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與獸之心》 (一)風農村的姑娘 「羽仙圣母既已殞落多年,你务必竭尽全力找寻下一任娘娘,将她带回玄灵山。」 「是,谨遵玹光娘娘吩咐。」 清晨时分,大荒四国之一的腾燕国,中央巨大金鸣鐘响彻云霄,意味一天之初的开始,在其中一乡下小村—风农村,一名女子已起身换上粗糙的布衣,穿草鞋戴斗笠,至屋外十里的农田开始辛勤耕耘,她与其他农夫们间话家常一番,大家都称讚她吃苦耐劳又乖觉,比起家中那不成才的兄长,整天好吃懒做无所事事,她可上进多了。 中午日头正大,他们躲到榕树下遮阳,女孩拿出一颗白馒头啃咬,身旁的大哥大姐看着直叫委屈。 「紫涵啊,你母亲也太苛待你了,为家里辛劳耕种米食,竟只给你这点食物,来,我这有几块肉片,你配着吃啊。」大姐从自己的饭盒夹起鸡肉片塞进女子馒头缝中。 「大姐,谢谢你。」紫涵连忙道谢,心中感动万分。 女子名为杨紫涵,今年十八岁,照理十四岁时应已嫁给村里的如意郎君,但她始终以还需帮忙家中农耕为由拒绝媒妁之言,实际上是另有打算而推託。 未时刻末,紫涵与其他亲切农夫妇们道别,赶紧奔至这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 她来到一座木製大门前,上头匾额写着:「天德书院」,书院大门并未紧密关上,于是她偷偷地从夹缝溜进去,躲到一处木屋外的大墙旁,竖起耳朵聆听房内声响。 「太古之初,圣霄华天上的三大天尊创造天地万物,而后又有先天五尊管理凡间各项琐事,这才有我们今日其貌??」原来是老师正在授课,紫涵点点头,拿出一块木片与尖锐小石,艰难地将听到的知识刻印下来。 「怎么又是你!」后方突然一名男子出声,惊扰房中老师与学生,他们各个惊呼跑出来看戏。 「女子岂能上书院,请老师允准我将她赶出去!」那凶恶男子直接用力抓住紫涵手腕,要把她拽出去,却被年迈老师阻止。 「等等,我有话要问她。」老师走上前,语气温和询问道:「你已被赶出十次之多,为何鍥而不捨还想再来偷听?」 紫涵对老师行大礼,小声说:「我知道女子不能来这,家里也没钱供我读书,可是??我还是想学习更多知识,就算只有一点点也好??」 老师叹了口气,抚着鬓白鬍鬚说:「这样吧,若你能得到父母允许,那便同意你可以来这唸书吧。」 紫涵一听欣喜不已,她叩首感激老师愿意网开一面,但出了书院后,瞬间变得愁容满面。 她明白要让父母同意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更何况回去肯定又要挨一顿揍了,想着想着,来到一间矮小的寺庙,那里供奉着凤华仙母的神像。 在腾燕国中到处都有寺庙以供祭祀,其中凤华仙母的神祇遍佈四方,传说在先天五尊之中,就属她最为贤淑端庄,因此也是女人们模仿的典范。 其次是羽仙圣母与凌风帝君,而如月仙姬则是在隔壁弦沐国供奉最多。 她虔诚闭眼参拜祈愿:「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成为一位博学多闻、广读诗书的人。」 话语一落,紫涵立即感觉有种奇特的力量蔓延全身,很是清新舒适, 离开神寺后又往前走一会儿,忽地望见远处近丛林旁有一隻奄奄一息的小兽,她小心翼翼凑近一瞧,竟是肚上流着鲜血的小白虎。 紫涵左看右看,确定四下无人后,才温柔对幼兽说道:「你伤得好重,不过别怕,我来帮你治治。」 她右手抚上小白虎受伤之处,左手轻碰胸口,闭起双眼祈求上苍能治疗这可怜幼兽,不一会儿胸口散出微微弱光,肚子不再冒出鲜血,伤口已然癒合。 女子轻柔顺着幼兽软绵绵的肚皮,直至小白虎慢慢睁开清澈的金眸,虚弱站起后赶紧又跑到树丛中,还不忘回头瞧一下救命恩人。 「呼!」紫涵擦乾脸上汗水,看着小兽挺有精神跑走心中欣喜,突然又想到得快点回家才行,收拾一番后跑了回去。 「这都几点了你才回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一名妇人拿着藤条直直打在紫涵身上,一次比一次兇狠,她蹲下抱着双腿抿起嘴不吭声地承受,身上鞭伤累累,参杂新旧伤痕。 「还敢偷跑去书院给我们蒙羞!你知不知耻?」女人越发用力,甚至藤条都被打断,她又拿来粗木棍狠打,紫涵面露痛苦,全身颤抖着。 「你这小贱人七日后便与邻村那陈儿郎成亲,赶紧嫁了,也省得多你这口饭吃。」恶人嗤之以鼻瞪着弱小无助的她,但一听闻要被安排婚事,原本不发一语的紫涵忽然开口说:「母亲!我会少吃点饭,求您不要将我嫁给他,拜託您!」 在这重男轻女的藤燕国,女子十二岁读完书后,便早早出去工作务农,书院那学习知识的圣堂,只有男人可以出入,但紫涵不想屈服命运,她只能趁着工作完后的空档去书院偷听,儘管只有一点点希望,那翻转困境的希望,可是若成了亲,连这点妄想都将被摧毁殆尽,在家相夫教子、从夫从德就是她未来每日的生活,更何况她还听说那陈儿郎是个风流浪子,好女色不说,对待女子也是残虐至极。 “啪!”一记耳光搧在紫涵右颊上,她瞬间感到头晕目眩,那妇人更不肯善罢甘休,继续以木棍狠揍,身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跡。 「好了好了,打死了怎么办?别忘了我们还要把她卖个好价钱,拿尽聘礼的。」紫涵的父亲走进大厅中假意好言相劝,实则只是将她视为商品,毕竟若打残了可没办法向那家人交代。 听完男人的话语,妇人才不甘心的丢掉棍子,口中念念有词:「嘖!真是晦气,这几日你就好好给我待在家,再敢出门乱晃,我就打断你的腿!」 落下这句话之后,她突然改变方才凶恶的语气,彷彿变了一个人,勾起那男人的胳膊说道:「相公,我今日煮一桌菜你爱吃的菜,赶紧叫崇正下楼吃饭,你儿子在外间晃一天,肯定饿坏了。」 「娘子如此贤慧,今晚??嘿嘿??」男人搂抱女人腰身,一脸猥琐样,他转过头不屑对紫涵道:「你出去吃,我不想看到你这张晦气的脸。」 「是,请父亲、母亲和兄长慢用。」全身疼痛的她,缓缓站起鞠躬走出门外。 外头冷风颼颼,身上的粗布单薄且透风,紫涵不禁打了个冷颤,她双手摀住口哈气,让手可以因热气温暖一些。 说是让她出去吃饭,但其实是给她吃煮菜剩下的餿水或锅巴,飢饿难耐,为了生存,她不得不接受这些餿物,紫涵捞起沟旁气味难闻的食物,用手抓着一口一口硬生生吃下。 咀嚼几口后,味道实在难以下嚥,她无声作呕,摇摇头坐了下来,一边想着该如何逃婚,忽然,在漆黑的夜晚下,她听见旁边的小树丛发出窸窣声,好奇地转头一瞧,居然是那隻被她救过的小白虎正歪头看着自己。 那幼兽轻悄悄走向紫涵,边似是不忍地传出呜呜悲鸣之声。 「小白虎你赶快走,要是被发现的话,我可救不了你。」女子以气音小声说着,挥挥手想让他知难而退逃跑,但是他非但没逃反而更加靠近她的手边。 「嗷呜??」小白虎微弱地嗷叫,舔舐着方才紫涵被鞭打的手背伤痕,有如在安慰眼前之人一般。 「真是的??」紫涵无奈任由幼兽舔着,这可爱的小白虎身上参有黑色斑纹,体态均衡风姿非凡,她想着若长大肯定是一隻气宇轩昂的猛兽白虎。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今天你伤得好重啊??」她放下担忧微笑着,反倒温柔摸起小兽柔软蓬松的白色毛发,又继续柔情说道:「你怎么没去找你母亲呢?她肯定会担心你的。」 小白虎停下动作不发一语,改为趴在紫涵身边,这默默的陪伴让她感觉好窝心,她也顺着抚摸他的背,可能是因为很久没有与人聊天,她开始自顾自地说着:「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能治疗你吧?偷偷告诉你,从小我就有奇怪的能力,只要向上天祈祷,就可以治疗别人的伤口,但没办法治疗自己。还有还有,如果很久没有下雨,我祈祷后居然会下雨呢!不过??这些怪力乱神可千万不能被其他人知道,这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也不知她自说自话了多久,直至被家人叫进房后,紫涵才依依不捨的放开小白虎,还他自由。 (二)羽化成仙 离嫁娶只剩三天,对于逃婚计画紫涵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是要逃离家里还是农村?甚至要逃离腾燕国?不管怎么想都没办法真正脱离家人的掌控。 这几天被规定只能待在房里,她从没有对自己的处境如此无力过。 房内灯火微弱,蜡烛火光在墙上摇曳,好似她摆盪不定的命运,连空气都让人感到窒息,这时房门微微开啟,小白虎静静走进房内,他的出现彷彿带走紫涵内心的一丝恐惧。 「你是怎么进来的?」但很快地,女子便发现这简直不可思议,外面有父母及兄长,他怎么可能不被发现呢?但无人回应她的不解,而那幼兽进门后也只是趴在床边休息。 深夜子时,一名男子鬼鬼祟祟潜入紫涵闺房,双手摩擦掌心,呼吸急促,直接压在女子身上,她突地醒来惊吓不已。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紫涵大声质问,拳打脚踢奋力挣扎,不料被男子用力搧了一巴掌,又粗鲁摀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一丝声音,女子无助地哽咽流泪。 「我的好妹妹,你就让哥哥享受你的初夜,反正那陈儿郎也只会糟蹋你,不如??嘿嘿??」崇正冰冷的手已抚着那纤细蛮腰,她全身僵硬脑袋一片空白,想反抗却毫无办法,猥琐男子指尖正要往上游移时,被一声呜呜之声打断,他往旁看去,瞧见一隻眼眸散发金黄的小白虎,正兇狠地瞪着他。 「你什么时候养了这隻小畜牲?罢了,继续我们春宵好事吧??」 紫涵绝望地闭起双眼,心想这次肯定是逃不过了,一辈子的清白尽毁在自己兄长上,未来不知旁人会如何看待自己。 「把你的脏手拿开。」一名陌生的男音从旁传来,正气凛然,女子疑惑缓缓睁眼,但眼前只有猥琐的兄长再无旁人。 「是谁?」崇正也听见了,他慌张四处探望一会儿,才将视线移到那隻小白虎上。 正当他还在皱眉揣摩之际,一股轰然波动震彻云霄,房内原先熄灭的蜡烛瞬间復燃通明,崇正被方才波动震的从紫涵身上狠狠弹开。 只见那隻小白虎全身散发一层薄薄的白雾仙气,雾气越来越浓烈,幼兽的身形发生变化,等白雾消散时,站在紫涵面前的,是一位英俊瀟洒、仪表堂堂的黑长发男子,眼眸金黄,愤怒死盯着崇正。 「妖??妖怪啊!」兄长已被吓的屁滚尿流,爬着逃出她的闺房。 紫涵揉起眼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她还捏了一下大腿,发现会痛才知道这并非在梦里。 「小白虎?你是小白虎吗?」女子轻声呼唤,让那位男子表情柔和不少,他转过身单膝跪在紫涵面前,低头说道:「竟让您深陷险境,还请娘娘恕罪。」 「娘娘?」紫涵歪头看向那名男子,发生的一切太过突然,她完全来不及反应。 「那该死的贱人又给我搞出什么名堂?」喧嚣怒吼伴随脚步声逐渐逼近,那定是兄长向父母告状去,他们要来勘查情况,若被发现她与陌生男子共处一室,那肯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怎??怎么办?小白虎,你赶快逃走!」紫涵想用双手推开他,下一秒竟被男子抓住右手腕,他全身靠近自己,膝盖踏上被褥,两人脸面仅有一寸距离,连呼吸声都近在耳边,她能看清这男子歷经沧桑的金眸。 「娘娘,失礼了。」这话一说完,小白虎直接亲吻紫涵唇瓣,伸舌探入,霸道却不失温柔,她闭眼挣扎着伸手反抗,却完全赢不了对方力气,唇齿交融一阵子后,男子终于离开自己身前,口中念念有词,似是在吟唱一串咒语。 紫涵眼神迷茫眼角泛泪,那可是她的初吻,居然被陌生男子突然夺走,这以后还怎么见人。 紧接着,女子胸口透出微微光亮,而且变的越来越亮眼。 「很抱歉,娘娘,事态紧急,只能以这样的方式与您缔结契约。」男子单跪在地上面无表情说道:「羽化成仙,世道伦常,万物之初,先天五尊。」 男音回盪,空灵澄澈,他的脚下出现圆形之光,发散四方。 那句话语一落。 “轰!”一道光束从天而降照耀着她,她感觉全身经络直至五脏六腑,都在呼应天光震动,时间如同静止般安寧,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能感受到身边花草树木的存在,这世间所有人的念想,好似深深刻印在灵魂深处。而后,女子右手背处渐渐印上一抹红色羽毛。 「方才的光芒定会引起不小骚动,请您随我移驾到玄灵山。」小白虎静静等候对方回应。 「玄灵山?我要怎么去?」紫涵不解地询问,男子抬头站起,全身忽然又仙气瀰漫,这次他没有化身为可爱的小白虎,而是威猛雄姿、俊逸凛然的成年大白虎。 月光洒在皎洁雪白的白皮毛发,彷彿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那般高雅淡然,让她不禁看出神。 「请您上座。」大白虎出声又望向紫涵,才将她拉回现实,但不等女子犹豫片刻,她的父母及兄长已推开房门要擒拿归案。 紫涵蹙眉摇摇头,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留下来也只是死路一条,眼下只能相信这位救了自己的男子,索性下定决心,跳上大白虎身上。 「请您抓好。」猛兽在那三人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撞倒木窗跳出房外,接着他竟不是落至地面奔驰,而是在天空飞翔往北方而去。 「那个??我该叫你小白虎还是大白虎?还是你有其他名字呢?你为什么要叫我娘娘?契约又是什么?」紫涵一口气丢出刚刚来不及问的问题,脑中混乱还晕乎乎的。 「唔??」大白虎似是不知从何说起,停顿思考许久,才又接着说:「其实您并非凡人,而是世道命定的羽仙圣母娘娘,先母殞落后,我便受命寻找您,要带您回玄灵山。」 「你说什么?」紫涵僵住,眼神一瞬间变的迷茫不安,慌乱说道:「我只是一个农村女子,怎么可能是什么神仙,我??这不可能??」她摇摇头不愿接受,但刚才所见种种,如今又骑在一头白虎上,在天空翱翔着,这一切如梦一般不切实际,感触却如此逼真,完全超乎常理。 「我从不认错人,羽仙娘娘。」白虎简短回应,彷彿他已经歷过许多同样过程般淡然,他继续说:「至于契约??因为来往凡间已消耗我许多仙力,加上前些日子腹部受伤,若不与您缔结契约,我便没有力量,无法化为真实姿态将您带出去,这份契约不仅仅是让我能保护您??」 白虎欲言又止,眼神透露月霜沧桑,语气低沉缓缓开口:「也代表着,我正式成为您的守护兽,今后将无条件服从您的命令。」 紫涵自然没有看见那双悲慟之眼,她听完白虎的话,想起方才与他亲吻的模样,脸浮上红晕质疑着:「你骗人,我刚刚明明不想你亲我,但你却没有停下,那可是我的初吻!」 身下白虎眼眸瞬间睁大,猛然回头望向紫涵,低声说:「抱歉??与您交融,才可以快速补足彼此仙力,并让您获得无极圣尊的认可成为上神,您手背印上红色羽毛,便是最好的证明。」 紫涵抬起右手查看,果然有着一抹鲜红印记,像羽毛般纹理清晰。 她咬了咬唇,内心既是震惊,又无法理解这一切究竟如何发生。过去的她,只是一个平凡农村的女子,却突然被告知她身上背负着神祇的命运,感到恐惧又茫然。 「娘娘,等回到玄灵山,有任何责罚,我都愿意承受。」白虎低声道,忆起过往的种种折磨,那些话语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紫涵看着他,虽然混乱却又感到不捨,挥手说着:「唉??罢了,为了活命也没办法,但是,我该怎么叫你呢?」 大白虎眼眸微瞇,缓缓说道:「世人称我为寒耀上仙,不过??娘娘您随意叫就是了。」 两人已翱翔云端之下,再往上便要穿过云海,月色朦胧,远处星光正争先闪烁。 「不是尊称,是名字,就像我叫杨紫涵,你也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吧?」她伸手轻抚着白虎柔软的毛发,心情不由自主地平静了些,甚至低下头轻轻蹭了蹭牠的背。 「我??」白虎一愣,似是许久未被这样亲近,他沉默了片刻,最后低声说:「浩旭,我叫浩旭。」 他忆起上次唤这名字时,还是五千多年前某任先母为了控制他,而逼迫他说出自己的真名。 「浩旭??这名字真好听。」紫涵微微笑,重复呢喃。 「娘娘,在仙界,真名不可轻易示人,您的名字,亦是。」 「这是为何?」 「通晓真名,便会被不怀好心之人利用??」白虎蹙眉,深知被控制与被利用的痛楚而叮嘱着。 「那么,我们的真名,就是彼此的秘密囉!以后我就叫你寒耀吧!这样安全一些。」 「好的。」 紫涵的心情依旧复杂,但至少此时此刻,她不再是孤身一人,身旁有这头白虎相伴,儘管前方道路未明,但她深知,这次的旅途,将会引领她踏上一条从未想像过的道路。 (三)遇見妖魔,寒耀受刑 「玄龙,寒耀这次去凡间时间过长,你随着他的气息将他带回来。」 「是。」 空气瀰漫冷冽寒风,紫涵仅穿单薄粗衣,她浑身因寒冷颤抖,只能紧紧抓着寒耀柔和的毛发试图取暖。 他们即将突破云层,白虎一跃而上,穿过冷峻温度,瞬间,温暖沐风吹佛,紫涵忍不住惊呼,这简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眼见的景象如梦一般。 「好??好美。」女子轻声讚叹,目光完全被无垠的优美仙境吸引。 