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谁说乃公是阉竖》 第1章 :女帝 “陛下!秦珩未净身入宫,依我大靖律法,当处极刑!” 大靖皇宫,太极殿內,太监总管陈洪的声音在殿內迴荡,极刑二字咬得很重,让跪在陛阶下的秦珩为之一颤。 他虽是刚刚穿越而来,但也知道极刑意味著什么。 命苦啊! 他只是出了趟门,准备买条鱼做个烤鱼,没想到出门过马路的时候撞大运了,在巨大的撞击下,他只感觉自己身轻如燕的飞了出去,飞著飞著,突然就飞到了这里。 由於他不是魂穿,而是罕见的身穿。 整个人都穿越到这座名叫大靖的皇宫中,自然是零件齐全,原本他还想著能苟就苟,反正已经进宫了,不会查得太严。 没想到他上大號的时候,被別人给撞见了。 裤襠里那么大的傢伙根本藏不住,於是就有了现在的情况。 未净身入宫,这可是大罪! 他穿越来才三个月,难道就要死了,还他妈是极刑——在大靖,太监的极刑就是车裂。 这要是死了,那不得东一块西一块? 秦珩撅著屁股跪在下面,贴著冰冷地砖的脑门直冒冷汗,全身抖得跟筛子似的。 陛阶之上。 身著明黄绣龙袍的皇帝高坐龙椅,蹙眉看著手中奏章,当听到是个未净身的太监时,皇帝头也不抬地说:“依律车裂!” 秦珩闻言,脑子里“轰”的一声,傻了,也软了。 “喏!” 陈洪得令后,转身对著殿门口的太监摆摆手。 门口的太监不用吩咐,早已经跑过来,拉住秦珩的左右臂,就要拉出去! “陛下饶命!” 在求生的本能下,秦珩猛地挣开两个太监的束缚,往前猛扑,一个滑跪就直接衝到了陛阶下,高呼,“陛下饶命,奴婢冤枉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放肆!” 陈洪没想到秦珩敢挣扎,嚇得脸都变了,一个闪身就衝到秦珩面前,抬腿就是一脚。 秦珩只觉身体一轻,恍如再次撞了大运一般,整个人倒射拋飞出去,重重撞在大殿的一根柱子上。 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力道? 秦珩心下惊异,五臟六腑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刺痛,几乎令他眩晕。 踢飞秦珩,陈洪眸光森寒如刀地扫视那两个太监,厉声责问:“你们两个怎么当得差!若是衝撞了陛下,你们有几个脑袋砍?” 那两个押秦珩的太监也嚇得半死,慌忙衝过来,死死地压住秦珩,秦珩的脸零距离贴在冰冷的地砖上,双臂被死死钳住。 胸口传来火辣辣的剧痛,秦珩感觉气都上不来了。 这么一闹,皇帝倒是来了兴趣,在太极殿闹事的,这还是大靖立国以来头一次。 皇帝饶有兴趣地抬起头,看著下面被死死压住的秦珩,看著看著,皇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眼底闪过一道光。 但这道光很快就消散了,神色凝重起来。 脑子里开始思索起来,综合,对比,肯定,否定,一时间竟不敢直接拿定主意。 “押下去!” 就在皇帝思考的时候,陈洪挥手。 两个小太监这次牢牢地钳住秦珩防止他挣脱,拉著他往殿外走。 其实他们多虑了。 结结实实挨了一脚的秦珩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根本提不起一丝抵抗的力气,眼神都变得绝望了。 “慢著!” 就当秦珩要被押出殿门时,陛阶龙椅上传来一道不容置疑的声音。 押著秦珩的两个小太监闻声即停,死死钳住秦珩的手立即放软,因为皇帝的一声慢著,意味著自己手下的这个小太监能活,不但能活,还很有可能被重用,这个时候,他们的手就得由钳变抓。 轻轻抬著秦珩,重新返回殿中央。 “抬起头来!” 陛阶龙椅上再次传来声音。 秦珩虽觉自己疲软无力,但在求生的本能下,他坚强抬起了头,嘴角溢出一道血跡,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投向陛阶上方的目光看到的是一片黄。 “嗯!” 皇帝仔细看了看秦珩,微微頷首,然后对陈洪等人摆手:“都退下!” “陛下!” 陈洪害怕秦珩这个没轻没重的傢伙乱来,有些担忧地看向皇帝。 “下去吧!” 皇帝已经站起身,缓步走下陛阶。 “是!” 陈洪等人弓腰缓缓退出大殿,大殿的门缓缓关闭,空旷的大殿內就只剩下皇帝和秦珩两人。 “秦珩!” 皇帝缓缓走进,居高临下地俯视秦珩,“你未净身入宫,依律车裂!朕没有杀你,是因为有件事儿,朕需要你帮朕!” “帮皇帝?” 秦珩心里犯嘀咕,皇帝还需要他的帮助? 来不及多思考,秦珩立即跪拜,忍著胸口的剧痛道:“奴婢感念陛下不杀隆恩,愿肝脑涂地,死而无憾,只要陛下有令,奴婢两横一竖就是干,两撇一力就是办!” “呵呵!” 皇帝闻言一笑,旋即笑容一敛,“朕让你去办的事儿不难,但很危险,是诛九族的罪!” 秦珩立即道:“若无陛下,奴婢今日就死了,往后活的,全是陛下给的;奴婢入宫就已经没了亲人,不怕连累九族!” 开玩笑。 我一个身穿来此的人,哪里来的九族? “很好!” 皇帝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取出一颗药丸递给他道:“来,先把这颗药丸吃下去!” 秦珩抬头,就看到眼前出现一颗棕黑色药丸,不用想就知道这肯定是毒药,是皇帝控制他的手段。 “是!” 为了活命,秦珩取了药丸扔进嘴里,抻著脖子乾咽下去,噎得他直咳嗽。 见秦珩吞下药丸,皇帝满意地笑了,转过身往陛阶踱了几步,缓缓开口道:“朕让你做的事儿很简单,我相信你一定也很喜欢!” “请陛下吩咐!” 秦珩虽然很疑惑皇帝为何会这么说,只能先应承。 “朕给你的任务是…” 皇帝说到这里微微停顿片刻,“…让你替朕跟皇后圆房!” “啊?” 秦珩陡然一惊,张大的嘴巴久久不能合拢,脑子都在短短的一瞬间宕机了。 我? 一个假太监! 去跟皇帝的女人皇后圆房? 难道皇帝是个蜡枪? 带著满心的疑惑,秦珩缓缓抬起头去看皇帝,猛然惊觉,眼前的这位皇帝无论从身高还是体態,貌似是个……女的? 第2章 :圆房 “嗯?” 皇帝察觉到秦珩的目光,发出一道质疑。 此刻秦珩听到皇帝发出的声音,已然確信,眼前的这位皇帝绝对是女人,哪怕她在刻意的加重自己的发音,但只要靠近些,还是能隱约听出微弱的女音。 “是!” 秦珩赶紧称是。 皇帝微微蹙眉,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是错是对,但眼下朝局不定,要是再不跟皇后圆房,外面的大臣及太后恐怕就要起疑了。 只能先控制住秦珩,毒药是一方面,还得有威慑:“此事,朕知,你知,天知,地知,若是再有其他人知晓此事,你知道后果!” “此事关乎奴婢生死,奴婢断不会自取死路!”秦珩赶紧表明態度。 “很好!” 皇帝点点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太监养心殿副总管,不用管其他事儿,只需用心做好你该干的事儿。” 还升官了! 秦珩心头暗喜,口称:“是,陛下!” “陈洪!” 皇帝对著门口轻喝一声,虽是轻喝,但轻喝明显感觉到一股声浪拂面而过,声音穿透殿门传出去。 “这是…” 秦珩心头大惊,有些不敢相信的暗道,“…內功?难道这是个武修世界?” “陛下!” 大殿门应声打开,陈洪弓著腰快步进来。 皇帝端坐龙椅,对陈洪说:“带秦珩下去,以后他就是养心殿的副总管,赐蟒服,以后就在养心殿当差!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凡是知道此事的人,都处理乾净!今晚上,就由秦公公在御前伺候。” “是!” 秦珩由死到生再到升的巨大逆转让这位老成持重的太监把惊诧写在了脸上,但他反应很快,惊诧一闪而过,变成了亲切的微笑,对秦珩说,“秦公公,请隨我来!” 两人弓著腰退出去! 待他们退出去后,空荡的大殿中悄无声息地出现一道倩影,倩影手持宝剑,著装打扮似御前侍卫,又与御前侍卫有些区別。 “清月,此人如何?” 皇帝背靠龙椅,目光望著大殿正上方的一条五爪金龙,像是在问这条金龙。 “体无寸功,聪明伶俐,审时度势,暂且可用!” 冯清月的话很少,轻灵的声音带著冰凉的霜寒之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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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吃了几口饭,就跟著陈洪来到养心殿。 “来!” 皇帝见秦珩进来,示意他走过去,指著面前架子上的龙袍说,“穿上试试!” “是!” 秦珩快速脱了衣服,开始穿龙袍,但龙袍太大了,穿著工序太多,根本穿不过来,他有些难为情地看著皇帝,“陛、陛下,穿不上啊。” 皇帝无语。 看著秦珩確实穿不上,又没办法找別人帮忙,思来想去,只能自己上手了。 皇帝亲自给自己穿衣服,秦珩全身神经都绷直了。 隨著皇帝靠近过来,一股清淡的香味儿刺激著他的鼻腔,很上头。 心底是又刺激又害怕。 更有一种爽感! 在皇帝的帮助下,穿上龙袍的秦珩轻轻挥袖而立,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感彻底地被身上的龙衬托出来。 “不错!” 皇帝满意地看了看,拿出一颗药丸递给秦珩,“吃了它。” “啊?” 秦珩心头一惊。 咋? 一颗毒药还不够? “这是那种药,有延时效果,”皇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去之后,眼部带上面具,不要讲话,直接做,务必要时间久一些,动静大一些,让皇后的声音大些!” 秦珩:“?” 皇帝这么腹黑吗? 你这是让我去圆房还是要玩死皇后。 心里这般想著,秦珩接过丹药,扔进嘴里吞下去。 隨后,皇帝换上一件与秦珩相同的衣服,这时秦珩才明白今日皇帝为何要赐他蟒服了。 穿戴完毕,皇帝对著门口喝道: “摆驾坤寧宫!” 第3章 :征服 秦珩身穿龙袍,舒服地坐在龙椅上,顛儿顛儿地朝著坤寧宫走去,真皇帝则哈著腰假扮成自己,跟在旁边。 秦珩余光瞄了眼跟在旁边的皇帝。 灯火微弱,依旧能看到皇帝那皎洁的容顏,水杏眸,小嘴唇,微微隆起的鼻樑使得那张瓜子脸显得很立体,非常好看。 皇帝似乎察觉到秦珩的目光,斜眸瞪了眼他。 秦珩嚇得一激灵,赶忙收回目光。 皇帝让自己这么大摇大摆地坐在龙椅上去坤寧宫,无非就是要给外人看,证明她是男儿身。 秦珩听说当今皇后张静初可是大靖皇朝出了名的美人,更是当朝左丞相张贺磐的女儿,能睡到这样的美人,他倒是不亏。 自己原就本钱丰硕,又服了皇帝给的药,不想征服高高在上,尊荣华贵的皇后娘娘也难。 一想到现在要去征服皇后娘娘,秦珩心中一阵激动。 约莫一炷香。 龙撵缓缓停在坤寧宫前。 坤寧宫正门洞开,皇后娘娘张静初携坤寧宫大小宫女太监在门內跪迎。 “陛下!” 张静初站在最前面,做了个福礼:“陛下万福金安!” “嗯!” 秦珩不敢多说话害怕暴露,简单的嗯了一声,就走到张静初面前,伸出手。 张静初看到伸在眼前的大手,立即明白皇帝的意思,面颊微微发烫,目光闪了眼秦珩,羞涩得像个小女人,小心翼翼地递出自己白嫩的纤纤玉手。 入手微凉,细腻如玉。 秦珩捏著她的玉手,缓缓走进宫殿,同时摆手让其他人退下。 此时,坤寧宫皇后的寢宫中就只剩下秦珩和皇后张静初。 张静初媚眼如丝,又激动又期待又害羞,目光不住地打量秦珩,被秦珩捏著的玉手手心里直冒汗。 瞧见皇帝眼部戴著面具,娇声道:“陛下是不愿见到臣妾吗?怎么还带著面具。” 说著,伸手要摘面具。 秦珩知道不敢让她取了面具,自己又不能多说,就抓住伸来的手,另一只手搂住张静初的腰肢,那腰肢软得恍如无骨,只是轻轻一揽,皇后就扑进自己怀里。 “陛下!” 张静初感觉到那张有力的大手搂在自己腰部,心头的小兔子扑通扑通地乱跳,脸颊贴在宽阔的胸膛,鼻息间繚绕著男性荷尔蒙气息。 这股气息很醉人,张静初有些上头。 秦珩害怕张静初乱问乱说自己又没办法回答,就很直接地勾起她细腻的下巴,吻住她果冻般软糯香甜的嘴唇。 皇后身子一僵。 陛下这么直接吗? 但她心底欢喜,微微嚶嚀一声,玉臂搂住秦珩的脖颈热烈回应。 良久。 两人亲吻的呼吸粗重,秦珩本就在皇后身上不老实的双手,用力托住皇后的臀瓣抱起来,步入床內。 “陛下!” 皇后声音丝丝绵绵,眼眸含水,嘴里吐著香气对秦珩说,“请陛下怜惜臣妾!” 秦珩见此,哪里还忍得住,直接压了上去… “他倒是听话。” 坤寧宫外,听到里面传出皇后阵阵狎昵声息,穿著秦珩太监服,垂首低头的女帝神情微沉。 面色带著几分微红。 连守在外面的其他宫女太监,听到这动静都是心里有些异样,都没有想到陛下这么生猛。 皇帝不远处,面容清冷的冯清月手持宝剑,脸色也有些红润。 哪怕功夫再深的女子,听闻这些,也难免有些痒。 而躲在坤寧宫暗处的几名宫女太监也竖著耳朵在听,听清里面地动山摇的动静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冯清月柳眉轻轻一皱,知道太后及其他人的眼线走了,就走到女帝身后轻声道:“陛下,走了!” “嗯!” 女帝自然察觉到有人离开。 “要不要把秦珩叫出来?” 里面的动静还在继续,粗重的呼吸连带著娇息呻喘,让冯清月有些不舒服,感觉浑身不自在。 “罢了!” 女帝觉得这种事做到一半打断的话,有些不道德,反正日后这活儿还得秦珩,不仅仅是皇后,还有三宫六院的嬪妃,就说,“就当是朕对他的赏赐!” 从亥时初刻到亥时三刻。 皇后玉背香汗淋漓,汗珠从打湿的发梢滴落在床上,她终于坚持不住,瘫软在床,哀求陛下停下。 她彻底地被秦珩征服了。 对秦珩也是百依百顺,他轻轻一摆手,尊荣华贵的皇后娘娘儘管疲软无力,还是爬过来,趴在他的胸膛上,任由他的咸猪手不老实地在某处打著圈儿。 秦珩愜意无比。 想著:“这下,算是任务完成了吧!” 就在这时,一行行淡金色的小字,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眼前。 【修为:无,0/10(可加点)】 【武学:无,(可加点)】 【內功:无,(可加点)】 【悟性:83,0/10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99】 【首次激活系统,奖励独家特有內功功法:《太玄经》。】 “系统?” 当秦珩看到眼前的小字时,心臟骤然一跳,他知道,这是他作为穿越者的金手指来了,也是他未来最大的依仗。 “统子,你终於来了!” 秦珩一阵激动,又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字,“果然是个武修世界!” 旋即他意念微动,在修为后面选择加点,一次性加了10点。 “嗡!” 秦珩只觉腹部一紧、一热,体內的气息瞬间化作一股股热流,热流沿著全身经脉流动,蔓延全身,涌入肌肉、皮膜之中。 “轰……” 脑海中似有一声巨响,双耳瞬间失聪,只有热烘烘的身躯,在轻微地颤抖。 这种感觉维持片刻,秦珩的精神才恢復过来,长吐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筋肉绷紧,精神活跃,耳聪目明,身体情况前所未有的好。 好似体內有了股气。 全身充满了发泄不完的力量。 再看小字。 【修为:锻体一重,0/20(可加点)】 【武学:无,(可加点)】 【內功:太玄经,0/100(可加点)】 【悟性:83,0/10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89】 “果然能加点!” 秦珩眼底闪过一道光泽,加点后,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强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体內鼓盪的力量在流转。 他甚至有些期待。 要是把全部属性点加到修为上,自己的身体会发生多大的转变。 等办完皇后,就回去试试。 “你干什么?” 就在秦珩兴奋不已的时候,皇后不知何时抬起手,摘下他脸上的面具。 秦珩大惊。 皇后的手这么欠的吗? 你摘这玩意儿干嘛? 第4章 :太后 “你不…” 当皇后取下秦珩的面具时,眼眸陡然睁大到无以復加的地步,红唇大张著就要惊呼出声。 秦珩手疾眼快,抬手捂住皇后的嘴,低声厉喝:“別叫!否则我们都得死!” 这短短一瞬的突变,秦珩遍体生寒。 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因为这是个武修世界。 他无法確定这个武修世界中,人的实力能达到哪一步! 女帝和她的亲卫就站在外面,要是皇后这一声惊呼出来,很难確保皇帝不会察觉到异样,要是皇帝起疑,哪怕是半点疑虑,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们,以保证自己的皇位之固。 他庆幸自己刚才得到系统,实力从零突破到锻体一重,反应之快连自己都始料不及,在皇后出声前捂住她的嘴,把他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皇后被秦珩捂著有些喘不过气,柳眉紧蹙,快速拍打秦珩手背。 秦珩严肃警告道:“想活就別出声,明白吗?” 皇后眨眼示意。 秦珩目光警惕地盯著皇后,缓缓鬆开手,时刻准备著再次捂住她。 皇后大口喘著气,精致的鼻翼微微煽动,目光却死死盯著秦珩,带著一丝哀怨之气。 秦珩表示:“別怪我,此事要是传出去了,你和我都得死!” “果然!” 皇后吸了几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皇帝真是个女人!其实我早就感觉她是女人,虽然她女扮男装的很成功,但女人有女人的第六感,而且一向很准!” “这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秦珩见她没有要喊要叫的意思,鬆了口气说,“我只知道我要想活命,就得跟你睡!” “呵!” 皇后闻之一笑,盯著秦珩那张硬朗英俊的脸庞,目光下移,扫过他健壮的身子,缓缓开口道:“那…以后都会是你吗?” 她可以接受女帝找別的男人跟她圆房,但她接受不了女帝换著男人睡她。 若是如此。 那她变成什么了? 她有她的底线与原则,而且秦珩这张脸她很满意,甚至有些喜欢。 而且,很强大! “不知道!” 秦珩摇头,此事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左右的,不过这种事儿,皇帝断不会轻易换人,换的人越多,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皇后问:“你叫什么名字?” “秦珩。” “我希望以后都是你!” 秦珩轻笑一声,垂眸看著皇后,勾起她的下巴:“至少,现在还是我!”说著,就捧住皇后的脸吻了下去。 …… 仁寿宫! 太后白云舒侧臥在床,一身绣凤绸袍衬托著整个人雍容华贵,全身由內而外散发著一种天然的高贵,这是一种出生就自带的贵族气质。 丰腴的身姿在凤袍中依旧凹凸有致,娇嫩的脸庞被闪烁的烛光照得白里透红,完全不像个三十三岁的女人。 两个宫女垂手侍立一旁。 “太后!” 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太监的声音,是仁寿宫总管太监沈安,“坤寧宫传来消息了!” “进来!” 白云舒在宫女的搀扶下坐起身。 殿门打开,一宫女快步走进来,跪在脚下磕头道:“太后,今晚上陛下摆驾坤寧宫,临幸了皇后娘娘。” “什么?” 原本慵懒的白云舒听到这句话全身一僵,心头快速闪过好几个念头,停顿了片刻才问,“可曾听见什么动静?” “听、听见了!” 宫女如实回话,“皇后声音很大,那种事儿的声音做不了假,奴婢听得真切才敢来稟报,看来陛下真是男儿身了!” “是吗?倒是哀家多虑了!” 白云舒捻起桌上的佛珠,一颗一颗地拨,心底依旧保持怀疑態度。 新帝登基已有半年之久,从未临幸后宫。 她久居深宫,对当今圣上的身份本就有几分猜忌,因当年先帝在世时,封锁了当今圣上的出生消息,对外说是位皇子。 当时接生的接生婆及其母亲、奶娘都离奇死亡。 她当时深感惊异。 但不敢多问。 后来深宫中曾有传言,说有个宫女偶然撞见大皇子蹲著尿尿。 但此事刚刚传开,那宫女就凭空消失了。 如今新帝登基后,她几次命人去催皇帝为江山社稷著想,临幸后宫,皇帝都以各种藉口搪塞了过去。 这让她重新拾起了多年前的疑心。 今夜陛下突然临幸皇后,一时间让她有些不敢相信,或者说,是不愿意相信。 她已与家族商议定。 如能揭穿当今圣上为女儿身,便能以此逼圣上退位,他们再拥立可以控制的封王上位,如此,他们白家便可权倾朝野。 但眼下… “你做得很好!” 白云舒思索片刻,挤出几分笑容,“赏金十两,你且回去,待陛下回去后,你给哀家传话,就说哀家想见见皇后。” “是,太后!” 宫女得了十两黄金,高兴地退了下去。 白云舒眉头紧蹙,她始终觉得今夜皇帝临幸皇后过於突然,过於蹊蹺,就对门口她最信任的容嬤嬤道: “容嬤嬤!今儿皇帝身边可有什么新鲜事儿发生?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事无巨细的都说给哀家听听!” 容嬤嬤进来,行了福礼道:“太后!根据他传来的消息,陛下卯时初刻起床洗漱,吃了三块点心,吃了一碗茶,出了一次恭,在太极殿批阅奏摺到午时。” “午时之后当值的不是咱们的人,但外面当值的人说,他看见陈洪带著个小太监进入太极殿,陛下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期间出了什么事儿不知道。” “不过,今儿太极殿当值的两个太监莫名其妙地死了。” “半个时辰后,被陈洪带进去的那个小太监出来的时候,陈洪对他很客气。今晚养心殿当值的应该是另一个,结果陛下临时换成了那个太监!” “亥时初刻,敬事房照例请陛下翻牌子,陛下翻了皇后的牌子,亥时初刻,陛下摆驾坤寧宫。” “小太监?” 白云舒很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今日唯一的插曲,立即询问:“知道这个小太监叫什么名字吗?” 容嬤嬤回道:“回太后,这小太监叫秦珩!” 第5章 :功法 “秦珩?” 白云舒默念了一遍,“他,是怎么说的?” 容嬤嬤道:“按照他的意思是,这小太监体无寸功,原是个胆小怕事之人,不堪大用,他已经派人留心了,太后不必掛心。” “嗯!” 她放进承天监的人,是她非常信任的心腹,此人做事沉稳老辣,眼光独到,既然他都这么说,白云舒也就放心了,只想著等皇后来了,详细问问具体情况。 子时初刻。 皇后张静初光著白嫩如玉的身子,给秦珩穿戴好陛下服饰,望著秦珩伟岸的身姿,她轻声笑道:“你穿上这身衣服,倒像是真皇帝。” 秦珩嚇了一跳。 这话简直太要命了,要是被皇帝听到了,不死也得死! 他慌忙捂住张静初的嘴:“別瞎说,我可不敢像!今晚上的事儿,无论谁问,你只能说是皇上临幸了你,知道吗?” 张静初莞尔一笑:“陛下看臣妾傻吗?” 秦珩笑了笑。 张皇后持重端庄、淡静知礼,无论是模样还是身材都是一等一的绝色,能睡到如此国色天香的女人,秦珩觉得自己很幸运。 秦珩笑著抚摸著她娇嫩的脸蛋道:“不是说你傻,是要永远的记在心里,此事关乎你我,还有我们身后家人的安危。” 张静初点头:“放心吧陛下,我知道!” 穿好衣服,秦珩捧著张静初那张完美的脸蛋,狠狠地啄了一口,这才离开。 坐上龙撵,返回养心殿。 养心殿。 女帝周玉瑾换上自己的常服后,坐在舒软的宝座上。 宝座採用床榻做法,弧腿膨牙,內翻马蹄,稳重大方,宝座两侧放置香几、宫扇、香筒,显得格外庄重、威严。 秦珩换回蟒服,恭敬地站在正下方。 返回养心殿后,周玉瑾没过问秦珩是否被发现,就这么面无表情地坐著,一言不发,表情凝重。 秦珩心里突突的跳,担忧女帝是不是知道他被皇后识破身份之事,自己脑袋不保。 其实秦珩想多了。 周玉瑾是在等。 今夜临幸坤寧宫的消息必然会在极短的时间內传遍后宫,她想看看后宫是什么样的变动,是否压住了朝野內外对她身份的猜忌。 “陛下!” 就在秦珩心急如焚的时候,陈洪喘著粗气小跑进来,跪下大喘气地说:“陛下,太、太、太后听闻陛下临幸后宫,特意亲手熬了大、大、大补汤,给您和皇后送来!” “送大补汤?” 周玉瑾眉头一挑,这是太后的反应,立即询问,“还有呢?” 陈洪脸上掛著笑:“太后让容嬤嬤传话,说陛下日后要雨露均沾,別冷落了其他的妃子!奴婢来的时候,三宫六院的宫女们都在著急地打探陛下的消息,想让陛下早些翻牌子临幸呢!” “很好!” 周玉瑾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秦珩闻言,只感觉自己的两个腰子骤然一紧。 这么多的女人。 哪怕是种牛来了也得变成牛肉乾。 虽然这活儿很滋润,但好汉也架不住三个帮啊!何况不止三个。 周玉瑾对陈洪摆摆手道:“太后有费心了,陈洪你去回话,就说朕谨遵太后懿旨。” “是!” 陈洪弓腰退了出去。 “秦珩!” 周玉瑾面带笑容地看著秦珩,“今晚上你表现不错,朕要赏赐点什么,你有什么需求,朕可以满足你!” “陛下!” 秦珩赶紧抓住机会:“奴婢醉心武学,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若陛下能赏给奴婢一些武学经典,奴婢就受用终身了。” “想学武?” 周玉瑾诧异地看了眼秦珩,笑了笑,“朕看你快二十了吧,学武怕是有些迟了,光是撑筋你都撑不开,不过你想要朕就满足你,刚好朕这里有部硬功,叫《十三横练》,適合现在的你,朕赏给你了!” “谢陛下隆恩!” 秦珩赶忙跪下谢恩。 有系统在手,哪怕五十岁都来得及。 难得是武学秘籍,在这个世界,最缺的不是修武之人,而是难得的武学秘籍。 周玉瑾摆摆手:“今晚上你累了,下去休息吧!” “是!” 秦珩將功法揣进怀里,躬腰退了出去。 出门时,余光扫见一道人隱半影半现地站在滴水廊檐下面,秦珩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发现这人是今晚上跟在女帝身边的护卫。 秦珩目光奇怪地看著她。 她目光冰凉如刀,但是对视她的目光,秦珩都有种被刀子刺心的痛感,他赶紧收回目光,缓步离开。 “陛下!” 待秦珩离开,冯清月道,“江湖中顶级硬功,就这样给了秦珩?” 周玉瑾不在意的笑笑:“以他现在的资质,就算学了也只是个皮毛,就当是朕给他的赏赐,毕竟还以后还得辛苦他。” 冯清月微微蹙眉,没再说话。 下等太监院內。 与他同住的好兄弟曹杨今晚值夜班,没办法分享他今日一步登天的突变。 秦珩点上油灯。 取出《十三横练》功法,展开书卷铺在桌上,密密麻麻的小子,夹杂著十几个人形手绘,尽数展露在眼前。 书卷不大,展开却有半米,上面的文字足有千言。 秦珩举著油灯,逐字逐句认认真真地看完,咽了口唾沫,好像看过的內容隨著这口唾沫吞入腹中。 这是一门锻体的硬功,这硬功不仅能强壮身躯,还能大幅度提高抗打能力。 但他今年19岁了。 早就过了修炼的年纪,如今从头开始的话,估计得修炼到猴年马月。 只能靠系统了。 【修为:锻体一重,0/20(可加点)】 【武学:十三横练,0/10(可加点)】 【內功:太玄经,0/100(可加点)】 【悟性:83,0/10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89】 “果然!” 看到功法栏出现“十三横练”四字,他就知道自己无需苦心修炼,只需得到属性点往上加就行。 “修为,加点!” 秦珩决定先把自己的修为提上去,功法再好,没有足够的修为很难发挥出它的作用。 【修为:锻体三重,0/4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39】 隨著修为快速提升,秦珩只觉得全身仿佛点燃了似的,滚烫的气息传遍全身,跟中午吃了那颗药丸的感觉一样。 体內有股温热的能量顺著四肢百骸流动,这股能量似乎在拓展经流脉络,所过之处,都会带来撕裂般的痛。 这股能量流遍全身,最后返回腹部。 “呼!” 秦珩深呼口气,那种撕裂般的痛感消失,转变成无穷的力量。 他感觉自己现在强得像头牛。 突如其来的强大感让他有种『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的错觉,似乎能够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感觉。 与此同时。 张静初被太后请到了景仁宫內… 第6章 :修炼 “臣妾拜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张静初来到景仁宫,面见太后,恭恭敬敬的行福礼。 “坐吧!” 白云舒脸上带著慈祥的笑容,虚手示意张静初坐在炕桌对面,看著桌上的烛光,照得皇后的脸颊白嫩滋润,她长舒著气说: “皇帝登基不久,应对朝政有些费心,这段时间冷落你们,也算苦了你们了。” “陛下尚且如此,我们做臣妾的岂敢言苦!” 张静初微微弓腰,满脸带著恭敬,回话时也经过大脑快速的考量,生怕说错了话。 “你能这样想最好了。” 白云舒闪了眼张静初,笑著说,“你刚刚伺候了皇帝,哀家就把你叫来,委实累著你了。” “臣妾不敢。” 张静初不知太后这话何意,赶紧起身行礼,“伺候陛下是臣妾的本分,岂敢言累。” “坐吧,不必拘礼。” 白云舒笑著说,“哀家叫你来不为別的,只是想关心关心你。” “谢太后垂爱!” 张静初赶紧谢恩。 “咱们都是女人,看见你,哀家不免想起当年的我,哀家当年入宫,第一次侍奉先帝的时候,紧张得浑身颤抖,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说著,笑了她起来,“皇后今夜突逢陛下临幸,可还紧张?” “太后!” 张静初羞涩地垂眸,面颊发烫,咬著嘴唇不语。 “好好好,”白云舒见她害羞不语,就知道从她嘴里套出什么话来,就笑著转移话题,“哀家不说了,但你也要知道,陛下有三宫六院,肩负著天下,你作为皇后,打理六宫,也得为陛下分忧!” “谢太后教诲!” 张静初道,“臣妾不求陛下独宠,也不敢。” “这就好!” 白云舒笑了,“后宫真怕的就是爭宠,若是后宫不寧,陛下也无法全心处理朝政,为陛下为祖宗江山社稷想,你得让陛下雨露均沾。你明夜让敬事房的太监,把华妃的牌子递过去吧,你来之前,她已经来求哀家了,哀家怕她哭闹,就答应了。” “是!” 张静初心底不爽,但也只能答应下来。 送走张静初。 白云舒的脸沉下来,张静初到底不是自己人,有些话不敢直接问,她看向容嬤嬤:“你觉得皇后刚才的表现可有什么不妥?” 容嬤嬤摇头:“並无不妥,或许真是太后您多虑了,传言不可信。” 白云舒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地说:“现在下定论为为时尚早,明晚上让华妃试试,咱们自己人试了,就能知道真假!” 容嬤嬤点点头。 …… “十三横练,加点!” 修为加到锻体三重,秦珩感觉身体有些吃不消,修为暴增暴涨,对自身影响太大,以他初学者的体质,锻体三重是极限了。 【武学:十三横练(铁拳),0/1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29】 十三横练是门高明的硬功,把身体分为十三个部位。 铁头,铁拳,铁臂,铁背,铁腿等等…… 可兼修一部分,也可全修,一旦全部练成,就是大成的十三横练! 这门硬功,不仅仅是锻体阶段的功夫,还有內气境界的后续。 所谓:外练筋骨皮,內练一口气。 加持真气后,这门硬功还可更上一层楼,生撕虎豹,开碑裂石完全不在话下,且肉体抗性大增,百毒不侵,达到这一步,就练成十三横练不坏身了。 这是秦珩手上唯一的功法。 此功法在锻体阶段就可与內气境高手抗衡。 唯一的缺点,就是修炼缓慢,见效更慢,如不是天赋、心性都是上上者,绝难大成。 但这对秦珩来说,不是问题。 “嗡!” 隨著系统加点,秦珩右手手掌传来一股酥麻之感,在酥麻中,他感觉自己的手逐渐有了微妙的变化。 手背皮肤逐渐起皮,皸裂。 乾裂的痛感传来。 皸裂的面积从手腕开始向手背、手指蔓延,直至整个手掌都皸裂成一块一块的干皮,痛感也隨之放大到整个手掌。 秦珩双目炯炯有神,精力集中观察手掌的变故。 待手掌完全乾裂时,只见他提胯、抖肩运转十三横练,浑身之力匯聚右拳,右拳隔空一震,拳劲震空,拳前寸许虚空处陡然泛起微弱的涟漪。 起皮皸裂的外层皮肤隨著震开,隨著空气涟漪飞舞。 “呼!” 收拳屏息,秦珩立在当场,面上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真不愧是系统。 这就么一下,十三横练就算入门了。 再看右手。 褪去一层干皮后,右手的皮肤变得更加白嫩细腻,但他知道,只要运转十三横练,这只白嫩的手就会变成坚硬的铁拳。 接下来。 秦珩把剩余的20点都加在十三横练上,强化了左手和右腿。 “轰!” 当左手和右腿完成加点时,体內骤然燥起一股狂暴的热气,热气快速席捲全身,冲向四肢百骸。 “铁拳透甲,拳风如霆!” 秦珩眼神坚定,身躯连变,瞬间演化十三横练身法,把这股热力引导向他想要它们到达的地方。 房间內,拳风呼啸,腿法如鞭。 秦珩全身热气涌动,肌肤通红,更有一股股白烟,缓缓从他身体中冒出。 “十三横练,抱傍手工!” 被热气蒸腾的秦珩仿佛进入了一种朦朧的意识中,脑海浮现十三横练的招式快速演变。 某一时刻。 他身躯猛然一颤,仿佛打破了某种桎梏,挣脱了某种束缚,一种全新的感悟,悄然浮上心头,五官的感知也达到前所未有的状態,房间內任何微弱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嗯?”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在打架。 秦珩打开门走出去。 刺眼的阳光迎面照来,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天亮了! 院外。 几个太监围著一个太监在打,旁边站著一个身穿蓝色常服,头戴乌纱帽的太监。 在大靖朝。 除了皇上御赐的蟒服外,太监服饰从高到低依次是红袍、紫袍、蓝袍、青袍、绿袍以及最底层的灰袍。 品级不同,对应的常服顏色不同。 秦珩之前就是穿灰袍的。 “嗯?曹杨!” 秦珩原本带著吃瓜的心情看戏,看著看著发现挨打的是他的朋友曹杨。 他立即大喝一声: “住手!” 眾人闻声回头看向秦珩。 “秦珩,不要管我!” 曹杨见为自己发声的是好友秦珩,心中虽感激万分,但更害怕连累了秦珩,毕竟他得罪的可是婉嬪娘娘的主管太监。 “放肆!” 那蓝袍太监见秦珩没穿太监服饰,还有些拿捏不准不敢动手,听到曹杨直呼其名,就料定秦珩也不过是个下等太监。 他厉声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喊大叫,来人,给我打!” 第7章 :练手 还真是刚瞌睡就送来了枕头。 秦珩练完十三横练,想著试一试自己的实力有多强,没想到这群傢伙敢在自己的门口打他朋友,当真是茅房里点灯,找屎! 离他最近的太监箭步衝来,面目狰狞间,拳头迎面砸来。 但他的速度落在秦珩眼中,像是被放慢了好几倍,到处都是破绽。 这就是高手的感觉! 秦珩终於体会到虐菜的爽感了。 他本可以一脚把前面的太监踹飞出去,后面衝来的太监也会被这个太监撞飞。 但他没这么做。 秦珩睚眥必报,打了他的朋友岂能这么轻易放过? 面对先手衝来的太监,秦珩抬腿正踢,铁腿劲力透体,那太监当场双眼一鼓,四肢朝前,躬身如虾。 还不待他倒射回去时,秦珩已出现在他身侧。 身后衝来的五个太监只觉得眼前一花,身躯就遭到重创,连疼痛的感知都没有传来,身体已经爆射而出。 几乎眨眼速度。 五个太监就被秦珩打得满地找牙。 躺在地上的曹杨则是一脸震惊的看著秦珩。 这还是我认识的秦珩吗? 他不是挺苟的吗? 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猛了? 还会功夫了? 人怎么可以在短短的一夜之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这也太夸张了吧? 曹杨表示:“我不李姐!”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不用挨打了,甚至以后可以打別人了。 秦珩加油! 曹杨默默地给秦珩加油,希望他能一拳砸翻陈飞——青袍太监叫陈飞。 青袍太监眼眸微缩。 即震惊也惊讶。 秦珩的招式他看得清楚,出手之快也令他震惊,如此身手,竟然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太监,他今日算是看走了眼。 但!也就如此,毕竟他可是锻体五重的高手。 “哼!” 见秦珩立在面前,他不慌不忙地冷笑一声,“咱家当是谁给你的底气敢跟咱家这样说话,原来有些依仗!” “可惜,区区锻体三重,还不是咱家五重的对手,你若是现在跪在咱们面前认个错,咱家或许还考虑收你做个乾儿子,否则,就算你有些实力,咱家也能让你今晚上躺在乱葬岗!” “是吗?” 秦珩扭了扭手腕,刚才打得不尽兴,眼前的这位有些实力,他眼底闪著灼灼战意,脸上露出一个挑衅的笑,“那我得感谢这位公公了,只可惜,我的腿太硬,跪不下去!” 青袍太监面色发冷,眼底寒芒一闪,“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倒要看看你的腿有多硬!” 话音未落,闪身衝来。 这青袍太监速度极快,双手成爪,直取秦珩咽喉。 武学爪分龙爪、虎爪、鹰爪,爪法可隨攻势隨机切换,打法变化莫测。 青袍太监出手便是鹰爪锁喉。 鹰爪锁喉,一击必杀。 若是被鹰爪锁住,指尖犹如利爪嵌入咽喉,可瞬间置敌死路,足见这青袍太监出手之狠毒。 秦珩正拳懟击。 鹰爪与铁拳相碰,秦珩只觉对面一股强打的劲力透来,震得整条右臂发麻。 他心头大惊。 锻体三重与锻体五重竟然有如此大的差距。 对面青袍太监面色同样一惊,自己锻体五重劲力,竟然没能將秦珩击飞! “哼!” 他闷哼一声,抬腿一招左正蹬直击秦珩腹部。 秦珩顶膝格挡。 格挡的同时,顶起的腿不落地,顺势一招右高鞭腿攻击青袍太监头部,这一击,秦珩把被动化为主动,由防转攻。 青袍太监抬手格挡。 秦珩在落腿的同时,左拳蓄势而发,直取青袍太监心窝。 青袍太监领教过秦珩的铁拳,这要是被击中,心臟都能被打爆,立即双臂交叉格挡。 “嘭!” 左手重拳砸在双臂上。 青袍太监感觉自己的双臂像是被一块坚硬的铁给砸了,沉重且坚硬。 “啊!!!” 秦珩知道自己目前的优势在於双拳,想压制性的打败比自己强的青袍太监,必须要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的优势。 在青袍太监格挡第一拳时,右拳已经落下。 秦珩將十三横练发挥到极致。 拳头密不透风的砸下去。 他不相信,青袍太监练就一双利爪的同时,还能练成铁臂? “嘭嘭嘭…” 秦珩双目赤红,额头青筋凸暴,全身的劲力全部运转在双拳上,坚硬如铁的拳头疯狂地砸在青袍太监的双臂上。 青袍太监被打的连连后退。 秦珩步步紧逼。 连续打出百余拳时,青袍太监的双臂彻底地被打麻了,骨头都被打裂了,嘴角溢血。 秦珩知道,不能再打了,不然就真的死人了。 “喝啊!” 秦珩停拳蓄力,右拳猛地砸出。 “嘭!” 青袍太监炮弹似的倒射而出,重重地撞在后面的院墙上,院墙皸裂出一个巨大的坑。 “呼!” 秦珩全身热气腾腾,体內传来一阵虚弱,额头热汗淋漓,胸膛隨著呼吸剧烈地起伏,心里却感觉一阵舒畅,自己苟了这么长时间,今日才算是当了回人。 “臥槽!” 曹杨震惊得嘴里能塞个鸡蛋,他惊讶地望著秦珩,“老秦,你什么时候这么牛掰了?你变牛掰的时候怎么不带上我?” 秦珩对著曹杨一笑:“我牛掰不就是你牛掰吗?” 曹杨是他穿越来后交的唯一一个朋友。 他刚身穿来时,对这里的情况一窍不通,要不是曹杨帮助,自己早就死了。 昨日突逢乍变,曹杨在当差,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我果然没看错你!” 曹杨很高兴秦珩发达了还记得自己,又有些担忧的问,“老秦,你现在是几品?你刚才打的可是六品太监,婉嬪娘娘的主管太监陈飞,他乾爹可是蓝袍的五品!” “放心!” 秦珩想了想自己御赐的蟒服和养心殿副总管的地位,很郑重的给曹杨说:“放心,从今儿开始,再没人敢…” “大胆!” 秦珩的话还没说完,通道尽头传来一声愤怒的厉喝。 “乾爹救我!” 秦珩和曹杨还没反应过来,躺在墙根处奄奄一息的青袍太监惊叫一声。 “完了!” 曹杨回头看到一个身穿蓝色常服、头戴乌纱帽、腰系花带的太监走过来时,顿时嚇得面无人色了。 穿蓝色常服,戴乌纱帽的乃是五品太监。 五品太监,那可是內气境高手。 第8章 :兄弟 蓝袍太监沉著脸走过来。 在他身后跟著四个青袍太监,四个青袍太监面色不善地盯著秦珩和曹杨,只待蓝袍太监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出手。 蓝袍太监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陈飞。 陈飞的双臂扭曲,骨头显然是断了,嘴角溢血,內伤也不轻。 就算恢復,估计也残了。 蓝袍太监脸上的横肉抽了抽,抬起头,目光刀子似的盯著秦珩足有移时,狞笑一声,对身后的人自嘲地说:“咱们好几年不发威,看来是有人已经忘记咱家的威名了!连咱家的人都敢动,看来是咱家老咯!” “是吗?” 秦珩仰起头,满脸不屑,“什么威名?” “放肆!” 旁边一青袍太监指著秦珩大喝:“敢在我乾爹面前放肆,你是仗了谁的势?!” “呵!” 秦珩轻笑一声,“我仗了谁的势,你们不配知道。” 这话听起来猖狂,却没有半分夸张。 因为他仗的可是皇上的势,区区五品太监,哪有资格过问他地势? “嘻!” 蓝袍太监闻言,发出一声“嘻”笑,笑容刚露出来就立即收敛了回去,面容瞬间变得阴沉森寒起来,“好久没人敢这么跟咱家说话了,看来是咱家离开慎刑司太久,没人怕了!今儿咱家不管你仗了谁的势,都要让你知道知道咱家的厉害!” “哦?” 秦珩闻言,眉头一挑,“我仗了谁的势你都敢动我?!” “哼!” 旁边青袍太监横了眼曹杨,不屑地说:“能跟一个灰袍称兄道弟的杂碎,还能仗了谁的势?是老祖宗啊还是皇上万岁爷啊?哈哈哈!” 其余几个青袍跟著笑起来。 “你!” 蓝袍太监手指对著曹杨一指,“咱家看你老实,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把这小子亲手杀了,咱家升你穿绿袍!如若不然,咱家请你去慎刑司尝尝滋味!” 曹杨嚇得浑身颤抖。 慎刑司的威名深入人心,凡是进入慎刑司的人,不死也残,还有被活活折磨疯的。 无论太监还是宫女,听到“慎刑司”三个字都会闻声色变。 曹杨固然怕,但他寧可自己死了,也不会出卖自己的朋友,更不会背刺秦珩。 他强压著心头的恐惧,抬头盯著蓝袍太监,轻笑一声:“老子没根,穿不了绿袍,听说慎刑司的刑法很厉害,老子身上有些痒,刚好去慎刑司挠一挠!” “嘻!” 面对曹杨的挑衅,蓝袍怒极反笑,盯著秦珩和曹杨,“好!好得很!好久没碰到硬骨头了,咱家最喜欢的就是硬骨头,只有硬骨头才能让咱家兴奋!咱家最喜欢听的,就是那一声声深入人心的惨叫声!” 说到这里,他眼眸寒光一闪,喝道:“来!给我把他们拿下!” “谁敢!” 秦珩厉喝一声,目光凌厉地扫过刚要衝过来拿他的几个青袍太监,再盯著蓝袍太监,“这位公公方才说,不管我仗了谁的势,你都敢动我,是吗?” “嗯?” 蓝袍太监再次打量秦珩一眼,“你想说什么?” “不敢回答?” 秦珩轻笑一声,目光咄咄逼人地盯著那蓝袍太监:“那我再问一次,今儿我不管是仗了谁的势,你都敢动我吗?” 蓝袍太监眼眸微微一缩,死死地盯著秦珩。 “怎么?” 秦珩进一步逼他,“你不敢回话了?” “哼!” 蓝袍太监表面上冷哼一声,心下思索:“这小子如此囂张,必定是仗了谁的势,敢在我面前如此强横的,除了承天监的那几位,再没別人,就算仗了那几位的势,也奈何不得我,只要不是老祖宗就行!” 心念至此,他道:“就凭你殴打上司之罪,咱家就敢送你进慎刑司!” “好!” 秦珩满意地点头,又说:“这位公公,若是不急的话,我进去穿身衣服隨你去慎刑司,来得及吧!” “穿你妈!” 旁边的青袍太监怒骂一声,上前两步:“你个杂碎装你…” “住嘴!” 蓝袍太监摆手打断青袍太监的话。 因为他知道,秦珩这是要亮出他的后台了,但他早就想好了对策,无论对方穿的是青袍还是蓝袍,都得跟他进慎刑司。 就算他的背景是承天监的某位。 大不了他亲自去赔罪便是。 他要让秦珩穿著自己引以为傲的背景去慎刑司受刑,打破他的傲气,让他在慎刑司跪著求自己。 想到这里,他面带笑容地说:“穿件衣服而已,咱家等得起!” “多谢!” 秦珩笑了笑,转头对曹杨说:“来,帮我穿衣服!” 曹杨的心里扑通扑通地跳,他觉得自己今日必死无疑,而且是死得很惨的那种,但隨著秦珩接下来的话,他又觉得自己不一定会死。 秦珩他是了解的。 能苟的时候那是真的苟,绝对不乾没把握的事儿。 他敢如此强硬地回懟这位蓝袍太监,就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拿捏对方。 曹杨也很想知道,秦珩到底是仗了谁的势如此强硬。 难道是老祖宗? 不!不可能! 曹杨回想了一下,秦珩连老祖宗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仗了老祖宗的势。 那会是谁呢? 曹杨百思不得其解地跟著秦珩走进房间,他刚要问话,就看到面前的秦珩將一件绣著四爪蟒龙的红色蟒袍披在身上。 这一瞬间。 曹杨如遭雷击似的,呆立原地。 秦珩披上蟒服,对呆立的曹杨道:“你发什么呆啊!赶紧帮我穿衣服,那位公公还在外面等著呢!” “蟒、蟒、蟒袍?” 曹杨激动的话都说不连串了,“你、你、你哪里来的蟒袍?” “陛下御赐!” 秦珩的声音不大,落在曹杨的耳中恍如惊雷,惊得他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呆若木鸡地立在那里。 呆著呆著,曹杨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秦珩一愣。 曹杨哭著磕头,叫了声:“乾爹!” 这是宫里的规矩,也算是惯例,凡是上了位的,以前的兄弟都得拜乾爹,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在宫里活成人样。 秦珩在他跪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 他蹲下来,拍著曹杨的肩头,轻声道:“曹子,咱们的路还很长,兄弟需要你!” 一句『兄弟需要你』,曹杨猛地抬起头,满眼的泪水夺眶而出,颤著声叫了声:“哥~” 秦珩笑了答应:“嗯!” 曹杨笑了。 在曹杨的帮助下,秦珩穿好蟒服,戴上乌纱帽,系好玉带。 房门拉开。 刺眼的光芒从门口照射进来,將两人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第9章 :立威 蓝袍太监心中不屑。 他在皇宫里待了半辈子,什么样的事儿没碰到过? 一夜登天的太监宫女他也不是没见过,像秦珩这种靠了些关係就敢耀武扬威的人他见得更多,也收拾过不少。 只要把他送进慎刑司的大门,就老实了。 他心里打定主意。 此人若是穿青袍或者蓝袍,是承天监那几位的关係,自己就嚇嚇他,算是一顿教训。 若不是! 哼! 那就得让他尝尝自己的厉害,不死也得脱层皮。 带著这样的心思,蓝袍太监昂著头,背对著房门,心有成竹地抄著手,手里盘著两颗玉核桃,等著秦珩出来。 “嘎吱!” 开门声响起,他没回头。 他觉得没有回头的必要,带回慎刑司,多大的腕儿都得尿。 五个青袍太监虽不知自家乾爹的心思,但也知道自家乾爹在皇宫中的能量,带著看好戏的心思,盯著门口。 房门打开。 秦珩迎著灿烂的阳光,跨步而出,绸丝蟒袍在阳光的照耀下明亮夺目。 跟在秦珩身侧的曹杨,腰背挺直,脸上洋溢著自信、从容,因为他知道,从今往后,他能挺直腰背做人了。 当秦珩出来的剎那。 五个青袍太监脸上那份看热闹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们仿佛是被拧断了脖子的鸭子,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瞳仁在眼眶中剧烈震颤。 “干、乾爹!” 为首的青袍太监几乎是机械地转过脖子,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著一阵磨砂似的沙哑。 “出来啦?” 蓝袍太监依旧抄著手,两颗玉核桃在手中盘旋,“是青袍还是蓝袍啊?” “御、御、御…” 那青袍太监惊恐得都不敢说出“御赐蟒袍”这四个字,话在嘴边打转,始终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似的,最后他憋红了脸,仿佛是使出全身力气似的大喊一声,“御赐蟒袍!” “啪啦!” 蓝袍太监闻言,触电似的全身一抖,手中两颗玉核桃应声落地,豆大的汗珠瞬间沁出额头,他艰难地缓缓转头,像一台扭转的机器。 当视线转移到秦珩身上,真真切切地看到秦珩身上的御赐蟒服时,他的心臟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里。 “你、你、你…” 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脸上的肉都在抖,眼里有惊恐、有不可置信,“…你怎么可能有御赐蟒袍?” 据他所知。 整个皇宫中,能得到陛下御赐蟒袍的,只有承天监的那几位。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太监怎么可能会有? 秦珩带著温和的笑容:“这位公公,衣服换好了,咱们出发吧!我还没去过慎刑司呢!” “公、公公!” 秦珩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在蓝袍太监眼中犹如来自地狱的索命恶魔在冲他笑,他感觉自己的胆汁都快嚇得吐出来了。 开玩笑,除了皇帝,谁敢拿身穿蟒袍的人。 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消散。 有的,只剩惊恐。 因为秦珩的能量远远超乎他的想像。 他本以为秦珩靠的是承天监那几位老祖的关係,没想到秦珩就是老祖,因为只有老祖级別的太监,才配得到御赐蟒袍。 “奴婢有眼无珠,衝撞了公公,请公公责罚!” 蓝袍太监跪倒在秦珩脚下,嚇得全身颤抖不止。 五个青袍太监也跟著跪在蓝袍太监身后,脑袋贴著地砖,各个嚇得噤若寒蝉。 “你刚才不是说,今儿无论我仗了谁的势,都要去慎刑司吗?怎么我换了身衣服就不去了?”秦珩语气温和,旋即变厉,“我说了,这慎刑司,我今日去定了!带路!” 曹杨跟著厉喝一声:“带路!” “公公” 五个青袍太监慌忙跪在秦珩面前,“万万不可啊公公,我家乾爹犯糊涂衝撞了公公,求公公责罚我们!慎刑司万万去不得啊!” “哼!” 秦珩岂会吃他们这一套,冷哼一声道:“给我唱哭戏?我今日要是没这身御赐蟒袍,我和我兄弟恐怕现在已经在慎刑司受刑了!你们这群捧高踩低、趋炎附势、欺软怕硬的杂碎,我今日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手段!走!” 曹杨现在很玻璃心。 听到秦珩称他为“我兄弟”心里舒服得很,他蹲下身,对跪在面前的太监说:“你们刚才不是挺牛掰的吗?刚才那牛掰劲儿呢,拿出来啊!我还是喜欢你们桀驁不驯的样子!” “求公公降罪!” 蓝袍太监再拜,“奴婢有眼无珠,还请公公降罪!” “不敢!” 秦珩当然不愿意放过他,“我说了,今儿我非得去一趟慎刑司,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秦公公!” 这时,陈洪的跟班太监急匆匆的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下气地说:“秦公公,快!陛下叫您去养心殿伺候。” 秦珩闻言,一摆手道:“烦请你回陛下,我今儿被这位公公扣在慎刑司了,伺候不了陛下,请陛下赎罪!” 那蓝袍太监闻言,顿时嚇得浑身一哆嗦。 这帽子扣得实在是太高了。 他脖子细,戴不住。 戴不住,就得掉脑袋。 “秦公公开恩,奴婢眼拙,奴婢就是死也不敢这般对您,奴婢们可以跪在这里等秦公公回来责罚,误了陛下,奴婢们就算有一万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蓝袍太监嚇得直接爬到秦珩脚下,脑袋不停地在地上磕得山响,这蓝袍太监是个內气境高手,脑袋重重的磕下去,地砖立时咂裂。 后面五个青袍太监也跟著蓝袍太监磕头,磕得也是砰砰地响。 “够了!” 秦珩由上而下,目光睥睨的盯著跪在地上的蓝袍太监,声音极威严,“慎刑司我暂且不去了,你们的脑袋暂且寄在你们脖子上,倘有下次,我必定不饶!” “谢秦公公大恩!” 蓝袍太监闻言,心头鬆了口气,重重磕头感恩。 秦珩目光这才看向陈洪的跟班太监:“走吧!”然后回头对曹杨道,“你也跟我走!” “啊?” 曹杨一怔。 秦珩笑了笑,对陈洪跟班太监道:“请你帮忙,带著他去见见陈公公,就说是我最好的朋友!” 曹杨心头猛地一热。 那太监闪了眼曹杨,即羡慕又热情地,顺带攀高枝地说:“秦公公放心,您的兄弟就是奴婢的长兄。” 秦珩快步来到养心殿。 养心殿內左右宫女太监都已屏去。 女帝周玉瑾脸上掛著寒霜,见秦珩进来,她语气冰凉地说:“秦珩!今晚儿可愿替朕临幸华妃娘娘?” 第10章 :殊荣 “华妃?” 秦珩心头一惊。 这还没到翻牌子的时候,陛下就已经决定要去华妃娘娘那边了? 不对! 秦珩眼珠一转。 女帝的脸色明显很不爽,想必今晚上临幸华妃是別人给她安排的,能让女帝都无法拒绝的人,整个皇宫中,除了太后就再没別人。 但他没有多问,快速回话:“陛下有令,奴婢万死不辞!” 女帝早就知道秦珩会这么说。 因为对男人来说,这是好事,没有人会拒绝,於是她加重语气道:“你可知,今晚临幸华妃娘娘,你很有可能会死!” 秦珩心头猛地一跳。 看来太后还是不信皇帝是男儿身,今晚让皇帝临幸华妃,是专门让华妃试探的,既是试探,她们肯定也有准备。 这一关可不好过。 一旦被发现。 自己必定十死无生,幸好,他的九族全在蓝星,太后再牛逼,有种去蓝星诛灭我的九族! 他脑子快速闪过这些念头,嘴上回道:“回陛下,奴婢万死不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很好!” 女帝点点头,她暂时还不能让秦珩死,要是秦珩今夜被发现,他死倒不足为虑,主要是她的身份败露,皇位不稳才是令她最头疼的。 她想了半天,没有什么好办法,所以把秦珩叫来,让他一起想:“万死就不必了!你得给朕活著,你现在的任务是想办法,別让华妃发现你是假的。” 秦珩脑子快速思索片刻,开口询问:“奴婢斗胆请问陛下,华妃娘娘可曾见过你?” 女帝周玉瑾自登基后,就未曾进入后宫。 想来华妃应该没见过皇帝。 若是如此的话,她就很难发现皇帝是假的,而且华妃的目的是確定皇帝是不是真假,而不是確定皇帝是假冒的。 假冒皇帝那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华妃就算是有些疑惑,估计都不敢隨口乱说。 “算是见过!” 女帝认真回想了一下说,“朕刚登基时,册封皇后和妃子,跟她们有过接触,但仅仅只接触了一下,只能算是见过。但现在问题不是有没有见过,而是今晚临幸华妃,你不能带著面具,太后可不是好糊弄的。” 听到这话,秦珩心头一凉。 秦珩能想像到,皇帝见妃子是匆匆一瞥,但妃子见皇帝那必定是满眼皆是皇帝,別说是样貌了,怕是连眉眼大小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怎么搞? 秦珩顿感有些头大! 面具不能带,嘴又不能说话,还不能被发现,这怎么可能嘛! 妥妥的死局。 难怪刚才女帝脸上掛著霜。 华妃既不傻也不聋更不瞎,不张嘴说话倒还能做到,但是不带面具的话,绝无可能,一碰面就会被揭穿。 华妃要是个瞎子就好了。 秦珩这么想著。 嗯? 瞎子? 突然,秦珩的脑海中闪过一道彩虹,眼前一亮,惊喜道:“对啊!可以让华妃变成瞎子!” “嗯?!” 女帝闻言,柳眉一皱,下死眼盯著秦珩。 “不,不是!” 秦珩被女帝刀子似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赶紧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若是给华妃戴上眼罩的,她不就看不清楚了?” “什么眼罩?” 女帝一脸不解的问。 “当然是蕾…” 秦珩嘴比心快,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额…是民间结婚用的红盖头了!再用蚕丝缝製一道眼罩,配上新婚凤袍,陛下和华妃来一场皇宫中的民间婚礼,如此独树一帜的浪漫之情,算是对华妃特有的独宠。” “华妃获此独宠,必然欣喜万千,哪里还有心思辨我真假?只要奴婢瞅准机会吹灭了灯,便可矇混过关!” 女帝仔细听完,美眸中对著秦珩闪出一道惊喜的光。 这目光中暗藏著一个女人对男人才华的仰慕,但女帝反应极快,这种光芒和想法几乎是一闪而过。 秦珩並没有注意到。 他满心都在推测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毕竟这关乎自己的脑袋能否留在脖子上。 从心理学上推测。 古代妃子在得到皇帝特殊荣宠的时候,都会忘乎所以,这是攻破华妃第一道防线的关键所在,成功率几乎是百分百。 华妃身穿婚纱,盖著盖头,又戴著眼纱,烛火昏暗,想必难以发觉。 自己只需在昏暗中微微露脸。 让华妃確信自己就是皇帝。 再吹灭烛火… 秦珩把计划在心底反覆推演,確保中间不会出现任何没想到的紕漏。 女帝心底闪过刚才的念头后,心底也推测了秦珩计划的可行性,可行性很高,而且也唯有此法可行。 想著,她下意识地去看秦珩。 秦珩相貌堂堂,剑眉星目,星眸深邃如墨,鼻樑直挺,下頜线紧绷流畅,眉宇间凝聚著沉思,周身縈绕著清冷沉静的俊逸之气。 “咳!” 女帝感觉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对,赶紧收回,又感觉浑身不自在,有种小偷偷了东西被主人堵在当场怕被发现的偷感,她轻咳一声,掩饰心底的偷感。 “陛下!” 秦珩从沉思中惊醒,慌忙鞠躬道:“陛下认为可行否?” “凑合吧!” 女帝鬼使神差的来了这么一句。 秦珩:“啊?” 秦珩有些懵逼。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凑合吧是什么意思? 他有些难以置信,堂堂皇帝陛下,竟然会对下面的奴婢说出“凑合吧”三个字? “就这样吧!” 女帝感觉自己说这话有些不符合身份,赶紧恢復了皇帝的身份,“你即刻让陈洪下旨,给华妃殊荣,按照民年婚习,给华妃布置椒房之喜!让他们速速准备!” “是!” 秦珩退下去准备。 很快。 皇帝要为华妃准备民间婚习的消息传遍全宫。 上百个太监宫女们忙忙碌碌地在翊坤宫进进出出,把整个翊坤宫装饰的红装满地,椒墙装饰、红帐撒喜、龙凤红烛等等。 尚衣局送来金丝绣凤红装。 华妃感觉自己的心都要激动的跳出来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得到陛下的如此宠爱,这份殊荣简直是大靖开国以来独一份。 她也知道。 这里里面肯定有太后的功劳,所以她打心底要跟著太后的。 不过她的心是皇上的。 如此殊荣。 足以证明皇帝是爱女人爱她的好男人! 华妃感觉自己被巨大的爱包围了,这股巨大的爱把她高高地捧起来,捧得比皇后都高… 亥时初刻。 秦珩换上皇帝独有的金丝绣龙红装,乘坐龙撵,往翊坤宫而去… 第11章 :惊心 景仁宫。 当太后白云舒得知皇帝给华妃的殊宠时,心底是高兴的。 昨夜皇帝临幸皇后。 消息很快就传到朝野中,这个消息传到百官耳中,无疑是吃了定心丸,朝局竟然也出现了罕见的平和。 最起码今日没有令皇帝不愉快的事儿。 皇帝高兴了,白家不高兴。 因为皇帝想借著此事收回中枢阁的权利,这对白家白举儒白首相来说,是决不允许的。 白举儒两朝宰相。 原是先帝的股肱之臣,如今拥立新帝登基,有从龙之功,是新帝的顾命大臣,如此贴己之臣,皇帝竟然要从他手里夺权? 白举儒掌权二十余年,岂会轻易撒手? 同阁为相的,还有左相张贺磐,皇后的生父,当今国丈;右相严忠正,是大靖赫赫有名的大將军,文武双全。 三人辅佐陛下。 没想到陛下竟然要夺取他们的权利。 原本,白家暗中与太后联络,要做实皇帝是女儿身的消息,以此为由逼皇帝退位。 如今皇帝身份做实。 白家没办法再以这个藉口推翻皇帝。 但白举儒看得出来,当今皇帝权力薰心,势必要把他们的大部分权利收回皇权。 只能另寻它法。 所以在白云舒眼中,皇帝越宠爱华妃,华妃的地位就会越高,地位越高,对她对白家的帮助就越大。 给白云舒传消息的容嬤嬤却提醒道:“太后,您不觉得奇怪吗?” 白云舒蹙眉:“陛下荣宠,何怪之有?” 容嬤嬤道:“太后,据奴婢所知,陛下只见过华妃一面,而且时隔半年,若非太后您从中调解,陛下都未必会临幸华妃,如此情况,陛下怎会给华妃这等殊荣?” “咦?” 白云舒这么一想,顿觉可疑,细细想来,她霍然一惊,失声道:“欲盖弥彰?!” “对!” 容嬤嬤压低了声音,“陛下恐怕是想通过这等殊荣,让华妃舒心,以此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听到“秘密”二字,白云舒骤然一惊。 不用想。 她都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 怎么办? 白云舒的心里有种要抓住真相的激动,又有揭穿真相后的惊恐,兹体事大,大都足以改变大靖的国运。 如此大的决策放在她手里。 白云舒感觉自己的心臟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想到揭穿皇帝身份带来的巨大后果,她有种头皮发麻的恐惧感。 容嬤嬤在旁边提醒道:“太后,失不再来!” “走!” 白云舒眸中闪出一道坚定的光,猛地站起身,神情肃然庄重,“带哀家去看看陛下为华妃娘娘准备的殊荣!” …… 翊坤宫。 宫院中红灯高悬,彩带飘扬,喜字盈门。 红毯从院门直铺到寢宫门口,两侧摆满盛开的牡丹与海棠,香气袭人。 “陛下万福金安!” 翊坤宫的宫女太监们低著头跪在两侧,脸上洋溢著激动的喜悦,他们主子得宠,他们在宫中地位也会跟著水涨船高。 秦珩身穿金丝绣龙红装,缓缓步入宫院。 身旁的女帝出声: “平身!” 由於女帝就站在秦珩身边,宫院中的太监宫女都低著头,並不清楚这一声是谁发出的,但能听出是皇帝的声音。 寢宫內。 华妃头顶盖头,眼部戴著红纱罩,早就竖著耳朵听。 听到皇帝的声音,她激动的两腿轻轻加紧,剧烈的激动让她有种想尿尿的衝动。进宫时,家中女眷教过,这种感觉不是真的尿尿,而是… “嘎吱!” 寢宫房门轻轻推开。 秦珩迈著四方步缓缓进入宫內。 宫內红烛高照,锦帐流苏,雕龙床榻铺著红色鸳鸯褥,满室红韵缀珠翠,氤氳著古雅喜庆。 “陛下!” 华妃紧张、激动地呼唤一声。 “嗯!” 秦珩不敢说话,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轻轻走到床前。 隔著盖头和眼纱罩,华妃偷偷地打量著皇帝陛下,透过重重纱网,她看到陛下的脸型轮廓,看到了陛下穿著的金丝绣龙红装。 她心底涌起一阵暖意。 陛下竟然也为她穿上了红装。 秦珩先走到旁边,轻轻吹灭了几盏灯火,房间內光线昏暗下去。 確认光线不再明亮,秦珩轻轻掀起华妃的红盖头,露出藏在红盖头下面那张绝美的容顏。 华妃极美。 鹅蛋脸线条圆润流畅,琼鼻挺翘,樱唇不点而朱,肌肤胜雪,在微弱的灼光中闪著诱人的光泽。 “陛下!” 被秦珩这么盯著,华妃羞涩难忍,轻咬红唇,虚眼闪了眼秦珩,声音娇羞。 秦珩的浴火,被她的羞涩勾起。 当即附身稳住她的红唇,舌头撬开她的贝齿,锁住她的小丁香。 寢宫隨之快速升温… 女帝周玉瑾穿著秦珩的蟒服,低著头,弓著腰,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对面站著御前侍卫冯清月。 翊坤宫的太监站在远处,同样低著头在静静地听。 “嗯~” 不多时。 一阵靡靡之音从寢宫的房门、窗口徐徐传出,落入所有人的耳中,闻其声者皆是轻轻一动,旋即立即恭敬地站好。 宫院寂静无声。 唯有华妃刻意压制却压制不住的声音徐徐飘荡。 女帝闻声,脸颊微微发烫。 她浑身感觉不自在,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刺挠她,她想挠,但又不知道挠哪里! 冯清月的脸色也不好看,在如此环境中,她那原本冰冷无情的脸上此刻也掺杂了些许温度。 亥时三刻。 当华妃发出一道来自灵魂深处的声息时,外面的女帝和冯清月同时鬆了口气。 里面的战斗终於结束了。 女帝有些心惊。 上次是给了秦珩那种药,厉害也能理解,这次没给药,怎么也这么长时间? 要是这么下去。 她岂不是要每夜都得在外面站一个时辰? 不站又不行! 女帝没来由对秦珩升恨,但这种恨非比恨,而是一种种想干掉秦珩又干不掉的恨。 “呼!” 寢宫內。 结束战斗的秦珩也是鬆了口气。 华妃是初次,身体哪里受得了秦珩这般折腾,在最后一声吶喊后,就彻底的瘫软在床上,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了。 秦珩拍了拍她的翘臀。 华妃不动。 秦珩一身疲惫地躺在华妃身旁,准备查看系统。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道令所有人都心惊的声音: “太后驾到——!” 第12章 :及时 一声“太后驾到”,瞬间揪住了女帝、秦珩和冯清月的心。 女帝周玉瑾的心头猛地一寒,仿佛有把森寒利刃猛地刺入心臟,令她遍体生寒。 太后来得太突然。 突然的所有人都始料不及,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备和反应,当这声传达落下时,太后已经站在翊坤宫的门口。 周玉瑾咬紧了牙关。 太后此来的目的就是要抓现,她要做实皇帝是女儿身的事实。 自己的身份要是被揭穿,后果將不堪设想,往小了说会引起宫闈巨变,往大了说甚至会影响到大靖的江山社稷。 若自己退位。 几个封王岂会放弃登基的机会? 尤其是手握重兵,早就虎视眈眈的皇叔秦王。 太后此来。 其居心之歹毒,犹如蛇蝎。 简直是把大靖百年来的江山社稷视为儿戏! 周玉瑾此刻的愤怒几乎要变得不可压制,但她咬著牙硬生生地压住了,现在只能看房间內的秦珩如何应对。 只能靠秦珩了。 女帝没直接暴走,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秦珩身上。 秦珩机敏过人、反应快,或许他有起死回生的办法,不到最后一刻,女帝周玉瑾都不会放弃,哪怕是那最微渺的希望,她都不愿放过。 她先目光示意冯清月,让她形成第一道防线。 最起码给秦珩爭取些反应的时间。 太后缓步而入。 都堵在大门口了她不怕皇帝跑了。 相反。 此刻的她甚至更希望皇帝是真的男儿身,因为撞破此事的后果让她心惊肉跳。 来之前。 她已经命沈安偷偷出宫,去跟家族联繫,以备惊变。 “太后!” 冯清月见太后走上台阶,赶紧跪在旁边道:“陛下与华妃娘娘在里面,已经歇息了,太后不宜进入!” “哀家知道!” 白云舒笑著点头,但她却以长辈的口吻说:“哀家就是因为知道才来的,陛下年纪还小,哀家恐他留恋后宫,损耗龙体,哀家为大靖为江山社稷著想,故此前来,希望陛下珍惜国本,万不可过度沉溺!” 周玉瑾听著如此冠冕堂皇的话,气得快炸了,满嘴冠冕堂皇的话,挑动的却是社稷的安稳,这种人,著实可恨。 太后把话题上升到国本。 冯清月就是想拦也没办法说话了。 她只是侍卫。 侍卫岂敢在太后面前谈论国本国事? “陛下!” 白云舒见里面不说话,她再次开口,“还请陛下以国本为重,祖宗有制度,陛下不可在嬪妃宫中过夜,还请陛下移驾!” 容嬤嬤立即附和道:“请陛下移驾!” 其余太监宫女见状,哪里敢站著不动?慌忙跪下高呼:“请陛下移驾!” 眾人高呼,声如洪钟。 里面就算是头睡死的猪都能被吵醒。 寢宫內。 当秦珩听到“太后驾到”时,顿时嚇得头皮发麻,全身都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太后这个时候来。 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秦珩想不通,她能成为太后难道不是因为皇帝登基,母凭子贵吗? 虽然她不是亲生母亲。 但何必要把皇帝逼到这个份儿上? 事已至此,想这些也没用,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秦珩急得全身冒汗,汗珠雨滴似的顺著脸颊滚到下巴尖,滴下去。 要是被撞破。 女帝死不死轮不到他操心,他只担心自己的脑袋不保。 死,谁不怕? 但系统可不管他急与不急。 系统检测到秦珩刚刚经歷一场大战,大战所得奖励化作一行行淡金色的小字,出现在他眼前。 【修为:锻体三重,0/40(可加点)】 【武学:十三横练(左右铁拳、右铁腿),0/10(可加点)】 【內功:太玄经,0/100(可加点)】 【悟性:83,0/10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105】 【属性点初次突破100,奖励独家特有武学功法:《缩骨妙音功》】 这一行行小字如鬼魅隨行,无论秦珩是闭眼还是睁眼,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所以,当秦珩看到最后一行奖励时,整个人为之一振。 缩骨妙音功? 他立即闭上眼睛,用意念控制系统,打开这本功法。 详细地读完功法。 秦珩的眼里闪出一道希望的光。 这功法竟然是缩骨功的进化升级版,原版的缩骨功只有单纯的缩骨能力。这部缩骨功不同,它不但能缩骨,还能微妙地控制全身肌肉,达到易容的效果,更能通过控制喉部肌肉和气息,改变说话的声音。 这简直就是他的救命良药啊! 秦珩赶忙查看系统。 【武学:十三横练(左右铁拳、右铁腿),0/10(可加点);缩骨妙音功,0/10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105】 看到武学一栏增加的缩骨妙音功,秦珩大喜。 这时。 耳边传来震山响的呼声:“请陛下移驾!” 秦珩眼眸一缩,厉声道:“缩骨妙音功,加点!” 寢宫外。 隨著眾人山呼结束,整个宫院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等待宫內的动静。 女帝周玉瑾混在太监堆里跪著,心里紧张得要死,她甚至想到,要是真被太后撞破,就让冯清月直接全部灭口。 虽然太后身旁的人也是高手。 但只要她和冯清月联手,先下手为强,灭了这里的人也是有把握的。 良久。 白云舒不见殿內有丝毫动静,她立即朝著旁边的容嬤嬤对视一眼。 她们几乎断定。 皇帝肯定是有所隱瞒而不敢出来。 “陛下!” 太后上前一步,走到宫殿门口,暗暗深吸口气,压住心底的惊慌,“哀家知道哀家这么做不对,但哀家为了祖宗江山社稷,不得不如此,外望陛下理解!” 宫殿內依旧不见丝毫动静。 冯清月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放在了刀柄上。 容嬤嬤的心提到嗓子眼里,神经高度紧绷,时刻做好应对突发状况。 白云舒又等了片刻。 她想直接推门而入,但又不敢。 因为这事儿大得她害怕,大得她有些承受不住,此刻的她感觉肩头压著两座巨大的山峰,让她呼吸困难。 但她不敢拖延太久。 这种事儿,拖延得越久,就会变得越无法控制。 “呼!” 深吸口气,白云舒拿定主意,决定破釜沉舟不在等下去,她缓缓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放在殿门上,压著颤抖的声音说:“陛下,为祖宗江山,哀家今夜破了天规,进来了!” 女帝周玉瑾的心瞬间绷到了最紧,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冯清月轻轻抽出少部分刀刃。 容嬤嬤的手已经藏了进去。 这一刻。 所有人的眼不敢眨了,心不敢跳了,世界都变得格外的静,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唯有太后的手,轻轻发力,推动宫殿的木门旋转,发出“嘎吱”的响声… 第13章 :反击 “太!后!” 宫殿木门缓缓推开,一道身穿黄緙丝面內襟的身影出现在门扇內,门外的月光沿著门框照进来,把身影肩部以上藏在了黑暗中。 黑暗中,两双黑得深不见底的瞳仁闪著狠毒的光,幽幽地注视著推开门的太后,一字一板说道,“太后不辞辛苦,深夜至此,当真!难为太后了!” 施展缩骨妙音功的秦珩乍现门口,白云舒始料不及,心臟差点跳出来。 容嬤嬤瞳仁骤然一缩,几欲出手。 皇帝出现,偌大的宫院內外立即充满了一种冷峻、威压的气氛,除了白云舒和容嬤嬤,所有人都深深叩下头去。 “陛、陛下!” 白云舒被秦珩尖锐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皇帝身上自带的那股强大的威势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眼里泛著虚光,没底气地说:“哀家就、就这点子心思,全放在陛下身上,陛下龙体康泰是哀家的头等大事!” “太后不觉得来的有些早吗?” 秦珩的刀子似的目光在黑暗中闪烁,犹如跳跃的鬼火,声音如真皇帝无半分差別,铁青的脸上犹如万年玄冰,声色俱厉: “朕登基之初,忙於朝政,太后几次催朕临幸后宫,朕都推脱了,因此,朝廷內外有了荒谬的传言,朕为太后想,为江山社稷想,也为朝局安定想,抽空临幸后宫,也算给太后尽孝。” “朕昨夜临幸皇后,只为安定人心,今夜並无此打算,但太后却有意安排朕临幸华妃,朕於礼於孝不敢违,遵太后意愿,临幸华妃!” “朕登基半年之久,临幸后宫不过二人,太后竟不遵循祖宗礼制,破朕合卺之礼,是真的为朕好,还是相信了那些荒谬的传言?” 其实早在太后到门口喊话时,秦珩已经用系统加点完成《缩骨妙音功》的修炼,通过缩骨易容换音,变成女帝模样,因为仓促,只有七分像,但这足够了。 易容换音后,他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內。 静静注视著月光下,投在门扇上的太后身影。 他在等。 等著太后等不住时推开门。 这叫等势。 当太后推开门时,这就破了大靖祖宗礼法,他就可以借势压住太后,狠狠地来一招抽车將军。 他的一番话,即站在孝义之端,又拿著祖宗礼制,站在道德的最顶端,仰视著太后。 “陛、陛下怎会如此想?” 白云舒的心思被秦珩揭穿,有种谎言被拆穿的惊慌,矢口否认:“哀家的心思全……” “啪!” 白云舒的话还没说完,秦珩猛地將手中早就准备的茶杯猛地摔在前面,汝窑瓷杯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一道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配合著秦珩的厉喝声:“放肆!” 全场所有的宫女太监都惊得一颤。 就连女帝和冯清月都被秦珩突如其来的摔杯嚇得一抖。 太后更是嚇得面色发白。 此刻的她完完全全被秦珩的气势压住。 竟连话都不敢说了。 “太后是朕的母妃,祖宗有礼制,无需向朕行礼!” 秦珩严厉的声音在宫殿內外迴荡,所有人都没明白皇帝怎么没来由地说这个?这时,秦珩话锋一转,目光刀子似的盯住太后身旁的嬤嬤。 这嬤嬤能在如此关要时刻跟著太后,必定是太后的心腹。 他要借今夜之势,狠狠打压太后。 这个嬤嬤,就是抽的车。 秦珩盯著她,气出丹田的厉声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太后身边的一个奴婢,一条狗,见朕也敢不跪?!” “陛下!” 那容嬤嬤这才惊觉自己失利,慌忙跪下:“老奴昏聵,请陛下赎罪!” “陛下,她…” “太后!” 白云舒刚要给容嬤嬤求情,秦珩目光悠地盯著太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按照祖宗礼制,奴婢以下犯上,面君不跪,该当何罪?!” “陛下!” 白云舒不敢回答。 “太后!” 秦珩下死眼盯著太后,她要逼著太后下这道令:“您是朕的母妃,当朝国母,祖宗礼制当以太后为准,请太后明礼!” 白云舒被秦珩的目光逼得胆怯,又被秦珩的话扣上了大帽子,不得已而言:“按照祖宗礼制,面君不跪者,杖责五十!” “儿臣谨遵太后懿旨!” 秦珩略略做了个行礼的样子,然后对冯清月道:“来人!把这个面无君上的贱婢给朕拉下去,杖五十!” “是!” 冯清月会意,当即拉了下去。 “太后救我!” 容嬤嬤此刻纵有天大的能耐,也只能束手就擒,若敢反抗,那便是诛九族。她立即抱住太后的腿哀求,“太后,老奴跟了你三十多年,求太守宽恕!” 冯清月哪里会给她求饶的机会,出手封住她的穴道,一把拉了出去。 “嘭!” “嘭!” 翊坤宫外立即传来沉重有力的杖打声。 白云舒闻声,两条小腿痉挛得微微颤抖,全身发软得几乎站不住脚。 秦珩负手而立,气势如虹。 “陛下!” 不多时,冯清月来报,“那老奴只撑了三十杖,就没了气息!” “噗通!” 太后闻声直接跌倒在门槛上。 “太后!” 几个宫女慌忙跑过去扶住太后。 “死就死了!” 秦珩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扫了眼门槛上的太后,再回首看了看早就嚇醒,战战兢兢跪在床上的华妃。 华妃是太后的人。 可太后搅了皇帝对华妃的殊荣。 秦珩心头一动,离间计浮上心头,他故作遗憾地对柔声道:“华妃,半年前,朕封妃之时,对你印象很深,本想早日能与你见面,奈何朝政繁杂,冷落了你。昨夜朕初临后宫,按照祖宗礼制当入坤寧宫,故而没能来见你。” “今日朕闻你哀求太后,想与朕见面,朕感华妃之心,故命人按照民间习俗打造椒房之喜,以补半年来的冷落。朕本想与华妃共渡良宵,以成合卺之礼,奈何…” 说到此处,秦珩惋惜地摇头。 “陛~下~” 华妃感动得稀里哗啦,哭成了泪人,“臣妾能得陛下如此殊荣,心满意足,臣妾不敢妄求陛下独宠,陛下对臣妾之心,臣妾虽死难报!” “椒房布置留著,朕还会再来!” 秦珩对华妃柔声道,旋即目光一转,看向太后,“太守,皇后乃是朕的正宫娘娘,按照祖宗礼制,朕是不是可以留宿坤寧宫?” 太后整个人都麻了。 两眼空空地怔在那里。 “摆驾坤寧宫!” 都不待秦珩开口,冯清月立即高呼! 秦珩阔步而出。 翊坤宫只剩下宫內的太监宫女和太后的跟隨。 “呼!” 白云舒从惊慌失措中回过神来,扫视了一圈,见皇帝已经走了,她看著依旧跪在床上哭泣的华妃说:“华妃,哀家…” “太后!” 华妃此刻对太后的恨已经深入骨髓,是她破坏了陛下给她精心准备的椒房之喜,是她破坏了陛下对自己的殊荣。 她不想听到太后的声音,更不愿再见她,声音严厉地说:“臣妾今夜累了,不能恭送太后,请太后赎罪!” 白云舒闻言,悵然若失。 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起身,迈著疲软的步子,落寞离开。 第14章 :猜忌 秦珩坐在龙椅上,神情担忧。 今夜之事来得实在突然,秦珩不得已替皇帝做主,不仅杖杀了太后的心腹,还狠狠地打压了太后。 看起来秦珩做得很好。 不但没有暴露皇帝,还確定皇帝男儿身的身份,借势打击了太后。 但这一切。 都是他没经过皇帝同意就施行了皇帝的权利。 这叫僭越。 这是所有帝王都非常非常敏感的。 伴君如伴虎。 秦珩害怕今日他的表现会引来女帝周玉瑾的猜忌,要是真的被女帝猜忌,那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此刻,龙撵缓缓前往坤寧宫。 这个决定是他为了噁心太后临时决定的,去坤寧宫,就意味著真皇帝就得守在外面一夜。 “等等!” 秦珩不敢真的让女帝在外面站一夜,就说:“朕也乏了,还是回养心殿吧!” 旁边的女帝也暗暗鬆了口气。 明日还得上早朝,今夜要是去坤寧宫的话,明日哪里还有精力处理朝政? 她心中暗想:“秦珩倒是个有眼色,有心思的,且能在危机时刻挺身而出解决危难,当真有几分男儿本色。” 想著,心底不免浮现方才秦珩气势如虹,豪气万丈打压太后的样子。 说实话。 真的很帅,很有安全感。 其实秦珩多想了。 周玉瑾並非心胸狭小之人,今日之事,秦珩隨机应变处理得非常好,不但保全了自己,也借势狠狠打压了太后,更远的还打压了白家。 “是!” 冯清月闻言,立即命人掉头回养心殿。 “陛下!” 这时,一道身影提著灯笼从通道尽头跑来,待他跑近一看,是坤寧宫的总管太监贾植。 贾植一路跑来,脸不红,心不跳,足见起內功深厚,他跪拜道:“奴才叩见陛下!” 秦珩蹙眉:“何事?” 贾植:“陛下,皇后听闻翊坤宫之变,担忧陛下休息不好,影响明日上朝,故特命奴婢前来,请陛下到坤寧宫歇息!” 秦珩闻言,眉头舒展。 皇后真聪明。 无论今夜皇帝是否去坤寧宫,但是这么一叫,就能让女帝確信,昨夜临幸皇后时秦珩的身份没有暴露。 但这个决定秦珩不敢做主,他故作沉思的目光看向龙撵旁的真女帝。 女帝微微摇头。 秦珩授意:“朕乏了,哪儿都不想去,回去告诉皇后,她的心思朕知道了,皇后早些休息吧!” “是!” 贾植只得回去復命。 养心殿。 秦珩换回蟒服,恭恭敬敬地站在偏殿內。 女帝周玉瑾换回皇帝服饰,脸上掛著满意的笑:“你今日做得很好,明面上朕不能赏你什么,这是一颗龙虎丸,对锻体修炼非常有益,朕就赏给你了!” “谢陛下!” 秦珩大喜,有此丹药,他的实力必然会跟进一步。 女帝端著茶杯,看似漫不经心地隨意问道:“你今日模仿朕的声音很像,是不是早就有所准备?” 秦珩闻之,心头一震。 缩骨妙音功是系统奖励的,他在那个时候施展是被逼无奈,用时他也考虑过皇帝是不是会发现。 经过他的判断,得出的结论是:很难。 一是现场条件。 皇帝当时跪著低头,根本不可能看到自己的脸,也不可能看到自己施展缩骨妙音功后的脸型。 二是光线问题。 他当时迎著月光,脸全部隱藏在宫殿的阴暗中,皇帝就算抬头了也难以发现。 若是被问起声音问题,他大可以说自己天生就会模仿。 但此刻。 女帝表现出的漫不经心令秦珩心惊,看似隨口一问,实则里面暗藏玄机,秦珩脑海中快速权衡利弊后,如实道:“陛下,奴婢不是早有准备,而是另有它法。” “哦!” 女帝闻言抬起头,眼里明显很满意,声音都温和了些,“什么办法?” “是一门祖上家传的功法,叫《缩骨妙音功》!”秦珩说,“此功法可短时间缩小身骨,也可微妙地改变容貌和声音,所以今夜才能矇混过关。” “缩骨妙音功?” 女帝显然是第一次听说,目光带著怀疑:“你现在施展给朕看看。” 秦珩只得施展《缩骨妙音功》。 身体骨骼间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骨头缝隙的间距瞬间压到最小,身高也隨之缩减,面容的肌肉微微抽动,拉动,喉咙处的筋一节一节地滚动。 片刻功夫。 秦珩就变成了女帝模样,但只有七分相似,不至於百分百。 “当真神奇!” 女帝亲眼所见,大为震惊,“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奇功!” 秦珩收功,身形模样恢復如初,恭敬道:“此功法虽神奇,但维持时间有限,即不能攻也不能防,很是鸡肋。” “不是这一说。” 女帝笑了笑,“纸墨笔砚,各有用处,此功用在你身上刚好合適,好了,朕也乏了,你下去歇息吧!” “是!” 秦珩乖乖退出养心殿。 “陛下!” 养心殿內,冯清月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秦珩的身上,有些功夫。” “这么快?” 女帝神色一惊。 短短隔了一日,秦珩的功夫就突破零了? “今日来的时候,属下就有所察觉,方才施展这门神功时,属下確认秦珩身上有功夫,只不过功夫很低。”冯清月道。 “嗯!” 女帝轻轻嗯了一声,想了想说:“谁的身上都有秘密,秦珩或许有別的法门也说不定。” “或许是藏得太深!” 冯清月分析道:“秦珩的这门神功,属下闻所未闻!且他並未提前告知陛下,是今日情势所逼他不得已才施展出来,属下看他施展的熟练程度,恐怕是早会此功。” “想必临幸皇后时,他便是用此功矇混过关的,至於秦珩的说的时间有限,或许这只是他的说辞,若是他凭藉此门神功,心生歹念…” 后面的话就不必说透了。 秦珩有此神功,要是实力足够时,怕会取而代之。 听冯清月分析,女帝顿感后背发凉。 眼神都变得犀利起来。 人心难测。 她作为皇帝,绝对不能不妨。 但秦珩对她有用,不能直接杀了,就问:“你可有对策?” 冯清月道:“从目前来看,秦珩实力尚弱,不敢有此心思,所以並无大害;倘若给他过多的恩宠与特权…” 女帝肃然道:“传旨,秦珩御前失礼,不守宫规,著剥其蟒袍,將其调任承天监阅疏太监,无朕旨意,不得入內廷侍奉!” “是!” 冯清月退下。 第15章 :丞相 黑夜中。 一只黑色的信鸽悄声无声地从皇宫的某个角落起飞,飞入高空,盘旋片刻后,消失在夜空之中。 丞相府。 六十三岁的白举儒鬚髮花白,髮际线已经挪移到头顶。 此刻他穿著白色丝绸睡衣,眼眶里布满血丝,看样子是刚刚从被窝里叫起,枯乾的手指捏著一张小纸条,逐字逐句地看。 白举儒之子白崇贤神色慌张地盯著父亲。 良久。 白举儒看完纸条,不动声色地转过身,把纸条放在烛火上,烧了。 在他身上。 让人有种泰山崩与前而色不改的老成持重之感,就算是浮躁的白崇贤看到父亲的神色,焦急的心也跟著安定下来。 “太后操之过急了。” 白举儒哑著嗓子缓缓说道,然后抬起眼皮,那浑浊的目光却格外有力的盯著白崇贤:“今夜之事,你应该告诉我。” 他指的是太后那改天换地的决定。 太后临时吩咐沈安。 沈安却没能出宫,只能靠別的办法通知白崇贤。 由於时间紧张,白崇贤没时间跟老爹商量,就紧急联繫了京营中人,时刻准备动手。 幸好! 一切都有惊无险,京营中的人也没有暴露。 “爹!事发突然,太后给的时间紧迫,你老那时候已经入睡了,再说您老行动太持重,等您这边思量完,估计都迟了,事急从权,儿子只能先动。”白崇贤嚅囁地说。 “事急从权?” 白举儒微微摇头,否定白崇贤的说辞,“及在际会,每乏温润之色,杖正持重,不循权宜之计,是以裙下不甚附之,谓之事急从权!你匆匆忙忙联繫京营,等著太后的信號,有没有想过,进入京城该怎么办?” “就算传言是真,陛下也是正统即位,你披甲而入,是想谋逆弒君吗?” 白崇贤被他爹的一句话问得毛骨悚然。 今夜要是真的有变。 他带兵杀入皇宫,无论天下结局如何,白家的结局只有一个:诛灭九族! “敲打敲打也好!” 白举儒慢悠悠地说:“太后做事急躁,今夜敲打,让她痛定思痛,未尝不是件好事。太后身边的容嬤嬤死了,就换个人进去,太后身边的需要个靠得住的人协助。” “是!” 白崇贤恭敬地说:“儿子已经物色好了,实力不弱於容嬤嬤。” 白举儒点点头,目光静静地望著眼前一跳一跃的烛火,思考著什么,房间隨著他的思索陷入一片寂静。 几个丫鬟都屏住了呼吸。 “崇贤,陛下让工部给兗州刺史程硕,赶製的『天下第一刺史』的牌匾做好了没有?”良久,白举儒才缓缓开口询问。 新帝登基,新朝新象。 但此时的大靖朝,表面辉煌,实则国家面临著经济与统治的双重危机。 为整肃吏治,稳固財政。 女帝下旨清查各省亏空,收回被侵占的朝廷財富,还能藉此机会打击那些腐败成风的官员,亦能剷除一些別有用心之人。 前兗州刺史因贪墨被抄家流放,刺史之位空缺。 经中枢阁商议,举荐陈硕出任兗州刺史。 內阁三相。 首相白举儒和右相严忠正推举,左相以不相熟为由,没有推荐。 皇帝因即位不久,见是內阁推举,也就准了。 没想到此人本事不小。 仅在半年內就清缴了三百万两库银,填补了兗州亏空。 皇帝大喜,特明詔天下,封陈硕为“天下第一刺史”,为全国楷模,特製牌匾,送往兗州,彰其之能! “好了!” 白崇贤道,“估计明日就能用。” “陛下要工部赶工製作,虽是赶工,但绝不可粗糙,毕竟这可是陛下登基以来,著手处理的第一政务,万万不可出了差池!陛下心急,咱们做臣子得沉住气!”白举儒的语速很慢,声音很清晰。 “是!” 白崇贤道:“那儿子叫工部做得细致些。” 白举儒点点头:“这些事儿你去做吧!”说完,他又开口说了句话:“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庭臣有庭臣的制度;宫里靠规矩,庭臣靠制度,有些事儿是我们办的,必须尽职尽责,有些事儿是宫里办的,他们也得尽心尽力,你明白吗?” 白崇贤立即明悟父亲暗指什么,点头:“是!” “去吧!” 白举儒摆摆手,自己却並不起身,依旧坐在那里,心里默默地盘算著什么。 宫內。 秦珩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过山车。 昨夜还是身穿蟒袍、扬武扬威的大太监,今早刚起床,陈洪就带著圣旨来了,蟒服被剥回不说,自己还不得清閒。 阅疏太监,累得要死! 承天监是宫中內廷二十四衙门之首,其机制以皇权为核心、分层分权、內外製衡。 在承天监。 最大的太监叫首席太监,也叫掌印太监,是內廷总领內侍卫,全权管理內廷所有的太监宫女,除皇帝个各宫主子,首席最大。 当朝首席太监便是:陈洪,人称老祖宗! 第二叫提督太监,执掌詔狱,提督镇抚司,有监察內宫及百官之权,可调派镇守太监,提督京营,受制於大太监。 当朝提督太监是:石承。 第三叫秉笔太监,代天执笔,遵照皇帝口諭草擬圣旨,硃批批写奏章,受制於大太监。 当朝秉笔太监是:王安。 第四叫阅疏太监,代天阅疏,专门梳理天下官员送来的奏疏,按照重要程度分別整理,呈送到皇帝面前。 当朝阅疏太监是:李越。 除了首席太监外,秉笔太监和阅疏太监下面都设有好几个阅疏太监,但只有首席秉笔和首席阅疏才是正官,其余的都是三品。 秦珩被调任到承天监,成为李越的下属。 好在也有官身了。 陈洪给秦珩送来紫色官袍,笑著说:“你也別忘心里去,谁还没犯错的时候,待陛下气消了,自然会把你调回去。” “陈公、不,现在该叫您老祖宗!” 秦珩摇摇头道,“我倒是不渴求能调回去,在承天监也挺好,最起码不用提心弔胆!” 他这可是真心话。 替皇帝圆房,听起来舒服,实际上是真的舒服。 就是太危险。 “你还是叫我陈公公吧!” 陈洪笑著说,“昨天,咱家把你的兄弟曹杨安排到兵仗司,五品官,你放心吧!” “多谢老祖宗!” 秦珩闻言,心中鬆了口气,他最害怕的就是因为自己连累了曹杨,昨日他才打了个五品太监,要是曹杨受到牵连,估计日子不好过。 陈洪吩咐了几句,就赶往养心殿当值了。 秦珩换上紫色常服,整理衣冠后,就朝著承天监走去。 第16章 :暗手 承天监。 作为大靖朝最高级別的太监机构,承天监也被称为內相阁,承天监首席太监陈洪也被称为內相,足见承天监权利之大。 作为內部最高机构,承天监的建筑並不高大。 只是隔出了一个並不大的宫墙院落,居中正院较大,是几位首席太监办公之地,左右两侧各有一间不大的厢房,是其他几个太监办公的地方。 正院后面还有一座大院,是几位首席当值休息的地方。 秦珩来的时候,晨曦才刚刚刺破黑暗。 承天监內外灯火通明。 他跨入承天监正院门槛时,就看到三位公公坐在中央商议著什么,石承手里拿著一份奏疏,面色有些凝重。 “三位公公!” 秦珩站在门口没进来,微微弓腰,“我是…” “放肆!” 秦珩的话还没有说完,坐在左手首座的石承声色俱厉地喝道:“哪里来的奴婢,连个规矩都不懂,来人,拉下去先打30板子再来说话!” 秦珩当即眉头一皱。 这位石承刚才一声震吼,气发丹田,施展了內功,震得秦珩耳鼓刺痛,大脑眩晕。 若是没点实力撑著,估计当场就跪倒在门口了。 那三个太监见秦珩只是微微一晃,並没有倒。 相互对视一眼。 他们从秦珩的反应判断出,秦珩有些功夫,但功夫不深。 秦珩则是一脸恼怒。 自己身穿紫色常服,头戴乌纱,如此明显的装备,石承在宫里混里这么多年,每个细胞都是心眼子,怎么可能看不到? 下马威? 秦珩心底立即明白了。 自己之前在皇帝面前得宠,一步登天,直接从灰袍穿上蟒袍,这在整个大靖朝中都是极少有的。 如此殊荣自然引来別人眼热,石承等人在宫里熬了一辈子,费尽心血地往上爬,才走到今日,自己啥也没干就一步登天,他们心里自然会对他不爽。 这就是人心。 在石承的喝令下,左右闪出两个太监,一把就架住秦珩,要拉下去打。 秦珩既不张口求饶,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注视著表演的石承。 自己来承天监报导,即有陛下的旨意,也有陈洪的安排,要是还没进门就被打了,这算怎么回事儿? “慢著!” 李越原本要等著秦珩求饶的时候,自己再出面阻拦,即能博得秦珩的恩情,也能立威。没想到秦珩根本不开口,只是静静地注视著他们,眼看就要拉下去挨打了,他不得不出声。 要是真被打了。 他是秦珩的顶头上司,第一负责人,皇上和老祖宗降罪下来,他跑不掉。 驾著秦珩的两个太监闻声鬆手。 李越对石承道:“石公公,你忘了,老祖宗今早走的时候吩咐过,这位是陛下下旨调到承天监的阅疏太监!” “哦!” 石承恍然大悟似的站起身,对著秦珩笑道:“倒是我忘了,你別介意!李公公,他是你的人,你去安排吧!王公公,陈硕是两位阁老和秦王举荐的人,又是陛下亲封的第一刺史,能力肯定是没问题的,身正不怕影子歪,怕他个鸟!” 石承的一句话就把秦珩带过,嘴上的话题就变了。 李越倒是笑呵呵地走过来,胖乎乎的脸像是平静的水面投入了石子,盪起一阵涟漪:“秦公公是吧,来来来,左手是咱们阅疏房,里面还有两位同僚,我与你介绍一下。” 秦珩抱拳:“是!” 转身就隨著李越走去。 身后传来石承和王公公商议的声音。 王安王公公说:“或许不是能力问题。” 石承摇摇头说:“还能有什么?他们这是妒忌!不过,田璟担著都察院御史的官,既然遇到了,肯定会查一查,相信陈刺史是清白的……” 后面的话秦珩没听到,他已经走入阅疏房。 阅疏房內还有两个太监,年纪在三十岁左右,一个叫牛犊,一个叫朱彪,从表面就能看出,这两个傢伙也是个练家子。 承天监。 是个臥虎藏龙的地方,没几分真本事,是进不了承天监的。 李越简单的介绍后,就说有事儿离开了。 “秦公公!” “秦公公!” 待李越离开,牛犊和朱彪给秦珩笑著打招呼。 秦珩赶紧笑著回礼,跟他们攀谈地聊了起来,主要是諮询一下当下承天监的情况和宫外的情况。 作为阅疏太监。 他们掌握的可都是朝廷的一手情报,比皇帝都知道的早。 …… 太极殿。 太极殿是先帝处理朝政的地方,女帝为表孝心,偶尔也会到太极殿处理朝政,但更多的都是在养心殿。 此时殿內一片寂静。 女帝周玉瑾聚精会神地处理著奏疏。 奏疏经阅疏太监分门別类后,把重要的奏疏按照轻重缓急分別排好位置,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皇帝的御案前。 其余並不重要的奏疏,比如请安的、问好的奏疏,就由秉笔太监处理。 陈洪在御前伺候。 他伺候先帝近四十年,处理朝政四十年,早就练成一身深不可测的功夫,虽如履薄冰但也老城稳重,几乎没错过什么大错,深得先帝信任。 如今跟隨新帝,他愈加谨慎。 因为到现在为止,新帝处理朝政几乎亲力亲为,他还没摸清楚新帝的脾气。 他脚步轻不可闻地走到水壶旁,轻轻提起茶壶,准备给皇帝沏一杯热茶端过去,茶壶在提起的瞬间,一片淡黄色东西突然掉落。 骤变突起。 陈洪完全没有预料到茶壶下面藏著东西。 “啪!” 他眼睁睁地看著东西重重摔在地砖上,在寂静的宫殿中发出刺耳的声响。 女帝一惊。 手中的写字的笔跟著一惊,字乱了。 女帝面色一沉,缓缓抬起头看向声音来源之地。 陈洪骤然大惊,慌忙跪了。 “什么东西摔了?” 女帝看著战战兢兢跪倒在地的陈洪,气消了些,毕竟是上了岁数的人,劳苦功高,这种小事儿她也不好发怒。 “是、是、是先帝的隨身玉佩!” 陈洪看到旁边摔碎的玉佩时,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只有头顶戴著的乌纱扇叶猛烈地抖动起来。 这是先帝留给皇帝的遗物,是枚雕龙玉佩,玉佩经大师之手雕刻的栩栩如生,价值连城。 这玉佩半个月前丟失。 对此皇帝还发了怒,重责了当时当差的太监。 没想到它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水壶的壶底,专等他提壶的时候掉落。 宦官沉浮几十年。 陈洪瞬间敏锐地意识到,有人要害他! 第17章 :阅疏 女帝闻之,眉头一皱。 但她並未发怒。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她心底虽在意这枚玉佩,但总不能为了这枚摔碎的玉佩就把陈洪换了吧! 说真的,她並不是不想换掉陈洪。 倒不是因为他不够忠心,而是他的年纪稍微有些大了,伺候了先帝快四十年,也算是两朝的老臣,她有些於心不忍。 奈何眼下没有信任的人。 想到此处。 她的脑海中莫名其妙地浮现出秦珩身影。 昨夜秦珩那种沉稳胆大,独断乾纲的气势就连太后都镇住了,硬生生帮她斩去太后一臂,打压了太后的气焰,让后宫暂时安稳下来。 再也没人敢怀疑她的身份。 而且经过昨夜之事,白家都安稳了许多,今日朝堂上,她提出的几项要求,白举儒竟然罕见地没有反对,老老实实地接了旨。 中州要治洪,她下旨拨款,户部也很听话地拨了款。 这么算来。 秦珩昨夜的功劳之大,远不止此。 更何况,她还给秦珩吃了毒药,此毒一月一发,必须吃解药,否则必死无疑。 想著想著,她目光一转,才看到陈洪依旧战战兢兢地跪在那里不敢动,她收回心思道:“起来吧,把碎玉收拾了,叫宫里的工匠修復好,修好后赏赐给秦珩!” “谢陛下隆恩!” 陈洪先是如蒙大赦的感恩,闻言要赐给秦珩,他神色明显一变,心底暗道:“秦珩果然圣眷不衰!”嘴上道:“是!” 女帝低头,翻开奏疏,是兗州刺史陈硕呈上来的谢恩疏,她想了想问:“给陈刺史做的牌匾还没好?” 陈洪收拾了碎玉,嘴上回道:“回陛下,原本今日就能赶出来,白侍郎说,这是陛下登基以来的第一政务,陈硕是天下官员的楷模,牌匾要做细写,故而推迟了几日。” 女帝不语。 白家若真心如此的话,她倒也欣慰。 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白家態度的转变隱藏著什么目的,沉思片刻,並没有理出什么头绪来。 “陛下!” 陈洪收齐碎玉,递给旁边的太监让他去修补,这才端著茶走过来说,“白家今儿往宫里送进来一个嬤嬤,说是照顾太后的,碍著白相的面,奴婢就放进来了。” “哼!” 女帝轻笑一声,然后对陈洪说:“他想送就送吧,但是进来了,就得守宫里的规矩,不要枉送了性命!” 陈洪:“奴婢明白!” …… 阅疏是轮班制。 秦珩、牛犊和朱彪三个人轮流值班。 朱彪是个夜猫子,早上来跟牛犊交了差就回去睡觉,牛犊本来是全天的差,如今有了秦珩就不一样了。 三人商定。 每人四个时辰的差。 朱彪当亥、子、丑、寅四个时辰,牛犊当卯、辰、巳、午四个时辰,秦珩当未、申、酉、戌四个时辰。 阅疏比读书还累。 读书最起码可以偷个懒,阅疏不行。 全国各地呈上来的奏疏堆积如山,多如牛毛,乱七八糟的內容都有,他得把所有的奏疏耐著性子看完,看完后还得根据对方的官职高低,內容的轻重缓急去分类。 四个时辰下来。 秦珩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把差事交给朱彪,吃了晚饭就回到独院。 打开系统面板。 【修为:锻体三重,0/40(可加点)】 【武学:十三横练(左右铁拳、右铁腿),0/10(可加点);缩骨妙音功(入门),0/500(可加点)】 【內功:太玄经,0/100(可加点)】 【悟性:83,0/10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5】 昨夜临时得到缩骨妙音功,恰到好处地消耗所有属性点加在功法上,使得功法达到入门级,虽渡过危机,也导致他属性点不足。 若不是太后突然造访,他这次很想把积累的属性点加在太玄经上。 太玄经。 按照秘籍中记载,这是部从锻体期就可修炼出內家真气的功法。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太初有道,玄之又玄,玄之又玄谓之太玄,玄妙无穷。 锻体期时,修炼太玄经,体內精气转化成內家真气。 肉体的强弱决定了精气转化的数量。 当肉体练到锻体圆满时,体內的精气全部转化成內家真气,这时运转太玄经,所展现出的实力堪比普通內气境高手。 若是修炼到后期。 太玄经炼製大成,可调动天地之力,暗合天道规律,强大无比。 要是秦珩在张静初身上得到的属性点为100时,他必然会毫不犹豫地加在太玄经上,奈何只有99点。 从华妃那里得到了95点。 秦珩发现,睡的人不同,得到的属性点也不同,而且两者的差距並不大。 经过再三思索。 秦珩猜测,属性点的多少,或许就是被睡者的容貌评分。 因为张静初的容貌和气质,確实比华妃高些。 秦珩不经想著:“堂堂一国之母,尊贵的皇后娘娘,评分是99,不知世界上有没有评分100的女子!” “不想了!” 秦珩摇摇头,“还是先练武吧!” 今日去了承天监,他才知道什么叫差距,也才知道,自己能进承天监全是皇帝的一手提拔。 其他太监想进承天监,必须经过严格的选拔。 一是武功,最起码也得是內气境。 二是学识。 別看牛犊和朱彪的名字不雅,肚子里的墨水却非常扎实。 他学识还行,武功不够格。 得加油! “喝!” 秦珩摆开架势,开始修炼起来。 在宫里,天赋高还勤劳的太监非常非常多,所有人都削尖了脑袋往上钻,卷得非常厉害。 秦珩虽有系统相助,奈何现在没属性点。 经过昨夜之事。 女帝估计能拖个半年一年的不去后宫,更不会轻易召见自己。 而他呢! 因为前日的一步登天之宠,成为很多太监的眾矢之的,对秦珩的遭遇那是又羡慕又嫉妒,如今他跌落下来,谁不想踩一脚? 幸亏有陈洪这位老祖宗护著。 大家才不至於过分。 但谁能保证未来的一年內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秦珩没有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別人的喜欢,打铁还需自身硬,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硬道理。 昨夜陛下赏赐的『龙虎丸』还没用。 他决定修炼到巔峰状態时,服用『龙虎丸』,不知能有多大效果。 “呼!” 十三横练不单是內练,还得靠不停的击打来提升肉体的抗打能力,最终达到铁拳铁腿的效果。 抗击打秦珩无需去熬练。 系统能轻鬆完成。 他需要的就是把劲气练好,就能发挥自身最大的优势。 半响过后。 秦珩全身血液沸腾,头顶热气腾腾。 “是时候了!” 调整到最佳状態,秦珩当即抓起早就准备好的『龙虎丸』,吞入下去… 第18章 :对食 药粒入腹,化作细微暖流,涌向四肢百骸,无所不至,无所不达,不出片刻功夫,那暖流就化作炽热,烘烤著浑身筋骨,直透內里。 “轰!” 就如火山爆发,岩浆翻飞。 从外面看,秦珩的身躯表面陡然变红,在龙虎丸药力的作用下,化作无数红线在身躯內盘旋流转。 在內里,秦珩只觉自己的肉身一涨一缩,肉体似乎在这种烘烤的炽热中在发生著某种蜕变,肌肉在蠕动,筋骨颤动。 “嘭!嘭!嘭!” 心口跳动,每一次跳动,都让小腹丹田处那股浓烈气息震盪不休,不知何时,些许细微的气流,开始从躯体內滋生,顺著经脉流归丹田。 劲气! 秦珩心头一动。 他竟然通过龙虎丸的药力,察觉到內劲的滋生过程,这种微弱的气息从肉体中缓缓滋生的感觉很舒服,那股炽热的烘烤也变得暖烘烘的。 