正好碰上了廖红军。 这些人也是真的蠢到家了。 他一个十八岁,刚成年就能正式加入组织的大好青年。 怎么可能是他们能腐蚀的人。 “你的思想觉悟是组织认可的,没想到警惕性也很高嘛。” 关瑞华听完后,很是高兴地说道。 “好歹反谍课是没白上。” 易中鼎笑了笑说道。 “那你想不想知道玩具出口赚多少钱啊?” 关瑞华又问道。 “不想,但国家缺外匯,所以越多越好。” 易中鼎毫不犹豫地摇摇头。 “哈哈,报纸也要刊登了,我就直接跟你说一说吧。” “五四年开春两个厂一起建,夏季就开始生產玩具,到现在为止,平均每年外匯收入是两千多万美金。” “今年两个厂总共收入八千七百多万美金,同比去年的四千多万翻了一倍还多。” “要是加上沪上那边,光是今年,三个厂就收入了一亿五千多万美金。” “最重要的还是直接、间接创造了上万个工作岗位。” “轻工部的大领导大牙都笑出来了。” “这位轻工部的赵远东同志就是大领导派来探望你们的代表,你们应该是认识的。” 关瑞华同样也笑出花来了,还指了指旁边坐著的一个中年人。 “赵叔我是知道,每年都代表轻工部来的。” 易中鼎点点头。 这位赵远东是轻工部那位大领导的秘书之一。 每年都会代表他来一趟。 亲切地让易中鼎这些人叫他一声赵叔就行。 “所以你现在知道,你的那些小孩儿玩具价值有多高了吧。” 关瑞华笑著问道。 “这也没多少嘛,別的我不知道,听说西医的一台x光机,洋鬼子都能卖我们数万美金以上。” “上课的时候,我们老师还说呢,哈市进口了一台西德西门子500毫安x光机,十五万美金呢。” “还有前些日子协和进口了一批设备,两台x光机,还有外科设备和救护车,加起来六十万美金。” “那时候我就在想,我们得买多少个惯性滑板车,才能换回来这些东西。” “而且这还是医疗设备,更不用说那些重工设备了,那更得是天价吧。” “比如铣床、车床、鏜床这些工业母机,又得多少钱?” “所以这点钱对於偌大的国家来说,杯水车薪啊。” 易中鼎不无感慨地说道。 很多人对於农业支持工业没有太直观的想法。 最多就是想著灾荒时期还节衣缩食去偿还老毛子的贷款。 或许还能想起来毛衣、罐头换飞机。 但在今年。 国家用易货贸易从老毛子那里换回来一台九米重型立式车床。 用了2000列火车皮的大豆。 大豆价格是每斤七分六厘钱。 这批大豆相当於这个时代两个农业县一年的生產总值。 具体就不换算了。 总之价值九百一十二万元新幣。 这个时代为什么油少? 因为大豆是国家向老毛子出口换取工业设备的核心农產品之一,是国际贸易硬通货。 这么一算。 可能就直观了。 不得不说。 易中鼎有时候挺扫兴。 本来大伙儿听到这么庞大的一笔数字还兴高采烈。 让他这么一感慨。 知道国家贸易內情和不知道內情的人都沉默了。 一个塑料肥皂盒都能卖七块五,相当於三十多斤顶级白面的时代。 国家工业化所需的战略资源。 每一步都需要巨大的农业积累来交换。 不管有没有身处这个时代。 只要是华国人。 谁听了能不沉默。 第131章 吃到福宝了 “这已经很多咯,去年国家外匯储备才1.2亿美金呢。” “今年三家玩具厂的收入就比去年全年外匯储备还多了,换算成咱们的货幣,那就相当於3.7亿了。” 关瑞华沉默许久才说道。 “这是存款,又不是营收,对吧,国家上马了那么多重工项目,外匯都花完了吧。” “所以赚得还是不够多,我听说国家在港岛搞了个游乐场,对標老美的什么游乐场。” 易中鼎笑著说道。 “牛厂长他们告诉你的吧,不过不是什么机密,確实如此,港澳的爱国商人出面去经营。” “上面也是想著,这卖游乐设施就是一锤子买卖,所以接受了那边红色商人的建议。” “咱们自己搞个游乐场,这样可以细水长流,而且啊,还能对外展示我们的產品。” “用他们洋人的话来说,这叫展览,也叫活gg。” “至於对標什么游乐场,我就不知道了。” 关瑞华点点头,也没有否认。 “挺好,这样我们也有对外的展示文化、工业的窗口,最关键是能抓住那些小孩儿的心,这是未来啊。” “对內又有源源不断的外匯收入,国家这是下一盘很大的棋啊。” “希望多赚点钱,人民的日子就能更快地过好日子。” 易中鼎笑著说道。 “中鼎啊,你不愧是学医的,忧国忧民啊,可这学医救不了国,强不了国。” “你为什么不学数理化,搞科研呢?你这颗脑袋瓜子奇思妙想那么多,搞科研可以啊。” 关瑞华沉默许久,才说道。 “我父母都是因为没有医生而救治不及时去世的,这是主因。” “另外,不怕您笑话,高中的时候,我真犹豫过。” “但是数理化,我確实不是那块料,就专注医学了。” “上了大学,认识的人多了,有一同学的哥哥在华清上学。” “有一次閒聊,他说,他哥哥的老师的老师,说这人还有十四岁学不会微积分的?再笨也该学会了。” “这给我听得满脑子冷汗,敢情我连个笨蛋都算不上。” “所以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我自己还能想出来点什么东西。” “但是我做不出来的奇思妙想,就等我弟弟妹妹长大了,看他们谁有这天赋,让他们去搞科研吧。” 易中鼎掛著自嘲的笑容说道。 “哈哈,这倒是有意思,我第一次听说,谁说的?” 关瑞华好笑地问道。 “这我可不敢打听,他哥的老师都是大学二级教授,相当於享受八级行政待遇的人物了,更別提他哥的师爷了。” 易中鼎连忙摇头说道。 “这保密意识可以嘛,不打听是对的,那样的人物都是国宝,有点儿小感冒都是国家的损失。” 关瑞华笑著竖起了大拇指。 “关主任,我们该去下一家了。” 他的秘书提醒道。 “哦,对,嗐,看我跟中鼎光顾著聊天了。” 关瑞华抬头看了看座钟,连忙说道。 “关主任,再等会儿吧,柱子已经去煮饺子了,让同志们一起吃两个垫垫肚子。” “这个指定不违反纪律。” 易中海见状,连忙说道。 正当关瑞华想婉拒的时候。 易中华端著一个簸箕进来了,上面摆著热气腾腾的饺子。 当然是各种馅儿的都有。 一个个白白胖胖的,看著就可爱,馋人。 “饺子来咯,各位伯伯大娘,哥哥姐姐,吃两个吧,这些都是我和弟弟妹妹们包的,一点心意。” “你们一个都不吃,我大大和嫂娘良心不安,我和弟弟妹妹吃著也不香。” 易中华一边放下饺子,一边说道。 垚垚和淼淼几人也跟在他身后,分別端著醋和辣油,还有碗筷进来了。 “关主任,还有各位同志,你看孩子们一片心意,就別推辞了。” 谭秀莲也连忙出声说道。 关瑞华和慰问团的同志们看著几个孩子期盼的眼神。 已经到嘴边的拒绝话语愣是说不出来。 “得,今儿让你们几个小娃娃给將了一军,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都来尝尝吧。” “小傢伙,我们有十几个人呢,可是很能吃的,要是吃完咯,你不会哭鼻子吧。” 关瑞华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又去逗最小的中鑫和中焱。 “我们是大孩子了,不哭,伯伯,这是我包的,您吃这个,好吃。” 中鑫看著饺子,咽了一下口水,但意志还是很坚定的。 “我也不哭,这个是我包的,也好吃。” 中焱摇摇头,擦了一下嘴巴,好像要把口水也擦乾净。 “你没包就把饺子皮扔进去啦?” 关瑞华顺著他的小手,夹起一个饺子,口子开著,馅儿没了。 “才不是呢,我包好了,可是饺子害怕被人吃,所以就逃跑了。” 易中焱认真地说道。 “哈哈,好一个害怕被人吃,那伯伯就吃它,煮熟了的饺子,还能跑到哪去。” 关瑞华笑著把那个没了馅儿的饺子放进自己嘴里。 其他人也拿著碗筷动起手来。 不过这些人显然都只是意思一下,各自夹了两个。 然后就不夹了,再劝也没用了。 “哎哟,我定是吃著福宝了。” 赵远东一口咬下一个饺子的时候,被硌了一下牙,心知肚明的他顿时就笑了。 “哈哈,赵主任,咱们是有福同享啊,我也吃著了。” 关瑞华也吐出一个硬幣。 “咱们都是沾上烈属之家的福气了,我这也有。” 