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谁说乃公是阉竖》 第1章 :女帝 “陛下!秦珩未净身入宫,依我大靖律法,当处极刑!” 大靖皇宫,太极殿內,太监总管陈洪的声音在殿內迴荡,极刑二字咬得很重,让跪在陛阶下的秦珩为之一颤。 他虽是刚刚穿越而来,但也知道极刑意味著什么。 命苦啊! 他只是出了趟门,准备买条鱼做个烤鱼,没想到出门过马路的时候撞大运了,在巨大的撞击下,他只感觉自己身轻如燕的飞了出去,飞著飞著,突然就飞到了这里。 由於他不是魂穿,而是罕见的身穿。 整个人都穿越到这座名叫大靖的皇宫中,自然是零件齐全,原本他还想著能苟就苟,反正已经进宫了,不会查得太严。 没想到他上大號的时候,被別人给撞见了。 裤襠里那么大的傢伙根本藏不住,於是就有了现在的情况。 未净身入宫,这可是大罪! 他穿越来才三个月,难道就要死了,还他妈是极刑——在大靖,太监的极刑就是车裂。 这要是死了,那不得东一块西一块? 秦珩撅著屁股跪在下面,贴著冰冷地砖的脑门直冒冷汗,全身抖得跟筛子似的。 陛阶之上。 身著明黄绣龙袍的皇帝高坐龙椅,蹙眉看著手中奏章,当听到是个未净身的太监时,皇帝头也不抬地说:“依律车裂!” 秦珩闻言,脑子里“轰”的一声,傻了,也软了。 “喏!” 陈洪得令后,转身对著殿门口的太监摆摆手。 门口的太监不用吩咐,早已经跑过来,拉住秦珩的左右臂,就要拉出去! “陛下饶命!” 在求生的本能下,秦珩猛地挣开两个太监的束缚,往前猛扑,一个滑跪就直接衝到了陛阶下,高呼,“陛下饶命,奴婢冤枉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放肆!” 陈洪没想到秦珩敢挣扎,嚇得脸都变了,一个闪身就衝到秦珩面前,抬腿就是一脚。 秦珩只觉身体一轻,恍如再次撞了大运一般,整个人倒射拋飞出去,重重撞在大殿的一根柱子上。 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力道? 秦珩心下惊异,五臟六腑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刺痛,几乎令他眩晕。 踢飞秦珩,陈洪眸光森寒如刀地扫视那两个太监,厉声责问:“你们两个怎么当得差!若是衝撞了陛下,你们有几个脑袋砍?” 那两个押秦珩的太监也嚇得半死,慌忙衝过来,死死地压住秦珩,秦珩的脸零距离贴在冰冷的地砖上,双臂被死死钳住。 胸口传来火辣辣的剧痛,秦珩感觉气都上不来了。 这么一闹,皇帝倒是来了兴趣,在太极殿闹事的,这还是大靖立国以来头一次。 皇帝饶有兴趣地抬起头,看著下面被死死压住的秦珩,看著看著,皇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眼底闪过一道光。 但这道光很快就消散了,神色凝重起来。 脑子里开始思索起来,综合,对比,肯定,否定,一时间竟不敢直接拿定主意。 “押下去!” 就在皇帝思考的时候,陈洪挥手。 两个小太监这次牢牢地钳住秦珩防止他挣脱,拉著他往殿外走。 其实他们多虑了。 结结实实挨了一脚的秦珩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根本提不起一丝抵抗的力气,眼神都变得绝望了。 “慢著!” 就当秦珩要被押出殿门时,陛阶龙椅上传来一道不容置疑的声音。 押著秦珩的两个小太监闻声即停,死死钳住秦珩的手立即放软,因为皇帝的一声慢著,意味著自己手下的这个小太监能活,不但能活,还很有可能被重用,这个时候,他们的手就得由钳变抓。 轻轻抬著秦珩,重新返回殿中央。 “抬起头来!” 陛阶龙椅上再次传来声音。 秦珩虽觉自己疲软无力,但在求生的本能下,他坚强抬起了头,嘴角溢出一道血跡,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投向陛阶上方的目光看到的是一片黄。 “嗯!” 皇帝仔细看了看秦珩,微微頷首,然后对陈洪等人摆手:“都退下!” “陛下!” 陈洪害怕秦珩这个没轻没重的傢伙乱来,有些担忧地看向皇帝。 “下去吧!” 皇帝已经站起身,缓步走下陛阶。 “是!” 陈洪等人弓腰缓缓退出大殿,大殿的门缓缓关闭,空旷的大殿內就只剩下皇帝和秦珩两人。 “秦珩!” 皇帝缓缓走进,居高临下地俯视秦珩,“你未净身入宫,依律车裂!朕没有杀你,是因为有件事儿,朕需要你帮朕!” “帮皇帝?” 秦珩心里犯嘀咕,皇帝还需要他的帮助? 来不及多思考,秦珩立即跪拜,忍著胸口的剧痛道:“奴婢感念陛下不杀隆恩,愿肝脑涂地,死而无憾,只要陛下有令,奴婢两横一竖就是干,两撇一力就是办!” “呵呵!” 皇帝闻言一笑,旋即笑容一敛,“朕让你去办的事儿不难,但很危险,是诛九族的罪!” 秦珩立即道:“若无陛下,奴婢今日就死了,往后活的,全是陛下给的;奴婢入宫就已经没了亲人,不怕连累九族!” 开玩笑。 我一个身穿来此的人,哪里来的九族? “很好!” 皇帝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取出一颗药丸递给他道:“来,先把这颗药丸吃下去!” 秦珩抬头,就看到眼前出现一颗棕黑色药丸,不用想就知道这肯定是毒药,是皇帝控制他的手段。 “是!” 为了活命,秦珩取了药丸扔进嘴里,抻著脖子乾咽下去,噎得他直咳嗽。 见秦珩吞下药丸,皇帝满意地笑了,转过身往陛阶踱了几步,缓缓开口道:“朕让你做的事儿很简单,我相信你一定也很喜欢!” “请陛下吩咐!” 秦珩虽然很疑惑皇帝为何会这么说,只能先应承。 “朕给你的任务是…” 皇帝说到这里微微停顿片刻,“…让你替朕跟皇后圆房!” “啊?” 秦珩陡然一惊,张大的嘴巴久久不能合拢,脑子都在短短的一瞬间宕机了。 我? 一个假太监! 去跟皇帝的女人皇后圆房? 难道皇帝是个蜡枪? 带著满心的疑惑,秦珩缓缓抬起头去看皇帝,猛然惊觉,眼前的这位皇帝无论从身高还是体態,貌似是个……女的? 第2章 :圆房 “嗯?” 皇帝察觉到秦珩的目光,发出一道质疑。 此刻秦珩听到皇帝发出的声音,已然確信,眼前的这位皇帝绝对是女人,哪怕她在刻意的加重自己的发音,但只要靠近些,还是能隱约听出微弱的女音。 “是!” 秦珩赶紧称是。 皇帝微微蹙眉,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是错是对,但眼下朝局不定,要是再不跟皇后圆房,外面的大臣及太后恐怕就要起疑了。 只能先控制住秦珩,毒药是一方面,还得有威慑:“此事,朕知,你知,天知,地知,若是再有其他人知晓此事,你知道后果!” “此事关乎奴婢生死,奴婢断不会自取死路!”秦珩赶紧表明態度。 “很好!” 皇帝点点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太监养心殿副总管,不用管其他事儿,只需用心做好你该干的事儿。” 还升官了! 秦珩心头暗喜,口称:“是,陛下!” “陈洪!” 皇帝对著门口轻喝一声,虽是轻喝,但轻喝明显感觉到一股声浪拂面而过,声音穿透殿门传出去。 “这是…” 秦珩心头大惊,有些不敢相信的暗道,“…內功?难道这是个武修世界?” “陛下!” 大殿门应声打开,陈洪弓著腰快步进来。 皇帝端坐龙椅,对陈洪说:“带秦珩下去,以后他就是养心殿的副总管,赐蟒服,以后就在养心殿当差!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凡是知道此事的人,都处理乾净!今晚上,就由秦公公在御前伺候。” “是!” 秦珩由死到生再到升的巨大逆转让这位老成持重的太监把惊诧写在了脸上,但他反应很快,惊诧一闪而过,变成了亲切的微笑,对秦珩说,“秦公公,请隨我来!” 两人弓著腰退出去! 待他们退出去后,空荡的大殿中悄无声息地出现一道倩影,倩影手持宝剑,著装打扮似御前侍卫,又与御前侍卫有些区別。 “清月,此人如何?” 皇帝背靠龙椅,目光望著大殿正上方的一条五爪金龙,像是在问这条金龙。 “体无寸功,聪明伶俐,审时度势,暂且可用!” 冯清月的话很少,轻灵的声音带著冰凉的霜寒之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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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吃了几口饭,就跟著陈洪来到养心殿。 “来!” 皇帝见秦珩进来,示意他走过去,指著面前架子上的龙袍说,“穿上试试!” “是!” 秦珩快速脱了衣服,开始穿龙袍,但龙袍太大了,穿著工序太多,根本穿不过来,他有些难为情地看著皇帝,“陛、陛下,穿不上啊。” 皇帝无语。 看著秦珩確实穿不上,又没办法找別人帮忙,思来想去,只能自己上手了。 皇帝亲自给自己穿衣服,秦珩全身神经都绷直了。 隨著皇帝靠近过来,一股清淡的香味儿刺激著他的鼻腔,很上头。 心底是又刺激又害怕。 更有一种爽感! 在皇帝的帮助下,穿上龙袍的秦珩轻轻挥袖而立,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感彻底地被身上的龙衬托出来。 “不错!” 皇帝满意地看了看,拿出一颗药丸递给秦珩,“吃了它。” “啊?” 秦珩心头一惊。 咋? 一颗毒药还不够? “这是那种药,有延时效果,”皇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去之后,眼部带上面具,不要讲话,直接做,务必要时间久一些,动静大一些,让皇后的声音大些!” 秦珩:“?” 皇帝这么腹黑吗? 你这是让我去圆房还是要玩死皇后。 心里这般想著,秦珩接过丹药,扔进嘴里吞下去。 隨后,皇帝换上一件与秦珩相同的衣服,这时秦珩才明白今日皇帝为何要赐他蟒服了。 穿戴完毕,皇帝对著门口喝道: “摆驾坤寧宫!” 第3章 :征服 秦珩身穿龙袍,舒服地坐在龙椅上,顛儿顛儿地朝著坤寧宫走去,真皇帝则哈著腰假扮成自己,跟在旁边。 秦珩余光瞄了眼跟在旁边的皇帝。 灯火微弱,依旧能看到皇帝那皎洁的容顏,水杏眸,小嘴唇,微微隆起的鼻樑使得那张瓜子脸显得很立体,非常好看。 皇帝似乎察觉到秦珩的目光,斜眸瞪了眼他。 秦珩嚇得一激灵,赶忙收回目光。 皇帝让自己这么大摇大摆地坐在龙椅上去坤寧宫,无非就是要给外人看,证明她是男儿身。 秦珩听说当今皇后张静初可是大靖皇朝出了名的美人,更是当朝左丞相张贺磐的女儿,能睡到这样的美人,他倒是不亏。 自己原就本钱丰硕,又服了皇帝给的药,不想征服高高在上,尊荣华贵的皇后娘娘也难。 一想到现在要去征服皇后娘娘,秦珩心中一阵激动。 约莫一炷香。 龙撵缓缓停在坤寧宫前。 坤寧宫正门洞开,皇后娘娘张静初携坤寧宫大小宫女太监在门內跪迎。 “陛下!” 张静初站在最前面,做了个福礼:“陛下万福金安!” “嗯!” 秦珩不敢多说话害怕暴露,简单的嗯了一声,就走到张静初面前,伸出手。 张静初看到伸在眼前的大手,立即明白皇帝的意思,面颊微微发烫,目光闪了眼秦珩,羞涩得像个小女人,小心翼翼地递出自己白嫩的纤纤玉手。 入手微凉,细腻如玉。 秦珩捏著她的玉手,缓缓走进宫殿,同时摆手让其他人退下。 此时,坤寧宫皇后的寢宫中就只剩下秦珩和皇后张静初。 张静初媚眼如丝,又激动又期待又害羞,目光不住地打量秦珩,被秦珩捏著的玉手手心里直冒汗。 瞧见皇帝眼部戴著面具,娇声道:“陛下是不愿见到臣妾吗?怎么还带著面具。” 说著,伸手要摘面具。 秦珩知道不敢让她取了面具,自己又不能多说,就抓住伸来的手,另一只手搂住张静初的腰肢,那腰肢软得恍如无骨,只是轻轻一揽,皇后就扑进自己怀里。 “陛下!” 张静初感觉到那张有力的大手搂在自己腰部,心头的小兔子扑通扑通地乱跳,脸颊贴在宽阔的胸膛,鼻息间繚绕著男性荷尔蒙气息。 这股气息很醉人,张静初有些上头。 秦珩害怕张静初乱问乱说自己又没办法回答,就很直接地勾起她细腻的下巴,吻住她果冻般软糯香甜的嘴唇。 皇后身子一僵。 陛下这么直接吗? 但她心底欢喜,微微嚶嚀一声,玉臂搂住秦珩的脖颈热烈回应。 良久。 两人亲吻的呼吸粗重,秦珩本就在皇后身上不老实的双手,用力托住皇后的臀瓣抱起来,步入床內。 “陛下!” 皇后声音丝丝绵绵,眼眸含水,嘴里吐著香气对秦珩说,“请陛下怜惜臣妾!” 秦珩见此,哪里还忍得住,直接压了上去… “他倒是听话。” 坤寧宫外,听到里面传出皇后阵阵狎昵声息,穿著秦珩太监服,垂首低头的女帝神情微沉。 面色带著几分微红。 连守在外面的其他宫女太监,听到这动静都是心里有些异样,都没有想到陛下这么生猛。 皇帝不远处,面容清冷的冯清月手持宝剑,脸色也有些红润。 哪怕功夫再深的女子,听闻这些,也难免有些痒。 而躲在坤寧宫暗处的几名宫女太监也竖著耳朵在听,听清里面地动山摇的动静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冯清月柳眉轻轻一皱,知道太后及其他人的眼线走了,就走到女帝身后轻声道:“陛下,走了!” “嗯!” 女帝自然察觉到有人离开。 “要不要把秦珩叫出来?” 里面的动静还在继续,粗重的呼吸连带著娇息呻喘,让冯清月有些不舒服,感觉浑身不自在。 “罢了!” 女帝觉得这种事做到一半打断的话,有些不道德,反正日后这活儿还得秦珩,不仅仅是皇后,还有三宫六院的嬪妃,就说,“就当是朕对他的赏赐!” 从亥时初刻到亥时三刻。 皇后玉背香汗淋漓,汗珠从打湿的发梢滴落在床上,她终于坚持不住,瘫软在床,哀求陛下停下。 她彻底地被秦珩征服了。 对秦珩也是百依百顺,他轻轻一摆手,尊荣华贵的皇后娘娘儘管疲软无力,还是爬过来,趴在他的胸膛上,任由他的咸猪手不老实地在某处打著圈儿。 秦珩愜意无比。 想著:“这下,算是任务完成了吧!” 就在这时,一行行淡金色的小字,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眼前。 【修为:无,0/10(可加点)】 【武学:无,(可加点)】 【內功:无,(可加点)】 【悟性:83,0/10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99】 【首次激活系统,奖励独家特有內功功法:《太玄经》。】 “系统?” 当秦珩看到眼前的小字时,心臟骤然一跳,他知道,这是他作为穿越者的金手指来了,也是他未来最大的依仗。 “统子,你终於来了!” 秦珩一阵激动,又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字,“果然是个武修世界!” 旋即他意念微动,在修为后面选择加点,一次性加了10点。 “嗡!” 秦珩只觉腹部一紧、一热,体內的气息瞬间化作一股股热流,热流沿著全身经脉流动,蔓延全身,涌入肌肉、皮膜之中。 “轰……” 脑海中似有一声巨响,双耳瞬间失聪,只有热烘烘的身躯,在轻微地颤抖。 这种感觉维持片刻,秦珩的精神才恢復过来,长吐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筋肉绷紧,精神活跃,耳聪目明,身体情况前所未有的好。 好似体內有了股气。 全身充满了发泄不完的力量。 再看小字。 【修为:锻体一重,0/20(可加点)】 【武学:无,(可加点)】 【內功:太玄经,0/100(可加点)】 【悟性:83,0/10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89】 “果然能加点!” 秦珩眼底闪过一道光泽,加点后,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强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体內鼓盪的力量在流转。 他甚至有些期待。 要是把全部属性点加到修为上,自己的身体会发生多大的转变。 等办完皇后,就回去试试。 “你干什么?” 就在秦珩兴奋不已的时候,皇后不知何时抬起手,摘下他脸上的面具。 秦珩大惊。 皇后的手这么欠的吗? 你摘这玩意儿干嘛? 第4章 :太后 “你不…” 当皇后取下秦珩的面具时,眼眸陡然睁大到无以復加的地步,红唇大张著就要惊呼出声。 秦珩手疾眼快,抬手捂住皇后的嘴,低声厉喝:“別叫!否则我们都得死!” 这短短一瞬的突变,秦珩遍体生寒。 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因为这是个武修世界。 他无法確定这个武修世界中,人的实力能达到哪一步! 女帝和她的亲卫就站在外面,要是皇后这一声惊呼出来,很难確保皇帝不会察觉到异样,要是皇帝起疑,哪怕是半点疑虑,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们,以保证自己的皇位之固。 他庆幸自己刚才得到系统,实力从零突破到锻体一重,反应之快连自己都始料不及,在皇后出声前捂住她的嘴,把他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皇后被秦珩捂著有些喘不过气,柳眉紧蹙,快速拍打秦珩手背。 秦珩严肃警告道:“想活就別出声,明白吗?” 皇后眨眼示意。 秦珩目光警惕地盯著皇后,缓缓鬆开手,时刻准备著再次捂住她。 皇后大口喘著气,精致的鼻翼微微煽动,目光却死死盯著秦珩,带著一丝哀怨之气。 秦珩表示:“別怪我,此事要是传出去了,你和我都得死!” “果然!” 皇后吸了几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皇帝真是个女人!其实我早就感觉她是女人,虽然她女扮男装的很成功,但女人有女人的第六感,而且一向很准!” “这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秦珩见她没有要喊要叫的意思,鬆了口气说,“我只知道我要想活命,就得跟你睡!” “呵!” 皇后闻之一笑,盯著秦珩那张硬朗英俊的脸庞,目光下移,扫过他健壮的身子,缓缓开口道:“那…以后都会是你吗?” 她可以接受女帝找別的男人跟她圆房,但她接受不了女帝换著男人睡她。 若是如此。 那她变成什么了? 她有她的底线与原则,而且秦珩这张脸她很满意,甚至有些喜欢。 而且,很强大! “不知道!” 秦珩摇头,此事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左右的,不过这种事儿,皇帝断不会轻易换人,换的人越多,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皇后问:“你叫什么名字?” “秦珩。” “我希望以后都是你!” 秦珩轻笑一声,垂眸看著皇后,勾起她的下巴:“至少,现在还是我!”说著,就捧住皇后的脸吻了下去。 …… 仁寿宫! 太后白云舒侧臥在床,一身绣凤绸袍衬托著整个人雍容华贵,全身由內而外散发著一种天然的高贵,这是一种出生就自带的贵族气质。 丰腴的身姿在凤袍中依旧凹凸有致,娇嫩的脸庞被闪烁的烛光照得白里透红,完全不像个三十三岁的女人。 两个宫女垂手侍立一旁。 “太后!” 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太监的声音,是仁寿宫总管太监沈安,“坤寧宫传来消息了!” “进来!” 白云舒在宫女的搀扶下坐起身。 殿门打开,一宫女快步走进来,跪在脚下磕头道:“太后,今晚上陛下摆驾坤寧宫,临幸了皇后娘娘。” “什么?” 原本慵懒的白云舒听到这句话全身一僵,心头快速闪过好几个念头,停顿了片刻才问,“可曾听见什么动静?” “听、听见了!” 宫女如实回话,“皇后声音很大,那种事儿的声音做不了假,奴婢听得真切才敢来稟报,看来陛下真是男儿身了!” “是吗?倒是哀家多虑了!” 白云舒捻起桌上的佛珠,一颗一颗地拨,心底依旧保持怀疑態度。 新帝登基已有半年之久,从未临幸后宫。 她久居深宫,对当今圣上的身份本就有几分猜忌,因当年先帝在世时,封锁了当今圣上的出生消息,对外说是位皇子。 当时接生的接生婆及其母亲、奶娘都离奇死亡。 她当时深感惊异。 但不敢多问。 后来深宫中曾有传言,说有个宫女偶然撞见大皇子蹲著尿尿。 但此事刚刚传开,那宫女就凭空消失了。 如今新帝登基后,她几次命人去催皇帝为江山社稷著想,临幸后宫,皇帝都以各种藉口搪塞了过去。 这让她重新拾起了多年前的疑心。 今夜陛下突然临幸皇后,一时间让她有些不敢相信,或者说,是不愿意相信。 她已与家族商议定。 如能揭穿当今圣上为女儿身,便能以此逼圣上退位,他们再拥立可以控制的封王上位,如此,他们白家便可权倾朝野。 但眼下… “你做得很好!” 白云舒思索片刻,挤出几分笑容,“赏金十两,你且回去,待陛下回去后,你给哀家传话,就说哀家想见见皇后。” “是,太后!” 宫女得了十两黄金,高兴地退了下去。 白云舒眉头紧蹙,她始终觉得今夜皇帝临幸皇后过於突然,过於蹊蹺,就对门口她最信任的容嬤嬤道: “容嬤嬤!今儿皇帝身边可有什么新鲜事儿发生?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事无巨细的都说给哀家听听!” 容嬤嬤进来,行了福礼道:“太后!根据他传来的消息,陛下卯时初刻起床洗漱,吃了三块点心,吃了一碗茶,出了一次恭,在太极殿批阅奏摺到午时。” “午时之后当值的不是咱们的人,但外面当值的人说,他看见陈洪带著个小太监进入太极殿,陛下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期间出了什么事儿不知道。” “不过,今儿太极殿当值的两个太监莫名其妙地死了。” “半个时辰后,被陈洪带进去的那个小太监出来的时候,陈洪对他很客气。今晚养心殿当值的应该是另一个,结果陛下临时换成了那个太监!” “亥时初刻,敬事房照例请陛下翻牌子,陛下翻了皇后的牌子,亥时初刻,陛下摆驾坤寧宫。” “小太监?” 白云舒很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今日唯一的插曲,立即询问:“知道这个小太监叫什么名字吗?” 容嬤嬤回道:“回太后,这小太监叫秦珩!” 第5章 :功法 “秦珩?” 白云舒默念了一遍,“他,是怎么说的?” 容嬤嬤道:“按照他的意思是,这小太监体无寸功,原是个胆小怕事之人,不堪大用,他已经派人留心了,太后不必掛心。” “嗯!” 她放进承天监的人,是她非常信任的心腹,此人做事沉稳老辣,眼光独到,既然他都这么说,白云舒也就放心了,只想著等皇后来了,详细问问具体情况。 子时初刻。 皇后张静初光著白嫩如玉的身子,给秦珩穿戴好陛下服饰,望著秦珩伟岸的身姿,她轻声笑道:“你穿上这身衣服,倒像是真皇帝。” 秦珩嚇了一跳。 这话简直太要命了,要是被皇帝听到了,不死也得死! 他慌忙捂住张静初的嘴:“別瞎说,我可不敢像!今晚上的事儿,无论谁问,你只能说是皇上临幸了你,知道吗?” 张静初莞尔一笑:“陛下看臣妾傻吗?” 秦珩笑了笑。 张皇后持重端庄、淡静知礼,无论是模样还是身材都是一等一的绝色,能睡到如此国色天香的女人,秦珩觉得自己很幸运。 秦珩笑著抚摸著她娇嫩的脸蛋道:“不是说你傻,是要永远的记在心里,此事关乎你我,还有我们身后家人的安危。” 张静初点头:“放心吧陛下,我知道!” 穿好衣服,秦珩捧著张静初那张完美的脸蛋,狠狠地啄了一口,这才离开。 坐上龙撵,返回养心殿。 养心殿。 女帝周玉瑾换上自己的常服后,坐在舒软的宝座上。 宝座採用床榻做法,弧腿膨牙,內翻马蹄,稳重大方,宝座两侧放置香几、宫扇、香筒,显得格外庄重、威严。 秦珩换回蟒服,恭敬地站在正下方。 返回养心殿后,周玉瑾没过问秦珩是否被发现,就这么面无表情地坐著,一言不发,表情凝重。 秦珩心里突突的跳,担忧女帝是不是知道他被皇后识破身份之事,自己脑袋不保。 其实秦珩想多了。 周玉瑾是在等。 今夜临幸坤寧宫的消息必然会在极短的时间內传遍后宫,她想看看后宫是什么样的变动,是否压住了朝野內外对她身份的猜忌。 “陛下!” 就在秦珩心急如焚的时候,陈洪喘著粗气小跑进来,跪下大喘气地说:“陛下,太、太、太后听闻陛下临幸后宫,特意亲手熬了大、大、大补汤,给您和皇后送来!” “送大补汤?” 周玉瑾眉头一挑,这是太后的反应,立即询问,“还有呢?” 陈洪脸上掛著笑:“太后让容嬤嬤传话,说陛下日后要雨露均沾,別冷落了其他的妃子!奴婢来的时候,三宫六院的宫女们都在著急地打探陛下的消息,想让陛下早些翻牌子临幸呢!” “很好!” 周玉瑾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秦珩闻言,只感觉自己的两个腰子骤然一紧。 这么多的女人。 哪怕是种牛来了也得变成牛肉乾。 虽然这活儿很滋润,但好汉也架不住三个帮啊!何况不止三个。 周玉瑾对陈洪摆摆手道:“太后有费心了,陈洪你去回话,就说朕谨遵太后懿旨。” “是!” 陈洪弓腰退了出去。 “秦珩!” 周玉瑾面带笑容地看著秦珩,“今晚上你表现不错,朕要赏赐点什么,你有什么需求,朕可以满足你!” “陛下!” 秦珩赶紧抓住机会:“奴婢醉心武学,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若陛下能赏给奴婢一些武学经典,奴婢就受用终身了。” “想学武?” 周玉瑾诧异地看了眼秦珩,笑了笑,“朕看你快二十了吧,学武怕是有些迟了,光是撑筋你都撑不开,不过你想要朕就满足你,刚好朕这里有部硬功,叫《十三横练》,適合现在的你,朕赏给你了!” “谢陛下隆恩!” 秦珩赶忙跪下谢恩。 有系统在手,哪怕五十岁都来得及。 难得是武学秘籍,在这个世界,最缺的不是修武之人,而是难得的武学秘籍。 周玉瑾摆摆手:“今晚上你累了,下去休息吧!” “是!” 秦珩將功法揣进怀里,躬腰退了出去。 出门时,余光扫见一道人隱半影半现地站在滴水廊檐下面,秦珩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发现这人是今晚上跟在女帝身边的护卫。 秦珩目光奇怪地看著她。 她目光冰凉如刀,但是对视她的目光,秦珩都有种被刀子刺心的痛感,他赶紧收回目光,缓步离开。 “陛下!” 待秦珩离开,冯清月道,“江湖中顶级硬功,就这样给了秦珩?” 周玉瑾不在意的笑笑:“以他现在的资质,就算学了也只是个皮毛,就当是朕给他的赏赐,毕竟还以后还得辛苦他。” 冯清月微微蹙眉,没再说话。 下等太监院內。 与他同住的好兄弟曹杨今晚值夜班,没办法分享他今日一步登天的突变。 秦珩点上油灯。 取出《十三横练》功法,展开书卷铺在桌上,密密麻麻的小子,夹杂著十几个人形手绘,尽数展露在眼前。 书卷不大,展开却有半米,上面的文字足有千言。 秦珩举著油灯,逐字逐句认认真真地看完,咽了口唾沫,好像看过的內容隨著这口唾沫吞入腹中。 这是一门锻体的硬功,这硬功不仅能强壮身躯,还能大幅度提高抗打能力。 但他今年19岁了。 早就过了修炼的年纪,如今从头开始的话,估计得修炼到猴年马月。 只能靠系统了。 【修为:锻体一重,0/20(可加点)】 【武学:十三横练,0/10(可加点)】 【內功:太玄经,0/100(可加点)】 【悟性:83,0/10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89】 “果然!” 看到功法栏出现“十三横练”四字,他就知道自己无需苦心修炼,只需得到属性点往上加就行。 “修为,加点!” 秦珩决定先把自己的修为提上去,功法再好,没有足够的修为很难发挥出它的作用。 【修为:锻体三重,0/4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39】 隨著修为快速提升,秦珩只觉得全身仿佛点燃了似的,滚烫的气息传遍全身,跟中午吃了那颗药丸的感觉一样。 体內有股温热的能量顺著四肢百骸流动,这股能量似乎在拓展经流脉络,所过之处,都会带来撕裂般的痛。 这股能量流遍全身,最后返回腹部。 “呼!” 秦珩深呼口气,那种撕裂般的痛感消失,转变成无穷的力量。 他感觉自己现在强得像头牛。 突如其来的强大感让他有种『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的错觉,似乎能够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感觉。 与此同时。 张静初被太后请到了景仁宫內… 第6章 :修炼 “臣妾拜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张静初来到景仁宫,面见太后,恭恭敬敬的行福礼。 “坐吧!” 白云舒脸上带著慈祥的笑容,虚手示意张静初坐在炕桌对面,看著桌上的烛光,照得皇后的脸颊白嫩滋润,她长舒著气说: “皇帝登基不久,应对朝政有些费心,这段时间冷落你们,也算苦了你们了。” “陛下尚且如此,我们做臣妾的岂敢言苦!” 张静初微微弓腰,满脸带著恭敬,回话时也经过大脑快速的考量,生怕说错了话。 “你能这样想最好了。” 白云舒闪了眼张静初,笑著说,“你刚刚伺候了皇帝,哀家就把你叫来,委实累著你了。” “臣妾不敢。” 张静初不知太后这话何意,赶紧起身行礼,“伺候陛下是臣妾的本分,岂敢言累。” “坐吧,不必拘礼。” 白云舒笑著说,“哀家叫你来不为別的,只是想关心关心你。” “谢太后垂爱!” 张静初赶紧谢恩。 “咱们都是女人,看见你,哀家不免想起当年的我,哀家当年入宫,第一次侍奉先帝的时候,紧张得浑身颤抖,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说著,笑了她起来,“皇后今夜突逢陛下临幸,可还紧张?” “太后!” 张静初羞涩地垂眸,面颊发烫,咬著嘴唇不语。 “好好好,”白云舒见她害羞不语,就知道从她嘴里套出什么话来,就笑著转移话题,“哀家不说了,但你也要知道,陛下有三宫六院,肩负著天下,你作为皇后,打理六宫,也得为陛下分忧!” “谢太后教诲!” 张静初道,“臣妾不求陛下独宠,也不敢。” “这就好!” 白云舒笑了,“后宫真怕的就是爭宠,若是后宫不寧,陛下也无法全心处理朝政,为陛下为祖宗江山社稷想,你得让陛下雨露均沾。你明夜让敬事房的太监,把华妃的牌子递过去吧,你来之前,她已经来求哀家了,哀家怕她哭闹,就答应了。” “是!” 张静初心底不爽,但也只能答应下来。 送走张静初。 白云舒的脸沉下来,张静初到底不是自己人,有些话不敢直接问,她看向容嬤嬤:“你觉得皇后刚才的表现可有什么不妥?” 容嬤嬤摇头:“並无不妥,或许真是太后您多虑了,传言不可信。” 白云舒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地说:“现在下定论为为时尚早,明晚上让华妃试试,咱们自己人试了,就能知道真假!” 容嬤嬤点点头。 …… “十三横练,加点!” 修为加到锻体三重,秦珩感觉身体有些吃不消,修为暴增暴涨,对自身影响太大,以他初学者的体质,锻体三重是极限了。 【武学:十三横练(铁拳),0/1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29】 十三横练是门高明的硬功,把身体分为十三个部位。 铁头,铁拳,铁臂,铁背,铁腿等等…… 可兼修一部分,也可全修,一旦全部练成,就是大成的十三横练! 这门硬功,不仅仅是锻体阶段的功夫,还有內气境界的后续。 所谓:外练筋骨皮,內练一口气。 加持真气后,这门硬功还可更上一层楼,生撕虎豹,开碑裂石完全不在话下,且肉体抗性大增,百毒不侵,达到这一步,就练成十三横练不坏身了。 这是秦珩手上唯一的功法。 此功法在锻体阶段就可与內气境高手抗衡。 唯一的缺点,就是修炼缓慢,见效更慢,如不是天赋、心性都是上上者,绝难大成。 但这对秦珩来说,不是问题。 “嗡!” 隨著系统加点,秦珩右手手掌传来一股酥麻之感,在酥麻中,他感觉自己的手逐渐有了微妙的变化。 手背皮肤逐渐起皮,皸裂。 乾裂的痛感传来。 皸裂的面积从手腕开始向手背、手指蔓延,直至整个手掌都皸裂成一块一块的干皮,痛感也隨之放大到整个手掌。 秦珩双目炯炯有神,精力集中观察手掌的变故。 待手掌完全乾裂时,只见他提胯、抖肩运转十三横练,浑身之力匯聚右拳,右拳隔空一震,拳劲震空,拳前寸许虚空处陡然泛起微弱的涟漪。 起皮皸裂的外层皮肤隨著震开,隨著空气涟漪飞舞。 “呼!” 收拳屏息,秦珩立在当场,面上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真不愧是系统。 这就么一下,十三横练就算入门了。 再看右手。 褪去一层干皮后,右手的皮肤变得更加白嫩细腻,但他知道,只要运转十三横练,这只白嫩的手就会变成坚硬的铁拳。 接下来。 秦珩把剩余的20点都加在十三横练上,强化了左手和右腿。 “轰!” 当左手和右腿完成加点时,体內骤然燥起一股狂暴的热气,热气快速席捲全身,冲向四肢百骸。 “铁拳透甲,拳风如霆!” 秦珩眼神坚定,身躯连变,瞬间演化十三横练身法,把这股热力引导向他想要它们到达的地方。 房间內,拳风呼啸,腿法如鞭。 秦珩全身热气涌动,肌肤通红,更有一股股白烟,缓缓从他身体中冒出。 “十三横练,抱傍手工!” 被热气蒸腾的秦珩仿佛进入了一种朦朧的意识中,脑海浮现十三横练的招式快速演变。 某一时刻。 他身躯猛然一颤,仿佛打破了某种桎梏,挣脱了某种束缚,一种全新的感悟,悄然浮上心头,五官的感知也达到前所未有的状態,房间內任何微弱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嗯?”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在打架。 秦珩打开门走出去。 刺眼的阳光迎面照来,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天亮了! 院外。 几个太监围著一个太监在打,旁边站著一个身穿蓝色常服,头戴乌纱帽的太监。 在大靖朝。 除了皇上御赐的蟒服外,太监服饰从高到低依次是红袍、紫袍、蓝袍、青袍、绿袍以及最底层的灰袍。 品级不同,对应的常服顏色不同。 秦珩之前就是穿灰袍的。 “嗯?曹杨!” 秦珩原本带著吃瓜的心情看戏,看著看著发现挨打的是他的朋友曹杨。 他立即大喝一声: “住手!” 眾人闻声回头看向秦珩。 “秦珩,不要管我!” 曹杨见为自己发声的是好友秦珩,心中虽感激万分,但更害怕连累了秦珩,毕竟他得罪的可是婉嬪娘娘的主管太监。 “放肆!” 那蓝袍太监见秦珩没穿太监服饰,还有些拿捏不准不敢动手,听到曹杨直呼其名,就料定秦珩也不过是个下等太监。 他厉声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喊大叫,来人,给我打!” 第7章 :练手 还真是刚瞌睡就送来了枕头。 秦珩练完十三横练,想著试一试自己的实力有多强,没想到这群傢伙敢在自己的门口打他朋友,当真是茅房里点灯,找屎! 离他最近的太监箭步衝来,面目狰狞间,拳头迎面砸来。 但他的速度落在秦珩眼中,像是被放慢了好几倍,到处都是破绽。 这就是高手的感觉! 秦珩终於体会到虐菜的爽感了。 他本可以一脚把前面的太监踹飞出去,后面衝来的太监也会被这个太监撞飞。 但他没这么做。 秦珩睚眥必报,打了他的朋友岂能这么轻易放过? 面对先手衝来的太监,秦珩抬腿正踢,铁腿劲力透体,那太监当场双眼一鼓,四肢朝前,躬身如虾。 还不待他倒射回去时,秦珩已出现在他身侧。 身后衝来的五个太监只觉得眼前一花,身躯就遭到重创,连疼痛的感知都没有传来,身体已经爆射而出。 几乎眨眼速度。 五个太监就被秦珩打得满地找牙。 躺在地上的曹杨则是一脸震惊的看著秦珩。 这还是我认识的秦珩吗? 他不是挺苟的吗? 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猛了? 还会功夫了? 人怎么可以在短短的一夜之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这也太夸张了吧? 曹杨表示:“我不李姐!”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不用挨打了,甚至以后可以打別人了。 秦珩加油! 曹杨默默地给秦珩加油,希望他能一拳砸翻陈飞——青袍太监叫陈飞。 青袍太监眼眸微缩。 即震惊也惊讶。 秦珩的招式他看得清楚,出手之快也令他震惊,如此身手,竟然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太监,他今日算是看走了眼。 但!也就如此,毕竟他可是锻体五重的高手。 “哼!” 见秦珩立在面前,他不慌不忙地冷笑一声,“咱家当是谁给你的底气敢跟咱家这样说话,原来有些依仗!” “可惜,区区锻体三重,还不是咱家五重的对手,你若是现在跪在咱们面前认个错,咱家或许还考虑收你做个乾儿子,否则,就算你有些实力,咱家也能让你今晚上躺在乱葬岗!” “是吗?” 秦珩扭了扭手腕,刚才打得不尽兴,眼前的这位有些实力,他眼底闪著灼灼战意,脸上露出一个挑衅的笑,“那我得感谢这位公公了,只可惜,我的腿太硬,跪不下去!” 青袍太监面色发冷,眼底寒芒一闪,“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倒要看看你的腿有多硬!” 话音未落,闪身衝来。 这青袍太监速度极快,双手成爪,直取秦珩咽喉。 武学爪分龙爪、虎爪、鹰爪,爪法可隨攻势隨机切换,打法变化莫测。 青袍太监出手便是鹰爪锁喉。 鹰爪锁喉,一击必杀。 若是被鹰爪锁住,指尖犹如利爪嵌入咽喉,可瞬间置敌死路,足见这青袍太监出手之狠毒。 秦珩正拳懟击。 鹰爪与铁拳相碰,秦珩只觉对面一股强打的劲力透来,震得整条右臂发麻。 他心头大惊。 锻体三重与锻体五重竟然有如此大的差距。 对面青袍太监面色同样一惊,自己锻体五重劲力,竟然没能將秦珩击飞! “哼!” 他闷哼一声,抬腿一招左正蹬直击秦珩腹部。 秦珩顶膝格挡。 格挡的同时,顶起的腿不落地,顺势一招右高鞭腿攻击青袍太监头部,这一击,秦珩把被动化为主动,由防转攻。 青袍太监抬手格挡。 秦珩在落腿的同时,左拳蓄势而发,直取青袍太监心窝。 青袍太监领教过秦珩的铁拳,这要是被击中,心臟都能被打爆,立即双臂交叉格挡。 “嘭!” 左手重拳砸在双臂上。 青袍太监感觉自己的双臂像是被一块坚硬的铁给砸了,沉重且坚硬。 “啊!!!” 秦珩知道自己目前的优势在於双拳,想压制性的打败比自己强的青袍太监,必须要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的优势。 在青袍太监格挡第一拳时,右拳已经落下。 秦珩將十三横练发挥到极致。 拳头密不透风的砸下去。 他不相信,青袍太监练就一双利爪的同时,还能练成铁臂? “嘭嘭嘭…” 秦珩双目赤红,额头青筋凸暴,全身的劲力全部运转在双拳上,坚硬如铁的拳头疯狂地砸在青袍太监的双臂上。 青袍太监被打的连连后退。 秦珩步步紧逼。 连续打出百余拳时,青袍太监的双臂彻底地被打麻了,骨头都被打裂了,嘴角溢血。 秦珩知道,不能再打了,不然就真的死人了。 “喝啊!” 秦珩停拳蓄力,右拳猛地砸出。 “嘭!” 青袍太监炮弹似的倒射而出,重重地撞在后面的院墙上,院墙皸裂出一个巨大的坑。 “呼!” 秦珩全身热气腾腾,体內传来一阵虚弱,额头热汗淋漓,胸膛隨著呼吸剧烈地起伏,心里却感觉一阵舒畅,自己苟了这么长时间,今日才算是当了回人。 “臥槽!” 曹杨震惊得嘴里能塞个鸡蛋,他惊讶地望著秦珩,“老秦,你什么时候这么牛掰了?你变牛掰的时候怎么不带上我?” 秦珩对著曹杨一笑:“我牛掰不就是你牛掰吗?” 曹杨是他穿越来后交的唯一一个朋友。 他刚身穿来时,对这里的情况一窍不通,要不是曹杨帮助,自己早就死了。 昨日突逢乍变,曹杨在当差,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我果然没看错你!” 曹杨很高兴秦珩发达了还记得自己,又有些担忧的问,“老秦,你现在是几品?你刚才打的可是六品太监,婉嬪娘娘的主管太监陈飞,他乾爹可是蓝袍的五品!” “放心!” 秦珩想了想自己御赐的蟒服和养心殿副总管的地位,很郑重的给曹杨说:“放心,从今儿开始,再没人敢…” “大胆!” 秦珩的话还没说完,通道尽头传来一声愤怒的厉喝。 “乾爹救我!” 秦珩和曹杨还没反应过来,躺在墙根处奄奄一息的青袍太监惊叫一声。 “完了!” 曹杨回头看到一个身穿蓝色常服、头戴乌纱帽、腰系花带的太监走过来时,顿时嚇得面无人色了。 穿蓝色常服,戴乌纱帽的乃是五品太监。 五品太监,那可是內气境高手。 第8章 :兄弟 蓝袍太监沉著脸走过来。 在他身后跟著四个青袍太监,四个青袍太监面色不善地盯著秦珩和曹杨,只待蓝袍太监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出手。 蓝袍太监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陈飞。 陈飞的双臂扭曲,骨头显然是断了,嘴角溢血,內伤也不轻。 就算恢復,估计也残了。 蓝袍太监脸上的横肉抽了抽,抬起头,目光刀子似的盯著秦珩足有移时,狞笑一声,对身后的人自嘲地说:“咱们好几年不发威,看来是有人已经忘记咱家的威名了!连咱家的人都敢动,看来是咱家老咯!” “是吗?” 秦珩仰起头,满脸不屑,“什么威名?” “放肆!” 旁边一青袍太监指著秦珩大喝:“敢在我乾爹面前放肆,你是仗了谁的势?!” “呵!” 秦珩轻笑一声,“我仗了谁的势,你们不配知道。” 这话听起来猖狂,却没有半分夸张。 因为他仗的可是皇上的势,区区五品太监,哪有资格过问他地势? “嘻!” 蓝袍太监闻言,发出一声“嘻”笑,笑容刚露出来就立即收敛了回去,面容瞬间变得阴沉森寒起来,“好久没人敢这么跟咱家说话了,看来是咱家离开慎刑司太久,没人怕了!今儿咱家不管你仗了谁的势,都要让你知道知道咱家的厉害!” “哦?” 秦珩闻言,眉头一挑,“我仗了谁的势你都敢动我?!” “哼!” 旁边青袍太监横了眼曹杨,不屑地说:“能跟一个灰袍称兄道弟的杂碎,还能仗了谁的势?是老祖宗啊还是皇上万岁爷啊?哈哈哈!” 其余几个青袍跟著笑起来。 “你!” 蓝袍太监手指对著曹杨一指,“咱家看你老实,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把这小子亲手杀了,咱家升你穿绿袍!如若不然,咱家请你去慎刑司尝尝滋味!” 曹杨嚇得浑身颤抖。 慎刑司的威名深入人心,凡是进入慎刑司的人,不死也残,还有被活活折磨疯的。 无论太监还是宫女,听到“慎刑司”三个字都会闻声色变。 曹杨固然怕,但他寧可自己死了,也不会出卖自己的朋友,更不会背刺秦珩。 他强压著心头的恐惧,抬头盯著蓝袍太监,轻笑一声:“老子没根,穿不了绿袍,听说慎刑司的刑法很厉害,老子身上有些痒,刚好去慎刑司挠一挠!” “嘻!” 面对曹杨的挑衅,蓝袍怒极反笑,盯著秦珩和曹杨,“好!好得很!好久没碰到硬骨头了,咱家最喜欢的就是硬骨头,只有硬骨头才能让咱家兴奋!咱家最喜欢听的,就是那一声声深入人心的惨叫声!” 说到这里,他眼眸寒光一闪,喝道:“来!给我把他们拿下!” “谁敢!” 秦珩厉喝一声,目光凌厉地扫过刚要衝过来拿他的几个青袍太监,再盯著蓝袍太监,“这位公公方才说,不管我仗了谁的势,你都敢动我,是吗?” “嗯?” 蓝袍太监再次打量秦珩一眼,“你想说什么?” “不敢回答?” 秦珩轻笑一声,目光咄咄逼人地盯著那蓝袍太监:“那我再问一次,今儿我不管是仗了谁的势,你都敢动我吗?” 蓝袍太监眼眸微微一缩,死死地盯著秦珩。 “怎么?” 秦珩进一步逼他,“你不敢回话了?” “哼!” 蓝袍太监表面上冷哼一声,心下思索:“这小子如此囂张,必定是仗了谁的势,敢在我面前如此强横的,除了承天监的那几位,再没別人,就算仗了那几位的势,也奈何不得我,只要不是老祖宗就行!” 心念至此,他道:“就凭你殴打上司之罪,咱家就敢送你进慎刑司!” “好!” 秦珩满意地点头,又说:“这位公公,若是不急的话,我进去穿身衣服隨你去慎刑司,来得及吧!” “穿你妈!” 旁边的青袍太监怒骂一声,上前两步:“你个杂碎装你…” “住嘴!” 蓝袍太监摆手打断青袍太监的话。 因为他知道,秦珩这是要亮出他的后台了,但他早就想好了对策,无论对方穿的是青袍还是蓝袍,都得跟他进慎刑司。 就算他的背景是承天监的某位。 大不了他亲自去赔罪便是。 他要让秦珩穿著自己引以为傲的背景去慎刑司受刑,打破他的傲气,让他在慎刑司跪著求自己。 想到这里,他面带笑容地说:“穿件衣服而已,咱家等得起!” “多谢!” 秦珩笑了笑,转头对曹杨说:“来,帮我穿衣服!” 曹杨的心里扑通扑通地跳,他觉得自己今日必死无疑,而且是死得很惨的那种,但隨著秦珩接下来的话,他又觉得自己不一定会死。 秦珩他是了解的。 能苟的时候那是真的苟,绝对不乾没把握的事儿。 他敢如此强硬地回懟这位蓝袍太监,就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拿捏对方。 曹杨也很想知道,秦珩到底是仗了谁的势如此强硬。 难道是老祖宗? 不!不可能! 曹杨回想了一下,秦珩连老祖宗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仗了老祖宗的势。 那会是谁呢? 曹杨百思不得其解地跟著秦珩走进房间,他刚要问话,就看到面前的秦珩將一件绣著四爪蟒龙的红色蟒袍披在身上。 这一瞬间。 曹杨如遭雷击似的,呆立原地。 秦珩披上蟒服,对呆立的曹杨道:“你发什么呆啊!赶紧帮我穿衣服,那位公公还在外面等著呢!” “蟒、蟒、蟒袍?” 曹杨激动的话都说不连串了,“你、你、你哪里来的蟒袍?” “陛下御赐!” 秦珩的声音不大,落在曹杨的耳中恍如惊雷,惊得他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呆若木鸡地立在那里。 呆著呆著,曹杨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秦珩一愣。 曹杨哭著磕头,叫了声:“乾爹!” 这是宫里的规矩,也算是惯例,凡是上了位的,以前的兄弟都得拜乾爹,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在宫里活成人样。 秦珩在他跪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 他蹲下来,拍著曹杨的肩头,轻声道:“曹子,咱们的路还很长,兄弟需要你!” 一句『兄弟需要你』,曹杨猛地抬起头,满眼的泪水夺眶而出,颤著声叫了声:“哥~” 秦珩笑了答应:“嗯!” 曹杨笑了。 在曹杨的帮助下,秦珩穿好蟒服,戴上乌纱帽,系好玉带。 房门拉开。 刺眼的光芒从门口照射进来,將两人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第9章 :立威 蓝袍太监心中不屑。 他在皇宫里待了半辈子,什么样的事儿没碰到过? 一夜登天的太监宫女他也不是没见过,像秦珩这种靠了些关係就敢耀武扬威的人他见得更多,也收拾过不少。 只要把他送进慎刑司的大门,就老实了。 他心里打定主意。 此人若是穿青袍或者蓝袍,是承天监那几位的关係,自己就嚇嚇他,算是一顿教训。 若不是! 哼! 那就得让他尝尝自己的厉害,不死也得脱层皮。 带著这样的心思,蓝袍太监昂著头,背对著房门,心有成竹地抄著手,手里盘著两颗玉核桃,等著秦珩出来。 “嘎吱!” 开门声响起,他没回头。 他觉得没有回头的必要,带回慎刑司,多大的腕儿都得尿。 五个青袍太监虽不知自家乾爹的心思,但也知道自家乾爹在皇宫中的能量,带著看好戏的心思,盯著门口。 房门打开。 秦珩迎著灿烂的阳光,跨步而出,绸丝蟒袍在阳光的照耀下明亮夺目。 跟在秦珩身侧的曹杨,腰背挺直,脸上洋溢著自信、从容,因为他知道,从今往后,他能挺直腰背做人了。 当秦珩出来的剎那。 五个青袍太监脸上那份看热闹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们仿佛是被拧断了脖子的鸭子,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瞳仁在眼眶中剧烈震颤。 “干、乾爹!” 为首的青袍太监几乎是机械地转过脖子,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著一阵磨砂似的沙哑。 “出来啦?” 蓝袍太监依旧抄著手,两颗玉核桃在手中盘旋,“是青袍还是蓝袍啊?” “御、御、御…” 那青袍太监惊恐得都不敢说出“御赐蟒袍”这四个字,话在嘴边打转,始终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似的,最后他憋红了脸,仿佛是使出全身力气似的大喊一声,“御赐蟒袍!” “啪啦!” 蓝袍太监闻言,触电似的全身一抖,手中两颗玉核桃应声落地,豆大的汗珠瞬间沁出额头,他艰难地缓缓转头,像一台扭转的机器。 当视线转移到秦珩身上,真真切切地看到秦珩身上的御赐蟒服时,他的心臟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里。 “你、你、你…” 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脸上的肉都在抖,眼里有惊恐、有不可置信,“…你怎么可能有御赐蟒袍?” 据他所知。 整个皇宫中,能得到陛下御赐蟒袍的,只有承天监的那几位。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太监怎么可能会有? 秦珩带著温和的笑容:“这位公公,衣服换好了,咱们出发吧!我还没去过慎刑司呢!” “公、公公!” 秦珩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在蓝袍太监眼中犹如来自地狱的索命恶魔在冲他笑,他感觉自己的胆汁都快嚇得吐出来了。 开玩笑,除了皇帝,谁敢拿身穿蟒袍的人。 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消散。 有的,只剩惊恐。 因为秦珩的能量远远超乎他的想像。 他本以为秦珩靠的是承天监那几位老祖的关係,没想到秦珩就是老祖,因为只有老祖级別的太监,才配得到御赐蟒袍。 “奴婢有眼无珠,衝撞了公公,请公公责罚!” 蓝袍太监跪倒在秦珩脚下,嚇得全身颤抖不止。 五个青袍太监也跟著跪在蓝袍太监身后,脑袋贴著地砖,各个嚇得噤若寒蝉。 “你刚才不是说,今儿无论我仗了谁的势,都要去慎刑司吗?怎么我换了身衣服就不去了?”秦珩语气温和,旋即变厉,“我说了,这慎刑司,我今日去定了!带路!” 曹杨跟著厉喝一声:“带路!” “公公” 五个青袍太监慌忙跪在秦珩面前,“万万不可啊公公,我家乾爹犯糊涂衝撞了公公,求公公责罚我们!慎刑司万万去不得啊!” “哼!” 秦珩岂会吃他们这一套,冷哼一声道:“给我唱哭戏?我今日要是没这身御赐蟒袍,我和我兄弟恐怕现在已经在慎刑司受刑了!你们这群捧高踩低、趋炎附势、欺软怕硬的杂碎,我今日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手段!走!” 曹杨现在很玻璃心。 听到秦珩称他为“我兄弟”心里舒服得很,他蹲下身,对跪在面前的太监说:“你们刚才不是挺牛掰的吗?刚才那牛掰劲儿呢,拿出来啊!我还是喜欢你们桀驁不驯的样子!” “求公公降罪!” 蓝袍太监再拜,“奴婢有眼无珠,还请公公降罪!” “不敢!” 秦珩当然不愿意放过他,“我说了,今儿我非得去一趟慎刑司,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秦公公!” 这时,陈洪的跟班太监急匆匆的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下气地说:“秦公公,快!陛下叫您去养心殿伺候。” 秦珩闻言,一摆手道:“烦请你回陛下,我今儿被这位公公扣在慎刑司了,伺候不了陛下,请陛下赎罪!” 那蓝袍太监闻言,顿时嚇得浑身一哆嗦。 这帽子扣得实在是太高了。 他脖子细,戴不住。 戴不住,就得掉脑袋。 “秦公公开恩,奴婢眼拙,奴婢就是死也不敢这般对您,奴婢们可以跪在这里等秦公公回来责罚,误了陛下,奴婢们就算有一万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蓝袍太监嚇得直接爬到秦珩脚下,脑袋不停地在地上磕得山响,这蓝袍太监是个內气境高手,脑袋重重的磕下去,地砖立时咂裂。 后面五个青袍太监也跟著蓝袍太监磕头,磕得也是砰砰地响。 “够了!” 秦珩由上而下,目光睥睨的盯著跪在地上的蓝袍太监,声音极威严,“慎刑司我暂且不去了,你们的脑袋暂且寄在你们脖子上,倘有下次,我必定不饶!” “谢秦公公大恩!” 蓝袍太监闻言,心头鬆了口气,重重磕头感恩。 秦珩目光这才看向陈洪的跟班太监:“走吧!”然后回头对曹杨道,“你也跟我走!” “啊?” 曹杨一怔。 秦珩笑了笑,对陈洪跟班太监道:“请你帮忙,带著他去见见陈公公,就说是我最好的朋友!” 曹杨心头猛地一热。 那太监闪了眼曹杨,即羡慕又热情地,顺带攀高枝地说:“秦公公放心,您的兄弟就是奴婢的长兄。” 秦珩快步来到养心殿。 养心殿內左右宫女太监都已屏去。 女帝周玉瑾脸上掛著寒霜,见秦珩进来,她语气冰凉地说:“秦珩!今晚儿可愿替朕临幸华妃娘娘?” 第10章 :殊荣 “华妃?” 秦珩心头一惊。 这还没到翻牌子的时候,陛下就已经决定要去华妃娘娘那边了? 不对! 秦珩眼珠一转。 女帝的脸色明显很不爽,想必今晚上临幸华妃是別人给她安排的,能让女帝都无法拒绝的人,整个皇宫中,除了太后就再没別人。 但他没有多问,快速回话:“陛下有令,奴婢万死不辞!” 女帝早就知道秦珩会这么说。 因为对男人来说,这是好事,没有人会拒绝,於是她加重语气道:“你可知,今晚临幸华妃娘娘,你很有可能会死!” 秦珩心头猛地一跳。 看来太后还是不信皇帝是男儿身,今晚让皇帝临幸华妃,是专门让华妃试探的,既是试探,她们肯定也有准备。 这一关可不好过。 一旦被发现。 自己必定十死无生,幸好,他的九族全在蓝星,太后再牛逼,有种去蓝星诛灭我的九族! 他脑子快速闪过这些念头,嘴上回道:“回陛下,奴婢万死不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很好!” 女帝点点头,她暂时还不能让秦珩死,要是秦珩今夜被发现,他死倒不足为虑,主要是她的身份败露,皇位不稳才是令她最头疼的。 她想了半天,没有什么好办法,所以把秦珩叫来,让他一起想:“万死就不必了!你得给朕活著,你现在的任务是想办法,別让华妃发现你是假的。” 秦珩脑子快速思索片刻,开口询问:“奴婢斗胆请问陛下,华妃娘娘可曾见过你?” 女帝周玉瑾自登基后,就未曾进入后宫。 想来华妃应该没见过皇帝。 若是如此的话,她就很难发现皇帝是假的,而且华妃的目的是確定皇帝是不是真假,而不是確定皇帝是假冒的。 假冒皇帝那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华妃就算是有些疑惑,估计都不敢隨口乱说。 “算是见过!” 女帝认真回想了一下说,“朕刚登基时,册封皇后和妃子,跟她们有过接触,但仅仅只接触了一下,只能算是见过。但现在问题不是有没有见过,而是今晚临幸华妃,你不能带著面具,太后可不是好糊弄的。” 听到这话,秦珩心头一凉。 秦珩能想像到,皇帝见妃子是匆匆一瞥,但妃子见皇帝那必定是满眼皆是皇帝,別说是样貌了,怕是连眉眼大小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怎么搞? 秦珩顿感有些头大! 面具不能带,嘴又不能说话,还不能被发现,这怎么可能嘛! 妥妥的死局。 难怪刚才女帝脸上掛著霜。 华妃既不傻也不聋更不瞎,不张嘴说话倒还能做到,但是不带面具的话,绝无可能,一碰面就会被揭穿。 华妃要是个瞎子就好了。 秦珩这么想著。 嗯? 瞎子? 突然,秦珩的脑海中闪过一道彩虹,眼前一亮,惊喜道:“对啊!可以让华妃变成瞎子!” “嗯?!” 女帝闻言,柳眉一皱,下死眼盯著秦珩。 “不,不是!” 秦珩被女帝刀子似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赶紧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若是给华妃戴上眼罩的,她不就看不清楚了?” “什么眼罩?” 女帝一脸不解的问。 “当然是蕾…” 秦珩嘴比心快,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额…是民间结婚用的红盖头了!再用蚕丝缝製一道眼罩,配上新婚凤袍,陛下和华妃来一场皇宫中的民间婚礼,如此独树一帜的浪漫之情,算是对华妃特有的独宠。” “华妃获此独宠,必然欣喜万千,哪里还有心思辨我真假?只要奴婢瞅准机会吹灭了灯,便可矇混过关!” 女帝仔细听完,美眸中对著秦珩闪出一道惊喜的光。 这目光中暗藏著一个女人对男人才华的仰慕,但女帝反应极快,这种光芒和想法几乎是一闪而过。 秦珩並没有注意到。 他满心都在推测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毕竟这关乎自己的脑袋能否留在脖子上。 从心理学上推测。 古代妃子在得到皇帝特殊荣宠的时候,都会忘乎所以,这是攻破华妃第一道防线的关键所在,成功率几乎是百分百。 华妃身穿婚纱,盖著盖头,又戴著眼纱,烛火昏暗,想必难以发觉。 自己只需在昏暗中微微露脸。 让华妃確信自己就是皇帝。 再吹灭烛火… 秦珩把计划在心底反覆推演,確保中间不会出现任何没想到的紕漏。 女帝心底闪过刚才的念头后,心底也推测了秦珩计划的可行性,可行性很高,而且也唯有此法可行。 想著,她下意识地去看秦珩。 秦珩相貌堂堂,剑眉星目,星眸深邃如墨,鼻樑直挺,下頜线紧绷流畅,眉宇间凝聚著沉思,周身縈绕著清冷沉静的俊逸之气。 “咳!” 女帝感觉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对,赶紧收回,又感觉浑身不自在,有种小偷偷了东西被主人堵在当场怕被发现的偷感,她轻咳一声,掩饰心底的偷感。 “陛下!” 秦珩从沉思中惊醒,慌忙鞠躬道:“陛下认为可行否?” “凑合吧!” 女帝鬼使神差的来了这么一句。 秦珩:“啊?” 秦珩有些懵逼。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凑合吧是什么意思? 他有些难以置信,堂堂皇帝陛下,竟然会对下面的奴婢说出“凑合吧”三个字? “就这样吧!” 女帝感觉自己说这话有些不符合身份,赶紧恢復了皇帝的身份,“你即刻让陈洪下旨,给华妃殊荣,按照民年婚习,给华妃布置椒房之喜!让他们速速准备!” “是!” 秦珩退下去准备。 很快。 皇帝要为华妃准备民间婚习的消息传遍全宫。 上百个太监宫女们忙忙碌碌地在翊坤宫进进出出,把整个翊坤宫装饰的红装满地,椒墙装饰、红帐撒喜、龙凤红烛等等。 尚衣局送来金丝绣凤红装。 华妃感觉自己的心都要激动的跳出来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得到陛下的如此宠爱,这份殊荣简直是大靖开国以来独一份。 她也知道。 这里里面肯定有太后的功劳,所以她打心底要跟著太后的。 不过她的心是皇上的。 如此殊荣。 足以证明皇帝是爱女人爱她的好男人! 华妃感觉自己被巨大的爱包围了,这股巨大的爱把她高高地捧起来,捧得比皇后都高… 亥时初刻。 秦珩换上皇帝独有的金丝绣龙红装,乘坐龙撵,往翊坤宫而去… 第11章 :惊心 景仁宫。 当太后白云舒得知皇帝给华妃的殊宠时,心底是高兴的。 昨夜皇帝临幸皇后。 消息很快就传到朝野中,这个消息传到百官耳中,无疑是吃了定心丸,朝局竟然也出现了罕见的平和。 最起码今日没有令皇帝不愉快的事儿。 皇帝高兴了,白家不高兴。 因为皇帝想借著此事收回中枢阁的权利,这对白家白举儒白首相来说,是决不允许的。 白举儒两朝宰相。 原是先帝的股肱之臣,如今拥立新帝登基,有从龙之功,是新帝的顾命大臣,如此贴己之臣,皇帝竟然要从他手里夺权? 白举儒掌权二十余年,岂会轻易撒手? 同阁为相的,还有左相张贺磐,皇后的生父,当今国丈;右相严忠正,是大靖赫赫有名的大將军,文武双全。 三人辅佐陛下。 没想到陛下竟然要夺取他们的权利。 原本,白家暗中与太后联络,要做实皇帝是女儿身的消息,以此为由逼皇帝退位。 如今皇帝身份做实。 白家没办法再以这个藉口推翻皇帝。 但白举儒看得出来,当今皇帝权力薰心,势必要把他们的大部分权利收回皇权。 只能另寻它法。 所以在白云舒眼中,皇帝越宠爱华妃,华妃的地位就会越高,地位越高,对她对白家的帮助就越大。 给白云舒传消息的容嬤嬤却提醒道:“太后,您不觉得奇怪吗?” 白云舒蹙眉:“陛下荣宠,何怪之有?” 容嬤嬤道:“太后,据奴婢所知,陛下只见过华妃一面,而且时隔半年,若非太后您从中调解,陛下都未必会临幸华妃,如此情况,陛下怎会给华妃这等殊荣?” “咦?” 白云舒这么一想,顿觉可疑,细细想来,她霍然一惊,失声道:“欲盖弥彰?!” “对!” 容嬤嬤压低了声音,“陛下恐怕是想通过这等殊荣,让华妃舒心,以此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听到“秘密”二字,白云舒骤然一惊。 不用想。 她都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 怎么办? 白云舒的心里有种要抓住真相的激动,又有揭穿真相后的惊恐,兹体事大,大都足以改变大靖的国运。 如此大的决策放在她手里。 白云舒感觉自己的心臟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想到揭穿皇帝身份带来的巨大后果,她有种头皮发麻的恐惧感。 容嬤嬤在旁边提醒道:“太后,失不再来!” “走!” 白云舒眸中闪出一道坚定的光,猛地站起身,神情肃然庄重,“带哀家去看看陛下为华妃娘娘准备的殊荣!” …… 翊坤宫。 宫院中红灯高悬,彩带飘扬,喜字盈门。 红毯从院门直铺到寢宫门口,两侧摆满盛开的牡丹与海棠,香气袭人。 “陛下万福金安!” 翊坤宫的宫女太监们低著头跪在两侧,脸上洋溢著激动的喜悦,他们主子得宠,他们在宫中地位也会跟著水涨船高。 秦珩身穿金丝绣龙红装,缓缓步入宫院。 身旁的女帝出声: “平身!” 由於女帝就站在秦珩身边,宫院中的太监宫女都低著头,並不清楚这一声是谁发出的,但能听出是皇帝的声音。 寢宫內。 华妃头顶盖头,眼部戴著红纱罩,早就竖著耳朵听。 听到皇帝的声音,她激动的两腿轻轻加紧,剧烈的激动让她有种想尿尿的衝动。进宫时,家中女眷教过,这种感觉不是真的尿尿,而是… “嘎吱!” 寢宫房门轻轻推开。 秦珩迈著四方步缓缓进入宫內。 宫內红烛高照,锦帐流苏,雕龙床榻铺著红色鸳鸯褥,满室红韵缀珠翠,氤氳著古雅喜庆。 “陛下!” 华妃紧张、激动地呼唤一声。 “嗯!” 秦珩不敢说话,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轻轻走到床前。 隔著盖头和眼纱罩,华妃偷偷地打量著皇帝陛下,透过重重纱网,她看到陛下的脸型轮廓,看到了陛下穿著的金丝绣龙红装。 她心底涌起一阵暖意。 陛下竟然也为她穿上了红装。 秦珩先走到旁边,轻轻吹灭了几盏灯火,房间內光线昏暗下去。 確认光线不再明亮,秦珩轻轻掀起华妃的红盖头,露出藏在红盖头下面那张绝美的容顏。 华妃极美。 鹅蛋脸线条圆润流畅,琼鼻挺翘,樱唇不点而朱,肌肤胜雪,在微弱的灼光中闪著诱人的光泽。 “陛下!” 被秦珩这么盯著,华妃羞涩难忍,轻咬红唇,虚眼闪了眼秦珩,声音娇羞。 秦珩的浴火,被她的羞涩勾起。 当即附身稳住她的红唇,舌头撬开她的贝齿,锁住她的小丁香。 寢宫隨之快速升温… 女帝周玉瑾穿著秦珩的蟒服,低著头,弓著腰,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对面站著御前侍卫冯清月。 翊坤宫的太监站在远处,同样低著头在静静地听。 “嗯~” 不多时。 一阵靡靡之音从寢宫的房门、窗口徐徐传出,落入所有人的耳中,闻其声者皆是轻轻一动,旋即立即恭敬地站好。 宫院寂静无声。 唯有华妃刻意压制却压制不住的声音徐徐飘荡。 女帝闻声,脸颊微微发烫。 她浑身感觉不自在,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刺挠她,她想挠,但又不知道挠哪里! 冯清月的脸色也不好看,在如此环境中,她那原本冰冷无情的脸上此刻也掺杂了些许温度。 亥时三刻。 当华妃发出一道来自灵魂深处的声息时,外面的女帝和冯清月同时鬆了口气。 里面的战斗终於结束了。 女帝有些心惊。 上次是给了秦珩那种药,厉害也能理解,这次没给药,怎么也这么长时间? 要是这么下去。 她岂不是要每夜都得在外面站一个时辰? 不站又不行! 女帝没来由对秦珩升恨,但这种恨非比恨,而是一种种想干掉秦珩又干不掉的恨。 “呼!” 寢宫內。 结束战斗的秦珩也是鬆了口气。 华妃是初次,身体哪里受得了秦珩这般折腾,在最后一声吶喊后,就彻底的瘫软在床上,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了。 秦珩拍了拍她的翘臀。 华妃不动。 秦珩一身疲惫地躺在华妃身旁,准备查看系统。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道令所有人都心惊的声音: “太后驾到——!” 第12章 :及时 一声“太后驾到”,瞬间揪住了女帝、秦珩和冯清月的心。 女帝周玉瑾的心头猛地一寒,仿佛有把森寒利刃猛地刺入心臟,令她遍体生寒。 太后来得太突然。 