丹田內热浪奔涌不休,源源不断滋生的內劲在盘旋… 不知过了多久。 那股炽热的暖流缓缓消退,龙虎丸中的药力完全吸收,换来的是一股强大的內劲盘旋在丹田內。 “锻体五重!” 秦珩轻轻运转体內劲气,眼底闪出惊喜的光。 一粒龙虎丸竟然能在短短的一夜之间,提升了两重实力,相当於普通人的一年苦修。 “当真是穷文福武!” 秦珩感嘆,若非皇帝赏赐的丹药,不靠系统,自己想到修炼武学,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完全没可能。 不单是天赋问题,更难的是修炼资源。 正常人,谁能得到如此珍贵的修炼资源? 抱傍收工。 秦珩深呼口气,擦了把热汗。 算了算时辰,离他当差还有四个时辰,想著去趟兵仗局看看曹杨,看他在兵仗局的日子过得咋样。 有陈洪的安排,想必没人敢为难他。 便换了身衣服,出了门,直奔兵仗局而去。 大靖皇宫,光是核心区域就有六七十万平方米,就算是骑马,绕著皇城跑一圈也得半个时辰。 承天监的位置靠前,在帝宫城与皇城的交界处,为了方便办事,承天监的位置靠前,就连住宅院落也在皇城前端,其他的几个监位置在皇城最后面,相对较远。 秦珩沿著帝宫城外墙快步走,这个时间点,许多太监都在当值,人並不多。 想去神武门,就得经过皇城后花园。 花园中很有可能有娘娘贵妃赏花散步。 秦珩为了避免麻烦,就选择绕路从外桥走,绕路外桥就能直达神武门后方的兵仗局,因为兵仗局还管著火药,所以位置最远。 “咦?” 就当秦珩快要达到神武门外墙下时,突然看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藏在前面。 此人神色警惕,时不时地观察周围,看样子是在干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秦珩在他身后,距离较远,故而未被发觉。 神武门下有一片假山。 是御花园假山蔓延过来的一半截小山,山不高,但隱秘性极强,此人出现在这里,必然有事儿。 “这是…贾植?” 秦珩仔细观察前面的人,开始还有些不確定,眯起眼睛仔细察看,这才倒吸口凉气,心头不免一惊。 坤寧宫的总管大太监,他怎么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 他是张静初最信任的心腹,来这里,难道是替张静初做什么事儿? 秦珩决定跟上去看看他究竟要干什么。 贾植很警惕。 仔细观察四下无人后,快速闪身进入假山內。 秦珩见状,就要起身跟著。 脚刚要跨出去时,左手突然闪出一道身影,快速跟了上去。 秦珩心头一惊。 没想到贾植的后面还跟著一个人。 看来贾植早就被人给盯上了。 不! 更有可能是整个坤寧宫都被人给监视了。 会是谁? 难道又是太后的人? 秦珩心头这般思索著,確保后面再无人跟,暗暗追了上去。 进入假山里面,秦珩才发现这里面还真是暗藏玄机別有洞天,假山里面有条狭小的甬道,甬道內昏暗无光。 秦珩不敢跟得太近,先藏在甬道口等了一会儿,才缓缓摸著凹凸不平的甬道壁往前走。 甬道內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幸好他实力突破锻体五重,耳力极大的增加。 凭藉耳力,他能听到前方非常非常细微的脚步声,预估前面之人距他有个二三十米。 他不敢动了。 屏息静气地贴著甬道壁,竖起耳朵听著前面的动静。 良久。 前面那人开始缓缓往前挪步。 秦珩没有动,甬道光线太黑,走路时脚都不敢抬得太高,害怕踩到东西发出声响,挪动脚步必然会有轻微的响声。 前面之人的內功明显在他之上,跟得太近会被发现。 秦珩待此人的声音几乎要消失时,提吸屏气,轻轻挪脚,缓缓地往前挪,手一直摸著甬道石壁。 不知不觉的。 秦珩的额头脊背都沁出了汗珠。 甬道內的空气沉闷,还带著一股发霉的气味,刺激著鼻腔黏膜,鼻子刺挠发痒。 秦珩忍著刺挠,呼吸都儘量保持到最低最低,耳力发挥到最大限度,倾听前面微弱到微不可察的动静。 甬道不知多深。 秦珩感觉自己在里面待了有半个时辰。 前面的人不动了,原地待了有半柱香时间,说明最前面的贾植应该到达了目的地,但听不到动静,或许是在等什么。 “植哥!” 又过了半柱香,里面竟传来一道激动的女音。 “莲妹!” 隨之就是贾植激动的声音。 秦珩大惊。 脑海里瞬间冒出两个字:对食! 大靖皇宫制度极其严格,尤其是在对食方面,但凡抓住对食者,无论对方是何身份,都將会受到极其严厉的处罚。 男的剥皮,女的骑马。 当然,处罚的力度也因当朝皇帝的性格决定,要是皇帝不是很反对,处罚一下也就行了,罪不至死。 要是皇帝反感,那就必死无疑。 所以当秦珩听到对面是个女人时,心头大惊。 因为他联想到的不但是贾植受到如何大刑,还有可能牵连到皇后娘娘。 这个跟踪贾植的背后之人,想要处罚的可不是一个太监,而是太监身后的主人。 一念至此。 秦珩当即决定,要帮助贾植处理了此人! 帮助贾植杀了此人,不但能保护皇后娘娘,更能因此拉拢贾植,把他变成自己的人。 秦珩明白。 想在偌大的皇宫中活下去,就得有一批自己的人和势力。 或许。 贾植就是他发展的开端! 第19章 :结交 甬道深处,贾植与他的莲妹已经抱在一起火热,里面传出两人悄声低语的狎昵声息。 前面跟踪的那人不动声色等著。 他要等著贾植最放鬆最投入的时候出手,將两人拿下。 唯有捉姦拿双,才能彻底至贾植於死地。 秦珩也不敢过早暴露自己,避免贾植把自己也当敌人给收拾了。 他摸了块石头。 秦珩暗暗运转內劲。 “嗖!” 石头脱手而出,发出一道刺耳的破空声,精准地打在前面那人的身上。 “嗯!” 前面传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秦珩就知道自己得手了。 “谁?!” 甬道深处立即传来贾植的一声惊喝,话音未落,他已经施展轻功飞身杀出。 那人见状,当即朝秦珩衝来。 秦珩在出手的瞬间就立即改变了自己的藏身之所,在那人衝来到身前之时,猛地踢出一脚高鞭腿直取那人面门。 那人早有准备,出手格挡。 秦珩为了能拦住他,出手就用了十成內劲,再加上铁腿之功,又是换位突袭,那人虽有准备,但没准备那么多,被强大的力道震退回去。 甬道太黑。 双方都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能看到大概的身影。 贾植已经出现在那人身后,这才惊骇地发现,甬道里竟然有两个人,顿时嚇得冷汗直冒,当即出手杀向最近的人。 那人脸色大变,慌忙转身交战。 秦珩拦住那人退路,看著双方在甬道內爆发的大战 贾植能干到坤寧宫大总管的位置,能力是一方面,实力更是他的强项。 只是交手的瞬间,那人就被贾植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几乎是被贾植压著打。 那人似乎早就知道打不过,硬接了贾植一掌,借著这一掌的震力爆退,转身杀向秦珩,因为秦珩的实力弱,就算短时间內杀不掉,也能震退秦珩逃脱。 “哼!” 被当成软柿子捏了。 秦珩不爽地冷哼一声,当即运足了十分的內劲,施展十三横练冲了上去。 黑暗中。 那人飞步冲拳而来,秦珩不遑多让地爆步冲拳。 “嘭!” 铁拳碰上对方的重拳,黑暗中发出一道沉闷的对拳声。 拳头对碰的瞬间,秦珩就感觉对方的力量恍如一座巨山砸来,巨大的力量几乎穿透手臂冲入体內,拳劲震得秦珩身体一轻,倒射而出,重重砸在后面的石壁上。 若非他靠系统加点,练成铁拳,恐怕这一拳,他的手就废了。 但这短短的对碰,剎住了那人的速度。 贾植已经追杀上来。 那人大怒,看向秦珩的眸光中闪出极恨的光,却不得不反身再战贾植。 秦珩被这一拳震得气血翻涌,五臟都在体內颤抖,一口血涌上喉尖,嘴里有股淡淡的血腥味扩散,整条右臂都被震得麻木无感。 为了能拦下此人,他也算是拼了。 希望这一拳不白挨。 耳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等秦珩缓过劲时,抬头就看到贾植单臂掐住那人的脖子提悬,那人的脖子显然被掐断了,全身垂直地吊在半空,而贾植的目光,却死死地盯著秦珩。 “贾公公好身手!” 秦珩扶著石壁站起来,脸上带著几分笑意。 “你是何人?” 贾植也知道是对面的人出手救了他和他的女人,所以他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在抉择,是否要杀了面前之人灭口。 “在下秦珩!” 秦珩直接道明身份,“刚调任承天监的阅疏太监!” “原来是秦公公!” 听到秦珩,贾植的眉头微微一皱,鬆开那人,缓步走向秦珩,“今日之事,多谢秦公公出手相救,就不知,秦公公为何救我?” 看著靠近的贾植,秦珩的心里突突地跳。 这里偏僻难寻,就算贾植出手杀了他灭口,也很难被人找到。 压著心中的惧意,秦珩挤出笑容:“因为贾公公是自己人,所以必须救!” “自己人?” 贾植被这话说得一愣,旋即回头看了看被打死的人,“你说这是太后的人?” “贾公公被跟踪,说明有人將目光已经盯在了坤寧宫,整个皇宫里,能有如此能量盯上坤寧宫的,没几个人!”秦珩分析道。 贾植闻言,眉头一锁。 自己出门已经千小心万小心了,没想到还是被人盯上了,幸好今日有秦珩出手相助,否则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但他也不敢轻易放走秦珩。 如此大的把柄拿在別人手中,贾植心中不安,就问:“那秦公公是谁的人?” “问得好!” 秦珩活动了一下手臂,麻木的手臂逐渐有了些知觉,“咱家是陛下的人!” 贾植眼眸骤然一缩,死死地盯著秦珩。 秦珩面带笑容,回视。 別人说这话,贾植必然会不屑一顾,但秦珩不同,他说出这句话的含金量非常高。 因为他是突然得宠,一步登天的人。 皇帝突然恩宠,足以证明这一点。 贾植思索片刻,继续问:“那秦公公今日是如何跟到这里的?莫非也是在跟踪我?” “那倒不是!” 秦珩如实道:“我是去兵仗局找我兄弟曹杨,从这里路过时碰见贾公公,又见贾公公被跟踪,就跟了过来。” 贾植不说话了。 他在思考秦珩这句话的真假。 秦珩也从贾植的反应能知道,张静初没把他们之间的事儿告知任何人,贾植什么都不知道。 “今日救命之恩,贾某没齿不忘!” 思索片刻,贾植决定先相信秦珩,毕竟他出手救了自己,没有不相信的理由,也不好杀,就抱拳道:“日后若有机会,贾某必会报答!” 秦珩当即笑了:“贾公公客气!此地不宜久留,我就告辞了!” 说罢,秦珩转身返回。 “植哥!” 秦珩离开片刻,一个女子走出来,担忧地说:“就不怕他以此要挟我们,害了皇后娘娘?” 若是秦珩在场的话,就会吃惊的发现,走出来的女子竟然是翊坤宫华妃的贴身宫女:秀莲。 “哼!” 贾植冷哼一声,“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任何人害了皇后娘娘!况且,他只知道我是谁,却不知道你是谁,就算出事,死的也只有我!” “植哥!” 秀莲眼眶泛泪花,“你要是有个意外,我也不会独活!” 贾植心头动容,转身轻轻把她揽入怀中… 第20章 :斗起 走出假山,秦珩心情很好。 在如此巨大的皇宫中,想要活下去就得扶持一批自己的班底,唯有如此,才能消息灵通,情报先得,立於不败之地。 比方说昨夜太后突袭。 若是他有能力在太后身边安插自己的人,就会提早避免这场灾祸。 但他是被皇帝突然架起来的人,一步登天的殊荣,让他变成当今皇宫中太监们的眾矢之的,所有人都知道有个叫秦珩的太监撞了大运。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万一有几个嫉妒生恨的人,把自己偷偷搞死,那岂不会貽笑大方? 唯有发展起自己的班底,才能正儿八经地在皇宫中站稳脚跟。 今日救下贾植,算是迈出第一步的开端。 接下来就是收乾儿子。 当然。 乾儿子不能隨便收。 皇宫里的太监,早就被这个大染缸给染了色,变了心,所有人都利慾薰心,背后插刀子的事儿屡见不鲜。 他要的,是绝对的忠义之人。 这样的人可不好收。 但也不是没有,比如他的兄弟曹杨。 这傢伙是个一根筋的性格,胆子虽不大,但性格比较倔,倔的人往往比较讲义气,对他的心思绝对没得说。 要是再有这么几个,他就能把自己的班底支起来。 秦珩心头这么打算著,不知不觉的就来到兵仗局门口。 兵仗局是负责成造皇帝的各类卫士及镇抚司所需各式盔甲、兵器及火器的,由工部提供材料,其中火器主要是专供边关的。 內设掌印一员,提督军器库太监一员等等。 曹杨就是提督军器库太监,正五品。 刚到门口。 秦珩看到兵仗局的门边站著两个太监,里面传出谩骂的声音,好像是谁在里面骂娘。 带著疑惑。 秦珩走过去。 “公公!” 门口两个小太监看到秦珩身上穿著的是紫袍,当即就跪了。 “里面是谁?” 秦珩扫了眼下面的太监问。 右边太监赶紧道:“回公公,是胡金水胡公公,来兵仗局领取今年镇抚司的军需。” 胡金水是承天监提督太监石承的乾儿子,领镇抚司副司,四品官。 听到是石承的乾儿子,秦珩眉头一皱。 今儿早上在承天监时,他就被石承故意针对一番。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撒泼的胡金水。 这个太巧了! 难道…他又被人针对了? 作为承天监提督,石承不可能不知道曹杨是陈洪安排的人。 才过去一天,石承的乾儿子就来这里找茬,很难不让人怀疑。 “曹尼玛的!” 胡金水在里面破口大骂的声音传到门口,“这么长时间,连三十副盔甲都做不出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胡公公,五个月时间,確实有些紧!”这是兵仗局掌印尚正海的声音,声音显得很卑微,有些哀求,“您就再宽限些日子吧?” “宽你妈的臭骚b!” 骂这句话时,秦珩已经进入兵仗局的院子,看到胡金水手持马鞭,瞪著眼睛趾高气扬地对著尚正海骂,“老子说了五个月,你他妈的耳朵是糊了屎听不到吗?” “胡公公!” 曹杨对尚正海的卑微感到很窝火,大声喝道:“打造一副盔甲,三个工匠日夜不停地打,就得七天时间,三十副,最起码也得六七个月,五个月根本不可能!您故意这么压缩时间,分明就是在刁难我们!” “呦呵!” 胡金水悠地盯住曹杨,心底暗笑,就等你开口呢,立即喝道:“你他妈的在这儿给老子算帐呢,老子难道不会算?你说老子故意刁难那老子就刁难你了怎么著?” “不怎么著!” 曹杨盯著他,不遑多让地说:“最多就是给不了而已!” “你他妈的敢跟老子顶嘴!” 胡金水猛地甩手,把手中的马鞭抽得“啪啪”响,威胁的目光盯著曹杨,“你他妈的再顶一句试试,老子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老子的马鞭硬!” “你鞭子再硬,那也完不成!”曹杨仰著脸硬钢。 “曹尼玛…”胡金水准备要出手。 “胡公公好大的脾气!” 秦珩及时出声。 他算是看出来了,胡金水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曹杨,再以下官顶撞上司为由,狠狠打一顿曹杨。 打曹杨就是在打秦珩。 这是来找茬的! 秦珩抄著手,站在院子里,目光冷森森地盯著胡金水。 里面的人闻声一愣,回头看去。 曹杨看到秦珩时,眼里闪出惊喜的光:“哥!” 尚正海看见的则是秦珩身上的紫袍,慌忙跑了出来,跪下道:“奴婢参见秦公公!” 胡金水猛地回头,神色微微一怔。 旋即心底一笑。 他並不怕秦珩,因为他身后站著的是石承,而秦珩身上穿的是紫袍,只要自己亮明身份,秦珩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而且。 他本就是来找麻烦的。 这么想著。 他脸上带著笑,抱著拳走出来:“呦!是承天监的…秦公公!”他没见过秦珩,但听刚才尚正海这么称呼,就知道他是秦珩。 秦珩上下打量胡金水一眼。 胡金水一双单眼皮,吊销眼,鹰鉤鼻,笑起来脸上有很多皱纹,皮比肉多,他隨意地拱拱手就算是行礼了,“秦公公怎么有空儿到这里来了!” “胡公公好大的威风!” 秦珩伸出手,从胡金水手里取过来马鞭观赏,“进宫还带著马鞭,难道是想行凶不成?” “秦公公慎言!” 胡金水微微眯眼,想著秦珩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后台是谁,赶紧说:“这话可不敢说。我乾爹石承石公公叫我来领盔甲,没想到这几个狗奴婢竟敢推三阻四,我没办法,只能出口教育教育。” 说到这儿,他又“嘻”地一笑道:“难怪曹公公如此硬气,原来是秦公公的后台,既然是秦公公的面子,我就不难为了,就六个月吧!” 尚正海低声道:“六个月也不够!” 胡金水立即转头对尚正海喝道:“曹尼玛的,別他妈的给脸不要脸!”说完,回脸笑望著秦珩。 “这话是在骂我吧?” 秦珩阴森森一笑,目光发寒的盯著他。 “哪儿敢啊!” 胡金水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这是在…” “跪下!” 秦珩面色一变,爆喝一声。 胡金水却冷冷一笑,並不跪下,眼眸轻蔑地盯著秦珩:“秦公公,咱家看你是承天监当差的份儿,敬著你,但你也別太把自己当回事儿,要是见了我乾爹,你他妈的不还得跪…” “啪!” 秦珩甩手就是一鞭子,狠狠抽在胡金水的脸上。 “啊——” 胡金水惨叫一声,抽倒在地,脸上血肉模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从脸颊划过鼻樑,刺来火辣辣的痛。 他捂住狰狞的脸,扭过头,恶狠狠地盯著秦珩:“姓秦的我曹尼玛,你敢对我动手?” 秦珩轻笑一声:“有何不敢?” 胡金水咬著牙,眼里闪著恶毒的光:“好,好!好你个秦珩,老子今晚上就让你躺在乱葬岗!” 秦珩轻笑一声:“好!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第21章 :仗责 秦珩很想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步步为营。 奈何自己已经被皇帝给架了起来,还架得这么高,就算是想藏也根本没地方藏,不服他的人焉能放过自己? 如今皇帝剥回御赐蟒袍,调任承天监阅疏。 如此大好时机。 谁不想借著这个机会把秦珩狠狠地踩下去,让他永远也別想翻过身来。 尤其是对石承而言。 陈洪是当了几十年的掌印,资歷摆在那里,就算是皇帝想要换掉陈洪也得有个正当的理由,否则难以服眾。 但石承不同。 石承及以下太监的荣宠地位全在皇帝的一念之间。 换位想想,石承在承天监提督的位置熬了这么久,就是想等著陈洪退下来后自己上去,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圣眷在他之上,这让石承如何能安? 如此想来,石承对他出手,也在情理之中。 秦珩很无奈。 他其实並不想跟石承爭,毕竟他们的段位不同,岂可同言而语? 奈何就目前而言,他还真不是石承的对手,却被石承当成了强劲对手。 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待胡金水气冲冲地离开后,曹杨满眼激动的跑过来,就要跪下,被秦珩一把提住道:“咱们兄弟之间,不许跪!” “嗯!” 曹杨心底的感激盈满眼眶。 “秦公公!” 尚正海恭恭敬敬地跪在面前,“奴婢尚正海,叩见秦公公!” “尚公公请起!” 秦珩赶紧扶著尚正海站起来,谦虚道:“尚公公万不可如此,我不过是偶然得到陛下恩宠方有今日,尚公公您是老资歷,辈分高,又有能力,以后万不可如此!” “惭愧惭愧!” 尚正海苦笑著摇头,“我比秦公公枉活几十载,却只能在宫中中层打转,此生无望高升,岂敢言辈分资歷。” “尚公公不必自谦,能凭自身能力坐到这个位置,足见尚公公能力之强!”说著,三人进入兵仗局的客堂,小太监上了茶,秦珩继续问:“尚公公,这胡金水经常如此吗?” “他借著石公公的名头,囂张跋扈惯了,但很少在兵仗局撒野,”尚正海回想著说,隨后又看了眼曹杨,“自从曹公公来这里后,他来了两次!” 果然! 秦珩闻言,和曹杨对视一眼。 这个胡金水就是故意来找曹杨的茬,最终目的还是搞秦珩,他们俩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狗东西!” 曹杨气得砸拳,“有机会,我定要拔了他的狗牙!” “曹子!” 秦珩对曹杨说,“日后要是胡金水再来,你就不要跟他硬刚,宫里不是他说了算的,比方今天他要求的五个月三十副盔甲,谁都知道完不成!你是老祖宗推荐过来的人,他想知罪,也得老祖宗点头才行!” “知道了!” 曹杨点点头,心中虽然不爽,但秦珩的话他得听。 跟尚正海和曹杨多聊了会儿,算著时辰差不多了,他告辞离开,匆匆前往皇城。 要知道,京都的城分有四层。 最外边的第四层称为外城,主要防卫京城的安全,里面住的都是平民、商人。 第三层称为內城,也是京都的主要城区,里面住的都是贵族、官员,也有许多身份尊贵的人物和商人。 第二层是皇城。 是皇家园林、祭祀和六部九卿的官员办公之地,也是二十四衙门的地方,承天监就在最靠近帝宫城的城门口。 第一层的核心层就是帝宫城。 是皇帝居住、理政的地方,也是整个京城的核心。 一般六部九卿的官员都住在內城,早起上朝必须进入帝宫城,所以叫入宫。 承天监的人也是按照当值的时辰计算,谁什么时候该入宫到御前伺候,谁什么时候得出来,入宫皇宫都必须交腰牌,还得登记清楚,什么人,什么职位,什么时候入宫等等。 未时初刻。 秦珩进入承天监的阅疏房,牛犊看到秦珩进来,赶紧说:“老秦,你小心点吧,方才胡金水来过,在里面点你的炮呢。” 阅疏房里的牛犊和朱彪都是陈洪的人,是陈洪提拔起来的,故而好心提醒秦珩。 秦珩冷笑一声:“他倒是来得挺快!” 牛犊提醒:“你自己还是小心点吧,石承这傢伙心眼小,得罪了他,你可得当心著点儿!” 秦珩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牛犊戴上帽子:“那我就先走了,今早上的奏疏我已经整理好了,待会儿是石公公进宫御前伺候,你交给他就行。” 秦珩看了眼桌子上整理的奏疏点点头。 承天监的隨堂太监进来泡了热茶,秦珩坐在椅子上,隨意翻了翻早上整理的奏疏,品著茶,思考著石承会如何找自己麻烦。 “秦珩!” 就在这时,正房传来石承的喊声。 秦珩微微蹙眉。 没想到麻烦这么快就来了。 他起身来到正房,就看到胡金水恭恭敬敬地站著,扭过头,伤痕触目的脸上带著愤怒,目光恶毒的盯著秦珩。 秦珩没理他,径直来到石承面前,抱拳道:“石公公,有何吩咐?” 石承不抬头:“去把今儿早上整理的奏疏抱来!” 秦珩扭头:“来人,把牛公公早上整理的…” “秦公公!” 旁边的胡金水打断秦珩的话,轻笑道:“你是没长脑子还是没听明白,我乾爹的意思是,叫你去抱!” “哼!” 秦珩当然听出来了,他上下打量胡金水一眼,轻笑道:“咱家听没听出来,也轮不到你在这儿说话,你是哪儿来的太监,看你这五品的补子,也敢在咱家面前放肆?宫里的规矩是什么时候变的,五品比三品还大?” “你!” 胡金水被秦珩堵得没话说,目光只能投向石承。 “哼!” 石承轻笑一声,抬头看向秦珩:“秦公公,咱家该有资格劳烦你跑一趟吧?把今早上牛公公整理的奏疏抱过来!” “石公公自然是有资格的。” 秦珩笑著说,“但咱家负责的是整理奏疏,不负责抱奏疏,抱奏疏是隨堂太监的事儿,石公公如此安排,似乎不符合宫里的规矩。” “呵!” 石承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轻笑一声站起来,嘴角噙著阴冷地说:“没想到秦公公的腰杆子这么硬,连咱家都敢顶,好!咱家倒要看看,你的腰杆子有多硬!按照宫里规矩,顶撞上司,杖责三十,来人!” “在!” 门口立即闪进两个太监。 石承狞笑道:“你们听好了,秦公公的腰杆子太硬,你们要好好给秦公公松松腰!明白吗?” “是!” 门口两个太监立即进门拉住秦珩。 胡金水目露凶光地走过来,狞笑一声:“秦公公,您身份尊贵,这两个小太监还不配给您松腰,还是让奴婢亲自来服侍您吧!” 旋即喝道:“拉下去!” 第22章 :拉弓 秦珩气得脸色铁青。 要知道,宫里的杖责不在数量多少,而在手劲大小。 都是杖责。 有时候八十杖都只受皮外伤,有时候三十杖就能打死一个人,而且太监们对杖刑的开发远不止此。 就比如现在。 让胡金水给秦珩上邢,胡金水能做到表面看不出任何伤势,却能让秦珩痛不欲生,这用的是暗劲儿,让內臟受伤。 这种手法,专门是针对那些明面上不敢打死,又想除掉的人。 就比如秦珩。 三十杖要是打下去,秦珩当天可以照常当值,但不出几日,秦珩就开始口鼻流血,不出半个月就下不了床,几个月必死。 “慢著!” 秦珩岂会让他们轻易给自己上刑,在两个太监要出手时,秦珩厉喝一声,“石公公,按照官职,李公公是我的上司,石公公並非我的上司,焉能用这一条对我施刑!” “那咱家是你的上官吧!” 石承闻言,“啪”地拍桌子站起来,目光狠厉地盯著秦珩,“你见上官不拜,顶撞上官,这一条难道不能施邢刑?” “可以!” 秦珩笑道:“但石公公叫我去抱奏疏,这份差不是我当的,不该由我去抱!若是石公公有能耐把我的官职降成隨堂太监,今儿这个奏疏,我肯定给石公公抱!” “放肆!” 石承气得咬牙,“你放肆!区区阅疏太监,敢在咱家面前放肆,来人!先给咱家拉下去打了再说!” “是!” 胡金水没想到秦珩这么刚,但秦珩越刚,他心底越喜,当即出手就要拉下去。 “落轿!” 这时,门口传来陈洪乾儿子乔阶的声音。 胡金水闻声,顿时一怔,神色惊慌地看向自己的乾爹。 石承和王安当即快速起身跑出去来到门口,石承脸上笑嘻嘻地伸手扶著陈洪道:“乾爹,您来了!” “嗯!” 陈洪嗯了一声,下了轿子,进门就看到被人拉著的秦珩,不由的一怔,看向石承,面色都变了:“承儿,这是怎么回事儿?” “哦!” 石承故作惊讶地说:“是这么回事儿,儿子方才叫秦公公把整理好的奏疏抱过来,没想到秦公公顶撞儿子,儿子一怒之下,就准备惩处一下秦公公。” 陈洪乜了眼石承,甩开他的手,走到秦珩面前,他没有说话,先想了想,从怀里掏出已经镶好的玉佩,提起来对石承和王安说:“你们可认识这东西?” 石承和王安一看,眼底一惊。 王安率先说:“这是先帝留给陛下的遗物!不是丟了吗?” 陈洪目光打量著他们眼里的变化,笑著说:“昨天早上找到了,不小心被摔碎了,陛下叫人修好,赐给秦珩。” 石承眼底快速闪过一道嫉恨之色。 王安面无表情。 胡金水面色出现一阵惊慌。 陈洪把玉佩递给秦珩,笑著说:“秦公公,这是陛下赏赐给你的,你收好了!既然是衝撞了石公公,那就按照宫里的规矩吧!” 说著,闪了眼石承。 秦珩接了玉佩,直接绑在腰上,对石承道:“石公公,开始吧!” 石承的脸都变了。 他恨不得跳起来大骂秦珩不要脸! 你把皇帝赏赐的玉佩绑在腰上叫我打,你这是叫我打你啊还是打陛下的御赐? 秦珩见他不动,就对胡金水说:“胡公公,你刚才说要亲自动手,也对,別人確实配不上咱家的身份,就劳烦您亲自动手!” 胡金水的脸难看得跟猪肝似的,哪里敢接这话? 眼里泛著虚光瞅著石承。 “既然有陛下的赏赐在,这顿板子就免了,”石承压住心头的火,咬著牙说,“秦公公进入承天监不久,不懂规矩犯错也能理解,但!也不能一直不懂规矩,秦公公,你说是不是?” 这算是给秦珩台阶下了。 “石公公!” 秦珩哪里会轻易放过他,抱拳道:“我脑子比较笨,学东西慢得很,这承天监的规矩,怕是一时半会儿学不会,不知石公公能否多担待些?” 石承气的脸色铁青一片,碍著陈洪的面他不好发作,但眼下这口气著实难受,打又不能打,骂又没法骂。 石承感觉胸膛里堵著一口气涨得他难受。 胡金水早已经被秦珩大胆的发言唬得面无人色,此时此刻他才真正的意识到,这位主的胆子是真的大。 “好!” 石承咬著牙,“秦公公慢慢学就是!” 秦珩摸了摸陛下赏赐的玉佩,一副替石承考虑的表情:“石公公会不会太难为情?” 石承感觉有股东西衝上头顶,他转头倏地扭头盯住秦珩,盯了足有移时,这才收了怨毒的目光,露出阴笑:“不会!只要秦公公別衝撞了老祖宗就行!” “好了!” 陈洪及时出声,“秦公公,你去当差吧!石公公,该你去御前当值了,赶紧去吧?” “是,乾爹!” 石承恭敬地抱拳,然后转身狠狠瞪了眼秦珩,对著阅疏房门口的隨堂太监吼道:“抱奏疏!!” 门口两隨堂嚇得一抖,慌忙去了。 这时,门口进来几个隨堂太监,手里抱著几摞奏疏进了阅疏房。 秦珩一看,顿感头大。 刚才报仇的爽感瞬间就被烦躁的工作给冲淡了。 陈洪瞧见秦珩脸上的颓废,笑著说:“秦公公,待会叫人给你熬一碗酸梅汤喝,还是先忙差事吧!” “是!” 秦珩恭敬的行李,走了进去。 王安望著进入阅疏房的秦珩,没来由说:“那玉佩丟了大半个月了,没想到还能找到!” 陈洪闻言,面色微微一沉,开口:“还记得在哪儿丟的吗?” 王安弓腰:“回乾爹,记得,在养心殿丟的,还是乾爹您发觉陛下的玉佩不见了提醒才发现的。” 陈洪:“还记得当时是谁当的差?” 王安想了想说:“是石公公和李公公,当时他们轮著当值,接下来才是乾爹。” 陈洪点点头,又说:“既然找到了,怎么弄丟的就不重要了,走吧,把今天批红的奏疏拿过来我看看。” “是,乾爹!” 王安弓著身走进去。 养心殿內。 石承恭敬地把整理好的奏疏摆在御案上,又快步端了热茶,“陛下,用些茶!” “嗯!” 周玉瑾低著头继续批阅奏疏。 石承俯下身,开始整理皇帝批阅过的奏疏,批阅的奏疏堆起来能摞到藻井上,看著这么多奏疏,他竟然抽咽地落了泪。 “嗯?” 女帝闻声,眉头轻蹙:“好端端的,擦什么泪?” “回陛下!” 石承擦了擦泪,哑著嗓子说:“奴婢见陛下为了咱大靖的百姓安康日夜操劳,奴婢心里难过。” “又出了什么事儿?” 女帝已经习惯了这几个承天监太监们给自己说话时的铺垫,警惕道。 “倒不是大事儿,” 石承擦了擦泪水,跪著对女帝说:“奴婢说了,您可千万不要牵连了老祖宗!” 第23章 :瞄准 女帝闻言,神色一顿。 睥睨的目光冷冷地盯了眼石承,旋即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说吧!” 石承哭著说:“奴婢来当值的时候,在宫门口碰到镇抚司从兗州发来的八百里加急密疏,说是兗州督察御史田璟田大人查出,兗州督盐的杨旋杨公公竟然贪污银两高达一百万两,奴婢见陛下如此操劳,到了下面,被那些坏了心思的人糟蹋了,故而落泪。” 女帝面色一沉:“密奏呢?” 石承慌忙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密奏,恭恭敬敬地递过去,颤著声儿说:“陛下!是杨旋的心坏了,可无关老祖宗的事,请陛下不要责怪老祖宗!” 石承一句一个老祖宗,女帝的面色隨之下沉。 撕开密奏,字字看去。 里面详细记载了兗州督盐特使杨璇杨公公的贪污情况,这半年下来,合计贪污赃款达一百万两之巨。 女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刚刚登基时,国库空虚,为了能快速充盈国库以备外患內灾,便令陈洪下派信任的宫人监察各地税银。 没想到,短短半年时间,杨璇竟然贪墨了百万之巨! “求陛下赎罪!” 石承见女帝的面色阴沉,他加大马力跪下哭著哀求:“此事系杨璇一人所为,老祖宗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鑑,陛下千万不可因此降罪於老祖宗!” “谁的老祖宗?” 女帝猛地將手中密奏狠狠拍在桌子上,厉声喝问:“谁家的老祖宗?!!” 石承闻声心底大喜。 今夜一番奏对,不是一步登天,便是一脚深渊,他早就做好赌的准备,此时此刻皇帝的反应让他清晰的意识到,他赌对了。 石承心里颤著发喜,声音也颤得十分自然,连著磕了几个响头:“奴婢糊涂,奴婢昏了头,宫里没有谁的老祖宗…” “去!” 女帝不看石承在这里表演,压著怒火:“去把你们的老祖宗给朕请来!” “是!” 石承慌忙起身,飞步朝著承天监衝去。 他大步流星地飞奔,这条路他走了几十年,闭著眼睛都不会走错,此刻他的眼里根本看不见路,眼前匆匆倒流而过的不是路,而是即將到来的掌印之位。 脑子里的激动让全身血热沸腾,全身发热,呼吸急促。 一炷香的路程。 少半炷香就到了。 “乾爹——” 尚未衝进承天监的门,石承就开始他的表演,只见他从门槛扑进正房,一个滑跪直接衝到了陈洪的面前,跪下猛磕响头,边磕边哭边说:“乾爹,儿子惹了天大的祸,求乾爹责罚!” 陈洪沉浮深宫多少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石承扑进来时,他面上微微惊了一下,就恢復了,神色平淡地问:“这是怎么了?不在御前伺候著,怎么回来了?” “乾爹!” 石承跪在陈洪面前,直接左右开弓掌自己的嘴,打得啪啪响:“儿子该死!儿子该死,乾爹,儿子害了您吶!” 陈洪心头惊疑,站起身走到石承面前,拦住他问:“怎么回事儿?” 石承的嘴角被打得溢血,泪水横流地抬起头说:“乾爹,儿子去当值的时候,路上愚见镇抚司送来的密奏,当时儿子也没多问,就带在身上,想著准备回来了交给乾爹,不成想,陛下看到了密奏!” 陈洪心头惊颤。 一个瞬间,心下明了了。 但他依旧波澜不惊地问:“承儿,密奏说了些什么?” 石承哭著道:“乾爹,密奏是都察院兗州御史田璟发来的,写的是兗州督盐特使杨公公的受贿罪证!陛下龙顏大怒,叫您即刻过去。” 陈洪目光骤然一缩,死死盯著跪在脚下哭喊的石承。 没想到。 他这么迫不及待地出手了! 內外勾结? 陈洪的脑子飞速运转。 正在阅疏房当值的秦珩,被石承的一声吼著实嚇了一跳,听到声音不对,他当即衝到正房门口,就听到了石承和陈洪的对话。 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便是杀人不见血的权谋之斗吗? 很明显,这就是一场石承针对陈洪的阴谋,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阴谋,却没有任何办法去阻止这件事儿的发生。 因为这里的阴谋,都是事儿赶事儿的往上推。 石承没有退路,陈洪更没有退路,甚至,就连高高在上的皇帝也没有退路。 此时此刻。 秦珩算是真正的见识到皇宫的可怕。 它的可怕,不是粗暴乾脆血腥的兵刀,而是一切永远暗藏於水下的杀机。 “走!” 陈洪思索片刻,立即戴上官帽,快步衝出房门,迎上了站在门口的秦珩,他闪了眼秦珩,快步擦肩而过。 “陈公公!” 就当陈洪闪身而过时,秦珩喊了一声。 陈洪和石承同时一定,徐徐回身。 陈洪疑惑地看著秦珩。 秦珩快步走去,边走边解开掛在身上的玉佩,系在陈洪的身上,说:“陛下若是问起玉佩,你就说,是我系在你身上的。” 石承眼眸微微一缩,不知为何,他有种不好的感觉。 陈洪对秦珩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望著陈洪离去,秦珩的心里並没有多少把握,他只是不想让陈洪被人给害了。 养心殿。 陈洪额头贴地,跪在殿前,石承跪在殿门外。 “陈洪!杨璇是你的人吧?”石承跪在外面,两只耳朵早就竖起来,听到里面传出陛下冷冰冰的声音。 紧接著是陈洪的回话:“回陛下,是!” “他贪墨银两的事,你知道吗?” “回陛下,奴婢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杨璇贪墨了百万两银子,没有一分一两送进宫来孝敬你这个乾爹?”女帝的声音明显带著浓重的疑问。 “回陛下,奴婢確实没有收到过银子!” “这么说,”女帝轻笑一声,怒火已经不言而喻,语速也加快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清楚,都是杨璇这个大胆的奴才一人所为!跟你没有任何关係是吗?!” 陈洪磕头:“回陛下,臣有罪!” 女帝笑了,眼底闪著寒光:“好!总算是认帐了,说!” 陈洪抬起头,深深地望著女帝:“陛下,杨璇是奴婢派去的人,他犯罪,等同於奴婢犯罪,此奴婢罪一。杨璇贪赃,奴婢不管知与不知,有没有收杨璇的孝敬,都有罪,此奴婢罪二。奴婢有此二罪,愿同杨璇一起伏诛!” 跪在外面的石承眼底闪出震惊之色。 女帝的目光倏地刺向陈洪,却看不出任何问题,她抬头看向门外的石承:“石承!” 石承慌忙爬进来:“奴婢在!” 女帝:“你觉得呢?” 石承磕头:“回陛下,奴婢相信老祖宗是无罪;老祖宗管著天下太监,若是老祖宗有这份心思,怕是九州万方都乱了。” 陈洪心头一沉。 女帝闻言,目光倏地刺向石承,带著几分狞笑:“你的意思是,你们的这位老祖宗若是起这个心思,能把朕的大靖朝都给搅乱了是吗?!” 第24章 :蓄势 石承嚇得连连磕头:“陛下,奴婢死了不敢有这个心思,奴婢为老祖宗求情,著了急,满口胡说,求陛下、求你老祖宗赎罪!” 石承求饶的话里全是陷阱。 把陈洪架在火山烤。 “陛下!” 陈洪知道今夜在劫难逃,叩首道:“杨旋贪赃,是奴婢用错了人,坏了宫里的名声,奴婢甘愿领罪!” 磕头时,系在腰间的玉佩滑落,磕在地砖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旁边的石承闻声,仿佛触电似的一静。 女帝的目光倏地望过去,看到金镶玉修好的玉佩,蹙眉:“陈洪!这玉佩朕不会赏赐给秦珩了吗?怎么佩戴在你身上?” 陈洪听出女帝的语气软了一下,心底的惊寒回暖,咽了口唾沫说:“回陛下,方才石公公来找奴婢时,秦公公也在承天监,得知此事后,就把玉佩系在奴婢身上。” 女帝柳眉轻蹙。 脑海中立即浮现出秦珩威压太后的场景。 太后? 想到太后,女帝心头恍然一惊。 太后的背后是白家! 查出杨旋贪赃的是都察院兗州御史田璟,但田璟却不是白首相的门生故吏,也不是严忠正的人,他怎么会查到一位宫里特使的身上? 要知道。 太监出宫,那是见官大三级。 更何况,太监出宫,往往代表的是宫里,是皇上。 正常官员,谁敢查太监? 就算是兗州的刺史、总兵也要对宫里特使敬三分,田璟虽是都察院御史,但他也没可能这么轻易地调查出特使的贪污情况。 这么一想。 女帝反应过来,这是一场巨大的阴谋。 田璟的话不可信,杨旋贪污是真是假还有待確认,此事不可过早定论。 “陛下!” 石承见皇帝不语,递话道:“老祖宗身上担著天大的干係,求陛下宽恕啊!” 女帝闭上眼,靠在龙椅上,朗声道:“有罪的,没罪的,天知道,地知道,朕也知道,魑魅魍魎的计量在朕面前都得献出原形来,陈洪!” 陈洪:“奴婢在!” 女帝:“即刻传旨,抄没杨旋在兗州资產,把杨旋贪污的赃款连同杨旋押解进京,朕要亲自过问!” 陈洪:“是,陛下!” 女帝:“石承!” 石承:“奴婢在!” 女帝:“今晚上你做得很好,这条消息没有瞒著朕,又不顾牵连自身为你乾爹求情,这份情义难得!” 石承被夸,他有种吃了苍蝇屎的难受,脸上却不得不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谢陛下,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他没想到,秦珩的玉佩还真能起作用。 那玉佩一响。 皇帝竟然转变了对陈洪那咄咄逼人的態度,让陈洪转危为安,自己的计谋竟然落空了。 不,不算完全落空。 最起码皇帝不再像以前那样信任陈洪了。 虽没能一步达成预想,但陈洪已经被猜忌,这很重要。 石承跪在那里低著头,眼珠子闪动,心底默默盘算。 秦珩必须死。 此人对他的威胁实在太大了,大到能通过一枚玉佩救陈洪生死,而且跟他已经结了不可解的仇,得儘快下手! 女帝闭上眼靠在龙椅上,方才她差点脱口想让秦珩来御前伺候,但这话还没出口就被理智压住了。 目前朝廷內外的爭斗愈演愈烈。 过早地把秦珩拉在自己身边,势必会引起其他人的妒忌,从而捲入爭斗的漩涡,秦珩是她的替身,不能捲入爭斗中。 更何况。 替身也是个潜在的最大的隱患,她不敢保证秦珩没有別的心思。 人心难测。 做帝王就得先学会承受孤独。 谁也不敢信,谁也不能信,因为她承担不起那个后果。 都说伴君如伴虎,因为大臣的生死大全掌握在皇帝的手中,故而视皇帝如虎,也畏之如虎。 但在此刻的女帝眼中。 群臣似群狼,在丹墀之下磨牙吮血。 满朝文武,满宫奴婢,却没有一人交心可用,偌大的天下,独她孤苦一人。 “退下吧!” 女帝摆摆手,“都退下吧!” “陛下!” 陈洪跪在前面道:“您身边得有个人伺候著。” 女帝心情不爽,蹙眉摆手:“朕一人就行,你们都退下吧!” 两人弓著腰退出养心殿的大门,门口传来陈洪的声音:“石公公,今晚上是你当值,陛下身边不能没有人,辛苦你,在殿外候著吧!” 石承敢怒不敢言,还得陪著笑:“乾爹那儿的话,这是儿子应该做的。” …… 承天监。 秦珩心急如焚。 当时他给陈洪玉佩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倒不是觉得女帝会看在他的面子上饶恕陈洪,他自知自己还没这么大的面子。 但他能帮助的,也只有如此。 尽力而为,剩下的就只能全靠天意了。 王安站在门口,仿佛一棵老树似的一动不动,目光注视著前方甬道。 秦珩发现,王安是个严谨的傢伙,穿衣打扮永远是那么的一丝不苟,乾净利落,头髮被打理得服服帖帖。 一手好字更是精妙绝伦。 他话很少,惜字如金,在承天监不爭不抢不斗,该当值的时候就当值,不该当值就回家睡觉,休息,养生。 別看他今年四十多岁,皮肤保养得能三十岁似的。 五短身材,圆眼睛,说话总是和和气气的,听说进承天监这么多年,从未跟人红过脸。 但也別小看了他。 一身內功非常强大,整个承天监,除了陈洪,恐怕没人是他的对手。 至於陈洪是否能打得过他,没人知道,因为王安从来不出手,永远和和气气的。 站在门口的,还有陈洪的亲乾儿子乔阶。 別看陈洪在宫里的乾儿子到处都是,但真正的乾儿子只有两个,一个是兗州的杨旋,一个就是乔阶。 这两个是陈洪亲手带出来的乾儿子。 其他都是按照宫里的规矩收的乾儿子,心都不在陈洪身上。 乔阶心头的急那是真的急,脖子伸得老长,神色急切地望著,望眼欲穿,直到一个孤寂的身影从黑暗中挪动而出时,乔阶惊呼一声:“乾爹!” 已经冲了出去。 “没事没事!” 陈洪拍了拍乔阶的肩头,目光转向秦珩,解下玉佩递过来:“秦公公,今夜的恩情,咱家记下了!” 乔阶立即跪在秦珩面前:“秦公公救命之恩,奴婢至死不忘!” “没事就好!” 秦珩鬆了口气,接了玉佩,扶起乔阶,“走,晚上寒气重,咱们还是先进去吧!” “走走走!” 眾人簇拥著走进承天监。 石承却得在养心殿的殿门外站上一夜。 第25章 :开弓 经此之事,石承倒是安分了许多。 相安无事! 秦珩除了正常当值外,就是拼命修炼,皇帝不临幸后宫,自己就没办法得到属性点加点,只能苦练。 拼命苦练,他才知道修炼之难。 连著十日苦修,內劲增长缓慢如树懒爬行,想要突破到锻体六重,最起码还得几个月时间。 若非有系统撑腰,秦珩估计早就放弃武修一途了。 未时初刻。 秦珩照例来承天监当差。 牛犊瞅见秦珩进门,当即拉著秦珩进入房间內,房门一关,从怀里掏出一封奏疏递给秦珩:“秦公公,您看快快!” 秦珩见牛犊神色慌张,疑惑地接过奏疏问:“怎么了?” 牛犊神色急切:“我的秦公公,天塌了,您先看看吧!” 秦珩看向奏疏封面。 上写著:劾兗州刺史陈硕贪黷欺君事疏——都察院兗州监察御史臣田璟谨奏。 看到是田璟弹劾兗州刺史贪黷欺君的奏疏时,秦珩的心骤然狂跳。 田璟这是要捅破天了! 工部昨日把皇帝下令製作的“天下第一刺史”的牌匾刚刚做好,今日早朝,皇帝在朝堂上,当著文武百官的面,拿出这个牌匾,把陈硕夸成百官榜样。 皇帝的话今早才说出去,牌匾都还没有送出去,弹劾陈硕的奏疏就送到了。 这是要干什么? 打陛下的脸? 让陛下在全天下人面前顏面扫地,成为天下笑柄? 不用想就能知道,皇帝看到这份奏疏时会何等的龙顏大怒,此事若真,陈硕死不足惜,皇帝的顏面如何挽回? 皇帝將会背上昏君的骂名。 这对当今励精图治的女帝来说,无疑是当头喝棒。 不行! 这道奏疏绝对不能这么呈给陛下,此事也决不能揭露,必须要压下去,让兗州彻查清楚,最起码现在不能奏上来。 这是秦珩看完奏疏后的第一想法。 唯有如此。 才能挽回陛下的圣声。 同时心中恶恨田璟,他到底要干什么? 牛犊见秦珩看完奏疏后,额头冒汗,问道:“秦公公,现在该怎么办?这可是三品官的奏疏,我们没权扣,必须要呈陛下的。” “陈公公呢?” 秦珩也没办法做出决定,朝堂上的事儿他不是很清楚,不敢擅自决定。 牛犊赶紧说:“陈公公在御前伺候,马上就换石公公当值了!” 秦珩心头一惊,目光倏地盯住牛犊:“石公公可曾知道此事?” 牛犊被秦珩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怵,结巴道:“他、他应该不知道,奏疏刚送来不久,只有我和你知道。” “那就好!” 秦珩得知此事非同小可,必须要让陈洪决定,幸而牛犊和朱彪都是陈洪的人,此事才有迴旋的余地。 他把奏疏揣进怀里,对牛犊说:“你替我当半个时辰的值,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今日不舒服,请你替一下。” 牛犊郑重道:“放心吧!” 秦珩揣著奏疏,先稳住心神,向往常一样缓步地走出阅疏房,目光扫了一眼承天监,承天监正院內並没人,他鬆了口气,也没心思去想这个时候,承天监怎么没人当值。 出了承天监后,他一路狂奔,只希望儘快见到陈洪,以速度换取时间。 快跑到帝宫城门口时,才看到陈洪的轿子。 “是秦公公!” 跟在轿子旁的乔阶看到秦珩,立即命人停轿。 陈洪闻声,有些诧异的走出轿子,脑海中已经把可能会发生的事儿过了一遍。 “陈公公!” 秦珩疾步衝过来,奏疏已经递了过去,喘著气说:“天、天塌了!” 陈洪心头一惊,慌忙接过奏疏便看。 太阳底下,白纸黑字明晃晃的字耀人眼球,但陈洪的目光却迎著刺眼的光看去,当他看到上面的字时,顿感一阵天旋地转。 差点没站稳跌倒,幸好乔阶手疾眼快地扶住。 陈洪回了回神,再看了遍奏疏,確信自己没有看错后,面色煞白,咬著牙道:“这些个不要命的文臣,铁了心地要逼死陛下!其心可诛!其心可诛!” 秦珩不解:“这田璟明知如此会置陛下於绝地,他焉敢如此?难道就不怕陛下罢他的官?” “这就是这些人的高明之处!” 陈洪咬著牙说:“这位个文臣,个个自命清高,他们最不怕的就是犯上,陛下若因此责备了他们或者罢官,刚好顺了他们的意,给他们博取直臣、諍臣的清名,他们把直言敢諫视为士大夫的气节,被同僚及天下人视为楷模!” “岂有此理!”秦珩没想到当下竟是这样的社会现象,臣子以犯上为荣,只要抓住皇帝的小问题就会毫不犹豫地直言犯上,根本不怕。 陈洪问:“秦公公,这道奏疏还有谁知道?” 秦珩赶紧说:“阅疏房的牛犊,我,再没別人知道,石承还不知道!” 陈洪眉头一皱,问:“奏疏是什么时候送到的?” 秦珩:“牛犊快要交差的时候,也就是午时末,我刚当值时,奏疏送来不久。” 陈洪:“牛犊怎么说?” 秦珩:“牛犊很紧张,他说天塌了,叫我看了奏疏,我看完后,觉得此事严重,就让他替我当差,我来找你。” 陈洪:“承天监现在还有谁在?” 秦珩想了想,他进承天监的时候,好像谁也没看到,除了牛犊,失声道:“几位首席都不在,没人!” 陈洪眼眸一缩:“好深的算计!” 秦珩咽了口唾沫,感到一阵乾涩。 亲自参与到此事中,此刻他感到一阵后背发凉,到现在为止,他连对手是什么阴谋都参不透,惊骇的目光盯著陈洪。 陈洪铁了脸,声音发寒,自言自语道:“好!好厉害的阳谋,他知道我会为了陛下的名声豁出去,他算准了我会去!石承,真有你的!” 秦珩懵逼。 陈洪说完这几句,对秦珩说:“秦公公,你即刻回去当差,回去告诉牛犊,这道奏疏是他交给我乾儿子乔阶的,是乔阶给我的,这道奏疏你没看到!” 秦珩不明白:“陈公公,这是何意?” 陈洪猛地抓住秦珩的手,神情庄重肃然:“秦公公,此事你决不能参与,你得保全自己,才能救我们,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万万不可被一网打尽了!我和我的乾儿子们,可都要靠你去救!” 秦珩完全懵了。 脑子里嗡嗡的响,嘴唇打颤,目光愣愣的盯著陈洪。 陈洪对乔阶喝道:“快带著秦公公回去!” “是!” 乔阶倒是反应过来,因为他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他拉住秦珩的手腕,飞奔一般的往回跑。 待秦珩离开,陈洪坐回轿子,深呼口气,对外面的人喝令: “出宫!” 前往养心殿的路上。 胡金水急匆匆地跑到轿子旁,低声道:“乾爹,陈公公带著奏疏出宫去了!” 轿子里传来石承的声音:“你亲眼看见的?” 胡金水:“乾爹放心,儿子亲眼看见的。” 轿子里传来石承满意的笑声:“哈哈哈!很好,非常好!等这事儿成了,乾爹就让你进承天监!速度快点儿,去养心殿!” 第26章 :箭飞 养心殿內。 石承恭恭敬敬地把整理好的奏疏抱进来,按照早就分好的轻重缓急,一摞一摞的摆好,整整齐齐地放在御案上。 再开始整理陛下批阅好的奏疏。 石承尝试著怎么开口,他边整理边说:“陛下,奏疏这么多,您可得保重龙体,万不可劳累过度。” 周玉瑾摇头:“国事如山,岂可鬆弛。” 石承陪著笑说:“我大靖朝富有四海,国疆千万里,每日呈上来的奏疏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別说是批阅,光是整理就得半日功夫。” 周玉瑾批阅得有些累,说会儿话就当放鬆:“世人皆知皇帝权御九天,广率天下,焉知皇帝之苦,焉知朕为了世人,日夜操劳之苦!” 石承笑著说:“容奴婢说句民间的话,民间乡人只以为当皇上就能吃好喝好睡好,样样都好!奴婢小的时候也是这样认为的,觉得皇上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周玉瑾笑了:“那现在呢?” 石承看了看女帝,再看了看手中的奏疏,真诚道:“奴婢见了先帝之辛,又见陛下更是秉烛操劳,才知道,陛下之辛苦,较之万民数倍,但万民却不信陛下之苦!” 周玉瑾动容:“石承,你这话深得朕心!又有几人能知朕苦,能解朕心?”说著,摇头嘆息。 石承把话题引导在奏疏上:“陛下,奏疏太多,奴婢可否再整理些不重要的?” 周玉瑾摇头:“不必了,朕自己来!”说著,她看著眼前高高摞起的奏疏问,“今日晌午前的奏疏都整理齐了?” 石承嚅囁著说:“都、都整理齐了。” “嗯?” 周玉瑾立即听出石承的掩藏,目光倏地盯住他:“朕再问你一遍,都整理齐了吗?” “圣明无过陛下!” 石承立即跪了,脑袋贴著地面:“奴婢不敢隱瞒陛下,有一道奏疏,被阅疏房太监秦珩秦公公带出了承天监!” “秦珩?” 周玉瑾的目光变得尖锐:“他把奏疏带到哪儿去了?” “陛下!” 石承跪下道:“秦公公有陛下御赐的玉佩,奴婢不敢管秦公公,不知道他带去了哪儿,但奴婢知道,在奴婢来御前当值的时候,陈洪陈公公急匆匆地出宫去了!” “出宫?” 周玉瑾的脸色立即变得冰冷如铁了,眼眸里闪著阴森的寒光:“查!你管著镇抚司,叫你的人立即回话,看陈洪去了哪儿?还有,秦珩现在在哪儿!” “是!” 石承大喜,慌忙转身跑了出去。 周玉瑾的眼里闪著幽幽的光,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內外勾结,什么样的奏疏,陈洪竟敢瞒著自己出宫,这是要干什么? 逼宫! 周玉瑾的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两个字。 秦珩呢? 他吃了毒药,肯定想自救,靠陈洪的手自救还是靠外臣的手? 周玉瑾的脑子飞速运转,各种不好的猜想在脑子里快速形成,越想越令她心惊肉跳,陈洪可是她目前最信任的人! 还有秦珩! “陛下!” 石承很快就折返回来,神色惊慌,额头冒汗,他跪在御案前,连连磕头:“老祖宗肯定有他的难言之隱,万望陛下体谅老祖宗的一片苦心…” “说!” 周玉瑾猛地意识到阴谋的味道,她脑子里“嗡”的一声,血立即涌上了脸,戟指指著石承喝令:“给朕说!!” “陛下!” 石承颤颤巍巍地说:“刚才来报,老、老祖宗去、去、去了白相府中。” “轰!” 周玉瑾顿感自己的脑子轰然作响,双耳嗡鸣不止。 石承慌忙往前跪了两步:“陛下!求陛下保重龙体啊!老祖宗既然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叫!” 周玉瑾脸色苍白得令人不敢逼视,“叫秦珩来!” “是!” 石承心底勾起一抹冷笑来,慌忙起身去叫,这一次,他定要让秦珩等人永世不得繁盛,要让秦珩跪在自己面前! …… 白相府。 白举儒对陈洪的突然到访表现的很震惊,慌忙叫人开了中门,摆好酒食,迎接进来。 “白相!” “陈公公!” 两人见面,白举儒虚手轻陈洪坐了,然后站起身,给陈洪倒酒,边倒边问:“陈公公这次出宫,带了什么旨意,我先接了旨再招待陈公公不迟。” 陈洪笑了笑:“我这次出来,没带旨意,陛下不知道我出宫。” 白举儒做出惊骇的神色。 陈洪从怀里掏出那道奏疏,递给白举儒:“白相可知这道奏疏?” 白举儒借过一看,摇头:“没见过。” 陈洪:“那就请白相看了,看完之后我们再说。” 白举儒缓缓拆开奏疏,当他看到上面的字时,眼底闪出一道惊骇之色,迅速抬头闪了陈洪一眼,继续看下去。 半响。 白举儒轻轻合上奏疏,放在桌上道:“陈公公,你认为该当如何?” 陈洪摇头:“决不能送入宫里!” 白举儒嘆息:“没想到陈硕是这样的人,陈硕是我举荐,陈硕之罪,我也有错,陛下若是怪罪下来,我只好认罪罢官!” 陈洪抬手阻拦:“个人行为,与白首相无关,论罪自然不会论到白首相头上。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他陈硕,而是陛下!” 白举儒:“陈公公的意思,是直接打回这道奏疏?” 陈洪:“白首相,为陛下,为我大靖的江山社稷,这道奏疏,绝对不能公之於朝堂,绝对不能!” 白举儒:“田璟乃是都察院的御史,有直諫之权,如何打回?” 陈洪先站起身,再跪到白举儒面前道:“白首相,您是首相,我求您给田大人写封信,让他暂时不让上疏,陈硕若真欺君,也得等陛下赏赐过后,等待时日再上疏,万不可坏了陛下的圣名!” 白举儒赶忙起身,搀扶陈洪:“陈公公这如何使得,快快请起!”然后想了想说:“信我可以写,但是打回奏疏之事…” “此事我一人担之!” 陈洪神色坚定,“是生是死皆由我抗,但这道奏疏,死也不能让陛下知道,也决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陈公公!” 白举儒肃然起敬,“你放心,此事除天地之外,无人可知!” 第27章 :箭落 养心殿。 女帝周玉瑾面容冷峻地坐在龙椅上,手里拨动著一串玉黄菩提珠,目光深沉地看著跪在面前的秦珩。 石承站在秦珩侧前方,阴冷的目光中带著几分得逞的讥讽。 “快说!” 石承逼著秦珩回话:“今儿未时,你带著奏疏去了哪里?” “回陛下!” 秦珩抬起头,看著女帝:“奴婢不知石公公是如何给陛下回的话,因而不知该如何回答石公公的话,奴婢斗胆请陛下让石公公把之前的回话再转述一遍。” 石承怒指秦珩:“秦珩你放肆!在陛下面前还不快从实招来!你是想入大狱吗?” 秦珩从容不迫地说:“石公公,你让我回话,我自然是要回话,但我得知道你给陛下说了什么,我应该怎么回,我问这个如何放肆了?石公公不敢转述,难道是在怕什么吗?” 石承扭头望向女帝。 女帝面色不变。 石承只好回头看著秦珩,咬著牙道:“好,我这就转述给你,我给陛下说,未时初刻,有道奏疏,被你带出了承天监,我虽不知道你把奏疏带去了哪儿,但在我来当值的路上,得知陈洪陈公公出了宫!” 秦珩闻言一惊。 石承竟然知道他是在未时得到的奏疏,也没想到陈洪竟然带著奏疏出宫了。 问题大了! 石承落井下石,把这件事儿捅到陛下这里,是要彻底地杀了陈洪。 果然好深的算计。 同时也心惊陈洪的反应之迅速。 但是看了眼奏疏,就预料到了什么结果! 秦珩脑子里电光火石地闪过今日之事,再结合石承刚才的几句话,他立即整理出这场阴谋的前后关係。 石承早就知道,这道奏疏会在未时送到阅疏房,也就是自己当值的时候。 而在这个时候。 石承等人躲出去,不接也不敢见这道奏疏,反而给秦珩营造了一个可偷偷携带奏疏出去,给陈洪传递奏疏的条件。 如此。 石承就能顺理成章地把他拉入整个事件的漩涡里,顺势打压自己。 石承也算准陈洪看到奏疏,必然会打回。 但问题在於,陈洪打回奏疏,田璟依旧会上奏,想阻止田璟上奏,唯有当朝首相白举儒出面,所以陈洪必然出宫去找田璟。 石承利用了陈洪对陛下的忠心,也利用陛下对背刺的深恶痛绝,实现双重打压利用,给自己铺好上位的道路。 但是! 秦珩脑子高速运转,快速抓住了中间的漏洞。 他要自保。 此时此刻他才理解了陈洪出宫前的话,陈洪自知自己此举必会引来雷霆之怒,地位不保,唯有保全秦珩,所有人才会有翻身的机会。 否则,全军覆没! “回话!” 就在秦珩整理事件思路时,石承等不住了,逼著秦珩开口。 “陛下!” 秦珩开始反击:“奴婢无法回石公公这番欺君之言!” “陛下!” 石承差一点跳起来,“秦珩巧言令色,大奸似忠,敢在陛下混淆是非,奴婢恳求陛下將此人交给奴婢,奴婢有办法让他开口!” 这是要拿人了。 只要陛下答一句,秦珩今晚上就得身陷慎刑司,遭到大刑。 秦珩跪著不动,心头突突跳。 他虽了解女帝聪慧英断,不会轻易被人左右,但也不敢保证女帝此刻有没有被怒火冲昏理智,只能等待这天降祸福。 石承卯足了劲在等著女帝一声旨意,女帝却沉默不语,只是盯著趴跪在她面前的秦珩。 “陛下!” 石承急得额头冒出汗珠。 女帝头也不抬地说:“石承,你就不想知道他如何说你欺君的?” “是!” 石承咽了口唾沫,转对秦珩:“说!” 秦珩抬起头,目光逼视著石承:“石公公给陛下说,是我带著奏疏离开承天监的。请问石公公,可是你亲眼看见我把奏疏揣进怀里带出承天监的?当时整个承天监独我一人,你是如何看见的!你未亲眼所见,就敢在陛下面前妄加推测上报,岂非欺君?” 女帝倏地看向石承:“回话!” 石承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珠:“陛下,奏疏是未时送到的,秦珩未时当值,进了承天监又立即离开,奴婢由此推测!” 秦珩:“石公公,你是首席提督太监,而非首席阅疏太监,你怎么知道奏疏是什么时候送到的?” 石承当即回覆:“我掌著镇抚司,时时都有匯报,我自然知道!” 秦珩:“那你是怎么知道奏疏的?我都没看见任何奏疏,你是怎么知道的?已经发生的事儿石公公知道,可以用镇抚司来挡,那未发生的事儿呢?我在承天监当值时,石公公在御前当差,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带著奏疏出门?” 石承冷笑一声:“哼!你真当我镇抚司的眼睛是瞎的?阅疏是有数量记录的,你匆匆出门,我的人就进去查了,奏疏少了一道!” 秦珩:“石公公確定奏疏是未时送到的?” 石承很自信:“確信!” 秦珩嘴唇微勾:“不妨叫今日送奏疏的太监进来问问,或许,我根本没有见过你口中的这道奏疏!” 石承脸上大变:“安敢狡辩,陛下?” 女帝:“传!” “是!” 石承快步出去,命人去叫当值太监。 片刻。 今日当值送奏疏的太监战战兢兢地跪在养心殿的殿门外。 石承大声喝问:“当著陛下的面,老实回话,今日晌午前最后一批奏疏,你是什么时候送到阅疏房的?” 那太监高高撅著屁股,脑门贴著地砖道:“回、回陛下,奴婢今早肚子不舒服,原本未时初刻送到的奏疏,奴婢急著赶在午时末送到了。” 石承面色瞬间由青转白,咬著牙喝问:“放肆,敢在陛下面前妄言!” 那太监:“奴婢不敢,奴婢送奏疏,都有时辰记录,石公公不信,可去阅疏房查看送达记录便知。” 石承顿时幡然醒悟。 秦珩这是给他打了个时间差! 但他没有被秦珩绕进这个时间问题,而是直接跳出来说:“即便如此,那少的那道奏疏该如何解释?” 秦珩抬起头:“我来当值前,是牛犊牛公公在当值,有没有可能是他离开的时候,带走了?” 石承被这话堵住了嘴。 因为他把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秦珩,根本没想过牛犊,突然这么一说,他倒不敢乱说了。 养心殿骤然寂静下来。 “陛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陈公公回宫了!” 第28章 :中靶 女帝听到陈洪回来了,目光倏地看向殿门口,响亮的声音在养心殿內迴荡:“叫陈洪!” 秦珩心头一沉。 他已经预料到陈洪为了保护女帝,是绝对不会把奏疏內容说出来的,陈洪不会说,乔阶根本不知道奏疏內容,牛犊也不会说。 直接形成了闭环。 但越是不说,女帝的怒火就越盛,那种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联合欺瞒的感觉,不好受! 这恰恰就是石承想要的结果。 这一战。 石承要让陈洪的人,全军覆没! 幸而他们合力把秦珩摘除乾净了,秦珩是他们將来復仇的唯一希望。 女帝不会对陈洪动刑,但肯定会对牛犊和乔阶动刑。 慎刑司。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扛得住的。 石承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他颤著声喝令:“陛下有旨——传!陈洪——!”他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很快。 陈洪神色从容地步入大殿。 他没穿官服,只穿著一件素色长袍,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缓缓跪在女帝面前,行大礼。 这下轮不到石承问话了。 女帝拨动著手中的菩提玉串,目光並不看陈洪,不看任何人,也不说话。 大殿陷入诡异的安静。 “回来啦!” 良久,女帝说话了。 陈洪回话:“是!” 女帝乜向陈洪:“说说你是怎么做的?” 陈洪如实说道:“奴婢出了宫,见了白首相,与白首相商定,原奏疏不动,直接打回,也不许重奏。” 女帝頷首:“你做得很好!既然是不好的消息,那就不要拿给朕看,朕也不想看,看了只会叫朕心烦!但也不能给別人看,这道奏疏,都有谁看了?” 陈洪:“回陛下的话,只有阅疏房的牛犊,奴婢,还有白首相看了。” 石承目光倏地盯住陈洪。 他非常想开口询问陈洪,秦珩到底有没有看,但他不敢开口。 女帝的目光依旧看著陈洪,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是跟了先帝一辈子的人,对先帝的忠心日月可鑑,如今先帝独在陵寢,没个人照看,你是最贴心的,你去朕也放心。把承天监的事儿交给石承,你现在就去吧!” 秦珩心头一沉。 他万万没想到女帝和陈洪竟然是如此乾脆利落的对话。 陈洪似乎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他不假思索地跪下磕了头:“是,陛下!” 女帝收回目光,闭上眼。 陈洪磕了个头,慢慢站了起来,转身走出养心殿的殿门。 他那苍老的背影,缓缓地消失在大殿门口。 女帝这时才徐徐睁开眼,目光扫过大殿,早不见陈洪的身影,她心底升起一阵孤寂,最后將目光投在秦珩身上,內心深处期望秦珩能给她些安慰,哪怕是个眼神。 因为满朝內外,唯有秦珩知道她的秘密。 她对秦珩,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波动。 秦珩却俯首跪著。 石承倒是望著女帝,目光切切的望著女帝,等待女帝的旨意。 女帝的语气变得冷硬:“石承!” 石承慌忙跪下:“奴婢在!” 女帝:“传旨!牛犊这奴才胆子越来越大了,既然阅疏阅不明白,就滚去浣衣局里刷马桶去!乔阶也去!还有……”她很想喊出秦珩的名字,因为他刚才没抬头。 但她知道,秦珩要是落入石承手里,必定会体无完肤。 她咬著牙,忍住了。 石承倏地抬起头,望著女帝,希望从女帝嘴里说出秦珩二字。 秦珩低著头,等著。 女帝到底是不忍心,只喝道:“还有陈洪的那几个人,都去!!” 石承立即问:“请陛下示下,陈洪的那几个人里有没有秦公公?” 女帝的眼眸骤然一缩,冷森森的刺向石承:“你的意思是,秦珩也是陈洪的人?” 石承感觉自己他全身的骨头都缩在一起了,慌忙道:“奴婢愚钝,请陛下明示。” 女帝冷哼一声:“滚下去掌你的印去!” 石承拜伏:“是!” “都滚出去!” 女帝声音更加冰冷,“都给朕滚出去!” 眾人嚇得发颤,如蒙大赦似的急匆匆地爬起来,退出养心殿。 秦珩也隨著眾人站起来,准备离开。 女帝突然出声,声音冷森森的:“秦珩,你留著!” 秦珩只得重新跪下了。 石承不甘地望著跪下的秦珩,又不甘地收回目光,走出大殿。 大殿的门关上。 整座养心殿,就剩下女帝和秦珩了。 “起来吧!” 女帝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起来,“给朕倒杯茶。” 秦珩有些懵。 这个女人把自己留下干什么? 带著疑惑,他起身走到茶壶旁,倒了杯热茶,端到御案前,轻轻放下。 女帝抬起头,望著他:“秦珩,告诉朕,奏疏里面写的是什么?” 秦珩望著她的目光,內心触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此刻问话的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倒像是在爱情面前失了势渴望知道真相的女人。 秦珩深呼口气。 他知道他不能说,此事决不能让她知道。 但他也不想欺瞒著她,就说:“奏疏我看了,也是我把奏疏送到陈洪手里的,但奏疏的內容我不敢说,陈洪也不敢说,白首相也不敢说!陛下若是要杀我,现在就可动手!” 女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心里空落落的。 良久,女帝突然盯住秦珩问:“是不是有关陈硕?” 秦珩心底霍地一跳,真不愧是当皇帝的人,政治嗅觉也太敏锐了,但他摇摇头:“陛下,不要乱猜,等这件事儿过了,您就知道了。” 女帝深吸口气,像是要把憋在胸膛中的怒火全部呼出去,这才说:“好,既然你们都刻意瞒著朕,朕就隨了你们的愿,朕等著你们主动告诉朕。” “是!” 秦珩回应。 停顿了会儿,女帝又说:“承天监由石承掌印,估计你待在里面肯定不好过,就暂时不要去承天监当差了,就当是朕准的你假,对外就说朕叫你面壁思过!” 秦珩知道,女帝这是在保护自己。 她这是担心自己不是石承的对手,中了圈套,发生一些不可控制的事儿。 心底微微一暖,就点点头:“奴婢多谢陛下圣恩,”又想了想说,“请陛下放心,奴婢和陈洪对陛下绝对忠心!” “哼!” 女帝冷哼一声,瞪了眼秦珩,说话的语气重有股幽怨的味道:“你就这样忠心的?联合瞒著朕?还谢圣恩?你要是真懂朕对你的圣恩就好了!” “陛下!” 就在这时,门口当值的太监跑进来,“太后、皇后娘娘来了!” 女帝和秦珩闻言皆是一惊,相互很默契地对视一眼。 皇后来这里倒还可以理解。 太后怎么来了? 两人还在疑惑中,太后和皇后娘娘已经进入养心殿。 “臣妾参见陛下!” 皇后张静初先给女帝行礼,目光却在进门时就定格在秦珩身上,她已经好久没见秦珩了,思念心切,如今见之,眼神都挪不开。 幸而女帝要起身向太后行礼,故而未曾看见异样。 秦珩低著头都能感觉到皇后的目光。 但他更在意的,是跟在太后和皇后身后的人——贾植。 他心底惊疑。 东窗事发了? 第29章 :意外 秦珩见贾植神色苍白,就知道他的事儿十有八九是败了。 不免替他捏了把汗。 要是真的落实,那贾植就必死无疑了。 太后亲自带著皇后来找皇帝,说明此事还是太后亲自抓到的,由此也可推算出,监视坤寧宫,跟踪贾植的,就是太后的人。 但也很难让人不怀疑的是,养心殿今日刚刚经歷一场不为人知的內乱,正是女帝的心情极其烦躁愤怒的时候。 太后就恰到好处地抓住了贾植对食之事,並带到了女帝面前。 难道是…连环计? 秦珩的心底闪出三个字。 这极有可能是石承勾结白家布置出的连环计,他们不但要清除皇帝身边的心腹,就连皇后身边的心腹也要清除。 好大的一盘棋! 秦珩心惊,若非陈洪反应快,自己早就入局了。 眾人行礼坐定。 太后嘆了口气,说起了开场白:“陛下,后宫之事,本不该打扰陛下,奈何此事牵连到皇后,哀家不敢擅自做主,就来请陛下拿个主意。” 听到这话,女帝立即警觉。 当时打死容嬤嬤时,就是秦珩代他逼著太后下令打死的,太后此来,是报仇的。 女帝看向皇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皇后说:“今儿下午,太后到臣妾宫中吃喝,偶然发觉臣妾宫中总管太监贾植,身上带著的绣帕好似华妃宫中宫女秀莲的手艺,故而猜疑两人有对食之实。” 女帝面色不悦的看向太后:“既是猜疑,为何要让朕拿主意?” 太后说:“哀家原也不信,就命桂嬤嬤去华妃宫里,取了秀莲的绣工手帕,拿来这么一比对,竟丝毫不差,由此可断定,两人必有关係!” 女帝看向贾植:“贾植!” 贾植恭恭敬敬的跪著回话:“奴婢在!” 女帝:“你在宫里多少年了,宫里的规矩你是清楚的,知道对食的下场,焉敢知法犯法?” 贾植磕头:“陛下,奴婢冤枉!” 女帝冷哼一声:“太后亲自抓你,又带著证据,岂会冤枉了你?你说你冤,朕倒要听听你如何喊冤!” 贾植道:“回陛下,俗话说,捉贼拿脏,捉姦拿双,怎可仅凭手帕,就確定奴婢跟宫女秀莲有对食之实?” 太后旁边的桂嬤嬤冷哼一声:“当著陛下的面,你老实回话,这手帕,到底是不是华妃宫中的宫女秀莲所绣。” 贾植不假思索地说:“是!” 他的这声“是”回答得乾脆利落,在场的所有人都所料不及的震惊。 但他紧接著说:“但这就能说明奴婢跟秀莲又姦情?陛下,太后,皇后娘娘,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们当下人的,也有自己的交情、朋友;奴婢与秀莲相识已久,奴婢曾经帮过她,她绣手帕相赠,以表谢意,这难道就能確定我们有姦情?” “陛…” “皇后怎么看?” 太后刚要说话,女帝提高音量压住太后的声音,询问皇后。 皇后自然是要保自己的心腹,就说:“陛下,母后,贾植是臣妾的奴婢,他有违规的可能,奴婢本不该说话,既然陛下问了,臣妾不敢不言。” “臣妾以为,此事应当慎重。眼下並无確凿证据,那些捕风捉影的猜测终究只是猜测,怎能凭几句话就將人押入慎刑司?若真如此草率行事,只怕会寒了人心,失了公允。” “若真进了慎刑司,以慎刑司的手段,不是也是了。” 女帝看向太后:“母后的意思呢?” 太后蹙眉。 她本想借皇帝今日心情不好,用此事来烦她,她必会雷霆大怒杀了贾植,却没想到皇帝还能如此冷静处理。 这倒使她的处境有些被动了。 毕竟猜忌不是实际证据。 但她能確信的是,贾植和那个叫秀莲的宫女肯定有一腿。 只是没有证据。 但她不愿这么轻易放过,就说:“虽是猜忌,但也不是空穴来风,不如这样吧,暂且將贾植和秀莲押到慎刑司,待查清楚后,再做处置,陛下以为如何?” 皇后闻言,目光急切地看向皇帝。 女帝想了想说:“既然是母后的意思,儿臣遵旨。” 皇后急了,这要是进了慎刑司,还能完完整整的出来?就算不用刑,他们也有一万种方法让贾植和秀莲无声无息地死在里面。 贾植可是她的心腹,焉能这么轻易被太后杀了? 她立即开口:“陛下!就算规制,也不必押入慎…!” “好了!” 女帝打断了皇后的话,“此事就这样决定了,朕会下令让慎刑司看管好他们,再没查清楚此事之前,不许他们动刑,限期半个月查清,皇后不必担忧。” “陛下!” 太后继续道,“皇后的大总管被规制期间,皇后宫里的太监就由哀家派人去吧,等查清楚了,就把贾植送回来。” “来人!” 女帝没有理太后,而是对著殿外喝道:“叫石承来!” “是!” 门口当值的太监回了声,转身跑去。 女帝这才对太后道:“母后,按照宫里规矩,太监都归承天监管,皇后宫里的大总管,暂时就让石承来安排吧!” 太后闻言,只得说:“那就听陛下的!” 不多时,石承急匆匆地跑来,一个滑跪就扑进来,声音老远传来:“奴婢石承,叩见陛下,叩见太后,叩见皇后娘娘!” “去!” 女帝突然对著秦珩一指,“跪在那儿!” 秦珩懵了一下。 好端端的让我跪在下面干嘛? 心里这般想著,走到女帝所指的位置,跪了下去。 他这个位置,这么一跪,屁股刚好懟著石承的脑门,把石承挡得死死的,只能看到秦珩的屁股,看不见前方的皇帝。 皇帝说话了:“石承,你现在当著承天监掌印的差,坤寧宫大总管贾植因有对食之嫌,暂押入慎刑司,坤寧宫总管之位空缺,此事由你负责,你推荐一人,去总管坤寧宫!” “回陛下!” 石承抬起头想看清皇帝的神色,看到的却是秦珩的屁股,这令他恼怒。 就在他得到掌印时,想到的第一问题就是该如何处置秦珩。 按照宫中惯例。 他升掌印,王安就升为提督太监,李越就升为秉笔太监,而阅疏太监空缺由皇帝提拔,要是皇帝提拔的话,那极有可能就是秦珩。 石承很想把皇后总管的位置换成自己人。 但相较首席阅疏太监的权利,以及秦珩在陛下面前的圣恩,他更愿意把秦珩踢出承天监。 就说:“陛下,奴婢以为,秦珩秦公公敏锐多智,心细如髮,让他去坤寧宫伺候皇后娘娘,最为妥当。” 女帝心底暗笑,把秦珩送入坤寧宫,算是远离承天监了。 石承的枪口也不至於天天对著秦珩。 她看向皇后:“皇后以为如何?” 皇后? 皇后心底欢喜得不得了。 脸上却表现出不愿意的神色,蹙眉道:“既然是陛下的意思,臣妾遵旨。” 第30章 :留窗 皇帝下了旨,此事就算敲定了。 太后又说:“陛下,上次是哀家心急了,望陛下不要介怀。陛下为国事操劳,哀家能理解陛下的辛苦,但也不能冷落了后宫,为我大靖千秋万代著想,陛下也要时常入后宫,开枝散叶。” 女帝:“朕知道母后是为了儿臣著想,那夜儿臣也有错,望母后谅解!” 太后暗暗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只要陛下心里不介怀,哀家的心也就宽鬆了。” 桂嬤嬤及时助攻:“陛下不要怪奴婢多嘴,就因为上次的事儿,太后好几日都茶饭不思了呢。” “是儿臣的罪过。” 女帝闻言,立即起身,单膝要跪:“儿臣没有尽到孝心,请母后责罚!” “陛下请起!” 太后赶忙起身,虚扶一下:“是哀家没有体谅陛下的苦衷,这些话早些说开了,也就没事儿了。” 女帝起身,不坐了,挥手对石承说:“石承!” 石承:“奴婢在!” 女帝:“贾植和秀莲先关入慎刑司,你著人调查清楚,不可动刑;秦珩去坤寧宫,秦珩!” 秦珩:“奴婢在!” 女帝:“从承天监调到坤寧宫,算是下调了,就把朕之前赏赐给你的蟒袍穿上吧!” 石承闻言,心底又妒又恨。 太后闪了眼秦珩,心底不想让皇帝这么轻易地赏人蟒袍,尤其是底下的太监,奈何她刚刚和皇帝交心谈话,不想破坏刚刚建立的关係,只能忍了。 秦珩赶忙谢恩:“谢陛下隆恩!” 女帝看向石承问:“杨璇哪天能押送到京?” 石承:“回陛下,再有六七天时间就能押送到京。” 女帝:“杨璇入京后,直接送到养心殿来,朕要亲自审问!” 石承:“是,陛下!” 太后见皇帝要处理政务,就起身道:“陛下,政务是忙不完的,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哀家就先走了。” 皇后也立即起身。 女帝行礼:“恭送母后!” 皇后也行礼道:“陛下,臣妾告退!” 女帝点了点头。 秦珩也跟著起身,弓著腰跟在皇后的身侧,缓步离开了养心殿。 走出养心殿时,已经傍晚了。 从下午奉旨进入养心殿,到现在出来,秦珩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陈洪被派去守陵,牛犊、乔阶被发配到浣衣局刷马桶,贾植被打入慎刑司,杨璇还在押解的路上。 整个陈洪的核心势力,被一网打尽。 承天监成了石承的天下。 一阵空落落的失落感袭上心头,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像是被抽去了灵魂。 目前。 唯有朱彪还在阅疏房,估计也待不了多久就会被石承排挤。 曹杨在兵仗局,必然会受到波及。 此时此刻。 秦珩仿佛变成了孤家寡人,身边没有一个可用之人,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石承的这手连环计玩儿得太高明。 也够胆量。 在完全没意识中,自己已身陷迷局,等发觉时,已然晚矣! 若非陈洪反应快,把他及时摘除乾净的话,就算皇帝想保住他那也保不住。 毕竟皇帝头上还有祖宗制度。 “呵!” 秦珩自嘲地冷笑,心底想:“没想到第一次打高端局,打得如此惨败,自己连参加高端局的意识都没有,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败了。” 后世时,站在上帝视角看电视、小说,觉得里面的人物傻,等自己实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简直蠢得可爱。 自以为身穿蟒袍,就能扫平天下。 没想到。 穿上蟒袍,只不过是拥有了见到人家的资格,想跟人家对战,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珩心里思绪万千。 想著想著,就走到了坤寧宫的门口。 凤舆缓缓落下。 一名身著华丽的宫女搀扶著皇后,缓缓走下凤舆,她美眸闪了眼秦珩,步入宫门內。 “奴婢恭迎皇后娘娘回宫!” 刚进门,就有个身穿蓝色袍子的太监跪在最前面跪迎,喊完这句话后,他的目光快速越过皇后,看向后面,像是在寻找什么。 隨后他腔调发哑的问:“娘娘,我、我乾爹呢?” 皇后微微蹙眉:“陛下打入慎刑司了,不过你別担心,陛下说不许动刑,待事情查明就会放贾植出来,以后,他就是你们的大总管了。”说著,眼神示意了一下。 那太监只瞪了眼秦珩,嘴上敷衍著说:“见过大总管。” 秦珩明白。 这傢伙是把自己当敌人了。 皇后径直而入,边走边说:“你们都退下吧,秦珩,你隨本宫进来!” “是!” 秦珩跟著进入正宫內。 坤寧宫的规模是三宫六院中最大的,外面有六十名大內侍卫把守,里面有百余太监宫女,所有人围著皇后转,只为伺候好皇后。 整个坤寧宫。 除了皇后,大总管最大。 虽然皇后的贴身宫女地位也很高,但按照官制,大总管最大。 进入正宫。 “杏儿!” 刚进入正宫,皇后就对自己的贴身宫女说:“去准备沐浴吧,今晚上本宫想早些沐浴休息。” 秦珩这时才看向杏儿。 他早就知道皇后身边有个很贴身的丫鬟,几乎是形影不离地跟在旁边,但一直没有正眼瞧过,此刻看去,眼前微微一亮。 杏儿不过十七八岁,容貌昳丽,亭亭玉立,虽不比皇后惊艷绝色,但也有自己的风采,说话时,嘴角带著两个非常可爱的梨涡。 “娘娘!” 杏儿闻言,立即闪了眼秦珩,意思是秦珩是个外来的太监,她不敢让皇后跟这个太监单独在一起。 “去吧!” 张静初说:“没事儿,秦公公是自己人。” 杏儿惊讶地望向秦珩,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秦珩笑了笑。 “是!” 皇后都这么说了,杏儿自然遵从,行了福礼,转身走出寢宫。 寢宫內就只剩秦珩和张静初了。 “秦珩!” 杏儿一走,张静初的身上顿时没了皇后的架子,倒像是个思念丈夫已久的妻子,笑著过来:“老实说,想我了没有?” “想!” 秦珩见皇后如此,他鬆了口气。 当夜匆匆离开,他都没敢想过,会有今日见面的机会,也没敢想过,见面后两人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就是没想到皇后竟然会如此待自己,他脸上露出由衷的欢笑。 “是吗?” 皇后面容变得滋润,媚眼如丝地说:“想哪儿啊?” 见皇后如此,秦珩就不用端著,也不用小心翼翼了,他上前一步,搂住皇后纤细的腰,轻轻往回一勾,顿时一股清香扑鼻,让他顿感陶醉地说:“马上你就知道了!” 皇后伸处玉指,堵住他的嘴说:“晚上!晚上从寢宫后窗进来!臣妾给你留窗!” 第31章 :床息 养心殿內。 女帝周玉瑾坐在龙椅上,冷著脸一言不发。 脑海中復盘著今日巨变。 消息是从石承嘴里得到的,石承手掌镇抚司,得到的都是一手消息,而且他也不敢欺瞒自己,这是掉脑袋的大罪。 再结合秦珩的话,可以推断出,石承今日所言,句句属实。 这就是顶级计谋。 石承全程没有插手,只是提前布好局,算准了每个人的心思,让他的对手一个接一个地排好队,跳入他布置好的陷阱中。 就连她,也在石承的算计之內。 至於这道奏疏。 能够让陈洪拼著命去替自己遮挡的,必定是什么惊世之疏。 也就是说,她的猜测,十有八九是对的。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石承是如何提前知道会有一道奏疏送达,而且还能算准送达时间,让陈洪这条线的人全部触动。 內外勾结! 想到这四个字时,周玉瑾的眼底闪出两道摄人的寒光。 如果这道奏疏真的是都察院兗州督察御史田璟上奏的,那必然是关於陈硕的,难道陈硕敢这么不要命?在如此关头犯下诛九族的罪? 不! 陈硕没这个胆子。 周玉瑾立即否决了这个想法,没人敢拿自己的九族开玩笑。 那就是有人帮他出谋划策,甚至出资帮他填补兗州亏空,然后再让督察御史田璟揭发,以此达到针对朕的目的。 这么说。 田璟也是他们的人! 想到田璟,周玉瑾的脑海中立即回想了一下此人的履歷:顺康(先帝年號)三十六年进士,入翰林院,顺康四十年入都察院御史。 文昭(女帝年號)元年,由秦王推荐,拜兗州督察御史! 想到此处,文昭帝眼眸一缩。 旋即心头一沉。 朝堂上下,从京都到下面的地方官,几乎都有白党、秦党的羽翼,他们几乎占据了半壁江山。 而她呢? 贵为皇帝,九五至尊,却被臣子逼到这个份儿上。 这次是白党和秦党联合了,还勾结了宫內的石承,给自己狠狠打了一拳。 得出手了! 最起码得让白党和秦党他们斗起来,唯有如此,才能逐一击破! 至於石承! 其实石承对皇帝是绝对的忠心,因为他的权利来自皇帝,没有皇帝哪里来的他?而且他还刚刚在女帝手里得到权势,必然会拥护女帝。 至於为何与外臣联手,那是石承急於上位。 外臣也是利用了他这点心思。 但无论是否忠心。 光凭內外勾结这条罪名,就足够他死几百次了。 不急! 让他先活著,让外臣安心! “呼!” 周玉瑾深呼口气,像是把今日的不痛快都呼出去,喝了口热茶,目光转移到奏疏上,奏疏上写著: 劾凉州榆林总兵马泽柯强抢民女事疏——顺康三十五年进士凉州榆林知县臣沈平川谨奏。 看到沈平川,周玉瑾眼底一亮。 沈平川。 乃是白举儒之子白崇贤老婆的娘家舅舅的大儿子,跟白家有著八竿子亲戚。 而沈平川为人又比较正直,最看不惯的就是恃强凌弱。 故而,白家把他打发到偏僻的凉州。 也就是秦王的封地。 而这个马泽柯,则是秦王的心腹之一。 …… 亥时三刻。 秦珩悄无声息地走出自己的值房,沿著左侧抄手游廊的墙往前走,整个人贴著墙身,隱藏在黑暗中。 坤寧宫內外寂静无声。 寢宫前有两位当值的太监守著,还有两位大內侍卫持刀而立。 秦珩屏息静气,步步谨慎,绕到宫院后面,单手攀住墙头,一个翻身,进入寢宫院子里。 院子里原本有巡查太监。 但今日被皇后给赶了出去,让他们在外面巡查,藉口是他们太吵,这给秦珩进入寢宫院子创造了机会。 来到说好的窗口。 秦珩望著关死的窗户,心扑通扑通地跳,浑身血液倒流,紧张与激动交织在一起,他抬手轻轻推了一下窗户,窗户竟然是关死著。 可能是杏儿走的时候关的。 他用指头叩了三下。 扣住窗户的閂子在里面滑动一下就开了,黑暗里,可以闻到一股奇异的纯属女人身体散发的气味。 秦珩翻身跳入,望著皇后娘娘。 皇后一丝不掛地站在窗內,月光撒在光滑细腻的肌肤上,仿佛要滑下去,秦珩看到皇后的呼吸急促,紧张、害怕、激动、急迫的复杂情绪交织著。 她快速轻轻关上窗户,扣上閂子,转过身就吊到秦珩的脖子上。 秦珩搂住她光滑细腻的腰身的时候,几乎晕眩了。 呼吸变得急促。 黑暗中。 两个呼吸急促的人互望著对方。 秦珩感觉自己的心似乎已经跳弹到喉咙口了,浑身燥热,胸膛里鼓盪起汹涌的潮水,他一把勾住皇后的后脑勺,嘴唇她的嘴唇,寻找她的小丁香。 她却吝嗇起来,咬著贝齿。 秦珩发急。 她喘著气,嘴里吐著香气,颤著声儿说:“別…別急,隨我来!” 她拽著他的玉带,在黑暗中朝床边移动,她的手摸著他胸膛上的系带,一个一个解开……秦珩浑身潮起一股无法排解的燥热。 当她探下手,抓住时,秦珩觉得从每一根头髮到脚尖的指甲都鼓胀起来,像充满了气,像要崩破炸裂了… 由於寢宫前值房有宫女当值。 皇后不敢出声,她轻咬著嘴唇,鼻息娇喘,柳眉暗皱,香汗淋漓… 子时三刻。 秦珩一身鬆软一身疲惫一身轻鬆地躺在床上,喉咙里通畅了,胸膛里也空寂了,燥热褪去了。 张静初依偎在他胸膛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睡得很安详。 一行行淡金色的小字,出现在他眼前。 【修为:锻体五重,0/60(可加点)】 【武学:十三横练,0/10(可加点);缩骨妙音功,0/100(可加点)】 【內功:太玄经,0/100(可加点)】 【悟性:83,0/10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104】 看到可用属性点从5增加到104,秦珩疲惫的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来。 阴差阳错。 在太后、石承的推波助澜下,他竟奇蹟般地从承天监出来,进入了坤寧宫,睡到了龙床上,得到了属性点。 本以为要等一年半载才能用的系统,现在又活了起来。 而且。 只要他在坤寧宫,属性点就会源源不断。 这一次,他总算可以从容不迫地把属性点加在期待已久的太玄经上面,“按照系统的介绍,这部內功非常强大,就不知道能强大到何种地步!” 带著满满的期待。 秦珩心念微动,心底高喝:“太玄经,加点!” 第32章 :內气 【太玄经加点成功。】 【剩余属性点:4】 秦珩闭目,仔细感知著体內的变化,一股潺潺暖流凭空出现在身躯的各个角落,仿佛是从肉体中钻出来似的。 与此同时。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体內的肌肉在微微颤抖,肉体內的精气似乎被牵引一般,化作一股奇怪的物质融入到这股潺潺暖流之中。 从外面去看。 秦珩的全身筋脉闪烁著暗淡的红光,脉络清晰。 “呼啦啦……” 从肉体內钻出的暖流徐徐匯聚,小溪匯成小河,小河流水轻快,河流之声在耳边涌起,那远比自身修炼得来的內气强得多,他不停冲刷著秦珩的身躯。 內气,远比十三横练带来的肉身改善要强大的多。 尤其是在锻体期,能得到內气的洗涤,让秦珩的肉体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若是再將十三横练修炼至大成,其肉身之强悍,不敢想像。 太玄经的玄妙之处,就在於自主。 它可以隨著呼吸自主吐纳修炼,无需藉助丹药增强內气,而是隨著呼吸,太玄经可自主將体內的精气化作真气,流经经脉,匯入丹田。 “呼!” “吸!” 秦珩平稳的呼吸。 体內的经络肉眼可见般的红亮,犹如大树的根茎盘根错节。 他的肉体並未因精气的转化而枯萎,反而像是变成久旱逢甘霖的大树,吸收著从根茎中流过的物质精华,像是一种抽其精华,再升华后的反哺。 “崩……” 细微之声,轻不可闻。 秦珩却听得真切,在肉眼不可查之处,秦珩体內那筋肉骨膜,在太玄经的运转之中,正发生著奇异的变化。 血肉体质,再经由內气转化之后,似再不相同。 微亮的光泽,在体內每一处细微之地闪烁,而他肉体的强度,也在飞速增长。 丹田內。 潺潺暖流最终匯入,一股无形的气流,玄妙无比地盘旋流动,这股初生的內气在体內运转一个循环,就可源源不断地滋生。 “內气!” 秦珩眼底身躯一颤。 没想到他真的在锻体期就得到了珍贵的內气。 虽然仅有微弱的一缕,但也標誌著他的实力达到了內气境级別,当然,这跟真正的內气境高手不同,因为他的內气只限於体內,洗涤肉身。 体內热浪奔涌不休,源源不断,隨著太玄经的运转,循环一个周天。 半个时辰。 待体內那股原始加点后的燥热褪去,经络红色光点消失,体內的热浪已经形成一个循环后,秦珩缓缓睁开眼眸。 皇后张静初陷入沉睡,嘴角带著满意的勾唇。 秦珩轻轻把她抱著放好,下床。 “呼……” 寢宫內,劲风鼓盪。 秦珩面色凝重,单掌隔空下压,无形劲风捲动,隨著手掌下压。 “嘭嘭嘭!” 气爆连环,掌下捲动的劲风闷声镇爆。 肉体经过內气洗涤,施展出的劲气是原本实力的数倍,隨便施展出的一拳之力,堪比普通锻体圆满。 若是十三横练圆满,足可匹敌內气! 黑暗中,秦珩的眼眸里闪出灼灼光芒… 承天监。 四张大案,四位承天监首席太监之位,此刻,三个位子是空的,唯有石承一个人坐在正中那张原本陈洪坐的椅子上。 眼前大案上,放著一个金盒。 石承带著颤抖的喘息,两只手慢慢围过去,十指紧紧地將金盒掐住,缓缓拨开一条小小的缝隙,一道金光从缝隙中照射出来,把石承的双眼映得金光透亮。 金盒內。 金灿灿的一条蟠龙,鳞甲微张,双目圆睁,昂首向天,仿佛隨时都会跃离它臥身的金印盒盖,腾空飞去! 这是正龙。 金印的四方分別还绕著八条行龙。 这个金盒內便装著大靖的江山,皇帝那方玉璽! 石承坐在那里,双手抱望著金印盒在那里久久出神! “稟祖宗!” 这时,门外传来自己贴身隨从太监的声音,“胡公公来了!” 石承缓缓抬起头,眼里竟然闪烁著怨毒的光,向著门外盯了好一阵子,旋即收了眼中的怨毒,露出笑:“进来吧!” “是!”胡金水小心翼翼地弓著腰走进来。 “儿子恭喜乾爹!”胡金水进门就跪了,满脸红光油亮,眉眼儘是諂媚之意。 “起来坐吧!”石承的声音温和,往前靠了靠,低声问,“安排妥了?” “回乾爹的话!”胡金水往前凑了凑,低声道,“安排妥了,陈洪连夜送到了先帝陵寢,也给那边的人打了招呼,放心吧乾爹,他…活不了多久的!” “只可惜不能直接杀了他!”石承的眼里重新闪出了恶毒,“留下总是个祸害!” “还有秦珩!”胡金水说,“乾爹,陈洪就算回来了,他的几个势力都被乾爹您一网打尽了,现在只有秦珩才是咱们的心腹大患!” “秦珩!” 说到秦珩,石承就感到一阵头疼。 因为他琢磨不透陛下对他是什么態度,要说对秦珩有恩宠,为何还要將他赶出承天监跑去坤寧宫当大总管? 要说没恩宠,又赏赐了蟒袍。 如今秦珩藏在坤寧宫里,他就算有通天的手段也奈何不得他,毕竟里面还有皇后,没有陛下的旨意,他要是敢进去,那就是找死! “乾爹!” 胡金水却说:“收拾秦珩,儿子有办法!” 石承倏地看向胡金水:“快说!” 胡金水笑了笑说:“乾爹,您老是不是忘了,他还有个好兄弟在兵仗局呢!” 石承目光一缩:“就那个曹杨?” 胡金水道:“就是他,这个傢伙是头倔驴,儿子想办法让他犯个错,直接打到慎刑司去,逼秦珩动手去救,只要秦珩敢动手,咱们还怕没理由拿他?” 石承蹙眉:“是拿不拿的问题?秦珩身上有御赐蟒袍,你就算拿了也没办法动手!” 胡金水轻笑一声:“乾爹,您说,要是秦珩莫名其妙地死了,陛下又查不到证据,这能怪乾爹您吗?就算陛下怀疑,没有证据,怀疑,永远只是怀疑!” 石承目光霍地一跳,盯住胡金水,声音发寒:“你的意思是…杀了他?!” 第33章 :借刀 “对!” 胡金水的脸在闪烁的烛火中发厉,“秦珩活著永远是咱们的心腹大患,只有他死了,咱们才能安心!” 石承沉默了,脑海里在快速的比对、权衡、肯定、否定。 对他来说。 杀秦珩容易,但想悄无声息不留痕跡地杀,著实有些难度。 他现在掌著大內侍卫。 权利与实力都达到了顶峰,但站的越高,就得越小心,很多双眼睛都盯在他身上,稍有差池,很可能就会万劫不復! 但是再难,也挡不住他要杀秦珩的心,思索再三,眼底终於下了决心,寒声问道:“你是怎么计划的?” 胡金水压低声音道:“借刀杀人!” 石承目光一闪,精准地判断道:“借太后的刀?” 胡金水心惊石承的洞察力和一点即通的敏锐,赶紧说:“对!太后想杀了皇后娘娘的心腹贾植,其目的怕是想报陛下杀容嬤嬤之仇!而今贾植被关在慎刑司,咱们就给太后杀贾植的机会!” 石承蹙眉:“你的意思是,秦珩会去救贾植?” 胡金水笑著点头:“贾植是皇后的心腹,而秦珩现在是坤寧宫总管,顶替了贾植,他想在坤寧宫立足,就必须想办法救贾植,否则,皇后岂会轻易容他?如此,他们必起衝突,到时候,太后岂会让他活著?” “以太后的至尊身份,杀个小小秦珩,杀了也就杀了,谁能奈何?” 石承思量著点头:“说说你的具体计划!” 胡金水咧嘴一笑:“乾爹!这只是儿子的想法,具体的怎么做,儿子还没想好呢,求乾爹谋个可行的路子。” 其实他早就想好了,这儿说,就是要让石承最后拍板此事。 石承闪了眼胡金水,轻笑一声:“就你小子聪明!” 胡金水扬起脸,笑容可掬地笑了。 石承深沉的思索片刻,对胡金水说:“人是太后抓的,咱们不能独自去查,派人去告知太后,就说请太后也派个人,合力调查贾植的案子!” 胡金水立即问:“那咱们这边出谁?” 石承阴笑一声:“咱们这边,就让朱彪去查!你告诉朱彪,他要是能查清此事,咱家就升他当首席阅疏太监!” 胡金水的脸顿时一变,淒声唤道:“乾爹!” “放你的心吧!” 石承瞧他这模样,轻笑一声:“这位子早就是你的,这样给他说,就是要提起他办事的积极性!” 胡金水闻言大喜,慌忙跪下乐呵呵地说:“儿子叩谢乾爹!” 石承笑了。 …… 景仁宫。 阳光明媚,碧空万里。 太后白云舒站在滴水檐下,仰著头抖著笼子里的鸟,脸上掛著满意的笑容,桂嬤嬤和沈安恭敬地跟在后面。 朱彪跪在滴水檐台阶下面。 逗了逗鸟,白云舒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朱彪:“陛下叫你们承天监去调查,你们就去调查,干嘛叫哀家的人也参与呢?” 朱彪早就打好腹稿,回道:“回太后的话,石公公说了,太后您是后宫之主,像贾植这等子事儿,原本就该由您拿主意,轮不到承天监插手,太后您是给皇后面子,让陛下做主,这才让我们承天监参与进来,但归根结底,这事儿,还得太后您做主!” “別打量著用这话框哀家!” 白云舒虽被朱彪的话说得心里舒服,嘴上却说著:“你们打量的什么心思?无非是怕真的查出什么,因治罪贾植而得罪皇后罢了!” “奴婢们的这点心思,瞒不过太后的慧眼。” 朱彪立即磕头,“奴婢们知道太后您是老佛爷,还请太后开恩,给奴婢们一条活路,奴婢们感激不尽!” “你这奴婢倒是会说话的!” 太后对朱彪的说辞很满意,这才拿正眼瞧了朱彪,“你既然求到了哀家,哀家也不会坐视不理,就让沈安隨同你们查案,但务必要做到公正,既不能冤屈了贾植,叫皇后生气,也不能放过无视宫规之人,给皇后脸上抹黑!” 朱彪:“奴婢谢太后开恩,奴婢必然尽心尽力,將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太后微微转脸对旁边的桂嬤嬤说:“这奴婢是个灵利的,哀家高兴,去拿三百两银子,赏给这个奴婢。” 朱彪立即磕头:“奴婢叩谢太后恩赏!” “你先回去!” 等朱彪拿了银子,太后说:“今儿下午开始调查,到时候我会叫沈安去找你。” “是!” 朱彪再磕了头,起身弓著腰退了出去。 “太后!” 待朱彪退出去,旁边的桂嬤嬤开口道:“这个石承倒是聪明,即把这案子的调查权给了太后,又不得罪皇后娘娘。” “哼!” 太后冷笑一声,“他这是怕死!既然他怕死,把这个让他烫手的山芋交给哀家,哀家可不烫手,区区贾植,杀了就是!” “太后!” 沈安上前一步道:“陛下下旨,不能对贾植动刑,咱们要是拿不到实质的证据,恐怕不好动贾植,承天监把调查的权利给到我们,怕的就是这个。贾植的生死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不要因为他,破坏了太后您和陛下的关係!” 白云舒微微蹙眉。 她作为太后,虽是母凭子贵,但她並不是陛下的亲生母亲,多少有些芥蒂。 之前她行事衝动,差点跟陛下撕破了脸。 如今想来,都觉惊怕。 皇帝的男儿身已经毋庸置疑,自己要是再敢跟皇帝作对,那就是找死! 但她也不愿放过贾植。 在后宫,她不允许如皇后这般分自己权利的人,皇后必须要打压打压! 思索片刻,就问:“沈安,有没有办法,能让贾植不知不觉地死在慎刑司里?” 沈安摇头:“我们调查期间,他不能死!” 白云舒:“那就想办法给贾植和那个秀莲定罪!贾植是个硬骨头不怕刑罚,那就动那个叫秀莲的!” 桂嬤嬤在旁边提醒:“太后,秀莲是华妃娘娘的人,动秀莲,势必会激怒华妃!” “哼!” 白云舒冷笑一声:“华妃早就跟哀家翻了脸!也刚好借这个机会,让华妃来求哀家,也让她认认清楚,这宫里,是谁说了算!” 沈安想了想,说:“奴婢倒是知道一种刑罚,能不留任何伤势的情况下,让人痛不欲生,但就怕……” 白云舒:“怕什么?” 沈安:“就怕被陛下知道!” 白云舒立即问:“这个你不用怕,只要不留下伤势,慎刑司谁也不敢乱说!”又问:”什么刑罚?“ 沈安:“针灸!” 第34章 :探刃 胡金水说得很对。 秦珩想要在坤寧宫立足,就得救出贾植,但他不可能想到,秦珩无论是否能在坤寧宫立足,都得救贾植。 但眼下最难的不是怎么救,而是怎么能让贾植活! 承天监想要搜查对食的证据,唯有抓姦,否则根本不可能查明白,女帝给了半个月期限,但谁能保证半个月后,贾植还能活著? 他们想要的结果,並不是能不能查明白此事,而是要让贾植死! 这才是重点。 只有贾植死了,才能打压到皇后。 所以,承天监肯定会想办法用某种无须动刑的手段,让贾植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 “嘭!” 就在秦珩思索的时候,贾植的乾儿子刘宇摔门而入,他目光冷冷地闪了眼秦珩,说:“皇后娘娘叫你!” “慢著!”见刘宇要走,秦珩出声,“你这是在给我甩脸子?” “岂敢!”刘宇不冷不热地说,“奴婢小小的四品太监,哪里敢给秦公公这位御前的大红人甩脸子,秦公公还是快些去吧!別让皇后娘娘等久了!” “哼!” 秦珩冷笑一声,“说得好!那你就给我好好甩著脸,我倒要看看贾植收得这个乾儿子有多大能耐,能不能靠甩脸子把贾植救出来!” “你能?”刘宇转过脸,看著秦珩。 “能不能救出来我不敢保证,但我会尽力想办法救!总比你在坤寧宫待著给我甩脸子强!”秦珩不清楚刘宇的为人,有些话不敢直说。 “扑通!” 刘宇闻言,立即转身跪在秦珩面前,“嘭”地磕了个响头:“奴婢愚蠢,求秦公公责罚!只要秦公公能救出我乾爹,我愿意给秦公公当牛做马!” “很好!” 秦珩低头一瞧,刘宇一头把地砖都磕裂了,足见其心,就点头道,“就凭你这个响头,你乾爹就没白疼你,你现在去准备些酒食,待会儿隨我去慎刑司!” “您能进慎刑司?”刘宇瞪大了眼睛。 因为宫里有严格的规矩,除了承天监和各宫的小主,其他人不得隨意出入慎刑司,违者杖责五十。 “能不能进去,你待会儿就知道了!”秦珩起身走到门口旁,吩咐道,“我现在去见皇后娘娘,你准备好酒食,在门口等我!” 刘宇脸上顿时大喜,连连叩谢。 秦珩快步来到皇后的寢宫,就见皇后张静初面色滋润地坐在椅子上吃葡萄,杏儿跟在身旁伺候著。 见到秦珩,张静初眼里闪著光,心底的笑表露在脸上。 秦珩行礼:“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礼就免了吧!” 张静初笑著说,声音发甜,“在咱们宫里面,就不要这么繁琐地行礼,看著心里烦。杏儿方才跟本宫嘮叨著要救贾植,刘宇也在本宫面前哭,你看有没有什么法子?” “娘娘!” 秦珩说,“奴婢也是为此事来的,刚我跟刘宇说了,这会儿我准备先去趟慎刑司,见见贾植,也看看他们是如何调查此事,避免他们下黑手。” “你能进慎刑司?”杏儿美眸瞪大了。 “他有陛下御赐的蟒袍,別说进慎刑司了,就算是御前,也能去!”皇后倒是帮秦珩给解释了一下,语气里似乎还有几分小骄傲。 “蟒袍?”杏儿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都没发觉皇后的语气变化。 “那你就去吧!” 张静初嘟著嘴想了想,嗦了一颗剥了皮的葡萄说,“要是有人敢为难,你就说是奉了本宫的懿旨去探望贾植!” “是!” 秦珩弓腰退了出去。 返回房间,先换上皇上御赐的蟒袍,戴上乌纱,系上玉带,两眼目光內敛,一股无形的威气油然而生。 俗话说,官有官样。 大靖取士,考的不只是文章,还有相貌。 所谓牧民者必有官相,无官相则无官威,因此在取士时,有个必要条件,那就是相貌端正,六宫齐全。 秦珩身穿大靖皇宫,自然没机会穿官服。 但此刻穿上蟒袍,戴上官帽,眉棱高耸,挺鼻凹目,大袖一挥,竟凛然生威。 刘宇在门口等了半晌不见,就返回房间查看,刚到门口,就看到挥袖而立的人影,目光习惯性地往衣袍上一扫: “四爪蟒袍?” 看到蟒袍,刘宇惊异失声,同时双膝发软,扑通一声就跪了。 秦珩听到声音,见是刘宇,就道:“不在门口等著,跑这里干什么?” “秦公公?!” 刘宇以为是承天监的某位首席,没想到是秦珩,更加震惊。 看到刘宇的神色,秦珩笑了笑:“这下知道我是如何进慎刑司的了吧!好了,赶紧起来,隨我去慎刑司!” “是!” 刘宇的这声回答很有力,秦珩身上的蟒袍给了他底气。 下午阳光炽热。 秦珩走到慎刑司时,已经是未时二刻。 “秦公公!” 刚到门口,秦珩就看到自己的老熟人,陈飞的乾爹,就是那个扬言要抓他进慎刑司的蓝袍太监,此刻秦珩也知道,这傢伙叫武阳,原是印綬监的副监。 “是你啊!” 秦珩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就问:“你不是在印綬监吗?怎么跑慎刑司来了?” “哎呦,我的秦公公啊!” 说起这个,武阳摇头苦笑道:“我当时老眼昏花,得罪了您,陈公公知道后,就把我从印綬监调到了慎刑司,求秦公公开恩,让我回去吧!” “那你可求错人了!” 秦珩摇头:“现在掌权的是人家石公公,我可没这权利,你要求就得去求石公公!” “唉!” 武阳摇头道:“不瞒秦公公,石公公的门路我是不敢走啊!” 秦珩倒是好奇了:“为何?” 武阳目光扫了扫四周,这才低声道:“石公公眼下看起来风光,但我总感觉,他这个位子坐得不稳当!” 秦珩倒是认真打量了武阳一眼,这傢伙四五十岁了,眼睛还挺毒的,就说:“这话可不兴说,石公公现在可是陛下眼前的红人!” “秦公公!” 武阳说:“要是能选的话,我更愿意跟著您,您要是不嫌弃,我愿意拜您为乾爹!” “唉唉唉!” 秦珩见武阳就要跪,慌忙把他扶住:“这乾爹也不能乱拜啊!你什么年纪,我什么年纪,你这不是折我的寿嘛!” 武阳眼神恳切:“秦公公,我不求平调,只要把我能调离慎刑司就行!” 秦珩调侃道:“你之前不是说,你是慎刑司出了名的狠人吗?怎么现在这么怕了?难道是里面进鬼了不成?” “比进鬼还可怕!” 武阳说:“贾植是皇后的人,他被关进来后,承天监的人,太后的人都来了,现在,连秦公公您这位皇后身边的人都来了!现在的慎刑司里,装的都是惹不起的各路神仙,我们担不起,肯定会出事儿的!” 秦珩闻言一惊,语气加重:“承天监的人来了?太后的人也来了?!” 武阳:“比您早来半个时辰!” 秦珩面色一变:“快!带我进去!” 第35章 :引线 慎刑司內。 噼里啪啦燃烧的火盆中,闪烁的火光照亮了昏暗的环境,阴森潮湿的气息中裹胁著浓浓的腐臭味儿。 光是这样的环境,就给人一种极大的压抑之感。 往里面走。 左右刑牢里关押著各式各样的罪犯,一眼望过去,能够清晰地看到刑牢中,罪人的满身伤害,给人极大的视觉衝击。 刑牢的深处,偶尔传来罪犯的惨叫声。 从环境到视觉再到听觉的三重打击,一般人在进入慎刑司大门的时候就已经尿了。 若是走到最深处,看到一个个摆得整整齐齐,血跡未乾的刑具时,硬一些的汉子也会害怕,更不要说把这些刑具放在身上了。 秦珩第一次进入慎刑司。 说实话。 看到眼前的场景时,心里突突地跳,很难想像,若是自己有朝一日被带入慎刑司时,能不能扛得住这些刑法。 “放肆!” 秦珩还没见到里面的人,就听到厉喝声传来:“贾植!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到了这里你还敢这般冥顽不灵?真以为我们不敢对你上刑!” 对面的人似乎很不屑,只是铁链轻轻拉响。 “好!” 那人似乎被贾植的无视给激怒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看来不对你动些手段,你真当我们慎刑司是吃乾饭的!来人,银针伺候!” “啪!啪啪啪!” 这人声音落下,秦珩缓缓拍手而入,也看到了前面的场景。 七个人。 其中朱彪、沈安、慎刑司马芳坐在前方,贾植被两人慎刑司的太监强行压著跪在地上,还有一人怒指著贾植怒骂,方才的声音就是此人发出的。 眾人听到鼓掌声,纷纷扭头。 “谁敢放肆!” 怒斥贾植之人似乎是发威发习惯了,还未看清来者,就敢喝声质问。 待秦珩缓缓走入眾人的视线,跳跃的火光照亮了身上的四爪蟒袍时,朱彪、沈安等人慌忙起身了。 那人看到秦珩的蟒袍,顿时嚇得呆住了。 “好大的胆子啊!” 秦珩嘴角噙著冷峻的笑意,“我看现在底下的这些人是越发猖狂了,呵斥咱家也就算了,竟连圣旨都敢违抗,咱家都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这里难道不是我大靖朝的国土,你们不是我大靖朝的子民?” “秦公公!” 