王主任也笑著说道。 当然都能沾上喜气儿了。 这里除了那个馅儿“逃跑”了的饺子,个个里面都包了硬幣。 一人吃了两个饺子。 他们就不再动筷子了。 关瑞华这些人临走前还对著易中华他们勉励道: “你们的大哥易中鼎说了,希望你们长大了好好读书,去给国家的科研事业做贡献。” “要是他脑子里有什么奇思妙想,做不出来的,到时候就要靠你们了。” “所以你们要加油啊,我等著你们长大,给国家创造更多的好东西。” “到时候,也让別人勒紧裤腰带来找咱们买好东西。” 慰问团的人都离开后。 剩下的饺子就让这些小娃娃拿去吃了。 第132章 细思聋老太太 这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 一家人。 不。 两家人。 何雨柱兄妹俩惯例在易家过大年。 所以就是两家人也开始准备年夜饭了。 “老太太,热腾腾的白面儿猪肉大葱饺子,给您留著呢。” 易中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好好好,我老太婆就好这一口,是我那傻柱子下的厨吧?哎哟喂,我馋死他那一手红烧肉了。” 聋老太太满意的声音隨著传来。 然后两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易家小院。 这几年的惯例了。 聋老太太大年三十这一天到大年初五都会在易家吃上几天。 平日里她还能自己开伙呢。 只有想吃肉了,会让何雨柱帮她买来做一顿。 易中海偶尔吃肉的时候,想起来了也会给她送上一碗饭。 饭尖会堆上几块肉。 然后自己或者让中华他们穿过整座大院给她送去。 易中华这几个虽然从小就不爱亲近这个老太太。 就连后院也很少到。 但是见著人还是会礼貌地叫声老太太。 聋老太太也会笑眯眯地点头回应。 下午两点。 祭奠完毕,鞭炮打响。 一桌丰盛的年夜饭就被陆续端上桌。 一张大圆桌。 因为易家人多,八仙桌不够坐! 所以易中鼎专门打了一张圆桌。 中间的簸箕上堆放著白面馒头和各种馅儿的白麵饺子。 这个簸箕都是易家用馒头做主食的时候常备餐具了。 要不然没有那么大盘子放馒头。 中荏这四个小娃娃,別看他们小,能吃得很,饿得还快。 要是真凭定量吃饭。 別说练武了。 能活蹦乱跳就算易中海本事。 要是吃大米饭就没有这个簸箕。 但会换上一个大蒸桶。 四周摆放著红烧肉燜鲍鱼,红烧鱼,葱烧海参,白肉酸菜,红烧牛尾,萝卜燉羊蝎子,酸辣大白菜,卤羊头,鱼头豆腐汤。 总共八菜一汤,寓意长长久久。 就这一桌。 何雨柱在丰泽园见惯了大场面的厨子都直呼奢侈。 “老太太,您先动筷,给孩子们打个样儿。” 易中海拿起一双筷子递给她,笑眯眯地说道。 “好好好,我爱吃大孙子做的红烧肉,这里头还有鲍鱼?哟,这可是有些年头没吃过了,也不知道嚼不嚼得动。” 聋老太太夹起一块鲍鱼,打量了一会儿,语气复杂地说道。 “奶奶,我给您燉得软烂了,您这牙口,比好多年轻大小伙儿还有劲儿呢,保准您啊,吃了还想吃。” 何雨柱在一旁乐呵呵地说道。 “嗯,还是大孙子念著咱。” 聋老太太说著就把鲍鱼塞进了嘴里,半闭著眼,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说道: “香,大孙子这手艺,在丰泽园也是一號人物了。” “就是这鲍鱼是鲜的,要是溏心干鲍,再红烧,那才是一绝。” 聋老太太慢悠悠地嚼著,还不忘点评一番。 “您啊,还真是个吃家,可溏心干鲍,现在就连丰泽园的大师傅都不会製作了。” “咱也就见过,还是五三年......嘿,看我这嘴儿,没喝酒呢,就把不住门儿。” 何雨柱闻言有些得意忘形。 没错。 起源於我国古代干鲍製作技术。 並於明清时期达到技艺高峰的“溏心鲍”。 但这项技艺在抗战前就已经失传了。 最后一批会製作溏心干鲍的师傅隨著港岛陷落,技艺就失传了。 但是战后。 小鬼子迅速拿出了成熟的溏心干鲍製作技术,並且垄断这一技艺长达数十年。 一直到后世千禧年前后。 才被鲍鱼大王许榕为代表的匠人重新研发出来。 但可惜市面上依旧以小鬼子的溏心干鲍为主流。 小鬼子说这是自己研发的技术。 但是掌握了溏心干鲍核心技艺的地儿是小鬼子的本州岩手县。 那里有两个子孙都该灭绝的甲级战犯—— 一个是“九一八”事变策划者板垣畜生狼。 一个是“金j陵l,dts”的罪魁祸首梅津畜生狼。 这他么说小鬼子自己研发的? 算上明清两代。 几百上千年的时间。 你他么都没研发出来。 侵华之后你研发出来了。 易中鼎听著聋老太太的话,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老太太看来是真有点儿东西啊。 自己以前还是疏忽了。 毕竟这个老太太这些年確实太低调了。 低调到他时常忘记有这么一號人。 不愧是至少一九三一年之前就能住在这么大一座四合院儿的“老祖宗”。 剧中她骂贾张氏的时候就说过一句话: 贾张氏嫁进这个院的时候。 她就是这里的祖宗了。 按照贾东旭的年龄推算。 贾张氏至少是一九三一年的时候嫁进这个院儿。 所以说至少那时候她就住在这里了。 她在剧中训话的时候,还说过: 我老祖宗说话的时候,下边儿不许有人交头接耳。 就这句话。 没点儿过往故事的人都说不出来。 所以可以推测更早之前她就住这个院儿了。 再往前推就是1911年妖清正式被推翻。 因为南锣鼓巷是內城的东城区。 老京城的格局是东富西贵。 妖清没被推翻之前。 在“满汉分离居住”的政策下。 汉人百姓不可能住进来。 所以以这老太太今年七十七岁的年龄推算。 要么是满遗;要么是满遗的小妾; 就连北洋军阀或者果党家属的可能性都很小。 但绝不可能是普通老百姓。 这个年龄是易中鼎自己推算出来的。 剧中一九七六年,冀省地龙翻身之后,棒梗结婚之前。 傻柱曾经说过贾张氏今年大概是七十六岁了。 那大概就是1900年生人。 可能还比易中海大三两岁。 聋老太太怎么也得比他们大上一辈的年纪。 所以大概是1880年生人。 妖清时期男女结婚更早。 就算是16岁,也才1896年。 而北洋军阀是由袁大头在1912年才创立的。 所以聋老太太是北洋军阀妻妾的可能性都很小。 再了解一下大杂院儿的形成歷史。 就是从妖清被推翻开始。 从南北城开始有大杂院形成。 然后是东西城靠近城墙的地儿。 再慢慢地往里蔓延。 再到內城的遗老遗少也活不下去了。 渐渐把祖宅或出租或出售。 內城也开始形成了大杂院儿。 (求求免费礼物、追更和评分,谢谢大哥,小姐姐们) 第133章 商议相亲 当然这些人也可能是集体决定以这样的方式销声匿跡。 不然太扎眼,怕报復。 毕竟老妖婆的坟都能让人掘了。 那些兵痞干出点啥都正常。 把自己藏入大杂院儿中。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再加上一些確实是败家仔的玩意儿名声在外,给人一种財去人安乐的假象。 几十年下来就藏匿得无影无踪。 而后静待天时。 聋老太太指不定就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她后人不知道跑了还是没了罢了。 易中鼎把这一系列的歷史发展想明白了。 心里顿时就对聋老太太提起了兴趣。 琢磨著找个机会给这座大院儿的西跨院和正院的中院、后院都扫描一下。 上次他整治阎埠贵的时候,只扫描了正院的前院儿。 他现在的神识半径只有八米。 还远远不足以扫描整座大院儿的。 毕竟这是大型四进院。 东西跨院加正院的开间近九十米,进深接近三十米。 他坐在自家客厅是扫描不了的。 就连自家这东跨院都不能一次性扫描完。 不过东跨院肯定是没有藏宝了。 建房的时候挖过地基。 后来他又深入扫描了一遍。 啥也没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聋老太太还不知道,自己一时起意想露出点底儿来下个鉤子。 