突然的所有人都始料不及,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备和反应,当这声传达落下时,太后已经站在翊坤宫的门口。 周玉瑾咬紧了牙关。 太后此来的目的就是要抓现,她要做实皇帝是女儿身的事实。 自己的身份要是被揭穿,后果將不堪设想,往小了说会引起宫闈巨变,往大了说甚至会影响到大靖的江山社稷。 若自己退位。 几个封王岂会放弃登基的机会? 尤其是手握重兵,早就虎视眈眈的皇叔秦王。 太后此来。 其居心之歹毒,犹如蛇蝎。 简直是把大靖百年来的江山社稷视为儿戏! 周玉瑾此刻的愤怒几乎要变得不可压制,但她咬著牙硬生生地压住了,现在只能看房间內的秦珩如何应对。 只能靠秦珩了。 女帝没直接暴走,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秦珩身上。 秦珩机敏过人、反应快,或许他有起死回生的办法,不到最后一刻,女帝周玉瑾都不会放弃,哪怕是那最微渺的希望,她都不愿放过。 她先目光示意冯清月,让她形成第一道防线。 最起码给秦珩爭取些反应的时间。 太后缓步而入。 都堵在大门口了她不怕皇帝跑了。 相反。 此刻的她甚至更希望皇帝是真的男儿身,因为撞破此事的后果让她心惊肉跳。 来之前。 她已经命沈安偷偷出宫,去跟家族联繫,以备惊变。 “太后!” 冯清月见太后走上台阶,赶紧跪在旁边道:“陛下与华妃娘娘在里面,已经歇息了,太后不宜进入!” “哀家知道!” 白云舒笑著点头,但她却以长辈的口吻说:“哀家就是因为知道才来的,陛下年纪还小,哀家恐他留恋后宫,损耗龙体,哀家为大靖为江山社稷著想,故此前来,希望陛下珍惜国本,万不可过度沉溺!” 周玉瑾听著如此冠冕堂皇的话,气得快炸了,满嘴冠冕堂皇的话,挑动的却是社稷的安稳,这种人,著实可恨。 太后把话题上升到国本。 冯清月就是想拦也没办法说话了。 她只是侍卫。 侍卫岂敢在太后面前谈论国本国事? “陛下!” 白云舒见里面不说话,她再次开口,“还请陛下以国本为重,祖宗有制度,陛下不可在嬪妃宫中过夜,还请陛下移驾!” 容嬤嬤立即附和道:“请陛下移驾!” 其余太监宫女见状,哪里敢站著不动?慌忙跪下高呼:“请陛下移驾!” 眾人高呼,声如洪钟。 里面就算是头睡死的猪都能被吵醒。 寢宫內。 当秦珩听到“太后驾到”时,顿时嚇得头皮发麻,全身都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太后这个时候来。 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秦珩想不通,她能成为太后难道不是因为皇帝登基,母凭子贵吗? 虽然她不是亲生母亲。 但何必要把皇帝逼到这个份儿上? 事已至此,想这些也没用,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秦珩急得全身冒汗,汗珠雨滴似的顺著脸颊滚到下巴尖,滴下去。 要是被撞破。 女帝死不死轮不到他操心,他只担心自己的脑袋不保。 死,谁不怕? 但系统可不管他急与不急。 系统检测到秦珩刚刚经歷一场大战,大战所得奖励化作一行行淡金色的小字,出现在他眼前。 【修为:锻体三重,0/40(可加点)】 【武学:十三横练(左右铁拳、右铁腿),0/10(可加点)】 【內功:太玄经,0/100(可加点)】 【悟性:83,0/10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105】 【属性点初次突破100,奖励独家特有武学功法:《缩骨妙音功》】 这一行行小字如鬼魅隨行,无论秦珩是闭眼还是睁眼,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所以,当秦珩看到最后一行奖励时,整个人为之一振。 缩骨妙音功? 他立即闭上眼睛,用意念控制系统,打开这本功法。 详细地读完功法。 秦珩的眼里闪出一道希望的光。 这功法竟然是缩骨功的进化升级版,原版的缩骨功只有单纯的缩骨能力。这部缩骨功不同,它不但能缩骨,还能微妙地控制全身肌肉,达到易容的效果,更能通过控制喉部肌肉和气息,改变说话的声音。 这简直就是他的救命良药啊! 秦珩赶忙查看系统。 【武学:十三横练(左右铁拳、右铁腿),0/10(可加点);缩骨妙音功,0/10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105】 看到武学一栏增加的缩骨妙音功,秦珩大喜。 这时。 耳边传来震山响的呼声:“请陛下移驾!” 秦珩眼眸一缩,厉声道:“缩骨妙音功,加点!” 寢宫外。 隨著眾人山呼结束,整个宫院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等待宫內的动静。 女帝周玉瑾混在太监堆里跪著,心里紧张得要死,她甚至想到,要是真被太后撞破,就让冯清月直接全部灭口。 虽然太后身旁的人也是高手。 但只要她和冯清月联手,先下手为强,灭了这里的人也是有把握的。 良久。 白云舒不见殿內有丝毫动静,她立即朝著旁边的容嬤嬤对视一眼。 她们几乎断定。 皇帝肯定是有所隱瞒而不敢出来。 “陛下!” 太后上前一步,走到宫殿门口,暗暗深吸口气,压住心底的惊慌,“哀家知道哀家这么做不对,但哀家为了祖宗江山社稷,不得不如此,外望陛下理解!” 宫殿內依旧不见丝毫动静。 冯清月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放在了刀柄上。 容嬤嬤的心提到嗓子眼里,神经高度紧绷,时刻做好应对突发状况。 白云舒又等了片刻。 她想直接推门而入,但又不敢。 因为这事儿大得她害怕,大得她有些承受不住,此刻的她感觉肩头压著两座巨大的山峰,让她呼吸困难。 但她不敢拖延太久。 这种事儿,拖延得越久,就会变得越无法控制。 “呼!” 深吸口气,白云舒拿定主意,决定破釜沉舟不在等下去,她缓缓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放在殿门上,压著颤抖的声音说:“陛下,为祖宗江山,哀家今夜破了天规,进来了!” 女帝周玉瑾的心瞬间绷到了最紧,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冯清月轻轻抽出少部分刀刃。 容嬤嬤的手已经藏了进去。 这一刻。 所有人的眼不敢眨了,心不敢跳了,世界都变得格外的静,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唯有太后的手,轻轻发力,推动宫殿的木门旋转,发出“嘎吱”的响声… 第13章 :反击 “太!后!” 宫殿木门缓缓推开,一道身穿黄緙丝面內襟的身影出现在门扇內,门外的月光沿著门框照进来,把身影肩部以上藏在了黑暗中。 黑暗中,两双黑得深不见底的瞳仁闪著狠毒的光,幽幽地注视著推开门的太后,一字一板说道,“太后不辞辛苦,深夜至此,当真!难为太后了!” 施展缩骨妙音功的秦珩乍现门口,白云舒始料不及,心臟差点跳出来。 容嬤嬤瞳仁骤然一缩,几欲出手。 皇帝出现,偌大的宫院內外立即充满了一种冷峻、威压的气氛,除了白云舒和容嬤嬤,所有人都深深叩下头去。 “陛、陛下!” 白云舒被秦珩尖锐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皇帝身上自带的那股强大的威势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眼里泛著虚光,没底气地说:“哀家就、就这点子心思,全放在陛下身上,陛下龙体康泰是哀家的头等大事!” “太后不觉得来的有些早吗?” 秦珩的刀子似的目光在黑暗中闪烁,犹如跳跃的鬼火,声音如真皇帝无半分差別,铁青的脸上犹如万年玄冰,声色俱厉: “朕登基之初,忙於朝政,太后几次催朕临幸后宫,朕都推脱了,因此,朝廷內外有了荒谬的传言,朕为太后想,为江山社稷想,也为朝局安定想,抽空临幸后宫,也算给太后尽孝。” “朕昨夜临幸皇后,只为安定人心,今夜並无此打算,但太后却有意安排朕临幸华妃,朕於礼於孝不敢违,遵太后意愿,临幸华妃!” “朕登基半年之久,临幸后宫不过二人,太后竟不遵循祖宗礼制,破朕合卺之礼,是真的为朕好,还是相信了那些荒谬的传言?” 其实早在太后到门口喊话时,秦珩已经用系统加点完成《缩骨妙音功》的修炼,通过缩骨易容换音,变成女帝模样,因为仓促,只有七分像,但这足够了。 易容换音后,他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內。 静静注视著月光下,投在门扇上的太后身影。 他在等。 等著太后等不住时推开门。 这叫等势。 当太后推开门时,这就破了大靖祖宗礼法,他就可以借势压住太后,狠狠地来一招抽车將军。 他的一番话,即站在孝义之端,又拿著祖宗礼制,站在道德的最顶端,仰视著太后。 “陛、陛下怎会如此想?” 白云舒的心思被秦珩揭穿,有种谎言被拆穿的惊慌,矢口否认:“哀家的心思全……” “啪!” 白云舒的话还没说完,秦珩猛地將手中早就准备的茶杯猛地摔在前面,汝窑瓷杯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一道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配合著秦珩的厉喝声:“放肆!” 全场所有的宫女太监都惊得一颤。 就连女帝和冯清月都被秦珩突如其来的摔杯嚇得一抖。 太后更是嚇得面色发白。 此刻的她完完全全被秦珩的气势压住。 竟连话都不敢说了。 “太后是朕的母妃,祖宗有礼制,无需向朕行礼!” 秦珩严厉的声音在宫殿內外迴荡,所有人都没明白皇帝怎么没来由地说这个?这时,秦珩话锋一转,目光刀子似的盯住太后身旁的嬤嬤。 这嬤嬤能在如此关要时刻跟著太后,必定是太后的心腹。 他要借今夜之势,狠狠打压太后。 这个嬤嬤,就是抽的车。 秦珩盯著她,气出丹田的厉声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太后身边的一个奴婢,一条狗,见朕也敢不跪?!” “陛下!” 那容嬤嬤这才惊觉自己失利,慌忙跪下:“老奴昏聵,请陛下赎罪!” “陛下,她…” “太后!” 白云舒刚要给容嬤嬤求情,秦珩目光悠地盯著太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按照祖宗礼制,奴婢以下犯上,面君不跪,该当何罪?!” “陛下!” 白云舒不敢回答。 “太后!” 秦珩下死眼盯著太后,她要逼著太后下这道令:“您是朕的母妃,当朝国母,祖宗礼制当以太后为准,请太后明礼!” 白云舒被秦珩的目光逼得胆怯,又被秦珩的话扣上了大帽子,不得已而言:“按照祖宗礼制,面君不跪者,杖责五十!” “儿臣谨遵太后懿旨!” 秦珩略略做了个行礼的样子,然后对冯清月道:“来人!把这个面无君上的贱婢给朕拉下去,杖五十!” “是!” 冯清月会意,当即拉了下去。 “太后救我!” 容嬤嬤此刻纵有天大的能耐,也只能束手就擒,若敢反抗,那便是诛九族。她立即抱住太后的腿哀求,“太后,老奴跟了你三十多年,求太守宽恕!” 冯清月哪里会给她求饶的机会,出手封住她的穴道,一把拉了出去。 “嘭!” “嘭!” 翊坤宫外立即传来沉重有力的杖打声。 白云舒闻声,两条小腿痉挛得微微颤抖,全身发软得几乎站不住脚。 秦珩负手而立,气势如虹。 “陛下!” 不多时,冯清月来报,“那老奴只撑了三十杖,就没了气息!” “噗通!” 太后闻声直接跌倒在门槛上。 “太后!” 几个宫女慌忙跑过去扶住太后。 “死就死了!” 秦珩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扫了眼门槛上的太后,再回首看了看早就嚇醒,战战兢兢跪在床上的华妃。 华妃是太后的人。 可太后搅了皇帝对华妃的殊荣。 秦珩心头一动,离间计浮上心头,他故作遗憾地对柔声道:“华妃,半年前,朕封妃之时,对你印象很深,本想早日能与你见面,奈何朝政繁杂,冷落了你。昨夜朕初临后宫,按照祖宗礼制当入坤寧宫,故而没能来见你。” “今日朕闻你哀求太后,想与朕见面,朕感华妃之心,故命人按照民间习俗打造椒房之喜,以补半年来的冷落。朕本想与华妃共渡良宵,以成合卺之礼,奈何…” 说到此处,秦珩惋惜地摇头。 “陛~下~” 华妃感动得稀里哗啦,哭成了泪人,“臣妾能得陛下如此殊荣,心满意足,臣妾不敢妄求陛下独宠,陛下对臣妾之心,臣妾虽死难报!” “椒房布置留著,朕还会再来!” 秦珩对华妃柔声道,旋即目光一转,看向太后,“太守,皇后乃是朕的正宫娘娘,按照祖宗礼制,朕是不是可以留宿坤寧宫?” 太后整个人都麻了。 两眼空空地怔在那里。 “摆驾坤寧宫!” 都不待秦珩开口,冯清月立即高呼! 秦珩阔步而出。 翊坤宫只剩下宫內的太监宫女和太后的跟隨。 “呼!” 白云舒从惊慌失措中回过神来,扫视了一圈,见皇帝已经走了,她看著依旧跪在床上哭泣的华妃说:“华妃,哀家…” “太后!” 华妃此刻对太后的恨已经深入骨髓,是她破坏了陛下给她精心准备的椒房之喜,是她破坏了陛下对自己的殊荣。 她不想听到太后的声音,更不愿再见她,声音严厉地说:“臣妾今夜累了,不能恭送太后,请太后赎罪!” 白云舒闻言,悵然若失。 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起身,迈著疲软的步子,落寞离开。 第14章 :猜忌 秦珩坐在龙椅上,神情担忧。 今夜之事来得实在突然,秦珩不得已替皇帝做主,不仅杖杀了太后的心腹,还狠狠地打压了太后。 看起来秦珩做得很好。 不但没有暴露皇帝,还確定皇帝男儿身的身份,借势打击了太后。 但这一切。 都是他没经过皇帝同意就施行了皇帝的权利。 这叫僭越。 这是所有帝王都非常非常敏感的。 伴君如伴虎。 秦珩害怕今日他的表现会引来女帝周玉瑾的猜忌,要是真的被女帝猜忌,那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此刻,龙撵缓缓前往坤寧宫。 这个决定是他为了噁心太后临时决定的,去坤寧宫,就意味著真皇帝就得守在外面一夜。 “等等!” 秦珩不敢真的让女帝在外面站一夜,就说:“朕也乏了,还是回养心殿吧!” 旁边的女帝也暗暗鬆了口气。 明日还得上早朝,今夜要是去坤寧宫的话,明日哪里还有精力处理朝政? 她心中暗想:“秦珩倒是个有眼色,有心思的,且能在危机时刻挺身而出解决危难,当真有几分男儿本色。” 想著,心底不免浮现方才秦珩气势如虹,豪气万丈打压太后的样子。 说实话。 真的很帅,很有安全感。 其实秦珩多想了。 周玉瑾並非心胸狭小之人,今日之事,秦珩隨机应变处理得非常好,不但保全了自己,也借势狠狠打压了太后,更远的还打压了白家。 “是!” 冯清月闻言,立即命人掉头回养心殿。 “陛下!” 这时,一道身影提著灯笼从通道尽头跑来,待他跑近一看,是坤寧宫的总管太监贾植。 贾植一路跑来,脸不红,心不跳,足见起內功深厚,他跪拜道:“奴才叩见陛下!” 秦珩蹙眉:“何事?” 贾植:“陛下,皇后听闻翊坤宫之变,担忧陛下休息不好,影响明日上朝,故特命奴婢前来,请陛下到坤寧宫歇息!” 秦珩闻言,眉头舒展。 皇后真聪明。 无论今夜皇帝是否去坤寧宫,但是这么一叫,就能让女帝確信,昨夜临幸皇后时秦珩的身份没有暴露。 但这个决定秦珩不敢做主,他故作沉思的目光看向龙撵旁的真女帝。 女帝微微摇头。 秦珩授意:“朕乏了,哪儿都不想去,回去告诉皇后,她的心思朕知道了,皇后早些休息吧!” “是!” 贾植只得回去復命。 养心殿。 秦珩换回蟒服,恭恭敬敬地站在偏殿內。 女帝周玉瑾换回皇帝服饰,脸上掛著满意的笑:“你今日做得很好,明面上朕不能赏你什么,这是一颗龙虎丸,对锻体修炼非常有益,朕就赏给你了!” “谢陛下!” 秦珩大喜,有此丹药,他的实力必然会跟进一步。 女帝端著茶杯,看似漫不经心地隨意问道:“你今日模仿朕的声音很像,是不是早就有所准备?” 秦珩闻之,心头一震。 缩骨妙音功是系统奖励的,他在那个时候施展是被逼无奈,用时他也考虑过皇帝是不是会发现。 经过他的判断,得出的结论是:很难。 一是现场条件。 皇帝当时跪著低头,根本不可能看到自己的脸,也不可能看到自己施展缩骨妙音功后的脸型。 二是光线问题。 他当时迎著月光,脸全部隱藏在宫殿的阴暗中,皇帝就算抬头了也难以发现。 若是被问起声音问题,他大可以说自己天生就会模仿。 但此刻。 女帝表现出的漫不经心令秦珩心惊,看似隨口一问,实则里面暗藏玄机,秦珩脑海中快速权衡利弊后,如实道:“陛下,奴婢不是早有准备,而是另有它法。” “哦!” 女帝闻言抬起头,眼里明显很满意,声音都温和了些,“什么办法?” “是一门祖上家传的功法,叫《缩骨妙音功》!”秦珩说,“此功法可短时间缩小身骨,也可微妙地改变容貌和声音,所以今夜才能矇混过关。” “缩骨妙音功?” 女帝显然是第一次听说,目光带著怀疑:“你现在施展给朕看看。” 秦珩只得施展《缩骨妙音功》。 身体骨骼间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骨头缝隙的间距瞬间压到最小,身高也隨之缩减,面容的肌肉微微抽动,拉动,喉咙处的筋一节一节地滚动。 片刻功夫。 秦珩就变成了女帝模样,但只有七分相似,不至於百分百。 “当真神奇!” 女帝亲眼所见,大为震惊,“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奇功!” 秦珩收功,身形模样恢復如初,恭敬道:“此功法虽神奇,但维持时间有限,即不能攻也不能防,很是鸡肋。” “不是这一说。” 女帝笑了笑,“纸墨笔砚,各有用处,此功用在你身上刚好合適,好了,朕也乏了,你下去歇息吧!” “是!” 秦珩乖乖退出养心殿。 “陛下!” 养心殿內,冯清月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秦珩的身上,有些功夫。” “这么快?” 女帝神色一惊。 短短隔了一日,秦珩的功夫就突破零了? “今日来的时候,属下就有所察觉,方才施展这门神功时,属下確认秦珩身上有功夫,只不过功夫很低。”冯清月道。 “嗯!” 女帝轻轻嗯了一声,想了想说:“谁的身上都有秘密,秦珩或许有別的法门也说不定。” “或许是藏得太深!” 冯清月分析道:“秦珩的这门神功,属下闻所未闻!且他並未提前告知陛下,是今日情势所逼他不得已才施展出来,属下看他施展的熟练程度,恐怕是早会此功。” “想必临幸皇后时,他便是用此功矇混过关的,至於秦珩的说的时间有限,或许这只是他的说辞,若是他凭藉此门神功,心生歹念…” 后面的话就不必说透了。 秦珩有此神功,要是实力足够时,怕会取而代之。 听冯清月分析,女帝顿感后背发凉。 眼神都变得犀利起来。 人心难测。 她作为皇帝,绝对不能不妨。 但秦珩对她有用,不能直接杀了,就问:“你可有对策?” 冯清月道:“从目前来看,秦珩实力尚弱,不敢有此心思,所以並无大害;倘若给他过多的恩宠与特权…” 女帝肃然道:“传旨,秦珩御前失礼,不守宫规,著剥其蟒袍,將其调任承天监阅疏太监,无朕旨意,不得入內廷侍奉!” “是!” 冯清月退下。 第15章 :丞相 黑夜中。 一只黑色的信鸽悄声无声地从皇宫的某个角落起飞,飞入高空,盘旋片刻后,消失在夜空之中。 丞相府。 六十三岁的白举儒鬚髮花白,髮际线已经挪移到头顶。 此刻他穿著白色丝绸睡衣,眼眶里布满血丝,看样子是刚刚从被窝里叫起,枯乾的手指捏著一张小纸条,逐字逐句地看。 白举儒之子白崇贤神色慌张地盯著父亲。 良久。 白举儒看完纸条,不动声色地转过身,把纸条放在烛火上,烧了。 在他身上。 让人有种泰山崩与前而色不改的老成持重之感,就算是浮躁的白崇贤看到父亲的神色,焦急的心也跟著安定下来。 “太后操之过急了。” 白举儒哑著嗓子缓缓说道,然后抬起眼皮,那浑浊的目光却格外有力的盯著白崇贤:“今夜之事,你应该告诉我。” 他指的是太后那改天换地的决定。 太后临时吩咐沈安。 沈安却没能出宫,只能靠別的办法通知白崇贤。 由於时间紧张,白崇贤没时间跟老爹商量,就紧急联繫了京营中人,时刻准备动手。 幸好! 一切都有惊无险,京营中的人也没有暴露。 “爹!事发突然,太后给的时间紧迫,你老那时候已经入睡了,再说您老行动太持重,等您这边思量完,估计都迟了,事急从权,儿子只能先动。”白崇贤嚅囁地说。 “事急从权?” 白举儒微微摇头,否定白崇贤的说辞,“及在际会,每乏温润之色,杖正持重,不循权宜之计,是以裙下不甚附之,谓之事急从权!你匆匆忙忙联繫京营,等著太后的信號,有没有想过,进入京城该怎么办?” “就算传言是真,陛下也是正统即位,你披甲而入,是想谋逆弒君吗?” 白崇贤被他爹的一句话问得毛骨悚然。 今夜要是真的有变。 他带兵杀入皇宫,无论天下结局如何,白家的结局只有一个:诛灭九族! “敲打敲打也好!” 白举儒慢悠悠地说:“太后做事急躁,今夜敲打,让她痛定思痛,未尝不是件好事。太后身边的容嬤嬤死了,就换个人进去,太后身边的需要个靠得住的人协助。” “是!” 白崇贤恭敬地说:“儿子已经物色好了,实力不弱於容嬤嬤。” 白举儒点点头,目光静静地望著眼前一跳一跃的烛火,思考著什么,房间隨著他的思索陷入一片寂静。 几个丫鬟都屏住了呼吸。 “崇贤,陛下让工部给兗州刺史程硕,赶製的『天下第一刺史』的牌匾做好了没有?”良久,白举儒才缓缓开口询问。 新帝登基,新朝新象。 但此时的大靖朝,表面辉煌,实则国家面临著经济与统治的双重危机。 为整肃吏治,稳固財政。 女帝下旨清查各省亏空,收回被侵占的朝廷財富,还能藉此机会打击那些腐败成风的官员,亦能剷除一些別有用心之人。 前兗州刺史因贪墨被抄家流放,刺史之位空缺。 经中枢阁商议,举荐陈硕出任兗州刺史。 內阁三相。 首相白举儒和右相严忠正推举,左相以不相熟为由,没有推荐。 皇帝因即位不久,见是內阁推举,也就准了。 没想到此人本事不小。 仅在半年內就清缴了三百万两库银,填补了兗州亏空。 皇帝大喜,特明詔天下,封陈硕为“天下第一刺史”,为全国楷模,特製牌匾,送往兗州,彰其之能! “好了!” 白崇贤道,“估计明日就能用。” “陛下要工部赶工製作,虽是赶工,但绝不可粗糙,毕竟这可是陛下登基以来,著手处理的第一政务,万万不可出了差池!陛下心急,咱们做臣子得沉住气!”白举儒的语速很慢,声音很清晰。 “是!” 白崇贤道:“那儿子叫工部做得细致些。” 白举儒点点头:“这些事儿你去做吧!”说完,他又开口说了句话:“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庭臣有庭臣的制度;宫里靠规矩,庭臣靠制度,有些事儿是我们办的,必须尽职尽责,有些事儿是宫里办的,他们也得尽心尽力,你明白吗?” 白崇贤立即明悟父亲暗指什么,点头:“是!” “去吧!” 白举儒摆摆手,自己却並不起身,依旧坐在那里,心里默默地盘算著什么。 宫內。 秦珩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过山车。 昨夜还是身穿蟒袍、扬武扬威的大太监,今早刚起床,陈洪就带著圣旨来了,蟒服被剥回不说,自己还不得清閒。 阅疏太监,累得要死! 承天监是宫中內廷二十四衙门之首,其机制以皇权为核心、分层分权、內外製衡。 在承天监。 最大的太监叫首席太监,也叫掌印太监,是內廷总领內侍卫,全权管理內廷所有的太监宫女,除皇帝个各宫主子,首席最大。 当朝首席太监便是:陈洪,人称老祖宗! 第二叫提督太监,执掌詔狱,提督镇抚司,有监察內宫及百官之权,可调派镇守太监,提督京营,受制於大太监。 当朝提督太监是:石承。 第三叫秉笔太监,代天执笔,遵照皇帝口諭草擬圣旨,硃批批写奏章,受制於大太监。 当朝秉笔太监是:王安。 第四叫阅疏太监,代天阅疏,专门梳理天下官员送来的奏疏,按照重要程度分別整理,呈送到皇帝面前。 当朝阅疏太监是:李越。 除了首席太监外,秉笔太监和阅疏太监下面都设有好几个阅疏太监,但只有首席秉笔和首席阅疏才是正官,其余的都是三品。 秦珩被调任到承天监,成为李越的下属。 好在也有官身了。 陈洪给秦珩送来紫色官袍,笑著说:“你也別忘心里去,谁还没犯错的时候,待陛下气消了,自然会把你调回去。” “陈公、不,现在该叫您老祖宗!” 秦珩摇摇头道,“我倒是不渴求能调回去,在承天监也挺好,最起码不用提心弔胆!” 他这可是真心话。 替皇帝圆房,听起来舒服,实际上是真的舒服。 就是太危险。 “你还是叫我陈公公吧!” 陈洪笑著说,“昨天,咱家把你的兄弟曹杨安排到兵仗司,五品官,你放心吧!” “多谢老祖宗!” 秦珩闻言,心中鬆了口气,他最害怕的就是因为自己连累了曹杨,昨日他才打了个五品太监,要是曹杨受到牵连,估计日子不好过。 陈洪吩咐了几句,就赶往养心殿当值了。 秦珩换上紫色常服,整理衣冠后,就朝著承天监走去。 第16章 :暗手 承天监。 作为大靖朝最高级別的太监机构,承天监也被称为內相阁,承天监首席太监陈洪也被称为內相,足见承天监权利之大。 作为內部最高机构,承天监的建筑並不高大。 只是隔出了一个並不大的宫墙院落,居中正院较大,是几位首席太监办公之地,左右两侧各有一间不大的厢房,是其他几个太监办公的地方。 正院后面还有一座大院,是几位首席当值休息的地方。 秦珩来的时候,晨曦才刚刚刺破黑暗。 承天监內外灯火通明。 他跨入承天监正院门槛时,就看到三位公公坐在中央商议著什么,石承手里拿著一份奏疏,面色有些凝重。 “三位公公!” 秦珩站在门口没进来,微微弓腰,“我是…” “放肆!” 秦珩的话还没有说完,坐在左手首座的石承声色俱厉地喝道:“哪里来的奴婢,连个规矩都不懂,来人,拉下去先打30板子再来说话!” 秦珩当即眉头一皱。 这位石承刚才一声震吼,气发丹田,施展了內功,震得秦珩耳鼓刺痛,大脑眩晕。 若是没点实力撑著,估计当场就跪倒在门口了。 那三个太监见秦珩只是微微一晃,並没有倒。 相互对视一眼。 他们从秦珩的反应判断出,秦珩有些功夫,但功夫不深。 秦珩则是一脸恼怒。 自己身穿紫色常服,头戴乌纱,如此明显的装备,石承在宫里混里这么多年,每个细胞都是心眼子,怎么可能看不到? 下马威? 秦珩心底立即明白了。 自己之前在皇帝面前得宠,一步登天,直接从灰袍穿上蟒袍,这在整个大靖朝中都是极少有的。 如此殊荣自然引来別人眼热,石承等人在宫里熬了一辈子,费尽心血地往上爬,才走到今日,自己啥也没干就一步登天,他们心里自然会对他不爽。 这就是人心。 在石承的喝令下,左右闪出两个太监,一把就架住秦珩,要拉下去打。 秦珩既不张口求饶,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注视著表演的石承。 自己来承天监报导,即有陛下的旨意,也有陈洪的安排,要是还没进门就被打了,这算怎么回事儿? “慢著!” 李越原本要等著秦珩求饶的时候,自己再出面阻拦,即能博得秦珩的恩情,也能立威。没想到秦珩根本不开口,只是静静地注视著他们,眼看就要拉下去挨打了,他不得不出声。 要是真被打了。 他是秦珩的顶头上司,第一负责人,皇上和老祖宗降罪下来,他跑不掉。 驾著秦珩的两个太监闻声鬆手。 李越对石承道:“石公公,你忘了,老祖宗今早走的时候吩咐过,这位是陛下下旨调到承天监的阅疏太监!” “哦!” 石承恍然大悟似的站起身,对著秦珩笑道:“倒是我忘了,你別介意!李公公,他是你的人,你去安排吧!王公公,陈硕是两位阁老和秦王举荐的人,又是陛下亲封的第一刺史,能力肯定是没问题的,身正不怕影子歪,怕他个鸟!” 石承的一句话就把秦珩带过,嘴上的话题就变了。 李越倒是笑呵呵地走过来,胖乎乎的脸像是平静的水面投入了石子,盪起一阵涟漪:“秦公公是吧,来来来,左手是咱们阅疏房,里面还有两位同僚,我与你介绍一下。” 秦珩抱拳:“是!” 转身就隨著李越走去。 身后传来石承和王公公商议的声音。 王安王公公说:“或许不是能力问题。” 石承摇摇头说:“还能有什么?他们这是妒忌!不过,田璟担著都察院御史的官,既然遇到了,肯定会查一查,相信陈刺史是清白的……” 后面的话秦珩没听到,他已经走入阅疏房。 阅疏房內还有两个太监,年纪在三十岁左右,一个叫牛犊,一个叫朱彪,从表面就能看出,这两个傢伙也是个练家子。 承天监。 是个臥虎藏龙的地方,没几分真本事,是进不了承天监的。 李越简单的介绍后,就说有事儿离开了。 “秦公公!” “秦公公!” 待李越离开,牛犊和朱彪给秦珩笑著打招呼。 秦珩赶紧笑著回礼,跟他们攀谈地聊了起来,主要是諮询一下当下承天监的情况和宫外的情况。 作为阅疏太监。 他们掌握的可都是朝廷的一手情报,比皇帝都知道的早。 …… 太极殿。 太极殿是先帝处理朝政的地方,女帝为表孝心,偶尔也会到太极殿处理朝政,但更多的都是在养心殿。 此时殿內一片寂静。 女帝周玉瑾聚精会神地处理著奏疏。 奏疏经阅疏太监分门別类后,把重要的奏疏按照轻重缓急分別排好位置,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皇帝的御案前。 其余並不重要的奏疏,比如请安的、问好的奏疏,就由秉笔太监处理。 陈洪在御前伺候。 他伺候先帝近四十年,处理朝政四十年,早就练成一身深不可测的功夫,虽如履薄冰但也老城稳重,几乎没错过什么大错,深得先帝信任。 如今跟隨新帝,他愈加谨慎。 因为到现在为止,新帝处理朝政几乎亲力亲为,他还没摸清楚新帝的脾气。 他脚步轻不可闻地走到水壶旁,轻轻提起茶壶,准备给皇帝沏一杯热茶端过去,茶壶在提起的瞬间,一片淡黄色东西突然掉落。 骤变突起。 陈洪完全没有预料到茶壶下面藏著东西。 “啪!” 他眼睁睁地看著东西重重摔在地砖上,在寂静的宫殿中发出刺耳的声响。 女帝一惊。 手中的写字的笔跟著一惊,字乱了。 女帝面色一沉,缓缓抬起头看向声音来源之地。 陈洪骤然大惊,慌忙跪了。 “什么东西摔了?” 女帝看著战战兢兢跪倒在地的陈洪,气消了些,毕竟是上了岁数的人,劳苦功高,这种小事儿她也不好发怒。 “是、是、是先帝的隨身玉佩!” 陈洪看到旁边摔碎的玉佩时,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只有头顶戴著的乌纱扇叶猛烈地抖动起来。 这是先帝留给皇帝的遗物,是枚雕龙玉佩,玉佩经大师之手雕刻的栩栩如生,价值连城。 这玉佩半个月前丟失。 对此皇帝还发了怒,重责了当时当差的太监。 没想到它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水壶的壶底,专等他提壶的时候掉落。 宦官沉浮几十年。 陈洪瞬间敏锐地意识到,有人要害他! 第17章 :阅疏 女帝闻之,眉头一皱。 但她並未发怒。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她心底虽在意这枚玉佩,但总不能为了这枚摔碎的玉佩就把陈洪换了吧! 说真的,她並不是不想换掉陈洪。 倒不是因为他不够忠心,而是他的年纪稍微有些大了,伺候了先帝快四十年,也算是两朝的老臣,她有些於心不忍。 奈何眼下没有信任的人。 想到此处。 她的脑海中莫名其妙地浮现出秦珩身影。 昨夜秦珩那种沉稳胆大,独断乾纲的气势就连太后都镇住了,硬生生帮她斩去太后一臂,打压了太后的气焰,让后宫暂时安稳下来。 再也没人敢怀疑她的身份。 而且经过昨夜之事,白家都安稳了许多,今日朝堂上,她提出的几项要求,白举儒竟然罕见地没有反对,老老实实地接了旨。 中州要治洪,她下旨拨款,户部也很听话地拨了款。 这么算来。 秦珩昨夜的功劳之大,远不止此。 更何况,她还给秦珩吃了毒药,此毒一月一发,必须吃解药,否则必死无疑。 想著想著,她目光一转,才看到陈洪依旧战战兢兢地跪在那里不敢动,她收回心思道:“起来吧,把碎玉收拾了,叫宫里的工匠修復好,修好后赏赐给秦珩!” “谢陛下隆恩!” 陈洪先是如蒙大赦的感恩,闻言要赐给秦珩,他神色明显一变,心底暗道:“秦珩果然圣眷不衰!”嘴上道:“是!” 女帝低头,翻开奏疏,是兗州刺史陈硕呈上来的谢恩疏,她想了想问:“给陈刺史做的牌匾还没好?” 陈洪收拾了碎玉,嘴上回道:“回陛下,原本今日就能赶出来,白侍郎说,这是陛下登基以来的第一政务,陈硕是天下官员的楷模,牌匾要做细写,故而推迟了几日。” 女帝不语。 白家若真心如此的话,她倒也欣慰。 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白家態度的转变隱藏著什么目的,沉思片刻,並没有理出什么头绪来。 “陛下!” 陈洪收齐碎玉,递给旁边的太监让他去修补,这才端著茶走过来说,“白家今儿往宫里送进来一个嬤嬤,说是照顾太后的,碍著白相的面,奴婢就放进来了。” “哼!” 女帝轻笑一声,然后对陈洪说:“他想送就送吧,但是进来了,就得守宫里的规矩,不要枉送了性命!” 陈洪:“奴婢明白!” …… 阅疏是轮班制。 秦珩、牛犊和朱彪三个人轮流值班。 朱彪是个夜猫子,早上来跟牛犊交了差就回去睡觉,牛犊本来是全天的差,如今有了秦珩就不一样了。 三人商定。 每人四个时辰的差。 朱彪当亥、子、丑、寅四个时辰,牛犊当卯、辰、巳、午四个时辰,秦珩当未、申、酉、戌四个时辰。 阅疏比读书还累。 读书最起码可以偷个懒,阅疏不行。 全国各地呈上来的奏疏堆积如山,多如牛毛,乱七八糟的內容都有,他得把所有的奏疏耐著性子看完,看完后还得根据对方的官职高低,內容的轻重缓急去分类。 四个时辰下来。 秦珩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把差事交给朱彪,吃了晚饭就回到独院。 打开系统面板。 【修为:锻体三重,0/40(可加点)】 【武学:十三横练(左右铁拳、右铁腿),0/10(可加点);缩骨妙音功(入门),0/500(可加点)】 【內功:太玄经,0/100(可加点)】 【悟性:83,0/10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5】 昨夜临时得到缩骨妙音功,恰到好处地消耗所有属性点加在功法上,使得功法达到入门级,虽渡过危机,也导致他属性点不足。 若不是太后突然造访,他这次很想把积累的属性点加在太玄经上。 太玄经。 按照秘籍中记载,这是部从锻体期就可修炼出內家真气的功法。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太初有道,玄之又玄,玄之又玄谓之太玄,玄妙无穷。 锻体期时,修炼太玄经,体內精气转化成內家真气。 肉体的强弱决定了精气转化的数量。 当肉体练到锻体圆满时,体內的精气全部转化成內家真气,这时运转太玄经,所展现出的实力堪比普通內气境高手。 若是修炼到后期。 太玄经炼製大成,可调动天地之力,暗合天道规律,强大无比。 要是秦珩在张静初身上得到的属性点为100时,他必然会毫不犹豫地加在太玄经上,奈何只有99点。 从华妃那里得到了95点。 秦珩发现,睡的人不同,得到的属性点也不同,而且两者的差距並不大。 经过再三思索。 秦珩猜测,属性点的多少,或许就是被睡者的容貌评分。 因为张静初的容貌和气质,確实比华妃高些。 秦珩不经想著:“堂堂一国之母,尊贵的皇后娘娘,评分是99,不知世界上有没有评分100的女子!” “不想了!” 秦珩摇摇头,“还是先练武吧!” 今日去了承天监,他才知道什么叫差距,也才知道,自己能进承天监全是皇帝的一手提拔。 其他太监想进承天监,必须经过严格的选拔。 一是武功,最起码也得是內气境。 二是学识。 別看牛犊和朱彪的名字不雅,肚子里的墨水却非常扎实。 他学识还行,武功不够格。 得加油! “喝!” 秦珩摆开架势,开始修炼起来。 在宫里,天赋高还勤劳的太监非常非常多,所有人都削尖了脑袋往上钻,卷得非常厉害。 秦珩虽有系统相助,奈何现在没属性点。 经过昨夜之事。 女帝估计能拖个半年一年的不去后宫,更不会轻易召见自己。 而他呢! 因为前日的一步登天之宠,成为很多太监的眾矢之的,对秦珩的遭遇那是又羡慕又嫉妒,如今他跌落下来,谁不想踩一脚? 幸亏有陈洪这位老祖宗护著。 大家才不至於过分。 但谁能保证未来的一年內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秦珩没有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別人的喜欢,打铁还需自身硬,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硬道理。 昨夜陛下赏赐的『龙虎丸』还没用。 他决定修炼到巔峰状態时,服用『龙虎丸』,不知能有多大效果。 “呼!” 十三横练不单是內练,还得靠不停的击打来提升肉体的抗打能力,最终达到铁拳铁腿的效果。 抗击打秦珩无需去熬练。 系统能轻鬆完成。 他需要的就是把劲气练好,就能发挥自身最大的优势。 半响过后。 秦珩全身血液沸腾,头顶热气腾腾。 “是时候了!” 调整到最佳状態,秦珩当即抓起早就准备好的『龙虎丸』,吞入下去… 第18章 :对食 药粒入腹,化作细微暖流,涌向四肢百骸,无所不至,无所不达,不出片刻功夫,那暖流就化作炽热,烘烤著浑身筋骨,直透內里。 “轰!” 就如火山爆发,岩浆翻飞。 从外面看,秦珩的身躯表面陡然变红,在龙虎丸药力的作用下,化作无数红线在身躯內盘旋流转。 在內里,秦珩只觉自己的肉身一涨一缩,肉体似乎在这种烘烤的炽热中在发生著某种蜕变,肌肉在蠕动,筋骨颤动。 “嘭!嘭!嘭!” 心口跳动,每一次跳动,都让小腹丹田处那股浓烈气息震盪不休,不知何时,些许细微的气流,开始从躯体內滋生,顺著经脉流归丹田。 劲气! 秦珩心头一动。 他竟然通过龙虎丸的药力,察觉到內劲的滋生过程,这种微弱的气息从肉体中缓缓滋生的感觉很舒服,那股炽热的烘烤也变得暖烘烘的。 丹田內热浪奔涌不休,源源不断滋生的內劲在盘旋… 不知过了多久。 那股炽热的暖流缓缓消退,龙虎丸中的药力完全吸收,换来的是一股强大的內劲盘旋在丹田內。 “锻体五重!” 秦珩轻轻运转体內劲气,眼底闪出惊喜的光。 一粒龙虎丸竟然能在短短的一夜之间,提升了两重实力,相当於普通人的一年苦修。 “当真是穷文福武!” 秦珩感嘆,若非皇帝赏赐的丹药,不靠系统,自己想到修炼武学,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完全没可能。 不单是天赋问题,更难的是修炼资源。 正常人,谁能得到如此珍贵的修炼资源? 抱傍收工。 秦珩深呼口气,擦了把热汗。 算了算时辰,离他当差还有四个时辰,想著去趟兵仗局看看曹杨,看他在兵仗局的日子过得咋样。 有陈洪的安排,想必没人敢为难他。 便换了身衣服,出了门,直奔兵仗局而去。 大靖皇宫,光是核心区域就有六七十万平方米,就算是骑马,绕著皇城跑一圈也得半个时辰。 承天监的位置靠前,在帝宫城与皇城的交界处,为了方便办事,承天监的位置靠前,就连住宅院落也在皇城前端,其他的几个监位置在皇城最后面,相对较远。 秦珩沿著帝宫城外墙快步走,这个时间点,许多太监都在当值,人並不多。 想去神武门,就得经过皇城后花园。 花园中很有可能有娘娘贵妃赏花散步。 秦珩为了避免麻烦,就选择绕路从外桥走,绕路外桥就能直达神武门后方的兵仗局,因为兵仗局还管著火药,所以位置最远。 “咦?” 就当秦珩快要达到神武门外墙下时,突然看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藏在前面。 此人神色警惕,时不时地观察周围,看样子是在干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秦珩在他身后,距离较远,故而未被发觉。 神武门下有一片假山。 是御花园假山蔓延过来的一半截小山,山不高,但隱秘性极强,此人出现在这里,必然有事儿。 “这是…贾植?” 秦珩仔细观察前面的人,开始还有些不確定,眯起眼睛仔细察看,这才倒吸口凉气,心头不免一惊。 坤寧宫的总管大太监,他怎么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 他是张静初最信任的心腹,来这里,难道是替张静初做什么事儿? 秦珩决定跟上去看看他究竟要干什么。 贾植很警惕。 仔细观察四下无人后,快速闪身进入假山內。 秦珩见状,就要起身跟著。 脚刚要跨出去时,左手突然闪出一道身影,快速跟了上去。 秦珩心头一惊。 没想到贾植的后面还跟著一个人。 看来贾植早就被人给盯上了。 不! 更有可能是整个坤寧宫都被人给监视了。 会是谁? 难道又是太后的人? 秦珩心头这般思索著,確保后面再无人跟,暗暗追了上去。 进入假山里面,秦珩才发现这里面还真是暗藏玄机別有洞天,假山里面有条狭小的甬道,甬道內昏暗无光。 秦珩不敢跟得太近,先藏在甬道口等了一会儿,才缓缓摸著凹凸不平的甬道壁往前走。 甬道內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幸好他实力突破锻体五重,耳力极大的增加。 凭藉耳力,他能听到前方非常非常细微的脚步声,预估前面之人距他有个二三十米。 他不敢动了。 屏息静气地贴著甬道壁,竖起耳朵听著前面的动静。 良久。 前面那人开始缓缓往前挪步。 秦珩没有动,甬道光线太黑,走路时脚都不敢抬得太高,害怕踩到东西发出声响,挪动脚步必然会有轻微的响声。 前面之人的內功明显在他之上,跟得太近会被发现。 秦珩待此人的声音几乎要消失时,提吸屏气,轻轻挪脚,缓缓地往前挪,手一直摸著甬道石壁。 不知不觉的。 秦珩的额头脊背都沁出了汗珠。 甬道內的空气沉闷,还带著一股发霉的气味,刺激著鼻腔黏膜,鼻子刺挠发痒。 秦珩忍著刺挠,呼吸都儘量保持到最低最低,耳力发挥到最大限度,倾听前面微弱到微不可察的动静。 甬道不知多深。 秦珩感觉自己在里面待了有半个时辰。 前面的人不动了,原地待了有半柱香时间,说明最前面的贾植应该到达了目的地,但听不到动静,或许是在等什么。 “植哥!” 又过了半柱香,里面竟传来一道激动的女音。 “莲妹!” 隨之就是贾植激动的声音。 秦珩大惊。 脑海里瞬间冒出两个字:对食! 大靖皇宫制度极其严格,尤其是在对食方面,但凡抓住对食者,无论对方是何身份,都將会受到极其严厉的处罚。 男的剥皮,女的骑马。 当然,处罚的力度也因当朝皇帝的性格决定,要是皇帝不是很反对,处罚一下也就行了,罪不至死。 要是皇帝反感,那就必死无疑。 所以当秦珩听到对面是个女人时,心头大惊。 因为他联想到的不但是贾植受到如何大刑,还有可能牵连到皇后娘娘。 这个跟踪贾植的背后之人,想要处罚的可不是一个太监,而是太监身后的主人。 一念至此。 秦珩当即决定,要帮助贾植处理了此人! 帮助贾植杀了此人,不但能保护皇后娘娘,更能因此拉拢贾植,把他变成自己的人。 秦珩明白。 想在偌大的皇宫中活下去,就得有一批自己的人和势力。 或许。 贾植就是他发展的开端! 第19章 :结交 甬道深处,贾植与他的莲妹已经抱在一起火热,里面传出两人悄声低语的狎昵声息。 前面跟踪的那人不动声色等著。 他要等著贾植最放鬆最投入的时候出手,將两人拿下。 唯有捉姦拿双,才能彻底至贾植於死地。 秦珩也不敢过早暴露自己,避免贾植把自己也当敌人给收拾了。 他摸了块石头。 秦珩暗暗运转內劲。 “嗖!” 石头脱手而出,发出一道刺耳的破空声,精准地打在前面那人的身上。 “嗯!” 前面传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秦珩就知道自己得手了。 “谁?!” 甬道深处立即传来贾植的一声惊喝,话音未落,他已经施展轻功飞身杀出。 那人见状,当即朝秦珩衝来。 秦珩在出手的瞬间就立即改变了自己的藏身之所,在那人衝来到身前之时,猛地踢出一脚高鞭腿直取那人面门。 那人早有准备,出手格挡。 秦珩为了能拦住他,出手就用了十成內劲,再加上铁腿之功,又是换位突袭,那人虽有准备,但没准备那么多,被强大的力道震退回去。 甬道太黑。 双方都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能看到大概的身影。 贾植已经出现在那人身后,这才惊骇地发现,甬道里竟然有两个人,顿时嚇得冷汗直冒,当即出手杀向最近的人。 那人脸色大变,慌忙转身交战。 秦珩拦住那人退路,看著双方在甬道內爆发的大战 贾植能干到坤寧宫大总管的位置,能力是一方面,实力更是他的强项。 只是交手的瞬间,那人就被贾植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几乎是被贾植压著打。 那人似乎早就知道打不过,硬接了贾植一掌,借著这一掌的震力爆退,转身杀向秦珩,因为秦珩的实力弱,就算短时间內杀不掉,也能震退秦珩逃脱。 “哼!” 被当成软柿子捏了。 秦珩不爽地冷哼一声,当即运足了十分的內劲,施展十三横练冲了上去。 黑暗中。 那人飞步冲拳而来,秦珩不遑多让地爆步冲拳。 “嘭!” 铁拳碰上对方的重拳,黑暗中发出一道沉闷的对拳声。 拳头对碰的瞬间,秦珩就感觉对方的力量恍如一座巨山砸来,巨大的力量几乎穿透手臂冲入体內,拳劲震得秦珩身体一轻,倒射而出,重重砸在后面的石壁上。 若非他靠系统加点,练成铁拳,恐怕这一拳,他的手就废了。 但这短短的对碰,剎住了那人的速度。 贾植已经追杀上来。 那人大怒,看向秦珩的眸光中闪出极恨的光,却不得不反身再战贾植。 秦珩被这一拳震得气血翻涌,五臟都在体內颤抖,一口血涌上喉尖,嘴里有股淡淡的血腥味扩散,整条右臂都被震得麻木无感。 为了能拦下此人,他也算是拼了。 希望这一拳不白挨。 耳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等秦珩缓过劲时,抬头就看到贾植单臂掐住那人的脖子提悬,那人的脖子显然被掐断了,全身垂直地吊在半空,而贾植的目光,却死死地盯著秦珩。 “贾公公好身手!” 秦珩扶著石壁站起来,脸上带著几分笑意。 “你是何人?” 贾植也知道是对面的人出手救了他和他的女人,所以他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在抉择,是否要杀了面前之人灭口。 “在下秦珩!” 秦珩直接道明身份,“刚调任承天监的阅疏太监!” “原来是秦公公!” 听到秦珩,贾植的眉头微微一皱,鬆开那人,缓步走向秦珩,“今日之事,多谢秦公公出手相救,就不知,秦公公为何救我?” 看著靠近的贾植,秦珩的心里突突地跳。 这里偏僻难寻,就算贾植出手杀了他灭口,也很难被人找到。 压著心中的惧意,秦珩挤出笑容:“因为贾公公是自己人,所以必须救!” “自己人?” 贾植被这话说得一愣,旋即回头看了看被打死的人,“你说这是太后的人?” “贾公公被跟踪,说明有人將目光已经盯在了坤寧宫,整个皇宫里,能有如此能量盯上坤寧宫的,没几个人!”秦珩分析道。 贾植闻言,眉头一锁。 自己出门已经千小心万小心了,没想到还是被人盯上了,幸好今日有秦珩出手相助,否则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但他也不敢轻易放走秦珩。 如此大的把柄拿在別人手中,贾植心中不安,就问:“那秦公公是谁的人?” “问得好!” 秦珩活动了一下手臂,麻木的手臂逐渐有了些知觉,“咱家是陛下的人!” 贾植眼眸骤然一缩,死死地盯著秦珩。 秦珩面带笑容,回视。 別人说这话,贾植必然会不屑一顾,但秦珩不同,他说出这句话的含金量非常高。 因为他是突然得宠,一步登天的人。 皇帝突然恩宠,足以证明这一点。 贾植思索片刻,继续问:“那秦公公今日是如何跟到这里的?莫非也是在跟踪我?” “那倒不是!” 秦珩如实道:“我是去兵仗局找我兄弟曹杨,从这里路过时碰见贾公公,又见贾公公被跟踪,就跟了过来。” 贾植不说话了。 他在思考秦珩这句话的真假。 秦珩也从贾植的反应能知道,张静初没把他们之间的事儿告知任何人,贾植什么都不知道。 “今日救命之恩,贾某没齿不忘!” 思索片刻,贾植决定先相信秦珩,毕竟他出手救了自己,没有不相信的理由,也不好杀,就抱拳道:“日后若有机会,贾某必会报答!” 秦珩当即笑了:“贾公公客气!此地不宜久留,我就告辞了!” 说罢,秦珩转身返回。 “植哥!” 秦珩离开片刻,一个女子走出来,担忧地说:“就不怕他以此要挟我们,害了皇后娘娘?” 若是秦珩在场的话,就会吃惊的发现,走出来的女子竟然是翊坤宫华妃的贴身宫女:秀莲。 “哼!” 贾植冷哼一声,“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任何人害了皇后娘娘!况且,他只知道我是谁,却不知道你是谁,就算出事,死的也只有我!” “植哥!” 秀莲眼眶泛泪花,“你要是有个意外,我也不会独活!” 贾植心头动容,转身轻轻把她揽入怀中… 第20章 :斗起 走出假山,秦珩心情很好。 在如此巨大的皇宫中,想要活下去就得扶持一批自己的班底,唯有如此,才能消息灵通,情报先得,立於不败之地。 比方说昨夜太后突袭。 若是他有能力在太后身边安插自己的人,就会提早避免这场灾祸。 但他是被皇帝突然架起来的人,一步登天的殊荣,让他变成当今皇宫中太监们的眾矢之的,所有人都知道有个叫秦珩的太监撞了大运。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万一有几个嫉妒生恨的人,把自己偷偷搞死,那岂不会貽笑大方? 唯有发展起自己的班底,才能正儿八经地在皇宫中站稳脚跟。 今日救下贾植,算是迈出第一步的开端。 接下来就是收乾儿子。 当然。 乾儿子不能隨便收。 皇宫里的太监,早就被这个大染缸给染了色,变了心,所有人都利慾薰心,背后插刀子的事儿屡见不鲜。 他要的,是绝对的忠义之人。 这样的人可不好收。 但也不是没有,比如他的兄弟曹杨。 这傢伙是个一根筋的性格,胆子虽不大,但性格比较倔,倔的人往往比较讲义气,对他的心思绝对没得说。 要是再有这么几个,他就能把自己的班底支起来。 秦珩心头这么打算著,不知不觉的就来到兵仗局门口。 兵仗局是负责成造皇帝的各类卫士及镇抚司所需各式盔甲、兵器及火器的,由工部提供材料,其中火器主要是专供边关的。 內设掌印一员,提督军器库太监一员等等。 曹杨就是提督军器库太监,正五品。 刚到门口。 秦珩看到兵仗局的门边站著两个太监,里面传出谩骂的声音,好像是谁在里面骂娘。 带著疑惑。 秦珩走过去。 “公公!” 门口两个小太监看到秦珩身上穿著的是紫袍,当即就跪了。 “里面是谁?” 秦珩扫了眼下面的太监问。 右边太监赶紧道:“回公公,是胡金水胡公公,来兵仗局领取今年镇抚司的军需。” 胡金水是承天监提督太监石承的乾儿子,领镇抚司副司,四品官。 听到是石承的乾儿子,秦珩眉头一皱。 今儿早上在承天监时,他就被石承故意针对一番。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撒泼的胡金水。 这个太巧了! 难道…他又被人针对了? 作为承天监提督,石承不可能不知道曹杨是陈洪安排的人。 才过去一天,石承的乾儿子就来这里找茬,很难不让人怀疑。 “曹尼玛的!” 胡金水在里面破口大骂的声音传到门口,“这么长时间,连三十副盔甲都做不出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胡公公,五个月时间,確实有些紧!”这是兵仗局掌印尚正海的声音,声音显得很卑微,有些哀求,“您就再宽限些日子吧?” “宽你妈的臭骚b!” 骂这句话时,秦珩已经进入兵仗局的院子,看到胡金水手持马鞭,瞪著眼睛趾高气扬地对著尚正海骂,“老子说了五个月,你他妈的耳朵是糊了屎听不到吗?” “胡公公!” 曹杨对尚正海的卑微感到很窝火,大声喝道:“打造一副盔甲,三个工匠日夜不停地打,就得七天时间,三十副,最起码也得六七个月,五个月根本不可能!您故意这么压缩时间,分明就是在刁难我们!” “呦呵!” 胡金水悠地盯住曹杨,心底暗笑,就等你开口呢,立即喝道:“你他妈的在这儿给老子算帐呢,老子难道不会算?你说老子故意刁难那老子就刁难你了怎么著?” “不怎么著!” 曹杨盯著他,不遑多让地说:“最多就是给不了而已!” “你他妈的敢跟老子顶嘴!” 胡金水猛地甩手,把手中的马鞭抽得“啪啪”响,威胁的目光盯著曹杨,“你他妈的再顶一句试试,老子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老子的马鞭硬!” “你鞭子再硬,那也完不成!”曹杨仰著脸硬钢。 “曹尼玛…”胡金水准备要出手。 “胡公公好大的脾气!” 秦珩及时出声。 他算是看出来了,胡金水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曹杨,再以下官顶撞上司为由,狠狠打一顿曹杨。 打曹杨就是在打秦珩。 这是来找茬的! 秦珩抄著手,站在院子里,目光冷森森地盯著胡金水。 里面的人闻声一愣,回头看去。 曹杨看到秦珩时,眼里闪出惊喜的光:“哥!” 尚正海看见的则是秦珩身上的紫袍,慌忙跑了出来,跪下道:“奴婢参见秦公公!” 胡金水猛地回头,神色微微一怔。 旋即心底一笑。 他並不怕秦珩,因为他身后站著的是石承,而秦珩身上穿的是紫袍,只要自己亮明身份,秦珩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而且。 他本就是来找麻烦的。 这么想著。 他脸上带著笑,抱著拳走出来:“呦!是承天监的…秦公公!”他没见过秦珩,但听刚才尚正海这么称呼,就知道他是秦珩。 秦珩上下打量胡金水一眼。 胡金水一双单眼皮,吊销眼,鹰鉤鼻,笑起来脸上有很多皱纹,皮比肉多,他隨意地拱拱手就算是行礼了,“秦公公怎么有空儿到这里来了!” “胡公公好大的威风!” 秦珩伸出手,从胡金水手里取过来马鞭观赏,“进宫还带著马鞭,难道是想行凶不成?” “秦公公慎言!” 胡金水微微眯眼,想著秦珩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后台是谁,赶紧说:“这话可不敢说。我乾爹石承石公公叫我来领盔甲,没想到这几个狗奴婢竟敢推三阻四,我没办法,只能出口教育教育。” 说到这儿,他又“嘻”地一笑道:“难怪曹公公如此硬气,原来是秦公公的后台,既然是秦公公的面子,我就不难为了,就六个月吧!” 尚正海低声道:“六个月也不够!” 胡金水立即转头对尚正海喝道:“曹尼玛的,別他妈的给脸不要脸!”说完,回脸笑望著秦珩。 “这话是在骂我吧?” 秦珩阴森森一笑,目光发寒的盯著他。 “哪儿敢啊!” 胡金水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这是在…” “跪下!” 秦珩面色一变,爆喝一声。 胡金水却冷冷一笑,並不跪下,眼眸轻蔑地盯著秦珩:“秦公公,咱家看你是承天监当差的份儿,敬著你,但你也別太把自己当回事儿,要是见了我乾爹,你他妈的不还得跪…” “啪!” 秦珩甩手就是一鞭子,狠狠抽在胡金水的脸上。 “啊——” 胡金水惨叫一声,抽倒在地,脸上血肉模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从脸颊划过鼻樑,刺来火辣辣的痛。 他捂住狰狞的脸,扭过头,恶狠狠地盯著秦珩:“姓秦的我曹尼玛,你敢对我动手?” 秦珩轻笑一声:“有何不敢?” 胡金水咬著牙,眼里闪著恶毒的光:“好,好!好你个秦珩,老子今晚上就让你躺在乱葬岗!” 秦珩轻笑一声:“好!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第21章 :仗责 秦珩很想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步步为营。 奈何自己已经被皇帝给架了起来,还架得这么高,就算是想藏也根本没地方藏,不服他的人焉能放过自己? 如今皇帝剥回御赐蟒袍,调任承天监阅疏。 如此大好时机。 谁不想借著这个机会把秦珩狠狠地踩下去,让他永远也別想翻过身来。 尤其是对石承而言。 陈洪是当了几十年的掌印,资歷摆在那里,就算是皇帝想要换掉陈洪也得有个正当的理由,否则难以服眾。 但石承不同。 石承及以下太监的荣宠地位全在皇帝的一念之间。 换位想想,石承在承天监提督的位置熬了这么久,就是想等著陈洪退下来后自己上去,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圣眷在他之上,这让石承如何能安? 如此想来,石承对他出手,也在情理之中。 秦珩很无奈。 他其实並不想跟石承爭,毕竟他们的段位不同,岂可同言而语? 奈何就目前而言,他还真不是石承的对手,却被石承当成了强劲对手。 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待胡金水气冲冲地离开后,曹杨满眼激动的跑过来,就要跪下,被秦珩一把提住道:“咱们兄弟之间,不许跪!” “嗯!” 曹杨心底的感激盈满眼眶。 “秦公公!” 尚正海恭恭敬敬地跪在面前,“奴婢尚正海,叩见秦公公!” “尚公公请起!” 秦珩赶紧扶著尚正海站起来,谦虚道:“尚公公万不可如此,我不过是偶然得到陛下恩宠方有今日,尚公公您是老资歷,辈分高,又有能力,以后万不可如此!” “惭愧惭愧!” 尚正海苦笑著摇头,“我比秦公公枉活几十载,却只能在宫中中层打转,此生无望高升,岂敢言辈分资歷。” “尚公公不必自谦,能凭自身能力坐到这个位置,足见尚公公能力之强!”说著,三人进入兵仗局的客堂,小太监上了茶,秦珩继续问:“尚公公,这胡金水经常如此吗?” “他借著石公公的名头,囂张跋扈惯了,但很少在兵仗局撒野,”尚正海回想著说,隨后又看了眼曹杨,“自从曹公公来这里后,他来了两次!” 果然! 秦珩闻言,和曹杨对视一眼。 这个胡金水就是故意来找曹杨的茬,最终目的还是搞秦珩,他们俩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狗东西!” 曹杨气得砸拳,“有机会,我定要拔了他的狗牙!” “曹子!” 秦珩对曹杨说,“日后要是胡金水再来,你就不要跟他硬刚,宫里不是他说了算的,比方今天他要求的五个月三十副盔甲,谁都知道完不成!你是老祖宗推荐过来的人,他想知罪,也得老祖宗点头才行!” “知道了!” 曹杨点点头,心中虽然不爽,但秦珩的话他得听。 跟尚正海和曹杨多聊了会儿,算著时辰差不多了,他告辞离开,匆匆前往皇城。 要知道,京都的城分有四层。 最外边的第四层称为外城,主要防卫京城的安全,里面住的都是平民、商人。 第三层称为內城,也是京都的主要城区,里面住的都是贵族、官员,也有许多身份尊贵的人物和商人。 第二层是皇城。 是皇家园林、祭祀和六部九卿的官员办公之地,也是二十四衙门的地方,承天监就在最靠近帝宫城的城门口。 第一层的核心层就是帝宫城。 是皇帝居住、理政的地方,也是整个京城的核心。 一般六部九卿的官员都住在內城,早起上朝必须进入帝宫城,所以叫入宫。 承天监的人也是按照当值的时辰计算,谁什么时候该入宫到御前伺候,谁什么时候得出来,入宫皇宫都必须交腰牌,还得登记清楚,什么人,什么职位,什么时候入宫等等。 未时初刻。 秦珩进入承天监的阅疏房,牛犊看到秦珩进来,赶紧说:“老秦,你小心点吧,方才胡金水来过,在里面点你的炮呢。” 阅疏房里的牛犊和朱彪都是陈洪的人,是陈洪提拔起来的,故而好心提醒秦珩。 秦珩冷笑一声:“他倒是来得挺快!” 牛犊提醒:“你自己还是小心点吧,石承这傢伙心眼小,得罪了他,你可得当心著点儿!” 秦珩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牛犊戴上帽子:“那我就先走了,今早上的奏疏我已经整理好了,待会儿是石公公进宫御前伺候,你交给他就行。” 秦珩看了眼桌子上整理的奏疏点点头。 承天监的隨堂太监进来泡了热茶,秦珩坐在椅子上,隨意翻了翻早上整理的奏疏,品著茶,思考著石承会如何找自己麻烦。 “秦珩!” 就在这时,正房传来石承的喊声。 秦珩微微蹙眉。 没想到麻烦这么快就来了。 他起身来到正房,就看到胡金水恭恭敬敬地站著,扭过头,伤痕触目的脸上带著愤怒,目光恶毒的盯著秦珩。 秦珩没理他,径直来到石承面前,抱拳道:“石公公,有何吩咐?” 石承不抬头:“去把今儿早上整理的奏疏抱来!” 秦珩扭头:“来人,把牛公公早上整理的…” “秦公公!” 旁边的胡金水打断秦珩的话,轻笑道:“你是没长脑子还是没听明白,我乾爹的意思是,叫你去抱!” “哼!” 秦珩当然听出来了,他上下打量胡金水一眼,轻笑道:“咱家听没听出来,也轮不到你在这儿说话,你是哪儿来的太监,看你这五品的补子,也敢在咱家面前放肆?宫里的规矩是什么时候变的,五品比三品还大?” “你!” 胡金水被秦珩堵得没话说,目光只能投向石承。 “哼!” 石承轻笑一声,抬头看向秦珩:“秦公公,咱家该有资格劳烦你跑一趟吧?把今早上牛公公整理的奏疏抱过来!” “石公公自然是有资格的。” 秦珩笑著说,“但咱家负责的是整理奏疏,不负责抱奏疏,抱奏疏是隨堂太监的事儿,石公公如此安排,似乎不符合宫里的规矩。” “呵!” 石承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轻笑一声站起来,嘴角噙著阴冷地说:“没想到秦公公的腰杆子这么硬,连咱家都敢顶,好!咱家倒要看看,你的腰杆子有多硬!按照宫里规矩,顶撞上司,杖责三十,来人!” “在!” 门口立即闪进两个太监。 石承狞笑道:“你们听好了,秦公公的腰杆子太硬,你们要好好给秦公公松松腰!明白吗?” “是!” 门口两个太监立即进门拉住秦珩。 胡金水目露凶光地走过来,狞笑一声:“秦公公,您身份尊贵,这两个小太监还不配给您松腰,还是让奴婢亲自来服侍您吧!” 旋即喝道:“拉下去!” 第22章 :拉弓 秦珩气得脸色铁青。 要知道,宫里的杖责不在数量多少,而在手劲大小。 都是杖责。 有时候八十杖都只受皮外伤,有时候三十杖就能打死一个人,而且太监们对杖刑的开发远不止此。 就比如现在。 让胡金水给秦珩上邢,胡金水能做到表面看不出任何伤势,却能让秦珩痛不欲生,这用的是暗劲儿,让內臟受伤。 这种手法,专门是针对那些明面上不敢打死,又想除掉的人。 就比如秦珩。 三十杖要是打下去,秦珩当天可以照常当值,但不出几日,秦珩就开始口鼻流血,不出半个月就下不了床,几个月必死。 “慢著!” 秦珩岂会让他们轻易给自己上刑,在两个太监要出手时,秦珩厉喝一声,“石公公,按照官职,李公公是我的上司,石公公並非我的上司,焉能用这一条对我施刑!” “那咱家是你的上官吧!” 石承闻言,“啪”地拍桌子站起来,目光狠厉地盯著秦珩,“你见上官不拜,顶撞上官,这一条难道不能施邢刑?” “可以!” 秦珩笑道:“但石公公叫我去抱奏疏,这份差不是我当的,不该由我去抱!若是石公公有能耐把我的官职降成隨堂太监,今儿这个奏疏,我肯定给石公公抱!” “放肆!” 石承气得咬牙,“你放肆!区区阅疏太监,敢在咱家面前放肆,来人!先给咱家拉下去打了再说!” “是!” 胡金水没想到秦珩这么刚,但秦珩越刚,他心底越喜,当即出手就要拉下去。 “落轿!” 这时,门口传来陈洪乾儿子乔阶的声音。 胡金水闻声,顿时一怔,神色惊慌地看向自己的乾爹。 石承和王安当即快速起身跑出去来到门口,石承脸上笑嘻嘻地伸手扶著陈洪道:“乾爹,您来了!” “嗯!” 陈洪嗯了一声,下了轿子,进门就看到被人拉著的秦珩,不由的一怔,看向石承,面色都变了:“承儿,这是怎么回事儿?” “哦!” 石承故作惊讶地说:“是这么回事儿,儿子方才叫秦公公把整理好的奏疏抱过来,没想到秦公公顶撞儿子,儿子一怒之下,就准备惩处一下秦公公。” 陈洪乜了眼石承,甩开他的手,走到秦珩面前,他没有说话,先想了想,从怀里掏出已经镶好的玉佩,提起来对石承和王安说:“你们可认识这东西?” 石承和王安一看,眼底一惊。 王安率先说:“这是先帝留给陛下的遗物!不是丟了吗?” 陈洪目光打量著他们眼里的变化,笑著说:“昨天早上找到了,不小心被摔碎了,陛下叫人修好,赐给秦珩。” 石承眼底快速闪过一道嫉恨之色。 王安面无表情。 胡金水面色出现一阵惊慌。 陈洪把玉佩递给秦珩,笑著说:“秦公公,这是陛下赏赐给你的,你收好了!既然是衝撞了石公公,那就按照宫里的规矩吧!” 说著,闪了眼石承。 秦珩接了玉佩,直接绑在腰上,对石承道:“石公公,开始吧!” 石承的脸都变了。 他恨不得跳起来大骂秦珩不要脸! 你把皇帝赏赐的玉佩绑在腰上叫我打,你这是叫我打你啊还是打陛下的御赐? 秦珩见他不动,就对胡金水说:“胡公公,你刚才说要亲自动手,也对,別人確实配不上咱家的身份,就劳烦您亲自动手!” 胡金水的脸难看得跟猪肝似的,哪里敢接这话? 眼里泛著虚光瞅著石承。 “既然有陛下的赏赐在,这顿板子就免了,”石承压住心头的火,咬著牙说,“秦公公进入承天监不久,不懂规矩犯错也能理解,但!也不能一直不懂规矩,秦公公,你说是不是?” 这算是给秦珩台阶下了。 “石公公!” 秦珩哪里会轻易放过他,抱拳道:“我脑子比较笨,学东西慢得很,这承天监的规矩,怕是一时半会儿学不会,不知石公公能否多担待些?” 石承气的脸色铁青一片,碍著陈洪的面他不好发作,但眼下这口气著实难受,打又不能打,骂又没法骂。 石承感觉胸膛里堵著一口气涨得他难受。 胡金水早已经被秦珩大胆的发言唬得面无人色,此时此刻他才真正的意识到,这位主的胆子是真的大。 “好!” 石承咬著牙,“秦公公慢慢学就是!” 秦珩摸了摸陛下赏赐的玉佩,一副替石承考虑的表情:“石公公会不会太难为情?” 石承感觉有股东西衝上头顶,他转头倏地扭头盯住秦珩,盯了足有移时,这才收了怨毒的目光,露出阴笑:“不会!只要秦公公別衝撞了老祖宗就行!” “好了!” 陈洪及时出声,“秦公公,你去当差吧!石公公,该你去御前当值了,赶紧去吧?” “是,乾爹!” 石承恭敬地抱拳,然后转身狠狠瞪了眼秦珩,对著阅疏房门口的隨堂太监吼道:“抱奏疏!!” 门口两隨堂嚇得一抖,慌忙去了。 这时,门口进来几个隨堂太监,手里抱著几摞奏疏进了阅疏房。 秦珩一看,顿感头大。 刚才报仇的爽感瞬间就被烦躁的工作给冲淡了。 陈洪瞧见秦珩脸上的颓废,笑著说:“秦公公,待会叫人给你熬一碗酸梅汤喝,还是先忙差事吧!” “是!” 秦珩恭敬的行李,走了进去。 王安望著进入阅疏房的秦珩,没来由说:“那玉佩丟了大半个月了,没想到还能找到!” 陈洪闻言,面色微微一沉,开口:“还记得在哪儿丟的吗?” 王安弓腰:“回乾爹,记得,在养心殿丟的,还是乾爹您发觉陛下的玉佩不见了提醒才发现的。” 陈洪:“还记得当时是谁当的差?” 王安想了想说:“是石公公和李公公,当时他们轮著当值,接下来才是乾爹。” 