慎刑司的司正马芳慌忙跑过来,陪著笑说:“秦公公您言重了,我们岂敢公然违抗圣旨,方才是说著玩儿的,您千万不要误会!”说著,手里偷偷拿出银票,要往秦珩手里塞。 秦珩接了银票,却大大方方地拿出来。 马芳的脸顿时白了。 银票是京都钱庄的票银,上面写著纹银一千两! “马公公好大的手笔啊!”秦珩乜著马芳,“出手就是一千两银子,但是想要保住你的命,一千两算个屁啊!” “什么?”马芳大惊,“秦公公,奴婢做了什么,你要奴婢的命?” “贾植!”秦珩的目光越过眾人,望著跪在地上,身披重镣的贾植。 贾植看向秦珩:“奴婢在!” 秦珩眼神给他微微示意,嘴上说:“把当日陛下在养心殿说的话,重复一遍!” 贾植心底暖了一下,没想到秦珩会真的来救他,立即道:“陛下说,將奴婢关押至慎刑司,管好我们,不许动刑,待承天监调查清楚,就放我回去!” 秦珩的目光看向马芳:“你听清了?” 马芳脚下发软,小腿痉挛,却强撑著说:“秦公公,这人是沈安沈公公的人,不是我慎刑司的人啊!” 沈安的脸色一沉。 秦珩却不看沈安,目光依旧盯著马芳问:“马公公,这是什么地方?” 马芳声音发颤:“慎、慎刑司。” 秦珩嘴角噙著冷笑:“陛下让你们慎刑司好好关押,而你却公然放任他人在慎刑司给贾植动刑,岂不是知旨明抗?” 马芳的脸瞬间绿了。 秦珩戟指指著马芳:“你!现在就脱了这身补子,滚去浣衣局里刷马桶,若是不服想去找承天监的石公公,那你就去找,到时候,我跟石公公一起去陛下面前理论!不过,要是如此的话,你的小命可就没了!” 马芳直接瘫软在原地,跪下哀求:“秦公公饶命,秦公公饶命啊!” 秦珩目光倏地看向武阳:“把他拉出去!” 武阳立即摆手。 身后的几个乾儿子快速出手,將他拉了出去。 全场一片寂静。 而此刻,刚才还十分囂张的那人,沈安的乾儿子,已经嚇得额头冒汗,腿肚子发软了。 秦珩的目光轻轻转移到他身上。 那人仿佛触了电,嚇得浑身抖索! 秦珩的目光在他身上只停留了片刻,就转移到沈安身上,像是才发现似的:“呦!沈公公,您怎么在这儿啊?” 沈安嘴角抽了抽,挤出笑容:“秦公公,应承天监邀请,隨同办案!” 秦珩的目光看向朱彪。 朱彪点头,眼神却想要说话似的盯著秦珩。 秦珩知道朱彪有他的难处,不然石承就不会让朱彪来审查这个棘手的案子了。 秦珩点点头:“既然是承天监邀请,那就好好办案,何必要违抗陛下的旨意呢?或者说,太后有懿旨,可以动刑?有的话,请沈公公请出懿旨,我们接旨就是!”说著,直接跪在沈安面前。 秦珩一跪,朱彪立即跟著跪了。 身后的武阳、刘宇等人慌忙也跟著跪了。 这下。 整个慎刑司里的人,不管反应没反应过来的就跟著跪了下去。 沈安冒汗了。 他以前只是听说过秦珩,但没有真正的见过,今日刚碰面,他总算是领教了此人的厉害,几句话,就把他架了起来。 要是他能拿出懿旨,那就是在告诉皇帝,太后对皇帝的决定有意见。 但当时皇帝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太后在场。 那时候不提出,现在提出是几个意思? 想打皇帝的脸? 要是他拿不出懿旨,那就是公然抗旨,抗旨可是死罪,那他乾儿子的生死就在秦珩的一念之间,甚至还会牵连自己。 但懿旨,他肯定是拿不出来了,不要说没有,就算是有,也不敢拿出来。 谁都没想到。 秦珩会在这个时候来。 “秦、秦公公,您快请起!”沈安慌忙扶住秦珩,“您错意了,当时陛下下旨的时候,太后在场,您也在场,太后没有懿旨。” “哦?” 秦珩猛地站起身,那高大的身影几乎被沈安都遮住了,目光睥睨地望著沈安,“那你的意思是,你们这是在公然抗旨?!” 沈安,汗流浹背了。 第36章 :递柄 “当然!” 秦珩知道现在他动不了沈安,就话锋一转道:“刚才我听到是他的声音,没听到沈公公的声音,就不知道,刚才下令要动刑,是他擅自做主,还是沈公公您的授意?” 沈安的乾儿子麻了。 沈安知道,今晚上实实在在的被秦珩抓了把柄了,只能弃车保帅了,就咬著牙,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乾儿子:“你说!” “乾爹!” 沈安的乾儿子瞬间明了自己该怎么做了,他跪在沈安面前,重重磕了个头:“乾爹,儿子没能尽孝,先去了!” 然后才对秦珩道:“秦公公,是我自作主张,违抗了圣意,甘愿受罚!” 秦珩点头:“好,是条汉子,来人!” 武阳只得上前一步:“在!” 秦珩道:“他是在慎刑司犯的错,就在你们慎刑司用刑吧。” 武阳岂是谁都不想得罪,奈何现在已经上了秦珩的贼船,解释不清,只能硬著头皮一条道走到黑:“请问秦公公,施以何刑?” 沈安、朱彪、贾植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秦珩身上。 秦珩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杖毙!” 沈安面冷如铁。 武阳当即挥手,慎刑司的两个人立即拉住沈安的乾儿子,拖了下去,不出片刻,外面响起杖打的声音和惨绝人寰的叫声。 “诸位!” 秦珩听著外面的惨叫声,心底其实是虚的,嘴上却带著令人感到残忍的笑:“审讯不能停,你们继续吧!” “拉起来!” 沈安心底的怒火遏制不住地对贾植怒吼一声,贾植身后的两个太监嚇得一抖,慌忙出手抓住贾植的铁链,往起拉。 贾植身上的铁链最起码有百斤重。 拉动起来非常吃力。 被后面的两个太监一拉,贾植瞬间有种窒息的感觉。 看得后面的刘宇一阵心痛。 “慢著!” 秦珩出声了,那两个太监听到秦珩的声音,慌忙鬆了手。 沈安撇过头,冷冷地盯著秦珩:“秦公公,不知您有何指教?我们现在是奉旨调查,可没有动刑,您,最好也不好抗旨!” “呵呵!” 秦珩笑了笑,问道:“请问沈公公,是否已经给贾植定罪了?” 沈安冷声道:“我们现在就在调查贾植的罪!” 秦珩:“请沈公公回答咱家的问题,现在到底有没有给贾植定罪?” 沈安眼眸一缩,领教了秦珩的厉害,他不敢轻易回答,就说:“秦公公,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秦珩说:“若是给贾植定了罪,就立即呈报陛下,若是没定罪,贾植现在还任著坤寧宫大总管的位置,岂可镣銬加身?” 沈安一咬牙,说:“秦公公,他的案子还没调查,有没有还说不准呢!” “既然说不准,那就是没定罪,按照宫里的规矩,谁敢给坤寧宫的大总管上镣銬,这是在藐视皇后,还是藐视圣上?”秦珩张嘴就扣帽子,这一招对太监而言,屡试不爽! 朱彪:“那就解开镣銬!” 那两个慎刑司的太监慌忙解开贾植的镣銬,额头已经冒虚汗了,之前的镣銬是他们拷上去的,要是秦公公追责起来,自己怕是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解开镣銬,镣銬往地上一扔发出好大的一声哐当声。 贾植揉了揉手腕,站起身。 身后的两个太监不敢拦著,目光都偷偷瞄著上方的秦珩、沈安和朱彪,这三位大爷,他俩谁都惹不起,索性不管,让他们咬,反正別咬他们俩就行。 “跪下!” 沈安心里更加的不爽更加的不痛快,耳边听到的全是外面自己乾儿子痛不欲生的惨叫声,他目眥尽裂地怒喝:“跪下回话!” “沈公公!” 秦珩再次开口了,“咱家刚才说了,他有官身,你是景仁宫大总管,贾植是坤寧宫大总管,你们官职相同,似乎不该跪吧!” 沈安的脸涨红了,目光充著血丝刀子似的盯著秦珩。 秦珩微微一笑。 朱彪目光看向两个慎刑司太监:“搬个凳子来!” 沈安:“不可!” 秦珩轻笑一声:“沈公公,咱家再说一句,如果对陛下的旨意有异议,就请带上太后的懿旨来,咱们就不会这么费事了,去搬凳子!” 慎刑司的两个太监一脸为难。 搬也不是,不搬也不是。 秦珩一个眼神乜向他们:“你们俩是猪油吗?站著不动是凝固了?还不快去搬凳子,是等著咱家找你们算帐?” “是!” 两人不再犹豫,转身就搬了凳子过来。 见贾植坐下,秦珩对著刘宇摆摆手:“刘宇!” 刘宇会意,赶紧跑过来,把早就准备的酒食摆在桌子上,三个盘子,一盘酱牛肉、一盘烧鸡、一盘凉菜,一壶酒。 沈安“啪”的一声拍案而起:“秦公公,这也太不符合规矩了吧?岂有给罪犯酒食的规矩?” 秦珩:“哦?沈公公已经定罪了?” “你!”沈安满腔怒火,却被秦珩的这句话堵了回去。 “啊——!” 外面传来一声生命的绝唱,隨即没了动静,沈安的面色骤然大变,猛地朝慎刑司门口望去。 两个太监急匆匆跑进来,跪下道:“稟秦公公,抗旨的太监已经杖毙!” 秦珩看向沈安道:“沈公公,按照宫里的规矩,抗旨不尊的,杖毙后都要被扔到乱葬岗去餵狗!咱家看在他是你乾儿子的份儿上,就准你去给他收尸吧!” “秦!珩!” 沈安目光尖锐地射向秦珩,一字一顿地说:“今日之事,咱家记下了,来日方长,咱们!走著瞧!” 旋即倏地起身,怒火冲冲地出去。 朱彪知道自己也不能待了,起身语速很快地说:“秦公公,小心沈安和承天监,或许,他们是针对你的!” 秦珩点头:“照顾好自己,你也小心,注意石承!” 朱彪行礼,转身走了出去。 秦珩对武阳说:“叫你的人都出去!” “是!” 武阳被秦珩的手段折服了,非常听话地摆摆手:“都出去!” “贾公公!” 待所有人都出去后,秦珩这才有机会跟贾植说话,“看来那天我的猜测是对的,跟踪你的人就是太后的人!” “乾爹!” 刘宇跪在贾植身前,满脸泪水,满眼心疼。 “唉!” 贾植嘆了口气,“嘓”得喝了一满杯酒,先笑著对秦珩说:“叫你声老秦,显得亲切些,虽然年纪比你大,但承蒙今日恩情,叫声老秦也不为过。宇儿,替乾爹给秦公公磕头!” 刘宇转过身,重重给秦珩磕头。 “起来吧!” 秦珩虚手抬了抬,“在坤寧宫已经磕过了,你的这个乾儿子还是不错的!” “老秦!” 贾植说,“今儿你算是彻底的得罪了太后,你得小心点儿了,太后权威很大,就算是皇后也避让三分,沈安是个睚眥必报之人,你要小心!” 秦珩冷笑:“巧了,我也是睚眥必报的人!” 第37章 :推刃 慎刑司门口。 沈安的乾儿子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气息全无,鲜血匯聚成一条猩红的小流,顺著慎刑司的门口往进流。 沈安望著惨死的乾儿子,气得浑身颤抖。 朱彪走出来,见沈安攥著拳头挺立在那里,就知道他是在酝酿仇恨,走过去说:“沈公公,对不住了,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放心!” 沈安轻蔑地瞥了眼朱彪,咬著牙说:“不干你的事儿,太后不会连累到你的!你回去,把今日之事详细稟报给石公公,也告诉石公公,太后,等著他回復!” 朱彪行礼:“一定带到!” 沈安脱下外袍,轻轻该在皮开肉绽的乾儿子身上,眼里闪著泪光,咬著牙道:“祥儿你放心,乾爹一定给你报仇,我一定要让秦珩给你偿命!” 承天监。 朱彪將今日发生在慎刑司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石承。 石承听说秦珩把慎刑司的司正马芳调到浣衣局时,面色一沉,因为宫內太监的任免权在他手里,秦珩这么做就是越权! 但当他听说,秦珩杖毙了沈安的乾儿子时,脸上的阴沉缓解了。 果如他所料,又超出了预期。 他料定秦珩不会袖手旁边,但没想到秦珩会如此快地进入他设计好的圈套中,而且出手如此雷霆迅速。 这下。 秦珩算是彻底的得罪了太后势力。 “哼!” 石承心底冷笑,“秦珩啊秦珩,说是你聪明呢还是蠢呢?竟然会为了一个无用的贾植,去得罪太后,真是找死!” “石公公!” 朱彪抱拳道:“离开时,沈公公说,太后等著您去回復。” “知道了!” 石承已经想好了如何给太后回復,摆摆手说:“你做得很好,下去休息吧,明日继续调查此案!” “是!”朱彪退下。 “乾爹您真是料事如神!”朱彪离开后,胡金水从后面出来,面色欣喜若狂地奉承道,“那秦珩已经进入乾爹为他精心布置的圈套里了!” “胡说!” 石承却扭过头,呵斥道:“咱家什么时候给秦珩设套了?咱们跟秦公公的关係好得很!此事是秦公公主动为之,与咱家何干?” “对对对!” 胡金水赶紧给自己两个嘴巴子:“儿子糊涂,嘴里乱喷粪,请乾爹赎罪!” “你要记住!” 石承高深莫测又带著教育的口吻说:“在这深宫里,咱们头上的云只有一朵,那就是陛下,千万不要一山望著一山高,又有谁能高过陛下?也不要打量著算计谁,咱们头上的云,指不定什么时候下什么雨呢!大家都是顺势而为,秦公公做事,咱们也管不著,他得罪太后,跟我们有何干係?” 胡金水立即低头行礼:“儿子谢乾爹教诲,儿子记住了!” “记住就好!” 石承起身整理了衣帽,对胡金水说:“你去浣衣局里看看,记住了,马公公是因为违抗了圣旨被秦公公打入浣衣局的,你去了可不要给他特殊待遇,但是其他人,哼!” 胡金水咧嘴:“儿子明白!” “懿旨到!!” 就当石承和胡金水要出门时,承天监门口传来一声高喝。 石承听到“懿旨”二字时,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怔了神。 因为自皇后登临后位,就表现得很內敛,从来不管太监的事儿,也从不过问,对谁都很客气,就算管理后宫,也是一副温婉的態度。 今日怎么突然来了懿旨。 要知道。 皇后与妃、嬪妃不同,皇后是皇帝的正妻,帝后一体,皇后颁布的懿旨,在一定程度上是等於皇帝的圣旨。 胡金水也愣住了,但他快速反应过来,见石承还瞪著眼愣著,慌忙道:“乾爹!快接旨!” “哦!” 石承幡然醒悟,慌忙跑了出去。 此时,承天监內的所有太监早已经恭恭敬敬地跪在门口了。 石承跑出去,快步衝到最前面,双膝跪地,低著头,恭敬地等待圣旨。 圣旨是刘宇带来的,他脸上明显带著几分激动的兴奋,因为这是皇后娘娘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颁布懿旨,盖上皇后之印。 刘宇清了清嗓子,大声道: “奉天承运,皇后詔曰:贾植一案,陛下著承天监即刻彻查,务得实情,不得徇私。然慎刑司司正马芳,公然抗旨,目无君上,著即褫夺官位,贬入浣衣局劳作,永世不得復用。” “其司正一职,由武阳即刻接任,便宜行事。太监寧祥,抗旨不尊,悖逆犯上,罪无可赦,即刻杖毙,以儆效尤!” “尔等內廷诸人,务必谨遵陛下旨意,全力协查贾植之案,不得有丝毫推諉懈怠。凡敢抗旨不遵、暗中作梗者,本宫定当从严惩治,绝不轻赦!——钦此!” “承天监掌印、领內侍卫总管奴石承,接旨!”石承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头低著,恭恭敬敬地接了懿旨。 听到懿旨內容,石承就知道,皇后这是把秦珩今日的所作所为合法化了。 皇后的懿旨就是法。 谁要是不服,那就去找陛下去理论,当然,那就是找死! 因为帝后一体。 石承不过是皇家的奴婢,哪有奴婢敢质疑主子的?更何况这里还是等级森严的天家皇宫。 刘宇把懿旨递到石承手上后,身份就从传旨的天家转化成太监,他立即扶起石承,笑著说:“石公公,皇后娘娘说,您要是有想法,可以向陛下稟报!” 石承笑著说:“奴婢不敢,你回復皇后娘娘,奴婢遵旨!” 刘宇:“是,奴婢这就去回復!” 待刘宇离开后了,石承掂著手中的懿旨,徐徐展开一看,下面赫然印著皇后大印,与皇帝的大印有略微的差別。 “乾爹!” 胡金水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说:“皇后给秦珩撑了腰,把沈安的乾儿子给打死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沈安可是有太后撑腰的,太后的懿旨,可比皇后的懿旨尊的多!” “哼!” 石承冷笑一声,“皇后都下了懿旨,你觉得太后还会再下吗?学聪明点!皇后下了懿旨,太后若是再下,那就相当於撕破脸了,谁敢?” 胡金水怔了怔,又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石承乜向他:“咱家刚才说的话你当放屁了?他们爭斗,干我们什么事儿?太后跟皇后爭,你也敢插手?去,现在就去浣衣局里去,看看马芳去!” “是!” 胡金水弓腰,缓缓退了下去。 与此同时。 秦珩跟贾植聊了会儿天,详细地说了些话,待刘宇传旨回来,就带著刘宇前往浣衣局。 牛犊和乔阶还在浣衣局里刷马桶呢! 他得去给他们撑腰! 避免那些狗眼看人低的畜生给欺负了! 第38章 :提手 “放肆!” 景仁宫內,当太后白云舒听了沈安的匯报,勃然大怒,手中最喜欢的宠物貂狠狠地摔在地上,小貂惨叫一声,鲜血从嘴里流出来,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桂嬤嬤和沈安慌忙跪了。 见自己最宠爱的貂被摔死,白云舒的怒火更盛:“秦珩他好大的胆子,竟敢杀哀家的人,这些个奴婢是越来越放肆了!” 桂嬤嬤:“太后,可否治秦珩大不敬之罪?” “怎么治?” 白云舒白了眼桂嬤嬤,“人家张口闭口是圣旨,你拿什么治他的罪?沈安你怎么回事儿,怎么会让他抓住这么大的把柄?” 沈安:“奴婢大意,没想到秦珩那个时候会进来,还有慎刑司的那个副司,奴婢叫他在外面守门,没想到他悄无声息地把秦珩给放了进来!” 白云舒:“那奴婢叫什么名字?” 沈安:“回太后,他叫武阳,不过,皇后娘娘下懿旨,把他提为慎刑司的司正,咱们在慎刑司不好下手了!” “皇后这次的速度还挺快,倒是抢在哀家前面了!”脑海中浮现张静初的模样,白云舒莫名的一阵恼火,其父张贺磐就跟白家作对,如今在宫里,他的女儿又跟她作对,真不愧是父女! 桂嬤嬤:“太后,她会下懿旨,您不是也可以吗?” “蠢货!” 白云舒蹙眉,乜了眼桂嬤嬤。 桂嬤嬤的实力在容嬤嬤之上,但比起容嬤嬤的懂她和明事,远在桂嬤嬤之上,想到这些,她心情更烦躁,语气愈冲了,喝道:“你难道想让哀家跟皇后撕破脸吗?” 桂嬤嬤慌忙跪下:“太后息怒!” “息怒息怒!” 白云舒更加愤怒了,“哀家息怒了,贾植就能死吗?还有秦珩这个反了天的奴婢,他能死吗?” 沈安道:“太后,有秦珩在,咱们肯定没办法对贾植审讯,只有想办法杀了秦珩,咱们才能继续审讯贾植!” “杀了他?” 白云舒的目光倏地看向沈安:“你有计划?” 沈安低头:“这只是奴婢的想法,目前还没有具体的行动计划。” 白云舒摇摇头道:“哀家能看得出来,陛下对这个奴婢还是有些重视的,从今日的表现来看,当时咱们都小看这个秦珩了,承天监的那位也看走了眼!” 沈安:“越是如此,此人越得死!” 白云舒:“谈何容易,想在偌大的皇宫里,杀个人很容易,但想要不留痕跡地杀,著实困难,此人若是死了,陛下查出来,咱们可就被动了!” 沈安:“太后,秦珩不过区区锻体实力,若是果断出手,以內气惊高手的雷霆一击,秦珩连个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更不会留下线索!” 白云舒开始思考起来。 暗杀秦珩,这步棋看起来风险很高,但也有很大的把握。 而且,就算杀不掉,只要不留下任何证据,秦珩和皇后就算怀疑是他们干的,也没有实质的证据。 没证据,他们就只能认。 思索良久,白云舒呼了口气,缓缓说:“找准机会,要做就要做到万无一失,不要太著急,这两天就先忍忍,你们刚在慎刑司起了衝突,此刻他死了,咱们的嫌疑最大!” 沈安:“是!” …… 浣衣局。 浣衣局主要负责为內府清洗衣服、马桶等物,同时他也是收容老年、有罪宫女太监的地方,防止泄露大內之事。 偶尔,也会处决一些无法见人的秘密人物。 浣衣局的位置比较偏,从慎刑司到浣衣局走了整整半个时辰,腿都走酸了。 其实,按照正常配置,承天监的首席太监都是乘坐轿子的,秦珩身穿御赐蟒袍,按照规定,也可以乘坐轿子。 但他的身份又有些不一样,他虽有蟒袍,却既不是承天监首席,也不在承天监当值,反而是坤寧宫的大总管。 身份不低,但坤寧宫的大总管是不能乘坐轿子的。 秦珩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別坐轿子。 他现在的身份已经引起很多人的嫉妒,要是再乘坐轿子,就会使得这种嫉妒无法遏制了。 “您是?” 站在浣衣局门口的两个太监瞧见秦珩,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仔细辨认,却认不出秦珩是那位承天监的公公,只得跪下询问。 刘宇上前:“这位是坤寧宫大总管秦公公,陛下御赐蟒袍,快叫你们掌印来!” “是!” 一个太监慌忙起来,飞奔进去。 不出片刻功夫,浣衣局的掌印太监跑出来,跪下道:“奴婢浣衣局掌印薛南,叩见秦公公!” “薛公公请起!” 秦珩知道他管著牛犊和乔阶的生活,语气很客气,“带咱家去看看牛公公和乔公公!” 薛南確认道:“敢问秦公公,您说的是牛犊牛公公和乔阶乔公公吧!” 秦珩点头:“是!” 薛南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迟疑不定。 秦珩蹙眉:“怎么了?” 薛南道:“秦公公,陈公公下令,说他们是重犯,不许任何人见他们。” 秦珩眼眸骤然一缩,冷冷地盯著他:“是陈公公的意思,还是陛下的意思?咱家怎么不知道陛下有过这样的旨意?” 薛南为难道:“秦公公,奴婢不知道是不是陛下的旨意,但……” 秦珩声音变得寒冷:“你叫薛南是吧?” 薛南:“是,奴婢叫薛南。” 秦珩:“刚才有个来浣衣局的,叫马芳,你知道吧?” 薛南:“知道!” 秦珩冷笑,目光扫了眼旁边的刘宇。 刘宇大喝一声:“瞎了你的狗眼!没看见秦公公身上穿的是陛下御赐蟒袍?告诉你,方才来的那个马芳,就是秦公公刚刚打发来的,我看你这个浣衣局的掌印是不想当了!” “秦公公开恩!” 薛南立即就跪了,“奴婢不是故意为难你们的,奴婢要是违背了陈公公的命令,命都保不住,求秦公公开恩!” 秦珩:“咱家不为难你,就把他们叫到偏房,我看看他们就行。”说著,给刘宇使眼色。 刘宇立即上前,给他一张银票:“秦公公赏你的!赶紧去吧!” 薛南知道拗不过,只得点头:“谢秦公公的赏,奴婢这就去办。秦公公,您就到偏房里等会儿。”说著,弓著腰带著秦珩进入浣衣局。 上了热茶,匆匆离开了。 秦珩脸色发冷。 有石承暗中吩咐,想必牛犊和乔阶在浣衣局的日子不好过。 “呦,胡公公!” 就在秦珩坐在偏房等的时候,外面传来奉承的声音,“什么风把您吹到这里来了?” “少废话!” 秦珩立即听出,这是胡金水的声音,“快叫你家掌印出来,我要见马芳!” 听到这话,秦珩嘴角一勾。 第39章 :举刀 听到胡金水的声音,秦珩的嘴角微微勾起。 牛犊和乔阶被抓,是因为陈洪隱瞒的女帝,导致女帝不满,且陈洪的行为已经触犯宫规,女帝不得不处置。 石承因此上位。 但在石承、胡金水等人眼中,女帝对陈洪的態度是只有纯粹的愤怒。 所以在他们认为,牛犊和乔阶都是这辈子永远不可能再翻身的废人,他们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幸而时间不久。 石承他们还不直敢接把牛犊和乔阶暗中弄死。 不敢弄死的主要原因就是秦珩。 秦珩虽然被调离了承天监,但他又得到陛下御赐的蟒袍,这说明秦珩的圣眷不衰。 秦珩隨时会来浣衣局看牛犊和乔阶。 只要秦珩不倒。 牛犊和乔阶就不会死,他们死了,就得有人给他们偿命。 但马芳不同! 马芳是抗旨动刑,而且动的还是皇后的人。 而秦珩跟皇后的特殊关係,让秦珩变相拥有了皇后的权利。 此刻胡金水来探望马芳这个抗旨的罪犯,秦珩张嘴就能把他定性为同伙,先把高帽子戴上,就能逼胡金水让他以后轻鬆见到牛犊和乔阶。 不至於想今日这般拦截在外。 脑海中快速闪过这个念头,秦珩安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品著茶水。 “胡公公您里面请!” 门口的太监恭恭敬敬因胡金水进来,“我家掌印刚刚接待了一位秦公公,您要见马公公,奴才可以带著您去,等我家掌印忙完,奴婢就带我家掌印见您!” “你这奴婢还是会说话的!” 胡金水满意地笑了笑,“那就先带咱家去!”又问:“哪里来的什么狗屁秦公公,还值得你家掌印亲自去接…” 待字还没说出口,就看到秦珩坐在里面,面带微笑地看著他。 “你刚才说咱家是什么?” 秦珩脸上的笑更盛了,语气温和:“咱家没听清楚,烦请胡公公您再说一遍。” “……” 胡金水的喉咙像是被人给掐住了似的,定在那里一句话也讲不出来了,当他看到秦珩的瞬间,仿佛是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浑身都在抗拒见到秦珩。 因为秦珩的猛他深有体会。 此刻看到秦珩脸上盛开的笑容,胡金水感觉那笑简直比鬼还要恐怖。 “秦、秦、秦公公!” 胡金水费了好大劲儿才缓过神,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没想到是您在这儿呢,我、我刚才什么也没说,您千万別介意。” 秦珩慢条斯理地抖起二郎腿,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杯中的茶叶,淡淡地说:“跪下,自个掌三下嘴子,咱家就当什么也没听见!” “秦、秦公公!”胡金水的脸涨红了。 当著这些个下人的面掌自己的嘴,这让他日后还怎么见人? 而跟在胡金水身后献殷勤的那太监,早就被这阵势嚇破了胆,他万万没想到秦珩竟然有如此大的能量,让石承的乾儿子胡金水都如此惧怕。 “要是不愿意就別勉强!” 秦珩放下茶杯笑著说:“咱家最不喜欢勉强別人,待会儿我回去求见陛下,说有个大胆的奴婢,敢在我这身蟒袍和陛下御赐的玉佩面前,隨意辱骂咱家!” “秦公公!” 面对秦珩的威胁,胡金水又恐惧又羞愤,他咬著牙说:“做事留三分,以后好相见,我劝您別把事儿做绝了!” 秦珩:“刘宇!” 刘宇侧身躬腰:“奴婢在!” 秦珩:“去,代咱家赏胡公公三个嘴巴子!” 刘宇神色一愣。 胡金水闻言,眼里闪出一道寒光刺向秦珩。 秦珩面带微笑地说:“你放心去,他要是敢躲或者敢反抗,今晚上咱们就去陛下和皇后娘娘面前去请旨!咱家都想看看,是宫里的规矩大,还是胡公公大,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威胁上官,若是再敢反抗,咱家倒要看看,石公公能不能在陛下和皇后娘娘面前,保住他胡金水的命!” 刘宇眼里闪出亮来,喝道:“是!” 胡金水的后牙槽咬得死死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秦珩,却见刘宇转过身朝著自己走过来,他的目光立即刺向刘宇。 在对上胡金水目光的剎那,刘宇似乎胆怯了一下,但又想到有秦珩撑腰,当即呲了牙,咧了嘴,扬手狠狠地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清脆有力。 胡金水果然没敢躲,硬生生接了一巴掌。 刘宇的手掌火辣辣的疼,没想到这位胡公公的脸这么硬。 他咬了咬牙,狠狠地反手抽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更加的清脆有力。 胡金水的脸火辣辣地疼,但这些疼已经化作无尽的怒火仇恨,死死地盯著秦珩,恨不得用眼神杀死秦珩。 “啪!” 秦珩还没杀死,又是一巴掌狠狠扇过来,打得他眼前冒金星。 刘宇甩了甩手返回身,对秦珩道:“秦公公,您赏的三个嘴已经打完了。” 秦珩笑著点点头,目光和善地看向胡金水:“胡公公,有何话要说?” “多谢秦公公的赏!” 胡金水的脸已经肿了,张嘴都有些困难,但他依旧说:“奴婢记住秦公公今日的教诲,永世不忘!” “记著最好!” 秦珩依旧保持微笑:“记著就会少受赏嘴!”又问:“咱家刚才听说,你是来见马芳马公公的?” “是!” 胡金水不想承认也不可能了,只能硬著头皮说。 “哦!” 秦珩点头:“那我听说,石公公下令不许任何人见牛犊和乔阶,不知这是石公公个人的意思,还是陛下的意思?” 胡金水轻笑一声:“牛犊和乔阶背叛陛下,让他们活著已经是法外开恩,就让他们在浣衣局里洗一辈子马桶来洗刷自己的罪,哪里配见人?” “原来如此!” 秦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那確实,违背陛下就得受到这样的惩罚,那…马芳呢?” 胡金水:“嗯?” 秦珩笑著说:“马芳违抗圣旨,罪无可恕,皇后娘娘有菩萨心肠,不忍杀生,就把他押送到浣衣局里洗刷自身之罪,你却在这个时候来见马芳,请问胡公公,你是几个意思?” 胡金水立即道:“哼!那秦公公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秦珩早就知道他会反驳,笑著说:“我有皇后娘娘口諭,陈公公伺候先帝、陛下,是两朝的功臣,牛犊和乔阶是陈公公的乾儿子,有功於大靖,理当看望!”说完,他笑著问胡金水:“请问,胡公公可有陛下的口諭或者旨意?” 第40章 :蓄力 胡金水:“……” 他非常肯定秦珩没有皇后娘娘的口諭,奈何此事他暂时无法考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秦珩现在是皇后娘娘的人,他可不敢赌。 秦珩不依不饶地说:“若是有就拿出来,若是拿不出来,哼!那你就是马芳抗旨的后台,是他的同伙!” 胡金水顿时脸色一变:“秦公公,饭可以乱吃,话可不敢乱说!” “我在乱说?” 秦珩冷笑一声,“我哪里乱说了?浣衣局这么大,你们几时来过?今日马芳刚刚被皇后娘娘打入浣衣局,你就来看他,你不是马芳的同伙、不是他的后台是什么?” 胡金水:“你——” “別指著咱家!” 秦珩不给胡金水说话的机会:“咱家是奉娘娘的口諭,怎么,你难道想说皇后娘娘是陈洪的同伙?有这个胆量你就说出来!” 胡金水:“我!” 秦珩的语速快且犀利:“无论你是不是同伙暂且不论,咱家只问你一条,陛下下旨將牛犊和乔阶打入浣衣局,石承下令不许別人探望,皇后娘娘下旨將马芳打入浣衣局,石承却派你来探望,咱们是不是可以认为,石承看不起皇后娘娘的懿旨!” 胡金水的神色彻底慌了,赶忙道:“今日我来看马芳,不是我乾爹的安排,是我自己来的,我乾爹不知道。” 秦珩早就料到他会独揽责任,就笑著放慢语速:“是吗?那你可要想清楚了,就凭现在的你,能扛得住吗?要是皇后娘娘发了火,你觉得陛下能救得了你!” 胡金水的脸色愈加难堪了。 要是皇后真的发怒,石承还真的不一定能救自己,就像沈安的乾儿子一样,死了也就死了,石承总不至於为了一个死人跟皇后作对! 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太监。 自己死了,石承大可以再收个乾儿子,想拜石承当乾爹的人多如牛毛。 脑海中快速权衡,胡金水最终没敢扛,也没回答秦珩的话,而是直接问:“秦公公到底想说什么,奴婢听著就是了!” “聪明!” 秦珩倒是意外了一下,这个胡金水反应还是很快的,“既然你想见马芳,咱家也不拦著,但是你们也不能拦著咱家去见牛犊和乔阶,否则,大家都不好过!” 胡金水立即笑著说:“秦公公您说笑了,您想见谁那是您的自由,谁敢拦著您?” 秦珩满意地点头:“说得好!” “胡公公!” 这时,薛南领著牛犊和乔阶从里面走出来,瞧见胡金水,赶忙巴巴地跑过来,满脸堆笑:“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呦!胡公公您的脸怎么肿了?” “啪!”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胡金水今儿被秦珩拿捏憋了一肚子火,正苦著没地方发,薛南凑了过来,不打他打谁? 胡金水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喝道:“瞎了你的狗眼!秦公公来看人你都敢拦著,好大的胆子!” 薛南脸被抽得火辣辣的疼,捂著脸道:“胡公公,难道不是您说…” “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胡金水怕他说漏了嘴,反手又是一巴掌:“还敢顶嘴?!”说话时,目光快速朝秦珩方向闪了一眼。 薛南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慌忙跪在秦珩面前:“秦公公!奴婢瞎了狗眼,没认出您,万望秦公公开恩!奴婢知道错了!” 秦珩的目光扫了眼跟过来的牛犊和乔阶。 两人面色蜡黄,神色憔悴,一看就是没给吃也没休息好,双手的手背上都有不少伤痕,看来是不少吃苦。 “知错就好!” 秦珩的嘴上吊著冷峻的笑,“这个错咱家先记著,胡公公也记著,倘若哪天再敢犯错,那就数错並罚,那就別怪咱家不留情面了!” “是是是!” 薛南连连磕头,“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目前牛犊和乔阶在浣衣局还得看薛南的脸色,他不敢把薛南得罪得太深,哪怕见到牛犊和乔阶身上的伤,他也得忍著。 毕竟浣衣局是人家的地盘。 秦珩冷著脸说:“不敢就好,做事要把握好分寸,若是把事做绝,谁也救不了你!去伺候你的胡公公去吧!” “是!” 薛南爬起来,转身对胡金水道:“胡公公,您请!” 胡金水对著秦珩抱拳,转身快步跟著薛南离开,生怕秦珩再找他麻烦。 “秦公公!” 牛犊和乔阶看到秦珩,眼里闪著泪光。 只要秦珩能来看他们,他们就知道,秦珩没忘他们,他们就还有救。 “你们受苦了!” 秦珩走过去,拍了拍他们的肩。 乔阶含著泪问:“秦公公,我乾爹呢?” 秦珩嘆气:“去皇陵了,对不起!我出不去,看不了陈公公。” 刘宇把带来的食物取出来,放在桌子上。 秦珩说:“我知道你们在里面苦,给你带了些吃的!我这次来,就是让薛南知道,你们身后有我,他就不敢再故意刁难你们!来,吃些吧!” 牛犊红著眼说:“我们吃苦不算什么,秦公公你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別因为我们连累了你。” “你们更难!” 秦珩知道在浣衣局的日子艰难,但他又短时间內救不出他们,惭愧地说:“很抱歉,暂时救不出你们,能做的,就是让你在浣衣局里的日子稍微好过些!” 牛犊和乔阶坐下,看著桌上的食物,含著泪狼吞虎咽起来。 看著他们的吃相,秦珩心里更难过了。 皇宫里是最不讲人情的地方。 要是失了势。 所有人都会落井下石,为了討好你的敌人,就刻意地往死里整。 真不敢想。 陈洪在皇陵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陪著牛犊和乔阶坐了会儿,聊了一会儿,再把薛南叫来,前面先给甜枣,见牛犊和乔阶的日子不好过,敲打一番,这次叫来,又给了些银子。 想必这个薛南不敢再刻意针对牛犊和乔阶。 眼看时辰差不多了,秦珩就带著刘宇返回坤寧宫。 秦珩不知道的是。 在他离开浣衣局的路上,有一双眼睛一直跟著他,直到他进入坤寧宫的大门。 回到坤寧宫。 秦珩先给前往正宫,向皇后匯报了今日的情况。 张静初面带笑容地听完秦珩的匯报,点点头说:“这几日他们若是还审的话,你就多废些心,不要让他们胡来!” 秦珩:“是!娘娘!” 张静初手里拿著玉簪,好似无心地轻轻敲了三下桌面,一手掠了掠鬢,勾著嘴角说:“那你先下去休息吧,別操劳过度了!” 秦珩听出了弦外之音,点头道:“是!娘娘!” 第41章 :落刀 连著六七日。 沈安没再找贾植的麻烦,审讯都是走个询问的过程,连个实质的进展都没有。 贾植倒是舒服。 待在慎刑司啥也不用干,什么也不用管,秦珩每日来带著好吃好喝,日子倒是舒服。 秦珩也舒服。 夜夜在皇后的床上翻云覆雨。 皇后对秦珩是有求必应,秦珩对皇后自然是倾囊相授! 可用属性点也跟著水涨船高,如今已经达到了598点,当属性点增加到500时,系统因首次突破500点,奖励一部轻功《方寸腾挪》。 根据系统介绍。 这部轻功的核心威能不在长途施展,而是在方寸之间做到极限闪避、精准控距、极速变向,非常適合在空间小的地方施展。 是近战的闪避天花板。 秦珩心念微动,打开自己的系统面板。 【修为:锻体五重,0/60(可加点)】 【武学:十三横练,0/10(可加点);缩骨妙音功,0/100(可加点);方寸腾挪,0/100(可加点)】 【內功:太玄经,0/300(可加点)】 【悟性:83,0/10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598】 看著雄厚的属性点,秦珩有种暴发户的豪爽感,这就是足够的属性点带来的安全感。 “先加修为吧!” 秦珩想了想,目光在武学和修为上游走,最终决定先加修为。 修为增加,自己体內的內家真气也会隨之增加,比起武学,秦珩觉得强大的修为带来的安全感更实在。 “武学,加满!” 秦珩心念微动,只见修为一行和属性点同时变动起来。 【加点成功!】 从锻体五重加到锻体六重,六重到七重,一直加到锻体期圆满,总共消耗属性点:400,剩余属性点:198。 “轰!” 实力到帐,秦珩顿觉体內的內劲轰然炸开,全身肌肉一张一缩的像是在呼吸,经络闪烁著红色光点,徐徐流转,太玄经兀自快速运转。 燥热感袭来。 秦珩的身躯在顷刻间变成了火炉,皮肤表层下面流动的血脉仿佛火焰熔浆,皮肤白里透红,筋膜骨肉“崩崩”作响,蒸腾的热气从皮肤毛孔中冒出来,徐徐向上。 血肉体质再次开始强化蜕变。 攥紧拳头,能清晰地看到手臂上的肌肉一张一缩像是在呼吸,內劲隨著肌肉的绷紧而快速流转,巨大的力量在酝酿。 “呼!” 这种滚热的能量在体內流转半晌,才缓缓平復下去。 秦珩的修为也稳稳地停留在锻体期圆满。 再看系统面板提示:【修为:锻体圆满,0/500(可加点)】 “突破內气境,需要500属性点!” 这个数字倒是在他的预料之內,毕竟那可是內气境,他的悟性偏上,系统显示是83,若是苦修倒也能在十年內达到內气境,若是悟性较低的人,估计一辈子都难触及。 接下来,秦珩的目光放在了刚得到的轻功《方寸腾挪》上。 按照系统的介绍。 这部功法分为三个层次。 分別是寸步、化劲、神行。 寸步的核心是“肉身控速”加“步法定型”,练到“步动不逾尺,身转不过寸”,修炼的要点是桩功扎马稳底盘,还有练脚踝的爆发力,做到“半步变向,寸步急停”。 寸步修炼圆满,可在丈许空间连续变向,步频快到肉眼留影。 若是修炼到化劲。 就可以把內劲注入步法,做到“借力打力,脚隙而走”,纵身可跃数丈,落地无声,更能滯空一息悬停。 若是修炼至大成神行,便可实现“踏空借力,瞬息移位”。 “化劲和神行太遥远了,还是先把第一步完成吧!” 秦珩的目光放在《方寸腾挪》上,心底默念:“加点!” 【加点成功!】 【《方寸腾挪》第一层寸步,修炼大成。】 【剩余属性点:98】 秦珩两眼一闭,冥冥中脑海中像是多了很多东西,双腿和身体也有了微妙的感知,仿佛这部功法已经被他千锤百炼,肌肉中增加了莫名的记忆。 “寸步!” 秦珩双腿筋肉猛地发力,身体如鬼魅般呼地一闪,只留下半道残影,人已经出现在对面,仿佛突然镜像一般,竟在方寸之间转变了方位。 秦珩眼里闪出惊喜的光。 如此恐怖的方寸腾挪,在近战中几乎立於不败之地。 再看《十三横练》。 之前属性点有限,《十三横练》只修炼了左右手和右脚,如今还有98点属性点,秦珩直接用了90点,修炼了双臂、双腿、双肩、前胸、后背和脑袋。 只剩下铁鸡。 不是秦珩不想先加给铁鸡。 主要是,修炼铁鸡需要属性点:99。 秦珩很鬱闷。 这玩意儿持久就行,修炼所需的属性点怎么也得要这个数? 修炼收工。 秦珩脱了身上的外袍,露出一身强健的肌肉,肌肉上还沾著汗珠,轻轻往下滑,八块肌肉在腹部鼓起,坚硬得犹如盔甲,隨著呼吸起伏。 內房里是刘宇准备好的浴桶。 秦珩脱了裤子,抬脚进入浴桶中,坐在桶內,一阵舒爽的感觉袭来,全身毛孔都舒展开了,放鬆的肌肉像是在呼吸。 秦珩双手搭在桶沿上,享受的同时,思考著明日即將押解到京的杨旋该怎么救。 若是他贪污为实,那就不用救。 倘若被人诬陷,那他必须要把杨旋救出来,他相信陈洪的眼光。 奈何他无法得知皇宫外的事儿。 以前外放的太监,多半是陈洪派出去的,但陈洪下台得太快,很多好事儿都没来得及说,秦珩不知道哪些人可用,哪些人不可用。 何况他离开了承天监,没有了正当理由跟宫外太监书信。 自己的权利,仅限於宫內。 陈洪倒台,不知有多少人投靠了石承! 无法获取宫外的消息,就无法知道杨旋贪污案的具体过程,只能等待女帝的决定。 “自己的势力还是太小了!” 秦珩有种盲人的感觉,看起来好像很威风,但外面的情报他几乎一无所知,所有的事情只能等到发生了才知道。 与此同时。 监视了秦珩这么久的沈安也准备动手了。 杨旋一来。 陛下的目光就会集中在杨旋身上。 这是杀秦珩的绝佳机会! 沈安要亲自动手。 这也是太后的意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了秦珩,不留任何痕跡,解决了这个可恶的人! 第42章 :亮刀 第二天。 杨璇是早上辰时初刻送到的,原本按照行程应该是午时前送达,但石承命令镇抚司的人连夜赶路,早上辰时初刻送入承天监。 天色朦朦朧朧的黑。 承天监灯火通明。 杨璇手脚锁著镣銬,坐在正房中央的椅子上,二十岁的年纪,脸上却没有少年的风采,倒有股赴死的决绝之色。 石承目光刀子似的盯著杨璇,嘴角带著冷笑:“杨公公,咱们又见面了。” “呸!” 杨璇啐了一口,眼神蔑视道:“骯脏的臭虫,见到你真是脏了我的眼!口口声声含著乾爹,干出来的却是无情无义的事儿,你跟畜生有什么区別?” “骂得好!” 石承抹了把脸,唾液的臭味钻进鼻腔,他狞笑一声,“有种!咱家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咱的手段硬!来!”坐在旁边的两个人竟然是御医,“杨公公出宫这么久了,肯定累了,给杨公公松松筋骨!” “是!” 一个御医起身,打开桌上的盒子,从盒子里取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 走到杨璇身旁,那御医笑著说:“杨公公,有什么您还是好好回石公公吧,老夫的银针下去,这苦可不好受啊!” 杨璇乜了他一眼:“你会跟畜生说话吗?” “扎!”石承爆喝一声。 那御医走到杨璇身后,找准后颈穴位,慢慢捋动,那根银针缓缓扎了进去。 “唔!” 杨璇肌肉瞬时绷住,剧烈的刺痛让浑身肌肉轻微的颤抖,但他硬是咬著牙撑著,愣是控制著不出声。 石承眼眸一缩,冷笑道:“根都没了,还在这儿充硬汉,继续!” 另一个御医手持一根艾条,在烛火上轻轻一引,火苗便窜了上来,他对著艾条轻吹一口气,那团火泛著橘红色的光芒,当胸灸了下去,冒出一股烟。 "呃......" 杨璇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艾条灼烧皮肉的剧痛像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又似滚烫的烙铁在胸口翻搅。青烟从灼烧处裊裊升起,带著艾草特有的苦涩气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杨璇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仍无法减轻半分这撕心裂肺的痛楚。 石承见他能抗住,心底更恨了:“够硬!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几回,接著给他扎给他灸!” 两御医继续扎针烧灸。 石承伸手捧起茶几上的紫砂壶,將壶嘴伸到嘴里,眼睛兀自望著正在挨针挨灸,痛苦不堪的杨璇。 “乾爹!” 朱彪快步衝进来稟报:“陛下宣杨公公去养心殿。” 石承倏地站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陛下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说著,目光刀子似的盯著朱彪。 朱彪:“陛下问起,奴婢不敢不说实话!” “回的好!” 石承咬著牙,恶狠狠下死眼盯著朱彪,又转身盯著杨璇,烦躁地喝道:“你贪污铁证如山,就算嘴硬也没用,在陛下面前我看你还能硬得起来!拔掉针,让朱彪带他去见陛下!” …… “呼!” 承天监甬道尽头的拐角处,秦珩看著朱彪把杨璇带出来,心底骤然鬆了口气。 秦珩早就料到石承会命他的人赶夜路,早几个时辰把杨璇送到成提那家,给他爭取几个审讯动刑的时间,让他在陛下审讯前,先拿下杨璇。 他让刘宇带人监视承天监。 果真在辰时初刻,看到镇抚司的人秘密押著人进入了承天监。 秦珩当即让刘宇联繫朱彪,让朱彪上报陛下。 这才把杨璇从虎穴中救了出来。 杨璇到了养心殿,此事他就算是尽力了,具体的事儿,就只能看杨璇自己和女帝的决断了。 从卯时初刻盯到现在,秦珩著实有些困了。 转身就朝著坤寧宫走去。 天色朦朦朧朧的。 太阳还没升起。 寒气却很重,秦珩哆嗦了一下,哈了口气,快步走向坤寧宫。 甬道里偶尔有巡视的太监,但见秦珩身上穿著緋色常服,就知道他是某个宫的总管,都不敢盘问。 走著走著。 秦珩猛然惊觉,身旁似乎没人了。 下意识地回顾四下,確认没有人影,远处连个灯影都没有。 秦珩敏锐意识到,危险正在向自己逼近,他脑子里“嗡”的一声,血立刻涌上了脸膛,头皮麻了一圈,耳朵早已竖立,聚精会神地探听四周的动静。 体內劲气暗暗流转,功法运转。 身体却在隨意扫视完之后,像个没事人大步往前走。 越往前走。 四周悄无声息的寂静更令人心底发毛。 秦珩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手心也在冒汗,精神高度集中注视著四周。 都要走到甬道尽头了,四周依旧安静如常,仿佛一切都是他神经过於紧张產生的幻想。 “难道是我多想了?” 心底升起几分疑惑,警惕之心却不敢减,主要是警惕甬道的两侧。 “嗖!” 就当走到甬道尽头时,前方通道突然闪出一道身影,秦珩惊得心臟直接跳到了嗓子里眼里,眼前寒光一闪,刀刃已经杀到胸前。 “方寸腾挪!” 突逢乍变,考的就是心性和反应速度。 秦珩的实战经验太少,脑子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系统加点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 腿上的肌肉记忆提前自主做出了回应,他的身体在千钧一髮之计,腾挪到侧面。 刀气划开了胸膛表层皮肤,带出一道血跡。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秦珩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记了。 而更震惊的是出手的沈安。 以他內气境圆满的修为,在偷袭的情况下,出动全力一击,竟然被这个锻体期的秦珩给闪开了,还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闪开。 这一刻。 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十三横练!” 秦珩的神经受到刺激,全身做出应激反应,血液仿佛要燃烧起来,体內劲力运转,全身肌肤快速绷紧,体表坚硬如铁。 “嗖!” 沈安反应更快,手中寒光闪烁,刀刀之取秦珩命门。 幸而秦珩练成了《方寸腾挪》,饶是沈安的刀法凌厉非常,他都能在危机时刻灵活躲避,而且他打出的铁拳含有內家真气加持,力道刚猛沉重。 两人在呼吸间,交手三十回合。 沈安约打约惊。 意识到这次偷袭失败了,再打下去,就要惊动巡逻的大內高手了。 带著满心的不干,沈安对著秦珩狠狠挥出一刀,转身快速向前方飞奔而去。 秦珩想追。 奈何沈安轻功了得,几个呼吸就不见了踪跡。 第43章 :殿审 养心殿。 杨旋身上的镣銬解开了,恭恭敬敬地跪在殿中央,大殿门口跪著两个镇抚司的人,等待陛下的旨意。 朱彪跪在滴水檐下等著。 女帝周玉瑾低头处理著奏疏,对跪在下面的杨旋不理不睬。 杨旋跪在下面,额头冒汗。 在承天监他不怕,但在这个令他灵魂深处都害怕的养心殿內,那股藏在心底的怕就会浮上来,这是所有太监都会有的,来自对皇家帝王的臣服和恐惧。 良久,女帝开口了:“朱彪!” 朱彪原本是阅疏房的太监,並没有资格在御前伺候,更没有资格进入帝宫城,今早上他进帝宫城是拿著秦珩给的御赐玉佩。 进来稟报了此事后,女帝就让他带著杨旋进来,这才有了第二次在御前的机会。 初次在御前。 朱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天气不热,汗却止不住地流,跪在养心殿外,心里交织著紧张与激动。 听到陛下的声音,朱彪虎躯一震,慌忙往前爬了两步,磕头道:“奴婢在!” 女帝道:“隨同杨旋押来的贪污脏银送到了没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朱彪磕头:“回陛下,此事是石公公一手查办的,没有对奴婢透露消息,但有陛下的旨意,想必是送到了,奴婢愿意去諮询一下石公公,或者去户部去查。” 女帝闪了眼跪在外面的朱彪,就说:“那你就去户部,今儿早上你报得很及时,但也犯了宫规,知道吗?” 朱彪磕了个响头:“奴婢请陛下降罪!” 女帝:“罪就不降了,朕也不赏你,以后就在养心殿当差吧!” 朱彪闻言大喜,慌忙谢恩道:“奴婢朱彪,叩谢陛下隆恩!” 女帝:“去吧!” 朱彪又重重磕了个响头,爬起来弓腰退了出去。 杨旋静静地跪著,同时心底也知道,这是轮到自己了,也做好了问话的准备。 果然,朱彪走后,女帝开口了:“杨旋!” 杨旋慌忙磕头:“奴婢在!” 女帝继续开始批阅奏疏,边问话:“你是陈洪派下去的人,又是陈洪的儿子,他是信任你的,朕信任陈洪,所以,朕对你的问话就一句,这一百万赃款,你贪污了没有?” 杨旋“嘭”的一声重重磕在地砖上,发誓道:“回陛下,奴婢敢对天发誓,在兗州半年,若有半点贪污,愿受天谴,永世不得超生!” 听到这话,女帝手中的硃批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眼杨旋:“那这一百万两银子从何而来?” 杨旋低了头,不说话了。 女帝蹙眉,冰冷的语气带著不可置疑的天令:“回话!” 杨旋感觉这声音似乎从天上落下来,顺著耳膜震入脑海中,他全身一抖,跪下道:“是、是陈硕命人送来的!” 女帝的目光倏地刺向杨旋:“谁?”杨旋吐字清晰,她不是没有听清,而是有些不敢相信。 杨旋只得再说一遍:“回陛下,是…陈硕陈刺史!” 女帝的脑子里“嗡嗡”地响,之前对陈硕的猜测瞬间变成了现实,心底潮起的怒火变得不可遏制,她感觉有股东西衝上了脑顶。 看来秦珩他们看到的,就是弹劾陈硕的奏疏。 他们是为了保护自己而不敢言。 怒火炙烤著胸膛,女帝的脸色变得铁青,眼眸里闪著冰冷森寒的光,直勾勾地盯著杨旋问:“他为什么要送你银子?” 杨旋见女帝问得如此明白,就知道瞒不住了,直言道:“因为陈硕为了补全兗州亏空,干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想让奴婢不要告诉陛下,给奴婢的封口费!” 听到陈硕补全亏空之事,女帝感觉自己头顶有什么东西在抽动,目光刀子似的盯著杨旋:“把你知道的事儿都说出来!” 杨旋不敢隱瞒:“奴婢不敢欺瞒陛下!陈硕上任兗州刺史,原本他励精图治想弥补朝廷亏空,但兗州亏空缺口太大,短时间內几乎不可能实现亏空,但、但、但…” 女帝见他不敢说,断然喝道:“说!朕赦你无罪!” 杨旋只得说:“但陛下催得紧,陈硕为了不负陛下重託,心急如焚,这时,秦王的人找上门,以秦王的名义向兗州借500万两银子,不要利息。陈硕就答应下来,分三年还清,但没想到,秦王的这些钱是、是、是秦王假借兗州衙门的名义向当地大户借的钱!” 女帝越听越怒,秦王胆敢插手此事! 什么目的? 搅乱了她的政务,是想在向天下人面前展示她的无能吗? 杨旭越说越害怕,声音都开始颤抖:“填补了亏空后,田璟就立即开始调查银钱来源,很快就查出此事,奴婢也是偶然与大户接触时得知此事,秦王和陈硕担心事情败露,就给奴婢一百万两银子封口,奴婢知道此事重大,没敢要,然后、然后、奴婢就不知道这钱如何进了奴婢的府邸,被田御史查了出来!” 女帝的脸色变了又变。 秦王势大,手握大军在凉州边防,暂时还不能动。 这个案子也不能深入调查,不能把秦王牵连出来,这个载,她得认、陈硕得认、杨旋也得认! 得先稳住秦王! 稳住那些作恶的人,再徐徐图之。 “呼!” 脑子里快速闪过决策,她深呼口气,像是把胸中的怒火呼出去,缓缓开口:“杨旋!” 杨旋:“奴婢在!” 女帝语气温柔下来:“陈洪没有看错人,你没有瞒朕,但朕的依律办你,你明白吗?” 杨旋早就预料到这个结局,在秦王和眾大臣面前,他个人冤屈显得异常的卑微渺小,他重重地磕头:“奴婢甘愿受死!” 女帝吐了口气:“你老家是中州的,家里还有一位老母和一个弟弟,朕会厚待他们的!” 杨旋心头一热:“奴婢叩谢陛下隆恩!” 女帝面色突然一变,声音厉喝:“来人!叫石承!” “是!” 远远地跪爬在外面的镇抚司太监站起来,匆匆跑了出去。 不多时。 石承恭恭敬敬地跪在大殿內,目光闪了眼旁边的杨旋。 女帝闭上眼睛,徐徐道:“杨旋这个奴婢失了忠心,证据確凿,罪无可赦,赐自尽,叫秦珩督刑!” 石承先是大喜,又听到秦珩督刑,愣了一下,说:“陛下,秦珩在坤寧宫,让他督刑似乎…” 女帝的目光倏地刺向他。 石承嚇得全身一缩:“是,奴婢遵旨!” 女帝又问:“贾植的案子查清楚了没有?” 石承刚准备起身,又立即跪了回去,听到问话,他看向刚从户部回来的朱彪:“朱彪,此案我交给你调查,快回话。” 朱彪显示一愣,刚忙回道:“回陛下,经奴婢调查,贾植与秀莲並无对食之实证。” 石承目光一寒。 女帝道:“没有就不要查了,调任贾植去承天监当首席阅疏!” 石承赶忙道:“陛下,那太后那边…” 女帝:“太后那边要是有问题,就来找朕!” “是!” 石承只好闭嘴了。 第44章 :包扎 刺杀失败,沈安没敢直接回景仁宫,兜了一圈子,在早就准备的地方换了衣服,匆匆返回景仁宫。 景仁宫內。 太后白云舒也在焦急地等著沈安的消息。 皇宫里,有时间杀一个人很容易很简单,只需嘴皮一碰,就能隨意定一个人的生死,有时间也很难。 就算是太后,也不敢隨意杀人。 就比如对秦珩这样的大太监,合理合法的杀了他很难,唯有暗杀。 但暗杀也不容易。 因为宫里的人多,眼睛就多。 白云舒不担忧沈安的实力,她担忧的是能否做到万无一失,一旦稍有差池,也会连累到自己。 “太后!” 在白云舒焦急的等待中,沈安返回了景仁宫。 白云舒急切地问:“成了?” 沈安摇头。 白云舒的心头一跳:“別人发现了?” 沈安跪下道:“太后,奴婢有负太后期望,刺杀之事没有別人发现,但奴婢没能杀了秦珩。” 白云舒眼眸一缩,惊骇失声:“你的意思,偷袭没能杀了秦珩?” 沈安磕头道:“奴婢出了全力,但秦珩的反应极快,不知修炼的什么功夫,能瞬间腾挪位置,让奴婢的出手落空了。” 白云舒骇然:“他突破內气境了?” 沈安摇头:“没有,交手的时候能感觉到,他还在锻体境,只是修炼的功夫有古怪,若是放在宫外,奴婢隨便就能杀了他,但在宫里,奴婢的手段不敢施展。” 白云舒:“他有没有看出你?” 沈安摇头,肯定道:“那没有,奴婢跟他交了几招,见拿他不下,就果断撤了。” 白云舒頷首,同时对秦珩又高看了一下,想了想说:“这几日就不要出去了,贾植的案子也不要审了,让陛下处置!” 沈安:“是!” …… 遭遇暗杀,秦珩快速返回坤寧宫的院子內,他的心似乎才重新跳荡起来。 坐在房间內的椅子上,端起茶杯大口大口喝了个底朝天,大口大口喘著气,胸膛剧烈起伏。 现在回想,感到一阵后怕。 若非系统奖励的《方寸腾挪》,今儿他可就栽了。 第一次近距离直面死亡,秦珩的心惊得狂跳,汗水从额头顶不住地往下流。 什么人? 敢在宫里刺杀他? 秦珩心中在快速地思索,汗水落到胸口的伤痕,传来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 胸前的总管服饰被整齐地划开一道口子,鲜血从里面流出来,浸湿了红色的袍子。 秦珩赶忙脱了衣服。 一道四寸长的刀口整齐地在胸前割出一道豁口,这並非刀刃所伤,而是对方贯穿而来的锋利刀气。 也就说明,对方最起码是內气境中后期实力。 “秦公公?” 刘宇听秦珩进来了,赶忙过来伺候,看到秦珩身上的伤口,面色大惊:“秦公公您这是怎么了?谁伤得您?” 秦珩看到刘宇,刚准备让他噤声,突然脑子一转,或许他可以利用这次被刺杀之事,换取更多的利益! 就对刘宇道:“刘宇,你速速去稟报皇后娘娘,说我今早上遭到暗杀!” “暗杀?!” 刘宇惊得失声。 秦珩喝道:“快去!” “是!” 刘宇慌忙朝著正宫院跑去。 皇后张静初得知秦珩遭到刺杀,倏地站起来,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猛地揪住了,当即让杏儿取了金创药,快步直奔秦珩的房间。 “娘娘!” 刚到房门口,两人一眼就看到秦珩光著膀子躺在床上,杏儿瞧见秦珩那一身完美的腱子肉,眼里闪出一道光,旋即想到旁边的皇后娘娘,立即提醒道:“您不可进去!” 张静初瞧见秦珩胸前的伤口,被揪住的心像是被人割了一刀,好似那道伤口在秦珩身上比在她身上还疼。 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听到杏儿的提醒,张静初忍著哭衝动,对杏儿说:“去给秦公公上药!” 杏儿惊疑。 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让她亲手给一个太监上药? 她可是陪皇后娘娘从娘家隨同进宫的丫鬟,比皇后的亲妹妹还亲。 刘宇也觉得不妥,赶紧道:“娘娘,奴婢去吧!” 杏儿略微一想,却道:“我来!” 说著就走了进去。 秦珩见皇后来了,赶忙起身行礼:“奴婢叩见娘娘!” 张静初慌忙道:“不用行礼了,先上药!有什么话,上完药再说。” “是!” 秦珩站起身。 杏儿走到秦珩身前,面颊微微发红道:“秦公公,你、你躺下吧,我给你上药。” 秦珩赶忙推脱:“杏儿姑娘,使不得。” 杏儿坚持:“躺下吧!” 秦珩只能躺下,高高隆起的胸肌隨著呼吸逐渐起伏。 杏儿靠近秦珩,就闻到一股独属於男人的荷尔蒙气息,这是她从未闻到过的味道,感觉很好闻,心臟莫名其妙地开始加速跳动。 手也跟著轻微的颤抖。 以至於上药的时候,手抖得厉害,一团药粉猛地撒在伤口上。 “唔!”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秦珩差点没忍住叫出声,双拳陡然攥紧,双臂强而有力的肌肉瞬间绷紧,彰显出男人的那种强大的力量感。 杏儿莫名口舌生津,咽了口口水。 张静初听到秦珩的声音,心疼得愈发厉害了,不由地喝道:“轻点儿!” 杏儿脑子里晕晕乎乎的,哪里能听得到皇后的话,但手上却很自觉地放轻了,慢慢撒上金创药,取了白布条。 杏儿的脸越发红了,咬著牙声音轻得像蚊子:“秦公公,你、你起来!” 秦珩疼得呲牙咧嘴,完全没注意到杏儿的神情变化,就座起身。 杏儿拉开白布条,先贴著伤口缓缓绕,再绕到后背,奈何秦珩的背宽,一手环去,另一只手够不到,她不得不贴近了够。 贴著秦珩的胸膛,杏儿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臟跳得厉害。 她不敢再等。 快速饶了好几圈,手速极快地打了结,快速离开,脸已经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多谢杏儿姑娘!” 包扎好,秦珩算是鬆了口气,这小娘们儿下手也不轻。 “不、不用谢!”杏儿这句回话都没过脑子,因为脑子里在乱想,心臟在狂跳。 “秦公公!” 张静初刚要问秦珩如何受伤时,却见朱彪急匆匆地跑进来喊道:“秦公公,陛下有旨,赐杨旋自尽,让你去督刑!” 第45章 :兑换 秦珩闻言,脑子里“嗡”的一声。 没想到陛下会这么快下旨,难道她就这么不相信陈洪,不相信陈洪委以重任的儿子吗? 当真是伴君如伴虎! 陈洪为了保全陛下的名誉,连命都不要,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是自己被打入皇陵,自己的儿子一个个地被打入浣衣局,被赐自尽,而陈洪的敌人却成为实权的掌控者,权威日益。 这也就算了。 竟然还让他去督刑?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跟陈洪的关係? 什么意思? 杀人诛心么? 秦珩此刻恨不得回一句不去,但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刚开始莽撞的他了,经歷了陈洪之事,他知道一时的衝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倒会给敌人留下致命的把柄。 “等等!” 秦珩刚要准备说遵旨,旁边的皇后却开口了,“本宫正要找陛下呢,秦公公今早被人暗杀,险些丧命!本宫的人,接二连三受到伤害,此事,本宫必须在陛下面前问个清楚!” 朱彪脸色一变:“秦公公被暗杀了?” 目光立即在秦珩身上一扫,就看到胸口一道整齐的豁口。 “来人!” 张静初冷著脸对刘宇喝道:“备凤舆,本宫现在就去养心殿面圣!” 刘宇:“是!” 凤舆很快就到了养心殿。 女帝周玉瑾正专心批阅奏疏,今日是王安当值,见皇后来了,慌忙进来稟报。 女帝诧异了一下,就让皇后进来。 “臣妾参见陛下!” 皇后见皇帝不用跪,只是简单地行福礼,秦珩跟著进来,跪在下面。 女帝摆手示意皇后起身,手中笔不停地写:“皇后很少来朕的养心殿,今日这么早就来了,找朕是有什么事儿?” 皇后却直接跪在女帝面前。 女帝这才抬起头:“皇后这是为何?” 皇后道:“陛下若想杀臣妾,下道圣旨,臣妾自尽便是,何苦为难下面的人?” 女帝被这话说得摸不著头脑:“皇后这话何意?” 皇后转头对秦珩道:“秦珩,你上前两步,让陛下看看你的伤。” 秦珩往前跪了两步。 但他跪著,看不到胸前的伤口。 女帝疑惑地看了看秦珩,没见到伤,更疑惑了。 皇后:“脱了外袍!” 秦珩有些犹豫了,毕竟女帝是个女人,古人受儒家思想,比较保守,女帝估计到现在都没见过男人的身体,这么赤裸裸的脱了,是不是有些不雅。 奈何皇后不管。 她虽知道皇帝是女儿身,但这么做,反而能让皇帝不起疑。 秦珩脑子快速一转,就毫不犹豫地解开外袍一脱,健壮的身躯裸露在空气中,胸口包扎起来的白布条渗出猩红的鲜血。 看到秦珩健壮的身躯,女帝的脸微微一红。 但她很快就被秦珩胸口的伤势震惊,脸色立即一寒,问道:“秦珩,这是怎么回事儿?” 秦珩如实回答了今早的情况。 但他把今早去干什么的真实目的给隱藏了。 “太放肆了!” 女帝这时也感到一阵后怕,要是秦珩死了,那以后谁替他去圆房?找一个即让她顺心,有又魄力的男人,在皇宫里直接没有。 “来人!”她喝道,“传石承!” 王安立即躬腰跑了出去。 没多久。 石承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他已经从王安口中得知了此事,嚇得额头直冒冷汗。 万万没想到太后会这么快动手,更没想到太后出手竟然失败了,他想像不到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儿,心头慌慌的。 跑进养心殿,立即跪下:“奴婢石承,叩见陛下!叩见皇后娘娘!” 女帝语气不善:“石承,你管著大內侍卫,看看秦公公身上的伤,说说怎么回事儿吧!” 石承赶忙看了一眼秦珩,脸上闪出惊骇的神色,回头立即磕头道:“陛下赎罪,娘娘赎罪,奴婢掌管大內侍卫不久,对很多人和事儿还不熟悉,求陛下和娘娘降罪!” 皇后咬著银牙:“是不熟悉,还是想借著不熟悉的藉口动手?石公公若是看不惯本宫,就给陛下说一声,让陛下赐本宫自尽,不劳石公公这么费著心思的对本宫的人动手。” 石承听到这话,嚇得头都炸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皇后竟然会为秦珩发如此大的火,这话说得直接太绝了。 惊恐万状的石承颤抖著取下头上的纱帽,把那头在宫殿的地砖上拼命磕了起来:“皇天在上,奴婢哪敢有这个心思!请皇后娘娘替奴婢伸冤。”那头磕得“嘭嘭”山响。 皇后不解气,冷冷地看著他磕。 石承玩了命的磕。 地砖立时见了红,鲜血滴在地砖上。 皇后哪肯这么容易饶了他,冷冷开口:“你这么磕,是想当著陛下的面要挟本宫吗?这次是本宫的总管,下次是不是就轮到本宫了?反正大內侍卫都在你手里管著,那天想杀本宫还不是你石公公一句话的事儿!” 石承被皇后这番惊天动地的话嚇得魂魄齐飞,这一刻他是真的怕了。 没想到皇后一向温文尔雅,发起火来真要命。 他转头向皇帝重重磕了个头:“陛下,皇后娘娘这话奴婢万不敢受,奴婢只是替陛下掌管大內,並无实际指挥大权,一切都以陛下旨意为尊,既然皇后娘娘这么说,奴婢惶恐,求陛下下旨,免了奴婢掌印之位,赐死奴婢!” 秦珩也懵了。 没想到张静初这么厉害,此刻的她在秦珩眼里简直帅呆了! 女帝面色冷峻地看著皇后和石承,见石承死死地跪著,额头滴血,又见皇后面带冷色怒气,再看秦珩胸口的伤,和那身又白又壮的身躯。 她想了想,看向石承:“石承,此事,你真不知道?” 石承赶忙辩解道:“陛下,奴婢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宫中行凶,就算奴婢与秦公公有些过节,也不至於干这么愚蠢的事儿。” 女帝看向皇后:“皇后娘娘怎么想?” 石承顿时嚇得虎躯一抖,生怕这位皇后再出惊天之语。 张静初深呼口气,把心底的怒火压了下去,说:“既然不是石公公,那就请石公公把刺杀秦公公的人找出来,来证明石公公的清白!” 石承顿感一阵头大。 刺杀秦珩的人是太后的人,他就算知道,敢抓吗? 但话到这儿了,他更怕皇后再爆出什么惊人的话,就立即道:“请皇后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找出这个刺客!” “此事就交给你去查!” 女帝发话了,“以后宫里不许再出现这种事儿,秦珩的安危也不能太隨意,让浣衣局里的牛犊和乔阶不要装腔作势了,叫他们出来,当秦珩的隨从,允许秦珩在宫內受首席待遇!” 石承闻言,心头那个恨啊! 没想到让秦珩借著这个机会,拿到了更多,但他还不敢不认,只能点头:“是!” 第46章 :换人 享受首席待遇,相当於可以在宫內乘坐轿子了。 只是陛下对承天监首席太监的殊荣。 整个皇宫內。 能坐轿子的,除了皇帝、皇后、太后和妃,就只有承天监的几位首席可以乘坐轿子,就算是嬪妃们也没资格做轿子,他们只能坐二人抬的抬舆。 秦珩听到把乔阶和牛犊放出来,变成自己的贴身隨从时,心底大喜。 他本意就是想放大自己今日遭遇暗杀之事,以此在石承面前合理地换取更大的利益。 没想到陛下会直接把牛犊和乔阶给放出来,还让他享受了首席待遇。 秦珩赶忙磕头谢恩。 石承对秦珩的恩宠嫉恨非常,转脸笑道:“秦公公,若是您还能坚持的话,今早上陛下有旨,让您去给杨旋督刑!” 皇后闻言,面色闪过一道寒意。 秦珩心头一沉,对著女帝磕头道;“陛下,奴婢愿用陛下所有的恩宠,换杨旋一条命,求陛下开恩!” 石承心头大喜。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因为秦珩只要这么一提,那很有可能就是人救不了,恩宠也会被收回。 “放肆!” 女帝果然变了脸,“朕给你的赏赐,岂是你跟朕谈条件的?杨旋贪污证据確凿,你想为他开脱,难道也受了他的银子?” 秦珩上前一步跪:“陛下,奴婢到现在都没见过杨旋一面,根本不可能收到他的银子,只是他…” “此事不许再议!” 女帝打断了秦珩要说的话,因为她知道秦珩想说什么,有些话是不能挑明了说,“你即刻去慎刑司,督刑!” 秦珩的心像是跌入了无底深渊似的直往下沉。 他知道。 自己救不了杨旋了。 爬跪在那儿沉默了片刻,他磕头:“是,奴婢遵旨!” 皇后也起身道:“陛下,臣妾告退!” 石承见陛下没有因为秦珩的话收回恩宠,心底有些不快,恭送了皇后,怏怏起身走出养心殿。 出了养心殿。 皇后在杏儿的搀扶下上了凤舆离开。 朱彪走到秦珩身边道:“秦公公,今早陛下赐死杨公公时,把贾植贾公公放了出来,调任承天监首席阅疏太监了!” 秦珩的眼里闪出一道惊喜的光:“真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朱彪点头:“千真万確!” 秦珩心底一暖,今儿是个即高兴又悲伤的日子,短短的一个早上,发生的事儿简直太多了。 他被刺杀,杨旋被赐死,贾植、牛犊和乔阶被救了出来。 “秦公公!” 石承走过来,脸上带著笑道:“咱家要恭喜秦公公了,坐著总管的位子,享受的却是首席的待遇,这份恩宠,少见吶!今儿下午,咱家就让司设监的人把轿子给秦公公送来!” “那就多谢石公公!” 秦珩转脸瞅著石承,“石公公,今早上咱家遭遇刺杀,你真的不知道?” 石承赶忙摇头摆手道:“秦公公说笑了,咱家的手段、权利和胆子都没那么大,岂敢行刺?” 秦珩点点头说:“石公公说的有道理,那你的意思是,你没有这个权利和手段,但放眼皇宫里面,除了石公公您之外,那就只剩下太后了,您的意思是太后?我的天!石公公您的胆子也太大了,竟敢誹谤太后!”说到后面,秦珩语速加快,完全不给石承反应的机会,一口气说完。 石承唬得脸色大变:“秦公公,慎言!” 秦珩轻笑一声:“咱家只是翻译了一下石公公的原话,这话,我会如实转达给皇后娘娘的!让皇后娘娘有机会转达给太后!” 石承的脸都绿了:“秦珩,你想干什么?!” 秦珩:“石公公!要么这话传到太后耳朵里,你有罪也说不清!要么,把当时给陈洪陈公公抬轿子的那四个人派过来,给咱家抬轿子!” 秦珩记得,他当时给陈洪送奏疏时,那四个抬轿子的人也在。 但他们对秦珩送奏疏之事只字不提。 陈洪倒了后,石承命人把他们抓入詔狱中,生死不明,秦珩要接著这个机会救出他们。 石承咬著牙盯著秦珩。 秦珩回视著他! 半晌,石承妥协了:“好!秦珩,好得很!咱家会把他们送到你手上的!也请秦公公赶紧去慎刑司督刑,不要让陛下久等了!”说完,气冲冲地离开了。 “呼!” 秦珩呼了口气,对朱彪说:“你先去浣衣局,把乔阶和牛犊救出来,咱们一起去慎刑司,给杨旋送行!” “是!” 朱彪快步去了。 秦珩回首,望著高大的养心殿,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信女帝不知道杨旋是被冤枉的,他不信女帝不知道陈洪对她的忠心,但她为何还要下这样的旨意? 权衡利弊吗?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秦珩想像不到女帝做出这个决定时,內心是怎样的想法,一条性命,活生生的命,被她轻飘飘的一句话而终结了。 抬起头,刺眼的阳光照射下来,天空明媚。 秦珩阔步朝著慎刑司走去。 刚到慎刑司。 武阳带著几个乾儿子在门口候著,牛犊和乔阶也到了。 “秦公公!” 牛犊和乔阶见秦珩过来,立即就跪了。其实按照宫里的规矩,他们应该喊秦珩乾爹了,但他们没喊,因为他们的乾爹还在皇陵。 “快起来!” 秦珩快步走过去扶起他们,“你们在浣衣局受苦了!” 牛犊说:“听说您是被刺杀,差了丟了命才把我们换出来的,秦公公,我们的命,不值!” “什么屁话!” 秦珩喝道:“谁的命都是命!咱们都是独一无二的一条命!” 乔阶哭著问:“秦公公,我爹呢?” 秦珩嘆了口气,愧疚地说:“对不起,我的能力有限,到现在也无法探知陈公公的情况。”陈洪远在皇陵,他的手伸不出去,除非能进入承天监。 朱彪说:“走吧,咱们先送送杨旋!” 眾人心头又是一沉。 在武阳的带领下,眾人进入慎刑司內部。 贾植还没走,站在里面等著秦珩到来,刘宇面带喜色,恭恭敬敬的伺候在贾植身旁,对刘宇来说,自己乾爹能活著走出慎刑司,就是最大的喜事儿。 “秦公公!” 贾植见到秦珩,跪了,“救命之恩,贾某此生不忘!” 刘宇也跟著跪了。 秦珩扶著他起来说:“贾公公,看来我们以后得並肩作战了。” 贾植:“只要秦公公一句话,贾某万死不辞!” 秦珩有他这句话就满足了,今日凡是自己的人都几乎聚全了,这是一件极其难得的喜事,他想笑,却想到即將要亲手送行的杨旋,笑不出来了,只觉得五內沸腾,一股又酸又热如血似气的东西搅动著直往上顶。 良久,才艰难地开口道:“不说这些,咱们给杨旋,送行吧!” 第47章 :送行 武阳双手捧著御赐白綾跟在秦珩身后。 眾人走到慎刑司深处,就看到身穿素色长袍,手带镣銬,模样乾净的人,他就是陈洪外派的乾儿子,杨旋。 这是秦珩第一次见到杨旋。 杨旋双目黑瞋瞋的,眼里没有半分对死的恐惧,反而有种捨生取义的豪迈之情,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望著秦珩和他们。 “您就是秦公公吧?” 杨旋望著站在中间的秦珩开口问。 “是!” 秦珩点头。 “奴婢虽是第一次见到秦公公您,但从我乾爹给我的信中听说过您,我乾爹说您是个有诚信、重情义的人,我乾爹从未看错过人,我就要走了,乔阶他们,就全拜託秦公公了!”说著,跪下给秦珩磕了头。 “对不起!” 秦珩闻言心中有愧,“是我辜负了陈公公厚望,没能把你救出去,受之有愧!” 杨旋的眼里闪出一道光,盯著秦珩:“秦公公您相信我没有贪污?” 秦珩:“我相信陈公公的眼光!” 杨旋笑了。 秦珩:“难道你给陛下没有说清楚?” 杨旋目光扫过眾人,没有说话。 乔阶看出他的疑虑,忍著心中的不舍说:“杨子,这里站著的都是咱们自己人,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杨旋的目光看向乔阶,眼中明显的闪出不舍之情。 两人有过命的交情。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阴阳分离了。 杨旋吸了口气,忍住泪水,看向秦珩,声音有些发颤著说:“我给陛下说清楚了,陛下也相信我是无辜的!” 乔阶失声:“那陛下为何还要赐死你?” 杨旋闭上眼睛,嘆了口气,缓缓道:“因为,这件事儿里,有秦王!” “秦王?” 秦珩倒是第一次听说,目光倏地地看向牛犊和乔阶。 牛犊和乔阶没开口,贾植却道:“秦王是先帝的弟弟周宇峻,军事才能突出,一身修为了得,当年凉州匈奴族造反,先帝派他率领十万精骑镇压,秦王大败匈奴,但匈奴退守荒漠,时时骚扰,先帝就封周宇峻为秦王,驻守凉州。” “如今秦王兵强马壮,对当今圣上的身份保持怀疑態度,居心不良!就算是陛下和朝廷,对秦王也要礼让三分,而且,太后跟秦王也有些关係!” 秦珩倒吸口凉气。 没想到此事的幕后黑手竟然是秦王! 女帝要是因为此事调查秦王的话,那引起的怕不仅仅是银钱的问题,很可能会激起不小的衝突。 这么想来。 貌似死一个杨旋更加划算。 牛犊咬著牙道:“秦王真是胆大包天,敢插手陛下政务,我看他就是找死!” 贾植摇头:“陛下登基不久,白首相他们手握大权不愿相让,陛下做事也处处受他们掣肘,哪里敢动秦王?秦王也是料定了这一点,才敢如此放肆!” 杨旋道:“能为陛下解忧,我这条命,死得值!” 秦珩深吸口气,对杨旋道:“你放心,陛下不会让你白死,我还有眾位兄弟,都不会让你白死,有朝一日,我会用秦王的脑袋,祭奠你!” 这倒不是他话大。 如今秦王的所作所为就是在找死,当今女帝岂会容他? 只因当下女帝还未能全部收回权利,待权利收回之时,就是他秦王丧命之日。 “难吶!” 贾植摇头,“白举儒几十年的丞相了,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权势之大,非一日能扳倒的,何况,白首相还有个学生,在北疆戍边。” 眾人都沉默了。 “嘻!” 杨旋却是“嘻”的一笑道:“我也没想著怎么著,只要能为陛下解忧,我就算死得值,而且陛下已经答应我,会厚待我的家人,我很知足!而且,我相信秦公公!” “秦公公!” 武阳双手捧著白綾,“陛下还等著您回去復命呢!” “我来!” 乔阶取了白綾,含著泪哽咽著说:“我来送我兄弟最后一程!” 秦珩喝道:“上酒!” 武阳的乾儿子端著酒走过来,秦珩端起一杯,送到杨旋面前:“杨旋,我们相见便是永別,你放心,你的家人,我会照顾的!” “好!” 杨旋挤出笑容,接了酒杯,仰头“嘓”地一饮而尽,透了口气,“痛快!有这么多知心的兄弟相送,我杨旋,值了!” 乔阶把白綾栓在头顶的木樑上,打好结,颤著声说:“兄弟,我送你上路!” “好!” 杨旋大步登上桌子,双手拉开白綾掛在自己脖子上,目光闪著泪花,一一扫眾人。 眾人仰著头,看著他。 他眼里闪著泪花,张口吟道:“莫言黄泉路迢迢,我自长歌赴九霄!爷!去也!” 吟罢,他双脚猛地一蹬,脚下的桌子翻倒,白綾瞬间绷直,杨旋的身躯被白綾死死掛住,在空中轻轻摇摆。 “杨子!” 乔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仰起头望著杨旋悲痛欲绝地大哭起来。 秦珩面色冷峻地看著在半空中挣扎的杨旋,心间触动万千,既有对他面对死亡豪迈的敬佩,也有对他死亡的无力感。 片刻后。 杨旋的身子不再挣扎颤抖,秦珩知道,他已经死了。 “把杨公公抬下来!” 武阳很有经验,毕竟他之前就是慎刑司的老手,立即招呼自己的乾儿子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抬著杨旋的尸体,放在早就准备好的担架上。 武阳取下白綾,递给秦珩道:“秦公公,带著白綾,去给陛下復命吧!” 秦珩接了白綾,原本鬆弛的白綾已经被拉长绷直。 贾植说:“去吧,杨旋的尸首,我们去处理!” “好!” 秦珩哑著嗓子点点头,艰难地转过身,莫名的感觉手上的白綾沉甸甸的,迈出的双腿仿佛灌了铅似的沉重。 出了慎刑司的大门。 迎面吹来一股凉爽的风。 手中的白綾隨著风飘飞舞动,像极了花园中翩躚的白蝶。 秦珩在牛犊的陪同下来到养心殿。 “陛下!” 秦珩双手捧著白綾,“杨旋自尽,奴婢前来復旨。” 周玉瑾的目光望著秦珩手中的白綾,又抬头看了看秦珩,沉声道:“他给你说了?” 秦珩点头。 周玉瑾深吸口气,“知道就行,朕就不多说了!马上就要入秋了,再有些日子,秦王就要入宫了!” 秦珩神色一怔:“秦王要来京都?” 周玉瑾:“是啊!过了秋就是冻,匈奴部落可能要南侵,秦王来京,是来找朕要钱粮的!” 秦珩眉头一皱。 当下国库空虚,大靖朝內忧外患,这个家確实不好当。 女帝缓缓侧过头,看著秦珩说:“想不想去皇陵看看陈洪?” 秦珩脸上一喜:“想!” 女帝笑了:“今晚上坐上轿子,带著乔阶、牛犊和朱彪去,明日务必赶回来!” 秦珩大喜:“奴婢叩谢陛下!” 第48章 :再见 戌时三刻。 乔阶赶著马车,牛犊、朱彪和秦珩坐在里面,从后宫出去,快马加鞭地朝著皇陵方向直衝而去。 皇陵离京百里路,快的话三个时辰就能到。 乔阶的脸上掩饰不住的欣喜之色,他都不敢相信自己此生还有再见乾爹的机会,手里扬著马鞭,加速赶著马车。 马车內。 朱彪和牛犊的脸色也难以掩饰的高兴。 他们跟乔阶不同,牛犊和朱彪是陈洪从扫路太监提拔起来的,一路做到副司、司正,最后进入承天监当阅疏太监。 在这期间內,朱彪比较奋发,读了四书与《诗经》,还研习了《易经》《书经》《左传》《史记》《汉书》等等,练得一手好书法,会下棋,善作诗,还能品评八股文。 陈洪对他非常看好。 牛犊虽然书读了也不少,但他更愿意修炼,实力比朱彪高出不少。 对他们而言。 陈洪既是贵人,更是师父! 没有陈洪,就没有现在的他们。 秦珩的心里则是想著女帝今天的话。 秦王要进宫了。 这对女帝来说是个不好的消息。 若是女帝的身份暴露,那现在登基的应该就是秦王了,但先帝为了自己的这一脉不被別人夺了,硬是隱瞒了女帝的身份,让她登基。 秦王对皇帝身份保持怀疑態度。 今年是女帝登基以来第一次面对即將到来的边疆战爭,秦珩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担忧之意。 驻守边疆是个无底洞。 只要边疆一日不寧,朝廷就不得不时时向边疆送钱送粮。 但当下国库空虚,自女帝登基以来,想尽办法充盈国库的空虚,奈何白首相从中作梗,收回国库的银子並没有多少。 秦王这次来,估计能搬走一半。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女帝害怕秦王用朝廷的钱,养肥了秦王,再来个藩王自重,威胁朝廷。 到那个时候,女帝就是大靖的罪人! 秦珩有心想帮助女帝,奈何他区区一个太监,完全是有心无力。 三个时辰。 乔阶快马加鞭,完全不惜马力,卯时初刻赶到了皇陵。 “哎!四位公公,四位公公!” 监管皇陵那总管太监本就是从梦中惊醒的,这时穿了件便服长衫,紧追著兀自走上长长石阶的秦珩四人,嘴里喊著,“陈公公来的时候就有旨意,没有陛下的旨意,谁也不能见!” 四人不採,快步向上登去。 那总管太监被两盏灯笼照著,追了上来:“诸位公公,奴婢不知道您们是宫里哪个位子当差的,但想要见陈公公,就得拿出陛下的旨意,否则,就要赎奴婢的罪了!” 说著,他对著前方挥挥手。 黑暗中。 七八个太监跑下来,腰边跨著刀围下来。 走在前面的秦珩站住了,冷声道:“咱家就是从陛下那儿来的,旨意非得写在纸上吗?” “那、那……”那总管太监憋住了,见秦珩又要走,只得硬著头皮说,“那有没有石公公的手笔?” 秦珩慢慢望向了他:“咱家要见陈公公,还得要石承的手笔?他算什么东西?也配给咱家写手笔?” 那太监闻言,就知道秦珩是个跟石承不对付的,而且官位估计比石承也不低,他想不明白,眼下宫里还有比石承地位高的太监? 他想不明白,但更不敢放秦珩过去,把头低向一边:“这位公公,既没有陛下的圣旨,有没有石公公的手笔,那奴婢是万万不敢领您们见陈公公的!” 秦珩望著他那副嘴脸,心里的火扑闪闪的点燃了,他眼底的怒火一收,装出笑容:“既是这么说,那我就不见陈公公了,你过来!” 那总管太监见顶住了他,当然也不敢操之太甚,便也露出了笑脸,走了过去:“这位公公能这般体恤在下的…” “啪!” 那总管太监话还没说完,一巴掌已经扇在脸上,他毫无防备地扇得原地打了个转,差点摔倒。 “瞎了你这狗奴才的眼,敢挡咱家的道!你问问石承来了敢不敢?睁大的狗眼看看,咱家身上穿的是什么?”说著解开外面的斗篷,乔阶把灯笼照上来,明线走针绣出的四爪蟒袍呼之欲出,威风凛凛。 那太监眼底闪出一道惊骇的光,失声道:“蟒袍?” “咱家奉了陛下的旨意来见陈公公,你若是再敢阻拦,咱家现在就拿了你的脑袋!”秦珩吼完这句,登上石阶顶部,顾自向陵宫走去,前面的几个持刀太监眼见上司被打,都不敢拦了。 “这位公公,老、老、老祖宗不在那边……”真是好说不如恶打,一巴掌下去,那总管太监算是醒悟了,捂著脸颤著说话,称呼都从陈公公改成了老祖宗。 “在哪儿?”秦珩一愣,转过头,目光倏地盯住他。 “那边!”那总管太监指了指陵宫方向,“老祖宗每天晚上都睡在陵宫洞穴口。” “操尼玛!” 乔阶大怒,衝上去就是一巴掌,“谁给你的狗胆,敢这般作贱老祖宗!” 那总管捂著脸:“公公息怒,奴婢也是个听命行事的,谁的话都不敢忤逆,还请公公体谅体谅奴婢的苦!” “带路!” 秦珩冷喝一声。 那总管太监不敢再说,捂著脸领著他们直向陵宫方向走路。 月亮白白的,洒进鬱鬱葱葱的山陵便是一片朦朧,六个灯笼的光在这片天地中犹如萤火般微弱,寒气很重。 光是走著,都感觉寒气透体入骨。 眾人来到洞口。 就见一床蓆子铺在洞口外的石地上,陈洪枯乾的身躯面对洞口侧身睡在哪里,身上只盖著一块粗布单子,头下枕的一块冰冷的石头。 乔阶眼睛被泪水蒙住了,喉头也被泪水咽住了,一时竟开不了腔。 秦珩拳头立时攥紧了。 这群狗日的真的在作贱陈洪,若非今夜他来,陈洪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牛犊和朱彪带著哭腔,往前走了两步。 那总管太监以前总期盼陈洪什么时候才能死,此刻他真害怕陈洪死了,上前两步轻声唤道:“老、老、老祖宗……” 这是自陈洪来到皇陵,他第一次当面喊老祖宗。 陈洪意识有些迷糊,朦朦朧朧地听到声音,睁开模糊的眼睛,恍惚间,他以为自己在做梦,竟然看到了乔阶那张模糊的脸,还看到了秦珩。 那总管见陈洪睁开了眼,心头一松,喉咙都通畅了:“老祖宗,是、是、是…”他猛然醒悟,他连几位公公叫什么都不知道。 “乾爹!” 乔阶一嗓子喊了出来,跪在陈洪面前,“乾爹!儿子来看您了!” 陈洪的身子猛地一颤,模糊的眼睛闪出意外的光,满脸带著不可置信的神色,慢慢地坐起身,死死盯著秦珩他们。 “乾爹!” 乔阶跪著爬了过去,趴在陈洪的腿上大哭起来,嘴里喊著:“儿子不孝啊!爹!儿子不孝啊!” 陈洪的眼眶瞬间红了,望著乔阶,强笑道:“长不大的总是长不大呀!还是这么爱哭!”说著,抚摸著乔阶的头。 “陈公公!” 秦珩上前,跪下,行大礼。 这一拜! 是他对陈洪发自內心的感激与敬重。 陈洪! 有古大臣之风! 第49章 :绝別 “秦公公快请起!” 陈洪赶忙扶起乔阶,往前扑了半步,扶起秦珩,喉头微微哽咽道:“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咳咳…已经很知足了。” 说著,陈洪剧烈地咳嗽起来。 “乾爹!” 乔阶满脸心疼,脱了自己的外袍披在陈洪身上,手掌慢慢捋著陈洪的背。 “没事儿,”陈洪摆摆手,喘息了几口气说,“老毛病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说完,他目光看向牛犊和朱彪,笑著说:“你们也来啦!” “乾爹!” 朱彪和牛犊跪在陈洪面前,“儿子不孝,让您受苦了!”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陈洪笑著点头,目光再望后看,后面却空无一人,他眼底闪过一丝悲悯之色,微微张了张嘴,心底的话没敢问出来,脸上却强挤出笑:“你们能来看我这把老骨头,我就算死了,也能闭目了。” 秦珩注意到陈洪的神色,心底触动。 杨璇的死,他无能为力。 陈洪收起心底揪心的痛,嘆息一声,低声问:“陛下,还好吧!” 秦珩回道:“还好!” 陈洪点点头,说:“陛下有陛下的难处,比起当下的朝局,我们的命根本算不得什么,我相信陛下,她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秦珩頷首。 他现在倒是有些体谅女帝的身不由己。 乔阶虽不能理解,但他作为奴婢,即不敢也没这个心责怪皇帝,因为在古人眼中,天下无不是的君父。 陈洪谆谆说道:“马上就要入冬了,估摸著秦王又要进宫,进宫就是要银子,陛下登基时,也就是文昭元年,各地银库加在一起,总共不过八百多万两,这一年清理亏空,朝野上下又抄又抓,也逼死了不少官员,才把户部存银实数提升到二千九百万两。” 秦珩第一次听到实际的国家库银,心头震惊。 煌煌天朝。 各地的库银加起来,才不到三千万两,这个数確实超出他的预料。 陈洪继续说:“秦王在凉州驻军兵马达十万,全部都是精骑,不算粮草,光是每年向西北运送的军餉,就高达四百万两,这么大的数额,几乎能把京都、中州、兗州几个银库都腾空了!北疆也有几万大军等著餉银过冬;过了冬就是春,春荒一到,光是京都就短著一百万石粮,还要给各地賑灾,唉!这些银子,捉襟见肘啊!” 秦珩好奇:“那凉州本地的库银呢?” 陈洪冷笑一声:“凉州被秦王视为根基,凉州的库银变成秦王的私库,谁敢碰?” 秦珩心底骇然,秦王已经过分到这等地步了吗? 又问:“那顺康(先帝)爷当年没管?” 陈洪嘆气:“匈奴入侵,顺康爷还指望著秦王戍边,哪里敢管,但毕竟秦王是畏惧顺康爷的,所以做事不敢太过,凉州的库银,还是能动一动,如今陛下登基,秦王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凉州的库银自然是不可能动的。” 秦珩顿感一阵头大。 这么说来。 女帝这一年来,得罪了那么多人,抄了那么多家,背了骂名,得来的银子,三分之一成了秦王的嫁妆。 无怪女帝此刻心情糟糕。 陈洪又说:“陛下自己的內帑倒是有四百万两,其中三百万两是先帝留给陛下的资產,剩余一百万是今年陛下登基时的贡品;今年年底,年底的皇庄、矿盐税、贡品、羡余(赋税盈余)还能落个一百多万两,加下来,应该有个五百多万两。” 秦珩心底震惊:“陛下有这么多內帑?” 乔阶、牛犊和朱彪也是第一次听到国家財政,竖起了耳朵认真听,心底也很震惊。 陈洪恓惶著说:“听起来多,但皇宫里的消耗也非常大,而且照今年冬天到明天春荒的情况,陛下的內帑估计是保不住的。” 眾人沉默了。 如此看来,当这个皇帝也不是那么的容易。 陈洪看向秦珩道:“我跟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陛下有她难以言说的苦衷,咱们做奴婢的,唯有拼死为陛下分忧,才是本分,就像杨璇,他专收盐税,心里知道陛下的难处。” 秦珩:“陈公公你知道了?” 陈洪嘆了口气:“早就料到了,咳咳咳…只是、只是还抱著一丝渺茫的希望罢了!咳咳!” 乔阶慌忙轻轻捋背。 秦珩对陈洪,深深行礼:“陈公公,秦珩!受教了!” 陈洪笑著点头,转身掀起蓆子,从里面取出一个薄薄的包裹,递给秦珩:“这里面,是我多年的积蓄,现在交给你,这辈子的积载都在里面,我把他交给你!” 秦珩赶忙推脱:“陈公公,这使不得!” “你听我说!” 陈洪喘息著气,压著泛上来的咳意,“我没后没家的,要这些也没用,留给你,一是希望你能照顾我这个不孝的儿子…” 乔阶立时跪了:“乾爹!” “二是,希望你能尽全力帮助陛下,其实有些事儿你心里最清楚,我也知道,她不容易的!咳咳咳……”说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竟然磕出一口痰血。 “乾爹!” 乔阶顿时面色大变,扑了过去。 秦珩则是惊立当场。 陈洪竟然知道陛下是女儿身的事儿? 陈洪擦了擦嘴,呼吸变得深沉:“时候差不多了,你们还要赶著回去,今儿能看到你们,我也能闭眼了!” “爹!!!” 乔阶嚎啕大哭,因为他知道,这次离开,就是永別。 “去吧!” 陈洪笑著摸了摸乔阶的头,柔声道:“这辈子,爹能收你们两个贴心的儿子,很满足,没留什么遗憾!” 牛犊和朱彪往前爬了两步,泣不成声。 陈洪眼瞼中闪著幸福的光,那目光像是在看自己的满堂孝子,和善慈祥地说:“你们要好好听秦珩的话,好好伺候陛下,记住了吗?” 三人大哭著点头。 陈洪拍了拍乔阶的背:“好了,起来,去吧!” 乔阶万般不舍,却不得不起身,又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返程的马车上。 所有人的心情都非常沉重,眼角含著泪,都钳口不语。 秦珩缓缓打开薄薄的包裹。 里面装的,是一沓厚厚的银票,秦珩大概估算了一下,有个一百万两,这是陈洪这位当了几十年首席掌印的积蓄。 这个数。 確实太少了。 估计石承现在手里都能拿出好几百万。 最下面。 是一部武功秘籍,上面写著五个大字: 苍澜镇龙手! 第50章 :入京 秦珩等人早上出发,午时初刻抵达京都外。 还没到城门口,就看到西直门外的驛站两边,挨挨压压都是城里拥出来的人,到处都是,不但树荫下,就是日头下,不少人张著大青布凉伞,伞下还设香案。 近城外道边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甚至还有卖小吃的,汤饼烧、凉粉、酥糖、炒麵、烧鸡、滷肉,小摊子上,高一声低一声的叫卖声嘈杂不堪。 乔阶惊奇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京城的阵仗。 坐在马车里的秦珩也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吸引,拉开轿帘目光往外一望,面上一惊,立时爬出轿子,站在轿头望去,心底骇然道:“秦王到京了!” 秦珩没想到秦王会来得如此之快。 牛犊和朱彪听到秦珩的话,也立即钻出轿子,目光望去。 “轰!轰!轰!” 就在这时,城门口传来三声炮响,隨后一队队兵士举著矛戈顺序出城,沿驛站布防,每隔二十丈一道彩坊,中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彩坊边各站一位军士,按剑挺立,身穿簇新的號衣,煞是威武森严。 “走!” 秦珩扬手,“凑上前去看看这位秦王阵容!” “是!” 乔阶应答一声,驱车上前。 “咚——!” 刚到城门口,便听到城內钟鼓楼齐撞响了,各个寺院大钟立刻相互遥遥相和。 同时。 城外那边画角齐鸣,军乐高奏,秦王的依仗来了。 前头是八十面龙旗,由八十名彪形大汉擎著过去,紧接著是五十四乘九龙曲盖,清一色米黄色,只最后两个一翠一紫,为“翠华紫盖相承”。 光是五花八门的依仗徐徐走过就用了一刻。 最后才是秦王的座驾。 秦王座驾造得异常宽阔高大,车上四角站著四名护座將军,都是二品服色,昂首瞋目按剑,活像四大金刚。 “好大的排场!” 牛犊和朱彪伸长了脖子去看,嘴里念叨著。 秦珩脸上带著冷峻的笑:“咱大靖朝最有权最有势的王爷,自然是要黄土垫道、香烛迎送、礼敬如神明了!” 而在宝座中。 秦王周宇俊,身穿江牙海水四团龙袍,目光灼灼凝视著愈来愈近的京城,心中默默盘算著什么。 进了內城门。 四周的百姓就被关防的一个没有。 秦珩他们带有通行文书,远远跟著秦王的座驾进了关防的內城。 “百官跪迎!” 见秦王宝座过来,由首相白举儒、右相严忠正、左相张贺磐率领京城文武百官在门口迎接,隨著白首相一声高喝,首相以下官员“哗”地全部跪了下来。 接著是三声静鞭。 秦珩等人听到静鞭声,心头皆惊:“陛下亲自出来迎接了?” 果然。 只见午门正门徐徐打开,由三十六名太监抬著端坐在明黄亮轿的文昭皇帝迎了出来。 立时。 丹陛之乐大作,黄钟编磐的撞击声清脆悦耳。 秦王这才缓缓走下宝座,慢慢地跪下来,行三跪九叩大礼,嘴里喊道:“愿吾皇万岁,万万岁!” 文昭含笑受礼,亲自扶著秦王说道:“皇叔!鞍马劳顿,著实辛苦你了!”一手带著秦王,示意叔侄亲切,一手摆了摆示意百官起身,进了午门。 “快!” 秦珩摆手:“陛下肯定会宴请秦王,我们得赶回去!” “是!” 进了午门是不能乘坐轿子的,秦珩等人下马车,乔阶赶著马车往御马监送去,秦珩提起袍角,快步朝著坤寧宫飞奔而去。 牛犊在后面跟著。 朱彪则是赶紧返回养心殿。 刚跨进坤寧宫的大门,就看到值房门口放著一顶四人抬的轿子。 想必是石承派人送来的。 值房里还坐著四个身穿青色长袍的汉子在吃茶。 秦珩一眼就认出,他们就是当时给陈洪抬轿子的四人,从陈洪口中得知,这四人是四兄弟,分別叫刑建业、邢建民、邢建忠、刑建义。 他们都是陈洪老家的人,邢家养了六个儿,前四个养不活,就净了身,托关係送到陈洪手底下。 如今邢家也在邢建业四兄弟的帮助下,算是能活下来了。 老大邢建业,锻体圆满修为。 老二邢建民和老三邢建忠是锻体九重修为,老四差些,锻体八重修为。 四兄弟修炼的是邢家祖传的硬功《铁布衫》,一身的腱子肉格外强硬,听说老大邢建业就差临门一脚就能进入內气境了。 “秦公公!” 邢建业率先看到秦珩和牛犊进门,赶忙带著自家兄弟过来行礼。 秦珩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眼,各个带著伤,看来在詔狱受了不少苦:“都快起来,之前事多,没照顾到你们,在詔狱受罪了,你们先在坤寧宫修养些日子,再当值!” 邢建业道:“秦公公,我们练的就是钢筋铁骨,詔狱里受的伤对我们来说,就当是修炼了,没关係!以后您就是我们的主子,陈公公早就给我们交代了,我们对您绝对的忠心不二!” “好!” 秦珩对他们还是很信任的,毕竟是陈洪一手调教出来的,就问:“皇后娘娘出去了没有?” “秦公公!” 这时,杏儿听到秦珩的声音,赶忙跑出来,瞧著秦珩灰头土脸的,就赶紧说:“就等你了,赶紧去洗漱一下,娘娘马上就要去御花园,给秦王接风洗尘!” “好!” 听皇后在等自己,秦珩心底一暖,快步跑回去。 杏儿有了心思,早就给秦珩准备好了洗漱用的东西,连擦脸的毛巾和换的袍子都是她亲手准备的,桌上还摆著热茶和点心。 秦珩忙洗漱了一番,换了衣服。 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半杯,狼吞虎咽地抓起好几个点心,塞进嘴里,鼓著腮帮子大口大口的嚼。 “哎呦你慢著点!” 杏儿提著个小袋子进来,瞧见狼吞虎咽的秦珩,担心他噎著,赶忙小步跑进来,端了茶递到他手里,一手捋著背,“当心噎著!” 秦珩嘴里“嗯嗯”的答应,灌了口茶冲了下去。 杏儿把袋子递到他手里说:“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点心,待会儿在御花园肯定要等许久的,到了饭店准饿肚子,你踹怀里,饿的时候抽空出来,吃两口。” 秦珩笑著装进怀里:“谢谢杏儿姑娘!” 杏儿莞尔一笑:“光嘴上谢?” 秦珩一愣,立即笑著回道:“那好,有机会,我定送姑娘个好东西!” 杏儿满意地笑了笑说:“快些!” 穿戴完毕,秦珩赶紧跑到门口,皇后的凤舆早就备好了,张静初坐在轿子里,看到秦珩出来,对著他笑了笑。 秦珩点头。 由於跟著皇后,秦珩就没办法坐轿子,就跟在凤舆的左边,右边一排站著皇后的丫鬟。 “起轿!” 隨著秦珩一声高呼,八个太监稳稳地抬起凤舆,走出坤寧宫。 第51章 :设宴 凤舆抵达御花园时,太后的轿子万寿輦停在门口。 杏儿扶著皇后下轿。 秦珩立即跟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进了御花园。 邢建业让其余三个兄弟守在外面,他则是远远地跟在秦珩后面,时刻准备秦珩的召唤。 帝宫城內不许栽树。 今儿的日头格外的硬,几百人的大宴设在哪儿殿的盛不下,只能摆在外面。 此刻尚膳监的太监们举著大条盘来来往往地上菜,个个热得满头大汗,还得小心汗珠落入盘中,避免犯了杀头的罪。 秦珩一眼扫过。 皇帝的首席设在望月台的凉亭下,设有九个座,分別是皇帝、太后、皇后、秦王、三位首相和两位尚书,一个是工部白崇贤,一个是户部杨鸣时。 杨鸣时是先朝老臣,官拜户部尚书,实打实的柱国之臣,也是女帝目前最信任的大臣之一。 太后坐在首席右侧的首座,她看到皇后走进望月台,脸上带著慈祥的笑,起身道:“陛下和秦王马上就要来了,哀家还担心你来迟失礼呢!” 皇后行礼笑著回道:“陛下设宴,臣妾岂敢迟到。” 太后身后站著桂嬤嬤和沈安。 沈安的目光越过皇后,看向后面的秦珩,见秦珩的目光扫过来,他立即点头微笑。 秦珩报以微笑。 “皇上驾到!” 刚坐下不久,石承的声音拖著长长的尾音传来,御花园里骤然一静,所有忙碌的太监宫女全部放下手中的活儿,跪了下去。 太后和皇后同时起身。 就见皇帝穿著明黄龙袍,旁边跟著秦王缓步进来,身后跟著一眾大臣。 周玉瑾面带笑容地步入望月台,坐了首席。 秦王跟著就坐在左手首席,后面则是白举儒、张贺磐、严忠正、杨鸣时和白崇贤。君臣有別,白崇贤虽坐在席末,但距离皇后还是很远的。 石承站在陛下身后,目光快速地闪了秦珩一眼。 秦珩目不斜视。 “陛下!” 秦王率先发话了,端起酒杯说,“本王虽是陛下的皇叔,但也敬重您是陛下,自陛下登基以来,本王还没见过陛下,这第一杯酒,算是向陛下请罪了!” 皇帝见他自称本王,又抢在自己前面说话,便皱了一下眉头。 太后暗暗捏了把汗。 皇后面色温怒。 但皇帝却是一笑,也端了酒杯道:“皇叔为我大靖驻守疆域,朕不过托列祖列宗的洪福坐享其成而已,论功臣,还得是皇叔,请罪就不必了,朕跟皇叔喝一杯!” 秦王毫不客气,抬手就跟皇帝碰杯。 酒杯齐平。 秦珩余光虚瞧著女帝周玉瑾。 便见女帝眼中闪过一瞥阴寒的光,却是一瞬即逝,当做啥事儿都没发生的喝了一杯。 “太后!” 一杯饮尽,秦王举杯望向太后,“多年不见,太后安好!” 太后目光很快的闪了眼皇帝,陪笑著举杯:“好些年不见了,你还是这么的放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一点都没变,先帝就喜欢你这个衝劲儿!只要你能替陛下守好咱大靖的江山,哀家就什么都好了!” 秦王呵呵一笑:“这个自然,毕竟这大靖的江山,是陛下的,也是本王的!” 因这宴席专为秦王而设,他说话便格外引人,所有的目光都扫向了他。 听他竟敢如此放词,眾臣心底震惊,目光偷偷看向皇帝。 宴席气息瞬息凝重。 几位首席嚇得面色大变,想开口解围,奈何都不好开口。 “陛下!” 皇后娘娘倒是开口了,望向皇帝笑道:“臣妾听闻秦王海量,今日一见倒觉得有些不实,酒没几杯,便说醉话!君臣之分,天地之別,这大靖的九州万方是陛下的,臣子不过替君分忧,代君治理,秦王殿下酒后失言,当向陛下谢罪才是!” “呵呵呵!” 秦王笑著端起酒杯,却並不向皇帝,而是扫视著张贺磐和张静初道:“本王早闻张相府中有绝世之姿,入主正宫,今日见之,才发觉张相之女,不但国色天香,还学识渊博,聪慧非常,本王敬佩,本宫敬皇后一杯!” 皇帝的脸陡然一寒。 这话不但轻佻,还有种轻薄皇后的味道,这简直就是没把她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秦珩目光快速闪过秦王,却见秦王的余光在暗暗打量皇帝的神色。 眾人面色怪异。 白举儒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坦然自若地坐著。 严忠正看不惯秦王的嘴脸,铁青著脸。 张贺磐怒火中烧。 “秦王敬酒,本宫自是要喝!” 皇后自然听出他话中的轻佻,没端酒杯,只是脸上带著礼貌的笑:“不过,秦王殿下是不是忘了还没给陛下请罪,这酒本宫可不敢先喝!” “好好好!” 秦王笑著点头,微微侧身对皇帝道:“陛下,本王酒后失言,还请陛下勿怪!” “皇叔的放肆性格朕早就知道!” 皇帝压著怒火,不举杯,只是笑著对太后和皇后说:“只是从未见过,今日得见,觉得皇叔这是本性难移了,皇叔,朕不胜酒力,这酒还是你喝了吧!” “臣!遵旨!” 秦王皮笑肉不笑地勾唇,仰头喝了个底朝天。 喝完酒,秦王立即给自己倒上,目光依旧看著皇后:“皇后娘娘,请!” 这次皇后端酒了,与秦王摇摇对碰后,却转身把酒递给身后的秦珩:“秦珩,你喝了!” 秦珩一怔。 秦王的脸色顿时一沉,目光冷冷的盯著皇后:“皇后,这是看不起本王吗?” 皇后带著笑容的解释道:“秦王殿下可冤枉本宫了,本宫自小滴酒不沾,所有的碰酒都是给本宫的贴身太监喝,请秦王不要多想!” 秦珩反应过来,接过酒“嘓”地喝了,来了个先干为敬,然后恭恭敬敬地放回酒杯。 秦王气得脸色铁青,硬著头喝了下去。 喝完他心中的火不解,狞笑一声,对旁边的皇帝道:“陛下,本王早年曾听先皇提起,说您天资过人,博览群书,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本王近日偶得一副上联,苦思冥想却始终对不出下联。今日得见天顏,斗胆请皇上赐教,为本王解此困惑!” 说著他扫视桌面上的眾人:“诸位都是国家柱国大臣,也可帮忙参考参考!” 白举儒捻须道:“秦王殿下这么说,老臣倒是起了心思,不知是什么千古绝唱的对子,说出来大家都对一对!” 秦王嘴角噙著意味深长的笑意,双手恭敬地取出一副捲轴。 他的目光在群臣脸上一一扫过,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本王遍访凉州饱学之士,竟无人能对出此联。思来想去,唯有陛下这等贯通古今的明君,方能解此难题——”他故意將"明君"二字咬得极重,“——先帝慧眼如炬,想必正是看中陛下这般才学,才......”话未说完,便低低笑了两声,將那捲轴徐徐展开。 只见雪白的宣纸上,赫然写著五个锋芒毕露的大字:“三光日月星!” 第52章 :解围 眾人的目光立即聚焦在那张宣纸上。 凉亭下方的臣子都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伸著脖子去看秦王带来的绝对! 白首相用下面同僚都能听到的声音,捻须读出来:“好个绝对,三光日月星!以『三』为数,『光』为总括,后接『日月星』三个並列具体意象,且这三个意象恰好对应『三光』所指,形成『总—分』且『数与意数量完全匹配』的结构,確实有难度!” 听到白首相的话,秦王高昂地扬起了头。 “三光日月星?” 张贺磐蹙眉低声默念了几句,脑子里快速思索片刻,微微摇头道:“句式为『二三一』,节奏明快,平仄和谐,结尾字『星』为平声,按照对联规则,需下联以仄收尾,確实有些难度!” “哈哈哈!” 听到张贺磐的话,秦王傲然大笑,对皇帝道:“本王这句绝对本就没想著让下面的臣子们能对得出来,最后,还得看陛下!陛下乃当世明君,对个绝对,想必没有问题吧?哈哈!” 女帝面色一寒。 这对子明显就是秦王刻意找出来发难的,仓促间哪里能对得出来? 