云端之上仙雾如轻纱繚绕,佈满眾多若隐若现的仙城,还有仙鹤在空中盘旋,更遥远处山海美景尽收眼底。 「玄灵山在最北方,是先天五尊住处里灵气最充沛的圣山,且四季如春、草木丛生、鸟鸣不绝。」寒耀低沉的男音从前方传来,淡然稳定。 紫涵一边听着,却突然感觉身体发麻,她低头轻触手臂,那麻麻的感觉蔓延全身,越来越强烈。 「寒耀,我的身体??好像有点麻麻的??」 「您初入仙境,身体上还需适应灵气洗涤,一点不适是正常的,过一会儿就会好多了。」 紫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两人不知道又翱翔了多久,离仙城越来越远,四周虽然仙雾聚集却空无一物,气氛有些诡异。 忽然间,白云染上层层黑雾,天地之间的灵气彷彿冻结般冷冽,只见远处乌黑一片奔驰而来,寒耀惊觉不对,大声疾呼:「这地方怎么会有妖魔?娘娘,请您紧紧抓住我!」 「妖??妖魔?仙界也会有妖魔吗?」紫涵唇齿颤抖,下意识用力抓住寒耀,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动都不敢动, 她瞇眼偷偷看,发现那群妖魔长得如同漆黑乌鸦,但是身体却比白虎还大一些,眼神兇恶伴随赤红之光,嘴尖且牙齿锋利,最可怕的,是数量有几十隻之多,已团团包围他们。 寒耀虎目金眸闪耀,面露狰狞在一声怒吼下,声波震动八方,击退了两三隻乌黑妖魔。 「妖魔不该来此处,是谁派你们来的?」寒耀严厉质问眼前乌黑生物,他们冷笑几声嘲讽说道:「呵,就凭你这低下守护兽,也配问我们问题?」 话语一落,数十隻乌鸦接踵而来攻击他们,儘管寒耀用尽全身力气抵抗,但是对方数量太多根本无法撼动分毫,何况他的修为也还没完全恢復。 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寒耀猛然释出仙气化为男形,将紫涵紧紧拥入怀中。 「娘娘,就算拼尽全力我也绝不能让您玉体受损。」低沉男音于耳边回盪,他任由那群妖魔肆虐攻击抓伤,全身伤痕累累,口吐一抹鲜血,也没有要放开女子的意思。 「不??」寒耀身上的鲜血已染上自身粗衣,紫涵皱眉摇头,她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白虎受伤,眼中泛起泪光,女子只能向上苍再次祈祷,希望能够摆脱这些兇狠乌鸦。 许是祈祷发挥作用,紫涵身上散发绚烂金光,包覆两人,那群妖魔竟无法靠近半分,尖叫四起,但这股力量只维持一瞬便自行消散,乌鸦们再次发出怒吼鸣声,群体作势要攻击他们。 寒耀使出最后的力气,毫不犹豫紧拥着娘娘加速下坠,试图落入凡间摆脱他们。 “妖魔无法入境俗尘。” 他们从云端之上坠入地下凡间,瞬间灵气的剧变让两人面露痛苦吐了口鲜血,头晕目眩。寒耀无意识松开双手,他们各自散落,一起掉至一棵大树上,最后才双双落到石头地。 紫涵挣扎着想站起,但疼痛从手臂及小腿袭来,原来刚刚因为直接撞到几根粗长树枝,造成多处受到大小不一的创伤,她的脸色苍白,望见寒耀同样身受重伤,腹部与背部鲜血淋漓,动也不动。 「寒耀??」女子忍着剧痛试图靠近想爬向他,但她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视线渐渐变得黑暗,直接昏了过去。 最后一丝记忆,是隻墨黑巨龙在空中盘旋的画面。 「唔??」 紫涵半睡半醒、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张开迷蒙的双眼,朦胧视线中映出许多身影,陌生却隐隐散发出威压。 「娘娘,您终于醒了!」一名温柔却略带仓促的声音传来,她侧头看见一位身穿淡紫衣服饰、乌黑秀发上戴着白色珠饰的女子,穿戴简约却不失典雅,她的面容姣好、美貌动人,就连紫涵都忍不住多看好几眼。 「这里是??哪里?」头还有点发疼,她轻抚额头询问。 「这里是玄灵山,您正在云梦阁之中歇息。」女子愁容满面回应自己,下一秒随即对其馀人严厉说道:「务必照顾好娘娘,千万不可有什么闪失,违者必有重罚。」 「是,玹光娘娘。」身边所有人都跪地应声,听从这位女子的命令,紫涵猜想,她肯定地位崇高,否则怎么大家都听她的话。 「玹光娘娘?」她小心翼翼询问后,对方脸色一变立即下跪低头:「我不敢担当您这般称呼,还请娘娘直接叫我玹光。」 紫涵一时无法理解这其中的尊卑规矩,只能点了点头,她有太多问题想问,然而,有一个问题比所有的疑问都更急切地浮上心头。 「玹光??我想问你,你可曾看见一个叫寒耀的男子?他受了很重的伤,你知不知道他在哪?」紫涵忆起那时他紧拥自己而饱受摧残,感到深深的内疚与心疼,如今她只想赶快治好寒耀的伤痛。 玹光的神情微微变了变,但很快恢復了冷静。她低声回道:「娘娘,寒耀因触犯天规,现正在囚崇狱中接受火鞭之刑,等受刑完毕,会立即向您谢罪。」 紫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心猛地一沉,她不解重复询问:「触犯天规?」 「是,根据先母令法,任何让羽仙圣母娘娘受伤之人,无论情由,都要受火鞭之刑一百。」似是已习惯这般暴虐的刑责,玹光的眼眸都不眨一下说明着,但她却完全无法理解,想贸然起身,却被手臂与小腿传来的疼痛阻止。 「娘娘!请不要勉强自己,医女说您左手和右腿折骨,需悉心调养才能早日恢復。」玹光皱眉,身旁的仙女赶紧搀扶自己坐于床榻,光是做这些动作,便让她剧痛不已。 但眼下紫涵管不了这么多,寒耀全身伤痕累累,怎能再经得起火鞭折磨? 「妖魔那时突然袭击我们,寒耀为了保护我也受很多伤,也算功过相抵了,能不能免去他的刑罚,玹光,算我求你了!」她眼中泛泪看向玹光,抓着她的衣袖哀求,紫衣女子眼神惶恐跪下低头,这样卑微恳求的话从羽仙圣母娘娘口中说出,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她紧紧抿着唇,目光落在紫涵恳求的眼眸中,终于,她缓缓闭上眼,深呼吸后低声道:「立即通知囚崇狱侍卫,免去寒耀的火鞭之刑,带上来谢恩。」 很快地,寒耀被带了进来。 男子踉蹌走进屋内,紫涵一瞧见简直不敢置信,让人触目惊心,除了原本被妖魔抓伤的背部与树枝划伤的腹部,其他受火鞭的部位血肉模糊,鞭伤、烧烫伤深深烙印在他的身上,衣物早已破烂不堪,一滴滴鲜血沿着他走过的路滴落。 他走的极为艰难,每一步就像是踩在刀尖上苦痛不堪。 寒耀双膝而跪叩首,语气虚弱说道:「罪仙寒耀前来谢恩,谢娘娘免去我的责罚。」 紫涵颤抖双唇,眼泪夺眶而出,着急回:「别谢什么恩了,你们能不能请医女治疗他,这样下去不行,还是我亲自帮他治疗吧!」 说着说着她就要忍痛下床,被其他仙女飞快阻止。 「娘娘千金玉体,怎能捨身为下人治疗,来人,将寒耀带回皓月轩,再让医女熬个汤药送过去。」玹光一下令,大家赶紧开始动作。 「谢??谢娘娘。」寒耀缓缓抬头,面露微妙的神情,又随即低下头被人搀扶回去。 见状此景的紫涵,心揪成一团。她无法忍受有人承受这样的痛苦,也无法忍受自己的无能为力。 (四)療傷 紫涵环顾四周,看见精緻木雕的圆桌与木椅、绣上百花齐放的屏风,就连身下的床铺都十分柔软舒适,在农村出生的她从没有看过如此华丽的装饰与摆设,似是对应着自己身为羽仙娘娘无比尊荣的身分。 然而,在奢靡的对比下,她总觉得脑袋一团混乱,发生太多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先是被迫嫁与陈儿郎,又被小白虎从兄长的夜袭所救,来到仙界后还被妖魔袭击,到了这陌生之地却看见寒耀血跡斑斑的模样,她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时,房门轻响,正好玹光端着茶水进来。 「敢问娘娘为何叹息?」女子轻轻放下茶水至圆桌后,眼神恭敬,低头询问。 紫涵抬头望向玹光,眼中透着疲惫与迷惘,语气微弱说道:「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我还没办法??没办法完全接受。」她右手拿起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来,喝下一口茶水,努力梳理紊乱的思绪。 「我能理解,娘娘,您现在肯定感到非常混乱,不过您终究会习惯的,我与寒耀、玄龙,还有其他仙女们,都会在您身边陪伴您。」玹光语气温和安抚,露出一抹微笑,让原先姣好的面容变得更加耀眼。 「玄龙??他是谁呢?」紫涵好奇询问,手上喝完的茶杯被玹光轻轻提走,紫衣女子站起身对着门外命令道:「让玄龙进来。」 房门再次打开,一名高大魁梧、黑短发的男子豪迈地走进房中,他与寒耀相比感觉自信的多,气势十足,双眼如燃烧赤火,炯炯有神且带着正气,穿着黑色的战甲,显然是歷经无数战斗的武人。 「玄龙拜见娘娘。」男子单膝而跪,声音低沉有力,静待吩咐。 玹光接着温柔向紫涵说明:「娘娘,便是玄龙将您与寒耀带回玄灵山的,他的真身为墨龙,负责守护玄灵山境外之地。」 紫涵脑海逐渐浮现那隻墨龙的轮廓,在他们双双倒地时,正是这位玄龙把两人背到牠身上,遨游奔驰、突破重围至玄灵山。 「谢谢你救了我们,先起来吧。」紫涵轻声礼貌道谢。 「谢娘娘,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玄龙俐落站起,向紫涵鞠躬表示尊敬之意,又淡然说着:「若无别的事,我先去看望寒耀上仙。」 「好。」女子皱眉点头,这时玹光想起什么开口:「对了,待我转告他,明天记得过来向娘娘请安。」 「先不用了,等他伤势恢復些再说吧??还有,有什么药膏可以给他吗?」紫涵摇摇头,很是担心寒耀的情况。 玹光向身旁医女使了个眼色,她赶紧拿出上等创伤药递给玄龙,紫衣女子又说:「把这药拿给寒耀,让他三日后再来请安。」 「我先替寒耀上仙谢娘娘大恩大德。」他向紫涵行了个大礼,情绪有些激动,而后脸色雀跃地往外奔去。 玄龙一路顾不得其他仙女们的点头招呼与攀谈,快速奔驰到他最重要的兄弟,寒耀的住处—皓月轩。 「寒耀,你看我带了什么来。」他露出爽朗笑顏,逕自走进对方寝室,男子趴在床铺上动弹不得,面容憔悴,想起身却没有气力。 「你别动,躺好。」只见那血肉模糊的背部,令他不忍地蹙眉,倒抽一口气说道:「还好只鞭五十就停下,要是再打下去,怕你半条命都没了。」 「放心,我死不了,神仙没那么容易殞落,而且我不也习惯了吗?」寒耀冷笑一声嘲讽自己,垂下眼继续说:「自服侍先母五百年来,什么痛苦没经歷过。」 「唉,莫再提那残忍往事,倒惹得你伤心,你看,我帮你带来高级创伤药。」玄龙从衣底拿出一瓶褐色瓶子,在他面前晃悠。 「这??这是哪里来的?先母曾下律法,禁止我使用任何药物。」他面露疑惑,很是不解。 「自然是娘娘特意赏赐给你的。」墨龙男子微笑说着,带着些许欣慰。 「真的是??娘娘赏赐?」寒耀的声音透出不可置信。 「恩,忍一下。」他简短回应后,手指沾上药膏,轻轻涂在对方满身血痕的背脊。 「唔??」火烧般的剧痛让寒耀无声屏气、脸色狰狞,但过一会儿药效渐渐发作,伤口的确舒适许多。 玄龙等白虎感觉好一些后,接着缓和说:「娘娘还让你三日后再去请安。」 虚弱的寒耀睁大双眼,这样的恩德已多少年没有见过,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心底涌上无尽的感激,眼眶甚至有点泛红。 「寒耀,当今羽仙圣母娘娘,说不定不会再折磨你了。」玄龙忆起对方曾经如何被先母残忍对待,都替他感到悲痛万分,可面对娘娘的命令,他也无可奈何,尤其是与娘娘缔结契约的寒耀,连一点反抗指令的机会也没有。 「但愿如此。」白虎收起一丝感动语气变得淡然,他早已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云梦阁中,紫涵也正在接受医女们的换药包扎,她们细心照料、煎药,还拿出许多稀罕药膏出来为她诊治,玹光也在旁监督她们。 「娘娘,您身上为何有这么多伤痕??」玹光愁容望着紫涵背上那青一块紫一块的印记,遍佈全处,边用如玉散化水擦拭。 「被我母亲拿棍子打的,她不喜欢我,所以我总是天天挨打。」她回顾那段艰辛的日子,还是有些惋惜,至始至终都没办法与家人好好相处,她也将兄长的事情一併告诉对方。 「娘娘千金贵体,怎能糟此对待!我这就让玄龙下凡惩治他们。」玹光听完难得皱眉激动,同时也瞧见娘娘手上的厚茧,在凡间肯定是吃足了苦头。 紫涵轻声出言阻止,摇头说着:「不用了,总归是一家人,有养育之恩,就当是报答他们,不枉追究。」 「娘娘??」玹光眼底尽是心疼,紫涵为了让她放心,展露温和的微笑。 「痛!」下一秒背后感到一股痛楚,原来是一名婢女敷药不慎,弄痛了娘娘。 「怎么做事的?革去仙职,五十鞭刑,打入凡俗。」」紫衣女子疾言厉色处置那名婢女,吓得她马上俯首跪下,磕头不断哭喊着:「奴婢一时疏忽,还请娘娘饶命!下次再也不敢了!」」 「玹光,知错能改,她都知道错了,我也没什么事,就原谅她吧。」紫涵轻拉玹光衣袖,眨眨眼,开口为她求情。 「还不赶紧谢娘娘。」玹光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无奈表情,又严肃望着全身颤抖的婢女。 「谢??谢娘娘!」她连忙嗑好几个头后,缓缓站起,哽咽地继续为娘娘擦药。 等上药完紫涵的瘀青后,医女们开始拿出特製药膏治疗她的骨裂。 原本一动就疼痛的左手、右脚,在那瓶红色药膏涂抹下,马上就止痛了,效果非凡;而黑色药膏抹上后,竟感觉骨筋生长,痊癒的极快,已经能抬手握拳、下床走路。 这些仙药实在太神奇了,紫涵想到一个妙计,她轻声询问玹光:「能不能把这些药送给寒耀呢?」 玹光惊讶一瞬,神色犹豫回答:「娘娘,这些灵药都是只有您才能涂抹的,若旁人用的话??」 见玹光欲言又止,她又紧追着问:「旁人用会如何?」 「上头有先母设下的结界,涂于非娘娘身分者,会全身剧痛、生不如死。」紫衣女子似是忆起不好的回忆,眉头深锁,低头回应。 “这先母究竟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别人?”紫涵心里想着,叹一口气,接着说:「我知道了,把药拿给我吧。」 (五)賜贈靈藥 经过三日,寒耀的伤势虽然好些,已然止血,但依旧疼痛难耐,十分痛苦,他早起换好衣物,忍着伤口痛楚,步伐沉重地往娘娘住的云梦阁走去。 进入殿中跪膝行礼,面无表情说道:「寒耀给娘娘请安。」 「快起来吧。」坐在床铺上的女子轻声回应,又吩咐仙女说:「给他搬张椅子。」 寒耀面露讶异,随即摇头说着:「娘娘,我跪着便好。」 「这是命令,起来坐着。」女子故意加强说话的语气。 「是??」娘娘圣意不可违抗,白虎全身僵硬地起身坐在椅子上,他已经很久没在圣母面前坐着说话了。 「你的伤好点了吗?还会不会很疼?」紫涵伸长脖子,抬头仔细盯着他的背部询问。 「谢娘娘赐的药膏,已经好多了。」寒耀低头回答,他恪守本分,不敢直视对方眼睛。 「真的?不行,你让我看看。」 听闻这话,白虎愣了一下,紫涵立即意会到自己的言行很是大胆,连忙红着脸解释:「这是为了确认伤势,可不是有什么其他意思,你别误会!」 「好的。」寒耀微微点头,坐着转过身脱下上衣,露出那壮硕却体无完肤的后背,火鞭之痕交错。 因为自己也时常挨揍,自然能体会身上有伤的痛楚多么令人折磨,紫涵心疼地看着伤口皱眉,而后拿出两瓶药膏,想直接帮寒耀涂抹。 觉出娘娘举动的他站起又跪下,惊慌呼喊:「娘娘不可,寒耀卑微之躯,怎能让您做这样的事情!」 「什么卑不卑微的,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这点小事仅能回报一点恩情,坐好。」紫涵请身旁仙女扶起他坐着,白虎正好望见那两瓶药膏是娘娘专用灵药,眼眸深处黯淡,撕心裂肺的回忆涌上心头,他低头颤抖回答:「寒耀不敢邀功,一切听从娘娘吩咐……」 紫涵手指抹着红色药膏,轻轻涂在被火鞭弄伤处,触感冰凉,男子疼的身子一缩,一开始传来阵阵刺痛,但参入肌理后,伤口迅速癒合抚平,比之前的创伤药还强数倍,寒耀吃惊地抬头,疑惑呢喃:「怎么??没有剧痛?」 他确定刚才娘娘涂抹的是上过结界的药瓶,如今却一点事也没有,反而上药后的地方快速癒合。 「你说那个结界啊?我把它解开了,真不明白为何要给药物上结界,反倒害人。」紫涵边嘀咕,边细心为他疗伤。 寒耀心中百感交集,一方面惊讶没有学过仙法的娘娘,居然能破解先母立下的复杂结界;另一方面,悸动于羽仙圣母对自己的诸多照顾,升起难以言喻的情感。 等娘娘抹完黑色药膏后,才将沉思的寒耀拉回现在。 「多谢娘娘对我的照拂。」他起身穿好衣物后,弯腰拱手致谢,又冷静说道:「若有我能回报您的,请儘量跟我说,我必定竭尽一切为您排忧解难。」 「这样说起来,我倒真的有一事需要你的帮忙。」紫涵歪头思索着,点点头说:「你也知道,我以前只是务农之人,突然被带来玄灵山成为上神,对于仙界一无所知,你可否教教我,身为羽仙圣母,我该知晓什么?该履行什么责任?」 「什么?」寒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从来没有先母提出过这种要求,至高无上的圣母娘娘,其实只要使唤自己做事,或尽情享受荣华富贵就好,而当今娘娘竟有学习之心,简直闻所未闻。 「我曾渴望读书学习,却都没有机会??」紫涵轻声说着,带着遗憾与无奈。 寒耀听完后,随即请仙女着手从玄灵山的书阁中挑选了数册古籍,呈于娘娘面前。 