陈洪点点头,又说:“既然找到了,怎么弄丟的就不重要了,走吧,把今天批红的奏疏拿过来我看看。” “是,乾爹!” 王安弓著身走进去。 养心殿內。 石承恭敬地把整理好的奏疏摆在御案上,又快步端了热茶,“陛下,用些茶!” “嗯!” 周玉瑾低著头继续批阅奏疏。 石承俯下身,开始整理皇帝批阅过的奏疏,批阅的奏疏堆起来能摞到藻井上,看著这么多奏疏,他竟然抽咽地落了泪。 “嗯?” 女帝闻声,眉头轻蹙:“好端端的,擦什么泪?” “回陛下!” 石承擦了擦泪,哑著嗓子说:“奴婢见陛下为了咱大靖的百姓安康日夜操劳,奴婢心里难过。” “又出了什么事儿?” 女帝已经习惯了这几个承天监太监们给自己说话时的铺垫,警惕道。 “倒不是大事儿,” 石承擦了擦泪水,跪著对女帝说:“奴婢说了,您可千万不要牵连了老祖宗!” 第23章 :瞄准 女帝闻言,神色一顿。 睥睨的目光冷冷地盯了眼石承,旋即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说吧!” 石承哭著说:“奴婢来当值的时候,在宫门口碰到镇抚司从兗州发来的八百里加急密疏,说是兗州督察御史田璟田大人查出,兗州督盐的杨旋杨公公竟然贪污银两高达一百万两,奴婢见陛下如此操劳,到了下面,被那些坏了心思的人糟蹋了,故而落泪。” 女帝面色一沉:“密奏呢?” 石承慌忙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密奏,恭恭敬敬地递过去,颤著声儿说:“陛下!是杨旋的心坏了,可无关老祖宗的事,请陛下不要责怪老祖宗!” 石承一句一个老祖宗,女帝的面色隨之下沉。 撕开密奏,字字看去。 里面详细记载了兗州督盐特使杨璇杨公公的贪污情况,这半年下来,合计贪污赃款达一百万两之巨。 女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刚刚登基时,国库空虚,为了能快速充盈国库以备外患內灾,便令陈洪下派信任的宫人监察各地税银。 没想到,短短半年时间,杨璇竟然贪墨了百万之巨! “求陛下赎罪!” 石承见女帝的面色阴沉,他加大马力跪下哭著哀求:“此事系杨璇一人所为,老祖宗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鑑,陛下千万不可因此降罪於老祖宗!” “谁的老祖宗?” 女帝猛地將手中密奏狠狠拍在桌子上,厉声喝问:“谁家的老祖宗?!!” 石承闻声心底大喜。 今夜一番奏对,不是一步登天,便是一脚深渊,他早就做好赌的准备,此时此刻皇帝的反应让他清晰的意识到,他赌对了。 石承心里颤著发喜,声音也颤得十分自然,连著磕了几个响头:“奴婢糊涂,奴婢昏了头,宫里没有谁的老祖宗…” “去!” 女帝不看石承在这里表演,压著怒火:“去把你们的老祖宗给朕请来!” “是!” 石承慌忙起身,飞步朝著承天监衝去。 他大步流星地飞奔,这条路他走了几十年,闭著眼睛都不会走错,此刻他的眼里根本看不见路,眼前匆匆倒流而过的不是路,而是即將到来的掌印之位。 脑子里的激动让全身血热沸腾,全身发热,呼吸急促。 一炷香的路程。 少半炷香就到了。 “乾爹——” 尚未衝进承天监的门,石承就开始他的表演,只见他从门槛扑进正房,一个滑跪直接衝到了陈洪的面前,跪下猛磕响头,边磕边哭边说:“乾爹,儿子惹了天大的祸,求乾爹责罚!” 陈洪沉浮深宫多少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石承扑进来时,他面上微微惊了一下,就恢復了,神色平淡地问:“这是怎么了?不在御前伺候著,怎么回来了?” “乾爹!” 石承跪在陈洪面前,直接左右开弓掌自己的嘴,打得啪啪响:“儿子该死!儿子该死,乾爹,儿子害了您吶!” 陈洪心头惊疑,站起身走到石承面前,拦住他问:“怎么回事儿?” 石承的嘴角被打得溢血,泪水横流地抬起头说:“乾爹,儿子去当值的时候,路上愚见镇抚司送来的密奏,当时儿子也没多问,就带在身上,想著准备回来了交给乾爹,不成想,陛下看到了密奏!” 陈洪心头惊颤。 一个瞬间,心下明了了。 但他依旧波澜不惊地问:“承儿,密奏说了些什么?” 石承哭著道:“乾爹,密奏是都察院兗州御史田璟发来的,写的是兗州督盐特使杨公公的受贿罪证!陛下龙顏大怒,叫您即刻过去。” 陈洪目光骤然一缩,死死盯著跪在脚下哭喊的石承。 没想到。 他这么迫不及待地出手了! 內外勾结? 陈洪的脑子飞速运转。 正在阅疏房当值的秦珩,被石承的一声吼著实嚇了一跳,听到声音不对,他当即衝到正房门口,就听到了石承和陈洪的对话。 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便是杀人不见血的权谋之斗吗? 很明显,这就是一场石承针对陈洪的阴谋,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阴谋,却没有任何办法去阻止这件事儿的发生。 因为这里的阴谋,都是事儿赶事儿的往上推。 石承没有退路,陈洪更没有退路,甚至,就连高高在上的皇帝也没有退路。 此时此刻。 秦珩算是真正的见识到皇宫的可怕。 它的可怕,不是粗暴乾脆血腥的兵刀,而是一切永远暗藏於水下的杀机。 “走!” 陈洪思索片刻,立即戴上官帽,快步衝出房门,迎上了站在门口的秦珩,他闪了眼秦珩,快步擦肩而过。 “陈公公!” 就当陈洪闪身而过时,秦珩喊了一声。 陈洪和石承同时一定,徐徐回身。 陈洪疑惑地看著秦珩。 秦珩快步走去,边走边解开掛在身上的玉佩,系在陈洪的身上,说:“陛下若是问起玉佩,你就说,是我系在你身上的。” 石承眼眸微微一缩,不知为何,他有种不好的感觉。 陈洪对秦珩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望著陈洪离去,秦珩的心里並没有多少把握,他只是不想让陈洪被人给害了。 养心殿。 陈洪额头贴地,跪在殿前,石承跪在殿门外。 “陈洪!杨璇是你的人吧?”石承跪在外面,两只耳朵早就竖起来,听到里面传出陛下冷冰冰的声音。 紧接著是陈洪的回话:“回陛下,是!” “他贪墨银两的事,你知道吗?” “回陛下,奴婢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杨璇贪墨了百万两银子,没有一分一两送进宫来孝敬你这个乾爹?”女帝的声音明显带著浓重的疑问。 “回陛下,奴婢確实没有收到过银子!” “这么说,”女帝轻笑一声,怒火已经不言而喻,语速也加快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清楚,都是杨璇这个大胆的奴才一人所为!跟你没有任何关係是吗?!” 陈洪磕头:“回陛下,臣有罪!” 女帝笑了,眼底闪著寒光:“好!总算是认帐了,说!” 陈洪抬起头,深深地望著女帝:“陛下,杨璇是奴婢派去的人,他犯罪,等同於奴婢犯罪,此奴婢罪一。杨璇贪赃,奴婢不管知与不知,有没有收杨璇的孝敬,都有罪,此奴婢罪二。奴婢有此二罪,愿同杨璇一起伏诛!” 跪在外面的石承眼底闪出震惊之色。 女帝的目光倏地刺向陈洪,却看不出任何问题,她抬头看向门外的石承:“石承!” 石承慌忙爬进来:“奴婢在!” 女帝:“你觉得呢?” 石承磕头:“回陛下,奴婢相信老祖宗是无罪;老祖宗管著天下太监,若是老祖宗有这份心思,怕是九州万方都乱了。” 陈洪心头一沉。 女帝闻言,目光倏地刺向石承,带著几分狞笑:“你的意思是,你们的这位老祖宗若是起这个心思,能把朕的大靖朝都给搅乱了是吗?!” 第24章 :蓄势 石承嚇得连连磕头:“陛下,奴婢死了不敢有这个心思,奴婢为老祖宗求情,著了急,满口胡说,求陛下、求你老祖宗赎罪!” 石承求饶的话里全是陷阱。 把陈洪架在火山烤。 “陛下!” 陈洪知道今夜在劫难逃,叩首道:“杨旋贪赃,是奴婢用错了人,坏了宫里的名声,奴婢甘愿领罪!” 磕头时,系在腰间的玉佩滑落,磕在地砖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旁边的石承闻声,仿佛触电似的一静。 女帝的目光倏地望过去,看到金镶玉修好的玉佩,蹙眉:“陈洪!这玉佩朕不会赏赐给秦珩了吗?怎么佩戴在你身上?” 陈洪听出女帝的语气软了一下,心底的惊寒回暖,咽了口唾沫说:“回陛下,方才石公公来找奴婢时,秦公公也在承天监,得知此事后,就把玉佩系在奴婢身上。” 女帝柳眉轻蹙。 脑海中立即浮现出秦珩威压太后的场景。 太后? 想到太后,女帝心头恍然一惊。 太后的背后是白家! 查出杨旋贪赃的是都察院兗州御史田璟,但田璟却不是白首相的门生故吏,也不是严忠正的人,他怎么会查到一位宫里特使的身上? 要知道。 太监出宫,那是见官大三级。 更何况,太监出宫,往往代表的是宫里,是皇上。 正常官员,谁敢查太监? 就算是兗州的刺史、总兵也要对宫里特使敬三分,田璟虽是都察院御史,但他也没可能这么轻易地调查出特使的贪污情况。 这么一想。 女帝反应过来,这是一场巨大的阴谋。 田璟的话不可信,杨旋贪污是真是假还有待確认,此事不可过早定论。 “陛下!” 石承见皇帝不语,递话道:“老祖宗身上担著天大的干係,求陛下宽恕啊!” 女帝闭上眼,靠在龙椅上,朗声道:“有罪的,没罪的,天知道,地知道,朕也知道,魑魅魍魎的计量在朕面前都得献出原形来,陈洪!” 陈洪:“奴婢在!” 女帝:“即刻传旨,抄没杨旋在兗州资產,把杨旋贪污的赃款连同杨旋押解进京,朕要亲自过问!” 陈洪:“是,陛下!” 女帝:“石承!” 石承:“奴婢在!” 女帝:“今晚上你做得很好,这条消息没有瞒著朕,又不顾牵连自身为你乾爹求情,这份情义难得!” 石承被夸,他有种吃了苍蝇屎的难受,脸上却不得不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谢陛下,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他没想到,秦珩的玉佩还真能起作用。 那玉佩一响。 皇帝竟然转变了对陈洪那咄咄逼人的態度,让陈洪转危为安,自己的计谋竟然落空了。 不,不算完全落空。 最起码皇帝不再像以前那样信任陈洪了。 虽没能一步达成预想,但陈洪已经被猜忌,这很重要。 石承跪在那里低著头,眼珠子闪动,心底默默盘算。 秦珩必须死。 此人对他的威胁实在太大了,大到能通过一枚玉佩救陈洪生死,而且跟他已经结了不可解的仇,得儘快下手! 女帝闭上眼靠在龙椅上,方才她差点脱口想让秦珩来御前伺候,但这话还没出口就被理智压住了。 目前朝廷內外的爭斗愈演愈烈。 过早地把秦珩拉在自己身边,势必会引起其他人的妒忌,从而捲入爭斗的漩涡,秦珩是她的替身,不能捲入爭斗中。 更何况。 替身也是个潜在的最大的隱患,她不敢保证秦珩没有別的心思。 人心难测。 做帝王就得先学会承受孤独。 谁也不敢信,谁也不能信,因为她承担不起那个后果。 都说伴君如伴虎,因为大臣的生死大全掌握在皇帝的手中,故而视皇帝如虎,也畏之如虎。 但在此刻的女帝眼中。 群臣似群狼,在丹墀之下磨牙吮血。 满朝文武,满宫奴婢,却没有一人交心可用,偌大的天下,独她孤苦一人。 “退下吧!” 女帝摆摆手,“都退下吧!” “陛下!” 陈洪跪在前面道:“您身边得有个人伺候著。” 女帝心情不爽,蹙眉摆手:“朕一人就行,你们都退下吧!” 两人弓著腰退出养心殿的大门,门口传来陈洪的声音:“石公公,今晚上是你当值,陛下身边不能没有人,辛苦你,在殿外候著吧!” 石承敢怒不敢言,还得陪著笑:“乾爹那儿的话,这是儿子应该做的。” …… 承天监。 秦珩心急如焚。 当时他给陈洪玉佩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倒不是觉得女帝会看在他的面子上饶恕陈洪,他自知自己还没这么大的面子。 但他能帮助的,也只有如此。 尽力而为,剩下的就只能全靠天意了。 王安站在门口,仿佛一棵老树似的一动不动,目光注视著前方甬道。 秦珩发现,王安是个严谨的傢伙,穿衣打扮永远是那么的一丝不苟,乾净利落,头髮被打理得服服帖帖。 一手好字更是精妙绝伦。 他话很少,惜字如金,在承天监不爭不抢不斗,该当值的时候就当值,不该当值就回家睡觉,休息,养生。 別看他今年四十多岁,皮肤保养得能三十岁似的。 五短身材,圆眼睛,说话总是和和气气的,听说进承天监这么多年,从未跟人红过脸。 但也別小看了他。 一身內功非常强大,整个承天监,除了陈洪,恐怕没人是他的对手。 至於陈洪是否能打得过他,没人知道,因为王安从来不出手,永远和和气气的。 站在门口的,还有陈洪的亲乾儿子乔阶。 別看陈洪在宫里的乾儿子到处都是,但真正的乾儿子只有两个,一个是兗州的杨旋,一个就是乔阶。 这两个是陈洪亲手带出来的乾儿子。 其他都是按照宫里的规矩收的乾儿子,心都不在陈洪身上。 乔阶心头的急那是真的急,脖子伸得老长,神色急切地望著,望眼欲穿,直到一个孤寂的身影从黑暗中挪动而出时,乔阶惊呼一声:“乾爹!” 已经冲了出去。 “没事没事!” 陈洪拍了拍乔阶的肩头,目光转向秦珩,解下玉佩递过来:“秦公公,今夜的恩情,咱家记下了!” 乔阶立即跪在秦珩面前:“秦公公救命之恩,奴婢至死不忘!” “没事就好!” 秦珩鬆了口气,接了玉佩,扶起乔阶,“走,晚上寒气重,咱们还是先进去吧!” “走走走!” 眾人簇拥著走进承天监。 石承却得在养心殿的殿门外站上一夜。 第25章 :开弓 经此之事,石承倒是安分了许多。 相安无事! 秦珩除了正常当值外,就是拼命修炼,皇帝不临幸后宫,自己就没办法得到属性点加点,只能苦练。 拼命苦练,他才知道修炼之难。 连著十日苦修,內劲增长缓慢如树懒爬行,想要突破到锻体六重,最起码还得几个月时间。 若非有系统撑腰,秦珩估计早就放弃武修一途了。 未时初刻。 秦珩照例来承天监当差。 牛犊瞅见秦珩进门,当即拉著秦珩进入房间內,房门一关,从怀里掏出一封奏疏递给秦珩:“秦公公,您看快快!” 秦珩见牛犊神色慌张,疑惑地接过奏疏问:“怎么了?” 牛犊神色急切:“我的秦公公,天塌了,您先看看吧!” 秦珩看向奏疏封面。 上写著:劾兗州刺史陈硕贪黷欺君事疏——都察院兗州监察御史臣田璟谨奏。 看到是田璟弹劾兗州刺史贪黷欺君的奏疏时,秦珩的心骤然狂跳。 田璟这是要捅破天了! 工部昨日把皇帝下令製作的“天下第一刺史”的牌匾刚刚做好,今日早朝,皇帝在朝堂上,当著文武百官的面,拿出这个牌匾,把陈硕夸成百官榜样。 皇帝的话今早才说出去,牌匾都还没有送出去,弹劾陈硕的奏疏就送到了。 这是要干什么? 打陛下的脸? 让陛下在全天下人面前顏面扫地,成为天下笑柄? 不用想就能知道,皇帝看到这份奏疏时会何等的龙顏大怒,此事若真,陈硕死不足惜,皇帝的顏面如何挽回? 皇帝將会背上昏君的骂名。 这对当今励精图治的女帝来说,无疑是当头喝棒。 不行! 这道奏疏绝对不能这么呈给陛下,此事也决不能揭露,必须要压下去,让兗州彻查清楚,最起码现在不能奏上来。 这是秦珩看完奏疏后的第一想法。 唯有如此。 才能挽回陛下的圣声。 同时心中恶恨田璟,他到底要干什么? 牛犊见秦珩看完奏疏后,额头冒汗,问道:“秦公公,现在该怎么办?这可是三品官的奏疏,我们没权扣,必须要呈陛下的。” “陈公公呢?” 秦珩也没办法做出决定,朝堂上的事儿他不是很清楚,不敢擅自决定。 牛犊赶紧说:“陈公公在御前伺候,马上就换石公公当值了!” 秦珩心头一惊,目光倏地盯住牛犊:“石公公可曾知道此事?” 牛犊被秦珩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怵,结巴道:“他、他应该不知道,奏疏刚送来不久,只有我和你知道。” “那就好!” 秦珩得知此事非同小可,必须要让陈洪决定,幸而牛犊和朱彪都是陈洪的人,此事才有迴旋的余地。 他把奏疏揣进怀里,对牛犊说:“你替我当半个时辰的值,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今日不舒服,请你替一下。” 牛犊郑重道:“放心吧!” 秦珩揣著奏疏,先稳住心神,向往常一样缓步地走出阅疏房,目光扫了一眼承天监,承天监正院內並没人,他鬆了口气,也没心思去想这个时候,承天监怎么没人当值。 出了承天监后,他一路狂奔,只希望儘快见到陈洪,以速度换取时间。 快跑到帝宫城门口时,才看到陈洪的轿子。 “是秦公公!” 跟在轿子旁的乔阶看到秦珩,立即命人停轿。 陈洪闻声,有些诧异的走出轿子,脑海中已经把可能会发生的事儿过了一遍。 “陈公公!” 秦珩疾步衝过来,奏疏已经递了过去,喘著气说:“天、天塌了!” 陈洪心头一惊,慌忙接过奏疏便看。 太阳底下,白纸黑字明晃晃的字耀人眼球,但陈洪的目光却迎著刺眼的光看去,当他看到上面的字时,顿感一阵天旋地转。 差点没站稳跌倒,幸好乔阶手疾眼快地扶住。 陈洪回了回神,再看了遍奏疏,確信自己没有看错后,面色煞白,咬著牙道:“这些个不要命的文臣,铁了心地要逼死陛下!其心可诛!其心可诛!” 秦珩不解:“这田璟明知如此会置陛下於绝地,他焉敢如此?难道就不怕陛下罢他的官?” “这就是这些人的高明之处!” 陈洪咬著牙说:“这位个文臣,个个自命清高,他们最不怕的就是犯上,陛下若因此责备了他们或者罢官,刚好顺了他们的意,给他们博取直臣、諍臣的清名,他们把直言敢諫视为士大夫的气节,被同僚及天下人视为楷模!” “岂有此理!”秦珩没想到当下竟是这样的社会现象,臣子以犯上为荣,只要抓住皇帝的小问题就会毫不犹豫地直言犯上,根本不怕。 陈洪问:“秦公公,这道奏疏还有谁知道?” 秦珩赶紧说:“阅疏房的牛犊,我,再没別人知道,石承还不知道!” 陈洪眉头一皱,问:“奏疏是什么时候送到的?” 秦珩:“牛犊快要交差的时候,也就是午时末,我刚当值时,奏疏送来不久。” 陈洪:“牛犊怎么说?” 秦珩:“牛犊很紧张,他说天塌了,叫我看了奏疏,我看完后,觉得此事严重,就让他替我当差,我来找你。” 陈洪:“承天监现在还有谁在?” 秦珩想了想,他进承天监的时候,好像谁也没看到,除了牛犊,失声道:“几位首席都不在,没人!” 陈洪眼眸一缩:“好深的算计!” 秦珩咽了口唾沫,感到一阵乾涩。 亲自参与到此事中,此刻他感到一阵后背发凉,到现在为止,他连对手是什么阴谋都参不透,惊骇的目光盯著陈洪。 陈洪铁了脸,声音发寒,自言自语道:“好!好厉害的阳谋,他知道我会为了陛下的名声豁出去,他算准了我会去!石承,真有你的!” 秦珩懵逼。 陈洪说完这几句,对秦珩说:“秦公公,你即刻回去当差,回去告诉牛犊,这道奏疏是他交给我乾儿子乔阶的,是乔阶给我的,这道奏疏你没看到!” 秦珩不明白:“陈公公,这是何意?” 陈洪猛地抓住秦珩的手,神情庄重肃然:“秦公公,此事你决不能参与,你得保全自己,才能救我们,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万万不可被一网打尽了!我和我的乾儿子们,可都要靠你去救!” 秦珩完全懵了。 脑子里嗡嗡的响,嘴唇打颤,目光愣愣的盯著陈洪。 陈洪对乔阶喝道:“快带著秦公公回去!” “是!” 乔阶倒是反应过来,因为他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他拉住秦珩的手腕,飞奔一般的往回跑。 待秦珩离开,陈洪坐回轿子,深呼口气,对外面的人喝令: “出宫!” 前往养心殿的路上。 胡金水急匆匆地跑到轿子旁,低声道:“乾爹,陈公公带著奏疏出宫去了!” 轿子里传来石承的声音:“你亲眼看见的?” 胡金水:“乾爹放心,儿子亲眼看见的。” 轿子里传来石承满意的笑声:“哈哈哈!很好,非常好!等这事儿成了,乾爹就让你进承天监!速度快点儿,去养心殿!” 第26章 :箭飞 养心殿內。 石承恭恭敬敬地把整理好的奏疏抱进来,按照早就分好的轻重缓急,一摞一摞的摆好,整整齐齐地放在御案上。 再开始整理陛下批阅好的奏疏。 石承尝试著怎么开口,他边整理边说:“陛下,奏疏这么多,您可得保重龙体,万不可劳累过度。” 周玉瑾摇头:“国事如山,岂可鬆弛。” 石承陪著笑说:“我大靖朝富有四海,国疆千万里,每日呈上来的奏疏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別说是批阅,光是整理就得半日功夫。” 周玉瑾批阅得有些累,说会儿话就当放鬆:“世人皆知皇帝权御九天,广率天下,焉知皇帝之苦,焉知朕为了世人,日夜操劳之苦!” 石承笑著说:“容奴婢说句民间的话,民间乡人只以为当皇上就能吃好喝好睡好,样样都好!奴婢小的时候也是这样认为的,觉得皇上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周玉瑾笑了:“那现在呢?” 石承看了看女帝,再看了看手中的奏疏,真诚道:“奴婢见了先帝之辛,又见陛下更是秉烛操劳,才知道,陛下之辛苦,较之万民数倍,但万民却不信陛下之苦!” 周玉瑾动容:“石承,你这话深得朕心!又有几人能知朕苦,能解朕心?”说著,摇头嘆息。 石承把话题引导在奏疏上:“陛下,奏疏太多,奴婢可否再整理些不重要的?” 周玉瑾摇头:“不必了,朕自己来!”说著,她看著眼前高高摞起的奏疏问,“今日晌午前的奏疏都整理齐了?” 石承嚅囁著说:“都、都整理齐了。” “嗯?” 周玉瑾立即听出石承的掩藏,目光倏地盯住他:“朕再问你一遍,都整理齐了吗?” “圣明无过陛下!” 石承立即跪了,脑袋贴著地面:“奴婢不敢隱瞒陛下,有一道奏疏,被阅疏房太监秦珩秦公公带出了承天监!” “秦珩?” 周玉瑾的目光变得尖锐:“他把奏疏带到哪儿去了?” “陛下!” 石承跪下道:“秦公公有陛下御赐的玉佩,奴婢不敢管秦公公,不知道他带去了哪儿,但奴婢知道,在奴婢来御前当值的时候,陈洪陈公公急匆匆地出宫去了!” “出宫?” 周玉瑾的脸色立即变得冰冷如铁了,眼眸里闪著阴森的寒光:“查!你管著镇抚司,叫你的人立即回话,看陈洪去了哪儿?还有,秦珩现在在哪儿!” “是!” 石承大喜,慌忙转身跑了出去。 周玉瑾的眼里闪著幽幽的光,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內外勾结,什么样的奏疏,陈洪竟敢瞒著自己出宫,这是要干什么? 逼宫! 周玉瑾的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两个字。 秦珩呢? 他吃了毒药,肯定想自救,靠陈洪的手自救还是靠外臣的手? 周玉瑾的脑子飞速运转,各种不好的猜想在脑子里快速形成,越想越令她心惊肉跳,陈洪可是她目前最信任的人! 还有秦珩! “陛下!” 石承很快就折返回来,神色惊慌,额头冒汗,他跪在御案前,连连磕头:“老祖宗肯定有他的难言之隱,万望陛下体谅老祖宗的一片苦心…” “说!” 周玉瑾猛地意识到阴谋的味道,她脑子里“嗡”的一声,血立即涌上了脸,戟指指著石承喝令:“给朕说!!” “陛下!” 石承颤颤巍巍地说:“刚才来报,老、老祖宗去、去、去了白相府中。” “轰!” 周玉瑾顿感自己的脑子轰然作响,双耳嗡鸣不止。 石承慌忙往前跪了两步:“陛下!求陛下保重龙体啊!老祖宗既然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叫!” 周玉瑾脸色苍白得令人不敢逼视,“叫秦珩来!” “是!” 石承心底勾起一抹冷笑来,慌忙起身去叫,这一次,他定要让秦珩等人永世不得繁盛,要让秦珩跪在自己面前! …… 白相府。 白举儒对陈洪的突然到访表现的很震惊,慌忙叫人开了中门,摆好酒食,迎接进来。 “白相!” “陈公公!” 两人见面,白举儒虚手轻陈洪坐了,然后站起身,给陈洪倒酒,边倒边问:“陈公公这次出宫,带了什么旨意,我先接了旨再招待陈公公不迟。” 陈洪笑了笑:“我这次出来,没带旨意,陛下不知道我出宫。” 白举儒做出惊骇的神色。 陈洪从怀里掏出那道奏疏,递给白举儒:“白相可知这道奏疏?” 白举儒借过一看,摇头:“没见过。” 陈洪:“那就请白相看了,看完之后我们再说。” 白举儒缓缓拆开奏疏,当他看到上面的字时,眼底闪出一道惊骇之色,迅速抬头闪了陈洪一眼,继续看下去。 半响。 白举儒轻轻合上奏疏,放在桌上道:“陈公公,你认为该当如何?” 陈洪摇头:“决不能送入宫里!” 白举儒嘆息:“没想到陈硕是这样的人,陈硕是我举荐,陈硕之罪,我也有错,陛下若是怪罪下来,我只好认罪罢官!” 陈洪抬手阻拦:“个人行为,与白首相无关,论罪自然不会论到白首相头上。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他陈硕,而是陛下!” 白举儒:“陈公公的意思,是直接打回这道奏疏?” 陈洪:“白首相,为陛下,为我大靖的江山社稷,这道奏疏,绝对不能公之於朝堂,绝对不能!” 白举儒:“田璟乃是都察院的御史,有直諫之权,如何打回?” 陈洪先站起身,再跪到白举儒面前道:“白首相,您是首相,我求您给田大人写封信,让他暂时不让上疏,陈硕若真欺君,也得等陛下赏赐过后,等待时日再上疏,万不可坏了陛下的圣名!” 白举儒赶忙起身,搀扶陈洪:“陈公公这如何使得,快快请起!”然后想了想说:“信我可以写,但是打回奏疏之事…” “此事我一人担之!” 陈洪神色坚定,“是生是死皆由我抗,但这道奏疏,死也不能让陛下知道,也决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陈公公!” 白举儒肃然起敬,“你放心,此事除天地之外,无人可知!” 第27章 :箭落 养心殿。 女帝周玉瑾面容冷峻地坐在龙椅上,手里拨动著一串玉黄菩提珠,目光深沉地看著跪在面前的秦珩。 石承站在秦珩侧前方,阴冷的目光中带著几分得逞的讥讽。 “快说!” 石承逼著秦珩回话:“今儿未时,你带著奏疏去了哪里?” “回陛下!” 秦珩抬起头,看著女帝:“奴婢不知石公公是如何给陛下回的话,因而不知该如何回答石公公的话,奴婢斗胆请陛下让石公公把之前的回话再转述一遍。” 石承怒指秦珩:“秦珩你放肆!在陛下面前还不快从实招来!你是想入大狱吗?” 秦珩从容不迫地说:“石公公,你让我回话,我自然是要回话,但我得知道你给陛下说了什么,我应该怎么回,我问这个如何放肆了?石公公不敢转述,难道是在怕什么吗?” 石承扭头望向女帝。 女帝面色不变。 石承只好回头看著秦珩,咬著牙道:“好,我这就转述给你,我给陛下说,未时初刻,有道奏疏,被你带出了承天监,我虽不知道你把奏疏带去了哪儿,但在我来当值的路上,得知陈洪陈公公出了宫!” 秦珩闻言一惊。 石承竟然知道他是在未时得到的奏疏,也没想到陈洪竟然带著奏疏出宫了。 问题大了! 石承落井下石,把这件事儿捅到陛下这里,是要彻底地杀了陈洪。 果然好深的算计。 同时也心惊陈洪的反应之迅速。 但是看了眼奏疏,就预料到了什么结果! 秦珩脑子里电光火石地闪过今日之事,再结合石承刚才的几句话,他立即整理出这场阴谋的前后关係。 石承早就知道,这道奏疏会在未时送到阅疏房,也就是自己当值的时候。 而在这个时候。 石承等人躲出去,不接也不敢见这道奏疏,反而给秦珩营造了一个可偷偷携带奏疏出去,给陈洪传递奏疏的条件。 如此。 石承就能顺理成章地把他拉入整个事件的漩涡里,顺势打压自己。 石承也算准陈洪看到奏疏,必然会打回。 但问题在於,陈洪打回奏疏,田璟依旧会上奏,想阻止田璟上奏,唯有当朝首相白举儒出面,所以陈洪必然出宫去找田璟。 石承利用了陈洪对陛下的忠心,也利用陛下对背刺的深恶痛绝,实现双重打压利用,给自己铺好上位的道路。 但是! 秦珩脑子高速运转,快速抓住了中间的漏洞。 他要自保。 此时此刻他才理解了陈洪出宫前的话,陈洪自知自己此举必会引来雷霆之怒,地位不保,唯有保全秦珩,所有人才会有翻身的机会。 否则,全军覆没! “回话!” 就在秦珩整理事件思路时,石承等不住了,逼著秦珩开口。 “陛下!” 秦珩开始反击:“奴婢无法回石公公这番欺君之言!” “陛下!” 石承差一点跳起来,“秦珩巧言令色,大奸似忠,敢在陛下混淆是非,奴婢恳求陛下將此人交给奴婢,奴婢有办法让他开口!” 这是要拿人了。 只要陛下答一句,秦珩今晚上就得身陷慎刑司,遭到大刑。 秦珩跪著不动,心头突突跳。 他虽了解女帝聪慧英断,不会轻易被人左右,但也不敢保证女帝此刻有没有被怒火冲昏理智,只能等待这天降祸福。 石承卯足了劲在等著女帝一声旨意,女帝却沉默不语,只是盯著趴跪在她面前的秦珩。 “陛下!” 石承急得额头冒出汗珠。 女帝头也不抬地说:“石承,你就不想知道他如何说你欺君的?” “是!” 石承咽了口唾沫,转对秦珩:“说!” 秦珩抬起头,目光逼视著石承:“石公公给陛下说,是我带著奏疏离开承天监的。请问石公公,可是你亲眼看见我把奏疏揣进怀里带出承天监的?当时整个承天监独我一人,你是如何看见的!你未亲眼所见,就敢在陛下面前妄加推测上报,岂非欺君?” 女帝倏地看向石承:“回话!” 石承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珠:“陛下,奏疏是未时送到的,秦珩未时当值,进了承天监又立即离开,奴婢由此推测!” 秦珩:“石公公,你是首席提督太监,而非首席阅疏太监,你怎么知道奏疏是什么时候送到的?” 石承当即回覆:“我掌著镇抚司,时时都有匯报,我自然知道!” 秦珩:“那你是怎么知道奏疏的?我都没看见任何奏疏,你是怎么知道的?已经发生的事儿石公公知道,可以用镇抚司来挡,那未发生的事儿呢?我在承天监当值时,石公公在御前当差,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带著奏疏出门?” 石承冷笑一声:“哼!你真当我镇抚司的眼睛是瞎的?阅疏是有数量记录的,你匆匆出门,我的人就进去查了,奏疏少了一道!” 秦珩:“石公公確定奏疏是未时送到的?” 石承很自信:“確信!” 秦珩嘴唇微勾:“不妨叫今日送奏疏的太监进来问问,或许,我根本没有见过你口中的这道奏疏!” 石承脸上大变:“安敢狡辩,陛下?” 女帝:“传!” “是!” 石承快步出去,命人去叫当值太监。 片刻。 今日当值送奏疏的太监战战兢兢地跪在养心殿的殿门外。 石承大声喝问:“当著陛下的面,老实回话,今日晌午前最后一批奏疏,你是什么时候送到阅疏房的?” 那太监高高撅著屁股,脑门贴著地砖道:“回、回陛下,奴婢今早肚子不舒服,原本未时初刻送到的奏疏,奴婢急著赶在午时末送到了。” 石承面色瞬间由青转白,咬著牙喝问:“放肆,敢在陛下面前妄言!” 那太监:“奴婢不敢,奴婢送奏疏,都有时辰记录,石公公不信,可去阅疏房查看送达记录便知。” 石承顿时幡然醒悟。 秦珩这是给他打了个时间差! 但他没有被秦珩绕进这个时间问题,而是直接跳出来说:“即便如此,那少的那道奏疏该如何解释?” 秦珩抬起头:“我来当值前,是牛犊牛公公在当值,有没有可能是他离开的时候,带走了?” 石承被这话堵住了嘴。 因为他把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秦珩,根本没想过牛犊,突然这么一说,他倒不敢乱说了。 养心殿骤然寂静下来。 “陛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陈公公回宫了!” 第28章 :中靶 女帝听到陈洪回来了,目光倏地看向殿门口,响亮的声音在养心殿內迴荡:“叫陈洪!” 秦珩心头一沉。 他已经预料到陈洪为了保护女帝,是绝对不会把奏疏內容说出来的,陈洪不会说,乔阶根本不知道奏疏內容,牛犊也不会说。 直接形成了闭环。 但越是不说,女帝的怒火就越盛,那种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联合欺瞒的感觉,不好受! 这恰恰就是石承想要的结果。 这一战。 石承要让陈洪的人,全军覆没! 幸而他们合力把秦珩摘除乾净了,秦珩是他们將来復仇的唯一希望。 女帝不会对陈洪动刑,但肯定会对牛犊和乔阶动刑。 慎刑司。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扛得住的。 石承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他颤著声喝令:“陛下有旨——传!陈洪——!”他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很快。 陈洪神色从容地步入大殿。 他没穿官服,只穿著一件素色长袍,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缓缓跪在女帝面前,行大礼。 这下轮不到石承问话了。 女帝拨动著手中的菩提玉串,目光並不看陈洪,不看任何人,也不说话。 大殿陷入诡异的安静。 “回来啦!” 良久,女帝说话了。 陈洪回话:“是!” 女帝乜向陈洪:“说说你是怎么做的?” 陈洪如实说道:“奴婢出了宫,见了白首相,与白首相商定,原奏疏不动,直接打回,也不许重奏。” 女帝頷首:“你做得很好!既然是不好的消息,那就不要拿给朕看,朕也不想看,看了只会叫朕心烦!但也不能给別人看,这道奏疏,都有谁看了?” 陈洪:“回陛下的话,只有阅疏房的牛犊,奴婢,还有白首相看了。” 石承目光倏地盯住陈洪。 他非常想开口询问陈洪,秦珩到底有没有看,但他不敢开口。 女帝的目光依旧看著陈洪,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是跟了先帝一辈子的人,对先帝的忠心日月可鑑,如今先帝独在陵寢,没个人照看,你是最贴心的,你去朕也放心。把承天监的事儿交给石承,你现在就去吧!” 秦珩心头一沉。 他万万没想到女帝和陈洪竟然是如此乾脆利落的对话。 陈洪似乎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他不假思索地跪下磕了头:“是,陛下!” 女帝收回目光,闭上眼。 陈洪磕了个头,慢慢站了起来,转身走出养心殿的殿门。 他那苍老的背影,缓缓地消失在大殿门口。 女帝这时才徐徐睁开眼,目光扫过大殿,早不见陈洪的身影,她心底升起一阵孤寂,最后將目光投在秦珩身上,內心深处期望秦珩能给她些安慰,哪怕是个眼神。 因为满朝內外,唯有秦珩知道她的秘密。 她对秦珩,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波动。 秦珩却俯首跪著。 石承倒是望著女帝,目光切切的望著女帝,等待女帝的旨意。 女帝的语气变得冷硬:“石承!” 石承慌忙跪下:“奴婢在!” 女帝:“传旨!牛犊这奴才胆子越来越大了,既然阅疏阅不明白,就滚去浣衣局里刷马桶去!乔阶也去!还有……”她很想喊出秦珩的名字,因为他刚才没抬头。 但她知道,秦珩要是落入石承手里,必定会体无完肤。 她咬著牙,忍住了。 石承倏地抬起头,望著女帝,希望从女帝嘴里说出秦珩二字。 秦珩低著头,等著。 女帝到底是不忍心,只喝道:“还有陈洪的那几个人,都去!!” 石承立即问:“请陛下示下,陈洪的那几个人里有没有秦公公?” 女帝的眼眸骤然一缩,冷森森的刺向石承:“你的意思是,秦珩也是陈洪的人?” 石承感觉自己他全身的骨头都缩在一起了,慌忙道:“奴婢愚钝,请陛下明示。” 女帝冷哼一声:“滚下去掌你的印去!” 石承拜伏:“是!” “都滚出去!” 女帝声音更加冰冷,“都给朕滚出去!” 眾人嚇得发颤,如蒙大赦似的急匆匆地爬起来,退出养心殿。 秦珩也隨著眾人站起来,准备离开。 女帝突然出声,声音冷森森的:“秦珩,你留著!” 秦珩只得重新跪下了。 石承不甘地望著跪下的秦珩,又不甘地收回目光,走出大殿。 大殿的门关上。 整座养心殿,就剩下女帝和秦珩了。 “起来吧!” 女帝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起来,“给朕倒杯茶。” 秦珩有些懵。 这个女人把自己留下干什么? 带著疑惑,他起身走到茶壶旁,倒了杯热茶,端到御案前,轻轻放下。 女帝抬起头,望著他:“秦珩,告诉朕,奏疏里面写的是什么?” 秦珩望著她的目光,內心触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此刻问话的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倒像是在爱情面前失了势渴望知道真相的女人。 秦珩深呼口气。 他知道他不能说,此事决不能让她知道。 但他也不想欺瞒著她,就说:“奏疏我看了,也是我把奏疏送到陈洪手里的,但奏疏的內容我不敢说,陈洪也不敢说,白首相也不敢说!陛下若是要杀我,现在就可动手!” 女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心里空落落的。 良久,女帝突然盯住秦珩问:“是不是有关陈硕?” 秦珩心底霍地一跳,真不愧是当皇帝的人,政治嗅觉也太敏锐了,但他摇摇头:“陛下,不要乱猜,等这件事儿过了,您就知道了。” 女帝深吸口气,像是要把憋在胸膛中的怒火全部呼出去,这才说:“好,既然你们都刻意瞒著朕,朕就隨了你们的愿,朕等著你们主动告诉朕。” “是!” 秦珩回应。 停顿了会儿,女帝又说:“承天监由石承掌印,估计你待在里面肯定不好过,就暂时不要去承天监当差了,就当是朕准的你假,对外就说朕叫你面壁思过!” 秦珩知道,女帝这是在保护自己。 她这是担心自己不是石承的对手,中了圈套,发生一些不可控制的事儿。 心底微微一暖,就点点头:“奴婢多谢陛下圣恩,”又想了想说,“请陛下放心,奴婢和陈洪对陛下绝对忠心!” “哼!” 女帝冷哼一声,瞪了眼秦珩,说话的语气重有股幽怨的味道:“你就这样忠心的?联合瞒著朕?还谢圣恩?你要是真懂朕对你的圣恩就好了!” “陛下!” 就在这时,门口当值的太监跑进来,“太后、皇后娘娘来了!” 女帝和秦珩闻言皆是一惊,相互很默契地对视一眼。 皇后来这里倒还可以理解。 太后怎么来了? 两人还在疑惑中,太后和皇后娘娘已经进入养心殿。 “臣妾参见陛下!” 皇后张静初先给女帝行礼,目光却在进门时就定格在秦珩身上,她已经好久没见秦珩了,思念心切,如今见之,眼神都挪不开。 幸而女帝要起身向太后行礼,故而未曾看见异样。 秦珩低著头都能感觉到皇后的目光。 但他更在意的,是跟在太后和皇后身后的人——贾植。 他心底惊疑。 东窗事发了? 第29章 :意外 秦珩见贾植神色苍白,就知道他的事儿十有八九是败了。 不免替他捏了把汗。 要是真的落实,那贾植就必死无疑了。 太后亲自带著皇后来找皇帝,说明此事还是太后亲自抓到的,由此也可推算出,监视坤寧宫,跟踪贾植的,就是太后的人。 但也很难让人不怀疑的是,养心殿今日刚刚经歷一场不为人知的內乱,正是女帝的心情极其烦躁愤怒的时候。 太后就恰到好处地抓住了贾植对食之事,並带到了女帝面前。 难道是…连环计? 秦珩的心底闪出三个字。 这极有可能是石承勾结白家布置出的连环计,他们不但要清除皇帝身边的心腹,就连皇后身边的心腹也要清除。 好大的一盘棋! 秦珩心惊,若非陈洪反应快,自己早就入局了。 眾人行礼坐定。 太后嘆了口气,说起了开场白:“陛下,后宫之事,本不该打扰陛下,奈何此事牵连到皇后,哀家不敢擅自做主,就来请陛下拿个主意。” 听到这话,女帝立即警觉。 当时打死容嬤嬤时,就是秦珩代他逼著太后下令打死的,太后此来,是报仇的。 女帝看向皇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皇后说:“今儿下午,太后到臣妾宫中吃喝,偶然发觉臣妾宫中总管太监贾植,身上带著的绣帕好似华妃宫中宫女秀莲的手艺,故而猜疑两人有对食之实。” 女帝面色不悦的看向太后:“既是猜疑,为何要让朕拿主意?” 太后说:“哀家原也不信,就命桂嬤嬤去华妃宫里,取了秀莲的绣工手帕,拿来这么一比对,竟丝毫不差,由此可断定,两人必有关係!” 女帝看向贾植:“贾植!” 贾植恭恭敬敬的跪著回话:“奴婢在!” 女帝:“你在宫里多少年了,宫里的规矩你是清楚的,知道对食的下场,焉敢知法犯法?” 贾植磕头:“陛下,奴婢冤枉!” 女帝冷哼一声:“太后亲自抓你,又带著证据,岂会冤枉了你?你说你冤,朕倒要听听你如何喊冤!” 贾植道:“回陛下,俗话说,捉贼拿脏,捉姦拿双,怎可仅凭手帕,就確定奴婢跟宫女秀莲有对食之实?” 太后旁边的桂嬤嬤冷哼一声:“当著陛下的面,你老实回话,这手帕,到底是不是华妃宫中的宫女秀莲所绣。” 贾植不假思索地说:“是!” 他的这声“是”回答得乾脆利落,在场的所有人都所料不及的震惊。 但他紧接著说:“但这就能说明奴婢跟秀莲又姦情?陛下,太后,皇后娘娘,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们当下人的,也有自己的交情、朋友;奴婢与秀莲相识已久,奴婢曾经帮过她,她绣手帕相赠,以表谢意,这难道就能確定我们有姦情?” “陛…” “皇后怎么看?” 太后刚要说话,女帝提高音量压住太后的声音,询问皇后。 皇后自然是要保自己的心腹,就说:“陛下,母后,贾植是臣妾的奴婢,他有违规的可能,奴婢本不该说话,既然陛下问了,臣妾不敢不言。” “臣妾以为,此事应当慎重。眼下並无確凿证据,那些捕风捉影的猜测终究只是猜测,怎能凭几句话就將人押入慎刑司?若真如此草率行事,只怕会寒了人心,失了公允。” “若真进了慎刑司,以慎刑司的手段,不是也是了。” 女帝看向太后:“母后的意思呢?” 太后蹙眉。 她本想借皇帝今日心情不好,用此事来烦她,她必会雷霆大怒杀了贾植,却没想到皇帝还能如此冷静处理。 这倒使她的处境有些被动了。 毕竟猜忌不是实际证据。 但她能確信的是,贾植和那个叫秀莲的宫女肯定有一腿。 只是没有证据。 但她不愿这么轻易放过,就说:“虽是猜忌,但也不是空穴来风,不如这样吧,暂且將贾植和秀莲押到慎刑司,待查清楚后,再做处置,陛下以为如何?” 皇后闻言,目光急切地看向皇帝。 女帝想了想说:“既然是母后的意思,儿臣遵旨。” 皇后急了,这要是进了慎刑司,还能完完整整的出来?就算不用刑,他们也有一万种方法让贾植和秀莲无声无息地死在里面。 贾植可是她的心腹,焉能这么轻易被太后杀了? 她立即开口:“陛下!就算规制,也不必押入慎…!” “好了!” 女帝打断了皇后的话,“此事就这样决定了,朕会下令让慎刑司看管好他们,再没查清楚此事之前,不许他们动刑,限期半个月查清,皇后不必担忧。” “陛下!” 太后继续道,“皇后的大总管被规制期间,皇后宫里的太监就由哀家派人去吧,等查清楚了,就把贾植送回来。” “来人!” 女帝没有理太后,而是对著殿外喝道:“叫石承来!” “是!” 门口当值的太监回了声,转身跑去。 女帝这才对太后道:“母后,按照宫里规矩,太监都归承天监管,皇后宫里的大总管,暂时就让石承来安排吧!” 太后闻言,只得说:“那就听陛下的!” 不多时,石承急匆匆地跑来,一个滑跪就扑进来,声音老远传来:“奴婢石承,叩见陛下,叩见太后,叩见皇后娘娘!” “去!” 女帝突然对著秦珩一指,“跪在那儿!” 秦珩懵了一下。 好端端的让我跪在下面干嘛? 心里这般想著,走到女帝所指的位置,跪了下去。 他这个位置,这么一跪,屁股刚好懟著石承的脑门,把石承挡得死死的,只能看到秦珩的屁股,看不见前方的皇帝。 皇帝说话了:“石承,你现在当著承天监掌印的差,坤寧宫大总管贾植因有对食之嫌,暂押入慎刑司,坤寧宫总管之位空缺,此事由你负责,你推荐一人,去总管坤寧宫!” “回陛下!” 石承抬起头想看清皇帝的神色,看到的却是秦珩的屁股,这令他恼怒。 就在他得到掌印时,想到的第一问题就是该如何处置秦珩。 按照宫中惯例。 他升掌印,王安就升为提督太监,李越就升为秉笔太监,而阅疏太监空缺由皇帝提拔,要是皇帝提拔的话,那极有可能就是秦珩。 石承很想把皇后总管的位置换成自己人。 但相较首席阅疏太监的权利,以及秦珩在陛下面前的圣恩,他更愿意把秦珩踢出承天监。 就说:“陛下,奴婢以为,秦珩秦公公敏锐多智,心细如髮,让他去坤寧宫伺候皇后娘娘,最为妥当。” 女帝心底暗笑,把秦珩送入坤寧宫,算是远离承天监了。 石承的枪口也不至於天天对著秦珩。 她看向皇后:“皇后以为如何?” 皇后? 皇后心底欢喜得不得了。 脸上却表现出不愿意的神色,蹙眉道:“既然是陛下的意思,臣妾遵旨。” 第30章 :留窗 皇帝下了旨,此事就算敲定了。 太后又说:“陛下,上次是哀家心急了,望陛下不要介怀。陛下为国事操劳,哀家能理解陛下的辛苦,但也不能冷落了后宫,为我大靖千秋万代著想,陛下也要时常入后宫,开枝散叶。” 女帝:“朕知道母后是为了儿臣著想,那夜儿臣也有错,望母后谅解!” 太后暗暗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只要陛下心里不介怀,哀家的心也就宽鬆了。” 桂嬤嬤及时助攻:“陛下不要怪奴婢多嘴,就因为上次的事儿,太后好几日都茶饭不思了呢。” “是儿臣的罪过。” 女帝闻言,立即起身,单膝要跪:“儿臣没有尽到孝心,请母后责罚!” “陛下请起!” 太后赶忙起身,虚扶一下:“是哀家没有体谅陛下的苦衷,这些话早些说开了,也就没事儿了。” 女帝起身,不坐了,挥手对石承说:“石承!” 石承:“奴婢在!” 女帝:“贾植和秀莲先关入慎刑司,你著人调查清楚,不可动刑;秦珩去坤寧宫,秦珩!” 秦珩:“奴婢在!” 女帝:“从承天监调到坤寧宫,算是下调了,就把朕之前赏赐给你的蟒袍穿上吧!” 石承闻言,心底又妒又恨。 太后闪了眼秦珩,心底不想让皇帝这么轻易地赏人蟒袍,尤其是底下的太监,奈何她刚刚和皇帝交心谈话,不想破坏刚刚建立的关係,只能忍了。 秦珩赶忙谢恩:“谢陛下隆恩!” 女帝看向石承问:“杨璇哪天能押送到京?” 石承:“回陛下,再有六七天时间就能押送到京。” 女帝:“杨璇入京后,直接送到养心殿来,朕要亲自审问!” 石承:“是,陛下!” 太后见皇帝要处理政务,就起身道:“陛下,政务是忙不完的,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哀家就先走了。” 皇后也立即起身。 女帝行礼:“恭送母后!” 皇后也行礼道:“陛下,臣妾告退!” 女帝点了点头。 秦珩也跟著起身,弓著腰跟在皇后的身侧,缓步离开了养心殿。 走出养心殿时,已经傍晚了。 从下午奉旨进入养心殿,到现在出来,秦珩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陈洪被派去守陵,牛犊、乔阶被发配到浣衣局刷马桶,贾植被打入慎刑司,杨璇还在押解的路上。 整个陈洪的核心势力,被一网打尽。 承天监成了石承的天下。 一阵空落落的失落感袭上心头,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像是被抽去了灵魂。 目前。 唯有朱彪还在阅疏房,估计也待不了多久就会被石承排挤。 曹杨在兵仗局,必然会受到波及。 此时此刻。 秦珩仿佛变成了孤家寡人,身边没有一个可用之人,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石承的这手连环计玩儿得太高明。 也够胆量。 在完全没意识中,自己已身陷迷局,等发觉时,已然晚矣! 若非陈洪反应快,把他及时摘除乾净的话,就算皇帝想保住他那也保不住。 毕竟皇帝头上还有祖宗制度。 “呵!” 秦珩自嘲地冷笑,心底想:“没想到第一次打高端局,打得如此惨败,自己连参加高端局的意识都没有,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败了。” 后世时,站在上帝视角看电视、小说,觉得里面的人物傻,等自己实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简直蠢得可爱。 自以为身穿蟒袍,就能扫平天下。 没想到。 穿上蟒袍,只不过是拥有了见到人家的资格,想跟人家对战,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珩心里思绪万千。 想著想著,就走到了坤寧宫的门口。 凤舆缓缓落下。 一名身著华丽的宫女搀扶著皇后,缓缓走下凤舆,她美眸闪了眼秦珩,步入宫门內。 “奴婢恭迎皇后娘娘回宫!” 刚进门,就有个身穿蓝色袍子的太监跪在最前面跪迎,喊完这句话后,他的目光快速越过皇后,看向后面,像是在寻找什么。 隨后他腔调发哑的问:“娘娘,我、我乾爹呢?” 皇后微微蹙眉:“陛下打入慎刑司了,不过你別担心,陛下说不许动刑,待事情查明就会放贾植出来,以后,他就是你们的大总管了。”说著,眼神示意了一下。 那太监只瞪了眼秦珩,嘴上敷衍著说:“见过大总管。” 秦珩明白。 这傢伙是把自己当敌人了。 皇后径直而入,边走边说:“你们都退下吧,秦珩,你隨本宫进来!” “是!” 秦珩跟著进入正宫內。 坤寧宫的规模是三宫六院中最大的,外面有六十名大內侍卫把守,里面有百余太监宫女,所有人围著皇后转,只为伺候好皇后。 整个坤寧宫。 除了皇后,大总管最大。 虽然皇后的贴身宫女地位也很高,但按照官制,大总管最大。 进入正宫。 “杏儿!” 刚进入正宫,皇后就对自己的贴身宫女说:“去准备沐浴吧,今晚上本宫想早些沐浴休息。” 秦珩这时才看向杏儿。 他早就知道皇后身边有个很贴身的丫鬟,几乎是形影不离地跟在旁边,但一直没有正眼瞧过,此刻看去,眼前微微一亮。 杏儿不过十七八岁,容貌昳丽,亭亭玉立,虽不比皇后惊艷绝色,但也有自己的风采,说话时,嘴角带著两个非常可爱的梨涡。 “娘娘!” 杏儿闻言,立即闪了眼秦珩,意思是秦珩是个外来的太监,她不敢让皇后跟这个太监单独在一起。 “去吧!” 张静初说:“没事儿,秦公公是自己人。” 杏儿惊讶地望向秦珩,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秦珩笑了笑。 “是!” 皇后都这么说了,杏儿自然遵从,行了福礼,转身走出寢宫。 寢宫內就只剩秦珩和张静初了。 “秦珩!” 杏儿一走,张静初的身上顿时没了皇后的架子,倒像是个思念丈夫已久的妻子,笑著过来:“老实说,想我了没有?” “想!” 秦珩见皇后如此,他鬆了口气。 当夜匆匆离开,他都没敢想过,会有今日见面的机会,也没敢想过,见面后两人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就是没想到皇后竟然会如此待自己,他脸上露出由衷的欢笑。 “是吗?” 皇后面容变得滋润,媚眼如丝地说:“想哪儿啊?” 见皇后如此,秦珩就不用端著,也不用小心翼翼了,他上前一步,搂住皇后纤细的腰,轻轻往回一勾,顿时一股清香扑鼻,让他顿感陶醉地说:“马上你就知道了!” 皇后伸处玉指,堵住他的嘴说:“晚上!晚上从寢宫后窗进来!臣妾给你留窗!” 第31章 :床息 养心殿內。 女帝周玉瑾坐在龙椅上,冷著脸一言不发。 脑海中復盘著今日巨变。 消息是从石承嘴里得到的,石承手掌镇抚司,得到的都是一手消息,而且他也不敢欺瞒自己,这是掉脑袋的大罪。 再结合秦珩的话,可以推断出,石承今日所言,句句属实。 这就是顶级计谋。 石承全程没有插手,只是提前布好局,算准了每个人的心思,让他的对手一个接一个地排好队,跳入他布置好的陷阱中。 就连她,也在石承的算计之內。 至於这道奏疏。 能够让陈洪拼著命去替自己遮挡的,必定是什么惊世之疏。 也就是说,她的猜测,十有八九是对的。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石承是如何提前知道会有一道奏疏送达,而且还能算准送达时间,让陈洪这条线的人全部触动。 內外勾结! 想到这四个字时,周玉瑾的眼底闪出两道摄人的寒光。 如果这道奏疏真的是都察院兗州督察御史田璟上奏的,那必然是关於陈硕的,难道陈硕敢这么不要命?在如此关头犯下诛九族的罪? 不! 陈硕没这个胆子。 周玉瑾立即否决了这个想法,没人敢拿自己的九族开玩笑。 那就是有人帮他出谋划策,甚至出资帮他填补兗州亏空,然后再让督察御史田璟揭发,以此达到针对朕的目的。 这么说。 田璟也是他们的人! 想到田璟,周玉瑾的脑海中立即回想了一下此人的履歷:顺康(先帝年號)三十六年进士,入翰林院,顺康四十年入都察院御史。 文昭(女帝年號)元年,由秦王推荐,拜兗州督察御史! 想到此处,文昭帝眼眸一缩。 旋即心头一沉。 朝堂上下,从京都到下面的地方官,几乎都有白党、秦党的羽翼,他们几乎占据了半壁江山。 而她呢? 贵为皇帝,九五至尊,却被臣子逼到这个份儿上。 这次是白党和秦党联合了,还勾结了宫內的石承,给自己狠狠打了一拳。 得出手了! 最起码得让白党和秦党他们斗起来,唯有如此,才能逐一击破! 至於石承! 其实石承对皇帝是绝对的忠心,因为他的权利来自皇帝,没有皇帝哪里来的他?而且他还刚刚在女帝手里得到权势,必然会拥护女帝。 至於为何与外臣联手,那是石承急於上位。 外臣也是利用了他这点心思。 但无论是否忠心。 光凭內外勾结这条罪名,就足够他死几百次了。 不急! 让他先活著,让外臣安心! “呼!” 周玉瑾深呼口气,像是把今日的不痛快都呼出去,喝了口热茶,目光转移到奏疏上,奏疏上写著: 劾凉州榆林总兵马泽柯强抢民女事疏——顺康三十五年进士凉州榆林知县臣沈平川谨奏。 看到沈平川,周玉瑾眼底一亮。 沈平川。 乃是白举儒之子白崇贤老婆的娘家舅舅的大儿子,跟白家有著八竿子亲戚。 而沈平川为人又比较正直,最看不惯的就是恃强凌弱。 故而,白家把他打发到偏僻的凉州。 也就是秦王的封地。 而这个马泽柯,则是秦王的心腹之一。 …… 亥时三刻。 秦珩悄无声息地走出自己的值房,沿著左侧抄手游廊的墙往前走,整个人贴著墙身,隱藏在黑暗中。 坤寧宫內外寂静无声。 寢宫前有两位当值的太监守著,还有两位大內侍卫持刀而立。 秦珩屏息静气,步步谨慎,绕到宫院后面,单手攀住墙头,一个翻身,进入寢宫院子里。 院子里原本有巡查太监。 但今日被皇后给赶了出去,让他们在外面巡查,藉口是他们太吵,这给秦珩进入寢宫院子创造了机会。 来到说好的窗口。 秦珩望著关死的窗户,心扑通扑通地跳,浑身血液倒流,紧张与激动交织在一起,他抬手轻轻推了一下窗户,窗户竟然是关死著。 可能是杏儿走的时候关的。 他用指头叩了三下。 扣住窗户的閂子在里面滑动一下就开了,黑暗里,可以闻到一股奇异的纯属女人身体散发的气味。 秦珩翻身跳入,望著皇后娘娘。 皇后一丝不掛地站在窗內,月光撒在光滑细腻的肌肤上,仿佛要滑下去,秦珩看到皇后的呼吸急促,紧张、害怕、激动、急迫的复杂情绪交织著。 她快速轻轻关上窗户,扣上閂子,转过身就吊到秦珩的脖子上。 秦珩搂住她光滑细腻的腰身的时候,几乎晕眩了。 呼吸变得急促。 黑暗中。 两个呼吸急促的人互望著对方。 秦珩感觉自己的心似乎已经跳弹到喉咙口了,浑身燥热,胸膛里鼓盪起汹涌的潮水,他一把勾住皇后的后脑勺,嘴唇她的嘴唇,寻找她的小丁香。 她却吝嗇起来,咬著贝齿。 秦珩发急。 她喘著气,嘴里吐著香气,颤著声儿说:“別…別急,隨我来!” 她拽著他的玉带,在黑暗中朝床边移动,她的手摸著他胸膛上的系带,一个一个解开……秦珩浑身潮起一股无法排解的燥热。 当她探下手,抓住时,秦珩觉得从每一根头髮到脚尖的指甲都鼓胀起来,像充满了气,像要崩破炸裂了… 由於寢宫前值房有宫女当值。 皇后不敢出声,她轻咬著嘴唇,鼻息娇喘,柳眉暗皱,香汗淋漓… 子时三刻。 秦珩一身鬆软一身疲惫一身轻鬆地躺在床上,喉咙里通畅了,胸膛里也空寂了,燥热褪去了。 张静初依偎在他胸膛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睡得很安详。 一行行淡金色的小字,出现在他眼前。 【修为:锻体五重,0/60(可加点)】 【武学:十三横练,0/10(可加点);缩骨妙音功,0/100(可加点)】 【內功:太玄经,0/100(可加点)】 【悟性:83,0/10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104】 看到可用属性点从5增加到104,秦珩疲惫的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来。 阴差阳错。 在太后、石承的推波助澜下,他竟奇蹟般地从承天监出来,进入了坤寧宫,睡到了龙床上,得到了属性点。 本以为要等一年半载才能用的系统,现在又活了起来。 而且。 只要他在坤寧宫,属性点就会源源不断。 这一次,他总算可以从容不迫地把属性点加在期待已久的太玄经上面,“按照系统的介绍,这部內功非常强大,就不知道能强大到何种地步!” 带著满满的期待。 秦珩心念微动,心底高喝:“太玄经,加点!” 第32章 :內气 【太玄经加点成功。】 【剩余属性点:4】 秦珩闭目,仔细感知著体內的变化,一股潺潺暖流凭空出现在身躯的各个角落,仿佛是从肉体中钻出来似的。 与此同时。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体內的肌肉在微微颤抖,肉体內的精气似乎被牵引一般,化作一股奇怪的物质融入到这股潺潺暖流之中。 从外面去看。 秦珩的全身筋脉闪烁著暗淡的红光,脉络清晰。 “呼啦啦……” 从肉体內钻出的暖流徐徐匯聚,小溪匯成小河,小河流水轻快,河流之声在耳边涌起,那远比自身修炼得来的內气强得多,他不停冲刷著秦珩的身躯。 內气,远比十三横练带来的肉身改善要强大的多。 尤其是在锻体期,能得到內气的洗涤,让秦珩的肉体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若是再將十三横练修炼至大成,其肉身之强悍,不敢想像。 太玄经的玄妙之处,就在於自主。 它可以隨著呼吸自主吐纳修炼,无需藉助丹药增强內气,而是隨著呼吸,太玄经可自主將体內的精气化作真气,流经经脉,匯入丹田。 “呼!” “吸!” 秦珩平稳的呼吸。 体內的经络肉眼可见般的红亮,犹如大树的根茎盘根错节。 他的肉体並未因精气的转化而枯萎,反而像是变成久旱逢甘霖的大树,吸收著从根茎中流过的物质精华,像是一种抽其精华,再升华后的反哺。 “崩……” 细微之声,轻不可闻。 秦珩却听得真切,在肉眼不可查之处,秦珩体內那筋肉骨膜,在太玄经的运转之中,正发生著奇异的变化。 血肉体质,再经由內气转化之后,似再不相同。 微亮的光泽,在体內每一处细微之地闪烁,而他肉体的强度,也在飞速增长。 丹田內。 潺潺暖流最终匯入,一股无形的气流,玄妙无比地盘旋流动,这股初生的內气在体內运转一个循环,就可源源不断地滋生。 “內气!” 秦珩眼底身躯一颤。 没想到他真的在锻体期就得到了珍贵的內气。 虽然仅有微弱的一缕,但也標誌著他的实力达到了內气境级別,当然,这跟真正的內气境高手不同,因为他的內气只限於体內,洗涤肉身。 体內热浪奔涌不休,源源不断,隨著太玄经的运转,循环一个周天。 半个时辰。 待体內那股原始加点后的燥热褪去,经络红色光点消失,体內的热浪已经形成一个循环后,秦珩缓缓睁开眼眸。 皇后张静初陷入沉睡,嘴角带著满意的勾唇。 秦珩轻轻把她抱著放好,下床。 “呼……” 寢宫內,劲风鼓盪。 秦珩面色凝重,单掌隔空下压,无形劲风捲动,隨著手掌下压。 “嘭嘭嘭!” 气爆连环,掌下捲动的劲风闷声镇爆。 肉体经过內气洗涤,施展出的劲气是原本实力的数倍,隨便施展出的一拳之力,堪比普通锻体圆满。 若是十三横练圆满,足可匹敌內气! 黑暗中,秦珩的眼眸里闪出灼灼光芒… 承天监。 四张大案,四位承天监首席太监之位,此刻,三个位子是空的,唯有石承一个人坐在正中那张原本陈洪坐的椅子上。 眼前大案上,放著一个金盒。 石承带著颤抖的喘息,两只手慢慢围过去,十指紧紧地將金盒掐住,缓缓拨开一条小小的缝隙,一道金光从缝隙中照射出来,把石承的双眼映得金光透亮。 金盒內。 金灿灿的一条蟠龙,鳞甲微张,双目圆睁,昂首向天,仿佛隨时都会跃离它臥身的金印盒盖,腾空飞去! 这是正龙。 金印的四方分別还绕著八条行龙。 这个金盒內便装著大靖的江山,皇帝那方玉璽! 石承坐在那里,双手抱望著金印盒在那里久久出神! “稟祖宗!” 这时,门外传来自己贴身隨从太监的声音,“胡公公来了!” 石承缓缓抬起头,眼里竟然闪烁著怨毒的光,向著门外盯了好一阵子,旋即收了眼中的怨毒,露出笑:“进来吧!” “是!”胡金水小心翼翼地弓著腰走进来。 “儿子恭喜乾爹!”胡金水进门就跪了,满脸红光油亮,眉眼儘是諂媚之意。 “起来坐吧!”石承的声音温和,往前靠了靠,低声问,“安排妥了?” “回乾爹的话!”胡金水往前凑了凑,低声道,“安排妥了,陈洪连夜送到了先帝陵寢,也给那边的人打了招呼,放心吧乾爹,他…活不了多久的!” “只可惜不能直接杀了他!”石承的眼里重新闪出了恶毒,“留下总是个祸害!” “还有秦珩!”胡金水说,“乾爹,陈洪就算回来了,他的几个势力都被乾爹您一网打尽了,现在只有秦珩才是咱们的心腹大患!” “秦珩!” 说到秦珩,石承就感到一阵头疼。 因为他琢磨不透陛下对他是什么態度,要说对秦珩有恩宠,为何还要將他赶出承天监跑去坤寧宫当大总管? 要说没恩宠,又赏赐了蟒袍。 如今秦珩藏在坤寧宫里,他就算有通天的手段也奈何不得他,毕竟里面还有皇后,没有陛下的旨意,他要是敢进去,那就是找死! “乾爹!” 胡金水却说:“收拾秦珩,儿子有办法!” 石承倏地看向胡金水:“快说!” 胡金水笑了笑说:“乾爹,您老是不是忘了,他还有个好兄弟在兵仗局呢!” 石承目光一缩:“就那个曹杨?” 胡金水道:“就是他,这个傢伙是头倔驴,儿子想办法让他犯个错,直接打到慎刑司去,逼秦珩动手去救,只要秦珩敢动手,咱们还怕没理由拿他?” 石承蹙眉:“是拿不拿的问题?秦珩身上有御赐蟒袍,你就算拿了也没办法动手!” 胡金水轻笑一声:“乾爹,您说,要是秦珩莫名其妙地死了,陛下又查不到证据,这能怪乾爹您吗?就算陛下怀疑,没有证据,怀疑,永远只是怀疑!” 石承目光霍地一跳,盯住胡金水,声音发寒:“你的意思是…杀了他?!” 第33章 :借刀 “对!” 胡金水的脸在闪烁的烛火中发厉,“秦珩活著永远是咱们的心腹大患,只有他死了,咱们才能安心!” 石承沉默了,脑海里在快速的比对、权衡、肯定、否定。 对他来说。 杀秦珩容易,但想悄无声息不留痕跡地杀,著实有些难度。 他现在掌著大內侍卫。 权利与实力都达到了顶峰,但站的越高,就得越小心,很多双眼睛都盯在他身上,稍有差池,很可能就会万劫不復! 但是再难,也挡不住他要杀秦珩的心,思索再三,眼底终於下了决心,寒声问道:“你是怎么计划的?” 胡金水压低声音道:“借刀杀人!” 石承目光一闪,精准地判断道:“借太后的刀?” 胡金水心惊石承的洞察力和一点即通的敏锐,赶紧说:“对!太后想杀了皇后娘娘的心腹贾植,其目的怕是想报陛下杀容嬤嬤之仇!而今贾植被关在慎刑司,咱们就给太后杀贾植的机会!” 石承蹙眉:“你的意思是,秦珩会去救贾植?” 胡金水笑著点头:“贾植是皇后的心腹,而秦珩现在是坤寧宫总管,顶替了贾植,他想在坤寧宫立足,就必须想办法救贾植,否则,皇后岂会轻易容他?如此,他们必起衝突,到时候,太后岂会让他活著?” “以太后的至尊身份,杀个小小秦珩,杀了也就杀了,谁能奈何?” 石承思量著点头:“说说你的具体计划!” 胡金水咧嘴一笑:“乾爹!这只是儿子的想法,具体的怎么做,儿子还没想好呢,求乾爹谋个可行的路子。” 其实他早就想好了,这儿说,就是要让石承最后拍板此事。 石承闪了眼胡金水,轻笑一声:“就你小子聪明!” 胡金水扬起脸,笑容可掬地笑了。 石承深沉的思索片刻,对胡金水说:“人是太后抓的,咱们不能独自去查,派人去告知太后,就说请太后也派个人,合力调查贾植的案子!” 胡金水立即问:“那咱们这边出谁?” 石承阴笑一声:“咱们这边,就让朱彪去查!你告诉朱彪,他要是能查清此事,咱家就升他当首席阅疏太监!” 胡金水的脸顿时一变,淒声唤道:“乾爹!” “放你的心吧!” 石承瞧他这模样,轻笑一声:“这位子早就是你的,这样给他说,就是要提起他办事的积极性!” 胡金水闻言大喜,慌忙跪下乐呵呵地说:“儿子叩谢乾爹!” 石承笑了。 …… 景仁宫。 阳光明媚,碧空万里。 太后白云舒站在滴水檐下,仰著头抖著笼子里的鸟,脸上掛著满意的笑容,桂嬤嬤和沈安恭敬地跟在后面。 朱彪跪在滴水檐台阶下面。 逗了逗鸟,白云舒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朱彪:“陛下叫你们承天监去调查,你们就去调查,干嘛叫哀家的人也参与呢?” 朱彪早就打好腹稿,回道:“回太后的话,石公公说了,太后您是后宫之主,像贾植这等子事儿,原本就该由您拿主意,轮不到承天监插手,太后您是给皇后面子,让陛下做主,这才让我们承天监参与进来,但归根结底,这事儿,还得太后您做主!” “別打量著用这话框哀家!” 白云舒虽被朱彪的话说得心里舒服,嘴上却说著:“你们打量的什么心思?无非是怕真的查出什么,因治罪贾植而得罪皇后罢了!” “奴婢们的这点心思,瞒不过太后的慧眼。” 朱彪立即磕头,“奴婢们知道太后您是老佛爷,还请太后开恩,给奴婢们一条活路,奴婢们感激不尽!” “你这奴婢倒是会说话的!” 太后对朱彪的说辞很满意,这才拿正眼瞧了朱彪,“你既然求到了哀家,哀家也不会坐视不理,就让沈安隨同你们查案,但务必要做到公正,既不能冤屈了贾植,叫皇后生气,也不能放过无视宫规之人,给皇后脸上抹黑!” 朱彪:“奴婢谢太后开恩,奴婢必然尽心尽力,將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太后微微转脸对旁边的桂嬤嬤说:“这奴婢是个灵利的,哀家高兴,去拿三百两银子,赏给这个奴婢。” 朱彪立即磕头:“奴婢叩谢太后恩赏!” “你先回去!” 等朱彪拿了银子,太后说:“今儿下午开始调查,到时候我会叫沈安去找你。” “是!” 朱彪再磕了头,起身弓著腰退了出去。 “太后!” 待朱彪退出去,旁边的桂嬤嬤开口道:“这个石承倒是聪明,即把这案子的调查权给了太后,又不得罪皇后娘娘。” “哼!” 太后冷笑一声,“他这是怕死!既然他怕死,把这个让他烫手的山芋交给哀家,哀家可不烫手,区区贾植,杀了就是!” “太后!” 沈安上前一步道:“陛下下旨,不能对贾植动刑,咱们要是拿不到实质的证据,恐怕不好动贾植,承天监把调查的权利给到我们,怕的就是这个。贾植的生死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不要因为他,破坏了太后您和陛下的关係!” 白云舒微微蹙眉。 她作为太后,虽是母凭子贵,但她並不是陛下的亲生母亲,多少有些芥蒂。 之前她行事衝动,差点跟陛下撕破了脸。 如今想来,都觉惊怕。 皇帝的男儿身已经毋庸置疑,自己要是再敢跟皇帝作对,那就是找死! 但她也不愿放过贾植。 在后宫,她不允许如皇后这般分自己权利的人,皇后必须要打压打压! 思索片刻,就问:“沈安,有没有办法,能让贾植不知不觉地死在慎刑司里?” 