张贺磐见秦王如此狂傲无礼,刚要说话,身旁的白举儒却回头对他微微一笑,张贺磐涨红了脸没提住那股站起来的说话的勇气,低了头不说话,心头的火却一烘一烘直要往外窜。 皇后张静初神色急切地望向自己的父亲,希望他出面替陛下解围,却见父亲低了头,心底莫名地感到一阵失落。 外面的臣子们摇头地摇头,嘆息地嘆息。 所有人都想替陛下解围。 奈何这个对子一时间没人想得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陛下!” 秦王脸上闪著红亮亮的光泽,望著被自己难倒的朝廷眾臣,心中傲然自得,头都扬起来了,“看来传言不可信!哈哈哈!不可信啊!” 女帝的脸色难堪。 她没想到秦王竟然无礼到这等地步,敢当著文武百官的面故意让她下不来台。 当真是个只会打仗的武夫! 宴席上下,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女帝暗藏的怒火,都不敢说话了,绞尽脑汁地想对子,希望能替陛下解忧! 奈何,这对子,不好对! “噗!” 就当所有人都紧张、凝重时,一道不合时宜的笑声传出。 所有人的目光倏地看向笑声来源。 原是皇后身边的秦珩。 “放肆!” 太后见是秦珩,眼底闪过一道喜色,立即抓住机会,先发制人地喝道:“陛下当面,群臣在宴,你个小小奴婢也在放肆,来人!来下去打五十板子!” “且慢!” 皇后见太后要治秦珩,心头先是一揪,立即反应过来,对太后笑著说:“母后,这好端端的发笑,必然是遇到什么可笑之事,不妨说出来分享一下,给宴席增添些欢乐不是?”说到最后,目光询问地看向皇帝。 女帝正在为对子绞尽脑汁,突闻秦珩笑声,心中立即浮出翊坤宫秦珩鎩羽太后的那夜,一瞬间,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没来由地对秦珩產生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又听皇后这么说,就顺势道:“也好!秦珩,说说你笑什么?” 秦珩立即躬身道:“陛下,奴婢说了,可要先请秦王赎罪了!” 女帝目光扫了一眼秦王笑著说:“说你的吧!秦王乃堂堂王爷,岂会跟你这个奴婢一般见识?” 秦王被女帝架著,只能故作大度地说:“说吧!本王心胸宽广,恕你无罪!” “谢秦王殿下!” 秦珩面带笑容地说:“秦王殿下方才说,这个是绝对,您苦思冥想对不出来,这也能理解,毕竟您是带兵打仗的將军,不是饱读诗书的学子!您又说您遍访凉州饱学之士,无人对出?但凉州乃苦寒之地,民风彪悍,並无多少学识渊博之人,就是每年的科举,凉州饱学之士也无有几人,他们对不出,合情合理!” “噗!” 有人忍不住暗暗笑出了声。 这话绵软无力,却柔中带刚,即反驳了秦王,又讽刺凉州当下学士学子的情况。 女帝的脸色逐渐放鬆了,带了些笑容。 秦珩继续说:“而在座的诸位都是我大靖国柱国之臣,学富五车,才华出眾,更有如白相、张相和严相这三位文宗泰斗,焉能对不出?他们只是不想破了秦王殿下的面子而已,却没想到秦王殿下您竟认为真的无人对出而骄傲,岂不貽笑大方?” “放肆!” 秦王勃然大怒,“你算个什么东西,每根的奴婢,也配在这里说话,你说他们不敢破了本王的面子,你倒是大胆敢破?那好!你来给本王对一对,若是对不出来,哼!休怪本王不给皇后娘娘面子杀了你!” 皇后顿时神色担忧地看向秦珩。 秦珩目光深邃地闪了皇后,再看向陛下,笑著说:“陛下、娘娘、秦王殿下,奴婢一辈子都在宫里,学得比较粗,说出的对子可能有些粗俗,请陛下、娘娘和秦王殿下赎罪!” 女帝脸上有了笑容,因为她从秦珩的眼神中看到了从容的自信,顿时,她喉咙通爽了,说:“朕恕你无罪!若是能对得出来,朕还要赏你!” 这时。 全宴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秦珩。 就连白首相这样的柱国大臣的目光,都放在秦珩这等太监身上。 所有人都竖著耳朵在听。 他们倒要听听,区区一个没学过经史子集,没考过贡士举人的太监,能对得出来这幅绝对? “谢陛下!” 秦珩躬腰谢恩,然后笑著说道:“秦王殿下出的上联是:三光日月星,那奴婢不才,出的下联是:三监厂卫司!” “唔?” “噗!” “哈哈哈!” 眾人听到秦珩对出的竟然是这个对子,顿时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甚至有人笑得前仰后合,全场一片笑声。 就连皇后都忍俊不禁,捂著嘴笑,看向秦珩的目光中闪著爱的光芒。 女帝也笑了起来。 而跟在女帝身后的石承,则是又妒又恨,脸上还得挤出笑容陪著皇帝笑。 秦王出的高雅,秦珩给他来个低俗。 一个王。 一个奴。 从身份上讲,就很符合对联对仗的条件,再以高雅和低俗做出强大的反差效果,让眾人始料不及,故而捧腹大笑。 秦珩用宫內太监的三个专用机构对秦王的三道光明。 简直绝配。 秦王的那张脸,瞬间就被气得铁青铁青的,看向秦珩的目光中闪著恶毒的光,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绝对,没想到会被秦珩用如此低劣的对子给破了。 从今往后。 这个对子將会成为他一辈子都抹不掉的耻辱。 第53章 :对对 “陛下!王爷!” 就在这时,秦王身侧的人往前半步道:“此对虽说工整,但文辞低俗,岂能端上檯面?如此对句,有辱皇家威严!” “对!” 秦王立即符合,並请旨:“如此垃圾的文辞,有辱皇家顏面!这个狗奴婢明显是借著对子故意侮辱皇家,本王请陛下立斩此奴!以正我皇家威严!” “秦王殿下!” 皇后却笑著说:“本宫倒是觉得雅俗共赏,上下同乐,並无不妥!再说了,就是个对子,哪儿来这么大的罪过?” “皇后说得极是。” 女帝即对秦珩的才华感到震惊,又对秦珩能站出来替自己解围感到欣慰,赏都来不及呢,哪里会治罪? 就笑著对秦王道:“皇叔太过敏感了,不过是对子而已!” “秦王殿下!” 秦珩躬腰,嘴角却勾著笑,这笑有种尽在掌握的味道:“奴婢在出对前,就已经请了秦王殿下赎罪,秦王殿下也是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赎了奴婢的罪!奴婢想著秦王殿下手握大军,镇守边疆,必定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故而斗胆说了。没想到秦王殿下会出口治奴婢的罪,那奴婢只好领命了!” 白举儒的目光快速略过秦珩。 没来由的,他感觉这个叫秦珩的太监有深度。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把秦王架了起来,无论秦王杀与不杀秦珩,秦王失信的行为已经成为事实,但秦王还不敢直接杀了秦珩做实这个事实。 也就是说。 秦王已经被秦珩轻飘飘的几句话,变成失信之人。 “陛下!” 站在秦王身侧之人躬腰开口:“我秦王殿下出的对子是高雅的,而不是这等低俗腌臢之嘴说出的粗鄙之语;我王是赎你无罪,但没有赎你藐视皇家之罪!我王菩萨心肠,又在宫中,不愿给陛下难堪,你若是能对出好的对子来,我王不但不杀你,赏赐依旧!” “这简单啊!” 女帝刚要开口阻拦,没想到秦珩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而且这话回得非常轻便,仿佛做出这个下联不足为道似的。 “狂妄!” 秦王极度轻蔑地扫了眼秦珩,“本王倒要看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婢有几斤几两,来人,把本王的隨身王牌拿来!” “是!” 那人快速跑下去,不多时拿上来一块刻著『秦王』二字的纯金王牌。 秦王將王牌放在桌子上说,对秦珩说:“你若是对得出来,这王牌本王就赏给你,你若是对不出来,本王就用这王牌下令,杀了你!” “陛…” “四诗风雅颂!” 皇后刚要给秦珩求情,毕竟满朝文武都对不出的对子,让秦珩对实在太为难人了,前面的一句或许是秦珩隨口胡诌的,有运气成分,不一定能对出高雅的。 但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秦珩就脱口而出了。 “嘶!” 全场闻声,倒吸凉气。 白举儒的眼眸这次毫不掩饰地看向了秦珩,带著几分震惊的光。 张贺磐和严忠正的目光同时看向秦珩。 女帝的眼眸里闪出毫不掩饰的光,目光中隱隱藏著一个女人对男人才华的仰慕。 皇后的目光先是一怔,旋即两眼含笑看著秦珩。 太后白云舒则是攥了攥拳头。 心里后悔地想著:“没想到秦珩还有如此渊博的学识,我们当时真的太低估这个人的潜力了,早知道就该早早除了他!” 此时此刻。 秦珩成为全场的焦点。 而秦珩却表现得很隨意,接著说:“奴婢还有,比如三才天地人,六脉寸关尺,九章勾股弦等等,这不是很容易吗?” 其实这个对子並不难。 难的是古人对这个对子的讲究限制了思维的发散,八股文的取仕的条条框框限制了人的思想,导致一下子对不出来。 不是学识问题,是思维问题。 听到秦珩接二连三的张口就来的对子,秦王额头冒汗了。 他手中的王牌不保啊! 这王牌可是先帝御赐给他,也是他身份的象徵之一,没想到真的要赏赐给这个没根的奴婢! “很好!” 秦王略略思索,狞笑一声,“没想到你这奴才倒也有些学识,既然说到这儿,倒不如再多来几对,给陛下和太后助助酒兴——”隨后指著旁边的人道,“——本王这位隨从叫李东旭,顺康三十六年的举人,是个对子高手,就跟你这个奴婢比一比!赌注,本王这边除了王牌,外加十万两见票即兑的龙头支票,你呢,还是赌你的这颗人头!” 秦珩脸色微微一变。 还玩儿命啊? 虽说他带著后世的脑子,但也不敢小覷古人的智慧。 鬼知道这个叫李东旭的肚子里读了多少墨水,要是从哪个四书五经里面找出一个对子来,自己能对得上吗? 石承则是暗笑。 心底暗道:“叫你爱出风头!出啊!你继续出啊!要是十万两银子能买你的人头,咱家愿意出一百万!” “今儿是皇叔回京的日子,不宜见血,赌人头就算了!” 陛下开口了,“朕这里倒是有个南方进贡来的『破立丸』,对內气境修士很有帮助,还能助锻体期修士突破內气,此药丸价值不低十万,就以此物为赌注吧!” 秦珩的目光立即被『破立丸』吸引了。 武者的药丸是最难得的。 比银子还珍贵。 因为这些药丸都需要上百年的药材熬製而成,而年份能达到上百年的,寥寥无几,可见这药丸的珍贵。 “好!” 李东旭的目的不是得到药丸,而是要贏秦珩,给秦王爭口气,“那就开始吧!我出上联,这位秦公公,对下联!” 秦珩伸手:“请!” 李东旭张口就来:“十口心思,思家思国思社稷!” 秦珩略微一想,笑著面对陛下:“寸身言谢,谢天谢地谢陛下!” “好!” 下面有人立即喝彩! 皇后看向秦珩的眼里能闪出星星来。 女帝心情畅快,心底深处对秦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石承:“狗东西!还真有点东西!” 李东旭认真起来,拍拍脑门说:“图画里,龙不吟、虎不啸、鱼不跃、蟾不跳,笑杀了蓬头刘海!” 秦珩笑了:“棋局中,车无轮、马无鞍、象无牙、炮无烟,闷死了寨內將军!” 李东旭见秦珩对得快且工整,立即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太监是在扮猪吃虎,额头顿时冒了汗,因为他要是输了,秦王输的是十万两银子和御赐王牌,自己输的可是脑袋! 来时! 他信誓旦旦地给秦王保证,那绝对无人能破。 没想到被秦珩轻鬆化解。 如今赌注加到这个份上了。 他必须得贏。 否则就是死! 第54章 :受赏 李东旭摸了把脸上的汗,盯著秦珩道:“烟锁池塘柳!” 秦珩嘿嘿一笑:“屁崩裤襠风!” “噗!” “哈哈哈!” 全场闻言,哄堂大笑。 就连秦王自己都差点没撑住噗出笑来,见是自己人落了下风,又板起脸来。 李东旭气得涨红了脸,咬著牙立即对道:“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秦珩略微一顿,目光刚好看到桌上的京都烤全鸭,就指著鸭子说:“啃鸭脖、啃鸭头、啃鸭脖时啃鸭头、鸭脖一口、鸭头一口!” “哈哈哈!” 眾人闻言笑得前仰后合。 李东旭出的上联高古典雅,但秦珩却不装腔作势,直接以最接地气的方式对出下联,即有趣,又能破招。 就连太后都笑得合不拢嘴。 女帝龙顏大悦,手一挥道:“好!这盘鸭子,赏秦珩了!” 秦珩大喜:“谢陛下!” 李东旭气得不轻,大家笑得越开心,他的怒火就越盛,往前跨了一步喝道:“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魑魅魍魎、四小鬼,鬼鬼靠边!” 秦珩嘿嘿一笑。 李东旭顿感不妙。 只见秦珩笑道:“吃喝拉撒、四大事、事事催命、屎尿屁嗝、四绝响、响响提神!” “咦!” 皇后听到这对子,微微蹙眉。 下面的人却早就裂开了嘴,等著秦珩开口,听完这对子,立即哄堂大笑。 高雅与低俗的碰撞。 这话又出自秦珩这样的太监,即符合他当下的身份,也能提高现场的氛围,又能击败李东旭这位对手,为皇帝贏得面子。 李东旭面红耳赤,汗如雨下,又急又燥,脑子快速闪了一下,快速出口:“一乡二馆三先生,不学四书五经六艺,爭教七八九子,十分可恶!” 秦珩还未开口,只是咧嘴一笑。 眾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秦珩的脸上,见他笑了,跟著裂开了嘴。 秦珩指著李东旭开口了:“十家九姓八头目,未赐七两六钱五厘,妄出四三二言,一等下流!” “哈哈哈!” 眾人立即捧腹大笑。 “你!” 李东旭咬牙切齿,眼睛都红了。 秦珩抱拳,面带谦虚的笑容:“承让承让!” “好了!” 女帝开口了,“今儿个皇叔確实助了兴,朕也吃著高兴,筵无不散,朕稍事歇息还要办事见人,皇叔今儿也劳乏了,皇叔早些休息,明儿朕陪你去校场,亲自劳军!” 秦王虽输得不爽,却不好发作,只能起身谢恩。 女帝瞄了眼秦珩,提醒道:“石承,朕赏赐给秦珩的鸭,还有『破立丸』,你包好了,亲自送过去!” 石承听是自己送,又恨又无奈的点头:“是!” 秦王则是冷著脸,对李东旭喝道:“蠢材,还不快把东西给秦公公送去!” 李东旭赶忙小心翼翼地捧起王牌和十万两龙头银票,小跑步的送到秦珩面前,额头冒汗,双手送上:“秦公公!” 秦珩对著秦王躬腰:“奴婢谢王爷赏!” 下面的人见皇帝起身,纷纷起身离席,跪倒一片,三叩首行大礼。 待皇帝离开。 太后缓缓离席,笑著对皇后说:“没想到你这奴婢倒有几分趣味儿,就是有些不符身份,別损了皇家顏面!” 皇后懒得跟她爭口舌之快,只说:“母后说的是!” 见皇后不还口,白云舒有种一拳扑空的感觉,动了动嘴皮,没能再说出一句话,就在桂嬤嬤的搀扶下离开了。 皇后缓缓回过身,由杏儿扶著。 杏儿的眼里闪著亮晶晶的小星星,望过来的目光里全是秦珩,似乎能从她的眼里看到她的心跳。 其实她不知。 皇后的目光也在看著秦珩。 见两位绝色的目光同时投向自己,秦珩都不知道要看谁了,赶紧说:“娘娘,咱回宫吧!” “嗯!” 皇后温婉地点头,走出望月台。 站在不远处的人已经由邢建业变成了牛犊,乔阶也守在不远处。 凤舆起轿。 眾人缓缓朝著坤寧宫走去。 “秦公公!” 路上,杏儿有意靠过来,低著头脸颊发红地说:“没想到你还有这般学识,真是厉害,你没瞧见,那个李东旭被你对得抓手挠腮的,像个猴子!”说著,自己笑了。 秦珩笑了:“也没有多厉害,你要是上了,估计也行。” 杏儿弯著眼睛笑,嘴角的梨涡非常的可爱:“我没秦公公胆子大,你不知道,当时你笑的时候我都嚇坏了,秦公公,你胆子真大!” 秦珩笑了起来。 刚到坤寧宫的门口,就见石承双手托著盘子站在那里。 石承见皇后的凤舆过来,慌忙磕头:“奴婢石承,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在里面发话:“什么事儿?” 石承:“回娘娘,奴婢奉旨给秦珩送御赐烤鸭和破立丸!” 皇后:“交给秦珩吧!” “是!” 石承站起身,托著盘子送到秦珩手里,笑道:“恭喜秦公公,没想到秦公公还有这等才学,咱家佩服!” 秦珩对他不客气,直言道:“佩服早了!” 石承:“啊?” 秦珩笑道:“往后,让你佩服的地方还多著呢!” “噗!” 杏儿掩嘴而笑。 石承咬了咬牙,挤出笑道:“好,那咱家就拭目以待了!” 返回院子。 秦珩把御赐的鸭肉打开。 真不愧是尚膳监做出的美味,光是看这顏色,就让人垂涎欲滴,色香味,色排在最前面不是没有道理的。 乔阶、牛犊、杏儿和邢家四兄弟围著烤鸭看。 刑建义感嘆道:“陛下吃的东西这么好啊!我还是第一次见!” 杏儿馋得直咽口水。 秦珩擼起袖子说:“还等什么呢?吃!”说著,先下手撕下鸭腿开吃,眾人立即欢喜地出手,各自撕下一块,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满口流油。 可惜皇后娘娘的身份太高,不能与他们同乐。 一只烤鸭,大家只分了几口就吃得乾乾净净,意犹未尽地把手指头都嗦乾净了。 眾人扎煞著手,相互望著彼此的油嘴,哈哈大笑起来。 杏儿洗了手,赶紧去伺候皇后。 其他人也各自返回房间。 秦珩收拾了桌上的残局,换了身宽鬆的衣服,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想著秦王今日在桌上的放肆。 那是真不把皇帝放在眼里。 就不知女帝如何应对这个狂悖犯上又手握重兵的王爷了。 想起陈洪的话。 他都替女帝感到头疼。 “嗖!” 就当秦珩想得出神时,窗口突然传来一道极快的声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带著香气的倩影出现在他面前。 “冯总领?!” 秦珩看到面前的人,微微吃惊。 这个人他只见过几面,非常的神秘,他只知道这人的职位是御前总领侍卫,其他的信息一概不知。 最近这段时间好像没见过她,今儿怎么跑这儿来了? “换身衣服!” 冯清月抱著双臂,夹著剑,语气冰冷得不容置疑:“隨我去养心殿,陛下今晚儿要翻牌子!” 第55章 :密疏 晚上戌时三刻。 冯清月带著身穿常规服饰的秦珩快速飞身出了坤寧宫,快步朝著养心殿走去,或许是有冯清月的安排,这一路上畅通无阻,连个侍卫的人影都没有看到。 走到养心殿的后侧位置。 原本养心殿內外都有身穿羽林卫鳞甲的御前侍卫,此刻不见一人,冯清月带著秦珩轻鬆进入养心殿,殿宇专门有个位置无人看守。 冯清月直接推门而入。 冯清月带著他是绕著后方来的,这个角度还是秦珩第一次走。 女帝周玉瑾坐在御案前批阅奏疏。 听到动静,她头也不回地说:“去换衣服吧!今儿晚上朕就不陪你去了,叫冯总领和石承陪著你。” 秦珩:“是!” 冯清月侧目看了眼秦珩,阔步朝著里面走去,秦珩立即跟了上去。 龙袍早就准备好的。 冯清月提著龙袍,目光冰冷地望著秦珩,示意他脱衣服。 秦珩快速脱了自己的衣服,扎煞著手。 冯清月依旧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纤纤玉手轻轻替秦珩拉著衣袖,整理龙袍,像个非常贴心乖巧的妻子。 秦珩余光偷瞄。 冯清月的容貌也是一等一的绝色,尤其是她微微弓腰时,凸显出胸前的傲气,当真是有容乃大! 淡淡的冷香味儿钻入秦珩的鼻腔,轻吸一口,冰凉的轻香直达颅顶。 “来!” 这是冯清月第一次对秦珩说话。 冯清月带著秦珩来到御案前,她站在女帝和秦珩的右侧。 “过来!” 女帝批阅了最后一本奏疏,合上,又重新打开一本新的宣纸,起身走到旁边,侧脸对秦珩说:“坐在这儿。” “陛下!” 秦珩嚇得慌忙推脱道:“万万不可,这可是龙椅,奴婢命贱,压不住!” “呵!” 女帝倒是轻笑一声:“龙袍穿了,龙床上了,现在你跟朕说压不住?少废话,赶紧过来坐了!” 这话说得! 秦珩竟无言以对,只得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龙椅上。 说真的。 原本他也幻想过龙椅的滋味,但这么一屁股就坐上去,除了宽大些,跟普通椅子本无太大的区別,甚至还硬了点儿,只能说它只是一把雕刻成龙形的椅子。 当然! 尊贵的不是椅子本身,而是椅子所代表的身份和权利。 女帝站在旁边,拿起笔递给秦珩:“写!” 秦珩懵逼地接了笔:“写、写什么?” 女帝转身走了下去:“把你修炼的《缩骨妙音功》写下来!待会儿敬事房的人递牌子,你想睡哪个自己翻!” 秦珩暗爽。 这种没事儿简直就是所有男人的梦想。 立即道:“是!” 站在不远处的冯清月白了一眼秦珩。 女帝阔步朝著养心殿的深处走去,片刻后,竟然传来清脆的登踏木板楼梯的声音。 秦珩好奇地抬头望去,见女帝似乎是上了养心殿上面的阁楼,下意识地问道:“养心殿还有二层阁楼?” 冯清月冷漠不语,对秦珩的话置若罔闻。 秦珩撇撇嘴,望著面前的宣纸,脑子里回顾了一下关於《缩骨妙音功》的內功,开始下笔写了起来。 “陛下!” 这时,门外传来石承的声音,“凉州八百里加急!” “嘶!” 秦珩闻言,心头一惊。 凉州八百里加急,那肯定是极其要紧的大事儿,他一个盗版皇帝,敢处置这些个国家大事儿? 可眼下女帝上了阁楼,石承已经推开殿门走了进来。 没办法! 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秦珩立即施展《缩骨妙音功》,面部肌肉和喉部肌肉快速地抽动起来,只消片刻,秦珩的容貌就变得跟女帝有七八分相似。 想要完全相似,功法还得更进一步。 “陛下!” 石承进来,恭恭敬敬地跪下磕头,双手举著一封插著三根羽毛由黄色火漆封口的密奏(红色为军报,黄色为朝报),“凉州八百里加急!” 说著,就要起身给送过来! “跪著!” 秦珩声音变成女帝的,淡然开口。 他不让石承起来,一是想噁心石承让他跪著,二是自己的变容有略微差別,石承久在女帝身边伺候,难免会察觉些异样,“让冯总领呈过来!” 石承刚抬起的一条腿又跪了回去。 冯清月走过去,接了密信,恭恭敬敬地送到秦珩面前。 秦珩接了密疏,封口轻轻放在火烛上烤了烤,將火漆烤软,缓缓打开封口,伸出二指抽取里面的密奏,徐徐展开: 密奏——奉旨彻查凉州榆林总兵马泽柯强抢民女事——承天监首席阅疏太监奴李越密奏。 看到顶格写的大字,秦珩目光霍地一跳。 难怪他好久都没见过李越了,没想到他已经秘密达到了凉州! 还暗中调查了秦王的人。 他立即快速看下去: “凉州榆林知县沈平川上呈奏疏经奴婢暗访查证,所言句句属实,甚至比奏报中所述更为严重。” “马泽柯假借秦王之名,在地方横行霸道,欺压黎民百姓,剋扣將士粮餉,强占民田良地,贪墨银两竟达三百万之巨。” “其罪行罄竹难书,令人髮指。” “然因其身居总兵要职,微臣不敢擅自处置,特此呈报,恭请圣裁!” 陛下这是要对秦王下手? 秦珩的脑子里快速闪过这个念头,立即就否定了。 眼下秦王是肯定不能动的,但这个沈平川又是何方神圣,敢在秦王的地盘弹劾秦王的人? 想著,目光却瞟见了还站在旁边的冯清月。 脑中灵光一闪:“这个冯清月他貌似也有一段时间不见了,难道也跟调查此事有关?” 想到这儿,他立即提笔写道:“是否抄起家资,將其押解回京?” 写完,轻轻转向冯清月。 冯清月目光快速扫了一眼宣纸上的字,目光轻轻一抬,眨了眨漂亮的眼眸。 秦珩暗暗鬆了口气,暗暗组织了腹稿,郑重道: “榆林总兵马泽柯,负朕边关重託,不思报国,反行祸乱。剋扣將士血汗钱粮,强占良家女子为婢,兼併百姓田產,贪赃枉法,罪证如山。著即抄没其全部家產,逐件登记,解送户部核验。命李越即刻率兵缉拿马泽柯,不得延误,押解京师问罪!” 李越? 石承听到李越时,神色明显震惊地抬起了头。 他这一抬头,秦珩就知道,此事就连石承都不知道。 秦珩声音冰冷如铁:“速去擬旨,八百里加急即刻发往凉州!” “是!” 石承不敢质疑,慌忙起身去了。 “陛下!” 石承刚刚出门,敬事房的总管太监刘平进来,“启奏陛下,该翻牌子了!” 第56章 :临幸 刘平跪呈摆有各宫嬪妃(皇后尊贵,无需参与选召)绿头牌的银盘时,已经做好了起身的准备,因为皇帝从未翻过牌子。 这么长时间以来。 他都是按照流程来请示,皇帝都会让他退下,所以他的腿微微抬起,做好了退下的准备。 但这次,皇帝没有说话,目光却放在了银盘上。 这让刘平又惊又喜。 皇帝这么长时间不翻牌子,太后那边都已经骂了他好几次,要是再这么下去,他这个差就越来越不好当了。 半起的腿不敢动了,就只能这么难受地半屈著。 秦珩的目光放在银牌上,檀木製成的牌子长约一尺,涂绿漆,牌子上写著各宫嬪妃及姓氏,一一看去。 第一个就是他临幸过的:华妃严氏! 华妃姓严? 难道她是右相严忠正的女儿? 接著看下去,分別是:惠妃何氏;容妃白氏;婉嬪张氏;德嬪徐氏;贤嬪宋氏等等,下面还有贵人和美人的牌子。 这些个妃子的姓氏个背后的势力他都不清楚,但是这个容妃白氏听陈洪提过一嘴,好像是秦王介绍来的。 今儿晚上刚刚下旨捉拿秦王的人,那今夜就临幸这位容妃,先稳住秦王。 这么想著,伸手翻了容妃的牌子。 “奴婢遵旨!” 见皇帝翻了牌子,刘平赶忙一看,是容妃的,当即高兴地回应一声,匆匆出门去给容妃传旨,让她沐浴准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除了皇后,皇帝临幸其他妃子时,都需要敬事房的太监去对应的妃嬪寢宫传旨,嬪妃沐浴后,不用梳妆(怕刺杀),由宫女用红绸裹身,再由两个太监送入皇帝寢宫。 临幸华妃时,因要躲避皇帝身份,故而前往华妃寢宫。 这次有《缩骨妙音功》,不必去。 “好大的胆子!” 敬事房的太监离开后,殿宇內响起女帝周玉瑾不冷不热的声音,“敢替朕下旨!你可知这是死罪?” 秦珩嚇得虎躯一震。 倒是旁边的冯清月瞧见秦珩惊慌模样,嘴角微微一勾。 慌忙起身,目光望著头顶的藻井,就要请罪。 “请罪就不用了!” 女帝的声音再次响起:“这道旨意下得不错,还算有点脑子,这也是朕敢让你独自去替朕的缘故,好了,去享受你的美人吧!” “是!” 秦珩抹了把额头的汗珠,陛下真的是神出鬼没的。 养心殿主要由前殿、后殿及附属建筑组成,前殿主要是接待群臣、处理政务的地方,前殿东暖阁和西暖阁同样,后殿才是寢宫。 秦珩在冯清月的护送下,缓步走出前殿。 石承已经跑了回来,喘息著气磕头道:“陛下,奴婢已经按照陛下的旨意,八百里加急发了出去!” 秦珩略一点头。 左右当值的八个太监,前后各四个,提著灯谨慎地走著,余光时刻注意著皇帝的步伐大小。 在太监的左右两侧,队列整齐地走著八个御前带刀侍卫。 这是皇帝的贴身侍卫。 由冯清月总领。 皇帝走到哪里他们跟到哪里,分三批人,每个四个时辰换班,都是一等一的绝对高手。 来到后殿寢宫。 四个带刀侍卫先进去查看,再由四个太监进去点灯。 秦珩这才缓缓步入寢宫。 “陛下!” 石承小心翼翼地跟著进来,准备要给皇帝更衣,秦珩却摆摆手说:“退下吧!朕自己待会儿再脱!” 石承慌忙跪了,带著哭腔道:“陛下,奴婢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求陛下明示?” “没你的事儿!” 秦珩闪了眼抹眼泪抽咽的石承,嘴上想笑,但没敢笑,就说:“处理政务有些烦躁了,你在外面当值吧!” “是!” 石承不得不退出去。 所有人都出去了,目光扫过去,能看到窗口站著带刀侍卫的身影,他轻鬆地撑了撑腰,目光环视女帝每日睡觉的寢宫。 陈设简单。 但千万別小看这些个简单的陈设,每一件的价格都是无法衡量的。 秦珩脱了衣服,躺在女帝明黄绣龙的床上,床被上有股淡淡的独属於女帝的香味儿,深吸一口,令人陶醉。 秦珩將身体摆成太字,舒服地躺著,贪婪地吸著床上的味道。 “陛下!” 不多时,外面响起石承的声音,“容妃娘娘到了!” “进来!” 秦珩心底微微一盪,掀开被子躺在里面,目光望著黄色窗幔外的殿门口。 木门打开。 两个太监在石承的引领下进了门,石承快速掀开窗幔,两个太监小心翼翼地把用红色绸缎包裹的容妃放在床上。 石承拉好帘子,弓腰退了出去。 “陛、陛下!” 容妃又害羞又激动又紧张,想看皇帝又不敢看,眼神闪躲,娇嫩的脸颊上烫著一片緋红,她娇声唤了一声,就准备钻下去。 按照宫里规矩。 临幸的妃子必须得从皇帝的脚下钻入,进入皇帝的被窝。 “站起来!” 秦珩看到容妃傲人的身姿和绝色容顏,腹下潮起一股火,但他没有动,淡定地下令。 “是!” 容妃害羞地缓缓爬起来,手足无措地望著陛下。 “解开!” 秦珩望著容妃裹在绸缎中若隱若现的身姿,喉结滚动了一下说。 容妃娇羞地伸出手,轻轻拉开系在身上的带子。 那红色绸缎似水一样从身上滑落到床上,露出细腻、丰润的身躯,那美丽的曲线和动人魂魄的质感,犹如浑然天成而又完美无瑕的白玉艺术品。 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节都流淌著圣洁的光泽。 秦珩的目光被吸住了。 容妃圣洁的身躯初次完美无遗地暴露在皇帝面前,她害羞的双手不知该放在哪里,下意识地想用手遮一下,又控制住不敢动。 “钻进来!” 秦珩忍不住了,声音都微微有些颤。 “是!” 容妃缓缓俯下身子,顺著秦珩的脚底下,爬入被窝,脑袋轻轻从被窝里探出来,面对秦珩。 “陛、陛下!” 容妃的声音轻颤,呼吸几乎。 一股带著温热的香气扑打在秦珩的脸颊上,心底的燥热变得无法压制,他猛地翻身,將容妃压在身下…… 两个时辰后。 容妃撅著身子,爬在床上,香背上的腰窝聚著汗珠,不少青丝被汗水浸润,贴在背上,纤纤玉手紧紧抓著明黄的床单,极速喘息。 “陛下!” 容妃侧过头,叫声喘息道:“臣、臣妾不任疯狂!” “啪!” 秦珩舒服了,轻轻在她挺翘的屁股上啪了一巴掌,“躺下休息吧!” “是!” 容妃赶紧躺在床上。 而秦珩的眼前出现了一行淡金色的小字,他的目光直接跳到最后一行。 【可用属性点:103】 秦珩算了算:“原本还有8点,现在是103,那就是在容妃身上得到了95点,系统给她的评分是95?” 目前就睡了三个女人。 只有倾国倾城的皇后娘娘评分最高,99,华妃和容妃都是95! “陛下!” 这时,外面响起刘平的声音,“时辰到了,奴婢们得送容妃回去!” 宫里规矩。 送来的贵妃不许在皇帝寢宫过夜,当然,皇帝可以强留,但敬事房的人肯定会记录在册,大臣们查到时,尤其是都察院的御史看到了,必然会上疏。 秦珩看了眼容妃。 容妃听到外面的声音,一骨碌爬起身,满脸不舍地看著皇帝。 秦珩就说:“规矩不可破,回去吧!” 容妃恋恋不捨地起身,取了红色绸缎裹在自己身上… 第57章 :威慑 养心殿內。 白举儒、张贺磐和严忠正早早就递牌子进了养心殿的东暖阁,女帝坐在暖阁的炕上,白举儒他们坐在炕下的椅子上,聊著亏空的事儿。 边聊边等著秦王入宫。 说好的辰时三刻,现在都巳时初刻了,不见秦王递牌子进来。 只好边等边商议著明年的各项用度预算,还有防备北部韃子的冬季入侵之事。 最头疼的就是粮餉。 光是军餉就得耗费八百万两,算上粮食,最起码得一千万粮,而且这还不算打仗时的消耗。 今儿当值的事贾植,此刻贾植急得团团转,跑到西华门,望著空荡荡的甬道急得直跺脚。 又过了一刻。 才见秦王的十六抬大轿缓缓进来。 贾植慌忙跑过去,也顾不得请安,跺脚道:“三位相爷早就进来了,都在养心殿等著您老。” 秦王慢条斯理地下了轿子,笑著说:“昨晚喝了些酒,脑子晕乎乎的,你这么猴急,陛下想必是在养心殿了吧?” 贾植道:“三位相爷在养心殿陪陛下说话呢!杨大人原要递牌子进来,陛下都免了,我的王爷,您急煞奴婢了!” 说著,两人快步走到养心殿门口。 却见白举儒他们陪著皇帝走了出来,秦王略微行了礼笑道:“陛下赎罪,昨儿晚喝得多,又不胜酒力,迟了些!” 皇帝不在意地笑笑:“你在凉州辛苦,难得回京放鬆放鬆,朕等等无所谓。走吧!去校场见识见识你西北军的雄风!” “是!”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王目光环视四周,却笑道:“陛下,昨儿对诗的那个奴婢,今儿不去吗?” 皇帝意外地闪了眼秦王。 贾植赶忙笑道:“王爷,您说的是秦珩秦公公吧!他是坤寧宫大总管,不是御前太监,自然不会隨著咱们去!” 皇帝笑道:“皇叔这是还想见见?” 秦王笑著说:“听他昨日比对,本王觉得他文韜深厚,想著看他武学如何,故而有此一问,既然是坤寧宫总管,那就算了!” 女帝心里清楚他这是输的不服,想在自己擅长的领地找回面子,就笑著对贾植说:“既然皇叔想见,你派人传旨,让秦珩隨同,大热天的,坐他的轿子赶上,赐冰!” 贾植心头霍地一跳。 一个太监,竟然还能坐著轿子去? 这秦珩在陛下心里到底有多重的分量? 在场的眾人听得心里都吃惊,但碍著这话是皇帝说的,都不敢反驳。 “是!” 贾植赶忙命刘宇去传旨。 女帝带著眾人出了宫,坐上三十六人抬的明黄大亮轿。 其余大臣各自乘坐轿子,迤邐而行。 旨意传到坤寧宫时,秦珩都蒙了。 原本他准备趁著女帝不在,好好补偿一下皇后的,没想到秦王竟然念念不忘,还让自己去校场看他的军演! 圣旨不可违。 秦珩赶忙就开始准备穿蟒袍,杏儿急匆匆地端著一碗凉粉进来说:“赶紧先吃点,去了肯定吃不上!”说著,一面转头对牛犊乔阶他们吩咐,“你们也去御膳房里取些点心带上,你们去了也没得吃!” “是!” 乔阶匆匆跑去。 “取衣服!” 秦珩倒是不客气,端了碗给杏儿吩咐一声,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杏儿像是知道秦珩的衣服放在哪里,精准地取下蟒袍,抖了抖,开始替秦珩更衣。 秦珩嘴里吃著东西,边闪躲边含糊不清地说:“別,放著我自己来。” “吃你的吧!” 杏儿没管他,直接上手脱了秦珩的外衣,换上蟒袍。 一碗凉粉吃完,蟒袍也穿好了。 戴了帽子,就匆匆出去。 刑家兄弟早就准备好了轿子,轿子下面的隔层里放著皇帝御赐的冰,一股股冰爽的气息徐徐飘上来,很凉爽。 秋老虎当真可怕,尤其是京都酷热。 万里晴空上一轮炎炎骄阳晒得大地一片焦土,早上洒过水的黄土道路已经干得龟裂,一脚踩上去,焦热的细土一串串蒸汽似的微微窜起。 刑家兄弟快步跑著黏上去。 终於是赶上了。 巳时三刻(中午十一点)。 秦王的三千铁骑早已经准备好迎接圣驾了。 秦珩下了轿子,顿感热浪扑面而来,手里攥著杏儿给的手帕,擦了擦鼻尖的汗,快步跑到校场高台,趋步跪道:“奴婢秦珩,叩见陛下!” 坐在校场高台的眾大臣目光纷纷看向秦珩。 秦王见到秦珩,嘴角带笑。 “起来吧!” 女帝看了眼秦珩,笑道:“秦王想让你看,朕就隨了秦王心意,看看秦王的凉州铁骑!” “是!” 秦珩应答一声,站起身,目光这才放在校台下的三千铁骑身上。 只见这三千铁骑个个体魄如熊,佩刀按剑,盯著毒辣的日头,钉子似的骑在马背上,胯下的战马也笔直地站著,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轰轰轰——” 秦珩刚站定,就听到震耳欲聋的炮声接连响起,响了九下,憾得大地簌簌发抖。 白举儒等一干文学大臣,哪里见过这般阵仗,面对如此森严肃杀的军威,个个听得心旌摇动。 秦珩心头一震。 突然发觉,这或许是秦王在给女帝秀肌肉! “请陛下检阅!” 炮声落下,三千铁骑齐声高呼,呼声山响! 女帝却面色如常地说:“你下令吧!” “方队操演!” 秦王大喝一声,震得女帝耳膜发疼,身子略微倾了一下,又坐端了。 “陛下万岁!万万岁!” 隨著一声雷霆震呼,三千兵士开始操演起来,黄土飞扬,马蹄如雷,黄尘滚滚中,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女帝看得手心冒汗。 秦王手中的铁骑竟精壮如此,这还仅仅是三千之军,若是秦王的十万铁骑全数到场,那是何等的雄壮场面。 想到这儿,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自古边军出精锐! 此刻她才真实地看到精锐的边军,心底那份撤销秦王兵权的心,被震的降了下来。 京城乃至各地都有驻军。 她也检阅过。 跟边军一比,那些军队简直就是乌合之眾! 要是自己逼秦王太甚起了反意,谁能挡得住秦王的这十万铁骑? 秦珩看得也是心惊。 以前他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大军,尤其是在残酷的冷兵器时代,打起仗来必然是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这就是秦王的铁骑么?” 秦珩嘴上喃喃,旋即眉头一皱,思忖道:“这些个兵个个雄壮,但秦王的十万大军,不可能全部都是这样,这些人十有八九,都是秦王精挑细选出来的兵王,以此达到威慑陛下的作用!” 想到这儿时。 秦珩几乎已经断定了自己猜测。 旋即他眼底精光一闪,已经想到了验证自己猜测的方法,还能一石二鸟! 第58章 :验证 就在秦珩思索时。 只见校场队伍已团成圆形,中间队伍成太极双鱼状蠕蠕周流而动,四周外围的军士人手一弓,护卫著里面的队伍整顿。 顷刻间。 以两个太极鱼眼为核心,內中重新整成两个方队,外围军士向中一合,竟组成三千军士合成的一个大方阵,纵横踏步而行,恰结成“万寿无疆”四字。 就连白举儒等人都看呆了。 “好!” 女帝看得心惊,面上却顏色和平,点头微笑起身道:“咱们下台,到校场大营里接待游击以上军官!” “是!” 秦王对今日的表现很满意,女帝的微微色变他早就看在眼里。 今日威慑。 就是要让女帝知道自己的分量,她要是敢反驳自己提出的粮餉,那就要考虑带来的后果! 女帝缓步走下校台台阶。 秦珩眼疾手快地跑过来,目光扫了眼贾植。 贾植虽不知道秦珩要干什么,但他反应极快地让出半步,校场的台阶不宽,贾植让出半步,后面的秦王和大臣们不得不稍稍停顿。 这下就拉开了秦珩个女帝的距离。 女帝用疑惑的目光看著靠近过来的秦珩,又见贾植后退,就知道他有话说。 秦珩语速很快地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举儒等人看到秦珩在皇帝耳边嘀咕什么,微微蹙眉。 秦王微微蹙眉。 总觉得他们是在蛐蛐自己。 进入校场大营,皇帝进內居中而坐,眾人跟著鱼贯而入,大营內放著冰块,眾人进入,顿觉全身清凉。 秦王在外面喝令几句,见皇帝旁边有个座,料是自己的,躬身道:“陛下,本王已经传唤將领们前来参拜!” “好!” 皇帝心中已经有了打算,笑著点头,虚手一指座:“皇叔请!” “谢陛下!” 秦王径直坐了下去。 这时,二十多名副將、参將、游击已经进来,顿时腰刀佩剑錚錚,马刺踩得青石板砖嘰叮作响,向皇帝行三拜九叩大礼。 皇帝上下打量著这些个军汉,虽是大热的天,身上的鎧甲却穿得一丝不乱,笑著说:“京都的秋老虎还是很厉害的,这流火烁金的天儿,生受了你们——”一面转头对贾植道,“——传旨,发內帑五万,赏给今日会操军士!” “谢陛下隆恩!” 眾军士谢恩的声音震得山响。 皇帝转头笑著对秦王说:“皇叔,朕早就听闻你练兵有方,但从未亲眼见过,今日一见,才知名不虚传吶!” 秦王听得舒服,傲然道:“別的不敢说,练兵打仗,本王是行家里手!” 皇帝笑著说:“如此这般兵士,在凉州有多少?” 秦王不假思索地说:“本王不是自吹自擂,今日来京的兵士,都是隨机挑选的,真正的精锐,在边防上,防备匈奴呢!” 秦珩听得心底暗笑。 皇帝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莞尔笑道:“那就好!只要不影响了你就好!皇叔你也知道,京都还有各州的驻军,都没打过仗,兵也练得毫无章法,朕想著,这三千兵马就先留在京都,巡迴操演著让各地驻军学习学习,然后再回凉州!” 又继续笑道:“况且这么多人,打前站號房子安排粮草都比较麻烦,这样的话,你也省心,他们也从容些,岂不完美?” 秦王眉头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皇帝把他的神態变化收在眼底,已確定这些兵马是他精心挑选出的精锐,心底腾起的惊怕瞬间烟消云散,目光不经意地看向秦珩。 秦珩的目光也注视著秦王的神色变化,旋即目光看向女帝。 两人目光一碰。 一切尽在不言中。 正如秦珩所料,秦王这次带来的这些兵马,都是他精中选精,从万军中挑选出来的,不但打仗勇猛无比,更是难得的百战老兵,是他专门挑选出的王牌。 为了打造这支队伍,他耗费了不知多少银子。 没想到皇帝一句话就夺了去。 说得好听是暂留。 万一文昭变卦,將这些人全部留京,多年血本岂不赔得精光? 但他前面的话说得太满,现在反驳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但为了自己的精锐老兵,他不得不打著自己的脸,笑道:“这些子兵都是些难以管教的兵痞,粗人,在边疆那种地方生活惯了的,待在京都这个地方,必定生出祸端来,要是闹出什么不愉快,可就不好了!” 皇帝哪里肯鬆口? 这就是秦珩的一石二鸟之计的第二鸟,一是確信凉州铁骑都这么厉害!儿时这三千铁骑確实练得好,谁都喜欢。 就笑著说:“朕倒是看这些兵训练有素,不会出现什么乱子!你说的粮餉的事儿,如今朝廷困难,你是朕的皇叔,自家人,別人靠不住,自家人还靠不住?明日你递牌子到养心殿,白举儒、张贺磐、严忠正!” 三人起身:“臣在!” 皇帝:“明早一起来,详细商议一下凉州粮餉之事。” 三人:“是!” “这三千人就暂留在校场,”皇帝已经站起身,其他人慌忙跟著站起身,“好好让京都的兵士学习学习!”说著便走,不给秦王再说话的机会。 秦王还准备摆擂台,让秦珩上擂台出丑呢,结果皇帝不给他这个机会。 眾人慌忙跟著走出大营,上了轿子离开。 秦珩的轿子刚准备往坤寧宫去,就见刘宇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拦住秦珩的轿子说:“秦公公,陛下叫您去养心殿!” 秦珩一愣。 现在叫他去养心殿干什么? 带著疑惑,就对乔阶说:“走,去养心殿!” 养心殿。 皇帝早就换了明黄龙袍,换上一件舒適的月白色绣金龙长袍,殿宇两侧放著满满的两大盆冰块,散发出冰爽的气息,使得整个殿宇清爽凉快。 “今儿你做得不错!” 女帝见秦珩进来,没让他跪,直接说:“这三千兵马果真是秦王的精锐!” 秦珩道:“或许是精锐中的精锐。” 女帝笑了笑,旋即笑容收敛,盯著秦珩说:“现在,是不是可以给朕说说,陈洪打回去的那个奏疏里面,写的是什么了吗?!” 秦珩心底陡然一惊。 没想到女帝的话题会突然跳到这个问题上。 第59章 :挑斗 女帝见秦珩色变,嘴角兀自勾起,调侃道:“这么怕当初是怎么敢动手的?朕还真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秦珩强挤出笑容:“奴婢惜命,怕得很!” “噗嗤!” 见秦珩这个模样,女帝忍俊不禁的笑了,挥手给他扔过去一个瓶子:“这里面是解药,能彻底解除你体內的毒!” 秦珩伸手接住,放在手心一看,是个白玉瓶,里面装著一颗丹药。 女帝这么做,就是在告诉他,她已经彻底地信任他了。 看著手心的丹药瓶。 瓶子上还带著女帝微弱的体香,瓶身温热,是女帝的身体捂热的。 秦珩莫名的鼻子发酸,有种热泪盈眶想哭的衝动。 “还不快谢恩?” 女帝目光柔和的看著下面,低头望著手里丹药发呆的秦珩,笑著说:“你要是不谢恩,朕可就要收回了!” 秦珩赶忙跪下:“奴婢谢陛下隆恩!” “起来吧!” 女帝的语气很活泛,然后站起身离开座位,指著御案说:“过来,看看放在朕御案上的奏疏!” “是!” 秦珩心底疑惑,缓步走上去,目光远远地放在御案的奏疏上,只见封面写著:劾兗州刺史陈硕贪黷欺君事疏——都察院兗州监察御史臣田璟谨奏。 看到这道令他心惊的奏疏,秦珩目光霍地一跳,看向女帝。 “哼!” 女帝轻笑一声,眼神示意:“看完,看是不是你当时看到的,让陈洪打回去的奏疏!” 秦珩快速抓起奏疏,逐字看去,额头冒汗了。 里面的內容正是当时他看到的,一字不差。 “陈洪做得很好!” 女帝收敛了笑容,面容变得冷峻,“朕当时刚刚在文武百官面前表彰陈硕为天地第一刺史,没想到反转如此之快,若非陈洪拦住,朕的名誉可就要毁了!” “那陈公公…”秦珩希望陈洪能回来。 “下面还有一道奏疏,”女帝的声音有些异常,“是午时送来的,你看看吧!” 秦珩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慌忙抓取奏疏,打开一看,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全身如遭雷击似的颤抖,奏疏上的白纸黑字刺入眼眸,令他心颤。 陈洪於昨夜子时病死於皇陵洞穴。 那个伺候了先帝几十年忠心耿耿的两朝掌印,死了! “朕对不住他!” 女帝恓惶地说:“没能让他安详晚年,孤独而死!” 秦珩怔怔地愣在原地不语。 见秦珩不语,女帝长嘆一口气说:“朕叫你来,一是要告诉你陈洪之事,二是要告诉你,陈洪没有白死,这事儿压到现在爆出来,变成了朕跟秦王討价还价的筹码,下面还有一道奏疏,你继续看!” 秦珩擦了擦泪水,继续拿起最下面的一道奏疏。 封面写著:明罪疏——兗州刺史罪臣陈硕。 秦珩眼底又是一闪,赶忙去看里面的內容,陈硕將此事的全过程事无巨细地写在上面,把秦王是如何借钱给他,如何说服他造假的过程写得很详细。 女帝说:“此事压到现在,既能保全朕,也能压制秦王,所以陈洪做得很好很对,他是朕的忠奴!” 要是陈洪当面,能听到这句话的话,死而无憾了。 “此事你知道就行!” 女帝说:“朝堂的事儿你现在不要参与,让石承来做!朕把石承放在这个位子上,就是想让他做些朕不想让陈洪做的事,你马上就会明白,下去休息吧!” “是!” 秦珩放下奏疏,脑子里还“嗡嗡”地响个不停。 …… 京都內城秦王府。 秦王神色急切地满地踱步,满心的烦躁让他坐立难安。 自己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三千精锐,就这样被皇帝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拿走了,这简直就是拿刀割他的肉。 可別小看这三千精锐。 这可是整个凉州铁骑中的王牌,也是他稳坐凉州的三分之一底牌。 “王爷!” 秦王心急如焚,想著如何才能要回自己的兵马时,李东旭急匆匆地跑进来,满头冒汗,后背都打湿了,手里拿著一封密信道:“王爷不好了!” 李东旭语速极快地说:“王爷,咱们离开时宫里派人到凉州查办了榆林总兵马泽柯,现已经人赃並获,久等陛下的旨意办处!” “什么?” 秦王震惊,慌忙衝过去,劈手夺了密信去看,越看越心惊,骇然道:“榆林知县沈平川?他好大的狗胆!敢弹劾本王的人!” 李东旭道:“王爷,沈平川是白举儒的人!” 秦王目光霍地一跳,感觉不对劲:“你的意思是,白举儒这是在故意针对本王?” “不一定!” 李东旭思索著说:“或许这肯定是宫里的离间计,但沈平川弹劾咱们的人在前,这是没办法算计的,我听说沈平川这个人疾恶如仇,十有八九是自己的主意,后面没有白家的影子。” “放屁!” 秦王目光一横:“没有白家撑腰,他沈平川敢有这么大的胆子弹劾本王的人?” “王爷!” 李东旭道:“现在下结论为还为时尚早,明日您进宫,陛下肯定会说起此事,您就看看白首相是怎么说的,他若是替马总兵求情倒也罢了,若是落井下石,那说明此事多少有白家的影子!” 秦王冷笑一声:“哼!白家无非是想打压本王罢了,你別忘了,白举儒还有一位学生在北疆防守呢,咱们要的粮餉越多,北边的粮餉就会越少!” 李东旭点点头:“他或许是想借陛下的手,给自己谋求更多的利益!” 秦王认真思索片刻,说:“既然沈平川出手了,不管是不是白家授意的,咱们都不能不声不响地吃下这个哑巴亏!” 李东旭赶忙阻止道:“王爷不可,如此必然会引起咱们与白家的爭斗!” 秦王乜向他:“你的意思,本王得咽下这口气?” 李东旭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之前跟秦珩斗对子,他输了导致秦王失去了御赐王牌和十万两龙头银票,秦王对他本就不满,现在见秦王的神色,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秦王负手道:“本王不傻,但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咽下这口气,你下去安排,叫咱们的人也弹劾白首相的人,但不要太过,不能伤及白家根本,但也得让他感觉到疼!” “是!” 李东旭知道拦不住,只得领命去安排! 第60章 :惊醒 坤寧宫內。 秦珩浑浑噩噩地坐著轿子返回房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入房间的,心底仿佛有股被压住的气,怎么也吐不出来。 陈洪忠心耿耿、为奴为婢一辈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 虽然得到了皇帝的认可,但人已经死了。 最是无情帝王家。 这句话真的时候很真,假的时候很假。 秦珩能理解女帝现在面临的局面,她不得不杀杨旋,不得不打发陈洪,甚至有时候还得自己委屈成全別人。 所以! 他的敌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帝王无情。 而是站在女帝对面的人。 若非秦王,若非白家,杨旋就不会死;若非石承,陈洪也不会死! 这些才是他的敌人! 自从他被女帝发现身份后,这才过了一个月的时间,而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內,自己的权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灰袍,变成有权有势的蟒袍。 但这些在石承面前还远远不够! 不是实力不够,是政治的资本积累还远远不够。 不能再这样默默等待了! 陈洪的死惊醒了秦珩。 要是再怎么慢慢等待下去,自己迟早就会变成朝堂权利爭斗的牺牲品! 石承可时刻惦记著他呢,还有秦王、太后! “得想办法主动出击!” 秦珩的脑子开始转了起来,“先从宫內开始,以我现在的身份,只能將皇宫视为大本营,只有彻底的权掌皇宫,才能涉猎外面的朝廷大臣!” “首要目標就是石承!” 秦珩的眼眸微微一缩,抬起头望向窗外,目光好似穿过坤寧宫的宫墙,看到了承天监方向的石承。 窗外,夕阳落日。 照得天边燃著一片火烧云,秋寒之气徐徐降临天地。 “乔阶!” 怔怔地望著窗外的夕阳,直到完全落下,暮色四合,秦珩对著门口喊了一声。 “秦公公!” 乔阶几乎应声站在门口。 “进来!” 秦珩指著旁边的椅子,“坐下,我有话对你说。” 乔阶疑惑地望著秦珩,坐到椅子上,眼神兀自望著秦珩。 秦珩呼了口气,看著乔阶说:“有个坏消息,或许你已经猜到了,但我还是要告诉你。” 乔阶倏地站起来,眼神已经变了,眼眶里瞬间盈满了泪水,问:“是、是、是我乾爹的消息吗?” 秦珩鼻子发酸,艰难的点头。 “扑通!” 乔阶身子一软,扑倒在地上。 “昨夜子时走的!” 秦珩的声音淒切,“是陛下给我说的,你是他的乾儿子,我应该告诉你!” 乔阶捂著嘴,不敢太大声,全身却颤抖得厉害,泪水横流。 秦珩不说话了。 望著悲痛欲绝的乔阶,鼻子越来越酸,心里也越来越苦。 “秦公公!” 哭了良久,乔阶跪到秦珩脚下,抽噎地说:“求秦公公成全,我、我要给我乾爹,报仇!” “起来!” 秦珩拉起他,向他保证道:“你放心!陈公公的仇我必报!皇陵的那个总管太监是石承的奴才,我一定会杀了石承,给陈公公报仇!” “秦公公!” 就在秦珩和乔阶悲痛时,外面传来刘宇急切的声音。 “刘宇?” 秦珩面色一变,他如今跟著他乾爹在阅疏房里当阅疏太监,这个时辰怎么跑这里来了? 脑子快速一闪,立即迎出去:“什么事儿?” “您看!” 刘宇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很小的纸。 秦珩疑惑地闪了眼刘宇,快速翻开叠得又方又小的纸,立即看去:劾礼部主客司郎中鬍子君受贿贪黷事疏——礼部都给事中臣范无疾谨奏! 下面內容详细罗列了礼部郎中鬍子君是如何受贿,和受贿多少的详细情况。 秦珩看到的並不是里面的贪污金额。 而是这两个人。 一个是礼部的主客司郎中,一个是礼部的都给事中。 六科都给事中的职责就是弹劾六部官员及地方督抚官员违法失职的行为。 但这个节骨眼上,弹劾的时间太巧了。 昨天他才以陛下的旨意下旨,抄了秦王下属马泽柯总兵的家,將其押送京都,今儿晚上就有人递了弹劾的奏疏。 十有八九是秦王在反击白家。 秦珩的脑子飞速运转。 弹劾马泽柯的人是榆林知县沈平川,以往女帝对弹劾秦王的人的奏疏都会打回,但这些女帝却从重处置。 在別人看来,猜测可能是女帝对秦王势力的打击。 但秦珩看来,这是女帝想挑起秦王党与白党之间的爭斗,若是如此,那这道奏疏送到女帝那里,必然会重办! 很可能会拔出萝卜带出泥! 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如何能把石承拉入这场纷爭中! 秦珩回想当时石承是如何设计把陈洪和他拉入兗州奏疏之事的过程,那道奏疏来得巧妙必然跟外面有联繫! 想到这儿,秦珩决定先试探试探,就问刘宇:“今晚上谁当值?” 刘宇:“王安王公公!” “石承呢?” “石承今儿不当值,但他在承天监里待著。” “叫你乾爹按规矩办事,把这道奏疏交给石承,让石承送到陛下手里!” “是!” 刘宇转身就跑。 秦珩站在房门口,眼脸里闪著光,快速思索著,然后对门口值房喊道:“刑建业!” 刑建业闻声跑出来,趋步跪下:“秦公公!” 秦珩:“你的实力在锻体圆满停留多久了?” 刑建业被问得一愣,旋即道:“三四年了。” “给!” 秦珩拿出在御花园皇帝赏赐的『破立丸』递给他:“这是『破立丸』,能助你突破內气境。” “秦公公万万不可!” 刑建业那条腿也跪了:“有什么事秦公公吩咐便是,奴婢万死不辞!” 秦珩一笑:“原是就准备给你的,你实力越强,才能更多的帮到咱家,拿了药丸,你立即去承天监门口,盯著石承!” 刑建业:“是!” 第61章 :跟踪 承天监。 贾植把这道奏疏送到石承手里。 石承认真的看完奏疏內容,神情肃然道:“兹体事大,不能等到明日,务必今晚上就送去!不过——”他话锋一转,看著贾植说:“——今晚上不是我当值,送去不合適!阅疏房由你当值,你即刻送养心殿,呈给王公公!” 贾植一笑:“好,既然石公公怎么说,那就我去!” 说完,转头就离去了。 石承面带笑容地目送贾植离开,脸上的笑立时就收了起来,眼底闪著挣扎的抉择之色。 事关白家。 他不想管,但又不得不管。 之前为扳倒陈洪,他联合白家给陈洪上了套,连著陈洪的一桿子人马全部打了下去,如今却在秦珩的帮助下死灰復燃。 陈洪的势力转变成秦珩的势力。 自己虽坐上了承天监掌印的位子,但论圣眷,他比不上秦珩。 真想不明白! 秦珩哪一点比他强,为什么会得到陛下的恩宠? 石承摇了摇头,甩开这些想法,把思路集中到今晚的奏疏上,这明显是秦王在报白家弹劾他属下总兵之仇! 真没想到。 沈平川这个杂碎好大的胆子,连秦王的人都敢弹劾。 这下难办了。 若是一般人,说弹劾也就弹劾了,白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哪怕是死一个两个,只要能平息秦王之怒,白家都会忍。 这个鬍子君不同。 他不是简单的五品郎中,而是礼部主客司郎中,负责的是朝贡、外事接待、藩属往来等等,尤其是负责过一次对北疆韃子的使臣接待… 不行! 这个消息必须得传出去! 否则白家可能得玩儿完,白家若是出了差池,必然会牵连到自己! 这是最后一次。 算是结清了之前白家助他登上掌印之位的恩情! 从此往后。 他不在为白家做任何事! 任何事! 想到这儿,石承眼底眸光一闪,走出正院房门,余光看到秉笔房內的两个太监在张嘴打瞌睡,阅疏房里的刘宇在认真地查看奏疏。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承天监的大门。 顿了顿。 猛然想起贾植是秦珩的人,贾植在皇宫里待了半辈子,政治嗅觉很灵敏,不然也不会做到现在的位子上。 如此想来,秦珩会不会也知道? 想到这里,他眉头一皱! 承天监门口。 邢建业悄无声息地站在墙角处的阴影里,目光注视著承天监的大门。 他先看到贾植坐著轿子出了门,又过了一会儿,就见石承的轿子出了门。 邢建业刚准备跟时,猛地感觉不对劲。 他抬了十年轿子。 对抬轿子的分量很清楚,他一眼就看出给石承抬轿子的这四个人脚步太轻,完全不像是轿子里坐了人的分量。 “是空轿?” 邢建业的心底腾起一道寒意,“秦公公当真是料事如神,石承今晚儿还真有问题!” “呼!” 想到这儿,邢建业吐出一口气,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观察著承天监。 过了半炷香。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闪出承天监的大门,速度极快,若非邢建业有意盯著承天监门口,估计都发现不了。 “好了得的轻功!” 邢建业心底惊嘆一声,“真不愧是能进承天监的高手!” 但宫里有规定。 任何人都不得在皇宫內施展轻功,一旦发现就地正法,先斩后奏! 石承的轻功再了得,也只敢在承天监的门口施展,翻墙跃瓦那就是找死了。 只见那道身影闪出承天监的大门后,目光及犀利的扫过四周,確信无人后,这才弓了腰,变成一个普通的不引人瞩目的小太监,快步朝邢建业相反的方向走去。 邢建业没跟,静静地看著。 直到那道身影左转后,邢建业才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 刑家四兄弟主修《铁布衫》,对自身肌肉的控制达到了惊人的地步,虽无轻功傍身,却可凭藉强大的腿部力量加大速度。 在皇宫里。 轻功修炼的再好也不敢轻易施展,只能在走路的时间略微增加速度。 但这个速度,根本逃不出邢建业的速度。 邢建业死死地咬住前面那道人影的尾巴,七拐八弯地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见前面的人影停下来。 邢建业环顾前方一看,这是位於太液池最东边的半藏寺。 聚目望去。 那道人影谨慎地环顾一周后,快步走到半藏寺的小门处,轻轻叩了三下门,一下重两下轻。 那扇小门很快就打开了。 那道人影闪身钻了进去,开门之人目光快速闪了眼外面,关上门。 邢建业没办法跟了。 静静地守在外面。 不到半炷香。 那小门小心翼翼的打开,那道人影先环视周围,旋即飞身而出。他没有顺著远路返回,而是从令一边走了。 小门处,依旧有人悄无声息的盯著,確保那道人影不被跟踪。 邢建业知道他没办法跟了。 思索片刻。 为避免打草惊蛇,他决定先回去復命。 …… 养心殿。 女帝周玉瑾望著手中的奏疏,嘴角噙著一抹冷峻的笑意。 没想到秦王这么快就得到了马泽柯被查的消息,还如此快地付出行动,真不愧是练兵的人! 礼部都给事中范无疾竟然是秦王的人! 这么一斗。 这事儿就变得有趣了! 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下一位会轮到谁? 思索片刻,女帝决定直接动手,今晚上就把鬍子君抓紧詔狱,至於范无疾弹劾的对不对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必须死! 想到这儿,女帝喝令:“王安!” 在旁边伺候的王安立即跪道:“奴婢在!” 女帝:“传朕旨意,礼部给事中范无疾弹劾礼部郎中鬍子君贪赃枉法,朕命石承即可带著镇抚司的人出宫,捉拿礼部郎中鬍子君,封其府邸,不许任何人出入!” 王安心头一跳,赶忙道:“陛下,这奏疏只是范无疾口舌之礼,並无实证,若是大张旗鼓地把胡郎中抓入詔狱,必然会引起朝野震动!” 女帝轻笑一声:“朝野震动,朕倒要看看如何震动!” 王安只得点头:“是,奴婢这就去传旨!” 女帝下令:“告诉石承,朕只给他半个时辰!” 王安赶忙:“是!” 说完,慌忙起身就跑了出去。 待王安离开。 女帝周玉瑾缓缓站起身,负手走到养心殿的宫殿门口,面色带著冷峻的笑意,望著殿门外晴朗的上空中,繁星点点! 第62章 :背刺 鬍子君死了。 石承带著镇抚司的人刚进入鬍子君的房间,就看到鬍子君被一剑封喉,死在自己的床头上,若非石承衝进去,睡在鬍子君旁边的小妾都还不知道鬍子君死了。 猩红的鲜血浸红了床单。 鬍子君死在梦乡中,连个感知都没有就死了。 那小妾见有人衝进房间,先是嚇得惊声尖叫,再看到死在旁边的鬍子君时,直接昏厥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的石承脑子里“轰”一声就炸了,眼珠子红得像烧红的炭,咬著牙攥紧了拳头,胸膛里的怒火一烘一烘直往外冒。 白家竟然如此乾脆地把鬍子君给杀了! 置他与何地? 范无疾弹劾鬍子君的奏疏是戌时初刻送达的,陛下看到奏疏就立即下令石承去抓人,从下令到石承抵达胡府,只过了一刻钟时间。 此刻是戌时三刻。 短短的两刻钟时间,鬍子君竟然就被人割喉了! 这岂不是在高速皇帝,有人內外勾结? 而在整个事件过程中,知道这道奏疏且有时间作案的人,唯有他和阅疏太监乔阶。 乔阶在承天监的阅疏房,有人证能证明。 而他却出了门。 当然,他的四个抬轿太监能异口同声的证明自己回了值房的,但自己人是无法给自己当证人的。 隨同石承前来的是镇抚司的镇抚使蒋世攀。 蒋世攀摸了摸鬍子君的身体,对石承道:“石公公,人是刚刚死的,身体还有温度!” 石承阴沉的脸上能滴出水来:“速速查封鬍子君府邸,严加看管,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鬍子君的府邸!” 蒋世攀抱拳:“是!”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杀了鬍子君,说明白家直接出动了內气境以上的高手实现一击必杀,连给鬍子君开口的机会都不留。 没办法,时间太紧张了。 但现在最紧张的人莫过於石承了。 原本他跟白家的计划是,让鬍子君在詔狱里闭嘴,只要进了詔狱,他有的是办法,但没想到白家会如此果断地杀人灭口。 “白家!” 石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算你们狠!咱们走著瞧!” “去鬍子君书房!” 石承眼瞼中闪出一道恶狠狠的光,对胡金水喝道,“叫你的人立刻把鬍子君的所有书信往来搜出来!” 胡金水:“是!乾爹!” 白家杀鬍子君过於仓促,很多见不得光的书信根本来不及处理,他们知道有石承在,这些书信是不可能落入皇帝手中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石承也知道有些东西不能送到陛下手里,但他也会给白家一个教训! 胡金水办事很得力。 不出半柱香时间,就快速从鬍子君的书房里练出十几封重要的来往书信。 石承立即一一查看。 前三封是鬍子君与北方韃子的往来书信,石承慌忙打开扫了两眼,脸色嚇得苍白如纸,赶忙將这几封信揣进怀里,同时心惊:“这种信,鬍子君怎么敢留著不烧?” 旋即一想,反应过来:“这是他的保命底牌!” 继续看下面书信。 石承看到下面的书信內容,脸色骇然。 鬍子君作为主客司,竟然以“路途损耗”、“天灾损毁”为藉口,將易碎的瓷器、丝绸等物暗中流转,送到上面官员手中。 还有以“薄来厚往”的原则回赐,从国库中捞取银子,而这些银子,最终流向必然是某些官员的腰包! 石承看得心惊肉跳。 他手里的这封信是礼部右侍郎文炳骆的回信。 看著手里十几封信,石承竟然不敢抉择了,要是真的把这十几封信中的任意一封上递,必然会兴起大狱。 就这么放过白家,他心中不甘! 思来想去。 石承决定將关於礼部右侍郎文炳骆的回信送上去。 一来是报復白家,二来是可以通过此信转移陛下的注意力,把重心从鬍子君为何这么快被杀转移到另一个大案中。 至於其他的信。 石承决定留下,作为他未来制衡白家的手段! 拿定主意,石承对和蒋世攀下令道:“即可查封胡府,登记造册,咱家现在回去復旨!” …… 白府。 白举儒坐在太师椅上,一手擎著紫砂壶,抿著釅茶,神情淡定从容。 “爹!” 白崇贤显得很急切很烦躁,“周宇峻简直太过分了!沈平川那就是个愣头青!二五眼!他弹劾马泽柯又不是我们授意的,为何要弹劾我们的人?!” “叫秦王殿下!” 白举儒的语气不紧不慢,沉稳有力。 “是!秦王殿下!” 白崇贤不爽地回道,“您看看秦王殿下都干了些什么?他弹劾谁不好,非得弹劾鬍子君,直接把我们逼上了绝路,时间紧迫,儿子只能先杀人灭口!” 白举儒看著白崇贤说:“杀了鬍子君事小,但鬍子君手里有几封保命的密信!” “放心吧爹!” 白崇贤道:“今儿带人去封查的是石公公,他知道该怎么做!不过秦王出手太过分了,咱们不能置之不理,下面已经有人请愿要弹劾反击!” “够了!” 白举儒勾了眼白崇贤:“此事到此为止!你们谁都不许弹劾秦王的人!这本来就是个误会,不要让这个误会扩大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爹!” 白崇贤不满地加重了语气:“您老怎么越老越胆小了?他秦王手里有大军,难道咱们手里就没有?我们何必怕他?” “明天商榷凉州粮餉开支,我敢保证秦王会狮子大开口,没个七八百万他肯定不会罢休,爹!凉州就得七八百万粮餉,他这一项开支就占了国库三分之一!其他地方怎么办?北疆还要不要守了?难道我大靖朝只有凉州没有北疆?” “只有我们压住秦王,让他不敢乱狮子大开口,才能让陛下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忠臣,谁在真正的为朝廷为陛下考虑!谁才能替陛下遮风挡雨!只有我们白家!” 白举儒抓住白崇贤说话的要点,目光乜向白崇贤,一针见血地说:“你想弹劾秦王吃空餉?” “根本不需要弹劾!” 白崇贤道,“兵部造册记录在案的凉州兵马是十万,秦王在凉州五年,大大小小的仗打了几十场,兵源补充都是在凉州;第一年上报战损三万,实际兵源补充是二万,第二年战损一万,兵源根本没有补充,如此推算,如今秦王手里最多有七万兵马!” “而且这七万兵马中,有一部分根本就是老弱病残,真正能打仗的,估计就是秦王自己的三四万私兵!” “他分明是把朝廷兵马改化成自己的私兵了!” 白举儒摇头:“陛下难道就不知道?你若是敢拉这些数据,那就是跟秦王撕破脸了!” “他逼我杀了鬍子君,已经撕破脸了!” 白崇贤愤怒地咆哮:“要不是石公公传递消息的速度快,现在的鬍子君已经下詔狱了,陛下雷霆速度,鬍子君要是真透露出什么,咱们还有迴旋的余地吗?” “人已经死了,” 白举儒依旧稳如泰山地说,“就不要计较,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吩咐下去,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再弹劾秦王的人。” 白崇贤不爽地吼道:“爹!” 白举儒就当没听见,缓缓站起身,两个丫鬟搀扶著,缓缓进入里面休息。 白崇贤气得砸桌子。 第63章 :夜查 “半藏寺?” 听到刑建业的跟踪位置,秦珩摸了摸头皮。 半藏寺是皇家寺庙,没有正当的理由他们根本进不去,而且他们掌握的证据並不多,半藏寺里少说也有三四十个僧人,总不能一个一个去查问吧? 就算是去查问,他也没有理由啊! 秦珩是坤寧宫总管,不是提刑司的人,即不管查案,更不管皇宫內的人员安排,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去查。 秦珩扣了扣头皮。 可以肯定的是,今晚上进入半藏寺的就是石承,也就说明,石承真的跟白家有勾结,也就可以確定,当时扳倒陈洪就是石承和白家內外勾结的结果! 这可是重罪! 问题是现在不好调查。 秦珩只能问:“有没有看清楚开门之人的大概脸型和轮廓,明日我去请皇后娘娘到半藏寺进香,你可以大概地辨认一下。” 刑建业摇头:“天色太暗,对方也非常的小心,门开了半条缝,里面的人根本没露脸,只是略微朝外面扫视一眼,看不清!” 秦珩无奈地砸拳:“这个石承还真够谨慎的!” 刑建业道:“秦公公,奴婢倒是有个办法,只是比较危险!” 秦珩倏地盯住他:“你说!” 刑建业说:“秦公公,今晚上石承是临时看到那道奏疏,直接就去了半藏寺,也就是说,他们之间的联络根本没有提前通气,而是根据暗號开门的。” 秦珩立即问:“什么暗號?” 刑建业:“应该是敲门的暗號,当时石承敲了三下门,一重两轻,估计这就是他们联络的暗號!奴婢想,咱们可以利用这个暗號,诈一诈他们!” 秦珩眼里闪出一道光:“你的意思是,冒充石承的人?” 刑建业点头:“对!奴婢想,他们为了各自安全,平时根本不联繫,只有遇到突发情况时,才会以这种暗號的形式联络!如今秦王与白家爭斗,联繫略微频繁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秦珩想了想,觉得可行。 但不急於一时。 知道了这个情报交换站,他大可以来一场请君入瓮! 眼下还不是扳倒石承的最佳时间,毕竟石承对皇帝还有用,有些事儿还得用他的手去办。 这个半藏寺得派人盯著! 思来想去,秦珩就对刑建业道:“今晚你做得很好,下去休息吧!半藏寺就让牛犊去盯著,他实力不弱,盯跟半藏寺没问题。” “是!” 刑建业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石承带人出宫的消息贾植已经派人给他说了,陛下这次雷霆行动,就是要激起秦王与白家的爭斗。 唯有如此,陛下才能坐山观虎斗。 而石承! 则是两党爭斗中的利刃! 待这场廝杀结束时,秦珩就必须要收集足够的证据,扳倒石承,为陈洪、为杨旋报仇! …… 养心殿內。 石承急匆匆地跑进来,跪在御前下匯报著鬍子君被杀之事! “被杀了?” 皇帝眉头轻轻一挑:“什么时候被杀的?” 石承不敢隱瞒:“奴婢去的时候,胡郎中的身体还是温热的,蒋镇抚使估算,死了不到半柱香时间,也就是我们前往胡郎中府邸的半路上被杀的!” “好快的速度!” 皇帝冷笑一声,望著石承:“从奏疏送进宫到朕下令,过了不到一个时辰,人就已经被灭了口,这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石承慌忙磕头:“奴婢有罪!请陛下责罚!” 皇帝:“何罪之有?” 石承:“奴婢当著掌印的差,宫里出现这等吃里扒外的傢伙,奴婢竟然不知,这是奴婢失职!今晚上接触到这道奏疏的,只有奴婢、阅疏首席贾公公、提督首席王公公,还有阅疏房刘宇,除此之外再无別人,奴婢请陛下严查!” 皇帝笑了笑,直起身缓缓道:“云在青天水在瓶!你们这些人有些是云,有些是水,所做的事情不同,但都是为朕做事,不必查了,在鬍子君府邸,有没有別的发现?” “有!” 石承往前跪了两步,恭恭敬敬地取出一封信道:“此事干係重大,奴婢在鬍子君的书房中搜查而来,请陛下过目!” 皇帝:“呈上来!” 石承站起身,恭恭敬敬地送到皇帝面前。 皇帝打开书信,逐字逐句地看下去,脸色陡地变得铁青,眼眸里闪著凶光,直到看完信中內容,皇帝猛地將信拍在御案上。 石承慌忙就跪了:“陛下,鬍子君欺天之罪!下面的官员沆瀣一气欺瞒陛下,罪不可恕!” 皇帝:“还有吗?” 石承:“目前发现有用的书信就这一封,其他的就算有,恐怕也早就销毁了!” “查!” 皇帝眼里闪著凶恶的光,“把这个文炳骆给朕抓起来,连夜审讯!务必要让他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吐出来!叫慎刑司的武阳陪同查案!还有提刑司的王安!” 石承听到皇帝龙顏大怒之声,嚇得直感到一阵天崩地裂的心颤,又听到查案之人加慎刑司和提刑司,顿感头大。 这事儿似乎不好收场了。 石承赶忙跪下道:“陛下,今晚上胡郎中被杀,必定会朝野震动,倘若再…” 皇帝的目光倏地刺向石承:“你想抗旨?!” 石承嚇得寒毛都竖立起来,慌忙磕头:“奴婢不敢!” 皇帝收回目光:“不敢就立即去查!给朕查清楚!天明之前,朕要看你们的审讯结果!” “是!” 石承不得不赶紧下去了。 隨著石承带领镇抚司、提刑司的人开始在京都抓人,立时,京都好多官员家的灯都亮了起来。 尤其当镇抚司的人马包围了文炳骆的府邸时。 所有官员的人都开始走动起来。 白崇贤刚入睡不久就被管家叫了起来,他刚要发怒,就听说文炳骆文侍郎的家被围了,当即惊得面色大变。 此时。 已有不少官员的人来白家打探情况。 很多官员都已经穿好了衣服,时刻准备著前往白府商议。 这一夜。 註定是很多官员的不眠夜! 第64章 :粮餉 辰时三刻。 养心殿的东暖阁內。 女帝周玉瑾手里拿著鬍子君府邸的抄家明细和詔狱送来的审讯结果,看著里面触目惊心的数字,女帝的脸上却显得平静。 对面坐著秦王。 炕下设三位凳子,坐著三位首相。 石承一夜没睡,眼睛熬得红红的,躬腰侍立在旁边。 “昨夜的事儿你们都知道了吧!” 女帝看完手中的单子,缓缓放在御案上,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目光並不看他们任何人地说:“堂堂礼部郎中,朝廷五品官员,竟然死在自己的房间里,京城重地,竟然发生如此惨案,朕看京城的夜防越来越鬆弛了!” 严忠正站起身:“陛下,臣管著京都城防,出了这儿大的事儿,是臣失职,臣请降罪!” 女帝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等著他请罪呢。 就说:“倒也不全怪你,你现在位列台阁,有时候忙不过来朕也能理解,降罪就算了,京都夜防军关乎京都安全,经此一时,朕觉得还是专事专办,成立夜防司,由朕亲自指派防备吧!” 严忠正立时涨红了脸,本是一句流程话术,没想到皇帝当个事儿给办了。 轻飘飘一句话,把自己的京防大权给夺走了。 眼下当著秦王的面,自己又有错在前。 一时间找不出话来反驳。 目光闪了眼白举儒。 白举儒微微低著头,像是没听见似的。 他只能抱拳:“臣遵旨!” 女帝满意地点点头,对桌上的审查案件只字不提,转头对秦王笑道:“叫皇叔看了笑话,京城出了这些事儿,足见京城重地防守之鬆懈!所以朕留下你的三千兵马也是有原因的!” 秦王还能怎么说? 只能赔笑称是。 女帝嘆息一声道:“凉州苦寒,民风彪悍,皇叔在凉州为我大靖坚守国门多年,劳苦功高!先帝在时,常对朕说,『秦王为国守门,劳苦甚之,乃周氏社稷之王!』,原本,朕作为你的后盾,这粮餉不该是你来跟朕要,而是朕给你送去的。” “怎奈朝廷困局重重,內忧外患,过了冬就是春,清江河督那边等著拨银子,春一过,桃花汛一来黄河就要诀溃,漕运局面也就糜烂了……皇叔,咱们是天家,不比寻常百姓,家国一体啊!” 说著,眼眶含泪。 三位丞相都低了头,沉默不语了。 秦王见他说得如此动情,既有堂堂皇皇的天理,又有谆谆恳恳本家之情,又像是责备他不为国家分忧,又像是自责无能。 他准备要狮子大开口的,被她这番话堵得无话可说。 虚眼瞧著皇帝一片真情,不由暗嘆一声,道:“陛下这话,臣叔心底惶恐,我倒是想一举歼灭匈奴部落,除此隱患,也能为朝廷省下一大笔开支,我也能安享晚年。奈何匈奴深藏荒漠,远征又得耗费巨额粮餉,只能坚守!” 女帝点头:“朕知道皇叔难,皇叔也要体谅朕的难处。朕即位以来,全国差补亏空,只为能充盈国库,为皇叔提供粮餉!奈何结果不尽人意。凉州因战之缘故,故而朕没有清算亏空,皇叔给朕一句实话,凉州的库银还有多少?” 秦王摇头:“凉州苦寒,几乎年年有灾,再加上匈奴侵犯,收成是一年不如一年,根本没有库银可言。” 女帝闻言,心头一沉。 谆谆切切说了半天,秦王依旧不上套。 女帝的目光看向白举儒:“白举儒!” 白举儒:“臣在!” 女帝:“你的学生在北疆守著,是不是也要向朝廷伸手要粮餉了?” 白举儒知道皇帝手里拿著文炳骆的审录,他不知道文炳骆招供了多少,吐露了多少,此刻也不敢大张嘴了,缓缓道:“今年北疆的情况还算好,徐臻鸿屯田打粮,日子还算过去的,若是韃子入冬不南下,粮食可以不要,军餉的话,按照往年拨款就是。” 女帝点点头:“徐臻鸿做得不错!北疆十五万兵马,是抵御韃子的主力,去年的军餉是四百六十万,今年照例让户部拨款四百六十万两银子。” 白举儒心中不甘,也只得点头:“臣遵旨!” 算完北疆的仗,女帝笑著看向秦王。 北疆兵马十五万,折合军餉是四百六十万,而凉州兵马十万,而且具体是否真的有十万还尚未可知,女帝就认十万。 你十万兵马所需的粮餉,总不能比北疆还多吧! 秦王面色一冷。 没想到皇帝在这儿等著他。 原本他跟白举儒商议好,凉州和北疆兵马的军餉都要八百万,皇帝哭穷的话,可以降到七百万,如此,两家都好。 没想到中间出了沈平川,导致两家出了间隙,引出了昨夜的突发状况。 如今。 皇帝手里捏著礼部右侍郎文炳骆这张牌,白举儒不得不暂时低头。 白家低头,压力就给到了秦王。 秦王皮笑肉不笑地说:“徐臻鸿臣叔是知道的,文武双全!但幽州的情况跟凉州不同,匈奴的骑兵之锋胜於韃子,压力自然不可同言而语。” “何况凉州土地贫瘠,臣叔也派兵屯田,但遇到灾年,收成不尽人意!不过,臣叔也愿意为陛下分忧,北疆要四百六十万两军餉,那臣叔的粮餉就要…六百万吧!” 这个数额已经比预料的要少一百万了。 整整一百万啊! 这可都是他的钱啊! 可恶的白家! 女帝闻言,眉头轻轻一皱,她预想的是五百万,不过这比去年先帝给出的七百五十万已经少了一百五十万了。 就笑了笑说:“既然…” “启奏陛下!” 女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朱彪走进来,趋步跪下稟报:“兵部都给事中史胥明递牌子求见,他没有陛下旨意,奴婢叫他在天街上候著,陛下若是不见,奴婢就叫他退出去。” “史胥明?” 皇帝听到『史胥明』三字想了想,“他好像是顺康三十七年的进士吧,叫他进来。” 不多时。 朱彪就带著史胥明进来。 史胥明是个高个子,又瘦又高,这导致他的喉结看起来特別突出,一说话便上下动,看去十分可笑,但他此刻表情严肃。 皇帝看著他问:“这会儿刚下早朝,你来找朕有什么要紧事儿?” 史胥明以头碰地,声音鏗鏘有力地说:“陛下,凉州连年旱灾不断,收成锐减,民不聊生,陛下可知这是什么原因?” 皇帝闪了眼秦王。 秦王心底暗笑,没想到这个时候来了大个助攻,他岂不是可以借著賑灾的名义,再多要一百万两银子! 不过这个史胥明倒不是他的人,这会子跳出来帮助自己。 怕是想投靠自己。 秦王心里这般想著。 第65章 :弹劾 女帝眼眸一缩。 她已料定这个史胥明是秦王的人,这话是为秦王为凉州要賑灾粮的,沉了脸说:“你一个兵科给事中,儒家学派子弟,什么时候也开始枉谈天象了?” 史胥明跪著道:“陛下,臣是儒家弟子,不信天象,但凉州久旱无雨,导致凉州民不聊生,依照《易》理推之,凉州久旱不雨乃是因朝有奸臣,『小人居鼎之侧,无屯其膏』。就算陛下拨粮賑灾,那也如扬扬止沸,如何釜底抽薪?” 他这几句话如断珠落玉盘,又脆又响。 本就经昨夜之事心头不安的几位大臣听了,立刻面白如纸。 秦王更是瞪著眼盯著史胥明,刚刚潮起的心气像是跌入了无底深渊直往下沉。 女帝也被他的话惊得手一颤,愣了一下方才渐次镇定下来,倒是有些吃不准这个史胥明到底是谁的人,要弹劾谁。 但从刚才在场诸位的反应来看,貌似这人是个中立派,就冷笑一声道:“放肆!朕看你是吃醉了,敢到朕跟前撒野!朕身边的人如今都在,你指!是白举儒、张贺磐、严忠正、秦王?还是承天监的石承?” 石承嚇得心头一颤。 史胥明语惊四座地喝道:“秦王是奸臣!” “啊?!” 秦王跳將起来,脸上的肉都在颤抖,瞪圆了眼睛盯著史胥明,“我是奸臣?我为国驻守边疆戍边几载,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王八,敢弹劾本王!” 白举儒闻言,吊得老高的心落了下来,多少有点神情恍惚地望著皇帝。 皇帝目中波光一闪,睃了眾人一眼,把眾人的神態都收在眼底,良久方冷笑一声,道:“你是兵科给事中,弹劾秦王也是合理的。马上就要过冬了,秦王还要回去替朕驻守凉州,朕现在就是听你的,也得有个罪名吧?拿秦王不过一纸詔书,当著秦王的面,你说说他的罪名!” 听著皇帝的话,秦王心里一紧。 明面上是在呵斥史胥明,暗地里也在警告他,要是罪名属实,只消一道旨意就能拿了他。 这是在京都。 皇帝要是真的拿了他,他连个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秦王的大本营在凉州,要是他现在被抓,凉州群龙无首,只消皇帝一道圣旨,就能瓦解了他的兵马。 想著,心头不由的发寒。 白举儒听著心头也突突地跳,昨夜陛下雷霆震动,一夜之间抓了一位三品官员,死了一位五品官员,朝野震动,今早又冒出个史胥明,这会不会是陛下走的棋? 转眼瞧见旁边的张贺磐时,却是泰然自若,只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不住地眨著,显然也是在打著主意。 史胥明浑然不怕,反而挺起身,声音掷地有声地说:“回陛下,自古奸佞之臣,哪个不曾立过显赫之功?秦王在凉州之功,全赖陛下调度,倾国家之粮餉兵马,方有大捷!” “自陛下登基以来,励精图治,清理各地库银亏空,至今有不少地方银两未归还银库——陛下您可以查一查,凉州、中州、汉州等地库银亏空,哪个不是秦王的部僚亲信?” “秦王身为臣子,不敬朝野都看在眼里,他在陛下面前自称『本王』,行事囂张跋扈,在凉州聚敛民財,受收贿赂,车骑仪仗超越王仪,见陛下而箕坐,面皇后而不礼,出言不逊,就算是太祖朝之奸佞,都不及如此跋扈!” 他琅琅而言,对秦王之罪如数家珍,一句接著一句锋利如刀似剑,恍如一篇《討秦王檄》,听得在坐之人如坐针毡。 秦王脑子里“嗡”的一响,心臟急跳,冲得耳鼓嗶嗶直叫,脸色立时变得雪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皇帝也是听得惊心动魄。 朝臣暗里也有旁敲侧击地弹劾秦王的,但都不敢明言直諫,史胥明则是公然出马,当著秦王的面贴脸开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眼下是断然不能处置秦王的,最起码今年不行。 只是怎么处置这个胡冲乱撞的史胥明呢? 这是个直臣! 也是个有头脑有勇气的,抓著秦王在京的时候明言直諫是最佳时机,只消一道旨意便可,代价也是最小的。 这个人不能杀! 可眼下他如此得罪秦王,该如何处置? 女帝眼瞼垂下来,目光幽幽而动,想了想一横心,突然失態地怒喝一声:“你狂妄!” 说著“啪”地一击御案,御案上的茶杯、砚台、毛笔跳起老高。 秦王嚇得浑身一颤。 白举儒等人不敢坐了,见皇帝动了怒,赶忙就地跪了下去。 秦王闪了眼跪下的三位丞相,又恶狠狠地瞟了眼史胥明,也只能跪下了。 女帝坐不住,起身『焦躁』地在殿中踱步,掩饰著心里极度的矛盾,玉手攥紧了又放鬆,放鬆了又攥紧,走到史胥明面前喝道:“你还有什么话没有?” 史胥明一磕头:“臣已奏完。” 女帝咬著银牙道:“你想做比干?” 史胥明:“臣谁都不想做,臣只做自己该做的!” “好!” 女帝极力压制著自己的情绪,头皮上的神经突突地跳,咽了口酸涩的口水,竟有些口吃地说:“你、你今晚就回家去,跟家里人別一別,明日自有旨意给你!” “是!” 史胥明一磕头,转身走出大殿。 女帝望著史胥明又高又瘦的身躯走出殿门,她死死地咬著牙关,强压著不让眼泪流出来,半晌,才粗重地透了口气说:“今儿就不见其他人了,朱彪你下去,叫其他人不要再等了!皇叔你不必自证,朕相信你!我们再议一议凉州粮餉的事儿,方才秦王说需要多少?” 由於女帝此刻压著极大的情绪,说话的语气很重,眼眸闪著压抑的凶光! 经史胥明这么不要命地一闹,秦王真怕了,不敢狮子大张口,称呼都变了:“陛下,臣感念陛下圣恩,原本凉州今年所需粮餉是六百万,但臣为国为民考虑,自愿拿出一百万两银子为国捐赠,粮餉只要五百万即可!” 女帝暗暗鬆了口气。 笑道:“该多少是多少,皇叔有这份心思就已经难能可贵了,粮餉多少你自己决定就好,待会儿报给户部,户部擬票后,朕给你批红——”然后看向白举儒,“——再说说文炳骆的事儿!” 白举儒知道逃不掉,竖起了耳朵。 女帝却是一笑道:“都起来坐吧,咱们坐下聊!” 眾人谢恩坐了。 女帝缓缓开口:“昨晚上抓文炳骆,你们可能会觉得是朕仓促,恐怕言官反驳朕的奏疏已经堆在承天监了!但朕不是无缘无故地抓人,石承!” 石承心头一颤,慌忙道:“奴婢在!” 女帝:“把你昨晚上从鬍子君书房里搜出的书信,给三位丞相看看!” 白举儒闻言,目光倏地闪了眼石承。 那目光虽是惊鸿一瞥。 却带著一股寒意。 石承顿感一股寒气顺著脊背爬上来,直衝脑顶。 第66章 :引恨 石承压著心底的惧意,取出昨夜在鬍子君书房搜出的密信,先递给了秦王。 秦王的压著满心的不爽和恨意,粗略的扫了一眼上面的內容,眼球立即就被上面的內容给吸住了。 鬍子君是礼部主客司的郎中,专门管著朝贡、往事接待和藩属往来。 秦王心底惊骇。 鬍子君竟敢在朝贡上做手脚,还敢以“薄来厚往”来骗取陛下的回赐,这简直就是胆大包天,犯的都是欺天的罪。 更可怕的是。 鬍子君不是一个人,这条链上还有鬍子君的上司礼部右侍郎,会不会还有礼部的堂官尚书? 无论是鬍子君还是文炳骆,他们都是白举儒的人。 今儿个议论粮餉,就是因为白举儒,才导致自己白白损失了几百万两银子,正是报仇的时候。 他看完密信,面色大变道:“陛下,欺天了!” 女帝知道。 秦王这是要咬人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白家和秦王不咬起来,她怎么好从中取利?就道:“皇叔是老臣了,此事若是先帝在,你觉得先帝会怎么办?” “查!” 秦王掷地有声,“此事干係重大,必须严查严办,无论牵扯到谁都不可轻饶,这简直就是叛国欺君之罪!罪无可赦!” 女帝点头:“先给三位丞相看看吧。” 秦王见女帝没有接自己的话,咽了口唾沫,把密信递给白举儒。 白举儒捧过密信,昏眊的眼睛闪了一下秦王,隨即低下头去看密信。 由於他低著头,女帝看不清他的表情变化。 白举儒当了半辈子的丞相,早就练就了一身稳如泰山的功夫,他神色平淡如常地看完密信,脑子快速过了一遍,方才缓缓说道:“王爷说的极是,確实是欺了天的大罪!犯此罪者天理难容,鬍子君已经引罪而亡,这是文炳骆的回信,可见他也有份儿。” 说著,把信递给张贺磐。 张贺磐竖著耳朵听著白举儒的话,目光落在密信上看完,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难怪朝廷的国库越来越空,这还只是查出来的,没查出来不知还有多少! 密信最后给严忠正看完。 女帝呷了口茶说:“文炳骆是三品大员,朕不可能没有任何根据的就抓人下狱,朕不兴大狱,但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贪官污吏!” 白举儒等三人齐声:“陛下圣明!” 女帝將面前的供词轻轻往前推到秦王面前:“皇叔,这是文炳骆的供词,石承审讯了一夜,你看看吧!” 白举儒也想看,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面上却不动声色。 秦王心头又是一惊。 目光谨慎地投射在推过来的供词上,上面写著鬍子君是如何跟藩王往来的,文炳骆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拿了多少银子,帮了什么忙。 其中涉及秦王跟匈奴的往来。 秦王的心开始颤抖起来。 他立即解释道:“陛下,臣在凉州,与匈奴接壤,为避免匈奴时时南下侵扰百姓,故而与他们商议开放互市,推动两地的合作,如此,才能避免凉州百姓受战乱之苦!” 心底则是对文炳骆大恨! 更对白举儒大恨。 自己还想著手下留情以免不好收场,没想到白家出手如此狠辣,换做別人,光是今天的这些罪名,都足够诛九族了。 女帝则是不在意地笑笑:“朕知道皇叔的心思,能主动鼓励与匈奴开放互市,减少匈奴入侵,也是凉州百姓之福!” 秦王点头如捣蒜,没了半点囂张气焰:“是是是!” 女帝话锋一转道:“既然是好事,皇叔就没必要藏著掖著,互市的市税以往朕不追究,从明年开始,皇叔还是给户部报一下,最后这钱,自然会用在凉州,还有凉州的库银,朕不会隨意动用,皇叔还是按照咱大靖的律法走,总是不会出错的!” 秦王顿觉心在滴血,却不得不点头称是。 白举儒知道。 今日之事,算是彻底的跟秦王撕破脸了。 不但白白损失了几百万两银子,还把凉州的库银和税银都说通了。 皇帝见秦王被压住,又顺利地说了北疆和凉州两处的军餉问题,支出压低了很多,合计一千万两,比之前预算少了二百多万两。 她心情大好,笑著说:“你看,许多事儿咱们君臣一心,详细地谈一谈,总会有个解决的办法,咱们努努力,百姓就轻鬆一些,剩下的国库开支,为明年多做一些准备。” 眾人脸上立即跟著赔笑。 只是秦王的笑有些勉强,毕竟出血的是他。 白举儒笑得有些虚,毕竟文炳骆还在詔狱中关著,昨夜到底吐了多少信息,只有皇帝和石承知道。 严忠正也笑得难受,权利被一句话给削了。 都怪白举儒。 非得把鬍子君灭口,现在倒好,鬍子君死了,挖出一条更大的鱼。 皇帝站起身说:“皇叔好不容易来京都一次,就不要著急回去了,明日递牌子进宫,好好地陪一陪太后,太后在朕面前时常提起你!” 秦王:“是!” “好了!” 皇帝心情很好,摆摆手说:“你们跪安吧!今早上阅疏房里抱来的奏疏还有一堆,等著朕处理呢!都说坐皇帝好,要什么有什么,但你们看看御案上那一摞摞堆的如山似的奏疏,还有乱七八糟的事儿,根本没有休息的功夫。” 眾人这才看到御案上一摞摞奏疏。 张贺磐笑著说:“陛下励精图治,亲力亲为,即百官的楷模,也是我大靖子民的福分。” 皇帝頷首:“只要大靖的子民过得好,朕的心思就没有白费,一早上了,你们跪安休息吧!下午中枢阁也够你们忙的!” 白举儒道:“陛下,文炳骆该如何处置?” 皇帝早就料到白举儒会提起此事,就说:“昨晚连夜审讯,文炳骆说了不少,以他犯的这些罪,诛九族都不为过!但念他为国也算有苦劳,朕就祸不及家人,腰斩吧!” 听到皇帝处刑腰斩,严忠正的眉头微微一颤。 白举儒低著头,看不出任何微妙的表情变化,只说:“腰斩已经是陛下的隆恩了!” 皇帝快速闪过白举儒,简单地点点头。 …… 坤寧宫。 今日无事,秦珩苦练功夫。 上次的刺杀让他心有余悸,让他明白,有时候权利大不代表拳头硬,无论是权力方面还是拳头方面,都得同步前进。 光著膀子练了一身臭汗。 下午要陪皇后娘娘去半藏寺进香,这身臭汗如何近身? 就让乔阶命人烧了热水,准备舒舒服服的泡个澡,睡一觉再去。 脱下长衫。 秦珩光著屁股欣赏著自己的一身结石的肌肉。 这是系统加点下,练就《十三横练》后带来的肌肉效果,身上的肌肉並不夸张,却结实有劲,一看都是日积月累练出来的。 “秦公公!” 就当秦珩欣赏身材时,杏儿一步闯了进来… 第67章 :採花 杏儿手里端著盘子,盘子里盛著香喷喷的饭食进来。 当她破门而入时,心底想著都是秦珩,余光微微瞥见一道白嫩的人影,心底陡然一颤,乍的定睛看去,心臟瞬时就被提到了嗓子眼里,脸也同时红到了耳根。 尤其眼睛下意识、无自主、自动导航地往下一瞥时,脑子里“嗡”的一声。 秦珩嚇得魂飞魄散。 万万没想到这个点会有人突然衝进自己的房间,脑子里也嚇得一怔,眼见杏儿红著脸眼睛还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太子,张嘴要惊叫。 秦珩脑子都没来得及反应,腿上已经发力,闪身出现在杏儿身后。 先劈手夺了她手中的盘子,以免被她摔碎,再用脚勾住门关上,一手搂住杏儿的腰身,一手迅速放下盘子,捂住她的嘴,厉声喝道: “別喊!” 杏儿张大的嘴被堵住,那声惊叫戛然而止。 秦珩这才重重地鬆了口气,紧紧地抱著她,说:“千万不要喊,你要是喊出声,我就没命了!” “嗯嗯!” 杏儿被捂著嘴,脑子终於回过神来,这才慌忙点头。 秦珩有些不敢放,但这么抱著也不是问题,不知所措间,突然感觉自己的右手抓著软绵绵的东西,这才意识到刚才过度紧张,手抓在她的胸脯上。 杏儿回过神,感知到秦珩的手放在她的娇贵的胸脯上,脸上更烫更红了,一时间竟然不知该怎么办了。 秦珩为防止她叫,先轻轻鬆开抓胸的手,捏著她的肩头慢慢让她转过身,微微低头道:“杏儿姑娘,你…” 杏儿羞涩地闪了一眼,不敢看他的眼睛,就低了头,结果一低头,就看到秦珩的大太子骄傲地抬著头。 未经人事的杏儿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顿时心臟乱跳,全身发酥,两腿软得站不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秦珩则是看著杏儿如醉红盪的脸蛋,又可爱又性感,顿觉口舌生津,腹下勾起一团火焰来,灼烧著他的胸膛。 两人的呼吸逐渐粗重。 秦珩火热的气息扑打在杏儿的额头上,杏儿又羞涩又紧张,全身又传来一阵电击似的酥麻。 “杏、杏儿!” 秦珩的声音在粗重的呼吸中带著颤音,他伸手,轻轻勾起杏儿的下巴。 杏儿几乎丧失了自我意识,全凭秦珩托起下巴,眼神迷离痴醉地望著秦珩,鼻翼微微翕动,伴隨著火热的气息。 秦珩感到一阵口乾舌燥,忍不住轻轻靠近她那红润光泽的嘴唇。 杏儿呼吸火热,情意如水黏稠,身体轻轻前倾靠近,脚尖都毫无意识地抬了起来,两人鼻息繚绕,温度急剧攀升。 终於。 秦珩一口吮住杏儿水嫩的嘴唇,贪婪地吃了起来。 杏儿闭上眼睛,双手在不知不觉中勾住秦珩的脖子,热烈吃醉迷离地回应著。 秦珩抽出手,勾上门閂。 双手勾住杏儿的臀部,轻轻使劲將把他託了起来,抱著走上床头。 床头上。 杏儿一手抵在秦珩的胸口,接受他,一手轻轻捂著嘴。 柳眉紧蹙,她忍著声音不发出来,火热的气息从精致的鼻孔里喷出来。 幸而正值午时。 偌大的坤寧宫內显得很安静,无人走动。 房间內的节奏像是动人心魄的交响曲,声声入耳。 或许是因为偷感的兴奋,或许是因为杏儿的严丝合缝,秦珩这才竟然只坚持了半个多时辰就交差了。 眼前自主浮现一行行小字 【修为:锻体圆满,0/500(可加点)】 【武学:十三横练,0/99(可加点);缩骨妙音功,0/100(可加点);方寸腾挪,0/300(可加点);苍澜镇龙手,0/500(可加点)】 【內功:太玄经,0/300(可加点)】 【悟性:83,0/10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195】 可用属性点从103加到195,系统给杏儿的评分是92。 杏儿的姿色確实比不得皇后和三位贵妃,但她有她独一无二的魅力。 燥热和激情退去。 秦珩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竟然把杏儿给拿下了。 侧目看去。 杏儿光洁的身姿展露无疑的摆在眼前,秦珩都感觉这一切有些不真实。 杏儿也是如此。 她即为刚才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又害怕今日之事被皇后发现,给他们引来恐怖的后果。 “杏儿別怕!” 秦珩看出杏儿微红的神色中带著几分不安的惊慌,身后摸著她的脸蛋,柔声道:“別怕,有我在!別怕!” 杏儿那水杏般的眼眸望著秦珩:“要、要是真出了事儿,我、我愿意跟你一起死!”说著,泪水顺著眼角流了下去 “傻丫头!” 秦珩温柔地抹去她的泪水,说:“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我们不会有事儿的!” “嗯!” 不知为何,听到秦珩说出这句话她心底莫名地有种巨大的安全感。 “来,起来!” 秦珩的咸猪手恋恋不捨地捏了一把说:“不敢再耽搁了,我洗个澡,换身衣服,我们陪皇后娘娘去半藏寺!” “嗯!” 杏儿乖巧地嗯了一声。 秦珩直接光著身子去洗澡,杏儿穿了衣服,在房间不敢多留,端上盘子跑了出去。 …… 秦珩洗了澡。 杏儿已经把饭菜热好了端过来,瞧见秦珩穿好衣服精神抖擞地坐著,眼里顿时闪著亮晶晶的光,笑著说:“赶紧吃,补充补充体力!” 秦珩笑了笑,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杏儿说:“我得去皇后那儿了,你吃完了就过来,乔阶他们已经准备进香用的东西了!” 秦珩含著满嘴的食物,鼓著腮帮子点头。 杏儿掩嘴一笑:“你慢著点吃!” 秦珩三下五除外就席捲残云,吃得乾乾净净,抹嘴擦乾,转身就去穿衣服,正常情况下,秦珩只穿坤寧宫总管服。 来到坤寧宫正院。 皇后瞧见秦珩,目光幽怨地闪了他一眼。 因为秦珩昨晚上没去找她。 秦珩瞧见皇后幽怨的眼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说:“娘娘,咱们该去进香了!” 皇后嘟嘴:“说得本宫好像不知道似的,过来!扶著本宫上轿!” “是!” 秦珩赶忙跑过去,抬起手背。 皇后的手扶著秦珩的手背,小拇指却轻轻使劲扣住秦珩的手背,像个给男友发脾气的小情人。 秦珩只能忍著轻微的痛。 皇后到底不忍。 只是掐了一下就鬆开了,低声道:“说吧,叫我去半藏寺进香,藏著什么心思?本宫在半藏寺认识人,或许能帮上忙。” 秦珩闻言,心头一喜,赶忙低声道:“昨晚上,石承偷偷摸摸去了半藏寺!” 皇后眼底闪过一道震惊之色,旋即恢復如常,轻声道:“好,我知道了!” 皇后坐上凤舆。 秦珩高喝一声:“起轿!” 第68章 :进香 半藏寺。 隨著秦珩的一声“皇后驾到”落地,半藏寺的寺门洞开,寺內的大小和尚恭恭敬敬地出门迎接皇后的到来。 可见在任何时候,都是权利大而佛祖小。 半藏寺的主持静弘和尚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在门口迎接皇后。 “阿弥陀佛!” 古人比较信佛信神,皇后张静初来到佛门之地,也恭恭敬敬地双手合十对静弘法师道了句佛號。 “阿弥陀佛!” 静弘合手低头道:“娘娘,请!” “咚——!” 寺內的大钟撞响,皇后在眾人的簇拥下缓缓步入半藏寺。 邢建业跟在秦珩身边,低声道:“秦公公,左手边那道门,昨天晚上,石承就是从这道门进入半藏寺的。” 秦珩略一点头,目光不留痕跡地扫了眼左手门。 半藏寺的规模並不大,进了寺门,里面是个十丈见方的寺院,正前方是半藏寺最好的建筑,大雄宝殿,里面供奉著释迦摩尼尊者。 抬眼看去。 大雄宝殿建筑高大,重檐歇山顶上铺著一层黄色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著刺眼的光。 这是一座標准的官建寺庙,琉璃瓦顶,汉白玉台基,寺庙的左右墙壁上绘著佛门故事壁画。 左右两侧是配殿,供奉著珈蓝神和达摩祖师。 秦珩的目光快速扫过內部结构,暗暗记在心里。 皇后进了大雄宝殿,静弘法师带著寺內的弟子吟唱佛法,伴隨著木鱼敲击的声音,又在如此庄重的殿宇內,显得格外庄重肃穆。 皇后恭恭敬敬地进香,磕头。 进完香。 静弘带著皇后出了大雄宝殿,绕到大雄宝殿后面的法堂。 这法堂是静弘法师每日在这里修禪之地。 一般很少有人能到这里。 其余僧人都住在配殿后面的僧房內,修炼、吃饭则是在法堂侧面的功堂內,只有法堂是独立出现的。 “娘娘请喝茶!” 静弘的徒儿恭恭敬敬地端上热茶退下去。 “多日不见,娘娘的气色愈发好了!” 静弘瞧著皇后,五十多岁的脸上一片祥和慈善,“老衲记得娘娘刚进宫时,神色担忧,如今看来,想必已经习惯了。” 皇后笑了笑:“初入皇宫,早就听闻宫中事多,故而担忧,如今经歷了不少事,反而不怕了。” 静弘点点头:“这是人对未知的恐惧,只有事临其身时,也就不怕了。” 皇后道:“静弘法师,本宫这次来,是有事想諮询法师。” 静弘双手合十:“娘娘请问。” 皇后看了眼秦珩,想了想说:“请问法师,昨夜,您知不知道有人进入过半藏寺?” 静弘摇头:“老衲不知。” 秦珩眉头微微一皱。 他能感觉到这位法师的实力及其雄厚,估计是个先天境级別的高手,屁大的半藏寺,什么风吹草动能躲得过他的眼睛? 静弘似乎是看破了秦珩的心思,抬头看向秦珩,声音平和道:“阿弥陀佛,老衲观这位公公气血翻涌,想必是您有此一问吧!” 秦珩陡然心惊,连忙合十双手:“不敢!” 静弘含笑点头:“老衲是出家人,出家之人便是一心向佛,老衲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求金禪身,所以对於您问的话,老衲確实不知道。” 秦珩见他说得真诚,倒也起不疑心。 皇后娘娘合手道:“阿弥陀佛,既然法师不知,我们就不叨扰了。” 静弘微笑,合手道:“老衲对下面的徒儿管教不严,或许是有人动了些心思,与宫里的人有了联繫,说明此人心不向佛,不向佛而混入佛门中之人,佛祖自然不会留他!” 皇后起身。 秦珩先一步去开门,目光却是一动。 静弘的徒儿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守著,对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在推开门的瞬间,秦珩能够轻微的感知到此人被开门声惊了一下。 皇后缓缓走出门。 秦珩待静弘出门,就笑著对静弘说:“静弘法师,想必这位就是您的爱徒吧?” 静弘点头:“阿弥陀佛,公公好眼光,这位是老衲的徒儿,法號四空。” 秦珩对著四空行礼:“四空法师,有礼了!” 四空立即合手! 出了半藏寺。 皇后娘娘叫秦珩隨车而行。 张静初询问道:“你是不是怀疑静弘法师的徒弟四空?” 秦珩点头:“我们刚出门的时候,我看到他静静地守在门口,好似在认真地听我们谈话,当我突然开门时,他被倒是被惊了一下,故此推测,此人或许有可能。” 张静初蹙眉:“既是怀疑,那你何必还要问他,如此岂不是会打草惊蛇?” 秦珩微微一笑道:“打草惊蛇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惊动的蛇会赶紧藏起来,不会轻易露面,一种是因为害怕而主动出击!” 张静初:“你认为半藏寺的人会主动出击?” 秦珩:“出不出击都由不得他,今儿朝堂上,秦党和白党的人起了衝突,这几日两党进攻,石承必然会频繁联繫半藏寺的人传递消息。” 张静初点点头:“那你也要小心点!” 秦珩点头。 走了半段路,张静初又说:“太后那边好像安静了下来,自从贾植被陛下放出来进了承天监后,再就没见过动静,你得小心点,听说太后和秦王的关係不错,秦王这次入京,必然会在皇宫里住几天。” 秦珩锁紧眉头。 这也是他担心的问题。 自从自己被刺杀后,景仁宫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如此反常,他几乎能猜测到刺杀他的人就是景仁宫的,因为刺杀失败而蛰伏起来,他敢保证,景仁宫必然还会对自己动手。 尤其是秦王入宫后。 秦王对自己也是怀恨在心,这次入宫,必然会有一场变动。 就不知道。 这场变动的最终受害者会是谁? 石承? 他? 亦或者是秦王太后? 但无论是谁,他都必须提前做好一切防备措施,防患於未然。 第69章 :算盘 中枢阁。 皇帝抄著手,缓缓踱步走进中枢阁內,刚进门,就看到左丞相张贺磐已经跪在门口恭迎圣驾了。 她心底一暖,摆手笑著说:“朕登基不到一年,能听出朕脚步声的人除了朕的国丈,几乎在没別人了,起来吧!” “谢陛下!” 张贺磐起身,微微欠身恭立。 皇帝的目光缓缓扫过中枢阁,首相白举儒和右相严忠正都不再,只有张贺磐在桌案上写著什么,她踱步走过去。 是户部具体的拨款明细。 皇帝拿起拨款明细看了看,放下单子,望著张贺磐说:“知道朕为什么来找你?” 张贺磐:“陛下是为如何处置史胥明的事吧?” 皇帝嘆了口气:“兵科给事中本来就是个言官,史胥明弹劾官员也无可厚非,难就难在他太不知变通!於情而言,情犹可恕,於理而言,不杀他无以对秦王啊!” 张贺磐低头略略思索,说;“如今正是陛下用秦王之际,秦王又是陛下的皇叔,无论是官职还是身份,都不是史胥明能弹劾的动的!没来由他凭什么拼了性命弹劾秦王?” “且说的那些话,也不能说全无风影,秦王的无礼群臣都是看在眼里的,说处分的话,不至於死罪,如不处置,微臣也体贴得陛下难为处!说到底,史胥明太不懂事了,给陛下添麻烦!” 皇帝踱至门口,抬头看了看湛青无云的天:“史胥明忠直为朝,是个难得的直臣,杀了他,朕於心不忍,不杀,难平秦王之怒啊!” 张贺磐想了想,感到一阵棘手。 就说:“陛下,史胥明为人刚直不阿,做事又直又硬,屡次顶撞上司,別人做官是越做越大,他做官是越做越小,就这个七品兵科给事中,也是先帝爷指的,先帝也说『你既然这么刚硬,谁都敢顶,那就送你去兵科当给事中,也符合你的性子!』,结果史胥明头一磕就去了。” 皇帝搓了搓手:“这事朕是知道的,当时朕在兵部当差,兵部的人听说史胥明要来,个个都躲了,可见他是个孤臣。” 张贺磐思虑片刻,缓缓道:“陛下,微臣倒是有把办法解决此事!” 皇帝看了眼张贺磐,淡然一笑道:“你是朕的国丈,是朕最信任的人,有什么你可以直说,不必这么谨慎地不敢张口。” “是!” 张贺磐一欠声说:“既然他说凉州不下雨是因为秦王是奸臣,那索性就让他去凉州,去凉州当凉州兵备道兼户部管粮郎中,一来,可以掌管粮草,避免秦王做大!