「望这些书册有助娘娘了解仙界之事,达成您的夙愿,有任何不解之处都可问我。」白虎拱手跪着宣示,眼神激动。 原来这世界是由三大神仙所创,分别为元华大帝、无极天尊及太上玄尊,负责掌管仙界的审判与稳固,三位尊神居住在圣宵华天,可说是仙界最高尊荣圣地,凡有重大事件、举办宴会、交代庶务等,都会请眾神仙到那一聚。 而羽仙圣母,是先天五尊上神之一,与之并列的还有其他四位神仙,凌风帝君、如月仙姬、玄天神帝与凤华仙母,先天五尊负责掌管凡间天灾、日月星辰、草木灵气等等。 「所以我主要是掌管人界的下雨、治癒及降病吗?」紫涵读完其中一本古籍后,歪头问着白虎。 「简单而言是这样没错,另外眾神仙还具有结界之力,专属药瓶便是上了特殊结界所致。」寒耀仔细地解释。 「原来如此??」紫涵边翻阅书册边若有所思地消化知识。 此时,房门开啟发出声响,玹光请安后走入房内,瞧见二人正埋首于学习中很是诧异,寒耀解释缘由,经娘娘同意也一同坐着陪伴。 「对了,寒耀,你曾说我是世道命定的羽仙圣母,那先母去哪了呢?又为何殞落呢?」紫涵望向两人,见他们面面相覷,似是不好言说的模样,她皱眉嘟起嘴,又说:「是很不好的事吗?怎么你们不愿说似的。」 「娘娘??」寒耀先出声开口:「受任为羽仙圣母之时,您胸口曾发出光芒,那里存在仙体核心。」 玹光低声继续说:「仙核即是您的寿命,若开始发黑,代表在无极圣尊的审判下,您并不具备圣母德行,加以改正还有挽回之机,但若核心全黑,便是神仙的殞落之日。」 紫涵轻抚胸口,目光有些迷离:「先母??也曾经歷这样的结局吗?」 「是的,先母在五百岁时仙殞,是歷代圣母中寿命最短的一位。」男子其实并不想那么早就让娘娘知晓这层现实,她大病初癒,实在不是好时机。 「娘娘,您品德兼修,想必会长命千岁。」玹光以柔和的语气安慰女子。 「我倒不是担心寿命,凡间最多也不过活五十多岁,若能有五百年寿命,已是无上恩德,只是我该如何掌管下雨、治癒和降病呢?」紫涵看向自己长满厚茧的双手,心中质疑着自己是否真能成为一位称职的神仙。 寒耀见状,心中升起一丝敬佩,或许当今娘娘真能成为与眾不同的圣母。 「不用担心,娘娘,等时机一到,您自然能学会的。」 他们休憩片刻,突然一名仙女入房而跪,低头说道:「奴婢为仙女,兰花,想询问娘娘,今夜是否召人侍寝。」 「什么?侍寝?」原本还有些发睏的紫涵一下就清醒了,侍寝不就是“那个”意思吗?未婚的她多少也是明白这层意涵。 她脸颊泛红,连忙摇摇头:「不??不用了,我还未经人事,实在不需??不需侍寝。」 玹光微微一笑挥手,示意兰花仙女退下,又轻声说:「若您觉得不自在,想选择寒耀也是可以的。」 紫涵瞪大双眼,赶紧回:「不不不??谁都不用!」话语一落,她便羞红着脸迅速转身,鑽进床铺中,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心脏怦怦直跳,实在无法平静下来。 被暖和的被褥包裹着,她想起玹光的话,脑海中竟浮现出被寒耀亲吻,以及他裸着上半身的模样,不禁更加羞怯,只能悄悄埋头深呼吸,心里乱作一团。 寒耀从云梦阁出来,眼底流露复杂情绪。 「侍寝??」他重复低声呢喃,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深刻疤痕,勾起那不愿回首的回忆。 他清晰记得与歷代先母痛苦的床笫之事,那每晚无尽的折磨,是长久以来的恶梦。 他呼出一声叹息,摇摇头,说服自己那已是过往云烟,切莫再失态,却又想着娘娘登基大典即将到来,免不了又是一场痛苦。 「罢了??」寒耀闭上双眼,封闭自己的情感,如此才不会再次失望,才不会再次受伤。 (六)靈氣源頭 在医女们精心照料下,紫涵手足的折骨已然大好,她平常不是看书,就是与其他仙女随意聊聊,大家渐渐开始适应她温和的性格,不再如当初那般惧怕着她。 她今日倒有雅兴想出门散散心,一开房门,便已望见寒耀在外守候,他希望自己也能陪伴娘娘在侧,以尽守护兽的职责。 寒耀霎那间化身一头威风凛凛的大白虎,匐匍在地说:「娘娘请上座。」 他们一路奔驰到玄灵山最高峰—崙熙山,花丛绿叶尽收眼底,许多兔子、松鼠穿梭其间,鸟雀飞舞鸣唱,整片山头都如同浸染在生机之中,美不胜收、愜意自在,微风轻拂紫涵脸庞,很是舒适。 「这世上,竟有如此悠然之地??」她闭起眼睛张开双手,享受日光温暖照拂、感受仙境上的美好,心中传来徐徐感动。 身旁的寒耀见到娘娘喜悦的模样,也不禁内心欣喜,这情感令他觉着陌生,至少在先母任内期间,他每日仅有无尽的压抑,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否则便会有数不清的责罚等着自己。 「浩旭??」紫涵转身看着他,轻声呼唤。 男子回过神瞪大双眼,她唤得是自己的真名。 「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以叫你的名字吧?」紫涵靦腆笑着问道。 「当然可以,没想到娘娘还记得我的名字。」他一直以为对方只是随口一问,很快便忘了。 「名字很重要的,它是每个人独一无二的印记,我怎么会忘?」在暖阳照耀下,女子的面容越发璀璨,彷彿未来羽仙圣母开创的道路般充满光明,也穿透寒耀内心长久的阴霾。 她又开口道:「我在人间除了种田,几乎没有去过其他地方,能看到此番美景,都多亏了你,浩旭。」 「多亏我?」寒耀不解询问,毕竟他感觉自己什么也没做,是这数万年来的灵气滋养,才有今日玄灵山绿意如海的景色,更何况这还不是最繁荣的盛况。 「要不是你选择我,我又如何能踏上这玄灵山呢?谢谢你。」紫涵对这大白虎流露真诚的笑顏。 寒耀心中流入一缕悸动,他本以为自己只是在完成守护兽的职责,却从未想过,竟会被人如此珍视与感谢。 他突地不安而幻化成人形,单膝而跪于女子身前,语气惶恐说:「不,娘娘,我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好了,快起身。」紫涵摇摇头会心一笑,她心想寒耀总是动不动就跪又惊慌失措的,可见以后还得改改这谨慎的性格。 「谢娘娘。」男子起身后,低头道:「那个,娘娘??」 「怎么了?」见他欲言又止,她微微担心,还以为是不是自己又说了严厉的话,反倒让他不敢说什么。 「一个月后,便是您的登基大典,届时元华大帝将亲自为您加冕。」 「嗯,我有听玹光提起,据说会举办非常隆重的仪式,还有重重考验,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紫涵面露担忧,深叹了一口气。 「娘娘肯定会做得很好。」寒耀声音罕见地坚定,他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在女子惊讶之馀,他继续说:「面对元华大帝的考验,您尽力便好。」 「浩旭都这么说,那我更放心了些。」紫涵点点头,微笑望着他,之后她往一处花丛蹲下,摘上几朵菊花交给寒耀。 「你先帮我收着,我还想拿回去泡菊花茶呢!」 「好的。」男子跟在上神身后,手上捧起许多菊花,他将花儿放入袋中。 紫涵行过之处,绿意更加葱蘢,花朵摇曳多姿,彷彿置身浓郁灵气般喜悦。 忽地,她感觉身上流露奇异力量,双手散出阵阵金光,疑惑地望着光芒,这时寒耀走向前,坚定口吻说明:「这是您身为上神而拥有的仙力。」 「这感受,就如同之前为了驱赶妖魔,而使出的力量般。」女子握拳又张开,很是新奇,对方继续说道:「是的,若您能掌控这股力量,未来也能顺利治理玄灵山及凡间百姓。」 紫涵点点头,在内心默默祈祷,希望不管是玄灵山还是人间,都能井然有序,不乱冈常,思虑完的那一瞬间,她的双手金光变得更加灿烂辉煌,甚至蔓延至全身,寒耀见着不经出神,侍奉过诸多先母,他也很少看见有这般炫丽的光辉。 「浩旭?浩旭?」她在男子面前挥挥手,这才回过神,寒耀表示自己的失态而惶恐低头。 「那我要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紫涵歪头看着他,心中充满好奇。 「祈祷,是使用力量最快的方式??将愿望寄託于天地,灵气自然会回应您的召唤。」 「难怪我以前只要祈祷,就会有好事发生。」她恍然大悟地说着。 「是的,神仙之力源于灵气,灵气之力又源于世间苍生的情意。」寒耀垂眼,俯视整片绿意草原,在他金黄眼眸中,每一株花草都被一抹细微的灵丝缠绕,那是苍生之意所化,源源不绝地灌注于天地之中。 紫涵又不解地问:「灵气源自情意?这是何意?」 「情意并不仅是常见的爱情,还包括亲情、友情、甚至于万物之间的关联与和谐。当仙界凡世安定幸福,情意便会凝聚成灵气,滋养天地。而当战乱四起、怨气猜疑滋生,灵气便会枯竭。」 紫涵似懂非懂的点头,她不是很明白这整个道理,总之是只要大家幸福,玄灵山或凡间也会如沐春风的意思吗? 寒耀停顿一会儿后,继续说:「不过为了快速补足灵力,有时也会透过其他方法??」 没有等男子说完,紫涵遥望远处,指着乌黑云雾惊呼:「不好!看样子要下雨了,浩旭,我们快回去云梦阁吧。」 两人回到殿阁中已是黄昏,仙女们早已准备好晚膳上桌,在折骨疗养期间,她一直按照女医的安排吃些清淡粥食,如今解禁可以吃这一道道美味佳餚,有糖醋排骨、新鲜鱼汤、清炒蔬菜,热腾腾的饭食让紫涵不禁吞了口水。 「这些看起来??也太好吃了!」女子洋溢幸福的面容,正要动筷开动,发觉身边所有人都站着看向自己,她思索片刻,开心说道:「你们也一同吃吧!」 「娘娘,这不符合礼数??」仙女们各个面露惊恐而跪,寒耀与玹光亦是,她起身一一扶起,尤其是他的守护兽,直接牵起他的手赐坐。 「娘娘??」寒耀坐立难安,她又下令其馀仙女坐下吃饭。 「一起吃比较好吃,我从前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用膳,还都是吃冷食喝餿汤。」紫涵垂眼,忆起母亲曾经的凌虐,继续轻声说:「能吃到热食,还有许多人一起,是我的心愿之一,你们就好好坐着吃,吃饱了才有力气面对明天。」 她夹起距离不远的青菜送入口中,美味不仅融化味蕾,也滋润得来不易的幸福。 在上神的允许下,每位仙女、寒耀与玹光,都开始动碗筷夹菜,有着娘娘的恩泽,这餐吃的格外欣喜,面展笑容。 (七)登基大典 登基大典终于到来,这场仪式,不仅能让羽仙圣母向其他诸位上神宣示自己的存在,也需要面对元华大帝佈设的重重难关以表心性,因此让紫涵感到特别紧张。 她搓起冒汗的手心,心跳如鼓很不自在,玹光见状微笑安慰:「娘娘,您别紧张,今日登基可要穿华丽的服饰才好,您看要穿哪件呢?」 她提起两套华丽的吉服,一套是大红锦缎,上头缝满金丝凤纹与璀璨珠宝,熠熠生辉,另一套金光灿烂,彷彿整片阳光都织入其中般亮眼。 紫涵摇摇头表示皱眉说道:「这些我都不喜欢,太繁重了。」 「娘娘,这两件皆是先母们登基时的传统吉服??」 还没等玹光说完,她站起自行挑选,选了蓝粉交错、裙摆花纹别緻,有着简约却不失典雅高贵的服饰。 「就这件吧,发上首饰也不需过于复杂,简单便好。」 梳妆打扮完,寒耀已在门外等候,看到紫涵,他的目光不自觉停留了片刻。 她一身清丽素雅的打扮,与歷代华服珠光的先母们截然不同,不经觉着一丝陌生倾心的情感,他随即垂下头,压下那一瞬间的心动。 紫涵走到自己身前故作冷静说道:「寒耀,我们走吧。」 「是。」他散出仙气化为一隻大白虎,跪伏下身,等她坐上背脊后便起身奔向玄灵山正中央的绿地,玄龙与玹光跟在身后。 当她下了虎背时,两人已经等在不远处,正准备陪同她完成隆重的登基仪式。 寒耀则幻化人形,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她,目光复杂而深沉。 「祝娘娘登基顺利。」他低头,声音冰冷,似乎刻意掩饰着什么。 「好。」紫涵深呼吸后迈步向前。 登基的阶梯缓缓出现,透明的长型阶梯从天空垂落,那是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圣路,通往圣宵华天的大殿。 那结局似是已定的失落,男子叹了口气,看着娘娘踏上而去。 紫涵慢慢往上走,越往上越感觉周围天地灵气的凝聚,压迫也随之增强,她额头冒出一滴滴汗珠,虽然艰难但依旧没有却步的前进。 终于,她踏上最后一层阶梯。 眼前是一座庄严而宏伟的宫殿,金碧辉煌的门廊矗立于云端,四周漫天美景、仙气朦胧环绕,彷彿整个世界都悬浮在虚幻之境中。殿门前,站着一位年老的神祇,鬍鬚斑白,身穿古老又华丽的龙纹长袍,散发强大的灵力波动。 紫涵猜想,他应是寒耀与玹光曾提及的元华大帝。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俯身行礼,声音恭敬清晰说道:「见过元华大帝,给大帝请安。」 元华大帝微微頷首,低沉的声音响起,如铜鐘回盪在天地间:「羽仙圣母,欢迎你来到圣宵华天。」 紫涵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感觉到自己肩上的责任比以往更加沉重。然而,她没有退缩,反而抬起头,光芒映照在她的面容上,迎接属于她隆重的使命。 元华大帝快速扫视女子身穿的吉服,内心有着些许惊讶却没有面露分毫,他开口:「素净清雅,别有风范,如同你独有的人格,清新脱俗。」 「大帝谬讚,我没您说的那样好。」突如其来的讚赏让她不知所措,只好拱手作揖。 「呵呵,世间万物都难逃本帝的这双慧眼。」他右手抚着斑白须髯,以低沉的嗓音缓缓说道,而后大帝以深不可测的眼神望向紫涵:「有些事情能做足表面功夫,但若陷入绝境,还能这般仁善吗?」 话语一落,元华大帝抬起右手释放灵力,力量化作白雾仙气包覆女子全身。 紫涵明白考验已开始,她环顾四周屏障,渐渐化为熟悉的场景—云梦阁,不过人却不同,一名女人坐于床边,身穿珠光满气的服饰,眼神冷漠犀利,以高傲姿态俯视脚下的僕人。 紫涵看清那僕人的面容,正是她的守护兽—寒耀。 「娘娘恕罪??我??」 “啪!”寒耀还未说完,那女人已挥起手上的鞭子打向对方身体,鲜血直流,他却一声也不敢吭。 「不!」紫涵见状想跑过去保护他,但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动弹,她皱眉喘息,只能看着女人一鞭又一鞭,直到她手臂痠软无力后才罢休。 「呵??下次记得我叫你的时候要回应,否则绝对让你生不如死。」仅仅是这等小事便换来这般残酷的惩罚,女人面露不屑的眼光,又说:「晚上记得过来服侍。」 「是。」寒耀伤口痛的发抖回应。 紫涵瞬间知晓,那女人是上一任羽仙圣母娘娘,而这些情境极有很大可能是主僕之间真实的回忆。 她眼眶泛红胸口传来痛楚,心疼寒耀曾遭受过这样的对待。 考验却不等她迟疑,下一个场景让紫涵惊呆无法置信。 那是寒耀为先母侍寝的画面,没有任何情感的行房,被抠弄的伤口,男子痛苦的惨叫,过程极其残忍,简直堪称酷刑。 她皱眉闭着眼睛不敢看下去,面颊滑落泪水,十分苦痛的听完全程。 紫涵如今明瞭为何寒耀会如此惧怕自己,还有那支支吾吾的性格,全是先母残暴的缘故。 而后,声音消失了,她缓缓睁开眼,又回到先母疾言厉色想对寒耀施暴的模样,这次变本加厉提起利剑,要对那已遍体鳞伤的身躯划上更多伤痕。 当女子发现自己可以移动时,不顾一切跑到寒耀身前阻挡,先母冷眼看着她,说:「我当是谁,这不是现任羽仙圣母吗?」 「不许你再对寒耀这般!」紫涵难得大声回应,即使她内心紧张害怕的全身颤抖。 「呵??别装清高了,你以后也会变成我现在的模样,暴虐残忍,目中无人,仙核乌黑最终陨落。」先母的声音越发尖锐,身体也开始扭曲。 「我才不会变的跟你一样!我会好好对寒耀,也会好好治理玄灵山!」她眼神坚毅,蹙眉摇摇头,娇小身躯依旧挡在守护兽面前。 「是吗?」先母恐怖扭曲,全身漆黑,发出诡异邪声:「那就看这把剑,是刺进谁的身体了??」 铁剑瞬间飞来,但紫涵没有闪躲的意思,她任凭利刃刺穿胸口?? 「哈??哈??」倏地醒来的女子大口呼吸,胸中痛楚过于真实,她一度以为自己真的死于先母剑下。 额头汗水滑落,担心地左顾右盼,想着原来方才只是幻境,口中呢喃:「还好寒耀没事。」 「恭喜你通过考验。」低沉嗓音传来,元华大帝漫步至身边,轻轻扶起紫涵。 「你果真有表里如一的高尚品格,羽仙圣母。」他微笑和蔼地说,感觉很是满意:「在绝境中才能体现真实的自己,为保他人而牺牲自我,这正是身为神仙应有的胸襟。」 这时,紫涵胸口的仙核发出璀璨光辉,温暖传至全身,双手散出微微金光,右手背上的红色羽毛纹记也透着金黄亮色。 「我,元华大帝正式宣告,羽仙圣母即位先天五尊之神仙。」响彻云霄的男嗓回盪在天地之间,仙界的每位神仙皆能听到这声登基之鐘。 玄灵山散发绚丽光芒,圣母即位的山岭吸收更多天地之间的灵气,充沛的让各个女仙男仙们感到如沐春风。 (八)拒絕情意 紫涵缓步踏上透明的阶梯,心中依旧盘旋着幻境中的情景。 元华大帝方才的话语仿佛馀音绕耳: 「若那场幻境中,是寒耀被刺着,虽也能登基,但身为守护兽却无法辅佐圣母拥有高尚之情,会接受应有的惩罚。」 「惩罚???」她惊愕问道。 「为期半年,身躯剧痛,如同火烤之刑。」元华大帝面无表情说着。 紫涵向大帝言谢后转身离去,她轻轻叹息一声,若有所思。 阶梯如水晶般晶莹剔透,她的每一步都落在清冷的光影中,直到看见等着自己的眾人。 「恭贺娘娘正式成为羽仙圣母。」各个男仙女仙们跪而恭贺,面露欣喜,玄灵山升起的浓郁灵气让他们明瞭,娘娘这是顺利通过大帝考验,他们缓缓站起低头。 寒耀站在队伍最前方,紫涵的目光第一个落在他身上,她的内心满是复杂与不捨,随即向前想看看他身上是否有伤口。 