沈安摇头:“我们调查期间,他不能死!” 白云舒:“那就想办法给贾植和那个秀莲定罪!贾植是个硬骨头不怕刑罚,那就动那个叫秀莲的!” 桂嬤嬤在旁边提醒:“太后,秀莲是华妃娘娘的人,动秀莲,势必会激怒华妃!” “哼!” 白云舒冷笑一声:“华妃早就跟哀家翻了脸!也刚好借这个机会,让华妃来求哀家,也让她认认清楚,这宫里,是谁说了算!” 沈安想了想,说:“奴婢倒是知道一种刑罚,能不留任何伤势的情况下,让人痛不欲生,但就怕……” 白云舒:“怕什么?” 沈安:“就怕被陛下知道!” 白云舒立即问:“这个你不用怕,只要不留下伤势,慎刑司谁也不敢乱说!”又问:”什么刑罚?“ 沈安:“针灸!” 第34章 :探刃 胡金水说得很对。 秦珩想要在坤寧宫立足,就得救出贾植,但他不可能想到,秦珩无论是否能在坤寧宫立足,都得救贾植。 但眼下最难的不是怎么救,而是怎么能让贾植活! 承天监想要搜查对食的证据,唯有抓姦,否则根本不可能查明白,女帝给了半个月期限,但谁能保证半个月后,贾植还能活著? 他们想要的结果,並不是能不能查明白此事,而是要让贾植死! 这才是重点。 只有贾植死了,才能打压到皇后。 所以,承天监肯定会想办法用某种无须动刑的手段,让贾植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 “嘭!” 就在秦珩思索的时候,贾植的乾儿子刘宇摔门而入,他目光冷冷地闪了眼秦珩,说:“皇后娘娘叫你!” “慢著!”见刘宇要走,秦珩出声,“你这是在给我甩脸子?” “岂敢!”刘宇不冷不热地说,“奴婢小小的四品太监,哪里敢给秦公公这位御前的大红人甩脸子,秦公公还是快些去吧!別让皇后娘娘等久了!” “哼!” 秦珩冷笑一声,“说得好!那你就给我好好甩著脸,我倒要看看贾植收得这个乾儿子有多大能耐,能不能靠甩脸子把贾植救出来!” “你能?”刘宇转过脸,看著秦珩。 “能不能救出来我不敢保证,但我会尽力想办法救!总比你在坤寧宫待著给我甩脸子强!”秦珩不清楚刘宇的为人,有些话不敢直说。 “扑通!” 刘宇闻言,立即转身跪在秦珩面前,“嘭”地磕了个响头:“奴婢愚蠢,求秦公公责罚!只要秦公公能救出我乾爹,我愿意给秦公公当牛做马!” “很好!” 秦珩低头一瞧,刘宇一头把地砖都磕裂了,足见其心,就点头道,“就凭你这个响头,你乾爹就没白疼你,你现在去准备些酒食,待会儿隨我去慎刑司!” “您能进慎刑司?”刘宇瞪大了眼睛。 因为宫里有严格的规矩,除了承天监和各宫的小主,其他人不得隨意出入慎刑司,违者杖责五十。 “能不能进去,你待会儿就知道了!”秦珩起身走到门口旁,吩咐道,“我现在去见皇后娘娘,你准备好酒食,在门口等我!” 刘宇脸上顿时大喜,连连叩谢。 秦珩快步来到皇后的寢宫,就见皇后张静初面色滋润地坐在椅子上吃葡萄,杏儿跟在身旁伺候著。 见到秦珩,张静初眼里闪著光,心底的笑表露在脸上。 秦珩行礼:“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礼就免了吧!” 张静初笑著说,声音发甜,“在咱们宫里面,就不要这么繁琐地行礼,看著心里烦。杏儿方才跟本宫嘮叨著要救贾植,刘宇也在本宫面前哭,你看有没有什么法子?” “娘娘!” 秦珩说,“奴婢也是为此事来的,刚我跟刘宇说了,这会儿我准备先去趟慎刑司,见见贾植,也看看他们是如何调查此事,避免他们下黑手。” “你能进慎刑司?”杏儿美眸瞪大了。 “他有陛下御赐的蟒袍,別说进慎刑司了,就算是御前,也能去!”皇后倒是帮秦珩给解释了一下,语气里似乎还有几分小骄傲。 “蟒袍?”杏儿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都没发觉皇后的语气变化。 “那你就去吧!” 张静初嘟著嘴想了想,嗦了一颗剥了皮的葡萄说,“要是有人敢为难,你就说是奉了本宫的懿旨去探望贾植!” “是!” 秦珩弓腰退了出去。 返回房间,先换上皇上御赐的蟒袍,戴上乌纱,系上玉带,两眼目光內敛,一股无形的威气油然而生。 俗话说,官有官样。 大靖取士,考的不只是文章,还有相貌。 所谓牧民者必有官相,无官相则无官威,因此在取士时,有个必要条件,那就是相貌端正,六宫齐全。 秦珩身穿大靖皇宫,自然没机会穿官服。 但此刻穿上蟒袍,戴上官帽,眉棱高耸,挺鼻凹目,大袖一挥,竟凛然生威。 刘宇在门口等了半晌不见,就返回房间查看,刚到门口,就看到挥袖而立的人影,目光习惯性地往衣袍上一扫: “四爪蟒袍?” 看到蟒袍,刘宇惊异失声,同时双膝发软,扑通一声就跪了。 秦珩听到声音,见是刘宇,就道:“不在门口等著,跑这里干什么?” “秦公公?!” 刘宇以为是承天监的某位首席,没想到是秦珩,更加震惊。 看到刘宇的神色,秦珩笑了笑:“这下知道我是如何进慎刑司的了吧!好了,赶紧起来,隨我去慎刑司!” “是!” 刘宇的这声回答很有力,秦珩身上的蟒袍给了他底气。 下午阳光炽热。 秦珩走到慎刑司时,已经是未时二刻。 “秦公公!” 刚到门口,秦珩就看到自己的老熟人,陈飞的乾爹,就是那个扬言要抓他进慎刑司的蓝袍太监,此刻秦珩也知道,这傢伙叫武阳,原是印綬监的副监。 “是你啊!” 秦珩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就问:“你不是在印綬监吗?怎么跑慎刑司来了?” “哎呦,我的秦公公啊!” 说起这个,武阳摇头苦笑道:“我当时老眼昏花,得罪了您,陈公公知道后,就把我从印綬监调到了慎刑司,求秦公公开恩,让我回去吧!” “那你可求错人了!” 秦珩摇头:“现在掌权的是人家石公公,我可没这权利,你要求就得去求石公公!” “唉!” 武阳摇头道:“不瞒秦公公,石公公的门路我是不敢走啊!” 秦珩倒是好奇了:“为何?” 武阳目光扫了扫四周,这才低声道:“石公公眼下看起来风光,但我总感觉,他这个位子坐得不稳当!” 秦珩倒是认真打量了武阳一眼,这傢伙四五十岁了,眼睛还挺毒的,就说:“这话可不兴说,石公公现在可是陛下眼前的红人!” “秦公公!” 武阳说:“要是能选的话,我更愿意跟著您,您要是不嫌弃,我愿意拜您为乾爹!” “唉唉唉!” 秦珩见武阳就要跪,慌忙把他扶住:“这乾爹也不能乱拜啊!你什么年纪,我什么年纪,你这不是折我的寿嘛!” 武阳眼神恳切:“秦公公,我不求平调,只要把我能调离慎刑司就行!” 秦珩调侃道:“你之前不是说,你是慎刑司出了名的狠人吗?怎么现在这么怕了?难道是里面进鬼了不成?” “比进鬼还可怕!” 武阳说:“贾植是皇后的人,他被关进来后,承天监的人,太后的人都来了,现在,连秦公公您这位皇后身边的人都来了!现在的慎刑司里,装的都是惹不起的各路神仙,我们担不起,肯定会出事儿的!” 秦珩闻言一惊,语气加重:“承天监的人来了?太后的人也来了?!” 武阳:“比您早来半个时辰!” 秦珩面色一变:“快!带我进去!” 第35章 :引线 慎刑司內。 噼里啪啦燃烧的火盆中,闪烁的火光照亮了昏暗的环境,阴森潮湿的气息中裹胁著浓浓的腐臭味儿。 光是这样的环境,就给人一种极大的压抑之感。 往里面走。 左右刑牢里关押著各式各样的罪犯,一眼望过去,能够清晰地看到刑牢中,罪人的满身伤害,给人极大的视觉衝击。 刑牢的深处,偶尔传来罪犯的惨叫声。 从环境到视觉再到听觉的三重打击,一般人在进入慎刑司大门的时候就已经尿了。 若是走到最深处,看到一个个摆得整整齐齐,血跡未乾的刑具时,硬一些的汉子也会害怕,更不要说把这些刑具放在身上了。 秦珩第一次进入慎刑司。 说实话。 看到眼前的场景时,心里突突地跳,很难想像,若是自己有朝一日被带入慎刑司时,能不能扛得住这些刑法。 “放肆!” 秦珩还没见到里面的人,就听到厉喝声传来:“贾植!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到了这里你还敢这般冥顽不灵?真以为我们不敢对你上刑!” 对面的人似乎很不屑,只是铁链轻轻拉响。 “好!” 那人似乎被贾植的无视给激怒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看来不对你动些手段,你真当我们慎刑司是吃乾饭的!来人,银针伺候!” “啪!啪啪啪!” 这人声音落下,秦珩缓缓拍手而入,也看到了前面的场景。 七个人。 其中朱彪、沈安、慎刑司马芳坐在前方,贾植被两人慎刑司的太监强行压著跪在地上,还有一人怒指著贾植怒骂,方才的声音就是此人发出的。 眾人听到鼓掌声,纷纷扭头。 “谁敢放肆!” 怒斥贾植之人似乎是发威发习惯了,还未看清来者,就敢喝声质问。 待秦珩缓缓走入眾人的视线,跳跃的火光照亮了身上的四爪蟒袍时,朱彪、沈安等人慌忙起身了。 那人看到秦珩的蟒袍,顿时嚇得呆住了。 “好大的胆子啊!” 秦珩嘴角噙著冷峻的笑意,“我看现在底下的这些人是越发猖狂了,呵斥咱家也就算了,竟连圣旨都敢违抗,咱家都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这里难道不是我大靖朝的国土,你们不是我大靖朝的子民?” “秦公公!” 慎刑司的司正马芳慌忙跑过来,陪著笑说:“秦公公您言重了,我们岂敢公然违抗圣旨,方才是说著玩儿的,您千万不要误会!”说著,手里偷偷拿出银票,要往秦珩手里塞。 秦珩接了银票,却大大方方地拿出来。 马芳的脸顿时白了。 银票是京都钱庄的票银,上面写著纹银一千两! “马公公好大的手笔啊!”秦珩乜著马芳,“出手就是一千两银子,但是想要保住你的命,一千两算个屁啊!” “什么?”马芳大惊,“秦公公,奴婢做了什么,你要奴婢的命?” “贾植!”秦珩的目光越过眾人,望著跪在地上,身披重镣的贾植。 贾植看向秦珩:“奴婢在!” 秦珩眼神给他微微示意,嘴上说:“把当日陛下在养心殿说的话,重复一遍!” 贾植心底暖了一下,没想到秦珩会真的来救他,立即道:“陛下说,將奴婢关押至慎刑司,管好我们,不许动刑,待承天监调查清楚,就放我回去!” 秦珩的目光看向马芳:“你听清了?” 马芳脚下发软,小腿痉挛,却强撑著说:“秦公公,这人是沈安沈公公的人,不是我慎刑司的人啊!” 沈安的脸色一沉。 秦珩却不看沈安,目光依旧盯著马芳问:“马公公,这是什么地方?” 马芳声音发颤:“慎、慎刑司。” 秦珩嘴角噙著冷笑:“陛下让你们慎刑司好好关押,而你却公然放任他人在慎刑司给贾植动刑,岂不是知旨明抗?” 马芳的脸瞬间绿了。 秦珩戟指指著马芳:“你!现在就脱了这身补子,滚去浣衣局里刷马桶,若是不服想去找承天监的石公公,那你就去找,到时候,我跟石公公一起去陛下面前理论!不过,要是如此的话,你的小命可就没了!” 马芳直接瘫软在原地,跪下哀求:“秦公公饶命,秦公公饶命啊!” 秦珩目光倏地看向武阳:“把他拉出去!” 武阳立即摆手。 身后的几个乾儿子快速出手,將他拉了出去。 全场一片寂静。 而此刻,刚才还十分囂张的那人,沈安的乾儿子,已经嚇得额头冒汗,腿肚子发软了。 秦珩的目光轻轻转移到他身上。 那人仿佛触了电,嚇得浑身抖索! 秦珩的目光在他身上只停留了片刻,就转移到沈安身上,像是才发现似的:“呦!沈公公,您怎么在这儿啊?” 沈安嘴角抽了抽,挤出笑容:“秦公公,应承天监邀请,隨同办案!” 秦珩的目光看向朱彪。 朱彪点头,眼神却想要说话似的盯著秦珩。 秦珩知道朱彪有他的难处,不然石承就不会让朱彪来审查这个棘手的案子了。 秦珩点点头:“既然是承天监邀请,那就好好办案,何必要违抗陛下的旨意呢?或者说,太后有懿旨,可以动刑?有的话,请沈公公请出懿旨,我们接旨就是!”说著,直接跪在沈安面前。 秦珩一跪,朱彪立即跟著跪了。 身后的武阳、刘宇等人慌忙也跟著跪了。 这下。 整个慎刑司里的人,不管反应没反应过来的就跟著跪了下去。 沈安冒汗了。 他以前只是听说过秦珩,但没有真正的见过,今日刚碰面,他总算是领教了此人的厉害,几句话,就把他架了起来。 要是他能拿出懿旨,那就是在告诉皇帝,太后对皇帝的决定有意见。 但当时皇帝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太后在场。 那时候不提出,现在提出是几个意思? 想打皇帝的脸? 要是他拿不出懿旨,那就是公然抗旨,抗旨可是死罪,那他乾儿子的生死就在秦珩的一念之间,甚至还会牵连自己。 但懿旨,他肯定是拿不出来了,不要说没有,就算是有,也不敢拿出来。 谁都没想到。 秦珩会在这个时候来。 “秦、秦公公,您快请起!”沈安慌忙扶住秦珩,“您错意了,当时陛下下旨的时候,太后在场,您也在场,太后没有懿旨。” “哦?” 秦珩猛地站起身,那高大的身影几乎被沈安都遮住了,目光睥睨地望著沈安,“那你的意思是,你们这是在公然抗旨?!” 沈安,汗流浹背了。 第36章 :递柄 “当然!” 秦珩知道现在他动不了沈安,就话锋一转道:“刚才我听到是他的声音,没听到沈公公的声音,就不知道,刚才下令要动刑,是他擅自做主,还是沈公公您的授意?” 沈安的乾儿子麻了。 沈安知道,今晚上实实在在的被秦珩抓了把柄了,只能弃车保帅了,就咬著牙,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乾儿子:“你说!” “乾爹!” 沈安的乾儿子瞬间明了自己该怎么做了,他跪在沈安面前,重重磕了个头:“乾爹,儿子没能尽孝,先去了!” 然后才对秦珩道:“秦公公,是我自作主张,违抗了圣意,甘愿受罚!” 秦珩点头:“好,是条汉子,来人!” 武阳只得上前一步:“在!” 秦珩道:“他是在慎刑司犯的错,就在你们慎刑司用刑吧。” 武阳岂是谁都不想得罪,奈何现在已经上了秦珩的贼船,解释不清,只能硬著头皮一条道走到黑:“请问秦公公,施以何刑?” 沈安、朱彪、贾植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秦珩身上。 秦珩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杖毙!” 沈安面冷如铁。 武阳当即挥手,慎刑司的两个人立即拉住沈安的乾儿子,拖了下去,不出片刻,外面响起杖打的声音和惨绝人寰的叫声。 “诸位!” 秦珩听著外面的惨叫声,心底其实是虚的,嘴上却带著令人感到残忍的笑:“审讯不能停,你们继续吧!” “拉起来!” 沈安心底的怒火遏制不住地对贾植怒吼一声,贾植身后的两个太监嚇得一抖,慌忙出手抓住贾植的铁链,往起拉。 贾植身上的铁链最起码有百斤重。 拉动起来非常吃力。 被后面的两个太监一拉,贾植瞬间有种窒息的感觉。 看得后面的刘宇一阵心痛。 “慢著!” 秦珩出声了,那两个太监听到秦珩的声音,慌忙鬆了手。 沈安撇过头,冷冷地盯著秦珩:“秦公公,不知您有何指教?我们现在是奉旨调查,可没有动刑,您,最好也不好抗旨!” “呵呵!” 秦珩笑了笑,问道:“请问沈公公,是否已经给贾植定罪了?” 沈安冷声道:“我们现在就在调查贾植的罪!” 秦珩:“请沈公公回答咱家的问题,现在到底有没有给贾植定罪?” 沈安眼眸一缩,领教了秦珩的厉害,他不敢轻易回答,就说:“秦公公,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秦珩说:“若是给贾植定了罪,就立即呈报陛下,若是没定罪,贾植现在还任著坤寧宫大总管的位置,岂可镣銬加身?” 沈安一咬牙,说:“秦公公,他的案子还没调查,有没有还说不准呢!” “既然说不准,那就是没定罪,按照宫里的规矩,谁敢给坤寧宫的大总管上镣銬,这是在藐视皇后,还是藐视圣上?”秦珩张嘴就扣帽子,这一招对太监而言,屡试不爽! 朱彪:“那就解开镣銬!” 那两个慎刑司的太监慌忙解开贾植的镣銬,额头已经冒虚汗了,之前的镣銬是他们拷上去的,要是秦公公追责起来,自己怕是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解开镣銬,镣銬往地上一扔发出好大的一声哐当声。 贾植揉了揉手腕,站起身。 身后的两个太监不敢拦著,目光都偷偷瞄著上方的秦珩、沈安和朱彪,这三位大爷,他俩谁都惹不起,索性不管,让他们咬,反正別咬他们俩就行。 “跪下!” 沈安心里更加的不爽更加的不痛快,耳边听到的全是外面自己乾儿子痛不欲生的惨叫声,他目眥尽裂地怒喝:“跪下回话!” “沈公公!” 秦珩再次开口了,“咱家刚才说了,他有官身,你是景仁宫大总管,贾植是坤寧宫大总管,你们官职相同,似乎不该跪吧!” 沈安的脸涨红了,目光充著血丝刀子似的盯著秦珩。 秦珩微微一笑。 朱彪目光看向两个慎刑司太监:“搬个凳子来!” 沈安:“不可!” 秦珩轻笑一声:“沈公公,咱家再说一句,如果对陛下的旨意有异议,就请带上太后的懿旨来,咱们就不会这么费事了,去搬凳子!” 慎刑司的两个太监一脸为难。 搬也不是,不搬也不是。 秦珩一个眼神乜向他们:“你们俩是猪油吗?站著不动是凝固了?还不快去搬凳子,是等著咱家找你们算帐?” “是!” 两人不再犹豫,转身就搬了凳子过来。 见贾植坐下,秦珩对著刘宇摆摆手:“刘宇!” 刘宇会意,赶紧跑过来,把早就准备的酒食摆在桌子上,三个盘子,一盘酱牛肉、一盘烧鸡、一盘凉菜,一壶酒。 沈安“啪”的一声拍案而起:“秦公公,这也太不符合规矩了吧?岂有给罪犯酒食的规矩?” 秦珩:“哦?沈公公已经定罪了?” “你!”沈安满腔怒火,却被秦珩的这句话堵了回去。 “啊——!” 外面传来一声生命的绝唱,隨即没了动静,沈安的面色骤然大变,猛地朝慎刑司门口望去。 两个太监急匆匆跑进来,跪下道:“稟秦公公,抗旨的太监已经杖毙!” 秦珩看向沈安道:“沈公公,按照宫里的规矩,抗旨不尊的,杖毙后都要被扔到乱葬岗去餵狗!咱家看在他是你乾儿子的份儿上,就准你去给他收尸吧!” “秦!珩!” 沈安目光尖锐地射向秦珩,一字一顿地说:“今日之事,咱家记下了,来日方长,咱们!走著瞧!” 旋即倏地起身,怒火冲冲地出去。 朱彪知道自己也不能待了,起身语速很快地说:“秦公公,小心沈安和承天监,或许,他们是针对你的!” 秦珩点头:“照顾好自己,你也小心,注意石承!” 朱彪行礼,转身走了出去。 秦珩对武阳说:“叫你的人都出去!” “是!” 武阳被秦珩的手段折服了,非常听话地摆摆手:“都出去!” “贾公公!” 待所有人都出去后,秦珩这才有机会跟贾植说话,“看来那天我的猜测是对的,跟踪你的人就是太后的人!” “乾爹!” 刘宇跪在贾植身前,满脸泪水,满眼心疼。 “唉!” 贾植嘆了口气,“嘓”得喝了一满杯酒,先笑著对秦珩说:“叫你声老秦,显得亲切些,虽然年纪比你大,但承蒙今日恩情,叫声老秦也不为过。宇儿,替乾爹给秦公公磕头!” 刘宇转过身,重重给秦珩磕头。 “起来吧!” 秦珩虚手抬了抬,“在坤寧宫已经磕过了,你的这个乾儿子还是不错的!” “老秦!” 贾植说,“今儿你算是彻底的得罪了太后,你得小心点儿了,太后权威很大,就算是皇后也避让三分,沈安是个睚眥必报之人,你要小心!” 秦珩冷笑:“巧了,我也是睚眥必报的人!” 第37章 :推刃 慎刑司门口。 沈安的乾儿子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气息全无,鲜血匯聚成一条猩红的小流,顺著慎刑司的门口往进流。 沈安望著惨死的乾儿子,气得浑身颤抖。 朱彪走出来,见沈安攥著拳头挺立在那里,就知道他是在酝酿仇恨,走过去说:“沈公公,对不住了,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放心!” 沈安轻蔑地瞥了眼朱彪,咬著牙说:“不干你的事儿,太后不会连累到你的!你回去,把今日之事详细稟报给石公公,也告诉石公公,太后,等著他回復!” 朱彪行礼:“一定带到!” 沈安脱下外袍,轻轻该在皮开肉绽的乾儿子身上,眼里闪著泪光,咬著牙道:“祥儿你放心,乾爹一定给你报仇,我一定要让秦珩给你偿命!” 承天监。 朱彪將今日发生在慎刑司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石承。 石承听说秦珩把慎刑司的司正马芳调到浣衣局时,面色一沉,因为宫內太监的任免权在他手里,秦珩这么做就是越权! 但当他听说,秦珩杖毙了沈安的乾儿子时,脸上的阴沉缓解了。 果如他所料,又超出了预期。 他料定秦珩不会袖手旁边,但没想到秦珩会如此快地进入他设计好的圈套中,而且出手如此雷霆迅速。 这下。 秦珩算是彻底的得罪了太后势力。 “哼!” 石承心底冷笑,“秦珩啊秦珩,说是你聪明呢还是蠢呢?竟然会为了一个无用的贾植,去得罪太后,真是找死!” “石公公!” 朱彪抱拳道:“离开时,沈公公说,太后等著您去回復。” “知道了!” 石承已经想好了如何给太后回復,摆摆手说:“你做得很好,下去休息吧,明日继续调查此案!” “是!”朱彪退下。 “乾爹您真是料事如神!”朱彪离开后,胡金水从后面出来,面色欣喜若狂地奉承道,“那秦珩已经进入乾爹为他精心布置的圈套里了!” “胡说!” 石承却扭过头,呵斥道:“咱家什么时候给秦珩设套了?咱们跟秦公公的关係好得很!此事是秦公公主动为之,与咱家何干?” “对对对!” 胡金水赶紧给自己两个嘴巴子:“儿子糊涂,嘴里乱喷粪,请乾爹赎罪!” “你要记住!” 石承高深莫测又带著教育的口吻说:“在这深宫里,咱们头上的云只有一朵,那就是陛下,千万不要一山望著一山高,又有谁能高过陛下?也不要打量著算计谁,咱们头上的云,指不定什么时候下什么雨呢!大家都是顺势而为,秦公公做事,咱们也管不著,他得罪太后,跟我们有何干係?” 胡金水立即低头行礼:“儿子谢乾爹教诲,儿子记住了!” “记住就好!” 石承起身整理了衣帽,对胡金水说:“你去浣衣局里看看,记住了,马公公是因为违抗了圣旨被秦公公打入浣衣局的,你去了可不要给他特殊待遇,但是其他人,哼!” 胡金水咧嘴:“儿子明白!” “懿旨到!!” 就当石承和胡金水要出门时,承天监门口传来一声高喝。 石承听到“懿旨”二字时,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怔了神。 因为自皇后登临后位,就表现得很內敛,从来不管太监的事儿,也从不过问,对谁都很客气,就算管理后宫,也是一副温婉的態度。 今日怎么突然来了懿旨。 要知道。 皇后与妃、嬪妃不同,皇后是皇帝的正妻,帝后一体,皇后颁布的懿旨,在一定程度上是等於皇帝的圣旨。 胡金水也愣住了,但他快速反应过来,见石承还瞪著眼愣著,慌忙道:“乾爹!快接旨!” “哦!” 石承幡然醒悟,慌忙跑了出去。 此时,承天监內的所有太监早已经恭恭敬敬地跪在门口了。 石承跑出去,快步衝到最前面,双膝跪地,低著头,恭敬地等待圣旨。 圣旨是刘宇带来的,他脸上明显带著几分激动的兴奋,因为这是皇后娘娘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颁布懿旨,盖上皇后之印。 刘宇清了清嗓子,大声道: “奉天承运,皇后詔曰:贾植一案,陛下著承天监即刻彻查,务得实情,不得徇私。然慎刑司司正马芳,公然抗旨,目无君上,著即褫夺官位,贬入浣衣局劳作,永世不得復用。” “其司正一职,由武阳即刻接任,便宜行事。太监寧祥,抗旨不尊,悖逆犯上,罪无可赦,即刻杖毙,以儆效尤!” “尔等內廷诸人,务必谨遵陛下旨意,全力协查贾植之案,不得有丝毫推諉懈怠。凡敢抗旨不遵、暗中作梗者,本宫定当从严惩治,绝不轻赦!——钦此!” “承天监掌印、领內侍卫总管奴石承,接旨!”石承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头低著,恭恭敬敬地接了懿旨。 听到懿旨內容,石承就知道,皇后这是把秦珩今日的所作所为合法化了。 皇后的懿旨就是法。 谁要是不服,那就去找陛下去理论,当然,那就是找死! 因为帝后一体。 石承不过是皇家的奴婢,哪有奴婢敢质疑主子的?更何况这里还是等级森严的天家皇宫。 刘宇把懿旨递到石承手上后,身份就从传旨的天家转化成太监,他立即扶起石承,笑著说:“石公公,皇后娘娘说,您要是有想法,可以向陛下稟报!” 石承笑著说:“奴婢不敢,你回復皇后娘娘,奴婢遵旨!” 刘宇:“是,奴婢这就去回復!” 待刘宇离开后了,石承掂著手中的懿旨,徐徐展开一看,下面赫然印著皇后大印,与皇帝的大印有略微的差別。 “乾爹!” 胡金水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说:“皇后给秦珩撑了腰,把沈安的乾儿子给打死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沈安可是有太后撑腰的,太后的懿旨,可比皇后的懿旨尊的多!” “哼!” 石承冷笑一声,“皇后都下了懿旨,你觉得太后还会再下吗?学聪明点!皇后下了懿旨,太后若是再下,那就相当於撕破脸了,谁敢?” 胡金水怔了怔,又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石承乜向他:“咱家刚才说的话你当放屁了?他们爭斗,干我们什么事儿?太后跟皇后爭,你也敢插手?去,现在就去浣衣局里去,看看马芳去!” “是!” 胡金水弓腰,缓缓退了下去。 与此同时。 秦珩跟贾植聊了会儿天,详细地说了些话,待刘宇传旨回来,就带著刘宇前往浣衣局。 牛犊和乔阶还在浣衣局里刷马桶呢! 他得去给他们撑腰! 避免那些狗眼看人低的畜生给欺负了! 第38章 :提手 “放肆!” 景仁宫內,当太后白云舒听了沈安的匯报,勃然大怒,手中最喜欢的宠物貂狠狠地摔在地上,小貂惨叫一声,鲜血从嘴里流出来,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桂嬤嬤和沈安慌忙跪了。 见自己最宠爱的貂被摔死,白云舒的怒火更盛:“秦珩他好大的胆子,竟敢杀哀家的人,这些个奴婢是越来越放肆了!” 桂嬤嬤:“太后,可否治秦珩大不敬之罪?” “怎么治?” 白云舒白了眼桂嬤嬤,“人家张口闭口是圣旨,你拿什么治他的罪?沈安你怎么回事儿,怎么会让他抓住这么大的把柄?” 沈安:“奴婢大意,没想到秦珩那个时候会进来,还有慎刑司的那个副司,奴婢叫他在外面守门,没想到他悄无声息地把秦珩给放了进来!” 白云舒:“那奴婢叫什么名字?” 沈安:“回太后,他叫武阳,不过,皇后娘娘下懿旨,把他提为慎刑司的司正,咱们在慎刑司不好下手了!” “皇后这次的速度还挺快,倒是抢在哀家前面了!”脑海中浮现张静初的模样,白云舒莫名的一阵恼火,其父张贺磐就跟白家作对,如今在宫里,他的女儿又跟她作对,真不愧是父女! 桂嬤嬤:“太后,她会下懿旨,您不是也可以吗?” “蠢货!” 白云舒蹙眉,乜了眼桂嬤嬤。 桂嬤嬤的实力在容嬤嬤之上,但比起容嬤嬤的懂她和明事,远在桂嬤嬤之上,想到这些,她心情更烦躁,语气愈冲了,喝道:“你难道想让哀家跟皇后撕破脸吗?” 桂嬤嬤慌忙跪下:“太后息怒!” “息怒息怒!” 白云舒更加愤怒了,“哀家息怒了,贾植就能死吗?还有秦珩这个反了天的奴婢,他能死吗?” 沈安道:“太后,有秦珩在,咱们肯定没办法对贾植审讯,只有想办法杀了秦珩,咱们才能继续审讯贾植!” “杀了他?” 白云舒的目光倏地看向沈安:“你有计划?” 沈安低头:“这只是奴婢的想法,目前还没有具体的行动计划。” 白云舒摇摇头道:“哀家能看得出来,陛下对这个奴婢还是有些重视的,从今日的表现来看,当时咱们都小看这个秦珩了,承天监的那位也看走了眼!” 沈安:“越是如此,此人越得死!” 白云舒:“谈何容易,想在偌大的皇宫里,杀个人很容易,但想要不留痕跡地杀,著实困难,此人若是死了,陛下查出来,咱们可就被动了!” 沈安:“太后,秦珩不过区区锻体实力,若是果断出手,以內气惊高手的雷霆一击,秦珩连个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更不会留下线索!” 白云舒开始思考起来。 暗杀秦珩,这步棋看起来风险很高,但也有很大的把握。 而且,就算杀不掉,只要不留下任何证据,秦珩和皇后就算怀疑是他们干的,也没有实质的证据。 没证据,他们就只能认。 思索良久,白云舒呼了口气,缓缓说:“找准机会,要做就要做到万无一失,不要太著急,这两天就先忍忍,你们刚在慎刑司起了衝突,此刻他死了,咱们的嫌疑最大!” 沈安:“是!” …… 浣衣局。 浣衣局主要负责为內府清洗衣服、马桶等物,同时他也是收容老年、有罪宫女太监的地方,防止泄露大內之事。 偶尔,也会处决一些无法见人的秘密人物。 浣衣局的位置比较偏,从慎刑司到浣衣局走了整整半个时辰,腿都走酸了。 其实,按照正常配置,承天监的首席太监都是乘坐轿子的,秦珩身穿御赐蟒袍,按照规定,也可以乘坐轿子。 但他的身份又有些不一样,他虽有蟒袍,却既不是承天监首席,也不在承天监当值,反而是坤寧宫的大总管。 身份不低,但坤寧宫的大总管是不能乘坐轿子的。 秦珩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別坐轿子。 他现在的身份已经引起很多人的嫉妒,要是再乘坐轿子,就会使得这种嫉妒无法遏制了。 “您是?” 站在浣衣局门口的两个太监瞧见秦珩,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仔细辨认,却认不出秦珩是那位承天监的公公,只得跪下询问。 刘宇上前:“这位是坤寧宫大总管秦公公,陛下御赐蟒袍,快叫你们掌印来!” “是!” 一个太监慌忙起来,飞奔进去。 不出片刻功夫,浣衣局的掌印太监跑出来,跪下道:“奴婢浣衣局掌印薛南,叩见秦公公!” “薛公公请起!” 秦珩知道他管著牛犊和乔阶的生活,语气很客气,“带咱家去看看牛公公和乔公公!” 薛南確认道:“敢问秦公公,您说的是牛犊牛公公和乔阶乔公公吧!” 秦珩点头:“是!” 薛南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迟疑不定。 秦珩蹙眉:“怎么了?” 薛南道:“秦公公,陈公公下令,说他们是重犯,不许任何人见他们。” 秦珩眼眸骤然一缩,冷冷地盯著他:“是陈公公的意思,还是陛下的意思?咱家怎么不知道陛下有过这样的旨意?” 薛南为难道:“秦公公,奴婢不知道是不是陛下的旨意,但……” 秦珩声音变得寒冷:“你叫薛南是吧?” 薛南:“是,奴婢叫薛南。” 秦珩:“刚才有个来浣衣局的,叫马芳,你知道吧?” 薛南:“知道!” 秦珩冷笑,目光扫了眼旁边的刘宇。 刘宇大喝一声:“瞎了你的狗眼!没看见秦公公身上穿的是陛下御赐蟒袍?告诉你,方才来的那个马芳,就是秦公公刚刚打发来的,我看你这个浣衣局的掌印是不想当了!” “秦公公开恩!” 薛南立即就跪了,“奴婢不是故意为难你们的,奴婢要是违背了陈公公的命令,命都保不住,求秦公公开恩!” 秦珩:“咱家不为难你,就把他们叫到偏房,我看看他们就行。”说著,给刘宇使眼色。 刘宇立即上前,给他一张银票:“秦公公赏你的!赶紧去吧!” 薛南知道拗不过,只得点头:“谢秦公公的赏,奴婢这就去办。秦公公,您就到偏房里等会儿。”说著,弓著腰带著秦珩进入浣衣局。 上了热茶,匆匆离开了。 秦珩脸色发冷。 有石承暗中吩咐,想必牛犊和乔阶在浣衣局的日子不好过。 “呦,胡公公!” 就在秦珩坐在偏房等的时候,外面传来奉承的声音,“什么风把您吹到这里来了?” “少废话!” 秦珩立即听出,这是胡金水的声音,“快叫你家掌印出来,我要见马芳!” 听到这话,秦珩嘴角一勾。 第39章 :举刀 听到胡金水的声音,秦珩的嘴角微微勾起。 牛犊和乔阶被抓,是因为陈洪隱瞒的女帝,导致女帝不满,且陈洪的行为已经触犯宫规,女帝不得不处置。 石承因此上位。 但在石承、胡金水等人眼中,女帝对陈洪的態度是只有纯粹的愤怒。 所以在他们认为,牛犊和乔阶都是这辈子永远不可能再翻身的废人,他们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幸而时间不久。 石承他们还不直敢接把牛犊和乔阶暗中弄死。 不敢弄死的主要原因就是秦珩。 秦珩虽然被调离了承天监,但他又得到陛下御赐的蟒袍,这说明秦珩的圣眷不衰。 秦珩隨时会来浣衣局看牛犊和乔阶。 只要秦珩不倒。 牛犊和乔阶就不会死,他们死了,就得有人给他们偿命。 但马芳不同! 马芳是抗旨动刑,而且动的还是皇后的人。 而秦珩跟皇后的特殊关係,让秦珩变相拥有了皇后的权利。 此刻胡金水来探望马芳这个抗旨的罪犯,秦珩张嘴就能把他定性为同伙,先把高帽子戴上,就能逼胡金水让他以后轻鬆见到牛犊和乔阶。 不至於想今日这般拦截在外。 脑海中快速闪过这个念头,秦珩安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品著茶水。 “胡公公您里面请!” 门口的太监恭恭敬敬因胡金水进来,“我家掌印刚刚接待了一位秦公公,您要见马公公,奴才可以带著您去,等我家掌印忙完,奴婢就带我家掌印见您!” “你这奴婢还是会说话的!” 胡金水满意地笑了笑,“那就先带咱家去!”又问:“哪里来的什么狗屁秦公公,还值得你家掌印亲自去接…” 待字还没说出口,就看到秦珩坐在里面,面带微笑地看著他。 “你刚才说咱家是什么?” 秦珩脸上的笑更盛了,语气温和:“咱家没听清楚,烦请胡公公您再说一遍。” “……” 胡金水的喉咙像是被人给掐住了似的,定在那里一句话也讲不出来了,当他看到秦珩的瞬间,仿佛是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浑身都在抗拒见到秦珩。 因为秦珩的猛他深有体会。 此刻看到秦珩脸上盛开的笑容,胡金水感觉那笑简直比鬼还要恐怖。 “秦、秦、秦公公!” 胡金水费了好大劲儿才缓过神,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没想到是您在这儿呢,我、我刚才什么也没说,您千万別介意。” 秦珩慢条斯理地抖起二郎腿,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杯中的茶叶,淡淡地说:“跪下,自个掌三下嘴子,咱家就当什么也没听见!” “秦、秦公公!”胡金水的脸涨红了。 当著这些个下人的面掌自己的嘴,这让他日后还怎么见人? 而跟在胡金水身后献殷勤的那太监,早就被这阵势嚇破了胆,他万万没想到秦珩竟然有如此大的能量,让石承的乾儿子胡金水都如此惧怕。 “要是不愿意就別勉强!” 秦珩放下茶杯笑著说:“咱家最不喜欢勉强別人,待会儿我回去求见陛下,说有个大胆的奴婢,敢在我这身蟒袍和陛下御赐的玉佩面前,隨意辱骂咱家!” “秦公公!” 面对秦珩的威胁,胡金水又恐惧又羞愤,他咬著牙说:“做事留三分,以后好相见,我劝您別把事儿做绝了!” 秦珩:“刘宇!” 刘宇侧身躬腰:“奴婢在!” 秦珩:“去,代咱家赏胡公公三个嘴巴子!” 刘宇神色一愣。 胡金水闻言,眼里闪出一道寒光刺向秦珩。 秦珩面带微笑地说:“你放心去,他要是敢躲或者敢反抗,今晚上咱们就去陛下和皇后娘娘面前去请旨!咱家都想看看,是宫里的规矩大,还是胡公公大,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威胁上官,若是再敢反抗,咱家倒要看看,石公公能不能在陛下和皇后娘娘面前,保住他胡金水的命!” 刘宇眼里闪出亮来,喝道:“是!” 胡金水的后牙槽咬得死死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秦珩,却见刘宇转过身朝著自己走过来,他的目光立即刺向刘宇。 在对上胡金水目光的剎那,刘宇似乎胆怯了一下,但又想到有秦珩撑腰,当即呲了牙,咧了嘴,扬手狠狠地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清脆有力。 胡金水果然没敢躲,硬生生接了一巴掌。 刘宇的手掌火辣辣的疼,没想到这位胡公公的脸这么硬。 他咬了咬牙,狠狠地反手抽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更加的清脆有力。 胡金水的脸火辣辣地疼,但这些疼已经化作无尽的怒火仇恨,死死地盯著秦珩,恨不得用眼神杀死秦珩。 “啪!” 秦珩还没杀死,又是一巴掌狠狠扇过来,打得他眼前冒金星。 刘宇甩了甩手返回身,对秦珩道:“秦公公,您赏的三个嘴已经打完了。” 秦珩笑著点点头,目光和善地看向胡金水:“胡公公,有何话要说?” “多谢秦公公的赏!” 胡金水的脸已经肿了,张嘴都有些困难,但他依旧说:“奴婢记住秦公公今日的教诲,永世不忘!” “记著最好!” 秦珩依旧保持微笑:“记著就会少受赏嘴!”又问:“咱家刚才听说,你是来见马芳马公公的?” “是!” 胡金水不想承认也不可能了,只能硬著头皮说。 “哦!” 秦珩点头:“那我听说,石公公下令不许任何人见牛犊和乔阶,不知这是石公公个人的意思,还是陛下的意思?” 胡金水轻笑一声:“牛犊和乔阶背叛陛下,让他们活著已经是法外开恩,就让他们在浣衣局里洗一辈子马桶来洗刷自己的罪,哪里配见人?” “原来如此!” 秦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那確实,违背陛下就得受到这样的惩罚,那…马芳呢?” 胡金水:“嗯?” 秦珩笑著说:“马芳违抗圣旨,罪无可恕,皇后娘娘有菩萨心肠,不忍杀生,就把他押送到浣衣局里洗刷自身之罪,你却在这个时候来见马芳,请问胡公公,你是几个意思?” 胡金水立即道:“哼!那秦公公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秦珩早就知道他会反驳,笑著说:“我有皇后娘娘口諭,陈公公伺候先帝、陛下,是两朝的功臣,牛犊和乔阶是陈公公的乾儿子,有功於大靖,理当看望!”说完,他笑著问胡金水:“请问,胡公公可有陛下的口諭或者旨意?” 第40章 :蓄力 胡金水:“……” 他非常肯定秦珩没有皇后娘娘的口諭,奈何此事他暂时无法考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秦珩现在是皇后娘娘的人,他可不敢赌。 秦珩不依不饶地说:“若是有就拿出来,若是拿不出来,哼!那你就是马芳抗旨的后台,是他的同伙!” 胡金水顿时脸色一变:“秦公公,饭可以乱吃,话可不敢乱说!” “我在乱说?” 秦珩冷笑一声,“我哪里乱说了?浣衣局这么大,你们几时来过?今日马芳刚刚被皇后娘娘打入浣衣局,你就来看他,你不是马芳的同伙、不是他的后台是什么?” 胡金水:“你——” “別指著咱家!” 秦珩不给胡金水说话的机会:“咱家是奉娘娘的口諭,怎么,你难道想说皇后娘娘是陈洪的同伙?有这个胆量你就说出来!” 胡金水:“我!” 秦珩的语速快且犀利:“无论你是不是同伙暂且不论,咱家只问你一条,陛下下旨將牛犊和乔阶打入浣衣局,石承下令不许別人探望,皇后娘娘下旨將马芳打入浣衣局,石承却派你来探望,咱们是不是可以认为,石承看不起皇后娘娘的懿旨!” 胡金水的神色彻底慌了,赶忙道:“今日我来看马芳,不是我乾爹的安排,是我自己来的,我乾爹不知道。” 秦珩早就料到他会独揽责任,就笑著放慢语速:“是吗?那你可要想清楚了,就凭现在的你,能扛得住吗?要是皇后娘娘发了火,你觉得陛下能救得了你!” 胡金水的脸色愈加难堪了。 要是皇后真的发怒,石承还真的不一定能救自己,就像沈安的乾儿子一样,死了也就死了,石承总不至於为了一个死人跟皇后作对! 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太监。 自己死了,石承大可以再收个乾儿子,想拜石承当乾爹的人多如牛毛。 脑海中快速权衡,胡金水最终没敢扛,也没回答秦珩的话,而是直接问:“秦公公到底想说什么,奴婢听著就是了!” “聪明!” 秦珩倒是意外了一下,这个胡金水反应还是很快的,“既然你想见马芳,咱家也不拦著,但是你们也不能拦著咱家去见牛犊和乔阶,否则,大家都不好过!” 胡金水立即笑著说:“秦公公您说笑了,您想见谁那是您的自由,谁敢拦著您?” 秦珩满意地点头:“说得好!” “胡公公!” 这时,薛南领著牛犊和乔阶从里面走出来,瞧见胡金水,赶忙巴巴地跑过来,满脸堆笑:“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呦!胡公公您的脸怎么肿了?” “啪!”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胡金水今儿被秦珩拿捏憋了一肚子火,正苦著没地方发,薛南凑了过来,不打他打谁? 胡金水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喝道:“瞎了你的狗眼!秦公公来看人你都敢拦著,好大的胆子!” 薛南脸被抽得火辣辣的疼,捂著脸道:“胡公公,难道不是您说…” “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胡金水怕他说漏了嘴,反手又是一巴掌:“还敢顶嘴?!”说话时,目光快速朝秦珩方向闪了一眼。 薛南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慌忙跪在秦珩面前:“秦公公!奴婢瞎了狗眼,没认出您,万望秦公公开恩!奴婢知道错了!” 秦珩的目光扫了眼跟过来的牛犊和乔阶。 两人面色蜡黄,神色憔悴,一看就是没给吃也没休息好,双手的手背上都有不少伤痕,看来是不少吃苦。 “知错就好!” 秦珩的嘴上吊著冷峻的笑,“这个错咱家先记著,胡公公也记著,倘若哪天再敢犯错,那就数错並罚,那就別怪咱家不留情面了!” “是是是!” 薛南连连磕头,“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目前牛犊和乔阶在浣衣局还得看薛南的脸色,他不敢把薛南得罪得太深,哪怕见到牛犊和乔阶身上的伤,他也得忍著。 毕竟浣衣局是人家的地盘。 秦珩冷著脸说:“不敢就好,做事要把握好分寸,若是把事做绝,谁也救不了你!去伺候你的胡公公去吧!” “是!” 薛南爬起来,转身对胡金水道:“胡公公,您请!” 胡金水对著秦珩抱拳,转身快步跟著薛南离开,生怕秦珩再找他麻烦。 “秦公公!” 牛犊和乔阶看到秦珩,眼里闪著泪光。 只要秦珩能来看他们,他们就知道,秦珩没忘他们,他们就还有救。 “你们受苦了!” 秦珩走过去,拍了拍他们的肩。 乔阶含著泪问:“秦公公,我乾爹呢?” 秦珩嘆气:“去皇陵了,对不起!我出不去,看不了陈公公。” 刘宇把带来的食物取出来,放在桌子上。 秦珩说:“我知道你们在里面苦,给你带了些吃的!我这次来,就是让薛南知道,你们身后有我,他就不敢再故意刁难你们!来,吃些吧!” 牛犊红著眼说:“我们吃苦不算什么,秦公公你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別因为我们连累了你。” “你们更难!” 秦珩知道在浣衣局的日子艰难,但他又短时间內救不出他们,惭愧地说:“很抱歉,暂时救不出你们,能做的,就是让你在浣衣局里的日子稍微好过些!” 牛犊和乔阶坐下,看著桌上的食物,含著泪狼吞虎咽起来。 看著他们的吃相,秦珩心里更难过了。 皇宫里是最不讲人情的地方。 要是失了势。 所有人都会落井下石,为了討好你的敌人,就刻意地往死里整。 真不敢想。 陈洪在皇陵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陪著牛犊和乔阶坐了会儿,聊了一会儿,再把薛南叫来,前面先给甜枣,见牛犊和乔阶的日子不好过,敲打一番,这次叫来,又给了些银子。 想必这个薛南不敢再刻意针对牛犊和乔阶。 眼看时辰差不多了,秦珩就带著刘宇返回坤寧宫。 秦珩不知道的是。 在他离开浣衣局的路上,有一双眼睛一直跟著他,直到他进入坤寧宫的大门。 回到坤寧宫。 秦珩先给前往正宫,向皇后匯报了今日的情况。 张静初面带笑容地听完秦珩的匯报,点点头说:“这几日他们若是还审的话,你就多废些心,不要让他们胡来!” 秦珩:“是!娘娘!” 张静初手里拿著玉簪,好似无心地轻轻敲了三下桌面,一手掠了掠鬢,勾著嘴角说:“那你先下去休息吧,別操劳过度了!” 秦珩听出了弦外之音,点头道:“是!娘娘!” 第41章 :落刀 连著六七日。 沈安没再找贾植的麻烦,审讯都是走个询问的过程,连个实质的进展都没有。 贾植倒是舒服。 待在慎刑司啥也不用干,什么也不用管,秦珩每日来带著好吃好喝,日子倒是舒服。 秦珩也舒服。 夜夜在皇后的床上翻云覆雨。 皇后对秦珩是有求必应,秦珩对皇后自然是倾囊相授! 可用属性点也跟著水涨船高,如今已经达到了598点,当属性点增加到500时,系统因首次突破500点,奖励一部轻功《方寸腾挪》。 根据系统介绍。 这部轻功的核心威能不在长途施展,而是在方寸之间做到极限闪避、精准控距、极速变向,非常適合在空间小的地方施展。 是近战的闪避天花板。 秦珩心念微动,打开自己的系统面板。 【修为:锻体五重,0/60(可加点)】 【武学:十三横练,0/10(可加点);缩骨妙音功,0/100(可加点);方寸腾挪,0/100(可加点)】 【內功:太玄经,0/300(可加点)】 【悟性:83,0/10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598】 看著雄厚的属性点,秦珩有种暴发户的豪爽感,这就是足够的属性点带来的安全感。 “先加修为吧!” 秦珩想了想,目光在武学和修为上游走,最终决定先加修为。 修为增加,自己体內的內家真气也会隨之增加,比起武学,秦珩觉得强大的修为带来的安全感更实在。 “武学,加满!” 秦珩心念微动,只见修为一行和属性点同时变动起来。 【加点成功!】 从锻体五重加到锻体六重,六重到七重,一直加到锻体期圆满,总共消耗属性点:400,剩余属性点:198。 “轰!” 实力到帐,秦珩顿觉体內的內劲轰然炸开,全身肌肉一张一缩的像是在呼吸,经络闪烁著红色光点,徐徐流转,太玄经兀自快速运转。 燥热感袭来。 秦珩的身躯在顷刻间变成了火炉,皮肤表层下面流动的血脉仿佛火焰熔浆,皮肤白里透红,筋膜骨肉“崩崩”作响,蒸腾的热气从皮肤毛孔中冒出来,徐徐向上。 血肉体质再次开始强化蜕变。 攥紧拳头,能清晰地看到手臂上的肌肉一张一缩像是在呼吸,內劲隨著肌肉的绷紧而快速流转,巨大的力量在酝酿。 “呼!” 这种滚热的能量在体內流转半晌,才缓缓平復下去。 秦珩的修为也稳稳地停留在锻体期圆满。 再看系统面板提示:【修为:锻体圆满,0/500(可加点)】 “突破內气境,需要500属性点!” 这个数字倒是在他的预料之內,毕竟那可是內气境,他的悟性偏上,系统显示是83,若是苦修倒也能在十年內达到內气境,若是悟性较低的人,估计一辈子都难触及。 接下来,秦珩的目光放在了刚得到的轻功《方寸腾挪》上。 按照系统的介绍。 这部功法分为三个层次。 分別是寸步、化劲、神行。 寸步的核心是“肉身控速”加“步法定型”,练到“步动不逾尺,身转不过寸”,修炼的要点是桩功扎马稳底盘,还有练脚踝的爆发力,做到“半步变向,寸步急停”。 寸步修炼圆满,可在丈许空间连续变向,步频快到肉眼留影。 若是修炼到化劲。 就可以把內劲注入步法,做到“借力打力,脚隙而走”,纵身可跃数丈,落地无声,更能滯空一息悬停。 若是修炼至大成神行,便可实现“踏空借力,瞬息移位”。 “化劲和神行太遥远了,还是先把第一步完成吧!” 秦珩的目光放在《方寸腾挪》上,心底默念:“加点!” 【加点成功!】 【《方寸腾挪》第一层寸步,修炼大成。】 【剩余属性点:98】 秦珩两眼一闭,冥冥中脑海中像是多了很多东西,双腿和身体也有了微妙的感知,仿佛这部功法已经被他千锤百炼,肌肉中增加了莫名的记忆。 “寸步!” 秦珩双腿筋肉猛地发力,身体如鬼魅般呼地一闪,只留下半道残影,人已经出现在对面,仿佛突然镜像一般,竟在方寸之间转变了方位。 秦珩眼里闪出惊喜的光。 如此恐怖的方寸腾挪,在近战中几乎立於不败之地。 再看《十三横练》。 之前属性点有限,《十三横练》只修炼了左右手和右脚,如今还有98点属性点,秦珩直接用了90点,修炼了双臂、双腿、双肩、前胸、后背和脑袋。 只剩下铁鸡。 不是秦珩不想先加给铁鸡。 主要是,修炼铁鸡需要属性点:99。 秦珩很鬱闷。 这玩意儿持久就行,修炼所需的属性点怎么也得要这个数? 修炼收工。 秦珩脱了身上的外袍,露出一身强健的肌肉,肌肉上还沾著汗珠,轻轻往下滑,八块肌肉在腹部鼓起,坚硬得犹如盔甲,隨著呼吸起伏。 內房里是刘宇准备好的浴桶。 秦珩脱了裤子,抬脚进入浴桶中,坐在桶內,一阵舒爽的感觉袭来,全身毛孔都舒展开了,放鬆的肌肉像是在呼吸。 秦珩双手搭在桶沿上,享受的同时,思考著明日即將押解到京的杨旋该怎么救。 若是他贪污为实,那就不用救。 倘若被人诬陷,那他必须要把杨旋救出来,他相信陈洪的眼光。 奈何他无法得知皇宫外的事儿。 以前外放的太监,多半是陈洪派出去的,但陈洪下台得太快,很多好事儿都没来得及说,秦珩不知道哪些人可用,哪些人不可用。 何况他离开了承天监,没有了正当理由跟宫外太监书信。 自己的权利,仅限於宫內。 陈洪倒台,不知有多少人投靠了石承! 无法获取宫外的消息,就无法知道杨旋贪污案的具体过程,只能等待女帝的决定。 “自己的势力还是太小了!” 秦珩有种盲人的感觉,看起来好像很威风,但外面的情报他几乎一无所知,所有的事情只能等到发生了才知道。 与此同时。 监视了秦珩这么久的沈安也准备动手了。 杨旋一来。 陛下的目光就会集中在杨旋身上。 这是杀秦珩的绝佳机会! 沈安要亲自动手。 这也是太后的意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了秦珩,不留任何痕跡,解决了这个可恶的人! 第42章 :亮刀 第二天。 杨璇是早上辰时初刻送到的,原本按照行程应该是午时前送达,但石承命令镇抚司的人连夜赶路,早上辰时初刻送入承天监。 天色朦朦朧朧的黑。 承天监灯火通明。 杨璇手脚锁著镣銬,坐在正房中央的椅子上,二十岁的年纪,脸上却没有少年的风采,倒有股赴死的决绝之色。 石承目光刀子似的盯著杨璇,嘴角带著冷笑:“杨公公,咱们又见面了。” “呸!” 杨璇啐了一口,眼神蔑视道:“骯脏的臭虫,见到你真是脏了我的眼!口口声声含著乾爹,干出来的却是无情无义的事儿,你跟畜生有什么区別?” “骂得好!” 石承抹了把脸,唾液的臭味钻进鼻腔,他狞笑一声,“有种!咱家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咱的手段硬!来!”坐在旁边的两个人竟然是御医,“杨公公出宫这么久了,肯定累了,给杨公公松松筋骨!” “是!” 一个御医起身,打开桌上的盒子,从盒子里取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 走到杨璇身旁,那御医笑著说:“杨公公,有什么您还是好好回石公公吧,老夫的银针下去,这苦可不好受啊!” 杨璇乜了他一眼:“你会跟畜生说话吗?” “扎!”石承爆喝一声。 那御医走到杨璇身后,找准后颈穴位,慢慢捋动,那根银针缓缓扎了进去。 “唔!” 杨璇肌肉瞬时绷住,剧烈的刺痛让浑身肌肉轻微的颤抖,但他硬是咬著牙撑著,愣是控制著不出声。 石承眼眸一缩,冷笑道:“根都没了,还在这儿充硬汉,继续!” 另一个御医手持一根艾条,在烛火上轻轻一引,火苗便窜了上来,他对著艾条轻吹一口气,那团火泛著橘红色的光芒,当胸灸了下去,冒出一股烟。 "呃......" 杨璇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艾条灼烧皮肉的剧痛像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又似滚烫的烙铁在胸口翻搅。青烟从灼烧处裊裊升起,带著艾草特有的苦涩气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杨璇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仍无法减轻半分这撕心裂肺的痛楚。 石承见他能抗住,心底更恨了:“够硬!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几回,接著给他扎给他灸!” 两御医继续扎针烧灸。 石承伸手捧起茶几上的紫砂壶,將壶嘴伸到嘴里,眼睛兀自望著正在挨针挨灸,痛苦不堪的杨璇。 “乾爹!” 朱彪快步衝进来稟报:“陛下宣杨公公去养心殿。” 石承倏地站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陛下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说著,目光刀子似的盯著朱彪。 朱彪:“陛下问起,奴婢不敢不说实话!” “回的好!” 石承咬著牙,恶狠狠下死眼盯著朱彪,又转身盯著杨璇,烦躁地喝道:“你贪污铁证如山,就算嘴硬也没用,在陛下面前我看你还能硬得起来!拔掉针,让朱彪带他去见陛下!” …… “呼!” 承天监甬道尽头的拐角处,秦珩看著朱彪把杨璇带出来,心底骤然鬆了口气。 秦珩早就料到石承会命他的人赶夜路,早几个时辰把杨璇送到成提那家,给他爭取几个审讯动刑的时间,让他在陛下审讯前,先拿下杨璇。 他让刘宇带人监视承天监。 果真在辰时初刻,看到镇抚司的人秘密押著人进入了承天监。 秦珩当即让刘宇联繫朱彪,让朱彪上报陛下。 这才把杨璇从虎穴中救了出来。 杨璇到了养心殿,此事他就算是尽力了,具体的事儿,就只能看杨璇自己和女帝的决断了。 从卯时初刻盯到现在,秦珩著实有些困了。 转身就朝著坤寧宫走去。 天色朦朦朧朧的。 太阳还没升起。 寒气却很重,秦珩哆嗦了一下,哈了口气,快步走向坤寧宫。 甬道里偶尔有巡视的太监,但见秦珩身上穿著緋色常服,就知道他是某个宫的总管,都不敢盘问。 走著走著。 秦珩猛然惊觉,身旁似乎没人了。 下意识地回顾四下,確认没有人影,远处连个灯影都没有。 秦珩敏锐意识到,危险正在向自己逼近,他脑子里“嗡”的一声,血立刻涌上了脸膛,头皮麻了一圈,耳朵早已竖立,聚精会神地探听四周的动静。 体內劲气暗暗流转,功法运转。 身体却在隨意扫视完之后,像个没事人大步往前走。 越往前走。 四周悄无声息的寂静更令人心底发毛。 秦珩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手心也在冒汗,精神高度集中注视著四周。 都要走到甬道尽头了,四周依旧安静如常,仿佛一切都是他神经过於紧张產生的幻想。 “难道是我多想了?” 心底升起几分疑惑,警惕之心却不敢减,主要是警惕甬道的两侧。 “嗖!” 就当走到甬道尽头时,前方通道突然闪出一道身影,秦珩惊得心臟直接跳到了嗓子里眼里,眼前寒光一闪,刀刃已经杀到胸前。 “方寸腾挪!” 突逢乍变,考的就是心性和反应速度。 秦珩的实战经验太少,脑子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系统加点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 腿上的肌肉记忆提前自主做出了回应,他的身体在千钧一髮之计,腾挪到侧面。 刀气划开了胸膛表层皮肤,带出一道血跡。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秦珩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记了。 而更震惊的是出手的沈安。 以他內气境圆满的修为,在偷袭的情况下,出动全力一击,竟然被这个锻体期的秦珩给闪开了,还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闪开。 这一刻。 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十三横练!” 秦珩的神经受到刺激,全身做出应激反应,血液仿佛要燃烧起来,体內劲力运转,全身肌肤快速绷紧,体表坚硬如铁。 “嗖!” 沈安反应更快,手中寒光闪烁,刀刀之取秦珩命门。 幸而秦珩练成了《方寸腾挪》,饶是沈安的刀法凌厉非常,他都能在危机时刻灵活躲避,而且他打出的铁拳含有內家真气加持,力道刚猛沉重。 两人在呼吸间,交手三十回合。 沈安约打约惊。 意识到这次偷袭失败了,再打下去,就要惊动巡逻的大內高手了。 带著满心的不干,沈安对著秦珩狠狠挥出一刀,转身快速向前方飞奔而去。 秦珩想追。 奈何沈安轻功了得,几个呼吸就不见了踪跡。 第43章 :殿审 养心殿。 杨旋身上的镣銬解开了,恭恭敬敬地跪在殿中央,大殿门口跪著两个镇抚司的人,等待陛下的旨意。 朱彪跪在滴水檐下等著。 女帝周玉瑾低头处理著奏疏,对跪在下面的杨旋不理不睬。 杨旋跪在下面,额头冒汗。 在承天监他不怕,但在这个令他灵魂深处都害怕的养心殿內,那股藏在心底的怕就会浮上来,这是所有太监都会有的,来自对皇家帝王的臣服和恐惧。 良久,女帝开口了:“朱彪!” 朱彪原本是阅疏房的太监,並没有资格在御前伺候,更没有资格进入帝宫城,今早上他进帝宫城是拿著秦珩给的御赐玉佩。 进来稟报了此事后,女帝就让他带著杨旋进来,这才有了第二次在御前的机会。 初次在御前。 朱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天气不热,汗却止不住地流,跪在养心殿外,心里交织著紧张与激动。 听到陛下的声音,朱彪虎躯一震,慌忙往前爬了两步,磕头道:“奴婢在!” 女帝道:“隨同杨旋押来的贪污脏银送到了没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朱彪磕头:“回陛下,此事是石公公一手查办的,没有对奴婢透露消息,但有陛下的旨意,想必是送到了,奴婢愿意去諮询一下石公公,或者去户部去查。” 女帝闪了眼跪在外面的朱彪,就说:“那你就去户部,今儿早上你报得很及时,但也犯了宫规,知道吗?” 朱彪磕了个响头:“奴婢请陛下降罪!” 女帝:“罪就不降了,朕也不赏你,以后就在养心殿当差吧!” 朱彪闻言大喜,慌忙谢恩道:“奴婢朱彪,叩谢陛下隆恩!” 女帝:“去吧!” 朱彪又重重磕了个响头,爬起来弓腰退了出去。 杨旋静静地跪著,同时心底也知道,这是轮到自己了,也做好了问话的准备。 果然,朱彪走后,女帝开口了:“杨旋!” 杨旋慌忙磕头:“奴婢在!” 女帝继续开始批阅奏疏,边问话:“你是陈洪派下去的人,又是陈洪的儿子,他是信任你的,朕信任陈洪,所以,朕对你的问话就一句,这一百万赃款,你贪污了没有?” 杨旋“嘭”的一声重重磕在地砖上,发誓道:“回陛下,奴婢敢对天发誓,在兗州半年,若有半点贪污,愿受天谴,永世不得超生!” 听到这话,女帝手中的硃批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眼杨旋:“那这一百万两银子从何而来?” 杨旋低了头,不说话了。 女帝蹙眉,冰冷的语气带著不可置疑的天令:“回话!” 杨旋感觉这声音似乎从天上落下来,顺著耳膜震入脑海中,他全身一抖,跪下道:“是、是陈硕命人送来的!” 女帝的目光倏地刺向杨旋:“谁?”杨旋吐字清晰,她不是没有听清,而是有些不敢相信。 杨旋只得再说一遍:“回陛下,是…陈硕陈刺史!” 女帝的脑子里“嗡嗡”地响,之前对陈硕的猜测瞬间变成了现实,心底潮起的怒火变得不可遏制,她感觉有股东西衝上了脑顶。 看来秦珩他们看到的,就是弹劾陈硕的奏疏。 他们是为了保护自己而不敢言。 怒火炙烤著胸膛,女帝的脸色变得铁青,眼眸里闪著冰冷森寒的光,直勾勾地盯著杨旋问:“他为什么要送你银子?” 杨旋见女帝问得如此明白,就知道瞒不住了,直言道:“因为陈硕为了补全兗州亏空,干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想让奴婢不要告诉陛下,给奴婢的封口费!” 听到陈硕补全亏空之事,女帝感觉自己头顶有什么东西在抽动,目光刀子似的盯著杨旋:“把你知道的事儿都说出来!” 杨旋不敢隱瞒:“奴婢不敢欺瞒陛下!陈硕上任兗州刺史,原本他励精图治想弥补朝廷亏空,但兗州亏空缺口太大,短时间內几乎不可能实现亏空,但、但、但…” 女帝见他不敢说,断然喝道:“说!朕赦你无罪!” 杨旋只得说:“但陛下催得紧,陈硕为了不负陛下重託,心急如焚,这时,秦王的人找上门,以秦王的名义向兗州借500万两银子,不要利息。陈硕就答应下来,分三年还清,但没想到,秦王的这些钱是、是、是秦王假借兗州衙门的名义向当地大户借的钱!” 女帝越听越怒,秦王胆敢插手此事! 什么目的? 搅乱了她的政务,是想在向天下人面前展示她的无能吗? 杨旭越说越害怕,声音都开始颤抖:“填补了亏空后,田璟就立即开始调查银钱来源,很快就查出此事,奴婢也是偶然与大户接触时得知此事,秦王和陈硕担心事情败露,就给奴婢一百万两银子封口,奴婢知道此事重大,没敢要,然后、然后、奴婢就不知道这钱如何进了奴婢的府邸,被田御史查了出来!” 女帝的脸色变了又变。 秦王势大,手握大军在凉州边防,暂时还不能动。 这个案子也不能深入调查,不能把秦王牵连出来,这个载,她得认、陈硕得认、杨旋也得认! 得先稳住秦王! 稳住那些作恶的人,再徐徐图之。 “呼!” 脑子里快速闪过决策,她深呼口气,像是把胸中的怒火呼出去,缓缓开口:“杨旋!” 杨旋:“奴婢在!” 女帝语气温柔下来:“陈洪没有看错人,你没有瞒朕,但朕的依律办你,你明白吗?” 杨旋早就预料到这个结局,在秦王和眾大臣面前,他个人冤屈显得异常的卑微渺小,他重重地磕头:“奴婢甘愿受死!” 女帝吐了口气:“你老家是中州的,家里还有一位老母和一个弟弟,朕会厚待他们的!” 杨旋心头一热:“奴婢叩谢陛下隆恩!” 女帝面色突然一变,声音厉喝:“来人!叫石承!” “是!” 远远地跪爬在外面的镇抚司太监站起来,匆匆跑了出去。 不多时。 石承恭恭敬敬地跪在大殿內,目光闪了眼旁边的杨旋。 女帝闭上眼睛,徐徐道:“杨旋这个奴婢失了忠心,证据確凿,罪无可赦,赐自尽,叫秦珩督刑!” 石承先是大喜,又听到秦珩督刑,愣了一下,说:“陛下,秦珩在坤寧宫,让他督刑似乎…” 女帝的目光倏地刺向他。 石承嚇得全身一缩:“是,奴婢遵旨!” 女帝又问:“贾植的案子查清楚了没有?” 石承刚准备起身,又立即跪了回去,听到问话,他看向刚从户部回来的朱彪:“朱彪,此案我交给你调查,快回话。” 朱彪显示一愣,刚忙回道:“回陛下,经奴婢调查,贾植与秀莲並无对食之实证。” 石承目光一寒。 女帝道:“没有就不要查了,调任贾植去承天监当首席阅疏!” 石承赶忙道:“陛下,那太后那边…” 女帝:“太后那边要是有问题,就来找朕!” “是!” 石承只好闭嘴了。 第44章 :包扎 刺杀失败,沈安没敢直接回景仁宫,兜了一圈子,在早就准备的地方换了衣服,匆匆返回景仁宫。 景仁宫內。 太后白云舒也在焦急地等著沈安的消息。 皇宫里,有时间杀一个人很容易很简单,只需嘴皮一碰,就能隨意定一个人的生死,有时间也很难。 就算是太后,也不敢隨意杀人。 就比如对秦珩这样的大太监,合理合法的杀了他很难,唯有暗杀。 但暗杀也不容易。 因为宫里的人多,眼睛就多。 白云舒不担忧沈安的实力,她担忧的是能否做到万无一失,一旦稍有差池,也会连累到自己。 “太后!” 在白云舒焦急的等待中,沈安返回了景仁宫。 白云舒急切地问:“成了?” 沈安摇头。 白云舒的心头一跳:“別人发现了?” 沈安跪下道:“太后,奴婢有负太后期望,刺杀之事没有別人发现,但奴婢没能杀了秦珩。” 白云舒眼眸一缩,惊骇失声:“你的意思,偷袭没能杀了秦珩?” 沈安磕头道:“奴婢出了全力,但秦珩的反应极快,不知修炼的什么功夫,能瞬间腾挪位置,让奴婢的出手落空了。” 白云舒骇然:“他突破內气境了?” 沈安摇头:“没有,交手的时候能感觉到,他还在锻体境,只是修炼的功夫有古怪,若是放在宫外,奴婢隨便就能杀了他,但在宫里,奴婢的手段不敢施展。” 白云舒:“他有没有看出你?” 沈安摇头,肯定道:“那没有,奴婢跟他交了几招,见拿他不下,就果断撤了。” 白云舒頷首,同时对秦珩又高看了一下,想了想说:“这几日就不要出去了,贾植的案子也不要审了,让陛下处置!” 沈安:“是!” …… 遭遇暗杀,秦珩快速返回坤寧宫的院子內,他的心似乎才重新跳荡起来。 坐在房间內的椅子上,端起茶杯大口大口喝了个底朝天,大口大口喘著气,胸膛剧烈起伏。 现在回想,感到一阵后怕。 若非系统奖励的《方寸腾挪》,今儿他可就栽了。 第一次近距离直面死亡,秦珩的心惊得狂跳,汗水从额头顶不住地往下流。 什么人? 敢在宫里刺杀他? 秦珩心中在快速地思索,汗水落到胸口的伤痕,传来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 胸前的总管服饰被整齐地划开一道口子,鲜血从里面流出来,浸湿了红色的袍子。 秦珩赶忙脱了衣服。 一道四寸长的刀口整齐地在胸前割出一道豁口,这並非刀刃所伤,而是对方贯穿而来的锋利刀气。 也就说明,对方最起码是內气境中后期实力。 “秦公公?” 刘宇听秦珩进来了,赶忙过来伺候,看到秦珩身上的伤口,面色大惊:“秦公公您这是怎么了?谁伤得您?” 秦珩看到刘宇,刚准备让他噤声,突然脑子一转,或许他可以利用这次被刺杀之事,换取更多的利益! 就对刘宇道:“刘宇,你速速去稟报皇后娘娘,说我今早上遭到暗杀!” “暗杀?!” 刘宇惊得失声。 秦珩喝道:“快去!” “是!” 刘宇慌忙朝著正宫院跑去。 皇后张静初得知秦珩遭到刺杀,倏地站起来,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猛地揪住了,当即让杏儿取了金创药,快步直奔秦珩的房间。 “娘娘!” 刚到房门口,两人一眼就看到秦珩光著膀子躺在床上,杏儿瞧见秦珩那一身完美的腱子肉,眼里闪出一道光,旋即想到旁边的皇后娘娘,立即提醒道:“您不可进去!” 张静初瞧见秦珩胸前的伤口,被揪住的心像是被人割了一刀,好似那道伤口在秦珩身上比在她身上还疼。 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听到杏儿的提醒,张静初忍著哭衝动,对杏儿说:“去给秦公公上药!” 杏儿惊疑。 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让她亲手给一个太监上药? 她可是陪皇后娘娘从娘家隨同进宫的丫鬟,比皇后的亲妹妹还亲。 刘宇也觉得不妥,赶紧道:“娘娘,奴婢去吧!” 杏儿略微一想,却道:“我来!” 说著就走了进去。 秦珩见皇后来了,赶忙起身行礼:“奴婢叩见娘娘!” 张静初慌忙道:“不用行礼了,先上药!有什么话,上完药再说。” “是!” 