二来,也可以藉此事,堵住秦王的嘴!” 皇帝点头:“朕也是这么想的,但秦王做事胆子极大,而史胥明又是个刚直性子,两人若是起了衝突,朕怕史胥明回不来!” 张贺磐道:“微臣也有考虑,所以给了他户部管粮郎中的位子,毕竟户部管粮郎中算是京都外派,陛下给道旨意,他就是奉旨办事,事权重,秦王不敢轻易动他。” 皇帝頷首,如此,即能安排了史胥明,也能管一管秦王。 又想了想问:“昨夜朕抓了文炳骆,你怎么看?” 张贺磐立即道:“陛下乾纲独断,抓了文炳骆,算是捏住了一些人的七寸,今日商议粮草,为朝廷爭取了极大的利益。” 皇帝心底暗暗骄傲,又问:“那此人该如何处置?你是什么想法?” 张贺磐道:“不杀,不定罪!关押在詔狱,只要此人在,就能永远地让有人畏手畏脚,不敢乱来。” 皇帝很满意地点头:“好!知朕心者,国丈也!” …… 经早上议事。 秦王的怒火衝上了头顶,本想著给白家留点余地,没想到白家竟然如此的不要脸,硬生生让他损失了两百多万两银子! 两百多万两啊! 他不知道那个礼部侍郎到底吐了多少东西,但他必须得死! 当年接待凉州匈奴使者时,秦王就让他帮助跟匈奴联繫,双方保持一定的互利关係,只要匈奴保证每年南下入侵,秦王就能保住自己的十万大军,一直跟朝廷要钱要粮。 而匈奴要的无非是粮草。 秦王用互市的方式给匈奴兑换足够的粮草,同时还能將匈奴的五品贩卖到內地,得到更好的回报。 而如今。 半路杀出的一个史胥明竟然断了自己的財路!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秦王岂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史胥明? 文炳骆必须死!史胥明也必须死!还有那个秦珩,他们都得死! “王爷!” 李东旭见秦王面色铁青地回来,就知道议事不顺利,赶紧倒了杯热茶端过去:“可是议事不顺利?” “哼!” 秦王冷哼一声,闪了眼李东旭:“狗日的白家,他们十五万大军,只要了四百六十万粮餉,你叫本王如何开口?” 李东旭脸上一惊:“我们不是说好了——”说到这里,他立即想到昨夜被抓的文炳骆,恍然大悟道“——文炳骆?” “你还算有点脑子!” 秦王不知是讽刺还是夸奖,语气揶揄地说:“白家被陛下揪住了小辫子,白举儒今天两个屁都没敢放!这个文炳骆也把本王的事吐了出去,就不知吐了多少。” “此人不可留!” 李东旭道:“他必须死,否则,此人永远是陛下拿捏我们的利器!” “本王岂能不知?” 秦王不爽地闪了眼李东旭,“但他现在关押在詔狱中,有石承亲自审查,没有陛下的旨意,谁能杀了他?” “王爷不必担心!” 李东旭笑道:“白家比咱们更急!毕竟他文炳骆是白家的人,知道白家的事儿更多!白家肯定会想办法杀了文炳骆,让他永远闭嘴!” “狗日的白家!” 说起白家秦王就一肚子火,“让本王白白损失了几百万!你立即下去吩咐,让咱们的人弹劾狗日的白家!” “王爷不可!” 李东旭慌忙跪下阻拦,“王爷!昨晚上陛下为何能如此迅速地出手抓了咱们弹劾之人,其目的不就是想引起您与白家的爭斗,她好取渔翁之利吗!您这么做,岂不是遂了皇帝的心意?” “你当本王是傻子?” 秦王冷笑一声:“陛下的打算本王当然知道,若是现在不打起来,陛下焉能安心?找几个人弹劾,让陛下的看到,我跟白家打起来了,还有,派人告诉白家,本王的损失他们必须得一分不少的补回来,否则,本王决不会放过他们!” 李东旭鬆了口气:“是,属下立即去办!” “还有!” 李东旭还没退下,秦王喝了一声,李东旭慌忙回身,“你给本王想个办法,我明日进宫,必须把狗日的这个秦珩给办了!” “王爷要杀秦珩?” 李东旭一脸为难,“属下听说陛下对这个秦珩很恩宠,赐了蟒袍,如今又得到王爷的王牌,还是皇后娘娘的总管太监,想杀他恐怕有难度。” “废话!” 秦王怒喝,瞪了眼李东旭,“要是容易,本王还需要你想办法?” 李东旭:“……” 第70章 :传递 四空很慌。 今日皇后娘娘进香,很明显是衝著他来的。 幸而他谨慎。 想必秦珩只知道半藏寺是石承对外界联络的点,但不知道实际的联络人是谁,故而不敢乱来。 但从秦珩离开时询问自己,就能判断出,这是盯上他了。 更难受的是。 白家下午传进来话,必须要让他今天给石承传话,杀了文炳骆。 四空当然知道文炳骆是谁,但他不知道昨夜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堂堂礼部侍郎怎么就鋃鐺入狱了。 他能感觉到。 宫里似乎酝酿著什么惊人的大事。 具体什么大事不是他该考虑的,眼下是如何能把白家的意思传达给石承才是关键。 “门外肯定有秦珩的人监视!” 四空很篤定,自己若是敢行动,必定会被秦珩的抓现。 但白家下的死命令。 必须要把这个消息传达给石承。 “怎么办?” 四空心急如焚,他的家人被白家控制,要是不按照他们的意思来,自己必死无疑不说,全家都得遭殃。 情报不得不传,自己也万万不能暴露! 经过深思熟虑后,四空决定来一招调虎离山之计,他倒要看看,秦珩在外面布防了几个监视半藏寺的人! 入了秋。 酉时二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四空心急如焚的等到酉时三刻,这是他师父静弘法师坐禪入定的时辰,从酉时三刻入定到子时三刻。 “去!” 酉时三刻,四空让自己的人小心翼翼地钻出半藏寺小门,快步跑了出去。 自己藏在门缝后面观察。 不多时。 半藏寺对面有个人影快速跟了上去。 四空心底一寒:“果然有人监视半藏寺!” “你去!” 四空再派出一个人出门,从刚才相反的方向急匆匆跑去。 他在里面盯著,足足等了有移时,也不见有人跟著走动,便知外面监视的只有一人。 “呼!” 深吸口气,四空换上普通的蓝色太监服饰,轻轻提著门打开一条很小的缝隙,钻出来,关上好,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监视半藏寺的是牛犊。 牛犊內气境中期修为,在宫內也算是中等水准,监视半藏寺。 他见有人出了半藏寺,料定就是跟石承有联繫的人,但他还是聪明的,等了一会儿才跟上去。 但跟著跟著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人带著他绕著太液池转了一圈,谁都没见,又匆匆返回了半藏寺。 牛犊脑子灵光一现,一拍脑门:“淦!上当了!” 但他也很聪明。 知道再监视下去已经没意义了,就赶紧回去给秦珩匯报。 另一边。 四空顺利地来到石承休息的院子內,叫人去请石承。 不出片刻。 石承急匆匆地回来,看到四空时脸都变了,压著声音厉声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四空很委屈:“白家有话要我传给你,我能不来吗?” 石承气得直跺脚:“你还委屈上了?今儿皇后娘娘去半藏寺进香你难道不明白是为什么吗?” 四空:“我知道,那还不怪你?” 石承嘴一列,恨不得跟他一巴掌,但他忍住了,吸了口气问:“说!什么事儿?说完赶紧给我滚回去,从今晚后,只准我去找你,不许你来找我!” 四空:“你以为我愿意来见你?白尚书让我给你带个话,文炳骆不能活,今晚上必须死!” 石承的眼睛瞪大了。 四空:“你別这样瞪著我啊!这话又不是我说的!” “休想!” 石承对著四空怒吼,“文炳骆现在是我负责的,他要是死了,我就是第一负责人,陛下有旨,让我好生看管文炳骆,不许他死,我怎么敢杀他?” 四空耸耸肩:“石公公,贫僧只负责把这个话传给你,至於您听不听做不做那是您的事儿,您不必跟我发脾气。” “再说了,这祸事儿难道不是您挑起的?既然是您点的火,就得您自己灭了!免得引火烧身!” 石承的拳头贏了。 四空站起身:“白尚书知道您有难处,他说他们也有难处,总之,文炳骆必须死,否则,后果很严重,他吐了多少事,想必您心里清楚,哦对了!白尚书想知道文炳骆说了多少,烦请您赶紧写个东西,我也好交差。” “你现在就去告诉白崇贤!” 石承咬著牙,手往门口一指,“文炳骆我决不会杀!杀了文炳骆陛下绝不会放过我!他们有什么手段就儘管使出来!” 四空站起身:“话贫僧带到,还请石公公快些写吧!” 石承岂会留下任何笔跡证据? 他狞笑一声:“告诉白崇贤,文炳骆可不是没骨气的,他只说了关於秦王的事儿,他们的事儿,文炳骆一个字都没说,別用他们的小人之心,度文炳骆的君子之腹!” 四空走到门口,双方放在门把上,想了想说:“贫僧劝石公公再想一想,文炳骆现在不说不代表以后会说,现在他什么都没说,正是我们提前下手的机会,他要是说了,白家不好过,咱们谁都不好过!” 石承咬著牙,压著声音却歇斯底里地吼道:“我跟白家没关係!” “呵!” 四空轻笑一声,“石公公,上船容易下船难,只要跟白家牵扯上关係,就別想撇清!你一样,我也一样。” 说完,四空拉开门出去了。 石承身体一僵。 带四空出去后,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地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不聚焦地呆呆望著,房间也陷入了寂静。 关押审讯文炳骆的不止他一个,还有慎刑司的武阳和镇抚司、提刑司的王安。 瘫了一会儿,石承回了神儿。 事儿还得办! 文炳骆看来必须得死,但决不能死在自己手里。 武阳是秦珩提拔上来的人! 那就死在他手里! 怎么死? 石承坐在那里想了许久,最终站起身,眼里闪著一道森寒的光,快步衝出房门,朝著承天监走去! 第71章 :捉拿 牛犊匆匆来报。 秦珩还准备再等一会儿去正院找皇后娘娘深入交流一番,听到牛犊的匯报,当即就来了谨慎,立即叫了刑家兄弟、牛犊和乔阶。 牛犊瞧著秦珩的架势,有些懵逼:“秦公公,我不是跟丟了人,您怎么看起来还一脸的兴奋?难道是我跟对了?” 秦珩一笑道:“你跟错了!所以你对了!” 牛犊:“???” 秦珩没离他,先对乔阶说:“你立即去慎刑司,武阳肯定在詔狱,你找到武公公的人,让他告诉武公公,务必小心石承杀人灭口后栽赃陷害!” 乔阶:“是!” 说完就匆匆跑了出去。 秦珩对其他人吩咐:“你们立即做好准备,今晚上务必要抓住这个傢伙!牛犊,你立即回去,盯住半藏寺,我现在就去正院请娘娘懿旨!” “是!” 眾人齐声,牛犊则匆匆离开。 半藏寺是皇家寺庙,可不是隨便能闯的,没有皇后娘娘的懿旨闯入寺庙,哪怕是抓人那也不行,毕竟那是寺庙,佛门之地。 来到正院。 杏儿守在正院门口的值房,见秦珩过来,嚇得她心头一颤,眼底却闪出明亮的光。 “娘娘睡了?” 秦珩靠近了,在她软糯的嘴唇上啄了一口。 杏儿又惊又喜又怕地说:“你疯了!娘娘刚刚睡下!”她以为秦珩来找自己的,就说,“你赶紧回去,我后半夜找你。” “我是来请旨的!” 秦珩见她误会,赶紧说:“现在有消息半藏寺的人出去了,我得请旨进去!”说完又补充一句,“今晚上你值班结束后,就去我房间!” “好!” 杏儿脸颊微微一红,转身就轻轻进入殿內。 不多时。 殿內的烛光点亮。 由於这个时候不叫秦珩进入寢宫,由杏儿传话,张静初得知情况后,立即写了懿旨,盖上皇后之印,让杏儿送出来。 “小心点!” 临行前杏儿低声嘱咐。 得到旨意,秦珩立即带著刑家兄弟和牛犊火速赶往半藏寺。 为避免被石承的耳目发现,秦珩的行动非常谨慎,没过一个路口,就让刑建业留下断后,確保没人跟踪后,再火速追上。 一炷香的路程,只用了半柱香赶到。 一路上他们绕著外路走,避开了巡逻的侍卫。 秦珩来到半藏寺对面,走到牛犊身旁问:“那人回来了没有?” 牛犊:“没见人进去过。” 秦珩点头:“好,咱们进去,牛犊你继续藏在外面守著,避免那傢伙逃跑!咱们必须秘密抓住这傢伙!” 牛犊:“明白!” 秦珩带著刑家兄弟快步走到寺门口,叩门。 一重两轻。 “咔!” 很快,门轻轻裂开一道微小的缝隙,一道目光探出来。 刑建业单手扣住门板,使劲往前一推,里面的人不防备“嘭”的一声,门板沿磕在他的脑门上,寺门推开。 里面的人先是一懵,旋即惊得要喊,刑建业眼疾手快,一记手刀劈下去,那人当即昏倒。 眾人快速进门,关上。 “弄醒他!” 秦珩低声下令。 刑建义守在门口,刑健民和刑建忠巡查著寺院內的情况,以防有人捣乱,刑建业提著那人,拇指掐住他的人中。 那人透了口气,幽幽睁开眼睛。 秦珩靠近过去,手里提著皇后的懿旨道:“我们奉旨查案,不想死的话就老实点,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饶命!” 那人嚇得一抖,慌忙求饶。 是个软骨头! 秦珩心下一松,问道:“老师告诉我,今晚上出去的人是谁?跟谁去见面?” 那人已经嚇得屁滚尿流,老老实实地说:“是四空法师,具体去见谁小僧也不知道,小僧只听他的命令行事。” 果然是他! 秦珩眼底流光一闪,瞧他不像是说假话,继续问:“昨晚上进入半藏寺的人是谁?” 那人:“他蒙著头,小僧看不清脸。” 秦珩低声喝问:“放屁!那你是怎么那么快地给他开门?” 那人道:“小僧和另一个人轮番守在门口,只要听见有人敲三下门,一重两轻,我们就得立即开门,引他去见四空,其他一概不知,也不敢问。” 秦珩立即问:“另外一个呢?” 那人:“在僧房睡觉去了,这会子是我当差,后半夜换他。” 秦珩对刑建业说:“把他帮了,別让他出声,让他下去把另一个人抓了,今晚上咱们就守著四空回来!” 刑建业:“是!” 刑健民搬了个椅子过来,秦珩坐下,刑健民和刑建忠背著手站在后面。 不多时。 刑建业压著两个人跪在旁边,站在秦珩旁边。 眾人静静地等著四空回来。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 守在门口的刑建义回头对秦珩点头,四空回来了。 “嘭!嘭嘭!” 门外的四空敲门,两重一轻。 刑建义略微一等,轻轻提著门缓缓打开。 四空刚进门就低声呵斥:“怎么这么慢?是不是又偷偷打盹儿了?再敢打盹儿仔细你的…”皮还没说完,刑建义猛地揪住他,立即关上门。 “你们是谁?” 四空嚇得脸都白了,盯了一眼刑建义,目光快速向庭院內扫去,就看到秦珩稳稳地坐在中央椅子上,旁边站著三个人。 “秦珩!” 四空失声惊呼。 “四空法师!” 秦珩嘴角噙著笑,面容冷峻地盯著面色惨白的四空,“这么晚了不睡觉,这是去哪儿了?” “秦、秦公公!” 四空咽了口唾沫,压著心中的惊慌,颤著声儿说:“你、你好大的胆子,敢私闯佛门重地!你现在就带著你的出去,贫僧既往不咎!” 秦珩格格一笑:“这么说,咱家还得感谢四空法师了?” 刑建业抬起手,手里举著皇后娘娘的懿旨喝道:“皇后娘娘懿旨在此,四空,你还不快束手就擒!” 四空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盯著刑建业手中明黄秀凤的圣旨。 “假的!” 他不愿相信这是真的,眼底闪过一道疯狂的神色,厉喝一声:“秦珩你敢家传皇后懿旨,贫僧现在就超度了!” 说著闪身冲了过来! 第72章 :夜战 “嗖!” 四空的速度极快,在昏暗的寺院中闪出一道残影直逼秦珩而去。 邢建业早就做好四空狗急跳墙的准备。 在“破立丹”的帮助下,邢建业的实力成功突破內气境初期,实力实现质的飞跃,尤其是铁布衫的防御能开出內气防御。 实力不逊於任何內气境初期高手。 “嘭!” 邢建业爆步冲拳砸过去。 四空没想到秦珩这等坤寧宫总管身边的人,竟然有內气境高手,眼底闪出震惊之色,却是一闪而过,单手呈掌推出,口喝一声:“般若掌!” 秦珩眼眸一缩。 只见四空的手掌亮起一层金光的光,这是內气外放,说明四空的实力最起码是內气中期,心头顿时一沉。 掌对拳。 双方实力差距不小,但邢建业修炼的铁布衫,最是能抗打,儘管四空的內力深厚,邢建业靠著强大的防御力抗住了。 “哼!” 四空瞧见邢建业皮肤表层闪烁著微弱內气,不屑地冷笑一声:“铁布衫!垃圾硬功,竟然被你修炼到这个地步!” “喝!” 邢建业不语,面色凝重,欺身继续轰拳。 这个功夫,邢建民、邢建忠也反应过来,立即投入战斗杀了过去。 刑建义依旧站在门口。 “去!” 四空眼眸缩起,快速运转內气,身体轻轻摆动,双臂跟著打出一套动作,速度很快,雄厚的內气在双臂运转,快速在双掌凝结出金色手掌。 双掌与胸前合十,劲风舞动。 四空眼底寒光一闪,合十的双掌猛然拍出,杀向邢建业。 邢建业当即运转內气护在胸前。 “嘭!”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邢建业击飞出七八米远,狠狠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 邢建民、邢建忠杀过去。 面对两位锻体期,四空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一人一掌就將其打飞出去。 隨后缓缓回头凝视秦珩。 秦珩同样看著他。 “秦公公!” 四空的语气带著几分威胁,“贫僧再给您最后一次机会,要么今晚上贫僧超度了你!要么立即带著你的人离开,贫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希望秦公公您慎重考虑,不要走了绝路!” 秦珩眼眸微微一缩。 心底快速思量。 他今晚上抓四空必须是秘密进行,决不能让石承知道提前有了防备。 可眼下的情况超出他的预料。 没想到这个四空的实力竟然达到了內气境中期,邢建业都不是他的对手。 而自己的实力。 锻体圆满。 虽然有《方寸腾挪》和《十三横练》,但这两部功法最多能保证不被四空打死,想打败四空没有可能。 想修炼陈洪给的《苍澜镇龙手》需要500点,眼下只有195点,不够用。 目前能跟四空过手的只有牛犊。 可牛犊在外面守著。 防止有人出去传递情报或者有人进来,根本没办法进来支援。 不过! 秦珩的脑子又是一闪。 他目光对著被击飞出去艰难爬起来的邢建民看了一眼,眼神轻轻往后一瞥,旋即笑著说:“这么说,四空法师是愿意放咱家走了?” 邢建民是这四个兄弟中最聪明的。 见到秦珩的眼神,瞬间明了,只是让他去请后面坐禪入定的静弘法师帮忙。 “呵呵!” 四空自然看见了秦珩的眼神,轻笑一声道:“我劝秦公公还是不要乱来,就算你的人现在去叫静弘法师,那也来不及了,就凭秦公公现在的实力,怕是撑不到静弘法师来救你!” “是吗?” 秦珩还真有这个自信,“那咱们试试?” 四空脸上的笑意收敛,缩起眼眸盯著秦珩:“秦珩!非要走到你死我活的这一步?我可以告诉你今晚上我去见了谁,说了什么话,我背后的人是谁!行不行?” 秦珩淡然一笑道:“那你可以出面佐证吗?毕竟空口无凭,谁也不会相信啊!” 四空脸色一变:“不可能!” 开玩笑。 他要是能出面佐证的,现在就没必要打了。 秦珩摇头:“这不就结了!咱家需要的是一封完整的罪状!不如这样吧,你乖乖跟咱家走,咱家保证能平安把你送出宫去!” 四空格格一笑。 要是单纯地为自己活命,他就不会进宫了。 他要是跟秦珩走了,自己能不能活且不论,自己的家人就活不了。 “既然如此!” 四空的脸色变得阴沉,眼底闪著狠厉的光,“那贫僧今晚上就超度了你!” 话音落下,闪身杀来。 秦珩惊讶四空的速度,立即施展《方寸腾挪》,闪避四空衝来的手掌,同时右手抱拳,狠狠朝著四空的腰子砸去。 四空瞳仁轻轻一颤。 他被秦珩几乎闪电般的腾挪速度震惊了。 但他反应也很快,在秦珩闪避的瞬间,立即侧身回防。 “嘭!” 秦珩蓄力一拳对手四空的应急防御。 势均力敌。 四空凌空劈腿而下。 秦珩虽有《十三横练》傍身,却不敢硬接內气中期的鞭腿,再次腾挪闪避。 “这就是你的依仗?” 四空一腿劈空,气得咬牙,“我倒要看看,你这身法你还能施展几回!”说话时,余光瞥见邢建民已经跑向后堂,邢建业和邢建忠杀了过来,心下大急。 决定不能再拖下去了。 “喝!” 只见四空全身威然一震,佛光內气犹如蒸腾的雾气般流动,照亮了全身,旋即他双臂运转,佛光快速向手心合十。 这套动作几乎抽空了四空內气。 脸色惨白的厉害。 “秦珩!” 四空声色俱厉地盯著秦珩:“这都是你逼我的,死了贫僧给你超度!” 话音落下,只见合在四空手中的佛光倏地一闪,竟然又形成一只手掌,只是这只手掌足足有一丈高,半丈宽,对著秦珩杀去。 如此尺寸。 秦珩的方寸腾挪就失效了。 面对四空如此厉害的一招,秦珩脸上的震惊难以掩饰。 这就是內气中期高手爆发出的实力吗? 直面攻击。 秦珩明显的感觉到这只手掌中蕴含的庞大力量,这一掌落下,自己必死无疑。 死亡之掌,將他笼罩。 快速落下! 第73章 :清月 “阿弥陀佛!”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佛院內响起一道空洞有力的佛號,在这声佛號之下,秦珩面前的佛光手掌竟然分崩离析,化作点点金光流苏似的飘舞消散。 秦珩瞳仁颤抖。 內气境中期高手打出的內气手掌,竟然被一句佛號给击溃了! 这到底是什么修为? 而四空听到这声佛號时,则是全身一抖,脑袋机械般地扭转过去,就看到在庭院最里面的滴水檐下,静弘法师双手合十站在那里。 四空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师父!” 秦珩也在转过去,看到了静弘法师。 静弘法师双手合十站在那里,好似从未动过手,只是简单的念了句佛號,这让秦珩心底的震惊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位半藏寺的主持法师,到底有多强的实力? “阿弥陀佛!” 静弘法师再次念了句佛號,声音平淡地说:“四空,出家之人了断红尘,你执念在外,心不向佛,遭此劫难已在意料之中。且隨秦公公去吧!有什么就说什么!” 四空磕头:“师父!” 静弘法师轻轻转过身,返回禪房。 刑建业赶忙衝过去,出手封住四空的穴道,避免他再反抗。 秦珩见状,也是鬆了口气。 若非静弘法师来得及时,今晚上可能就栽了。 自己的修为还是太低了! 得多多的使使劲儿,存些属性点,隨时用可以隨时加,就不用像今晚上救命用的时候无点可加只能等死! 可惜的是。 每天在每个女人身上只能获取一次属性点,他现在还不敢自由自在的索取,只能在皇后和杏儿身上,还有偶尔的皇帝临幸。 是在太慢了! 要是能彻底的掌权皇宫的话,就不会受如此多的约束,自己的属性点也可以水涨船高! 就不知道实力突破內气境后,属性点增加的要求会不会有所变动? 秦珩思索间。 刑建业捆绑了四空,刑建忠压著两个跟班。 “走!” 秦珩收回心思,看了眼被锁死的四空,阔步走到小门口。 刑建义轻轻提著门打开。 秦珩目光探出去,就看到牛犊依旧守在对面,目光焦虑的盯著小门,直到看见秦珩出来,提悬的心臟骤然一松。 他赶紧对秦珩打手势,表示外面情况正常。 “走!” 秦珩快速带著眾人走出半藏寺。 来到对面,秦珩对刑建业兄弟说:“你们即刻压著四空去慎刑司,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今晚上连夜审讯,牛犊你也去!” 刑家四兄弟练的就是个皮糙肉厚,对战时是最不容易受伤的,儘管面对四空落入下风,但想杀了他们也绝非易事。 缓了几口气,就活蹦乱跳的,连夜审讯不是问题。 牛犊:“我还是跟著你吧!那边有老刑就行!” 秦珩想了想。 上次的暗杀歷歷在目,就点点头:“也好!” 刑建业兄弟先压著四空快速朝著慎刑司走去,晚上皇宫里有巡夜的大內侍卫,这些大內侍卫归石承管(想调动大內侍卫,必须有圣旨)。 若是被撞见,必然暴露。 刑建业必须要避开大內侍卫的巡查,抵达慎刑司。 秦珩提著心,一路返回坤寧宫。 回来时,已是子时三刻。 杏儿还在当值。 “去哪儿了?” 秦珩刚刚返回房间,准备脱了衣服等杏儿来时,冷不丁的身后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秦珩嚇得寒毛都炸了,全身触电似的一颤。 “冯、冯、冯总领?!” 秦珩嚇得舌头都在打颤,听出是冯总领的声音,心底微微安了几分,缓缓转过去。 冯清月瞧见被惊嚇的秦珩,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给那张冰霜似的脸颊上增加一丝冰霜玫瑰的韵味儿,但见秦珩转过脸时,嘴角的弧度立时收了。 秦珩见真是冯总领,又鬆了口气,问:“冯总领,您这会子找我,可是陛下找我?” 冯清月冷冷地盯著他:“干什么去了?” 秦珩嘿嘿一笑:“閒著没事儿,待在房间里憋得慌,就出去转了转,没干什么!” 冯清月冷冰冰地盯著他,显然不信。 秦珩对她的目光盯著心里发毛,无奈地嘆了口气说:“去半藏寺了!” 冯清月唇角又是微微一勾,很快收了:“陛下知道今日皇后娘娘去半藏寺进香,就知道事情不简单,秦公公可以啊!竟然可以左右皇后娘娘!” 秦珩被她这话嚇了一跳,赶紧说:“奴婢岂有这么大的本事?只是娘娘有心进香,我不过是推波助澜罢了,哪里能左右了皇后娘娘?” 冯清月又问:“去半藏寺干了些什么?” 秦珩:“是陛下想知道,还是冯总领想知道?” 冯清月冷笑一声:“你真当我大內侍卫的眼睛是瞎的?就凭你和你的几个奴才,就能躲得过我大內侍卫的眼睛?” 秦珩顿时一惊,难道他们的行动都在冯清月的眼皮底下? 旋即想了想,觉得不对。 冯清月要是这么大的能耐,那岂不是知道自己是被谁暗杀的? 秦珩立即盯著冯清月:“这么说,冯总领是知道是谁暗杀我的了?烦请冯总领告知!” 冯清月闪了眼秦珩:“我知道你聪明,也別用这话试探,今晚我是奉陛下旨意来,准备翻牌子的,既然你出去了,那就算了,还有,半藏寺这地方,以后最好去!” 说完,便离开了。 “呼!” 秦珩目送她离开,这才鬆了口气。 这女人的气场实在强大,秦珩感觉她那刀子似的目光能透过眼睛看到他心里所想。 算算时间。 杏儿马上就要过来了。 子时已过! 又算是新的一天,刷新了,属性点又可以增加。 但! 皇后今晚上又要独守空房了。 昨晚上就因为他没去,皇后的语气对他幽怨有加,今晚上又没去,估计明天不会给他好脸色了。 难吶! 秦珩心中默默长嘆一声。 “咚咚!” 这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秦珩闪身来开门。 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杏儿的眼里闪著亮晶晶的光,直勾勾地望著秦珩,脸颊上闪著羞红的光。 “秦郎!” 杏儿羞涩又激动的呼唤,直接扑进秦珩怀里。 秦珩勾手抱住她,朝著床上走去… 第74章 :昭狱 詔狱。 文炳骆手带镣銬,身上並无没有任何伤痕,坐在凳自上。 对面坐著武阳和王安。 王安捧著茶杯,里面泡著他叫御医给他开的方子,专门为防熬夜养生的养生茶,一口一口喝,已经续了几十杯了。 后面的火盆上专门搭著一壶水,供他隨时续杯。 武阳的茶杯放在眼前,目光望著坐在对面的礼部右侍郎,朝廷三品大员文炳骆。 “文大人!” 武阳想要的,是关於白家之事,因为他知道陛下想要的是从文炳骆嘴里撬出白家的罪名,“你还不说吗?这是要顽抗到底?詔狱的手段可不比慎刑司少,若是还不说,那咱家只能向陛下请旨,给你上刑了!” 文炳骆摇头:“该说的我都说了,贪污我认,至於你问的其他事儿,我不知道。” “呼嚕嚕~” 坐在旁边的王安捧著茶杯吸溜著茶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面对这位承天监首席提督祖宗,武阳是既恨他的无所事事,又无可奈何,不敢说一言一句。 但一直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就对王安道:“王老祖,您看,是不是得请示陛下动刑?” “哦!” 王安缓缓放下茶杯,哼唧了片刻说:“要请旨的话,现在有些迟了,陛下休息了,要请旨也得等到明天,或者,待会儿石公公来了,你问问石公公看能不能动刑!” 武阳见王安滑得像泥鰍,一点因果也不沾。 陛下要他们三审讯。 石承是直接让他来审讯,王安是坐在旁边一言不发不问,捧著茶杯喝了不停,是不是得还出去上个厕所。 武阳很无语,但两位都是老祖,他是敢怒不敢言,只得说:“王老祖,陛下有旨意,明早必须要看供词,咱们这么呈上去…” “明儿贾植贾公公当值!” 王安又捧起了茶杯,慢条斯理地喝著:“陛下又没有旨意让咱们动刑,不动刑,问出来的只有这个结果,你把供词交给贾公公,让他呈递给陛下就行!” 武阳:“……” 这是要坑贾植啊! 把这么个有跟没有一样的供词呈上去是什么意思?陛下是不是会以为这是在欺君? 武阳一脸为难! “嘎吱!”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开门的声音,两人同时回头,就看到石承带著几个贴身太监缓缓走了进来。 “石老祖!” “石公公!” 武阳慌忙起身,王安则缓缓站起来。 “熬了半宿,饿了吧!” 石承笑呵呵地进来,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说:“特意叫人给你送来些吃的,尚膳监早就封火了,这是我叫人特意留下的,尤其这只鸡,燉得烂熟,尤其是鸡爪子,咱家最爱!你们赶紧吃些!”说完,他目光不留痕跡地扫了眼文炳骆。 文炳骆面色如常。 跟在石承身后的隨身太监立即端著盒子放在桌子上,从盒子取出四个碟子摆在桌子上,有荤有素,看起来非常可口。 “石公公费心了!” 王安望著桌上的食物,笑了笑说:“你是知道我的,养生,晚上从来不吃这些个油腻腻的东西,叫武阳吃吧!” “我就知道你不吃!” 石承笑了笑,目光看向文炳骆,再走向旁边的笔录,问:“啥都没说?” 武阳摇头:“就昨晚上吐了些关乎秦王的事儿,其他的什么也不说,嘴很硬,奴婢想著要不要请旨上刑?” 石承看了眼文炳骆,点点头:“是该请旨,明儿是贾植当值,你叫贾植去请旨吧!” 武阳道:“那这份供词…” 石承道:“这个供词就不必呈给陛下了,就说文大人只字不说,你们又没敢私自动刑,什么也没问出来,让贾公公请了旨意再说。” 武阳这才鬆了口气。 石承又说:“武公公,今晚还要辛苦你守一夜了,王公公年纪大了,估计熬不住,后半夜就让他到值房了休息,明儿就交给咱家来审。” 武阳眉头轻轻一皱。 之前乔阶已经来传过秦珩的话,让他当心石承杀文炳骆。 今儿本不该他当值的却给他们送了东西,这看似合理的一步却透露著不同寻常,晚上又支开了王安让他一个人守监,怎么看都觉得不合適。 可眼下並没有什么合適的理由拒绝。 他笑了笑说:“这个当然,只是昨夜奴婢熬了一宿,害怕半夜打盹儿,文炳骆一字不说,不如先將他压入大牢里如何?” 石承闪了眼武阳,笑著说:“这个你决定就好,反正人不能在你手里出了差池就行。” 武阳心头霍地一跳,赶紧说:“那不敢,再说,陛下叫您和王老祖陪审,奴婢岂敢连累了您和王老祖呢!” 石承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这个武阳不愧是在皇宫里混了多少年的老油条,不好糊弄,就说:“那是自然,出了事儿,谁也跑不掉!” 石承离开后。 王安看了眼桌上的菜,对武阳道:“你吃吧,咱家不吃,晚上不能叫你一个人熬著,这样吧,我先睡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我来换你!” 武阳慌忙谢道:“还是王老祖心疼奴婢,那两个时辰后,奴婢叫您?” “好!” 王安端著茶杯走了,跟著王安的隨身太监也走了。 大牢里就剩下武阳和自己的四个乾儿子。 文炳骆依旧一言不发地坐在对面。 武阳看了眼文炳骆,摆著身后的四个乾儿子摆摆手:“你们都坐过来吃点儿,这两夜也苦了你们。” “是,乾爹!” 四人大喜,擎著手就跑过来,围著桌子坐下,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肉。 “武公公!” 文炳骆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眾人的目光立即看向文炳骆。 文炳骆缓缓道:“可以给我吃一口吗?” 武阳:“你若是能告诉我你跟白家什么关係,你们之间做了什么,咱家就给你吃!” 文炳骆:“吃饱了,我就告诉你!” 武阳心底略一思索,立即放下夹起的筷子,对旁边的乾儿子说:“验毒!” 那乾儿子一惊。 瞬间反应过来,慌忙取出银针,一个一个都全部验了一遍,银针並未变色。 武阳这才鬆了口气,又对旁边的记录官道:“把刚才我和文炳骆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写进供词里!” 那笔录官为难道:“武公公,这话又不是审讯的话,在下岂敢隨便记录。” 武阳:“叫你记你就记著,出了事儿咱家担著!”然后对文炳骆,“好!只要你说,咱家还能捨不得这些饭,过来吃了,吃了咱家接著审讯!” 文炳骆淡然一笑,走了过去! 第75章 :惊变 晨曦。 秦珩舒爽地撑了撑懒腰,愜意的坐起身。 光著身子望著床单上湿漉漉的一团印记,那是昨夜留下的战果。 属性点也从195加到了290,秦珩决定先不用,等攒到1000时,看能不能得到新的系统奖励。 穿了衣服,门口乔阶敲门进来,送来洗漱用品和早饭。 由於秦珩在坤寧宫的地位较高,待遇比以前的坤寧宫总管贾植高出好多,吃的都是香喷喷的白米粥。 洗漱完毕,吃了早饭。 秦珩准备好好修炼修炼,不能靠系统就少了实际的锻炼。 系统加点得来的固然很强,但自身多少也得磨合磨合,不然不適应。 “秦公公!” 刚准备锻炼时,武阳的乾儿子满脸是汗地匆匆跑来,“出事儿了!” 秦珩瞧他急得满头大汗口乾舌燥的,顿感不妙,想到昨夜的提醒,心头陡然一惊喝道:“文炳骆死了?!” 那太监见秦珩料事如神,惊得瞪大了眼睛:“您怎么知道?” 秦珩更惊了:“他真死了?” 那太监赶紧道:“昨晚上突然暴毙,我乾爹已经叫太医查了,是中毒而亡!” 秦珩:“中毒?什么时候死的,都吃了什么?哪里来的吃食?死的时候都有谁在场?” 那太监赶紧道:“昨晚上丑时三刻,吃的石承石公公送来的食物,但食物我们已经检查过了,没有毒,不知怎的就中毒了,死的时候,只有奴婢的乾爹和我们四个儿子,哦,还有詔狱的记录官。” 秦珩脑子快速转了起来。 中毒的来源只有是石承送来的食物。 说明毒就是石承下的。 但武阳已经检查过了,並没有毒,算是洗白了石承的嫌疑,那文炳骆是如何中毒的? 秦珩现在能断定毒是石承下的,但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这一点,反而是武阳检查了毒,洗清了石承的嫌疑,反倒是武阳说不清了。 算来算去。 没想到石承到底是技高一筹! 他料定了武阳会检查食物是否有毒,他恐怕是提前做好了手脚,让武阳不知不觉的中计了! “当真是好狠的心!” 秦珩对白家和石承的狠辣手段感到震惊。 当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谁都可以死,堂堂朝廷三品大员,就这么轻易地死在詔狱中。 此事大了! 不光是內部的调查,外庭的官员们可不是吃素的! 可以说。 此刻的武阳十有八九已经被栓在死亡的牢笼中,只待群臣的弹劾和皇帝的一道詔令。 眼下。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昨晚抓到的四空。 只要四空开了口,那所有的事儿就会真相大白! “乔阶!” 想到这里,秦珩不敢耽搁,立即对乔阶喝道:“你立即去慎刑司,看一看刑建业他们的审讯有结果了没有!有的话立即呈报!若是什么都不说,直接上刑!” 乔阶刚准备拔腿要跑,听到后半句,回头道:“秦公公,那可是半藏寺的僧人,咱们若是私自动刑的话……” 秦珩喝道:“怕什么,出了事儿我担著!要是再没有结果,武公公的命就保不住了!今晚上前,必须要让四空开口!” 乔阶:“是!” 秦珩看向武阳的乾儿子说:“今儿是不是贾植当值?” 那乾儿子:“是!” 秦珩:“他几时去的养心殿?” 那乾儿子摇头:“秦公公,奴婢哪里能知道各位老祖的当值时间。” 秦珩拍了拍脑门,自己被急昏了头,可眼下他的身份即无法去承天监,也不能直接去养心殿见陛下,有些束手无策了。 眼下得想办法见到贾植。 廷臣的奏疏肯定会在中午送到承天监,刘宇在承天监阅疏房,但刘宇根本不敢压三品大员和言官的奏疏,这些奏疏必然会在午时送到陛下手里。 想必文炳骆之死,武阳不敢压著,而且有石承在也压不住,陛下已经知道了! 好在,朱彪在养心殿当差。 陛下要是有什么旨意,朱彪肯定会第一时间传递给自己。 “你去!” 秦珩对武阳的乾儿子说,“立即回去告诉武阳,让他咬定一件事儿,文炳骆是食物中毒而亡!食物是石承送去的!把这件事儿咬定,陛下自有圣裁!” 那乾儿子磕头:“是!” 牛犊走过来道:“秦公公,秦王现在已经进宫了,去了太后那儿请安,估计待会儿极有可能会来坤寧宫!” 秦珩眉头一皱:“他还敢串门?” 要知道,古代的后宫,哪怕是亲叔叔也不能隨意见皇帝的妃子,更何况是皇后? 秦王来坤寧宫,十有八九会找自己,上次斗对失败,又拉他去查看阅兵想报復,奈何皇帝打乱了他的部署。 这次入宫,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太后和秦王要是一个鼻孔出气,自己必有一劫! 秦珩感觉到一阵头大。 这些个事儿怎么全部堆在一起冒了出来! 眼下最重要是救武阳! 思来想去,秦珩还是决定亲自去趟慎刑司审讯四空,最好能在午时前得到四空的审讯记录送到陛下面前。 “牛犊!” 秦珩对牛犊说,“立即去请杏儿姑娘来一趟!” “是!” 牛犊匆匆去了。 秦珩立即快速穿衣服,等杏儿来了就走。 很快,杏儿就跟著牛犊匆匆而来。 “什么事儿这么急?” 杏儿一脸疑惑地小步跑来,“怎么了?” 秦珩道:“杏儿姑娘,秦王现在入宫了,他若是来坤寧宫求见娘娘,你就说娘娘今儿身子不舒服,不见外人!” 杏儿蹙眉:“你这怎么了?娘娘的事儿我可不敢乱说,见不见这得娘娘决定,我虽能插上嘴,但还是娘娘决定。” 秦珩当然知道,就说:“我知道,到时候你说一下就行,我这会儿要出去,若是能赶回来就不必说,若是赶不回来你就这样说。” 杏儿担忧道:“那要是娘娘问起你怎么办?別让娘娘怪罪了!” 杏儿不知道秦珩和皇后的关係,替他忧心,秦珩心里暖暖的,嘴上说:“放心,没事儿的!” “那好,我尽力帮你!”杏儿说。 秦珩点点头,赶紧带著牛犊出门。 对於审讯四空。 他心底已经有了法子,保证让四空开口! 第76章 :戏审 慎刑司。 秦珩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见乔阶跑了出来。 乔阶看到秦珩,立即道:“四空从昨晚上到现在就没开过口,刑公公眼睛都熬红了,偷偷动了些刑,这傢伙硬得很,就是没开口,喊著要见您!” 秦珩嘴角吊著冷峻的笑:“咱家就早料到会这样,你现在进去,按照我吩咐的,这样准备……”在乔阶耳边低声密言几句。 乔阶蹙眉道:“这样好使吗?” 秦珩冷笑:“去准备吧!保证好使!” 乔阶:“是!” 待乔阶先跑进去准备,秦珩站在门口等了片刻,料想乔阶准备得差不多了,才带著牛犊缓缓进入慎刑司。 四空被吊绑在十字架上。 刑建业手里提著烧红的铁驴蹄子,准备好好上上刑。 四空眼底闪著狠厉的光,死死地盯著逐渐靠近的刑建业,怒著嘴一句不言,全身肌肉绷紧,儼然做好了铁驴蹄子上身的准备。 秦珩一眼就看出四空是个硬傢伙,普通酷刑是敲不开他的嘴的。 但他没进去。 而是转身走了出来,对牛犊说,“你待会跑著进来,我先跑著进去,记住,一定要表现出一副惊慌急切的样子!” 牛犊:“……啊?” 秦珩:“啊什么啊!找我说的做!” 牛犊:“哦哦哦,好!” 秦珩深呼口气,现在门口转了好几圈,直到额头冒了汗,衝进慎刑司。 “秦公公?” 刑建业看著跑进来的秦珩,又惊又懵,赶忙扶著几乎要扑倒的秦珩道:“秦公公,您这是怎么了?” 秦珩急喘著气问:“审、审、审出来了没?” 刑建业很懵逼,想了想说:“刚刚乔阶来问过了,您来的时候没看到他?四空到现在都没开口,奴婢刚准备动刑!” “秦、秦公公…” 牛犊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喘著气喊,“您慢著点儿,您跑得再快,文大人也活不了!” 刑建业震惊:“文炳骆死了?” “哈哈哈!” 四空闻言竟“哈哈”大笑起来。 秦珩劈手夺过刑建业手中烧红的铁驴蹄子,快步衝到四空面前:“你笑你妈了个b!”然后对身后的刑建业大喝一声:“把里面的人都给我赶出去!不许记录官留在这里,都给我出去!” 刑建业赶忙劝道:“秦公公,动刑可以,记录官万万不可…” “滚!” 秦珩怒吼:“现在就给我赶出去!” “是!” 刑建业见秦珩的眼睛都红了,不敢再权,把两个记录官赶了出去。 秦珩这才转过身,眼里闪著凶光:“老子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说著,手中的驴蹄子狠狠地压在四空身上。 一股烧焦的臭味冒出。 “啊!” 四空疼的浑身颤抖,咬著牙死死的盯著秦珩。 秦珩盯著他,咬著牙:“让你笑让你笑!你知不知道,文炳骆死了,武阳也得死!你知不知道!” “好!” 四空强忍著疼喊道:“死的好!死得好!哈哈哈!” “烧红!” 秦珩取下铁驴蹄子,丟给刑建业喝道:“给我烧红,我今天要烫死这头禿驴!狗日的老子知道你昨晚见了石承,也知道你跟石承秘密为了杀死文炳骆,你不开口就当我不知道!!” “知道又能如何?” 四空狞笑一声,“你有证据吗?你能证明我昨晚去见了谁?看看你现在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是不是很急?很像知道真想?哈哈哈!”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秦珩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对著刑建业怒吼:“好了没有!好了没有!给我拿过来!我要烧死这个畜生!” “哈哈哈!” 秦珩越是气急败坏,四空就越高兴,“烧死我也没有用!石公公的手段不是你能相信到的,他在宫里手眼通天!就算是陈洪,也不是他的对手!” “你说什么?” 秦珩的眼眸骤然一缩,表现出极其吃惊的表情,“陈公公是他害死的?” “我可没这么说!” 四空可不是傻子,狞笑一声:“你自己去想自己去悟,或许你就明白了!” “你放肆!” 秦珩气得暴跳如雷:“石承他好大的胆子!我告诉你,他害死了陈公公,毒杀朝廷三品大员,还想害死武阳,他罪不可恕,罪无可赦!” “生气吧!生气吧!” 四空感觉到一阵畅快,哪怕是被绑在这里酷刑加身,他也感到一阵舒爽:“哈哈哈!生气好啊!哈哈哈哈哈哈…文炳骆死了就好!他死了就好啊!” “是你害死了他!” 秦珩戟指怒指四空:“是你们密谋害死了文炳骆!” “不重要了!” 四空大笑,好似有些魔怔似的自言自语:“都不重要了,只要文炳骆死了,一切都不重要的,都不重要了!哈哈哈!不重要了!” “你放肆!” 秦珩见四空似乎要魔怔了,当即震喝一声:“是不是白家让你给石承传话密谋害死文炳骆的!” “哈哈哈!” 四空被震的耳膜发痛,但笑声更大,“你想知道?你想从我的嘴里知道真相然后去救武阳吗?哈哈哈!告诉你,不可能,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的!来吧!动刑吧!我倒要看看慎刑司到底有多少手段!” “也就是说!” 秦珩眼眸一缩,语气加重:“你这是变相承认了,你就是替白家传递情报给石承,让石承杀了文炳骆是吗?” “放屁!” 四空矢口否认:“我可没那么说!” “你刚才说了,说得很清楚!” 秦珩笑著说:“你说我別想从你的嘴里撬出真相去救武阳,而什么样的真相才能救出武阳呢?只有是石承下毒杀了文炳骆这个真相才可以,是不是?” “胡说!你胡说!” 四空脸色骤然大变:“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没说过这话,你不要扭曲我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秦珩的脸贴近四空,眼睛对著眼睛:“文炳骆死了你怎么有种解脱的感觉,这是什么缘故?你一个和尚,他一个外庭官员,他的死活跟你有什么关係,你为什么要说不重要,都不重要的话呢?” 四空不说话,目光刀子似的盯著秦珩! 秦珩嘴角轻轻一勾,突然说:“你说什么?石承果然下毒害死了文炳骆,你觉得说悄悄话就能掩盖事情的真相?” 四空神色明显慌了,赶忙道:“我没有,我没这样说——”说话间目光不由自主地朝著秦珩身后的记录官看去,方才想起记录官被秦珩赶了出去,他狞笑一声“——哈哈哈!是又如何,我还真就告诉你了,那又能如何呢?没有记录官在场记录,谁能给你作证!” 秦珩闻言,脸上的愤怒倏地收了,露出一副诡异的笑容。 四空神色一变。 秦珩淡然道:“你怎么知道,我真的把记录官赶了出去呢?” 第77章 :供词 四空的脸色陡然一变。 秦珩脸上的怒意转变成得逞的笑容,他抬起手,“啪啪”地拍了两声,慎刑司深处突然打开八个门,门內照耀出八道明亮的烛光。 而烛光下,坐著八个执笔记录的记录官。 竟然有八位记录官! 看到隱藏在黑暗中的记录官,四空的脸惨白得可怕,他转过头,脸上腾出一股戾气,眼里闪著凶恶的光:“秦!珩!” 秦珩淡然一笑:“兵不厌诈,懂不懂?咱家只是给你演了一场戏,没想到你这么入戏。方才我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录在他们的笔下,一个字都不差!包括我现在的这句话!” 记录官们头也不抬的记录下秦珩的这句话。 四空面容狰狞的剧烈挣扎著,目露凶光盯著秦珩,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而站在下面的邢建业呆了。 秦珩演得实在是太像了。 连他都被骗了。 望著身后出现的八位记录官,他才恍然大悟地意识到,自己都上当了。 以前总是从別人嘴里听说秦珩足智多谋,料事如神,但他从未亲眼见过,今日见了,方知此话不假。 审讯,被秦珩玩儿出新高度。 他恐怕这辈子都想像不到审讯这么严肃的事儿还能这么搞! 秦珩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望著四空:“现在还有隱瞒的必要吗?把你知道的整整齐齐的说一遍,有什么难处告诉我,我秦珩保证做到,包括你的命!” 四空青筋凸暴,挣扎地望著秦珩咬著牙:“卑鄙!无耻!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秦珩不屑地冷笑一声:“威胁的话我劝你还是少说!杀我是不可能的,我劝你还是想想我的话,陛下对白家早就不满,你真以为白家还能长盛不衰吗?” “咱家是替陛下做事,白家能做到的,陛下更是轻而易举。还是刚才那句话,只要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咱家保证你的命!” “哈哈哈!” 四空闻言,狞笑起来,眼球凸出,恶狠狠地望著秦珩:“秦珩你还在跟我演!你觉得我还会上你的当吗?你们刚才记录的那些话,我是一句也不会认的!” 秦珩对著身后的记录官喝道:“这句话记录在案!” 四空咬著牙,死死盯著秦珩。 秦珩笑道:“四空,咱家现在觉得你死的真不冤,连个好赖话都听不懂!该说的话咱家都给你说了,是死是活,你自己选!” 四空摇头:“你救不了我,谁也救不了我!今日被你套了话,中了你的套,我认栽!大不了就是一死,我的任务完成了!” 秦珩断然喝道:“这句话记录在案!”然后又问:“什么任务,说清楚!” 四空目光倏地盯住秦珩。 不说话了。 秦珩眼含笑意地回视著他:“不要这样看著咱家,没有你这份供词,武阳就会死,但现在有了你的这份供词,死的可能就是石承了!石承死了,白家可能就会倒!你可想好了!” 四空依旧盯著秦珩。 秦珩:“不要觉得我这话是空谈,是真是假,你很快就会知道,说不定,你和石承或许会在慎刑司里碰面,现在不说,若是等到那个时候,你也就失去了价值,所以,你要考虑清楚!” 四空只字不言了。 秦珩缓缓退了两步,拿起桌上的茶杯,猛地灌了一口,缓缓道:“咱家不知道白家许诺了你什么,或者是拿捏了你什么把柄,逼著你不得不这样,但咱家前面说了,只要你愿意全盘托出,咱家保证你能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 四空盯著秦珩,眼神却不在犀利。 秦珩知道,他这是在思考。 就不再言语。 慢慢等著。 过了良久,四空缓缓开口:“你能保证?包括救我的家人?” 秦珩眼眸骤然一缩,有戏! 也听出四空话中的话,立即道:“白家以你家人的性命威胁你干这些事儿?当真是禽兽不如?亏他们自詡高清,做出的却是这般卑鄙无耻下流之事!” 旋即保证道:“你放心,咱家还是刚才的话,只要你说,我保证让陛下照顾你家人的安全!对你没有听错,咱家让陛下照顾你家人安全!”然后回头对身后的记录官道:“这句话也记录在案!” 四空神色一怔。 邢建业更是瞪大了眼睛。 身后的八个隔著老远的记录官也是面面相覷了。 秦珩的这话太大了。 他保证让陛下照顾你家人的安全! 他这话岂不是在左右陛下的想法意愿? 有挑战陛下皇权之嫌! 要知道。 这份供词会呈现到陛下面前。 秦珩连这句话都赶记录在案,这得多勇! 邢建业赶紧道:“秦公公,这句话倒是可以不用记录!或者您改一改也好。” 那八个记录官心有灵犀地没有动笔。 秦珩回头,一字一顿地说:“一字不改,一字不错地给我记录在案,包括邢建业的话,也包括咱家刚才的这句话!” 邢建业张了张嘴,不敢说话了。 那八个记录官见状,赶忙记录起来,一字都不敢错! 四空久久注视著秦珩,一时间拿捏不准秦珩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真胆子大,还是到现在依旧在誆骗自己。 秦珩看出他的疑虑,直接道:“文炳骆死了,是被你、被白家联合,石承出手毒死了文炳骆,而文炳骆是陛下拿捏白家的后手,人死了,现在,只有你了!所以,现在的你很重要,明白吗?” 四空却是淡然一笑:“没想到我还能有这么重要!” 秦珩点头:“是,所以咱家亲自来套你话,就是想让你变成自己人,就是想让你成为另一把陛下能够拿捏白家的利刃!”回头道:“记录在案!” 四空深吸口气,心动了:“说吧!需要我怎么做?” 秦珩道:“把你知道的都说下来,让记录官整理成供词,呈给陛下,陛下或许对你还另有他用,或许,你不但不用死,还很有可能成为功臣,而我,需要你的这份供词救武阳!”回头道:“记录在案!” 四空低头沉思起来。 秦珩默默等著。 无论四空考虑的结果如此,武阳算是保住了,石承也算是彻底完了。 但他知道。 现在还不是扳倒石承的最佳时机,更不是扳倒白家的最佳时机,毕竟白家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扳倒的。 能爭取到四空,也算是帮助女帝,在白家那边安插自己的人,能更快一步的掌握白家实质的罪名,为扳倒之行铺路。 第78章 :换位 养心殿,东暖阁。 贾植战战兢兢地跪在御案前,静静等待著天降雷霆之怒。 文炳骆的死令人他震惊。 目前呈给女帝的是关於文炳骆死前死后的所有细节,由嫌疑罪奴武阳书写,他的乾儿子及记录官作证。 女帝周玉瑾缓缓看完辨罪书,沉默起来。 预料的雷霆没有降落下来,贾植心底很意外,想抬起头看陛下的神色,却不敢抬。 “文炳骆死的真是时候!” 女帝的语气平淡,察觉不出情绪波动,“其他事儿一字不说,只说了些他觉得该说的话,贾植!” 贾植心头一惊:“奴婢在!” 女帝的目光看向贾植:“你觉得,这个文炳骆是不是已经得到有些人的授意,甘愿身死?” 贾植想了想,说:“回陛下的话!按照武阳所述,文炳骆是吃了石承石公公送去的食物中毒而亡,但在这之前,记录官记录了武阳验毒之实!但这不能完全证明食物是无毒的,因为石公公进入詔狱时,说了什么鸡爪子,奴婢推测,毒是不是可能就在爪子上面!” 女帝笑了笑:“你的意思是暗语,文炳骆吃了鸡爪子就死了,是吗?” 贾植磕头:“是!” 女帝既不认同,也不否认,目光看向旁边的一道奏疏上,缓缓打开,里面是秦王的人弹劾白家人的奏疏。 下面还压著白家弹劾秦王之人的奏疏。 皇帝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两家斗起来才有意思。 皇帝思索片刻说:“文炳骆的事儿就这样吧,死就死了,若是追责的话,石承逃脱不得干係,王安和武阳也逃脱不得干係!” 贾植赶紧道:“陛下,此必然是內外勾结之结果!奴婢肯请陛下详查此事!” 皇帝想了想,眼下白家和秦王已经斗了起来,石承这把刀还得再杀几个人,但在杀人的同时,也得敲打敲打石承,就说:“你什么想法?” 贾植道:“陛下!文炳骆乃是朝廷三品大员,不能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奴婢恳请陛下彻查审讯期间三人的行踪!还有食物中毒之事!” 皇帝看了眼贾植,心下明白他这是想扳倒石承,就说:“此事朕自然会查,查案不由你负责!” 贾植只得磕头:“是!” “马泽柯什么押解进京?”思索良久,皇帝突然发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贾植赶忙道:“回陛下,根据驛站回报,今日下午就能押送进京!” 女帝点头:“马泽柯贪赃无法,证据確凿,直接送到詔狱去,叫石承审讯定罪!去给石承传旨,马泽柯罪无可赦,著石承连夜审讯,务必要让马泽柯开口,明日辰时前把审讯结果呈上来!” 贾植:“奴婢遵旨!” “启奏陛下!” 这时,朱彪小心翼翼地跪在门口。 皇帝闪了眼跪在门口的朱彪,问:“什么事儿?” 朱彪道:“有份密信,奴婢要呈奏陛下!” 皇帝刚张口要问什么密信,突然想起朱彪是秦珩的人,能让朱彪跑到自己面前呈奏的,也只有秦珩有这个本事,就说:“呈上来!” 朱彪见皇帝没问,心底鬆了口气的同时又震惊万分。 恭恭敬敬地小步走进殿宇,呈到皇帝面前。 皇帝接在手里轻轻一捏,没想到密信还挺厚的,心里想著:“秦珩又在玩儿什么把戏?”又想到昨夜让冯清月去传旨结果他不在,想必就是干这个事儿去了。 打开密信,发现里面装著八份。 皇帝柳眉轻轻一皱,就按照呈上来的先后顺序看了起来。 刚开始看的时候,皇帝有些云里雾里的,直到看完,才恍然大悟地明白过来,秦珩这是设计演了一齣好戏,从四空嘴里套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也衔接了她对文炳骆之死的猜测。 看著他的聪慧才智。 女帝的脑海中又浮现出秦珩勇斗太后,智胜秦王的画面,不自觉的唇角微微勾起。 对秦珩。 她是越来越满意,越来越喜欢。 继续看了其余的七份供词,出自不同的记录官,记录內容略略有些差池,但整体內容是相同的,这也佐证了此事的真实性。 女帝点头,对朱彪说:“告诉他,此事朕知道了,让他著情处置即可,他说的话,朕认了!” 朱彪心中的震惊掀起了惊涛骇浪,赶忙跪下道:“是,奴婢遵旨!” 女帝想了想,又说:“这个人,就按照他的想法去处置,需要什么帮助,就让你来给朕传达就行!” 朱彪那个震惊的心啊,突突的,没想到秦珩竟然真的有这么大的能量。 尤其是密信中的那句话。 这要是换了別人,脑袋早就搬家了。 秦珩不但好好的,甚至得到了陛下的认同,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朱彪心里震惊,脑袋老老实实地磕在地上:“是!” 皇帝缓缓站起身,摆摆手:“跪安吧!” 两人弓腰退了出去。 “陛下!” 冯清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养心殿內,声音冰冷:“是不是有些过於放纵秦珩了?昨夜秦珩夜闯半藏寺,抓了四空法师,押入慎刑司连夜突审!如今他的圣眷是不是太过了?” 皇帝笑了笑,说:“朕倒是觉得不过!” 冯清月柳眉轻轻皱起,好像听到皇帝这句话有些不可思议。 皇帝瞧见冯清月神色变化,笑著说:“清月,秦珩是可以信任的,毕竟他身陷皇宫之中,他的权利都是朕给的,不忠於朕,他那是自取死路!” 冯清月没接话。 女帝继续说:“朕也没有盲目自信,毕竟后宫还得靠他把持,咱们应该信任他,否则,这么重要的事儿,朕岂敢隨意?” 冯清月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毕竟秦珩手中掌握著陛下的惊天秘密,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出去,皇帝之位必然不稳。 当然。 秦珩也必死无疑。 他们之间属於特殊的合作关係,既然是合作,首先就得相互信任。 女帝道:“今儿秦王入宫,估计秦王不会轻易放过秦珩!今晚上继续叫秦珩来翻牌子,朕对《缩骨妙音功》的修炼有了些进展,想试一试!” 冯清月:“是!” 第79章 :入宫 景仁宫。 入宫是不能带隨从的,秦王的人马在午门外守候,四个小太监抬著轿子,专门护送秦王来到景仁宫內。 “臣,秦王周宇峻,拜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秦王到景仁宫门口,看到太后带著几个贴身的人在门口迎接,秦王心头一热,快步下轿,给太后行了个大礼。 在太后面前,秦王自称为臣,而非本王! “王爷快快请起!” 太后心头高兴,眉眼间儘是欢喜的笑容,赶紧摆手示意沈安。 沈安快步跑过去,轻轻扶著秦王起来,笑著道:“王爷,不是奴婢多嘴,太后知道您今儿要进宫,昨晚上都没睡好,亲自下厨,给您料理食材,做了些吃的!奴婢跟了太后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太后亲自下厨房呢!” “臣惶恐!” 秦王赶紧作势再拜:“能得陛下垂爱,乃臣三生之幸也!” “自家人,王爷不必说两家话!” 白云舒很高兴,秦王的到来让她觉得自己的腰杆子都硬了许多,脸上带著红润的笑容,带著秦王步入景仁宫,边走边说:“这些年不见,你与哀家倒是生疏了不少。” 秦王笑著说:“不是生疏,您现在贵为太后,有祖宗礼制在,臣不敢不尊!” 白云舒苦笑摇头:“就因为祖宗礼制,哀家感觉跟许多人都生疏了,陛下日夜处理朝政,后宫里的嬪妃们都各有心事,对哀家也是敬而远之!唉!哀家在这深宫之中,连个说话的贴己之人都没有,还处处受人挤兑,何其孤苦无依!” 说著,眼眶里泛著泪水。 秦王立即板著脸道:“谁敢挤兑太后您?太后,只要您说出来,臣保证不会轻易放过他!” 旁边的沈安立即进言:“宫里的嬪妃倒是没那个胆子,敢跟太后给脸色的,除了坤寧宫的那位,还能有谁?不过,娘娘倒是不常露面,只是那个秦珩,仗著皇后娘娘的势,胆大妄为,实在可恶!” “秦珩?” 秦王本就想找秦珩的麻烦,没想到此人跟太后还有过节,立即询问道:“可是在御花园当日,与臣的属下对对之人?” 沈安:“就是他!坤寧宫总管太监,秦珩!” 秦王蹙眉道:“他仗著几分才气,对得几句对子,怎敢有底气与太后作对?不过,既然他敢难为太后,臣必然不会放过他!” “余骏!” 白云舒竟然亲昵地称呼秦王的名字,“这里是皇宫,千万不要乱来,若是惊动了陛下,可就不好收场了。” 秦王听到白云舒亲昵地称呼他余骏时,血热瞬间沸腾起来。 要知道。 白云舒今年才三十三岁,这个年纪就能做到太后这个位置上,足见当年先帝对其之宠爱,也反向证明了白云舒当年是绝世之容。 秦王当年第一次见到白云舒时,那真的是一眼万年。 白云舒之美,可以说是倾国倾城! 哪怕就是现在。 秦王感觉白云舒的那股女人的韵味达到了最顶峰,要是能够真的与白云舒共赴巫山,他觉得死都值得。 这就是皇帝的好处。 白云舒知道自己的容貌天下绝色,就算是当今的皇后之容,顶多也就跟自己平分秋色,不,要是年轻到十八二十岁时,皇后之容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否则! 她能从小小的秀女,一步登天成为皇贵妃? 然后再以皇贵妃的身份,在后宫爭斗中杀了皇后,自己登临后位,文昭登基,自己荣升太后。 这一步步,都是她走出来的。 以她之容,当年就能迷得秦王晕头转向,如今虽说年纪略微大了些,但实力依旧! 看秦王今日表现。 白云舒就知道,自己风韵依旧,秦王对她依旧是垂涎欲滴。 只见秦王声音都颤抖著说:“臣愿为太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个秦珩本就与臣有些过节,没想到他如此胆大包天,竟敢与太后作对,此臣决不能容也!” 白云舒摇头嘆息:“奈何人家是皇后的总管,岂可轻易动之!” 秦王开始蹙眉沉思,想了又想。 最终,秦王道:“太后,想杀秦珩,得有个让他必死的罪名才行,秦珩是个有身份的太监,想杀他就得堵住皇后的嘴!” 太后点头。 秦王眼瞼里闪著狠厉的光,思索片刻道:“看来,必须得见点血光,才能杀了秦珩!” “阿弥陀佛!” 太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念著佛號,並不制止秦王。 旁边的沈安道:“王爷的意思是,要直接动手杀了秦珩?” 秦王摇头:“暗杀是行不通的,况且本王听说已经有人暗杀过秦珩,如今秦珩身边跟著一位內气境高手,暗杀不易。” 沈安:“那王爷你说的这个血光,是別人的血光,嫁祸秦珩?” 秦王点点头,然后对太后说:“此事需周密地计划一下,看这道血光落在谁身上,如何才能把祸事精准地落在秦珩头上!” 白云舒道:“我们边吃边聊,余骏,你也好好尝尝哀家的手艺!” “是!” 秦王喉结滚动。 自从七八年前他有幸吃过白云舒的一顿饭后,一直念念不忘,此番进宫,也有这份心思,想著能否满足这份口腹之慾。 没想到太后早早就为他准备了,这叫他心血来潮。 更加坚定,一定要帮太后除掉秦珩,如此即能杀了秦珩这个傢伙,还能得到太后的青睞,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 想到太后那丰腴的身姿和高贵的身份,腹下不免有些火热。 酉时初刻。 女帝叫让冯清月把秦珩带到了养心殿。 刚进入养心殿,突然看到面前站著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秦珩嚇得差点跳起来,这才反应过来,女帝已经练成了《缩骨妙音功》! 他心下震惊女帝在武学上面的天赋造诣,便赶紧要跪下拜见。 『秦珩』摆摆手:“起来吧,去换龙袍,今晚上,朕替你当皇后娘娘那儿当值去!” “奴婢不敢!” 秦珩闻言,嚇得头皮发麻,他哪里敢让女帝假扮自己去伺候皇后?要是真发现他们之间的问题,那问题可就大条了! 但令秦珩害怕的不会皇后,而是杏儿! 万一杏儿今晚突然来找他,找不见也就罢了,要是把女帝当成自己,那问题就更大条了! 赶忙拒绝:“奴婢命贱,陛下九五至尊之身容,奴婢岂敢让您……” “你不敢?” 女帝见秦珩满脸的慌张,唇角轻轻勾起,目光淡淡的盯著秦珩。 秦珩“咕嘟”咽了口口水,艰难道:“不、不、不是,不是不敢,而是……” “就这儿决定了!” 女帝不给秦珩反驳的机会,“朕现在就去坤寧宫,你即刻换上龙袍,今晚上好好翻你的牌子,享受你的妃嬪之乐!” 说完! 不给秦珩反驳的机会,转身就往坤寧宫走去。 秦珩感到一阵头大。 同时暗暗祈求。 希望杏儿今晚上不要来找自己。 第80章 :陷害 酉时二刻。 假扮成秦珩的女帝进入秦珩在坤寧宫的住所,目光缓缓扫视著秦珩房间內的摆设,一切都感觉很新鲜,很有趣。 『秦珩』撑了撑腰,想著今晚儿可以好好的放鬆放鬆,慵懒的睡一觉了。 一屁股躺在床上,全身放鬆。 床单被套上还有一股淡淡的,独属於男性的味道。 『秦珩』微微蹙眉。 觉得这股味道有些奇特,说它香吧,有股淡淡的汗臭味,但说它臭吧,也不至於臭,是那种不香不臭的味儿。 她吸了吸鼻子,怎么感觉味著这股味道让她有种放松疲软瞌睡的感觉。 思来想去。 她轻轻凑近鼻尖,吸了吸,味道很上头,让她有种一头载到被子里大睡一觉的衝动。 “这就是男人的味道?” 她轻轻蹙起眉头,心里想著,难道男人的味道不都是臭臭的吗? 秦珩的味道怎么有些奇怪! “秦公公!”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门外响起乔阶的声音,这声音嚇得她脸颊瞬间发烫髮红,有种莫名的偷感,慌忙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转变成秦珩的声音:“什么事儿?” 乔阶道:“秦公公,方才太后来请,让皇后娘娘去景仁宫去,娘娘开始准备了,请秦公公准备好了隨去!” 女帝皱眉。 秦王今日入宫,按理说他是不能留在宫中过夜的,但有太后求情,她就同意让秦王留宿,但只能在前庭的偏殿。 现在叫皇后娘娘过去,是何道理? 但她现在的身份是秦珩,就没敢多问,就说:“好,我知道了!” 起身整理了衣冠,拉开门走出去。 皇后的凤舆已经准备好了。 皇后娘娘在杏儿的搀扶下走出寢宫,瞧见『秦珩』弓腰侍立在旁边,她眼神极其幽怨地瞪了瞪『秦珩』。 女帝很懵逼。 好端端的,自己的这位一向端庄的皇后,怎么用这个眼神瞪著自己? 皇后缓缓坐在轿子里。 『秦珩』赶忙小心翼翼地跟在轿子旁边。 刑家兄弟、牛犊和乔阶也恭恭敬敬地跟在『秦珩』的身后。 杏儿和其他宫女在另一侧。 准备起轿! 但『秦珩』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愣愣地待在那里,还等著准备走呢,却发现抬轿子的太监一脸疑惑地望著她。 她也疑惑了,一转头,发现所有人都疑惑地盯著自己。 乔阶赶忙在身后提醒:“秦公公,该起轿了!” 『秦珩』恍然大悟,赶忙喝道:“起轿!” 抬脚太监这才赶紧抬起轿子,缓缓走出坤寧宫大门。 『秦珩』抹了把汗。 身份还没有带入,差点就露馅了。 来到景仁宫。 张静初在杏儿的搀扶下,缓步进入宫內,『秦珩』则是小心翼翼地跟著,走到门口时,她就站在门边等著。 她看了一眼。 太后的贴身太监沈安站在对面,惠妃的贴身太监马海也在旁边,还有华妃的贴身太监赵全以及容妃的贴身太监徐安都在。 她心道:“三个妃位,一个皇后,都来了!看来太后又有事儿了。” 她竖起耳朵,想听听里面说些什么。 但对面的沈安却直勾勾盯著她,脸上带著一抹阴冷的笑,让她感觉不舒服,没办法集中精力去听。 不知不觉,过了半个时辰。 “沈安!” 这时,寢宫內传来太后的声音。 沈安慌忙跑进去:“奴婢在!” 里面传来太后的声音:“去敬事房看看,陛下今晚翻牌子了没有!” 沈安:“是!” 隨后快速躬身退了出去。 沈安刚出门,门还开著,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太后、皇后娘娘赎罪,臣妾今晚上贪吃了些,肚子有些不舒服…” 眾女顿时掩嘴而笑。 外面的女帝听了,心头也是暗笑,心想;“这会儿子才说,想必是憋了许久了!” 就听太后道:“既然婉嬪不舒服,那就叫沈…哦,瞧哀家的记性,沈安出去了,皇后娘娘,就让秦珩送她回宫吧!” 张静初只能说:“也好!秦珩!” 『秦珩』快步进去:“奴婢在!” 张静初:“你送婉嬪回去!” 『秦珩』:“是!” 婉嬪轻轻行礼,隨后转身走出寢宫。 『秦珩』偷偷瞄了眼婉嬪,见她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就知道她憋了许久。 宫里可没有公用的茅房,各宫里的马桶都是特供的,婉嬪就算再急,那也只能死死地憋著,直到回自己宫里。 婉嬪迈著小碎步快速走著。 『秦珩』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觉得此事很有趣。 婉嬪擦著额头的汗,虚光闪了眼身后的『秦珩』,以女帝的实力,自然感觉到她看她,但女帝只觉得是她害羞,就没放在心上。 刚走到御花园的池塘边,婉嬪“哎呦”一声,靠著池塘边的树站住。 “婉嬪娘娘,您没事儿吧?” 『秦珩』赶忙上前两步,伸手虚扶著婉嬪,还不敢靠得太近。 “滚远点!” 婉嬪猛地回头,惊恐地怒视『秦珩』,“你个死太监,不要碰我,给我滚开!” 女帝哪里受到这样的辱骂? 脸上顿时闪出怒意,往前走了一步。 “你、你要干什么?” 婉嬪嚇得往后退了一步,面色大变,而就在这时,远远就听到一个宫女的声音:“婉嬪娘娘!” 婉嬪则是在这个时候大喊一声:“秦珩,你个畜生!” 喊完,她猛地一推『秦珩』,转身投入池塘发出“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女帝先是惊愕,旋即快速从才从惊愕中反应过来,这是有人要陷害秦珩! “娘娘!” 那宫女快步衝过来,望著池塘里挣扎的婉嬪,急得大哭大喊:“娘娘!娘娘!” 婉嬪拼命地挣扎。 就在这时。 还在挣扎的婉嬪,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猛地拽入池塘深处。 那宫女立即转脸对著『秦珩』大喊:“你好大的胆子,敢谋害婉嬪娘娘的性命!” 这个时候。 沈安和刘平急匆匆地跑过来,瞧见那宫女,刘平欢喜地跑过来,满脸笑意地恭喜道:“你家娘娘呢?恭喜你家娘娘,陛下今晚上翻了你家娘娘的牌子!” 那宫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指著『秦珩』道:“他把我家娘娘推入池塘了!” “啊?!” 反应最快的是沈安,他大喝一声,转脸怒瞪『秦珩』:“秦珩,你好大的胆子,敢谋害小主!”转头对刘平道:“快!你立即去稟报太后!我在这里看住秦珩!” 刘平闪了眼『秦珩』,赶忙跑了去。 第81章 :震场 养心殿寢宫。 秦珩身穿龙袍,愜意地翘著二郎腿躺著,等著美人送上床头。 心里想著。 这位婉嬪的姿色如何? 能选入宫內得到嬪位的女子,容貌绝对不会差,最起码跟杏儿是一个级別,或者比杏儿还要高,差別是出身。 杏儿的家世不好,连参加选秀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 如今他推倒了杏儿,若是陛下真给了他机会,必定会给杏儿一个位分,不委屈了她。 “陛下!” 就当秦珩胡思乱想的时候,寢宫外传来朱彪急切的声音:“陛下!敬事房的刘平刘公公来稟报,说、说、说……” “说什么?” 秦珩眉头一皱,顿觉出事了,立即喝问。 朱彪急得话都说不真,语速极快地说:“说秦公公谋杀了婉嬪娘娘,求陛下开恩,秦公公绝对不会谋害婉嬪娘娘的!求陛下明鑑!” 秦珩:“…啊?” 朱彪口中的『秦珩』应该就是女帝吧? 她杀了婉嬪? 为什么? 带著满脑门的疑惑,秦珩赶紧起身,对著门口喝道:“去景仁宫!” 今晚上当值的是贾植。 听到秦珩谋害婉嬪,他们就知道这是有人陷害秦珩,心头都为秦珩捏了把汗,听到皇帝的声音,贾植立即高喝:“摆驾景仁宫!” 门外的十六位御前侍卫和八位太监立即出动。 冯清月进到寢宫。 伺候秦珩穿了衣服,没办法,皇帝的衣服实在是不好穿。 冯清月不是第一次伺候秦珩穿衣服,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冷得要块千年玄冰。 穿好衣服,外面的明黄尨撵已经准备好了! 快速前往景仁宫。 “皇上驾到!!” 景仁宫外,贾植的声音响彻宫內外。 秦珩迈著步子缓缓进入景仁宫,十六位御前带刀侍卫快速进去,站在各个位置上。 “陛下万福金安!” 在场的所有嬪妃宫女太监全部跪了。 秦珩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太后白云舒端坐在正上方,等著秦珩去请安,皇后、惠妃、容妃、华妃还有其他嬪妃,恭恭敬敬地行礼。 『秦珩』跪在下方,身后站著沈安和慎刑司的人,看来太后已经叫来了人。 秦珩缓缓走到太后面前,简单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 “陛下快快请起!” 太后在皇帝面前不敢托大,赶紧配著笑脸让他起身。 秦珩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一股无形的威压缓缓散开。 全场寂静无声,落针可闻,静待陛下的声音。 而皇帝却一言不发。 宫女和太监行的是跪拜大礼,跪下倒无所谓,皇后是简单的福礼,行完礼就站了,哭了那些妃嬪,站也不是,蹲又蹲不住,小腿打颤。 “平身!” 过了片刻,秦珩缓缓开口。 那些个妃嬪这才鬆了口气,缓缓站起身。 秦珩看了眼下面跪著的『秦珩』,心底暗暗想笑,太后等人想陷害他,却没想到此刻被陷害的人是真正的女帝。 秦珩询问旁边的太后:“怎么回事儿?” 太后看向一个宫女:“你亲眼所见,你来说吧!” 那宫女战战兢兢地往前一步,跪下道:“陛下,奴婢因为身体不舒服,没跟我家娘娘来景仁宫,待奴婢身子好些了,准备去找我家娘娘时,在池塘边听到我家娘娘喊什么……” “住嘴!” 秦珩突然出口,打断了那宫女的话。 那宫女嚇得不敢开口了。 秦珩看向下面的『秦珩』:“秦珩!” 『秦珩』:“奴婢在!” 秦珩:“婉嬪有没有骂你?” 『秦珩』:“有,她当时不舒服,扶著树,我要去搀扶,被她骂了!” 秦珩点点头,对旁边的贾植道:“去取笔墨来!让两个人把他们听到的,看到的內容都写下来!”然后看向在场的眾人:“还有谁目睹了这一切?” 皇后道:“回陛下,已经问过了,除了婉嬪的贴身宫女,再没別人!” 秦珩点点头,又问:“仵作验尸了没有?” 太后道:“毕竟是宫里的丑事,哀家想著为皇家尊严,就没让仵作进宫验尸!” “母后考虑的极是!” 秦珩笑著对太后说,旋即话锋一转:“去请张太医,让他来查一查尸体!” 贾植:“是!” 沈安取了笔墨,先给那个宫女,然后再丟给『秦珩』 『秦珩』眼眸一缩,寒光闪动。 秦珩不敢让女帝受委屈,就说:“都坐下写!” 沈安道:“陛下!秦珩谋害小主,倒行逆施,不配坐著,请陛下明鑑!” 太后也准备开口 秦珩冷峻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太后,那目光刀子似的锋利,嚇得太后心头一颤,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秦珩的目光放在沈安身上,冷冷地说:“你在质疑朕的旨意?” 沈安差点嚇尿了,慌忙跪下:“奴婢不敢!” 秦珩厉声:“你已经敢了!” 沈安嚇得连连磕头:“陛下赎罪,陛下赎罪!” “够了!” 秦珩收敛了语气,但依旧透出巨大的天家威严,“你是太后的奴才,朕不治你的罪!” 沈安这才鬆了口气。 『秦珩』和那宫女坐了下来,快速写著他们的所见所闻。 这时,贾植急匆匆跑进来,正声稟报:“陛下!张太医已经来了,现在婉嬪娘娘的尸首已经打捞上来,张太医正在检查!” 秦珩略一点头。 太后的心瞬间被揪住。 沈安余光看了眼太后,又看了看坐在眼前书写各自所见所闻的『秦珩』和宫女,乾咽了口唾沫。 全场重新陷入了一片寂静中。 只听『秦珩』和那宫女落笔书写的声响。 半刻钟。 两人把写好的东西呈到秦珩面前。 秦珩先看了女帝写的內容,女帝的字跡明显改了一下,但依旧好看,那宫女的字也还不错。 看完內容。 秦珩胸中大概已经摸清了整个陷害的过程! 他料定。 婉嬪绝对不会拿著自己的命去坑害秦珩,按照女帝所写內容,婉嬪是被人拉入池塘中淹死的。 秦珩缓缓站起身。 见皇帝起身,在场眾人纷纷起身。 秦珩厉色道:“去现场!朕倒要看看,这个秦珩,是如何谋害主子的!” 第82章 :断案 眾人来到婉嬪遇害的地方。 张太医带著三个隨医手下,仔细地检查著婉嬪的尸首。 眾人见皇帝到来,纷纷跪了。 秦珩摆摆手,说了声“平身”,先问张太医:“尸首上可有什么发现?” 张太医摇头:“目前还没有。” 太后闻言,暗暗鬆了口气。 秦珩的目光扫视著『秦珩』和那宫女,先看向那宫女问:“『秦珩』当时是在什么位置?” 那宫女指著树后:“回陛下,奴婢看到秦公公是,他在这儿!” 秦珩看向『秦珩』:“是这儿吗?” 『秦珩』点头:“是!” “好,你站在这个位置!”秦珩说,然后看向那宫女:“你在什么位置?现在去你看见秦珩时的位置上!” 那宫女躬腰称是,迈著小碎步跑到她所在的位置上。 秦珩下令:“熄灯!” 手提灯笼的太监纷纷快速熄灭了手中的灯,四周顿时被黑暗吞没,今晚上的夜色有些昏暗,不见月光,可见度很低。 贾植闪了眼贾植。 贾植上前一步,对著远处的宫女喝问:“你现在还能不能看得清秦珩?” 那宫女摇头:“这会儿天色太暗,看不清,那会儿天色尚未好些,能看得清楚!” 秦珩喝令:“点三盏灯!” 三个太监快步跑过来,吹燃火摺子,点燃灯笼,三道微弱的火光照亮了『秦珩』所在位置的四周。 贾植喝道:“现在光线可看得清?” 那宫女:“看得清!” 贾植:“隔著这棵树,你是怎么看见秦珩把婉嬪娘娘推入池塘中的?” 那宫女慌忙改口道:“奴婢没有看见秦公公推我家娘娘,但我看见娘娘坠入池塘时,像是有人推了,当时在场的,只有秦公公,奴婢故此推测!” 贾植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秦珩。 秦珩点头。 贾植:“你过来!” 那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跪在秦珩面前。 秦珩问:“婉嬪落入池塘里,是在池塘里挣扎,还是直接没入池塘里?” 那宫女想了想说:“奴婢、奴婢当时心急如焚,只记得我家娘娘挣扎了片刻,渐渐地没了声音!” 秦珩:“这么说,婉嬪是扎挣了一会儿,逐渐被淹死的,是吗?” 那宫女磕头:“是!” 秦珩转头对张太医说:“检查婉嬪的腿部和腿腕,看看有没有勒痕!再检查谷道,看她是否真的不舒服!朕倒要看看,这件事儿的真假!” 张太医抱拳:“是!” 然后对三个隨身医徒说:“拿遮布过来!” 那三个医徒取出一片黑色的布,各自提著一角,把婉嬪遮盖得严严实实,张太医进去详细检验尸体。 眾人静静等待。 站在皇帝旁边的太后面容焦虑,她没想到皇帝竟然会亲自督查此案。 沈安只觉得后背冒冷汗。 而那个宫女,已经嚇得有些软了,第一次直面天顏便是龙顏大怒,各谁都会嚇得魂飞魄散的,这个宫女能坚持到现在,也算是有胆量了。 “陛下!” 不出片刻功夫,张太医缓缓走出来,道:“回陛下!微臣在婉嬪的腿腕上果然检查出细微的勒痕,勒痕很细微,若非仔细辨认,难以发觉!” 秦珩点点头,將手中『秦珩』所写的见闻录递给太后道:“母妃,如此的话,倒是附和『秦珩』所言,婉嬪是被人拉入池塘中淹死的!” 太后压著心头的惊恐,接了见闻录,却没有去看,只是说:“看来是哀家冤枉秦珩了。” 张太医继续道:“微臣检查了婉嬪谷道,她並无腹急之实!” 秦珩点点头。 往前走了两步,闪烁的灯火中,秦珩藏在眉骨中的眼眸闪著幽幽的光,在身后灯笼烛光的作用下,他的身影被逐渐放大,完全覆盖了那宫女。 那宫女嚇得浑身发抖! 秦珩声音带著巨大的威压,最起码在那宫女眼里心里是这样的:“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说出来,朕恕你无罪!” 面对皇帝天家,宫女太监们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种恐惧像是血脉的压制。 在皇帝缓步逼近的时候,那宫女感觉自己似乎都要窒息了。 她急喘著气,磕头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秦珩威严地吐出一个字:“说!” 那宫女想说又不敢说,恐惧的目光快速闪了一眼不远处的沈安,跪下全身颤抖。 沈安嚇得一个激灵。 秦珩见她顶著如此大的压力都没开口,可见背后之人的实力之强,较之陛下也弱不了多少。 在皇宫中。 除了太后,还能有谁? 秦珩深吸口气,喝道:“贾植!將她打入慎刑司,严刑逼供!务必在明日天命前,把她知道的一切都给朕撬出来!叫石承审讯!” 贾植:“是!” 秦珩又下令:“今晚上慎刑司戒严,除了石承,谁也不许出入!告诉石承,这个宫女要是再被人害死了,他就不必来见朕了!” 贾植:“是!陛下!” “陛下!” 太后慌了,这宫女恐怕架不住慎刑司的大刑,要是招供了,秦王和自己的人必受牵连,她不得不硬著头皮说话了,“陛下日夜为国事操劳,此事就交给哀家来处理吧!毕竟是个宫女,哀家也好给六宫立个规矩!” 秦珩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他不知道女帝是啥想法。 要不是借著这个机会除掉沈安以及宫里太后的势力,还是要再等等? 他余光不留痕跡地扫过女帝。 女帝低头。 秦珩就说:“后宫勾结诬陷,这个小小的宫女,竟以朕的婉嬪之命陷害秦珩,此事若不查清,后宫將永无寧日!母后还是早些休息,就交给石承吧!” 太后张嘴准备还要爭取。 皇后娘娘抢在太后前面道:“陛下,上次秦珩遭遇暗杀,石承尚未查清!今夜秦珩又遭人诬陷,如此三番五次,臣妾如何寧心?请陛下为臣妾做主!” “朕会让石承查个明白!”秦珩摆摆手,他自然知道皇后是什么意思,但眼下还不是处置石承的时候,也不想在这里留著,摆摆手。 贾植:“摆驾养心殿!” 眾人立即跪下恭送皇上。 皇帝离开。 张静初闪了眼太后,简单地行了个礼,转身就带著自己的人离开了。 今儿晚上若不是陛下做主。 秦珩又要被陷害了! 杏儿也愤愤然。 如今他可是秦珩的人,秦珩若是被人诬陷而死,她也不会独火! 想到这里。 她决定今晚上,一定要去找秦珩! 第83章 :豆腐 石承很头疼。 詔狱里的马泽柯还没有审讯完,又要去审讯慎刑司里的宫女,而且这宫女还是陛下亲自下旨要审讯,明早就得復旨。 头疼归头疼,但他干得很起劲。 只有他越忙,就越显得他能干,也能显示出陛下对他的重视和信任。 他知道。 陛下对秦王是有想法的,奈何现在还需要秦王戍守边疆,但也防备著他做大,让他审讯马泽柯,就是要从马泽柯的嘴里得到秦王犯罪的证据,便於以后算帐。 为了能跟陛下达成一条心。 石承对马泽柯的审讯下了一番苦功夫,能用的酷刑都用了一遍。 马泽柯是个硬汉! 对秦王那是真的忠心耿耿,任凭石承手段尽出,剜肉烫皮,他都硬扛了下来,一句话不说,一个字不吐! 因为他知道,秦王肯定在想办法救他。 毕竟! 当年在与匈奴作战中,他孤身杀入匈奴重围中,救过秦王的命! “乾爹!” 胡金水瞧著被打得遍体鳞伤的马泽柯说,“这傢伙是个硬骨头,咱们詔狱的酷刑还没人能撑得住,这个马泽柯算是第一人!” “哼!” 石承不屑地冷哼一声,將手中的紫砂壶重重地墩在桌子上:“咱大靖国的硬汉咱家见得多了,咱家还专治硬汉!去,请六爷过来!” 胡金水的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低声道:“您是说太医院的吴六爷?” 石承眼睛盯著绑在十字架上的马泽柯,狞笑一声:“多硬的汉子也扛不住六爷的银针!马泽柯,咱家劝你还是赶紧开口,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否则!要是六爷来了,你得生生疼死!” 马泽柯艰难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血雾,看著石承的身影有些模糊,他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等没根的太监,努了努嘴:“吐!” 一口血痰吐向石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虽没能吐到石承的身上,却极大地挑衅了石承。 石承大怒,厉声喝道:“立即去请六爷!咱家今儿倒要看看,等六爷来了,我看他还能硬得起来么!” “是!” 胡金水急匆匆跑了出去。 带胡金水跑出去,石承这才缓缓回头看向过来传旨的刘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刘公公,咱家问一句,陛下是叫咱家现在就去,还是待会儿过去?” 刘宇摇头;“回老祖的话,陛下没说时间,只说让您明早復旨便可!” 石承含笑点头:“这就好,你回去请贾公公向陛下復旨,就说奴婢明早定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覆!” “是!” 刘宇弓腰,“奴婢一定带到!”说完便离开。 石承抄著手站起来,眉头轻蹙。 不知为何。 莫名的心底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这股情绪想水中漂浮的木头,按下去有浮上来,按得越狠,浮上来得越快。 “怎么会这样?” 石承仔细地想了想今日来发生的事儿,並无不妥之处。 除了四空找自己时有些危险,其他的並没有出任何事情,就算文炳骆被自己毒死,陛下也没有追究责任。 不但不追究,还把审讯马泽柯的任何交给他! 思来想去。 依旧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虽跟白家有过勾结,但那是为了上位,他没得选,如今爬上了这个位子,他也就不想跟白家有任何的瓜葛。 杀了文炳骆是他对白家做的最后一件事,若是白家逼之太盛,大不了鱼死网破! 眼下! 他必须要从马泽柯的嘴里撬出些东西来,给陛下一个满意的交付,唯有如此,心底的这份不安才能压下去。 想著,他目光倏地盯住马泽柯,眼底闪著森森寒光。 …… “呼!” 坤寧宫,秦珩房间內。 女帝重新躺在秦珩的床上,望著房顶,心里回想著今晚的遭遇。 经歷了一场诬陷,女帝算是设身处地地感受到秦珩面对的压力和诬陷。 暗箭难防。 冷不丁的自己就著了太后设的圈套中。 有时间还真是有口莫辩! 今晚上明摆的就是太后给秦珩设的一场圈套,前面的一切都是为了陷害秦珩做的铺垫。 为了杀秦珩,他们连嬪妃都敢杀! 看来后宫的儘快整治,不能再任由他们这般乌烟瘴气地爭斗下去,若是后宫不寧,她也没办法安心前朝之事! 就交给秦珩吧! 想到秦珩,女帝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来。 她不知为何。 总觉得秦珩是个可以信赖的男人!无论是从解决问题的能力,还是他与生俱来男子气概,都让她有种莫名的依赖感。 “咚咚!” 就当女帝满心想著秦珩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女帝目光倏地盯著门口,下意识地问:“谁?” “是我!” 门外响起杏儿的声音。 女帝的眉头轻轻一皱,她听出这是皇后身旁的贴身宫女杏儿的声音,满脑门的疑惑,心道:“这么晚了,她找秦珩干什么?” 带著几分好奇的疑惑。 她走过去,拉开门閂,打开门。 刚打开门的瞬间,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杏儿冲了进来,张来双臂紧紧地搂住『秦珩』的腰,脸蛋贴在秦珩的胸前。 女帝:“……” 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事儿! “秦郎!” 杏儿的心在荡漾,她扬起脸蛋,望著眼前的情郎,心底的爱意浮现在脸上。 女帝的脑子“嗡嗡”地响。 就在女帝大脑空白的时候,杏儿踮起脚尖要亲吻秦珩。 女帝嚇得一激灵,慌忙拉开杏儿的手,紧急后撤一步,嘴里慌里慌张地说:“嗯…额…我…我今儿不、不舒服!” 杏儿一怔。 旋即明白过来,或许是今晚上的事儿惊了秦珩。 她笑著上前一步道:“我知道今晚的事儿让你受了惊嚇,所以奴家是来补偿你的哦!” 补偿? 女帝心中冷笑。 要是真秦珩在这儿还真是补偿,我也是女人,你怎么补偿我,两个女人在一起,磨豆腐吗? 杏儿可不知,她又是往前一扑,直接推著女帝扑倒在床上。 女帝慌了。 这女人也太虎了,要干嘛? “秦郎!” 杏儿扑倒在秦珩身上,脸颊闪著羞红,压低的声音带著酥麻娇弱道:“今晚上,就让奴家来服侍你!” 女帝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却见杏儿的玉手缓缓朝著下面摸了过去… 第84章 :哄人 女帝脑子“轰”的一声,瞬间明白杏儿的手要去抓什么,脸上闪出一道羞怒之色,却不敢发出来。 但也绝对不敢让她摸。 因为没有啊! 她施展的是《缩骨妙音功》,骨头可以伸缩,那玩意儿又没有骨头,就算有骨头,她也没办法无中生有啊! 眼见杏儿就要抓了,她慌忙一把推开杏儿! 杏儿愣住了。 似乎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自己的主动竟然被秦珩给无情的推开了。 满心的欢喜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自己为安抚秦珩惊怕的心灵,下了好的决心要服侍他的,没想到却是这个结果。 心中的委屈瞬间泪水,从眼眶中滑落。 女帝见她这副小女人的表情,心底撇嘴,这一招只对男人有用,对她没什么用,但为了不让秦珩为难,也为了符合秦珩的身份,赶紧道:“对、对不起,我今儿却是没兴趣!” “哼!” 杏儿抹了把眼泪,见秦珩迟迟不哄自己,倏地翻身起来,丟下一句狠话:“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你个大猪蹄子!” 说完,哭著跑到了门口。 她没有直接破门而出,而是等著秦珩追上来哄她。 女帝哪里懂小女人的心思? 呆呆地望著跑到门口的杏儿,见她突然站在门口不跑了,一脸懵逼地想:“她站在那儿干什么?” 杏儿见他不追过来哄她,伤心透了,故意放大了声音哭了起来。 这把女帝给难住了。 又很气愤地想:“这秦珩也太可恶了,竟把皇后身边的宫女都给睡了,朕的三宫六院都没临幸,还有精力在外面搞野的!日后定要让他夜夜临幸,看他还有没有精力在外面瞎搞!” 这么想著,咬了咬银牙! 觉得秦珩这个男人是真可恶,大猪蹄子! 但听著杏儿还在门口哼哼唧唧地哭,她没辙,就说:“要不!你回去哭?” 杏儿的心都要碎了! 但她却不敢使小性子摔门离开,因为她真的怕秦珩不要她了,含著满眼的泪水,她缓缓转过身,哭得梨花带雨,望著女帝:“你、你是不要我了吗?” 女帝感到一阵头大! 她还不得不好好安慰杏儿,就说:“不是不要你,是我今儿確实有些不舒服,没想要伤害你的意思,这样吧,你、你明天过来,我好好补偿补偿你,行不行?” 杏儿吸了吸鼻子,低眼垂眉:“我就是怕你不舒服,才来找你,谁知道你这样对待人家!” 女帝受不了杏儿的小女人姿態,赶紧说:“是我不好,是我错了!你明天来好不好?我今儿实在有些不舒服!” “那、那好吧!” 杏儿见秦珩这般说,乱想的心也宽鬆了不少,嘟著嘴说:“那我明天过来找你!”说著就来开门,转头又看了眼秦珩,恋恋不捨地出门。 女帝:“呼!” 別说男人,就是女人也觉得难哄。 “这个该死的秦珩!” 女帝心中升起一团无明火,攥紧了玉拳,恨不得给秦珩两巴掌,让他在外面瞎搞! …… “阿嚏——!” 秦珩躺在养心殿的寢宫里,莫名的鼻子痒,打了个喷嚏。 摸了摸鼻子! 秦珩感觉今晚上的事儿实在是太有趣了! 太后她们本想陷害他,但她们万万想不到,今晚上陷害的是皇帝陛下! 要是她们知道真相的话,真想看看她们的表情! 有了四空的供词,搬到石承已经不成问题。 还有今日下午押送到詔狱的马泽柯。 无论石承是否审讯出內容,秦王都不会容他,弹劾是必然的,只要群臣弹劾石承,再加上自己手中掌握的证据,杀石承足够了! 杀了石承! 整个后宫的敌人,就剩下太后了! 但今夜太后的主动出击,总算是把尾巴给漏了出来! 那宫女肯定知道背后的主谋是谁! 只要她一招供,沈安必然会替太后背黑锅,如此,他就能顺理成章地除掉沈安。 没了沈安。 太后就是一条拔了牙的蛇! 至於那个桂嬤嬤! 秦珩见过这个桂嬤嬤几次,轮说话轮眼色,缓缓赶不上之前的容嬤嬤,但实力尚不清楚,可以先试著探一探底! “咚咚!” 秦珩想得入神,敲门声响起。 算了算时间,秦珩立即起身走过去,拉开门。 竟然是女帝! 秦珩嚇了一跳,慌忙就要行礼。 女帝道:“行礼就不必了!今晚上朕算是替你挡了一会灾,说说你怎么感谢朕?” 秦珩知道女帝这话是在调侃,立即道:“陛下是君,奴婢连臣都不是,能报答陛下的唯有奴婢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漂亮话说得很好!” 女帝笑著坐在椅子上,皎洁白嫩的脸颊在烛火的照耀下格外美丽,她望著秦珩说:“朕今儿替你挡了一灾,也算是体察民情了,不过,也知道了你的不少小秘密!” 秦珩心头一紧! 不会是杏儿今晚上去找他了吧? 女帝瞧见秦珩紧张的神色,轻笑一声:“你好大的胆子!朕把你留在宫中是替朕临幸后宫的,没想到你还敢在沾花惹草?” 秦珩闻言,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 杏儿果然是去找他了! 他慌忙跪下道:“既然陛下知道了,奴婢也不隱瞒,请陛下责罚!” “哼!” 女帝冷哼一声,“朕要是罚你,你现在的脑袋已经扔在乱葬岗了!你的胆子也太大了,要是那个叫杏儿的怀孕了,你怎么办?” 秦珩当然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他每次都在外面… 但这话没办法说,只能磕头道:“奴婢叩谢陛下不杀之恩!” “起来吧!” 女帝只是想警告一下秦珩,並没想著怎么著他,但心头依旧有些对他沾花惹草的不爽,就说:“从今儿开始,每天晚上都给朕过来翻牌子!朕倒要看看你每天有多少精力!” 秦珩:“……啊?” 这话说的! 秦珩怎么感觉有股酸酸的味道! 第85章 :谋算 景仁宫。 婉嬪的贴身宫女被抓入慎刑司,最恐惧的莫过於沈安了。 这个陷害的计谋是他跟秦王谋划的,秦王做最后的托底,由沈安施行计划,这个宫女就是沈安安排的。 她要是招供。 沈安的下场显而易见,容嬤嬤就是前车之鑑! 所以此刻的沈安很急! 陛下亲自下旨慎刑司戒严,就算是太后的懿旨那也大不过陛下的圣旨,故而沈安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进入慎刑司杀人灭口。 白云舒也很急。 沈安是她最贴心最忠心的奴婢,跟了她半辈子的人,虽说是奴婢,但在这深宫之中相伴半辈子,不是亲人也是亲人了。 她身边的两个贴身奴婢,已经死了一个容嬤嬤,要是沈安也死了,那她身边也就无人可用了。 慎刑司虽有她的人。 奈何陛下已经有了旨意,让石承亲自审讯,人绝对不能死! 在这个节骨眼上。 谁敢冒著灭九族的危险去杀那个宫女? 眼下能靠的只有秦王,只有他现在手握大权,不怕陛下,就算是硬闯了慎刑司,最多加个罪名,但不至於死罪! 可问题是。 秦王要是硬闯慎刑司去杀那宫女,岂不是在告诉陛下,陷害秦珩也跟他有关? 不要忘了! 慎刑司的司正是武阳,他是秦珩的人。 有没有可能,秦珩已经在慎刑司布下人手,就等著太后或者秦王的人去杀人灭口,他们来个瓮中捉鱉? 除非… 白云舒的脑子里快速综合、对比,考量,儘量能够在最小的损失范围內,即能杀了那个宫女灭口,又能不引火上身。 沈安恭恭敬敬地跪在面前等待著太后的命令,额头显然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生死就在今夜。 沈安多少有些恐惧。 “太后!” 见白云舒迟迟不语,沈安说出自己的对策,“当年石公公能击败陈洪,坐上掌印的位子,是咱们白家给他抬上去的,如今咱们有难,他难道要落井下石不成?” 白云舒的目光看向沈安,想了想,点头道:“倒是可以这么说,但石承现在毕竟是掌印了,而且在朝堂上已经帮了不少忙,陛下有令不让那宫女死,石承哪里有这个胆子杀她?” 沈安道:“太后,不一定要杀她!” 太后目光一缩,盯著沈安:“那你的意思是?” 沈安咽了口口水道:“想杀秦珩的並非我们一家,刑具在石公公手里,只要酷刑足够厉害,也能屈打成招,让那宫女改口,把罪名推到別人头上!” 太后眼里闪出一道光,旋即又问:“推到谁的头上?皇后是不可能的,陛下不会相信!” 沈安摇头:“奴婢自然不敢推到皇后头上,但可以推到华妃头上!” “华妃?” 太后失声,认真思考起来。 自从上次破了华妃的椒房之喜,又拉华妃的贴身宫女秀莲下狱,她跟华妃的关係算是彻底的臭了。 秀莲之事,华妃不但没向她低头,反而去找了皇后。 这让白云舒有种强烈的危机感。 华妃仗著椒房之宠,在后宫独树一帜,其排场恩赏比皇后也差不了多少,要是皇后跟华妃联手,自己还真不是对手! 容妃是秦王推荐进来的人。 奈何容妃的胆量太小,当个乖乖女还行,让她行事绝对不可! 要是能借著此事,想办法干掉华妃,倒也不失是一件好事! 就说:“此事本就是华妃所做,自然要让那宫女吐出此事的真相,沈安!你即刻带著本宫的懿旨前往慎刑司,告诉石承,叫他务必严肃审查此案,决不能冤枉了秦公公!” 沈安大喜,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喉咙都通了,爽声道:“是!” …… 石承依旧很头疼! 万万没想到马泽柯的骨头是真的硬! 六爷来了,银针全部都下了,马泽柯疼得全身抽搐,口吐白沫,人几乎都要死了,愣是一句话都没有吐出来。 六爷也惊得连连咋舌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硬的人!” 能抗住他整套针法的,他行针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第一个。 石承望著半死不活的马泽柯,气得直摇头。 看了看时间,不敢再耽搁了! 马泽柯是个硬骨头,但慎刑司的那个宫女肯定不是,在马泽柯这里打不开口子,只能在那个宫女身上撬出些东西,这样才能交差。 “把马泽柯压入牢里,別让他死了!”石承对蒋世攀吩咐道,“你派人看著些,谁也不许靠近马泽柯,否则,你脑子也保不住!” 蒋世攀:“是!” 石承赶紧坐上轿子赶往慎刑司。 但他刚刚赶到慎刑司的大门口,就远远地看到沈安带著人在门口站著。 不用想,他就知道,这是在等他。 石承心头一凛。 今夜之事他早就知道了,也料定这是秦王和太后联合出手要杀秦珩,没想到陛下会亲自审查此案,破了他们的阴谋诡计。 在那个宫女嘴里,肯定能审出东西。 太后和秦王自然不会让他审讯出对他们不利的东西,沈安手里十有八九拿著太后的懿旨,让他想办法搞死那个宫女。 但陛下早有旨意,不许这个宫女死! 他岂敢违背? 权衡利弊,他只能选择放弃太后和秦王,坚定地站在陛下这边,才有活路。 心底拿定主意,石承缓缓走下轿子,脸上掛著笑容,抱拳走过去:“哎呦,沈公公!您老怎么在这里站著?” 沈安赶忙行礼:“奴婢给老祖宗请安!” 石承扶著沈安笑道:“您可別折咱家的寿,这些个虚礼是外人做的,您又不是外人,可就別这样了。” 沈安笑道:“规矩就是规矩,可不能破!” 石承点头:“沈公公这大半夜的,来慎刑司,可有事儿?” 沈安笑著说:“是有事儿,太后有懿旨…不用跪!今晚上有人想陷害秦公公,被陛下识破关押在慎刑司,陛下旨意叫您来审,太后的意思是,此事务必要审讯清楚,到底是谁陷害了秦公公!” 石承瞬间就听出他这是话里有话,就试探地问:“那按照太后的意思是?” 沈安笑道:“太后的意思是,秦公公得罪的人多的事,比如华妃娘娘什么的,您说是不是?” 石承眼眸一缩! 他们这是想让他嫁祸给华妃? 石承的心头霍地一跳! 不要忘了! 华妃姓严,可不是隨便拿捏的! 可面对太后和太后身后的白家,石承顿感一阵头大! 这案子无论怎么审,好像都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第86章 :取巧 次日。 石承带著审讯结果急匆匆地来到养心殿復旨。 女帝周玉瑾早就等著审讯结果。 昨夜之事,她才是正儿八经的受害人,而非秦珩,整个受陷过程她最清楚不过了,只是无法確定这背后之人是谁,但她也能猜个十之八九。 “陛下!” 石承小心翼翼地进来,跪在御案前方,双手呈著供词道:“昨夜奴婢先审了马泽柯,但马泽柯的骨头实在太硬了,一句话都没吐出来,奴婢就又去慎刑司审讯了那个宫女,那宫女很好对付,奴婢还没动刑,她就全招了!” 女帝:“呈上来!” 石承赶忙起身,弓著腰递到皇帝面前。 女帝的目光转移到石承双手呈在眼前的供词上,心底好奇,这个宫女都说了些什么话,招供了那些人! 想著,取了供词,打开。 逐字逐句地看完,女帝的眼底闪过一道寒芒,却是一闪而过,淡淡地说:“你刚才说,那个宫女还没动刑都招了?” 石承:“是!” 女帝点点头:“也就是说,这个宫女你没有上刑是吧?” 石承神色一顿,赶忙配著笑说:“倒也不算是动刑,毕竟她陷害秦公公在前,奴婢对她稍微给了点顏色,算不得动刑。” 女帝闪了眼石承,轻笑一声:“怎么?你是打量著朕不会亲自去慎刑司查看?” 石承嚇得浑身一抖,慌忙跪下道:“陛下赎罪,奴婢不敢!” “你已经敢了!” 女帝声色俱厉,盯著石承:“这样的供词也敢呈给朕,你有几个脑袋够朕砍的?昨晚上明明是在景仁宫外发生的事儿,你还能拉到淑嬪身上?” 原来! 石承即害怕得罪白家,又害怕得罪华妃身后的严家,权衡利弊后,目光就放在还未被临幸的淑嬪身上。 淑嬪的背景不强,死了也就死了。 这是石承思索良久后,做出的折中方案,也料想陛下最近为朝堂之事忙碌,对这种事儿应该不会太上心,应该很多应付。 却万万没想到,陛下竟然会龙顏大怒。 石承嚇得面色血色,头皮突突地跳,跪在御案旁,脑门贴著地砖:“求陛下赎罪!奴婢岂敢犯欺君之罪,只是奴婢也有奴婢的苦衷,有些事奴婢不敢说,也不敢写!” “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女帝轻笑一声,“百姓常言道,会做媳妇两头堵,摸摸你那剥了壳的鸡蛋脸,你就也配说这话!够格吗?” “奴婢愚钝!” 石承嚇得连连磕头,“求陛下赎罪!” “滚!” 女帝將手中的供词扔过去,“那个宫女根本就不用动刑,立即把她知道的一五一十给朕报上来,若是再敢栽赃嫁祸,朕就把这次罪名顶在你的脑门上!” “是是是!” 石承这次是真的怕了,“奴婢这就去办!” …… 秦王住在皇宫前庭。 这里即远离后宫,又能隨时见到自己的人。 李东旭来了。 来得匆匆忙忙急急切切。 秦王见到李东旭,气不打一处来,冲面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大骂道:“蠢货!你还敢来见本王!看看你出的什么餿主意!差点害了太后!” 李东旭被一巴掌打得原地转圈,耳鸣不止,眼冒金星。 秦王还不解气,又是一脚將他踹倒在地,指著骂:“你个废物!號称凉州绝对子,却连个太监都对不过!又出了个餿主意,差点害死了太后!” “王爷!” 李东旭摸著脸爬著说:“您先別生气这个…” 秦王闻言不等他说完就怒吼道:“难道还有比这个更令本王生气的吗?” 李东旭:“……” 他差点把『你怎么知道』给问了出来,幸好脸上的疼提醒了他。 秦王见他不说话,更气了,喝道:“说话!到底还有什么事儿?” 李东旭咽了口唾沫,眼里翻著虚光瞧著秦王口吃道:“王、王、王爷,马、马总兵昨夜就押送詔狱了,陛下命石公公昨夜审讯。” 秦王的心瞬间一惊,道:“这么快?” 李东旭道:“是,他们日夜兼程送到的,咱们的人没赶上!” “废物!” 秦王气得怒骂一声,焦躁不安地原地打转,“一群没用的废物,要你们有何用?截杀个人都做不好!” 李东旭:“王爷,现如今该怎么办?马泽柯知道的事儿不少,要是真开了口,恐怕又要对王爷不利了!” 秦王面色凝重,怒著嘴一言不发地思考。 因为皇帝拿捏了白家,导致北疆不敢多要粮餉,反逼著自己的粮餉又要了几百万两,半路又杀出个史胥明,导致自己的粮餉又少了一百万两。 而皇帝却把这个史胥明调任凉州兵备道,管控他的粮草。 这分明就是在防自己。 如今马泽柯被关押在詔狱中,要是马泽柯再吐出些什么来,自己怕是要彻底的被皇帝给拿捏了! 幸好凉州兵马还在自己手中,皇帝还不敢动他。 可要是皇帝手里的筹码越来越多,拿捏他的小辫子越多,自己就越被动。 不行! 皇帝明显是想通过这些手段压制自己的发展,一口一口地蚕食自己,他必须要做出一些反抗! 京城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面色闪过一道寒光,乜向李东旭道:“马泽柯有没有招?” 李东旭:“属下不知!” “废物!” 秦王恨不得上去再给他两脚,语气很冲地说:“滚!给我调查清楚,然后想办法在詔狱里做掉马泽柯!” 李东旭的脑子嗡的一声,口吃道:“王、王、王爷!您的意思是,闯詔狱?” 秦王白了他一眼:“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李东旭道:“王爷,闯詔狱那可是大罪!” 秦王寒声道:“废话,本王不知道?你去让那几个江湖人去做,凉州不是有几个江湖门派的高手吗?告诉他们,若是能闯入詔狱杀了马泽柯,本王必定会重用他们,若是不能,哼!那就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了!” 李东旭:“是!王爷!” 秦王吩咐道:“要是能杀,就让他们做得乾净些,不要留下任何的证据!” 