却让易中鼎真正认真思考起了她的底细。 原来他还一直想著聋老太太有金银財宝这事儿。 它不过是前世的作者为了调动读者情绪的二创內容呢。 这么一算。 嘿。 感情我才是那个“情绪”。 易中鼎突然思维发散了一下。 前院那个阎老抠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吧? 据说他是解放后才搬来的。 以前只知道是个小业主。 具体干啥的不知道。 后来成分登记他的小业主成份才暴露。 他也担心露富。 所以故意在院里营造这么贪小便宜的假象。 久而久之就会让人忘记他的成份。 还能稳稳地守住財富。 毕竟院里第一个买自行车,第一个买电视,第一个开店做生意的家庭。 家底肯定厚实。 哦。 现在倒是不用去看了。 他家十根小黄鱼都被充公了。 这可不是抢劫。 他是非法买卖粮食和贵金属被查抄的家。 他现在贪小便宜就不是演了,而是实打实地穷。 易中鼎这么一琢磨。 好嘛。 院里这些在小鬼子铁蹄下,在果党兵痞的枪口下,都能安然无恙的人確实牛逼。 阎埠贵也算是最精明的人之一了。 他家除了阎解成。 剩下三个小孩儿都是解放了,和平后才生的。 得。 谁也別小看谁。 要是后世的人一来就仗著多看了几十年世界,多读了几本书,多看了点小视频。 就想碾压他们,怕是不容易。 人家生里来,死里去的。 这老一辈的人生存智慧都点满了。 除了天灾人祸他们实在预料不到。 他们都能做出最能活下去的选择。 易中鼎前世看剧,看小说的时候都疑惑。 这个院子里的人都不会反抗的吗? 就任由这三个老傢伙掌控? 但是在这住上几年之后。 他才明白。 不是不想反抗,而是反抗不得。 手里有点小权力,这是官方名义。 嘴上有点小道德,这是传统大义。 身处这个环境,这个年代,想反抗的代价太大了。 哪怕是最跳的许大茂也一样服服帖帖的。 谁也甭说谁。 要不然后世那“三年”就不会那么猖獗了。 聋老太太动筷之后,易中海和谭秀莲也相继动筷。 最后才是一帮小孩儿。 不过易家的小孩儿可没哪个会没规矩地抢菜、扒菜吃。 一个个都安安分分地吃自己的饭菜。 酒过三巡。 “柱子。” 易中海放下小酒杯,笑眯眯地喊道。 “誒,易大爷。” 何雨柱连忙抬起头。 “你三五年的,过完年就得23岁了,该娶媳妇儿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前两年你说跟著师傅学川菜,我不催你,但现在不管你学什么,过完年你必须成家了。” “你爹当年走之前,把你们兄妹託付到我手上,他这些年也没回来过,我就得担起这个责任。” 易中海认真地说道。 “嗐,易大爷,您甭愁这个,您知道我现在是啥级別的厨师吗?” “院里的別人我都不说,搁您家我才能说。” 何雨柱神秘兮兮地放低音量说道。 “几级厨师也不能下崽儿,不能传宗接代,你不能犯糊涂,觉著兜里有两个钱,就挑挑摘摘。” 易中海看他嘚瑟的模样,忍不住说教了一句。 “没那个,我什么样儿的人,您清楚啊。” “我现在六级炊事员,一个月48.5的工资,虽然不能从那后厨带饭菜走吧,但也吃喝不愁。” “我也不是挑挑摘摘,这不得找个顺眼儿的人嘛。” 何雨柱略带著一丝丝骄傲,憨笑著说道。 易中鼎倒是不意外他的级別。 这个时空他没有被人搅和。 就直说没有被他大哥搅和吧。 所以到现在还没进入轧钢厂。 仍旧在丰泽园工作。 但是这几年他可没少拜师学厨。 拜师了惠丰堂、鸿宾楼、峨眉酒家,还有一些市井小吃他也没少学艺。 比如鼓楼边上姚记的炒肝儿。 惠丰堂是他爸何大清还在的时候,里头有师兄弟。 同样也是鲁菜馆子。 其中九转大肠就是它的看家菜。 禧妖后赐了个名儿:圆笼扁担,老百姓管这叫提盒扁担。 鸿宾楼是五五年才迁入京城之后,他不知道怎么琢磨的道儿。 真让他拜师成了。 峨眉酒家则是五一年被迫停业之后,里面的厨师各散西东,其中就有伍鈺盛大师的弟子,进了丰泽园。 这也让他捞上了。 所以何雨柱现在是身兼鲁菜、清真菜、川菜以及谭家菜的传承人。 而且没有跟原剧一样进入轧钢厂,远离勤行。 所以他现在的厨艺绝对更上一层楼。 他这一世要是就这么过下去。 在丰泽园干个几十年。 后世指定也能混上个国厨大师的称號。 退休金都得上万。 他在剧中从头到尾都是37.5的工资。 现在也变成了48.5。 上升空间还大著呢。 毕竟剧中他在轧钢厂工作,上升空间小,还没有机会考级。 而且更看人情世故。 能拿几级厨师的工资,全看领导的心意。 所以但凡身家清白,师承完整的厨子都不可能进厂工作。 显然这就是杨厂长为人詬病的一点。 用人又不给“油”。 第134章 何雨柱的精明 “傻柱子,你別犯浑,你易大爷说得对,你该成家了。” 聋老太太虎著脸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隨后又扭头说道: “过完年就让他易大爷你帮忙寻摸,他易大妈,你也去居委会问问,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女子。” “还有傻柱子那房子,这傻小子邋里邋遢的,没眼看,找人帮忙拾掇拾掇,別让人看清了咱。” “誒,您放心吧,明儿我就去居委会问问,这过年是个好日子,要是能相上,正好,双喜临门。” 易中海笑眯眯地点点头。 “易大爷,那您可得给我挑好看点的,最好是知书达理的读书人。” “这不过分吧,怎么著我这条件,满四九城也数得著吧?” “23岁的六级厨师,48.5的工资,比那贾东旭还高呢。” 何雨柱先是嘿嘿直乐,顺势就提起了要求。 “我的傻柱子哦,有人要你就不错了,当家过日子,要能当家,也要能过日子。” “你可不能娶贾家那小媳妇儿那样式儿的,心思太深,眼皮子太浅。” 聋老太太听了也呵呵直乐,还笑骂著提点了一句。 “柱子就喜欢那样式儿的,我瞅著好几次了,他老盯著秦怀茹看,还有后院的许大茂。” 易中焱眼珠子一转,坏笑著说道。 “扑哧,你个臭小子,胡说什么呢。” 易中鼎哭笑不得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嘿,你个小傢伙,不带这样编排的啊,下次不给你带糖吃了啊。” “我跟许大茂那孙子可不一样,我就是寻思著这个秦怀茹是个持家的好女人。” “你们看,自打她嫁过来之后,家里家外,任劳任怨,她那婆婆还爱磋磨她,她一声不吭。” “我瞅见好几回了,她一人搁那角落里偷偷哭呢。” 何雨柱对中焱的话也不以为意,还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柱子,你不能犯错误吧?那是不道德的。” 聋老太太看著他的笑容,心里咯噔一下。 “老太太,您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是贾东旭的媳妇儿,这我还是知道的,我就说能不能模样照著那样地找。” 何雨柱瞪大眼睛,急赤白脸的辩驳,隨后又“娇羞”著说道。 “越说越没溜,他大嫂,耽搁不得了,赶紧给他找一个,安安心。” 易中海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誒,明儿我就去看看。” 谭秀莲自无不可。 “易大妈,咱说好了啊,得模样好看,知书达理,还得会疼人。” 何雨柱连忙说道。 “是,照著大家闺秀给你找,那你可得琢磨明白了,那样儿的成分都不好,这条街就有,老大年纪了,没人敢要。” 谭秀莲好笑地说道。 “那不成,那不成,咱是工人阶级,必须得纯粹。” “要不然,豁,好傢伙,生出孩子来,人孩子像我似的聪明,考上了大学,结果政审过不去,上不了。” “您说,那不害了孩子一生呢。” 何雨柱触电般摇著头,连连说道。 “可以啊,柱子,连这个都明白。” 易中海诧异地说道。 “本来我也不明白,这不,中鼎叔上大学那会儿,街道办都专门来人审核背景,我给看明白了。” “誒,就现在啊,咱工农阶级才是最光荣的,跟过去它不一样,过去是官老爷和財老爷光荣。” “还有我这妹子,成绩也不赖,指不定也能上大学,对吧,到时候人一审查,她大嫂成分不好。” “得,那就坏事儿了,这学上不了了。” 何雨柱一副“我大明白”的模样说道。 “我这傻哥哟,还真不傻。” 何雨水乐不可支地说道。 这些年何雨柱身后没了那么多拖著他往下坠的人。 兄妹俩的感情倒也没变质。 他本来对何雨水也是挺好的。 只不过何雨柱跟他爹何大清一样,都是大大咧咧的人。 在生活各方面没那么多讲究罢了。 “哼!我这傻柱子,谁说他傻,那才是真的傻。” 聋老太太也笑著附和道。 “那是,那些人我是不稀的搭理,就前院那阎老西吧,就数他和许大茂看不起我一个厨子。” “他整天算计来算计去,这下好了,把儿子算计走了。” 何雨柱撇撇嘴说道。 显然院里的这些人情世故他叶门清儿的。 “说这个大伙儿都觉得稀奇,按理说这阎解成没有这个脑子,怎么就这么突然呢。” 易中海纳闷儿地说道。 “可能是阎老西的算计吧。” 聋老太太也纳闷儿,不確定地说了一嘴。 “不太像,阎老西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不像是演出来的。” 易中海摇摇头说道。 “我也觉著不是,他没那么长远的目光,指不定就是那孩子自己被逼急了。” “老话不说了嘛,狗急跳墙,兔子急了咬人。” 谭秀莲点点头,表示认同。 她不知道自己不经意间还真把真相给说明白了。 “不过也好,树挪死,人挪活,到哪不能活。” 易中海点点头。 一顿丰盛的年夜饭就在三家人的欢乐中吃完了。 易中鼎也没在家待,而是带著一些做好的菜,骑上自行车准备去学校。 学校里还有一大堆同学们等著他呢。 “哥哥,晚上你要回来带我们去放烟火。” 垚垚看他要走,不舍地拽著自行车尾说道。 “好,哥哥一定早点回来,你们要不要跟哥哥去学校玩啊,那些大哥哥大姐姐们都想你们了。” 易中鼎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著说道。 “可以吗?” 垚垚眼前一亮。 “想去啊,那进去跟大哥和大嫂说一声,看看那几个小傢伙要不要去。” 易中鼎点点头,乾脆下了自行车。 不一会儿。 大嫂走出来问道:“中鼎,你带著这群皮猴子去学校,老师和领导不会有意见吧?” “大嫂,不会,放心吧。” 易中鼎回道。 “你们去了哥哥学校不许调皮,不许捣蛋,不要给哥哥添麻烦,听到没?” “每个人背上一个包,多带点花生瓜子去,礼多人不怪。” “还有,不要拿哥哥同学和老师们的红包,你们拿的都是哥哥要还的,听到没?” 谭秀莲放心地点点头,然后一边给小傢伙穿戴衣服帽子,一边不厌其烦地叮嘱著。 最后易中鼎带著弟弟妹妹和何雨柱兄妹。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著去北中医。 第135章 学校年夜饭 易中鼎一行人来到北中医的时候。 所有同学都聚到食堂等待著吃年饭了。 “易书记来了,大家鼓掌欢迎。” “可不止他一个人来了,他的弟弟妹妹们都来了,艾玛,那个一看就是小中焱,瞅那淘气包儿的样儿。” “对对对,看眼神就知道。” ...... 食堂隨著一声喊,立刻就响起了掌声。 “消停的吧,王世明,別躲,一听就是你小子瞎起鬨。” 易中鼎指著人群后面的一个身影笑骂道。 隨后又对著同学们说道:“同学们过年好,我给大家带了些家里的饭菜,来给你们添个菜。” “谢谢易书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世明又在后面起鬨。 易中鼎把带来的其中一个包交给蔡长明。 这里装的是给同学们的菜。 然后自己走到一张坐满了人的桌子前行礼:“师傅、校长、主任、秦老,老师,过年好。” 前面几张桌子坐的都是学校领导和教授们。 他三个在校任教的师傅也都在。 还有今年调来充实教师队伍的王玉川、董建华、程新农、严正驊、杨甲三、印会河、王绵知......等中医大师。 还有现今卫生界中医顾问秦之济先生及其家人。 这也是他在东直门医院实习的指导老师。 秦老一家子都住在东直门医院的宿舍楼,只为了离医疗一线更近一些。 而且跟他的师傅蒲抚州一样,都是“某海”高干诊所的中医。 “好,你也好,刚刚我们还在说呢,你个臭小子是不是溜號。” 方明谦点点头,调侃道。 “不能够。” “知道你们今天肯定也在这,所以我搁家里带了几瓶酒来。” “还有下酒的花生瓜子,拌猪耳朵,猪头肉,菜还热著呢。” 易中鼎把手中提著的包放到桌子上。 从包里掏出了十瓶西凤酒和几个大饭盒。 现在西凤酒还不是国酒,1.5元一瓶。 正合適他这半工半读的身份。 而后世大名鼎鼎的出了院士的茅台酒。 在京城几乎无人问津。 毕竟牌子不算大,价格挺高,要2.8元一瓶。 他现在在各大诊所轮流侍诊。 东直门医院会给他开工资。 一个月49.5元。 相当於大学生毕业实习第一年的工资。 这个时代读大学的时间是算工龄的。 所以才毕业一年就能转正。 而医学大学生本科是5-6年。 北中医都是本科六年制。 他五六年入学,理应六二年才毕业。 但他的医术得到了认可,所以提前四年进入东直门实习。 过完年三月考到中医医师证。 他就可以转正。 那就按大学生转正的標准拿工资,也就是五十六元。 易中鼎放下酒菜,又挨个给他们倒上酒。 然后对著站在一旁帮忙照看弟弟妹妹的何雨柱招招手。 “小叔,是不是要我去做几个菜?我在这也没什么事儿干。” 何雨柱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这位是?” 方明谦好奇地问道。 “何雨柱,院里的一个......我当他是髮小,但论辈分,他低我一辈,所以叫我一声叔。” “丰泽园二灶大厨,国家六级厨师,祖传厨子世家,身兼鲁菜、川菜、清真菜、谭家菜传承。” “手艺那是一级的,那几个菜就是他炒的。” “我说要来跟同学们过年,他自告奋勇说要来献艺,我就带他来了。” 易中鼎郑重地把他介绍了一遍。 “哦,听著就不简单,都师承谁啊?” 方明谦挑挑眉问道。 “谭家菜是祖上传下来,鲁菜师承陶喜盛先生,清真菜师承石磊先生,川菜师承伍鈺盛大师的弟子,牛金先生。” 何雨柱看著这一桌都不是简单的人物,恭敬地说道。 “豁,都是名厨啊,小同志,你来做菜合適吗?” “这些人的菜我可都吃过,要是你做得水准不高,可就砸牌子了。” 刘杜洲听到这些名字,顿时就来了兴趣。 “那是我的荣幸啊,小叔能带我来,见著您这么多位大学教授,还有这么多大学生,那就是栽培我呢,怎么不合適。” “再说了,自古以来医厨不分家嘛。” 何雨柱连忙拍著胸脯说道。 “哈哈,老哈,怎么样?你是校长,你决定吧。” 刘杜洲看向哈於民笑道。 “那就辛苦这位小同志一回吧,学生们过年不能回家,吃顿好的。” “我找人带你去厨房,你呢,看著来,大概30桌,每桌能分上一份小灶尝尝就行。” 哈於民闻言点点头。 隨后他叫来了自己的助理,带著何雨柱去了学校食堂。 易中鼎转身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妹妹。 全都跟自己的同学们玩疯了。 这些人也乐意逗这些小傢伙玩耍。 大半个时辰后。 一道道美味佳肴就被学生们端上了桌。 同学们也都坐上桌等开饭。 但这样的时刻。 毫无疑问。 少不了领导的一通讲话和勉励。 “誒,该说的校长同志和其他领导同志都说完了。” “我就补充一句,今儿啊,这桌子上这些菜,可都得感谢学校党支部的同志们。” “尤其是易中鼎,他可帮忙寻摸了不少食材,那些个少数民族同胞的牛羊肉,全是他找来的,给他点掌声。” 陈通云最后发言,特意把食材的事儿给点明了。 “谢谢易书记。” 