秦珩站起身。 杏儿走到秦珩身前,面颊微微发红道:“秦公公,你、你躺下吧,我给你上药。” 秦珩赶忙推脱:“杏儿姑娘,使不得。” 杏儿坚持:“躺下吧!” 秦珩只能躺下,高高隆起的胸肌隨著呼吸逐渐起伏。 杏儿靠近秦珩,就闻到一股独属於男人的荷尔蒙气息,这是她从未闻到过的味道,感觉很好闻,心臟莫名其妙地开始加速跳动。 手也跟著轻微的颤抖。 以至於上药的时候,手抖得厉害,一团药粉猛地撒在伤口上。 “唔!”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秦珩差点没忍住叫出声,双拳陡然攥紧,双臂强而有力的肌肉瞬间绷紧,彰显出男人的那种强大的力量感。 杏儿莫名口舌生津,咽了口口水。 张静初听到秦珩的声音,心疼得愈发厉害了,不由地喝道:“轻点儿!” 杏儿脑子里晕晕乎乎的,哪里能听得到皇后的话,但手上却很自觉地放轻了,慢慢撒上金创药,取了白布条。 杏儿的脸越发红了,咬著牙声音轻得像蚊子:“秦公公,你、你起来!” 秦珩疼得呲牙咧嘴,完全没注意到杏儿的神情变化,就座起身。 杏儿拉开白布条,先贴著伤口缓缓绕,再绕到后背,奈何秦珩的背宽,一手环去,另一只手够不到,她不得不贴近了够。 贴著秦珩的胸膛,杏儿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臟跳得厉害。 她不敢再等。 快速饶了好几圈,手速极快地打了结,快速离开,脸已经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多谢杏儿姑娘!” 包扎好,秦珩算是鬆了口气,这小娘们儿下手也不轻。 “不、不用谢!”杏儿这句回话都没过脑子,因为脑子里在乱想,心臟在狂跳。 “秦公公!” 张静初刚要问秦珩如何受伤时,却见朱彪急匆匆地跑进来喊道:“秦公公,陛下有旨,赐杨旋自尽,让你去督刑!” 第45章 :兑换 秦珩闻言,脑子里“嗡”的一声。 没想到陛下会这么快下旨,难道她就这么不相信陈洪,不相信陈洪委以重任的儿子吗? 当真是伴君如伴虎! 陈洪为了保全陛下的名誉,连命都不要,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是自己被打入皇陵,自己的儿子一个个地被打入浣衣局,被赐自尽,而陈洪的敌人却成为实权的掌控者,权威日益。 这也就算了。 竟然还让他去督刑?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跟陈洪的关係? 什么意思? 杀人诛心么? 秦珩此刻恨不得回一句不去,但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刚开始莽撞的他了,经歷了陈洪之事,他知道一时的衝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倒会给敌人留下致命的把柄。 “等等!” 秦珩刚要准备说遵旨,旁边的皇后却开口了,“本宫正要找陛下呢,秦公公今早被人暗杀,险些丧命!本宫的人,接二连三受到伤害,此事,本宫必须在陛下面前问个清楚!” 朱彪脸色一变:“秦公公被暗杀了?” 目光立即在秦珩身上一扫,就看到胸口一道整齐的豁口。 “来人!” 张静初冷著脸对刘宇喝道:“备凤舆,本宫现在就去养心殿面圣!” 刘宇:“是!” 凤舆很快就到了养心殿。 女帝周玉瑾正专心批阅奏疏,今日是王安当值,见皇后来了,慌忙进来稟报。 女帝诧异了一下,就让皇后进来。 “臣妾参见陛下!” 皇后见皇帝不用跪,只是简单地行福礼,秦珩跟著进来,跪在下面。 女帝摆手示意皇后起身,手中笔不停地写:“皇后很少来朕的养心殿,今日这么早就来了,找朕是有什么事儿?” 皇后却直接跪在女帝面前。 女帝这才抬起头:“皇后这是为何?” 皇后道:“陛下若想杀臣妾,下道圣旨,臣妾自尽便是,何苦为难下面的人?” 女帝被这话说得摸不著头脑:“皇后这话何意?” 皇后转头对秦珩道:“秦珩,你上前两步,让陛下看看你的伤。” 秦珩往前跪了两步。 但他跪著,看不到胸前的伤口。 女帝疑惑地看了看秦珩,没见到伤,更疑惑了。 皇后:“脱了外袍!” 秦珩有些犹豫了,毕竟女帝是个女人,古人受儒家思想,比较保守,女帝估计到现在都没见过男人的身体,这么赤裸裸的脱了,是不是有些不雅。 奈何皇后不管。 她虽知道皇帝是女儿身,但这么做,反而能让皇帝不起疑。 秦珩脑子快速一转,就毫不犹豫地解开外袍一脱,健壮的身躯裸露在空气中,胸口包扎起来的白布条渗出猩红的鲜血。 看到秦珩健壮的身躯,女帝的脸微微一红。 但她很快就被秦珩胸口的伤势震惊,脸色立即一寒,问道:“秦珩,这是怎么回事儿?” 秦珩如实回答了今早的情况。 但他把今早去干什么的真实目的给隱藏了。 “太放肆了!” 女帝这时也感到一阵后怕,要是秦珩死了,那以后谁替他去圆房?找一个即让她顺心,有又魄力的男人,在皇宫里直接没有。 “来人!”她喝道,“传石承!” 王安立即躬腰跑了出去。 没多久。 石承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他已经从王安口中得知了此事,嚇得额头直冒冷汗。 万万没想到太后会这么快动手,更没想到太后出手竟然失败了,他想像不到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儿,心头慌慌的。 跑进养心殿,立即跪下:“奴婢石承,叩见陛下!叩见皇后娘娘!” 女帝语气不善:“石承,你管著大內侍卫,看看秦公公身上的伤,说说怎么回事儿吧!” 石承赶忙看了一眼秦珩,脸上闪出惊骇的神色,回头立即磕头道:“陛下赎罪,娘娘赎罪,奴婢掌管大內侍卫不久,对很多人和事儿还不熟悉,求陛下和娘娘降罪!” 皇后咬著银牙:“是不熟悉,还是想借著不熟悉的藉口动手?石公公若是看不惯本宫,就给陛下说一声,让陛下赐本宫自尽,不劳石公公这么费著心思的对本宫的人动手。” 石承听到这话,嚇得头都炸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皇后竟然会为秦珩发如此大的火,这话说得直接太绝了。 惊恐万状的石承颤抖著取下头上的纱帽,把那头在宫殿的地砖上拼命磕了起来:“皇天在上,奴婢哪敢有这个心思!请皇后娘娘替奴婢伸冤。”那头磕得“嘭嘭”山响。 皇后不解气,冷冷地看著他磕。 石承玩了命的磕。 地砖立时见了红,鲜血滴在地砖上。 皇后哪肯这么容易饶了他,冷冷开口:“你这么磕,是想当著陛下的面要挟本宫吗?这次是本宫的总管,下次是不是就轮到本宫了?反正大內侍卫都在你手里管著,那天想杀本宫还不是你石公公一句话的事儿!” 石承被皇后这番惊天动地的话嚇得魂魄齐飞,这一刻他是真的怕了。 没想到皇后一向温文尔雅,发起火来真要命。 他转头向皇帝重重磕了个头:“陛下,皇后娘娘这话奴婢万不敢受,奴婢只是替陛下掌管大內,並无实际指挥大权,一切都以陛下旨意为尊,既然皇后娘娘这么说,奴婢惶恐,求陛下下旨,免了奴婢掌印之位,赐死奴婢!” 秦珩也懵了。 没想到张静初这么厉害,此刻的她在秦珩眼里简直帅呆了! 女帝面色冷峻地看著皇后和石承,见石承死死地跪著,额头滴血,又见皇后面带冷色怒气,再看秦珩胸口的伤,和那身又白又壮的身躯。 她想了想,看向石承:“石承,此事,你真不知道?” 石承赶忙辩解道:“陛下,奴婢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宫中行凶,就算奴婢与秦公公有些过节,也不至於干这么愚蠢的事儿。” 女帝看向皇后:“皇后娘娘怎么想?” 石承顿时嚇得虎躯一抖,生怕这位皇后再出惊天之语。 张静初深呼口气,把心底的怒火压了下去,说:“既然不是石公公,那就请石公公把刺杀秦公公的人找出来,来证明石公公的清白!” 石承顿感一阵头大。 刺杀秦珩的人是太后的人,他就算知道,敢抓吗? 但话到这儿了,他更怕皇后再爆出什么惊人的话,就立即道:“请皇后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找出这个刺客!” “此事就交给你去查!” 女帝发话了,“以后宫里不许再出现这种事儿,秦珩的安危也不能太隨意,让浣衣局里的牛犊和乔阶不要装腔作势了,叫他们出来,当秦珩的隨从,允许秦珩在宫內受首席待遇!” 石承闻言,心头那个恨啊! 没想到让秦珩借著这个机会,拿到了更多,但他还不敢不认,只能点头:“是!” 第46章 :换人 享受首席待遇,相当於可以在宫內乘坐轿子了。 只是陛下对承天监首席太监的殊荣。 整个皇宫內。 能坐轿子的,除了皇帝、皇后、太后和妃,就只有承天监的几位首席可以乘坐轿子,就算是嬪妃们也没资格做轿子,他们只能坐二人抬的抬舆。 秦珩听到把乔阶和牛犊放出来,变成自己的贴身隨从时,心底大喜。 他本意就是想放大自己今日遭遇暗杀之事,以此在石承面前合理地换取更大的利益。 没想到陛下会直接把牛犊和乔阶给放出来,还让他享受了首席待遇。 秦珩赶忙磕头谢恩。 石承对秦珩的恩宠嫉恨非常,转脸笑道:“秦公公,若是您还能坚持的话,今早上陛下有旨,让您去给杨旋督刑!” 皇后闻言,面色闪过一道寒意。 秦珩心头一沉,对著女帝磕头道;“陛下,奴婢愿用陛下所有的恩宠,换杨旋一条命,求陛下开恩!” 石承心头大喜。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因为秦珩只要这么一提,那很有可能就是人救不了,恩宠也会被收回。 “放肆!” 女帝果然变了脸,“朕给你的赏赐,岂是你跟朕谈条件的?杨旋贪污证据確凿,你想为他开脱,难道也受了他的银子?” 秦珩上前一步跪:“陛下,奴婢到现在都没见过杨旋一面,根本不可能收到他的银子,只是他…” “此事不许再议!” 女帝打断了秦珩要说的话,因为她知道秦珩想说什么,有些话是不能挑明了说,“你即刻去慎刑司,督刑!” 秦珩的心像是跌入了无底深渊似的直往下沉。 他知道。 自己救不了杨旋了。 爬跪在那儿沉默了片刻,他磕头:“是,奴婢遵旨!” 皇后也起身道:“陛下,臣妾告退!” 石承见陛下没有因为秦珩的话收回恩宠,心底有些不快,恭送了皇后,怏怏起身走出养心殿。 出了养心殿。 皇后在杏儿的搀扶下上了凤舆离开。 朱彪走到秦珩身边道:“秦公公,今早陛下赐死杨公公时,把贾植贾公公放了出来,调任承天监首席阅疏太监了!” 秦珩的眼里闪出一道惊喜的光:“真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朱彪点头:“千真万確!” 秦珩心底一暖,今儿是个即高兴又悲伤的日子,短短的一个早上,发生的事儿简直太多了。 他被刺杀,杨旋被赐死,贾植、牛犊和乔阶被救了出来。 “秦公公!” 石承走过来,脸上带著笑道:“咱家要恭喜秦公公了,坐著总管的位子,享受的却是首席的待遇,这份恩宠,少见吶!今儿下午,咱家就让司设监的人把轿子给秦公公送来!” “那就多谢石公公!” 秦珩转脸瞅著石承,“石公公,今早上咱家遭遇刺杀,你真的不知道?” 石承赶忙摇头摆手道:“秦公公说笑了,咱家的手段、权利和胆子都没那么大,岂敢行刺?” 秦珩点点头说:“石公公说的有道理,那你的意思是,你没有这个权利和手段,但放眼皇宫里面,除了石公公您之外,那就只剩下太后了,您的意思是太后?我的天!石公公您的胆子也太大了,竟敢誹谤太后!”说到后面,秦珩语速加快,完全不给石承反应的机会,一口气说完。 石承唬得脸色大变:“秦公公,慎言!” 秦珩轻笑一声:“咱家只是翻译了一下石公公的原话,这话,我会如实转达给皇后娘娘的!让皇后娘娘有机会转达给太后!” 石承的脸都绿了:“秦珩,你想干什么?!” 秦珩:“石公公!要么这话传到太后耳朵里,你有罪也说不清!要么,把当时给陈洪陈公公抬轿子的那四个人派过来,给咱家抬轿子!” 秦珩记得,他当时给陈洪送奏疏时,那四个抬轿子的人也在。 但他们对秦珩送奏疏之事只字不提。 陈洪倒了后,石承命人把他们抓入詔狱中,生死不明,秦珩要接著这个机会救出他们。 石承咬著牙盯著秦珩。 秦珩回视著他! 半晌,石承妥协了:“好!秦珩,好得很!咱家会把他们送到你手上的!也请秦公公赶紧去慎刑司督刑,不要让陛下久等了!”说完,气冲冲地离开了。 “呼!” 秦珩呼了口气,对朱彪说:“你先去浣衣局,把乔阶和牛犊救出来,咱们一起去慎刑司,给杨旋送行!” “是!” 朱彪快步去了。 秦珩回首,望著高大的养心殿,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信女帝不知道杨旋是被冤枉的,他不信女帝不知道陈洪对她的忠心,但她为何还要下这样的旨意? 权衡利弊吗?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秦珩想像不到女帝做出这个决定时,內心是怎样的想法,一条性命,活生生的命,被她轻飘飘的一句话而终结了。 抬起头,刺眼的阳光照射下来,天空明媚。 秦珩阔步朝著慎刑司走去。 刚到慎刑司。 武阳带著几个乾儿子在门口候著,牛犊和乔阶也到了。 “秦公公!” 牛犊和乔阶见秦珩过来,立即就跪了。其实按照宫里的规矩,他们应该喊秦珩乾爹了,但他们没喊,因为他们的乾爹还在皇陵。 “快起来!” 秦珩快步走过去扶起他们,“你们在浣衣局受苦了!” 牛犊说:“听说您是被刺杀,差了丟了命才把我们换出来的,秦公公,我们的命,不值!” “什么屁话!” 秦珩喝道:“谁的命都是命!咱们都是独一无二的一条命!” 乔阶哭著问:“秦公公,我爹呢?” 秦珩嘆了口气,愧疚地说:“对不起,我的能力有限,到现在也无法探知陈公公的情况。”陈洪远在皇陵,他的手伸不出去,除非能进入承天监。 朱彪说:“走吧,咱们先送送杨旋!” 眾人心头又是一沉。 在武阳的带领下,眾人进入慎刑司內部。 贾植还没走,站在里面等著秦珩到来,刘宇面带喜色,恭恭敬敬的伺候在贾植身旁,对刘宇来说,自己乾爹能活著走出慎刑司,就是最大的喜事儿。 “秦公公!” 贾植见到秦珩,跪了,“救命之恩,贾某此生不忘!” 刘宇也跟著跪了。 秦珩扶著他起来说:“贾公公,看来我们以后得並肩作战了。” 贾植:“只要秦公公一句话,贾某万死不辞!” 秦珩有他这句话就满足了,今日凡是自己的人都几乎聚全了,这是一件极其难得的喜事,他想笑,却想到即將要亲手送行的杨旋,笑不出来了,只觉得五內沸腾,一股又酸又热如血似气的东西搅动著直往上顶。 良久,才艰难地开口道:“不说这些,咱们给杨旋,送行吧!” 第47章 :送行 武阳双手捧著御赐白綾跟在秦珩身后。 眾人走到慎刑司深处,就看到身穿素色长袍,手带镣銬,模样乾净的人,他就是陈洪外派的乾儿子,杨旋。 这是秦珩第一次见到杨旋。 杨旋双目黑瞋瞋的,眼里没有半分对死的恐惧,反而有种捨生取义的豪迈之情,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望著秦珩和他们。 “您就是秦公公吧?” 杨旋望著站在中间的秦珩开口问。 “是!” 秦珩点头。 “奴婢虽是第一次见到秦公公您,但从我乾爹给我的信中听说过您,我乾爹说您是个有诚信、重情义的人,我乾爹从未看错过人,我就要走了,乔阶他们,就全拜託秦公公了!”说著,跪下给秦珩磕了头。 “对不起!” 秦珩闻言心中有愧,“是我辜负了陈公公厚望,没能把你救出去,受之有愧!” 杨旋的眼里闪出一道光,盯著秦珩:“秦公公您相信我没有贪污?” 秦珩:“我相信陈公公的眼光!” 杨旋笑了。 秦珩:“难道你给陛下没有说清楚?” 杨旋目光扫过眾人,没有说话。 乔阶看出他的疑虑,忍著心中的不舍说:“杨子,这里站著的都是咱们自己人,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杨旋的目光看向乔阶,眼中明显的闪出不舍之情。 两人有过命的交情。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阴阳分离了。 杨旋吸了口气,忍住泪水,看向秦珩,声音有些发颤著说:“我给陛下说清楚了,陛下也相信我是无辜的!” 乔阶失声:“那陛下为何还要赐死你?” 杨旋闭上眼睛,嘆了口气,缓缓道:“因为,这件事儿里,有秦王!” “秦王?” 秦珩倒是第一次听说,目光倏地地看向牛犊和乔阶。 牛犊和乔阶没开口,贾植却道:“秦王是先帝的弟弟周宇峻,军事才能突出,一身修为了得,当年凉州匈奴族造反,先帝派他率领十万精骑镇压,秦王大败匈奴,但匈奴退守荒漠,时时骚扰,先帝就封周宇峻为秦王,驻守凉州。” “如今秦王兵强马壮,对当今圣上的身份保持怀疑態度,居心不良!就算是陛下和朝廷,对秦王也要礼让三分,而且,太后跟秦王也有些关係!” 秦珩倒吸口凉气。 没想到此事的幕后黑手竟然是秦王! 女帝要是因为此事调查秦王的话,那引起的怕不仅仅是银钱的问题,很可能会激起不小的衝突。 这么想来。 貌似死一个杨旋更加划算。 牛犊咬著牙道:“秦王真是胆大包天,敢插手陛下政务,我看他就是找死!” 贾植摇头:“陛下登基不久,白首相他们手握大权不愿相让,陛下做事也处处受他们掣肘,哪里敢动秦王?秦王也是料定了这一点,才敢如此放肆!” 杨旋道:“能为陛下解忧,我这条命,死得值!” 秦珩深吸口气,对杨旋道:“你放心,陛下不会让你白死,我还有眾位兄弟,都不会让你白死,有朝一日,我会用秦王的脑袋,祭奠你!” 这倒不是他话大。 如今秦王的所作所为就是在找死,当今女帝岂会容他? 只因当下女帝还未能全部收回权利,待权利收回之时,就是他秦王丧命之日。 “难吶!” 贾植摇头,“白举儒几十年的丞相了,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权势之大,非一日能扳倒的,何况,白首相还有个学生,在北疆戍边。” 眾人都沉默了。 “嘻!” 杨旋却是“嘻”的一笑道:“我也没想著怎么著,只要能为陛下解忧,我就算死得值,而且陛下已经答应我,会厚待我的家人,我很知足!而且,我相信秦公公!” “秦公公!” 武阳双手捧著白綾,“陛下还等著您回去復命呢!” “我来!” 乔阶取了白綾,含著泪哽咽著说:“我来送我兄弟最后一程!” 秦珩喝道:“上酒!” 武阳的乾儿子端著酒走过来,秦珩端起一杯,送到杨旋面前:“杨旋,我们相见便是永別,你放心,你的家人,我会照顾的!” “好!” 杨旋挤出笑容,接了酒杯,仰头“嘓”地一饮而尽,透了口气,“痛快!有这么多知心的兄弟相送,我杨旋,值了!” 乔阶把白綾栓在头顶的木樑上,打好结,颤著声说:“兄弟,我送你上路!” “好!” 杨旋大步登上桌子,双手拉开白綾掛在自己脖子上,目光闪著泪花,一一扫眾人。 眾人仰著头,看著他。 他眼里闪著泪花,张口吟道:“莫言黄泉路迢迢,我自长歌赴九霄!爷!去也!” 吟罢,他双脚猛地一蹬,脚下的桌子翻倒,白綾瞬间绷直,杨旋的身躯被白綾死死掛住,在空中轻轻摇摆。 “杨子!” 乔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仰起头望著杨旋悲痛欲绝地大哭起来。 秦珩面色冷峻地看著在半空中挣扎的杨旋,心间触动万千,既有对他面对死亡豪迈的敬佩,也有对他死亡的无力感。 片刻后。 杨旋的身子不再挣扎颤抖,秦珩知道,他已经死了。 “把杨公公抬下来!” 武阳很有经验,毕竟他之前就是慎刑司的老手,立即招呼自己的乾儿子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抬著杨旋的尸体,放在早就准备好的担架上。 武阳取下白綾,递给秦珩道:“秦公公,带著白綾,去给陛下復命吧!” 秦珩接了白綾,原本鬆弛的白綾已经被拉长绷直。 贾植说:“去吧,杨旋的尸首,我们去处理!” “好!” 秦珩哑著嗓子点点头,艰难地转过身,莫名的感觉手上的白綾沉甸甸的,迈出的双腿仿佛灌了铅似的沉重。 出了慎刑司的大门。 迎面吹来一股凉爽的风。 手中的白綾隨著风飘飞舞动,像极了花园中翩躚的白蝶。 秦珩在牛犊的陪同下来到养心殿。 “陛下!” 秦珩双手捧著白綾,“杨旋自尽,奴婢前来復旨。” 周玉瑾的目光望著秦珩手中的白綾,又抬头看了看秦珩,沉声道:“他给你说了?” 秦珩点头。 周玉瑾深吸口气,“知道就行,朕就不多说了!马上就要入秋了,再有些日子,秦王就要入宫了!” 秦珩神色一怔:“秦王要来京都?” 周玉瑾:“是啊!过了秋就是冻,匈奴部落可能要南侵,秦王来京,是来找朕要钱粮的!” 秦珩眉头一皱。 当下国库空虚,大靖朝內忧外患,这个家確实不好当。 女帝缓缓侧过头,看著秦珩说:“想不想去皇陵看看陈洪?” 秦珩脸上一喜:“想!” 女帝笑了:“今晚上坐上轿子,带著乔阶、牛犊和朱彪去,明日务必赶回来!” 秦珩大喜:“奴婢叩谢陛下!” 第48章 :再见 戌时三刻。 乔阶赶著马车,牛犊、朱彪和秦珩坐在里面,从后宫出去,快马加鞭地朝著皇陵方向直衝而去。 皇陵离京百里路,快的话三个时辰就能到。 乔阶的脸上掩饰不住的欣喜之色,他都不敢相信自己此生还有再见乾爹的机会,手里扬著马鞭,加速赶著马车。 马车內。 朱彪和牛犊的脸色也难以掩饰的高兴。 他们跟乔阶不同,牛犊和朱彪是陈洪从扫路太监提拔起来的,一路做到副司、司正,最后进入承天监当阅疏太监。 在这期间內,朱彪比较奋发,读了四书与《诗经》,还研习了《易经》《书经》《左传》《史记》《汉书》等等,练得一手好书法,会下棋,善作诗,还能品评八股文。 陈洪对他非常看好。 牛犊虽然书读了也不少,但他更愿意修炼,实力比朱彪高出不少。 对他们而言。 陈洪既是贵人,更是师父! 没有陈洪,就没有现在的他们。 秦珩的心里则是想著女帝今天的话。 秦王要进宫了。 这对女帝来说是个不好的消息。 若是女帝的身份暴露,那现在登基的应该就是秦王了,但先帝为了自己的这一脉不被別人夺了,硬是隱瞒了女帝的身份,让她登基。 秦王对皇帝身份保持怀疑態度。 今年是女帝登基以来第一次面对即將到来的边疆战爭,秦珩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担忧之意。 驻守边疆是个无底洞。 只要边疆一日不寧,朝廷就不得不时时向边疆送钱送粮。 但当下国库空虚,自女帝登基以来,想尽办法充盈国库的空虚,奈何白首相从中作梗,收回国库的银子並没有多少。 秦王这次来,估计能搬走一半。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女帝害怕秦王用朝廷的钱,养肥了秦王,再来个藩王自重,威胁朝廷。 到那个时候,女帝就是大靖的罪人! 秦珩有心想帮助女帝,奈何他区区一个太监,完全是有心无力。 三个时辰。 乔阶快马加鞭,完全不惜马力,卯时初刻赶到了皇陵。 “哎!四位公公,四位公公!” 监管皇陵那总管太监本就是从梦中惊醒的,这时穿了件便服长衫,紧追著兀自走上长长石阶的秦珩四人,嘴里喊著,“陈公公来的时候就有旨意,没有陛下的旨意,谁也不能见!” 四人不採,快步向上登去。 那总管太监被两盏灯笼照著,追了上来:“诸位公公,奴婢不知道您们是宫里哪个位子当差的,但想要见陈公公,就得拿出陛下的旨意,否则,就要赎奴婢的罪了!” 说著,他对著前方挥挥手。 黑暗中。 七八个太监跑下来,腰边跨著刀围下来。 走在前面的秦珩站住了,冷声道:“咱家就是从陛下那儿来的,旨意非得写在纸上吗?” “那、那……”那总管太监憋住了,见秦珩又要走,只得硬著头皮说,“那有没有石公公的手笔?” 秦珩慢慢望向了他:“咱家要见陈公公,还得要石承的手笔?他算什么东西?也配给咱家写手笔?” 那太监闻言,就知道秦珩是个跟石承不对付的,而且官位估计比石承也不低,他想不明白,眼下宫里还有比石承地位高的太监? 他想不明白,但更不敢放秦珩过去,把头低向一边:“这位公公,既没有陛下的圣旨,有没有石公公的手笔,那奴婢是万万不敢领您们见陈公公的!” 秦珩望著他那副嘴脸,心里的火扑闪闪的点燃了,他眼底的怒火一收,装出笑容:“既是这么说,那我就不见陈公公了,你过来!” 那总管太监见顶住了他,当然也不敢操之太甚,便也露出了笑脸,走了过去:“这位公公能这般体恤在下的…” “啪!” 那总管太监话还没说完,一巴掌已经扇在脸上,他毫无防备地扇得原地打了个转,差点摔倒。 “瞎了你这狗奴才的眼,敢挡咱家的道!你问问石承来了敢不敢?睁大的狗眼看看,咱家身上穿的是什么?”说著解开外面的斗篷,乔阶把灯笼照上来,明线走针绣出的四爪蟒袍呼之欲出,威风凛凛。 那太监眼底闪出一道惊骇的光,失声道:“蟒袍?” “咱家奉了陛下的旨意来见陈公公,你若是再敢阻拦,咱家现在就拿了你的脑袋!”秦珩吼完这句,登上石阶顶部,顾自向陵宫走去,前面的几个持刀太监眼见上司被打,都不敢拦了。 “这位公公,老、老、老祖宗不在那边……”真是好说不如恶打,一巴掌下去,那总管太监算是醒悟了,捂著脸颤著说话,称呼都从陈公公改成了老祖宗。 “在哪儿?”秦珩一愣,转过头,目光倏地盯住他。 “那边!”那总管太监指了指陵宫方向,“老祖宗每天晚上都睡在陵宫洞穴口。” “操尼玛!” 乔阶大怒,衝上去就是一巴掌,“谁给你的狗胆,敢这般作贱老祖宗!” 那总管捂著脸:“公公息怒,奴婢也是个听命行事的,谁的话都不敢忤逆,还请公公体谅体谅奴婢的苦!” “带路!” 秦珩冷喝一声。 那总管太监不敢再说,捂著脸领著他们直向陵宫方向走路。 月亮白白的,洒进鬱鬱葱葱的山陵便是一片朦朧,六个灯笼的光在这片天地中犹如萤火般微弱,寒气很重。 光是走著,都感觉寒气透体入骨。 眾人来到洞口。 就见一床蓆子铺在洞口外的石地上,陈洪枯乾的身躯面对洞口侧身睡在哪里,身上只盖著一块粗布单子,头下枕的一块冰冷的石头。 乔阶眼睛被泪水蒙住了,喉头也被泪水咽住了,一时竟开不了腔。 秦珩拳头立时攥紧了。 这群狗日的真的在作贱陈洪,若非今夜他来,陈洪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牛犊和朱彪带著哭腔,往前走了两步。 那总管太监以前总期盼陈洪什么时候才能死,此刻他真害怕陈洪死了,上前两步轻声唤道:“老、老、老祖宗……” 这是自陈洪来到皇陵,他第一次当面喊老祖宗。 陈洪意识有些迷糊,朦朦朧朧地听到声音,睁开模糊的眼睛,恍惚间,他以为自己在做梦,竟然看到了乔阶那张模糊的脸,还看到了秦珩。 那总管见陈洪睁开了眼,心头一松,喉咙都通畅了:“老祖宗,是、是、是…”他猛然醒悟,他连几位公公叫什么都不知道。 “乾爹!” 乔阶一嗓子喊了出来,跪在陈洪面前,“乾爹!儿子来看您了!” 陈洪的身子猛地一颤,模糊的眼睛闪出意外的光,满脸带著不可置信的神色,慢慢地坐起身,死死盯著秦珩他们。 “乾爹!” 乔阶跪著爬了过去,趴在陈洪的腿上大哭起来,嘴里喊著:“儿子不孝啊!爹!儿子不孝啊!” 陈洪的眼眶瞬间红了,望著乔阶,强笑道:“长不大的总是长不大呀!还是这么爱哭!”说著,抚摸著乔阶的头。 “陈公公!” 秦珩上前,跪下,行大礼。 这一拜! 是他对陈洪发自內心的感激与敬重。 陈洪! 有古大臣之风! 第49章 :绝別 “秦公公快请起!” 陈洪赶忙扶起乔阶,往前扑了半步,扶起秦珩,喉头微微哽咽道:“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咳咳…已经很知足了。” 说著,陈洪剧烈地咳嗽起来。 “乾爹!” 乔阶满脸心疼,脱了自己的外袍披在陈洪身上,手掌慢慢捋著陈洪的背。 “没事儿,”陈洪摆摆手,喘息了几口气说,“老毛病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说完,他目光看向牛犊和朱彪,笑著说:“你们也来啦!” “乾爹!” 朱彪和牛犊跪在陈洪面前,“儿子不孝,让您受苦了!”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陈洪笑著点头,目光再望后看,后面却空无一人,他眼底闪过一丝悲悯之色,微微张了张嘴,心底的话没敢问出来,脸上却强挤出笑:“你们能来看我这把老骨头,我就算死了,也能闭目了。” 秦珩注意到陈洪的神色,心底触动。 杨璇的死,他无能为力。 陈洪收起心底揪心的痛,嘆息一声,低声问:“陛下,还好吧!” 秦珩回道:“还好!” 陈洪点点头,说:“陛下有陛下的难处,比起当下的朝局,我们的命根本算不得什么,我相信陛下,她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秦珩頷首。 他现在倒是有些体谅女帝的身不由己。 乔阶虽不能理解,但他作为奴婢,即不敢也没这个心责怪皇帝,因为在古人眼中,天下无不是的君父。 陈洪谆谆说道:“马上就要入冬了,估摸著秦王又要进宫,进宫就是要银子,陛下登基时,也就是文昭元年,各地银库加在一起,总共不过八百多万两,这一年清理亏空,朝野上下又抄又抓,也逼死了不少官员,才把户部存银实数提升到二千九百万两。” 秦珩第一次听到实际的国家库银,心头震惊。 煌煌天朝。 各地的库银加起来,才不到三千万两,这个数確实超出他的预料。 陈洪继续说:“秦王在凉州驻军兵马达十万,全部都是精骑,不算粮草,光是每年向西北运送的军餉,就高达四百万两,这么大的数额,几乎能把京都、中州、兗州几个银库都腾空了!北疆也有几万大军等著餉银过冬;过了冬就是春,春荒一到,光是京都就短著一百万石粮,还要给各地賑灾,唉!这些银子,捉襟见肘啊!” 秦珩好奇:“那凉州本地的库银呢?” 陈洪冷笑一声:“凉州被秦王视为根基,凉州的库银变成秦王的私库,谁敢碰?” 秦珩心底骇然,秦王已经过分到这等地步了吗? 又问:“那顺康(先帝)爷当年没管?” 陈洪嘆气:“匈奴入侵,顺康爷还指望著秦王戍边,哪里敢管,但毕竟秦王是畏惧顺康爷的,所以做事不敢太过,凉州的库银,还是能动一动,如今陛下登基,秦王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凉州的库银自然是不可能动的。” 秦珩顿感一阵头大。 这么说来。 女帝这一年来,得罪了那么多人,抄了那么多家,背了骂名,得来的银子,三分之一成了秦王的嫁妆。 无怪女帝此刻心情糟糕。 陈洪又说:“陛下自己的內帑倒是有四百万两,其中三百万两是先帝留给陛下的资產,剩余一百万是今年陛下登基时的贡品;今年年底,年底的皇庄、矿盐税、贡品、羡余(赋税盈余)还能落个一百多万两,加下来,应该有个五百多万两。” 秦珩心底震惊:“陛下有这么多內帑?” 乔阶、牛犊和朱彪也是第一次听到国家財政,竖起了耳朵认真听,心底也很震惊。 陈洪恓惶著说:“听起来多,但皇宫里的消耗也非常大,而且照今年冬天到明天春荒的情况,陛下的內帑估计是保不住的。” 眾人沉默了。 如此看来,当这个皇帝也不是那么的容易。 陈洪看向秦珩道:“我跟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陛下有她难以言说的苦衷,咱们做奴婢的,唯有拼死为陛下分忧,才是本分,就像杨璇,他专收盐税,心里知道陛下的难处。” 秦珩:“陈公公你知道了?” 陈洪嘆了口气:“早就料到了,咳咳咳…只是、只是还抱著一丝渺茫的希望罢了!咳咳!” 乔阶慌忙轻轻捋背。 秦珩对陈洪,深深行礼:“陈公公,秦珩!受教了!” 陈洪笑著点头,转身掀起蓆子,从里面取出一个薄薄的包裹,递给秦珩:“这里面,是我多年的积蓄,现在交给你,这辈子的积载都在里面,我把他交给你!” 秦珩赶忙推脱:“陈公公,这使不得!” “你听我说!” 陈洪喘息著气,压著泛上来的咳意,“我没后没家的,要这些也没用,留给你,一是希望你能照顾我这个不孝的儿子…” 乔阶立时跪了:“乾爹!” “二是,希望你能尽全力帮助陛下,其实有些事儿你心里最清楚,我也知道,她不容易的!咳咳咳……”说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竟然磕出一口痰血。 “乾爹!” 乔阶顿时面色大变,扑了过去。 秦珩则是惊立当场。 陈洪竟然知道陛下是女儿身的事儿? 陈洪擦了擦嘴,呼吸变得深沉:“时候差不多了,你们还要赶著回去,今儿能看到你们,我也能闭眼了!” “爹!!!” 乔阶嚎啕大哭,因为他知道,这次离开,就是永別。 “去吧!” 陈洪笑著摸了摸乔阶的头,柔声道:“这辈子,爹能收你们两个贴心的儿子,很满足,没留什么遗憾!” 牛犊和朱彪往前爬了两步,泣不成声。 陈洪眼瞼中闪著幸福的光,那目光像是在看自己的满堂孝子,和善慈祥地说:“你们要好好听秦珩的话,好好伺候陛下,记住了吗?” 三人大哭著点头。 陈洪拍了拍乔阶的背:“好了,起来,去吧!” 乔阶万般不舍,却不得不起身,又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返程的马车上。 所有人的心情都非常沉重,眼角含著泪,都钳口不语。 秦珩缓缓打开薄薄的包裹。 里面装的,是一沓厚厚的银票,秦珩大概估算了一下,有个一百万两,这是陈洪这位当了几十年首席掌印的积蓄。 这个数。 確实太少了。 估计石承现在手里都能拿出好几百万。 最下面。 是一部武功秘籍,上面写著五个大字: 苍澜镇龙手! 第50章 :入京 秦珩等人早上出发,午时初刻抵达京都外。 还没到城门口,就看到西直门外的驛站两边,挨挨压压都是城里拥出来的人,到处都是,不但树荫下,就是日头下,不少人张著大青布凉伞,伞下还设香案。 近城外道边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甚至还有卖小吃的,汤饼烧、凉粉、酥糖、炒麵、烧鸡、滷肉,小摊子上,高一声低一声的叫卖声嘈杂不堪。 乔阶惊奇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京城的阵仗。 坐在马车里的秦珩也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吸引,拉开轿帘目光往外一望,面上一惊,立时爬出轿子,站在轿头望去,心底骇然道:“秦王到京了!” 秦珩没想到秦王会来得如此之快。 牛犊和朱彪听到秦珩的话,也立即钻出轿子,目光望去。 “轰!轰!轰!” 就在这时,城门口传来三声炮响,隨后一队队兵士举著矛戈顺序出城,沿驛站布防,每隔二十丈一道彩坊,中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彩坊边各站一位军士,按剑挺立,身穿簇新的號衣,煞是威武森严。 “走!” 秦珩扬手,“凑上前去看看这位秦王阵容!” “是!” 乔阶应答一声,驱车上前。 “咚——!” 刚到城门口,便听到城內钟鼓楼齐撞响了,各个寺院大钟立刻相互遥遥相和。 同时。 城外那边画角齐鸣,军乐高奏,秦王的依仗来了。 前头是八十面龙旗,由八十名彪形大汉擎著过去,紧接著是五十四乘九龙曲盖,清一色米黄色,只最后两个一翠一紫,为“翠华紫盖相承”。 光是五花八门的依仗徐徐走过就用了一刻。 最后才是秦王的座驾。 秦王座驾造得异常宽阔高大,车上四角站著四名护座將军,都是二品服色,昂首瞋目按剑,活像四大金刚。 “好大的排场!” 牛犊和朱彪伸长了脖子去看,嘴里念叨著。 秦珩脸上带著冷峻的笑:“咱大靖朝最有权最有势的王爷,自然是要黄土垫道、香烛迎送、礼敬如神明了!” 而在宝座中。 秦王周宇俊,身穿江牙海水四团龙袍,目光灼灼凝视著愈来愈近的京城,心中默默盘算著什么。 进了內城门。 四周的百姓就被关防的一个没有。 秦珩他们带有通行文书,远远跟著秦王的座驾进了关防的內城。 “百官跪迎!” 见秦王宝座过来,由首相白举儒、右相严忠正、左相张贺磐率领京城文武百官在门口迎接,隨著白首相一声高喝,首相以下官员“哗”地全部跪了下来。 接著是三声静鞭。 秦珩等人听到静鞭声,心头皆惊:“陛下亲自出来迎接了?” 果然。 只见午门正门徐徐打开,由三十六名太监抬著端坐在明黄亮轿的文昭皇帝迎了出来。 立时。 丹陛之乐大作,黄钟编磐的撞击声清脆悦耳。 秦王这才缓缓走下宝座,慢慢地跪下来,行三跪九叩大礼,嘴里喊道:“愿吾皇万岁,万万岁!” 文昭含笑受礼,亲自扶著秦王说道:“皇叔!鞍马劳顿,著实辛苦你了!”一手带著秦王,示意叔侄亲切,一手摆了摆示意百官起身,进了午门。 “快!” 秦珩摆手:“陛下肯定会宴请秦王,我们得赶回去!” “是!” 进了午门是不能乘坐轿子的,秦珩等人下马车,乔阶赶著马车往御马监送去,秦珩提起袍角,快步朝著坤寧宫飞奔而去。 牛犊在后面跟著。 朱彪则是赶紧返回养心殿。 刚跨进坤寧宫的大门,就看到值房门口放著一顶四人抬的轿子。 想必是石承派人送来的。 值房里还坐著四个身穿青色长袍的汉子在吃茶。 秦珩一眼就认出,他们就是当时给陈洪抬轿子的四人,从陈洪口中得知,这四人是四兄弟,分別叫刑建业、邢建民、邢建忠、刑建义。 他们都是陈洪老家的人,邢家养了六个儿,前四个养不活,就净了身,托关係送到陈洪手底下。 如今邢家也在邢建业四兄弟的帮助下,算是能活下来了。 老大邢建业,锻体圆满修为。 老二邢建民和老三邢建忠是锻体九重修为,老四差些,锻体八重修为。 四兄弟修炼的是邢家祖传的硬功《铁布衫》,一身的腱子肉格外强硬,听说老大邢建业就差临门一脚就能进入內气境了。 “秦公公!” 邢建业率先看到秦珩和牛犊进门,赶忙带著自家兄弟过来行礼。 秦珩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眼,各个带著伤,看来在詔狱受了不少苦:“都快起来,之前事多,没照顾到你们,在詔狱受罪了,你们先在坤寧宫修养些日子,再当值!” 邢建业道:“秦公公,我们练的就是钢筋铁骨,詔狱里受的伤对我们来说,就当是修炼了,没关係!以后您就是我们的主子,陈公公早就给我们交代了,我们对您绝对的忠心不二!” “好!” 秦珩对他们还是很信任的,毕竟是陈洪一手调教出来的,就问:“皇后娘娘出去了没有?” “秦公公!” 这时,杏儿听到秦珩的声音,赶忙跑出来,瞧著秦珩灰头土脸的,就赶紧说:“就等你了,赶紧去洗漱一下,娘娘马上就要去御花园,给秦王接风洗尘!” “好!” 听皇后在等自己,秦珩心底一暖,快步跑回去。 杏儿有了心思,早就给秦珩准备好了洗漱用的东西,连擦脸的毛巾和换的袍子都是她亲手准备的,桌上还摆著热茶和点心。 秦珩忙洗漱了一番,换了衣服。 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半杯,狼吞虎咽地抓起好几个点心,塞进嘴里,鼓著腮帮子大口大口的嚼。 “哎呦你慢著点!” 杏儿提著个小袋子进来,瞧见狼吞虎咽的秦珩,担心他噎著,赶忙小步跑进来,端了茶递到他手里,一手捋著背,“当心噎著!” 秦珩嘴里“嗯嗯”的答应,灌了口茶冲了下去。 杏儿把袋子递到他手里说:“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点心,待会儿在御花园肯定要等许久的,到了饭店准饿肚子,你踹怀里,饿的时候抽空出来,吃两口。” 秦珩笑著装进怀里:“谢谢杏儿姑娘!” 杏儿莞尔一笑:“光嘴上谢?” 秦珩一愣,立即笑著回道:“那好,有机会,我定送姑娘个好东西!” 杏儿满意地笑了笑说:“快些!” 穿戴完毕,秦珩赶紧跑到门口,皇后的凤舆早就备好了,张静初坐在轿子里,看到秦珩出来,对著他笑了笑。 秦珩点头。 由於跟著皇后,秦珩就没办法坐轿子,就跟在凤舆的左边,右边一排站著皇后的丫鬟。 “起轿!” 隨著秦珩一声高呼,八个太监稳稳地抬起凤舆,走出坤寧宫。 第51章 :设宴 凤舆抵达御花园时,太后的轿子万寿輦停在门口。 杏儿扶著皇后下轿。 秦珩立即跟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进了御花园。 邢建业让其余三个兄弟守在外面,他则是远远地跟在秦珩后面,时刻准备秦珩的召唤。 帝宫城內不许栽树。 今儿的日头格外的硬,几百人的大宴设在哪儿殿的盛不下,只能摆在外面。 此刻尚膳监的太监们举著大条盘来来往往地上菜,个个热得满头大汗,还得小心汗珠落入盘中,避免犯了杀头的罪。 秦珩一眼扫过。 皇帝的首席设在望月台的凉亭下,设有九个座,分別是皇帝、太后、皇后、秦王、三位首相和两位尚书,一个是工部白崇贤,一个是户部杨鸣时。 杨鸣时是先朝老臣,官拜户部尚书,实打实的柱国之臣,也是女帝目前最信任的大臣之一。 太后坐在首席右侧的首座,她看到皇后走进望月台,脸上带著慈祥的笑,起身道:“陛下和秦王马上就要来了,哀家还担心你来迟失礼呢!” 皇后行礼笑著回道:“陛下设宴,臣妾岂敢迟到。” 太后身后站著桂嬤嬤和沈安。 沈安的目光越过皇后,看向后面的秦珩,见秦珩的目光扫过来,他立即点头微笑。 秦珩报以微笑。 “皇上驾到!” 刚坐下不久,石承的声音拖著长长的尾音传来,御花园里骤然一静,所有忙碌的太监宫女全部放下手中的活儿,跪了下去。 太后和皇后同时起身。 就见皇帝穿著明黄龙袍,旁边跟著秦王缓步进来,身后跟著一眾大臣。 周玉瑾面带笑容地步入望月台,坐了首席。 秦王跟著就坐在左手首席,后面则是白举儒、张贺磐、严忠正、杨鸣时和白崇贤。君臣有別,白崇贤虽坐在席末,但距离皇后还是很远的。 石承站在陛下身后,目光快速地闪了秦珩一眼。 秦珩目不斜视。 “陛下!” 秦王率先发话了,端起酒杯说,“本王虽是陛下的皇叔,但也敬重您是陛下,自陛下登基以来,本王还没见过陛下,这第一杯酒,算是向陛下请罪了!” 皇帝见他自称本王,又抢在自己前面说话,便皱了一下眉头。 太后暗暗捏了把汗。 皇后面色温怒。 但皇帝却是一笑,也端了酒杯道:“皇叔为我大靖驻守疆域,朕不过托列祖列宗的洪福坐享其成而已,论功臣,还得是皇叔,请罪就不必了,朕跟皇叔喝一杯!” 秦王毫不客气,抬手就跟皇帝碰杯。 酒杯齐平。 秦珩余光虚瞧著女帝周玉瑾。 便见女帝眼中闪过一瞥阴寒的光,却是一瞬即逝,当做啥事儿都没发生的喝了一杯。 “太后!” 一杯饮尽,秦王举杯望向太后,“多年不见,太后安好!” 太后目光很快的闪了眼皇帝,陪笑著举杯:“好些年不见了,你还是这么的放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一点都没变,先帝就喜欢你这个衝劲儿!只要你能替陛下守好咱大靖的江山,哀家就什么都好了!” 秦王呵呵一笑:“这个自然,毕竟这大靖的江山,是陛下的,也是本王的!” 因这宴席专为秦王而设,他说话便格外引人,所有的目光都扫向了他。 听他竟敢如此放词,眾臣心底震惊,目光偷偷看向皇帝。 宴席气息瞬息凝重。 几位首席嚇得面色大变,想开口解围,奈何都不好开口。 “陛下!” 皇后娘娘倒是开口了,望向皇帝笑道:“臣妾听闻秦王海量,今日一见倒觉得有些不实,酒没几杯,便说醉话!君臣之分,天地之別,这大靖的九州万方是陛下的,臣子不过替君分忧,代君治理,秦王殿下酒后失言,当向陛下谢罪才是!” “呵呵呵!” 秦王笑著端起酒杯,却並不向皇帝,而是扫视著张贺磐和张静初道:“本王早闻张相府中有绝世之姿,入主正宫,今日见之,才发觉张相之女,不但国色天香,还学识渊博,聪慧非常,本王敬佩,本宫敬皇后一杯!” 皇帝的脸陡然一寒。 这话不但轻佻,还有种轻薄皇后的味道,这简直就是没把她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秦珩目光快速闪过秦王,却见秦王的余光在暗暗打量皇帝的神色。 眾人面色怪异。 白举儒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坦然自若地坐著。 严忠正看不惯秦王的嘴脸,铁青著脸。 张贺磐怒火中烧。 “秦王敬酒,本宫自是要喝!” 皇后自然听出他话中的轻佻,没端酒杯,只是脸上带著礼貌的笑:“不过,秦王殿下是不是忘了还没给陛下请罪,这酒本宫可不敢先喝!” “好好好!” 秦王笑著点头,微微侧身对皇帝道:“陛下,本王酒后失言,还请陛下勿怪!” “皇叔的放肆性格朕早就知道!” 皇帝压著怒火,不举杯,只是笑著对太后和皇后说:“只是从未见过,今日得见,觉得皇叔这是本性难移了,皇叔,朕不胜酒力,这酒还是你喝了吧!” “臣!遵旨!” 秦王皮笑肉不笑地勾唇,仰头喝了个底朝天。 喝完酒,秦王立即给自己倒上,目光依旧看著皇后:“皇后娘娘,请!” 这次皇后端酒了,与秦王摇摇对碰后,却转身把酒递给身后的秦珩:“秦珩,你喝了!” 秦珩一怔。 秦王的脸色顿时一沉,目光冷冷的盯著皇后:“皇后,这是看不起本王吗?” 皇后带著笑容的解释道:“秦王殿下可冤枉本宫了,本宫自小滴酒不沾,所有的碰酒都是给本宫的贴身太监喝,请秦王不要多想!” 秦珩反应过来,接过酒“嘓”地喝了,来了个先干为敬,然后恭恭敬敬地放回酒杯。 秦王气得脸色铁青,硬著头喝了下去。 喝完他心中的火不解,狞笑一声,对旁边的皇帝道:“陛下,本王早年曾听先皇提起,说您天资过人,博览群书,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本王近日偶得一副上联,苦思冥想却始终对不出下联。今日得见天顏,斗胆请皇上赐教,为本王解此困惑!” 说著他扫视桌面上的眾人:“诸位都是国家柱国大臣,也可帮忙参考参考!” 白举儒捻须道:“秦王殿下这么说,老臣倒是起了心思,不知是什么千古绝唱的对子,说出来大家都对一对!” 秦王嘴角噙著意味深长的笑意,双手恭敬地取出一副捲轴。 他的目光在群臣脸上一一扫过,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本王遍访凉州饱学之士,竟无人能对出此联。思来想去,唯有陛下这等贯通古今的明君,方能解此难题——”他故意將"明君"二字咬得极重,“——先帝慧眼如炬,想必正是看中陛下这般才学,才......”话未说完,便低低笑了两声,將那捲轴徐徐展开。 只见雪白的宣纸上,赫然写著五个锋芒毕露的大字:“三光日月星!” 第52章 :解围 眾人的目光立即聚焦在那张宣纸上。 凉亭下方的臣子都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伸著脖子去看秦王带来的绝对! 白首相用下面同僚都能听到的声音,捻须读出来:“好个绝对,三光日月星!以『三』为数,『光』为总括,后接『日月星』三个並列具体意象,且这三个意象恰好对应『三光』所指,形成『总—分』且『数与意数量完全匹配』的结构,確实有难度!” 听到白首相的话,秦王高昂地扬起了头。 “三光日月星?” 张贺磐蹙眉低声默念了几句,脑子里快速思索片刻,微微摇头道:“句式为『二三一』,节奏明快,平仄和谐,结尾字『星』为平声,按照对联规则,需下联以仄收尾,確实有些难度!” “哈哈哈!” 听到张贺磐的话,秦王傲然大笑,对皇帝道:“本王这句绝对本就没想著让下面的臣子们能对得出来,最后,还得看陛下!陛下乃当世明君,对个绝对,想必没有问题吧?哈哈!” 女帝面色一寒。 这对子明显就是秦王刻意找出来发难的,仓促间哪里能对得出来? 张贺磐见秦王如此狂傲无礼,刚要说话,身旁的白举儒却回头对他微微一笑,张贺磐涨红了脸没提住那股站起来的说话的勇气,低了头不说话,心头的火却一烘一烘直要往外窜。 皇后张静初神色急切地望向自己的父亲,希望他出面替陛下解围,却见父亲低了头,心底莫名地感到一阵失落。 外面的臣子们摇头地摇头,嘆息地嘆息。 所有人都想替陛下解围。 奈何这个对子一时间没人想得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陛下!” 秦王脸上闪著红亮亮的光泽,望著被自己难倒的朝廷眾臣,心中傲然自得,头都扬起来了,“看来传言不可信!哈哈哈!不可信啊!” 女帝的脸色难堪。 她没想到秦王竟然无礼到这等地步,敢当著文武百官的面故意让她下不来台。 当真是个只会打仗的武夫! 宴席上下,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女帝暗藏的怒火,都不敢说话了,绞尽脑汁地想对子,希望能替陛下解忧! 奈何,这对子,不好对! “噗!” 就当所有人都紧张、凝重时,一道不合时宜的笑声传出。 所有人的目光倏地看向笑声来源。 原是皇后身边的秦珩。 “放肆!” 太后见是秦珩,眼底闪过一道喜色,立即抓住机会,先发制人地喝道:“陛下当面,群臣在宴,你个小小奴婢也在放肆,来人!来下去打五十板子!” “且慢!” 皇后见太后要治秦珩,心头先是一揪,立即反应过来,对太后笑著说:“母后,这好端端的发笑,必然是遇到什么可笑之事,不妨说出来分享一下,给宴席增添些欢乐不是?”说到最后,目光询问地看向皇帝。 女帝正在为对子绞尽脑汁,突闻秦珩笑声,心中立即浮出翊坤宫秦珩鎩羽太后的那夜,一瞬间,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没来由地对秦珩產生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又听皇后这么说,就顺势道:“也好!秦珩,说说你笑什么?” 秦珩立即躬身道:“陛下,奴婢说了,可要先请秦王赎罪了!” 女帝目光扫了一眼秦王笑著说:“说你的吧!秦王乃堂堂王爷,岂会跟你这个奴婢一般见识?” 秦王被女帝架著,只能故作大度地说:“说吧!本王心胸宽广,恕你无罪!” “谢秦王殿下!” 秦珩面带笑容地说:“秦王殿下方才说,这个是绝对,您苦思冥想对不出来,这也能理解,毕竟您是带兵打仗的將军,不是饱读诗书的学子!您又说您遍访凉州饱学之士,无人对出?但凉州乃苦寒之地,民风彪悍,並无多少学识渊博之人,就是每年的科举,凉州饱学之士也无有几人,他们对不出,合情合理!” “噗!” 有人忍不住暗暗笑出了声。 这话绵软无力,却柔中带刚,即反驳了秦王,又讽刺凉州当下学士学子的情况。 女帝的脸色逐渐放鬆了,带了些笑容。 秦珩继续说:“而在座的诸位都是我大靖国柱国之臣,学富五车,才华出眾,更有如白相、张相和严相这三位文宗泰斗,焉能对不出?他们只是不想破了秦王殿下的面子而已,却没想到秦王殿下您竟认为真的无人对出而骄傲,岂不貽笑大方?” “放肆!” 秦王勃然大怒,“你算个什么东西,每根的奴婢,也配在这里说话,你说他们不敢破了本王的面子,你倒是大胆敢破?那好!你来给本王对一对,若是对不出来,哼!休怪本王不给皇后娘娘面子杀了你!” 皇后顿时神色担忧地看向秦珩。 秦珩目光深邃地闪了皇后,再看向陛下,笑著说:“陛下、娘娘、秦王殿下,奴婢一辈子都在宫里,学得比较粗,说出的对子可能有些粗俗,请陛下、娘娘和秦王殿下赎罪!” 女帝脸上有了笑容,因为她从秦珩的眼神中看到了从容的自信,顿时,她喉咙通爽了,说:“朕恕你无罪!若是能对得出来,朕还要赏你!” 这时。 全宴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秦珩。 就连白首相这样的柱国大臣的目光,都放在秦珩这等太监身上。 所有人都竖著耳朵在听。 他们倒要听听,区区一个没学过经史子集,没考过贡士举人的太监,能对得出来这幅绝对? “谢陛下!” 秦珩躬腰谢恩,然后笑著说道:“秦王殿下出的上联是:三光日月星,那奴婢不才,出的下联是:三监厂卫司!” “唔?” “噗!” “哈哈哈!” 眾人听到秦珩对出的竟然是这个对子,顿时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甚至有人笑得前仰后合,全场一片笑声。 就连皇后都忍俊不禁,捂著嘴笑,看向秦珩的目光中闪著爱的光芒。 女帝也笑了起来。 而跟在女帝身后的石承,则是又妒又恨,脸上还得挤出笑容陪著皇帝笑。 秦王出的高雅,秦珩给他来个低俗。 一个王。 一个奴。 从身份上讲,就很符合对联对仗的条件,再以高雅和低俗做出强大的反差效果,让眾人始料不及,故而捧腹大笑。 秦珩用宫內太监的三个专用机构对秦王的三道光明。 简直绝配。 秦王的那张脸,瞬间就被气得铁青铁青的,看向秦珩的目光中闪著恶毒的光,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绝对,没想到会被秦珩用如此低劣的对子给破了。 从今往后。 这个对子將会成为他一辈子都抹不掉的耻辱。 第53章 :对对 “陛下!王爷!” 就在这时,秦王身侧的人往前半步道:“此对虽说工整,但文辞低俗,岂能端上檯面?如此对句,有辱皇家威严!” “对!” 秦王立即符合,並请旨:“如此垃圾的文辞,有辱皇家顏面!这个狗奴婢明显是借著对子故意侮辱皇家,本王请陛下立斩此奴!以正我皇家威严!” “秦王殿下!” 皇后却笑著说:“本宫倒是觉得雅俗共赏,上下同乐,並无不妥!再说了,就是个对子,哪儿来这么大的罪过?” “皇后说得极是。” 女帝即对秦珩的才华感到震惊,又对秦珩能站出来替自己解围感到欣慰,赏都来不及呢,哪里会治罪? 就笑著对秦王道:“皇叔太过敏感了,不过是对子而已!” “秦王殿下!” 秦珩躬腰,嘴角却勾著笑,这笑有种尽在掌握的味道:“奴婢在出对前,就已经请了秦王殿下赎罪,秦王殿下也是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赎了奴婢的罪!奴婢想著秦王殿下手握大军,镇守边疆,必定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故而斗胆说了。没想到秦王殿下会出口治奴婢的罪,那奴婢只好领命了!” 白举儒的目光快速略过秦珩。 没来由的,他感觉这个叫秦珩的太监有深度。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把秦王架了起来,无论秦王杀与不杀秦珩,秦王失信的行为已经成为事实,但秦王还不敢直接杀了秦珩做实这个事实。 也就是说。 秦王已经被秦珩轻飘飘的几句话,变成失信之人。 “陛下!” 站在秦王身侧之人躬腰开口:“我秦王殿下出的对子是高雅的,而不是这等低俗腌臢之嘴说出的粗鄙之语;我王是赎你无罪,但没有赎你藐视皇家之罪!我王菩萨心肠,又在宫中,不愿给陛下难堪,你若是能对出好的对子来,我王不但不杀你,赏赐依旧!” “这简单啊!” 女帝刚要开口阻拦,没想到秦珩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而且这话回得非常轻便,仿佛做出这个下联不足为道似的。 “狂妄!” 秦王极度轻蔑地扫了眼秦珩,“本王倒要看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婢有几斤几两,来人,把本王的隨身王牌拿来!” “是!” 那人快速跑下去,不多时拿上来一块刻著『秦王』二字的纯金王牌。 秦王將王牌放在桌子上说,对秦珩说:“你若是对得出来,这王牌本王就赏给你,你若是对不出来,本王就用这王牌下令,杀了你!” “陛…” “四诗风雅颂!” 皇后刚要给秦珩求情,毕竟满朝文武都对不出的对子,让秦珩对实在太为难人了,前面的一句或许是秦珩隨口胡诌的,有运气成分,不一定能对出高雅的。 但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秦珩就脱口而出了。 “嘶!” 全场闻声,倒吸凉气。 白举儒的眼眸这次毫不掩饰地看向了秦珩,带著几分震惊的光。 张贺磐和严忠正的目光同时看向秦珩。 女帝的眼眸里闪出毫不掩饰的光,目光中隱隱藏著一个女人对男人才华的仰慕。 皇后的目光先是一怔,旋即两眼含笑看著秦珩。 太后白云舒则是攥了攥拳头。 心里后悔地想著:“没想到秦珩还有如此渊博的学识,我们当时真的太低估这个人的潜力了,早知道就该早早除了他!” 此时此刻。 秦珩成为全场的焦点。 而秦珩却表现得很隨意,接著说:“奴婢还有,比如三才天地人,六脉寸关尺,九章勾股弦等等,这不是很容易吗?” 其实这个对子並不难。 难的是古人对这个对子的讲究限制了思维的发散,八股文的取仕的条条框框限制了人的思想,导致一下子对不出来。 不是学识问题,是思维问题。 听到秦珩接二连三的张口就来的对子,秦王额头冒汗了。 他手中的王牌不保啊! 这王牌可是先帝御赐给他,也是他身份的象徵之一,没想到真的要赏赐给这个没根的奴婢! “很好!” 秦王略略思索,狞笑一声,“没想到你这奴才倒也有些学识,既然说到这儿,倒不如再多来几对,给陛下和太后助助酒兴——”隨后指著旁边的人道,“——本王这位隨从叫李东旭,顺康三十六年的举人,是个对子高手,就跟你这个奴婢比一比!赌注,本王这边除了王牌,外加十万两见票即兑的龙头支票,你呢,还是赌你的这颗人头!” 秦珩脸色微微一变。 还玩儿命啊? 虽说他带著后世的脑子,但也不敢小覷古人的智慧。 鬼知道这个叫李东旭的肚子里读了多少墨水,要是从哪个四书五经里面找出一个对子来,自己能对得上吗? 石承则是暗笑。 心底暗道:“叫你爱出风头!出啊!你继续出啊!要是十万两银子能买你的人头,咱家愿意出一百万!” “今儿是皇叔回京的日子,不宜见血,赌人头就算了!” 陛下开口了,“朕这里倒是有个南方进贡来的『破立丸』,对內气境修士很有帮助,还能助锻体期修士突破內气,此药丸价值不低十万,就以此物为赌注吧!” 秦珩的目光立即被『破立丸』吸引了。 武者的药丸是最难得的。 比银子还珍贵。 因为这些药丸都需要上百年的药材熬製而成,而年份能达到上百年的,寥寥无几,可见这药丸的珍贵。 “好!” 李东旭的目的不是得到药丸,而是要贏秦珩,给秦王爭口气,“那就开始吧!我出上联,这位秦公公,对下联!” 秦珩伸手:“请!” 李东旭张口就来:“十口心思,思家思国思社稷!” 秦珩略微一想,笑著面对陛下:“寸身言谢,谢天谢地谢陛下!” “好!” 下面有人立即喝彩! 皇后看向秦珩的眼里能闪出星星来。 女帝心情畅快,心底深处对秦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石承:“狗东西!还真有点东西!” 李东旭认真起来,拍拍脑门说:“图画里,龙不吟、虎不啸、鱼不跃、蟾不跳,笑杀了蓬头刘海!” 秦珩笑了:“棋局中,车无轮、马无鞍、象无牙、炮无烟,闷死了寨內將军!” 李东旭见秦珩对得快且工整,立即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太监是在扮猪吃虎,额头顿时冒了汗,因为他要是输了,秦王输的是十万两银子和御赐王牌,自己输的可是脑袋! 来时! 他信誓旦旦地给秦王保证,那绝对无人能破。 没想到被秦珩轻鬆化解。 如今赌注加到这个份上了。 他必须得贏。 否则就是死! 第54章 :受赏 李东旭摸了把脸上的汗,盯著秦珩道:“烟锁池塘柳!” 秦珩嘿嘿一笑:“屁崩裤襠风!” “噗!” “哈哈哈!” 全场闻言,哄堂大笑。 就连秦王自己都差点没撑住噗出笑来,见是自己人落了下风,又板起脸来。 李东旭气得涨红了脸,咬著牙立即对道:“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秦珩略微一顿,目光刚好看到桌上的京都烤全鸭,就指著鸭子说:“啃鸭脖、啃鸭头、啃鸭脖时啃鸭头、鸭脖一口、鸭头一口!” “哈哈哈!” 眾人闻言笑得前仰后合。 李东旭出的上联高古典雅,但秦珩却不装腔作势,直接以最接地气的方式对出下联,即有趣,又能破招。 就连太后都笑得合不拢嘴。 女帝龙顏大悦,手一挥道:“好!这盘鸭子,赏秦珩了!” 秦珩大喜:“谢陛下!” 李东旭气得不轻,大家笑得越开心,他的怒火就越盛,往前跨了一步喝道:“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魑魅魍魎、四小鬼,鬼鬼靠边!” 秦珩嘿嘿一笑。 李东旭顿感不妙。 只见秦珩笑道:“吃喝拉撒、四大事、事事催命、屎尿屁嗝、四绝响、响响提神!” “咦!” 皇后听到这对子,微微蹙眉。 下面的人却早就裂开了嘴,等著秦珩开口,听完这对子,立即哄堂大笑。 高雅与低俗的碰撞。 这话又出自秦珩这样的太监,即符合他当下的身份,也能提高现场的氛围,又能击败李东旭这位对手,为皇帝贏得面子。 李东旭面红耳赤,汗如雨下,又急又燥,脑子快速闪了一下,快速出口:“一乡二馆三先生,不学四书五经六艺,爭教七八九子,十分可恶!” 秦珩还未开口,只是咧嘴一笑。 眾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秦珩的脸上,见他笑了,跟著裂开了嘴。 秦珩指著李东旭开口了:“十家九姓八头目,未赐七两六钱五厘,妄出四三二言,一等下流!” “哈哈哈!” 眾人立即捧腹大笑。 “你!” 李东旭咬牙切齿,眼睛都红了。 秦珩抱拳,面带谦虚的笑容:“承让承让!” “好了!” 女帝开口了,“今儿个皇叔確实助了兴,朕也吃著高兴,筵无不散,朕稍事歇息还要办事见人,皇叔今儿也劳乏了,皇叔早些休息,明儿朕陪你去校场,亲自劳军!” 秦王虽输得不爽,却不好发作,只能起身谢恩。 女帝瞄了眼秦珩,提醒道:“石承,朕赏赐给秦珩的鸭,还有『破立丸』,你包好了,亲自送过去!” 石承听是自己送,又恨又无奈的点头:“是!” 秦王则是冷著脸,对李东旭喝道:“蠢材,还不快把东西给秦公公送去!” 李东旭赶忙小心翼翼地捧起王牌和十万两龙头银票,小跑步的送到秦珩面前,额头冒汗,双手送上:“秦公公!” 秦珩对著秦王躬腰:“奴婢谢王爷赏!” 下面的人见皇帝起身,纷纷起身离席,跪倒一片,三叩首行大礼。 待皇帝离开。 太后缓缓离席,笑著对皇后说:“没想到你这奴婢倒有几分趣味儿,就是有些不符身份,別损了皇家顏面!” 皇后懒得跟她爭口舌之快,只说:“母后说的是!” 见皇后不还口,白云舒有种一拳扑空的感觉,动了动嘴皮,没能再说出一句话,就在桂嬤嬤的搀扶下离开了。 皇后缓缓回过身,由杏儿扶著。 杏儿的眼里闪著亮晶晶的小星星,望过来的目光里全是秦珩,似乎能从她的眼里看到她的心跳。 其实她不知。 皇后的目光也在看著秦珩。 见两位绝色的目光同时投向自己,秦珩都不知道要看谁了,赶紧说:“娘娘,咱回宫吧!” “嗯!” 皇后温婉地点头,走出望月台。 站在不远处的人已经由邢建业变成了牛犊,乔阶也守在不远处。 凤舆起轿。 眾人缓缓朝著坤寧宫走去。 “秦公公!” 路上,杏儿有意靠过来,低著头脸颊发红地说:“没想到你还有这般学识,真是厉害,你没瞧见,那个李东旭被你对得抓手挠腮的,像个猴子!”说著,自己笑了。 秦珩笑了:“也没有多厉害,你要是上了,估计也行。” 杏儿弯著眼睛笑,嘴角的梨涡非常的可爱:“我没秦公公胆子大,你不知道,当时你笑的时候我都嚇坏了,秦公公,你胆子真大!” 秦珩笑了起来。 刚到坤寧宫的门口,就见石承双手托著盘子站在那里。 石承见皇后的凤舆过来,慌忙磕头:“奴婢石承,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在里面发话:“什么事儿?” 石承:“回娘娘,奴婢奉旨给秦珩送御赐烤鸭和破立丸!” 皇后:“交给秦珩吧!” “是!” 石承站起身,托著盘子送到秦珩手里,笑道:“恭喜秦公公,没想到秦公公还有这等才学,咱家佩服!” 秦珩对他不客气,直言道:“佩服早了!” 石承:“啊?” 秦珩笑道:“往后,让你佩服的地方还多著呢!” “噗!” 杏儿掩嘴而笑。 石承咬了咬牙,挤出笑道:“好,那咱家就拭目以待了!” 返回院子。 秦珩把御赐的鸭肉打开。 真不愧是尚膳监做出的美味,光是看这顏色,就让人垂涎欲滴,色香味,色排在最前面不是没有道理的。 乔阶、牛犊、杏儿和邢家四兄弟围著烤鸭看。 刑建义感嘆道:“陛下吃的东西这么好啊!我还是第一次见!” 杏儿馋得直咽口水。 秦珩擼起袖子说:“还等什么呢?吃!”说著,先下手撕下鸭腿开吃,眾人立即欢喜地出手,各自撕下一块,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满口流油。 可惜皇后娘娘的身份太高,不能与他们同乐。 一只烤鸭,大家只分了几口就吃得乾乾净净,意犹未尽地把手指头都嗦乾净了。 眾人扎煞著手,相互望著彼此的油嘴,哈哈大笑起来。 杏儿洗了手,赶紧去伺候皇后。 其他人也各自返回房间。 秦珩收拾了桌上的残局,换了身宽鬆的衣服,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想著秦王今日在桌上的放肆。 那是真不把皇帝放在眼里。 就不知女帝如何应对这个狂悖犯上又手握重兵的王爷了。 想起陈洪的话。 他都替女帝感到头疼。 “嗖!” 就当秦珩想得出神时,窗口突然传来一道极快的声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带著香气的倩影出现在他面前。 “冯总领?!” 秦珩看到面前的人,微微吃惊。 这个人他只见过几面,非常的神秘,他只知道这人的职位是御前总领侍卫,其他的信息一概不知。 最近这段时间好像没见过她,今儿怎么跑这儿来了? “换身衣服!” 冯清月抱著双臂,夹著剑,语气冰冷得不容置疑:“隨我去养心殿,陛下今晚儿要翻牌子!” 第55章 :密疏 晚上戌时三刻。 冯清月带著身穿常规服饰的秦珩快速飞身出了坤寧宫,快步朝著养心殿走去,或许是有冯清月的安排,这一路上畅通无阻,连个侍卫的人影都没有看到。 走到养心殿的后侧位置。 原本养心殿內外都有身穿羽林卫鳞甲的御前侍卫,此刻不见一人,冯清月带著秦珩轻鬆进入养心殿,殿宇专门有个位置无人看守。 冯清月直接推门而入。 冯清月带著他是绕著后方来的,这个角度还是秦珩第一次走。 女帝周玉瑾坐在御案前批阅奏疏。 听到动静,她头也不回地说:“去换衣服吧!今儿晚上朕就不陪你去了,叫冯总领和石承陪著你。” 秦珩:“是!” 冯清月侧目看了眼秦珩,阔步朝著里面走去,秦珩立即跟了上去。 龙袍早就准备好的。 冯清月提著龙袍,目光冰冷地望著秦珩,示意他脱衣服。 秦珩快速脱了自己的衣服,扎煞著手。 冯清月依旧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纤纤玉手轻轻替秦珩拉著衣袖,整理龙袍,像个非常贴心乖巧的妻子。 秦珩余光偷瞄。 冯清月的容貌也是一等一的绝色,尤其是她微微弓腰时,凸显出胸前的傲气,当真是有容乃大! 淡淡的冷香味儿钻入秦珩的鼻腔,轻吸一口,冰凉的轻香直达颅顶。 “来!” 这是冯清月第一次对秦珩说话。 冯清月带著秦珩来到御案前,她站在女帝和秦珩的右侧。 “过来!” 女帝批阅了最后一本奏疏,合上,又重新打开一本新的宣纸,起身走到旁边,侧脸对秦珩说:“坐在这儿。” “陛下!” 秦珩嚇得慌忙推脱道:“万万不可,这可是龙椅,奴婢命贱,压不住!” “呵!” 女帝倒是轻笑一声:“龙袍穿了,龙床上了,现在你跟朕说压不住?少废话,赶紧过来坐了!” 这话说得! 秦珩竟无言以对,只得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龙椅上。 说真的。 原本他也幻想过龙椅的滋味,但这么一屁股就坐上去,除了宽大些,跟普通椅子本无太大的区別,甚至还硬了点儿,只能说它只是一把雕刻成龙形的椅子。 当然! 