李东旭:“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秦王站在那里,目光望著皇宫深处养心殿方向,缩起的眼眸里闪著森森寒光! 这次的京都之行,令他非常不满。 当今的皇帝,比先帝要更加精力充沛,更加的聪明。 但聪明又能如何? 凉州他是秦王,北方还有其他几位王爷,若她真的敢削藩!那就等著內忧外患一起爆发吧! 第87章 :胆小 秦珩不敢再怠慢张静初了。 连著好几天都没去皇后那里,前几日都已经对他有很大的意见,要是再不去,估计就要发火了! 於是。 秦珩返回坤寧宫后,就先来到寢宫门口。 这会儿当值的是另一个宫女,叫秋月,是宫里调派过来的,对皇后也算忠心,是个没有任何心机的傻丫头。 之前坤寧宫內的丫鬟宫女基本上都换过一茬。 是当时他第一次假扮皇帝临幸皇后时,有几个宫女太监出去传递消息,这些个太监宫女都被皇后秘密处置了。 换进来的,现在都是自己人。 “总管!” 秋月见秦珩过来,赶忙过来行礼。 秦珩笑著问:“娘娘起了没有?” 秋月道:“起了,刚洗漱完毕,待会子就要用早膳,秦公公要是见皇后娘娘,奴婢这就进去稟报。” 秦珩点头:“好,你去吧!” 秋月又行了福礼,转身打开门进入寢宫內。 很快秋月出来,行福礼道:“总管,娘娘叫您进去呢!” 秦珩快速从袖子里抽出一张一千两的龙头银票递过去道:“好,谢谢秋月姑娘,你去厨房看看娘娘的早膳好了没有!” 秋月瞧见银票,眼里闪出惊喜的光,立即道:“多谢总管,奴婢这就去办!”说著,欢天喜地地跑了下去。 秦珩缓步走过去,轻轻抬开门进入。 一眼扫过去,张静初已经梳妆完毕,端庄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幽怨地望著秦珩,阴阳怪气地说:“呦,是坤寧宫的大总管来了啊!大总管可是大忙人,我这个当皇后的,连您的面都见不著!” 秦珩笑著走过去:“这几天確实有些事儿!” “哼!” 皇后很不爽地撇过头,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过头盯著秦珩问:“我问你,昨晚上的那个你,是你吗?” 秦珩诧异地看著皇后:“你、你发现了?” 皇后骄傲地勾起唇角说:“哼!身上的气味儿不对,一靠近我就问出来了,所以说,昨晚上的人是陛下?” 秦珩只得点头:“是!” 皇后顿时来了兴趣,赶紧问:“那昨晚上被陷害的人,也是陛下了?” 秦珩:“是!” 皇后眼里闪著光:“这么说,昨晚上调查案子的人是你?” 秦珩:“是我!” 皇后跳下椅子,跑过来问:“你真厉害,敢替陛下做决定,你就不怕她怀疑你?” 秦珩想了想说:“肯定怀疑过,还让我吃过毒药控制我,现在已经完全相信我了,解药也给了我。” 皇后瞧著秦珩,眼里亮著星星道:“我就说嘛!你才像个皇帝!” 秦珩嚇得头髮都竖立起来,赶紧捂住她的樱桃小嘴说:“这话可不敢胡说,要是被別人听到了,我脑袋就得搬家!” 皇后扒开秦珩的手说:“你连龙床都敢上,还怕这话?” 秦珩一笑,一把搂住皇后纤细的腰说:“这话倒是真的,而且还是陛下让我上的龙床,这可不怪我,谁让她是女人呢!” 皇后贴著秦珩说:“要是你什么时候能把陛下也拿下了,那咱们就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了。” 秦珩又是一惊,赶紧说:“这话也不敢乱说,一看陛下都是个有事业心的女人,不是小女人,我哪里有这个胆子!” 皇后嘻嘻一笑道:“你要是有想法的话,本宫可以帮你哦!” 秦珩摇头:“没有!” 开什么玩笑。 別看女帝是个女人,但那可是当过皇帝的女人,他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有这个想法,毕竟这事儿的试错成本太大了。 这简直就是拿九族的命当消消乐玩儿。 皇后撇嘴:“切,胆小鬼!” “……敢说我是胆小鬼?”秦珩一把抱起皇后,“我看看是你胆子大,还是我胆子大!” 皇后搂著秦珩的脖子:“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大!” 半个时辰。 或许有透感的兴奋加持,这次很快。 皇后满足地躺在床上。 秦珩穿好衣服,对张静初说:“昨晚上拿了那个宫女,我得去看看什么情况了,要是真能审讯出结果,石承也就彻底的得罪太后了!” 张静初点头:“你去吧!小心点!” 秦珩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转身走出寢宫。 刚出门,劈面瞧见杏儿端著盘子走过来,她看见秦珩,冰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秦珩知道,这是昨晚上女帝给他留下的尾巴,自己得收拾乾净了。 “杏儿!” 秦珩拦住她的去路,柔声道:“昨晚上確实是我不对,今晚上你过来,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杏儿心底暗喜,嘴上却说:“谁要你赔罪?” 秦珩瞧著杏儿言不由衷的话,笑著颳了刮她那精致的鼻樑说:“瞧瞧你,心口不一,昨晚是我態度不好,向你请罪了,今晚上我给你赔罪!” “哼!” 杏儿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 秦珩笑著走出门,刚走到门口,就见乔阶急急忙忙的跑进来。 秦珩拦住他:“怎么了?” 乔阶说:“秦公公,四空已经全招了,他说他愿意相信您!” 秦珩闻言大喜:“走!咱们快去慎刑司!只要四空愿意相信咱家,咱家定然不会亏待了他!” 乔阶却拦著秦珩道:“秦公公,石承也在慎刑司!” 秦珩脸色一变:“他发现四空了?” 乔阶艰难的点点头。 秦珩的脸瞬间凝重起来:“怎么发现的?” 乔阶道:“他昨晚上在慎刑司审讯那个宫女,我们把四空藏在慎刑司的最里面,今早他审讯结束就走了,我们以为他短时间內不会回来,就重新提审四空,没想到,四空刚决定要帮咱们,结果石承就进来了!” 秦珩立即问:“石承在审讯四空?” 乔阶说:“那倒没有,他的表情很丰富,憋了半天只问了一句『这是谁,什么时候抓进来的』。” 秦珩冷笑一声:“他倒是会装,事情已经暴露了,石承肯定知道了咱们手里掌握著他內外勾结的证据,要图穷匕首见了!” 乔阶:“您的意思是,石承要对您动手?” 秦珩面色凝重:“他要是不动手,死的就是他!事儿已经逼到这个份上了,也没必要藏著掖著,那就碰一碰吧!” 乔阶:“秦公公,石承的实力不弱!最起码在內气境以上!” 秦珩眼眸一缩,没想到石承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 第88章 :和好? 秦珩快速来到慎刑司。 石承果然在。 四空手脚带著镣銬,低著头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唯有那个宫女淒淒切切地哭著,泪如雨下,浑身轻微的颤抖著,由於她穿著单薄,较为丰腴的身材颤巍巍的。 石承面色阴沉地能滴出水,入定似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胡金水站在旁边。 秦珩进来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珩身上。 “秦公公!” 石承的脸上挤出几分笑意,缓缓站起身,“这会子来慎刑司,可是要查问这个宫女的审讯情况?虽说陛下交给咱家来审,秦公公要是有想法的话,可以亲自来问!” “陛下既有旨意,咱家就不掺和了!” 秦珩摆摆手,笑著说:“咱家还有咱家的事儿呢!” 石承刪了眼旁边的四空,皮笑肉不笑地盯著秦珩问:“是这位法师吗?” 秦珩点头:“是!” 石承点点头,往前走了两步,靠近秦珩道:“秦公公,有些事儿,可否私下与你交谈一番?” “好啊!” 秦珩当即点头,“从未没机会跟石公公您好好谈谈心,您要是有这个意思,咱家自然很愿意与您交谈交谈。” “那就好!” 石承冰冷的脸上裂开了笑意,转身对胡金水摆摆手说:“都下去吧,给咱家和秦公公砌一壶茶水来!” “是!” 胡金水的目光快速闪了眼秦珩回答。 秦珩笑了笑,转身对旁边跟著的牛犊和乔阶摆摆手:“你们也下去吧,在门外等著我就行。” “秦公公!” 乔阶面色担忧地看著秦珩,石承可是內气境以上的高手,倘若真有什么歹心,在场的谁也救不了。 秦珩轻笑道:“放心去吧!” 乔阶这才缓缓退出去,四空和那个宫女也被慎刑司的人带了下去,整个慎刑司的內部,只剩下了秦珩与石承。 “请坐!” 石承虚手一让,坐在秦珩的对面。 胡金水提著茶水进来,恭恭敬敬地倒了两杯茶递在桌子上,退下去。 秦珩坐在对面,望了一眼桌上的冒著热气的茶水,笑著说:“自从咱家入宫以来,还是头一次喝石公公您这位老祖宗的茶,真是三生有幸啊!” “秦公公说笑了!” 石承笑著说:“能请您这位真神喝茶,才是咱家的三生有幸!请吧!” 秦珩自不怕他下毒,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点头:“好茶!” 石承笑了:“只要合秦公公的胃口就好!” 秦珩端著茶杯,问:“石公公请我喝茶,是不是想跟咱家聊一聊四空的事儿?” 石承笑著摇头:“非也!四空確实知道不少,无论是我內外勾结白家,还是做过其他事儿,但这些事儿其实並不算什么。” 秦珩心底暗笑:“还在装大!” 石承继续说:“我做这些事儿,您觉得陛下会不知道的吗?秦公公,您是不是也见过一位经常跟在陛下身边的贴身侍卫?” 秦珩点点头,知道他说的是冯总领。 石承嘴角噙著笑,道:“但您不知道的是,这位冯总领的手里掌握著一支秘密部队,叫什么名字咱家都不知道,他们的人逐渐地遍布全国,监视著咱们包括几位王爷的一举一动!” 秦珩眼眸一缩。 这不就是后世歷史记载中的明朝锦衣卫吗? 难道女帝也组建了这样的机构? 仔细一想,觉得也非常有可能,毕竟女帝登基时,天下內忧外患,她的身世又遭到全天下的怀疑,组建这个机构也不无可能。 又想起当时他抓四空时,冯总领就立即知道此事,看来果然如此! 石承见秦珩点头,就说:“咱家做的有些事儿,其实根本就瞒不过陛下的眼睛,只是陛下不点破罢了!所以,就算你抓了四空,审讯出这些结果又能如何?” 秦珩点头:“石公公说得有道理,所以,您叫我喝茶,只是为了说这些?” “不!” 石承摇头,“我请秦公公喝茶,只想跟您和好!” “和好?” 秦珩失声一笑,“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话有些太迟了吗?你派人杀陈洪、害死杨旋的时候,怎么没想著跟我和好?” “陈洪不得不死!” 石承无奈地笑道:“我也是没有办法,人生苦短,若是再不上位,这辈子可就没有机会了,我必须要扳倒他!至於杨旋,他只是其中的链带!” “呵!” 秦珩轻笑一声,站起来喝道:“好一句链带!当时咱家差点也死在你的手里,还有陈洪手下的这一桿子人,都差点死在你手里!” 石承:“但你活了下来,而且活得很厉害!说实话,咱家现在有点怕你了,你的能力很强,咱家不想与你为敌,最好是握手言和,否则,对你对我,都不好!” 秦珩冷笑一声:“若非咱家从四空嘴里撬出东西来,你都不会跟咱家坐在这里谈话吧?嘴上说不在乎,可心里怕得很,因为你知道,陛下的秘密组织只是监视,不拿证据,而我手里,却拿著实打实的证据!” 石承脸上没了笑容,变得森寒,缓缓站起身:“秦公公,你真的想跟咱家鱼死网破不成?” 秦珩:“我们之间,难道早就不是已经鱼死网破了吗?” 石承咬紧了牙关,眼底闪著寒光:“秦公公,话不要说得太满!咱家奉劝你还是再想一想,若是我们联手,日子要多滋润有多滋润,若是鱼死网破,咱们都没有活路!” 秦珩乜著石承:“鹿死谁手尚未可知,石公公,话可不要说太满了!” 石承目光刀子似的盯著秦珩。 秦珩面带微笑地看著他,说:“石公公,你还是赶紧审讯那个小宫女吧!陛下那边可等著你復旨呢!” 石承:“就不劳你操心了!” 秦珩笑著说:“那当然,咱家还要忙著跟四空法师聊聊心呢!”旋即转头,对门口喝道:“乔阶!” 乔阶闪身进来:“奴婢在!” 秦珩:“走,咱们去跟四空法师好好聊聊心!” 乔阶:“是!” 秦珩目光乜著石承,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石承的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秦珩,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 第89章 :再借 四空彻底地选择倒向秦珩。 就今日的局面,他算是彻底的看清了秦珩的能量,能把堂堂承天监掌印老祖宗逼到这个份儿的太监,他还是头一次见。 之前他犹豫,总觉得是秦珩在誆骗自己。 如今看来,秦珩的能量超乎他的想像,要是真能得到秦珩的帮助,或许自己不但不用死,还能抱住自己的家人。 待秦珩与石承交谈完毕来见他时,四空立即道:“秦公公,我愿意向您坦白一切!希望您能不计前嫌,救我家人!” 秦珩见四空想通了,也是大喜:“你放心,咱家答应你的条件一个也不会少,只需要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咱家全部做到!” 四空磕头道:“谢秦公公!” 秦珩立即对乔阶道:“快,备笔墨来!”然后笑著对四空道,“你的价值就体现在这个上面,把你知道的全部写下来!” 四空:“是!” 秦珩考虑到如今的慎刑司不安全了,以石承的为人,他肯定会想办法灭四空的口,来个死无对证,解除自己的危机。 思索片刻,就对牛犊说:“待四空法师写完,你就立即带人护送四空法师返回半藏寺!” 牛犊一愣:“回半藏寺?” 四空也懵逼地抬起头。 秦珩解释道:“石承发现了四空,他岂会让四空活著?慎刑司里不光有咱们的人,还有石承的人,为保证四空的绝对安全,只有送回半藏寺!石承的胆子再大,也不敢闯半藏寺!” 牛犊明白过来,说:“是,待四空法师写完,奴婢立即送他去半藏寺!” 四空抱拳:“谢秦公公活命之恩!” 石承这边。 他先让胡金水把那个宫女所说的一言一行老老实实地让记录官记下来,准备给陛下復旨,脑海中则是在考虑著与秦珩的斗爭。 如今走到这个份儿上,他敏锐地意识到,决战的时候到了! 四空在秦珩手上,这些年他所作所为都將会公之於眾,到时候自己避免不了一死! 所以! 无论是四空还是秦珩,都必须得死! 可眼下想要名正言顺的杀了秦珩显然是来不及了,四空要是把他知道的一切全部吐出来,这些內容要是呈递到陛下面前,自己必死! 得抢在这一切之前,杀了秦珩和四空。 石承冰冷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唯有一双眼眸里闪著森寒的光。 秦珩身边的牛犊和刑建业都是內气境的高手,还有乔阶和刑家其他几位兄弟,可以说是被一群高手包围著。 想要在皇宫中暗杀秦珩,出手的实力最起码得超过內气境,如此方能达到一击必杀。 奈何! 如今宫內,自己还没能力调动如此级別的实力,除非…自己动手! 想到此处,石承攥紧了拳头。 他要是亲自动手的话,暴露出的问题是在是太多了。 隱藏在皇宫中的高级別高手可不是吃素的,要是自己真动了手,这个级別的人必然会有所察觉,到时候,自己脱身可就难了。 这无异於自杀式杀人。 这不符合自己的利益,就算杀了秦珩,自己也活不了! 但是! 不杀秦珩,自己好像也活不了! 石承的脑子快速运转著。 他必须要找个非常绝佳的地方杀了秦珩这个可恶的对手! “还有什么!快说!” 耳边传来胡金水对那个宫女的厉喝声。 那个宫女颤著声音喊著:“没有了没有了,我知道的全说了,全说了!” 听到这个宫女,他就想到了在詔狱中半死不活的硬汉马泽柯。 “马泽柯?” 想到马泽柯,石承的眼里陡然闪出一道光来! 眼珠子快速一转,分析起来。 四空知道他的秘密极多,他害怕四空招供对自己不利,相同的是,马泽柯知道秦王的秘密也极多,要是马泽柯招供,势必对秦王不利。 他此刻竟然能够与秦王同情! 这么一对比。 石承几乎能够百分百料定秦王肯定会想办法杀了詔狱中的马泽柯。 而詔狱戒备之森严,普通人连詔狱的门都看不见就被守备兵士给灭了,想要在詔狱里杀人,最起码不能惊动前方守卫。 不要小看守卫。 能进皇宫或者能够在皇宫其他严密位置当守卫的,实力最起码也得达到锻体后期,成百上千为锻体后期守卫,就算是先天境高手来了,也得躺下! 詔狱的总守备还是內气境后期高手。 “若是能把秦珩引到詔狱中,再加上自己人暗中推波助澜,足够兵不血刃地杀了秦珩这个碍事的傢伙!” 石承觉得这个计划可以实施。 可眼下的问题是,如何才能让秦珩主动进入詔狱呢? 这就比较为难了。 詔狱虽然也在皇城中,但它的位置比较偏僻,没有皇帝的旨意,谁也无法隨意出入詔狱,带个人也不行。 就算是他石承,想带自己的隨身太监进去,也得等级。 怎么办? 石承眉头紧锁。 “乾爹!” 这时,胡金水双手捧著记录官写好的供词呈过来,諂媚地笑道:“这是宫女的供词,已经全部写好了,果然是太后的人干的,沈安!” 石承眉头一皱,目光放在供词上,上面赫然写著关於沈安的事儿。 看著里面的供词,石承的眼里闪出一道光来! 对啊! 这个供词一旦呈现到陛下面前,陛下必然龙顏大怒,抓捕沈安下狱,下狱自然要著人调查,他在调查马泽柯,腾不出手,贾植和李越要在御前伺候,不久只有秦珩了吗? 而且秦珩还是受害者! 让他去调查沈安岂不是更完美? 只要將沈安逮捕抓入詔狱中,让秦珩去审讯! 如此! 给秦珩准备好的请君入瓮之计就算是合理合情的完成了! 供词是陛下让他提供的,调查此案的人选也是由陛下亲自下旨定的,要是死在詔狱中,可就不能怪他了! 想到这里,他劈手夺过供词,喝道:“快!备轿,咱家现在要去面见陛下!” 第90章 :油嘴 秦珩返回坤寧宫时,已经是下午了。 当坤寧宫总管的日子就是悠閒,除了偶尔地在张静初面前刷刷存在感,其余时间都是自由的,完全没人管。 当然。 这要归功於他跟皇后的特殊关係,要是换做其他总管太监,早就身首异处了。 石承和白家內外勾结的事儿一下子写不完,秦珩特意让牛犊保护四空,四空本身就有內气境中期的实力,再加上牛犊,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谋害了他们。 自己身边跟著乔阶和刑家兄弟,足够了。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今早上跟皇后深入切磋后,自己的可用属性点从原本的290增加到389,距离他1000的目標还有一些距离。 时间不等人。 秦珩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要快速突破1000大关,方能彻底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锻体圆满的修为已经无法满足眼下所需。 彻底地跟石承决裂,意味著自己的危险性大大增加,在他拿到四空书写的全部记录时,也就是自己跟石承拼命的最后时刻。 得加大马力干了! 回到房间,秦珩先脱了总管袍子,对乔阶说:“我休息片刻,你们不必管我,也去休息吧!等牛犊那边有消息了,再来找我。” 乔阶:“是!” 秦珩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透了口气,单手扣住茶杯,目光扫过房间,脑子里想著全是跟石承图穷匕首先的巨大胜利结果。 只要杀了石承,整个后宫可就是他的天下了。 这是他自穿越而来,最大的一次高端战役,只能贏不能输,输了自己必死无疑,连带著还有跟著他活命的一竿子,都得死! 想著,他想起了曹杨。 自从曹杨被安排到兵仗局后,日子过得瀟洒愜意。 因为自己的关係,兵仗局的司正尚正海把曹杨当祖宗一样供著,儼然成了一副老大的派头。 秦珩想了想。 决定把曹杨派出皇宫,一来避免他在接下来的决战中波及上,让他无辜丧命;二来是派他出去歷练歷练,或许以后还能帮助到自己。 自从杨旋从兗州调回来后,兗州那边的位子还空著。 石承上奏了几次,想把自己人放出去,都被女帝给拒绝了。 这是个肥差。 宫里好多双眼睛都盯著呢。 也有好几个太监明里暗里的给他送东西,希望自己能出手得到这个位子,而他早就瞄定了曹杨,要把曹杨放出去。 等今晚翻牌子的时候,给女帝说吧! 秦珩心底这么想著。 又想了想石承。 如今白家和秦王算是彻底的决裂了,无论是粮餉方面的矛盾,还是相互之间拆台、弹劾,都比较激烈。 女帝这几日下了好几道圣旨。 凡是被弹劾的人,一缕摆官调查抄家,短短几日时间,就有七八位官员被抄家,还有几位已经被杀。 搞得京城的官员人人自危,生怕被秦王和白家弹劾。 白家与秦王损失很大。 可损失越大,双方的矛盾就越深,已经达到了不可调节的地步,能使得双方走到这一步的,石承递上去的那封文炳骆之密信功不可没。 於是! 秦王和白家对石承也是恨之入骨。 尤其是白家。 在白崇贤眼中,石承儼然成为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也不想想没有白家的帮忙,他石承能做到这个位子上? 故而已经派人弹劾石承。 只是这些奏疏石承还不知道,是刘宇看完奏疏后交给贾植,贾植直接呈给皇帝,皇帝则是留中不发,等待时机。 如今时机差不多成熟了,该杀的该审的,石承都干完了。 接下来就是卸磨杀驴。 石承必然不会坐以待毙,肯定在想著什么法子杀自己,以石承的尿性,他不会莽撞地乱来,而是要寻找一个合適合理让皇帝跳不出毛病的计谋。 会是什么阴谋呢? 秦珩的脑子快速运转,思索著自己接下来即將面对的难题。 这一次! 他绝对不能像陈洪那样,被逼上绝路,而是要杀了石承,为陈洪、为杨旋报仇雪恨! “嘎吱!” 秦珩想著入神时,门却被轻轻推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先照射进来,隨后杏儿缓缓走进来,手里端著盘子,香气四溢。 这时候。 秦珩才想起来,今儿他只早上吃了一顿早饭,扛到了现在,要不是闻到饭香味儿,自己都忘记吃饭了。 还真是达到了废寢忘食的地步。 “杏儿!” 秦珩笑著迎上去,望著她盘子里端来的美食,贪婪地咽著口水说:“早上就吃了一顿,要不是你端饭进来,我都忘了饿了。” “我就知道你在外面没吃饭!” 杏儿脸上掛著笑容,体贴地说:“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是娘娘吃的饭,我叫那几个太监多做了些,专门送给你!” 秦珩笑著说:“那几个太监,也敢这么做?” 杏儿笑道:“现在宫里哪个不知道您秦大总管是陛下身边的红人?我只需说是给秦总管的,他们二话不说就做了。” 秦珩点头:“这几个太监有眼力劲,有机会我得好好赏些东西给他们。” 杏儿把菜摆在桌子上,筷子递过去,揶揄地说:“您可是大忙人,哪里有功夫理会我们这等小人物,我们能为您秦大总管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秦珩瞧了眼杏儿。 杏儿嘴上这么说,媚眼却含情待笑。 秦珩嘴唇勾起,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说:“敢阴阳我?你等著,待我吃完了饭,有了力气,看我怎么收拾你!” 杏儿脸颊微微发红道:“看把你厉害的,这大白天的你还能干什么?” 秦珩一笑,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杏儿给他倒了杯茶,嘴角带著姨母笑说:“你慢点吃,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秦珩嘴里塞的满满当当,含含糊糊地回应。 很快。 狼吞虎咽之下,一桌子饭食,秦珩席捲而空,吃得满嘴流油。 杏儿拿著手帕递给他,笑道:“看看你,吃相这么狼狈!” “敢嫌弃我?” 秦珩没接手帕,一把抓住杏儿的手,將她拉入怀里,说:“让你尝尝我的大油嘴……” 第91章 :进言 养心殿。 石承將整理好的供词恭恭敬敬的双手呈上去,低声轻语道:“陛下,那个宫女的供词,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整理好了!” 女帝快速批阅著奏疏,嘴上说:“这次没有想著瞒朕吧?” “奴婢不敢!” 石承此刻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欺瞒,“这次绝对是真的,奴婢上次糊涂,幸陛下宽宏赎罪,奴婢岂敢再犯!” “知道就好!” 女帝取了供词,逐字逐句看去。 那个宫女知道的內容並不多,只知道沈安给了她三万两的龙头银票,让她按照沈安要求的去做,其实她一概不知。 这也证明了此事与沈安有关,也就与太后有关! 很可能还跟秦王有关係! 女帝周玉瑾的眼眸微微缩起,她早就预料到太后和秦王会有所动作,这也是她会同意秦王留宿皇宫的主要原因。 只有她们动起来,自己才有办法一个一个地收拾他们! 之前杀了容嬤嬤,太后还算老实了一段时间,如今又开始行动起来,竟敢算计她的妃嬪,这还得了? 必须得再次打压,让她不敢妄动! 想到这儿,女帝面色冷峻地说:“传旨,景仁宫大总管太监沈安,欺君罔上,谋逆弒主,罪不容诛!即可打入慎刑司,严刑逼供!” “是!” 石承赶忙跪下,“奴婢遵旨!额…陛下!” 女帝眸中冷光一闪:“嗯?” 石承嚇得心头髮寒,赶忙道:“沈安毕竟是太后的人,而慎刑司就在宫里,倘若审讯时,太后一道懿旨下来,奴婢们也不好审讯,奴婢请问陛下,是否將他转移押送到詔狱?” 女帝眉头一皱,觉得石承说得有道理,就点头道:“好,那就即可將其关押到詔狱,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见他!” 石承磕头:“是,奴婢遵旨!不过,奴婢请示陛下,审讯沈安交给谁?” 女帝摆摆手:“你是掌印,这种事儿你来问朕?” 石承脸上露出諂媚的笑容:“奴婢岂敢,印是主子的,奴婢只是替主子看著印。如今马泽柯的案子还没有审查清楚,奴婢和王公公都在极力审讯,这沈安的话,奴婢倒是觉得交给秦珩秦公公最合適!” “嗯?” 女帝微微转过脸来,看向石承:“这话怎么说?” 石承陪著笑道:“奴婢跟秦公公多少有些过节,若是交给奴婢派人去审讯,这审讯结果想必秦公公肯定不满意,秦公公是此案的受害人,奴婢就想著,还是交给秦公公审讯最为合適。” 女帝眼中波光一闪,脑海中的疑虑一闪而过,就说:“那好,就交给秦珩去审理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石承心头大喜,面上不露声色地说:“是,陛下!奴婢遵旨!” 女帝:“听说马泽柯是个硬汉!关於秦王的事儿,他一字不说?” 石承刚准备起身,立即又跪了回去:“是!奴婢什么刑都动了,他就是不说,能扛得住詔狱大刑的,这还是头一个!” 女帝頷首:“果然是个硬汉,既然怎么硬,那就別让他死!” “陛下!” 石承闻言,心瞬间提到嗓子眼里,说:“马泽柯虽然抗住了大刑,但人已经半死不活了,奴婢要是再审下去,他恐怕…” 女帝:“那就暂时不要审,先治好他!” 石承口吃道:“不、不、不审了?他犯的罪…” 女帝目光一横:“朕说的话你听不明白?” 石承慌忙磕头:“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带著御医去给马泽柯治伤。” 隨后爬起身,哈著腰快步退了出去。 李越缓缓进门,恭恭敬敬地给女帝倒了一杯茶水。 …… 石承先急急忙忙地跑到景仁宫去传圣旨。 沈安嚇得面无人色了。 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太后救命,因为他非常清楚地知道,要是进了詔狱,那是竖著进去横著出来,尤其审讯之人还是秦珩。 秦珩岂会给他活路? 奈何皇帝的圣旨在,太后的懿旨就失去了光泽,她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明著跟皇帝对著干! 白云舒脸色阴沉地难看,目光尖锐地盯著石承:“石承,哀家问你,这份供词是你审讯出来的?” 石承硬著头皮说:“太后!奴婢只是依旨办事,您就不要难为奴婢了!” “好!好得很!” 白云舒的眼里闪著阴森寒光,“干得很好!不愧是当上了掌印,做事都不一样了,干得非常好!等有机会,哀家一定要在陛下面前好好提起美言几句!” 说完,愤然转身进入寢宫。 沈安还跪在地上求情。 石承的面色异常难看,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个结果,但为了杀秦珩,他也没办法,只能等杀了秦珩之后,再来给太后求情了。 他摆摆手道:“来人!押沈公公去詔狱!” “是!” 两个詔狱的人压著沈安离开。 沈安不再挣扎,他虽有一身武功,奈何在圣旨面前,没有一丝反抗的力量,毕竟反抗就等同於造反。 把沈安押下去后,石承暗暗鬆了口气,转头朝坤寧宫走去。 胡金水在石承旁边道:“乾爹,咱们这下可是彻底的把太后给得罪死了!” 石承摇头:“不,不会,你要知道,在偌大的深宫之中,从来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今日得罪太后,他日我们回报便是!沈安虽然重要,但也只是个太监而已。” 胡金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经乔阶稟报,秦珩来到坤寧宫门口,看到石承。 由於女帝传的是口諭,石承手里並没有拿圣旨,脸上掛著和蔼的笑容,见秦珩出来,立即抱拳道:“秦公公,咱们又见面了!” “石公公!” 秦珩抱拳回礼,“今儿是怎么了?石公公这么想见咱家?” “是啊!” 石承笑著说:“今儿咱家格外的想念秦公公,不过,咱家前来不是为了见您,陛下有旨意!” “奴婢秦珩,接旨!” 秦珩闻言,闪了眼石承,跪下接旨。 石承立即站直身子,清了清嗓子,用標准恭敬的话语,把女帝的旨意传达了一遍。 秦珩心头疑惑。 怎么让他去审讯沈安?还把沈安关押到詔狱中? 但陛下已经下旨,自己也不敢抗旨,立即道:“奴婢秦珩,接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珩站起身。 石承笑著说:“秦公公,咱家知道是沈安在冤枉你,这个审讯机会,可是咱家为你请来的!” 秦珩瞧著石承,冷笑道:“是吗?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石承:“……” 第92章 :不安 接到圣旨,秦珩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就是说不上来。 幸好皇帝並没有说什么时间去审讯。 秦珩决定等一等。 眼下刚刚从杏儿身上获取了一些属性点,合计可用属性点为481,距离自己所需要的1000还有一半多。 今晚上再临幸一下华妃,属性点就能突破500大关。 脱个两天再去,属性点增加到1000以上,如此心里才有底气去审讯沈安。 心里这么想著,秦珩走回房间。 看著天色也不早了,估计冯清月很快就会来找自己去养心殿,这晚上去了,先把曹杨的事儿安排了再说。 果然。 天色刚刚擦黑,冯清月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秦珩现在很想知道这位冯总领的修为到底是什么境界,能够在皇宫內如此肆无忌惮的来去自由,秦珩都怀疑,她的实力是不是已经超过先天了! 还有半藏寺的那位主持法师。 仅凭轻飘飘的一句佛號,就击溃了四空全力施展出的內劲真气佛掌,简直恐怖的厉害。 “走吧!” 冯清月站在门口,平淡地说。 “好!” 秦珩点点头,披上早就准备好的斗篷,跟著冯清月出去。 一如既往。 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想必已经被冯清月清理乾净了。 “陛下!” 来到养心殿,秦珩见女帝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面容也换成了他,就没有行大礼,恭恭敬敬地弓腰。 “嗯!” 女帝轻轻嗯了一声,“换衣服去吧!” “陛下!” 秦珩没有去,弓腰道:“奴婢有一事,请陛下做主!” 女帝转过身,望著秦珩:“说!” 秦珩:“陛下,杨旋出事后,兗州那边的盐矿监督太监还空著,奴婢想派个人过去,请陛下批准!” 女帝问都没问地摆摆手:“准了!” 秦珩没想到女帝会这么爽快,愣了一下,旋即大喜道:“奴婢谢陛下隆恩!” 女帝红润的唇角微微勾起,不知为何,见到秦珩,她心底莫名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忙的时候还好,一旦閒下来,脑海中就会自动浮现出秦珩的身影。 这种感觉很奇怪。 影响著她对秦珩產生非常深厚的信任感。 秦珩不知道女帝的想法,快步走到养心殿的绣龙屏风后面,解开自己的袍子。 冯清月很自觉地跟过来,手里提著龙袍,协助秦珩穿衣。 冰凉的清爽之香气是冯清月的標誌,只要是冯清月靠近,就能闻到这股冰爽的香味儿,他估计冯清月修炼的是冰类內功。 “很好闻?” 就当秦珩闻得正上头时,冯清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秦珩嚇得一个激灵,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说:“不好意思,你靠得这么近,我不想闻也得闻,而且,真的很香,很好闻!” 冯清月在他身后,眼眸变得寒气森森。 秦珩都敢后脑勺一阵发寒,赶忙提了提衣服,虚声虚气地说:“我、我、我穿好了,就这样吧,多、多谢冯总领!”说完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冯清月站在原地,看著狼狈而逃的秦珩,冰冷如铁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来。 女帝依旧去了坤寧宫。 幸好在来之前,他就把杏儿给餵饱了,今晚上不至於再来麻烦女帝。 养心殿四下无人。 秦珩发动《缩骨妙音功》,容貌和声音转变成女帝的,身高也缩小到女帝等高,有模有样地坐在龙椅上,看著眼前的奏疏。 马上就要入冬了,奏疏的內容都是各个州在匯报今年的收成情况。 但从中州匯报上来的情况来看,不容乐观。 秦珩翻阅地看了看。 光是这些报上来的数字就令人头疼,只有南方几个州的情况还算可以,中州、晋州、凉州、幽州的情况简直是一塌糊涂。 “陛下!” 过了几个时辰,敬事房的刘平在李越的引领下恭恭敬敬地进来,双手呈著盘子跪在面前:“该翻牌子了!” 秦珩头也不抬地说:“去翊坤宫!” “是!” 刘平大喜,慌忙起身,快步朝著翊坤宫跑去传递圣旨。 李越也赶紧出去,明亮抬轿子的太监做好摆驾翊坤宫的准备…… …… 京都某个客栈內。 一位身穿藏青色长袍的长须老者巍然坐在床上,闭目修养。 不多时。 门口传来敲门声,旋即三位身穿焦黄色长袍的男子走进来。 那藏青色长袍老者睁开眼睛,目光扫过三人,开口询问道:“是不是王爷有话传来?” 为首的焦黄色长袍中年道:“是,师父!王爷说让我们闯进詔狱里,杀一个人!” 藏青色长袍老者:“谁?” “榆林总兵马泽柯!” “马总兵?” “是!马总兵因贪污和强抢民女之罪,被陛下关押詔狱中,王爷担心马总兵会暴露消息,故而叫我们灭口!” 藏青色长袍老者嘆了口气:“马总兵可是一员虎將啊!可惜就这么没了!” 为首焦黄色长袍道:“这也是咱们的机会,若是没有马泽柯,咱们如何能坐上秦王的这艘大船?” 老者摇头:“秦王的这艘船,上船容易下船难啊!杀了马泽柯立个投名状就能上船,可是想下船,就得把命留下!” 另一个中年问:“师父,那您的意思是?” 老者嘆了口气:“如今江湖中纷爭不断,去了哪里都不安生,还不如把这把子力气放在朝廷上面,保家卫国,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三个徒弟齐齐点头。 毕竟在外面混,混到死也只是个混混,最多在某个门派里面当个长老供奉。 要是能进秦王麾下,就相当於入编了,死了都有人管!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江湖之人挤破头皮都想进入朝廷的原因,有机会谁不想入编呢? 老者问:“秦王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动手?” 为首中年道:“他说让我们先准备,他把詔狱的地形图和马泽柯的关押位置打探到后,就让我们动手!” 老者点点头:“好,你去回復王爷,老夫知道了!” 第93章 :极爽 华妃激动又娇羞。 自从上次太后撞破了自己的椒房之喜后,陛下再也没来过翊坤宫,更没有翻过自己的牌子,这令她忧心忡忡。 因为她如今能敢跟太后叫板,敢跟皇后並肩,靠的就是陛下的椒房之宠。 要是陛下长时间不来临幸她,那她今日所得到的一切都將化为乌有,到时候,皇后和太后必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故而今夜陛下临幸,她显得格外的激动和兴奋。 心下拿定注意。 一定要拿出浑身解数来,把陛下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保证让他流连忘返,念念不忘。 其实早在入宫前,娘亲和几个姨母就给她教过同房之事,更红著脸告诉她,如何才能牢牢的抓住男人的心,把恩宠牢牢抓住。 女人最厉害的武器就是自己的身体。 各个位置的开发是最重要的,不光是下面那个简单,嘴巴、手和脚,都会可以的。 当时华妃过於羞涩,並没有认真的听,后来陛下临幸时,自己又过於紧张,学到的本事都没能发挥出来。 这一次。 她一定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把陛下伺候舒服。 秦珩自然不知道华妃的想法。 坐著尨撵缓缓来到翊坤宫的门口,就见翊坤宫灯火通明,华妃梳妆的非常漂亮,我见犹怜! “陛下万福金安!” 华妃面带红润的笑容,红唇动人,眉目传情。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翊坤宫的太监宫女们各个面带喜色,声音宏亮,跪倒一片。 “都起来吧!” 秦珩站起身,缓步走到华妃面前,轻轻伸出手道,“天越来越冷了,往后朕来翊坤宫的日子还多,就不要在外面迎了,小心冻著,就在寢宫內等著便可!” 华妃心中暖流涌动,甜甜地说:“是!臣妾谢陛下垂怜!不过,宫规不可破,不然太后又要说教陛下了,只要陛下来,天就算再冷,也挡不住臣妾等陛下到来的热心。” “说得好!” 秦珩顿觉心情舒畅,果然,说话还得是情商高的人,“要是所有人都像你这般,能体谅朕就好了,来,起来!” “是!” 华妃伸出手,轻轻握住秦珩的手,面红闪著诱人的羞红,站起身。 秦珩牵著华妃细腻娇嫩的玉手,走进寢宫。 寢宫內的丫鬟们早就准备好了今夜用的东西,退了出去。 “陛下!” 华妃抬起手,眼底闪著明亮的光泽,“让臣妾伺候您更衣吧!说来惭愧,臣妾入宫也有半年了,却从未伺候过陛下。” 秦珩扎煞著手,任由华妃解开龙袍,嗅著甜甜的香味儿,笑著说:“这不怪你,朕登基不久,国事堆积如山,是朕没有来后宫,冷落了你们。” 华妃嘟嘴道:“可恨臣妾不能替陛下分忧!” 秦珩笑了:“你要是能把朕伺候好了,就算是替朕分忧了!若是你的肚子更爭气的话,那可就真的替朕分忧了!” 华妃点头:“臣妾会努力的!” “哈哈哈!” 秦珩笑了起来,“你努力有什么用,这事儿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也有朕嘛!” 华妃噗嗤一笑,道:“那臣妾就请陛下多来翊坤宫了!” “多来?” 秦珩轻轻勾起华妃的下巴,望著华妃系统评价95分的绝色脸颊,这张脸后再后世简直是天后级別的尤物,无论是那个方向看都完美无缺,秦珩望著她道:“你可有什么本事留住朕?” 华妃的脸颊立即羞红髮烫,精致的鼻孔里喷出滚热的气息,她鼓著勇气说:“陛、陛下!臣、臣妾愿意用一切尽兴服侍陛下。” 秦珩鬆开手,说:“是吗?那朕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 华妃眼眸勾著秦珩,缓缓蹲下身子,解开秦珩的龙裤,缓缓张开红润的樱桃小口… “嘶!” 秦珩感觉灵魂在这一时刻都颤抖起来… …… 今晚上秦珩销魂一夜。 真正的体会到了当皇帝的快乐,那快乐,普通人根本想像不到。 原来女人可以如此的主动。 一夜留宿翊坤宫。 早上华妃早早的起床准备了早饭,秦珩美美的吃饱,才舒舒服服的返回养心殿內。 而此刻。 女帝周玉瑾已经换回皇帝龙袍,坐在龙椅上,望著进来的秦珩。 “奴婢秦珩,叩见陛下!” 身份迅速换回,秦珩赶忙行礼。 “不必了!” 女帝摆摆手道:“你身上也穿著龙袍,就不用行礼了!朕问你,沈安被关押到詔狱,你有什么想法?” 秦珩道:“陛下,奴婢自然要好好审讯沈安一番!还有月前奴婢遭遇刺杀,奴婢怀疑此事也与沈安有关!” 女帝点点头:“那个四空法师呢?” 秦珩道:“回陛下!四空已经同意全部招供,奴婢叫他昨日整理石承与白家有关的內外勾结之事,想必现在已经整理好了!” “啪!” 女帝轻轻將御案上的一沓纸拍了拍,“已经写好了,昨晚上乔阶呈给你的,朕已经替你看完了,里面的內容当真是触目惊心,这里面的內容,隨便拉出一条,都足够治石承和白家死罪了!” 秦珩:“是!” 女帝目光直视秦珩:“但你知不知道,白家现在不能倒?” 秦珩当然知道,毕竟白家势大,轻易倒了会引起朝野震动,就说:“奴婢知道!” 女帝:“那你准备怎么办?” 秦珩想了想说:“奴婢只需要石承的罪名,这份罪证,奴婢想就先留著,待日后陛下有用之时在用!” 女帝道:“里面的罪供连著白家,若是抖搂出去,白家必然牵连,所以,这份罪供,不能抖搂出去,你想以此打倒石承,恐怕不行!” 秦珩皱起眉头:“奴婢请陛下示下!” 女帝道:“此事只能內部解决,我这里有几分弹劾石承的奏疏,就交给你来处理吧!还有,四空的事儿,除了你石承,还有谁知道?” 秦珩道:“就奴婢身边的几个人,乔阶、牛犊、刑家兄弟,其他人都不知道!” 女帝点头:“很好,这份罪供,朕就先留下,日后再用!你先审讯沈安,或许,可以从沈安的嘴里撬出一些话来!” 秦珩:“是!” “还有!” 女帝见秦珩要走,继续道:“曹杨派到兗州,你最好打量好了,若是再发生贪污之事,朕谁也不容!” 秦珩自然明白,抱拳道:“是!奴婢保证曹杨不会贪污!” 女帝摇头:“是否贪污是一方面,还得要机灵,不要学杨旋,被人坑害!” 秦珩:“是!” 第94章 :索取 秦珩依旧没有去詔狱。 时候未到。 就先把沈安晾在詔狱里好好反省,等自己凑够了属性点,再去慢慢审讯,反正他现在已经不急了。 沈安在他手里,也掌握了石承的把柄,现在急的只有石承和沈安。 或许还有太后。 沈安是太后的心腹,眼下沈安入狱,知道的又那么多,太后会不会对沈安也来个杀人灭口呢? 或许会,也或许不会。 秦珩不去考虑它,就算太后有再大的本事,还能强闯詔狱不成? 眼下他考虑的就是自己的属性点。 昨晚上在华妃身上获取了95个点,目前属性点为573,距离自己的目標还有一半。 今儿再从皇后和杏儿身上获取了两百,晚上再来! 光是这么一想,秦珩就感觉自己的腰子一紧,一天连著干五六回,种牛来了也得吸乾咯! 这次属性点攒够1000时,希望系统能体谅他的苦处,给他整一套壮阳的功法,唯有如此,他才能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来到坤寧宫,面见皇后张静初。 秦珩上手就一把勾住张静初纤细的腰肢,抱起来就往床上走! 张静初睁大了漂亮的眼睛,双手勾著秦珩的脖子问:“秦郎,你这胆子越来越大了,大白天的天天来,仔细被人发现了!” 秦珩自信一笑:“放心吧!不会被人发现的,杏儿昨晚当值,现在才睡下,其他人都被我打发出去了。” 开玩笑! 他可不是个大浪的人,阴沟里翻船的事儿他不敢干! 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来之前,他就命牛犊和乔阶把寢宫內院的太监宫女都指派出去,刑家兄弟守在门口,谁都进不来。 在坤寧宫待了这么久,这点实力还是有的。 张静初嘟了嘟嘴说:“感情你把自己当成坤寧宫的主人了!那我成什么了?” 秦珩笑了:“我要是坤寧宫主人,那你就是坤寧宫夫人咯!” 张静初眼眸弯弯的笑了。 秦珩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床上,开始地动山摇…… …… 承天监。 石承守在承天监的正院內,焦躁不安的等待著消息。 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必须保证秦王的人在闯詔狱杀马泽柯时,秦珩得在詔狱內,否则这招借刀杀人就无法达到既定目標。 可他即不知道秦王的人什么时候动手,也不知道秦珩到底是作何打算,故而焦急。 听说四空的供词已经送到秦珩手中。 这越发的令他不安。 他虽料定陛下不会也不敢如此果断的拿出四空的供词来扳倒白家,但问题是,这份供词一旦呈现在陛下面前,就坐实了他內外勾结之事! 陛下不敢动白家,还不敢动他? “乾爹!” 胡金水急匆匆的跑回来,满头大汗地说:“乾爹!秦珩待在坤寧宫里根本就没出来过!陛下那边下了旨意,叫兵仗局的曹杨去顶杨旋的缺儿!” 石承一愣:“曹杨是谁?” 胡金水见自己乾爹忘了,赶紧提醒道:“乾爹!曹杨就是那个秦珩的兄弟,之前陈洪在的时候,安排到兵仗局的那个太监。” 石承这才恍然大悟道:“还有这么一个人!藏得这儿深!咱家倒是给忘了!可恶!兗州的肥差,让秦珩的人给抢占了!” 胡金水笑道:“乾爹,就让他去唄,反正过不了几日,等秦珩死了,他就得被押解回京!” 石承倏地盯住他:“有消息了?” 胡金水往前凑近两步道:“儿子託了以前在提刑司的关係问了一下,秦王那边有动静,十几个江湖人士!” 石承:“提刑司的人是怎么发现的?” 胡金水道:“外地来的人,提刑司的人都会监视,尤其是这种江湖中人,监视的会更加密切!所以他们发现,这几个人跟秦王有联络!” 石承:“可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行动?” 胡金水摇摇头:“提刑司的人说,一共四个人,其中一个老头的功夫极深,他们不敢监视的太紧,所以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动手!” 石承咬著牙道:“不行,必须得想办法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行动!” 胡金水道:“乾爹!这几个江湖中人想强闯詔狱,就必须得知道詔狱的布局图和马泽柯的关押位置,否则,必定是有死无生!” 石承眼眸中光芒一闪:“你的意思是,给他们?” 胡金水点点头:“对!他们肯定是在想办法搞詔狱的布置图和马泽柯的关押位置,一旦得到准確位置,必然会付之行动!” 石承思索片刻,点点头。 再次向宫外传递情报是违背宫规的,一旦被发现,格杀勿论,这是森严的皇家规矩。 但为了这一次能杀了秦珩,石承觉得这个险冒的非常值! 石承思索良久,对胡金水道:“你立即找人把詔狱的布置图和马泽柯的关押位置送出宫去!我现在就去找秦珩!” 胡金水道:“乾爹!这东西送出宫倒不是很难,但咱们得先確定秦珩什么时候去詔狱!若是双方差开了时间,咱们这险岂不是白冒了?” 石承快速闪了眼胡金水,觉得言之有理! 得先確保秦珩什么时候去詔狱,才能把詔狱的布置图送出去,两者的时间必须计算好! 就说:“你立即去准备,我这就去坤寧宫!” 胡金水:“是!” 石承坐著轿子来到坤寧宫。 此时的秦珩刚刚经歷一场恶战,可用属性点提升到672,舒舒服服的躺在房子里,哪里都不想去。 听乔阶来报,石承来了。 秦珩一脸懵逼的坐起身:“他来干什么?” 乔阶摇头:“不知道!” 秦珩穿了个衣服,就出到坤寧宫门口,瞧见石承还在轿子里坐著,秦珩就靠在门框上,远远望著轿子里的石承。 “秦公公!” 石承见到秦珩,笑著走出轿子。 “石公公!” 秦珩不知道石承所来何事,先以礼相待。 石承上前两步道:“秦公公,陛下差你去詔狱审讯沈安,怎么还在坤寧宫待著?咱家还等著你审讯完了,呈奏陛下呢!” 秦珩眉头一皱。 还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这个石承又在玩儿什么把戏,有什么阴谋? 心里这么想著,嘴上却说:“不急不急,咱家明日就去詔狱审讯,今儿稍微有些不舒服!” 石承打量秦珩一眼,不见他是生病的样子,生怕他看穿自己的计谋,就说:“咱们做奴婢的,就是个劳苦命,有时候不舒服也得忍著,秦公公,您说对不对?” “呵!” 秦珩冷笑,还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第95章 :惠妃 秦珩能看得出来,石承这是急了。 王安在石承手底下,自然知晓四空已经把整理好的供词送到自己手里,石承这么迫切地想让他去詔狱,或许,最后的绝唱也在詔狱中。 但系统的可用属性点不突破1000,他坚决不出坤寧宫的大门,石承也只能干著急。 有种! 带著人直接杀入坤寧宫来! 给石承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就算他敢,他手底下的人也不会干,毕竟这可就是造反了,诛灭九族! 秦珩望著石承道:“石公公莫要著急,咱家明晚上就去!” 石承回视著秦珩,点头:“好!希望秦公公儘快去审讯,毕竟他可是太后的人,陛下那边也顶著不小压力呢!” 说完,就座上轿子返回。 秦珩目送石承离开,眼底闪著算计的光泽。 心念微动,打开属性面板查看目前的情况: 【修为:锻体圆满,0/500(可加点)】 【武学:十三横练,0/99(可加点);缩骨妙音功,0/100(可加点);方寸腾挪,0/300(可加点);苍澜镇龙手,0/500(可加点)】 【內功:太玄经,0/300(可加点)】 【悟性:83,0/10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672】 方才在张静初获得99点可用属性点,合计才是个672,下午再跟杏儿深入交流交流,还能得到92点,晚上再临幸嬪妃… 秦珩心底默默计算了一下。 到明天早上再临幸皇后,下午临幸杏儿后,合计总可用属性点就能达到1050点,成功突破1000大关。 有了这1000点属性点,秦珩的腰杆子就硬了! 他倒要看看。 石承在詔狱里面给他布下了怎样的天罗地网,能合情合理地杀了自己! 於是! 秦珩按照自己的计划,下午先把杏儿餵饱,避免晚上跟女帝互换身份后来找女帝磨豆腐。 【可用属性点:764】 休息到晚上,秦珩在冯清月的带领下抵达养心殿。 这次他连女帝都没见到。 冯清月帮助穿好龙袍,坐在龙椅上。 刘平呈著牌子如约而至。 这次秦珩选择了个新人,另一位妃子,惠妃! 听说这位惠妃是先帝当年指定的妃位,为人典雅端庄,说话柔声细语,是个南方人,浓情蜜意比较可人。 秦珩很想试试她的浓情蜜意! 就翻了惠妃的牌子。 晚上。 养心殿寢宫。 惠妃光著身子卷在红色绸缎內,被两个太监小心翼翼地抬到龙床上。 秦珩垂眸看去。 惠妃面容娇羞发烫,杏眼如水,汪汪地看著秦珩,那眼神给人一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进来!” 秦珩顿感火起,吩咐道。 惠妃从绸缎卷桶里钻到脚下,再从秦珩的脚下钻进去,进入被窝。 “陛下!” 惠妃的声音细腻温婉,娇滴滴的。 “嗯!” 秦珩的心也嘭嘭地跳,但他更能感觉到惠妃的心跳更快的急更加的快,伸出手,指尖缓缓滑过惠妃的脸颊,伸了进去。 惠妃身躯微微一颤,羞涩的眼眸垂下去,接受了秦珩的手…… 两个时辰! 系统的可用属性的自动更新:860。 秦珩有些意外,从764增加到860,多了96个点,系统给惠妃的容貌评分是96分,比华妃和容妃的都要高出一分。 想到这里,他靠近惠妃的脸仔细观察。 娇嫩的脸颊带著满足的红晕,细密的汗珠趴在额头上,几缕不听话的散发被汗珠浸润,贴在腮边,甚是好看。 “真不愧是96分的容顏!” 秦珩看著看著,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次日。 秦珩返回坤寧宫后,直接先去找了皇后张静初,索取属性点。 张静初都有些疑惑:“秦郎,你这是怎么了?昨晚上翻牌子临幸了惠妃,大清早的又来我这里,仔细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秦珩颳了刮皇后的琼鼻说:“放心,我心里有数!来吧!” 说著,解开皇后的衣袍。 没办法! 时间太紧了,手里没有足够的可用属性点,总觉得没有安全感!真不知道狗日的石承在詔狱里给自己挖了多大的坑。 在皇后身上索取了99点属性点,总属性点增加到959点。 还差41点! 秦珩有些疲惫地走出正院寢宫,面色微微有些发黄。 “这他娘的简直太要命了!” 秦珩感觉干这事儿比打工还累! 牛马还有个休息的时间,他倒好,从晚上一直干到天亮,天亮了还得继续干! 这一场打完,还得继续下一场。 累! 秦珩这下是真的体会到,原来鸭也不是好当的。 俗话说,没有金刚钻,別揽瓷器活儿。 秦珩的《十三横练》还没有加强那个玩意儿呢,算不得金刚钻,但瓷器活是揽下了。 时间不等人! 继续吧! 秦珩返回房间后,先吃了些午饭,休息休息,回回神儿,他现在的目標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属性点突破1000后,给自己来个强大的壮阳神功,能让他变成一夜七次郎的那种。 要是有了这功法。 他就再也不怕属性点不够用了。 刚休息片刻。 杏儿欢天喜地地跑进来,瞧见秦珩躺在床上,她扑了上去,笑著说:“秦郎!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秦珩:“什么?” 杏儿笑著说:“肯定是好东西,是我亲手做的,你猜猜!” 秦珩倒是来了兴趣,摸著杏儿的脸蛋说:“那我猜猜,是香囊?” 杏儿笑道:“香囊是女孩子带的,你一个男人怎么带香囊,是皮甲!”说著,杏儿从包里取出一个见软甲。 秦珩这才发现她进门时拿著一个包,同时意外道:“皮甲,你自己做的?” 杏儿笑著说:“那当然里,里面还缝了铁片呢!” 秦珩伸手一抹,就摸到一块一块拼接缝製的铁片,一针一线非常地扎实,足见杏儿为了这件皮甲费了不少心思。 就说:“怎么想起给我做皮甲了?” 杏儿嘟著嘴说:“宫里这么多人,极度眼红你的人太多了,把这个穿在身上,避免小人暗箭伤人!” 秦珩闻言,心头一暖,狠狠地在杏儿额头亲了一口! 第96章 :抽刀 杏儿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秦珩身上了。 这让秦珩很暖心。 这个傻丫头真的是又可爱又单纯,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秦珩身上。 秦珩自然不会让她失望的。 摸著质感细腻的皮甲,望著杏儿水灵灵满眼皆是他的眼眸,他捧住杏儿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杏儿的回应非常热烈。 一个时辰后。 【可用属性点:1051】 【恭喜宿主属性点首次突破1000点,奖励『破窍丹』一枚,丹药已放置在房间玉瓶內,请宿主及时查收!】 【破窍丹:內气境所需,可快速打通全身七经八脉,增加修炼速度!】 秦珩心头一惊。 他原以为这个系统的奖励只能是功法,没想到还能奖励丹药。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要每达到一个层次,系统都会给予对应的奖励,奖励可以包括方方面面。 等自己实力突破到內气境后,就可以服用这枚破窍丹! 送走杏儿。 秦珩將目光放在属性面板上。 无论是突破自己的修为还是提升武学,都需要庞大的属性点支撑。 先突破修为是毋庸置疑的。 毕竟修为不高,武学再厉害也发挥不出它应有的威力。 但提升修为后,该增加哪个武学成为最头疼的事儿,內功《太玄经》的同步增强,《太玄经》的强大他已经领略到了。 单凭他小小的锻体圆满,在太玄经的加持下,可以內气境高手过招。 要是达到《太玄经》第二层,其体內的內功之深厚,完全不输於任何一位內气境中期高手。 但《太玄经》只是內功。 內功再深厚,没有武学招式发挥出来,那就等於白瞎! 这就很矛盾! 可用的属性点就1000,突破內气境就得500点,增强《太玄经》得300点,而陈洪给他的《苍澜镇龙手》需要500点。 根本不够分。 “算了!” 算来算去都不够分,索性不想了,“先把修为提上去再说!” 旋即心念微动:“系统,修为加点!” …… 皇宫外,某客栈。 身穿焦黄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拿著詔狱布置图和马泽柯的关押位置,铺在你桌面上说:“师父,两位师弟,这就是马泽柯关押的位置!” “好精密地图!” 一个弟子瞧著精细的图纸,感嘆一声。 藏青色长袍老者捻须,目光如电,盯著图纸中圈红的位置,那就是关押马泽柯的地方,也是詔狱最深处。 观察良久,老者开口了:“今夜詔狱守备如何?” 那中年回道:“王爷那边已经说了,他的人会想办法给我把外围打开,放一个口子让我们进去,武器也得分开进。” 想要靠轻功进入皇宫詔狱,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別说皇宫中大內侍卫的臥虎藏龙,光是架在皇城上的高射弩可不是吃乾饭的,这种高射弩是专门针对轻功厉害的江湖之人。 不光有高射弩,为针对外人靠轻功入侵皇宫,皇宫內各处都有高手把控,防备手段层出不群,就算是先天境之上的高手,都不敢硬闯。 他们四个人,自然不行。 因为硬闯的下场有且仅有的是必死无疑,別想逃,连京都都出不去! 老者点点头:“看来宫里也有人想要马泽柯的命,如此精细的布置图,这得有多怕咱们走错位置找错人!” 中年弟子道:“师父,今夜必定是一场恶战,咱们得做好准备!” 老者点头:“是一场恶战!老夫已经多年没有跟朝廷的力量过手了,今夜到也领教领教,看看京都的高手能有多高!” 一个二十多岁的弟子不屑地道:“师父,您老都先天境了,就算皇宫里有臥虎藏龙之辈,哪个又能是您的对手?” 另一个符合:“就是,他们这群人在京都舒服惯了,恐怕腿脚都不利落了,敢跟咱们这些在刀口舔血过日子的人比吗?” 中年男子目光一横,教训道:“休要轻敌!” 两人立时不敢言了。 那中年男子道:“你们两个,一个內气境中期,一个內气境后期,在这个境界困了几年了,此战若是还立功得到王爷的封赏,何日才能突破?” 两人恭敬:“是,师兄!” 老者苍老的容顏带著岁月的痕跡,深邃的眼眸里带著从容的杀意,望著詔狱深处的红圈道:“你去告诉王爷,咱们今夜子时出发!必杀马泽柯!” 中年男子:“是!师父!” 待中年男子快要走到门口时,老者又补充了一句:“顺便也给王爷说一句,答应我们的要求,希望王爷说到做到!” 中年男子点头。 子时。 六个身穿守卫服侍的军官缓步走走到詔狱外围。 “干什么的?” 外围守將见到他们,立即喝令他们站住,左右士卒往前冲了一步,做好拔刀的准备! “夜巡查的!” 为首之人缓缓抬起手中的令牌。 月光下,铁质的令牌闪著森寒的冷光。 守將看了眼令牌,確保无误后,说:“按照规矩,进去巡查,必须解除一切武器!” “解了!” 为首之人率先解下腰刀,身后其余人纷纷解下腰刀。 守將道:“最近詔狱戒严,你们进去巡查只有半个时辰时间,到时候务必出来!” 为首之人淡淡回覆:“知道规矩!” 守將摆摆手:“放行!” 六个人在夜色中,缓缓进入詔狱的大门。 与此同时。 秦珩早已经来到詔狱,审讯沈安。 沈安也是个硬汉子,看到秦珩那是又气又恨,闭著嘴一句话多不说。 秦珩笑眯眯地看著他说:“沈公公,跟咱家熬了这么久,您是准备这么一直僵下去吗?咱家劝你,回答咱家的问话,免受这些皮肉之苦!” 沈安轻蔑地瞪了一眼秦珩,不说话。 秦珩依旧笑眯眯的:“很好,咱家就喜欢你这样的脾气,希望你待会儿还能保持住,不要让咱家小瞧了你!” 旋即对身后的刑建业说:“上刑!” “是!” 刑建业立即取来刑具,准备一个一个地上刑。 光是看到那些琳琅满目带著血跡的刑具,就已经令人心惊肉跳了,沈安的眼角轻轻一抽,咬著牙坚挺著。 秦珩冷笑一声。 他心底清楚,沈安根本就不是个能抗住大刑的人。 “轰!” 就在此时,詔狱的门外陡然传来一声轰鸣… 第97章 :刀落 秦珩听到詔狱门外的轰鸣声,心头即震惊又疑惑。 这里可是詔狱。 谁敢在此如此放肆! 牛犊和刑建业立即走到他身前左右,目光警惕地盯著詔狱门口,轰鸣声之后,接连响起几道兵戈碰撞之声,声音迅速逼近。 牛犊倏地转头对秦珩,神色惊慌:“秦公公,这是伙亡命徒!有位高手,咱们得先撤!” 秦珩眼底闪过一道寒光。 难道这就是石承给自己准备的陷阱,借刀杀人? 但以石承的实力,断然没能力也没胆量把外面的人引进皇宫,更不要说硬闯詔狱这等滔天大罪了! 从牛犊惊恐的神色,他能断定这伙人中必定有高手! 而他的实力经过系统加点后,也才堪堪达到內气境初期水准,虽有《太玄经》加持,体內真气不输与內气中期高手,但对方要是后期的话,就不好说了! 脑海中在瞬间做出决定,转身对十字架旁的刑健民和刑建义喝道:“把沈安押下去!我们先藏起来!” “是!” 眾人立即行动起来,牛犊和刑建业护著秦珩,快速朝詔狱的另一侧跑去;刑健民和刑建义等人押著沈安跟在后面。 詔狱並不是很大。 四周都被高大宽厚的皇城城墙围著,出入口也只有一个,此刻被这伙歹匪占著,秦珩带著眾人躲入詔狱深处的牢狱中。 秦珩竖耳细听。 关押在詔狱中的罪犯们全部站起来,个个神色好奇惊诧地看向打斗的方向。 大靖立国几百年,詔狱也建立的几百年,还从未见过有人敢硬闯詔狱的,他们这是要救人还是要杀人? “轰!” 门口前方经过短暂的激战后,这伙人冲了进来。 “四个人!” 守卫在左边的牛犊听到这伙人闯进来时,篤定地对秦珩说:“一位內功极其深厚,內气收放自如,估计达到了先天!” 听到先天二字,秦珩心头一惊。 看来没两把刷子,还真不敢硬闯詔狱,敢闯的绝对是有真本事在身,这就是艺高人胆大! “何人敢擅闯朝廷詔狱!” 就在这时,詔狱內响起一道雄厚有力的震喝声。 秦珩竖起耳朵。 牛犊等人也是震惊,因为这道声音是从牢狱中发出的。 这时,这伙歹匪有人说话了:“嘿你个老东西!老子杀进来,你不知道赶紧逃走,还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不知好歹!” “哼!” 那人不屑地冷笑,“我乃朝廷武將,受朝廷佞臣诬陷,蒙蔽圣听关押在此,岂是尔等歹徒可比?詔狱可不是你们能闯,速速离去,免遭九族之患!” 那歹徒怒道:“狗日的老东西,我看你找死!” “不要生事!” 为首的老者目光快速闪了眼那个老头,喝道:“找人要紧!” 秦珩闻言,对这个老头起了关注之心。 能被关押在詔狱中的,都是朝廷中的臣子,有不少是被政敌和小人诬陷入狱的忠直之臣,也有些是罪有应得。 当今女帝登基不久,这是用人之际,尤其是在武將方面。 严忠正虽说担任的是丞相之职,实际是位武將,当今朝廷的能用之將几乎半数都是严忠正的属下。 故而女帝行事处处受阻。 要是能从詔狱中挖掘出一批能臣干將,重用他们,朝野局势必会焕然一新! 秦珩这么想著,突然发觉这伙人似乎在快速地朝他们的方向逼近! 牛犊心惊道:“坏了!秦公公,他们这是冲我们来的!” 刑建业神色肃然,最好了迎战的准备。 “放鬆!” 秦珩脑子快速一闪,缓声道:“他们的目標肯定不是咱们,石承还没这么大的能耐用这种方式杀我们,等著看!” “是!” 牛犊和刑建业逐渐放鬆,蹲下来,目光却警惕地盯著这伙快速靠近的人。 很快! 这伙人就衝杀到秦珩等人面前,但他们的目光从秦珩身上一扫而过,没有做任何停留,最后將目光放在隔壁的监狱中。 “马泽柯在这儿!” 突然,其中一人指著隔壁监狱惊喜地大喊一声。 “啪!” 那老者陡然出手,空气中划过一道刀影,锁住监狱的铁链铁索应声斩断,乾脆利落,快似闪电。 秦珩看著心惊肉跳。 这老者或许就是先天境的高手了,出手之快令人根本看不到,內功之深厚首发之自如,让人嘆为观止。 监狱中。 马泽柯或许早就知道这伙人进来是杀他的,早早地爬起身,靠在墙角处,目光平静地望著他们,嘴角噙著一丝冷笑。 那中年人见到马泽柯在冷笑,也冷笑道:“死到临头还能笑得出来!马总兵不愧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硬汉!” 马泽柯艰难地出声:“是秦王派你们来杀我灭口的吧!” 那老者缓缓抬起手闪著寒光的宝剑:“马总兵,对不住了,今夜老夫送你上路!” “哈哈哈!” 马泽柯却仰面大笑起来,笑得全身颤抖。 老者不明所以地皱起眉头。 那中年男子疑惑道:“马总兵,为何发笑?” 马泽柯面带冷笑地望著他们道:“看来我和你们一样,都是被秦王放弃的人!” 那老者眉头一皱:“此话何意?” 马泽柯冷笑道:“都已经深入詔狱了,还没看明白吗?秦王可给你们安排了稳妥的退路?方才你们动静可不小,宫內的大內侍卫已经惊动了,诸位觉得你们还能出去吗?” 三个徒弟闻言,面色一白,望向老者。 老者巍然不动:“你是在求活?” 马泽柯又笑了:“你也不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詔狱的酷刑受遍了,也没出卖秦王,秦王却想杀我灭口,我现在不是怕死,而是心灰意冷!早知道这样,我不如早早的招了!” “秦王叫你们来杀我,根本就没想到著让你们活著出去,因为你们根本不可能活著出去!诸位若是不信,现在就杀了我,我在黄泉路上等著诸位!” 三位徒弟面色不定地看向老者。 老者面容凝重,一时间难以抉择,眸中眼神闪烁不定。 片刻,老者开口:“这么说,你有让我们活命的办法?” 马泽柯的目光一转,看向隔壁的秦珩:“诸位看看,这位就是皇宫中大名鼎鼎的秦珩,秦公公,有他在,可保你们性命无忧!” 秦珩:“……你妈卖b!” 第98章 :计变 秦珩瞬间感觉自己的汗毛炸立起来,不可置信地盯著马泽柯和对面的四位歹匪。 “秦公公?” 那老者倏地转过身,双目如电盯著秦珩,“您就是那位在御花园出绝对的秦珩秦公公?” 秦珩很无语啊! 怎么躺著还能中枪呢? 可眼下已经没办法藏了,只得站起身,抱拳道:“在下秦珩,不知这位高人贵姓,当真有胆量,连詔狱都敢闯!” “阉竖!” 其中一人喝道:“放肆,见我师父还不跪拜!” “呵呵!” 秦珩冷笑两声,目光极其轻蔑地扫了一眼说话之人:“咱家乃坤寧宫大总管,身穿御赐蟒袍,佩戴御赐玉佩,你!不过一个无名混混,也敢在咱家面前口出狂言?” “不得放肆!” 那老者瞪了一眼徒弟,目光盯著秦珩:“倒有几分气派!不过,就凭你区区內气初期修为,在老夫面前狂言,未免太猖狂了些!” 牛犊和刑建业立即上前,將秦珩护住。 “你们退下吧!” 秦珩面色从容地摆摆手,示意牛犊和刑建业退下,说:“他们想要活著出去,就不会杀我!我现在可是他们的挡箭牌!” 那老者目光转向马泽柯,缓缓举起手中的剑道:“既然有这些秦公公,马总兵,在下只能先杀了你,再出去向王爷復命了!” “你还不明白?” 马泽柯用一种可怜的目光看著老者:“王爷压根就没有想著收你们!就因为你们是江湖门派的余孽,不要瞪著我,我在凉州这么多年,几位的声音我还是能听出来的,宋门主,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那老者闻言,面色一沉:“马总兵好耳力,没想到还能听出宋某的声音!” 马泽柯看向秦珩道:“秦公公,既然秦王对我不义,就別我无情了,关於王爷的事儿,我愿意全盘托出,我马泽柯不怕死,但也不想这么窝窝囊囊的死!” 秦珩的目光在马泽柯和这位宋门主之间来回游走。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但对马泽柯的投诚,秦珩表示非常欢迎,毕竟这傢伙是一员难得的虎將,作战勇猛异常,完全是个不要命的傢伙,但也好色、好酒,贪婪成性,否则也不会被榆林知县沈平川给弹劾了。 不过这些都可以接受,就因为他足够的忠心! 在古代! 单是忠心这一条,就足以掩盖其他所有的缺点。 再看这位成为宋门主的人。 实力之强,內功之深厚,確实是难得的一位武林高手,但目前尚未可知他投入秦王麾下的目的何在。 思索片刻,秦珩先对马泽柯道:“很好!只要你有这份心思,朝廷就不会放弃你,今日之言,咱家必定会如实上报陛下!” “呵!” 那中年男子手持宝剑道:“秦公公,这话说得未免有些太早吧!你们两位能不能活著见到明天的太阳,还尚未可知呢!” 秦珩目光扫向他:“是吗?那咱家也告诉你,咱家今晚上要是死了,咱家敢保证你们也不可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秦公公!” 宋门主盯著秦珩道:“威胁的话还是少说!否则,老夫不介意大家一起死!我们师徒四人顛沛流离至今日,日日都把脑袋掛在脖子上活著,岂会怕死?” “不怕死和不想死是两回事儿!” 秦珩看向宋门主,“你们是不怕死,但也不想死!否则,就不会跟咱家说这么多了!但咱家现在还不清楚你们要跟隨秦王的目的,不妨说出来咱家听听,若是能办到,咱家必定岂会放弃一个拉拢先天境高手的机会?” 宋门主蹙眉沉思起来。 马泽柯却笑了起来,笑得直咳嗽,缓了几口气才说:“宋门主,你不就是想恢復凉山快刀门的门派吗?我告诉你,在王爷手里,你们根本不可能完成!” 宋门主倏地盯住马泽柯:“为什么?” 马泽柯笑道:“因为王爷看上你们门派的镇派神功了!这本功法,现在就在王爷手里,你们觉得王爷会养虎为患?这也是王爷为什么派你们进来送死的原因!” 宋门主闻言,恍如雷击似的,全身一颤。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旁边的中年男子一脸震惊的失声道,“王爷亲自说过不要神功的,怎么会这样?” 马泽柯笑道:“你们太小看王爷的城府了,他只是明面上不要。毕竟是江湖上乘功法,谁会不垂涎呢?” 秦珩算是听明白了! 原来这位秦王把凉州的一个门派给灭了,豪取强夺了人家的镇派神功,而这几位还蒙在鼓里,想借秦王的势力,东山再起。 这对失去门派的宋门主来说,確实困难,不但没有了神功,连门派都被毁坏,想要重整门派,需要消耗的银子都是海量的。 更不要说重新寻回镇派神功,振兴门派了。 “咱家当什么事儿呢!” 秦珩站起身道,“原来是宋门主想要重振山门!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儿,毕竟每个门派在朝廷里都有记录,这样吧,我会奏明陛下,给你拨款重建快刀门如何?” “果真?” 一个徒儿眼里闪出一道光来。 “呵!” 秦珩轻笑一声:“咱家虽是个入宫的太监,但也是一口唾沫一个钉,绝不食言,何况,你们现在深处深宫之中,就咱们说话的功夫,大內侍卫想必已经把这里包围了,我骗你们有什么意思?” 另一个担忧道:“那我们杀进詔狱,犯了天条,陛下岂会宽恕?” 秦珩道:“咱家自有办法!” “噠噠噠!”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厚重的脚步声,脚步声整齐划一,沉重有力,伴隨著一阵金属碰撞之声。 片刻间。 只见上百名武装到牙齿的皇甲军手持铁盾冲了进来,后面跟著一队队弓弩手,还有上百名大內侍卫高手。 那宋门主及三位徒儿见到这般阵势,顿时嚇得面无人色了。 先天境的实力確实强大,面对这些皇甲军毫无问题,但难就难在后面的一群大內侍卫,清一色的內气境高手。 不用想都知道,后面肯定有先天境高手坐镇。 如此局面,必死无疑! 难怪人人都不敢私闯詔狱,这么短的时间內,就能把他们包围得死死的,更不要说城外还有更多的兵马严阵以待。 “好大的胆子!” 就在此时,石承的声音远远的响起,带著一股无可匹敌的厚重之音:“谁敢在皇宫詔狱造次!杀无赦!” 第99章 :强杀 秦珩目光越过皇甲军,就看到石承身穿緋色掌印蟒袍,头戴官帽,在一眾提刑太监的簇拥下快步而入。 他一眼就对上了秦珩的视线。 见秦珩还活蹦乱跳地活著,石承的心底骤然一沉。 没想到这傢伙居然没有被这几个江湖歹徒给杀死,而且看起来还跟这几个歹匪说得有来有回,难道他已经把这几个歹匪给说服了? 但他脑子一转,计上心头。 “大胆秦珩!” 他厉喝一声,目光盯著秦珩道:“你竟敢勾结宫外之人硬闯詔狱,你到底意欲何为?” 秦珩;“……?” 好一个倒翻天罡,一句话就把所有的罪责一股脑地扣在他的脑门上。 当然,这一招对石承来说简直就是手拿把掐,张口就来。 秦珩岂会虚他,当即喝道:“石承你放肆!敢在咱家面前血口喷人,在场的所有詔狱中人可都看著呢,石承!你想要杀我,也得拿个实证,用这等下三烂的手段,汝真乃小人也!” “死到临头你还敢狡辩!” 石承知道今晚上秦珩必须死,也是他杀死秦珩的唯一机会,硬挺著说:“咱家刚才亲眼见到你与这等逆贼密语,难道咱家和镇抚司、提刑司的眼睛是瞎的吗?” “既然是密语,你怎么知道我们说的是什么?” 秦珩眼眸一缩,知道石承这是要准备落井下石了,“难道就凭这,你还敢对咱家刀剑加身不成?” “哼!” 石承的眼眸里闪著森森杀意,“你这等乱贼,扰乱朝局,勾结外敌,强闯詔狱,简直罪无可恕,咱家乃承天监掌印,掌的乃是陛下金印,而今见你勾结之实,大靖律法,內宫宫规都饶恕不得你,来人!” “在!” 重皇甲军齐声高呼,上前一步! “瞄准这群逆贼!” 石承面色发寒,死死地咬著牙关下令:“一个不留,给我杀!!” “石承你放肆!” 秦珩自觉血涌上脸,一股东西衝上脑顶,他震喝一声,抬腿上前一步,目光刀子似的盯著对面的石承:“你是承天监掌印,但咱家也穿著陛下御赐蟒袍,出入肩比首席,身局坤寧宫大总管,没有陛下的圣旨,谁给你的权利下的这道命令?” 然后看向再次的皇甲军和大內侍卫:“你们作为皇家部队,听从的难道不是陛下的旨意吗?你们问问石承,他手里有没有杀咱家的旨意!若是没有,杀了咱家,谁给你们担罪!” 眾人都面面相覷了。 秦珩的名声他们都是听过的,是陛下面前的红人。 真的就这么匆匆杀了他,陛下追究起来,他们谁也跑不掉,顿时拉近的弓弦鬆了下来。 “咱家担著!” 石承见眾人產生疑虑,立即高喝道:“你勾结外敌是眾人亲眼所见,並非我一家之言!陛下待你如心腹,岂料你狼子野心,敢背叛陛下,其罪当诛!来人!听咱家命令!” “石承!” 秦珩知道石承今日必杀他,喝道:“杀了咱家,你也別想活著!” “那你也得死!” 石承心里恶狠狠地想著,眼里闪烁著凶恶的光,挥手下令:“所有人听我命令,万箭齐发,放!” “嗖嗖嗖…” 霎时间,利剑刺破长空,朝著秦珩等人激射而来。 “咄咄咄……” 秦珩当即伸手抓住旁边的木质牢门,略微发动內劲拉下来,飞速旋转木门,射来的箭矢射中木门发出震颤之音。 射来的箭矢中带有罡劲的內劲之力,且箭身乃是有纯铁打造,沉重有力,非比正常箭矢。 只是抵挡片刻,手中的木质牢门就被射得出现裂痕。 秦珩不得不快速后退。 在秦珩身后。 牛犊和刑建业同样用手边的武器抵抗,唯有那位先天境的高手,只见他运转內功,真气外放,射来的箭矢就停留在面前不得寸进。 但內劲不是修仙法力,如此高强度的使用,也撑不了多久。 秦珩眼看著手中的木门要裂开,当即鬆开手,双手运转內劲,对著木门狠狠一推,木门顿时飞射而出。 同时。 秦珩施展《方寸腾挪》,瞬间转移到牛犊和刑建业身后。 “嗖嗖嗖……” 立时,无数道飞箭直射牛犊和刑建业而来,两人手里拿著木棍快速抵挡。 “宋门主!” 秦珩额头沁出一层细汗,盯著这位宋门主:“还不快出手帮助我们!对面之人乃是咱家死敌,他出手咱们都得死,只有咱家活著,你们才有活路,快刀门才有重振的希望!” 专门提到重振快刀门,就是逼这位宋门主出手。 果然! 当他听到这话时,脑子光泽一闪,立即闪身出现在眾人面前,內里滚滚而出,空气中竟然泛起一层薄薄的涟漪,似水波纹。 “这就是內家真气?” 秦珩看的惊奇,没想到內气外放有这般景象,很像后世电视剧中派的江湖高手施展的內功。 “哼!” 对面的石承见真气挡住箭矢,冷笑一声,“有位先天境高手坐镇,咱家还以为你们有多大能耐呢!” 说完,石承双手表面真气闪动,招式快速变动间,真气竟然凝聚成一条蟒蛇,巨蟒栩栩如生,在掌心飞速游动。 “去!” 小小的蟒蛇在出手的瞬间放大丈许,对著那老者直衝而来。 秦珩眼眸骤缩。 没想到石承真的是先天境级別的高手! “轰!” 那蟒蛇撞在宋门主释放的真气波上,发出剧烈的轰鸣声,宋门主的真气波立时收起,面色惨白起来。 “嗖嗖嗖!” 无数箭矢没了真气波的抵挡激射而来。 秦珩等人立即用棍棒抵抗。 “拿来!” 石承不敢再拖下去,亲自从旁边弓弩士卒的手里夺来弓箭,张弓搭箭,弓拉满弦,手腕中真气飘动,附著在箭身上。 肩头瞄准奋力抵挡的秦珩,眼底闪出一道狠厉的光。 “秦珩!再见了!” 心念落下,捏箭之手轻轻鬆开。 顿时! 弓如霹雳弦惊。 一道离弦之箭带著残影,几乎在剎那间杀到了秦珩面前,这道箭光快的令人窒息,就连那位宋门主都只能堪堪反应过来。 眼睁睁地看著箭矢射向秦珩的心臟… 第100章 :箭杀 这一箭,直取秦珩心臟。 若是被射中,秦珩的心臟將会被彻底贯穿,必死无疑。 宋门主眼睁睁看著这一箭从面前一闪而过时,心底的惊恐瞬间放大了好几倍,因为他绝望地知道,秦珩若死,他们都將会必死无疑。 奈何这一箭之迅猛,非先天境高手不能躲! 在宋门主眼中,秦珩几乎是必死无疑! 面对这一箭。 秦珩突然感到一阵窒息,待他惊觉时,箭矢凭空乍现在胸前,速度之快让他的大脑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死亡之气铺天盖地似地將他包围。 心臟似乎受到死亡的危险,高高提悬起来,奈何它早已经被瞄准,无处可躲。 “鐺!” 就在这个剎那间,这支快似闪电般的箭矢似乎撞在钢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拦住了这一箭。 秦珩瞬间明白,这是杏儿给他缝製的皮甲,她专门在心臟位置缝了一片钢甲,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但箭矢裹胁著巨大的能量,在箭矢触碰到钢甲的瞬间,秦珩顿感面前似乎有一座大山拍过来,自己的身体一轻,飞速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墙壁上,五臟震伤,一股鲜血从喉管喷出,口鼻鲜血横流。 “秦公公!” 牛犊和刑建业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震惊和恐慌难以掩饰,失声高呼。 “嗖嗖嗖……” 敌人的利箭可不会给他们半分喘息之机,密集的箭矢如雨而来,在两个失神的功夫快速射向他们。 “噗噗噗……” 就在这关键时刻,宋门主手中宝剑飞出,快速在面前炫舞,將射来之剑全部打飞,同时,宋门主手下三位徒弟也出手,拦在牛犊和刑建业前面。 牛犊和刑建业这才抽空来到秦珩身前。 此刻秦珩之觉五臟火辣辣的刺痛,大脑昏昏沉沉的,眼前一片模糊,感知都在快速下降,若非他修炼了《十三横练》的硬功,恐怕这一击必死无疑。 硬扛先天境高手一箭,没有立刻毙命已经是奇蹟了。 “秦公公!” 牛犊和刑建业慌忙跑过来,轻轻扶正秦珩,满眼惊恐之色。 “药!” 秦珩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全身虚弱得抬不起一丝气力,嘴唇在颤抖间发出一个声音。 “什么?” 这声音太弱,刑建业根本听不清楚。 倒是牛犊反应极快,手在秦珩身上摸了一圈,就在胸口袋子中找到了一个玉瓶,立即拔开玉瓶瓶塞,一股清香飘出。 牛犊这么一闻,顿感肺腑清爽舒服,就觉得这肯定就是救命良药,赶紧倒出里面的一颗青色药丸,一手捏开秦珩的嘴,塞了进去。 此刻的秦珩已经没有了知觉,耳边的声音都越来越弱。 对面的石承见自己一箭射中秦珩,顿时大喜! 以他先天境初期的功力,射杀一个锻体期修为,只在翻手之间,秦珩被一箭射中,完全没有活命的可能! 死,已经成为定局。 “杀!” 秦珩死了,他既紧张又害怕,发出的声音都带著颤音,“皇甲军前压!务必要將这些私闯詔狱的逆贼除尽,一个不留!” “杀!杀!杀!” 眾皇甲军齐声高呼,气势如虹,在震喊中,齐步向前压,从迈步到小跑,再到快跑,快速形成衝锋之势。 石承的目光盯住宋门主。 这群人中,只有这位宋门主才是最大的威胁,只要震住他,其余人根本不足掛齿。 宋门主眼底闪著寒光。 万万没想到闯入詔狱竟然会是这般结果,马泽柯还没杀了,就被皇宫的军队团团包围,耽搁了这么久,他们几乎必死无疑了。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秦珩此刻生死未卜,眾人面色发寒。 面对来势汹汹的皇甲军,眾人攥住剑柄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眼底闪著决战的寒光,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杀!” 那位中年厉声爆喝一声,率先持剑冲了上去。 “杀!” 其余两个徒弟对视一眼,持剑跟著师兄就杀了上去。 “你保护好秦公公,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牛犊起身,捡起旁边的一根小腿粗的木棍,往前走了五六步,形成第二道防线,现在只能寄託於秦珩活著。 “杀!” 这时,乔阶带著刑健民、刑建忠、刑建义从侧面杀出来,协助那三位徒弟,合力组成作战的第一道防线。 宋门主不敢动。 目光越过作战的核心位置,刀子似的盯著对面的石承,战意在灼灼燃烧,杀意越来越浓烈。 但他没有率先出手,他得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双方眼神对著眼神,眼皮都不眨一下。 中间的血肉搏战已经进入白热化,宋门主的三个徒弟身上都带了伤,刑建义的功夫最低,好几次差点被杀,幸好刑家两个兄长拼命护著。 在防线在压这快速回缩。 眾人的內力消耗过大,面色惨白。 可皇甲军源源不断地往前压,压缩所有人的生存空间。 或许是战斗的节奏变化,双方的战斗陡然进入对峙状態,目光警惕地盯著对方,战意在快速酝酿,准备这最后一波进攻。 乔阶他们已经快扛不住了。 战意已经膨胀到爆发的边缘,双方的眼神越来越红,时刻都有爆发的可能。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冰冷的声音在詔狱的上空响起。 皇甲军的人听到这个声音,立时不敢动了。 石承面色一惊,他立即回头看去,就见冯清月带著几个大內侍卫缓缓走进来,他上前道:“冯总领,您怎么来了?” 冯总领目光冷冷的扫了石承一眼,看向里面,见秦珩躺在那里生死不明,眼底的杀气森然,冰锥似的盯著石承:“是你下令让皇甲军出手的?” 石承有种全身被封冻的寒气,心底惊骇,赶忙道:“是,咱家进来时看到秦珩与几个硬闯詔狱的人在密语,可见他这是內外勾结,罪无可赦,故而下令!” 冯总领眼眸一缩:“皇甲军是皇家军队,是陛下的御林卫,只听从陛下旨意,石承,你难道是在代替陛下行驶这个权利?” 石承抱拳道:“不敢,不过,咱家是掌印,替陛下掌管国家宝印,也是有权调动的!” “顶的好!” 冯清月全身散发的寒气更重了,“希望你在陛下面前还敢这么说话!”旋即挺直身子,声音肃然道:“陛下口諭!” 眾人闻言,“啪”的齐声跪了。 全场跪倒一片。 宋门主和三位徒弟愣了一下,冯清月凌厉的目光就扫了过来,四人跪了下来。 第101章 :局变 “朕闻有人夜闯詔狱,著冯清月率领大內侍卫,即刻捉拿贼子,所有人不可妄动!钦此!” 冯清月说完,目光看向宋门主:“你们便是夜闯詔狱之人?” 宋门主他们已经起身,回视这冯清月道:“是,但我们刚才与秦公公已经商定,绝不会为难我们。” 石承立即大喊道:“冯总领你刚才也听到了,秦珩跟这几个人有勾结!” 冯清月倏地盯著石承:“你说有勾结就有勾结?此事还得稟报陛下,让陛下圣断!不过,你石公公要是能够代替陛下的话,我也不拦著!” 说完,就不再理会石承,转脸对宋门主道:“我不知道秦公公跟你们说了什么,但现在陛下有旨,你们必须服从,一切都得听陛下旨意,否则,我只能出手將你们镇杀!” 镇杀二字脱口而出时,一股冰封千里的寒气横扫全场。 所有人都有种不寒而慄的感觉。 宋门主垂眸认真思索起来。 冯清月对牛犊道:“你们还在等什么,快带秦公公下去,送到坤寧宫,即可传太医,乔阶,你把这里的情况去向陛下说明!” “是!” 乔阶和牛犊齐声回答,旋即在刑家兄弟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抬著秦珩走过来,所有人都立即闪开一条道路。 石承眼底的怒火在燃烧,恨不得用眼神杀死这个可恶的冯总领。 牛犊等著抬著秦珩走过面前时。 石承更是恨不得出手將秦珩一击毙命,彻底的杀了他! 不过! 他也非常自信,刚才的一箭,哪怕是內气境高手来了也得死,更何况区区一个锻体期? 冯清月刚才也在警惕石承,见他没出手,这才暗暗鬆了口气,目光看向宋门主:“怎么?你们是准备违抗圣旨?那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这可是诛九族的罪!” “宋门主!” 后面的马泽柯发话了,“我要是你,肯定会遵旨,毕竟这可是陛下的旨意,不是区区什么王爷能比的!” “王爷?” 冯清月立马抓住话柄,“什么王爷!” “这还不明显?” 马泽柯已经准备全盘托出了,毫无顾忌地说:“当然是秦王,他派宋门主杀了我,然后再借朝廷的手杀了他们,一石二鸟,哦!这位石公公来得这么及时,杀心又这么重,他可能是参与者哦!” “放肆!” 石承嚇得跳將起来,戟指怒指马泽柯喝道:“休要再次血口喷人,咱家是掌印,掌管宫中侍卫,防卫本来就是咱家职责所在!” “竟敢是秦王!” 冯清月的目光快速闪了眼石承,“是不是血口喷人,陛下自会定夺!但秦王派人硬闯詔狱,罪大恶极,务必要儘快稟报陛下!皇甲军听令!” 皇甲军齐声高呼:“在!” 冯清月喝令:“从现在开始,詔狱戒严,全部由皇甲军和大內侍卫把守,没有陛下旨意,任何人都不得出入!”这话明显是在內涵石承。 石承却无话可说。 皇甲军和大內侍卫齐声:“是!” …… 秦珩被急匆匆的送到坤寧宫时,刑建义不顾自己的伤势,跑到太医院请了太医。 一箭之杀。 秦珩的五臟六腑被都震伤,口鼻鲜血横流,伤势极其严重。 张静初看到秦珩的伤势时,顿感心如刀绞,泪水险些夺眶而出,心痛得全身都在止不住地轻轻颤抖。 杏儿的心像是摔在地上的瓷器,四分五裂,差点衝过去嚎啕大哭。 幸而张静初在她前面震慑,这才有几分理智压著。 张太医给秦珩把脉。 眾人焦急又不得不安静地等待著。 张太医眉头紧蹙,点头又摇头,捻须疑虑,似乎有些徘徊不定。 “哎呀张太医!” 牛犊实在是等不住了,忍不住开口道:“您老怎么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您倒是开口啊!” 这话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张太医说:“很奇怪的脉象,说他无可救药吧,脉搏似乎很有力,可说他还能活吧!內臟受伤很严重,老夫一时间也难以下决断!” 乔阶口吃道:“那、那这该怎么办?” 张太医转脸望著牛犊、乔阶他们问:“秦公公受伤后,你们是不是给他吃过什么东西?” “是是是!” 牛犊点头如捣蒜,“吃过一个药丸,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是秦公公在昏迷前说的,我就餵给了进去。” 张太医点头道:“这就对了,应该就是这个药丸的作用,这个药丸的药性很厉害,吊著秦公公的命,所以,秦公公能否活著,就看七日后他能不能醒来,若是醒了,那就说明能活,要是不醒…”说著就摇摇头。 “张太医,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这时,站在后面的张静初发话了。 “皇后娘娘!” 眾人见到皇后,纷纷跪下叩拜。 张太医说:“回皇后娘娘的话,秦公公內臟被震伤,微臣医术浅薄,虽能调剂,但无法確保能救秦公公的性命,但他吞下的那颗药丸药性极好,若是那颗药丸都救不了,微臣也束手无策。” “就没有別的办法?”张静初不甘心,更不敢把秦珩的性命交给一个不知名的药丸,“你们是太医,连个救人的办法都没有?” 张太医跪下磕头:“微臣医术浅薄,请娘娘赎罪!” 张静初眼眶瞬间又红了。 她仰起头。 不让眼眶中打转的泪水落下来,抑制著哭腔道:“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张太医想了想说:“秦公公体內的药丸药性很不错,应该有六七成的把握,微臣听闻西域国给朝廷进贡过一枚名叫『天山乌金』的丹药,若是腹下,配合秦公公体內的丹药,可以增加秦公公醒来的机率。” 张静初不敢亲自向皇帝去要这个丹药,她去就暴露了,这对她和秦珩极其不利。 但她知道,陛下一定会救秦珩的。 毕竟她还需要秦珩替他保护女帝自己的身世。 就说:“很好,你即刻去养心殿,將秦珩的情况稟报给陛下!陛下是否给秦珩赏赐这枚药丸,就全凭他的造化吧!” 张太医叩拜:“是,微臣遵旨!” 张静初对牛犊等人道:“你们都退下好好养伤,秦公公这里就交给杏儿照顾,你们笨手笨脚地別弄巧成拙了。” “是!” 眾人也不得不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 养心殿。 女帝的神情急切不安,表现出一种焦躁担忧又不得不压制的矛盾情绪。 第102章 :石落 不知为何! 当女帝周玉瑾听说秦珩生死未卜时,莫名地出现一阵心慌与不安,这种莫名的感觉快速占据她的心臟大脑。 恨不得现在就衝到坤寧宫去看看秦珩的伤势究竟如何。 奈何她贵在天子,身份高贵,决不能因为秦珩的伤而去坤寧宫,不然必定会被天下人怀疑。 可这种抓心的感觉实在难受。 都怪石承! 竟敢在没有她的旨意下,擅自下令对秦珩动手,甚至亲自出手射杀秦珩,此举无疑是对皇权、对她的挑衅! 石承越来越过分了。 原本她只是利用石承的果断狠辣挑起白家和秦王之间的矛盾,如今目的达成,石承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更何况,石承和秦珩之间已经水火不容。 两者择其一,女帝自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秦珩,这是她內心深处的想法。 “陛下!” 这时,石承战战兢兢地来到养心殿,“奴婢特来请罪!” 看到石承,女帝的眼眸闪著幽幽寒光,她返回龙椅坐下,声音冰冷:“你有罪?你可是承天监的掌印,何罪之有?” “奴婢惶恐!” 石承头皮一阵发麻,明显感觉到皇帝的语气不对,心臟开始突突地乱跳,他极力压制著內心的惶恐道:“但奴婢今夜所为,皆是为了维护皇宫和詔狱的安稳,绝无半点私情,那秦珩与闯詔狱之贼子密言,非奴婢一人所见,请陛下明鑑!” 女帝面如冰霜:“那你可知他们在密谋什么?” 石承:“奴婢不知!” 女帝:“既然不知,你是如何断定秦珩跟闯詔狱之贼子有勾结的?是靠你猜的吗?你下令前,秦珩说他身著御赐蟒袍,佩戴御赐玉佩,这你都敢下令,你是不是也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奴婢不敢!” 石承嚇得连连磕头,辩解道:“当时情况紧急,那贼子联合秦珩欲杀马泽柯,奴婢担心马泽柯被他们杀了,陛下手里就没了制衡秦王的把柄,故而急忙下令!” 女帝眼眸一缩:“不为个人恩怨?” 石承:“绝无个人恩怨!” “啪!” 女帝將御案上,乔阶之前送来的四空供词扔在石承面前,喝道:“那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石承的心被突然仍在面前的供词嚇得一抖,慌忙往前爬了两步,打开里面的內容一看,脑子里“轰”的一声就炸了。 冷汗从脊背额头冒了出来,满脸满背都被汗水打透,拿著供词的双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供词里清清楚楚地写明了他跟四空接触的次数,每次接触的谈话內容,写得非常非常详细,连两人谈话的时间都写得很清楚。 石承顿觉口乾舌燥,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眼前一个一个黑字给抽空了一般。 女帝望著战战兢兢的石承,沉声道:“石承!你还有何话要说?” 石承艰难地抬起头,望著女帝道:“陛、陛下,奴婢確、確实与白家有过勾结,但奴婢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鑑吶!” “是吗?” 女帝冷笑一声,“田璟弹劾陈硕的那道奏疏,也是你的忠心?” 石承顿时哑口无言。 女帝的声音变得冰冷:“陈洪为了保住朕的声誉,豁出自己的性命出宫去见白举儒,打回了奏疏,而你!这是利用陈洪对朕的忠心,打压了陈洪,也是对朕的忠心?” 石承:“陛下,奴婢那是为了往上爬!奴婢绝没有別的心思,因为奴婢知道陈洪对您是忠心的,这道奏疏不会影响到您!” “放肆!” 女帝罕见的失態,震吼一声,“陈洪两朝老奴,对先帝对朕都忠心耿耿,他既然下了台,你却依旧不放过他,叫你的奴才在皇陵里折磨陈洪,让他旧疾復发而亡!你別忘了,他可是你的恩人!” “陛下!” 石承已经满眼含泪了,淒楚地哭道:“奴婢不敢忘,也没有忘,但权利之爭向来如此!陈洪不走,奴婢就永无出头之日啊!它若不死,奴婢心中不安啊!陛下!” “岂有此理!” 女帝对石承的话感到愤怒,“陈洪多大年纪,你多大年纪,他最多再有五六年时间就得退,你是等不了了吗?” 石承听到这话,更加悲戚道:“陛下!若是没有秦珩的一步登天,奴婢完全可以等,但中间突然杀出个秦珩,他之圣眷胜奴婢十倍,奴婢焉能不爭!” 女帝眼眸发寒:“你这是在怪朕?” 石承摇头:“天下无不是的君父,奴婢不过陛下一奴婢,到死也不会有这个心思。” “陛下!” 就在此时,朱彪急匆匆地跑进来,“陛下,太医院的张太医求见!” 女帝听闻是张太医,就知道他带著秦珩的病情而来,立即道:“速传!” “是!” 朱彪也心急如焚,急匆匆爬起身跑出去,引著张太医进入养心殿,自己跟著跪在旁边听著。 “微臣叩见陛下!” 张太医缓缓跪在陛阶下行礼。 “张太医无需多礼!” 女帝有些迫不及待地盯著张太医问,“秦珩的伤势如何了?” 石承也竖起耳朵在听。 张太医道:“陛下!秦公公主要受的是內伤,內臟都有震伤,但在震伤后,服用了一粒药丸,性命暂时保住了,但是否能醒得过来,只能看天意了!” 石承闻言,心底顿时舒服了。 女帝闻言,那心臟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揪住了,但她压著內心的绞痛,沉声问道:“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 张太医道:“受伤的是內臟,秦公公已经服下药丸,暂时性命无忧,微臣此来,特请陛下,秦公公若能得到西域过进贡的『天山乌金』,可增加几分甦醒的机率。” 女帝差点脱口喊出『速赐』二字,但话到嘴边她忍住了,而是询问道:“有几成把握?” 张太医道:“原本秦公公服下的药丸有六七成,若是服下『天山乌金』,估计能有个七八成把握!” 女帝这才点头:“若是如此,那便赏了吧!”然后对朱彪道:“去,取了『天山乌金』,即刻送往坤寧宫!” 朱彪大喜:“是!陛下!” 石承则是闭上眼睛,感到一阵莫大的失望。 没想到自己一箭,没能將秦珩一击必杀,令他遗憾! 女帝看向石承:“石承!” 石承:“奴婢在!” 女帝乜著他:“你说你忠心於朕,那好,朕让你把这些年,背著朕干过的所有事儿,列个详细的单子出来,朕给你七日时间,如何?” 石承重重磕头:“是,奴婢遵旨!” 女帝摆手:“你不用遵旨,这不是朕给你的旨意,因为你大可以一字不写!至於你想不想写,看你!” 第103章 :离京 景仁宫內! 太后白云舒的心情非常好! 昨夜贼人夜闯詔狱,石承抓住机会重伤秦珩,而今秦珩半死不活,反倒是让沈安有了喘息之机。 陛下又连夜让石承去反省,承天监掌印的位子突然就空了。 这一连串的惊变让她嗅到了一股天机的味道。 或许! 这一次,她可以想办法让自己人登上掌印之位,如此,在她和掌印的配合下,足以完全掌控內宫,外庭又有白家势力,如此,內宫外庭掌控过半,能推动白家的势力达到顶峰! 可惜! 当今陛下英明睿智,政治手段高明,不好对付。 要是能换一个比较听话的皇帝,那对他们白家来说就太好了。 奈何,如今陛下的皇位已稳,想废帝立新是根本不可能的,否则,白家必然会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毕竟几位王爷对皇位虎视眈眈。 哪怕是秦王! 之前白云舒对秦王还是抱有幻想的,毕竟以前的秦王意气风发,英武非常,但这次回京一看,已经是暮年迟迟,除了满脑子的算计之外,只有野心,没有脑子。 而且从秦王的面容来看,在军队这么多年,变得有些暴戾。 此人若是真当了皇帝,天下必乱! 如此看来。 当今陛下不失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要能內外联合將其架空,就能完成白家的心思! 白云舒的脑子里快速思索著,眼下唯一的变数就是秦珩,鬼知道这个秦珩会不会醒过来,他要是醒来,以陛下对他的圣眷,掌印之位十有八九就是秦珩的! “不行!” 白云舒眼眸一缩,眸中闪出一道寒光,“决不能再让这个秦珩坏了哀家的计划!” 可如何才能彻底地解决秦珩呢? 白云舒犯了难。 如今秦珩躺在坤寧宫里不出来,她总不能让人直接杀进去吧! “秦珩生死未定!” 白云舒转念又一想,觉得自己可以再等等:“若是他醒不过来,自己岂不是多此一举?照料他的是张太医,他是陛下的人,若是换成王太医的话…” 想到这里,白云舒眼底波光一闪,对门口道:“桂嬤嬤!” 桂嬤嬤快步进来:“奴婢在!” 白云舒:“哀家听闻,最近哀家的父亲身体又不好,咳疾又犯了?” 桂嬤嬤:“回太后的话,首相近日身体一直不好,经常半夜咳醒,请太医给首相开了方子,吃了却不见好!” 白云舒:“请的哪个太医?” 桂嬤嬤:“龚太医!” 白云舒冷哼一声:“龚太医医术虽高,但对咳疾並没有张太医治得好,你即刻带著哀家的懿旨去太医院,让张太医即刻前往首相府,为哀家父亲治病!” 桂嬤嬤:“太后,奴婢听说张太医最近在给坤寧宫的秦珩秦公公治病……” “放肆!” 白云舒冷哼一声,“区区一个太监,能比得上国家重臣?相信陛下也会这么做的!” “是!” 桂嬤嬤立即起身,准备去传旨! “慢著!” 白云舒抬起手,说:“秦公公毕竟是皇后的总管,也不能不管,就让王太医去照料吧!” 桂嬤嬤闻言,立即就明白太后的意思,点点头道:“是,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办!” 白云舒笑著点头。 这个桂嬤嬤在自己的调教下,总算是长了些脑子。 …… 秦王府。 秦王周宇峻红著眼睛恨不得要吃人! 万万没想到,自己派去刺杀马泽柯的人,不但没有杀了马泽柯,反而投靠了皇帝,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幸好这四个江湖之人对自己的了解不多,知道自己的事儿也不多。 就算他们说此事是自己指派,他大可以耍无赖不承认,口说无凭,他们又拿不出实质的证据来! 至於为何要刺杀马泽柯。 或许是他们的个人恩怨也说不定。 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马泽柯。 经过昨夜之事,马泽柯必定会对自己失望透顶,要是他投靠了陛下,把自己的事儿全盘托出,那自己可就麻烦了! “王爷!” 李东旭站在门口,“京城不能再留了!毕竟不是咱们自己的势力范围,若马泽柯真的说了什么,陛下下詔,咱们可就难办了!” “这群没用的废物!” 秦王红著眼,咬著牙,恨不得杀了这四个杂碎,“坏了本王的大事!早晚有一天,本王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的!还有那个秦珩!” 李东旭道:“王爷,听说秦珩现在已经半死不活了。” “死了最好!” 秦王愤怒地厉吼一声,“若非他昨夜捣乱,马泽柯早就死了!这个腌臢的死太监,死了最好!” 李东旭:“王爷,马泽柯恐怕已经投了皇上,咱们得马上离京!只要回到凉州,就算是陛下的圣旨,那也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了!” 秦王:“户部的粮餉已经到了?” 李东旭:“回王爷!属下前几日就去户部办理了,粮餉已经今日就会运出京城!” 秦王点头:“那好,咱们今日就出发!” 李东旭:“不去向陛下辞別?” 秦王不爽地冷哼一声:“辞个屁!皇帝巴不得老子早点离开呢!还有可恶的白家,让老子白白损失了那么多银子和人脉,这笔帐,老子迟早要算回来的!” 李东旭劝道:“王爷,其中或许有陛下的挑拨,咱们跟白家还是不要…” “放你娘的狗屁!” 秦王朝著李东旭怒吼,口水乱喷,“白家杀了本王多少人?现在你叫本王停手?没了白家本王难道还活不下去了?他白家算什么东西?本王可是藩王!” 李东旭嚇得不敢说话了。 秦王狠狠地瞪了一眼李东旭,摆手道:“滚!滚下去准备,咱们今晚上就离开!回凉州!狗日的京城每一个好东西!老子不跟他们玩儿了!” “是!” 李东旭嚇得连滚带爬的下去准备。 秦王咬著牙,怒火不减地瞪著外面的晴空万里。 这次回京,没有一件事儿是顺心的。 不但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反而白白损失了自己的3000精锐,粮餉都扣走了几百万两,还有自己苦心布置了多少年的人脉。 “可恶!” 秦王越想越气,咬著牙道:“狗日的白家,还是那个皇帝!本王失去的,定会全部拿回来的!你们给我等著!” 第104章 :坦言 坤寧宫。 秦珩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完全没有甦醒的跡象。 杏儿坐在床边守了一夜,眼眶红肿,不知道偷偷摸了多少次眼泪,面容憔悴得严重。 “杏儿!” 张静初进来,瞧见杏儿这个样子,心底的猜测几乎已经確定了。 昨夜秦珩突然被重伤,她心底极其伤心,但她贵在一国之母,身份高贵,绝不敢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情绪波动,所有的心痛和悲伤只能强行压制在內心深处。 正因为她的压制,才看到了杏儿的变化。 她看到杏儿在得知秦珩身受重伤时的伤心和悲痛欲绝,与自己心底的痛不相上下,就猜测到杏儿与秦珩有关係。 这种关係,在皇宫中叫对食。 但秦珩不是太监,他是个真正的男人,这就说明杏儿已经跟秦珩有了那种行为。 严格意义上说。 她和杏儿表面身份是主僕,感情身份形同姐妹,如今的实际身份却悄然变成了秦珩之妻妾,共侍一夫。 张静初昨晚上想了半夜。 心底即捨不得杏儿这位好姐妹,也捨不得自己的秦郎。 而且这种身份无论是杏儿还是她,都无法隱瞒得太久,她能看出杏儿的变化,杏儿同样能看出她的变化,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 思来想去。 张静初决定跟杏儿坦白,而且也想让杏儿坦白,反正杏儿跟隨她进宫,早就准备好了做通房丫鬟的准备。 “娘娘!” 杏儿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起身行礼。 “来!” 张静初拉著杏儿的手,走到桌边坐下,还给她递过去一杯茶说,“熬了一夜,辛苦你了,先喝口茶。” 杏儿跟张静初关係好,两人相处时比较隨意,杏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说说吧!” 张静初望著杏儿,“你跟秦珩到底是什么关係?” 杏儿闻言,身体如遭雷击似的一颤,无光的眼眸里闪出惊骇的光,迅速闪了一眼张静初后,立即起身,跪了下去:“娘娘…” “起来!” 张静初声音温柔,“我若是真要怪罪你的话,就不会来找你说话了!