同学们也纷纷起身感谢。 “客气客气,我这也提前一个月就联繫的食材,要不然我也变不出来。” “大家吃完饭,我还联繫了放映员,来给你们放一场电影儿。” “所以一会儿別急著回宿舍,一起到礼堂集合。” 易中鼎同样起身回礼。 现在的礼仪大多还是拱手作揖。 “放啥啊?” 有人问道。 “《羊城暗哨》,都看过没?” 易中鼎回道。 “四大医经都还没背会呢,哪有时间看电影啊。” 王世明无奈地说道。 “我读都读不通畅呢。” 今年的新生沮丧地嘟囔道。 “那就今晚大家一起放鬆一下精神,劳逸结合嘛。” “易中鼎同志这个党支部书记啊,是合格的。” 哈於民鼓起掌,给大家鼓劲儿。 大家闻言也就暂时忘却了学习的痛苦,兴高采烈地吃了起来。 而易中华这几人就时不时地穿梭在各个桌子。 既是给校领导、教授们倒倒酒,也是学生们见他们可爱,不停地要投餵他们。 尤其是易中焱这小子,窝在陈通云的身前,一张嘴就没停过。 他的嘴巴还甜。 这把陈通云给哄得眉开眼笑,搂著他就不愿意撒手了。 第136章 两人互掐 他们还没吃完饭。 许文贵就带著许大茂冒著风雪来了。 自行车后座绑著四个大竹筐。 里面都放著油布製成的军绿色袋子。 里面就是电影放映机、发电机和胶片盘。 “许老哥,大茂,真是辛苦你们了,没想到这会儿正好下雪,路上平安吧。” 易中鼎走上前迎接,帮忙把东西卸下来。 要不说是京城呢。 放映机都不是五二年研发的长江200型了。 而是换成了五七年才刚研发的54型16毫米有声流动式放映机。 16毫米有声流动式放映机指的是: 使用16毫米胶片、能播放同步声音,且便於携带和巡迴放映的电影放映设备。 后世八九十年代出生的小伙伴可能对它都还熟悉得很。 这款机器是流动提包型。 因为它轻便,耐用,机器稳定。 所以通常用於农村,部队,山区等地观眾看电影。 “嗐,小事儿,你中鼎都开口了,刀山火海我们也得来啊。” “两公里的路,不是个麻烦事儿。” “搁哪儿放?我们先去布置机器,一会儿就能看。” “你开了口的事儿,我都记在心里呢,我专门向厂里写了申请,带了两部片子来。” “一部咱说好的《羊城暗哨》,另一部是《暴风雨中的雄鹰》。” “可惜另一部《战斗里成长》让电影厂借走了,要不然我也一併带来,下回想看,还找我就行。” 许文贵指著两个片箱,笑眯眯地说道。 “许老哥,客套话我也说不来,但没说的,这份情,我易中鼎记在心里了,以后有事儿您招呼。” 易中鼎二话不说,就拍著胸脯保证。 心里也在感嘆著许文贵的人情世故是真到位。 就这一段话里头的学问。 多少人照著样儿也一辈子学不会。 “说这个干嘛,我家大茂学习不好,高中读完就跟著我学放映,到时候走上社会了,还得你照顾呢。” 许文贵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是您抬举我,不过有啥能搭把手的,一定不含糊就是了。” 易中鼎笑著说道。 “得,院儿里啊,有出息的,就你们兄弟几个,我这双招子看人还行,老哥这是提前打打感情牌了。” 许文贵拍著他的肩膀,示意自己的真诚。 这时候哈於民等校领导也走了过来。 “校长,这位就是今儿的放映员同志,许文贵和他的儿子许大茂。” “红星第三轧钢厂的放映员,住我们那院儿。” 易中鼎连忙给双方介绍了一番。 “哟,你们院儿可真是人才济济啊,啊,哈哈,欢迎你们啊,许放映,今儿受累了。” 哈於民笑著伸出了手。 “校长您客气,你们救死扶伤,我们传播思想,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我们父子二人能为这么多未来国家医疗事业的顶樑柱服务一番,也是我们的荣幸啊。” 许文贵点头哈腰的微握了一下他的手。 態度恭敬,但不諂媚。 不是刘海中那粗糙浅白到极致的恭维。 “不愧是放映员同志,这巧嘴一张,我以为见著指导员了。” “哈哈,快请到食堂,喝上两口热汤,暖和暖和身子再说。” 哈於民笑著说道。 “不用了,我们都吃过年夜饭来的,在哪放映,我们先去布置机器。” 许文贵连连摇著头说道。 “誒,今儿大年夜,麻烦你们冒著风雪来一趟,怎么能不休息会儿呢。” “甭客气了,快请进吧。” “大礼堂的火炉子刚点著,还没暖和呢,正好让它烧上一会儿。” 哈於民拉著他的手,就往食堂带。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大茂,你先把机器带去大礼堂,在那看著点,国家財產,疏忽不得。” 许文贵一边走,一边吩咐道。 “別啊,一起去吧,先放在食堂门口的房间里,我安排同学看著就是了。” 易中鼎摇摇头说道。 隨后叫来几个同学,帮忙搬设备。 许大茂这会儿很少说话,一脸拘谨的神色中又夹杂著兴奋。 “你小子可从来没这么拘束过啊。” 易中鼎调侃道。 “嘿嘿,中鼎叔,那能一样嘛,你们都是大学生,放过去就是文曲星,我怕那句话说错了,给您添麻烦。” 许大茂闻言轻鬆了一些,乾笑著说道。 “都是工农学子,哪有文曲星,以后你就是八大员了,不都一样。” 易中鼎好笑地说道。 “那不一样,你们是官方的八大员之一卫生员,我这是民间的八大员之一放映员。” “顶天儿了就能给人放一场小电影儿。” 许大茂摇摇头,一脸諂笑地说道。 可他没注意,后边有一个坏笑著身影渐渐靠近。 “嘿,许大茂,你个孙子总算是有自知之明了,別整天嘚瑟。” 何雨柱从背后大喝一声,嬉皮笑脸地说道。 “傻柱,你个臭厨子,怎么哪都有你,嚇死你茂爷,我弄死你。” 许大茂被嚇得一蹦半天高。 转身看到那张熟悉又討厌的面孔,顿时就气急败坏了。 “誒誒誒,我告你啊,这可不是大院儿,要是搁这挨揍了,誒,您啊,这脸就丟尽了。” 何雨柱退后几步,摆出架势,揶揄著说道。 “我,我不跟你个傻了吧唧的臭厨子计较,知道茂爷干嘛来了吗?” “誒,咱是来给中鼎叔这群大学生放电影儿的,你个臭厨子就羡慕去吧你。” 许大茂闻言,不再往前,转而继续嘚瑟。 他收回了张牙舞爪的手脚。 还往易中鼎旁边缩了缩。 “嘿,我羡慕啥,哥们儿早就到了,还做了顿饭给他们吃。” “你还放电影儿?呸,顶多就是个搬搬抬抬的苦力。” 何雨柱一只脚抖著,跟逗狗似的,表情极其挑衅。 易中鼎看到两人这一见面就掐,也无奈地摇摇头。 “易书记,不是跟你都一院儿的吗?咋见面就掐?” 王世明眼神闪烁著看猴戏的光芒。 “不知道,两人要么八字不对,要么性別不对,反正啊,死掐,打小就这样。” “走吧,回去了,一会儿交代坐门口的同学,多盯著点。” “这是国家財產,人家来帮忙,不能让人担上干係。” 易中鼎拍了拍他的肩膀,往食堂走去。 “誒,不管他俩啊,万一打起来怎么办?” 蔡长明追上来问道。 “放心,一会儿啊,许大茂就跟上来了,两人也就掐不起来了。” 易中鼎头也不回地说道。 果不其然。 许大茂一看易中鼎他们走了,赶忙就跟了上来。 他怕走慢了挨顿揍。 第137章 看电影 热闹的年夜饭结束后。 全校的人纷纷前往学校大礼堂。 许文贵和许大茂已经把机器都布置好了。 人到就开场。 先播放的是《羊城暗哨》。 这部片子於五七年二月一日上映。 影片讲述的是: 五十年代我国边防逮捕了一名敌特,敌特供述了头目的身份信息后重伤死了。 公安为了把敌特一网打尽,所以派遣臥底去跟头目接头。 公安经过一番斗爭,终於將敌特一网打尽的故事。 而且还是一个真实反谍事例改编。 不得不说。 现在的老片子下料就是猛。 很多片段都是实拍。 播放完这部片子。 时间就到了晚上十点钟。 校长哈於民一看时间这么晚了,便让学生先回去宿舍休息。 但是也许诺了明天晚上会接著放。 他亲自代表学校邀请许文贵。 这和易中鼎以个人名义邀请不一样。 学校邀请是公对公。 许文贵还能拿一个上班补贴。 “行,哈校长,明晚我再来,这些机器就先放学校,请帮忙保管好。” 许文贵也不迟疑,直接就答应了。 反正过年他放假三天。 閒著也是閒著。 还不如跟北中医的这些老师、学生打好关係。 