尊贵的不是椅子本身,而是椅子所代表的身份和权利。 女帝站在旁边,拿起笔递给秦珩:“写!” 秦珩懵逼地接了笔:“写、写什么?” 女帝转身走了下去:“把你修炼的《缩骨妙音功》写下来!待会儿敬事房的人递牌子,你想睡哪个自己翻!” 秦珩暗爽。 这种没事儿简直就是所有男人的梦想。 立即道:“是!” 站在不远处的冯清月白了一眼秦珩。 女帝阔步朝著养心殿的深处走去,片刻后,竟然传来清脆的登踏木板楼梯的声音。 秦珩好奇地抬头望去,见女帝似乎是上了养心殿上面的阁楼,下意识地问道:“养心殿还有二层阁楼?” 冯清月冷漠不语,对秦珩的话置若罔闻。 秦珩撇撇嘴,望著面前的宣纸,脑子里回顾了一下关於《缩骨妙音功》的內功,开始下笔写了起来。 “陛下!” 这时,门外传来石承的声音,“凉州八百里加急!” “嘶!” 秦珩闻言,心头一惊。 凉州八百里加急,那肯定是极其要紧的大事儿,他一个盗版皇帝,敢处置这些个国家大事儿? 可眼下女帝上了阁楼,石承已经推开殿门走了进来。 没办法! 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秦珩立即施展《缩骨妙音功》,面部肌肉和喉部肌肉快速地抽动起来,只消片刻,秦珩的容貌就变得跟女帝有七八分相似。 想要完全相似,功法还得更进一步。 “陛下!” 石承进来,恭恭敬敬地跪下磕头,双手举著一封插著三根羽毛由黄色火漆封口的密奏(红色为军报,黄色为朝报),“凉州八百里加急!” 说著,就要起身给送过来! “跪著!” 秦珩声音变成女帝的,淡然开口。 他不让石承起来,一是想噁心石承让他跪著,二是自己的变容有略微差別,石承久在女帝身边伺候,难免会察觉些异样,“让冯总领呈过来!” 石承刚抬起的一条腿又跪了回去。 冯清月走过去,接了密信,恭恭敬敬地送到秦珩面前。 秦珩接了密疏,封口轻轻放在火烛上烤了烤,將火漆烤软,缓缓打开封口,伸出二指抽取里面的密奏,徐徐展开: 密奏——奉旨彻查凉州榆林总兵马泽柯强抢民女事——承天监首席阅疏太监奴李越密奏。 看到顶格写的大字,秦珩目光霍地一跳。 难怪他好久都没见过李越了,没想到他已经秘密达到了凉州! 还暗中调查了秦王的人。 他立即快速看下去: “凉州榆林知县沈平川上呈奏疏经奴婢暗访查证,所言句句属实,甚至比奏报中所述更为严重。” “马泽柯假借秦王之名,在地方横行霸道,欺压黎民百姓,剋扣將士粮餉,强占民田良地,贪墨银两竟达三百万之巨。” “其罪行罄竹难书,令人髮指。” “然因其身居总兵要职,微臣不敢擅自处置,特此呈报,恭请圣裁!” 陛下这是要对秦王下手? 秦珩的脑子里快速闪过这个念头,立即就否定了。 眼下秦王是肯定不能动的,但这个沈平川又是何方神圣,敢在秦王的地盘弹劾秦王的人? 想著,目光却瞟见了还站在旁边的冯清月。 脑中灵光一闪:“这个冯清月他貌似也有一段时间不见了,难道也跟调查此事有关?” 想到这儿,他立即提笔写道:“是否抄起家资,將其押解回京?” 写完,轻轻转向冯清月。 冯清月目光快速扫了一眼宣纸上的字,目光轻轻一抬,眨了眨漂亮的眼眸。 秦珩暗暗鬆了口气,暗暗组织了腹稿,郑重道: “榆林总兵马泽柯,负朕边关重託,不思报国,反行祸乱。剋扣將士血汗钱粮,强占良家女子为婢,兼併百姓田產,贪赃枉法,罪证如山。著即抄没其全部家產,逐件登记,解送户部核验。命李越即刻率兵缉拿马泽柯,不得延误,押解京师问罪!” 李越? 石承听到李越时,神色明显震惊地抬起了头。 他这一抬头,秦珩就知道,此事就连石承都不知道。 秦珩声音冰冷如铁:“速去擬旨,八百里加急即刻发往凉州!” “是!” 石承不敢质疑,慌忙起身去了。 “陛下!” 石承刚刚出门,敬事房的总管太监刘平进来,“启奏陛下,该翻牌子了!” 第56章 :临幸 刘平跪呈摆有各宫嬪妃(皇后尊贵,无需参与选召)绿头牌的银盘时,已经做好了起身的准备,因为皇帝从未翻过牌子。 这么长时间以来。 他都是按照流程来请示,皇帝都会让他退下,所以他的腿微微抬起,做好了退下的准备。 但这次,皇帝没有说话,目光却放在了银盘上。 这让刘平又惊又喜。 皇帝这么长时间不翻牌子,太后那边都已经骂了他好几次,要是再这么下去,他这个差就越来越不好当了。 半起的腿不敢动了,就只能这么难受地半屈著。 秦珩的目光放在银牌上,檀木製成的牌子长约一尺,涂绿漆,牌子上写著各宫嬪妃及姓氏,一一看去。 第一个就是他临幸过的:华妃严氏! 华妃姓严? 难道她是右相严忠正的女儿? 接著看下去,分別是:惠妃何氏;容妃白氏;婉嬪张氏;德嬪徐氏;贤嬪宋氏等等,下面还有贵人和美人的牌子。 这些个妃子的姓氏个背后的势力他都不清楚,但是这个容妃白氏听陈洪提过一嘴,好像是秦王介绍来的。 今儿晚上刚刚下旨捉拿秦王的人,那今夜就临幸这位容妃,先稳住秦王。 这么想著,伸手翻了容妃的牌子。 “奴婢遵旨!” 见皇帝翻了牌子,刘平赶忙一看,是容妃的,当即高兴地回应一声,匆匆出门去给容妃传旨,让她沐浴准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除了皇后,皇帝临幸其他妃子时,都需要敬事房的太监去对应的妃嬪寢宫传旨,嬪妃沐浴后,不用梳妆(怕刺杀),由宫女用红绸裹身,再由两个太监送入皇帝寢宫。 临幸华妃时,因要躲避皇帝身份,故而前往华妃寢宫。 这次有《缩骨妙音功》,不必去。 “好大的胆子!” 敬事房的太监离开后,殿宇內响起女帝周玉瑾不冷不热的声音,“敢替朕下旨!你可知这是死罪?” 秦珩嚇得虎躯一震。 倒是旁边的冯清月瞧见秦珩惊慌模样,嘴角微微一勾。 慌忙起身,目光望著头顶的藻井,就要请罪。 “请罪就不用了!” 女帝的声音再次响起:“这道旨意下得不错,还算有点脑子,这也是朕敢让你独自去替朕的缘故,好了,去享受你的美人吧!” “是!” 秦珩抹了把额头的汗珠,陛下真的是神出鬼没的。 养心殿主要由前殿、后殿及附属建筑组成,前殿主要是接待群臣、处理政务的地方,前殿东暖阁和西暖阁同样,后殿才是寢宫。 秦珩在冯清月的护送下,缓步走出前殿。 石承已经跑了回来,喘息著气磕头道:“陛下,奴婢已经按照陛下的旨意,八百里加急发了出去!” 秦珩略一点头。 左右当值的八个太监,前后各四个,提著灯谨慎地走著,余光时刻注意著皇帝的步伐大小。 在太监的左右两侧,队列整齐地走著八个御前带刀侍卫。 这是皇帝的贴身侍卫。 由冯清月总领。 皇帝走到哪里他们跟到哪里,分三批人,每个四个时辰换班,都是一等一的绝对高手。 来到后殿寢宫。 四个带刀侍卫先进去查看,再由四个太监进去点灯。 秦珩这才缓缓步入寢宫。 “陛下!” 石承小心翼翼地跟著进来,准备要给皇帝更衣,秦珩却摆摆手说:“退下吧!朕自己待会儿再脱!” 石承慌忙跪了,带著哭腔道:“陛下,奴婢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求陛下明示?” “没你的事儿!” 秦珩闪了眼抹眼泪抽咽的石承,嘴上想笑,但没敢笑,就说:“处理政务有些烦躁了,你在外面当值吧!” “是!” 石承不得不退出去。 所有人都出去了,目光扫过去,能看到窗口站著带刀侍卫的身影,他轻鬆地撑了撑腰,目光环视女帝每日睡觉的寢宫。 陈设简单。 但千万別小看这些个简单的陈设,每一件的价格都是无法衡量的。 秦珩脱了衣服,躺在女帝明黄绣龙的床上,床被上有股淡淡的独属於女帝的香味儿,深吸一口,令人陶醉。 秦珩將身体摆成太字,舒服地躺著,贪婪地吸著床上的味道。 “陛下!” 不多时,外面响起石承的声音,“容妃娘娘到了!” “进来!” 秦珩心底微微一盪,掀开被子躺在里面,目光望著黄色窗幔外的殿门口。 木门打开。 两个太监在石承的引领下进了门,石承快速掀开窗幔,两个太监小心翼翼地把用红色绸缎包裹的容妃放在床上。 石承拉好帘子,弓腰退了出去。 “陛、陛下!” 容妃又害羞又激动又紧张,想看皇帝又不敢看,眼神闪躲,娇嫩的脸颊上烫著一片緋红,她娇声唤了一声,就准备钻下去。 按照宫里规矩。 临幸的妃子必须得从皇帝的脚下钻入,进入皇帝的被窝。 “站起来!” 秦珩看到容妃傲人的身姿和绝色容顏,腹下潮起一股火,但他没有动,淡定地下令。 “是!” 容妃害羞地缓缓爬起来,手足无措地望著陛下。 “解开!” 秦珩望著容妃裹在绸缎中若隱若现的身姿,喉结滚动了一下说。 容妃娇羞地伸出手,轻轻拉开系在身上的带子。 那红色绸缎似水一样从身上滑落到床上,露出细腻、丰润的身躯,那美丽的曲线和动人魂魄的质感,犹如浑然天成而又完美无瑕的白玉艺术品。 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节都流淌著圣洁的光泽。 秦珩的目光被吸住了。 容妃圣洁的身躯初次完美无遗地暴露在皇帝面前,她害羞的双手不知该放在哪里,下意识地想用手遮一下,又控制住不敢动。 “钻进来!” 秦珩忍不住了,声音都微微有些颤。 “是!” 容妃缓缓俯下身子,顺著秦珩的脚底下,爬入被窝,脑袋轻轻从被窝里探出来,面对秦珩。 “陛、陛下!” 容妃的声音轻颤,呼吸几乎。 一股带著温热的香气扑打在秦珩的脸颊上,心底的燥热变得无法压制,他猛地翻身,將容妃压在身下…… 两个时辰后。 容妃撅著身子,爬在床上,香背上的腰窝聚著汗珠,不少青丝被汗水浸润,贴在背上,纤纤玉手紧紧抓著明黄的床单,极速喘息。 “陛下!” 容妃侧过头,叫声喘息道:“臣、臣妾不任疯狂!” “啪!” 秦珩舒服了,轻轻在她挺翘的屁股上啪了一巴掌,“躺下休息吧!” “是!” 容妃赶紧躺在床上。 而秦珩的眼前出现了一行淡金色的小字,他的目光直接跳到最后一行。 【可用属性点:103】 秦珩算了算:“原本还有8点,现在是103,那就是在容妃身上得到了95点,系统给她的评分是95?” 目前就睡了三个女人。 只有倾国倾城的皇后娘娘评分最高,99,华妃和容妃都是95! “陛下!” 这时,外面响起刘平的声音,“时辰到了,奴婢们得送容妃回去!” 宫里规矩。 送来的贵妃不许在皇帝寢宫过夜,当然,皇帝可以强留,但敬事房的人肯定会记录在册,大臣们查到时,尤其是都察院的御史看到了,必然会上疏。 秦珩看了眼容妃。 容妃听到外面的声音,一骨碌爬起身,满脸不舍地看著皇帝。 秦珩就说:“规矩不可破,回去吧!” 容妃恋恋不捨地起身,取了红色绸缎裹在自己身上… 第57章 :威慑 养心殿內。 白举儒、张贺磐和严忠正早早就递牌子进了养心殿的东暖阁,女帝坐在暖阁的炕上,白举儒他们坐在炕下的椅子上,聊著亏空的事儿。 边聊边等著秦王入宫。 说好的辰时三刻,现在都巳时初刻了,不见秦王递牌子进来。 只好边等边商议著明年的各项用度预算,还有防备北部韃子的冬季入侵之事。 最头疼的就是粮餉。 光是军餉就得耗费八百万两,算上粮食,最起码得一千万粮,而且这还不算打仗时的消耗。 今儿当值的事贾植,此刻贾植急得团团转,跑到西华门,望著空荡荡的甬道急得直跺脚。 又过了一刻。 才见秦王的十六抬大轿缓缓进来。 贾植慌忙跑过去,也顾不得请安,跺脚道:“三位相爷早就进来了,都在养心殿等著您老。” 秦王慢条斯理地下了轿子,笑著说:“昨晚喝了些酒,脑子晕乎乎的,你这么猴急,陛下想必是在养心殿了吧?” 贾植道:“三位相爷在养心殿陪陛下说话呢!杨大人原要递牌子进来,陛下都免了,我的王爷,您急煞奴婢了!” 说著,两人快步走到养心殿门口。 却见白举儒他们陪著皇帝走了出来,秦王略微行了礼笑道:“陛下赎罪,昨儿晚喝得多,又不胜酒力,迟了些!” 皇帝不在意地笑笑:“你在凉州辛苦,难得回京放鬆放鬆,朕等等无所谓。走吧!去校场见识见识你西北军的雄风!” “是!”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王目光环视四周,却笑道:“陛下,昨儿对诗的那个奴婢,今儿不去吗?” 皇帝意外地闪了眼秦王。 贾植赶忙笑道:“王爷,您说的是秦珩秦公公吧!他是坤寧宫大总管,不是御前太监,自然不会隨著咱们去!” 皇帝笑道:“皇叔这是还想见见?” 秦王笑著说:“听他昨日比对,本王觉得他文韜深厚,想著看他武学如何,故而有此一问,既然是坤寧宫总管,那就算了!” 女帝心里清楚他这是输的不服,想在自己擅长的领地找回面子,就笑著对贾植说:“既然皇叔想见,你派人传旨,让秦珩隨同,大热天的,坐他的轿子赶上,赐冰!” 贾植心头霍地一跳。 一个太监,竟然还能坐著轿子去? 这秦珩在陛下心里到底有多重的分量? 在场的眾人听得心里都吃惊,但碍著这话是皇帝说的,都不敢反驳。 “是!” 贾植赶忙命刘宇去传旨。 女帝带著眾人出了宫,坐上三十六人抬的明黄大亮轿。 其余大臣各自乘坐轿子,迤邐而行。 旨意传到坤寧宫时,秦珩都蒙了。 原本他准备趁著女帝不在,好好补偿一下皇后的,没想到秦王竟然念念不忘,还让自己去校场看他的军演! 圣旨不可违。 秦珩赶忙就开始准备穿蟒袍,杏儿急匆匆地端著一碗凉粉进来说:“赶紧先吃点,去了肯定吃不上!”说著,一面转头对牛犊乔阶他们吩咐,“你们也去御膳房里取些点心带上,你们去了也没得吃!” “是!” 乔阶匆匆跑去。 “取衣服!” 秦珩倒是不客气,端了碗给杏儿吩咐一声,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杏儿像是知道秦珩的衣服放在哪里,精准地取下蟒袍,抖了抖,开始替秦珩更衣。 秦珩嘴里吃著东西,边闪躲边含糊不清地说:“別,放著我自己来。” “吃你的吧!” 杏儿没管他,直接上手脱了秦珩的外衣,换上蟒袍。 一碗凉粉吃完,蟒袍也穿好了。 戴了帽子,就匆匆出去。 刑家兄弟早就准备好了轿子,轿子下面的隔层里放著皇帝御赐的冰,一股股冰爽的气息徐徐飘上来,很凉爽。 秋老虎当真可怕,尤其是京都酷热。 万里晴空上一轮炎炎骄阳晒得大地一片焦土,早上洒过水的黄土道路已经干得龟裂,一脚踩上去,焦热的细土一串串蒸汽似的微微窜起。 刑家兄弟快步跑著黏上去。 终於是赶上了。 巳时三刻(中午十一点)。 秦王的三千铁骑早已经准备好迎接圣驾了。 秦珩下了轿子,顿感热浪扑面而来,手里攥著杏儿给的手帕,擦了擦鼻尖的汗,快步跑到校场高台,趋步跪道:“奴婢秦珩,叩见陛下!” 坐在校场高台的眾大臣目光纷纷看向秦珩。 秦王见到秦珩,嘴角带笑。 “起来吧!” 女帝看了眼秦珩,笑道:“秦王想让你看,朕就隨了秦王心意,看看秦王的凉州铁骑!” “是!” 秦珩应答一声,站起身,目光这才放在校台下的三千铁骑身上。 只见这三千铁骑个个体魄如熊,佩刀按剑,盯著毒辣的日头,钉子似的骑在马背上,胯下的战马也笔直地站著,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轰轰轰——” 秦珩刚站定,就听到震耳欲聋的炮声接连响起,响了九下,憾得大地簌簌发抖。 白举儒等一干文学大臣,哪里见过这般阵仗,面对如此森严肃杀的军威,个个听得心旌摇动。 秦珩心头一震。 突然发觉,这或许是秦王在给女帝秀肌肉! “请陛下检阅!” 炮声落下,三千铁骑齐声高呼,呼声山响! 女帝却面色如常地说:“你下令吧!” “方队操演!” 秦王大喝一声,震得女帝耳膜发疼,身子略微倾了一下,又坐端了。 “陛下万岁!万万岁!” 隨著一声雷霆震呼,三千兵士开始操演起来,黄土飞扬,马蹄如雷,黄尘滚滚中,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女帝看得手心冒汗。 秦王手中的铁骑竟精壮如此,这还仅仅是三千之军,若是秦王的十万铁骑全数到场,那是何等的雄壮场面。 想到这儿,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自古边军出精锐! 此刻她才真实地看到精锐的边军,心底那份撤销秦王兵权的心,被震的降了下来。 京城乃至各地都有驻军。 她也检阅过。 跟边军一比,那些军队简直就是乌合之眾! 要是自己逼秦王太甚起了反意,谁能挡得住秦王的这十万铁骑? 秦珩看得也是心惊。 以前他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大军,尤其是在残酷的冷兵器时代,打起仗来必然是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这就是秦王的铁骑么?” 秦珩嘴上喃喃,旋即眉头一皱,思忖道:“这些个兵个个雄壮,但秦王的十万大军,不可能全部都是这样,这些人十有八九,都是秦王精挑细选出来的兵王,以此达到威慑陛下的作用!” 想到这儿时。 秦珩几乎已经断定了自己猜测。 旋即他眼底精光一闪,已经想到了验证自己猜测的方法,还能一石二鸟! 第58章 :验证 就在秦珩思索时。 只见校场队伍已团成圆形,中间队伍成太极双鱼状蠕蠕周流而动,四周外围的军士人手一弓,护卫著里面的队伍整顿。 顷刻间。 以两个太极鱼眼为核心,內中重新整成两个方队,外围军士向中一合,竟组成三千军士合成的一个大方阵,纵横踏步而行,恰结成“万寿无疆”四字。 就连白举儒等人都看呆了。 “好!” 女帝看得心惊,面上却顏色和平,点头微笑起身道:“咱们下台,到校场大营里接待游击以上军官!” “是!” 秦王对今日的表现很满意,女帝的微微色变他早就看在眼里。 今日威慑。 就是要让女帝知道自己的分量,她要是敢反驳自己提出的粮餉,那就要考虑带来的后果! 女帝缓步走下校台台阶。 秦珩眼疾手快地跑过来,目光扫了眼贾植。 贾植虽不知道秦珩要干什么,但他反应极快地让出半步,校场的台阶不宽,贾植让出半步,后面的秦王和大臣们不得不稍稍停顿。 这下就拉开了秦珩个女帝的距离。 女帝用疑惑的目光看著靠近过来的秦珩,又见贾植后退,就知道他有话说。 秦珩语速很快地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举儒等人看到秦珩在皇帝耳边嘀咕什么,微微蹙眉。 秦王微微蹙眉。 总觉得他们是在蛐蛐自己。 进入校场大营,皇帝进內居中而坐,眾人跟著鱼贯而入,大营內放著冰块,眾人进入,顿觉全身清凉。 秦王在外面喝令几句,见皇帝旁边有个座,料是自己的,躬身道:“陛下,本王已经传唤將领们前来参拜!” “好!” 皇帝心中已经有了打算,笑著点头,虚手一指座:“皇叔请!” “谢陛下!” 秦王径直坐了下去。 这时,二十多名副將、参將、游击已经进来,顿时腰刀佩剑錚錚,马刺踩得青石板砖嘰叮作响,向皇帝行三拜九叩大礼。 皇帝上下打量著这些个军汉,虽是大热的天,身上的鎧甲却穿得一丝不乱,笑著说:“京都的秋老虎还是很厉害的,这流火烁金的天儿,生受了你们——”一面转头对贾植道,“——传旨,发內帑五万,赏给今日会操军士!” “谢陛下隆恩!” 眾军士谢恩的声音震得山响。 皇帝转头笑著对秦王说:“皇叔,朕早就听闻你练兵有方,但从未亲眼见过,今日一见,才知名不虚传吶!” 秦王听得舒服,傲然道:“別的不敢说,练兵打仗,本王是行家里手!” 皇帝笑著说:“如此这般兵士,在凉州有多少?” 秦王不假思索地说:“本王不是自吹自擂,今日来京的兵士,都是隨机挑选的,真正的精锐,在边防上,防备匈奴呢!” 秦珩听得心底暗笑。 皇帝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莞尔笑道:“那就好!只要不影响了你就好!皇叔你也知道,京都还有各州的驻军,都没打过仗,兵也练得毫无章法,朕想著,这三千兵马就先留在京都,巡迴操演著让各地驻军学习学习,然后再回凉州!” 又继续笑道:“况且这么多人,打前站號房子安排粮草都比较麻烦,这样的话,你也省心,他们也从容些,岂不完美?” 秦王眉头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皇帝把他的神態变化收在眼底,已確定这些兵马是他精心挑选出的精锐,心底腾起的惊怕瞬间烟消云散,目光不经意地看向秦珩。 秦珩的目光也注视著秦王的神色变化,旋即目光看向女帝。 两人目光一碰。 一切尽在不言中。 正如秦珩所料,秦王这次带来的这些兵马,都是他精中选精,从万军中挑选出来的,不但打仗勇猛无比,更是难得的百战老兵,是他专门挑选出的王牌。 为了打造这支队伍,他耗费了不知多少银子。 没想到皇帝一句话就夺了去。 说得好听是暂留。 万一文昭变卦,將这些人全部留京,多年血本岂不赔得精光? 但他前面的话说得太满,现在反驳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但为了自己的精锐老兵,他不得不打著自己的脸,笑道:“这些子兵都是些难以管教的兵痞,粗人,在边疆那种地方生活惯了的,待在京都这个地方,必定生出祸端来,要是闹出什么不愉快,可就不好了!” 皇帝哪里肯鬆口? 这就是秦珩的一石二鸟之计的第二鸟,一是確信凉州铁骑都这么厉害!儿时这三千铁骑確实练得好,谁都喜欢。 就笑著说:“朕倒是看这些兵训练有素,不会出现什么乱子!你说的粮餉的事儿,如今朝廷困难,你是朕的皇叔,自家人,別人靠不住,自家人还靠不住?明日你递牌子到养心殿,白举儒、张贺磐、严忠正!” 三人起身:“臣在!” 皇帝:“明早一起来,详细商议一下凉州粮餉之事。” 三人:“是!” “这三千人就暂留在校场,”皇帝已经站起身,其他人慌忙跟著站起身,“好好让京都的兵士学习学习!”说著便走,不给秦王再说话的机会。 秦王还准备摆擂台,让秦珩上擂台出丑呢,结果皇帝不给他这个机会。 眾人慌忙跟著走出大营,上了轿子离开。 秦珩的轿子刚准备往坤寧宫去,就见刘宇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拦住秦珩的轿子说:“秦公公,陛下叫您去养心殿!” 秦珩一愣。 现在叫他去养心殿干什么? 带著疑惑,就对乔阶说:“走,去养心殿!” 养心殿。 皇帝早就换了明黄龙袍,换上一件舒適的月白色绣金龙长袍,殿宇两侧放著满满的两大盆冰块,散发出冰爽的气息,使得整个殿宇清爽凉快。 “今儿你做得不错!” 女帝见秦珩进来,没让他跪,直接说:“这三千兵马果真是秦王的精锐!” 秦珩道:“或许是精锐中的精锐。” 女帝笑了笑,旋即笑容收敛,盯著秦珩说:“现在,是不是可以给朕说说,陈洪打回去的那个奏疏里面,写的是什么了吗?!” 秦珩心底陡然一惊。 没想到女帝的话题会突然跳到这个问题上。 第59章 :挑斗 女帝见秦珩色变,嘴角兀自勾起,调侃道:“这么怕当初是怎么敢动手的?朕还真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秦珩强挤出笑容:“奴婢惜命,怕得很!” “噗嗤!” 见秦珩这个模样,女帝忍俊不禁的笑了,挥手给他扔过去一个瓶子:“这里面是解药,能彻底解除你体內的毒!” 秦珩伸手接住,放在手心一看,是个白玉瓶,里面装著一颗丹药。 女帝这么做,就是在告诉他,她已经彻底地信任他了。 看著手心的丹药瓶。 瓶子上还带著女帝微弱的体香,瓶身温热,是女帝的身体捂热的。 秦珩莫名的鼻子发酸,有种热泪盈眶想哭的衝动。 “还不快谢恩?” 女帝目光柔和的看著下面,低头望著手里丹药发呆的秦珩,笑著说:“你要是不谢恩,朕可就要收回了!” 秦珩赶忙跪下:“奴婢谢陛下隆恩!” “起来吧!” 女帝的语气很活泛,然后站起身离开座位,指著御案说:“过来,看看放在朕御案上的奏疏!” “是!” 秦珩心底疑惑,缓步走上去,目光远远地放在御案的奏疏上,只见封面写著:劾兗州刺史陈硕贪黷欺君事疏——都察院兗州监察御史臣田璟谨奏。 看到这道令他心惊的奏疏,秦珩目光霍地一跳,看向女帝。 “哼!” 女帝轻笑一声,眼神示意:“看完,看是不是你当时看到的,让陈洪打回去的奏疏!” 秦珩快速抓起奏疏,逐字看去,额头冒汗了。 里面的內容正是当时他看到的,一字不差。 “陈洪做得很好!” 女帝收敛了笑容,面容变得冷峻,“朕当时刚刚在文武百官面前表彰陈硕为天地第一刺史,没想到反转如此之快,若非陈洪拦住,朕的名誉可就要毁了!” “那陈公公…”秦珩希望陈洪能回来。 “下面还有一道奏疏,”女帝的声音有些异常,“是午时送来的,你看看吧!” 秦珩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慌忙抓取奏疏,打开一看,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全身如遭雷击似的颤抖,奏疏上的白纸黑字刺入眼眸,令他心颤。 陈洪於昨夜子时病死於皇陵洞穴。 那个伺候了先帝几十年忠心耿耿的两朝掌印,死了! “朕对不住他!” 女帝恓惶地说:“没能让他安详晚年,孤独而死!” 秦珩怔怔地愣在原地不语。 见秦珩不语,女帝长嘆一口气说:“朕叫你来,一是要告诉你陈洪之事,二是要告诉你,陈洪没有白死,这事儿压到现在爆出来,变成了朕跟秦王討价还价的筹码,下面还有一道奏疏,你继续看!” 秦珩擦了擦泪水,继续拿起最下面的一道奏疏。 封面写著:明罪疏——兗州刺史罪臣陈硕。 秦珩眼底又是一闪,赶忙去看里面的內容,陈硕將此事的全过程事无巨细地写在上面,把秦王是如何借钱给他,如何说服他造假的过程写得很详细。 女帝说:“此事压到现在,既能保全朕,也能压制秦王,所以陈洪做得很好很对,他是朕的忠奴!” 要是陈洪当面,能听到这句话的话,死而无憾了。 “此事你知道就行!” 女帝说:“朝堂的事儿你现在不要参与,让石承来做!朕把石承放在这个位子上,就是想让他做些朕不想让陈洪做的事,你马上就会明白,下去休息吧!” “是!” 秦珩放下奏疏,脑子里还“嗡嗡”地响个不停。 …… 京都內城秦王府。 秦王神色急切地满地踱步,满心的烦躁让他坐立难安。 自己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三千精锐,就这样被皇帝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拿走了,这简直就是拿刀割他的肉。 可別小看这三千精锐。 这可是整个凉州铁骑中的王牌,也是他稳坐凉州的三分之一底牌。 “王爷!” 秦王心急如焚,想著如何才能要回自己的兵马时,李东旭急匆匆地跑进来,满头冒汗,后背都打湿了,手里拿著一封密信道:“王爷不好了!” 李东旭语速极快地说:“王爷,咱们离开时宫里派人到凉州查办了榆林总兵马泽柯,现已经人赃並获,久等陛下的旨意办处!” “什么?” 秦王震惊,慌忙衝过去,劈手夺了密信去看,越看越心惊,骇然道:“榆林知县沈平川?他好大的狗胆!敢弹劾本王的人!” 李东旭道:“王爷,沈平川是白举儒的人!” 秦王目光霍地一跳,感觉不对劲:“你的意思是,白举儒这是在故意针对本王?” “不一定!” 李东旭思索著说:“或许这肯定是宫里的离间计,但沈平川弹劾咱们的人在前,这是没办法算计的,我听说沈平川这个人疾恶如仇,十有八九是自己的主意,后面没有白家的影子。” “放屁!” 秦王目光一横:“没有白家撑腰,他沈平川敢有这么大的胆子弹劾本王的人?” “王爷!” 李东旭道:“现在下结论为还为时尚早,明日您进宫,陛下肯定会说起此事,您就看看白首相是怎么说的,他若是替马总兵求情倒也罢了,若是落井下石,那说明此事多少有白家的影子!” 秦王冷笑一声:“哼!白家无非是想打压本王罢了,你別忘了,白举儒还有一位学生在北疆防守呢,咱们要的粮餉越多,北边的粮餉就会越少!” 李东旭点点头:“他或许是想借陛下的手,给自己谋求更多的利益!” 秦王认真思索片刻,说:“既然沈平川出手了,不管是不是白家授意的,咱们都不能不声不响地吃下这个哑巴亏!” 李东旭赶忙阻止道:“王爷不可,如此必然会引起咱们与白家的爭斗!” 秦王乜向他:“你的意思,本王得咽下这口气?” 李东旭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之前跟秦珩斗对子,他输了导致秦王失去了御赐王牌和十万两龙头银票,秦王对他本就不满,现在见秦王的神色,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秦王负手道:“本王不傻,但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咽下这口气,你下去安排,叫咱们的人也弹劾白首相的人,但不要太过,不能伤及白家根本,但也得让他感觉到疼!” “是!” 李东旭知道拦不住,只得领命去安排! 第60章 :惊醒 坤寧宫內。 秦珩浑浑噩噩地坐著轿子返回房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入房间的,心底仿佛有股被压住的气,怎么也吐不出来。 陈洪忠心耿耿、为奴为婢一辈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 虽然得到了皇帝的认可,但人已经死了。 最是无情帝王家。 这句话真的时候很真,假的时候很假。 秦珩能理解女帝现在面临的局面,她不得不杀杨旋,不得不打发陈洪,甚至有时候还得自己委屈成全別人。 所以! 他的敌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帝王无情。 而是站在女帝对面的人。 若非秦王,若非白家,杨旋就不会死;若非石承,陈洪也不会死! 这些才是他的敌人! 自从他被女帝发现身份后,这才过了一个月的时间,而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內,自己的权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灰袍,变成有权有势的蟒袍。 但这些在石承面前还远远不够! 不是实力不够,是政治的资本积累还远远不够。 不能再这样默默等待了! 陈洪的死惊醒了秦珩。 要是再怎么慢慢等待下去,自己迟早就会变成朝堂权利爭斗的牺牲品! 石承可时刻惦记著他呢,还有秦王、太后! “得想办法主动出击!” 秦珩的脑子开始转了起来,“先从宫內开始,以我现在的身份,只能將皇宫视为大本营,只有彻底的权掌皇宫,才能涉猎外面的朝廷大臣!” “首要目標就是石承!” 秦珩的眼眸微微一缩,抬起头望向窗外,目光好似穿过坤寧宫的宫墙,看到了承天监方向的石承。 窗外,夕阳落日。 照得天边燃著一片火烧云,秋寒之气徐徐降临天地。 “乔阶!” 怔怔地望著窗外的夕阳,直到完全落下,暮色四合,秦珩对著门口喊了一声。 “秦公公!” 乔阶几乎应声站在门口。 “进来!” 秦珩指著旁边的椅子,“坐下,我有话对你说。” 乔阶疑惑地望著秦珩,坐到椅子上,眼神兀自望著秦珩。 秦珩呼了口气,看著乔阶说:“有个坏消息,或许你已经猜到了,但我还是要告诉你。” 乔阶倏地站起来,眼神已经变了,眼眶里瞬间盈满了泪水,问:“是、是、是我乾爹的消息吗?” 秦珩鼻子发酸,艰难的点头。 “扑通!” 乔阶身子一软,扑倒在地上。 “昨夜子时走的!” 秦珩的声音淒切,“是陛下给我说的,你是他的乾儿子,我应该告诉你!” 乔阶捂著嘴,不敢太大声,全身却颤抖得厉害,泪水横流。 秦珩不说话了。 望著悲痛欲绝的乔阶,鼻子越来越酸,心里也越来越苦。 “秦公公!” 哭了良久,乔阶跪到秦珩脚下,抽噎地说:“求秦公公成全,我、我要给我乾爹,报仇!” “起来!” 秦珩拉起他,向他保证道:“你放心!陈公公的仇我必报!皇陵的那个总管太监是石承的奴才,我一定会杀了石承,给陈公公报仇!” “秦公公!” 就在秦珩和乔阶悲痛时,外面传来刘宇急切的声音。 “刘宇?” 秦珩面色一变,他如今跟著他乾爹在阅疏房里当阅疏太监,这个时辰怎么跑这里来了? 脑子快速一闪,立即迎出去:“什么事儿?” “您看!” 刘宇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很小的纸。 秦珩疑惑地闪了眼刘宇,快速翻开叠得又方又小的纸,立即看去:劾礼部主客司郎中鬍子君受贿贪黷事疏——礼部都给事中臣范无疾谨奏! 下面內容详细罗列了礼部郎中鬍子君是如何受贿,和受贿多少的详细情况。 秦珩看到的並不是里面的贪污金额。 而是这两个人。 一个是礼部的主客司郎中,一个是礼部的都给事中。 六科都给事中的职责就是弹劾六部官员及地方督抚官员违法失职的行为。 但这个节骨眼上,弹劾的时间太巧了。 昨天他才以陛下的旨意下旨,抄了秦王下属马泽柯总兵的家,將其押送京都,今儿晚上就有人递了弹劾的奏疏。 十有八九是秦王在反击白家。 秦珩的脑子飞速运转。 弹劾马泽柯的人是榆林知县沈平川,以往女帝对弹劾秦王的人的奏疏都会打回,但这些女帝却从重处置。 在別人看来,猜测可能是女帝对秦王势力的打击。 但秦珩看来,这是女帝想挑起秦王党与白党之间的爭斗,若是如此,那这道奏疏送到女帝那里,必然会重办! 很可能会拔出萝卜带出泥! 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如何能把石承拉入这场纷爭中! 秦珩回想当时石承是如何设计把陈洪和他拉入兗州奏疏之事的过程,那道奏疏来得巧妙必然跟外面有联繫! 想到这儿,秦珩决定先试探试探,就问刘宇:“今晚上谁当值?” 刘宇:“王安王公公!” “石承呢?” “石承今儿不当值,但他在承天监里待著。” “叫你乾爹按规矩办事,把这道奏疏交给石承,让石承送到陛下手里!” “是!” 刘宇转身就跑。 秦珩站在房门口,眼脸里闪著光,快速思索著,然后对门口值房喊道:“刑建业!” 刑建业闻声跑出来,趋步跪下:“秦公公!” 秦珩:“你的实力在锻体圆满停留多久了?” 刑建业被问得一愣,旋即道:“三四年了。” “给!” 秦珩拿出在御花园皇帝赏赐的『破立丸』递给他:“这是『破立丸』,能助你突破內气境。” “秦公公万万不可!” 刑建业那条腿也跪了:“有什么事秦公公吩咐便是,奴婢万死不辞!” 秦珩一笑:“原是就准备给你的,你实力越强,才能更多的帮到咱家,拿了药丸,你立即去承天监门口,盯著石承!” 刑建业:“是!” 第61章 :跟踪 承天监。 贾植把这道奏疏送到石承手里。 石承认真的看完奏疏內容,神情肃然道:“兹体事大,不能等到明日,务必今晚上就送去!不过——”他话锋一转,看著贾植说:“——今晚上不是我当值,送去不合適!阅疏房由你当值,你即刻送养心殿,呈给王公公!” 贾植一笑:“好,既然石公公怎么说,那就我去!” 说完,转头就离去了。 石承面带笑容地目送贾植离开,脸上的笑立时就收了起来,眼底闪著挣扎的抉择之色。 事关白家。 他不想管,但又不得不管。 之前为扳倒陈洪,他联合白家给陈洪上了套,连著陈洪的一桿子人马全部打了下去,如今却在秦珩的帮助下死灰復燃。 陈洪的势力转变成秦珩的势力。 自己虽坐上了承天监掌印的位子,但论圣眷,他比不上秦珩。 真想不明白! 秦珩哪一点比他强,为什么会得到陛下的恩宠? 石承摇了摇头,甩开这些想法,把思路集中到今晚的奏疏上,这明显是秦王在报白家弹劾他属下总兵之仇! 真没想到。 沈平川这个杂碎好大的胆子,连秦王的人都敢弹劾。 这下难办了。 若是一般人,说弹劾也就弹劾了,白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哪怕是死一个两个,只要能平息秦王之怒,白家都会忍。 这个鬍子君不同。 他不是简单的五品郎中,而是礼部主客司郎中,负责的是朝贡、外事接待、藩属往来等等,尤其是负责过一次对北疆韃子的使臣接待… 不行! 这个消息必须得传出去! 否则白家可能得玩儿完,白家若是出了差池,必然会牵连到自己! 这是最后一次。 算是结清了之前白家助他登上掌印之位的恩情! 从此往后。 他不在为白家做任何事! 任何事! 想到这儿,石承眼底眸光一闪,走出正院房门,余光看到秉笔房內的两个太监在张嘴打瞌睡,阅疏房里的刘宇在认真地查看奏疏。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承天监的大门。 顿了顿。 猛然想起贾植是秦珩的人,贾植在皇宫里待了半辈子,政治嗅觉很灵敏,不然也不会做到现在的位子上。 如此想来,秦珩会不会也知道? 想到这里,他眉头一皱! 承天监门口。 邢建业悄无声息地站在墙角处的阴影里,目光注视著承天监的大门。 他先看到贾植坐著轿子出了门,又过了一会儿,就见石承的轿子出了门。 邢建业刚准备跟时,猛地感觉不对劲。 他抬了十年轿子。 对抬轿子的分量很清楚,他一眼就看出给石承抬轿子的这四个人脚步太轻,完全不像是轿子里坐了人的分量。 “是空轿?” 邢建业的心底腾起一道寒意,“秦公公当真是料事如神,石承今晚儿还真有问题!” “呼!” 想到这儿,邢建业吐出一口气,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观察著承天监。 过了半炷香。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闪出承天监的大门,速度极快,若非邢建业有意盯著承天监门口,估计都发现不了。 “好了得的轻功!” 邢建业心底惊嘆一声,“真不愧是能进承天监的高手!” 但宫里有规定。 任何人都不得在皇宫內施展轻功,一旦发现就地正法,先斩后奏! 石承的轻功再了得,也只敢在承天监的门口施展,翻墙跃瓦那就是找死了。 只见那道身影闪出承天监的大门后,目光及犀利的扫过四周,確信无人后,这才弓了腰,变成一个普通的不引人瞩目的小太监,快步朝邢建业相反的方向走去。 邢建业没跟,静静地看著。 直到那道身影左转后,邢建业才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 刑家四兄弟主修《铁布衫》,对自身肌肉的控制达到了惊人的地步,虽无轻功傍身,却可凭藉强大的腿部力量加大速度。 在皇宫里。 轻功修炼的再好也不敢轻易施展,只能在走路的时间略微增加速度。 但这个速度,根本逃不出邢建业的速度。 邢建业死死地咬住前面那道人影的尾巴,七拐八弯地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见前面的人影停下来。 邢建业环顾前方一看,这是位於太液池最东边的半藏寺。 聚目望去。 那道人影谨慎地环顾一周后,快步走到半藏寺的小门处,轻轻叩了三下门,一下重两下轻。 那扇小门很快就打开了。 那道人影闪身钻了进去,开门之人目光快速闪了眼外面,关上门。 邢建业没办法跟了。 静静地守在外面。 不到半炷香。 那小门小心翼翼的打开,那道人影先环视周围,旋即飞身而出。他没有顺著远路返回,而是从令一边走了。 小门处,依旧有人悄无声息的盯著,確保那道人影不被跟踪。 邢建业知道他没办法跟了。 思索片刻。 为避免打草惊蛇,他决定先回去復命。 …… 养心殿。 女帝周玉瑾望著手中的奏疏,嘴角噙著一抹冷峻的笑意。 没想到秦王这么快就得到了马泽柯被查的消息,还如此快地付出行动,真不愧是练兵的人! 礼部都给事中范无疾竟然是秦王的人! 这么一斗。 这事儿就变得有趣了! 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下一位会轮到谁? 思索片刻,女帝决定直接动手,今晚上就把鬍子君抓紧詔狱,至於范无疾弹劾的对不对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必须死! 想到这儿,女帝喝令:“王安!” 在旁边伺候的王安立即跪道:“奴婢在!” 女帝:“传朕旨意,礼部给事中范无疾弹劾礼部郎中鬍子君贪赃枉法,朕命石承即可带著镇抚司的人出宫,捉拿礼部郎中鬍子君,封其府邸,不许任何人出入!” 王安心头一跳,赶忙道:“陛下,这奏疏只是范无疾口舌之礼,並无实证,若是大张旗鼓地把胡郎中抓入詔狱,必然会引起朝野震动!” 女帝轻笑一声:“朝野震动,朕倒要看看如何震动!” 王安只得点头:“是,奴婢这就去传旨!” 女帝下令:“告诉石承,朕只给他半个时辰!” 王安赶忙:“是!” 说完,慌忙起身就跑了出去。 待王安离开。 女帝周玉瑾缓缓站起身,负手走到养心殿的宫殿门口,面色带著冷峻的笑意,望著殿门外晴朗的上空中,繁星点点! 第62章 :背刺 鬍子君死了。 石承带著镇抚司的人刚进入鬍子君的房间,就看到鬍子君被一剑封喉,死在自己的床头上,若非石承衝进去,睡在鬍子君旁边的小妾都还不知道鬍子君死了。 猩红的鲜血浸红了床单。 鬍子君死在梦乡中,连个感知都没有就死了。 那小妾见有人衝进房间,先是嚇得惊声尖叫,再看到死在旁边的鬍子君时,直接昏厥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的石承脑子里“轰”一声就炸了,眼珠子红得像烧红的炭,咬著牙攥紧了拳头,胸膛里的怒火一烘一烘直往外冒。 白家竟然如此乾脆地把鬍子君给杀了! 置他与何地? 范无疾弹劾鬍子君的奏疏是戌时初刻送达的,陛下看到奏疏就立即下令石承去抓人,从下令到石承抵达胡府,只过了一刻钟时间。 此刻是戌时三刻。 短短的两刻钟时间,鬍子君竟然就被人割喉了! 这岂不是在高速皇帝,有人內外勾结? 而在整个事件过程中,知道这道奏疏且有时间作案的人,唯有他和阅疏太监乔阶。 乔阶在承天监的阅疏房,有人证能证明。 而他却出了门。 当然,他的四个抬轿太监能异口同声的证明自己回了值房的,但自己人是无法给自己当证人的。 隨同石承前来的是镇抚司的镇抚使蒋世攀。 蒋世攀摸了摸鬍子君的身体,对石承道:“石公公,人是刚刚死的,身体还有温度!” 石承阴沉的脸上能滴出水来:“速速查封鬍子君府邸,严加看管,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鬍子君的府邸!” 蒋世攀抱拳:“是!”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杀了鬍子君,说明白家直接出动了內气境以上的高手实现一击必杀,连给鬍子君开口的机会都不留。 没办法,时间太紧张了。 但现在最紧张的人莫过於石承了。 原本他跟白家的计划是,让鬍子君在詔狱里闭嘴,只要进了詔狱,他有的是办法,但没想到白家会如此果断地杀人灭口。 “白家!” 石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算你们狠!咱们走著瞧!” “去鬍子君书房!” 石承眼瞼中闪出一道恶狠狠的光,对胡金水喝道,“叫你的人立刻把鬍子君的所有书信往来搜出来!” 胡金水:“是!乾爹!” 白家杀鬍子君过於仓促,很多见不得光的书信根本来不及处理,他们知道有石承在,这些书信是不可能落入皇帝手中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石承也知道有些东西不能送到陛下手里,但他也会给白家一个教训! 胡金水办事很得力。 不出半柱香时间,就快速从鬍子君的书房里练出十几封重要的来往书信。 石承立即一一查看。 前三封是鬍子君与北方韃子的往来书信,石承慌忙打开扫了两眼,脸色嚇得苍白如纸,赶忙將这几封信揣进怀里,同时心惊:“这种信,鬍子君怎么敢留著不烧?” 旋即一想,反应过来:“这是他的保命底牌!” 继续看下面书信。 石承看到下面的书信內容,脸色骇然。 鬍子君作为主客司,竟然以“路途损耗”、“天灾损毁”为藉口,將易碎的瓷器、丝绸等物暗中流转,送到上面官员手中。 还有以“薄来厚往”的原则回赐,从国库中捞取银子,而这些银子,最终流向必然是某些官员的腰包! 石承看得心惊肉跳。 他手里的这封信是礼部右侍郎文炳骆的回信。 看著手里十几封信,石承竟然不敢抉择了,要是真的把这十几封信中的任意一封上递,必然会兴起大狱。 就这么放过白家,他心中不甘! 思来想去。 石承决定將关於礼部右侍郎文炳骆的回信送上去。 一来是报復白家,二来是可以通过此信转移陛下的注意力,把重心从鬍子君为何这么快被杀转移到另一个大案中。 至於其他的信。 石承决定留下,作为他未来制衡白家的手段! 拿定主意,石承对和蒋世攀下令道:“即可查封胡府,登记造册,咱家现在回去復旨!” …… 白府。 白举儒坐在太师椅上,一手擎著紫砂壶,抿著釅茶,神情淡定从容。 “爹!” 白崇贤显得很急切很烦躁,“周宇峻简直太过分了!沈平川那就是个愣头青!二五眼!他弹劾马泽柯又不是我们授意的,为何要弹劾我们的人?!” “叫秦王殿下!” 白举儒的语气不紧不慢,沉稳有力。 “是!秦王殿下!” 白崇贤不爽地回道,“您看看秦王殿下都干了些什么?他弹劾谁不好,非得弹劾鬍子君,直接把我们逼上了绝路,时间紧迫,儿子只能先杀人灭口!” 白举儒看著白崇贤说:“杀了鬍子君事小,但鬍子君手里有几封保命的密信!” “放心吧爹!” 白崇贤道:“今儿带人去封查的是石公公,他知道该怎么做!不过秦王出手太过分了,咱们不能置之不理,下面已经有人请愿要弹劾反击!” “够了!” 白举儒勾了眼白崇贤:“此事到此为止!你们谁都不许弹劾秦王的人!这本来就是个误会,不要让这个误会扩大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爹!” 白崇贤不满地加重了语气:“您老怎么越老越胆小了?他秦王手里有大军,难道咱们手里就没有?我们何必怕他?” “明天商榷凉州粮餉开支,我敢保证秦王会狮子大开口,没个七八百万他肯定不会罢休,爹!凉州就得七八百万粮餉,他这一项开支就占了国库三分之一!其他地方怎么办?北疆还要不要守了?难道我大靖朝只有凉州没有北疆?” “只有我们压住秦王,让他不敢乱狮子大开口,才能让陛下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忠臣,谁在真正的为朝廷为陛下考虑!谁才能替陛下遮风挡雨!只有我们白家!” 白举儒抓住白崇贤说话的要点,目光乜向白崇贤,一针见血地说:“你想弹劾秦王吃空餉?” “根本不需要弹劾!” 白崇贤道,“兵部造册记录在案的凉州兵马是十万,秦王在凉州五年,大大小小的仗打了几十场,兵源补充都是在凉州;第一年上报战损三万,实际兵源补充是二万,第二年战损一万,兵源根本没有补充,如此推算,如今秦王手里最多有七万兵马!” “而且这七万兵马中,有一部分根本就是老弱病残,真正能打仗的,估计就是秦王自己的三四万私兵!” “他分明是把朝廷兵马改化成自己的私兵了!” 白举儒摇头:“陛下难道就不知道?你若是敢拉这些数据,那就是跟秦王撕破脸了!” “他逼我杀了鬍子君,已经撕破脸了!” 白崇贤愤怒地咆哮:“要不是石公公传递消息的速度快,现在的鬍子君已经下詔狱了,陛下雷霆速度,鬍子君要是真透露出什么,咱们还有迴旋的余地吗?” “人已经死了,” 白举儒依旧稳如泰山地说,“就不要计较,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吩咐下去,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再弹劾秦王的人。” 白崇贤不爽地吼道:“爹!” 白举儒就当没听见,缓缓站起身,两个丫鬟搀扶著,缓缓进入里面休息。 白崇贤气得砸桌子。 第63章 :夜查 “半藏寺?” 听到刑建业的跟踪位置,秦珩摸了摸头皮。 半藏寺是皇家寺庙,没有正当的理由他们根本进不去,而且他们掌握的证据並不多,半藏寺里少说也有三四十个僧人,总不能一个一个去查问吧? 就算是去查问,他也没有理由啊! 秦珩是坤寧宫总管,不是提刑司的人,即不管查案,更不管皇宫內的人员安排,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去查。 秦珩扣了扣头皮。 可以肯定的是,今晚上进入半藏寺的就是石承,也就说明,石承真的跟白家有勾结,也就可以確定,当时扳倒陈洪就是石承和白家內外勾结的结果! 这可是重罪! 问题是现在不好调查。 秦珩只能问:“有没有看清楚开门之人的大概脸型和轮廓,明日我去请皇后娘娘到半藏寺进香,你可以大概地辨认一下。” 刑建业摇头:“天色太暗,对方也非常的小心,门开了半条缝,里面的人根本没露脸,只是略微朝外面扫视一眼,看不清!” 秦珩无奈地砸拳:“这个石承还真够谨慎的!” 刑建业道:“秦公公,奴婢倒是有个办法,只是比较危险!” 秦珩倏地盯住他:“你说!” 刑建业说:“秦公公,今晚上石承是临时看到那道奏疏,直接就去了半藏寺,也就是说,他们之间的联络根本没有提前通气,而是根据暗號开门的。” 秦珩立即问:“什么暗號?” 刑建业:“应该是敲门的暗號,当时石承敲了三下门,一重两轻,估计这就是他们联络的暗號!奴婢想,咱们可以利用这个暗號,诈一诈他们!” 秦珩眼里闪出一道光:“你的意思是,冒充石承的人?” 刑建业点头:“对!奴婢想,他们为了各自安全,平时根本不联繫,只有遇到突发情况时,才会以这种暗號的形式联络!如今秦王与白家爭斗,联繫略微频繁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秦珩想了想,觉得可行。 但不急於一时。 知道了这个情报交换站,他大可以来一场请君入瓮! 眼下还不是扳倒石承的最佳时间,毕竟石承对皇帝还有用,有些事儿还得用他的手去办。 这个半藏寺得派人盯著! 思来想去,秦珩就对刑建业道:“今晚你做得很好,下去休息吧!半藏寺就让牛犊去盯著,他实力不弱,盯跟半藏寺没问题。” “是!” 刑建业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石承带人出宫的消息贾植已经派人给他说了,陛下这次雷霆行动,就是要激起秦王与白家的爭斗。 唯有如此,陛下才能坐山观虎斗。 而石承! 则是两党爭斗中的利刃! 待这场廝杀结束时,秦珩就必须要收集足够的证据,扳倒石承,为陈洪、为杨旋报仇! …… 养心殿內。 石承急匆匆地跑进来,跪在御前下匯报著鬍子君被杀之事! “被杀了?” 皇帝眉头轻轻一挑:“什么时候被杀的?” 石承不敢隱瞒:“奴婢去的时候,胡郎中的身体还是温热的,蒋镇抚使估算,死了不到半柱香时间,也就是我们前往胡郎中府邸的半路上被杀的!” “好快的速度!” 皇帝冷笑一声,望著石承:“从奏疏送进宫到朕下令,过了不到一个时辰,人就已经被灭了口,这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石承慌忙磕头:“奴婢有罪!请陛下责罚!” 皇帝:“何罪之有?” 石承:“奴婢当著掌印的差,宫里出现这等吃里扒外的傢伙,奴婢竟然不知,这是奴婢失职!今晚上接触到这道奏疏的,只有奴婢、阅疏首席贾公公、提督首席王公公,还有阅疏房刘宇,除此之外再无別人,奴婢请陛下严查!” 皇帝笑了笑,直起身缓缓道:“云在青天水在瓶!你们这些人有些是云,有些是水,所做的事情不同,但都是为朕做事,不必查了,在鬍子君府邸,有没有別的发现?” “有!” 石承往前跪了两步,恭恭敬敬地取出一封信道:“此事干係重大,奴婢在鬍子君的书房中搜查而来,请陛下过目!” 皇帝:“呈上来!” 石承站起身,恭恭敬敬地送到皇帝面前。 皇帝打开书信,逐字逐句地看下去,脸色陡地变得铁青,眼眸里闪著凶光,直到看完信中內容,皇帝猛地將信拍在御案上。 石承慌忙就跪了:“陛下,鬍子君欺天之罪!下面的官员沆瀣一气欺瞒陛下,罪不可恕!” 皇帝:“还有吗?” 石承:“目前发现有用的书信就这一封,其他的就算有,恐怕也早就销毁了!” “查!” 皇帝眼里闪著凶恶的光,“把这个文炳骆给朕抓起来,连夜审讯!务必要让他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吐出来!叫慎刑司的武阳陪同查案!还有提刑司的王安!” 石承听到皇帝龙顏大怒之声,嚇得直感到一阵天崩地裂的心颤,又听到查案之人加慎刑司和提刑司,顿感头大。 这事儿似乎不好收场了。 石承赶忙跪下道:“陛下,今晚上胡郎中被杀,必定会朝野震动,倘若再…” 皇帝的目光倏地刺向石承:“你想抗旨?!” 石承嚇得寒毛都竖立起来,慌忙磕头:“奴婢不敢!” 皇帝收回目光:“不敢就立即去查!给朕查清楚!天明之前,朕要看你们的审讯结果!” “是!” 石承不得不赶紧下去了。 隨著石承带领镇抚司、提刑司的人开始在京都抓人,立时,京都好多官员家的灯都亮了起来。 尤其当镇抚司的人马包围了文炳骆的府邸时。 所有官员的人都开始走动起来。 白崇贤刚入睡不久就被管家叫了起来,他刚要发怒,就听说文炳骆文侍郎的家被围了,当即惊得面色大变。 此时。 已有不少官员的人来白家打探情况。 很多官员都已经穿好了衣服,时刻准备著前往白府商议。 这一夜。 註定是很多官员的不眠夜! 第64章 :粮餉 辰时三刻。 养心殿的东暖阁內。 女帝周玉瑾手里拿著鬍子君府邸的抄家明细和詔狱送来的审讯结果,看著里面触目惊心的数字,女帝的脸上却显得平静。 对面坐著秦王。 炕下设三位凳子,坐著三位首相。 石承一夜没睡,眼睛熬得红红的,躬腰侍立在旁边。 “昨夜的事儿你们都知道了吧!” 女帝看完手中的单子,缓缓放在御案上,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目光並不看他们任何人地说:“堂堂礼部郎中,朝廷五品官员,竟然死在自己的房间里,京城重地,竟然发生如此惨案,朕看京城的夜防越来越鬆弛了!” 严忠正站起身:“陛下,臣管著京都城防,出了这儿大的事儿,是臣失职,臣请降罪!” 女帝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等著他请罪呢。 就说:“倒也不全怪你,你现在位列台阁,有时候忙不过来朕也能理解,降罪就算了,京都夜防军关乎京都安全,经此一时,朕觉得还是专事专办,成立夜防司,由朕亲自指派防备吧!” 严忠正立时涨红了脸,本是一句流程话术,没想到皇帝当个事儿给办了。 轻飘飘一句话,把自己的京防大权给夺走了。 眼下当著秦王的面,自己又有错在前。 一时间找不出话来反驳。 目光闪了眼白举儒。 白举儒微微低著头,像是没听见似的。 他只能抱拳:“臣遵旨!” 女帝满意地点点头,对桌上的审查案件只字不提,转头对秦王笑道:“叫皇叔看了笑话,京城出了这些事儿,足见京城重地防守之鬆懈!所以朕留下你的三千兵马也是有原因的!” 秦王还能怎么说? 只能赔笑称是。 女帝嘆息一声道:“凉州苦寒,民风彪悍,皇叔在凉州为我大靖坚守国门多年,劳苦功高!先帝在时,常对朕说,『秦王为国守门,劳苦甚之,乃周氏社稷之王!』,原本,朕作为你的后盾,这粮餉不该是你来跟朕要,而是朕给你送去的。” “怎奈朝廷困局重重,內忧外患,过了冬就是春,清江河督那边等著拨银子,春一过,桃花汛一来黄河就要诀溃,漕运局面也就糜烂了……皇叔,咱们是天家,不比寻常百姓,家国一体啊!” 说著,眼眶含泪。 三位丞相都低了头,沉默不语了。 秦王见他说得如此动情,既有堂堂皇皇的天理,又有谆谆恳恳本家之情,又像是责备他不为国家分忧,又像是自责无能。 他准备要狮子大开口的,被她这番话堵得无话可说。 虚眼瞧著皇帝一片真情,不由暗嘆一声,道:“陛下这话,臣叔心底惶恐,我倒是想一举歼灭匈奴部落,除此隱患,也能为朝廷省下一大笔开支,我也能安享晚年。奈何匈奴深藏荒漠,远征又得耗费巨额粮餉,只能坚守!” 女帝点头:“朕知道皇叔难,皇叔也要体谅朕的难处。朕即位以来,全国差补亏空,只为能充盈国库,为皇叔提供粮餉!奈何结果不尽人意。凉州因战之缘故,故而朕没有清算亏空,皇叔给朕一句实话,凉州的库银还有多少?” 秦王摇头:“凉州苦寒,几乎年年有灾,再加上匈奴侵犯,收成是一年不如一年,根本没有库银可言。” 女帝闻言,心头一沉。 谆谆切切说了半天,秦王依旧不上套。 女帝的目光看向白举儒:“白举儒!” 白举儒:“臣在!” 女帝:“你的学生在北疆守著,是不是也要向朝廷伸手要粮餉了?” 白举儒知道皇帝手里拿著文炳骆的审录,他不知道文炳骆招供了多少,吐露了多少,此刻也不敢大张嘴了,缓缓道:“今年北疆的情况还算好,徐臻鸿屯田打粮,日子还算过去的,若是韃子入冬不南下,粮食可以不要,军餉的话,按照往年拨款就是。” 女帝点点头:“徐臻鸿做得不错!北疆十五万兵马,是抵御韃子的主力,去年的军餉是四百六十万,今年照例让户部拨款四百六十万两银子。” 白举儒心中不甘,也只得点头:“臣遵旨!” 算完北疆的仗,女帝笑著看向秦王。 北疆兵马十五万,折合军餉是四百六十万,而凉州兵马十万,而且具体是否真的有十万还尚未可知,女帝就认十万。 你十万兵马所需的粮餉,总不能比北疆还多吧! 秦王面色一冷。 没想到皇帝在这儿等著他。 原本他跟白举儒商议好,凉州和北疆兵马的军餉都要八百万,皇帝哭穷的话,可以降到七百万,如此,两家都好。 没想到中间出了沈平川,导致两家出了间隙,引出了昨夜的突发状况。 如今。 皇帝手里捏著礼部右侍郎文炳骆这张牌,白举儒不得不暂时低头。 白家低头,压力就给到了秦王。 秦王皮笑肉不笑地说:“徐臻鸿臣叔是知道的,文武双全!但幽州的情况跟凉州不同,匈奴的骑兵之锋胜於韃子,压力自然不可同言而语。” “何况凉州土地贫瘠,臣叔也派兵屯田,但遇到灾年,收成不尽人意!不过,臣叔也愿意为陛下分忧,北疆要四百六十万两军餉,那臣叔的粮餉就要…六百万吧!” 这个数额已经比预料的要少一百万了。 整整一百万啊! 这可都是他的钱啊! 可恶的白家! 女帝闻言,眉头轻轻一皱,她预想的是五百万,不过这比去年先帝给出的七百五十万已经少了一百五十万了。 就笑了笑说:“既然…” “启奏陛下!” 女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朱彪走进来,趋步跪下稟报:“兵部都给事中史胥明递牌子求见,他没有陛下旨意,奴婢叫他在天街上候著,陛下若是不见,奴婢就叫他退出去。” “史胥明?” 皇帝听到『史胥明』三字想了想,“他好像是顺康三十七年的进士吧,叫他进来。” 不多时。 朱彪就带著史胥明进来。 史胥明是个高个子,又瘦又高,这导致他的喉结看起来特別突出,一说话便上下动,看去十分可笑,但他此刻表情严肃。 皇帝看著他问:“这会儿刚下早朝,你来找朕有什么要紧事儿?” 史胥明以头碰地,声音鏗鏘有力地说:“陛下,凉州连年旱灾不断,收成锐减,民不聊生,陛下可知这是什么原因?” 皇帝闪了眼秦王。 秦王心底暗笑,没想到这个时候来了大个助攻,他岂不是可以借著賑灾的名义,再多要一百万两银子! 不过这个史胥明倒不是他的人,这会子跳出来帮助自己。 怕是想投靠自己。 秦王心里这般想著。 第65章 :弹劾 女帝眼眸一缩。 她已料定这个史胥明是秦王的人,这话是为秦王为凉州要賑灾粮的,沉了脸说:“你一个兵科给事中,儒家学派子弟,什么时候也开始枉谈天象了?” 史胥明跪著道:“陛下,臣是儒家弟子,不信天象,但凉州久旱无雨,导致凉州民不聊生,依照《易》理推之,凉州久旱不雨乃是因朝有奸臣,『小人居鼎之侧,无屯其膏』。就算陛下拨粮賑灾,那也如扬扬止沸,如何釜底抽薪?” 他这几句话如断珠落玉盘,又脆又响。 本就经昨夜之事心头不安的几位大臣听了,立刻面白如纸。 秦王更是瞪著眼盯著史胥明,刚刚潮起的心气像是跌入了无底深渊直往下沉。 女帝也被他的话惊得手一颤,愣了一下方才渐次镇定下来,倒是有些吃不准这个史胥明到底是谁的人,要弹劾谁。 但从刚才在场诸位的反应来看,貌似这人是个中立派,就冷笑一声道:“放肆!朕看你是吃醉了,敢到朕跟前撒野!朕身边的人如今都在,你指!是白举儒、张贺磐、严忠正、秦王?还是承天监的石承?” 石承嚇得心头一颤。 史胥明语惊四座地喝道:“秦王是奸臣!” “啊?!” 秦王跳將起来,脸上的肉都在颤抖,瞪圆了眼睛盯著史胥明,“我是奸臣?我为国驻守边疆戍边几载,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王八,敢弹劾本王!” 白举儒闻言,吊得老高的心落了下来,多少有点神情恍惚地望著皇帝。 皇帝目中波光一闪,睃了眾人一眼,把眾人的神態都收在眼底,良久方冷笑一声,道:“你是兵科给事中,弹劾秦王也是合理的。马上就要过冬了,秦王还要回去替朕驻守凉州,朕现在就是听你的,也得有个罪名吧?拿秦王不过一纸詔书,当著秦王的面,你说说他的罪名!” 听著皇帝的话,秦王心里一紧。 明面上是在呵斥史胥明,暗地里也在警告他,要是罪名属实,只消一道旨意就能拿了他。 这是在京都。 皇帝要是真的拿了他,他连个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秦王的大本营在凉州,要是他现在被抓,凉州群龙无首,只消皇帝一道圣旨,就能瓦解了他的兵马。 想著,心头不由的发寒。 白举儒听著心头也突突地跳,昨夜陛下雷霆震动,一夜之间抓了一位三品官员,死了一位五品官员,朝野震动,今早又冒出个史胥明,这会不会是陛下走的棋? 转眼瞧见旁边的张贺磐时,却是泰然自若,只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不住地眨著,显然也是在打著主意。 史胥明浑然不怕,反而挺起身,声音掷地有声地说:“回陛下,自古奸佞之臣,哪个不曾立过显赫之功?秦王在凉州之功,全赖陛下调度,倾国家之粮餉兵马,方有大捷!” “自陛下登基以来,励精图治,清理各地库银亏空,至今有不少地方银两未归还银库——陛下您可以查一查,凉州、中州、汉州等地库银亏空,哪个不是秦王的部僚亲信?” “秦王身为臣子,不敬朝野都看在眼里,他在陛下面前自称『本王』,行事囂张跋扈,在凉州聚敛民財,受收贿赂,车骑仪仗超越王仪,见陛下而箕坐,面皇后而不礼,出言不逊,就算是太祖朝之奸佞,都不及如此跋扈!” 他琅琅而言,对秦王之罪如数家珍,一句接著一句锋利如刀似剑,恍如一篇《討秦王檄》,听得在坐之人如坐针毡。 秦王脑子里“嗡”的一响,心臟急跳,冲得耳鼓嗶嗶直叫,脸色立时变得雪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皇帝也是听得惊心动魄。 朝臣暗里也有旁敲侧击地弹劾秦王的,但都不敢明言直諫,史胥明则是公然出马,当著秦王的面贴脸开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眼下是断然不能处置秦王的,最起码今年不行。 只是怎么处置这个胡冲乱撞的史胥明呢? 这是个直臣! 也是个有头脑有勇气的,抓著秦王在京的时候明言直諫是最佳时机,只消一道旨意便可,代价也是最小的。 这个人不能杀! 可眼下他如此得罪秦王,该如何处置? 女帝眼瞼垂下来,目光幽幽而动,想了想一横心,突然失態地怒喝一声:“你狂妄!” 说著“啪”地一击御案,御案上的茶杯、砚台、毛笔跳起老高。 秦王嚇得浑身一颤。 白举儒等人不敢坐了,见皇帝动了怒,赶忙就地跪了下去。 秦王闪了眼跪下的三位丞相,又恶狠狠地瞟了眼史胥明,也只能跪下了。 女帝坐不住,起身『焦躁』地在殿中踱步,掩饰著心里极度的矛盾,玉手攥紧了又放鬆,放鬆了又攥紧,走到史胥明面前喝道:“你还有什么话没有?” 史胥明一磕头:“臣已奏完。” 女帝咬著银牙道:“你想做比干?” 史胥明:“臣谁都不想做,臣只做自己该做的!” “好!” 女帝极力压制著自己的情绪,头皮上的神经突突地跳,咽了口酸涩的口水,竟有些口吃地说:“你、你今晚就回家去,跟家里人別一別,明日自有旨意给你!” “是!” 史胥明一磕头,转身走出大殿。 女帝望著史胥明又高又瘦的身躯走出殿门,她死死地咬著牙关,强压著不让眼泪流出来,半晌,才粗重地透了口气说:“今儿就不见其他人了,朱彪你下去,叫其他人不要再等了!皇叔你不必自证,朕相信你!我们再议一议凉州粮餉的事儿,方才秦王说需要多少?” 由於女帝此刻压著极大的情绪,说话的语气很重,眼眸闪著压抑的凶光! 经史胥明这么不要命地一闹,秦王真怕了,不敢狮子大张口,称呼都变了:“陛下,臣感念陛下圣恩,原本凉州今年所需粮餉是六百万,但臣为国为民考虑,自愿拿出一百万两银子为国捐赠,粮餉只要五百万即可!” 女帝暗暗鬆了口气。 笑道:“该多少是多少,皇叔有这份心思就已经难能可贵了,粮餉多少你自己决定就好,待会儿报给户部,户部擬票后,朕给你批红——”然后看向白举儒,“——再说说文炳骆的事儿!” 白举儒知道逃不掉,竖起了耳朵。 女帝却是一笑道:“都起来坐吧,咱们坐下聊!” 眾人谢恩坐了。 女帝缓缓开口:“昨晚上抓文炳骆,你们可能会觉得是朕仓促,恐怕言官反驳朕的奏疏已经堆在承天监了!但朕不是无缘无故地抓人,石承!” 石承心头一颤,慌忙道:“奴婢在!” 女帝:“把你昨晚上从鬍子君书房里搜出的书信,给三位丞相看看!” 白举儒闻言,目光倏地闪了眼石承。 那目光虽是惊鸿一瞥。 却带著一股寒意。 石承顿感一股寒气顺著脊背爬上来,直衝脑顶。 第66章 :引恨 石承压著心底的惧意,取出昨夜在鬍子君书房搜出的密信,先递给了秦王。 秦王的压著满心的不爽和恨意,粗略的扫了一眼上面的內容,眼球立即就被上面的內容给吸住了。 鬍子君是礼部主客司的郎中,专门管著朝贡、往事接待和藩属往来。 秦王心底惊骇。 鬍子君竟敢在朝贡上做手脚,还敢以“薄来厚往”来骗取陛下的回赐,这简直就是胆大包天,犯的都是欺天的罪。 更可怕的是。 鬍子君不是一个人,这条链上还有鬍子君的上司礼部右侍郎,会不会还有礼部的堂官尚书? 无论是鬍子君还是文炳骆,他们都是白举儒的人。 今儿个议论粮餉,就是因为白举儒,才导致自己白白损失了几百万两银子,正是报仇的时候。 他看完密信,面色大变道:“陛下,欺天了!” 女帝知道。 秦王这是要咬人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白家和秦王不咬起来,她怎么好从中取利?就道:“皇叔是老臣了,此事若是先帝在,你觉得先帝会怎么办?” “查!” 秦王掷地有声,“此事干係重大,必须严查严办,无论牵扯到谁都不可轻饶,这简直就是叛国欺君之罪!罪无可赦!” 女帝点头:“先给三位丞相看看吧。” 秦王见女帝没有接自己的话,咽了口唾沫,把密信递给白举儒。 白举儒捧过密信,昏眊的眼睛闪了一下秦王,隨即低下头去看密信。 由於他低著头,女帝看不清他的表情变化。 白举儒当了半辈子的丞相,早就练就了一身稳如泰山的功夫,他神色平淡如常地看完密信,脑子快速过了一遍,方才缓缓说道:“王爷说的极是,確实是欺了天的大罪!犯此罪者天理难容,鬍子君已经引罪而亡,这是文炳骆的回信,可见他也有份儿。” 说著,把信递给张贺磐。 张贺磐竖著耳朵听著白举儒的话,目光落在密信上看完,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难怪朝廷的国库越来越空,这还只是查出来的,没查出来不知还有多少! 密信最后给严忠正看完。 女帝呷了口茶说:“文炳骆是三品大员,朕不可能没有任何根据的就抓人下狱,朕不兴大狱,但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贪官污吏!” 白举儒等三人齐声:“陛下圣明!” 女帝將面前的供词轻轻往前推到秦王面前:“皇叔,这是文炳骆的供词,石承审讯了一夜,你看看吧!” 白举儒也想看,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面上却不动声色。 秦王心头又是一惊。 