咱们是一同长大的,情同姐妹,我自然不会害你。” “娘娘!” 杏儿的眼眶满含泪水,“是我错了!我知道这件事儿若是发现,必然会牵连到娘娘,但我跟秦珩是真心的!求娘娘责罚我,但不要责罚秦珩!” “不要哭,先起来!” 张静初见她竟然为了秦珩不要自己的命,心底就知道她是真的爱秦珩,和自己一样爱秦珩,心底的戒备也放鬆了不少,“有什么话好好说,我既不会责罚你,也不会责罚秦珩。” “谢娘娘!” 杏儿这才鬆了口气,缓缓站起身。 张静初好奇地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杏儿想起当时自己撞破秦珩男儿身时的场面,顿时红了耳根,嚅囁地说:“大约、大约一个月前在一起的。” 张静初瞧她害羞的样子,笑了笑说:“瞧你的样子,你不是最瞧不起太监吗?怎么就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秦珩?” 杏儿顿时嚇得不敢说话了。 因为秦珩是假太监这件事儿在皇宫中简直犹如惊雷,要是说出来,秦珩十有八九必死无疑。 但她在进宫前,就对假太监嗤之以鼻,觉得这些断了根的东西不男不女,不阴不阳,实在不算个东西,说话又难听,自然反感。 如今她心手不一的行动,著实有些说不过去。 张静初见她不语,心底暗暗一笑,就知道她这是替秦珩保守秘密呢,就道:“你跟秦珩如何,我可以不管,但你也得为自己考虑,若是被別人发觉…” “我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我头上!” 杏儿毫不犹豫果断地说:“我绝对不会牵连秦珩和娘娘您,若是真发现,大不了一死!为了您和秦珩,我死而无憾!” 张静初抬起头瞧著杏儿,笑了。 这是她了解的杏儿,性子刚烈,敢作敢为,倒像个男儿性格。 瞧了她片刻,张静初垂眸望了一眼依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秦珩,心底触动,带著悲戚的声音道:“那你就没有替我们想想?” 杏儿茫然地看著张静初。 张静初道:“你倒是一了百了了,那我们这些活著的人呢?让我们活在悔恨、自责中吗?” 杏儿赶忙解释道:“娘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静初:“你想死,可我们岂会眼睁睁地看著你去死,我不会同意,他恐怕也不会同意吧!你这么爱他,他肯定也很爱你吧!” 杏儿抿了抿嘴唇,说:“我只是不想牵连任何人。” 张静初道:“傻丫头,这事儿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真要是东窗事发了,你跑不了,秦珩跑不了,我也跑不了!” 杏儿:“那怎么办?” 张静初道:“如今咱们能期盼的,只有让他醒来!石承已经失去陛下的信任,承天监掌印空著,许多人虎视眈眈,目光都放在秦珩身上。” “他若是醒了,这个位子,十有八九就是他的,若真是秦珩的,那整个后宫之中,有我跟秦珩做主,咱们的敌人可就只有太后了!” “如此,咱们也就不怕东窗事发了?” 杏儿先是听著点头,听著听著,又觉得不对,望著张静初发出疑惑的声音:“咱们?” 张静初抬起头,看著她,点点头。 杏儿懵了。 一脸懵逼地望著张静初。 张静初面带笑容地站起来,拉著杏儿的手说:“怎么?你觉得秦珩能如此迅速地成为咱们自己人,难道我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杏儿:“……啊?” 她更加的懵逼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静初没有隱瞒杏儿,直言道:“你呀!平时看起来挺机灵的,怎么在这种事儿就这么容易犯糊涂呢?” 说著,她缓步走到秦珩床边,缓缓坐下,望著秦珩苍白的脸颊,心疼地说;“其实,我跟他在一起要比你早。” 杏儿的脑子里“嗡嗡”地响,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似的。 张静初是谁! 那可是大靖朝的皇后,一国之母啊! 而秦珩的? 一个藏在皇宫里的假太监! 他们之间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关係? 简直匪夷所思,令人难以置信! 第105章 :黑手 张静初看著躺在床上的秦珩说:“这件事儿原本不该瞒著你的,但滋体事大,我没敢告诉你。如今你跟他也有了这层关係,告诉你也无妨。” 杏儿回了回神,疑惑道:“娘娘,您怎么能跟秦珩在一起?你们之前应该不认识啊?何况您贵为国母,秦珩就算是个假太监,身份那也是个太监。” 张静初知道她有这个疑惑,但这个问题她还不敢解释,毕竟相比秦珩的假太监身份,皇帝的女儿身身份更加恐惧。 就说:“此事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杏儿反倒有些害羞地看著张静初。 她有给张静初做通房丫鬟的心里准备,但没想到会以这样的形式,这让她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张静初说:“我给你说这件事儿,是为了避免以后的矛盾,秦郎是你的,也是我的,咱们是一辈子的姐妹,有了秦郎,咱们的关係就成了真姐妹了。” 杏儿点头笑了。 张静初道:“昨晚上你照顾秦郎辛苦了,回去休息吧!今日我让秋月照顾他,我身份特殊,否则,真想亲自照顾他。” 杏儿摇头:“我不辛苦,给別人照顾我不放心,还是我来吧!” 张静初劝道:“不要逞强,別等秦郎醒了,你却累到了!在秦郎心里,咱们都是他最重要的人,去休息吧!秋月这丫头也没少受秦珩的恩惠,照顾秦郎会尽兴的。” 杏儿这才点头道:“那好,我休息一个上午,下午还是我来。” 张静初笑著点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启稟娘娘!” 就在这时,乔阶匆匆进来,“景仁宫的桂嬤嬤来了,她带著太后的懿旨,说要请张太医去给白首相治咳疾,换王太医来给秦公公看病。” 杏儿面色温怒:“太后当真可恶,这个时候给秦公公换太医,明显是故意的!” 张静初看了眼杏儿,示意她不要说话,转脸对乔阶道:“你去回本宫的话,尊太后懿旨,让张太医去给白首相看病,毕竟白首相是国家重臣!不过!秦公公这里吃了药,还没有甦醒,暂时不需要太医,王太医也无需来了!” 乔阶也很不爽地说:“娘娘,太后的懿旨来得也太巧了,偏偏是这个时候!” 张静初说:“太后有懿旨,遵旨就是了,放心,只要在坤寧宫,什么妖魔鬼怪的就休要进来使坏!你和刑建业、牛犊看守好整个坤寧宫就好!” 乔阶:“是!”又想了想说,“娘娘,最近各个宫里的总管太监们,都偷偷的打听秦公公的身体情况,要不是处置一下?” 张清楚心底冷笑。 这群傢伙无非是想得到一手消息,为自己的未来某个出路。 如今石承被关,承天监掌印之位空著,所有人都在等秦珩的消息,要是死,那就是另一番景象,可要是活,那情况就很明了。 就说:“由他们去!別管。” 乔阶:“是,娘娘!” …… 六日时间匆匆而过。 秦珩却依旧没有甦醒的跡象,嘴唇乾得皸裂。 这下女帝真急了。 这几日来,她几乎都没睡过一个踏实的觉,满脑子想的都是秦珩,像是著了魔似的,令她寢食不安。 奈何她身份高贵,无法直接去看望。 今晚是最后一夜。 按照张太医的预测,今晚上要是醒不来的,秦珩可能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女帝很心急。 就连秦王偷偷摸摸地离京都没心思管。 石承写的详细罪供已经呈现在御案上,女帝隨意翻了一遍,里面的內容基本上没有超出她的预料。 毕竟她身边的冯清月可不是瞎的。 “来人!” 女帝决定不能这么等下去了,“摆驾坤寧宫!” “是!” 今晚上当值的是王安,听闻陛下要去坤寧宫,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这么多天来,陛下终於要临幸后宫了。 坤寧宫。 皇后带著坤寧宫眾人在门口接驾。 张静初知道皇帝肯定不是为自己来的,外面打的幌子是来临幸,但她一个女人,如何临幸自己? 还能磨豆腐不成? “陛下万福金安!” 张静初行礼。 “起来吧!” 女帝摆摆手,並没有伸手去扶皇后,而是径直的进入宫门,目光扫过眾人,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坤寧宫的大总管秦珩,还没有醒?” 张静初的嘴角轻轻一勾,一闪而过,回道:“回陛下,还没有!” 女帝柳眉轻轻一皱,道:“毕竟是大总管,带朕去看看!” “是!” 张静初带著女帝走到秦珩所在房间。 担忧了这么久,女帝总算是看见了秦珩。 见秦珩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丝毫没有甦醒的跡象,不免心里发急,问道:“这么长时间,就没有丝毫甦醒跡象?” 张静初道:“回陛下,没有!” 女帝:“张太医呢?” 张静初:“五日前,太后传来懿旨,白首相咳疾犯了,请张太医去了。” 女帝眉头一皱,却不好发作,就说:“白首相是朝中重臣,確实该让张太医去看看!不过秦公公的病也不能不管,怎么没叫太医?” 张静初道:“张太医临走前说了,秦公公现在只能静养,能否醒来,全靠天意!” 女帝走到床边,看著那张英俊的脸庞上惨白一片,便伸手搭在秦珩的手腕上,她要亲自看看,秦珩的伤势究竟如何了。 一查脉象,女帝面色微微一喜。 秦珩的脉搏跳动有力,生机勃勃,体內的伤势也在短短的七日內竟然奇蹟般地修復了。 更奇怪的是。 伤势不但修復了,体內的真气似乎也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到现在还没醒来,估计是这给真气还没有完全消化。 这让女帝心安不少。 鬆开手,女帝道:“张太医的医术还是精湛,秦公公体內的伤势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目前没有醒来,是另有缘故。” 杏儿心急,脱口而出地急问:“什么缘故?”这话刚脱口,她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话急了,当即嚇得面无人色。 女帝心里清楚她跟秦珩的关係,就没当会事儿地说:“秦公公体內有股真气,待这股真气炼化,自会醒来,朕估摸著,明早上就会醒来。” 杏儿闻言大喜。 张静初也暗暗地松回了口气。 第106章 :甦醒 秦珩脑子浑浑噩噩,感觉自己做了一场很遥远很遥远的梦,梦中的自己像是成为了绝世高手,飞檐走壁无所不能。 身边还有一个红顏知己相隨一生。 但梦中这位红顏知己的面容是模糊的,只知道她非常非常漂亮,倾国倾城,凡是见到她的人都会惊嘆她的美貌,这也是梦中的他骄傲的一点。 在梦中。 自己好像不止有她,还有別的女人,但所有女人的面容都是模糊不清的,印象最深刻的还是这位红顏知己。 后来江湖大乱,杀伐不息。 自己的几个女人在战乱中被人杀害,一怒之下,他神威大振,把江湖中各大门派的贼子全部斩杀,自己也在大战中,失去一臂。 最终。 红顏知己带著他,进入一片山林,开始归隱与这片山林之中,给江湖留下一个传说。 梦中的秦珩老了! 两鬢斑白。 但他的红顏知己却从未老过,依旧那么的年轻漂亮,仿佛天上的仙子一般青春永驻,於是,他努力地睁大眼睛,想看清自己的这位红顏知己。 他拉著她细腻的玉手,眼睛使劲地聚焦在她的脸上,想努力地去看清她的模样。 逐渐的。 她那模糊的容顏恍如碎片化的镜子,逐渐地拼合在一起。 那张绝世之容顏似乎就要展现在眼前。 他努力地睁大眼睛,不敢眨,生怕自己错过了这个可能唯一能看清她的机会。 终於。 眼前的这张容顏终於拼凑成功,她的模样完完全全的展现在他的面前,望著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恍惚。 这是…陛下! 这张脸竟然是女帝周玉瑾的脸。 秦珩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响,目光快速看向左右。 皇后张静初、杏儿、冯清月她们都站在陛下的身侧,目光望著自己,面前的女帝周玉瑾同样望著自己。 秦珩终於反应了过来,藏在內心深处的记忆瞬间浮上心头。 “醒了!” 面前的女帝说话了,还抽回了他抓住的手,脸上闪出几分不自然的神色,“朕本想著你明早才会醒,没想到会醒得这么快!” “奴婢……”秦珩说著就要起身。 “躺著!” 女帝立即制止,“身上的伤刚刚恢復,身子虚得很,就不要起身了!”然后看向杏儿,“你给秦公公熬些稀饭,先润一润。” 杏儿见秦珩醒了,心底大喜,正热泪盈眶呢,没防备地被陛下下令,嚇得心头一抖,慌忙答应一声就跑了出去。 “奴婢谢陛下圣恩!” 秦珩確实没想到女帝会来看自己,看来自己在她心中还是有几分分量的。 女帝道:“宫里的事儿你就暂时不要操心了,安安心心的先把身体恢復了最要紧,石承的事儿朕自有主意,你放心便是。” 秦珩:“是!奴婢遵旨!” 女帝站起身,神色看上去很高兴,走了两步说:“等你休息好了,朕还有用处!自陈洪离开后,皇宫里就有石承一手操持,不过几个月时间,宫里就出了不少事儿!如今这个摊子还没有收拾,等你恢復好了,就交给你来收拾吧!” 秦珩明白,这是要把掌印给他了。 立即谢恩道:“谢陛下抬爱,奴婢必不会辜负圣心!” 女帝点点头:“你先好好休息吧,有朕在,你也没办法放鬆,朕就先回去了,这里就让皇后娘娘的人照顾吧!有什么需求,就让朱彪给朕说!” 秦珩:“谢陛下!” 张静初等人立即起身行礼:“臣妾恭送陛下!” 等著女帝离开,张静初终於敢流露自己的感情了,她眼眶瞬间泛著泪光看著秦珩,声音哽咽:“秦郎!” “来!” 秦珩挤出几分笑容,伸出手说:“別哭,我这不是已经醒来了吗!放心,没事儿的!” “你嚇死我了!” 张静初做到床边,伸出玉手放在秦珩手心里,“你都躺了七天了,张太医说,今晚上你要是再醒不过来,就……”说著,泪水夺眶而出。 “秦郎!” 杏儿端著盘子走进来,见女帝走了,动情喊了一声,含泪走过来。 秦珩看著杏儿,又看了看张静初,心中大惊。 杏儿怎么敢在张静初面前表露出这般姿態,难道她们… 张静初看著秦珩一脸惊疑,破涕为笑道:“瞧你著惊疑的样子!她可是跟了我半辈子的人,什么心事儿能瞒得住我?你可真坏,连我身边最贴心的人都不放过!” 杏儿在旁边羞红了脸。 “来!” 张静初端起碗,对杏儿说,“扶秦郎起来,我餵秦郎吃点!” 杏儿赶紧来到秦珩旁边,玉手轻轻托著秦珩的背,秦珩本想自己做起来的,奈何全身软得使不上一丝气力。 由著杏儿扶起来,张静初舀了一勺米粥,放在红唇边轻轻一吹,抿了半口尝尝温热,这才慢慢递到秦珩嘴边。 秦珩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吃了。 张静初边餵边说:“陛下已经把石承关了起来,掌印的位子也空著,宫里的太监们全部眼巴巴地等著你呢!” 秦珩笑道:“他们这是在等著见风使舵呢!” 张静初点头:“人心就是如此,石承倒了,除了胡金水求著想见陛下,其他人唯恐避之不及,生怕跟他扯上半点关係。” 秦珩点点头,又吃了一口。 杏儿在背后轻轻捋秦珩的背,说道:“这群人最是无情无义的,也有不少受过石承恩惠的人,见石承倒了,立即就是树倒猢猻散,在我眼里,他们连胡金水都不如!” 张静初却道:“其实也不能怪他们势利,毕竟在深宫里想活得像个人一些,就得学会势利,就得学会趋炎附势,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珩道:“我不会怪他们,也不会去管他们,能用则用,不能用则拋之,我对他们的要求只有一个,听话!” 杏儿撇撇嘴,却没有说话。 张静初说:“恐怕此刻的石承还在监狱里等著你的消息呢,最期盼的就是希望你不要醒过来呢!” 秦珩想了想,轻笑一声:“石承拼著最后也要杀我,他以为只有我死了,他的掌印之位才能坐安稳,他岂能知道,我死於不死,他这个位子都坐不稳!我现在啊!倒是有点想见见他!” 杏儿:“还见这种杂碎干什么?” 秦珩笑著说:“你不懂,毕竟是走过风雨的人,在著千军万马中能当上掌印的,绝非泛泛之辈,这等人,是个人物!英雄落幕,总得去送送!” 张静初:“想送,也得等你身体恢復好了再说!” 秦珩摇摇头:“就明天吧,我休息一晚上,明早上让刑家兄弟抬著我去见他!” 第107章 :安排 次日清晨。 秦珩休息一夜,精神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些气色,在杏儿的伺候下吃了早饭,就让乔阶把自己人全部叫来。 如今石承被打入监狱,石承手下的这些个奴才也得好好清理乾净,各个部门的人都必须全部整理清楚。 不出片刻功夫。 凡是秦珩信得过的人都陆续赶了过来。 就连今儿当值的贾植,也给女帝告了一声,女帝只是简单的轻笑一声,知道秦珩要干什么,没有阻拦,就给了贾植假。 贾植、武阳、朱彪、刘宇、牛犊、乔阶、武阳、尚正海、刑家兄弟,除了已经外派出去的曹杨,这几个心腹之人都到场了。 武阳会被秦珩叫过来,满脸的受宠若惊。 因为他当年对秦珩出过手,差点被秦珩顺手给灭了,如今能有现在的成就,也全靠自己站队早,成为秦珩的心腹之一。 “诸位!” 秦珩穿著御赐蟒袍,坐在最上面,看著左右的眾人,面带笑容,“能坐在这里的,都是咱家的心腹,一条船上的人,希望坐在的诸位能与咱家勠力同心!” “是!老祖!” 眾人齐声,称呼都改成了老祖。 年纪轻轻就被这么多人称为老祖,说实话秦珩感觉有些不自在,但他接受了,宫中的惯例一向如此,总不能让別人还直呼你为公公吧! “石承倒了,但他安插的人手还在,这些个刺必须要提前拔掉!” 秦珩昨晚已经想清楚该怎么办了,不急不缓地说:“还有分派在各地的太监。当年陈公公倒下的时候,那些外派出去的人,每一个来问候陈公公,也没人敢来找咱家,他们既然不敢来,那咱家也就不要!” 他看向武阳和贾植:“你们俩下面都是有乾儿子的人,把信得过的人推上来,咱家现在只用自己人,其他人一概不要!” 武阳和贾植起身:“是,老祖!” 秦珩继续道:“承天监里的老人,只剩下王安和李越,这两人对陛下忠心耿耿,资歷也老,只要不跟咱们作对,谁也不需动他们!” 眾人齐声。 秦珩道:“李越呢,陛下有重用,会把他调去凉州,掛著承天监的职,但实际位子必然会空,当时候,贾植,你就上位吧!秉笔太监由你来当!” 贾植齐声:“是,老祖!” 秦珩看向武阳道:“你在宫里也混了一辈子,年纪也不小了,论资歷论辈分,也应该由你进承天监了,阅疏首席的位子,就由你来填补吧!” 武阳浑身一颤,激动得当即跪了下来,满眼含泪地道:“老祖!奴婢叩谢老祖再造之恩!” “起来!” 秦珩面带笑容,又忽然想起一事,询问:“哦对了!当年那个陈飞,还好吧!” 武阳赶忙道:“老祖还记著奴婢那个不爭气的儿子!他还好,当年受老祖教训,受伤不轻,奴婢求了药给他,算是恢復了,如今被奴婢打发到醋面局里当差呢!” 秦珩点点头:“他也不错,就是当年跋扈了一些,受了些教训想必会好很多,就让他出来干活儿吧,隨你去承天监。” 武阳大喜,感动万分地磕头:“老祖大恩大德,奴婢永世不敢忘!” “起来!” 秦珩道:“他们能够今日,要感谢你这个当乾爹的,有情有义,也要感谢他们自己,都是有情有义的人,只有这样的人,咱家才敢用!” 然后看向牛犊道:“牛犊,我看你的修为,是不是马上要突破內气境后期了?” 牛犊起身道:“回稟老祖,內气境中期巔峰了!” 秦珩点点头:“不错!有机会向陛下求个药丸,助力你突破內气境后期。陛下要组建夜防司,司正的位置还空著,你有没有兴趣?” 牛犊眼中闪出一道喜光:“真的?” 秦珩笑了:“怎么,难道咱家还能骗你不成?陛下肯定想要个贴心的人去,你是陈洪的人,实力也不错,自然没问题。” 牛犊跪下道:“谢老祖抬爱,奴婢必当誓死报答老祖!” 秦珩含笑点头,然后对朱彪道:“你现在在陛下面前当差,有没有什么想法?” 朱彪道:“全屏老祖吩咐!” 秦珩说:“养心殿总管和副总管没什么区別,但我要令派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可能会有些辛苦,不知你愿不愿意?” 朱彪笑道:“老祖,是不是让我去景仁宫当大总管?” 秦珩笑著点头:“就知道你聪明!沈安落了,景仁宫大总管的位子是空的,而你之前在承天监当差时,太后对你的印象不错,咱家想让你去景仁宫,可愿意?” 朱彪道:“老祖放心,奴婢必定不让老祖失望!” 秦珩点点头:“其实咱家知道,你是最难的,可能还会被太后猜忌而手伤害,但咱家向你保证,你如今受的苦,日后会换来百倍回报!” 朱彪却道:“老祖,奴婢不要回报!能在老祖手下做事,是奴婢的荣幸!” 这就是情商高,会说话。 秦珩满意地直点头:“好好好!你有这个心思就好,但我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你应得的,就是你该得的!” 乔阶有些迫不及待地问:“老祖,那我呢?” 秦珩看著他笑道:“你急什么!宫里的好差使多得去了,还能少得了你?我这个坤寧宫大总管的位子要不要?” 乔阶大声道:“要!” 在场的眾人纷纷笑了起来。 秦珩笑道:“你呀!无怪陈公公说你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旋即起身道,“唉!可惜啊!陈公公是看不到今日了!” 眾人纷纷低头。 秦珩道:“咱们能走到这一步,得感谢陈公公当年的付出!若不是他,我们就没有今日!石承现在就关在监狱中,虽然他还不能死!但也必死无疑!咱们也算是给陈公公,还有杨旋,报仇了!” 旋即目光看向尚正海:“尚公公!” 尚正海:“老祖!” 秦珩:“我知道你在藏锋,能在这深宫中混著这一步的,每一个泛泛之辈!如今你跟著咱家,就不必藏著掖著了,咱家必定不会亏待了!” 尚正海:“以前是怕,现在嘛!已经老了,活够了,也就不怕了!” 秦珩却笑道:“先不不怕,而且活的比以前还要精彩!武阳上位,这慎刑司的司正,就由你来担著!这担子可不轻!” 尚正海笑道:“是!我这把年纪,还能再顶一顶!” 秦珩最后看向刑家兄弟道:“你们我还有其他用处,暂时先不说,得等陛下的旨意!” 刑家兄弟同时齐声:“是!老祖!” 秦珩摆摆手道:“好了,今日就先这样,咱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別被有心之人给盯上了,现在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著呢!咱家醒来,还没有对外界说,等你离开后,就不用藏著了!” 眾人起身:“是!” 秦珩对刑家兄弟说:“准备轿子,我去看看石承!” 刑建业道:“老祖,您刚刚醒来,要不先歇几天?石承在詔狱里,比较阴森。” 秦珩摆手道:“没事儿,先去看看他!” 第108章 :秘谈 詔狱。 秦珩乘坐轿子徐徐进入詔狱的最深处。 石承没有被女帝看押,住在詔狱中的条件也算可以,单人单间不说,里面的吃食住都是高规格待遇。 秦珩孤身走到门外时,看到石承端坐在铺著厚厚褥子的床上,听到门外的动静,石承徐徐睁开眼睛,看到是秦珩时,竟然咧嘴一笑:“秦公公,来了!” 秦珩淡然一笑:“你知道咱家会来?” 石承笑了:“別人会不会来我不知道,但你肯定会来!咱们虽然相处的时间不久,爭斗的时间也不久,但也算是棋逢对手,相见恨晚吶!” 秦珩冷笑一声:“见到我,是不是很失望?我没有死,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 石承笑著点点头:“老实说,很失望!不过,但也在预料之中,想你这样有大气运的人,是没有那么容易死的,哪怕是我这等先天境高手亲自出手,都不一定能杀得了你!” 秦珩打开门走进去,看著桌子上摆著茶水,笑道:“石公公看起来不像是在蹲监狱,倒像是在养老休閒。” “呵呵!” 石承笑了起来,“好歹在深宫里混了一辈子,陛下隆恩,没有直接叫我死,底下的这些个都是我亲手提拔起来的,还算有点良心,没让我受苦。” 秦珩点头:“石公公当真是手段千重,走到这个份儿上了,还没丟分,这一点,你確实比陈公公要高明得多!” “陈洪?” 石承笑了笑,“我这位乾爹最大的缺点就是心底太淳厚了,无论对谁都有善念,我因他的善念而起,也因他的善念而起心,更因他的善念而沦落至此!” “笑话!” 秦珩冷斥一声:“你既知道自己因陈公公而起,却做出如此令人不齿之事,你简直禽兽不如!” “哈哈哈!” 石承闻言,放声大笑起来,“禽兽不如?说得很好,我就是禽兽不如,这个词放在我身上確实很合適。但你別忘了!这里是皇宫,是个人吃人连骨头都不吐的地方!善念!在这里就是找死!” 秦珩怒斥:“你若是连人最基本的本性都失去了,还配当人吗?” 石承摇摇头说:“秦公公,你不必在这里对我评头论足地说我,其实你不觉得咱们是一路人吗?你也是有野心有志向有进取心的人,难道你不会为了自己想得到的东西而不择手段吗?” 秦珩冷笑:“最起码,不会像你这样不当人!” “是!” 石承点头,“我是不当人,但你以为我不想当人吗?秦珩!我刚才说了,你是有大气运的人,你看看整个皇宫里,三万多个太监,又有谁能像你这样一步登天的?” 秦珩不说话了。 石承继续道:“我这辈子乃至歷朝歷代中,只有你做到的一步登天!而我们呢?我们这等没气运没机缘的人,难道就该当苟且偷生一辈子被人踩在脚底下吗?” 秦珩摇头:“那也不能残害自己的恩人!” 石承厉吼道:“不杀他我岂能翻身!!你以为杀陈洪我不难受吗?你以为只有你有情有义,我石承就是个无情无义不忠不孝之人?” “不要为自己標榜了!要是你沦落到我身上,我相信,你肯定也会变成我这样无情无义之人,不是因为你天生无情,而是这个操蛋的世道,它会让你变成这样的人,否则!你只配永远的爬在地上,仰人鼻息!” 秦珩冷笑:“我若是你,就算是想往上爬,也不会像你这样!” “呵呵呵!” 石承癲狂的大笑起来,“这些话,你还真不配与我相论,因为你没有经歷过,空话大话谁都会说,但想要做好,你不经歷,永远不知道有多难!” 秦珩:“那你就到地下,给陈公公当牛做马赔罪去吧!” “陈公公的命我会还的!” 石承不疯癲了,坐了下来,“还有杨旋的命,还有许多许多人的命,我都会给他们还的。秦珩,你是不是马上就要当掌印了?” 秦珩:“陛下自有安排!” 石承轻笑一声,又非常非常好奇地问:“我就要死了,死前,我能不能问你一句,你是如何得到陛下圣眷的?一步登天,真令我感到震惊和意外!” 秦珩当然不能说真正的原因。 就算能说,他也不会给石承说,就摇摇头道:“其实这一步登天,也非我所愿,你想知道的话,下去问陈公公吧,他知道什么原因。” 石承伸出手:“陛下的旨意呢?” 秦珩摇头:“陛下现在还没有旨意给你,就算有旨意,我也不会给你来宣读。” 石承收回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惨然一笑道:“秦珩,我输了!我没想到会输给你这个毛头小子手下,你果真是大气运之人!” 秦珩:“事在人为,不是我大气运,而是你作恶多端!” “作恶多端?” 石承冷笑一声,“这世间作恶多端的人多的去了,比我恶贯满盈的人更多,秦珩我告诉你,这世间最残酷的真相就是,残忍!” “你没有混跡过江湖,没上过战场见那些战死沙场的人,你永远无法体会到这两个字到底有多么恐怖!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残忍,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只有你学会了残忍,才能更加高贵地活下去!” 秦珩不说话了。 因为自他穿越而来就在皇宫中,深受女帝的信赖,还有系统旁生,石承说著的这些,他都没有经歷过。 石承继续道:“我知道你会来看我,是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来送我,因为这是高手对决后的惺惺之念,长江后浪推前浪,秦珩,你的手段很高明,我用的是阴谋诡计,而你却是光明正大!但我也告诫你,光明正大,就以为的,会將你的缺点,暴露下阳光之下!” 秦珩:“你这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吗?” 石承苦笑著摇头:“若非在皇宫中生死对局,其实我还真想给你好好的喝一杯,你年轻,有勇有谋,还有才华,若非太监之身,恐怕真有一番作为!” 秦珩:“你恐怕是看不到了!” “不不不!” 石承摇头,“只要白家一天不倒,我就能一天不死!因为我手里掌握著白家的罪证,而这些罪证,是陛下扳倒白家的手段!可眼下时机未到,陛下是不会轻易动用的!” 秦珩的眼眸一缩。 石承见秦珩眼中闪著寒光,摇头笑道:“不过你不用担心,现在的我已经对你构不成威胁了,我也不想再挣扎了。” 秦珩盯著石承。 石承转过脸来,看著秦珩道:“我虽身败名裂,但好歹也当过掌印,我用一言,换我乾儿子胡金水的命,如何?” 秦珩疑惑:“是留著胡金水给我添堵吗?” 石承笑道:“放心,他不会给你添堵,也没这个本事给你堂堂宫廷老祖添堵,而我这一言,足以给你敲个警钟,或许还能救你!” 秦珩更加疑惑了,但他確信的是,石承之言,绝非危言耸听。 毕竟这皇宫中,也不是皇帝的一言堂。 思索片刻。 秦珩道:“好,只要此言多我有用,我便可放胡金水一条命!” 石承得意地笑了:“我就知道,秦公公你一定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第109章 :尷尬 秦珩从詔狱返回时,面色阴沉。 石承的话犹如一击重锤砸在自己的心口,令他进退两难。 以他对石承的了解,他断然不会这么好心地告诉他这个秘密,说不定这是他挑拨离间的手段,但这话有不能完全不信,毕竟是换胡金水活命的消息。 但无论如何! 石承的话起到了警醒作用,让他对此人起了防备之心。 重伤一场,身体毕竟有些虚弱,在詔狱待了半个时辰,全身有些发抖,马上要入冬了,更觉寒气阴重。 陛下的旨意还没有送到,秦珩依旧是坤寧宫大总管。 返回坤寧宫。 秦珩就在杏儿的服侍下钻进被窝取暖。 见秦珩冻得瑟瑟发抖,杏儿又心疼又嗔怒地碎碎念:“叫你先不要去先不要去,非不听,石承在詔狱关著,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著什么急嘛!真是的,身子还没有恢復好,你就不怕落下病根?真是的!” 秦珩很享受杏儿关爱的碎碎念,这是爱,不爱你的人是懒得理你的。 双臂枕在脑后,面带笑容地看著一边给他整理被子,一边碎碎念的杏儿,满眼的爱意浓浓。 杏儿抬头看了他一眼,嘟了嘟嘴。 秦珩说:“饿了!” 杏儿的嘴嘟得更高了,能掛个油流子,说:“想吃啥?” 秦珩笑著说:“你做啥我就吃啥,我家杏儿的小手最巧了,做啥都好吃!” 杏儿被秦珩哄成了翘嘴,高兴地说:“好!你在这里乖乖地休息,不要乱跑,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秦珩乖乖地点头。 杏儿开心得像个孩子,高高兴兴地去准备吃的。 “老祖!” 杏儿刚离开不久,乔阶进来道:“其他宫里的总管,还有各个监、局的司正听说您醒了,都想著来拜望您!” 秦珩冷笑一声:“咱家没甦醒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观望,站在这山望那山高,如今咱家甦醒了,他们终於望见高山了!” 乔阶道:“这群趋炎附势之人,要不我把他们都赶走?” 秦珩摆摆手:“不可!咱们想要管控皇宫,光靠咱家几个人是远远不够也是不可能的,要有海纳百川的胸襟嘛!但咱家现在不方便见他们,你去告诉他们,就他们如旧当差即刻,不要担心!” 乔阶:“是!” 他刚要往出退,忽地又想起什么,折回身道:“老祖,直隶的外派太监李藏今早上给我送来一千两龙头银票,想打探您的消息!” “直隶的外派太监?” 秦珩蹙眉,“直隶距离京都不过百里,这么长时间了,也不传个书信,现在花重金在你身上买我的消息!哼!还真是算计到家了!” 乔阶道:“老祖,这个李藏原本是陈洪陈公公的人,是我乾爹一手提拔起来的,为人还算聪慧,估计这次是因为石承过於强势,大家又在外地,不敢轻易站队,所以才不敢给您传信。李藏还是有良心的,乾爹在皇陵时,他写过几封信,送去过银子。” 秦珩望著乔阶笑道:“乔阶,你是不是跟他的关係很不错?” 乔阶跪下道:“逃不过老祖的法眼,奴婢確实跟他的关係不错,当年在宫里时,我俩是同时入宫,同时拜的乾爹!” 秦珩:“信得过吗?” 乔阶保证道:“老祖,奴婢敢用奴婢的人头保证,他信得过!就是胆子有些小。” 秦珩摆摆手说:“这事儿你自己把握,你要是觉得信得过,就可以用,但不要什么人都用,自己得有个心眼!不要太实诚,什么人都相信!” 乔阶:“是老祖!” 秦珩望著乔阶出去的背影,无奈地拍了拍脑门。 自己还没有被正式任命为掌印,下面的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足见皇宫內风云变化之快。 没有人是傻子。 风向微微一变,所有人已经早早地开始见风使舵,准备好了迎风起航。 但是! 想要乘坐自己的这艘大船,没那么容易,他可不想要这群见风使舵的人,但眼下处理此事还为时尚早,毕竟他还不是掌印。 况且,处理的人不光是宫里的,还有外派出宫外的! “都成老祖了?” 就在秦珩心中默默计划时,冯清月的声音毫无徵兆地落入耳中,秦珩嚇得一激灵,举目四望,这才在房间的角落里看到那道倩影。 秦珩很好奇,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修为,这一手神出鬼没的手段简直强大得离谱。 以他现在內气境初期实力,都察觉不到她的进出。 “不敢!” 秦珩在冯清月面前还不敢托大,抱拳道:“我这么年轻还不想当老祖,奈何我不想当,別人还想上升的,我这就把他们给抬了起来。” “怎么,是他们害苦了你?” 冯清月轻笑一声,“我看你这老祖当的还挺舒服的,躺著有人伺候,比我还会享受。” “冯总领!” 秦珩无奈地苦笑:“您专门跑过来,不是为了挖苦我吧!” “没这个兴趣!” 冯清月收起唇角,恢復了冰冷道:“陛下知道你去见了石承,就让我来告诉你,石承的事儿,暂时不要管,陛下自有用处。” “是,奴婢遵…” 秦珩闻是陛下旨意,慌忙起身要行礼,奈何自己的身子太需,起得太猛,大脑瞬间缺氧陷入眩晕,一脑门栽下去,差点脑袋磕地上。 幸而冯清月反应快,一个箭步衝过来,一把搂住了秦珩。 秦珩的脑袋重重地磕在冯清月的胸口处,清香入鼻,温暖入怀,晕晕乎乎的秦珩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团软软的棉花给包围了。 “你!” 冯清月被撞得有些疼,又被撞到敏感部位感到羞涩,要不是看他重伤初愈的份儿上,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脑子快速闪过想法,出手扶住秦珩的双肩,轻轻將他靠在床上。 “嘎吱!” 就当冯清月轻轻放下秦珩时,杏儿端著盘子走进来,突然看到冯清月如此靠近地贴在床头,脑门距离秦珩的鼻樑不过半寸,差点就亲在一起了。 “啊?” 杏儿顿感惊讶。 难道这位陛下身边的最亲信的御前女卫,跟秦珩也有不清不楚的关係? “额……” 冯清月也被嚇了一跳,这种时候没想到会被人撞破,还是皇后身边的贴身丫鬟,多少有些说不清了。 她立即起身远离秦珩,尷尬一笑地解释道:“你们不在,他差点摔倒,我扶了一下!呵呵!” “呵呵!” 杏儿赶紧尷尬地赔笑:“哦,是吗,好!呵呵,好!”心底却很疑惑:“在床上,能摔倒??” 第110章 :掌印 秦珩在坤寧宫修养了七日。 体內的伤势痊癒,还因祸得福,两颗强有力的药丸下去,自己体內的真气竟然有所鬆动,似乎能提升一步! 秦珩大喜。 这还是他修炼以来,第一次靠自己突破境界。 就不知道这种靠自己突破实力,系统会不会给一些特殊的奖励,比如救自己一条命的“万松断续丸”,就是突破內气境后系统奖励的。 能硬抗先天境高手一击而不死,一是因为他的实力突破到內气境初期,还把《太玄经》也提升到了第二层。 太玄经的强大初现端倪。 突破到第二层后,体內的真气提升了一倍不说,精纯度也能自主提升,隨著一层一层的修炼,真气的精纯度就会逐步提升。 以他现在估算,体內的真气之强,堪比普通內气境中期。 至於剩余的属性点。 他全部放在了《十三横练》上,当然没有练铁鸡,而是將《十三横练》推入內臟境,开始內练五臟六腑。 若非內练五臟,这次恐怕必死无疑。 如此看来,修炼硬功还是有很多好处的,最起码在要紧时刻真的可以保命。 接下来就该处理之前遗留下来的问题了。 宋门主师徒死人还被关押在詔狱中,等待他发落。 秦珩摸著下巴想著:“宋门主他们硬闯詔狱,犯的是谋逆一样的大罪,必须严肃处置,陛下没有处置,是在等我,若是交给大理寺和刑部的话,他们必死无疑!” “还有马泽柯,马泽柯是个硬汉,而且是员勇猛无敌的大將,要是能痛改前非假以利用的话,未来是自己对付边疆的利器!必须得归自己所用!” “还有內操的三千精锐!那可是秦王带来的宝贝!百战之兵,可以將这三千人扩充至万余人,有这万人精锐,足以撼动秦王和北疆了。” 可不要小瞧了区区万余人,在朝廷的全力相助下,足以打造出一支全副武装的精甲军。 一万精甲骑军,足以抵挡五万普通大军,甚至十万! 女帝留下这三千精锐,也有这个打算。 无论是凉州还是北疆,女帝都不愿意交给管不住的白家和秦王,必须要牢牢攥在自己手里才放心。 就如设立夜防司一样,京都和女帝自己的安危,必须掌控在自己手中。 想著,秦珩的目光扫了一眼桌上的信。 这些信都是这几日从全国各地送来的,是宫中分派出去的太监送来的归顺信,想必石承当时上位时,也得到了这些信。 石承的处理方式是照单全收,只要有心归顺他都接受。 也正因为如此。 他才在极短的时间內掌控了皇宫內外的所有太监,隔断了秦珩对外界的联繫。 也正因为如此。 这些人犹如墙头草似的,石承一倒,他们就毫不犹豫地倒向了自己,当然,这些人都是为了自保,毕竟那个时候,他尚且不能自保,更何况他人! 但终究不是可信赖之人,若是未来有个风吹草动,他们必然会如今日这般摇摆。 “可惜,自己人太少了!” 秦珩无奈地摇摇头,自己在皇宫的根基还是太过於浅薄,虽说自己独掌宫內外大权,但可用和能用之人捉襟见肘,他面临的困局就如当年初登大宝的女帝一样。 举目无亲,全是一群老谋深算的大臣。 可见! 陛下能一步一步地打开局面走到今日,是多么的不容易。 穿戴好蟒袍,秦珩走到门口。 已经是初冬时节,京都的天气寒得最早,凌冽的寒风刀子似的扫过大地,树叶早已经落空了,寒气逼人。 秦珩披著貂毛披风,走到院子里。 刑家兄弟早就备好了轿子,站在门口等著,见秦珩出来,纷纷跪下恭敬道:“老祖!” “嗯!” 秦珩轻轻点头,进入轿子坐下,“去养心殿!” “是!” 刑家兄弟起轿,步伐稳健地往养心殿走去,所过之处,凡是遇到的太监宫女,纷纷侧身跪拜,这就是未来掌印的权威。 养心殿內。 外面寒天冻地,养心殿內却温暖如春,地下烧著地龙,把整座大殿烘得暖融融的。 秦珩进来时,女帝穿著清爽的明黄色龙袍,愜意地坐在龙椅上吃茶,在大屏风背后,徐徐传来苏州小调的歌喉之音。 女帝的生母是苏州人,经常给她哼唱小调。 先帝为了保护当今女帝的身世,不得不痛下杀手,杀了女帝的生母,这一直是她终生难平之憾事。 “陛下!” 秦珩恭恭敬敬地走到大殿中央跪下。 “嘘!” 女帝食指竖立在唇边,轻声道:“起来吧,听听这苏州小调。” 秦珩起身,感觉殿內有些热,轻轻解开披风,掛在门口的架子上,轻手轻脚的走到女帝不远处,竖耳倾听著苏州小调。 苏州小调婉转动柔情,在没有网络娱乐的古代,听此小调,別有一番滋味。 女帝喝了一口茶,轻声道:“今儿是朕生母的诞辰,每每这个时间,朕都要听一听这熟悉的歌声,这个歌姬的声音跟朕的母亲很像,唱出的歌调也非常的动听。” 秦珩低头:“陛下节哀!” 女帝轻轻勾起唇角:“早不似当年伤心了!父皇为了我的身世,为了我周家一脉不绝,只能忍痛下手,说到底,是我不孝,是个女儿身,即不能为父皇分忧,亦不能救母后之命!都怪我!” 秦珩道:“无论男女,都是天定的,陛下无需自责!” 女帝嘆了口气:“是天定的,可老天琢磨,父皇明明贵为一国之君,却没能生下一位皇子,被逼无奈之下,只能让朕女扮男装!” 秦珩道:“也正因为此,陛下才是陛下!” 女帝轻笑一声:“那又能如何?你替朕临幸后宫,若是后宫嬪妃怀孕,那生下的子嗣,还跟我周家有血缘关係吗?这么想来,我周家的血脉,同样是断了!” 秦珩不说话了。 他差点说:“只要陛下怀孕,生下的子嗣,岂不也能继承周家血脉!”但他没敢说,毕竟这话要掉脑袋。 “怎么不说话了?” 女帝看向秦珩,嘴角带著调侃的笑容:“都成为老祖了,话都不敢说了?” 秦珩:“在陛下面前,奴婢就是奴婢,不是什么老祖。” 女帝轻笑一声:“你倒是识趣,不过朕与你这般別样的关係,歷朝歷代亘古未有,就算朕想对你威严,也威严不起来,以后,就不用行这些虚礼了!” 秦珩抱拳:“国法不可废!” 女帝冷笑:“你连龙床都上了,还说这个,难道不是自寻死路?” 秦珩:“……” 女帝放下茶杯,看向秦珩,淡然道:“说说吧,准备怎么动手,朕的大掌印!” 第111章 :阉党 被女帝这么称呼,秦珩还有些不自在。 摸著鼻子笑了笑说:“陛下,宋门主原是凉州的快刀门,秦王惦记他们的快刀功法,暗中指使別人灭了快刀门,夺了功法!宋门主蒙在鼓里,还想著借秦王之手,重建快刀门。” 女帝瞭然道:“原来如此,这么说这位宋门主是被秦王利用了?” 秦珩点头:“是,秦王本就没想让宋门主他们活著回去,来了个一箭双鵰,即能灭了马泽柯灭口,又能借朝廷的手杀了宋门主。” 女帝冷笑一声:“朕的这位王叔还真是好深的算计,看来是朕小瞧他了,本以为他是个只会打仗的直脑筋,没想到他这个脑子还会转弯。” 秦珩道:“不过,也不算坏,因为秦王的落井下石,马泽柯看清了秦王的嘴脸,已经投诚了陛下!” “这个马泽柯倒是个硬汉!” 通过石承的嘴,女帝对这个马泽柯有所了解,“听说在凉州打仗时建功卓著,若非有秦王压著,恐怕也是一方人物!” “是!” 秦珩符合道:“这个马泽柯是军中好手,作战经验极其丰富,对凉州的奴患更是了如指掌,日后若对秦王动手,此人必当为先锋。” 女帝:“此人可信?” 秦珩道:“石承被詔狱的刑法用尽了,马泽柯都没有出卖秦王,若非秦王背刺,马泽柯怕是已经死了。” 女帝就说:“既然是你答应的他,此事就全权交给你处置吧!还有宋门主师徒四人嫩,他们私闯詔狱,罪恶滔天,必须得给天下一个交代!” 秦珩道:“奴婢已经想好了,宋门主他们来个狸猫换太子,让几个死刑犯顶罪!至於马泽柯,就说他死在詔狱中,让他改头换面,成为內操统领!” 女帝道:“委以如此重任,你还真相信他!朕从秦王手里扣下这三千人,你就这么轻易地交给马泽柯了?就不怕他念及秦王旧情,给被人做了嫁衣?” 秦珩道:“秦王对马泽柯的恩情,马泽柯在詔狱中报恩了,反倒是秦王要杀他,他们现在没有恩情,只有仇恨,陛下放心,奴婢相信他!” “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女帝摆摆手道:“还有夜防司的人,你也全部处理了,做完之后给朕一个总的匯报就行。你歇了这么久,朕也许久没有临幸后宫了,怎么样?今晚上有没有精力?” 秦珩抱拳道:“陛下有旨,奴婢不干不尊!” 女帝反倒是轻笑一声:“朕是女人,对这些事儿不懂,你重伤初愈,要是觉得有些费力,朕也可以等一等。” 秦珩疑惑,她这是在跟我商量? 就说:“还行,一次还是没有问题的,奴婢撑得住!” “噗!” 女帝噗嗤一笑,“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撑得住,不要说得那么为难,这几日,太后一直让敬事房的人催朕。话说回来,你临幸后宫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不见后宫的嬪妃们有孕?你不会是…不行吧?” 这话出口,女帝娇嫩的脸颊微微泛红。 秦珩也被女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说:“奴婢不知道,但奴婢觉得,应该没有问题吧!或许是老天不想让陛下为难。” “贫嘴!” 女帝罕见地嗔了他一眼,摆手道:“你下去自己处置吧!” “是!” 秦珩抱拳,又问:“陛下,內操这三千人都是百战精锐,要不是加以利用,扩大內操人手,为日后做打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说的朕知道。” 女帝道:“现在还有些早,组建內操群臣已经有很大的意见了,要是再增加人手,群臣就得跪在宫门外了。” 秦珩:“是!奴婢明白了!” 女帝闻言,倒是好奇了,望著秦珩反问道:“明白什么了?” 秦珩道:“既然是群臣阻拦,奴婢得想办法让群臣不阻拦,这就得让奴婢成立阉党了。” “呵呵呵!” 女帝笑了起来,“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古来帝王最反感的就是群臣拉帮结派,组成朋党,你倒好,敢在朕面前光明正大地说要成立阉党!” 秦珩道:“为陛下,奴婢敢为天下先!” 女帝摆摆手:“滚滚滚!话说得好听得很,先把宫內给朕整肃清楚了再说!有你在,朕可不想在为宫內的事儿费心。” 秦珩:“是!” …… 詔狱。 秦珩出了养心殿,就径直来到詔狱。 想必宋门主和马泽柯已经等了很久了,要是他再不来的话,他们估计就会胡思乱想了。 “呦!老祖,您来了!” 蒋世攀见到秦珩,殷勤的恨不得那心掏出来,跑过来跪在轿子前道:“属下蒋世攀,叩见老祖,老祖万安!” “得了吧!” 秦珩坐在轿子里,掀起帘子说:“咱家当不起你蒋千户的万安,你可是石承石公公门前的高人,咱家攀不起。” “老祖您说这话,属下不敢接受!” 蒋世攀被秦珩的话嚇得不轻,如今秦珩做主宫內,他们这些人的生死荣辱都在秦珩的一念之间,若是不得秦珩信赖,他可就没有活路了。 赶紧恭恭敬敬地说:“当时,石公公是属下的上司,属下只能听命行事,这是属下的职责,请老祖明鑑!” 秦珩乜著蒋世攀说:“那好,本老祖问你!在詔狱射杀本老祖的,里面有没有你的人?” 蒋世攀立即道:“老祖明鑑,那日来的是皇甲军,掌印能调动的是部分皇甲军和大內侍卫,並非奴婢的詔狱护卫!” 秦珩回想那日,好像真的没有詔狱的人下手。 可见这个马泽柯还是有脑子的。 就点点头道:“好,那我问你,马泽柯和宋门主他们关押在何处,可受了你们的委屈?” 蒋世攀立即道:“老祖放心,自那日之后,属下就知道您必然会用他们,属下就私自派人给马总兵治疗伤势,也安排宋门主他们的住处,只等老祖到来!” 秦珩满意地点点头:“你倒是会做事,你这个千户,是祖上世袭的吧?” 蒋世攀道:“老祖法眼,是的!属下祖上有战功,属下蒋氏一门世受皇恩,到属下,已经是第四代了。” “嗯!” 秦珩点点头:“这个官得越做越高,你也不能给你祖上丟脸,好好干!总会有出头之日的,起来!带咱家去见见他们。” “是!” 蒋世攀大喜,起身道:“老祖您请!” 第112章 :大印 蒋世攀还是会来事儿。 宋门主师徒和马泽柯的待遇很好,吃喝住都照顾得很全面,马泽柯身上的伤势都恢復得很不错,脸上有了气色。 “拜见老祖!” 马泽柯见到秦珩,立即恭恭敬敬地跪拜。 承天监的太监,出门就是见官大三级,因为他们往往代表的是皇上,是皇上身边的近臣,没人敢对他们不敬。 宋门主师徒不是朝廷中人,还不习惯朝廷里的规矩,对秦珩只是行鞠躬礼。 “起来吧!” 秦珩面带笑容,虚手一让,“诸位,是不是久等了?” 宋门主抱拳道:“秦公公能甦醒,这说明老天不亡我等。老天总是有眼的,秦公公您福德深厚,未来不可限量啊!” “咱家倒是希望如何!” 秦珩笑著说,“只要朝廷安寧,百姓安居,陛下高兴,我这个当奴婢的,才能舒服。今日找你们来,就是要说一说当时我对诸位的承诺!” 眾人闻言,神色立时严肃起来,看著秦珩。 秦珩道:“宋门主,你们师徒四人犯的是等同谋逆的大罪,要是给大理寺和刑部定罪的话,你们现在就要斩立决,而且你们是大靖朝建国以来,首次敢袭击詔狱的,陛下的意思,必须严惩!” 宋门主四人面色一白。 马泽柯都急了,赶忙要为宋门主几人求情! 秦珩手一摆说:“你们不用急,陛下知道你们是被人给利用了,但如今秦王势大,不可硬来!陛下交给咱家全权处置,咱家的意思嘛!来个狸猫换太子,找几个死刑犯,顶四位的罪,反正外面的官员和百姓都没有见过你们!” 宋门主面色一松,师徒四人抱拳道:“我等多谢秦公公活命之恩!” 秦珩道:“不过!你们真实身份已死,必须得换个身份,你们之前想投靠王爷重建凉州快刀门,可如今,只要秦王在凉州,你们就不可能重建快刀门。” 宋门主说:“秦公公,老夫早有打算,准备投靠陛下,为朝廷效力,待朝廷平定凉州,我们再重新快刀门。” 秦珩点头:“如此甚好,以诸位的实力,必然有一番作为!” 宋门主等人抱拳。 秦珩看向马泽柯:“马总兵,凉州暂时是回不去了,秦王这次来留下了三千凉州精骑,咱家看这三千精骑是秦王血了血本的精锐。陛下要组建內操,这些兵马就暂时交给你来统领吧!” “內操?” 马泽柯立即明白陛下的用意,说:“难道陛下想自己抓兵权?” 秦珩点头:“不抓不行,凉州和北疆的大军没抓在手里,每年的消耗极大,陛下也比较被动,唯有掌握兵马,陛下才能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马泽柯道:“老祖,属下若是掌管这三千精骑,相当於掌握了京都城內一批最强大的生力军,陛下会信我吗?” 秦珩笑著说:“旨意都下达了,你说呢?” 马泽柯瞬间动容,跪下道:“属下马泽柯,叩谢陛下隆恩,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以报陛下隆恩!”然后对秦珩道:“属下叩谢老祖再造之恩!” “你有这个心就好!” 秦珩笑著说,“凉州是朝廷在西北的屏障,不能就这样一直攥在秦王手里,你的担子任重而道远,得努力了!” “是!” 马泽柯大声道:“属下必不负陛下和老祖之託!” “好!” 秦珩目光扫过他们道:“你们在詔狱里再多待几日,等咱家把事情处理好了,自会有人来接你们出去!咱家重伤初愈,好多事儿还等著咱家处理,就先走了!” “恭送老祖!” 眾人恭恭敬敬地行礼。 秦珩笑著转身离开,旁边的蒋世攀恭恭敬敬地伺候著。 “蒋千户!” 秦珩望著蒋世攀问道:“沈安呢?” 蒋千户道:“回老祖,沈公公也关押在詔狱中,只是这待遇有些一般,属下请老祖示下!” 秦珩道:“那就关著吧,咱家最近没有时间理他,就让他好好地在詔狱里反省反省,若是想通了,就写个罪状出来,若是想不通,就让他慢慢想,咱家不急!” 蒋世攀:“是!老祖!” …… 承天监。 望著熟悉的门楣,秦珩想起他第一次进入承天监时,被石承针对的时候,这才短短过去了半年时间,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陈洪这位老臣下台,石承粉墨登场。 不过区区月余时间,石承匆匆登台,匆匆下场,承天监的大权变化之快,令人咋舌。 “参见老祖!” 秦珩刚走到门口,承天监的大小太监纷纷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迎接。 王安赫然在列,也恭恭敬敬地行礼。 “哎呦,王公公!” 秦珩满脸堆笑地上前一步,扶著王安道:“您老的这句老祖咱家可担不起,这不是折咱家的寿嘛!您就是不想上,要不然,这老祖啊!合该是您!” 王安摇头:“老咯老咯,不重用咯!哪里比得上你们年轻人有干劲!我啊!就字写得好些,其他的都不会,这个提督太监,我也请老祖给个面子免了吧!我只要秉笔就行,毕竟老了,跑不动咯!” 秦珩知道他这是在说反话,毕竟有权谁不想要? 就笑著说:“瞧您这话说的,承天监离了谁都行,就是不能离了您王公公,您现在啊!可是咱们承天监的镇门之宝!王公公,您请!” “老祖请!” 两人就这么相互谦让地进入承天监的正院正房。 房间內正位椅子旁,放著掌印太监的物品。 秦珩一眼看去,最先看到的就是代表皇权的那枚方寸大印,印是由一个玉盒装著,看起来非常的金贵。 “老祖请!” 王安虚手一让,“请上座!” “好好好!” 秦珩不再谦让,一屁股坐在首席座位上,然后对其他人道:“诸位都坐吧!今儿是咱家第一天上任,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咱家没那么大的火气,一切照旧就行!” “咱家上位,王安王公公依旧是提督,只因李越李公公陛下还有他用,这秉笔和阅疏,就交给贾植贾公公,还有武阳武公公担任,王公公,您意下如何?” 王安知道,秦珩这是在安插自己的人手,但他也无力阻拦,也没想著阻拦,就笑著说:“一切全凭老祖做主!” 秦珩唇角微微一勾:“好!此事就这样决定了!大家都正常做事,不必在这里守著,一切照旧就行!该什么还是什么!” “是!” 眾人起身,行礼出去。 秦珩目光一转,望著眼前的扭龙大印,笑了。 第113章 :考验 景仁宫。 太后白云舒连日来不舒服地厉害,秦珩竟然在先天境高手的一击之下竟然还活著,不但活著,还成为了掌印,权掌內功。 而自己这边却接连失利。 沈安还在詔狱。 石承已经失势不得陛下器重,最最可怕的是,谁也不知道石承有没有把他知道的事儿吐露出来! 这对白家来说,犹如定时炸弹! 谁也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爆炸,这要是炸了,波及必然牵连到白家,到时候,情况可就难以言说了。 太后的权势,部分来自娘家的强大,要是没了白家在背后撑腰,她必然失势。 这是她绝不允许出现的。 怎么办? 白云舒现在很急,必须得想办法快些解决掉石承和沈安,石承已经不可能了,他在陛下面前失去了机会,沈安是自己的半个亲人心腹,必须得救。 可靠她一人,如何救? 桂嬤嬤的实力还行,但脑子不行,帮不到出谋划策。 想著想著,白云舒就想到了被调任到景仁宫的总管太监朱彪,这个朱彪她知道,上次审讯贾植时就是石承派过来的,以前是陈洪的人。 牛犊是秦珩的人,就不知道这个朱彪是不是? 如今秦珩掌权,朱彪能派到她的宫里担任总管太监,可见其人並不受秦珩待见,不然也不会给他这个差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人还算机灵,脑子也不错,或许可以试探试探。 若他是秦珩派来的奸细,那就想办法做掉他,避免自己宫中之事泄露出去,若不是,那就能揽为己用。 想到这里,白云舒细细想了想对策,就对桂嬤嬤道:“去把朱公公叫来!” 桂嬤嬤:“是!” 不多时,朱彪在桂嬤嬤的引领下进入太后的寢宫。 朱彪知道自己进入景仁宫,太后不相信自己,会对自己进行考验,具体怎么考验,他想过很多种场景,也想过该如何回话。 想让太后相信自己,就得办几件漂亮事儿,让她相信。 “奴婢朱彪,拜见太后!”进入寢宫,朱彪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 “嗯!” 白云舒没让朱彪起身,依旧让他跪著,面色冷峻地问:“哀家记得你在养心殿当差,这当的好好的,怎么调到哀家的景仁宫了?” “回太后的话!” 朱彪早就想好了回復的话,不紧不慢地说:“是秦掌印调奴婢过来的,他说我有眼力劲,聪明,在养心殿当差浪费了,叫让奴婢来伺候太后您。” 这是实话,太后挑不出什么毛病。 白云舒冷笑一声道:“是秦珩派你来监视哀家的吧?” 朱彪磕头:“秦掌印没这么说,就算他这么说了,奴婢也不会这么干的!” “哦?” 白云舒目光望向朱彪,“这话怎么说?” 朱彪道:“回太后的话!秦掌印再怎么权掌皇宫,那也是皇家的奴婢,太后您是主人,岂有奴婢监视主人的道理?奴婢是太后的奴婢,又不是秦掌印的奴婢,岂能为他做事?” 白云舒对这个回答非常的满意,非常的赞同,但也不敢就此相信了朱彪,继续道:“你这么说话,可是对秦珩不满?” 朱彪道:“奴婢不敢,他是掌印,奴婢不过区区总管,不敢对奴婢的上官不满。但奴婢肯定太后做主,奴婢心有不岔!” 白云舒轻笑一声:“哦!那你说说,如何不岔?” 朱彪道:“回太后,您知道的,奴婢跟牛犊是同时拜陈洪为乾爹,进入承天监的阅疏房公事六年之久!牛犊武艺高,但文学方面不如奴婢,在承天监里,要的是才学不是武艺,所以,奴婢始终觉得自己有出头之日!” “可秦掌印来了之后,牛犊对之亲切,奴婢有些疏远!谁知宫中风云变化,陈公公竟然下台,石公公上位,奴婢和牛犊同时被打入浣衣局,得秦掌印所救,奴婢当时以为,自己可能就是秦掌印的人了。” “没想到,秦掌印是为了救牛犊,顺手救的奴婢,他始终不信奴婢!幸而石公公对奴婢还算不错,方有今日!” “奈何天有不测,石公公入狱,奴婢在秦掌印面前碍眼,故而打发到景仁宫里!奴婢知道太后对奴婢有戒备,但请太后放心,奴婢与秦珩,绝对关係!” 说完,重重磕了个头。 白云舒盯著朱彪,在思考他的话是真是假,思索片刻,冷笑道:“你倒是个会说的,实力还算不错,但这话不用你跟哀家说,哀家信不信,不在你说什么,而在你怎么坐!” 朱彪:“奴婢知道,自然是要为太后分忧的!” 白云舒轻笑一声:“分忧!哀家堂堂后宫太后,有什么可担忧的?” 朱彪道:“太后自是没有忧虑的,但有些人的嘴或许不严密,可能会泄露出关於白家的事儿,对太后的娘家不利!” 白云舒目光一寒:“你是说石承还是沈安?” 朱彪道:“都有!沈安沈公公是太后您的心腹,自然相信他不会开口,但石公公就不一定了,奴婢知道,石公公效忠的陛下,只要陛下有旨,石承必然遵旨!” 这话说到白云舒的心坎上了。 石承对陛下是忠心的,这一点毋庸置疑,或许,陛下已经知道了白家的所作所为,留著石承,是要给为了留个活证。 白云舒思索片刻,问:“这么,你有办法让石承闭嘴?” 朱彪道:“奴婢还不敢杀了石承,但奴婢有办法让他永远地闭嘴,让他变成个哑巴!” 白云舒冷笑:“你有这个能耐?” 朱彪道:“奴婢在分配到景仁宫时,就知道要想得到太后的信任,必须得有敲门砖,这是奴婢苦思冥想许久,才想出的办法!万望太后准许!” 白云舒深吸口气,觉得可以让朱彪试一试,就算是失败了,那也跟自己没关係。 百利无害! 就说:“好啊!哀家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朱彪大喜,磕头道:“是!奴婢定然不会让太后失望的,只需三日,太后您就等著奴婢的好消息吧!” “好!” 白云舒站起身道:“此事若成,哀家自有赏赐,若是不成,你知道后果!” “是!” 朱彪磕头,起身,弓腰退了出去! 白云舒望著朱彪退出去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 第114章 :对话 京都,白府。 一只漂亮的白鸽在白府的上空盘桓片刻,徐徐落入院中,院內管家赶忙捉了白鸽,从鸽子腿上取了密信,放了鸽子,匆匆来到正堂內。 白府正堂內。 白举儒躺在太师椅上,一手拿著放大镜,一手拿著一本《左传》仔细投入的逐字逐句地看,儿子白崇贤坐在书桌前,写著什么。 “相爷!小相爷!” 管家弓著腰进来,双手捧著细密道,“宫里来了消息,请过目!” 白崇贤倏地抬起头,扫了一眼管家,目光立即转移到白举儒身上,起身道:“爹!这个时候送来密信,掌印之位怕是已经落定了!” 白举儒慢慢將手中的书放在膝盖上,转头对管家说:“拿过来我看看!” “是!” 管家轻手轻脚地坐过去,双手奉上。 白举儒接了密信捲纸,枯乾的手指捏住纸条展开,再拿起放大镜,逐字逐句地看完,面色不该的放下放大镜,微微眼神示意。 管家赶忙取了纸条,给白崇贤送了过去。 “噢呀!” 白崇贤一目十行地看完密信,跳將起来,在正堂的脚地上大步来回走,嘴里叫嚷著:“陛下果然將掌印之位给了秦珩!秦珩这个阉竖有什么资格?论资歷论本事论实力,怎么著也轮不到他这个垃圾!” “爹!此事不能由著陛下,掌印之位可是相当於內相的,手握批红盖印之大权,怎么能轻易交给一个屁也不懂的阉贼?” 白举儒鬍子动了动,没有说话,依旧拿起他的《左传》看了起来。 “爹!” 白崇贤的声音极其烦躁急躁,“您老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看书?要是秦珩真的做了掌印,咱们可就对內廷失去控制了,秦珩深得陛下信任,且继承陈洪衣钵,势力不小,咱们可不能放任不管吶!爹!您倒是说句话啊!” 白举儒挑起白眉毛,勾著眼睛望著白崇贤:“说什么?陛下有旨意,你上书还能让陛下收回成命?” “咱们可以上疏弹劾!” 白崇贤两步走到白举儒面前道:“秦珩的能力和资歷都不够,根本没资格做这个位子,而且他也太年轻了,不配!” “弹劾?” 白举儒轻笑,“秦珩上位在一天时间,你怎么知道人家就没有本事没有实力?这个理由站不住脚!陛下既然把这个位子给了他,就没料到咱们会上疏,陛下是不会理咱们的,你还是少折腾,安安分分的就行!” 白崇贤不爽地喊道:“爹——!” “你这个急躁的性子能不能改改?” 白举儒声音沙哑微弱,但却能盖住震住白崇贤的声音,“秦公公上位才一天时间,你有什么可急的?况且,他对咱们的態度还尚未可知!掌印这个位子,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这不明摆著吗?” 白崇贤说,“秦珩早期就对太后出手,太后代表的就是咱们白家,他跟太后过不去就是跟咱白家过不去!” “放肆!” 白举儒冷喝一声,怒瞪了一眼白崇贤,“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太后並论?太后是君,我们是臣,君臣之別,白崇贤,你要是再敢胡说,就给老夫滚出去!” 白崇贤很不服地咽了口唾沫,说:“是是是!爹!儿子不说了行不行?可这话虽说有错,但也不无道理啊!” 白举儒鼻孔里哼冷气,想了想说:“以前秦珩跟太后作对,那是因为他不是掌印,管著的事儿少,不知道我白家的实力,情有可原!如今他当了掌印,会在朝廷上议事儿,自然就会知道咱白家的实力,相信他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说著,他抬头闪了眼白崇贤,道:“你给我记住,这天下,没有永远的友谊,只有永恆的利益!陛下可以下旨让秦珩上位,咱们有手段能让他下台!若是不想下台,他就得跟咱们白家合作!” 白崇贤听著话才舒服了,就说:“爹,要不要先派人去试试秦珩的口风?” 白举儒想了想说:“先不急,如今秦珩当了掌印,有了出宫的权利。听说以前陈洪的资產全部给了秦珩,他们在京都有套宅院,等他有时间出宫了,你就去拜访一下,注意,姿態要放得低一点,毕竟人家现在是掌印了!” 白崇贤对这个只有二十多岁的毛小子很不服,奈何人家这个狗太监当了掌印,地位比自己高得多,又有老爹的安排,只能道:“是是是,儿子省得了!” 白举儒点点头,对管家说:“这段时间,就別让宫里的那位给咱们来信了,是敌是友尚未清楚,不要急,慢慢来!咱们扶持一个权高位重的公公不容易,可不能轻易別人给发现了。” 白崇贤:“那石承呢?这傢伙知道的可不少!” 白举儒闻言,满是皱纹的脸上紧蹙,额头的皱纹挤在一起。 石承是最难办的。 他眼下被关押在詔狱中,陛下有旨严加看管,无论是谁也无法出入,就算是他,没有正当的理由和陛下的旨意,也无法进入詔狱。 此人是个定时炸弹,得想个法子除掉。 可恨!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石承这个掌印连一年都没坐住就给秦珩给赶了下来,实在是匪夷所思! 当然,其中有他们白家和秦王的缘故。 但无论是谁的缘故,没能坐稳自己的位子被別人赶了下来,只能怪自己无能,怪不得別人! 思索片刻。 白举儒缓缓道:“暂时先不用管,陛下很可能想通过石承来控制我们,而不是要扳倒咱们,暂时对咱们构不成威胁!不可急於一时,徐徐图之便可!” 白崇贤点头:“那好,那就先不要管,等有机会了再说!” 白举儒:“准备些礼物,待秦掌印出宫时,你就带著东西去!” 白崇贤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爹,您能不能別像叮嘱小孩似的叮嘱我,我也老大不小了,您真的是!” 白举儒摇头:“你呀!要是真没有我的叮嘱也能办好事儿,老夫也就少操心了!抓紧催促户部,把北疆的粮餉送去!不要耽搁一天时间,再把咱家的银子拿出五十万两,给徐臻鸿,让他安顿好自己的家人!” 白崇贤不爽:“爹,咱们还得给他钱?” 白举儒:“去吧!徐臻鸿在北疆的日子也不好过,仗没有那么好打!给些钱是应该的,你的那些钱,放在银库里由不能下崽儿,別藏著了!” 白崇贤一脸心疼自己的钱,那可都是他辛辛苦苦刮来的。 白举儒不再说话,提起书继续看。 白崇贤闪了一眼自家老爷子,心道:“您倒是说得轻鬆,这五十万两银子,又不是五十万两石头,那是哪儿容易的?” 於是他决定,就按照户部的给就行,自家的钱,寧可自己再娶一房,也不给徐臻鸿! 想著! 他对著老爷子行了个礼,就匆匆走了出去! 第115章 :出宫 阉党,之所以能成为一个党派,就必须得在外庭有人,最起码得有一股能够在朝堂上站稳脚跟的大臣,才能称得上是党! 否则! 那只能是阉竖作乱,根本算不得党派,也不可能成了气候! 但想要拉拢外面的大臣是极其困难的,毕竟能够站在朝堂上的人,都是饱读诗书之人,品德高尚,谁会愿意跟一个內宫阉竖来往,败坏自己的名声? 在古代,一个人的名声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无论是在朝堂上还是家乡,若是名声败了,那就永无翻身之日。 所以歷朝歷代中,没有哪个大臣是愿意跟阉竖来往过深的。 就是当代首相白举儒,对待掌印都是官对官,事对事,刻意保持著一定的距离,哪怕是有合作,那也是官场上的私密合作,绝对不会公开。 一是害怕陛下误以为內外勾结,二是为了避免身上沾染阉竖的气息,被天下人耻笑。 综上所述。 秦珩想要建立自己的党派几乎是痴人说梦,无怪陛下会笑秦珩,是因为如今的风气比较正,大家崇尚的是正直高大的品德,最憎恶小人! 在外面的大臣眼中,秦珩这等阉竖,就是腌臢小人! 秦珩想要出去拉拢人,十有八九会被这些大臣们指著鼻子痛骂,自己岂不是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而且还会被朝廷中人耻笑! 出去拉拢人必然是行不通也是不能行的,如今他可是內廷掌印,位高权重,只有別人求他,他哪里能去求別人? “老祖!” 皇城的庭院內,这是承天监掌印特有的庭院,秦珩上位后,庭院的布置焕然一新,里面的陈设都是內务府顶格布置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秦珩舒服地躺在太师椅上,思索著接下来的对策,刑建业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双手捧著书册道:“这是贾老祖整理的官员名册,请您过目!” 秦珩接了名册,询问道:“朱彪哪儿有消息了吗?” 刑建业道:“昨晚上来了消息,说他想得到太后的信任,得对石承下手!他许诺太后,三日內要让石承闭嘴!” 秦珩闻言之摇头:“石承哪里是这么容易闭嘴的?朱彪真敢开口,他有没有说从什么办法?” 刑建业道:“他说並不是要让石承死,太后也不敢让石承死,但是得想个办法让他闭嘴,否则太后和白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秦珩想了想,对刑建业道:“那你就去詔狱给石承传个换,告诉他,想要活命,就装疯吧!” “装疯?” 刑建业蹙眉道:“老祖,这可太难了,话倒是可以放出去,可如何才能让太后和白家相信?” 秦珩道:“先让他疯,然后放出去让他好好疯一回,让白家和太后看得见不就行了?再叫他们信得过的太医瞧一瞧!” 刑建业:“好!我这就去办!” 秦珩道:“疯也得有个过程,你去派人去逼审!让他在逼迅中逐渐失了心智,这样別人才会相信。” 刑建业:“是老祖!奴婢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珩摆摆手,刑建业躬身退下! 打开手中的名册,躺在舒適的椅子上,逐个名字、籍贯和出身慢慢看去。 秦珩要看的是这些人中,那些是秦王的人,那些是白家的人,那些是没有加入党派的正直人物,这些才是秦珩的目標。 至於那些首鼠两端的人,秦珩也是不会轻易收容的。 当然! 现在的他还没有挑人的资格,因为他得先把局面打开,否则,就算是正直之人有这个想法,那也是无路可走。 名单里赫然有沈平川和史胥明这两个人。 史胥明已经外派到了凉州,沈平川也在凉州,这两个人是用不到的,而且以这两位的为人,估计也不会轻易进自己阉党的阵营。 继续往下看。 这些官员的出生基本上都是些名门望族,尤其是三品以上大员,基本上都有画像师给他们绘画的肖像,几乎栩栩如生。 从画像上看,这些人的年纪都不小,最起码也在四十以上。 “嗯?” 看著看著,他突然在一眾三品大员中看到一个寒门出身的官员,籍贯是在幽州,现任工部侍郎王天华。 秦珩一眼看过肖像,就觉得此人是个正直之人,首先长相看起来给人一种正派的感觉。 能从寒门一路考进官门,又从地方官一步步做到如今的三品大员,足见此人的能力之强,绝非泛泛之辈。 此人要是能招揽入自己麾下,提拔一番,必能重用! 但转念一想,不免摇头嘆息。 这等正直之人,岂会轻易投入他这个阉竖的麾下自毁名声前途?想要成就这一切,还得一步一步地来。 打开局面不能用这样的人,而是那些首鼠两端之人。 光靠这名册是看不出谁是首鼠两端之人,得走著看一看。 秦王和白家大打出手,必定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些受殃及的池鱼必定会跳出来自保,靠白家和秦王无路,想要保命,只剩下秦珩这条唯一的门路了。 奈何他久居深宫,別人想来投入也是难上加难。 看完名册。 秦珩站起身,喝了口茶,自语道:“看来,我这是得出去等著,这事儿不能急,还得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啊!” 前晚上和昨晚上他替皇上临幸了华妃和惠妃,算是对后宫有个交代。 今日就出去吧! 陈洪把他的资產交到自己手里,还没有好好地出去转一转,趁著今儿不当值,女帝也没有叫自己,出去转一转这繁华的京都。 自他穿越而来,还从未出过宫呢。 想著,秦珩就换了身低调的衣服,让刑家兄弟准备好轿子,出宫。 这是掌印的特权。 是大靖朝特有的例子,因为掌印的权利大,有出宫之权。 从正阳门出宫。 一出宫门,宫內与宫外恍如隔世一般。 宫內安静规矩,谁也不敢僭越一步,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小心翼翼地,一出宫门,世界仿佛变了个样。 叫卖上络绎不绝,行人络绎不绝,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秦珩的心情也跟著舒服起来,全身像是放鬆了一样,外面寒风阵阵,暖脚內確实温暖如春,好不愜意。 掀开帘子一看。 道路两旁人来人往,为生活奔波。 也有不少穿著单薄的乞丐,在墙角处討要,很好还都是未成年的小孩,面黄肌瘦。 “唉!” 秦珩嘆了口气,合上帘子。 无论是哪朝哪代,都有数之不尽的乞丐,京都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其他地方了。 第116章 :拜访 秦珩倒不是悲天悯人。 而是看到这些乞丐,不免有些唏嘘,幸好自己穿越到皇宫中,也幸好当今皇帝是个女的,否则,自己早就死了。 还真是福祸相依。 自己能有今日,也经歷几番生死爭斗,哪里还有心情去悲悯他人? “老祖!” 轿子走了半个时辰左右,刑建业停下轿子,“咱们到了,这就是陈公公留下的宅院。” “嗯!” 秦珩在马车內回应一声,弓腰走出轿子,眼前就出现一座古色古香的院门,院门高大,红漆木门上钉著铜锭,门口两个石狮子威风凛凛,看起来非常气派! 秦珩见大门紧闭,就问:“没有管家吗?” 刑建业笑道:“以前是有的,但这个管家听说陈公公出事儿后,害怕牵连自己,就带著家人跑了。” 秦珩轻笑一声,这种人,跑了也好。 但这么大的宅子,也不能没有人看管,就说:“找牙子推荐个管家过来,要个持稳些的人,不要像之前的管家那样,见风就跑。” 刑建业道:“是,不过奴婢倒是有个推荐的。” 秦珩扫了他一眼,笑道:“你这傢伙,是不是早就有准备?” 刑建业不好意思地笑了:“奴婢知道老祖您人好,也想让本族的人沾些光,这人是奴婢表兄弟,在奴婢的家乡当过管家,之前的主家败了,就托人求奴婢帮忙。” 秦珩点头。 刑建业这么做,无非是想让他彻底地相信他,毕竟他这是把自家人全部卷进来了,牢牢地跟他绑在一条绳上。 就说:“你自己掂量著办就好!可靠就行!” 刑健民在旁边插嘴道:“老祖您放心,我们刑家人就是可靠,这表兄虽不姓刑,但从小我们就跟著他,保证好使!” “那就好,进去吧!” 秦珩知道他们的心思,也就没有拒绝。 这宅院確实很大,是个六进六出的大宅院,建筑风格也比较讲究,后院还有一处大花园,堪比皇宫里的一座宫殿,可宅子最起码得十万两以上银子。 秦珩仔细的转了一遍,宅子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只是长时间没住人,没人打扫,自己又是临时起意来的,打扫也来不及。 刑家兄弟匆忙打扫出今晚住的地方,再派人去请专门打扫庭院的婆子。 到晚间。 几十个人打扫,才把內外打扫乾净,点了灯,整个庭院看起来亮堂堂的,別有一番景色。 出了宫,身上就没了拘束。 像是捆绑在身上的无形枷锁给解开了,秦珩感觉浑身轻鬆,自由自在,做事也不必小心翼翼,神清气爽的。 今晚上可以好好研究研究自己的功法了。 甦醒这几日,忙著处理之前的事儿,好久没管过系统和功法了,实力也吊在內气境初期巔峰,始终没机会突破那层窗户纸。 今晚上自宫外,可以专心修炼修炼。 “老祖!” 这时,刑建业急匆匆跑进来,“小相爷前来拜访!” “?” 秦珩懵了一下,“谁?” 他不是没有听清,而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这今儿中午才出地宫,出宫就径直来了府邸,白崇贤是怎么知道的? 刑建业正色道:“老祖,他这么快知道,必定是有人监视您的行踪?” 秦珩眼眸微微一缩,闪著寒光:“小看了白家的手段,竟然能隨时监视咱家的行踪,他这个时候来,还真有点下马威的意思。” 刑建业:“那老祖的意思,见还是不见?” “见!” 秦珩毫不犹豫地说:“咱家是堂堂正正来的,又是偷摸来的,有何不敢见人?再说,来的可是堂堂小相爷,咱家可不敢不给这位小相爷面子,快!去请!” 刑建业立即跑出去请。 “哎呦!小相爷!” 秦珩早早地站在滴水檐下候著,见白崇贤进来,立即拱手上前迎接。 “秦掌印!” 白崇贤面带笑容地走过来,满脸堆笑,“早就听闻这个宅子陈洪送给你了,不见你来过,今儿府里管家经过这里,说里面的灯亮著,我猜应是你来了,就来拜访,果然是你!” “小相爷能来,咱家蓬蓽生辉啊!” 秦珩对他的说辞一句不信,嘴上笑呵呵地说:“快请!快请!正好咱家有一壶好茶,小相爷来品尝品尝!” “哦,我好口福啊!” 白崇贤笑著点头,虚手一让,“那今晚上我可要好好尝尝秦掌印的好茶!” 两人进了房间,房间里烧著地龙,暖烘烘的。 白崇贤喝了一口茶,讚不绝口:“好茶!好茶!必是滇州进贡的早茶!” 秦珩点头:“小相爷真是茶道高手!確实是滇州新进贡的茶叶,陛下给咱家赏赐了一些,今儿心情好,就煮了一些,没想到小相爷您就来了!” 白崇贤高兴地笑了起来,又喝了一口,砸吧著嘴,说:“如今秦掌印在宫內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秦珩知道,正戏开始了,就笑著说:“这话咱家可不敢当,咱家就是天家的奴婢而已,好比府邸里的管家,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可不敢自大!” “秦掌印谦虚!” 白崇贤闪了一眼秦珩,觉得秦珩这傢伙看似话软,实则寸步不让,因笑道:“您手里握著的可是权掌天下的大印,此印便是改天换地的圣旨。” “此言差矣!” 秦珩立即道:“圣旨是陛下的,咱家只是代陛下掌管而已,故而称掌印,所有事,咱家都是按照规矩来的,不敢有丝毫僭越,咱家在这个位子上,不知有多少人多少双眼睛盯著,咱家可不想成为第二个石承。” 这话一语双关。 白崇贤听出其中味道,冷笑一声:“没想到秦掌印还真是守规矩的人!倒是我唐突了!不过,你现在是掌印了,与相阁接触的机会就好了,日后,还得好好相处才是!” 秦珩笑道:“小相爷您又错了!咱家是掌印,代陛下保管,中间有陛下把持,咱家岂敢纵意乱来!” 白崇贤的拳头硬了。 看著满脸笑容的秦珩,他这才意识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秦珩,根本就是条滑不溜秋的泥鰍,抓都抓不住! 第117章 :再练 白崇贤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秦珩油盐不进,想拿下他著实有些困难,而且从秦珩的口风能看出来,对他们白家並不友好,全是面子活儿。 这下可就不好办了。 秦珩的態度隱隱约约也代表著陛下的態度,难道陛下对他们也已经不满了? 不应该啊! 他们白家有从龙之功,他爹又是两朝的宰相,劳苦功高,虽然手握重权没给陛下,但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大靖朝。 虽然有时的手段有些过,但也不止於此啊! 白崇贤这么想著,越想越觉得心惊,不免试探性地问道:“秦掌印,如今您位掌印,之前的石公公,陛下可有旨意?” 秦珩闪了眼白崇贤,觉得这话问得有些突然,略一思索道:“暂时还没有旨意,还关在詔狱中,毕竟他私自调动皇甲军可是重罪,但他对陛下忠心耿耿,所以陛下也有位为难。” 听到这话,白崇贤微微宽心,点头道:“是啊!我与石公公虽接触不多,但也知道,他是个忠直之人。” 秦珩心底暗笑:“还接触不多?你们的手都快要控制石承了,也好意思说这话?”面上却直点头微笑。 白崇贤站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秦掌印休息了,今夜我说的事儿,秦掌印可以考虑考虑,毕竟都是为了朝廷!” 秦珩点头,起身道:“这个自然,只要是为了朝廷就好!” 笑著送礼白崇贤,秦珩嘴角带著冷笑。 自己还担忧著打开外庭的局面如何展开呢,没想到白崇贤这么快就上了门,算是给其他官员起到了表率作用,这下,其他官员来拜访自己,也就师出有名了。 毕竟小相爷代表的可是首相,你首相能来,我们为什么不能来? 秦珩是什么人? 当今的掌印,是全大靖朝拥有政治资源最多的人,只要向他看齐,才能升官发財。 而且他这里没有设任何的门槛,为了能打开局面,他现在的策略是:来者不拒。 但白党和秦王党不同。 秦王是必须要有敲门砖,每个好东西,谁会帮你干活儿,不送见面礼,任何能进他的门,他秦王的门槛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白家自詡清流派,正人君子,对官员问题上有极左倾向,即——非我党人,务要斩尽杀绝。 谁都知道“水至清则无鱼”,可他们要求至清。 而且他们要求的清,还不是真正的清,而是一种敢打敢冲敢担责的清,白家能贪,你不能,白家能干,你不能! 外加这些日子来的白、秦斗爭激烈,让很多官员的生存空间受到极大的威胁,已经有不少官员受到波及下马。 这就导致一些人需要寻找另一张保护伞了。 而在他们的至暗时刻,秦珩举起了一把大红伞。 站在这把大红伞下面,就能活命,还能升官发財,秦珩不信没人不来! 想到这里,秦珩冷峻一笑。 白崇贤来拜访他的目的性太强,让他一眼就看出,这是来找自己合作的,但跟白家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他才不干呢! 背靠皇帝,他岂会用白家? 返回房间,秦珩关好门窗,盘膝而坐,先打开系统查看。 【修为:內气境初期,465/500(可加点)】 【武学:十三横练,0/99(可加点),缩骨妙音功,0/100(可加点),方寸腾挪,0/300(可加点),苍澜镇龙手,0/500(可加点)】 【內功:太玄经,0/1000(可加点)】 【悟性:83,0/10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242】 上次的1000属性点,加在了修为、太玄经和十三横练上,但十三横练依旧显示99点可加,可见还得先加强铁鸡之后,才能显示后面的。 “內气境初期,竟然有465个点,也就是说,还差35个点就能突破內气境中期了!” 秦珩望著眼前的光幕,眼里闪著光泽,摇摇头道:“暂时就不要用属性点了,就靠自己修炼,有女帝给的丹药,看能不能自主突破內气境中期,若是自主突破,系统会不会给奖励?” 上次药丸救命,秦珩发现系统奖励的东西质量很高。 但条件有些苛刻。 要是能及时得到系统的奖励,可就太爽了。 不过突破到內气境后,他发现系统也有了些变动,属性点的增加从每日每人只能索取一次,变成了两次。 这极大增加了自己获取属性点的条件。 奈何没给个壮阳的功法,他就算想夜夜笙歌,也没有这个实力,想要走得远,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可不敢瞎搞。 “上次是突破1000点才有奖励,这才不知道得存多少才够!” 秦珩促紧眉头,想要获取奖励更加难了! “不想了!” 秦珩收起心思,“还是开始修炼吧!不能太过於依赖系统!” 这里不是修仙世界,练功可不是打坐,而是要实打实的修炼內家真气,內家真气是练出来的,不是坐出来的。 脱了衣服,换上戎装,秦珩开始修炼起来。 先打了一遍《十三横练》。 这部功法已经练到了大成之境,內练一口气练的是五臟六腑,但它是硬功,对內臟的修炼没有完整的章程,只有大概的轮廓。 但这也已经足够强大了,毕竟这硬功能让他刀枪不入。 一趟硬功练下来,浑身冒著热气腾腾的汗,全身的血液在体內沸腾,內气奔腾如洪流,全身肌肉光滑水亮。 隨后是苍澜镇龙手。 这是陈洪家传功夫,也是陈家在江湖立足的成名之功,奈何家族被人所害,陈洪为躲避仇家,进了宫,这一进就是一辈子。 当然。 外面的仇敌早就在他的手段下死了。 秦珩之前就研究过这部功夫,可以说是一部顶级功夫,將內家真气运用到手掌手,迸发出恐怖的掌力,掌力的大小完全取决於內家真气的深厚程度。 修炼到大成时,掌法隨心而出,收放自如! 秦珩盘膝而坐。 按照《苍澜镇龙手》的要诀开始修炼起来,雄厚的真气从丹田內流动而出,沿著经脉向双臂游去最后匯聚於双掌上…… 第118章 :新政 修炼一夜,没能突破內气境中期,但系统显示的数据,从465增加到475,如此算来,最多还有三日就能成功突破到內气境中期。 “哎呦!” 破晓的暖阳从窗口照射进来,刺破了一夜的寒气。 秦珩撑著懒腰起身,目光望著初生的暖阳,打开窗户,一股寒流鱼贯而入,激得秦珩打了个冷颤,脸上却迎著的暖阳,暖烘烘的。 “宫外就是比宫里自由啊!” 不用顾忌任何事情,自由自在,秦珩有种舒爽的感觉,不由感慨道:“要是能在宫里也如此自由,该有多好!” 这么一想,当下宫內几乎变成自己的地盘,唯一的敌人只有太后。 可太后该怎么办呢? 太后可不像石承胡金水,设个计谋就能拿下,这可是太后,皇帝都没有对太后行使任何不利的权利,大靖朝以孝治天下,谁敢对太后不敬? 可太后要是不除,自己就得时时刻刻的小心著,无法彻底地掌握內宫。 难吶! 秦珩无奈地摇摇头,只能看朱彪有没有別的办法拿捏住太后的把柄,平常手段是不可能的,这也太难了。 返回皇宫,养心殿。 女帝刚下了朝,三位丞相和两位尚书坐在里面,户部尚书杨鸣时,工部尚书白崇贤,坐在一起商议著什么,旁边站著王安和贾植,就差自己这个掌印了。 秦珩进门一瞧,这么大的阵仗,必然是有大事。 “秦公公!” 王安和贾植见自己进来,立即弓腰,毕竟他是他们的上司。 白举儒没想到也起了身,佝僂著身躯拱手道:“秦公公来得巧了,陛下刚刚赐下来的热茶,可就赶上了。” 见白举儒起身,其他人也不得不起身了。 秦珩赶忙抱拳拱手道:“托首席的福才能品上陛下的茶!”然后转身对女帝行礼:“奴婢叩见陛下!” “平身吧!” 女帝面色平淡地闪了一眼秦珩,隨口似地说:“你是掌印,就赐个坐吧!”说完,目光就转移到三位大臣身上说: “过了冬就是春,朝廷又得花几百万两银子出去,国库的银子实在是捉襟见肘,估计连半年都撑不住。今儿叫你们过来,只为三件事儿,即先帝遗愿,也是朕心中的三件大事,一是火耗归公,二是士民一体当差,三是各地土改归流。” “朕知道此事会牵连很多人的利益,但为天下百姓计,朕不得不动有些人的蛋糕,推行这个政策,你们可以议一议,觉得从哪个州开始推行新政比较合適!” 张贺磐听著陛下雄心勃勃的计划也有些兴奋,但毕竟是当了几十年的高官了,兴奋的火花一闪,接到就想到了推行新政的困难。 想著说:“陛下,火耗归功发养廉银,这损害了官员的收项,很多官员必定是不会同意的!”说这话时,他目光不著痕跡的闪了一眼旁边的白举儒。 白举儒门生故吏最多,他要是不同意,这一项政策是很难推动的。 秦珩还不明白其中厉害,静静听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张贺磐继续说:“士民一体当差纳粮,损害的又是乡绅的利益,这两项,上有官员阻拦,下有乡绅抗阻,推行起来,是千难万难!” 女帝面无表情,许久才说:“此事要是做好了,利的是万民,要是没有难处,先帝就办了,还轮得上朕?別说朝廷內外上下了,就是宗室国戚中,不赞同者也是比比皆是,朕心里清楚得很!” 说到激动处,一拍桌子:“但这事儿不能在拖下去,越拖就越难办,朕不做庸主,你们也不要做庸臣,就算是『兴头』里,谁阻了朕的兴,……无论是谁,朕也六亲不认,到时候就別怪朕大义灭亲!” 大殿內外顿时一片寂静。 只听窗外微微呼啸的西北风掠房而过,和无尽的大雪片片落地的沙沙声。 白举儒垂眸听著,面无表情,即不去看陛下,也不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沉默著,对陛下的宏大决心表现得漠不关心。 “陛下宏图远谋,人所难及。” 不知过了多久,严忠正幽幽地说,他声音不高不低,却格外清晰,“要是我们君臣一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说完,目光闪了眼皇帝,又闪了眼白举儒。 女帝的余光其实是放在白举儒身上的,这里的官他是最大的,无论张贺磐和严忠正说多少,白举儒不表態,这事儿就很难办下去。 可白举儒偏偏像是耳聋了一般,就是不说话。 秦珩瞧见女帝的余光,赶紧笑著说:“陛下有宏图,但终归靠的还是诸位股肱之臣,白首相、张相、严相还有诸位,都是陛下的近臣,有什么想法的可以隨便说说,陛下方才说要议一议,怎么定调,言者无罪嘛!是吧白首相!” 女帝目光感谢似的闪了一眼秦珩,越发觉得秦珩顺心了。 白举儒被点名,虽不愿意开口,但也不得不张口了,同时心底也暗暗佩服秦珩的眼力劲,就沙哑开口道:“陛下宏图確实惊人,这两项新政利国利民,若是做成了,陛下就是千古一帝,利在当代,功在千秋!” 一句话先把新政把陛下的想法给肯定了。 接著再说:“但…我大靖朝立国近三百年,歷朝歷代都是如此,早已形成惯例,无论百姓还是官员,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方式,陛下突然改制,推行起来必然是千难万难,国库並不充盈,倘若再起別的事儿,老臣恐怕再生事端!” 秦珩闪了眼白举儒。 这个老傢伙还真是薑桂之性老而弥辣,先肯定了皇帝,夸了一番,又委婉地以国库和事端的理由给拒绝了。 秦珩笑著接口道:“白首相说的都是老成谋国之言,確实需要借鑑,但惯例不等於对!我朝立国之初的情形与现在的情形不同,有些不好的惯例还是得改!古语言『治大国,若烹小鲜』,可大国从来都是千钧重责,哪里有这般轻鬆?” “时局不待,岂敢慢?治重症需猛药,不能让惯性扰乱了国家新政,白首相,您说是不是?” 张贺磐倒是另眼相看地闪了眼秦珩,觉得这话说得有水平。 严忠正倒是沉默不语。 白崇贤却笑道:“秦公公这话说得轻鬆,倘若快刀斩乱麻,没有斩尽倒是惹了天下乡绅,可就麻烦大了!” “朕方才说了!” 女帝很严肃地说:“新政是必须要推行的,谁要阻拦休怪朕不讲情面,此事必然会得罪人朕是知道的,但利国利民之事,百姓是知道的,得罪了万千乡绅,利惠的全是亿兆百姓!朕相信,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眾人闻言,又立即安静下来。 白崇贤也不敢说话了。 第119章 :內操 养心殿內安静一片。 大家都听到了陛下推行新政的决心,奈何此事的难度之大,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决的,这三项新政没有一项是能顺利推行的,上到文武百官,下到乡绅豪强,每一个都会同意的,毕竟这牵连到所有人的利益。 只有对朝廷对贫民百姓有利。 如此利国而不利官,利民而不利绅的政策,想要推行下去就要做好內部起乱的准备,毕竟有些人可不会乖乖就范的。 张贺磐虽然支持,但也知道此事之难,说不定激起民变,自己还极有可能成为陛下平息民愤的牺牲品。 歷史的例子比比皆是,推行新政的后果也是史有明载。 若是失败,自己和张家族人必然会万劫不復,甚至还会连累到皇后娘娘,滋体事大,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但要是推行成功了,自己將会青史留名,成为千古名相。 怎么办? 为国为民,为大靖计、为陛下计,为天下百姓计,他都应该站出来!可为张家族人计,他都得谨慎选择。 白举儒是断然不会同意的,沉默不语。 因为他知道,推行新政不是陛下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他虽然是陛下,奈何做事的人还得是下面的官员,只要他不下令,大靖朝有少半的地方都不会推行新政。 想必陛下也不会在他掌控的州郡內推行新政,故而不语。 严忠正不必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是跟著白举儒的武將,对政治並不敏感,听著陛下推行的新政,知道好,但白举儒不说话,他就不说话。 “陛下!” 杨鸣时见眾人不语,立即道:“这三项利国利民之新政確实可行,但关乎官员与乡绅的利益,推行起来极其困难,不可直接全面推行,只能一州一州地慢慢来!” “这个自然!” 女帝点头道:“此事不是一时就能完成的,需得徐徐渐进,一步一步来,所以朕让你们议一议,从哪个州郡开始推行!” “陛下!” 为了不冷场,秦珩赶紧接口道:“奴婢以为,推行此新政,应该从乡绅较少,百姓贫瘠的地方开始,最好是能距离京都近些,方便管控,如此看来,只有幽州最为合適!” “幽州?” 杨鸣时抬起头闪了眼秦珩,默默思索片刻,点头道:“幽州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很符合这个要求,但幽州民风彪悍,当地虽说乡绅少,但这些乡绅比较彪悍,容易激起民变!” 激起民变? 秦珩心底暗想,他要的就是激起民变! 其实这也是陛下想要的结果,因为她手中的权利基本上被白家和秦王平分了,政治上还算平衡,可在军事上有些不平衡。 陛下能调动的唯有京都的兵营约七万人。 白家却掌握著北疆十五万边防大军,秦王手里掌握著十万西凉铁骑,如此看来,陛下手中的兵马是最弱的,且没有经歷过任何战意,更严重的是,兵营中还有不少京都子弟混在里面,根本形不成战斗力。 唯有经过战斗洗礼的兵,才能叫兵。 “此等利民之事,焉能激起民变?变的只有那些乡绅吧!” 女帝淡然冷笑一声,“这么多年,朝廷也待他们不薄,也该吃够了吧!朕倒要看看,谁有这个胆子当这个出头鸟!秦珩!” 秦珩:“奴婢在!” 女帝道:“朕叫你组建內操,组建得如何了?” 秦珩:“回陛下,奴婢按照陛下的吩咐,將秦王留下的三千精骑组建成內操,选了一位將领操练。” “陛下!” 严忠正听陛下要组建內操,立即跳出来道:“朝廷有祖制,国家有法度,边有边军,州郡有郡兵,京都也有京兵,若是幽州有叛乱,自当由幽州郡兵镇压,陛下万万不可在宫里组建內操!” 白崇贤立即道:“臣附议!” 秦珩赶紧笑著道:“两位大人误会了,陛下组建內操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打仗,而是为了让京都和各州的郡兵学习,陛下方才的意思是,是让幽州的郡兵看看內操兵马的强盛,而非打仗!” 严忠正笑著点头:“原来如此,是臣多虑了!” 白举儒知道这是秦珩的说辞,三千百战精锐兵马,足以抵抗普通三万大军了,这股兵马的战斗力绝对不可小覷。 但他手里有十五万边防大军,区区三千人马,他还不看在眼里。 既然陛下想怎么折腾,那就由著他去折腾吧,真要有个什么事儿,最后还得靠他手里的大军,而且他已经预料到,这事儿的结局。 火耗归公最大的受损者不是官员,更不是乡绅,而是宗室王爷! 官绅一体纳粮的最大受损者,还是宗室王爷! 这三项新政要是强行推行下去的话,十有八九会逼反了某位王爷,到时候打著清君侧的名义要是起兵谋反,那情况可不容乐观了。 白举儒的脑子里快速闪过此事带来的严重后果,钳口不语。 女帝见白举儒不说话,心底闪过一丝不快,就说:“此事就先这样吧,你们擬旨,让承天监批红后,传给幽州刺史文横山。” 三位丞相立即起身:“臣遵旨!” 女帝摆摆手:“跪安吧!” 眾人行礼,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养心殿內就剩下了秦珩和女帝。 女帝嘴角噙著笑意,闪了眼秦珩道:“昨儿出了一趟宫,收穫不错吧!” 秦珩笑著说:“逃不过陛下的眼睛,奴婢刚到府邸没多久,白崇贤竟然亲自到访,要跟奴婢联手合作,看来,奴婢的顏面比石承还大!” 女帝略一点头,又问:“新政你怎么看?” 秦珩:“咱们得抓紧备军,新政推行,幽州必然会躁动,幽州將是咱们的战场,务必要磨炼出一支能战之劲旅!下一步,就是凉州!” 女帝的目光望向凉州方向:“你的意思是,先逼秦王?” 秦珩上前一步道:“今年冬季一过,匈奴那边安静下来后,就是咱们对秦王出手的机会,当然,秦王要是能乖乖配合的话,就另当別论了!” 女帝冷笑:“他岂会配合?此事不要操之过急,先看幽州的情况再说!若是幽州能如愿的话,最好,若是不如愿,朕就再忍忍!” 秦珩:“陛下放心,奴婢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女帝笑了:“对马泽柯这么相信?” 秦珩点头:“此人可用!” 第120章 :变疯 石承疯了! 跟班照顾的詔狱狱卒说他连夜做噩梦,说梦话,精神逐渐变得的恍惚不定,最后开始疯言疯语,彻底的疯了。 女帝得知此事后,立即派御医去检查。 检查的御医被石承打得鼻青脸肿,但也检查出石承的脉象凌乱,胡乱跳动,按照脉象来看,他是真的疯了。 女帝不信,又重新派人去检查,得到的答案是真的疯了,因为石承的眼神不对焦,口水鼻涕横流,屎尿失禁,全身臭气熏天。 但他毕竟是做过掌印的人。 女帝就下令让胡金水去专门伺候石承,也算是免了胡金水的死罪。 “果真疯了?” 景仁宫內,太后白云舒听到这个消息时,满脸的疑虑,古代有很多人都会通过装疯来避祸,她担心石承这是在装疯,就问:“检查了吗?” 桂嬤嬤道:“陛下原本不信,派了好几个御医去检查,確定是彻底疯了,嘴里疯言疯语,全身臭不可闻,披头散髮的,是真疯了!” 白云舒蹙眉,依旧不信:“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疯?他可是当过掌印的人,心胸心性可绝非一般人能比的!” 桂嬤嬤道:“或许,这就是朱公公的手段!” 白云舒点头道:“若真如此,那这个朱彪还是不错的,能让石承神不知鬼不觉地疯了,足见其智谋不低!且没杀石承,让他还活著,陛下无法追责!別人也说不得閒话!不错!不错!” 桂嬤嬤笑著说:“是好手段呢!这也证明了朱公公不是秦珩的人!” 白云舒:“嗯!也算是朱彪给哀家的投名状了!这个投名状哀家喜欢,办事儿也谨慎,是个不错的人选!去,把他叫来吧!” 桂嬤嬤:“是!太后!” 不多时。 桂嬤嬤引著朱彪进入太后寢宫,朱彪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奴婢朱彪,叩见太后,太后千岁!” “起来吧!” 白云舒脸上有了笑容,“听说詔狱里的石承疯了,可是確有其事?” 朱彪当然知道白云舒叫他来是为了此事,就说:“是!奴婢专门派人去看了,石公公是真的疯了,满嘴的胡言乱语,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样,精神恍惚不定。御医也瞧过了,疯了!” “这倒是有趣!” 白云舒说:“说说吧,你是如何让他变疯的?” “回太后!” 朱彪道:“奴婢现在是景仁宫的人,行事代表著太后的形象,岂会对他出手?是他自己做的亏心事儿太多,在詔狱这种地方,死的人比活的人多多了,想必是被那个鬼魂附体了!奴婢只是在他吃的饭里面,加了一些无毒的菌菇而已。” “菌菇?” 白云舒疑惑地看向桂嬤嬤,桂嬤嬤也一脸疑惑,两道疑惑的目光看著朱彪,白云舒问:“菌菇吃了能让人变疯?” 朱彪:“回太后,是的!” 白云舒不可置信地失声道:“不可能吧!哀家也吃了不少菌菇,並没有疯啊!” 朱彪笑著道:“太后您吃的自然是熟透的菌菇,若是没有熟透的菌菇,那是有毒的,吃了会变疯,石公公就是吃了不少菌菇,才变疯的!” 白云舒有些不敢相信。 朱彪进一步解释道:“菌菇產自滇州,滇州人皆知菌菇功效,而石承生於北方,自然不知。太后大可以找个滇州的人问一问便知道。” “原来如此!” 白云舒见朱彪说得振振有词,打消了疑虑:“此事你做得很好,陈洪的眼光还是不很不错的,可惜当今的秦掌印不识人吶!” 朱彪:“幸而有太后,否则,奴婢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白云舒微笑道:“既然是哀家景仁宫的大总管,哀家就不能让你难做,桂嬤嬤,给朱彪也赏一件蟒袍,这位分面子不能丟!” 这算是彻底的认同朱彪,那他当自己人了! 桂嬤嬤:“是!” 朱彪赶忙拜谢:“奴婢叩谢太后厚恩!为太后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白云舒很高兴:“你放心,哀家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 承天监。 秦珩坐著轿子回到承天监时,马泽柯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见秦珩进来,立即跪下行礼:“属下参加老祖!” “马统领快请起!” 秦珩笑著走过去,扶著他起来,“看你的脸色,还得好好修养修养,在詔狱的日子,哭了你了!” “多谢老祖厚爱!” 马泽柯神色严肃:“没有老祖关爱,属下已经死在詔狱了,老祖活命之恩,属下必当以死报答!” “这大白天的,別说死不死的!” 秦珩对门口的当值太监喊道:“快!给马统领上茶!”然后笑著请他坐下说:“能让你活命的不是咱家,是陛下,该给陛下报恩!” 马泽柯:“是!” 秦珩继续道:“说到底,其实你要感谢你自己,这份忠心是陛下最看重的,如今陛下正是用人之际,尤其是你这样的將才!陛下对你的期许很好,咱家可是在陛下面前拿人头担保的!” 马泽柯闻言,立即起身道:“老祖放心,只要有用得到的地方,属下万死不辞!” “你有这份心就好!” 秦珩说,“你应该知道,咱家让你当这个內操统领的目的吧!” 马泽柯揣摩著秦珩的话,结合当下形式,说道:“属下能猜个一二,陛下登基不久,手中无兵权,必是想组建一支强大的兵马!” “嗯!” 秦珩点头:“不错!不愧是有將才的人,一针见血!但不光如此!毕竟你手里只有区区三千人马,无论是秦王还是北疆的边军,都不够看!” “陛下决定先从幽州开始推行新政,此新政利国利民,但不利官也不利乡绅,在幽州推进恐怕会激起幽州乡绅的兵变,幽州一旦兵变,就是用你的时候!” “无论幽州兵变如何厉害,咱家都要你用这三千兵马以雷霆之势镇压,务必要起到一战震宵小的作用!如此,你手里的这支兵马,才能变成陛下的底气!明白吗?” 马泽柯原以为只是简单的撑腰,却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事儿。 陛下这简直就是一石二鸟之阳谋。 即能推行新政,又能借著当地的兵变培养一支属於陛下的劲旅,朝局之深算,当真令人不敢相信。 但他也不去多想,因为他的任务很重也很明確,立即道:“请陛下老祖放心,属下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秦珩笑著点头:“你的能力咱家也是专门打听过的,这一点很相信你!不过三千人马终归是太少了,所以在训练兵马时,咱家会从夜防司、皇甲军中精选出三千人,陪同训练,作为你的后备兵马。” 马泽柯:“是!” 秦珩摆手道:“秦王留下的这三千人,本就是凉州精骑,你指挥起来应该很顺手,还有宋门主师徒协助,不成问题,你去吧!好好操练兵马就是!” 马泽柯:“是,属下告退!” 第121章 :投靠 三千兵马是不够的! 只有兵力过万才能初步形成对抗强敌的劲旅,奈何眼下阻力重重,光明正大地扩大內操是不可能的。 陛下只能用这等手段来扩大內需兵马至六千。 对外的名义依旧是三千。 眼下只能寄希望与幽州了,要是马泽柯在幽州打开一条血路,那他以后就是幽州总督,掌管幽州兵马,从而变相扩大兵力,为接下来推行新政做准备。 当然。 光靠一个马泽柯是远远不够的,奈何眼下女帝和秦珩也不知道谁人可用,谁是忠於陛下,谁是为白家和秦王做事的! “老祖!” 就在秦珩思索时,贾植进来,手里捧著一道奏疏道:“这是礼部给事中送来的奏疏,好像有投靠咱们的意思!” “礼部给事中?” 秦珩接了奏疏,缓缓打开看去,是礼部给事中董天平写的奏疏,里面高度讚扬了秦珩的能力与高尚的品行,秦珩看完都感觉到一阵脸红,因为他夸得太过头了,自己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傢伙是怎么不要脸地写出来的? 当然。 这也向他侧面正面了这位董给事中的才气,笔力之身后当真厉害!把他夸得是天花乱坠,无所不能。 贾植见秦珩面色有些不寻常,都不好意思地低头。 他读完也感觉太脸红。 “嗯…额…咳!” 秦珩有些尷尬地放下奏疏,摸了摸鼻子扣了扣后脑勺,思量著说:“这个董天平倒是个人才哈!这文章都能写出花来!” 贾植赶紧道:“老祖,这个董天平其实实力不弱的,是顺康(先帝年號)三十九年的赐进士出生,本在翰林院的,后来因为得罪了白崇贤,就被调到了礼部给事中,这两年来一直被打压,想必是被现实磨平了稜角,才给您写的这个奏疏。” “竟然是先帝朝的进士,才是区区给事中,確实有些屈才了!” 既然有人来投,他必须得好好照顾照顾,唯有如此,才能吸引后来之人,就说:“內个內个礼部右侍郎文炳骆不是死了吗?就让他这个给事中去干吧!” 贾植道:“老祖,官员升迁是吏部的差使,可吏部里没有咱们的人,无法直接干涉!” 秦珩笑了笑:“这个咱家自然知道,想通过吏部提董天平自是不可能的,只有陛下直接下旨,越过吏部才行。” 贾植不说话了。 因为秦珩这话说得太牛逼了,让陛下下旨提拔自己的人,天下除了秦珩,再无第二人。 秦珩对贾植说:“別这么看著咱家,咱家还没牛逼到这个份上,你打回奏摺,说让他別写这些没用的,写一篇对当下时局的看法,咱家拿著奏疏去见陛下。” 贾植:“哦哦哦!好!” 秦珩无奈地摇了摇头,真当他是万能的了? 晚上。 秦珩带著奏疏来到养心殿。 女帝穿著轻鬆的常服,对秦珩说:“换了龙袍,就去翻牌子吧!朕今晚上想休息休息,你最好去坤寧宫,那里可以休息一宿。” 秦珩:“是陛下!陛下,奴婢这里有礼部给事中董天平送来的奏疏,请陛下过目。” 女帝疑惑:“礼部给事中?” 秦珩立即双手呈上去,说:“奴婢觉得他说得很好,就拿来让陛下看看。” 女帝闪了眼秦珩,打开奏疏缓缓看完,里面是董天平对当下局势的分析,有些独到的见解,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 就说:“文章写得不错,朕记得他是先帝朝的进士,这么多年,怎么还是个小小的礼部给事中?” 