「寒耀,你??」话音未落,她猝不及防地被对方紧紧抱住。 「寒??寒耀?」突然的拥抱让紫涵身体发烫,面容泛红,全身僵着不敢动弹,她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双手传来些微颤抖。 「谢娘娘。」男子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感激与哽咽。 「三万年来这是第一次??没有遭受火烤之刑,谢谢您??」 寒耀的声音像风一般轻柔,但每一个字却重重砸在紫涵心头,他那真诚的情绪,甚至让她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开口才好。 不一会儿,寒耀发觉自己的失态,立刻松开娘娘后退一步,又单膝而跪,他的脸上浮现惊恐神色说道:「很抱歉,我一时情绪激动,竟做出这等鲁莽行事,还请娘娘责罚。」 “心情再激动怎么能拥抱娘娘,寒耀啊寒耀,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吗?”他内心不断谴责自己,皱眉等候上神指示。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先起来吧。」紫涵的声音如清泉潺潺,温暖照拂。 寒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若是以往,先母还指不定要如何想着惩处自己,他的胸口涌入一股暖流,压下心头激动俯首说着:「谢娘娘恩泽。」 他站起身来,不敢再直视娘娘,生怕自己失控的情绪再次越界,这一切被紫涵尽收眼底,心中隐隐作痛,透过幻境略为知晓寒耀与先母的过去,那些漫长而残酷的日子他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寒耀,以后我定不会伤害你。」她忽地说着,轻柔又带着坚定。 男子抬起头,看向她澄澈眼眸,眼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他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低头,掩饰着眼中波澜的情绪。 经过一整天的大典仪式已是黄昏,寒耀回到皓月轩,他坐于木床靠于墙上深思,这时门外传来敲响,他走去应门,是一名仙女端着茶碗,笑容温婉地看着自己。 「时辰已不早,桂花仙女请回吧。」男子冷淡回应,仙女像是故意没听见般,恭敬说道:「寒耀上仙,我煮了枸杞茶,可驱寒暖胃,特拿来给您品嚐。」她逕自走入屋内,将碗放在案桌后静待。 寒耀也不好失礼赶她出去,走近她身旁,语气平淡说:「谢谢。」 他犹豫一会儿,最终还是喝下那碗汤,身体的确是暖和不少,又轻声道:「前些日子多谢你送来的糕点和汤药,不过之后就不必麻烦了。」 「寒耀上仙这是??嫌弃我了?」桂花听闻笑容僵住,强忍难过声音颤抖询问。 「不是这样,如今娘娘登基,根基未稳,我理应全力辅佐才是,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这些年,您当真不知我的一片痴心吗?」桂花眼中泛起泪光,皱眉大声说着。 「抱歉,但我不能回应你的心意,你应与更好的良人相伴。」寒耀叹一口气坚定拒绝,从袖中拿出一枚温润的玉佩交送给她,继续道:「这枚玉佩是我在境外之地拿到精心琢磨而成,上头聚集千年灵气,你天资聪颖,若用此物加快修炼,定能早日成为上仙,也算是你对我多年照顾的回报。」 桂花接过玉珮,哭泣的梨花带雨,缓缓走出房门后,她望着手中之物,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想起寒耀每次因先母责罚受重伤时,自己是如何在身旁煎药侍奉。 她收起泪水眼神瞬间变了一个样,面露兇煞很是气愤,口中默默呢喃,往她自己的住所走去,正好被远道而来的玄龙目睹这一幕。 玄龙小心翼翼推开皓月轩木门,一声不响地凑近寒耀身旁。 「喂,兄弟。」 这一出声都快把寒耀的仙魂吓飞了,他惊呼道:「你来怎么都不出声呢?」 「我这不是怕打扰到你沉思吗?」玄龙一副好人被雷亲的模样无奈摇摇头。 「怎么突然来这?有什么要紧事吗?」寒耀倒也不再怪罪,毕竟玄龙可是他成为羽仙圣母的守护兽后,第一个交到的兄弟,患难之情很不一般。 「你是不是惹桂花仙女生气了?我看她那恐怖的眼神就知道不对劲。」玄龙还装模作样学了一番,惹得对方一声笑意。 「我方才拒绝她的情意,不过她温柔和顺,怎么可能会露出这副表情,莫不是你看错?」 「你不信就算了,你说你俩也相识多年,做个伴不好吗?」男子是看寒耀受苦过来的,其中桂花仙女细心照顾他多年,他也都看在眼底。 「早点拒绝她,她才能寻得真心待她的好郎君。」寒耀倒了一杯茶递给玄龙,他坐下后大口饮下后説:「也是,你一直都拒绝她的好意,倒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照顾你,这女人心当真深不可测。」 「你来就是为了聊这个的?」寒耀也坐在木椅上喝一口温茶。 「当然不是,我来是要恭喜你免受火烤之刑。」玄龙露齿哈哈大笑一声,他真心为这位兄弟欢喜,这是他第一次免于受罪,自然要来向寒耀道贺。 「谢了,玄龙。」男子拿起茶杯与对方碰杯而饮,但升起的微笑随即消逝,他担忧说着:「但那场幻境中,娘娘怕是已知晓我与先母的种种不堪。」 「不过娘娘并未说什么,每任羽仙圣母都因考验看过你的过去,也不见你有多在意,怎么如今娘娘让你这样忧神?」玄龙面露一抹邪笑:「莫不是??倾心?」 「别??别胡说!我身为娘娘的守护兽,怎能有如此妄念,辅佐成贤主才是我的职责。」寒耀激动站起,面色凝重,急于否认。 「只是玩笑,反应这样大,天条律法不允上神与守护兽有僭越之情,我还是明白的。」玄龙噘嘴而道,他实在不懂若二人彼此两情相悦,为何不能相爱相守呢? 「不说了,那你呢?多久没见着他了?」话锋一转,玄龙忽地不再有方才的笑容,他僵持一会儿才说:「大概有三百年,要不是你常去探望,给我讲他的情况,我怕是要担心坏。」 「我再怎么生动描述,也不及你们说上一句。」寒耀面色一沉,为这位弟兄的相思之情感到惋惜。 「那有什么办法?先母强悍的结界让我俩相隔两地,罢了,这些年也不都这样过来吗?」玄龙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实则内心担忧不已,即使思念对方,但避不见面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寒耀在心中也希冀着玄龙与良人能再次有团聚的一天。 (九)長離君 距离登基大典已过半月,紫涵每日研读书册,学习上神治理之道,此时的她,倒应验了当初自己许下的祈愿:「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成为一位博学多闻、广读诗书的人。」 但是要顺利治理玄灵山并非易事,除了要读书、培养广阔胸襟及品德,更需要锻鍊灵力,以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因此,她偶尔也会与寒耀、玄龙二人一同进行灵力训练。 紫涵听着寒耀的教导,祈祷之前先凝聚天地万物的灵气,再诚心祈愿,果真散出磅礴非凡的力量,四周灵光闪动,很是壮观。 「娘娘,还请您稍做休息,体内灵力可不要耗尽才好。」见女子面色微微泛白,寒耀停下练习,扶着她坐于石座上。 「没关係,我体力还行。」她故作坚强地挥挥手。 实际上这几日灵力确实消耗许多,紫涵有时会感到头晕目眩的,男子已嘱咐仙女及医女们,平日得多准备些补气养身的食材熬成汤,让娘娘服下才行。 玄龙突然拉着寒耀到一旁嚼舌根:「喂,寒耀,你说这补气不是有更快的法子吗?为何要以食补呢?你去帮忙不就行了?」 男子脸色一僵,语气为难回答:「那也得娘娘愿意呀??」 这几日紫涵只在寝殿读书,顺便调养体内之气,但看书看久了也觉得挺无趣,她叫来三人想随意聊聊。 「玹光,要想好好治理玄灵山,我还需要做些什么呢?」紫涵目光清亮,语气中满是期待。 玹光会心一笑,温婉说道:「娘娘,您不必操之过急,我建议您先走遍玄灵山,亲眼欣赏这一花一草、一事一人,要想治理,就需要先了解它。」 紫涵满心赞同这个回答:「不错!的确要先了解后才有办法驾驭它,这也是书册中所说:“欲治理、得先明。”」 她站起身,语气坚定道:「那么事不宜迟,我们一起巡视这玄灵山吧!」 紫涵坐于大白虎身上,玹光乘龙一同前往,玄灵山一片辽阔无垠,好似没有尽头,要不是两人身为仙兽脚程快,否则至少得走个半年才走得完。 一路奔驰直至玄灵山最北边,那是一座诺大花园,一株株娇嫩欲滴的鲜花耸立,身旁皆是绿意葱蘢、大树遮蔽,一看就是有人精心照料的模样。 紫涵有时感觉自己气力虚弱,还有些许晕眩,不过她不想错过任何能进取的机会,也算是想补足于凡间无法学习的遗憾。 她撑着不适的身躯,感受这一草一木的滋养,玹光在旁跟随,寒耀与玄龙化为人形,两人面色凝重不安。 走了一会儿,瞧见一名年轻瘦小的男子于花园中种植裁剪,穿着简朴、动作专注而细腻,彷彿每一花朵都如宝藏般珍贵无比,她凑向前去了解情况。 「就是你在照顾这些花木吗?」紫涵微笑问道。 男子惊讶一瞬,立即下跪,口吻颤抖:「给娘娘请安,不知娘娘来此有失远迎,望您恕罪。」 「不打紧,先起来吧。」男子站起后迟迟不敢抬头,像是在避开视线。 「娘娘,这位是长离君,掌管这芙兰园的种植。」玹光先行开口说明,打破僵局。 紫涵环望周围花朵绽放、蝴蝶翩翩起舞的美景,不禁讚叹:「多亏你的打理才有今日繁盛样貌。」 「谢娘娘,职责所在,不敢当。」长离君似是习惯寡言少语,并没有再多说下一句。 原本走在后头的玄龙,突然面露紧张神情,向前攀谈说道:「长离君??近来可好?」 「一切无恙,多谢玄龙上仙关心。」 紫涵发觉两人谈话时皆没有直视对方,让她感到十分不解,应该是久违相见的朋友,又为何说话这般小心翼翼,一点也不似玄龙平日大方的性格。 他们离开芙兰园后,又逛了好几处,沿途经过縕文河,河水清澈如镜,鱼儿不时跃出水面,悠游自在。 他们直至黄昏酉时才回到云梦阁中歇息。 「娘娘,您脸色不佳,还是得多休息为好。」吃完晚膳后,寒耀递上温润的鸡汤,担忧地望着脸色发白、额眉出汗的紫涵,这连路奔波、耗费精神,娘娘体内的灵力褪减太多,但食补的效果有限,娘娘也不是甘于休息之人,若再这么下去晕倒可怎么好? 他的内心颇为动摇,手轻轻纂紧,自己是否该告知她补气的另个法子,但是出于私心,他并不想让羽仙娘娘与其他人这么做,就连自己,也不愿污染她一丝分毫。 以往不曾如此关注先母们的行为,如今却像是想精心保护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这无疑是僭越之情,他却无法控制这翻腾而出情感。 紫涵当然不知男子的所思所想,她慢慢喝下鸡汤,一旁侍奉的仙女正拿起手帕擦去她额间渗出的汗水。 她也不管自己身子的虚弱,如今满心除了治理山峦外,还想着白日里玄龙异常的表情。 「寒耀,那玄龙与长离君是怎么了?我思来想去玄龙的反应很古怪。」女子口吻有气无力,望向寒耀双眸,只见他眼神闪避,似是有着猫腻的回话:「娘娘,您还是先调养好身子,再询问也不迟。」 男子一方面真诚担心女子的身体,不希望惊扰她劳心劳神,另一方面他也不希望玄龙可能因为此事遭受更大的责罚。 紫涵自然知晓寒耀不想明言,她默默猜想,莫非又是与先母有关?那她可得问清楚才行,不过得弄点小法子。 她故意撇头,装作生气道:「看来你是不肯说了,那我现在亲自去问他们!」说完便假装起身要出去。 「寒耀不敢!夜已深不便出门,您也要保重自身玉体。」他惶恐而跪,低头双手拱揖继续回:「不是我不愿说,只他俩之间的事,恐怕污了您的清耳??」 「行了,你先起来。」紫涵无奈扶他起身,摇摇头轻柔说:「在我面前,你不需这般小心翼翼。」 「是,娘娘??」寒耀眼神飘移,没有接话。 意会到对方在意阁中仙女在旁伺候,紫涵请她们在门外等候,屋内只剩两人。 「浩旭,你大可放心说,这里没有旁人。」紫涵唤着对方真名,甚至为了让他舒缓紧张,轻轻握着他的双手。 他愣了一下,手心传来阵阵温暖,这份暖意似是也捂热心房,他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开口:「玄龙与长离君,是龙阳之好。」 「龙阳??之好?」紫涵对这个词很是陌生,他继续解释:「男子与男子相爱,便称为龙阳。」 「是吗??虽然村里总是说这样癖好之人要被浸猪笼、挨笞刑,但我却不赞同。」紫涵收起手坚定握拳,她停顿一会儿,接着道:「是因为害怕世俗眼光才遮遮掩掩吗?」 「倒不是,他们已相恋三千多年,是有一次二人关係被先母发觉,先母认为他们无视纲常、秽乱仙界,因此施加结界。」 「什么结界?」女子皱眉问道,她有不好的预感,每次先母设下的结界总是在伤害别人。 「两人若直视或触碰对方,便会全身如鼠辈啃咬,剧痛而苦不堪言??」寒耀曾见过那遍佈全身苦痛的玄龙,痛楚与自身的火烤之刑无异,感到无法言喻的悲愴。 「互相爱恋之人却不能团聚相见,是何等无奈与痛苦。」紫涵心中不捨,深叹了口气。 「玄龙是我的患难知己,我实在不忍他受此苦楚。」 「我明白,那我得想个法子才行。」紫涵说着突地站起,却感到眼前一黑、晕头转向,身体站不稳接着倒了下去。 「娘娘!娘娘!」 (十)唇齒交纏 「你明知娘娘身体虚弱、灵气不足,还说出那件事让娘娘烦忧,寒耀,你究竟存何居心?」玹光眼神锐利,愤怒质问应当要保护羽仙圣母的守护兽。 「玹光娘娘,娘娘慈悲为怀,所以才多问几句,是我疏忽,不该说的如此直白,请您责罚,我绝无半句怨言。」寒耀双膝而跪,呼吸急促,他未曾料到娘娘竟在自己眼前昏厥,此刻他多想将自己千刀万剐,恨不得直接到囚崇狱领命受罚。 「还请玹光娘娘息怒,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为娘娘补气凝神??」医女为紫涵把完脉后,望向寒耀沉稳说道。 「罚你?娘娘捨得吗?罢了,先等娘娘甦醒后再说。」玹光撇开视线,无奈叹气,她自是明白娘娘心性,不可能降罪于他,更何况补气之事,或许还需依靠寒耀才有效果,她双手攥拳,皱眉面露担忧。 「浩??浩旭??」紫涵开口梦囈,她又梦见往日先母对待浩旭那些残酷景象,眉间紧蹙,呼吸不顺。 「娘娘,我在这。」寒耀伸出手紧握紫涵冰冷的手心,他忧心颤抖说着:「只要您安好,我如何都无所谓??请您快醒过来。」 玹光听闻娘娘呼喊寒耀真名,睁大双眼震惊不已,真名,意味着无私的信任,亦代表自己最大的软肋在知晓之人手上。 “娘娘与寒耀,竟已有如此情谊。”若为以往,以那寒耀冷冰冰、恭敬的性子,根本不可能主动接近娘娘,如今表情变化之大,为人更加柔软,无疑是娘娘仁德之举日渐感化的缘故。 她内心升起一抹欣慰,为寒耀被善待而欢喜,随即又忧愁烦恼,两人之间恐因越界,而遭受天尊责罚。 大约一刻鐘后,紫涵才缓缓睁眼,感觉自身气力之薄,面容也毫无血色,身体沉重如千斤巨石般难以动弹。 「我??昏倒了?」连一字一句都说的艰难,寒耀看见女子甦醒面露喜悦,他阻止仙女们的侍奉,自己向前轻柔扶起娘娘坐着,端上汤药吹凉,一口口餵她喝下,等她脸色稍好一些后,才站于床榻左侧等候发落。 「娘娘,您的灵气已近枯竭,若再如此下去,恐会伤及您的仙根,需儘快补气才行。」医女拱手諫言,面色凝重。 「平日里不是有用养身膳食进补,这还不够吗?」紫涵神情疲惫说道。 医女低下头,像是在斟酌用措辞:「娘娘,养生膳食虽有帮助,但目前已不足以缓解虚弱,您需汲取男子的阳气……」 「阳气?」紫涵愣住,眼中闪过疑惑与惊讶:「这是何意?」 「这??」见医女支吾难言、汗流浹背不好说明,玹光乾脆替她解释:「娘娘,医女的意思是,您需与男子透过唇齿相依或??交合之欢汲取,总之只要有男液就能补气滋养。」 「什??什么?」紫涵听完整个懵了,未经人事的她竟要与男子做这等羞人之事,一时之间无法接受,眼中透着难以置信。 「娘娘,玄灵山的男仙不少不知您心中是否有合意的人选?」玹光一下切中核心,语重心长询问。 紫涵脑海不由自主浮出男子的身影,那曾救她于兄长夜晚的魔爪,又为了保护自己抵挡妖魔而遍体鳞伤,似乎对象若是温柔忠诚的他,就不会那样害怕了。 她双手捂起因羞怯而泛红的脸,小声说:「就??就寒耀吧。」 眾人们纷纷退下,给紫涵与寒耀一些空间,屋内仅剩两人,空气中瀰漫着一层难以言喻的尷尬。 他们面对面坐于床榻上,男子手心些微冒汗,心中紧张,过去为先母侍寝时都没如这般心慌。 紫涵也同样心情,再加面色羞红,脸上更加滚烫。 「敢问娘娘??为何会选择我?」寒耀先行开口,虽然有着私心,怀抱一丝希望,希望娘娘能够选定自己,但真的发生时还是不敢相信。 她想了一会儿才回答:「你曾救了我许多次,而且,我的初吻也依了你,总之……思来想去,还是你来最合适。」此刻她的思绪也乱糟糟的化作一团结绳理不清。 「娘娘,您还未经人事,若仅是补气,唇齿交缠已足以,一切交给我便好。」寒耀如实稟明,那初夜理应与相爱之人行事,他可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好,好的。」紫涵似懂非懂点头。 寒耀温柔轻扶紫涵双肩,他将脸庞缓缓靠近她,两人鼻尖几乎要靠在一起。 