目光谨慎地投射在推过来的供词上,上面写著鬍子君是如何跟藩王往来的,文炳骆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拿了多少银子,帮了什么忙。 其中涉及秦王跟匈奴的往来。 秦王的心开始颤抖起来。 他立即解释道:“陛下,臣在凉州,与匈奴接壤,为避免匈奴时时南下侵扰百姓,故而与他们商议开放互市,推动两地的合作,如此,才能避免凉州百姓受战乱之苦!” 心底则是对文炳骆大恨! 更对白举儒大恨。 自己还想著手下留情以免不好收场,没想到白家出手如此狠辣,换做別人,光是今天的这些罪名,都足够诛九族了。 女帝则是不在意地笑笑:“朕知道皇叔的心思,能主动鼓励与匈奴开放互市,减少匈奴入侵,也是凉州百姓之福!” 秦王点头如捣蒜,没了半点囂张气焰:“是是是!” 女帝话锋一转道:“既然是好事,皇叔就没必要藏著掖著,互市的市税以往朕不追究,从明年开始,皇叔还是给户部报一下,最后这钱,自然会用在凉州,还有凉州的库银,朕不会隨意动用,皇叔还是按照咱大靖的律法走,总是不会出错的!” 秦王顿觉心在滴血,却不得不点头称是。 白举儒知道。 今日之事,算是彻底的跟秦王撕破脸了。 不但白白损失了几百万两银子,还把凉州的库银和税银都说通了。 皇帝见秦王被压住,又顺利地说了北疆和凉州两处的军餉问题,支出压低了很多,合计一千万两,比之前预算少了二百多万两。 她心情大好,笑著说:“你看,许多事儿咱们君臣一心,详细地谈一谈,总会有个解决的办法,咱们努努力,百姓就轻鬆一些,剩下的国库开支,为明年多做一些准备。” 眾人脸上立即跟著赔笑。 只是秦王的笑有些勉强,毕竟出血的是他。 白举儒笑得有些虚,毕竟文炳骆还在詔狱中关著,昨夜到底吐了多少信息,只有皇帝和石承知道。 严忠正也笑得难受,权利被一句话给削了。 都怪白举儒。 非得把鬍子君灭口,现在倒好,鬍子君死了,挖出一条更大的鱼。 皇帝站起身说:“皇叔好不容易来京都一次,就不要著急回去了,明日递牌子进宫,好好地陪一陪太后,太后在朕面前时常提起你!” 秦王:“是!” “好了!” 皇帝心情很好,摆摆手说:“你们跪安吧!今早上阅疏房里抱来的奏疏还有一堆,等著朕处理呢!都说坐皇帝好,要什么有什么,但你们看看御案上那一摞摞堆的如山似的奏疏,还有乱七八糟的事儿,根本没有休息的功夫。” 眾人这才看到御案上一摞摞奏疏。 张贺磐笑著说:“陛下励精图治,亲力亲为,即百官的楷模,也是我大靖子民的福分。” 皇帝頷首:“只要大靖的子民过得好,朕的心思就没有白费,一早上了,你们跪安休息吧!下午中枢阁也够你们忙的!” 白举儒道:“陛下,文炳骆该如何处置?” 皇帝早就料到白举儒会提起此事,就说:“昨晚连夜审讯,文炳骆说了不少,以他犯的这些罪,诛九族都不为过!但念他为国也算有苦劳,朕就祸不及家人,腰斩吧!” 听到皇帝处刑腰斩,严忠正的眉头微微一颤。 白举儒低著头,看不出任何微妙的表情变化,只说:“腰斩已经是陛下的隆恩了!” 皇帝快速闪过白举儒,简单地点点头。 …… 坤寧宫。 今日无事,秦珩苦练功夫。 上次的刺杀让他心有余悸,让他明白,有时候权利大不代表拳头硬,无论是权力方面还是拳头方面,都得同步前进。 光著膀子练了一身臭汗。 下午要陪皇后娘娘去半藏寺进香,这身臭汗如何近身? 就让乔阶命人烧了热水,准备舒舒服服的泡个澡,睡一觉再去。 脱下长衫。 秦珩光著屁股欣赏著自己的一身结石的肌肉。 这是系统加点下,练就《十三横练》后带来的肌肉效果,身上的肌肉並不夸张,却结实有劲,一看都是日积月累练出来的。 “秦公公!” 就当秦珩欣赏身材时,杏儿一步闯了进来… 第67章 :採花 杏儿手里端著盘子,盘子里盛著香喷喷的饭食进来。 当她破门而入时,心底想著都是秦珩,余光微微瞥见一道白嫩的人影,心底陡然一颤,乍的定睛看去,心臟瞬时就被提到了嗓子眼里,脸也同时红到了耳根。 尤其眼睛下意识、无自主、自动导航地往下一瞥时,脑子里“嗡”的一声。 秦珩嚇得魂飞魄散。 万万没想到这个点会有人突然衝进自己的房间,脑子里也嚇得一怔,眼见杏儿红著脸眼睛还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太子,张嘴要惊叫。 秦珩脑子都没来得及反应,腿上已经发力,闪身出现在杏儿身后。 先劈手夺了她手中的盘子,以免被她摔碎,再用脚勾住门关上,一手搂住杏儿的腰身,一手迅速放下盘子,捂住她的嘴,厉声喝道: “別喊!” 杏儿张大的嘴被堵住,那声惊叫戛然而止。 秦珩这才重重地鬆了口气,紧紧地抱著她,说:“千万不要喊,你要是喊出声,我就没命了!” “嗯嗯!” 杏儿被捂著嘴,脑子终於回过神来,这才慌忙点头。 秦珩有些不敢放,但这么抱著也不是问题,不知所措间,突然感觉自己的右手抓著软绵绵的东西,这才意识到刚才过度紧张,手抓在她的胸脯上。 杏儿回过神,感知到秦珩的手放在她的娇贵的胸脯上,脸上更烫更红了,一时间竟然不知该怎么办了。 秦珩为防止她叫,先轻轻鬆开抓胸的手,捏著她的肩头慢慢让她转过身,微微低头道:“杏儿姑娘,你…” 杏儿羞涩地闪了一眼,不敢看他的眼睛,就低了头,结果一低头,就看到秦珩的大太子骄傲地抬著头。 未经人事的杏儿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顿时心臟乱跳,全身发酥,两腿软得站不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秦珩则是看著杏儿如醉红盪的脸蛋,又可爱又性感,顿觉口舌生津,腹下勾起一团火焰来,灼烧著他的胸膛。 两人的呼吸逐渐粗重。 秦珩火热的气息扑打在杏儿的额头上,杏儿又羞涩又紧张,全身又传来一阵电击似的酥麻。 “杏、杏儿!” 秦珩的声音在粗重的呼吸中带著颤音,他伸手,轻轻勾起杏儿的下巴。 杏儿几乎丧失了自我意识,全凭秦珩托起下巴,眼神迷离痴醉地望著秦珩,鼻翼微微翕动,伴隨著火热的气息。 秦珩感到一阵口乾舌燥,忍不住轻轻靠近她那红润光泽的嘴唇。 杏儿呼吸火热,情意如水黏稠,身体轻轻前倾靠近,脚尖都毫无意识地抬了起来,两人鼻息繚绕,温度急剧攀升。 终於。 秦珩一口吮住杏儿水嫩的嘴唇,贪婪地吃了起来。 杏儿闭上眼睛,双手在不知不觉中勾住秦珩的脖子,热烈吃醉迷离地回应著。 秦珩抽出手,勾上门閂。 双手勾住杏儿的臀部,轻轻使劲將把他託了起来,抱著走上床头。 床头上。 杏儿一手抵在秦珩的胸口,接受他,一手轻轻捂著嘴。 柳眉紧蹙,她忍著声音不发出来,火热的气息从精致的鼻孔里喷出来。 幸而正值午时。 偌大的坤寧宫內显得很安静,无人走动。 房间內的节奏像是动人心魄的交响曲,声声入耳。 或许是因为偷感的兴奋,或许是因为杏儿的严丝合缝,秦珩这才竟然只坚持了半个多时辰就交差了。 眼前自主浮现一行行小字 【修为:锻体圆满,0/500(可加点)】 【武学:十三横练,0/99(可加点);缩骨妙音功,0/100(可加点);方寸腾挪,0/300(可加点);苍澜镇龙手,0/500(可加点)】 【內功:太玄经,0/300(可加点)】 【悟性:83,0/10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195】 可用属性点从103加到195,系统给杏儿的评分是92。 杏儿的姿色確实比不得皇后和三位贵妃,但她有她独一无二的魅力。 燥热和激情退去。 秦珩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竟然把杏儿给拿下了。 侧目看去。 杏儿光洁的身姿展露无疑的摆在眼前,秦珩都感觉这一切有些不真实。 杏儿也是如此。 她即为刚才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又害怕今日之事被皇后发现,给他们引来恐怖的后果。 “杏儿別怕!” 秦珩看出杏儿微红的神色中带著几分不安的惊慌,身后摸著她的脸蛋,柔声道:“別怕,有我在!別怕!” 杏儿那水杏般的眼眸望著秦珩:“要、要是真出了事儿,我、我愿意跟你一起死!”说著,泪水顺著眼角流了下去 “傻丫头!” 秦珩温柔地抹去她的泪水,说:“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我们不会有事儿的!” “嗯!” 不知为何,听到秦珩说出这句话她心底莫名地有种巨大的安全感。 “来,起来!” 秦珩的咸猪手恋恋不捨地捏了一把说:“不敢再耽搁了,我洗个澡,换身衣服,我们陪皇后娘娘去半藏寺!” “嗯!” 杏儿乖巧地嗯了一声。 秦珩直接光著身子去洗澡,杏儿穿了衣服,在房间不敢多留,端上盘子跑了出去。 …… 秦珩洗了澡。 杏儿已经把饭菜热好了端过来,瞧见秦珩穿好衣服精神抖擞地坐著,眼里顿时闪著亮晶晶的光,笑著说:“赶紧吃,补充补充体力!” 秦珩笑了笑,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杏儿说:“我得去皇后那儿了,你吃完了就过来,乔阶他们已经准备进香用的东西了!” 秦珩含著满嘴的食物,鼓著腮帮子点头。 杏儿掩嘴一笑:“你慢著点吃!” 秦珩三下五除外就席捲残云,吃得乾乾净净,抹嘴擦乾,转身就去穿衣服,正常情况下,秦珩只穿坤寧宫总管服。 来到坤寧宫正院。 皇后瞧见秦珩,目光幽怨地闪了他一眼。 因为秦珩昨晚上没去找她。 秦珩瞧见皇后幽怨的眼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说:“娘娘,咱们该去进香了!” 皇后嘟嘴:“说得本宫好像不知道似的,过来!扶著本宫上轿!” “是!” 秦珩赶忙跑过去,抬起手背。 皇后的手扶著秦珩的手背,小拇指却轻轻使劲扣住秦珩的手背,像个给男友发脾气的小情人。 秦珩只能忍著轻微的痛。 皇后到底不忍。 只是掐了一下就鬆开了,低声道:“说吧,叫我去半藏寺进香,藏著什么心思?本宫在半藏寺认识人,或许能帮上忙。” 秦珩闻言,心头一喜,赶忙低声道:“昨晚上,石承偷偷摸摸去了半藏寺!” 皇后眼底闪过一道震惊之色,旋即恢復如常,轻声道:“好,我知道了!” 皇后坐上凤舆。 秦珩高喝一声:“起轿!” 第68章 :进香 半藏寺。 隨著秦珩的一声“皇后驾到”落地,半藏寺的寺门洞开,寺內的大小和尚恭恭敬敬地出门迎接皇后的到来。 可见在任何时候,都是权利大而佛祖小。 半藏寺的主持静弘和尚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在门口迎接皇后。 “阿弥陀佛!” 古人比较信佛信神,皇后张静初来到佛门之地,也恭恭敬敬地双手合十对静弘法师道了句佛號。 “阿弥陀佛!” 静弘合手低头道:“娘娘,请!” “咚——!” 寺內的大钟撞响,皇后在眾人的簇拥下缓缓步入半藏寺。 邢建业跟在秦珩身边,低声道:“秦公公,左手边那道门,昨天晚上,石承就是从这道门进入半藏寺的。” 秦珩略一点头,目光不留痕跡地扫了眼左手门。 半藏寺的规模並不大,进了寺门,里面是个十丈见方的寺院,正前方是半藏寺最好的建筑,大雄宝殿,里面供奉著释迦摩尼尊者。 抬眼看去。 大雄宝殿建筑高大,重檐歇山顶上铺著一层黄色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著刺眼的光。 这是一座標准的官建寺庙,琉璃瓦顶,汉白玉台基,寺庙的左右墙壁上绘著佛门故事壁画。 左右两侧是配殿,供奉著珈蓝神和达摩祖师。 秦珩的目光快速扫过內部结构,暗暗记在心里。 皇后进了大雄宝殿,静弘法师带著寺內的弟子吟唱佛法,伴隨著木鱼敲击的声音,又在如此庄重的殿宇內,显得格外庄重肃穆。 皇后恭恭敬敬地进香,磕头。 进完香。 静弘带著皇后出了大雄宝殿,绕到大雄宝殿后面的法堂。 这法堂是静弘法师每日在这里修禪之地。 一般很少有人能到这里。 其余僧人都住在配殿后面的僧房內,修炼、吃饭则是在法堂侧面的功堂內,只有法堂是独立出现的。 “娘娘请喝茶!” 静弘的徒儿恭恭敬敬地端上热茶退下去。 “多日不见,娘娘的气色愈发好了!” 静弘瞧著皇后,五十多岁的脸上一片祥和慈善,“老衲记得娘娘刚进宫时,神色担忧,如今看来,想必已经习惯了。” 皇后笑了笑:“初入皇宫,早就听闻宫中事多,故而担忧,如今经歷了不少事,反而不怕了。” 静弘点点头:“这是人对未知的恐惧,只有事临其身时,也就不怕了。” 皇后道:“静弘法师,本宫这次来,是有事想諮询法师。” 静弘双手合十:“娘娘请问。” 皇后看了眼秦珩,想了想说:“请问法师,昨夜,您知不知道有人进入过半藏寺?” 静弘摇头:“老衲不知。” 秦珩眉头微微一皱。 他能感觉到这位法师的实力及其雄厚,估计是个先天境级別的高手,屁大的半藏寺,什么风吹草动能躲得过他的眼睛? 静弘似乎是看破了秦珩的心思,抬头看向秦珩,声音平和道:“阿弥陀佛,老衲观这位公公气血翻涌,想必是您有此一问吧!” 秦珩陡然心惊,连忙合十双手:“不敢!” 静弘含笑点头:“老衲是出家人,出家之人便是一心向佛,老衲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求金禪身,所以对於您问的话,老衲確实不知道。” 秦珩见他说得真诚,倒也起不疑心。 皇后娘娘合手道:“阿弥陀佛,既然法师不知,我们就不叨扰了。” 静弘微笑,合手道:“老衲对下面的徒儿管教不严,或许是有人动了些心思,与宫里的人有了联繫,说明此人心不向佛,不向佛而混入佛门中之人,佛祖自然不会留他!” 皇后起身。 秦珩先一步去开门,目光却是一动。 静弘的徒儿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守著,对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在推开门的瞬间,秦珩能够轻微的感知到此人被开门声惊了一下。 皇后缓缓走出门。 秦珩待静弘出门,就笑著对静弘说:“静弘法师,想必这位就是您的爱徒吧?” 静弘点头:“阿弥陀佛,公公好眼光,这位是老衲的徒儿,法號四空。” 秦珩对著四空行礼:“四空法师,有礼了!” 四空立即合手! 出了半藏寺。 皇后娘娘叫秦珩隨车而行。 张静初询问道:“你是不是怀疑静弘法师的徒弟四空?” 秦珩点头:“我们刚出门的时候,我看到他静静地守在门口,好似在认真地听我们谈话,当我突然开门时,他被倒是被惊了一下,故此推测,此人或许有可能。” 张静初蹙眉:“既是怀疑,那你何必还要问他,如此岂不是会打草惊蛇?” 秦珩微微一笑道:“打草惊蛇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惊动的蛇会赶紧藏起来,不会轻易露面,一种是因为害怕而主动出击!” 张静初:“你认为半藏寺的人会主动出击?” 秦珩:“出不出击都由不得他,今儿朝堂上,秦党和白党的人起了衝突,这几日两党进攻,石承必然会频繁联繫半藏寺的人传递消息。” 张静初点点头:“那你也要小心点!” 秦珩点头。 走了半段路,张静初又说:“太后那边好像安静了下来,自从贾植被陛下放出来进了承天监后,再就没见过动静,你得小心点,听说太后和秦王的关係不错,秦王这次入京,必然会在皇宫里住几天。” 秦珩锁紧眉头。 这也是他担心的问题。 自从自己被刺杀后,景仁宫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如此反常,他几乎能猜测到刺杀他的人就是景仁宫的,因为刺杀失败而蛰伏起来,他敢保证,景仁宫必然还会对自己动手。 尤其是秦王入宫后。 秦王对自己也是怀恨在心,这次入宫,必然会有一场变动。 就不知道。 这场变动的最终受害者会是谁? 石承? 他? 亦或者是秦王太后? 但无论是谁,他都必须提前做好一切防备措施,防患於未然。 第69章 :算盘 中枢阁。 皇帝抄著手,缓缓踱步走进中枢阁內,刚进门,就看到左丞相张贺磐已经跪在门口恭迎圣驾了。 她心底一暖,摆手笑著说:“朕登基不到一年,能听出朕脚步声的人除了朕的国丈,几乎在没別人了,起来吧!” “谢陛下!” 张贺磐起身,微微欠身恭立。 皇帝的目光缓缓扫过中枢阁,首相白举儒和右相严忠正都不再,只有张贺磐在桌案上写著什么,她踱步走过去。 是户部具体的拨款明细。 皇帝拿起拨款明细看了看,放下单子,望著张贺磐说:“知道朕为什么来找你?” 张贺磐:“陛下是为如何处置史胥明的事吧?” 皇帝嘆了口气:“兵科给事中本来就是个言官,史胥明弹劾官员也无可厚非,难就难在他太不知变通!於情而言,情犹可恕,於理而言,不杀他无以对秦王啊!” 张贺磐低头略略思索,说;“如今正是陛下用秦王之际,秦王又是陛下的皇叔,无论是官职还是身份,都不是史胥明能弹劾的动的!没来由他凭什么拼了性命弹劾秦王?” “且说的那些话,也不能说全无风影,秦王的无礼群臣都是看在眼里的,说处分的话,不至於死罪,如不处置,微臣也体贴得陛下难为处!说到底,史胥明太不懂事了,给陛下添麻烦!” 皇帝踱至门口,抬头看了看湛青无云的天:“史胥明忠直为朝,是个难得的直臣,杀了他,朕於心不忍,不杀,难平秦王之怒啊!” 张贺磐想了想,感到一阵棘手。 就说:“陛下,史胥明为人刚直不阿,做事又直又硬,屡次顶撞上司,別人做官是越做越大,他做官是越做越小,就这个七品兵科给事中,也是先帝爷指的,先帝也说『你既然这么刚硬,谁都敢顶,那就送你去兵科当给事中,也符合你的性子!』,结果史胥明头一磕就去了。” 皇帝搓了搓手:“这事朕是知道的,当时朕在兵部当差,兵部的人听说史胥明要来,个个都躲了,可见他是个孤臣。” 张贺磐思虑片刻,缓缓道:“陛下,微臣倒是有把办法解决此事!” 皇帝看了眼张贺磐,淡然一笑道:“你是朕的国丈,是朕最信任的人,有什么你可以直说,不必这么谨慎地不敢张口。” “是!” 张贺磐一欠声说:“既然他说凉州不下雨是因为秦王是奸臣,那索性就让他去凉州,去凉州当凉州兵备道兼户部管粮郎中,一来,可以掌管粮草,避免秦王做大!二来,也可以藉此事,堵住秦王的嘴!” 皇帝点头:“朕也是这么想的,但秦王做事胆子极大,而史胥明又是个刚直性子,两人若是起了衝突,朕怕史胥明回不来!” 张贺磐道:“微臣也有考虑,所以给了他户部管粮郎中的位子,毕竟户部管粮郎中算是京都外派,陛下给道旨意,他就是奉旨办事,事权重,秦王不敢轻易动他。” 皇帝頷首,如此,即能安排了史胥明,也能管一管秦王。 又想了想问:“昨夜朕抓了文炳骆,你怎么看?” 张贺磐立即道:“陛下乾纲独断,抓了文炳骆,算是捏住了一些人的七寸,今日商议粮草,为朝廷爭取了极大的利益。” 皇帝心底暗暗骄傲,又问:“那此人该如何处置?你是什么想法?” 张贺磐道:“不杀,不定罪!关押在詔狱,只要此人在,就能永远地让有人畏手畏脚,不敢乱来。” 皇帝很满意地点头:“好!知朕心者,国丈也!” …… 经早上议事。 秦王的怒火衝上了头顶,本想著给白家留点余地,没想到白家竟然如此的不要脸,硬生生让他损失了两百多万两银子! 两百多万两啊! 他不知道那个礼部侍郎到底吐了多少东西,但他必须得死! 当年接待凉州匈奴使者时,秦王就让他帮助跟匈奴联繫,双方保持一定的互利关係,只要匈奴保证每年南下入侵,秦王就能保住自己的十万大军,一直跟朝廷要钱要粮。 而匈奴要的无非是粮草。 秦王用互市的方式给匈奴兑换足够的粮草,同时还能將匈奴的五品贩卖到內地,得到更好的回报。 而如今。 半路杀出的一个史胥明竟然断了自己的財路!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秦王岂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史胥明? 文炳骆必须死!史胥明也必须死!还有那个秦珩,他们都得死! “王爷!” 李东旭见秦王面色铁青地回来,就知道议事不顺利,赶紧倒了杯热茶端过去:“可是议事不顺利?” “哼!” 秦王冷哼一声,闪了眼李东旭:“狗日的白家,他们十五万大军,只要了四百六十万粮餉,你叫本王如何开口?” 李东旭脸上一惊:“我们不是说好了——”说到这里,他立即想到昨夜被抓的文炳骆,恍然大悟道“——文炳骆?” “你还算有点脑子!” 秦王不知是讽刺还是夸奖,语气揶揄地说:“白家被陛下揪住了小辫子,白举儒今天两个屁都没敢放!这个文炳骆也把本王的事吐了出去,就不知吐了多少。” “此人不可留!” 李东旭道:“他必须死,否则,此人永远是陛下拿捏我们的利器!” “本王岂能不知?” 秦王不爽地闪了眼李东旭,“但他现在关押在詔狱中,有石承亲自审查,没有陛下的旨意,谁能杀了他?” “王爷不必担心!” 李东旭笑道:“白家比咱们更急!毕竟他文炳骆是白家的人,知道白家的事儿更多!白家肯定会想办法杀了文炳骆,让他永远闭嘴!” “狗日的白家!” 说起白家秦王就一肚子火,“让本王白白损失了几百万!你立即下去吩咐,让咱们的人弹劾狗日的白家!” “王爷不可!” 李东旭慌忙跪下阻拦,“王爷!昨晚上陛下为何能如此迅速地出手抓了咱们弹劾之人,其目的不就是想引起您与白家的爭斗,她好取渔翁之利吗!您这么做,岂不是遂了皇帝的心意?” “你当本王是傻子?” 秦王冷笑一声:“陛下的打算本王当然知道,若是现在不打起来,陛下焉能安心?找几个人弹劾,让陛下的看到,我跟白家打起来了,还有,派人告诉白家,本王的损失他们必须得一分不少的补回来,否则,本王决不会放过他们!” 李东旭鬆了口气:“是,属下立即去办!” “还有!” 李东旭还没退下,秦王喝了一声,李东旭慌忙回身,“你给本王想个办法,我明日进宫,必须把狗日的这个秦珩给办了!” “王爷要杀秦珩?” 李东旭一脸为难,“属下听说陛下对这个秦珩很恩宠,赐了蟒袍,如今又得到王爷的王牌,还是皇后娘娘的总管太监,想杀他恐怕有难度。” “废话!” 秦王怒喝,瞪了眼李东旭,“要是容易,本王还需要你想办法?” 李东旭:“……” 第70章 :传递 四空很慌。 今日皇后娘娘进香,很明显是衝著他来的。 幸而他谨慎。 想必秦珩只知道半藏寺是石承对外界联络的点,但不知道实际的联络人是谁,故而不敢乱来。 但从秦珩离开时询问自己,就能判断出,这是盯上他了。 更难受的是。 白家下午传进来话,必须要让他今天给石承传话,杀了文炳骆。 四空当然知道文炳骆是谁,但他不知道昨夜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堂堂礼部侍郎怎么就鋃鐺入狱了。 他能感觉到。 宫里似乎酝酿著什么惊人的大事。 具体什么大事不是他该考虑的,眼下是如何能把白家的意思传达给石承才是关键。 “门外肯定有秦珩的人监视!” 四空很篤定,自己若是敢行动,必定会被秦珩的抓现。 但白家下的死命令。 必须要把这个消息传达给石承。 “怎么办?” 四空心急如焚,他的家人被白家控制,要是不按照他们的意思来,自己必死无疑不说,全家都得遭殃。 情报不得不传,自己也万万不能暴露! 经过深思熟虑后,四空决定来一招调虎离山之计,他倒要看看,秦珩在外面布防了几个监视半藏寺的人! 入了秋。 酉时二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四空心急如焚的等到酉时三刻,这是他师父静弘法师坐禪入定的时辰,从酉时三刻入定到子时三刻。 “去!” 酉时三刻,四空让自己的人小心翼翼地钻出半藏寺小门,快步跑了出去。 自己藏在门缝后面观察。 不多时。 半藏寺对面有个人影快速跟了上去。 四空心底一寒:“果然有人监视半藏寺!” “你去!” 四空再派出一个人出门,从刚才相反的方向急匆匆跑去。 他在里面盯著,足足等了有移时,也不见有人跟著走动,便知外面监视的只有一人。 “呼!” 深吸口气,四空换上普通的蓝色太监服饰,轻轻提著门打开一条很小的缝隙,钻出来,关上好,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监视半藏寺的是牛犊。 牛犊內气境中期修为,在宫內也算是中等水准,监视半藏寺。 他见有人出了半藏寺,料定就是跟石承有联繫的人,但他还是聪明的,等了一会儿才跟上去。 但跟著跟著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人带著他绕著太液池转了一圈,谁都没见,又匆匆返回了半藏寺。 牛犊脑子灵光一现,一拍脑门:“淦!上当了!” 但他也很聪明。 知道再监视下去已经没意义了,就赶紧回去给秦珩匯报。 另一边。 四空顺利地来到石承休息的院子內,叫人去请石承。 不出片刻。 石承急匆匆地回来,看到四空时脸都变了,压著声音厉声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四空很委屈:“白家有话要我传给你,我能不来吗?” 石承气得直跺脚:“你还委屈上了?今儿皇后娘娘去半藏寺进香你难道不明白是为什么吗?” 四空:“我知道,那还不怪你?” 石承嘴一列,恨不得跟他一巴掌,但他忍住了,吸了口气问:“说!什么事儿?说完赶紧给我滚回去,从今晚后,只准我去找你,不许你来找我!” 四空:“你以为我愿意来见你?白尚书让我给你带个话,文炳骆不能活,今晚上必须死!” 石承的眼睛瞪大了。 四空:“你別这样瞪著我啊!这话又不是我说的!” “休想!” 石承对著四空怒吼,“文炳骆现在是我负责的,他要是死了,我就是第一负责人,陛下有旨,让我好生看管文炳骆,不许他死,我怎么敢杀他?” 四空耸耸肩:“石公公,贫僧只负责把这个话传给你,至於您听不听做不做那是您的事儿,您不必跟我发脾气。” “再说了,这祸事儿难道不是您挑起的?既然是您点的火,就得您自己灭了!免得引火烧身!” 石承的拳头贏了。 四空站起身:“白尚书知道您有难处,他说他们也有难处,总之,文炳骆必须死,否则,后果很严重,他吐了多少事,想必您心里清楚,哦对了!白尚书想知道文炳骆说了多少,烦请您赶紧写个东西,我也好交差。” “你现在就去告诉白崇贤!” 石承咬著牙,手往门口一指,“文炳骆我决不会杀!杀了文炳骆陛下绝不会放过我!他们有什么手段就儘管使出来!” 四空站起身:“话贫僧带到,还请石公公快些写吧!” 石承岂会留下任何笔跡证据? 他狞笑一声:“告诉白崇贤,文炳骆可不是没骨气的,他只说了关於秦王的事儿,他们的事儿,文炳骆一个字都没说,別用他们的小人之心,度文炳骆的君子之腹!” 四空走到门口,双方放在门把上,想了想说:“贫僧劝石公公再想一想,文炳骆现在不说不代表以后会说,现在他什么都没说,正是我们提前下手的机会,他要是说了,白家不好过,咱们谁都不好过!” 石承咬著牙,压著声音却歇斯底里地吼道:“我跟白家没关係!” “呵!” 四空轻笑一声,“石公公,上船容易下船难,只要跟白家牵扯上关係,就別想撇清!你一样,我也一样。” 说完,四空拉开门出去了。 石承身体一僵。 带四空出去后,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地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不聚焦地呆呆望著,房间也陷入了寂静。 关押审讯文炳骆的不止他一个,还有慎刑司的武阳和镇抚司、提刑司的王安。 瘫了一会儿,石承回了神儿。 事儿还得办! 文炳骆看来必须得死,但决不能死在自己手里。 武阳是秦珩提拔上来的人! 那就死在他手里! 怎么死? 石承坐在那里想了许久,最终站起身,眼里闪著一道森寒的光,快步衝出房门,朝著承天监走去! 第71章 :捉拿 牛犊匆匆来报。 秦珩还准备再等一会儿去正院找皇后娘娘深入交流一番,听到牛犊的匯报,当即就来了谨慎,立即叫了刑家兄弟、牛犊和乔阶。 牛犊瞧著秦珩的架势,有些懵逼:“秦公公,我不是跟丟了人,您怎么看起来还一脸的兴奋?难道是我跟对了?” 秦珩一笑道:“你跟错了!所以你对了!” 牛犊:“???” 秦珩没离他,先对乔阶说:“你立即去慎刑司,武阳肯定在詔狱,你找到武公公的人,让他告诉武公公,务必小心石承杀人灭口后栽赃陷害!” 乔阶:“是!” 说完就匆匆跑了出去。 秦珩对其他人吩咐:“你们立即做好准备,今晚上务必要抓住这个傢伙!牛犊,你立即回去,盯住半藏寺,我现在就去正院请娘娘懿旨!” “是!” 眾人齐声,牛犊则匆匆离开。 半藏寺是皇家寺庙,可不是隨便能闯的,没有皇后娘娘的懿旨闯入寺庙,哪怕是抓人那也不行,毕竟那是寺庙,佛门之地。 来到正院。 杏儿守在正院门口的值房,见秦珩过来,嚇得她心头一颤,眼底却闪出明亮的光。 “娘娘睡了?” 秦珩靠近了,在她软糯的嘴唇上啄了一口。 杏儿又惊又喜又怕地说:“你疯了!娘娘刚刚睡下!”她以为秦珩来找自己的,就说,“你赶紧回去,我后半夜找你。” “我是来请旨的!” 秦珩见她误会,赶紧说:“现在有消息半藏寺的人出去了,我得请旨进去!”说完又补充一句,“今晚上你值班结束后,就去我房间!” “好!” 杏儿脸颊微微一红,转身就轻轻进入殿內。 不多时。 殿內的烛光点亮。 由於这个时候不叫秦珩进入寢宫,由杏儿传话,张静初得知情况后,立即写了懿旨,盖上皇后之印,让杏儿送出来。 “小心点!” 临行前杏儿低声嘱咐。 得到旨意,秦珩立即带著刑家兄弟和牛犊火速赶往半藏寺。 为避免被石承的耳目发现,秦珩的行动非常谨慎,没过一个路口,就让刑建业留下断后,確保没人跟踪后,再火速追上。 一炷香的路程,只用了半柱香赶到。 一路上他们绕著外路走,避开了巡逻的侍卫。 秦珩来到半藏寺对面,走到牛犊身旁问:“那人回来了没有?” 牛犊:“没见人进去过。” 秦珩点头:“好,咱们进去,牛犊你继续藏在外面守著,避免那傢伙逃跑!咱们必须秘密抓住这傢伙!” 牛犊:“明白!” 秦珩带著刑家兄弟快步走到寺门口,叩门。 一重两轻。 “咔!” 很快,门轻轻裂开一道微小的缝隙,一道目光探出来。 刑建业单手扣住门板,使劲往前一推,里面的人不防备“嘭”的一声,门板沿磕在他的脑门上,寺门推开。 里面的人先是一懵,旋即惊得要喊,刑建业眼疾手快,一记手刀劈下去,那人当即昏倒。 眾人快速进门,关上。 “弄醒他!” 秦珩低声下令。 刑建义守在门口,刑健民和刑建忠巡查著寺院內的情况,以防有人捣乱,刑建业提著那人,拇指掐住他的人中。 那人透了口气,幽幽睁开眼睛。 秦珩靠近过去,手里提著皇后的懿旨道:“我们奉旨查案,不想死的话就老实点,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饶命!” 那人嚇得一抖,慌忙求饶。 是个软骨头! 秦珩心下一松,问道:“老师告诉我,今晚上出去的人是谁?跟谁去见面?” 那人已经嚇得屁滚尿流,老老实实地说:“是四空法师,具体去见谁小僧也不知道,小僧只听他的命令行事。” 果然是他! 秦珩眼底流光一闪,瞧他不像是说假话,继续问:“昨晚上进入半藏寺的人是谁?” 那人:“他蒙著头,小僧看不清脸。” 秦珩低声喝问:“放屁!那你是怎么那么快地给他开门?” 那人道:“小僧和另一个人轮番守在门口,只要听见有人敲三下门,一重两轻,我们就得立即开门,引他去见四空,其他一概不知,也不敢问。” 秦珩立即问:“另外一个呢?” 那人:“在僧房睡觉去了,这会子是我当差,后半夜换他。” 秦珩对刑建业说:“把他帮了,別让他出声,让他下去把另一个人抓了,今晚上咱们就守著四空回来!” 刑建业:“是!” 刑健民搬了个椅子过来,秦珩坐下,刑健民和刑建忠背著手站在后面。 不多时。 刑建业压著两个人跪在旁边,站在秦珩旁边。 眾人静静地等著四空回来。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 守在门口的刑建义回头对秦珩点头,四空回来了。 “嘭!嘭嘭!” 门外的四空敲门,两重一轻。 刑建义略微一等,轻轻提著门缓缓打开。 四空刚进门就低声呵斥:“怎么这么慢?是不是又偷偷打盹儿了?再敢打盹儿仔细你的…”皮还没说完,刑建义猛地揪住他,立即关上门。 “你们是谁?” 四空嚇得脸都白了,盯了一眼刑建义,目光快速向庭院內扫去,就看到秦珩稳稳地坐在中央椅子上,旁边站著三个人。 “秦珩!” 四空失声惊呼。 “四空法师!” 秦珩嘴角噙著笑,面容冷峻地盯著面色惨白的四空,“这么晚了不睡觉,这是去哪儿了?” “秦、秦公公!” 四空咽了口唾沫,压著心中的惊慌,颤著声儿说:“你、你好大的胆子,敢私闯佛门重地!你现在就带著你的出去,贫僧既往不咎!” 秦珩格格一笑:“这么说,咱家还得感谢四空法师了?” 刑建业抬起手,手里举著皇后娘娘的懿旨喝道:“皇后娘娘懿旨在此,四空,你还不快束手就擒!” 四空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盯著刑建业手中明黄秀凤的圣旨。 “假的!” 他不愿相信这是真的,眼底闪过一道疯狂的神色,厉喝一声:“秦珩你敢家传皇后懿旨,贫僧现在就超度了!” 说著闪身冲了过来! 第72章 :夜战 “嗖!” 四空的速度极快,在昏暗的寺院中闪出一道残影直逼秦珩而去。 邢建业早就做好四空狗急跳墙的准备。 在“破立丹”的帮助下,邢建业的实力成功突破內气境初期,实力实现质的飞跃,尤其是铁布衫的防御能开出內气防御。 实力不逊於任何內气境初期高手。 “嘭!” 邢建业爆步冲拳砸过去。 四空没想到秦珩这等坤寧宫总管身边的人,竟然有內气境高手,眼底闪出震惊之色,却是一闪而过,单手呈掌推出,口喝一声:“般若掌!” 秦珩眼眸一缩。 只见四空的手掌亮起一层金光的光,这是內气外放,说明四空的实力最起码是內气中期,心头顿时一沉。 掌对拳。 双方实力差距不小,但邢建业修炼的铁布衫,最是能抗打,儘管四空的內力深厚,邢建业靠著强大的防御力抗住了。 “哼!” 四空瞧见邢建业皮肤表层闪烁著微弱內气,不屑地冷笑一声:“铁布衫!垃圾硬功,竟然被你修炼到这个地步!” “喝!” 邢建业不语,面色凝重,欺身继续轰拳。 这个功夫,邢建民、邢建忠也反应过来,立即投入战斗杀了过去。 刑建义依旧站在门口。 “去!” 四空眼眸缩起,快速运转內气,身体轻轻摆动,双臂跟著打出一套动作,速度很快,雄厚的內气在双臂运转,快速在双掌凝结出金色手掌。 双掌与胸前合十,劲风舞动。 四空眼底寒光一闪,合十的双掌猛然拍出,杀向邢建业。 邢建业当即运转內气护在胸前。 “嘭!”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邢建业击飞出七八米远,狠狠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 邢建民、邢建忠杀过去。 面对两位锻体期,四空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一人一掌就將其打飞出去。 隨后缓缓回头凝视秦珩。 秦珩同样看著他。 “秦公公!” 四空的语气带著几分威胁,“贫僧再给您最后一次机会,要么今晚上贫僧超度了你!要么立即带著你的人离开,贫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希望秦公公您慎重考虑,不要走了绝路!” 秦珩眼眸微微一缩。 心底快速思量。 他今晚上抓四空必须是秘密进行,决不能让石承知道提前有了防备。 可眼下的情况超出他的预料。 没想到这个四空的实力竟然达到了內气境中期,邢建业都不是他的对手。 而自己的实力。 锻体圆满。 虽然有《方寸腾挪》和《十三横练》,但这两部功法最多能保证不被四空打死,想打败四空没有可能。 想修炼陈洪给的《苍澜镇龙手》需要500点,眼下只有195点,不够用。 目前能跟四空过手的只有牛犊。 可牛犊在外面守著。 防止有人出去传递情报或者有人进来,根本没办法进来支援。 不过! 秦珩的脑子又是一闪。 他目光对著被击飞出去艰难爬起来的邢建民看了一眼,眼神轻轻往后一瞥,旋即笑著说:“这么说,四空法师是愿意放咱家走了?” 邢建民是这四个兄弟中最聪明的。 见到秦珩的眼神,瞬间明了,只是让他去请后面坐禪入定的静弘法师帮忙。 “呵呵!” 四空自然看见了秦珩的眼神,轻笑一声道:“我劝秦公公还是不要乱来,就算你的人现在去叫静弘法师,那也来不及了,就凭秦公公现在的实力,怕是撑不到静弘法师来救你!” “是吗?” 秦珩还真有这个自信,“那咱们试试?” 四空脸上的笑意收敛,缩起眼眸盯著秦珩:“秦珩!非要走到你死我活的这一步?我可以告诉你今晚上我去见了谁,说了什么话,我背后的人是谁!行不行?” 秦珩淡然一笑道:“那你可以出面佐证吗?毕竟空口无凭,谁也不会相信啊!” 四空脸色一变:“不可能!” 开玩笑。 他要是能出面佐证的,现在就没必要打了。 秦珩摇头:“这不就结了!咱家需要的是一封完整的罪状!不如这样吧,你乖乖跟咱家走,咱家保证能平安把你送出宫去!” 四空格格一笑。 要是单纯地为自己活命,他就不会进宫了。 他要是跟秦珩走了,自己能不能活且不论,自己的家人就活不了。 “既然如此!” 四空的脸色变得阴沉,眼底闪著狠厉的光,“那贫僧今晚上就超度了你!” 话音落下,闪身杀来。 秦珩惊讶四空的速度,立即施展《方寸腾挪》,闪避四空衝来的手掌,同时右手抱拳,狠狠朝著四空的腰子砸去。 四空瞳仁轻轻一颤。 他被秦珩几乎闪电般的腾挪速度震惊了。 但他反应也很快,在秦珩闪避的瞬间,立即侧身回防。 “嘭!” 秦珩蓄力一拳对手四空的应急防御。 势均力敌。 四空凌空劈腿而下。 秦珩虽有《十三横练》傍身,却不敢硬接內气中期的鞭腿,再次腾挪闪避。 “这就是你的依仗?” 四空一腿劈空,气得咬牙,“我倒要看看,你这身法你还能施展几回!”说话时,余光瞥见邢建民已经跑向后堂,邢建业和邢建忠杀了过来,心下大急。 决定不能再拖下去了。 “喝!” 只见四空全身威然一震,佛光內气犹如蒸腾的雾气般流动,照亮了全身,旋即他双臂运转,佛光快速向手心合十。 这套动作几乎抽空了四空內气。 脸色惨白的厉害。 “秦珩!” 四空声色俱厉地盯著秦珩:“这都是你逼我的,死了贫僧给你超度!” 话音落下,只见合在四空手中的佛光倏地一闪,竟然又形成一只手掌,只是这只手掌足足有一丈高,半丈宽,对著秦珩杀去。 如此尺寸。 秦珩的方寸腾挪就失效了。 面对四空如此厉害的一招,秦珩脸上的震惊难以掩饰。 这就是內气中期高手爆发出的实力吗? 直面攻击。 秦珩明显的感觉到这只手掌中蕴含的庞大力量,这一掌落下,自己必死无疑。 死亡之掌,將他笼罩。 快速落下! 第73章 :清月 “阿弥陀佛!”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佛院內响起一道空洞有力的佛號,在这声佛號之下,秦珩面前的佛光手掌竟然分崩离析,化作点点金光流苏似的飘舞消散。 秦珩瞳仁颤抖。 內气境中期高手打出的內气手掌,竟然被一句佛號给击溃了! 这到底是什么修为? 而四空听到这声佛號时,则是全身一抖,脑袋机械般地扭转过去,就看到在庭院最里面的滴水檐下,静弘法师双手合十站在那里。 四空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师父!” 秦珩也在转过去,看到了静弘法师。 静弘法师双手合十站在那里,好似从未动过手,只是简单的念了句佛號,这让秦珩心底的震惊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位半藏寺的主持法师,到底有多强的实力? “阿弥陀佛!” 静弘法师再次念了句佛號,声音平淡地说:“四空,出家之人了断红尘,你执念在外,心不向佛,遭此劫难已在意料之中。且隨秦公公去吧!有什么就说什么!” 四空磕头:“师父!” 静弘法师轻轻转过身,返回禪房。 刑建业赶忙衝过去,出手封住四空的穴道,避免他再反抗。 秦珩见状,也是鬆了口气。 若非静弘法师来得及时,今晚上可能就栽了。 自己的修为还是太低了! 得多多的使使劲儿,存些属性点,隨时用可以隨时加,就不用像今晚上救命用的时候无点可加只能等死! 可惜的是。 每天在每个女人身上只能获取一次属性点,他现在还不敢自由自在的索取,只能在皇后和杏儿身上,还有偶尔的皇帝临幸。 是在太慢了! 要是能彻底的掌权皇宫的话,就不会受如此多的约束,自己的属性点也可以水涨船高! 就不知道实力突破內气境后,属性点增加的要求会不会有所变动? 秦珩思索间。 刑建业捆绑了四空,刑建忠压著两个跟班。 “走!” 秦珩收回心思,看了眼被锁死的四空,阔步走到小门口。 刑建义轻轻提著门打开。 秦珩目光探出去,就看到牛犊依旧守在对面,目光焦虑的盯著小门,直到看见秦珩出来,提悬的心臟骤然一松。 他赶紧对秦珩打手势,表示外面情况正常。 “走!” 秦珩快速带著眾人走出半藏寺。 来到对面,秦珩对刑建业兄弟说:“你们即刻压著四空去慎刑司,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今晚上连夜审讯,牛犊你也去!” 刑家四兄弟练的就是个皮糙肉厚,对战时是最不容易受伤的,儘管面对四空落入下风,但想杀了他们也绝非易事。 缓了几口气,就活蹦乱跳的,连夜审讯不是问题。 牛犊:“我还是跟著你吧!那边有老刑就行!” 秦珩想了想。 上次的暗杀歷歷在目,就点点头:“也好!” 刑建业兄弟先压著四空快速朝著慎刑司走去,晚上皇宫里有巡夜的大內侍卫,这些大內侍卫归石承管(想调动大內侍卫,必须有圣旨)。 若是被撞见,必然暴露。 刑建业必须要避开大內侍卫的巡查,抵达慎刑司。 秦珩提著心,一路返回坤寧宫。 回来时,已是子时三刻。 杏儿还在当值。 “去哪儿了?” 秦珩刚刚返回房间,准备脱了衣服等杏儿来时,冷不丁的身后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秦珩嚇得寒毛都炸了,全身触电似的一颤。 “冯、冯、冯总领?!” 秦珩嚇得舌头都在打颤,听出是冯总领的声音,心底微微安了几分,缓缓转过去。 冯清月瞧见被惊嚇的秦珩,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给那张冰霜似的脸颊上增加一丝冰霜玫瑰的韵味儿,但见秦珩转过脸时,嘴角的弧度立时收了。 秦珩见真是冯总领,又鬆了口气,问:“冯总领,您这会子找我,可是陛下找我?” 冯清月冷冷地盯著他:“干什么去了?” 秦珩嘿嘿一笑:“閒著没事儿,待在房间里憋得慌,就出去转了转,没干什么!” 冯清月冷冰冰地盯著他,显然不信。 秦珩对她的目光盯著心里发毛,无奈地嘆了口气说:“去半藏寺了!” 冯清月唇角又是微微一勾,很快收了:“陛下知道今日皇后娘娘去半藏寺进香,就知道事情不简单,秦公公可以啊!竟然可以左右皇后娘娘!” 秦珩被她这话嚇了一跳,赶紧说:“奴婢岂有这么大的本事?只是娘娘有心进香,我不过是推波助澜罢了,哪里能左右了皇后娘娘?” 冯清月又问:“去半藏寺干了些什么?” 秦珩:“是陛下想知道,还是冯总领想知道?” 冯清月冷笑一声:“你真当我大內侍卫的眼睛是瞎的?就凭你和你的几个奴才,就能躲得过我大內侍卫的眼睛?” 秦珩顿时一惊,难道他们的行动都在冯清月的眼皮底下? 旋即想了想,觉得不对。 冯清月要是这么大的能耐,那岂不是知道自己是被谁暗杀的? 秦珩立即盯著冯清月:“这么说,冯总领是知道是谁暗杀我的了?烦请冯总领告知!” 冯清月闪了眼秦珩:“我知道你聪明,也別用这话试探,今晚我是奉陛下旨意来,准备翻牌子的,既然你出去了,那就算了,还有,半藏寺这地方,以后最好去!” 说完,便离开了。 “呼!” 秦珩目送她离开,这才鬆了口气。 这女人的气场实在强大,秦珩感觉她那刀子似的目光能透过眼睛看到他心里所想。 算算时间。 杏儿马上就要过来了。 子时已过! 又算是新的一天,刷新了,属性点又可以增加。 但! 皇后今晚上又要独守空房了。 昨晚上就因为他没去,皇后的语气对他幽怨有加,今晚上又没去,估计明天不会给他好脸色了。 难吶! 秦珩心中默默长嘆一声。 “咚咚!” 这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秦珩闪身来开门。 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杏儿的眼里闪著亮晶晶的光,直勾勾地望著秦珩,脸颊上闪著羞红的光。 “秦郎!” 杏儿羞涩又激动的呼唤,直接扑进秦珩怀里。 秦珩勾手抱住她,朝著床上走去… 第74章 :昭狱 詔狱。 文炳骆手带镣銬,身上並无没有任何伤痕,坐在凳自上。 对面坐著武阳和王安。 王安捧著茶杯,里面泡著他叫御医给他开的方子,专门为防熬夜养生的养生茶,一口一口喝,已经续了几十杯了。 后面的火盆上专门搭著一壶水,供他隨时续杯。 武阳的茶杯放在眼前,目光望著坐在对面的礼部右侍郎,朝廷三品大员文炳骆。 “文大人!” 武阳想要的,是关於白家之事,因为他知道陛下想要的是从文炳骆嘴里撬出白家的罪名,“你还不说吗?这是要顽抗到底?詔狱的手段可不比慎刑司少,若是还不说,那咱家只能向陛下请旨,给你上刑了!” 文炳骆摇头:“该说的我都说了,贪污我认,至於你问的其他事儿,我不知道。” “呼嚕嚕~” 坐在旁边的王安捧著茶杯吸溜著茶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面对这位承天监首席提督祖宗,武阳是既恨他的无所事事,又无可奈何,不敢说一言一句。 但一直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就对王安道:“王老祖,您看,是不是得请示陛下动刑?” “哦!” 王安缓缓放下茶杯,哼唧了片刻说:“要请旨的话,现在有些迟了,陛下休息了,要请旨也得等到明天,或者,待会儿石公公来了,你问问石公公看能不能动刑!” 武阳见王安滑得像泥鰍,一点因果也不沾。 陛下要他们三审讯。 石承是直接让他来审讯,王安是坐在旁边一言不发不问,捧著茶杯喝了不停,是不是得还出去上个厕所。 武阳很无语,但两位都是老祖,他是敢怒不敢言,只得说:“王老祖,陛下有旨意,明早必须要看供词,咱们这么呈上去…” “明儿贾植贾公公当值!” 王安又捧起了茶杯,慢条斯理地喝著:“陛下又没有旨意让咱们动刑,不动刑,问出来的只有这个结果,你把供词交给贾公公,让他呈递给陛下就行!” 武阳:“……” 这是要坑贾植啊! 把这么个有跟没有一样的供词呈上去是什么意思?陛下是不是会以为这是在欺君? 武阳一脸为难! “嘎吱!”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开门的声音,两人同时回头,就看到石承带著几个贴身太监缓缓走了进来。 “石老祖!” “石公公!” 武阳慌忙起身,王安则缓缓站起来。 “熬了半宿,饿了吧!” 石承笑呵呵地进来,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说:“特意叫人给你送来些吃的,尚膳监早就封火了,这是我叫人特意留下的,尤其这只鸡,燉得烂熟,尤其是鸡爪子,咱家最爱!你们赶紧吃些!”说完,他目光不留痕跡地扫了眼文炳骆。 文炳骆面色如常。 跟在石承身后的隨身太监立即端著盒子放在桌子上,从盒子取出四个碟子摆在桌子上,有荤有素,看起来非常可口。 “石公公费心了!” 王安望著桌上的食物,笑了笑说:“你是知道我的,养生,晚上从来不吃这些个油腻腻的东西,叫武阳吃吧!” “我就知道你不吃!” 石承笑了笑,目光看向文炳骆,再走向旁边的笔录,问:“啥都没说?” 武阳摇头:“就昨晚上吐了些关乎秦王的事儿,其他的什么也不说,嘴很硬,奴婢想著要不要请旨上刑?” 石承看了眼文炳骆,点点头:“是该请旨,明儿是贾植当值,你叫贾植去请旨吧!” 武阳道:“那这份供词…” 石承道:“这个供词就不必呈给陛下了,就说文大人只字不说,你们又没敢私自动刑,什么也没问出来,让贾公公请了旨意再说。” 武阳这才鬆了口气。 石承又说:“武公公,今晚还要辛苦你守一夜了,王公公年纪大了,估计熬不住,后半夜就让他到值房了休息,明儿就交给咱家来审。” 武阳眉头轻轻一皱。 之前乔阶已经来传过秦珩的话,让他当心石承杀文炳骆。 今儿本不该他当值的却给他们送了东西,这看似合理的一步却透露著不同寻常,晚上又支开了王安让他一个人守监,怎么看都觉得不合適。 可眼下並没有什么合適的理由拒绝。 他笑了笑说:“这个当然,只是昨夜奴婢熬了一宿,害怕半夜打盹儿,文炳骆一字不说,不如先將他压入大牢里如何?” 石承闪了眼武阳,笑著说:“这个你决定就好,反正人不能在你手里出了差池就行。” 武阳心头霍地一跳,赶紧说:“那不敢,再说,陛下叫您和王老祖陪审,奴婢岂敢连累了您和王老祖呢!” 石承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这个武阳不愧是在皇宫里混了多少年的老油条,不好糊弄,就说:“那是自然,出了事儿,谁也跑不掉!” 石承离开后。 王安看了眼桌上的菜,对武阳道:“你吃吧,咱家不吃,晚上不能叫你一个人熬著,这样吧,我先睡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我来换你!” 武阳慌忙谢道:“还是王老祖心疼奴婢,那两个时辰后,奴婢叫您?” “好!” 王安端著茶杯走了,跟著王安的隨身太监也走了。 大牢里就剩下武阳和自己的四个乾儿子。 文炳骆依旧一言不发地坐在对面。 武阳看了眼文炳骆,摆著身后的四个乾儿子摆摆手:“你们都坐过来吃点儿,这两夜也苦了你们。” “是,乾爹!” 四人大喜,擎著手就跑过来,围著桌子坐下,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肉。 “武公公!” 文炳骆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眾人的目光立即看向文炳骆。 文炳骆缓缓道:“可以给我吃一口吗?” 武阳:“你若是能告诉我你跟白家什么关係,你们之间做了什么,咱家就给你吃!” 文炳骆:“吃饱了,我就告诉你!” 武阳心底略一思索,立即放下夹起的筷子,对旁边的乾儿子说:“验毒!” 那乾儿子一惊。 瞬间反应过来,慌忙取出银针,一个一个都全部验了一遍,银针並未变色。 武阳这才鬆了口气,又对旁边的记录官道:“把刚才我和文炳骆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写进供词里!” 那笔录官为难道:“武公公,这话又不是审讯的话,在下岂敢隨便记录。” 武阳:“叫你记你就记著,出了事儿咱家担著!”然后对文炳骆,“好!只要你说,咱家还能捨不得这些饭,过来吃了,吃了咱家接著审讯!” 文炳骆淡然一笑,走了过去! 第75章 :惊变 晨曦。 秦珩舒爽地撑了撑懒腰,愜意的坐起身。 光著身子望著床单上湿漉漉的一团印记,那是昨夜留下的战果。 属性点也从195加到了290,秦珩决定先不用,等攒到1000时,看能不能得到新的系统奖励。 穿了衣服,门口乔阶敲门进来,送来洗漱用品和早饭。 由於秦珩在坤寧宫的地位较高,待遇比以前的坤寧宫总管贾植高出好多,吃的都是香喷喷的白米粥。 洗漱完毕,吃了早饭。 秦珩准备好好修炼修炼,不能靠系统就少了实际的锻炼。 系统加点得来的固然很强,但自身多少也得磨合磨合,不然不適应。 “秦公公!” 刚准备锻炼时,武阳的乾儿子满脸是汗地匆匆跑来,“出事儿了!” 秦珩瞧他急得满头大汗口乾舌燥的,顿感不妙,想到昨夜的提醒,心头陡然一惊喝道:“文炳骆死了?!” 那太监见秦珩料事如神,惊得瞪大了眼睛:“您怎么知道?” 秦珩更惊了:“他真死了?” 那太监赶紧道:“昨晚上突然暴毙,我乾爹已经叫太医查了,是中毒而亡!” 秦珩:“中毒?什么时候死的,都吃了什么?哪里来的吃食?死的时候都有谁在场?” 那太监赶紧道:“昨晚上丑时三刻,吃的石承石公公送来的食物,但食物我们已经检查过了,没有毒,不知怎的就中毒了,死的时候,只有奴婢的乾爹和我们四个儿子,哦,还有詔狱的记录官。” 秦珩脑子快速转了起来。 中毒的来源只有是石承送来的食物。 说明毒就是石承下的。 但武阳已经检查过了,並没有毒,算是洗白了石承的嫌疑,那文炳骆是如何中毒的? 秦珩现在能断定毒是石承下的,但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这一点,反而是武阳检查了毒,洗清了石承的嫌疑,反倒是武阳说不清了。 算来算去。 没想到石承到底是技高一筹! 他料定了武阳会检查食物是否有毒,他恐怕是提前做好了手脚,让武阳不知不觉的中计了! “当真是好狠的心!” 秦珩对白家和石承的狠辣手段感到震惊。 当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谁都可以死,堂堂朝廷三品大员,就这么轻易地死在詔狱中。 此事大了! 不光是內部的调查,外庭的官员们可不是吃素的! 可以说。 此刻的武阳十有八九已经被栓在死亡的牢笼中,只待群臣的弹劾和皇帝的一道詔令。 眼下。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昨晚抓到的四空。 只要四空开了口,那所有的事儿就会真相大白! “乔阶!” 想到这里,秦珩不敢耽搁,立即对乔阶喝道:“你立即去慎刑司,看一看刑建业他们的审讯有结果了没有!有的话立即呈报!若是什么都不说,直接上刑!” 乔阶刚准备拔腿要跑,听到后半句,回头道:“秦公公,那可是半藏寺的僧人,咱们若是私自动刑的话……” 秦珩喝道:“怕什么,出了事儿我担著!要是再没有结果,武公公的命就保不住了!今晚上前,必须要让四空开口!” 乔阶:“是!” 秦珩看向武阳的乾儿子说:“今儿是不是贾植当值?” 那乾儿子:“是!” 秦珩:“他几时去的养心殿?” 那乾儿子摇头:“秦公公,奴婢哪里能知道各位老祖的当值时间。” 秦珩拍了拍脑门,自己被急昏了头,可眼下他的身份即无法去承天监,也不能直接去养心殿见陛下,有些束手无策了。 眼下得想办法见到贾植。 廷臣的奏疏肯定会在中午送到承天监,刘宇在承天监阅疏房,但刘宇根本不敢压三品大员和言官的奏疏,这些奏疏必然会在午时送到陛下手里。 想必文炳骆之死,武阳不敢压著,而且有石承在也压不住,陛下已经知道了! 好在,朱彪在养心殿当差。 陛下要是有什么旨意,朱彪肯定会第一时间传递给自己。 “你去!” 秦珩对武阳的乾儿子说,“立即回去告诉武阳,让他咬定一件事儿,文炳骆是食物中毒而亡!食物是石承送去的!把这件事儿咬定,陛下自有圣裁!” 那乾儿子磕头:“是!” 牛犊走过来道:“秦公公,秦王现在已经进宫了,去了太后那儿请安,估计待会儿极有可能会来坤寧宫!” 秦珩眉头一皱:“他还敢串门?” 要知道,古代的后宫,哪怕是亲叔叔也不能隨意见皇帝的妃子,更何况是皇后? 秦王来坤寧宫,十有八九会找自己,上次斗对失败,又拉他去查看阅兵想报復,奈何皇帝打乱了他的部署。 这次入宫,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太后和秦王要是一个鼻孔出气,自己必有一劫! 秦珩感觉到一阵头大。 这些个事儿怎么全部堆在一起冒了出来! 眼下最重要是救武阳! 思来想去,秦珩还是决定亲自去趟慎刑司审讯四空,最好能在午时前得到四空的审讯记录送到陛下面前。 “牛犊!” 秦珩对牛犊说,“立即去请杏儿姑娘来一趟!” “是!” 牛犊匆匆去了。 秦珩立即快速穿衣服,等杏儿来了就走。 很快,杏儿就跟著牛犊匆匆而来。 “什么事儿这么急?” 杏儿一脸疑惑地小步跑来,“怎么了?” 秦珩道:“杏儿姑娘,秦王现在入宫了,他若是来坤寧宫求见娘娘,你就说娘娘今儿身子不舒服,不见外人!” 杏儿蹙眉:“你这怎么了?娘娘的事儿我可不敢乱说,见不见这得娘娘决定,我虽能插上嘴,但还是娘娘决定。” 秦珩当然知道,就说:“我知道,到时候你说一下就行,我这会儿要出去,若是能赶回来就不必说,若是赶不回来你就这样说。” 杏儿担忧道:“那要是娘娘问起你怎么办?別让娘娘怪罪了!” 杏儿不知道秦珩和皇后的关係,替他忧心,秦珩心里暖暖的,嘴上说:“放心,没事儿的!” “那好,我尽力帮你!”杏儿说。 秦珩点点头,赶紧带著牛犊出门。 对於审讯四空。 他心底已经有了法子,保证让四空开口! 第76章 :戏审 慎刑司。 秦珩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见乔阶跑了出来。 乔阶看到秦珩,立即道:“四空从昨晚上到现在就没开过口,刑公公眼睛都熬红了,偷偷动了些刑,这傢伙硬得很,就是没开口,喊著要见您!” 秦珩嘴角吊著冷峻的笑:“咱家就早料到会这样,你现在进去,按照我吩咐的,这样准备……”在乔阶耳边低声密言几句。 乔阶蹙眉道:“这样好使吗?” 秦珩冷笑:“去准备吧!保证好使!” 乔阶:“是!” 待乔阶先跑进去准备,秦珩站在门口等了片刻,料想乔阶准备得差不多了,才带著牛犊缓缓进入慎刑司。 四空被吊绑在十字架上。 刑建业手里提著烧红的铁驴蹄子,准备好好上上刑。 四空眼底闪著狠厉的光,死死地盯著逐渐靠近的刑建业,怒著嘴一句不言,全身肌肉绷紧,儼然做好了铁驴蹄子上身的准备。 秦珩一眼就看出四空是个硬傢伙,普通酷刑是敲不开他的嘴的。 但他没进去。 而是转身走了出来,对牛犊说,“你待会跑著进来,我先跑著进去,记住,一定要表现出一副惊慌急切的样子!” 牛犊:“……啊?” 秦珩:“啊什么啊!找我说的做!” 牛犊:“哦哦哦,好!” 秦珩深呼口气,现在门口转了好几圈,直到额头冒了汗,衝进慎刑司。 “秦公公?” 刑建业看著跑进来的秦珩,又惊又懵,赶忙扶著几乎要扑倒的秦珩道:“秦公公,您这是怎么了?” 秦珩急喘著气问:“审、审、审出来了没?” 刑建业很懵逼,想了想说:“刚刚乔阶来问过了,您来的时候没看到他?四空到现在都没开口,奴婢刚准备动刑!” “秦、秦公公…” 牛犊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喘著气喊,“您慢著点儿,您跑得再快,文大人也活不了!” 刑建业震惊:“文炳骆死了?” “哈哈哈!” 四空闻言竟“哈哈”大笑起来。 秦珩劈手夺过刑建业手中烧红的铁驴蹄子,快步衝到四空面前:“你笑你妈了个b!”然后对身后的刑建业大喝一声:“把里面的人都给我赶出去!不许记录官留在这里,都给我出去!” 刑建业赶忙劝道:“秦公公,动刑可以,记录官万万不可…” “滚!” 秦珩怒吼:“现在就给我赶出去!” “是!” 刑建业见秦珩的眼睛都红了,不敢再权,把两个记录官赶了出去。 秦珩这才转过身,眼里闪著凶光:“老子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说著,手中的驴蹄子狠狠地压在四空身上。 一股烧焦的臭味冒出。 “啊!” 四空疼的浑身颤抖,咬著牙死死的盯著秦珩。 秦珩盯著他,咬著牙:“让你笑让你笑!你知不知道,文炳骆死了,武阳也得死!你知不知道!” “好!” 四空强忍著疼喊道:“死的好!死得好!哈哈哈!” “烧红!” 秦珩取下铁驴蹄子,丟给刑建业喝道:“给我烧红,我今天要烫死这头禿驴!狗日的老子知道你昨晚见了石承,也知道你跟石承秘密为了杀死文炳骆,你不开口就当我不知道!!” “知道又能如何?” 四空狞笑一声,“你有证据吗?你能证明我昨晚去见了谁?看看你现在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是不是很急?很像知道真想?哈哈哈!”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秦珩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对著刑建业怒吼:“好了没有!好了没有!给我拿过来!我要烧死这个畜生!” “哈哈哈!” 秦珩越是气急败坏,四空就越高兴,“烧死我也没有用!石公公的手段不是你能相信到的,他在宫里手眼通天!就算是陈洪,也不是他的对手!” “你说什么?” 秦珩的眼眸骤然一缩,表现出极其吃惊的表情,“陈公公是他害死的?” “我可没这么说!” 四空可不是傻子,狞笑一声:“你自己去想自己去悟,或许你就明白了!” “你放肆!” 秦珩气得暴跳如雷:“石承他好大的胆子!我告诉你,他害死了陈公公,毒杀朝廷三品大员,还想害死武阳,他罪不可恕,罪无可赦!” “生气吧!生气吧!” 四空感觉到一阵畅快,哪怕是被绑在这里酷刑加身,他也感到一阵舒爽:“哈哈哈!生气好啊!哈哈哈哈哈哈…文炳骆死了就好!他死了就好啊!” “是你害死了他!” 秦珩戟指怒指四空:“是你们密谋害死了文炳骆!” “不重要了!” 四空大笑,好似有些魔怔似的自言自语:“都不重要了,只要文炳骆死了,一切都不重要的,都不重要了!哈哈哈!不重要了!” “你放肆!” 秦珩见四空似乎要魔怔了,当即震喝一声:“是不是白家让你给石承传话密谋害死文炳骆的!” “哈哈哈!” 四空被震的耳膜发痛,但笑声更大,“你想知道?你想从我的嘴里知道真相然后去救武阳吗?哈哈哈!告诉你,不可能,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的!来吧!动刑吧!我倒要看看慎刑司到底有多少手段!” “也就是说!” 秦珩眼眸一缩,语气加重:“你这是变相承认了,你就是替白家传递情报给石承,让石承杀了文炳骆是吗?” “放屁!” 四空矢口否认:“我可没那么说!” “你刚才说了,说得很清楚!” 秦珩笑著说:“你说我別想从你的嘴里撬出真相去救武阳,而什么样的真相才能救出武阳呢?只有是石承下毒杀了文炳骆这个真相才可以,是不是?” “胡说!你胡说!” 四空脸色骤然大变:“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没说过这话,你不要扭曲我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秦珩的脸贴近四空,眼睛对著眼睛:“文炳骆死了你怎么有种解脱的感觉,这是什么缘故?你一个和尚,他一个外庭官员,他的死活跟你有什么关係,你为什么要说不重要,都不重要的话呢?” 四空不说话,目光刀子似的盯著秦珩! 秦珩嘴角轻轻一勾,突然说:“你说什么?石承果然下毒害死了文炳骆,你觉得说悄悄话就能掩盖事情的真相?” 四空神色明显慌了,赶忙道:“我没有,我没这样说——”说话间目光不由自主地朝著秦珩身后的记录官看去,方才想起记录官被秦珩赶了出去,他狞笑一声“——哈哈哈!是又如何,我还真就告诉你了,那又能如何呢?没有记录官在场记录,谁能给你作证!” 秦珩闻言,脸上的愤怒倏地收了,露出一副诡异的笑容。 四空神色一变。 秦珩淡然道:“你怎么知道,我真的把记录官赶了出去呢?” 第77章 :供词 四空的脸色陡然一变。 秦珩脸上的怒意转变成得逞的笑容,他抬起手,“啪啪”地拍了两声,慎刑司深处突然打开八个门,门內照耀出八道明亮的烛光。 而烛光下,坐著八个执笔记录的记录官。 竟然有八位记录官! 看到隱藏在黑暗中的记录官,四空的脸惨白得可怕,他转过头,脸上腾出一股戾气,眼里闪著凶恶的光:“秦!珩!” 秦珩淡然一笑:“兵不厌诈,懂不懂?咱家只是给你演了一场戏,没想到你这么入戏。方才我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录在他们的笔下,一个字都不差!包括我现在的这句话!” 记录官们头也不抬的记录下秦珩的这句话。 四空面容狰狞的剧烈挣扎著,目露凶光盯著秦珩,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而站在下面的邢建业呆了。 秦珩演得实在是太像了。 连他都被骗了。 望著身后出现的八位记录官,他才恍然大悟地意识到,自己都上当了。 以前总是从別人嘴里听说秦珩足智多谋,料事如神,但他从未亲眼见过,今日见了,方知此话不假。 审讯,被秦珩玩儿出新高度。 他恐怕这辈子都想像不到审讯这么严肃的事儿还能这么搞! 秦珩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望著四空:“现在还有隱瞒的必要吗?把你知道的整整齐齐的说一遍,有什么难处告诉我,我秦珩保证做到,包括你的命!” 四空青筋凸暴,挣扎地望著秦珩咬著牙:“卑鄙!无耻!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秦珩不屑地冷笑一声:“威胁的话我劝你还是少说!杀我是不可能的,我劝你还是想想我的话,陛下对白家早就不满,你真以为白家还能长盛不衰吗?” “咱家是替陛下做事,白家能做到的,陛下更是轻而易举。还是刚才那句话,只要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咱家保证你的命!” “哈哈哈!” 四空闻言,狞笑起来,眼球凸出,恶狠狠地望著秦珩:“秦珩你还在跟我演!你觉得我还会上你的当吗?你们刚才记录的那些话,我是一句也不会认的!” 秦珩对著身后的记录官喝道:“这句话记录在案!” 四空咬著牙,死死盯著秦珩。 秦珩笑道:“四空,咱家现在觉得你死的真不冤,连个好赖话都听不懂!该说的话咱家都给你说了,是死是活,你自己选!” 四空摇头:“你救不了我,谁也救不了我!今日被你套了话,中了你的套,我认栽!大不了就是一死,我的任务完成了!” 秦珩断然喝道:“这句话记录在案!”然后又问:“什么任务,说清楚!” 四空目光倏地盯住秦珩。 不说话了。 秦珩眼含笑意地回视著他:“不要这样看著咱家,没有你这份供词,武阳就会死,但现在有了你的这份供词,死的可能就是石承了!石承死了,白家可能就会倒!你可想好了!” 四空依旧盯著秦珩。 秦珩:“不要觉得我这话是空谈,是真是假,你很快就会知道,说不定,你和石承或许会在慎刑司里碰面,现在不说,若是等到那个时候,你也就失去了价值,所以,你要考虑清楚!” 四空只字不言了。 秦珩缓缓退了两步,拿起桌上的茶杯,猛地灌了一口,缓缓道:“咱家不知道白家许诺了你什么,或者是拿捏了你什么把柄,逼著你不得不这样,但咱家前面说了,只要你愿意全盘托出,咱家保证你能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 四空盯著秦珩,眼神却不在犀利。 秦珩知道,他这是在思考。 就不再言语。 慢慢等著。 过了良久,四空缓缓开口:“你能保证?包括救我的家人?” 秦珩眼眸骤然一缩,有戏! 也听出四空话中的话,立即道:“白家以你家人的性命威胁你干这些事儿?当真是禽兽不如?亏他们自詡高清,做出的却是这般卑鄙无耻下流之事!” 旋即保证道:“你放心,咱家还是刚才的话,只要你说,我保证让陛下照顾你家人的安全!对你没有听错,咱家让陛下照顾你家人安全!”然后回头对身后的记录官道:“这句话也记录在案!” 四空神色一怔。 邢建业更是瞪大了眼睛。 身后的八个隔著老远的记录官也是面面相覷了。 秦珩的这话太大了。 他保证让陛下照顾你家人的安全! 他这话岂不是在左右陛下的想法意愿? 有挑战陛下皇权之嫌! 要知道。 