这也是不可多得的人脉啊。 “没问题,锁在礼堂的房间里头就行,我会安排专人看管。” 哈於民也拍著胸脯保证。 电影散场后。 易中鼎也告別了老师和同学。 带著跟一大群大哥哥姐姐们玩疯了的弟弟妹妹准备回家。 “中鼎,你们没骑自行车来?这还下著雪,这几个小娃娃別冻坏了。” 许文贵看他们走路回去,便问道。 “没有,没事儿,这些小傢伙们火气很旺,要是趟雪地上,雪都能马上融化,现在裹得严实,问题不大。” “老哥,地上滑,您也別骑自行车了吧,一块儿走回去得了。” “我这件大衣您披上,我常年习武,这点温度算不了什么。” 易中鼎看了看弟弟妹妹,笑著说道。 “成,我也跟你们年轻人走走,大衣就不用了,我这大袄子,暖和著呢。” 许文贵摇摇头说道。 “披上吧,万一冻坏了,嫂子和大茂都得跟我急。” 易中鼎走到他身后,把自己的大衣给他披上。 许文贵拒绝不得,也就披上了大衣。 只是他的笑容就更真切,也更灿烂了。 他知道自己这步棋下对了。 日后的回报指不定比当年跟著娄半城的还大。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著。 几个娃娃也確实火气旺。 好傢伙。 一边走,一边互相打雪仗玩儿,时不时还扔个小鞭。 那头顶都酷酷冒“蒸汽”。 易中鼎也不阻止他们打雪仗。 反正这几个娃娃现在的体质不说百病不生。 但绝对不会轻易就感冒著凉。 许大茂和何雨柱两人也不甘落后。 而且那是正逢时啊。 两人你来我往地扔著雪球。 都想收拾对方一顿。 许大茂扔雪球扔不过何雨柱。 但他是嘲讽技能拉满了。 后者恨不得把一个个雪球塞进他的嘴里。 “誒,中鼎,前边儿是不是你大哥?” 许文贵突然指著前方的一道身影问道。 “还真是,他还来了,是担心我们吧。” 易中鼎从弟弟妹妹的身上移走目光,抬头看向前方。 易中海一个人推著两辆自行车,正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雪地上。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他在回去的晚了。 大哥都会来接他。 “大大。” “大大。” 易中华他们也看清了人,一个个欢呼著蜂拥跑上前去。 “誒誒誒,哎哟,慢点儿,慢点儿,別摔著了。” 易中海看到孩子们都朝著他跑去,脸上简直乐出花了。 “大大,你怎么来了,是找我们的吗?” 易中鑫高兴地问道。 “当然是啊,我看咱们家的小宝贝们都还没回家,看著天晚了,就来看看。” “来,你们嫂娘让带著的热水壶,里面的水还烫著,渴了就小心点喝,別烫著,不渴就拿著暖手。” 易中海一边说著,一边从车筐里拿出一个裹著棉衣的包裹。 打开之后。 里面放著好些个军绿色的水壶。 就是现在军队的行军壶。 “老易,你这几个宝贝疙瘩,我们大伙儿这么多人呢,还担心丟了不成。” 许文贵走上前,掏出烟递了上去。 “哈哈,老许啊,没辙啊,看天色不早了,他们嫂娘总是担心,我就来跑一趟。” “今儿辛苦你了,回到院儿里了,就到家去,我们一起喝点儿,酒菜都备好了。” “弟媳带著小琴也在我家呢,他嫂娘陪著聊会儿天。” 易中海看他掏烟,就自己掏出了火柴,划燃一根,给两人都点上。 “您看看,一点儿举手之劳的小事儿,你们哥俩儿啊,一个比一个客气。” “你们客气,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许文贵拍了拍他举著火柴的手,以示感谢,才点燃了烟。 “客气啥,我们也不客气,要不然能大晚上的下雪天,麻烦您跑这一趟,是不是这个理儿?” 易中海乐呵呵地笑道。 “那是,这是没把我当外人。” 许文贵好像颇为认同地点点头。 一行人又继续往四合院走。 唯独淼淼这个小懒虫,这会儿倒是提不起劲儿了。 坐在哥哥的自行车后座。 懒洋洋地看著姐姐弟弟打雪仗。 小手则是有气无力地朝地上扔摔炮玩儿。 回到四合院。 大家先看到的又是阎埠贵。 “哟,几位这是干啥去了?一块儿凑著去庙会了,还是广场看烟火去了。” 阎埠贵的笑容依旧市侩,但多了几分生活磋磨出来的苦涩。 “老阎啊,还没睡呢,正好,叫上老刘,老哥几个都到家喝一顿,看看廖政委在不在,也一併请一下。” 易中海掏出烟给他散了一根。 “誒,得嘞,我去叫人。” 阎埠贵笑眯眯地接过烟,放鼻子端嗅了一口,才夹在耳后根。 然后屁顛屁顛地跑去后院叫人。 “这个老阎啊,还没个孩子通透,他那老大这回是真聪明,走了一步妙棋。” 许文贵看著他的背影,眯著眼睛,摇摇头笑道。 “哈哈,今儿高兴,不管他这些家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嘛。” 易中海摆摆手,不掺和这个话题。 许文贵点点头,也不再说话。 心里嘀咕著: 嗯,看这样儿,交情还没到位呢。 不过也是。 要不是易中鼎这次用到了我,平日里也就是个点头之交。 交浅言深是大忌讳啊。 第138章 本性如此 大年初六。 院子里又热闹了起来。 所有人都聚在了大院门口。 “光奇、解成,婶儿这也没別的什么,这有四个鸡蛋,你们一人两个都带著路上吃。” “光奇、解成,叔这也煮了四颗鸡蛋,也都带上吧。” “光奇,到了川省,给寄个信回来,听说攀枝花那地儿比咱这暖和,舒服著呢。” “听说攀枝花都靠近最南端的滇省了,那可老远了,跨越整个华国了都。” “那么远啊?看来这刘光奇是铁了心要离京城远远的了。” “不是,他一个钢铁工人去那么远的地儿支援建设啥?” “解成,到了东北,可別忘了咱们院儿啊,那可是棒打袍子瓢舀鱼野鸡飞进饭锅里的好地儿。” “你们俩走出去可就代表咱们院儿的形象了,甭管到哪干啥,都好好干,给国家做贡献,给院里增光添彩。” “是啊,光奇,解成,我们可就等著你们的喜报传来了。” ...... 今天是刘光奇和阎解成两人双双出发去支援建设的日子。 刘光奇因为是锻工,被分配去了川省攀枝花。 易中鼎得知情况的时候。 在心里直呼:好傢伙,还真让他捞著乾的了。 那里现在不起眼。 但那是因为探出了巨型铁矿,有著丰富的钒鈦磁铁矿资源的事儿还保密著。 六五年的时候那里就成了建设大三线的“前线”了。 刘光奇这过去应该是前哨站建设。 他要是真能好好干。 六五年大三线建设的时候他都是攀钢元老级人物了。 虽然建设期间条件肯定是艰苦卓绝。 但是越艰苦功劳越大。 隨著二期、三期的建设发展。 以后指不定真让他当上攀钢的领导了。 而阎解成则去了黑省北大荒的京城庄垦荒队。 这个垦荒队位於鹤岗萝北县。 国家最北端城市的最北端县城。 后世最出名的就是房子便宜,一两万就能买一套。 甚至传言说便宜到倒贴的程度。 京城庄是五五年第一批主动申请去垦荒的京城青年志愿队建立的农庄。 已经发展为萝北荒原的“八大庄”之一,也是最早建立的农庄。 其余七个分別是哈市庄、津市庄、冀省一庄和二庄、鲁省临朐庄和惠民庄、胶南庄。 尤其是鲁省。 可能是有著闯关东的传统和基因。 仅是鲁省的垦荒队就在北大荒创建了15个农庄。 但阎解成是青年志愿垦荒民团,而不是垦荒建设兵团。 所以他是没有工资的,不过粮食供应是每月定量,价值约11元。 其他肉食、副食就得依靠集体养殖和发展了。 前三年不发工资,不分红。 垦荒队自负盈亏,免税五年。 主要依靠一腔热血去建设,依靠集体供给和劳动工分生活。 阎解成这个时间点过去。 估摸著房子都还得自己搭建马架子或者地窝子。 一种是地面上的草棚。 一种是半地下的窝棚。 虽然地方是好地方。 但是生活条件肯定比攀枝花的还要差。 不过动植物资源丰富,稍微有点儿能耐都吃喝不愁。 要是会打猎。 山区、林区生存著梅花鹿、麝、野猪、棕熊、獾、貂等数十种动物。 现在打它们还不犯法。 要是打到一头熊,指不定还能是猎熊英雄呢。 不会打猎也行。 那边不缺大江大河,渔业资源也丰富。 胆子再大一点。 