他们以极近的距离望着彼此,呼吸急促的热气轻洒在对方脸面上,女子害羞地闭起双眼,寒耀发觉娘娘微弯娇长的眼睫毛甚是好看,内心徒然一阵鼓动,双唇渐渐碰了上去。 娘娘的红唇柔软无比,他微微伸舌舔舐,将那片紧闭的软肉舔了一遍,一切的动作缓慢、柔和,让紫涵身体越发炙热。 接着,寒耀以舌尖鑽进唇瓣之中,轻撬齿贝,娘娘经不住那暖舌侵入,无意识地打开唇齿,接纳湿润的火热,舌尖与她相互触碰交缠、环绕打转。 「唔??」初次舌吻的紫涵哪受得起这番刺激,她不自觉发出一声娇喘,勾起寒耀久违的情慾,以舌更加深入、索求。 女子全身似是被抽乾力气般软绵、颤抖,感觉自己的气息都快要被夺走。 男子惊觉后唇舌离开,气息粗重,以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娘娘,记得呼吸。」 紫涵听着他带点沙哑的低嗓,如醇酒入喉,连耳根都红了起来,她慌乱地吸一口气,却在下一瞬,他的吻再次覆上。 这次不再如细水般的温柔亲吻,而是多了几分灼热的急切,他近乎难耐地探入女子口中,加重力道地舔舐她那娇嫩香舌,用力吸吮柔软舌尖,好似要侵入品嚐那嫩口每一处鲜美,毫不留馀地。 他让情慾驱使这本能的唇齿相依,“啾啾”的汁液交缠声响环绕四方。 「唔嗯??」一丝透明从紫涵嘴角滑落,过于刺激的接吻令她脑袋晕乎乎,甚至下腹传来一股骚动,她紧抓寒耀胸前的衣物,已完全无法思考。 此刻寒耀多么想更进一步佔据娘娘的身心,他不曾有过这样深刻的佔有慾,但他压下快喷勃而出的慾念,不捨地从温热唇瓣离开。 「啊??」耳边传来娘娘娇滴的喘息,看见嘴角流着两人交融的津液,女子眼底透露些微情慾的迷茫,眼前这一切让寒耀下腹一紧,吞了一口水,他摇摇头使头脑清醒些。 「娘娘,您身体是否感觉好些了呢?」男子单膝而跪低头冷静询问,也藉此刻意掩饰自己勃发的慾望。 紫涵从方才的交融中回过神,她脸红的像颗苹果,娇羞地抬不起头,最后支吾说道:「应??应该有吧。要等下才晓得??」 这法子果真有奇效,只过一刻鐘的时间,她便全身涌入灵气,脸色红润,只是想到未来都得用这种方式补气滋养,紫涵就更羞涩靦腆,也不敢直视寒耀了。 安顿好羽仙娘娘就寝后,寒耀走出云梦阁,瞇起双眼瞬间感到不对劲,他以身为守护兽的敏感锐耳,直觉树丛暗藏其他人,他瞪向可疑之处声色俱厉地说道:「是谁在那?」 只见一名仙女神色匆匆跑过来,他仔细一瞧,正是他熟悉的面容。 「桂花仙女?你怎么会在此处?」寒耀不解询问,桂花仙阁离这算远,照理来说戌时之晚不该来这才对。 「我??我担心寒耀上仙被娘娘欺负,才过来看看,您没事吧?」她面带紧张,温婉语气诉说,说着说着就想伸手触碰对方胸膛,被寒耀侧身躲了过去。 「一切安好,不必担忧。」他冷淡回应。 桂花微微一笑,叨叨而说:「这娘娘补气之事,也未必只有您才能做,依我看,那先母专属男妓就很合适。」 此言一出,寒耀眼底掠过一丝怒意,他冷冷看着她,语气带着嗔怒:「这事不是你我能左右,夜已深,你还是快回去吧。」 「是,那我先走了。」发现对方动怒,桂花赶紧离开,说完还不忘多看寒耀几眼,转身后她收起那温和面孔,口中念念有词:「娘娘有什么了不起,凭什么夺走我的寒耀上仙??」 男子目送桂花而去,他回望云梦阁紧闭的大门,对自己方才的怒火感到不解,不管娘娘今日要找哪位男子补气、侍寝,都不该有着私心杂念,也都与自己无关,为何会如此发怒? 他深叹一口气后,为这僭越之举自责,内心杂乱地缓步走回皓月轩休憩。 (十一)德衍神君 隔日一大早,紫涵卯时便自然清醒,身体轻盈、神清气爽,她已许久没有此番精神饱满。 忆起昨日与寒耀温柔的津液交融,彷彿依然残留心底,双腿一夹,她倏地羞赧面红。 然而,她想起男子与先母那扭曲的主僕关係,寒耀必须无条件服从羽仙圣母的命令,既如此,她是否因着自己的私心而勉强他了呢? 昨日那交融的亲密,究竟是契约使然,还是他的心甘情愿? 想到这紫涵不由得心烦意乱。 这时玹光经仙女通传后走了进来,见着娘娘气色红润,她也放心许多,欢喜开口:「娘娘,您的脸色可好多了。」 「玹光,这交融之事会不会影响到寒耀的仙气呢?」紫涵可不希望因着自己而伤害到他。 「请娘娘放心,这阴阳调和、津液交缠,互相都能滋养灵气,对寒耀来说也是多有益处。」玹光微微一笑,继续说明:「寒耀虽说并不需补足灵力,但这因相合而滋长的仙力,能助他提升修为。」 听完玹光的话语,她内心松了一口气,轻柔回道:「那便好。」 与玹光及其他仙女们一同吃完早膳后,寒耀与玄龙也走进云梦阁请安。 「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两人跪地拱手说道。 紫涵朝着寒耀说:「方才已派人通知你今天不用过来,怎么还是来了?」知道他昨日很晚才回去,女子便希望对方多休息会儿,这请安也不是什么大事。 「虽得娘娘垂怜,有幸能为您补气,但请安是对您的尊敬,怎能怠慢?」寒耀低头,恪守本分。 「嗯??你们先起来吧。」 “垂怜??”紫涵内心有股失落,她选择寒耀并不是因为怜悯,但又是为何呢? 她拋开烦杂思绪,决定还是先解决那被迫分隔两地之人之事,紫涵目光投向玄龙开口:「对了,昨日寒耀都与我说了你与长离君的事。」 玄龙睁大赤眸,眼神瞥向身旁兄弟,似是在怪罪他的多嘴,他低下头,语气犹豫地说:「娘娘,您的玉体要紧,这事儿已过三百年,也不急于一时。」 「三百年??」紫涵口中重复呢喃,她无法想像要如何与相爱之人分别这样久,看玄龙好似轻松不在意的模样,又有谁能理解分离之苦,不禁皱眉为二人心疼。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说道:「不,我会想法子解开先母施加的结界,玄龙,你相信我。」此话一出,玄龙眼底动容闪烁,他明白自己与圣母的情分远不及寒耀,但娘娘却依然愿意出手相助,他打从心底敬佩娘娘非凡的仁德。 「多谢娘娘??」他跪地重重一拜,双唇颤抖说:「您的恩情,玄龙铭记于心。」 虽说在玄龙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能解决,但其实紫涵一点头绪也没有。 之前解开药瓶的结界,纯属用意念与祈祷就能消解,而这次的咒性却大有不同,她方才已仔细审视玄龙身上的灵气,咒性复杂繁琐,即便利用以前的方式,结界也丝毫不受影响。 她双手撑在案桌上紧皱眉头思索,就连寒耀进屋都没察觉。 男子见娘娘如此苦恼,跪地便开口提议:「娘娘,这结界之术我倒认识一人,他的技艺高超,或许可解。」 「是谁?」紫涵扶起寒耀后,让他坐于椅子上说话,她兴奋地看着男子垂首的黄眸。 寒耀带着娘娘翱翔远离玄灵山,寻找破解咒法的机缘,她眺望远处那一片无尽云海,不禁轻声讚叹,寒耀沉着开口:「那里便是凌风帝君所治理的玉衡天海,而我们要找寻的是两仙处中央,云端之上的隐匿之岛,空屿。」 他们踏上土地的一瞬间,脚下形成一圆形大阵,两人浑身散发金色光辉,紫涵凭着本能感受,发现这只是护法之阵,并无恶意,心中稍微松一口气。 这时,1位白发苍苍的仙人漫步走来,面带微笑,缓地说道:「寒耀上仙,多年不见,你的脸色似乎喜悦不少。」 「一直没能来向您请安,望您恕罪。」寒耀恭敬作揖行礼,向紫涵介绍:「娘娘,这位是德衍神君,为无极圣尊之弟,亦是仙界的结界尊者,任何有关咒法都可向他请教。」 神君看向女子,微微点头笑着说:「想必你便是羽仙圣母,久闻圣名。」 紫涵也頷首回应:「我知道突然拜访很是失礼,但事关我下属,玄龙与伴侣的遗憾,还请您帮帮我们。」 她的话语诚恳,神君也略为佩服,仙界心纯乾净之人实属不多,他听完玄龙与长离君两人之事,不禁感叹:「结界之术能救人亦能害人,先母当初寧愿折损仙寿也要立这结界,终究迎来因果之报。」 神君与他们略微说明解开结界的方法后,让他们回去找受结界之苦的两位仙人,再一同过来佈阵。 这回程的路途上寒耀总是心不在焉,紫涵唤了他好几次,都不见他回应。 「浩旭,你这是怎么了?」当她说出真名时,倒是让男子直接回过神来。 他不安地吐露出方才脑海思索完的担忧:「娘娘,不如还是找别的法子,这对您影响甚大,还有与您一起施法的对象??总得找到合适人选,再解也不迟。」 紫涵明白此阵非同小可,照着神君所说,必须得是自己信任之人才行,若选择寒耀,他会不会不愿意呢? 「你觉得??该由谁担任才好?」女子垂眼,心底发慌地攥紧衣袖询问,她希望寒耀自愿而为,而非因为羽仙圣母权威顺从。 翱翔天际的白虎愣了一下,心头忐忑,这事儿交给谁他都不放心,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他吸一口气坚定说道:「若娘娘不嫌弃,寒耀愿意助娘娘佈阵。」 如若是从前他绝不可能拥有这般坚韧的决定。 紫涵听闻欣喜万分,嘴角不自觉上扬。 回到云梦阁后,女子将玄龙、长离君与玹光叫唤过来,与他们说说今日德衍神君的解咒之法。 玹光激动摇头开口:「娘娘不可,阵法无眼,万一失败伤着您的玉体该当如何?」 她同时皱眉瞥向寒耀与玄龙,希冀他们也一同劝说娘娘。 「玹光娘娘说的是,这三百年早已习惯,您实在无须为了我们冒此风险。」长离君冷静谨慎说道。 紫涵呼出一口气,请大家起身后坚定握拳地说:「我明白你们的担忧,但我心意已决,两日后与我一同去空屿解阵,这也是我治理玄灵山的第一步。」 女子又望向备受苦楚的二人,面色担忧说道:「倒是要让你们当眾行那羞赧之事,还真是??」 「只要能解开结界,要我做什么都愿意!」玄龙声音鏗鏘有力,彷彿在宣示自己坚贞的情爱,长离君听完耳根略显泛红。 紫涵见状后一声窃笑:「若能让你俩破镜重圆,也算是了我一桩心事。」 玹光亦无奈地拿紫涵没輒似地,她语气和缓说:「娘娘的仁德之心难得,但还望您以自身玉体为重。」 「我明白的。」 屋内只剩寒耀一人,紫涵看他方才不发一语的模样有些担忧。 「浩旭,你是不是后悔与我解阵了?」她道出心中所思。 「不是的,娘娘。」寒耀急忙否认摇头,金眼闪过一丝迷茫,又踌躇说着:「只是??」 「只是什么?」紫涵温柔的语气,好似一片无尽的大海,能包容一切万物。 「万一解阵失败,请您毫不犹豫捨弃我。」他跪地皱眉诉说,女子听着内心一股酸涩,她从未将他视为一枚弃子。 「只要我们彼此信任,一定会成功的,浩旭,我曾说过绝不会再伤害你,自然也不会捨弃你。」紫涵扶他起身,握住那冰冷刺骨的双手,她明白解阵的艰难,可能会迎来失败的结局,即使如此她也不可能一人逃走。 「娘娘,寒耀必定尽力而为。」他的内心流淌温暖与感动,被珍视的感受也将惧怕一扫而空,随之而来的是与娘娘面对艰难的勇气。 (十二)解陣之法,仙魂交融 两日过后,他们一同遨游至神隐空屿。 在德衍神君的带领下,五人来到山顶的一处大阵中,他开门见山说明:「二人所中结界名为离心封印,为的便是要让相爱之人身心强行分离,因此要想解开,需要费些功夫。」 老仙人立地而坐,手掌结印,开啟解阵星芒。 玄龙与长离君进入第一大阵之中,于法阵即使触摸对方也不会受到疼痛酷刑,阵外来看迷雾笼罩,隐约瞧见他们褪下彼此衣物,身体交缠于薄雾之中,让紫涵害羞地耳尖染上红霞。 「外阵为肉体之阵,需被下咒者进行鱼水之欢,肉体交融而有破法之力,而内阵,要羽仙圣母与寒耀上仙彼此信任,灵魂交融,才可圆满。」德衍神君一边说明,一边改变掌印,内阵幻化成形,他们略过正在交欢喘息的两位男子,寒耀牵着女子的手迈入内阵之中。 “寒耀之血需作为药引,让羽仙圣母服下,作为媒介开啟内阵。” 男子不忘神君嘱託,站于中央拿出匕首,划开自己左手掌,鲜血淋漓,低声说道:「娘娘,得罪了。」 话音一落,他舔舐伤口,将自身血液含入嘴里,又在紫涵柔软的红唇落下一吻,全数把血送进对方口中。 一股血腥味袭来,冰冷又带点灼热,紫涵喉间微微颤抖,一点一点吞下药引。 而后,寒耀放下匕首,轻轻拥住娘娘,额头相抵,在血液的催化下,女子感觉自己全身沸腾似地燥热,灵魂深处悸动不已。 「浩旭??」她禁不住这番炙热,深情呼唤,抬头主动与男子深吻,两人唇齿交缠,互相拥抱。 此时阵法大开,金光灿烂辉煌,寒耀与紫涵除了忘情拥吻,他们的仙魂亦因着彼此认可而相融,彷彿要将自己全部交给对方。 被动情的娘娘轻唤真名,全身血液直衝而下,寒耀注视着怀中女子,眼底的渴望与克制相织,宛如烈火与寒霜交错。 紫涵呼吸急促,身体酥软抱得更紧,男子觉出她起伏的胸脯,以及身体飘来的芬芳体香。 最终,心底埋藏的情愫及慾望胜过一切,他无法自拔地以舌尖兇猛侵入对方软绵嫩口,佔据、夺取似地搜刮所有。 紫涵双眼瀰漫朦胧情慾,仙魂与津液交融的感觉让她犹如走在云端轻飘飘地,身心传来难以言喻的美好。 「唔??」双唇被寒耀吻着的同时,她全身不禁颤抖,下腹迎来一阵痉挛巔峰,感受过于陌生让泪珠不自觉在眼眸打转。 男子自是意会到娘娘热潮涌现,他同样深陷于灵魂交缠的欢愉,身下已蓬勃的硬挺正抵着女子腹部。 “这??这是?”脑袋晕眩的紫涵发觉那滚烫硬物后愣了一下,她虽未经人事,但也知道那是男子的阳物,羞赧的不知看哪才好。 「娘娘??」寒耀离开女子嫩唇,沙哑又充满慾念的嗓音环绕耳边,紫涵身体深处翻腾燥热,声音娇喘令人怜惜。 男子脑海渐渐浮现想与娘娘行的缠绵之事,他压下那些衝动妄念,额间不自觉滑落几滴汗水。 交融之巔,直至阵法身心合一,金光匯集成一颗圆形光球,笼罩大汗淋漓的玄龙与长离君,体内无数黑气蒸散,解阵圆满而成。 寒耀紧紧抱着紫涵,两人心跳与气息交错,感受仙魂相合的馀韵。 娘娘面色红润,还站不太稳,他让对方坐下,故作镇定说道:「娘娘,阵法似是成功破解了。」 「真的?」紫涵放心地露出一抹笑顏,却感到身体虚弱无力。 此时,德衍神君带着玄龙与长离君走来,和蔼慈祥地说:「恭喜你,咒性总算根除,往后他们不必再受身心折磨。」 「谢谢你,神君,我??」紫涵脑袋一阵头晕目眩,她脸色逐渐苍白、苦痛皱眉,寒耀立即抚上娘娘额间,滚烫发热,他慌乱的询问老仙人娘娘的情况。 「羽仙圣母身为主要合阵媒介,耗损灵力过多,恐怕得些许时日才能好全,这枚丹药让她服下。可舒缓些。」德衍神君将药品交给寒耀,玹光也赶到娘娘身边。 「还是先将娘娘送回云梦阁才好。」她担忧地望着紫涵。 正当寒耀要一把抱住女子之时,被德衍神君叫住:「上仙请留步,我还有事要与你交代。」 两人默默走到无人之处。 「不知您有何吩咐?」男子如今一心只掛念娘娘的身体,他面色忧心拱手询问。 「你与羽仙圣母的仙魂交融,我还未见过如此相性之合的情况。」老人轻声一笑,继续说道:「这内阵其实还有一妙用,是我送给你的一份大礼,也当作我还你那次的人情了。律法??终究挡不住缘分,呵呵。」 寒耀听不明白,想再次反问时德衍神君已消失无踪,只好与其他人一同回去玄灵山。 进到云梦阁后,玹光与仙女搀扶娘娘于床榻上休息,寒耀递出神君赐与的丹药让紫涵服下。 过一会儿,原先苍白的面容总算有了一点血色,滚烫眉额也稍缓许多,玹光吩咐他们回去休憩,明日再过来请安。 寒耀却迟迟不肯回皓月轩,他请旁馀仙女在外伺候,坚持要在紫涵身边照料。 漫长夜夜,风霜静寧,男子跪在床前紧握娘娘右手,他回忆与对方灵魂交融的情感,心头涌上浓浓暖意,眼底尽是柔情。 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难以抑制的情愫,只要守护在她身边就感到十分安心,不希望任何事伤害娘娘,甚至想主动靠近、触碰、拥抱她,这些种种??莫不是真的倾心于娘娘? 这份突如其来的心思让寒耀心底多了份惆悵,天条有令,上神不可与守护兽相恋,他深知这份情感不该存在,但越是压抑却越无法控制地萌生发芽,胸口不禁作痛发疼,在思绪辗转间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 紫涵深陷一片昏暗无法清醒,意识飘忽不定,也不知是否为解阵后的馀韵,她晕乎的脑袋悄悄鑽入寒耀万年岁月的过往,那些苦不堪言、受尽凌虐的回忆。 她深入体会男子撕心裂肺的哀鸣,不论如何哭喊都无人解救的绝望,漫长而孤寂,紫涵感同身受,如一把利刃刺进心底,胸口揪紧,为他的过去感到悲愴不已。 女子忽地惊醒,眼角滑落泪珠,久久也难散去男子支离破碎的伤痕,她感觉右手被人紧紧握住,转头一瞧,发现是跪伏床头睡着的寒耀,紫涵轻声呼唤,对方才意识矇矓睁开眼。 「娘娘??您醒了!」男子声音轻颤,终于放下心中不安,但天性敏锐的他觉察娘娘眼眸闪烁的泪光,心口隐隐刺痛,不由得紧张起来,他以指腹抹去娘娘欲滑落的泪珠,柔情询问:「您为何流泪?可是做恶梦了?」 紫涵微微张口,欲言又止,担忧对方可能再次受伤,不知该不该提起方才梦见的苦痛回忆,但这算是私密之事,还是得让他知道较好。 于是她请寒耀扶自己坐起身,让他坐在身旁,叹息一声眼神飘移说道:「其实,在我昏睡的这段时间,不知为何知晓了你的过去。」 寒耀瞪大金眸,露出不可置信,登基之时的幻象考验已让他羞耻万分,如今又被看透过往,此时他真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他倒想起德衍神君所说的大礼,莫非是指这件事情? 「唔??那等不堪之事恐怕污了您的慧眼,若可以还是早些忘记为好。」男子低头抿着嘴唇,挥之不去的自卑与阴霾围绕心底。 突然,身上却传来一股温暖,紫涵柔软的双手轻轻拥着他。 「娘??娘娘?」寒耀愕然抬头,眼眸闪过不知所措。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没有威胁、没有恐惧的拥抱,仅仅是纯粹的温柔与接纳。 紫涵加重力道抱得更紧,语气柔和说:「你不必对过去感到羞耻,那都不是你愿意的。」 寒耀鼻头酸涩,感动与温暖交织在心头,男子垂下眼帘,在律法与感情中不断挣扎,最终还是敌不过翻涌而出的情意,缓缓张开双臂,回抱住紫涵柔软的身躯。 