秦珩道:“回陛下,听说他得罪过白尚书,故而一直被打压。” 女帝心领神会地点头:“原来如此,你有什么想法?” 秦珩道:“此国家大事,自然由陛下做主,只是奴婢觉得他文章写得不错,就拿来看看,不过礼部的人还挺活跃的,上次是礼部侍郎,这次是给事中。” “哼!” 女帝冷笑一声,扔下奏疏:“自己去擬旨,有了打算还这么拐弯抹角的!” “是!” 秦珩笑了,“奴婢遵旨!” 女帝:“换上龙袍,尊自己的旨去!” 秦珩赶紧笑道:“奴婢就是个冒牌货,哪里敢擅自做主,一切都听陛下的安排!” 女帝嘴一撇,精致的鼻腔了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秦珩:“……” 冯清月从旁边走过来,神色淡淡清冷:“来换龙袍吧!陛—下—!” 秦珩:“……” 走到屏风后面,冯清月取了龙袍,仔细地替秦珩穿上,竟然破天荒的开口跟秦珩说话了:“是不是替陛下临幸后宫挺爽的?” 秦珩:“……啊?” 冯清月:“我看你每天挺积极的,一叫就来。” 秦珩:“……哈?”这话给你说的,陛下叫我能不来吗? 冯清月:“高兴得连话都不会说了?果然,你们男人每一个好东西!” 秦珩:“……额!冯总领,这话说的,我就是个小小的奴婢,陛下有旨岂敢不尊,至於是不是好东西,首先我不是个东西,额不!我…额…我是个人,不是东西…额!” “噗!” 冯清月竟然噗嗤一笑,“你紧张什么?” 秦珩赶紧道:“第一次跟冯总领这样的极品美女说话,不紧张是假的。” 冯清月闻言却是眉头一皱:“最討厌你这种油嘴滑舌的人,非得说这些粉饰的词!”说著手上系腰带的力道加大。 “嘶!” 秦珩夸张的倒吸气儿,“太紧了!你们女人不都喜欢讚美吗?再说了,我说的是实话又不是过度夸张,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很漂亮吗?” 冯清月柳眉一皱,又觉得秦珩的话很顺耳,就解开系带,重新系了一遍。 秦珩鬆了口气,说:“难怪古人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冯清月:“这话哪个古人说的?” 秦珩:“你就当是我说的!” 冯清月:“说这话的人就该杀头。” 秦珩嚇得吐了吐舌头。 冯清月语气揶揄道:“陛下今儿晚上准备临幸谁啊?” 秦珩想了想说:“嗯…你觉得我应该临幸谁?” 冯清月:“哼!” 秦珩笑著说:“就皇后吧!许久没去坤寧宫了。” 冯清月白了秦珩一眼,转身离开。 尨撵早就准备好了。 摆驾坤寧宫! 第122章 :人手 坤寧宫內。 张静初笑盈盈地迎接秦珩进入寢宫內,更了衣,笑著对秦珩道:“你还是恢復容貌吧,看著陛下的容貌,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怪怪的?” 秦珩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吧!我的《缩骨妙音功》施展得应该很自然啊!” “陛下当面,让我有些拘束感!” 张静初笑著说:“你还是恢復原本的样子看著顺眼,也看著帅,陛下毕竟是女人,容貌比较婉柔一些,你本是男儿身,这么一变,倒有些阴柔之气。” “好哇!敢变著法儿说我阴柔!” 秦珩一把勾住张静初的腰,抱起来,“朕得好好地惩罚惩罚你!”说著,就朝著床上走去。 张静初勾著秦珩的脖子,笑著叫道:“陛下饶命!” 一个时辰后。 张静初娇嫩如玉的肌肤寸缕不遮地躺在秦珩的胸膛上,脸膛带著满足的酒红,侧耳倾听著秦珩有力的心跳声。 秦珩看著系统上涨的属性点,满意的笑了。 如今他权掌內宫,又替陛下临幸后宫,偶尔还能行驶一些陛下的权利,在皇宫內外,权利之大几乎是古无来者。 自身安危无忧,没那么急迫的紧张感,系统属性点可以徐徐增加。 “秦郎!” 张静初垂眸低声道:“如今你也是掌印了,要替陛下分忧,恐怕以后就不会有这么多时间来我这里了,何况,后宫的妃子那么多,就算每日一个,也得半个月。” 秦珩身后轻轻放在张静初的胸前,柔声道:“怎么变得忧愁善感了?” “总感觉有些捨不得!” 张静初说,“你权利大了,责任也就大!杏儿对我说,她很想你,可一天到晚也见不到你,还不如你在坤寧宫的时候自在。” 秦珩闻言,轻轻嘆了口气。 这是没办法的。 太后那边的势力还在,外庭的大臣们对自己也虎视眈眈,要是他敢做出任何僭越之事,他们必定会揪住不放,疯狂弹劾,导致陛下难为。 作为掌印,没有正当的理由是不能隨意在后宫走动的,只能在御前伺候,这就导致没办法跟杏儿见面。 就算是临幸皇后,也是以陛下的身份,陛下的身世还不能让杏儿知道。 自己的势力还得儘快发展。 无论是宫內还是宫外,都得儘快发展起来。 宫內还好说。 自己成为掌印后,各地派出去的太监纷纷来了密信,有请罪的有投诚的,还有送孝敬的,光是这几天,收到的银子就达到了上百万两。 太监的群体是最好整治的,毕竟他们不像外庭的大臣,他们的头顶一直有一朵云,那就是宫里。 宫里的变动关乎他们的荣辱生死。 只要秦珩一句话。 几乎百分之九十的太监都会恭恭敬敬地称一声老祖。 难的是外庭。 没有实力的大臣做榜样投过来,下面的小官员们只敢隔岸观火,不敢那自己的身家性命下注,当下唯有危机在头的董天平投在麾下,升任了礼部右侍郎。 可想让三品以上的大员投靠自己,几乎可以用痴心妄想来形容,因为凡三品以上官员,都是白家、秦王的拉拢对象,很少有敌对势力。 当然。 內阁三位丞相,手下都有自己的势力,只是强弱不同而已。 比如严忠正,他是正儿八经的武將出生,全国各地驻守的武將,或多或少都是他的人。他对政治並不敏感,提他位列台阁,是先帝制衡白家的手段。 先帝去世后,白家为拉拢严家,进行了联姻。 如今的严忠正,半从半就地投入白家,成为白党的核心高层人物。 这就导致白家的实力大涨。 有了如今敢跟陛下爭夺权利的底气。 好在京都的兵营和京城的防护都不由严忠正管,这才没让陛下的安全陷入白家之手,这也是先帝的高明之处。 如今先帝又將夜防司权利收回,整个京都的兵权都在陛下手中。 这也导致白家和严家的气焰消了些。 而自己呢! 刚刚上任掌印,外庭的局面打开困难重重,小小的一个董天平还掀不起什么风浪,人微言轻实力弱,帮不上陛下。 陛下打开的局面並不大,今年开春后才准备开始科举选拔人才,这次的主考官是张贺磐,目的不言而喻。 但远水难解近渴。 新选拔的官员难堪重任,只能从老官员中挑选自己的人才。 “唉!” 想著想著,嘆了口气,实在太难。 “秦郎何故嘆气?” 张静初抬起头,望著秦珩,手却缓缓地伸了下去,把玩起来。 “嘶!” 秦珩仰起头吸了口爽气,说:“如今外面的局势艰难,陛下想打开局面苦难重重,我本想帮陛下笼络一些自己人,奈何我的身份是太监,没人…嘶…来投!” “这事儿啊!” 张静初勾起红唇,看著仰起头舒爽的秦珩,笑道:“其实臣妾可以帮些忙的!” “你?” 秦珩垂头看著张静初。 “敢小瞧臣妾?” 张静初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勾著眼看著秦珩。 “嘶……” 秦珩又扬起了头。 “你可別忘了,我爹可是张相!” 说著,她缓缓爬了下去,漂亮的眼睛勾著秦珩道,“他虽然不喜欢结党营私,但也有不少的门生故吏,他们都是我爹手下的人,只可惜我爹不结党,他们无路可走。” 秦珩接受著张静初的服务,爽气嘶声地说:“你有办法联繫这些人投入我的门下?” “不保证百分之百!” 张静初的红唇缓缓靠近,吐著热气说:“但我可以试一试,给我爹和那些人写封信,以我的身份和我爹的身份,有七八成把握吧!” 秦珩喜道:“要是真能成的话,那你可就帮了我大忙了!” “是吧!” 张静初眼眸弯弯:“那你准备怎么奖励我呢?” “嘶!” 秦珩舒爽的毛孔都张开了,脚尖都绷直了,他立即伸手按住张静初的小脑袋道:“快!快些!” “嘻嘻!” 张静初笑了笑,看著渴望的秦珩,心里蜜意泛滥,红唇微张… 第123章 :回信 张静初的几封密信还真有作用。 有几位官员断断续续地联繫了秦珩,让他在外庭的局面逐步打开,还有三位三品级別的大员加入阵营。 秦珩逐渐也有了几分势力。 目前实力还不强硬,秦珩行事非常的低调。 石承疯了后,秦珩就下令抄了石承在宫外的资產,抄出六百多万的资產,全部充入国库中,增加国库库银。 寒冬凌冽,漫天飞雪。 但皇城內的校场上却热火朝天,六千兵马光著膀子操练,喊声震天响,各个精武的汉子手持兵刃操练著一招一式。 这是边防军独创的功夫,招招致命的夺命功夫。 在秦珩和陛下的大力支持下,这些人顿顿吃大肉,足餉银,偶尔还有些奖赏,在训练起来格外的卖力,也非常的听话。 短短三个月时间。 这些人已经成为秦珩和陛下的忠诚之师,能做到指哪儿打哪儿,但对他们的战斗力,秦珩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在冷兵器时代,战斗靠的是不要命的勇气。 秦王带来的这三千兵马自不必说,由皇甲军和夜防司组成的这三千兵马就不好说了。 必须得经歷血的洗礼。 冬去春来。 万物在剪刀似的春风中吹醒,冰封的大地逐渐消融,到了农忙春耕的时候。 白府內。 幽州刺史的密信送到首相白举儒的手中。 白崇贤手里捏著紫砂壶,笑眯眯地说:“陛下的想得挺好,还真以为幽州的官员乡绅就那么的听话?说推行新政就推行新政?呵!” 白举儒不说话,逐字逐句地看著信中內容。 白崇贤继续说:“老文已经来了三道密信,请爹给他那个主意,该怎么办?此新政的推行成与不成,全在爹你一句话上!” “哼!” 白举儒鼻孔里哼冷气,“你爹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推行新政就是在割幽州乡绅和百官的肉,老夫要是敢同意,幽州的官员乡绅不得戳著老夫的脊梁骨骂?” 白崇贤说:“那肯定是不同意的,白花花的银子怎么能给那些穷臭的老杂碎?他们配花银子么?爹!给老文回个信,就让他別干!” “我看你这是活腻了!” 白举儒瞪了眼白崇贤,“老夫要是这么回信,岂不是在抗旨?你难道想让老夫用这条残命给你配进去?” “爹!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崇贤站起身,“这新政必然是不能推行的,否则就有人造咱们的反了!” “新政还是要推行的!” 白举儒不再看白崇贤,缓缓躺在椅子上说:“不推行就是抗旨,抗旨是灭族的死罪,老夫可担不起这么大的罪名!你白崇贤要是想死,別拉上我白家!” “爹!” 白崇贤闻言又急了:“您还真的让文横山在幽州推行新政啊!” “你看,又急!” 白举儒目光灼灼地盯著白崇贤:“告诉你多少回了,你那个暴躁的性子能不能改一改?什么事儿都急!” 白崇贤倏地坐下,不说话了。 “陛下的旨意必须要遵循!” 白举儒声音放缓,慢慢说:“否则就是抗旨,让文横山在幽州去推行新政,文横山就不算抗旨,但具体能否推行成功,那就不是文横山说了算。” 白崇贤的眼前一亮:“高!爹!您这一招实在是高!还是那句话,下旨是陛下的权利,但能否顺利办成,还得看爹您老的意思!” 白举儒虽然没有表露出什么,心底很舒服地躺了下去:“立即给文横山回信,让他按照陛下的旨意去做吧!” 白崇贤:“是!爹!” …… 幽州刺史府。 文横山今年四十六岁,鬍鬚花白,两眼却是精神抖擞,一看便知是个內功深厚之人,在幽州担任刺史已有十余年。 这辈子几乎已经扎根在这里了。 整个家族的人几乎都搬迁了过来,占据著幽州最肥沃的土地,过著舒服愜意的日子,这辈子娶了六房妾室,在整个文家族中,也算是独一份的。 毕竟是封疆大吏。 位高权重。 但现在文横山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悠閒,因为去年冬季,陛下的旨意就送到了幽州,让他今年在幽州推行新政。 新政的內容在他看来,看得是心惊肉跳。 这新政要是敢在他手里推行,幽州的乡绅还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幽州靠近边境,民风彪悍,当年先帝对他委以重任治理幽州,经过十余年的努力,联合当地的乡绅豪强,终於换来了一方的安寧。 没想到陛下竟然会先拿幽州开刀! 要知道。 幽州的乡绅可不比南方乡绅,这里的乡绅手里可都有部曲,大的乡绅能有千人,小的则有二三百人,要是逼急了,这些人能在一日之內拉起几万人的部队来! 无奈之下,他只能求助於白首相,希望白首相能从中周旋,把开刀之地换到其他地方。 哪怕其他地方出现造反,也不容易拉起队伍,好镇压! 幽州这个破地方,一旦出现內乱,外面的那些异族必定是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到时候內忧外患,他的幽州必乱! 自己付出了半辈子的心血,可不能就这样毁之一旦! 於是。 文横山立即叫来自己的师爷张秉书和幽州总兵鲁建山商议此事。 两人见到旨意,一脸愁容。 无论是文横山,还是张秉书,亦或者鲁建山,他们都过惯了这样安稳的日子,舒舒服服地吃著皇粮,拿著俸禄,捞著油水。 陛下的一道旨意,就要打破如今的舒服,让他们难以接受! 俗话说。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谁都不愿意回到过去那样的日子,甚至还有掉脑袋的风险。 文横山说:“本官已经给首相写了信,估摸著也快回信了,咱们也好好地商议商议该怎么办!的商议个对策出来!” “唉!” 张秉书摇头:“陛下这又是何苦呢!” “就是!” 鲁建山也跟著摇头嘆息,“这好好的日子放著不过,偏要搞这些!” “说这些有什么用?” 文横山不爽地瞪了他们一眼,“还是想办法解决此事!” 第124章 :对策 “报!” 就在这时,快马加鞭来报:“京都密信!” 文横山倏地起身,目光快速闪了一眼张秉书和鲁建山,快步过去取了密信,摆手让送信之人下去,打开密信一看,是白家送来前的。 文横山一目十行地看完,面色不定。 张秉书和鲁建山站起来,对视一眼,张秉书问:“刺史大人,首相大人怎么说?” 文横山摇头道:“首相叫咱们依旨而行,若是不遵旨那可就是抗旨了,这抗旨的罪名,诸位谁能担得起?” 鲁建山:“大人,若是依旨而行,那幽州岂不是要乱了!那些个乡绅可不会放过咱们的,这些可都是些吃肉不吐骨头的主,况且,族中也有不少同僚在京啊!” “其中厉害本官怎能不知?” 文横山不爽地横了一眼鲁建山,蹙眉没好气道:“那你告诉我怎么办?要不你来?” 鲁建山不说话了! 张秉书往前走了一步,询问道:“大人,首相大人具体怎么说的?” 文横山吐了口气,说:“首相大人说,咱们不能抗旨不尊,必须得遵旨,但具体的推行结果就不好说了,推行失败,大不了咱们就受些处分,上头有首相大人担著,咱们估计不会太难做!” “如此甚好!” 张秉书舒了口气,“那我现在就去准备,三日后在百香楼设宴邀请幽州各族的族长,跟他们提前通个气儿!” “別!” 文横山赶紧阻拦:“你要是敢设宴,岂不是明目张胆地告诉陛下,咱们在阳奉阴违?要是被陛下知道,咱们犯的可是诛九族的欺君之罪!” 张秉书听得心头一颤:“那怎么办?” 文横山冷笑一声:“这道旨意下去,你觉得幽州的这群老傢伙们会乖乖听话?到时候就是他找咱们,而不是咱们找他!” 张秉书:“属下就怕有些人脑子一热,乱来!” 文横山笑道:“那岂不是更好!谁要是敢乱来,那就是没脑子!咱们按早饭处理了不久得了,抄没其家资充盈幽州银库!” 鲁建山一听有油水可捞,喜道:“这么说,末將倒是希望多几家闹腾的!呵呵!许久没有动手了,都有些手痒了!” 文横山说:“你的兵散养了这么多年,也该动一动了!要是出动,就必须雷霆迅速,不要给本官丟脸!” 鲁建山:“大人放心,末將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文横山摆摆手:“去吧去吧!明日就按照陛下的旨意行动,先立个榜样做出个样子来,从火耗归公开始!然后在施行一体纳粮!” 张秉书一听文横山这么下力,赶紧道:“大人,还是先从一体纳粮开始吧!若是火耗归公的话,下面的官员可就闹腾了!” 文横山冷笑一声:“圣旨在这里,谁敢?別看首相这么说,要是真出了事儿,咱们连伸冤的地方都没有,做做样子你不会吗?他们吃了这么多年,吐出一点总比抗旨死了强!” 张秉书虽然心疼,也不得不点头:“好!我这就去办!唉!今年还准备再取一房呢!没了火耗银子,没戏了!” 文横山笑道:“老色批!等风头过了再说,这一劫要是过不去,你脑袋都没了,还想女人?” 张秉书:“是!” 鲁建山也告辞离开。 文横山坐在厅堂梨花木椅子上,望著外面逐渐斜下的日头,眼底闪著冷冷的光。 纵横官场几十年,能成为封疆大吏,他文横山可不是软柿子! 宫里他也不是完全没有人! 提出那他开刀的人是新上任的掌印太监秦珩! 若非此人,推行新政的这把刀还落不到他文横山的头上,幽州也不可能由此而乱! “秦珩是吧!” 文横山的眼里闪出一道森寒的冷光,“老夫从未与你对敌,我们无冤无仇,你竟然如此陷害与老夫!” “老爷!” 这时,管家缓缓走进来:“马公公来了!” 文横山眼前一亮,倏地起身道:“快!快请!不!我亲自去迎接,你立即冲杯上等的好茶来!” 管家:“是!老爷!” 文横山快步走到门口,远远地拱手道:“哎呀呀!马公公,什么风把您老给吹来了!” “文刺史!” 马朝芳笑著拱手道:“咱们几十年的交情了,还跟咱家这般客气什么!” “哎呀!” 文横山笑著说:“您老来一趟府上不容易,老夫岂敢怠慢?快快请进,好茶已经给您备好了!” “好好好!” 马朝芳笑著进府。 两人进入厅堂吃茶,文横山笑著说:“马公公此来,怕是为朝廷新颁布的政令而来吧?” 马朝芳笑著摆手:“唉!別提了,老夫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是逃不过啊!宫里的秦老祖亲自来了信,让咱家盯著点新政的推行,你说咱家敢不来么?” 大靖朝重用官宦! 每个地方都有督查太监,宫里的太监是见官大三级,可以查收部分重要决策,就连文横山也得恭恭敬敬地伺候著。 文横山笑著说:“马公公您宽心,也让宫里的秦老祖宽心,有陛下的旨意,老夫岂敢不遵啊!” “嗯!” 马朝芳满意地点头:“如此甚好,其实咱家也不想多生是非,幽州这地方,民风彪悍不说,还时时受到外族侵扰,若非文大人多年治理,哪有今日之安平?” “陛下不知其中滋味,秦老祖也是高坐龙台,哪里知道咱们的苦?这新政啊!能推行到什么地步,就推行到什么地步,尽力就行,可千万不敢让幽州乱了!” 文横山听著马朝芳的话,心头一动,觉得他话中有话,就试探性地问:“那,依照马公公您的意思是?” 马朝芳:“咱家一个太监,能有什么意思?文大人看著办就是了!咱家老了,可管不了这么多咯!” 文横山心底一喜! 看来马朝芳是不想管这档子事儿了! 其实他最担心的就是马朝芳,因为他直接对宫里的秦珩对接,而秦珩直接对的是陛下。 要是马朝芳不管,那他的行动权利就非常大! 第125章 :突然 京都,养心殿。 秦珩身穿御赐蟒袍,恭恭敬敬地站在御案下手,盯著看奏疏的女帝周玉瑾。 周玉瑾身穿龙袍,微微隆起的胸部昭示著她那藏也藏不住的傲人身材,白嫩的脸颊透著健康的红晕,顶大的眼眸盯著手中奏疏认真地看。 “你倒是厉害!” 看完奏疏,女帝侧目闪了一眼秦珩笑道,“短短数月时间,就把这么多人揽入麾下,倒是朕小看了你!” “陛下谬讚!” 秦珩赔笑著说,“奴婢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全靠有陛下撑腰,否则,这些大臣们恐怕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女帝笑了笑:“那你得做好以后被弹劾的准备!朝臣们最恨的就是宦官当权!尤其是白举儒!” 秦珩点头:“是!奴婢现在肯定会低调些!等白家发觉时,奴婢可就不是他们能隨意拿捏的了。” 女帝:“这些日子,你一如往常替朕临幸后宫,不要让太后和前朝有言词。內操也盯紧一些,朕估计幽州那边很快就会有动静!” 秦珩:“是!” “换龙袍吧!” 女帝放下奏疏,站起身道,“你动作得抓得紧了,朕临幸后宫这么久了,都没见谁有喜的,怎么回事儿?是不是你有什么问题?”说著,目光往秦珩的身下撇了一眼。 “额……” 秦珩有种被女帝看光的感觉,尷尬地摸了摸头说:“应该没什么问题,这种事儿奴婢也说不准,该有的肯定会有的。” “呵!” 女帝也为刚才的一眼感到脸红,赶紧错开身子说:“你自己看著办吧!” 秦珩匆忙走到屏风后面换龙袍,女帝缓步走到养心殿的內殿处,准备走上那个台阶上到隱秘的阁楼中。 “陛下!”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传来王安的声音。 秦珩虎躯一震,龙袍都没有换好,王安怎么突然来了,这个样子怎么出去? “进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时,女帝快速下来,站在养心殿的深处。 “嘎吱!” 殿门推开,王安恭恭敬敬地进来,余光瞥见龙椅是空的,他缓缓跪下道:“陛下,幽州送来的奏疏,请陛下过目!” 这下尷尬了。 按照正常流程,秦珩当值,奏疏应该由秦珩过来转接交给陛下。可秦珩还在后面换龙袍,不可能出去。 女帝只能自己走过去。 王安余光瞥见龙靴出现在眼前,心头一惊,疑心秦珩怎么不在时,慌忙抬起双手举起奏疏。 女帝接了奏疏,仔细看完里面的內容后,脸色立即就阴沉下来,“啪”的將奏疏狠狠摔在地上,口中喝道:“放肆!” 女帝的这声怒喝过於突然。 王安嚇得浑身一抖,將头埋得更低了。 躲在屏风后面换龙袍的秦珩也是大惊,攥在手中的玉带在手抖时碰到了屏风,发出一声並不大的响声。 声音虽微小,以王安的耳力还是听到了。 他心头猛地一颤,目光在震惊中下意识地往龙椅背后的屏风闪了一眼,隱约看到一个身影,旋即快速低下头。 眼眸中闪烁著惊疑不定的光。 女帝心头也是微微一惊,立即高声喝道,遮掩秦珩在后面发出的声音:“这种奏疏文横山也敢上奏!他好大的胆子!” 奏疏的內容王安已经看过了,赶紧叩拜道:“陛下!奴婢以为,文横山还不敢抗旨不尊!只是推行新政之难,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那些乡绅们已经习惯了不纳粮的日子,突然要纳粮,多少会有些抵抗情绪。” “哼!” 女帝冷哼一声,“这话还轮不到你说!朕难道不知道新政之难?朕要的不是他给朕诉苦道难!要的是强制推行的结果!今年开春之前,新政务必要在幽州推行!你即可去擬旨,措辞严厉,若是春耕时新政还未推进,后果自负!” “奴婢遵旨!” 王安赶忙磕头遵旨,准备起身去擬旨,突然想起不见了秦珩,就立即又磕头道:“陛下,这旨意是否需要八百里加急送去?” “送!” 女帝断然道:“今晚连夜发出去!” “陛下!” 王安哼哼唧唧地说:“这个、奴婢写的奏疏,还需要秦掌印盖印,今晚儿该当秦公公在御前当值,奴婢怎的没见到秦公公!” 站在屏风后的秦珩心头一惊,对面旁边换龙袍的冯清月也是一惊,两人对视一眼。 女帝蹙眉道:“朕对他另有安排去了,你回去等著,待会儿就回去了!” “是!” 王安不敢再问,起身时余光再次瞥了一眼屏风后面,弓著腰恭恭敬敬地退出去,关上殿门时,转身望著殿內。 他能明显感觉到龙椅屏风后面有人,虽不能完全確信就是秦珩,但有五六成的把握! “他在后面干什么?” 王安的眼眸中波光闪动,“难道是陛下跟秦珩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係?否则,他秦珩一个默默无闻的灰袍太监,怎么就能一步登天,还御赐蟒袍?” “或许,这就是秦珩比较得宠,比较受陛下信任的重要原因!” 王安缓步朝著午门走去,脑海中快速思索著,“什么关係呢?以陛下的尊贵,秦珩这样小小的太监能跟陛下扯上什么关係——嘶……” 突然,王安的身影微微一顿。 脑海中闪过一道光,似乎惊悟般的想起了什么,眼眸中闪出惊骇的光来,低声道:“难道有关陛下的传言是真的,而秦珩这个太监是假的??” 脑海中闪过这个想法时,王安的心都被嚇得不敢跳了。 这也太不可能了。 不要说秦珩的身份,就是陛下的身份,那也是经过太后多次试探,朝臣们多方验证过的,几乎没有这个可能性! 而且假太监是不可能混入森严的皇宫中的。 太监入宫,都是要经过非常非常严格的层层刷选,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所以。 秦珩是假太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要是没有可能,秦珩跟陛下之间究竟有什么特殊关係? 难道陛下…… 王安的眼底再次闪出一道惊骇无比的光来,“难道陛下……有…龙阳之好???” 第126章 :探问 养心殿內! “你怎么回事儿?” 女帝走到屏风后面,望著还在换龙袍的秦珩,语气不爽地问:“也是內气境的高手了,手还这么不稳?” “陛下冤枉啊!” 秦珩无奈地说:“宫里的太监宫女怕您就如同老鼠怕猫一样,您突然龙顏大怒一声雷霆,奴婢岂能不怕,这一怕,就略微有些失手了!” “哼!” 女帝对秦珩的这个形象的比喻感到贴切,心底又害怕王安发现什么,“王安可是先天境初期的高手,耳力极其敏锐,若是被他发现什么,可不好处置!” “陛下!” 秦珩已经换好了龙袍,说道:“王公公为人比较冷淡,清心寡欲,就算看出了些什么,想必也不会乱开口。” 女帝略微一想,点了点头:“王安確实是个静淡之人,不会轻易生事,但你以后也得小心点,都替朕走动了,还这么胆小,怎么,怕朕吃了你不成?” 秦珩尷尬一笑:“可能是吧!” 女帝白了一眼秦珩,转身道:“日后还是谨慎些!今晚上就不要去临幸翻牌子了,赶紧去承天监,幽州刺史上疏说新政难以推行,乡绅抵抗情绪很高,官员们也不愿意火耗归公。” 秦珩看了一眼冯清月。 冯清月白了一眼秦珩,上手又开始帮秦珩脱龙袍。 秦珩对冯清月抱歉一笑,对女帝道:“陛下,文横山哪里来的胆子敢上这道奏疏,这后面会不会有別的影子?” “你是说白家?” 女帝明白秦珩的暗指,“朕也想了,文横山並非白党的人,但以白举儒的威望,文横山肯定会听白举儒的话!” “推行新政是个得罪人的事儿,文横山不敢得罪人推行新政,更不敢抗旨,想必会请白举儒给他出主意,如此,他就敢上奏,出了问题,白举儒也会上疏保护。” 秦珩点头:“奴婢也是这样认为的,或许他还不知道陛下推行新政的决心!这次下旨的態度强硬一些,若是春耕前不能展开推行,就撤了文横山的职,逼他推行!” 女帝点头:“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处理吧!” “奴婢遵旨!” 秦珩脱了龙袍,换上自己的蟒袍,冯清月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有意的,换蟒袍的时候都帮著秦珩系了带子。 出了养心殿,秦珩坐著轿子直奔承天监而去。 晚上承天监当值的是王安。 秦珩进入承天监的正院时,房间內灯火通明,外面几个当值的太监坐在火盆旁烤火,初春的京都还是挺冷的。 “老祖!” 见到秦珩进来,眾人嚇得一哆嗦,慌忙跪了。 “起来吧!火还热不?” 秦珩笑呵呵地走过去,手放在火盆旁烤了烤,面带和蔼可亲的笑容,看了一眼围跪在火盆四周的四个人。 “热!热!” 眾人点头如捣蒜,缓缓起身。 秦珩笑著点头,“虽说是开春了,但京都的天气依旧寒冷,晚上的火不能灭,再偷偷带些吃的,才能熬过这个夜晚。” 其中一个赶紧道:“老祖在上,奴婢们不敢!” 秦珩笑著说:“咱家当年也是当灰袍过来的,没什么敢不敢的,当差都不容易,咱家是不会怪罪你们的。” “老祖!” 王安听到秦珩的声音,走出来,行礼道:“老祖您回来了!” “王公公,走!咱们进去坐!” 秦珩立即扶著王安,引著他进入房间內,房间內外一层石墙之隔,確是天差地別,外面寒气森森,里面温暖如夏。 秦珩脱了外套,笑著说:“今儿晚上有急奏,王公公辛苦你跑一趟了。” “不敢!” 王安赶紧道:“按照承天监的规矩,有急奏也得经过老祖您才能呈奏陛下,贾公公把奏疏送到奴婢手里时,奴婢一看是幽州急奏,就不敢耽搁,想著您在承天监,奴婢就送去了。” 秦珩目光快速闪了眼王安,笑著说:“陛下给咱家说了,那会儿咱家刚好去了坤寧宫,陛下给皇后娘娘商了个东西送去,错开了。” 王安面色如常,“原来是这样,门口当值的太监每跟奴婢说,奴婢就直接闯了进去,没叫老祖先看奏疏,是奴婢的失职!” 秦珩从王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异常,垂垂老容看起来有些沧桑,却带著几分干练,是个会养生的老头。 以王安的性格,就算发现了什么也断然不会嚼舌根。 再过个几年,王安就能乞骸骨了,到时候陛下必然不会亏待了,荣归故里养老是没有问题的,他不会在自己即將要退下去的时候跟自己过不去。 心头这么想著,就笑著说:“这倒没什么,毕竟是急奏,咱家出去的又突然,您是老御前了,做事稳妥得很,没有什么失职之处,办得很好。” 王安摇头苦笑:“唉,到底是僭越了,您就是跟我这个老骨头不计较罢了!我在老祖您面前,也算是倚老卖老咯。” “哈哈哈!” 秦珩笑著站起身,端著手旁的茶站起来,走到王安身前笑著说:“合该是你倚老卖老的时候,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啊!现在就是咱承天监的宝!” “老祖取笑老夫了!” 王安笑著说:“再过几年,老夫就退了,到时候,还要仰仗老祖给老奴一个体面,回到故里,別被人欺辱,过个残生就行。” “这个自然!” 秦珩点头道,“咱们都是残了身的人,老了就应该相互照应著,咱家照应了您,等咱家老了,就该下一辈照应咱们了!” 王安点头,抽手从旁边拿起一道写好的奏疏道:“老祖,这是遵陛下的旨意下的詔书,內容是老奴写的,您看看合不合適,合適的话就盖了印,今晚上八百里加急发了出去。” “您写的就不用看了!” 秦珩笑著接了詔书,来到自己內里的房间,先展开詔书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王安的笔力还是很强的,没有问题。 旋即拿出钥匙取出大印,郑重其事地盖在上面。 一道詔书完成了。 秦珩合上,绑好,递给王安道:“立即八百里加急送出去!” “是!” 王安双手恭恭敬敬地接了,走了出去。 秦珩望著走出去的王安,深深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王安已经想著退下来的生活,想有这个生活,在宫里就不敢有任何对他不利的微词。 第127章 :调差 果然,过了几日相安无事。 王安像是完全没有发觉过任何事儿,安安稳稳地处理著自己的事儿,每天都兢兢业业,几乎是几十年不变的三点一线。 秦珩暗中派人盯了三日,確信王安不会有动作后,才撤回了人手。 以防万一。 秦珩依旧派一个人监视著王安。 虽然他权掌內宫,並不意味著內容中没有任何敌人了,太后的实力和势力对秦珩来说,都是难以撼动的。 要是自己出了任何差错被太后抓住把柄,只要符合大靖祖制礼法,那他就必死无疑,就是皇帝也难救他。 毕竟这天下不是皇帝的一言堂,还有眾大臣监督著。 “看来是我想多了!” 確保王安不会乱说,秦珩暗暗鬆了口气,再过几年,等王安乞骸骨后,把自己的人填补进来,到时候,整个承天监就全都是他的人了。 “老祖!” 武阳恭恭敬敬地走进来,手里捧著热茶:“您喝点茶!马上就到您当值的时辰了。” “嗯!” 秦珩接了茶杯,想了想问:“石承那边怎么样?” 武阳道:“还是老样子,疯疯癲癲的,不过他的那个乾儿子倒是个有情的,日夜照顾在石承左右,从不嫌弃。” 秦珩原以为胡金水是个树倒猢猻散的小人,没想到竟然如此的有情有义,可见石承的眼光不差,人可不貌相。 但对他们父子二人,秦珩只有防备之心。 千万不要小看了能靠自己的能力当上掌印的人物,而且他到现在也知道,石承的疯是…… 想到这儿,他收回心思说:“胡金水难得有这份心,日常的吃食住给安排得好些,毕竟是当过掌印的,不要亏待了。” “老祖菩萨心肠。” 武阳本就是个狠人,给他的话,石承早就死了,故而道:“倘若那次爭斗,贏的是石承,他可不会对老祖这般留情。” “呵呵!” 秦珩听出武阳话中的弦外之音,笑道:“武阳,你这是在说咱家有妇人之仁,心慈手软吧!” 武阳很直截了当地说:“老祖赎罪,我就是这个意思!” 秦珩笑了:“你这老傢伙,真觉得咱家是个心慈手软之人?是因为石承留著还有用,陛下有旨不让咱家杀他,否则,他早就死了!咱家做事可不会给自己留尾巴!” “陛下有旨意?” 武阳被这话惊了一下,眼珠子一转,失声惊道:“白家?” “有些事,知道就好,不要乱说!” 秦珩知道武阳这老傢伙聪明,了解自己不会对自己人下狠手,所以才敢直言不讳,就点醒他道:“此事咱家还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是!” 武阳立即抱拳道:“老祖您放心,我的嘴严实得很,不会多吐一个字。” 秦珩点头,继续问:“朱彪那边有没有消息?” 武阳摇头:“没有,自从他进入景仁宫后,就再也没有跟咱们的人联繫过,像是变了脸似的,毕竟是背靠了太后嘛!太后的那棵树比咱们的大!” 秦珩闪了他一眼道:“就你这嘴也好意思说严?碎嘴叭叭的,咱家现在倒是有些担心你管不住自己的嘴!” 武阳笑道:“老祖放心,我就是在您面前才这样的。” 秦珩摇了摇头,道:“朱彪是陈洪一手带出来的人,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这个你就放心吧!他没有联繫咱们,是因为暂时还没有必要,若是隨意联繫,岂不容易被人发觉?” 武阳:“奴婢也是这么想的!” 秦珩摆摆手:“去准备轿子吧!一天没事儿不要瞎琢磨。” 武阳:“是!老祖!那王公公那边的人手?” 秦珩想了想说:“都撤回来!你派去的乾儿子实力太低,能监视得住王安?把他们撤下来,叫牛犊去监视几日。” 武阳:“是!老祖!” …… 皇宫承天监首席庭院內。 王安安安稳稳地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桌上烧著一壶釅茶,摆著一个茶宠,慢慢悠悠地换了茶,浇了一遍茶宠,这才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香四溢。 王安端起热茶杯,放在鼻尖前,闭目深吸,顿觉茶香入肺,香气浓郁。 茶水入口,口舌留香。 满腔的茶香气息在舌尖滚动,缓缓流入喉咙,进入肚腹中,顿觉盪气迴肠的爽快舒服愜意。 这才叫享受人生。 王安这辈子在宫里不爭不抢,为人和善是最为出名的,一手茶功早已经达到已臻化境的地步,就连修炼的武学都离不开茶。 先帝爱茶。 故而对王安偏爱不已,將他从蓝袍太监一步步提升成御前太监,经常让他泡茶,几十年如一日,到如今,他的地位早已经巩固稳定。 茶道也更深了。 咽下一口茶,王安的眼眸缓缓睁开,眸中波光一闪,朝著门外望了一眼,轻轻勾起唇角笑了笑。 在整个皇宫的太监中。 要说实力最强的无疑是陈洪和石承,两人都是先天境高手,但陈洪的《苍澜镇龙手》更加厉害,比石承强出不少。 但要论轻功,论耳力,谁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段时间。 秦珩派人监视他,他都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等著他们撤走。 而且通过秦珩派人监视他的举动,就能说明秦珩跟陛下之间绝对有特殊的关係,可到底是什么关係,暂时还搞不清楚。 得想办法查一查! 今晚儿又是秦珩当值,在御前伺候。 王安淡定地进入房间,拿出一张纸,提起毛笔开始记录:“2月11日,秦珩晚上当值,陛下临幸了惠妃;2月13日,秦珩当值,陛下临幸华妃;2月15日,秦珩当值,陛下临幸……2月28日,秦珩当值,陛下未临幸!” 2月28日也就是昨夜晚上。 王安看著自己写出来的记录,眉头逐渐紧蹙起来,面色也逐渐地冷了下来。 “凡是秦珩当值的时候,陛下就会临幸后宫!” 看完记录,王安得出一个令他心惊肉跳的结论,“只要秦珩不在,陛下几乎不会临幸后宫!” “难道……” 王安真的有些不敢再猜想。 今晚上又是秦珩当值,想必陛下又会翻牌子临幸后宫。 王安眼眸中闪出两道光来,旋即变得有些犹豫不决,似乎有些难以抉择。 思索良久。 王安的眼眸变得坚定,出门而去。 第128章 :核对 养心殿內。 秦珩在冯清月的帮助下换好龙袍,施展《缩骨妙音功》后,安安稳稳地坐在龙椅上,看著已经批阅过的奏疏。 女帝站在旁边笑道:“越来越像了!” 冯清月在旁边点炮道:“是啊!都能以假乱真了,这功法確实神妙无比,也不知道秦珩祖上是如何得到的。” 秦珩闻言,嚇得手抖,快速闪了一眼冯清月,对女帝道:“陛下,假的终究是假的,永远变不成真的。” 冯清月见秦珩紧张得手抖,红唇轻轻勾起。 女帝笑道:“你就不要打趣秦珩了,他胆小,不要再手抖地碰到什么被別人给发现了。” 秦珩:“……” 女帝转身朝著內殿走去:“待会儿敬事房的刘平来了,你就翻牌子吧!也换个新人临幸临幸,雨露均沾,別冷落其他的妃子。” 秦珩:“是!陛下!” 女帝上去后,秦珩坐在龙椅上,余光瞅见冯清月站在不远处,就说:“冯总领,给朕倒杯热茶!” 冯清月见秦珩敢使唤自己,眼睛瞪了过去。 秦珩身穿龙袍,巍然坐在龙椅上。 冯清月精致的鼻孔里哼了一口冷气,转身走到茶壶旁倒了一杯热茶端过来,咬著银牙道:“陛下请用茶!” “嗯!” 秦珩托著长长的尾音应答一声,伸手接茶,不料冯清月的玉手一抖,热茶倒在秦珩手上,烫得秦珩呲牙一颤。 “陛下当心!” 冯清月语气调侃著说。 秦珩无语,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像是怕有毒似的。 “陛下!” 这时,敬事房的刘平举著盘子来了,“请陛下翻牌子了!” “嗯!” 秦珩目光朝著举起的牌子一看,第一排都是他熟悉的人,就摆摆手;刘平並不抬头,却能意识到秦珩的意思,立即抽去第一层,来到第二层。 第二层都是嬪妃和几个贵人,婉嬪死后再没有添人,空缺了一位。 秦珩的目光缓缓扫过去,看到在嬪妃的位子最末端有一位禧贵人,心底莫名一动,想著就给她一个翻身的机会,隨手翻了禧贵人的牌子。 其实这儿贵人能摆在第二层,全靠刘平操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为了这个名额,这些个贵人不知多给刘平给了多少好处,刘平这个人和贼,將此事给他详细的说了,收的银子都尽数给了秦珩,秦珩又给他退了回去。 这才在第二层有了禧贵人的名字。 刘平抬头瞅见陛下翻了禧贵人的牌子,心底大喜,面色不该地磕头道:“奴婢遵旨!”旋即急匆匆地退出去准备。 “呦!” 站在旁边的冯清月调侃道:“这么快就厌倦旧人,换新人了啊!” “哪有?” 秦珩苦笑道:“这不是陛下叫我雨露均沾嘛!奴婢岂敢不遵旨?” “哼!” 冯清月觉得他这是在为自己的好色找藉口。 …… 王安坐著轿子来到敬事房外。 敬事房管事刘平出去传旨了,副管事龚康恭恭敬敬地迎接王安进门,脸上陪著笑容道:“王老祖,有什么吩咐您派人来说一声就行,辛苦您跑一趟。” 王安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说:“咱家当首席提刑时间不长,有些事儿还是亲自查对一下比较稳妥些。” “是是是!” 龚康弓著腰道:“谁都知道您老做事是最稳妥的”说著拿出敬事房的记录,“这是我们敬事房的所有记录,请您过目。” 王安拿起记录簿翻阅,边问:“这里面的內容在提刑司都有记录吧?” “必须的!” 龚康笑著说:“这可是天家大事儿,奴婢们的脑子可全都系在这个记录簿上,岂敢有丝毫懈怠。” “知道就好!” 王安嘴上回应著,眼底快速地闪过陛下临幸的日子,他的记忆力惊人,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就把陛下这一个月的临幸情况记在脑海中。 放下记录簿,王安含笑点头:“你们的差使办得不错,记录的內容跟提刑司的內容都能核对得上。” 听到王安的话,龚康的嘴角裂开了。 王安继续道:“今晚上陛下临幸的是禧贵人吧?” 龚康赔笑道:“是!” 王安:“禧贵人的牌子怎么被你摆在第二层了?” 龚康笑面如花:“老祖您法眼,禧贵人请了我家总管好几次,经秦老祖同意,奴婢们才敢这么做的。” 王安点头:“既然秦老祖知道那就好,你们记录的没问题,咱家去別的地方查一查。”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龚康恭恭敬敬地送出门。 轿子內。 王安的目光钉子似的盯著眼前隨著轿子晃动的帘子,脑海中在快速思索著自己的猜想。 让他惊心的是。 陛下临幸后宫的日子全部都是秦珩在御前伺候的日子,凡是其他人轮番在御前伺候时,都没有见陛下翻过牌子。 唯独秦珩! 此时此刻,王安几乎篤定秦珩能够突然得到陛下的恩宠,对半他们之间是因为这个特殊关係! “可当时太后突查时,陛下是如何逃过太后眼睛的?” 王安满脑门的疑惑,当时太后突查时,几乎是贴著脸查到了翊坤宫的殿门前,也见到了临幸华妃的陛下。 这足以说明陛下的身份。 难道陛下单纯的是真的好龙阳? 可这也说不通啊! 要是好龙阳的话,就不会在秦珩在的时候翻牌子了。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王安绞尽脑汁地思考答案,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哪一条思路都对不上號,除非秦珩有种能够改变容貌、身高、声音的秘术! 秘术? 王安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自己所知的所有秘术,似乎都没有一种能达到这些条件的。 何况皇宫中是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等会引乱宫內安定的秘术。 这一条也可以排除! 不过! 王安脑子一转:“秦珩主修的到底是什么功法?” 第129章 :纯阳 为了不引起秦珩的疑心,王安把首席提督太监该检查的事项全部一一检查,检查到最后,王安按照惯例来到养心殿。 朱彪上任景仁宫大总管后,养心殿大总管的位子,秦珩安排给了陈飞。 如今陈飞在宫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下面的太监见了,都得磕头。 “王老祖!” 陈飞不敢在王安面前托大,见王安过来,立即恭恭敬敬地行礼,“怎么晚了,您怎么来了?陛下已经休息了!您若是有紧急的奏疏,奴婢可以帮你转呈秦老祖。” 介於上次差点被王安撞破,秦珩专门给陈飞安排了,无论是谁要进宫稟报,都得先经过他的手,要么传话要么转交。 “咱家知道!” 王安笑著说:“今儿来没有紧急的奏疏,咱家上任这个把月,当著首席提督太监的差事,却还从来没有好好的查走!” “趁著今晚儿月色好,又失眠睡不著觉,想著不如走走,或许累了,回去就能睡著了。” “原来如此!” 陈飞笑著说:“奴婢觉得可能是您茶喝多了!您的茶道普天之下您是这个!”举起了大拇指,“但茶能提神,您睡前喝个一两碗,肯定睡不著的。” “你这小子,说得挺有道理的!” 王安笑容和蔼,然后走到里面道:“今晚上养心殿里的提刑司是谁当的差?” “嘿嘿!” 陈飞摸著后脑勺笑著说:“老祖您高抬贵手,今晚上当差的是奴婢的一个小兄弟,他今晚上手气红得很,贏了上百两银子,奴婢在他身上压了五十两呢。”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 王安苦笑著摇头,却没有半点责备地意思,“当心咱家告诉你乾爹,看你乾爹收不收拾你!” “老祖您开恩!” 陈飞赶紧拉著王安的手求饶。 “你小子!” 王安嘴上笑呵呵的说著,目光却快速地扫向养心殿,养心殿的大殿四周钉子似的立著御前侍卫,殿內寂静无声,后院似乎有灯光闪烁。 他往前走了两步道:“今晚上是不是秦老祖在御前伺候?” 陈飞赶紧道:“回老祖,是!” 王安点点头,低头闪了一眼陈飞,想了想说:“你的这个小兄弟叫什么名字,在哪里赌钱?” 陈飞嚇得一哆嗦,跪下道:“求老祖开恩!” “瞧把你嚇得!” 王安笑著说:“虽说十赌九诈,但要是正规场子,手气好的话,是都可以碰一碰运气嘛!老祖今晚上偶然出走,遇上这么个事儿,自然是要参与参与的,这是三百两银票,你立即拿去给他,替咱家下注,输了算咱家的,贏了呢,就给咱家卖茶,就当是孝敬咱家了!” 陈飞顿时大喜,但眼中的光一闪而过,犹豫道:“回老祖的话,奴婢得在这里当差,不敢离开!” “放你的心吧!” 王安隨意的摆摆手:“里面有秦老祖,你怕什么,咱家就坐在这里等你一等,去吧!” “是!” 陈飞大喜,接了银票,喜滋滋地说:“老祖您略微一等,奴婢去去就来!”说著,一溜烟朝著养心殿外跑去。 见陈飞跑远了,王安脸上喜色顿时一收。 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缓步朝著养心殿的里面走过去,王安毕竟是御前太监,四周的御前侍卫並没有阻拦,只要他不靠近皇帝所在的位置,御前侍卫就不会拦著。 王安走到殿侧旁,深远的目光望向养心殿的寢宫方向。 微弱的灯火摇曳。 他模糊地看到有御前侍卫站在门外,但没有看到秦珩的身影,他努力地往远处眺望过去,侧耳去听。 始终没有看到秦珩的身影,冯总领都看到了。 “冯总领都在,秦珩呢?” 这一刻,王安觉得秦珩跟陛下之间那模糊的猜测似乎在逐渐的明朗。 不动声色地退回原处。 王安缓缓坐下来,望著头顶的明月思考起来。 眼下还不是动手的机会,必须得一步步的调查清楚陛下和秦珩之间究竟存著怎样的关係,此事从太监手里是不敢调查的。 现在皇宫內的太监,十有八九都是秦珩的人。 唯有御前侍卫。 这些御前侍卫贴身伺候在皇帝身旁,肯定或多或少的知道些东西,可以让人帮忙套一套话。 这种事儿不能急。 得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调查清楚,才能知道最终的结果。 想到这儿,王安今晚上转了一夜的脑子逐渐的放鬆下来,身子似乎也感觉轻了很多,恢復了往日平淡的气息。 …… 养心殿寢宫。 禧贵人的姿色还是不很错的,想必进宫前,家中的女眷给她教过房中之事,伺候的时候非常的得心应手。 秦珩醉享其中。 男人嘛! 在这种事儿谁都不会拒绝的,更不要说她们是拼命的贴上来的。 禧贵人的手法、嘴法和腿法都非常的厉害,一晚上就让秦珩有种灵魂出窍的舒爽,在床上大战数个时辰,才彻底的结束战斗。 禧贵人浑身是汗。 白嫩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任由秦珩观赏。 秦珩舒服地躺在床上,掌心把玩著禧贵人娇嫩的身躯,心神却早已经沉浸在系统中。 【修为:內气境中期,105/800(可加点)】 【武学:十三横练,0/99(可加点),缩骨妙音功,0/100(可加点),方寸腾挪,0/300(可加点),苍澜镇龙手,53/500(可加点)】 【內功:太玄经,0/1000(可加点)】 【悟性:83,0/10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3081】 之前的可用属性点是2987点,现在变成了3081点,增加了94点,系统给这位禧贵人容貌评价是94! 秦珩的心中默默计算著。 【首次突破3000属性点,系统奖励功法《天罡纯阳》】 秦珩面色一喜。 果然突破3000就会得到系统的奖励。 这下好了。 不但可以立即动用这三千属性点,还能得到系统给的奖励。 《天罡纯阳》 光是从名字就能看出,这绝对是部壮阳功法! 系统真的是太懂他了! 有了这部功法! 就不愁属性点不够用了! 第130章 :提升 仔细了解这部功法,秦珩觉得这部《天罡纯阳》简直就是男人的神功,此功法能够提炼体內的精气,以內家真气催动,极大的增加体內的纯阳火气。 不单如此。 此神功的最大厉害之处並非只是有助那方面,更重要的是其至刚至阳的爆发力,內力纯粹炽热,发力刚猛霸道。 且內外双修,內练臟腑强根基,练到高深境界还可沟通天地阳气,內力生生不息,久战不疲,让拳脚控制自如,技击更精准。 秦珩看完,喜出望外,立即查看系统。 【武学:十三横练,0/99(可加点);缩骨妙音功,0/100(可加点);方寸腾挪,0/300(可加点);苍澜镇龙手,53/500(可加点);天罡纯阳,0/30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3081】 有了足够的属性点,秦珩心中豪气万丈,目光直勾勾盯著自己许久都没有加点的武学。 这几个月修炼苍澜镇龙手的效果有些不尽人意。 这部功法修炼起来著实困难。 但要是能修炼有成,施展出来的战力也是非常强大的,是门上乘功法。 “先给《十三横练》加点!” 秦珩的目光先放在99的十三横练上,最后一项他已经忍了很久,目光一凝,“加点!” 【十三横练加点!加点成功!】 【可用属性点:2982】 隨著眼前的系统数字变化,秦珩顿感某个位置的东西轻微颤了颤,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上面轻轻地蠕动似的,有些微痒。 这种微痒的感觉从下面蔓延到顶部方才止住。 秦珩垂眸一看。 表面上並没有什么明显变化,但秦珩自己却能明显的感知到,这种变化是由內而外的,具体怎么强大,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一个时辰后。 果然强! 任凭禧贵人花样百出,秦珩依旧…… “陛下!” 站在门外的刘平已经叫了三次,面色急切,“时间到了,请陛下保重龙体!” 同样站在门口的冯清月柳眉轻蹙,脸上闪著不爽的冷霜,心中暗道:“这个秦珩真是的,怎么这么能折腾!男人果然每一个好东西!” “知道了!” 秦珩发泄完了,浑身舒服,对满嘴孩子气的禧贵人说:“今晚上朕很舒服,你伺候得很好,下去朕会到你的宫里去看你,去吧!” “是!” 禧贵人大喜,光著身子站起来,又跪下高高撅著屁股行了个大礼,“臣妾隨时恭候陛下圣驾!” 秦珩又忍不住扫了一眼禧贵人的身子,点点头。 等禧贵人卷了身子,刘平带著两个敬事房的太监小心翼翼地进来,不敢抬头,抱著禧贵人退出寢宫。 刘平等人退出去,秦珩的目光放在了系统其他武学上。 秦珩决定先將《苍澜镇龙手》加点,这部上乘武学非常强大,有这部功法旁生,底气也足,旋即心中喝道:“苍澜镇龙山,加点!” 【苍澜镇龙手加点!加点成功!】 【可用属性点:2482】 系统提示闪烁,秦珩顿感有股玄之又玄的东西钻入脑海中,体內的真气也隨之在体內自主运转起来。 提升到第二层的《太玄经》开始加速运转,內家真气源源不断。 秦珩似乎有所明悟。 他猛地做起来,双手快速按照《苍澜镇龙手》的法诀操运內家真气,只觉体內真气快速抽动,匯聚於双掌,手掌被真气烘得热热的。 秦珩能预感到。 要是此刻猛然打出一掌,足以摧毁这座寢宫殿宇。 按照这部武学介绍,要是修炼至大成,还可以內家真气凝聚出一条真龙,以真龙之威横扫八方六合。 光是想一想,秦珩都感到一阵痛快。 收回心思,静心沉浸在那股玄之又玄的感悟中,慢慢领悟这部武学的高深奥义,使之融会贯通,施展起来隨心应手。 半个时辰。 秦珩缓缓吐出一口气,算是掌握了这部武学的初步修炼。 再看系统显示,《苍澜镇龙手》所需要的属性点从原来的500直接飆升到了1000,翻了一倍,足见这部武学之强。 隨后將目光看向今日刚得的《天罡纯阳》,这部神功不仅是自身实力的提升,更是那方面战斗力的提升,有助於他获取属性点。 突破內气境后。 系统不在限制他获取属性点的次数,也就是说,他每天可以在同一个人上多次获取属性点,极大增加了属性点的获取面。 只要体力跟得上,属性点就不是问题。 想到这儿,秦珩的目光放在了这部纯阳神功上,沉声道:“《天罡纯阳》加点!” 【《天罡纯阳》加点!加点成功!】 【可用属性点:2182】 “嘶!” 在数字出现变化的瞬间,秦珩体內猛然窜出一股热气,热气自腰背部位蓬勃而出,身体內部仿佛变成了一座熔炉,热气腾腾,皮肤表层逐渐变红。 蒸腾的热气从肌肤表层冒出来。 “好热!” 秦珩全身滚烫,从口鼻吸入的凉气像是变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快速地换气,以解体內之燥热。 “早知道,今晚上就该去临幸皇后的!” 纯阳功的爆发,让他有种干什么的衝动。 体內滚烫的燥热无处安放,就这么干乾的硬挺著,著实难受。 “干!” 体內的纯阳之气还在喷发,完全停不下来,秦珩燥热的实在有些扛不住了,就对著门口喝道:“来人,去给朕传皇后!” 站在门口的冯清月闻言,柳眉一簇:“秦珩这傢伙也太过分了,一个女人满足不了他了?”就很不爽地说:“陛下,您要保重龙体!” 秦珩断然:“速去!” 冯清月被秦珩凶了一顿,更不爽了,但奈何他现在代表的是陛下,再不爽也只能暂时忍著,“是,属下这就去传旨!” 第131章 :揣测 幽州刺史府。 女帝的圣旨已经送到文横山手中,高高摆放在厅堂上方的圣旨像一座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去,圣旨中严厉的措辞令他不安。 陛下没有给他任何迴旋的余地,逼著他必须要在春耕时强行推展,这不是逼得当地的乡绅们集体谋反吗? 当了几十年的幽州刺史,文横山太清楚当地乡绅的嘴脸了,凡是有利的事儿都能好商量,要是敢动他们的利益,他们就会集体翻脸。 幽州地处边境,为了活命,所有的乡绅都比较团结,乱时可抵御外地,盛时可抵御对他们不利之人。 作为刺史,文横山最大的任务就是不要让自己的疆域出现暴乱。 要是激起民变,那就是他文横山的失职,到时候朝廷追查起来,自己必然是难辞其咎,还不知道朝廷中的那些官员如何处置自己呢。 文横山感觉自己的头有两个大! 想著想著,又想起提起幽州的秦珩了,他恨不得將这个阉贼千刀万剐了! “刺史大人!” 张秉书进门,瞧著文横山脸色难看,低声道:“圣旨的事儿属下已经知道了,看陛下的意思,是决心要推行新政了,咱们不得不遵旨。” “本官岂能不知?” 文横山没好气道:“新政要是那么容易推行还需要你说?本地的乡绅是什么嘴脸你难道不清楚?咱们要是敢强制推行,他们就敢造咱们的反!” “压!” 张秉书果断地吐出一个字,目光死死盯著文横山。 “压?” 文横山轻笑一声:“说得轻鬆,北疆虽有徐將军守著,但要是幽州內部一乱,属於后放不稳,北方的那群韃子还不得趁机南下!” “那倒不至於!” 张秉书说:“大人您想一想,您现在担忧的问题,难道陛下就想不到?陛下肯定能想到,既然能想到还为何逼著您推行新政?” 文横山眸光一闪,盯著张秉书问:“为何?” 张秉书道:“因为陛下的深层意思就是要让幽州的乡绅们乱起来!只有这样,陛下才能打开这个局面!” 文横山蹙眉想了想,似乎有些眉目,但没有完全想通,就催促道:“细说,別给本官卖这个关子!” “是是是!” 张秉书往前走了两步,正色道:“陛下早就知道幽州的情况,必然知道幽州乡绅们的情况,这些乡绅手里都有一定数量的部曲,久之必成大患,如此,陛下才想出了这一石二鸟之计也!” “一石二鸟?” 文横山略微一思索,眸中光芒一闪地站起身道:“你的意思是,陛下已经想到了咱们的难处,逼咱们推行新政的目的是逼反这些乡绅,然后再除之,既能解除乡绅的部曲隱患,还能推行新政,更能给其他州郡起到表率作用?” “正是!” 张秉书回头走到文横山面前:“所以陛下才会如此坚定地要咱们推行新政!大人您要是怕乱而抗旨,反而不好!倒不如借这个机会,除掉乡绅手里的部曲,让他们都乖乖地听您的话,如此,您岂不是完全掌控了幽州,不再受乡绅们的掣肘!” “好!” 文横山一拍桌子站起身,“本官已经忍了这些乡绅很多年了!就借这个机会,除掉他们,你立即去准备推行新政,本官要遵从陛下旨意,大力推行新政!” “大人莫急!” 张秉书快步走到文横山面前道:“大人,此事不可操之过急!” 文横山:“怎么了?” 张秉书严肃道:“俗话说兵凶战危,乱象一起,很多事儿就不是咱们能控制得住了。幽州民风彪悍,乡绅们供养的部曲可都是每个郡內的壮士乡勇,咱们能得到过就是功,若是打不过的话,情况可就严重了!” “你不说本官差点忘了!” 文横山拍了拍脑门,立即喝令:“来人,速叫鲁总兵前来议事!” 门房领命跑出去。 “大人!” 这时,外面的守卫进门稟报:“四百里加急密信!” 文横山闻言,看向张秉书:“陛下已经有旨,怎么还会有四百里加急的密信?” 张秉书捻须一想,非常篤定地对文横山道:“大人,属下篤定,此密信必然是白首相送来的。” 文横山点:“既有可能!”然后道:“將密信送进来!” 信使送来密信。 文横山闪了一眼张秉书,打开密信去看。 “哈哈哈!” 看完信中內容,文横山笑了起来,指著手中密信对张秉书道:“你猜猜看,白首相给本官说了些什么?” 张秉书胸有成竹地说:“他必然叫大人您遵旨!” 文横山点头:“你猜得不错!白首相让本官遵旨而行,但他这个遵旨里面,还藏著一层意思!” 张秉书:“属下猜,是个乱字!他的意思是让幽州越乱越好,乱得不可收拾,他们就能逼著陛下收回推行新政的旨意!” 文横山目光灼灼地看向张秉书道:“不愧是师爷!到底是足智多谋的,你猜得一点都不错,首相藏著的就是这个意思!” “这不难猜!” 张秉书说,“北疆就在咱们头顶上,倘若幽州乱,陛下不得不重用北疆的徐將军,到时候,陛下倚重与白家,就更离不开白家了!” 文横山点头:“是啊!白家打的一手好算盘!师爷你说说,咱们应该怎么办?” “咱们就取个巧!” 张秉书笑著说:“陛下有旨意,白首相来信让我们遵旨意,那咱们就依旨而行,至於能否达到白家期许的效果,那就不是咱们能说了算,况且…” 张秉书一笑道:“白首相信中的意思暗藏在深处,若是咱们没有看出来,这还能怪得了咱们,明面上,咱们还是很听话的。” “哈哈哈!” 文横山听著都笑了起来,指著张秉书道:“你当真是狡猾,两边都不惹,两边的事儿都办,反正是好坏不论!” 张秉书笑了。 “好!” 文横山拍板,“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办吧,等会儿鲁建山来了,你跟他好好的对接对接,幽州可以乱,但必须得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內,如此,方好给陛下交差!” “是!” 张秉书抱拳:“属下这就去办!” “对了!” 文横山又叮嘱道:“最近多备些粮草,尤其从那些乡绅手里多购粮草,以备不时之需!” 张秉书:“是!属下明白!” 第132章 :杏儿 “放肆!” 养心殿內,女帝將手中的奏疏狠狠地摔在御案上,“朕迟早灭了白家这群饿狼!” 秦珩知道女帝手中的奏疏,是白家指使人上的,內容是说陛下尚未有子嗣,导致国家四海不稳,请陛下多临幸后宫,生得子嗣,才能安稳四海。 摔完奏疏,还是气不过,就瞪著秦珩:“你怎么回事儿,是不是真的不行?你要是不行,朕就换一个行的!” “额!” 秦珩其实心里也有些打鼓了,毕竟已经半年过去了,后宫的嬪妃们每一个肚子爭气的,就说:“陛下,这事儿怎么说…它没办法控制啊!奴婢也找御医太过,奴婢的身体绝对没问题!” “確定?” 女帝说著话时,目光下意识地闪一眼秦珩的下半身,又赶紧扶额摇头:“算了吧算了吧!这种事儿也急不得!不过你也得抓点紧了!” “额!” 秦珩很无奈地说:“陛下,您这让奴婢怎么抓紧?奴婢已经很努力了!” 女帝摆摆手,表示不想在討论这个话题,问道:“幽州那边的情况如何了?文横山有没有按照朕的旨意推行新政?” 秦珩道:“奴婢这边日日有邸报送达,幽州那边確实是按照陛下的旨意推行的,但进程十分困难,当地的乡绅们很抗拒,都开始抱团了!” “哼!” 女帝冷哼一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幽州的部曲迟早是个隱患,倒不如拔了!他们想抱团就让他们抱!朕倒要看看,这群乡绅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陛下圣明!” 秦珩道:“此事对百姓有利,百姓是不会跟著这群乡绅乱来,按照文横山的预估,幽州的部曲加起来能有个三四万人,区区三四万人,鲁建山就能解决掉!乌合之眾罢了!” “小瞧了这些部曲不是?” 女帝挑起眉头看了一眼秦珩道:“顺康初年,幽州屡遭北方韃子进犯,杀人掠货,幽州百姓苦不堪言,但当时国库空虚,国家困难,没有兵力去管,能打退这群韃子,靠的就是每个乡绅手里的部曲!” 秦珩震惊:“这群部曲能打退韃子的进犯?” 女帝见秦珩震惊,笑了:“你以为文横山嘴里说的民风彪悍只是个四字成语?这些部曲的训练都是按照部队规格训练的,手里都是有傢伙的,可以隨时听从统一调度。” 秦珩更震惊了。 也就是说,幽州的乡绅们可以隨时隨地地拉起三四万人的部队来,这也太夸张了! 女帝解释道:“没这个能力,他们能打得过韃子?后切他们的粮草后方都是非常的固定,这群乡绅每年的存粮都非常多,要打起来,文横山並没有十足的把握!” 秦珩疑惑:“既然如此,陛下为何还要拿幽州开刀?” 女帝反问:“不是你提的吗?” 秦珩:“……” 女帝轻笑一声:“朕与你戏言尔!那幽州开刀,朕也有朕自己的打算,如今北疆有徐將军守著,幽州还有这么多的部曲,是个极大的隱患,不如借这个机会除了!” “还有就是,想让朕的这六千內操兵练练手!看看他们到底能不能成事,若是能成事,朕就能掂量出到底该怎么办了!不试试,谁能知道结果呢?” 秦珩点头:“原来如此!” 女帝:“马泽柯的內操训练得如何了?” 秦珩道:“日日操练,有兵仗局提供的各种军甲器械,应对幽州的部曲,奴婢还是有很大的信心。” “你有信心就好!” 女帝摆摆手:“时刻关注著幽州的动向,一旦发生兵变,你就让马泽柯率领兵马准备出动,也告诉马泽柯,若是打败了,他就死在幽州吧!” 秦珩:“是!” 退出养心殿,秦珩缓步朝著午门走去。 “老祖!” 这时,坤寧宫大总管乔阶小心翼翼地从旁边走过来,“老祖!” “乔阶?” 秦珩见是乔阶,疑惑地问:“怎么了?” 乔阶低声道:“老祖!娘娘有令,叫您往皇城东侧的摆柳亭,那里有人等著您!那地方是皇家之地,没人,奴婢已经替您看过了。” “娘娘?” 秦珩疑惑了一下,她若是有事,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派人来找自己,为何要去摆柳亭?但这个疑惑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就说:“好,你去吧!咱家就来!” 乔阶:“是!” 秦珩先安排让刑家兄弟抬著轿子离开,自己则是让陈飞给他找了一套蓝袍常服换上,让他带著往摆柳亭走去。 乔阶远远候著,见秦珩过来,赶忙迎上去:“老祖!已经到了!” 秦珩转身对陈飞说:“你回去吧!” 陈飞现在乖得不得了,恭恭敬敬地道:“是,老祖!” 乔阶引著秦珩来到摆柳亭外,乔阶站在门口。 秦珩缓步进入摆柳亭,摆柳亭三面环水,岸边种著一排排柳树,柳枝垂入湖面,初春时节,柳枝才刚刚抽出嫩芽,倒为单调的乾枯景象增添了些许美意。 秦珩走到门口,推开门。 杏儿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內,瞧见秦珩,她的眼底闪出一道喜光,泪水同时夺眶而出,衝过来扑进秦珩的怀里,哽咽地喊道:“秦郎!” 秦珩心头一动。 自从他甦醒后,就没有再跟杏儿亲热过。 不是不想,而是他的身份没理由去坤寧宫,就算去了,也只能以掌印的身份,身边隨时跟著人,没办法跟杏儿亲热。 苦了杏儿,苦思这么久。 “杏儿!” 秦珩抚著她的背,“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机会去看你。” “我知道。” 杏儿含著泪水说,“我知道你有难处,我是求著娘娘,今天才有机会见到你,我实在是太想你了,秦郎!” “我也想你!” 秦珩安慰著她,双手紧紧抱著她的腰,“只是我现在的地位高了,盯在我身上的眼睛就多,不敢私自约你见面,我已经在想办法找个对你我都安全的地方,等过段时间,我会派人通知你。” “嗯!” 杏儿乖巧的点头。 秦珩摸著她的秀髮,嗅著身上散发出的香味儿,心头默默嘆了口气。 “秦郎!” 杏儿贴在秦珩的胸膛上,“你找地方的时候要小心,在外面身边也不要离开人,安全最重要,我可以忍著!” “嗯嗯!” 秦珩点头,旋即坏坏地笑道:“忍著?什么忍著?要忍什么?” 杏儿的脸颊瞬间緋红一片,抿著嘴唇害羞道:“秦郎,你、你、你坏死了!” “哈哈哈!” 秦珩笑著抱起她,朝著摆柳亭里面的观柳台走去…… 第133章 :加乱 “爹——!爹——!” 白崇贤手里攥著密信,兴致冲冲的走进书房,嗓门很大很响亮地喊:“您猜猜!您猜猜文衡山是怎么干的!哈哈哈!” “喊什么?” 白举儒白了一眼四十岁的人,做事还毛毛躁躁的儿子,无奈道:“是怕外面的人听不到你的声音吗?” “爹!” 白崇贤心情很好,不在乎他爹的语气,“文衡山还是听话的,已经按照陛下的旨意开始推行新政的,您猜猜看,幽州的乡绅们是怎么干的?” 白举儒语气平淡:“还能怎么干!不想纳粮就只有反抗了。” “爹您说得对!” 白崇贤灌了一口凉茶说,“咱们的眼线送来情报,幽州的乡绅们已经暗中沟通好了,他们共同推举最有威望、最有经验的公孙家为代表,反抗朝廷的新政!” “幽州公孙家?” 白举儒抬起头,好似回忆地想了许久,才收回神道:“不知道我的那位公孙老友还活著没有,他要是活著,恐怕此事朝廷要吃亏咯!” “爹!” 白崇贤往前一步道:“您说的这位公孙前辈,不会是当年在北疆大战韃子的那位大將公孙凌岳吧?” “嗯!” 白举儒点点头,“算算时间,我已经与这位老友有二十年没见了,唉!回想当年往事,似乎悠在眼前吶!可惜,如今南北千里之隔,此生恐怕都不可能再见了!” “爹!” 白崇贤道:“就算这位公孙前辈不在了,但他的儿子在啊!您是不是忘记了,他的儿子也是为高手,叫公孙晓龙。” “晓龙啊!” 提起名字,白举儒就想了起来,“算算时间,这孩子如今也该与你一样大了,听说在徐將军的麾下当过將军,后来奉养老翁回去了,如今还在幽州吗?” 白崇贤说:“他不在幽州,他如今还在徐將军麾下,但他的弟弟公孙晓虎在幽州呢,这次公举的领军人物就是公孙晓虎!” 白举儒点点头,思索著说:“陛下推行新政的事儿太过於武断了,先帝何尝没有推行新政的想法?他跟爹早就商议过了,奈何当时的情况不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现在呢,陛下登基不久,就急著跟咱们夺权,现在又要推行新政,俗话说,一口吃不成胖子,陛下呀!就摔个跟头,才能知道疼!” “爹!” 白崇贤道:“要不要给公孙家写个信,此事虽说要挑,但也不能太过火,到时候还得让徐將军派人南下灭火。” “信就不要写了!” 白举儒摇摇头,又对白崇贤警告道:“从现在开始,幽州的事儿不许插手丝毫,具体怎么发展也不要管!等著看结果就行!” 白崇贤不明白:“爹——!这么好的机会……” “好个屁!” 白举儒声色俱厉,“能不能动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一想,此事陛下十有八九办不成,若是在里面发现咱们白家的影子,会不会把一切责任都怪在咱们头上?” “这大靖朝是陛下的天下,不是我白家的天下,做事得想著宫里,想著陛下,你明不明白?” “是!爹!” 白崇贤虽不爽,但也不敢顶嘴。 白举儒透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此新政可以推行,但不能全推行,首先得护住官场的利益,最最最重要的事儿,此事,陛下必须得跟咱们商量后,由你来主持推行,此事才能办得顺利。” 白崇贤惊得瞪大了眼睛:“爹,您赞同推行新政?这可是得罪万民的啊!” “哼!” 白举儒轻笑一声:“万民?你嘴里的万民是哪些吃肉不吐骨头的乡绅!乡绅的家里各个富的留有,纳些粮算不得什么,利的是亿兆百姓!” “此事若是由咱们白家推行,那亿兆百姓记得可就是咱们白家的好,到时候,你觉得还有人还敢倒我们白家吗?” 白崇贤还从来没有这么考虑过此事。 白举儒谆谆教诲道:“这世间的许多事儿啊,你正面看是对你不利的,但你要是能换个角度去看,就有不同的结果,做事不要钻牛角尖,要会变通,更不能急躁!” 白崇贤低头:“是!爹教育的是!” 白举儒起身,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拿起毛笔说:“幽州的事咱们暂时不要插手,这是为了保护我们白家,让陛下知道,幽州推行新政的失败,跟咱们白家没关係,但也要让陛下明白,什么事儿,没有我们白家,就不会成功!” 这话白崇贤觉得听著舒服,就笑道:“就是,也得让陛下知道谁才是忠臣!” 白举儒继续道:“你可以给徐將军写信,让他早早的做好准备,关注著幽州的局面,若是文衡山控制不住局面,就让他的兵南下!” 白崇贤:“是!爹!” “还有!” 白崇贤刚要转身出去,白举儒喊住他说:“跟宫里的这位秦公公,沟通得如何了?” 说起这个白崇贤就来气,喝道:“这个老阉狗,油盐不进,我好说歹说好多次,他面子上笑呵呵的,嘴里一句落实的话都没有!” “这位秦公公有些城府!” 白举儒给出评价,“学识也还不错!你不要小看了人家,年纪轻轻的就做到了掌印,也算是千古无二的人物了!” “爹!” 白崇贤道:“儿子觉得这个秦鸿得好好查查,我总觉得他哪里有问题,可就说不上来。” 白举儒点点头:“此人得详细地查一查,让咱们的人专门去探查探查他的底细,还有,得查个確切的消息,秦珩一步登天的那一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白崇贤:“爹您放心,儿子已经派人查了,我也好奇,他究竟是怎样一步登天的!” “但也不要查太过了!” 白举儒提醒道:“这个秦公公手段很高明,调查之事必须暗中缓缓进行,咱们不急,没必要操之过急,慢慢查,总会有个结果的。” 白崇贤努嘴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办,既然他不识抬举,就別怪咱们下手了!” 第134章 :兵变 一个月后,春耕前。 在文横山的强压推行下,乡绅们无法接受朝廷的新政,决定反了! 幽州的乡绅们快速集结起一万大军,火速占领了公孙家所在的平安郡城,以平安郡城为根据,战火快速向四周蔓延。 凡是兵马所致,当地的乡绅立即响应,无论是粮草还是人马都给予极大的支持,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公孙家的兵马从一万人暴涨到三万人。 这三万人可不是乡野村民,而是正儿八经经歷过训练的兵卒,基本上可以算是精锐兵马,幸好幽州战马是受管控的,这三万人中,骑兵只有两千骑。 拉起队伍后,公孙家族开始大力地招兵买马。 凡是吃不饱饭的壮汉,只要经过简单的考核就能快速加入部队,参加战斗,在战斗中磨炼战斗素质。 从幽州的最北端出发,很快占据了半个幽州。 不但如此。 尚未被公孙家族占领的另一半地盘,也有其他的乡绅开始暗中集结部曲,时刻准备著接应公孙家族的兵马。 文横山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立即命令鲁建山率领幽州兵马前往镇压,並向朝廷发出八百里加急军情。 养心殿內。 幽州的军情送到女帝手中时,女帝的眼眸里闪出惊人的寒光。 因为送到她手中的不但是幽州的军情,还有北疆徐臻鸿送来的紧急情况,北疆左副將公孙晓龙半个月前突然率领本部三千精骑脱离部队,往幽州而去。 公孙晓龙手中的这三千精骑可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实力强盛非比寻常,毕竟是跟韃子打过仗的兵。 幽州的战况將会更加凶险。 而徐臻鸿却以韃子蠢蠢欲动为理由,说自己暂时抽不出兵力前往幽州镇压兵变,这对女帝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幽州的兵变似乎已经变得不可收拾,要是真的任由公孙家族壮大起来,甚至会威胁到朝廷的安全! 而且她还不敢保证,凉州的秦王会不会动! 唯一的选择就是,火速镇压! 这场兵变要无法在三个月內完全镇压,那其他几位藩王必定会蠢蠢欲动,到时候,自己的皇位可就真的坐不稳了。 反之。 要是她能快速镇压这次叛乱,必然威望大振,谁也不敢再质疑和反抗她的旨意,新政也会不受阻拦地顺利推行! 此战! 只许胜,不许败!因为失败的后果是她承受不起的。 想到这里,她的拳头攥紧了,要是可以的话,她恨不得御驾亲征,去灭了这群不知无君无父的贼子小人! 还有白家! 若非白家从中作梗,徐臻鸿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送来这种奏疏! “陛下!” 秦珩也得到八百里加急密奏,匆匆从承天监赶来,恭敬行礼(鞠躬礼)。 “你看看吧!” 女帝將手中的奏疏仍在御案上,语气淡然。 秦珩拿起两道奏疏认真看完,脸色也是变了变,没想到公孙晓龙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这么快地选择站队,难道公孙家就不怕赌输? 或者说,他们的把握很大? “陛下!” 秦珩咽了口口水道,“这种情况,恐怕单凭马泽柯手中的六千兵马是抵挡不住的!” “还用你说?” 女帝翻了个白眼,“要是能抵挡得住,朕就不会这么发愁了!鲁建山手里有郡兵五万,朕估计这五万郡兵根本挡不住叛军的三万兵马,鲁建山这个总兵是世袭的,公孙晓龙和公孙晓虎可是带过兵打过仗的。” 秦珩立即问:“京都可调动的兵马有多少?” “三万!” 女帝想了想说:“京营的兵马还要防备京都,不可轻易调动,朕能给马泽柯的兵马只有三万人,再多一个人都没有。” 秦珩道:“那就有六万兵马,在上內操的六千,差不多有七万兵马,这七万大军难道还抵挡不住叛军的三万?” 女帝摇头:“叛军的兵马不止三万,估计再有半个月时间,整个幽州都会乱,到时候指不定有多少兵马呢!” 秦珩促紧了眉头。 如此算来,他是真的小看了幽州的乡绅,情况有些糟糕了,超出了他的预料。 “陛下!” 这时,门外传来贾植的声音:“凉州八百里加急密奏!” 女帝和秦珩同时一惊,这个时候,难道凉州也有变动不成? 女帝快速闪了眼秦珩,语速极快:“呈进来!” 秦珩直接跑到门口,迎上进来的贾植,从手里夺过奏疏,快步回到女帝身边,双手递过奏疏。 女帝深吸口气,快速打开奏疏,逐字读完,即鬆了口气,又提了口气,转交给秦珩冷笑道:“是秦王的密奏,你看看吧!” 秦珩赶紧接过密奏一看,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这个秦王对自己还真是念念不忘,竟然说此新政选择的是秦珩提起的,如今出现叛乱,就该让秦珩去平叛,要是秦珩不敢去,秦王就自己率兵前往幽州,替陛下分忧。 他这哪里是分忧,分明就是想给幽州填一把火。 敢让他去? 但奏疏里写得很明白,要么秦王去,要么秦珩自己去。 目的很简单。 秦王想借叛军的手杀了秦珩。 “你敢去吗?” 女帝见秦珩的脸色变了又变,唇角微微勾起,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这个…” 秦珩有些吃不准女帝的意思。 他一个穿越而来的后世大学生,不要说打仗了,连鸡都没有杀过,上了战斗那不就是找死吗? 真以为他能像小说里的大男主似的,一声王八震吼,就能杀得叛军丟盔弃甲? 兵凶战危。 自己这个不懂行的人去了,活脱脱的就是找死。 “秦王还真是会给朕找麻烦!” 女帝收回目光,“还是叫马泽柯来吧!朕亲自见见他,看他有几分把握镇压叛军!” “是!” 秦珩转身准备去叫马泽柯。 这时。 陈飞快步走进来,跪下稟报导:“启奏陛下,白首相、张相爷和严相爷求见!” “这么快就来了?” 女帝轻笑一声,对秦珩说:“先等等,看他们怎么说!”然后对陈飞道:“宣!” 第135章 :请缨 三位丞相进入养心殿的东偏殿,赐了坐。 “陛下!” 白举儒率先开口了,白花的眉毛遮住了眼睛,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在看到藏在花白鬍子中的那张嘴轻轻地动:“幽州兵变,情况危机,还请陛下定夺!” 女帝:“说说你们的想法!” 张贺磐立即道:“陛下,幽州兵变皆因当地乡绅不满朝廷新政所致,但这並不意味著推行新政是错误的,反而证明了新政的正確性,只是这群乡绅贪婪成性,不愿缴纳粮食。” 他抢著说这句话,无非是要堵住白举儒的嘴。 女帝自然明白张贺磐的心思,就看向白举儒道:“凌山(张贺磐的字)说得不错,白举儒,你怎么看?” 白举儒却不紧不慢地说:“张相这话,也是微臣的意思!” 这话一出,女帝、张贺磐和秦珩都惊讶了。 难道他也赞成新政? “不过!” 白举儒继续说话了:“新政虽不错,只是下面做事的人有些急躁了,新政等同於改革,不是短时间就能完成,需要一步一步地慢慢推广,就比方现在,文衡山办事急躁,没给当地的乡绅留下考虑的空间,导致逼反了他们。” 秦珩道:“白首相,眼下幽州情况紧急,不知有何良策?” 白举儒道:“既然是叛乱,自然是要镇压的,徐臻鸿就在北疆,微臣的意思是,陛下即可下旨,让徐將军率军南下镇压!” “徐臻鸿已经来了密奏!” 女帝说这话时目光盯著白举儒,看他脸上会不会出现变化波动,果然,在他脸上看到了意外、震惊的神色。 女帝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真的,继续道:“他说北疆的韃子蠢蠢欲动,他不敢调动南下镇压叛军!” “或许!” 白举儒哑著嗓子说:“韃子可能也知道幽州的情况,故而蠢蠢欲动!若是北疆抽不出兵力,那只能从京营调兵了!” 严忠正说话了:“京营关乎京都安危,兵马岂可轻动?” 秦珩看向严忠正:“京营不可调,北疆兵马不可动,难道就由著幽州叛军占据幽州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严忠正说:“但相比较幽州而言,京都和陛下的安危更加重要!”然后他看了一眼秦珩,又说:“幽州是秦公公指定都的新政推行之地,如今出了叛乱,秦公公倒不妨率领內操兵马前去平叛!” 秦珩目光刀子似的盯住严忠正。 严忠正根本无惧秦珩,目光尖锐地回视著秦珩。 张贺磐道:“带兵打仗岂是儿戏?秦公公没有带过一兵一卒,怎么可能会打仗?不过,严相说得也有道理,秦公公確实应该为此事负责!” 秦珩:“……” 他没想到,张贺磐竟然也会对自己说出这话! 可惜他还不知道自己跟他张静初的关係,这要是被他女儿知道了,会不会气得骂她爹? “太监监军,我朝歷来有之!” 白举儒缓缓开口,“无论是北疆还是凉州,亦或者其他州郡,都有监军太监,此次调动兵马,秦公公或可前去监军!” 女帝反应过来,这三个老傢伙是商量好了要除秦珩的。 因为在他们眼里,秦珩极有可能变成乱政的宦官,因为他的圣眷已经超过了其他普通太监。 这对大臣而言,可不是好消息。 女帝蹙眉道:“兵马如何调动?” 白举儒道:“京营兵马可调动两万、兗州可抽动一万兵马、中州可抽调一万兵马,再加上幽州当地的三万郡兵,合兵七万大军,足以镇压叛军!” 女帝点点头,如此抽调兵力非常合理,又问:“谁人领军?” 白举儒看向严忠正道:“陛下,严相的长子严卯擎饱读兵书,又在北疆歷练过,现如今在中州担任中州总兵,此次镇压叛军,可为主將!” “陛下!” 严忠正跪下道:“微臣也替犬子请战!若不能平定叛乱,愿以死谢罪!” 女帝几位大臣已经有了主意,心里也有了底气,对跪下的严忠正道:“你能有这份为国为民之心,朕心甚慰!严卯擎朕是知道的,兵带得不错,就让他担任主將,朕封他为荡寇將军,率领大军前往幽州平叛!” “至於监军……”女帝目光看向秦珩。 秦珩算是看出来了。 这群老傢伙今儿是瞄著自己来的。 要是陛下不答应这群老傢伙让他监军,估计提出的这个解决方案很可能就得不到实施。 不但把他架在了火上。 也把女帝逼住了。 女帝明知道此次行动是这几个老傢伙除秦珩、灭幽州叛军的一箭双鵰之计,她又不得不如了他们的意。 “陛下!” 秦珩不想让女帝为难,而且自己虽然有些怕,但心底其实还是很想去闯一闯的,毕竟以后还要为灭秦王、战北疆做打算,不带兵打仗是不可能的。 索性借著这次机会,出去闯一闯。 万一自己真有带兵打仗的天赋呢? 退一万步讲。 就算危险,自己身边还跟著六千精骑,足以保护他平安了。 就主要请缨道:“既然三位丞相都有这个想法,而且此事因我而起,奴婢愿意当这个监军,替陛下分忧,早日平叛!” 女帝的目光看向秦珩,带著询问的味道:“在朕面前可没有戏言,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 秦珩郑重地说:“奴婢愿意!” 三位丞相都很意外,没想到秦珩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女帝见秦珩目光坚定,就收回眼神道:“好!既然你想好了,而且是三位丞相的意思,那此次监军,就由你去吧!” 白举儒道:“幽州战况紧急,公孙家族还在快速招兵买马,还需早早些准备!” 女帝:“中州和兗州兵马需几日抵达京都?” 白举儒道:“陛下,臣等已经擬旨,只需陛下批准后,八百里加急送出,两州兵马快则五日,慢则七日便可抵达!” 女帝点头:“好,让户部做好粮餉准备,七日后,大军整肃,兵发幽州!” 眾人纷纷起身:“臣!遵旨!” 第136章 :转换 刚才一鼓作气说完豪言壮志,待白举儒他们走了后,那股气一下子就泄了一半,倒也不是后悔,忧心有点重。 “后悔了?” 女帝见秦珩的神色忧忧,调侃道:“刚才不是挺自信挺硬气的吗?怎么现在突然就没了刚才的气势?” “陛下!” 秦珩哭笑不得道:“您就不要挖苦奴婢了!” “好好好,不挖苦你!” 女帝笑著站起身,深吸口气,面色变得严肃:“玩笑归玩笑,但带兵打仗可不是闹著玩儿的,尤其是在战场上,千万不要自作聪明,务必要慎重些,若是严卯擎作战不利,你见情势不妙就速速撤回,明白吗?” 秦珩有些意外。 看著一脸严肃的女帝,总感觉她对自己的关心似乎已经超过了正常的关心,更像是… 秦珩摇了摇头,甩开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点头道:“是,奴婢明白!” 女帝:“让冯清月隨你同去吧!她武功高,当你的隨身侍卫,若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能救你性命!” 秦珩本想拒绝的,又想到冯清月那神出鬼没的本领,觉得带著她贴身护卫还是很有必要的,就谢恩道:“奴婢谢陛下隆恩!” “你还有七天时间!” 女帝说:“这七天时间,你务必要好好地临幸后宫,让后宫的妃子们不要落空了,此次你出征,鬼知道需要几个月!” 秦珩:“是!” 女帝:“作战的事儿你就不要担心了,严卯擎是想著立战功的,不会过於刻意对你,而且从我朝的权利构成来讲,你的权利还要比他大些!” “倒不是害怕严卯擎对我下黑手。” 秦珩微微摇头,“而是觉得这次幽州之行没那么简单,公孙家族敢如此大胆的起兵,必定是有准备的,否则这等灭九族的谋逆大罪,他们怎么可能如此草率?” 这么一说,女帝也促紧了眉头。 是啊! 但凡长脑子的都会好好考虑考虑,仅凭一州之力对抗整个大靖朝,区区贫瘠的幽州,是根本不可能的,就算幽州的乡绅全力支持也不可能。 公孙家族却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决定替所有的乡绅出头造反,绝对不会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势力的影子? 是联合了北寒的韃子,还是跟北疆的徐臻鸿有勾结,亦或者是——秦王?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女帝收回心思,对秦珩道:“不管是谁在背后支持,只要严卯擎以雷霆之势击溃叛军,这些个魑魅魍魎就会自动消散!” 秦珩只能点头:“是,陛下!” …… 当天晚上,秦珩就临幸了皇后张静初。 张静初得知秦珩要前往幽州监军时,立即气得大骂起来,把白举儒和严忠正骂得体无完肤,因为秦珩告诉她是这个两个人让他去的。 “能不能向陛下求情,不要去?” 张静初一脸担忧地看著秦珩,“你连个兵书都没看过,也没带过兵,更没有打过仗,如何会监军?他们分明就是让你去送死!” “不至於!” 秦珩安慰她道:“我毕竟是监军太监,手里带著內操的六千精锐,这六千兵马中,有三千是秦王送来的精锐,还有三千是层层选拔出来的精锐,有他们保护,你就放心吧!” “能放心吗?” 张静初嗔怒地瞪了一眼秦珩,“真叫人不省心,他们让你去你就答应啊!真是的,战场上那么危险,要是有个万一……”说著眼泪就落了下来。 “没事!乖!” 秦珩搂住她,温柔地哄了几声,就对著嘴儿亲了上去,不给她伤心的机会。 张静初紧紧的抱住秦珩,热烈地回应…… 两个时辰后。 大战结束,秦珩舒服地躺在床上,准备检查一下自己的系统界面。 【叮!】 就在这时,系统竟然主动弹了出来。 【检测宿主即將面临大战,系统自动转化为战场模式!】 秦珩一眼闪过出现在面前的字体,眼里闪出惊喜的光,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战场模式?” 秦珩喜出望外,恨不得激动地尖叫系统万岁,“系统竟敢还可以转换成战场模式?”他破急不得地道:“查看战场模式!” 【启动战场模式…10%…30%…60%…100%】 【启动成功!】 【战场模式为您提供全面解析:1,战场动態分析,500声望值!2,敌军攻势、部署推演,500声望值!3,战时物资兑换(仅限军械),每件军械10声望值!】 【宿主:秦珩】 【修为:內气境中期】 【可用声望值(与属性点通用):2768】 秦珩看完系统介绍,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別的不说,光是这个敌军的攻势与部署的推演,就能料敌於先,立於不败之地。 在古代信息封闭的时代,他的这一手推演,相当於打开了上帝视角。 更不要还能通过声望值兑换军资了。 或许是自己现在的军威军望过低,手下的兵马也太少了,物资的兑换仅限军械,要是等自己的军威军望提升,是不是还会开发出其他的物资? 想一想,秦珩就一阵激动。 能激活系统的战时模式,还得感谢秦王和三位丞相,没有他们,自己还不知道系统的模式竟然还能转换。 这么一想。 他当时被陛下发现,又临幸了皇后激活系统,当时应该激活的系统的第一个模式! “话说,这到底是什么系统?” 秦珩立即打开系统界面查看,没有查看到任何有关於系统介绍的任何信息。 “奇怪!” 秦珩嘴里嘀咕著:“按照正常的穿越剧情,系统难道不应该先自我介绍吗?” 躺在秦珩胸口的张静初听到秦珩的喃喃自语,发问道:“秦郎,你刚才在说什么?” “哦!没有!” 秦珩心情大好,见张静初还忧心忡忡的,翻身將她压到身下,“再来!” “秦郎!” 张静初嘟著嘴,眼神幽怨地看著秦珩。 “放心吧!你的郎君这次出征,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说著,一嘴就亲了下去。 张静初的声息逐渐地火热起来…… 战斗打响! 第137章 :赏银 两日后。 严卯擎日夜兼程来到京都,先面见圣上述职,隨后就带著十几个幕僚住进兵部,谢绝一切宾客往来官员拜謁,专心提调各路兵马。 中州、兗州、京营四万精锐冒著初春的寒气,浩浩荡荡地从三个方向云集,两日后,所有兵马在严卯擎的將令下云集与京都。 一切指令虽说都是內廷寄送的詔书,却都是严卯擎一手总览。 五日后。 皇宫校场。 六千大军钉子似的挺立在校场上,將士们各个按刀持戟而立,目光坚定锐利,看著高台上的秦珩。 秦珩今儿身穿蟒甲,头戴盔甲,腰上別著一把御赐宝剑,目光灼灼。 这身蟒甲是女帝亲自下令让兵仗局连夜打造的。 在整个大靖朝,他是独一份。 兵仗局是尚正海和曹杨带过的老本营,打造秦珩的盔甲时,在用料上打了十二分的心意,打造出的盔甲不但轻薄,还十分坚固,穿在身上威风凛凛。 里面还穿著杏儿亲手奉旨的內甲衣。 盔甲里套著一件绣蟒绵衣,身后的披风都是陛下御赐的淡黄面绣蟒披风,整件盔甲穿在身上威风凛凛。 “眾將士听令!” 秦珩声发肺腑,暗含內劲在校场上空挡开,声音雄厚,没有半点太监的公鸭嗓音,“你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皇宫,这些时日受训也在宫里,吃得用的,拿的餉银,都是直接从宫里拨的!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是谁的兵?” “陛下!陛下!陛下!” 眾將士齐声高呼,山呼海啸。 “很好!” 秦珩被眾人的高浪气音震得热血沸腾,自觉血涌上脸,压著內心的激动,沉声高呼:“你们即是陛下的子民,更是陛下手中的利剑,此次出征,也代表著天家顏面,此战,寧可死,不可败!” “寧可死,不可败!” “寧可死!不可败!” “寧可死!不可败!” 眾將士跟著秦珩的口號高呼。 “来人!” 秦珩对著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几个太监喝道:“把银子抬进来!” 光喊口號是没用的,想让这些人更加地卖命用心,不能光靠激情,还得靠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几个太监赶忙抬著银子,打开箱子,上百个箱子里面满满当当的装著白花花的官银,在阳光下看起来格外的刺眼。 眾將士的目光立即被银子吸住。 秦珩高声喝道:“诸位將士,这些银子,不是你们的餉银,而是陛下赏赐给你们的赏银,不算入餉银內,陛下有旨,此战若是能够凯旋而归,诸位得到的赏赐是现在的三倍!”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见到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將士们的情绪瞬间升起万丈,呼声惊天动地。 秦珩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发赏银!” 上百名太监弓著腰小步跑进来,抬著银子,给每一位將士手里发放一颗足金足两的十两官锭,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半个时辰后。 六千大军將士们手中都拿著一颗沉甸甸的银锭。 “诸位將士!” 秦珩目光扫视著下方的將士:“陛下的赏银都拿到了没有?” 眾將士齐声:“拿到了!” 秦珩:“赏银沉不沉?” “沉——!” “大点声,沉不沉?” “沉——————!” “很好!” 秦珩声音变得严肃,“银子是沉的,也希望诸位將士对陛下的心也跟银子一样诚!此战,本监军志在必胜,不胜则死,我对你们的要求也是如此!” “现在,由马统领宣布军规!” 马泽柯上前一步,面容肃然庄重,沉声喝道:“本军规由秦监军所制,凡是令行不到者,斩!”旋即高声宣读: “1,闻鼓不进、鸣金不退、旗令不从者,斩! 2,呼名不应、点视不到、违期不至者,斩! 3,夜警怠报、更鼓违度、声號不明者,斩! 4,怨言犯上、不听约束、梗教难治者,斩! 5,藐视禁令、驰突军门、喧譁无度者,斩! 6,兵器不利、旗帜凋敝、以劣充数者,斩! 7,妖言惑眾、假託鬼神、蛊惑將士者,斩! 8,搬弄是非、挑拨將士、製造不和者,斩! 9,欺凌百姓、姦淫妇女、侵害民眾者,斩! 10,盗窃財物、夺人首级、冒充军功者,斩! 11,私探机密、私近营帐、泄露军机者,斩! 12,临阵退缩、扰乱秩序、貽误战机者,斩!” 十二个斩字声如惊雷,落入六千將士的耳中,让他们的心头感到一阵颤慄,严厉的军法可不是开玩笑的,眾人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压力。 秦珩上前补充道:“诸位將士,军人就应该有军人的骨气!保家卫国、听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如果做不到以上十二条,就不配称为军人!” “本监军赏罚分明,立功者,必有厚报,违军令者,必有重责!往诸位將士与本监军勠力同心,杀敌报国,拜將封侯,全在此战中!” 眾將士齐声高呼:“愿听监军调遣!愿听监军调遣!” 马泽柯读完十二条军令,立即对秦珩刮目相看了,这些军令的下达,是对军队的最大约束,谁也不敢轻易违背军令。 原以为秦珩这个太监当监军,是个二把手,没什么用,没想到今日上场就给所有的將士立下规矩,也给了足够的赏赐,调动了將士们的情绪,带动了军势。 【检测宿主声望值增加!】 【当前声望值:6235】 在一声声吶喊中,秦珩的眼前出现系统面前,声望值隨之跳动。 秦珩心头一喜。 原来系统的声望值是这么增加的! 只是这个数据是怎么核算的,六千人,增加的数量怎么没有六千? 算了算了! 有就不错了,以后在研究吧! 秦珩挥去这个想法,对马泽柯道:“率领兵马,即可出宫,在京城北门驻扎待命!” 马泽柯:“是!” “老祖!” 刑建业来报:“严卯擎大军已经集结完毕,明日就要出发,他邀老祖往营中商议行军之事!” “他倒是会来事儿!” 秦珩淡然一笑,“好,备轿,出宫!” 第138章 :兵发 秦珩坐著轿子出了宫,又过了半个时辰,才到严卯擎的军营门外,下了轿子看去,只见一方一方的军帐驻著兵马,有的门口还设著依仗。 营门到中军营帐沿途每隔半箭之地都挺立著兵士,腰刀持戈,钉子似的站著目不斜视。 秦珩一观,便知这些都是精锐之兵。 跟在身后亦步亦趋的刑建业道:“不愧是严相的儿子,將相门第,治军果然森严。” 秦珩点头,走了进去。 快到行辕门口时,那气象更加森严,一面铁桿大纛旗高矗在辕外,纛旗上一幅锻幛,蓝底黄字写著: 荡寇將军严。 五个斗大的字在强劲的风中威风凛凛地飘扬著。 进入行辕。 宽阔的將军行辕倒厦两边,立著两面丈余高的铁牌,一面上写“文官下轿,武官下马”一面写著“肃静迴避”四个栲栳大字,旁边各守著四十名军校,也都个个面目狰狞,威猛无比。 秦珩的心也肃然起来。 身旁的刑建业道:“如此架势,老祖,严卯擎这是想给你下马威啊!两边的军校眼里有杀气,都是上过战场的!” 秦珩惊嚇地看向刑建业:“你怎么知道?” 刑建业:“奴婢以前跟著一位公公监过军,打过仗,能看得出来。” 这时,行辕旗牌官从辕门大步走来,雪亮的马刺踩得地面尘土震颤,走到秦珩面前单膝一屈,平手军礼说道:“严將军有令,请秦公公进帐!” “知道了!” 秦珩明白这是严卯擎给他的震慑,说白了就是看不起他这种养在皇宫里的太监。说实话,秦珩確实被他的森严军威震慑得有些心颤,但自己手下的六千大军比起这些还要强些,只是对他没有流露出杀气而已。 跟著旗牌官进入行辕。 行辕中。 正上方,偌大的虎皮將军椅上,三十二岁的严卯擎端坐上方,身穿明亮的甲冑更添威风,气宇轩昂,他见秦珩进来,脸板的一丝笑容没有,只双手一抱:“秦监军来了!本將有失远迎,多有得罪!” 正常情况下。 宫里的太监是见官大三级,更不要秦珩是承天监首席掌印,官位本来就比严卯擎高,但此刻是在军营中,严卯擎可以仗著军威行平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秦珩不想跟他因为此事起矛盾,摆手道:“严將军有礼了。” “请坐!” 严卯擎虚手一让左手首席空缺位置,秦珩绕过摆在行辕中央的沙盘,坐到椅子上,严卯擎说:“昨日来报,幽州叛军公孙晓虎率领三万大军南下,与鲁建山打了一仗,鲁建山战败,损失三千人马,可见公孙晓虎不好对付,不知秦公公有何见解?” “严將军?” 秦珩淡然一笑,“陛下封你为將军,军事自然是由你定夺,乃公只管监军,其余不问!” 严卯擎要的就是秦珩的这句话,立即笑道:“好,既然如此,那本將就发號施令了!根据鲁建山传来的消息,敌军如今在范阳郡集结,当地的乡绅支持,兵马既有可能达到四万人。” “按照正常情况,咱们是明早发兵,但本將的意思是,兵贵神速,大军主力今夜就出发,明日本將军与秦公公留下,如何?” 秦珩想了想,点头道:“將军做主便是!但此事还需奏明陛下!” “这个自然!” 严卯擎立即拿出写好的奏疏,让人递给秦珩:“这是本將写好的奏疏,请秦公公代为转交给陛下!” 秦珩收了。 隨后,严卯擎带著几位兗州、中州还有京营的將军开始商量对策。 秦珩坐在旁边听著他们商议作战的具体细节,兵马走哪一条路,粮草怎么运,尤其是粮草的运输,最为关键。 兵法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句话可不是简单的一句话,而是关乎整个大军的生死,好汉架不住三顿饿,道理很简单。 但想要把一石粮食运送到战场,需要消耗半石粮草,因为运粮是个极其耗费民力与时间的事儿,好在幽州那边的粮草还算足够,需要调运的粮草都是京都提供,不至於太难。 行辕內共有三位副將,分別是中州隨军副將鲍国锐、兗州隨军副將刘玉贵、京都副將李正国,其余还有六位参將。 围著沙盘討论著。 足足討论了两个时辰,才確定了具体的行军细节,军械的调动,说的都是非常地道的专业用语,这场討论让秦珩也受益匪浅。 也总算明白过来。 打仗。 打的並不是简单的人马,还有强大的调度能力和雄厚的粮草支持。 由於大军要提前出发。 秦珩先將严卯擎的奏疏交到女帝手里,旋即明亮马泽柯率领兵马跟隨大军动身,他们跟在大军的后面,只负责压军,不动手。 女帝看完奏疏,立即批准! 次日。 当晨曦的阳光刺破黑暗时,九道炸雷般大炮声响起,女帝身穿龙袍,率领文武百官缓缓走出皇城城门。 先举行了授荡寇將军印,奉节出京。 送行的百姓人压人的密密麻麻站在街道上,京都街道上黄土洒道,家家设了香案酒壶,挤破了头想看將军风采。 秦珩骑在一匹黑得发亮的宝马上,望著京城的热闹。 冯清月身穿玄色战甲,跟在旁边。 身后还有刑家兄弟,以及三十六名秦珩精挑细选出来的贴身护卫队,这些人个个精壮,实力全部在锻体九重,精通骑射。 “出发了!” 冯清月见兵马从城中徐徐走出,望向秦珩道。 “嗯!” 秦珩点了点头,目光继续望著京城城门口,旋即收回目光,调转马头道:“走!严卯擎的依仗还慢著呢,咱们先行赶上大部队!” 冯清月:“不派人给严卯擎说一下?” 秦珩:“乃公是监军,可不是他的部下,何须事事向他稟报!此次出征,作战部署全由著严卯擎,料他也不敢输,否则,整个严家都得跟著他完蛋!” 冯清月冷笑:“怎么?你这个监军难道不管?” 秦珩淡然一笑:“我这个监军可不想管他的事儿,要是输了,让他那我顶罪岂不冤枉?专业的事儿就让专业的人去干,我一个外行,最好不要查收!” 说完,秦珩策马而动。 “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冯清月嘀咕了一句,扬鞭策马跟著秦珩而去。 第139章 :急行 幽州、范阳郡。 范阳郡內外戒严,城头、街头到处都是巡视站岗的兵卒,公孙兵卒身穿灰色战袍,甲叶由灰色麻绳连接,与当地的寒冬气候顏色相近,凸显出当地单调的顏色。 郡衙內。 身材魁梧的公孙晓虎穿著棉袍,吃著烤肉,听完信使匯报著从京都派来的四万援军,不屑地冷笑一声:“一群乌合之眾!” “將军也不可小瞧了內地部队!” 旁边的幕僚范本杰说,“內地的部队,有许多都是严忠正的老部下,练兵有一套,而且带兵的是严忠正的长子严卯擎,颇有將才!” “再厉害的將才!”公孙晓虎嚼著肉说,“带著一群废物,真能成气候?鲁建山也在幽州这么多年,当了这么多年的总兵,练了这么多年的兵,打起仗来你看看,都是些什么货色?” “他们啊!就是被徐臻鸿和我哥保护的太好,享受的太舒服了!真要论打仗,论精锐,他们手中的精锐,算个屁!在我手里,顶多算个二流!”说著,举起两根油腻腻的粗手指。 “话虽如此,但不可小覷……” “知道知道!” 范本杰还要劝,公孙晓虎听不下去了,打断道:“你呀跟我爹一样嘮叨,你是不是又要说老虎搏兔亦用全力?我知道,我这是战略上小瞧他们,真打仗的时候,绝对不会小瞧的。” 范本杰无奈地直摇头。 公孙晓虎嘿嘿一笑,问道:“话说,我大兄(哥哥的称呼)那边有消息了没有?他手里的三千精骑可是咱们手里的大杀器!” “放心吧!” 范本杰道:“长公子自从脱离北疆大营后,就消声灭跡了,除了老爷子,谁也不知道他藏在哪里,说不定啊!长公子一出手,这四万大军就可能没了!” “真噠?” 公孙晓虎的眼里闪出惊喜的光:“还是我大兄厉害!” 范本杰点头:“若是能击退这四万援军,咱们便可顺利拿下幽州,到时候整肃大军,或许可剑指京都,到时候,京都的皇帝老子不认也得认咱们,到时候,便可联合北疆的徐臻鸿,称霸幽州!” “白首相恐怕不会同意!” 公孙晓虎疑虑道:“毕竟他维护的是大靖朝,而且,咱们可不姓周!不要忘了北凉还有秦王,南边还有几位王爷!” “放心!” 范本杰轻笑一声:“您真以为,没有几位王爷的点头,咱家老爷子敢这么草率地起兵?等拿下幽州,咱们就有逐鹿天下的资本了。” “哈哈哈!” 公孙晓虎大笑起来:“还是老爷子老谋深算!还有,咱们的兵马招买得如何了?” “壮士倒是有五千人,但骑马太少了!” 范本杰摇头:“这个文衡山还有有些脑子的,在我们起兵前,就把幽州的两个马场给管控了,里面的战马咱们一匹也没有得到,市场上买的马都不是好马,没法用,挑来选去,只有一千匹战马可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唉!” 公孙晓虎直嘆气,“可恨此次起兵过於仓促了,若是多给两个月的时间准备,最起码咱们能拉起一万骑兵来!咱们堂堂幽州之地,本事战马纵横天下,奈何没有战马!” “不急!” 范本杰面色从容道:“老爷子已经通过其他渠道,重金购买了两万匹战马,还有数月时间就能送来!” 公孙晓虎大喜:“如此,甚好!” 范本杰道:“想要拿下幽州,这批援军很关键,咱们必须加快节奏,让鲁建山逼著援军急行军,到时候,长公子就有下手的机会了!” 公孙晓虎:“好!准备三日,三日后,兵发上谷郡!” …… 冀州边境。 严卯擎率领四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朝著幽州进发,行军五日,已经进入冀州地界,在有一个月时间,就能抵达幽州战场。 整个军队的最后方。 六千战甲统一,军纪严明的骑兵大军跟隨在大军的最后方,徐徐而行。 这正是秦珩手中的六千精骑,一人双骑。 在大军的正前方。 秦珩骑在马背上,望著尘土滚滚不见首端的大军,眯起眼睛,一群大雁从头顶飞过去,发出一两道叫声。 古代行军,可真不是人干的活儿。 啥都不干,单是骑在马背上顛一天都够受得了,更不要说作战了,屁股上的肉都快顛散架了,简直比后世的手扶拖拉机还要顛得厉害。 尤其是大腿的两侧,都快被磨破了。 幸好自己修炼了《十三横练》,全身练就了一身硬,否则,骨头都磨成粉了。 回头看一下手下的六千精骑。 他们早已经习惯了马背上的生活,大腿內侧磨出了老茧,不会疼。 行军一日。 当夜在一处溪水边安营下寨。 秦珩的地位特殊,搭建的营寨规格很宽大,营帐周围有专门的守卫守护,还有秦珩专门挑选出来的百人亲兵,由邢建业担任队长,冯清月则是特殊存在。 “嘶!” 秦珩在军帐內,脱了裤子查看大腿两侧,磨得发红,疼得呲牙咧嘴。 冯清月掀开帘子进来。 看到脱了裤子的秦珩,脸上微微一红,立即恢復了冰冷道:“我劝你敷些药就好,最好是好好的磨一磨,磨出茧子就好了!否则,永远都骑不成马!” “你说得轻巧!” 秦珩没好气道:“要不你试试?” 冯清月:“我也是这么过来的,还要试?赶紧穿好裤子,一个大男人在女人面前脱光裤子,羞不羞啊?” “你还好意思说?” 秦珩反驳道:“你一个女人见到男人脱裤子还不出去,你羞不羞?” 冯清月:“陛下的旨意,我得贴身保护你,就算你脱光了,我也得站在你身边,怎么?难道你害羞?还是说,你这个假太监的身份怕被我曝光?” 秦珩:“……” 对她秦珩是彻底没招了,无奈地白了她一眼,就给自己上药。 “报!” 这时,门外来传令使。 秦珩闪了眼冯清月,穿好裤子:“进!” “报监军!” 传令使道:“刚刚收到幽州总兵来报,叛军集结兵马,极有可能攻打上谷郡,请援军务必要在十五日內抵达上谷郡!” “十五日?” 秦珩惊讶的张大了嘴:“月余路程,如何能在十五日內赶到?” 传令使道:“今夜好好休息,四更埋锅造饭,五更出发,从现在开始,准备急行军,务必要在十五日內抵达上谷郡!” 秦珩一脸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