隔一条黑龙江就是老毛子。 自己发挥去吧。 对於阎解成而言。 虽然条件艰苦,劳作艰辛,但可能比他家里还要好。 至少他在家一个月的伙食费是不可能有11块钱的。 到了那里也不会有人在意他的成分问题。 他一个小业主家庭出身算啥。 虽然他爸还背上了处分。 但那里地主、资本家、五黑家庭......等各种“崽子”都不少了。 有些是五六年三大改造完成后官方下放的。 有些是知道自家情况,分散躲出去的。 聪明人也不止阎解成一个。 因为街道办通知了。 两人都今天统一跟团出发。 所有大院的邻居们都来送他们一程。 不管家境富裕不富裕的人家。 这个时候都不会吝嗇给一两颗鸡蛋或者塞上两张大饼、两个白面馒头。 他们心里头对邻居们的反响有什么想法不知道。 易中鼎反正看到阎埠贵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尤其是大嫂谭秀莲大手笔地给了两人一人半斤腊成的熟野猪肉。 他恨不得从自己儿子手里拿回来。 好在他还是知道脸面的。 虽然也没多少了。 院里的人敲锣打鼓地把两人送到了街道办。 然后看著他们都坐上了去火车站的车子,才各自回家。 阎埠贵一边神情木訥地往回走,一边嗦著手指。 他刚刚借著跟阎解成告別的工夫。 在他还没来得及收入包裹的腊肉上貌似不小心地抹了一把。 手上全是油水。 这不。 正趁著家人没注意“嗦”独食呢。 易中鼎至此是真打心眼儿里服了他了。 这和聋老太太的“刻意低调”绝对不是一回事儿。 这丫的就是本性如此啊。 易中鼎突然想到要不要跟他提一下子。 吃醃萝卜的时候。 不要先切丝儿。 就跟那腊肉似的,大家都会在底下放个盆接油。 不过醃萝卜是接萝卜汁。 吃饭的时候。 每个人用筷子沾那么一下,跟蘸酱油似的。 这就能下一口饭。 不过也就是想想。 这么缺德的事儿就不做了。 免得阎家剩下那几个小娃娃真跟自己玩命儿。 此时阎埠贵和杨瑞华的神情是有那么一点悲伤。 但是阎家剩下的阎解放、阎解矿、阎解娣倒是憋著笑。 但是眉目间的欢愉是藏不住的。 大哥一走。 他们又能多分一份了。 这怎么能不开心呢。 难怪阎解成上车的时候,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们。 要是自己的弟弟妹妹长大了也这样。 他能直接把他们逐出家门。 这么想著。 易中鼎的眼神落到了非要跟著来凑热闹的易中鑫和易中焱身上。 要不...... “哥哥,你看我们干啥?” 易中焱抬起头,好奇地问道。 “没啥,看你是不是又掉队了。” 易中鼎笑著摸摸他的小脑袋。 “我都长大了,会自己回家。” 易中焱撇撇嘴,摇头晃脑地说道。 然后顺带著从兜里掏出一块饃,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易中鑫。 另一半自己含住一角,抿化了才咬下吃进嘴里。 这小屁孩听大人说兜里有粮,心里不慌。 不知道他怎么理解的。 反正打那之后。 他从来不慌。 因为他兜里隨时能掏出一块硬饃饃。 第139章 急救 正月初八。 易中鼎照常在东直门医院实习。 今天还是北京四大名医之一孔繁棣的哲嗣孔寺伯来医院授学的日子。 他在京城同仁医院中医科坐诊,偶尔会到北中医授课,在东直门医院带教。 他对易中鼎很是喜欢和爱护。 每次都必定把他带在身边。 偶然在同仁医院碰到了典型的疑难杂症。 他还会让徒弟过来把易中鼎叫去在一旁学习。 突然。 医院外面传来一声声惊慌、急促的喊叫声:“医生,救命,救命啊,医生......” 秦之济没迟疑一秒就带著身边的学生往外衝去。 “医生,快救命啊,我家小孩被水果糖卡住了。” 一个中年妇女泪流满面地哭喊道。 她怀里抱著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整个人面色、口唇和指甲都已经青紫色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小手小脚软趴趴地垂直著。 时不时还会不自觉地抽搐一两下。 可以看得出来他的意识已经完全丧失。 秦之济脸色大变,不用伸手搭脉都知道孩子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秦之济接过孩子,把他翻转过来,单手敲击他的背部。 试图让孩子把卡住喉咙的糖果吐出来。 没有作用之后。 他又把孩子放到地上进行心臟按压。 但他努力了许久都无济於事。 孩子的呼吸已经停止了。 而此时医院外头已经围满了围观的群眾。 正当他面色悲戚准备放弃的时候。 “师傅,我来。” 易中鼎从医院內衝出来,不等他回话,就把孩子从地上抱起。 让小男孩儿背靠坐在他的腿上。 然后他的双手食指和中指放在患儿胸廓下和脐上的腹部。 快速向上衝击压迫。 看著动作很粗暴。 但是力度却很均匀轻柔。 这样的动作重复了十几次。 “啵” 小男孩儿的嘴巴里吐出一颗椭圆形的水果糖,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但此时孩子已经由於缺氧太久导致心臟停止跳动了。 所以不等其他人欢呼。 易中鼎又把他放到地上。 双手轻柔快速地做心臟復甦。 没多久。 小男孩儿就恢復了呼吸,並且越来越急促。 “活了,孩子活了!” “这也太神奇了,就这么简单几个动作就把孩子救活了,这是生生从阎王爷手里抢人啊。” “心疼都没了,硬生生救活了,这是有起死回生的法术啊。” “这个医生我认识,他还在读大学呢,就在前面那座北中医。” “我也认识啊,他的推拿、针灸技术都很好。” “这医术也太高超了吧,这是什么方法?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学会。” “就是啊,要是我们能学会,那可就太好了,家里的老人孩子总有不小心卡住喉咙的时候。” ...... 围观的医护人员和患者都喜出望外地议论纷纷。 “狗娃,狗娃,我是妈妈啊,你可嚇死妈妈了。” 孩子的母亲看到儿子醒过来,顿时就一把跪倒在地上,把他搂到自己怀里。 这时候医院外头又衝进来四五个人。 这些人有老有少。 老的大约七八十岁的年纪,头髮雪白,但看得出来,原来是梳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也穿得周正。 但此刻由於太过焦急,头髮散乱了,衣服也沾满了泥土。 还有一个中年男子。 身穿中山装,一副文人模样。 但是手指甲间还布满著油污。 看著是刚摸过机械。 中间的是三个少年少女。 但毫无例外一个个都惊惶失措的双目通红。 “娃他娘,娃他娘,孩子呢,孩子怎么样了?” “美花,孩子怎么样了,哎哟,都怪我这个老糊涂啊,给孩子吃什么糖啊。” ...... 这群人一边说著,一边在大厅四处环视。 当他们看到人群中间的母子时,全都冲了过来。 只是这时候孩子的头被母亲的胸牌挡住了。 他们看不到。 只看到孩子的母亲跪倒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而孩子则是软绵绵地躺在地上没有动弹。 所以这群人瞬间就崩溃了。 “孩儿啊,孩儿誒,爹来了啊,爹来晚了啊,我该死啊,去打什么牌啊,我该死啊,娃啊!” 中年男子双脚一软,坐在了地上,一边嚎,一边扇自己耳光。 “老天爷啊,有什么错让我这个老东西来承受吧,孩子他还那么小,他有什么错啊,老天爷啊。” “我这老东西的命去换啊,你把我的乖孙儿还回来吧。” 老太太也跪倒在地上,呼天抢地。 “弟弟!” “大侄子!” ....... 这两人的举止带动了一块儿来的人一起哀嚎。 周围围观的人没一个反应过来。 从易中鼎衝出来,到他抢救成功,再到这群人衝进来哭天喊地。 他们都直愣愣地看著。 “爹爹!哇!” 这时候在母亲怀里的孩子挣脱了她的怀抱。 