两人的身影在夜色下相拥,静静感受彼此的温度,唇舌轻啄交缠,如同今日解阵的仙魂交融般,身心不愿分离。 过了一会儿,脸色泛红的紫涵才放开寒耀轻声说道:「浩旭,你不必一人承担,之后我也会陪着你。」 男子金眸闪烁深情凝视对方,无尽暖流淌入心间,他低语回应:「谢谢您,娘娘。」 (十三)先母專屬男妓 隔日眾人纷纷前来请安,尤其是玄龙与长离君更是一大清早便赶紧来谢恩。 「谢娘娘解界之恩,我俩誓死不忘。」玄龙与长离君欣喜俯首叩谢,经歷种种风霜,总算苦尽甘来。 「快起身,你们之后得好好珍惜对方。」紫涵欣慰地面露微笑。 玹光也含笑对她说:「娘娘,如今您的仁爱之心已传遍玄灵山,想必元华大帝也将很快知晓,到时或许会有年轻一辈的仙人因您而来。」 「玄灵山已许久没有欢顏笑语风息、绿意葱蘢美景,连芙兰园的一花一木皆受您的照拂,长得比以往繁荣茂盛。」长离君亦点头认同,道出他近日的观察。 「那太好了??」紫涵靦腆而笑,为此结果甚是满意。 在一阵攀谈之下,玄龙忽地邪笑说道:「娘娘,寒耀上仙莫不是昨日寝在云梦阁中?」 「啊?那是??」紫涵面色羞红,双手不自觉紧握,摇摇头解释:「不是你们所想那样。」 「事关娘娘清白,玄龙上仙不可儿戏。」原本不发一语的寒耀站出来开口斥责一番,叹了口气继续说:「娘娘灵力微弱,仅是补气而已。」 只要牵扯到娘娘,他便无法坐视不理。 「寒耀上仙说的是,这补气之事还得你来做才行!换做旁人啊,可得被你这般那般!」玄龙嘴角上扬调侃,他的好弟兄狠狠瞪向他,倒是让一旁的紫涵不禁笑出声。 “没想到寒耀还有这一面。”紫涵眉开眼笑,平时看他拘谨惯了,或许这才是他真实的样貌。 长离君可看着胆战心惊,语重心长地说:「玄龙,你再闹下去,小心寒耀上仙真的把你办了。」 「你用不着担心。」玄龙拍拍胸脯,咧嘴自信道:「这三万年来,寒耀可还没打赢过我呢!哈哈!」 寒耀无奈摇摇头,一副随他去的模样,他说的倒也在理,玄龙是玄灵山数一数二的战神,自然战力比守护兽略胜一筹。 这时外头一阵吵吵闹闹,紫涵疑惑询问仙女:「发生什么事了?」 外头伺候的仙女ー荷花,惊慌失措回房跪地回答:「抱歉惊扰娘娘,门外一名男子急着想见您,我已回绝却不见他离开,反倒开始喧哗无理??」 「男子?先请他进来吧。」 进屋的男子一身薄纱,步履轻盈,身形瘦弱,面上俊秀无瑕,却掩不住眼底的倦色与忧惧。 他立即俯首跪下,寒耀一下就认出他的身分,心头惴惴不安。 「贱奴俊成,拜见羽仙圣母娘娘。」男子恭敬说着,紫涵瞧见请他平身,才问道:「你为何急着见我?」 「娘娘,贱奴曾是先母专属的男妓,受得先母怜爱才有办法在玄灵山立足,如今先母仙逝,贱奴理应被逐出这才对,但是??」 “男妓?”紫涵很快便明白,那是专门行床笫之事的男奴,她因对方身分微微皱眉,想着他是否也是被迫在此侍奉呢? 「但是什么?」女子轻声询问。 「听闻娘娘您仁德宽厚,特来向您讨个恩典??贱奴除了搔首弄姿,行交而欢,并无其他所长,离开后恐怕无法活下去,还请娘娘垂爱,不要赶贱奴离开。」俊成又再次跪地俯首,不断诚恳请求。 女子原本作势想扶他而起,却见寒耀已抢先一步,脸色不佳地为他搀扶起身。 紫涵虽疑惑不解,还是直接向男妓说道:「我明白了,既如此你便继续留着吧。」 「谢娘娘,谢娘娘!」俊成欣喜万分,不断鞠躬言谢,而后面露心事地说:「娘娘??那贱奴该做什么工作呢?是否还需为您补气行事?」 紫涵都还没能开口,寒耀语气颤抖先行发言:「娘娘性情单纯,可不能被你淫秽风俗污染。」 「唔??贱奴??」 「寒耀,这话言重了。」女子罕有地带着斥责语气,因为她认为纵然身为男妓,也不该被辱骂背负污名。 「抱歉,娘娘。」寒耀抿嘴低着头,心想这俊成不知在背后有何计谋。 「俊成,你可有什么擅长的?」 「贱奴曾在凡间学做糕点,或许可以试着去膳房帮忙。」 「这样甚好,玹光,安排他去膳房吧,儘量发挥所长。」紫涵交代玹光后,又想到什么轻声说道:「你既已非为男妓,今后,就不需自称贱奴了。」 「感恩娘娘,唯娘娘马首是瞻!」 寒耀立于紫涵身侧,静静看着俊成离去的背影,沉默不语,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眾人各自散会之后,寒耀情绪低落地向皓月轩走去,不料想俊成竟在一处巨岩下等着他,让他颇为忌惮。 「找我有何事?」他停下脚步,语气冷漠,眼神不悦看向俊成,两人相隔不远,却如同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寒耀上仙不必如此警惕,我知道过去我俩素来不睦,来此是想与你说和。」俊成抚着身旁巨岩,手心传来冰凉触感,他感慨说道。 「说和?你当初仗着先母宠爱,对我诸多羞辱,现在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寒耀撇开头,冷笑一声。 俊成闻言并无发怒,只是淡然出声:「你当真以为那些宠爱风光无限吗?」 寒耀微微挑眉,不解这句话的意涵,对方眺望远方,语气颤抖说着:「若当时不顺从先母心意,我恐怕早无葬身之地,那如履薄冰的日子,我是真的不想再过了。」 男子一阵沉默,他从未知晓这名男妓真实的心声,从前的他与先母夜夜笙歌,献媚欢愉,更是与先母沆瀣一气折磨自己,谁又能想到他同样在尖刺上苟且活着。 「寒耀上仙,过去诸多得罪,抱歉。」俊成鞠躬致意,语气诚恳,完全不似过往风俗明媚的模样。 「过去就罢了,总之你若对娘娘有所图谋,我定不会放过你。」寒耀未再反驳,只是语气严厉警告道。 「当今娘娘慈悲为怀,与先母不同,我只想在膳房安稳过日,寒耀上仙大可放心。」俊成垂下眼帘,真情诉说,如今的他还能留在玄灵山已是开恩,又何苦再生事端? 寒耀深深看了他一眼,终究没有多说,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但愿如此。」 经过羽仙圣母八个月的调息,玄灵山的风气焕然一新,再无往日沉重压抑,灵气充沛、仙气縈绕,到处都能看见仙人们笑意盈盈,勤于修行与工作。 紫涵于铭悟阁坐在案桌前拿起毛笔书写,过一阵子后,她才放下笔墨振奋说着:「玹光,我想就差一件事情,玄灵山就能更加圆满。」 紫衣仙人深感好奇,凑过去一瞧,看见过去先母所立下的种种酷刑责罚皆被抹去,只留下真真罪大恶极的刑责,字跡清晰,毫不含糊。 「娘娘,刑罚圭璋大有改动,恐会让趁人之危的小人行恶。」玹光跪下后惶恐提出建言。 「我明白你的忧虑,但过去那些细枝末节的过错,便要受酷刑拷问,这实在过于残忍。玄灵山的仙人们不该活在恐惧中。」她又在上写了几笔,神情柔如流水,坚定说道:「若是有人心存恶意,惩罚便直指根源,绝不姑息。但若只是无心之过,何必苛责?」 玹光深感动容,能有娘娘这位贤母治理山间,可谓苦尽甘来。 她再次叩首,语气诚恳:「玹光替眾仙人,感恩娘娘宽仁。」 新律令一发佈,让玄灵山上上下下各个欢天喜地,这消息甚至传到圣霄华天的三大天尊耳中,白发苍苍的他们齐聚一堂,眼底满是欣慰。 「看来再过些时日,就能让羽仙圣母管理凡间琐事了??」 (十四)心裡不是滋味 自从俊成进膳房料理糕点后,便时不时会拿吃食给紫涵和其他仙女们,来讨他们欢心。 这日,俊成端着刚出炉的点心,步履轻快来到云梦阁。 「娘娘,这是我新研製的桂花糕,特地为您准备,请您嚐嚐。」俊成恭敬有礼,呈上切一小片精緻的糕点。 娘娘接下后轻轻咬了一口,口感绵密细緻、桂花飘香、甜而不腻,她洋溢幸福的面容,发自内心讚叹:「真是好手艺,让你去膳房是正确的决定。」 「娘娘不嫌弃就好。」俊成微笑说道,心中高兴总算能够以不同的身分过生活。 站于一旁的寒耀看着他们,神色越发黯淡,尤其是那男人无意间碰到娘娘手指的那瞬间,心底涌上一股酸涩,难受的紧。 “我也好想触碰??娘娘那玉指??”脑海浮起这慾望,他不禁眉头微皱,苛责自己怎能有如此唐突的想法,仿若水火相交拉扯,没个输赢。 就在寒耀沉浸于内心争斗时,紫涵微微侧过身,柔声唤他:「寒耀,你也来嚐嚐吧。」 「啊??好的。」紫涵以细白的指尖递上,寒耀接过糕点后吃下,却吃不出桂花糕的美味,目光直直落在紫涵纤细的手指,发现她的手微微颤抖,男子没多想便轻轻握住娘娘,柔和关切:「娘娘手心怎如此冰凉,若冻着该怎么好,我这有温润的手炉给您暖暖。」 他知道今日天气较为凉爽,娘娘身子怕冷,早就准备好暖炉以备不时之需。 「谢谢你。」紫涵靦腆地抱着手炉,掌心渐渐暖和起来。 「??」俊成脸面抽搐地看着这俩人,他更上下打量寒耀一番,与这白虎也共处三百馀年,可不曾见过他这般亲近娘娘,还握手取暖、亲暱无间,自己反倒成为多馀之人。 「呵??既然娘娘与寒耀上仙已嚐过点心,那我就先告退了。」男人心想,再不走可就太不识相了。 俊成离开后,紫涵忽然想到一事,对男子开口:「对了浩旭,前几日我去了玹光住的星昭苑,本来还要到玄龙那蛟龙府走走,但想着他与长离君正情意浓浓,不好打扰??不知道能不能去你住的皓月轩看看呢?」 「当然可以,不过寒舍简陋,怕是不能好好招待娘娘。」寒耀以灵力催动手炉内的灵火温烤,让炉子不会因时而凉。 「没关係,你不也看过我在凡间时住的屋子,家徒四壁的。」紫涵轻声笑着说道。 于是,寒耀化身白虎,迎风载着女子到他所居住的皓月轩。 一进屋内,却发现一名仙女正在房中整理收拾,寒耀见状愣在原地,立即前去询问:「桂花仙女,你为何擅闯我的房间?」 「寒耀上仙,近日风沙较大,我想着来清扫一番,还望您勿见怪。」仙女眼波盈盈说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里无需外人打扫,还请仙子自重。」男子皱眉,语气淡然带着冷漠。 「寒耀,她毕竟也是好意。」紫涵向前一步,虽然面露微笑,但内心却升起一缕醋意,想着这位仙女与寒耀是否十分亲密,他们是什么关係?她常常在他寝室逗留吗? 桂花仙子瞧见紫涵,赶紧低头行礼:「不知娘娘在此,给娘娘请安。」 「免礼,你叫桂花吗?」女子轻声询问。 「是。」桂花回应后,眼底闪过锐利锋芒,随即趁男子不注意之下,挽住寒耀手臂,甚至胸脯都靠了上去,亲暱说道:「我与寒耀上仙情同知己,曾与他度过先母残虐的过往,是吧?」 紫涵不自觉抿起双唇,看向两人手臂相交的姿态,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我这是怎么了?从来不曾这般揪心。”她攥紧衣袖问着自己,压下酸涩的情绪勉强微笑:「原来如此,那可真不一般。」 寒耀甩开桂花手臂,面色稍有不悦说着:「我与娘娘还有话要说,请你离开。」 这不留情面的请离让她嘴角抽动,但还是装作和蔼的样子行礼而别:「是,那我先出去了。」 一出房门,她的眼神愤恨黯淡,用力紧握拳头,露出一抹深不可测的微笑,踉蹌地往南边而走。 紫涵见她出去后稍稍减缓不安,她坐于寒耀寝室的枕榻上,男子边收拾杂物边忙活沏茶,深怕怠慢对方。 新茶出炉,倒入朴素的茶杯之中,这里的一切简朴,静謐寧静,是个休息的好所在。 寒耀将温热的茶水递给娘娘,紫涵接过喝下一口,踌躇说道:「没想到??浩旭还有这般好的仙女陪在身边,我看的出来,她对你另有心思。」 才刚饮口茶的男子听闻不禁差点喷茶而出,他不顾烫口直接咽下,赶紧跪下解释:「唔??娘娘,桂花仙女是曾帮助我许多,但我对她仅有感激,并无其他情感,请您放心。」 “我什么也没说,这是要我放心什么?”虽不承认,但紫涵听完解释后,心里有如放下一颗大石头,她低下头,手指缓缓沿着杯缘来回抚蹭,对于内心抑制不住的酸楚感到疑惑。 「我并无怪罪之意,你先起来。」她亲自扶起对方,还为他拍拍身上沾染的尘埃。 「娘娘,您是否生气了?许是之前解阵的馀韵,我似乎能感觉到您的情感。」寒耀面露担忧,如同一隻害怕主人惩罚的小狗,泪眼汪汪不安地看向紫涵。 「我??」她迟疑片刻,也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只好转个话题:「看样子神君的解阵之法,影响我们许多。」 先是脑海鑽入寒耀一切过往,而今男子又能感知到自己的情绪,可说是不可思议。 「是??若您生气,惩罚我便是,千万别气坏身子。」 「傻浩旭。」紫涵轻笑一声,觉得他今日十分可爱,用手指弄乱他的发际。 「唔??娘娘。」 很快已到申时之间,寒耀提议还是黄昏前送娘娘回云梦阁为好,化身成守护兽,迈向一望无际的草原。 原先静謐的微风下一瞬间狂风四起、暴雨肆虐,天地间的气息冻结冰冷,一隻乌漆的生物咆哮怒吼,划破长空,向他们俯衝而来。 「不可能??这里是玄灵山,有着护法结界,妖魔是如何踏入的?」寒耀瞳孔紧缩,语气颤抖,那头妖魔化成龙形,不仅体型巨大,更有浓烈的妖气。 「浩旭,先不管如何,总之现在我们只能一起驱逐牠,不可让牠伤害其他仙人才好。」紫涵立刻做下决断,眼眸坚毅勇敢,白虎也振奋认同点头。 「等会儿,我会站在你的背上,你只管飞得稳些。」她轻拍寒耀宽厚的背颈,以表信任。 「好的。」 女子扶着寒耀虎腰,保持平衡缓缓站起,强风差点让她踉蹌跌下,暴雨如注打在身躯,眼前因雨水模糊一片,但她使劲撑起,锐利地看向即将喷发黑火的巨龙。 紫涵双手合十,匯聚玄灵山天地灵气,静心祈愿,手心散发强烈耀眼的金光,逐渐扩大成巨圆包覆他们,巨龙怒张血盆大口,吐出汹涌的黑火碰撞金气,惊涛骇浪的风波让四周花草剧烈摇晃,浓厚白烟四散八方。 还未结束,女子上神的仙法不仅能抵御妖龙邪术,居然还能反弹数倍之力,金光参杂黑火的术法凝聚而成,寒耀一声咆哮,与紫涵合力全数回敬那头猛兽。 “吼—”巨龙被自身妖法笼罩,剎那之间灰飞烟灭。 紫涵气喘吁吁的坐于虎背上,感觉自己灵力耗损不少,脸色越见发白。 暴雨依旧横扫天际,不见停止的跡象。 寒耀本能感知到女子身体情况不佳,语气慌乱说道:「娘娘,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躲雨吧。」 「好。」 (十五)洞穴中的甜蜜(微H) 寒耀在不远处找到一座山洞,瞬间化为人形抱起气息微弱的紫涵走进洞中。 洞内光线昏暗,潮气瀰漫,他轻轻放下女子,抚上她的额间,发觉热的滚烫,踌躇一会儿后担忧说着:「娘娘,我知道这多有冒犯,但??还是请您脱下湿透的外衣,才不会感染风寒。」 紫涵听闻羞的脸颊如同染上一抹霞红,但身上的确感觉黏湿而寒气附体,她点了点头,伸手解下外衣,直到仅有肚兜及褻裤。 寒耀也同时褪下上衣,露出结实壮硕的肩膀,转头回望娘娘,看见她那白皙光滑的肌肤,立刻撇开视线,忍住下腹升起勃发的慾望。 他赶紧转移注意力,将两人的衣物放在岩石上,催动灵气,掌心凝聚青色火焰,缓地烘烤湿衣。 紫涵没了衣裳感到很不自在,她蜷缩成一团,全身疲惫不堪。 外头暴雨如注,随着日落寒意逐渐逼近,女子打了个冷颤,身躯不自觉颤抖说道:「好冷??」 寒耀闻言停下动作,他跑到娘娘身边,牵着她冰冷的双手,发现对方唇色泛白,面容憔悴,犹豫片刻后,他绕至紫涵身后坐下,张开双手抱着对方,以自身热体为她取暖。 肌肤相贴,背后传来温热的暖意,让女子感觉舒缓了些,寒耀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开口:「娘娘,您方才为了对抗妖龙灵气耗损巨大,还需立即补气才好。」 也不知是否因为虚弱影响,还是出自对男子的依赖与信任,紫涵几乎没思考地点头同意。 她侧着身依偎寒耀厚实的左肩,男子扶着紫涵后脑,低头贴近,闭眼后双唇轻柔覆了上去,他的动作柔情似水,时而舔舐女子软嫩的唇瓣;时而以舌探入使其津液交融。 寒耀为着女子气息微弱的身躯,一开始的确只想着补气就好,克制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谁料到灵力稍稍恢復的紫涵才有了力气,左手便抚上男子俊俏的脸庞,甚至加强唇舌的力道,舌尖反覆来回搅动,两人气息逐渐浓厚粗重。 他们唇齿之间交缠一会儿后终于分开,嘴角掛上一丝透明,紫涵身子酥软,肌肤红润,眼底意乱迷茫,边喘气边黏腻说道:「还要??」 寒耀因着与娘娘情绪共鸣,在女子慾望的诱惑催化下,原先克制的理智瞬间断线,他如一头失去束缚的野兽又吻上去,嫩舌重重侵入撬开齿贝,不放过口中的每一处,焦躁地吸吮舔弄,身下之人微微颤抖,发出阵阵呻吟。 自从两人仙魂交融后,仿若激发紫涵未曾开啟的慾念,她变得时常渴望能与寒耀进行补气。 “我还想要更多。”女子本能似地寻求更多灵气滋养。 紫涵左手从他的面容滑下,轻抚寒耀裸露的胸口,又以纤纤玉指触碰结实的腹肌,这番挑逗让他更加难耐,早已藏不住那硬挺的慾望,隔着裤襠抵在女子腿根。 “那是浩旭的??”紫涵自然能感受到那灼物的存在,因雨水湿润形状更是明显,她离开对方唇瓣,微眯的双眼点上一抹慾火,带着好奇心稚嫩地摸上揉捏。 「娘娘??唔??」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寒耀不禁出声喘息,承受一遍又一遍的抚弄,前端渗出透明黏腻。 男子轻扶娘娘纤细腰枝,双眼炙热对向紫涵胸前的肚兜,布料单薄,乳尖因情慾而突起,在迷茫之际他压抑不住心底的渴望,以粗糙的右手抚了上去。 「啊??」紫涵身体一颤,娇吟喘息,软绵饱满的右乳被男子轻轻搓揉,时而擦过硬挺的乳尖,让她全身酥麻不已,滑黏的透明从深处缓缓流出。 两人甜腻对视,渴望着彼此,正要进行下一步时,却被一个熟悉的男音打断:「寒耀!娘娘!你们在这里吗?」 他们闻言倏地从慾望中惊醒,寒耀金眸飘移,紫涵双手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互相瀰漫尷尬的气氛。 男子提拉裤子掩饰上扬的慾火,站起后往洞穴出口走去,只见雨已停下,天色染上一片红霞,玄龙以墨龙之身在外盘旋呼喊,见着寒耀后飞至身前。 「呼,原来你们在这,让我好找。」玄龙化为人形气喘吁吁,还不等他说下一句,寒耀淡然开口说道:「衣服,借我一下。」 「啊?」他不知所以的脱下墨色外衣递给对方,寒耀默默走进山洞中,他也跟在身后。 男子摊开外衣覆在紫涵身上,玄龙立刻转移视线,好险没看到不该看的。 「方才被大雨淋湿,我们正在山洞中烘烤衣物,顺便躲雨。」寒耀镇静说明,还挡在娘娘面前,不让玄龙有一丝机会瞧见她红润的肌肤。 「原来如此,不过我感知到有不速之客入侵,那妖物呢?」赶至此处的男子担忧地道出来之目的。 「被娘娘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啊?」玄龙瞪大双眼震惊不已,妖气浓烈,连他都得费不少功夫才能制服,娘娘居然有这功法能消灭牠。 而后寒耀加速以灵火烘烤上衣,他们穿上衣服后赶紧护送紫涵回云梦阁。 「竟能躲过我玄龙佈下的玄灵法阵,其中肯定有诡计。」 「那龙魔妖力不凡,连魔界都少有这般强大的妖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次事件太不寻常,玹光、寒耀与玄龙讨论许久,依旧没有结论。 时辰已晚,玹光最后叹气说道:「我还是先稟报元华大帝再说,娘娘今日也累了,请好生休息。」 三人行礼之后,寒耀微微抬起头正好对视紫涵的目光,他们瞬地撇开视线,男子落寞低头与他们一起往外走去。 实际上他们讨论什么,紫涵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她满脑子尽是方才与寒耀相互慰藉的画面,实在过于尷尬,完全无法直视对方金眸。 “我怎能这般大胆,以后该如何面对他??”女子内心焦急,捧着脸颊,觉得自己羞得无地自容。 忆起寒耀厚实手掌触碰身体的每一处,她却一点都不讨厌,反而心跳加速鼓动,焦躁不已。 对桂花仙女的醋意,不厌恶他的补气与碰触,甚至时常想着他、依赖他,这时紫涵抬头惊觉。 “这不就是喜欢吗?我喜欢上浩旭了?”她忽然恍然大悟,脸面浮上一抹微笑,但随即沉下了脸。 “可是他??是怎么想的呢?”紫涵攥起衣袖,自己不想因权势而勉强于他。 寒耀站在皓月轩外的巨岩旁,神情忧愁,金眸掠过愤怒,右拳重重打在岩石上,似是在惩罚自己。 “我怎能对娘娘出手?”他低头皱眉,神色懊恼而痛苦。 以往明明能克制住,可今日失去理智地触碰娘娘柔软的胸脯。 那一刻娘娘黏腻的索求与揉抚,简直让他几乎无法自拔,纵然共情也该忍住才是。 他明白正因为倾心对方,才更要谨慎行事,万一哪天对娘娘做出越矩之事,他定不会原谅自己。 她是羽仙圣母,是尊荣的娘娘,而自己不过是一隻白虎守护兽,岂能违背上尊律法? “她应当拥有更好的人。”寒耀垂下眼帘,压抑内心翻腾的情愫,彷彿要将这份情感埋入土中,不再掀起。 然而,任凭夜风如何冷冽,他的心依旧灼烫,无法平息。 (十六)自瀆(H) 这几日,紫涵明显发觉寒耀刻意躲着自己,每当男子递完茶水给她时,他收的飞快;每每靠近他两步,他便后退三步,连视线都不肯与她交会,时常低头不发一语。 最令她在意的是补气的变化,过去唇齿交融时总会留恋温存,彷彿不肯分离。 现如今不留馀韵的结束,也不再做其他动作,冷淡的仿若只是在做毫无感情的例行公事。 紫涵难掩内心的失落,手指不安地摆弄。 “为何突然疏远我?是我哪里做错了吗?”她又攥紧衣袖,心绪如湖水波澜般盪漾。 “不行,下次得想个法子。” 她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暗下决心,开始盘算该如何打破这层冰冷的隔阂。 夜深之时,她故意在寒耀面前提起近日感到倦怠,需要滋润一下灵气。 「是,今晚会为您补气。」男子低头应道,语气冷漠。 她支开身旁仙女于外伺候,房内仅有不发一语的两人,柔和的烛光轻摇,带来曖昧氛围。 紫涵看向坐于床榻垂眼的寒耀,自己缓缓靠近。 男子感受到她的气息,却始终没有抬头,指节微微收紧,如同在压抑着什么。 女子轻抬起他的下頦,直接吻了上去。 唇舌捣弄交缠,寒耀身体却僵硬如铁,甚至她想触碰对方结实的胸口时,都被他悄然躲开。 紫涵觉出他的抗拒,心头隐隐作痛,眉目微皱推开寒耀,低落黯然道:「抱歉,勉强你了,你先出去吧。」 男子愣住,唇瓣还带着她残留的温度,他抿了抿双唇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垂下眼睫,默然离去。 房内只剩紫涵一人,她静静地坐着,望向那扇关闭的房门,眉间染上一抹淡淡的苦涩。 寒耀彷彿失了仙魂般踉蹌走回皓月轩。 “方才娘娘肯定更讨厌自己了。”他惆悵地仰望满天星空,深叹一口气,但他不得不这样做,只要靠近她就会唤起深处那份爱恋,不由自主得想触碰她,他可得时刻守着天条令法,不能再像上次那般失态。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呼唤。 「寒耀!」玄龙挥手唤他,步伐急促:「我有事找你,补气完啦?」男子无奈点点头,略显疲惫。 玄龙打量他一番,似乎察觉他的模样不太对劲,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看,这是我这几日在那妖龙出现处盘旋找到的。」玄龙自袖中取出一件物品,递到寒耀眼前。 男子目光一缩,瞬间清醒过来。 那是一枚温润的玉佩,朴实无华,却有着熟悉的气息。 他看向玄龙略为蹙眉,谨慎说道:「这是我送给桂花仙女的??玉佩。」 他的指尖在玉佩边缘摩挲,感受到灵气的乾枯,语气凝重:「不过上头滋养的千年灵气已消失无踪。」 「什么?」玄龙惊呼一声,他怎么也没想到此事竟可能与桂花有关。 翌日清晨,玄龙便如实呈报给娘娘,女子坐于椅上,闻言语气平淡说:「说不定是巧合?单凭一件玉佩而怀疑桂花牵涉其中,是否会错怪她?」 玹光于旁也开口:「娘娘,此事还是防范些为好,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如我先收着,若有其他线索指向她,再行处置也不迟。」 「是。」 待他们都出去后,紫涵凝视掌心那淡绿色的玉佩,上头的装饰精緻典雅,她不禁皱眉,胸口涌上一股醋意。 “还说没有情意,这可是上等之物,也不知花了多少心思和精力。”她不自觉紧攥玉佩,手指微微收紧,面露无奈。 夜晚降临,紫涵心烦的很,她遣开服侍自己的仙女们,独自一人泡在温热的水池中。 花瓣入浴,香气怡人,脑海不禁想着寒耀与桂花仙女情投意合的模样,心中难受的紧,鼻头泛起酸涩。 “我也好想拥有他??”渴望与他心意相通的紫涵,右手指尖在滑嫩的肌肤上游走,如同那日在洞穴中,寒耀抚上自己的触感,左手两指放在口中翻腾搅弄,模仿补气时交融的模样。 「唔??」紫涵发出甜腻娇喘,眼底情慾瀰漫,想像男子会如何温柔抚摸自己,右手揉捏饱满的左乳,时而拨弄挺起的乳尖,快感肆虐袭来让她全身颤抖。 「想要你??浩旭??喜欢。」女子口中呢喃,喘息直呼守护兽的真名,忆起男子那硬挺之物,身子热的滚烫,左手慢慢往下游移,发现那未经人事的娇嫩花蕊已然湿润,她搓揉肿胀的花蒂,每一下有如触电般刺激感官,无法自拔地加快速度,紫涵腰间拱起,达到云端巔峰。 「哈??哈??」女子大口喘息,面色潮红,还留在方才馀韵之中。 等她回过神来,为着自己做这羞赧之事眼角泛起馀光,身心仅有无尽的空虚与寂寞。 此时此刻,寒耀正坐于皓月轩二楼的露台椅子上沏茶,饮下一口,望着远处满盈之月,默默思念娘娘温暖的笑顏,他多么希望不要让她露出心痛的面容。 可谓奇怪,他忽地感觉心底酸苦难耐,下一秒全身却传来莫名的燥热,下腹之火悄然升起。 “怎会突然如此?”他并非纵慾之人,连自瀆都已许久不曾有过,在疑惑之际,他拿起扇子不断搧风降火,却也不见好转。 “莫非是娘娘??”因着能感知娘娘的情绪,寒耀恍然大悟,眼底掠过一丝情慾,右手不自觉握上那硬挺,来回抚摸。 “怎能对娘娘怀有邪念!”意识到自己荒唐的举动,他摇摇头,立刻抽开手又抵着胸口,压抑内心喷勃而出的慾望。 「想要你??浩旭。」最终,理智还是敌不过脑海中传来紫涵黏腻的呼喊,身心瞬间被慾火佔据,他褪下裤子,直直擼动已然勃发、粗壮涨红的茎身,刺激快意席捲而来,前端难以自制地吐出些许透明。 「娘娘??让我佔有您的一切。」他边加快上下套弄的速度,边想像紫涵裸露的肌肤,揉捏她饱满的酥乳,舔舐那全身甜蜜的滋味,最后张开娘娘双腿,直捣花心。 「啊??」白浊一阵阵倾泻而出,颠鸞快感让他身躯颤动不已,他粗喘气息,垂下眼帘。 “我又做了什么?”看着男精于地,简直无法置信自己竟会如此褻瀆娘娘,他收拾残局,亦陷于深深的自责中。 隔日一早,寒耀装作若无其事前去请安,胸口实则如海浪般波涛汹涌,当他看见娘娘的那一刻,便想拥她入怀,身心悸动,却只能将这份情意埋藏于心,静静守护这禁忌之恋。 而紫涵则深深误会寒耀与桂花仙女的关係,时常望着那温润玉佩,为着寒耀如今的疏离与冷淡暗自叹息。 两人各怀矛盾心绪,终究无法坦然诉说,直到那件事的发生,打破他们彼此的隔阂。 (十七)迷情毒(H) 那枚玉佩的出现,并没有引来轩然大波,倒是让寒耀与玄龙对桂花仙女多留几份警惕。 他们发觉近几日俊成与桂花往来密切,俊成在仙界因曾是男妓,备受诸仙排斥,因此总是小心翼翼,习惯讨好大家,这还能理解,但桂花从前可不曾接触过他,为何如今却突然这般亲切? 「俊成,你的糕点做得可真好吃,难怪娘娘喜欢。」桂花咬上一口,面露微笑温婉说着。 「能得桂花仙女青睞,是我的荣幸。」他谨慎地点头言谢,始终没有停下手边的忙碌,与她保持礼貌的距离,敏锐的直觉告诉自己,这女人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你可真谦虚,对了,娘娘吩咐今晚戌时想吃你做的糖心酥呢!」桂花笑意加深,语气柔软说道。 「这样晚的时间?你是否听错了?」俊成微微愣住,停下动作疑惑回问。 桂花眼眸闪过冰冷,仍秉着笑容:「你莫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不敢,我只是怕扰了娘娘清净。」俊成心中一惊,收回方才的质疑,对方是玄灵山的仙女,能有什么差池。 「那便好,记得按时送去,别让娘娘空等喔!」桂花嘴角上扬,带着不容质疑的威压,开心走出门外。 俊成目送她远去,心底却捉摸不定她的意图,但想着若真是娘娘吩咐,万一怠慢可怎么得。 他赶紧又做了一批糖心酥,置于厨灶上使其放凉而酥脆,便离开膳坊休息一会儿。 等他再次回来已是戌时,俊成提着一块块酥饼去了云梦阁,他轻敲房门,请仙女们通传。 经允许后踏入房中,俊成欣喜说道:「不料想这么晚,娘娘还想吃点宵夜,这是今日做的糖心酥,望娘娘品嚐。」 “我想吃宵夜?”紫涵记得自己并没有传话,内心虽然疑惑,却不忍拒绝对方拿来点心的一番心意,她靦腆微笑,吃下两块糖心酥,正要开口。 「唔??」她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全身开始躁动火热,呼吸急促近乎无法喘息。 俊成见状紧张呼喊:「娘娘?娘娘?」望着女子潮红的面容,面露迷茫的神情,他惊觉不对,拿起糖心酥咬下一口,随即吐了出来。 「糕点被下了药??」俊成皱眉口中呢喃,这药得由他才能解,他大声疾呼:「外面有人吗?」 几位仙女踏入房门后赶紧搀扶身躯发热的娘娘,俊成坚定说着:「快去稟报寒耀上仙,请他速速来此。」 寒耀听着仙女们的阐述后焦急进屋,见着娘娘气息紊乱的模样,他目光直直锁定俊成,不分青红皂白的抓紧俊对方衣袖,低声怒吼:「你对娘娘做了什么?」 男子望着那金眸闪烁,自知百口莫辩,他轻声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娘娘中的是迷情毒。」 「迷情毒?」寒耀微眯双眼,露出不解,他继续解释:「若不与娘娘行之交欢,体内摄取男精,两个时辰后,娘娘的仙根便会永久损伤,甚至殞落都有可能。」 「你说什么?」男子看向面露痛苦的紫涵,深深蹙眉,无法置信自己将可能永远失去娘娘。 「所以我才叫你来,没时间了!只有你才能救娘娘。」俊成的呼喊将他拉回现况,他双手微微轻颤,放开对方,对身旁的仙女说:「先请俊成回屋,由守卫严加看管,此事尽快告诉玹光娘娘、玄龙上仙,这里??由我照料就行。」 「是,寒耀上仙。」 「娘娘?」寒耀轻声呼唤深爱之人,他以衣袖擦拭女子额间的汗水,指尖轻触她滚烫的面颊,发觉她呼吸不顺,此时不能再犹豫了。 他喉间颤动,强忍内心的挣扎与痛苦,声音低沉压抑:「不论您之后如何惩罚我,我都甘愿承受,请您??让我抱您。」 紫涵摇摇头,轻轻推着他胸前,声音微弱说道:「不,我不想??让你为难。」 她忍着身躯灼热有如针尖穿刺的痛楚,却依旧拒绝他的提议,她不想勉强他,那心爱的守护兽。 紫涵以细弱的气音诉说:「你喜欢桂花仙女??不是我,我怎能勉强你??」她的神智逐渐模糊,却还不忘为寒耀着想,不自觉地拉开衣襟,想让体内热气四散。 男子再也无法压抑满盈而出的情感,哪怕为此触犯天条也无所谓,深眸倒映紫涵柔情的模样,低沉嗓音真情流露:「娘娘,我不喜欢桂花仙女,从始至终??我喜欢的只有您。」 耳边响起寒耀的告白,她眼眸一缩清明了些,而后展露放心的微笑,捧着男子面庞,于唇间轻声呢喃:「我也喜欢??浩旭。」 情投意合的吐露如同惊雷轰碎寒耀一直以来的理智,他屏住呼吸,难以自制地吻了上去。 许是受娘娘迷情心绪催化,亦或许是因为彼此心意相通,他吻得又急又重,舌尖窜入每个缝隙,来回搅弄,彷彿要将过去压抑的每个思念一併渲之而出。 两人已补气接吻数十次,此次却有着全然不同的意义,不再是例行公事的交缠,而是如仙魂相容般的繾綣难捨。 「唔??哈??」紫涵红唇被激烈舔弄吸吮,脑袋晕乎乎不自觉洩出呻吟,她因着热意主动褪下自己的外衣,仅剩红色肚兜掛在身上。 寒耀与她左手合掌紧扣,从唇齿相依后分离,逐渐往下轻啄,泛红润色的脸颊、白皙的颈脖、性感分明的锁骨,右手不时在她肌肤上游走挑逗,有如对待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般,品嚐她身体的每一处。 接着,他解开娘娘最后一层防护,饱满双乳一览无遗,金色眼眸慾雾瀰漫,低头轻舔微微突起的右乳尖,一口含住以舌头灵活画圈逗弄。 “跟自己来完全无法比??”她娇嗔喘息,迷茫望向身上给与自己柔情前戏的男子。 寒耀左手抚上另一柔软乳肉揉捏,不时轻扯挺立之处,抬头看向娘娘因刺激而意乱情迷的神情,下处的硬挺早已全然升起,轻颤抖动。 接着,他褪下女子的褻裤,埋于对方双腿之间,粉嫩花蕊绽放甜蜜的气息,寒耀鼻息间的热气让她格外折腾,他覆上那脆弱而敏感的花蒂,舌尖舔舐打转,轻柔吸吮,发出“嘖嘖”的迷淫之声。 「唔??好奇怪??」耳边传来娘娘的娇吟,腰间难以控制地抖动闪躲,他双手紧扣住女子大腿根,加重力道,品嚐她每一处芬芳。 穴口一张一合湿润不堪,男子往下游移,深舌将蜜汁全数饮下。 迷情毒使得快感俱增,紫涵全身颤栗,已无法清晰思考,下腹猛然一缩,脑海仅有想被狠狠佔有的渴望。 「浩旭快点??进来??」近乎黏腻的求情,让男子险些无法控制,但他明白这是娘娘的初夜,得先扩张才不会疼痛,在紫涵耳畔轻声低语:「还不行,得先让您适应。」 伸出右手中指,在娘娘柔软的穴口探索,蜜汁不断往外溢出,他沾上一点,轻轻推进紧緻甬道。 第一次异物侵入的感觉仍让紫涵眉头微皱,但很快缓和下来,见她不那么难受后,男子进一步伸进无名指来回抽动。 一股无法言喻的感受窜上,她想说点什么,下一秒却被寒耀吻住无法言语,而下方的手指加速勾起抽送,过度的刺激令紫涵紧闭双眼,眼角泛起馀泪。 女子拱起腰间,春潮透明喷出,身体剧烈地抖动,这时对方才终于放开自己红唇。 「哈??哈??」紫涵粗喘气息,为着自己的失态泛泪,寒耀温柔亲吻她的泪水,接着解下裤头,挺立的硕大瞬间弹出。 女子还是第一次瞧见男子的阳物,她羞赧的不敢直视,突然惊觉自己之前在洞穴时竟是如此大胆,居然主动抚摸那骇人兇器。 寒耀从旁拿起一瓶润滑用的香油,滴在手掌后再擼动硬到发疼的茎身,他喘息一声,抵着身下娘娘紧緻的穴口,缓缓推入。 「疼!」男子的尺寸粗长,纵然有迷情毒的减痛作用,但初次交欢的紫涵哪能吞得下,他心疼地亲吻娘娘双唇,一切都温柔小心,额间流下忍耐挺进的汗水,待她没那般疼痛后,才又深入些,直至感觉前端碰到那层薄膜。 「娘娘,您还可以吗?」寒耀面露担忧询问,紫涵目光灼灼,坚定点点头,甚至双脚夹住对方腰际,渴求他全然的进入。 确认娘娘心意后,眼底瀰漫狂野的情慾,他一边以手指搓揉肿胀的花核,一边加强力道挤进狭窄的甬道。 「唔??」快感与疼痛交错,她双手抓上寒耀厚实的背肌,烙下一抹抹的指痕。 终于,阳物衝破薄膜,整根硬挺直直没入,紧緻与热意包覆,男子气息浑厚,发出一声低喘,停下动作。 “好胀??”内里被完全填满,女子满溢身心结合的悸动。 寒耀轻抚娘娘红润的脸庞,眼眸柔和诉说:「若有任何不适,还请告诉我。」 紫涵闻言娇羞开口:「浩旭,那你动一动??」 「恩??」男子经不住情话挑逗,开始缓缓抽送,甬道湿润将他紧紧缠住,如无数小嘴吸吮舔弄。 原先肿胀疼痛的花道,取而代之的是不曾感受过的合欢快感,阳物时常刮过那凸起的敏感处,她难耐夹紧穴里,让寒耀差点就这样洩出:「娘娘,您夹太紧了,请放松些。」 