他受到的惊嚇在看到父亲也来了的时候。 终於回过神,哭出声了。 还扑进了父亲的怀里。 这时候男子还没回过神呢,就这么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孩子。 “乖孙,乖孙,你没事,哎哟,谢谢老天爷,这一定是老天爷听到我的祈祷了。” “值了,值了,老天爷,我老婆子这条命你拿去吧,值了。” 老太太反倒是最快反应过来,双手迅速地在自己的孙子身上摸索了一周。 確认到了孩子身上温热的身体后。 她跪在地上不住地朝著天上磕头。 幸好她不是朝著易中鼎磕的头。 要不然他就得头疼了。 “老太太,您先起来,孩子没事儿了,您別激动。” 易中鼎赶忙双手把她搀扶了起来。 “那个,这位老同志,冷静一下,孩子本来就没事,我们的医生把他救活了。” 院长於道技这时候也向前说道。 隨后在孩子母亲的一番解释下。 孩子的亲属才知道自己闹了那么大的“笑话”。 “那个,医生,不好意思啊,我太激动了,闹笑话了。” “我是京城轴承厂的工程师林兴邦,这是我的小儿子林胜利,抗美胜利后出生的,今年六岁了。” 林兴邦面红耳赤地伸出了手。 “林工,可以理解,为人父母嘛,一时情急这是您对孩子的父爱体现,没有谁会笑话您。” 易中鼎微笑著说道。 “来,小胜利,快说谢谢哥哥,他救了你的命啊。” 林兴邦拉过自己的儿子,激动地说道。 “谢谢哥哥。” 林胜利也乖巧地说道。 易中鼎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以示不用谢。 第140章 为人民服务 这时一双枯瘦如柴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臂。 “小歪,谢谢儂咯,你是老天爷派来救我乖孙的,我老太太给你磕头了。” 老太太说著就要往下跪。 她的口语带著沪上一带吴语区的俚语。 “哎哟,老太太,这可使不得啊,我也不是老天爷派来的。” “我是组织成员,是舵手派来的,是组织派来的。” “我是组织和人民培养的白衣战士,为人民服务就是我们的宗旨。” “救治孩子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们这些白衣卫士必须做的。” 易中鼎脸色一变,连忙屈膝,把她扶起来。 幸好他早就防著这一手。 要是让她跪下去了。 他怕是得写检查。 这个年代上了年纪的人在医院这种生死交织的地方。 情绪一激动上头就来这一手。 对於医生来说。 病患或者其家属这动不动就扑通跪下的举止,远比救死扶伤还头疼。 “好,这话说得好,不愧是组织成员。” “老太太,这位小同志说得对,现在是新社会了,不兴过去那一套。” “说得是啊,新社会和旧社会就是不一样,不管哪个行业的同志和咱老百姓都是一家人。” “好!看到这样的同志,看到这个场面,就表明年轻人是真把舵手的话记在了心里,而不是一句空话。” ...... 围观的人闻言纷纷鼓起了掌。 “你救了我的乖孙,也是要感谢的,这是救命之恩啊。” “孙儿,你来给这个医生哥哥磕头。” 老太太见自己跪不下去,又对著自己的孙子吩咐道。 关键是林兴邦和他媳妇美花也颇为认同。 就想让自己的孩子跪下去。 “同志,同志,不用这样,救死扶伤这是我们该做的。” 蒲抚州连忙站出来,把孩子抱住,不让他跪下去。 “老太太,您的心意我明白,但您最该感谢的人啊,不是我。” “真要念这份情,就该感谢组织,感谢舵手,他教导我们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这是我的真心话,要不是舵手领导的工农阶级创建的组织,建立了这个新国家。” “如果仍旧是那吃人的旧社会,我们穷苦人家怎么看得起病,我们又何来今日。” “我姓易,豫省尉氏县里头村人,花园口决堤那年,全村一千多人,几乎都丧命在洪水中,易氏全族就活了四个人,一个是我大伯的儿子,我大哥,另外就是我和父母一家三口。” “而现在我是孤儿,也是烈属,底下还有七个弟弟妹妹,我父亲是剿匪牺牲的,我母亲是重病之后,没有医生医治去世的。” “我这样的家世要是在过去,餬口活命都难,大伙说对不对?” 易中鼎站在人群中间,声情並茂地说道。 “对!” 群眾回应道。 “如果没有舵手率领的无敌的人民军队,在全国各地剿匪,还人民安寧的社会环境。” “我也就不能带著弟弟妹妹,来到京城投奔我大伯的儿子,就是我大哥,就不会有念书识字的机会。” “如果没有舵手领导的组织,我大哥一个钳工,也不可能有足够的工资来抚养我们。” “要是没有组织和人民培养我,让我有幸跟隨那么多医术精湛,品德高尚的中医老师傅们学习。” “可以说,没有组织,没有舵手,就没有我的今天,我更没有机会站在这里为人民服务。” “眼下这个孩子的平安,就是舵手对我们最大的关怀和期望,要不然就不会新建那么多医学院和医院。” “所以要感谢,那就感谢组织,感谢舵手,跟著舵手的引领走,为国家奉献,为人民服务。” “为人民服务不是一句口號,而是要走到人民中间去实践。” “老太太,回家了,教育孩子长大了要去为人民服务,这就是最好的报答。” 易中鼎举起一只手,压下群眾的嘈杂声,举起自己的组织徽章,情深意切地说道。 他的话音落下。 现场寂静了好一会儿。 “好,人民万岁!” “小同志,你这话讲得好,讲出了我们这些农民的心声啊。” “可不就是嘛,旧社会那真是人命比草贱。” “真好,这就是咱们新社会成长起来的孩子,真好啊!” “是啊,这就是舵手教育出来的,组织教育出来的,人民教育出来的好同志啊。” “这个小同志,我认得他,他到过我们密云,在那给乡亲们看病。” “我也认出来了,刚刚他戴著口罩,我都没看清,去年,他还到过我们平谷嘞,跟著他老师来的。” “你这么说,我也有印象,在大兴见过他,可惜我们村里人都觉得他年轻,没有什么医术,没让他看,早知道他医术这么好,我当时就让他给看看了。” “现在也不迟啊,医术高超,组织信念坚定,还是烈属,这样的同志,那是我们的亲人啊,我信得过。” ...... 一个身著工服的老工人眼眸中闪烁著泪水,嘴角微微蠕动著,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出来。 但他只是缓缓抬起了颤抖的双手,重重地鼓起了掌声。 隨之而来。 便是四下里响起的发自內心的雷鸣般的掌声。 “吾晓得勒,吾晓得勒,孙儿,听哥哥的话,要感谢组织,感谢舵手,长大了就跟这个哥哥一样,去为人民服务。” 老太太连连点著头,还不忘教育自己的孙子。 “吾晓得勒。” 林胜利重重地点点头,用清脆响亮的童音回答道。 “真乖,好了,回去吧,大家也散了吧,该看病看病,该回家回家。” 易中鼎看著差不多了,就打算解散人群。 围观的群眾虽然有些不舍,但也渐渐散开。 最先鼓掌的老工人走上前,用他粗糙的双手,用力地握了握易中鼎的手,什么话也没说,就离开了。 “小同志,好样儿的,咱们工农阶级就认你这样的,实在!” “小同志,我在房山双孝村,你要是来了,就说找王大狗,现在我是村支书,我亲自为你站台。” ...... 有了老工人的带头。 一个个群眾上前要么握握他的手,要么拍拍他的肩膀,要么留下一两句讚扬的话。 易中鼎也没有不耐烦,站在那里接受著每一个人的“检阅”。 直到最后。 他身上的白大褂,左右两个肩膀都黑乎乎一片片了。 但是院长於道技这么说: 你这身白大褂得到了人民的认可,比任何时候都要白。 (小作者竟然在书荒广场看到好几个大哥推我的书,给我整挺激动,拜谢大哥们) (求求追更、评分和免费小礼物,谢谢大哥和小姐姐) (又审核了,真就逐个字眼的扣,改三次了,不知道能不能过,我这本书跌量的原因可能也找到了,再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