紫涵迷茫之际压下热潮涌现,试着放松身躯,不料他却突然加快抽插的速度,扶住女子纤细蛮腰,每一下都重重直捣花心。 「太??太快了。」他浅浅抽出,又猛烈进入,剧烈拍打声响彻卧房,饱满的双乳晃动不止,愉悦的快感席捲而来,紫涵拱起腰身颤抖不已。 「啊??」直到反覆捣弄一处软肉,她体内深处痉挛一阵涌上云端之巔,泪水不自觉滑落,洩出潮水达到高峰。 见娘娘已到顶端之时,寒耀亦在抽送无数下后,闷哼一声,将白浊男精全数灌进娘娘体内。 (十八)抓出兇手 隔日一早,紫涵脑袋晕乎清醒,发现身上衣物完好如初,如同被整理过一番,昨日发生的种种仿若一场春色梦境,但腿间与深处的酸痛提醒她,自己与寒耀当真行了合欢交好。 她愣愣坐起身,环顾四周,却不见男子身影。 正当要开口询问,见他从膳房出来,手里端着热腾腾的清粥早膳。 寒耀坐在紫涵身边,低头垂眼说道:「您体内毒性已解,但还需膳食调养为好。」 他拿起温热养生粥,深怕她烫着,男子便吹温后再亲手一口一口餵紫涵服下,又端上一碗汤药,寒耀犹豫片刻才说着:「娘娘,此为避子汤,虽说神仙体质不易受孕,还是服用较为妥当。」 「知道了。」紫涵抚着下腹后顺从喝下,却不知为何心里回盪一股失落。 她曾听玹光提起,神仙之间因漫长的岁月阳寿,受孕成功几乎微乎其微,必须身心完全相契方能提高可能,就算有了,要生下孩子也得经歷数十道雷劫才得以降生,这数万年来,诺大的仙界成功出世的仙儿也不过寥寥五人。 寒耀从女子手中拿走空碗,淡然交代身旁仙女:「请他们进来吧。」 玹光、玄龙、俊成三人进入房中,他们各个面露凝重,俊成双手被粗绳捆于后背,直直跪于冰冷地板,寒气渗入体内,眼神黯淡,似是早已接受命运的审判。 「罪人俊成给娘娘请安。」他闭起双眼磕头行礼,不再抬头。 玹光先行往前一步,双手攥拳愤恨开口:「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在娘娘的糕点里下药?」 「我当真??不知情,娘娘晕眩时,我才知道那糕点被下了迷情毒。」跪地之人语气平稳,他不打算激动地徵求辩解,只想做最后的解释。 「膳房糕点一直交由你打理,又有谁能做这事?」紫衣仙人仍不留情面地质问,身旁女仙们也开始嚼舌附和。 「就说男妓生性卑贱,能安什么好心?」其中一位伺候娘娘的仙女鄙视说道。 「听说那迷情毒是俊成为了专宠而弄的下作手段,想当年他便是用这毒拉拢先母的心。」 「是啊,想必他是要借机与娘娘交合,来获得过去崇高的地位。」连外头的仙女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你还有什么可说?」玹光居高临下瞪着俊成。 他抬起头对向紫涵皱眉的目光,诚恳而缓缓说:「多谢娘娘圆梦之恩,这两个月是我在玄灵山三百多年来最快乐的日子,没有恐惧、绝望与奉承,我已知足。」 俊成抿着嘴唇,低头磕上坚硬地板,语气颤抖:「让娘娘身处危险是无法原谅的过失,请您将我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紫涵听完所有的说明与解释,正欲开口,却没想到寒耀已往前一步,转身对着女子拱手语气平和说道:「昨夜是俊成即时通知,我才能在娘娘性命垂危前赶到,若他真要趁人之危,又为何要告知我,还甘愿被绑回?」 俊成面露震惊,眼眸紧缩,转头看向为他求情的寒耀。 「娘娘,我能为他保证,这毒并不是他所下,兇手恐怕另有其人。」寒耀撇向男子一眼,随后收起目光,等候娘娘做最后的裁决。 紫涵视线落在两人之间,沉思片刻后缓地开口:「我相信此事并非俊成所为。」 「娘娘??」男子心神激动,口中呢喃,若是先母必定连解释都不听,直接打入大牢受尽酷刑再处以死刑,而娘娘却选择相信自己,他在心中发誓,未来绝不会对娘娘怀有异心。 「娘娘,敢问您何出此言?」玹光蹙眉感到不解,她担忧娘娘过于仁善,无法做出正确的绝伐,如此将可能带来异端之心的灾难。 「当时俊成一进房门便对我说,因为我想吃糕点才送来这糖心酥,但我并无传令这话。」女子右手指轻碰下頦,盯着跪地之人说:「你可还记得,是谁传话给你的呢?」 俊成猛然抬头惊呼:「是桂花仙女,是她叫我戌时带糕点给娘娘的!」 寒耀眉头一紧,对向玄龙的眼眸,白虎脸色凝重传言:「还请玄龙上仙立即擒拿桂花仙女。」 「明白!」墨龙瀟洒,头也不回直奔而去。 紫涵屏气凝神点点头,让旁人松绑俊成,又对向眾仙坚定说道:「玄灵山不会冤枉善人,也不会纵容恶徒,我必定会彻查此事,还俊成一个清白。」 玄龙带领侍卫到了桂花仙女住处,却发现屋内早已人去楼空,他命人搜罗每个角落,惊觉床底下竟有许多包不明药粉,他咬牙切齿,幻化龙形尽快回云梦阁稟告。 玹光请医女鑑明药粉,只见医女摇摇头叹气说着:「迷情毒、蛊惑散及鹤顶红,这些都是实实在在害人的毒药。」 「此人心肠歹毒,望娘娘不可轻饶。」玹光单膝而跪,拱手请求。 「我们现在该如何找到她?」紫涵轻声询问,玄龙向前目光炯炯开口:「娘娘,玄灵山有我佈下的法阵,她不可能轻易离开,要找到她,可使用寻灵术法。」 「我来施法。」紫涵闻言便想站起,却被寒耀阻挡,他皱眉坚决摇头:「不可,此术法凶险,娘娘如今身子还未痊癒,由我来做便行。」 「可是??」 男子语气淡然,望向娘娘开口:「虽不及娘娘,但施展术法是我擅长之力。」 寒耀的金眸倒映微微闪烁,似是在呼应某种意志:「也当是我与桂花仙女之间的决断??还请娘娘将玉佩交给我。」 女子心中感到不安犹豫片刻,他露出一抹浅笑,示意她不必担心,紫涵从衣袖拿出温润玉佩,亲手递给他。 「一但我抓住桂花仙女的踪跡,请玄龙上仙即刻追去带回她。」 接着,寒耀坐于地,闭上双眼心神屏气,双手结印聚集灵力开啟法阵,玉佩缓缓漂浮而起,光亮闪耀整间屋子,看似就要顺利完成。 不料下一刻,玉佩忽然“喀嚓”碎裂一半,从中散发黑色妖气,沿着寒耀施咒的灵力反噬而来,他不禁面露狰狞,吐出一口鲜血。 「寒耀!」紫涵惊觉不对,想去帮忙施展力量,玹光阻止摇头,她必须首先保护羽仙圣母的性命安危,于是自己面向坐于地的白虎,手掌呼出自身大量灵力加持。 最终,一道天光穿透屋顶轰向云端,倏地追踪桂花仙女的脚步,玄龙立刻追了出去。 墨龙以龙形追赶,直至一处森林之中,往天光所在探去,瞧见桂花与妖魔正打交道,准备逃离玄灵山。 玄龙一声吆喝,眾多守卫已团团包围森林,妖魔见状丢下仙女一人消失无踪,桂花愣住停在原地,手脚无力惊恐坐下。 「仙女还是束手就擒,不要让我动用灵气,否则不小心伤着你,我可不敢保证你会少哪隻手或脚。」墨龙已受够这恶劣狠毒的仙女,他愤怒发声,为着被妖气反噬的寒耀感到不值。 「我跟你回去就是??」自知已无退路的仙女随着玄龙回去,一踏入云梦阁中,却发现她倾心的寒耀上仙,此刻正受着反噬之苦。 「不??寒耀上仙,你怎么了?」桂花不敢置信地摇头,她从未想伤害寒耀,却没想到事态竟会失控至此。 不只是寒耀,玹光也受到莫大影响,她紧握胸口气息不稳,需其他仙女搀扶而坐。 紫涵早已请其他眾仙一起为他们稳住体内气力,她气忿对呆在原地的仙女疾呼:「你仙阁里的那些毒药、攀上寒耀的妖气,还有突然出现的妖龙,是否都是你所为?」 桂花眼眸满盈泪水,她蹙眉点头,无法言喻。 仙女面无表情全盘托出这些害人的计划,她是何时与魔界妖魔开始勾搭交易、用玉佩唤出千年妖龙,还有对羽仙圣母强烈的嫉妒心,以致酿成今日大错。 「那为何要陷害无辜的俊成,他差点因为你命丧黄泉。」娘娘质问眼前之人,桂花撇眼轻视,咧嘴而言:「原先想让他夺了您的清白之身让您痛苦,没想到??」她突地发疯大喊:「谁叫他是低贱的男妓,被利用刚好而已!」 娘娘攥紧拳头,不忍地望向被伤害的他们,这时坐于地调节灵气的寒耀,体内一阵剧痛翻腾,口吐大量鲜血,直接倒了下去。 「寒耀!寒耀!」紫涵见状赶紧下床扶着他的身躯,面露痛苦地呼喊,她沉重闭起双眼,抿着嘴唇颤抖,过一会儿才冷静开口:「传令下去,严审桂花仙女与那妖魔的关係,再判五十鞭刑后,除去仙籍贬入凡间,不可再回仙界。」 「不!要我回凡间,您不如乾脆杀了我!」桂花眼染鲜红,似疯魔般不断挣扎,他被玄龙拖了下去,咒虐与谩骂声回盪,直至声音逐渐消失。 「娘娘??您为何不处以死刑?」玹光气息微弱,但闻言娘娘审判,还是轻声询问。 「失去力量与权势,作为凡人生活,才能让她明瞭民间疾苦、生命脆弱,从中学会真正的慈悲与善念。」 「娘娘圣明。」 女子回头望着被诬陷的俊成,坚决的语气说着:「还有,要是谁以后再乱搅俊成的舌根,我必定会严厉惩处。」 (十九)雙修藥浴(H) 紫涵请玹光及其馀仙人回去养伤时,紫衣女子留一步与她单独说句话。 玹光捂着心口疼痛,忧愁说道:「娘娘,我知道您对寒耀上仙颇为上心,但??上神与守护兽若过从亲密,恐遭天尊责罚,望娘娘知晓分寸。」 「我们两情相悦,这也有罪吗?」紫涵听闻后愣住片刻,才蹙眉不解询问,眼神透露着一丝倔强。 「天规律令,并非我们凡仙能左右??只是担心娘娘,这条路??怕是难行。」玹光摇摇头,知晓娘娘肯定会心底难受,但她无法看着娘娘受苦受刑,若告知后依然执意如此,也只能在旁默默守护,以尽辅佐之责。 紫涵深吸一口气,语调坚定:「无论天条如何,我也不会改变对他的心意。」她轻轻挥手:「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 「是,我明白了。」玹光心底暗自叹息,两人情真意切,又怎么忍心拆散。 “罢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她赶紧唤医女前来为受伤之人诊治。 「医女,寒耀情况如何?」紫涵让他躺在自己寝榻上,内心焦急万分,男子已昏迷一个时辰,也不见他有甦醒的跡象。 「娘娘,妖气反噬极为兇险,稍有不慎恐怕??」医女面色凝重,踌躇不敢继续言道。 「恐怕什么?」紫涵攥紧衣袖,背脊发凉蔓延全身,眼角泛着泪光询问。 「寒耀上仙若被妖气吞噬,将走火入魔??数万年的修为便毁于一旦。」医女又为男子把一次脉,脉向不稳、灵气混乱,靛蓝仙核稍有黑雾笼罩。 心脏如同被扭转般剧痛翻腾,他抓紧胸口不断痛苦呻吟,面容憔悴苍白,口中呢喃囈语。 紫涵心疼地难以忍受,垂下眼帘不愿再多看对方的苦楚,她继续颤抖问道:「有什么法子能救他?」 医女束手无策摇摇头:「只能依靠上仙自身意志,但战胜反噬可谓微乎其微。」 女子脑袋一阵晕眩,寒耀早已知晓这术法的危险,才执意不让自己施咒,却没想到竟会带来如此灾祸,她辗转思考救他的机缘,却感到双手无能为力。 此时,一名仙女前来稟报:「娘娘,无极圣尊派使者前来晋见,说是有法子可挽救寒耀上仙。」 “无极圣尊?”紫涵疑惑不解,除了元华大帝,他从未与其他二位天尊有所往来,但眼下管不了这么多,她点点头示意接待。 「给羽仙圣母娘娘请安。」使者单膝而跪,恭敬有礼。 「还请平身。」紫涵轻声说道,对方站起后接着开口:「无极圣尊大人听闻,寒耀上仙为了追赶罪人挺而走险行寻灵术法,妖气反噬自身伤及仙核,特派我交给你们寒魄冰莲。」 医女露出惊讶的表情,声音发颤:「可是那??极为罕见的寒魄冰莲?」 「是的,此物经三千年灵力滋养才得一株,能大幅提升修为,抵御反噬之力。」使者请旁仙人递给紫涵,整株莲花白洁的晶莹剔透,花身周围还带有寒气,散出微微紫光。 「敢问使者,我该如何使用它?」 谢过使者请他出云梦阁后,立刻转头交代仙女准备温水浴池,以此灵植治癒寒耀。 「娘娘,万一您玉体有任何不适,请您需即刻出来,外头有诸仙可以为您护法。」紫涵向医女微微頷首,捧着冰莲进入后门,水池烟雾縈绕,昏迷不醒的寒耀裸身正盘坐于中央处,女子脱下外衣,仅剩一层薄纱遮体。 她踏入浴池,水波晕开形成一片片涟漪,走至寒耀对面同样立地而坐,接着将晶莹剔透的寒魄冰莲放置两人中央水池上。 灵植似是受到周围温热之气的影响,开始散出紫光运转,紫涵双手合掌,闭眼静心,以自身灵力融入冰莲之中。 随着上神纯净灵力催化,万丈光芒璀璨夺目,莲花全然芬芳绽放,于核心升起一颗如白霞般的珍珠,女子轻拿后缓缓推入寒耀已被妖气折磨到发黑的胸口。 全数吸收冰莲之心的男子,眉间紧蹙,时不时发出痛苦呻吟,寒魄与妖气正于仙核中互相激斗,紫涵又双手结印,凝聚更多天地灵气,往寒耀身躯加持,以此稳住对方仙核之力,额头冒出些许冷汗。 「咳咳??」男子突然咳出一大片黑血,似是比之前还更虚弱无力。 「浩旭!」见他吐血面露痛苦,不捨地直接抱住他以全身灵气温火滋养,女子紧闭双眸加深意念,口吻坚决说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紫涵全身散发金光辉煌,漫流引入寒耀微黑黯淡的仙核,女子仙魂触碰的一瞬间,伴随妖气凄厉的惨叫,黑雾挣扎许久仍灰飞烟灭,荡然无存。 紫涵因过度使用灵力,身躯一软,无力地靠在他胸口喘息,他的意识逐渐清醒,微睁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娘娘肌肤红润与薄纱下若隐若现的模样。 「我这是??在做梦吗?」寒耀模糊呢喃,带着些许沙哑,想着自己怎么可能会与娘娘共浴,娘娘也不可能无缘无故贴在自己身上,他下意识地手背轻触女子娇嫩的脸颊。 「如果是做梦,那大胆一些??也无妨吧??」眼底蒙上一层情慾,卸下平日里压抑的禁錮般,他轻轻扣住紫涵纤细的双臂,将她拉近,下一秒重重吻了上去。 「唔??浩旭??」突如其来的亲吻让她不知所云,全身酥软毫无气力,许是方才仙魂与寒耀相触,馀韵回盪,她的体内自然而然地渐渐升起一股慾望,像是被点燃的火苗,逐渐蔓延开来。 紫涵抬起双手,抚上对方微湿的面容,唇舌反覆搅弄交缠,男子的气息混杂深沉的情感与隐忍许久的热切,令她差点无法招架,浓情蜜意的声响传遍浴池。 「都是我的??」寒耀由下舔舐女子白皙的颈脖,不时用力吸吮落下红肿痕跡,刻画属于他的印记。 以左手褪去她的薄纱,揉捏那饱满乳肉,右手指往下一滑,挑逗因兴奋肿胀的花蒂,又轻易的推入一根手指勾动,每一次抠弄都让泉水悄然渗进,异样快意攀附女子全身。 「好喜欢您,喜欢到每天都想这么做。」男子带有侵略性又充满慾念得眼神,盯着紫涵满盈云烟的迷情,急切地如猛兽舔舐含吮右乳挺立,身下增加另一手指,她抿嘴不愿洩出呻吟,寒耀微眯金眸,加速抽动的指尖,浴池浪花飞溅开来。 「唔不行,要到了??」紫涵忍不住发出娇嗔,跪在池地的双腿不禁颤抖,眼眸一缩直窜巔峰,她依靠在寒耀壮硕胸前喘息,发觉有一硬挺抵在下处。 「娘娘,我想进去,想在您深处狠狠搅弄一番。」男子边擼动那蓄势而发的硕大,边以低沉哑音于耳畔说出这些淫秽之声,紫涵闻言下处又动情地流出一股透明。 寒耀仿若失去理智般,也不等娘娘同意,逕自顶着对方紧緻的穴口缓缓推入,仅是第二次的交合,她仍不适应突如其来的侵入,但痛楚已比初次减缓许多。 男子轻抚她的背后将她拥入怀中,闻着花儿扑鼻的发香,鼻息粗喘,想要合为一体的慾望浓烈瀰漫。 寒耀放开女子,扶着对方腰间开始往上顶撞,温水一同直直被搅入体内,交合之处更加炙热灼烈。 「啊??好胀,太深了??浩旭慢点??」女上的体位对她来说感受比以往还深,花心不断被阳物重重捣弄,紫涵脑袋被快感衝击的一片空白,她低头本能地咬住男子厚实肩膀,留下一抹抹齿印。 被温热包覆的男子怎可能因此停下,他压着对方双肩,让阳根进得更深,甚至不顾纲常地悸动说道:「娘娘……让我射在您体内,怀上我的孩子。」 寒耀又与紫涵索求拥吻,下身越发加速衝刺,在一阵浪花拍打与压抑的娇吟交织下,两人一同到达顶鸞之巔,身体颤抖,男精全数顶进女子深处。 等寒耀再次醒来已是隔日午时,他许久不曾如此深眠,翻过身第一眼便是娘娘熟睡的姿态,柔软的发丝散落肩颈,飘来一抹清新花香。 「娘娘!」见此情况他倏地惊醒坐起,视线四处打量,确信这里是云梦阁,但自己又怎会躺在娘娘枕榻上,此举可是违反天规的。 紫涵被身旁的惊动吵醒,她睡眼惺忪睁开迷茫双眸,看见男子慌乱的模样,不禁微笑说道:「浩旭,早安。」 寒耀赶紧下床双腿跪于地,眼神飘逸不安询问:「敢??敢问娘娘,我为何会在您的寝殿?昨夜??又是否做了越矩之事?」 「你都不记得了吗?」女子眼底难掩失落,正当她想下床之时,腿间却一阵酥软,差点跌到地上,寒耀见状即刻揽上对方腰肢,却瞧见娘娘颈脖间还未褪去的红肿,那是情事后的痕跡。 他极速翻阅脑海里的记忆,忆起那梦中是如何在浴池里疯狂地进入娘娘体内,还说出许多迷淫之词,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喉间上下滑动。 「难不成??那不是在做梦?」背脊发凉直至全身,他磕头行礼声音哽咽:「娘娘!我身为您的守护兽,却如此大逆不道,竟趁人之危非礼于您,请您让我去囚崇狱领罚!」 「浩旭,你先起身。」紫涵柔和说道,她内心实则欣喜万分,寒耀竟是这般渴求自己,昨日的狂野情爱让她涌上满足与幸福,想到这儿她不自觉笑出声。 「娘娘??」 「快起来。」因着紫涵坚决,寒耀这才缓缓站起,低垂的目光始终不敢直视女子的眼眸,心中的悔恨与自责像海水般翻腾不已,然而就在他暗自懊恼时,却听到娘娘轻声说道。 「对了,以后不必喝避子汤了。」她脸颊浮起红晕,靦腆微笑。 寒耀愣住,抬起头对上紫涵含羞的面容,犹豫片刻后语气颤抖说:「娘娘??这是何意?」 女子微微垂眸,右手抚于自己小腹上,雀跃笑着开口:「浩旭,你不是说过,想让我为你生个孩子吗?」 寒耀心底猛得一震,回想起昨日说的火热情话,耳根瞬间泛红,整个人呆站在原地,无法言喻的情感与温暖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