这份供词会呈现到陛下面前。 秦珩连这句话都赶记录在案,这得多勇! 邢建业赶紧道:“秦公公,这句话倒是可以不用记录!或者您改一改也好。” 那八个记录官心有灵犀地没有动笔。 秦珩回头,一字一顿地说:“一字不改,一字不错地给我记录在案,包括邢建业的话,也包括咱家刚才的这句话!” 邢建业张了张嘴,不敢说话了。 那八个记录官见状,赶忙记录起来,一字都不敢错! 四空久久注视著秦珩,一时间拿捏不准秦珩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真胆子大,还是到现在依旧在誆骗自己。 秦珩看出他的疑虑,直接道:“文炳骆死了,是被你、被白家联合,石承出手毒死了文炳骆,而文炳骆是陛下拿捏白家的后手,人死了,现在,只有你了!所以,现在的你很重要,明白吗?” 四空却是淡然一笑:“没想到我还能有这么重要!” 秦珩点头:“是,所以咱家亲自来套你话,就是想让你变成自己人,就是想让你成为另一把陛下能够拿捏白家的利刃!”回头道:“记录在案!” 四空深吸口气,心动了:“说吧!需要我怎么做?” 秦珩道:“把你知道的都说下来,让记录官整理成供词,呈给陛下,陛下或许对你还另有他用,或许,你不但不用死,还很有可能成为功臣,而我,需要你的这份供词救武阳!”回头道:“记录在案!” 四空低头沉思起来。 秦珩默默等著。 无论四空考虑的结果如此,武阳算是保住了,石承也算是彻底完了。 但他知道。 现在还不是扳倒石承的最佳时机,更不是扳倒白家的最佳时机,毕竟白家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扳倒的。 能爭取到四空,也算是帮助女帝,在白家那边安插自己的人,能更快一步的掌握白家实质的罪名,为扳倒之行铺路。 第78章 :换位 养心殿,东暖阁。 贾植战战兢兢地跪在御案前,静静等待著天降雷霆之怒。 文炳骆的死令人他震惊。 目前呈给女帝的是关於文炳骆死前死后的所有细节,由嫌疑罪奴武阳书写,他的乾儿子及记录官作证。 女帝周玉瑾缓缓看完辨罪书,沉默起来。 预料的雷霆没有降落下来,贾植心底很意外,想抬起头看陛下的神色,却不敢抬。 “文炳骆死的真是时候!” 女帝的语气平淡,察觉不出情绪波动,“其他事儿一字不说,只说了些他觉得该说的话,贾植!” 贾植心头一惊:“奴婢在!” 女帝的目光看向贾植:“你觉得,这个文炳骆是不是已经得到有些人的授意,甘愿身死?” 贾植想了想,说:“回陛下的话!按照武阳所述,文炳骆是吃了石承石公公送去的食物中毒而亡,但在这之前,记录官记录了武阳验毒之实!但这不能完全证明食物是无毒的,因为石公公进入詔狱时,说了什么鸡爪子,奴婢推测,毒是不是可能就在爪子上面!” 女帝笑了笑:“你的意思是暗语,文炳骆吃了鸡爪子就死了,是吗?” 贾植磕头:“是!” 女帝既不认同,也不否认,目光看向旁边的一道奏疏上,缓缓打开,里面是秦王的人弹劾白家人的奏疏。 下面还压著白家弹劾秦王之人的奏疏。 皇帝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两家斗起来才有意思。 皇帝思索片刻说:“文炳骆的事儿就这样吧,死就死了,若是追责的话,石承逃脱不得干係,王安和武阳也逃脱不得干係!” 贾植赶紧道:“陛下,此必然是內外勾结之结果!奴婢肯请陛下详查此事!” 皇帝想了想,眼下白家和秦王已经斗了起来,石承这把刀还得再杀几个人,但在杀人的同时,也得敲打敲打石承,就说:“你什么想法?” 贾植道:“陛下!文炳骆乃是朝廷三品大员,不能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奴婢恳请陛下彻查审讯期间三人的行踪!还有食物中毒之事!” 皇帝看了眼贾植,心下明白他这是想扳倒石承,就说:“此事朕自然会查,查案不由你负责!” 贾植只得磕头:“是!” “马泽柯什么押解进京?”思索良久,皇帝突然发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贾植赶忙道:“回陛下,根据驛站回报,今日下午就能押送进京!” 女帝点头:“马泽柯贪赃无法,证据確凿,直接送到詔狱去,叫石承审讯定罪!去给石承传旨,马泽柯罪无可赦,著石承连夜审讯,务必要让马泽柯开口,明日辰时前把审讯结果呈上来!” 贾植:“奴婢遵旨!” “启奏陛下!” 这时,朱彪小心翼翼地跪在门口。 皇帝闪了眼跪在门口的朱彪,问:“什么事儿?” 朱彪道:“有份密信,奴婢要呈奏陛下!” 皇帝刚张口要问什么密信,突然想起朱彪是秦珩的人,能让朱彪跑到自己面前呈奏的,也只有秦珩有这个本事,就说:“呈上来!” 朱彪见皇帝没问,心底鬆了口气的同时又震惊万分。 恭恭敬敬地小步走进殿宇,呈到皇帝面前。 皇帝接在手里轻轻一捏,没想到密信还挺厚的,心里想著:“秦珩又在玩儿什么把戏?”又想到昨夜让冯清月去传旨结果他不在,想必就是干这个事儿去了。 打开密信,发现里面装著八份。 皇帝柳眉轻轻一皱,就按照呈上来的先后顺序看了起来。 刚开始看的时候,皇帝有些云里雾里的,直到看完,才恍然大悟地明白过来,秦珩这是设计演了一齣好戏,从四空嘴里套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也衔接了她对文炳骆之死的猜测。 看著他的聪慧才智。 女帝的脑海中又浮现出秦珩勇斗太后,智胜秦王的画面,不自觉的唇角微微勾起。 对秦珩。 她是越来越满意,越来越喜欢。 继续看了其余的七份供词,出自不同的记录官,记录內容略略有些差池,但整体內容是相同的,这也佐证了此事的真实性。 女帝点头,对朱彪说:“告诉他,此事朕知道了,让他著情处置即可,他说的话,朕认了!” 朱彪心中的震惊掀起了惊涛骇浪,赶忙跪下道:“是,奴婢遵旨!” 女帝想了想,又说:“这个人,就按照他的想法去处置,需要什么帮助,就让你来给朕传达就行!” 朱彪那个震惊的心啊,突突的,没想到秦珩竟然真的有这么大的能量。 尤其是密信中的那句话。 这要是换了別人,脑袋早就搬家了。 秦珩不但好好的,甚至得到了陛下的认同,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朱彪心里震惊,脑袋老老实实地磕在地上:“是!” 皇帝缓缓站起身,摆摆手:“跪安吧!” 两人弓腰退了出去。 “陛下!” 冯清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养心殿內,声音冰冷:“是不是有些过於放纵秦珩了?昨夜秦珩夜闯半藏寺,抓了四空法师,押入慎刑司连夜突审!如今他的圣眷是不是太过了?” 皇帝笑了笑,说:“朕倒是觉得不过!” 冯清月柳眉轻轻皱起,好像听到皇帝这句话有些不可思议。 皇帝瞧见冯清月神色变化,笑著说:“清月,秦珩是可以信任的,毕竟他身陷皇宫之中,他的权利都是朕给的,不忠於朕,他那是自取死路!” 冯清月没接话。 女帝继续说:“朕也没有盲目自信,毕竟后宫还得靠他把持,咱们应该信任他,否则,这么重要的事儿,朕岂敢隨意?” 冯清月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毕竟秦珩手中掌握著陛下的惊天秘密,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出去,皇帝之位必然不稳。 当然。 秦珩也必死无疑。 他们之间属於特殊的合作关係,既然是合作,首先就得相互信任。 女帝道:“今儿秦王入宫,估计秦王不会轻易放过秦珩!今晚上继续叫秦珩来翻牌子,朕对《缩骨妙音功》的修炼有了些进展,想试一试!” 冯清月:“是!” 第79章 :入宫 景仁宫。 入宫是不能带隨从的,秦王的人马在午门外守候,四个小太监抬著轿子,专门护送秦王来到景仁宫內。 “臣,秦王周宇峻,拜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秦王到景仁宫门口,看到太后带著几个贴身的人在门口迎接,秦王心头一热,快步下轿,给太后行了个大礼。 在太后面前,秦王自称为臣,而非本王! “王爷快快请起!” 太后心头高兴,眉眼间儘是欢喜的笑容,赶紧摆手示意沈安。 沈安快步跑过去,轻轻扶著秦王起来,笑著道:“王爷,不是奴婢多嘴,太后知道您今儿要进宫,昨晚上都没睡好,亲自下厨,给您料理食材,做了些吃的!奴婢跟了太后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太后亲自下厨房呢!” “臣惶恐!” 秦王赶紧作势再拜:“能得陛下垂爱,乃臣三生之幸也!” “自家人,王爷不必说两家话!” 白云舒很高兴,秦王的到来让她觉得自己的腰杆子都硬了许多,脸上带著红润的笑容,带著秦王步入景仁宫,边走边说:“这些年不见,你与哀家倒是生疏了不少。” 秦王笑著说:“不是生疏,您现在贵为太后,有祖宗礼制在,臣不敢不尊!” 白云舒苦笑摇头:“就因为祖宗礼制,哀家感觉跟许多人都生疏了,陛下日夜处理朝政,后宫里的嬪妃们都各有心事,对哀家也是敬而远之!唉!哀家在这深宫之中,连个说话的贴己之人都没有,还处处受人挤兑,何其孤苦无依!” 说著,眼眶里泛著泪水。 秦王立即板著脸道:“谁敢挤兑太后您?太后,只要您说出来,臣保证不会轻易放过他!” 旁边的沈安立即进言:“宫里的嬪妃倒是没那个胆子,敢跟太后给脸色的,除了坤寧宫的那位,还能有谁?不过,娘娘倒是不常露面,只是那个秦珩,仗著皇后娘娘的势,胆大妄为,实在可恶!” “秦珩?” 秦王本就想找秦珩的麻烦,没想到此人跟太后还有过节,立即询问道:“可是在御花园当日,与臣的属下对对之人?” 沈安:“就是他!坤寧宫总管太监,秦珩!” 秦王蹙眉道:“他仗著几分才气,对得几句对子,怎敢有底气与太后作对?不过,既然他敢难为太后,臣必然不会放过他!” “余骏!” 白云舒竟然亲昵地称呼秦王的名字,“这里是皇宫,千万不要乱来,若是惊动了陛下,可就不好收场了。” 秦王听到白云舒亲昵地称呼他余骏时,血热瞬间沸腾起来。 要知道。 白云舒今年才三十三岁,这个年纪就能做到太后这个位置上,足见当年先帝对其之宠爱,也反向证明了白云舒当年是绝世之容。 秦王当年第一次见到白云舒时,那真的是一眼万年。 白云舒之美,可以说是倾国倾城! 哪怕就是现在。 秦王感觉白云舒的那股女人的韵味达到了最顶峰,要是能够真的与白云舒共赴巫山,他觉得死都值得。 这就是皇帝的好处。 白云舒知道自己的容貌天下绝色,就算是当今的皇后之容,顶多也就跟自己平分秋色,不,要是年轻到十八二十岁时,皇后之容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否则! 她能从小小的秀女,一步登天成为皇贵妃? 然后再以皇贵妃的身份,在后宫爭斗中杀了皇后,自己登临后位,文昭登基,自己荣升太后。 这一步步,都是她走出来的。 以她之容,当年就能迷得秦王晕头转向,如今虽说年纪略微大了些,但实力依旧! 看秦王今日表现。 白云舒就知道,自己风韵依旧,秦王对她依旧是垂涎欲滴。 只见秦王声音都颤抖著说:“臣愿为太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个秦珩本就与臣有些过节,没想到他如此胆大包天,竟敢与太后作对,此臣决不能容也!” 白云舒摇头嘆息:“奈何人家是皇后的总管,岂可轻易动之!” 秦王开始蹙眉沉思,想了又想。 最终,秦王道:“太后,想杀秦珩,得有个让他必死的罪名才行,秦珩是个有身份的太监,想杀他就得堵住皇后的嘴!” 太后点头。 秦王眼瞼里闪著狠厉的光,思索片刻道:“看来,必须得见点血光,才能杀了秦珩!” “阿弥陀佛!” 太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念著佛號,並不制止秦王。 旁边的沈安道:“王爷的意思是,要直接动手杀了秦珩?” 秦王摇头:“暗杀是行不通的,况且本王听说已经有人暗杀过秦珩,如今秦珩身边跟著一位內气境高手,暗杀不易。” 沈安:“那王爷你说的这个血光,是別人的血光,嫁祸秦珩?” 秦王点点头,然后对太后说:“此事需周密地计划一下,看这道血光落在谁身上,如何才能把祸事精准地落在秦珩头上!” 白云舒道:“我们边吃边聊,余骏,你也好好尝尝哀家的手艺!” “是!” 秦王喉结滚动。 自从七八年前他有幸吃过白云舒的一顿饭后,一直念念不忘,此番进宫,也有这份心思,想著能否满足这份口腹之慾。 没想到太后早早就为他准备了,这叫他心血来潮。 更加坚定,一定要帮太后除掉秦珩,如此即能杀了秦珩这个傢伙,还能得到太后的青睞,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 想到太后那丰腴的身姿和高贵的身份,腹下不免有些火热。 酉时初刻。 女帝叫让冯清月把秦珩带到了养心殿。 刚进入养心殿,突然看到面前站著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秦珩嚇得差点跳起来,这才反应过来,女帝已经练成了《缩骨妙音功》! 他心下震惊女帝在武学上面的天赋造诣,便赶紧要跪下拜见。 『秦珩』摆摆手:“起来吧,去换龙袍,今晚上,朕替你当皇后娘娘那儿当值去!” “奴婢不敢!” 秦珩闻言,嚇得头皮发麻,他哪里敢让女帝假扮自己去伺候皇后?要是真发现他们之间的问题,那问题可就大条了! 但令秦珩害怕的不会皇后,而是杏儿! 万一杏儿今晚突然来找他,找不见也就罢了,要是把女帝当成自己,那问题就更大条了! 赶忙拒绝:“奴婢命贱,陛下九五至尊之身容,奴婢岂敢让您……” “你不敢?” 女帝见秦珩满脸的慌张,唇角轻轻勾起,目光淡淡的盯著秦珩。 秦珩“咕嘟”咽了口口水,艰难道:“不、不、不是,不是不敢,而是……” “就这儿决定了!” 女帝不给秦珩反驳的机会,“朕现在就去坤寧宫,你即刻换上龙袍,今晚上好好翻你的牌子,享受你的妃嬪之乐!” 说完! 不给秦珩反驳的机会,转身就往坤寧宫走去。 秦珩感到一阵头大。 同时暗暗祈求。 希望杏儿今晚上不要来找自己。 第80章 :陷害 酉时二刻。 假扮成秦珩的女帝进入秦珩在坤寧宫的住所,目光缓缓扫视著秦珩房间內的摆设,一切都感觉很新鲜,很有趣。 『秦珩』撑了撑腰,想著今晚儿可以好好的放鬆放鬆,慵懒的睡一觉了。 一屁股躺在床上,全身放鬆。 床单被套上还有一股淡淡的,独属於男性的味道。 『秦珩』微微蹙眉。 觉得这股味道有些奇特,说它香吧,有股淡淡的汗臭味,但说它臭吧,也不至於臭,是那种不香不臭的味儿。 她吸了吸鼻子,怎么感觉味著这股味道让她有种放松疲软瞌睡的感觉。 思来想去。 她轻轻凑近鼻尖,吸了吸,味道很上头,让她有种一头载到被子里大睡一觉的衝动。 “这就是男人的味道?” 她轻轻蹙起眉头,心里想著,难道男人的味道不都是臭臭的吗? 秦珩的味道怎么有些奇怪! “秦公公!”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门外响起乔阶的声音,这声音嚇得她脸颊瞬间发烫髮红,有种莫名的偷感,慌忙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转变成秦珩的声音:“什么事儿?” 乔阶道:“秦公公,方才太后来请,让皇后娘娘去景仁宫去,娘娘开始准备了,请秦公公准备好了隨去!” 女帝皱眉。 秦王今日入宫,按理说他是不能留在宫中过夜的,但有太后求情,她就同意让秦王留宿,但只能在前庭的偏殿。 现在叫皇后娘娘过去,是何道理? 但她现在的身份是秦珩,就没敢多问,就说:“好,我知道了!” 起身整理了衣冠,拉开门走出去。 皇后的凤舆已经准备好了。 皇后娘娘在杏儿的搀扶下走出寢宫,瞧见『秦珩』弓腰侍立在旁边,她眼神极其幽怨地瞪了瞪『秦珩』。 女帝很懵逼。 好端端的,自己的这位一向端庄的皇后,怎么用这个眼神瞪著自己? 皇后缓缓坐在轿子里。 『秦珩』赶忙小心翼翼地跟在轿子旁边。 刑家兄弟、牛犊和乔阶也恭恭敬敬地跟在『秦珩』的身后。 杏儿和其他宫女在另一侧。 准备起轿! 但『秦珩』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愣愣地待在那里,还等著准备走呢,却发现抬轿子的太监一脸疑惑地望著她。 她也疑惑了,一转头,发现所有人都疑惑地盯著自己。 乔阶赶忙在身后提醒:“秦公公,该起轿了!” 『秦珩』恍然大悟,赶忙喝道:“起轿!” 抬脚太监这才赶紧抬起轿子,缓缓走出坤寧宫大门。 『秦珩』抹了把汗。 身份还没有带入,差点就露馅了。 来到景仁宫。 张静初在杏儿的搀扶下,缓步进入宫內,『秦珩』则是小心翼翼地跟著,走到门口时,她就站在门边等著。 她看了一眼。 太后的贴身太监沈安站在对面,惠妃的贴身太监马海也在旁边,还有华妃的贴身太监赵全以及容妃的贴身太监徐安都在。 她心道:“三个妃位,一个皇后,都来了!看来太后又有事儿了。” 她竖起耳朵,想听听里面说些什么。 但对面的沈安却直勾勾盯著她,脸上带著一抹阴冷的笑,让她感觉不舒服,没办法集中精力去听。 不知不觉,过了半个时辰。 “沈安!” 这时,寢宫內传来太后的声音。 沈安慌忙跑进去:“奴婢在!” 里面传来太后的声音:“去敬事房看看,陛下今晚翻牌子了没有!” 沈安:“是!” 隨后快速躬身退了出去。 沈安刚出门,门还开著,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太后、皇后娘娘赎罪,臣妾今晚上贪吃了些,肚子有些不舒服…” 眾女顿时掩嘴而笑。 外面的女帝听了,心头也是暗笑,心想;“这会儿子才说,想必是憋了许久了!” 就听太后道:“既然婉嬪不舒服,那就叫沈…哦,瞧哀家的记性,沈安出去了,皇后娘娘,就让秦珩送她回宫吧!” 张静初只能说:“也好!秦珩!” 『秦珩』快步进去:“奴婢在!” 张静初:“你送婉嬪回去!” 『秦珩』:“是!” 婉嬪轻轻行礼,隨后转身走出寢宫。 『秦珩』偷偷瞄了眼婉嬪,见她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就知道她憋了许久。 宫里可没有公用的茅房,各宫里的马桶都是特供的,婉嬪就算再急,那也只能死死地憋著,直到回自己宫里。 婉嬪迈著小碎步快速走著。 『秦珩』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觉得此事很有趣。 婉嬪擦著额头的汗,虚光闪了眼身后的『秦珩』,以女帝的实力,自然感觉到她看她,但女帝只觉得是她害羞,就没放在心上。 刚走到御花园的池塘边,婉嬪“哎呦”一声,靠著池塘边的树站住。 “婉嬪娘娘,您没事儿吧?” 『秦珩』赶忙上前两步,伸手虚扶著婉嬪,还不敢靠得太近。 “滚远点!” 婉嬪猛地回头,惊恐地怒视『秦珩』,“你个死太监,不要碰我,给我滚开!” 女帝哪里受到这样的辱骂? 脸上顿时闪出怒意,往前走了一步。 “你、你要干什么?” 婉嬪嚇得往后退了一步,面色大变,而就在这时,远远就听到一个宫女的声音:“婉嬪娘娘!” 婉嬪则是在这个时候大喊一声:“秦珩,你个畜生!” 喊完,她猛地一推『秦珩』,转身投入池塘发出“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女帝先是惊愕,旋即快速从才从惊愕中反应过来,这是有人要陷害秦珩! “娘娘!” 那宫女快步衝过来,望著池塘里挣扎的婉嬪,急得大哭大喊:“娘娘!娘娘!” 婉嬪拼命地挣扎。 就在这时。 还在挣扎的婉嬪,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猛地拽入池塘深处。 那宫女立即转脸对著『秦珩』大喊:“你好大的胆子,敢谋害婉嬪娘娘的性命!” 这个时候。 沈安和刘平急匆匆地跑过来,瞧见那宫女,刘平欢喜地跑过来,满脸笑意地恭喜道:“你家娘娘呢?恭喜你家娘娘,陛下今晚上翻了你家娘娘的牌子!” 那宫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指著『秦珩』道:“他把我家娘娘推入池塘了!” “啊?!” 反应最快的是沈安,他大喝一声,转脸怒瞪『秦珩』:“秦珩,你好大的胆子,敢谋害小主!”转头对刘平道:“快!你立即去稟报太后!我在这里看住秦珩!” 刘平闪了眼『秦珩』,赶忙跑了去。 第81章 :震场 养心殿寢宫。 秦珩身穿龙袍,愜意地翘著二郎腿躺著,等著美人送上床头。 心里想著。 这位婉嬪的姿色如何? 能选入宫內得到嬪位的女子,容貌绝对不会差,最起码跟杏儿是一个级別,或者比杏儿还要高,差別是出身。 杏儿的家世不好,连参加选秀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 如今他推倒了杏儿,若是陛下真给了他机会,必定会给杏儿一个位分,不委屈了她。 “陛下!” 就当秦珩胡思乱想的时候,寢宫外传来朱彪急切的声音:“陛下!敬事房的刘平刘公公来稟报,说、说、说……” “说什么?” 秦珩眉头一皱,顿觉出事了,立即喝问。 朱彪急得话都说不真,语速极快地说:“说秦公公谋杀了婉嬪娘娘,求陛下开恩,秦公公绝对不会谋害婉嬪娘娘的!求陛下明鑑!” 秦珩:“…啊?” 朱彪口中的『秦珩』应该就是女帝吧? 她杀了婉嬪? 为什么? 带著满脑门的疑惑,秦珩赶紧起身,对著门口喝道:“去景仁宫!” 今晚上当值的是贾植。 听到秦珩谋害婉嬪,他们就知道这是有人陷害秦珩,心头都为秦珩捏了把汗,听到皇帝的声音,贾植立即高喝:“摆驾景仁宫!” 门外的十六位御前侍卫和八位太监立即出动。 冯清月进到寢宫。 伺候秦珩穿了衣服,没办法,皇帝的衣服实在是不好穿。 冯清月不是第一次伺候秦珩穿衣服,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冷得要块千年玄冰。 穿好衣服,外面的明黄尨撵已经准备好了! 快速前往景仁宫。 “皇上驾到!!” 景仁宫外,贾植的声音响彻宫內外。 秦珩迈著步子缓缓进入景仁宫,十六位御前带刀侍卫快速进去,站在各个位置上。 “陛下万福金安!” 在场的所有嬪妃宫女太监全部跪了。 秦珩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太后白云舒端坐在正上方,等著秦珩去请安,皇后、惠妃、容妃、华妃还有其他嬪妃,恭恭敬敬地行礼。 『秦珩』跪在下方,身后站著沈安和慎刑司的人,看来太后已经叫来了人。 秦珩缓缓走到太后面前,简单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 “陛下快快请起!” 太后在皇帝面前不敢托大,赶紧配著笑脸让他起身。 秦珩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一股无形的威压缓缓散开。 全场寂静无声,落针可闻,静待陛下的声音。 而皇帝却一言不发。 宫女和太监行的是跪拜大礼,跪下倒无所谓,皇后是简单的福礼,行完礼就站了,哭了那些妃嬪,站也不是,蹲又蹲不住,小腿打颤。 “平身!” 过了片刻,秦珩缓缓开口。 那些个妃嬪这才鬆了口气,缓缓站起身。 秦珩看了眼下面跪著的『秦珩』,心底暗暗想笑,太后等人想陷害他,却没想到此刻被陷害的人是真正的女帝。 秦珩询问旁边的太后:“怎么回事儿?” 太后看向一个宫女:“你亲眼所见,你来说吧!” 那宫女战战兢兢地往前一步,跪下道:“陛下,奴婢因为身体不舒服,没跟我家娘娘来景仁宫,待奴婢身子好些了,准备去找我家娘娘时,在池塘边听到我家娘娘喊什么……” “住嘴!” 秦珩突然出口,打断了那宫女的话。 那宫女嚇得不敢开口了。 秦珩看向下面的『秦珩』:“秦珩!” 『秦珩』:“奴婢在!” 秦珩:“婉嬪有没有骂你?” 『秦珩』:“有,她当时不舒服,扶著树,我要去搀扶,被她骂了!” 秦珩点点头,对旁边的贾植道:“去取笔墨来!让两个人把他们听到的,看到的內容都写下来!”然后看向在场的眾人:“还有谁目睹了这一切?” 皇后道:“回陛下,已经问过了,除了婉嬪的贴身宫女,再没別人!” 秦珩点点头,又问:“仵作验尸了没有?” 太后道:“毕竟是宫里的丑事,哀家想著为皇家尊严,就没让仵作进宫验尸!” “母后考虑的极是!” 秦珩笑著对太后说,旋即话锋一转:“去请张太医,让他来查一查尸体!” 贾植:“是!” 沈安取了笔墨,先给那个宫女,然后再丟给『秦珩』 『秦珩』眼眸一缩,寒光闪动。 秦珩不敢让女帝受委屈,就说:“都坐下写!” 沈安道:“陛下!秦珩谋害小主,倒行逆施,不配坐著,请陛下明鑑!” 太后也准备开口 秦珩冷峻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太后,那目光刀子似的锋利,嚇得太后心头一颤,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秦珩的目光放在沈安身上,冷冷地说:“你在质疑朕的旨意?” 沈安差点嚇尿了,慌忙跪下:“奴婢不敢!” 秦珩厉声:“你已经敢了!” 沈安嚇得连连磕头:“陛下赎罪,陛下赎罪!” “够了!” 秦珩收敛了语气,但依旧透出巨大的天家威严,“你是太后的奴才,朕不治你的罪!” 沈安这才鬆了口气。 『秦珩』和那宫女坐了下来,快速写著他们的所见所闻。 这时,贾植急匆匆跑进来,正声稟报:“陛下!张太医已经来了,现在婉嬪娘娘的尸首已经打捞上来,张太医正在检查!” 秦珩略一点头。 太后的心瞬间被揪住。 沈安余光看了眼太后,又看了看坐在眼前书写各自所见所闻的『秦珩』和宫女,乾咽了口唾沫。 全场重新陷入了一片寂静中。 只听『秦珩』和那宫女落笔书写的声响。 半刻钟。 两人把写好的东西呈到秦珩面前。 秦珩先看了女帝写的內容,女帝的字跡明显改了一下,但依旧好看,那宫女的字也还不错。 看完內容。 秦珩胸中大概已经摸清了整个陷害的过程! 他料定。 婉嬪绝对不会拿著自己的命去坑害秦珩,按照女帝所写內容,婉嬪是被人拉入池塘中淹死的。 秦珩缓缓站起身。 见皇帝起身,在场眾人纷纷起身。 秦珩厉色道:“去现场!朕倒要看看,这个秦珩,是如何谋害主子的!” 第82章 :断案 眾人来到婉嬪遇害的地方。 张太医带著三个隨医手下,仔细地检查著婉嬪的尸首。 眾人见皇帝到来,纷纷跪了。 秦珩摆摆手,说了声“平身”,先问张太医:“尸首上可有什么发现?” 张太医摇头:“目前还没有。” 太后闻言,暗暗鬆了口气。 秦珩的目光扫视著『秦珩』和那宫女,先看向那宫女问:“『秦珩』当时是在什么位置?” 那宫女指著树后:“回陛下,奴婢看到秦公公是,他在这儿!” 秦珩看向『秦珩』:“是这儿吗?” 『秦珩』点头:“是!” “好,你站在这个位置!”秦珩说,然后看向那宫女:“你在什么位置?现在去你看见秦珩时的位置上!” 那宫女躬腰称是,迈著小碎步跑到她所在的位置上。 秦珩下令:“熄灯!” 手提灯笼的太监纷纷快速熄灭了手中的灯,四周顿时被黑暗吞没,今晚上的夜色有些昏暗,不见月光,可见度很低。 贾植闪了眼贾植。 贾植上前一步,对著远处的宫女喝问:“你现在还能不能看得清秦珩?” 那宫女摇头:“这会儿天色太暗,看不清,那会儿天色尚未好些,能看得清楚!” 秦珩喝令:“点三盏灯!” 三个太监快步跑过来,吹燃火摺子,点燃灯笼,三道微弱的火光照亮了『秦珩』所在位置的四周。 贾植喝道:“现在光线可看得清?” 那宫女:“看得清!” 贾植:“隔著这棵树,你是怎么看见秦珩把婉嬪娘娘推入池塘中的?” 那宫女慌忙改口道:“奴婢没有看见秦公公推我家娘娘,但我看见娘娘坠入池塘时,像是有人推了,当时在场的,只有秦公公,奴婢故此推测!” 贾植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秦珩。 秦珩点头。 贾植:“你过来!” 那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跪在秦珩面前。 秦珩问:“婉嬪落入池塘里,是在池塘里挣扎,还是直接没入池塘里?” 那宫女想了想说:“奴婢、奴婢当时心急如焚,只记得我家娘娘挣扎了片刻,渐渐地没了声音!” 秦珩:“这么说,婉嬪是扎挣了一会儿,逐渐被淹死的,是吗?” 那宫女磕头:“是!” 秦珩转头对张太医说:“检查婉嬪的腿部和腿腕,看看有没有勒痕!再检查谷道,看她是否真的不舒服!朕倒要看看,这件事儿的真假!” 张太医抱拳:“是!” 然后对三个隨身医徒说:“拿遮布过来!” 那三个医徒取出一片黑色的布,各自提著一角,把婉嬪遮盖得严严实实,张太医进去详细检验尸体。 眾人静静等待。 站在皇帝旁边的太后面容焦虑,她没想到皇帝竟然会亲自督查此案。 沈安只觉得后背冒冷汗。 而那个宫女,已经嚇得有些软了,第一次直面天顏便是龙顏大怒,各谁都会嚇得魂飞魄散的,这个宫女能坚持到现在,也算是有胆量了。 “陛下!” 不出片刻功夫,张太医缓缓走出来,道:“回陛下!微臣在婉嬪的腿腕上果然检查出细微的勒痕,勒痕很细微,若非仔细辨认,难以发觉!” 秦珩点点头,將手中『秦珩』所写的见闻录递给太后道:“母妃,如此的话,倒是附和『秦珩』所言,婉嬪是被人拉入池塘中淹死的!” 太后压著心头的惊恐,接了见闻录,却没有去看,只是说:“看来是哀家冤枉秦珩了。” 张太医继续道:“微臣检查了婉嬪谷道,她並无腹急之实!” 秦珩点点头。 往前走了两步,闪烁的灯火中,秦珩藏在眉骨中的眼眸闪著幽幽的光,在身后灯笼烛光的作用下,他的身影被逐渐放大,完全覆盖了那宫女。 那宫女嚇得浑身发抖! 秦珩声音带著巨大的威压,最起码在那宫女眼里心里是这样的:“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说出来,朕恕你无罪!” 面对皇帝天家,宫女太监们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种恐惧像是血脉的压制。 在皇帝缓步逼近的时候,那宫女感觉自己似乎都要窒息了。 她急喘著气,磕头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秦珩威严地吐出一个字:“说!” 那宫女想说又不敢说,恐惧的目光快速闪了一眼不远处的沈安,跪下全身颤抖。 沈安嚇得一个激灵。 秦珩见她顶著如此大的压力都没开口,可见背后之人的实力之强,较之陛下也弱不了多少。 在皇宫中。 除了太后,还能有谁? 秦珩深吸口气,喝道:“贾植!將她打入慎刑司,严刑逼供!务必在明日天命前,把她知道的一切都给朕撬出来!叫石承审讯!” 贾植:“是!” 秦珩又下令:“今晚上慎刑司戒严,除了石承,谁也不许出入!告诉石承,这个宫女要是再被人害死了,他就不必来见朕了!” 贾植:“是!陛下!” “陛下!” 太后慌了,这宫女恐怕架不住慎刑司的大刑,要是招供了,秦王和自己的人必受牵连,她不得不硬著头皮说话了,“陛下日夜为国事操劳,此事就交给哀家来处理吧!毕竟是个宫女,哀家也好给六宫立个规矩!” 秦珩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他不知道女帝是啥想法。 要不是借著这个机会除掉沈安以及宫里太后的势力,还是要再等等? 他余光不留痕跡地扫过女帝。 女帝低头。 秦珩就说:“后宫勾结诬陷,这个小小的宫女,竟以朕的婉嬪之命陷害秦珩,此事若不查清,后宫將永无寧日!母后还是早些休息,就交给石承吧!” 太后张嘴准备还要爭取。 皇后娘娘抢在太后前面道:“陛下,上次秦珩遭遇暗杀,石承尚未查清!今夜秦珩又遭人诬陷,如此三番五次,臣妾如何寧心?请陛下为臣妾做主!” “朕会让石承查个明白!”秦珩摆摆手,他自然知道皇后是什么意思,但眼下还不是处置石承的时候,也不想在这里留著,摆摆手。 贾植:“摆驾养心殿!” 眾人立即跪下恭送皇上。 皇帝离开。 张静初闪了眼太后,简单地行了个礼,转身就带著自己的人离开了。 今儿晚上若不是陛下做主。 秦珩又要被陷害了! 杏儿也愤愤然。 如今他可是秦珩的人,秦珩若是被人诬陷而死,她也不会独火! 想到这里。 她决定今晚上,一定要去找秦珩! 第83章 :豆腐 石承很头疼。 詔狱里的马泽柯还没有审讯完,又要去审讯慎刑司里的宫女,而且这宫女还是陛下亲自下旨要审讯,明早就得復旨。 头疼归头疼,但他干得很起劲。 只有他越忙,就越显得他能干,也能显示出陛下对他的重视和信任。 他知道。 陛下对秦王是有想法的,奈何现在还需要秦王戍守边疆,但也防备著他做大,让他审讯马泽柯,就是要从马泽柯的嘴里得到秦王犯罪的证据,便於以后算帐。 为了能跟陛下达成一条心。 石承对马泽柯的审讯下了一番苦功夫,能用的酷刑都用了一遍。 马泽柯是个硬汉! 对秦王那是真的忠心耿耿,任凭石承手段尽出,剜肉烫皮,他都硬扛了下来,一句话不说,一个字不吐! 因为他知道,秦王肯定在想办法救他。 毕竟! 当年在与匈奴作战中,他孤身杀入匈奴重围中,救过秦王的命! “乾爹!” 胡金水瞧著被打得遍体鳞伤的马泽柯说,“这傢伙是个硬骨头,咱们詔狱的酷刑还没人能撑得住,这个马泽柯算是第一人!” “哼!” 石承不屑地冷哼一声,將手中的紫砂壶重重地墩在桌子上:“咱大靖国的硬汉咱家见得多了,咱家还专治硬汉!去,请六爷过来!” 胡金水的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低声道:“您是说太医院的吴六爷?” 石承眼睛盯著绑在十字架上的马泽柯,狞笑一声:“多硬的汉子也扛不住六爷的银针!马泽柯,咱家劝你还是赶紧开口,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否则!要是六爷来了,你得生生疼死!” 马泽柯艰难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血雾,看著石承的身影有些模糊,他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等没根的太监,努了努嘴:“吐!” 一口血痰吐向石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虽没能吐到石承的身上,却极大地挑衅了石承。 石承大怒,厉声喝道:“立即去请六爷!咱家今儿倒要看看,等六爷来了,我看他还能硬得起来么!” “是!” 胡金水急匆匆跑了出去。 带胡金水跑出去,石承这才缓缓回头看向过来传旨的刘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刘公公,咱家问一句,陛下是叫咱家现在就去,还是待会儿过去?” 刘宇摇头;“回老祖的话,陛下没说时间,只说让您明早復旨便可!” 石承含笑点头:“这就好,你回去请贾公公向陛下復旨,就说奴婢明早定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覆!” “是!” 刘宇弓腰,“奴婢一定带到!”说完便离开。 石承抄著手站起来,眉头轻蹙。 不知为何。 莫名的心底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这股情绪想水中漂浮的木头,按下去有浮上来,按得越狠,浮上来得越快。 “怎么会这样?” 石承仔细地想了想今日来发生的事儿,並无不妥之处。 除了四空找自己时有些危险,其他的並没有出任何事情,就算文炳骆被自己毒死,陛下也没有追究责任。 不但不追究,还把审讯马泽柯的任何交给他! 思来想去。 依旧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虽跟白家有过勾结,但那是为了上位,他没得选,如今爬上了这个位子,他也就不想跟白家有任何的瓜葛。 杀了文炳骆是他对白家做的最后一件事,若是白家逼之太盛,大不了鱼死网破! 眼下! 他必须要从马泽柯的嘴里撬出些东西来,给陛下一个满意的交付,唯有如此,心底的这份不安才能压下去。 想著,他目光倏地盯住马泽柯,眼底闪著森森寒光。 …… “呼!” 坤寧宫,秦珩房间內。 女帝重新躺在秦珩的床上,望著房顶,心里回想著今晚的遭遇。 经歷了一场诬陷,女帝算是设身处地地感受到秦珩面对的压力和诬陷。 暗箭难防。 冷不丁的自己就著了太后设的圈套中。 有时间还真是有口莫辩! 今晚上明摆的就是太后给秦珩设的一场圈套,前面的一切都是为了陷害秦珩做的铺垫。 为了杀秦珩,他们连嬪妃都敢杀! 看来后宫的儘快整治,不能再任由他们这般乌烟瘴气地爭斗下去,若是后宫不寧,她也没办法安心前朝之事! 就交给秦珩吧! 想到秦珩,女帝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来。 她不知为何。 总觉得秦珩是个可以信赖的男人!无论是从解决问题的能力,还是他与生俱来男子气概,都让她有种莫名的依赖感。 “咚咚!” 就当女帝满心想著秦珩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女帝目光倏地盯著门口,下意识地问:“谁?” “是我!” 门外响起杏儿的声音。 女帝的眉头轻轻一皱,她听出这是皇后身旁的贴身宫女杏儿的声音,满脑门的疑惑,心道:“这么晚了,她找秦珩干什么?” 带著几分好奇的疑惑。 她走过去,拉开门閂,打开门。 刚打开门的瞬间,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杏儿冲了进来,张来双臂紧紧地搂住『秦珩』的腰,脸蛋贴在秦珩的胸前。 女帝:“……” 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事儿! “秦郎!” 杏儿的心在荡漾,她扬起脸蛋,望著眼前的情郎,心底的爱意浮现在脸上。 女帝的脑子“嗡嗡”地响。 就在女帝大脑空白的时候,杏儿踮起脚尖要亲吻秦珩。 女帝嚇得一激灵,慌忙拉开杏儿的手,紧急后撤一步,嘴里慌里慌张地说:“嗯…额…我…我今儿不、不舒服!” 杏儿一怔。 旋即明白过来,或许是今晚上的事儿惊了秦珩。 她笑著上前一步道:“我知道今晚的事儿让你受了惊嚇,所以奴家是来补偿你的哦!” 补偿? 女帝心中冷笑。 要是真秦珩在这儿还真是补偿,我也是女人,你怎么补偿我,两个女人在一起,磨豆腐吗? 杏儿可不知,她又是往前一扑,直接推著女帝扑倒在床上。 女帝慌了。 这女人也太虎了,要干嘛? “秦郎!” 杏儿扑倒在秦珩身上,脸颊闪著羞红,压低的声音带著酥麻娇弱道:“今晚上,就让奴家来服侍你!” 女帝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却见杏儿的玉手缓缓朝著下面摸了过去… 第84章 :哄人 女帝脑子“轰”的一声,瞬间明白杏儿的手要去抓什么,脸上闪出一道羞怒之色,却不敢发出来。 但也绝对不敢让她摸。 因为没有啊! 她施展的是《缩骨妙音功》,骨头可以伸缩,那玩意儿又没有骨头,就算有骨头,她也没办法无中生有啊! 眼见杏儿就要抓了,她慌忙一把推开杏儿! 杏儿愣住了。 似乎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自己的主动竟然被秦珩给无情的推开了。 满心的欢喜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自己为安抚秦珩惊怕的心灵,下了好的决心要服侍他的,没想到却是这个结果。 心中的委屈瞬间泪水,从眼眶中滑落。 女帝见她这副小女人的表情,心底撇嘴,这一招只对男人有用,对她没什么用,但为了不让秦珩为难,也为了符合秦珩的身份,赶紧道:“对、对不起,我今儿却是没兴趣!” “哼!” 杏儿抹了把眼泪,见秦珩迟迟不哄自己,倏地翻身起来,丟下一句狠话:“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你个大猪蹄子!” 说完,哭著跑到了门口。 她没有直接破门而出,而是等著秦珩追上来哄她。 女帝哪里懂小女人的心思? 呆呆地望著跑到门口的杏儿,见她突然站在门口不跑了,一脸懵逼地想:“她站在那儿干什么?” 杏儿见他不追过来哄她,伤心透了,故意放大了声音哭了起来。 这把女帝给难住了。 又很气愤地想:“这秦珩也太可恶了,竟把皇后身边的宫女都给睡了,朕的三宫六院都没临幸,还有精力在外面搞野的!日后定要让他夜夜临幸,看他还有没有精力在外面瞎搞!” 这么想著,咬了咬银牙! 觉得秦珩这个男人是真可恶,大猪蹄子! 但听著杏儿还在门口哼哼唧唧地哭,她没辙,就说:“要不!你回去哭?” 杏儿的心都要碎了! 但她却不敢使小性子摔门离开,因为她真的怕秦珩不要她了,含著满眼的泪水,她缓缓转过身,哭得梨花带雨,望著女帝:“你、你是不要我了吗?” 女帝感到一阵头大! 她还不得不好好安慰杏儿,就说:“不是不要你,是我今儿確实有些不舒服,没想要伤害你的意思,这样吧,你、你明天过来,我好好补偿补偿你,行不行?” 杏儿吸了吸鼻子,低眼垂眉:“我就是怕你不舒服,才来找你,谁知道你这样对待人家!” 女帝受不了杏儿的小女人姿態,赶紧说:“是我不好,是我错了!你明天来好不好?我今儿实在有些不舒服!” “那、那好吧!” 杏儿见秦珩这般说,乱想的心也宽鬆了不少,嘟著嘴说:“那我明天过来找你!”说著就来开门,转头又看了眼秦珩,恋恋不捨地出门。 女帝:“呼!” 別说男人,就是女人也觉得难哄。 “这个该死的秦珩!” 女帝心中升起一团无明火,攥紧了玉拳,恨不得给秦珩两巴掌,让他在外面瞎搞! …… “阿嚏——!” 秦珩躺在养心殿的寢宫里,莫名的鼻子痒,打了个喷嚏。 摸了摸鼻子! 秦珩感觉今晚上的事儿实在是太有趣了! 太后她们本想陷害他,但她们万万想不到,今晚上陷害的是皇帝陛下! 要是她们知道真相的话,真想看看她们的表情! 有了四空的供词,搬到石承已经不成问题。 还有今日下午押送到詔狱的马泽柯。 无论石承是否审讯出內容,秦王都不会容他,弹劾是必然的,只要群臣弹劾石承,再加上自己手中掌握的证据,杀石承足够了! 杀了石承! 整个后宫的敌人,就剩下太后了! 但今夜太后的主动出击,总算是把尾巴给漏了出来! 那宫女肯定知道背后的主谋是谁! 只要她一招供,沈安必然会替太后背黑锅,如此,他就能顺理成章地除掉沈安。 没了沈安。 太后就是一条拔了牙的蛇! 至於那个桂嬤嬤! 秦珩见过这个桂嬤嬤几次,轮说话轮眼色,缓缓赶不上之前的容嬤嬤,但实力尚不清楚,可以先试著探一探底! “咚咚!” 秦珩想得入神,敲门声响起。 算了算时间,秦珩立即起身走过去,拉开门。 竟然是女帝! 秦珩嚇了一跳,慌忙就要行礼。 女帝道:“行礼就不必了!今晚上朕算是替你挡了一会灾,说说你怎么感谢朕?” 秦珩知道女帝这话是在调侃,立即道:“陛下是君,奴婢连臣都不是,能报答陛下的唯有奴婢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漂亮话说得很好!” 女帝笑著坐在椅子上,皎洁白嫩的脸颊在烛火的照耀下格外美丽,她望著秦珩说:“朕今儿替你挡了一灾,也算是体察民情了,不过,也知道了你的不少小秘密!” 秦珩心头一紧! 不会是杏儿今晚上去找他了吧? 女帝瞧见秦珩紧张的神色,轻笑一声:“你好大的胆子!朕把你留在宫中是替朕临幸后宫的,没想到你还敢在沾花惹草?” 秦珩闻言,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 杏儿果然是去找他了! 他慌忙跪下道:“既然陛下知道了,奴婢也不隱瞒,请陛下责罚!” “哼!” 女帝冷哼一声,“朕要是罚你,你现在的脑袋已经扔在乱葬岗了!你的胆子也太大了,要是那个叫杏儿的怀孕了,你怎么办?” 秦珩当然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他每次都在外面… 但这话没办法说,只能磕头道:“奴婢叩谢陛下不杀之恩!” “起来吧!” 女帝只是想警告一下秦珩,並没想著怎么著他,但心头依旧有些对他沾花惹草的不爽,就说:“从今儿开始,每天晚上都给朕过来翻牌子!朕倒要看看你每天有多少精力!” 秦珩:“……啊?” 这话说的! 秦珩怎么感觉有股酸酸的味道! 第85章 :谋算 景仁宫。 婉嬪的贴身宫女被抓入慎刑司,最恐惧的莫过於沈安了。 这个陷害的计谋是他跟秦王谋划的,秦王做最后的托底,由沈安施行计划,这个宫女就是沈安安排的。 她要是招供。 沈安的下场显而易见,容嬤嬤就是前车之鑑! 所以此刻的沈安很急! 陛下亲自下旨慎刑司戒严,就算是太后的懿旨那也大不过陛下的圣旨,故而沈安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进入慎刑司杀人灭口。 白云舒也很急。 沈安是她最贴心最忠心的奴婢,跟了她半辈子的人,虽说是奴婢,但在这深宫之中相伴半辈子,不是亲人也是亲人了。 她身边的两个贴身奴婢,已经死了一个容嬤嬤,要是沈安也死了,那她身边也就无人可用了。 慎刑司虽有她的人。 奈何陛下已经有了旨意,让石承亲自审讯,人绝对不能死! 在这个节骨眼上。 谁敢冒著灭九族的危险去杀那个宫女? 眼下能靠的只有秦王,只有他现在手握大权,不怕陛下,就算是硬闯了慎刑司,最多加个罪名,但不至於死罪! 可问题是。 秦王要是硬闯慎刑司去杀那宫女,岂不是在告诉陛下,陷害秦珩也跟他有关? 不要忘了! 慎刑司的司正是武阳,他是秦珩的人。 有没有可能,秦珩已经在慎刑司布下人手,就等著太后或者秦王的人去杀人灭口,他们来个瓮中捉鱉? 除非… 白云舒的脑子里快速综合、对比,考量,儘量能够在最小的损失范围內,即能杀了那个宫女灭口,又能不引火上身。 沈安恭恭敬敬地跪在面前等待著太后的命令,额头显然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生死就在今夜。 沈安多少有些恐惧。 “太后!” 见白云舒迟迟不语,沈安说出自己的对策,“当年石公公能击败陈洪,坐上掌印的位子,是咱们白家给他抬上去的,如今咱们有难,他难道要落井下石不成?” 白云舒的目光看向沈安,想了想,点头道:“倒是可以这么说,但石承现在毕竟是掌印了,而且在朝堂上已经帮了不少忙,陛下有令不让那宫女死,石承哪里有这个胆子杀她?” 沈安道:“太后,不一定要杀她!” 太后目光一缩,盯著沈安:“那你的意思是?” 沈安咽了口口水道:“想杀秦珩的並非我们一家,刑具在石公公手里,只要酷刑足够厉害,也能屈打成招,让那宫女改口,把罪名推到別人头上!” 太后眼里闪出一道光,旋即又问:“推到谁的头上?皇后是不可能的,陛下不会相信!” 沈安摇头:“奴婢自然不敢推到皇后头上,但可以推到华妃头上!” “华妃?” 太后失声,认真思考起来。 自从上次破了华妃的椒房之喜,又拉华妃的贴身宫女秀莲下狱,她跟华妃的关係算是彻底的臭了。 秀莲之事,华妃不但没向她低头,反而去找了皇后。 这让白云舒有种强烈的危机感。 华妃仗著椒房之宠,在后宫独树一帜,其排场恩赏比皇后也差不了多少,要是皇后跟华妃联手,自己还真不是对手! 容妃是秦王推荐进来的人。 奈何容妃的胆量太小,当个乖乖女还行,让她行事绝对不可! 要是能借著此事,想办法干掉华妃,倒也不失是一件好事! 就说:“此事本就是华妃所做,自然要让那宫女吐出此事的真相,沈安!你即刻带著本宫的懿旨前往慎刑司,告诉石承,叫他务必严肃审查此案,决不能冤枉了秦公公!” 沈安大喜,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喉咙都通了,爽声道:“是!” …… 石承依旧很头疼! 万万没想到马泽柯的骨头是真的硬! 六爷来了,银针全部都下了,马泽柯疼得全身抽搐,口吐白沫,人几乎都要死了,愣是一句话都没有吐出来。 六爷也惊得连连咋舌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硬的人!” 能抗住他整套针法的,他行针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第一个。 石承望著半死不活的马泽柯,气得直摇头。 看了看时间,不敢再耽搁了! 马泽柯是个硬骨头,但慎刑司的那个宫女肯定不是,在马泽柯这里打不开口子,只能在那个宫女身上撬出些东西,这样才能交差。 “把马泽柯压入牢里,別让他死了!”石承对蒋世攀吩咐道,“你派人看著些,谁也不许靠近马泽柯,否则,你脑子也保不住!” 蒋世攀:“是!” 石承赶紧坐上轿子赶往慎刑司。 但他刚刚赶到慎刑司的大门口,就远远地看到沈安带著人在门口站著。 不用想,他就知道,这是在等他。 石承心头一凛。 今夜之事他早就知道了,也料定这是秦王和太后联合出手要杀秦珩,没想到陛下会亲自审查此案,破了他们的阴谋诡计。 在那个宫女嘴里,肯定能审出东西。 太后和秦王自然不会让他审讯出对他们不利的东西,沈安手里十有八九拿著太后的懿旨,让他想办法搞死那个宫女。 但陛下早有旨意,不许这个宫女死! 他岂敢违背? 权衡利弊,他只能选择放弃太后和秦王,坚定地站在陛下这边,才有活路。 心底拿定主意,石承缓缓走下轿子,脸上掛著笑容,抱拳走过去:“哎呦,沈公公!您老怎么在这里站著?” 沈安赶忙行礼:“奴婢给老祖宗请安!” 石承扶著沈安笑道:“您可別折咱家的寿,这些个虚礼是外人做的,您又不是外人,可就別这样了。” 沈安笑道:“规矩就是规矩,可不能破!” 石承点头:“沈公公这大半夜的,来慎刑司,可有事儿?” 沈安笑著说:“是有事儿,太后有懿旨…不用跪!今晚上有人想陷害秦公公,被陛下识破关押在慎刑司,陛下旨意叫您来审,太后的意思是,此事务必要审讯清楚,到底是谁陷害了秦公公!” 石承瞬间就听出他这是话里有话,就试探地问:“那按照太后的意思是?” 沈安笑道:“太后的意思是,秦公公得罪的人多的事,比如华妃娘娘什么的,您说是不是?” 石承眼眸一缩! 他们这是想让他嫁祸给华妃? 石承的心头霍地一跳! 不要忘了! 华妃姓严,可不是隨便拿捏的! 可面对太后和太后身后的白家,石承顿感一阵头大! 这案子无论怎么审,好像都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第86章 :取巧 次日。 石承带著审讯结果急匆匆地来到养心殿復旨。 女帝周玉瑾早就等著审讯结果。 昨夜之事,她才是正儿八经的受害人,而非秦珩,整个受陷过程她最清楚不过了,只是无法確定这背后之人是谁,但她也能猜个十之八九。 “陛下!” 石承小心翼翼地进来,跪在御案前方,双手呈著供词道:“昨夜奴婢先审了马泽柯,但马泽柯的骨头实在太硬了,一句话都没吐出来,奴婢就又去慎刑司审讯了那个宫女,那宫女很好对付,奴婢还没动刑,她就全招了!” 女帝:“呈上来!” 石承赶忙起身,弓著腰递到皇帝面前。 女帝的目光转移到石承双手呈在眼前的供词上,心底好奇,这个宫女都说了些什么话,招供了那些人! 想著,取了供词,打开。 逐字逐句地看完,女帝的眼底闪过一道寒芒,却是一闪而过,淡淡地说:“你刚才说,那个宫女还没动刑都招了?” 石承:“是!” 女帝点点头:“也就是说,这个宫女你没有上刑是吧?” 石承神色一顿,赶忙配著笑说:“倒也不算是动刑,毕竟她陷害秦公公在前,奴婢对她稍微给了点顏色,算不得动刑。” 女帝闪了眼石承,轻笑一声:“怎么?你是打量著朕不会亲自去慎刑司查看?” 石承嚇得浑身一抖,慌忙跪下道:“陛下赎罪,奴婢不敢!” “你已经敢了!” 女帝声色俱厉,盯著石承:“这样的供词也敢呈给朕,你有几个脑袋够朕砍的?昨晚上明明是在景仁宫外发生的事儿,你还能拉到淑嬪身上?” 原来! 石承即害怕得罪白家,又害怕得罪华妃身后的严家,权衡利弊后,目光就放在还未被临幸的淑嬪身上。 淑嬪的背景不强,死了也就死了。 这是石承思索良久后,做出的折中方案,也料想陛下最近为朝堂之事忙碌,对这种事儿应该不会太上心,应该很多应付。 却万万没想到,陛下竟然会龙顏大怒。 石承嚇得面色血色,头皮突突地跳,跪在御案旁,脑门贴著地砖:“求陛下赎罪!奴婢岂敢犯欺君之罪,只是奴婢也有奴婢的苦衷,有些事奴婢不敢说,也不敢写!” “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女帝轻笑一声,“百姓常言道,会做媳妇两头堵,摸摸你那剥了壳的鸡蛋脸,你就也配说这话!够格吗?” “奴婢愚钝!” 石承嚇得连连磕头,“求陛下赎罪!” “滚!” 女帝將手中的供词扔过去,“那个宫女根本就不用动刑,立即把她知道的一五一十给朕报上来,若是再敢栽赃嫁祸,朕就把这次罪名顶在你的脑门上!” “是是是!” 石承这次是真的怕了,“奴婢这就去办!” …… 秦王住在皇宫前庭。 这里即远离后宫,又能隨时见到自己的人。 李东旭来了。 来得匆匆忙忙急急切切。 秦王见到李东旭,气不打一处来,冲面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大骂道:“蠢货!你还敢来见本王!看看你出的什么餿主意!差点害了太后!” 李东旭被一巴掌打得原地转圈,耳鸣不止,眼冒金星。 秦王还不解气,又是一脚將他踹倒在地,指著骂:“你个废物!號称凉州绝对子,却连个太监都对不过!又出了个餿主意,差点害死了太后!” “王爷!” 李东旭摸著脸爬著说:“您先別生气这个…” 秦王闻言不等他说完就怒吼道:“难道还有比这个更令本王生气的吗?” 李东旭:“……” 他差点把『你怎么知道』给问了出来,幸好脸上的疼提醒了他。 秦王见他不说话,更气了,喝道:“说话!到底还有什么事儿?” 李东旭咽了口唾沫,眼里翻著虚光瞧著秦王口吃道:“王、王、王爷,马、马总兵昨夜就押送詔狱了,陛下命石公公昨夜审讯。” 秦王的心瞬间一惊,道:“这么快?” 李东旭道:“是,他们日夜兼程送到的,咱们的人没赶上!” “废物!” 秦王气得怒骂一声,焦躁不安地原地打转,“一群没用的废物,要你们有何用?截杀个人都做不好!” 李东旭:“王爷,现如今该怎么办?马泽柯知道的事儿不少,要是真开了口,恐怕又要对王爷不利了!” 秦王面色凝重,怒著嘴一言不发地思考。 因为皇帝拿捏了白家,导致北疆不敢多要粮餉,反逼著自己的粮餉又要了几百万两,半路又杀出个史胥明,导致自己的粮餉又少了一百万两。 而皇帝却把这个史胥明调任凉州兵备道,管控他的粮草。 这分明就是在防自己。 如今马泽柯被关押在詔狱中,要是马泽柯再吐出些什么来,自己怕是要彻底的被皇帝给拿捏了! 幸好凉州兵马还在自己手中,皇帝还不敢动他。 可要是皇帝手里的筹码越来越多,拿捏他的小辫子越多,自己就越被动。 不行! 皇帝明显是想通过这些手段压制自己的发展,一口一口地蚕食自己,他必须要做出一些反抗! 京城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面色闪过一道寒光,乜向李东旭道:“马泽柯有没有招?” 李东旭:“属下不知!” “废物!” 秦王恨不得上去再给他两脚,语气很冲地说:“滚!给我调查清楚,然后想办法在詔狱里做掉马泽柯!” 李东旭的脑子嗡的一声,口吃道:“王、王、王爷!您的意思是,闯詔狱?” 秦王白了他一眼:“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李东旭道:“王爷,闯詔狱那可是大罪!” 秦王寒声道:“废话,本王不知道?你去让那几个江湖人去做,凉州不是有几个江湖门派的高手吗?告诉他们,若是能闯入詔狱杀了马泽柯,本王必定会重用他们,若是不能,哼!那就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了!” 李东旭:“是!王爷!” 秦王吩咐道:“要是能杀,就让他们做得乾净些,不要留下任何的证据!” 李东旭:“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秦王站在那里,目光望著皇宫深处养心殿方向,缩起的眼眸里闪著森森寒光! 这次的京都之行,令他非常不满。 当今的皇帝,比先帝要更加精力充沛,更加的聪明。 但聪明又能如何? 凉州他是秦王,北方还有其他几位王爷,若她真的敢削藩!那就等著內忧外患一起爆发吧! 第87章 :胆小 秦珩不敢再怠慢张静初了。 连著好几天都没去皇后那里,前几日都已经对他有很大的意见,要是再不去,估计就要发火了! 於是。 秦珩返回坤寧宫后,就先来到寢宫门口。 这会儿当值的是另一个宫女,叫秋月,是宫里调派过来的,对皇后也算忠心,是个没有任何心机的傻丫头。 之前坤寧宫內的丫鬟宫女基本上都换过一茬。 是当时他第一次假扮皇帝临幸皇后时,有几个宫女太监出去传递消息,这些个太监宫女都被皇后秘密处置了。 换进来的,现在都是自己人。 “总管!” 秋月见秦珩过来,赶忙过来行礼。 秦珩笑著问:“娘娘起了没有?” 秋月道:“起了,刚洗漱完毕,待会子就要用早膳,秦公公要是见皇后娘娘,奴婢这就进去稟报。” 秦珩点头:“好,你去吧!” 秋月又行了福礼,转身打开门进入寢宫內。 很快秋月出来,行福礼道:“总管,娘娘叫您进去呢!” 秦珩快速从袖子里抽出一张一千两的龙头银票递过去道:“好,谢谢秋月姑娘,你去厨房看看娘娘的早膳好了没有!” 秋月瞧见银票,眼里闪出惊喜的光,立即道:“多谢总管,奴婢这就去办!”说著,欢天喜地地跑了下去。 秦珩缓步走过去,轻轻抬开门进入。 一眼扫过去,张静初已经梳妆完毕,端庄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幽怨地望著秦珩,阴阳怪气地说:“呦,是坤寧宫的大总管来了啊!大总管可是大忙人,我这个当皇后的,连您的面都见不著!” 秦珩笑著走过去:“这几天確实有些事儿!” “哼!” 皇后很不爽地撇过头,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过头盯著秦珩问:“我问你,昨晚上的那个你,是你吗?” 秦珩诧异地看著皇后:“你、你发现了?” 皇后骄傲地勾起唇角说:“哼!身上的气味儿不对,一靠近我就问出来了,所以说,昨晚上的人是陛下?” 秦珩只得点头:“是!” 皇后顿时来了兴趣,赶紧问:“那昨晚上被陷害的人,也是陛下了?” 秦珩:“是!” 皇后眼里闪著光:“这么说,昨晚上调查案子的人是你?” 秦珩:“是我!” 皇后跳下椅子,跑过来问:“你真厉害,敢替陛下做决定,你就不怕她怀疑你?” 秦珩想了想说:“肯定怀疑过,还让我吃过毒药控制我,现在已经完全相信我了,解药也给了我。” 皇后瞧著秦珩,眼里亮著星星道:“我就说嘛!你才像个皇帝!” 秦珩嚇得头髮都竖立起来,赶紧捂住她的樱桃小嘴说:“这话可不敢胡说,要是被別人听到了,我脑袋就得搬家!” 皇后扒开秦珩的手说:“你连龙床都敢上,还怕这话?” 秦珩一笑,一把搂住皇后纤细的腰说:“这话倒是真的,而且还是陛下让我上的龙床,这可不怪我,谁让她是女人呢!” 皇后贴著秦珩说:“要是你什么时候能把陛下也拿下了,那咱们就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了。” 秦珩又是一惊,赶紧说:“这话也不敢乱说,一看陛下都是个有事业心的女人,不是小女人,我哪里有这个胆子!” 皇后嘻嘻一笑道:“你要是有想法的话,本宫可以帮你哦!” 秦珩摇头:“没有!” 开什么玩笑。 別看女帝是个女人,但那可是当过皇帝的女人,他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有这个想法,毕竟这事儿的试错成本太大了。 这简直就是拿九族的命当消消乐玩儿。 皇后撇嘴:“切,胆小鬼!” “……敢说我是胆小鬼?”秦珩一把抱起皇后,“我看看是你胆子大,还是我胆子大!” 皇后搂著秦珩的脖子:“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大!” 半个时辰。 或许有透感的兴奋加持,这次很快。 皇后满足地躺在床上。 秦珩穿好衣服,对张静初说:“昨晚上拿了那个宫女,我得去看看什么情况了,要是真能审讯出结果,石承也就彻底的得罪太后了!” 张静初点头:“你去吧!小心点!” 秦珩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转身走出寢宫。 刚出门,劈面瞧见杏儿端著盘子走过来,她看见秦珩,冰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秦珩知道,这是昨晚上女帝给他留下的尾巴,自己得收拾乾净了。 “杏儿!” 秦珩拦住她的去路,柔声道:“昨晚上確实是我不对,今晚上你过来,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杏儿心底暗喜,嘴上却说:“谁要你赔罪?” 秦珩瞧著杏儿言不由衷的话,笑著颳了刮她那精致的鼻樑说:“瞧瞧你,心口不一,昨晚是我態度不好,向你请罪了,今晚上我给你赔罪!” “哼!” 杏儿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 秦珩笑著走出门,刚走到门口,就见乔阶急急忙忙的跑进来。 秦珩拦住他:“怎么了?” 乔阶说:“秦公公,四空已经全招了,他说他愿意相信您!” 秦珩闻言大喜:“走!咱们快去慎刑司!只要四空愿意相信咱家,咱家定然不会亏待了他!” 乔阶却拦著秦珩道:“秦公公,石承也在慎刑司!” 秦珩脸色一变:“他发现四空了?” 乔阶艰难的点点头。 秦珩的脸瞬间凝重起来:“怎么发现的?” 乔阶道:“他昨晚上在慎刑司审讯那个宫女,我们把四空藏在慎刑司的最里面,今早他审讯结束就走了,我们以为他短时间內不会回来,就重新提审四空,没想到,四空刚决定要帮咱们,结果石承就进来了!” 秦珩立即问:“石承在审讯四空?” 乔阶说:“那倒没有,他的表情很丰富,憋了半天只问了一句『这是谁,什么时候抓进来的』。” 秦珩冷笑一声:“他倒是会装,事情已经暴露了,石承肯定知道了咱们手里掌握著他內外勾结的证据,要图穷匕首见了!” 乔阶:“您的意思是,石承要对您动手?” 秦珩面色凝重:“他要是不动手,死的就是他!事儿已经逼到这个份上了,也没必要藏著掖著,那就碰一碰吧!” 乔阶:“秦公公,石承的实力不弱!最起码在內气境以上!” 秦珩眼眸一缩,没想到石承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 第88章 :和好? 秦珩快速来到慎刑司。 石承果然在。 四空手脚带著镣銬,低著头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唯有那个宫女淒淒切切地哭著,泪如雨下,浑身轻微的颤抖著,由於她穿著单薄,较为丰腴的身材颤巍巍的。 石承面色阴沉地能滴出水,入定似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胡金水站在旁边。 秦珩进来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珩身上。 “秦公公!” 石承的脸上挤出几分笑意,缓缓站起身,“这会子来慎刑司,可是要查问这个宫女的审讯情况?虽说陛下交给咱家来审,秦公公要是有想法的话,可以亲自来问!” “陛下既有旨意,咱家就不掺和了!” 秦珩摆摆手,笑著说:“咱家还有咱家的事儿呢!” 石承刪了眼旁边的四空,皮笑肉不笑地盯著秦珩问:“是这位法师吗?” 秦珩点头:“是!” 石承点点头,往前走了两步,靠近秦珩道:“秦公公,有些事儿,可否私下与你交谈一番?” “好啊!” 秦珩当即点头,“从未没机会跟石公公您好好谈谈心,您要是有这个意思,咱家自然很愿意与您交谈交谈。” “那就好!” 石承冰冷的脸上裂开了笑意,转身对胡金水摆摆手说:“都下去吧,给咱家和秦公公砌一壶茶水来!” “是!” 胡金水的目光快速闪了眼秦珩回答。 秦珩笑了笑,转身对旁边跟著的牛犊和乔阶摆摆手:“你们也下去吧,在门外等著我就行。” “秦公公!” 乔阶面色担忧地看著秦珩,石承可是內气境以上的高手,倘若真有什么歹心,在场的谁也救不了。 秦珩轻笑道:“放心去吧!” 乔阶这才缓缓退出去,四空和那个宫女也被慎刑司的人带了下去,整个慎刑司的內部,只剩下了秦珩与石承。 “请坐!” 石承虚手一让,坐在秦珩的对面。 胡金水提著茶水进来,恭恭敬敬地倒了两杯茶递在桌子上,退下去。 秦珩坐在对面,望了一眼桌上的冒著热气的茶水,笑著说:“自从咱家入宫以来,还是头一次喝石公公您这位老祖宗的茶,真是三生有幸啊!” “秦公公说笑了!” 石承笑著说:“能请您这位真神喝茶,才是咱家的三生有幸!请吧!” 秦珩自不怕他下毒,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点头:“好茶!” 石承笑了:“只要合秦公公的胃口就好!” 秦珩端著茶杯,问:“石公公请我喝茶,是不是想跟咱家聊一聊四空的事儿?” 石承笑著摇头:“非也!四空確实知道不少,无论是我內外勾结白家,还是做过其他事儿,但这些事儿其实並不算什么。” 秦珩心底暗笑:“还在装大!” 石承继续说:“我做这些事儿,您觉得陛下会不知道的吗?秦公公,您是不是也见过一位经常跟在陛下身边的贴身侍卫?” 秦珩点点头,知道他说的是冯总领。 石承嘴角噙著笑,道:“但您不知道的是,这位冯总领的手里掌握著一支秘密部队,叫什么名字咱家都不知道,他们的人逐渐地遍布全国,监视著咱们包括几位王爷的一举一动!” 秦珩眼眸一缩。 这不就是后世歷史记载中的明朝锦衣卫吗? 难道女帝也组建了这样的机构? 仔细一想,觉得也非常有可能,毕竟女帝登基时,天下內忧外患,她的身世又遭到全天下的怀疑,组建这个机构也不无可能。 又想起当时他抓四空时,冯总领就立即知道此事,看来果然如此! 石承见秦珩点头,就说:“咱家做的有些事儿,其实根本就瞒不过陛下的眼睛,只是陛下不点破罢了!所以,就算你抓了四空,审讯出这些结果又能如何?” 秦珩点头:“石公公说得有道理,所以,您叫我喝茶,只是为了说这些?” “不!” 石承摇头,“我请秦公公喝茶,只想跟您和好!” “和好?” 秦珩失声一笑,“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话有些太迟了吗?你派人杀陈洪、害死杨旋的时候,怎么没想著跟我和好?” “陈洪不得不死!” 石承无奈地笑道:“我也是没有办法,人生苦短,若是再不上位,这辈子可就没有机会了,我必须要扳倒他!至於杨旋,他只是其中的链带!” “呵!” 秦珩轻笑一声,站起来喝道:“好一句链带!当时咱家差点也死在你的手里,还有陈洪手下的这一桿子人,都差点死在你手里!” 石承:“但你活了下来,而且活得很厉害!说实话,咱家现在有点怕你了,你的能力很强,咱家不想与你为敌,最好是握手言和,否则,对你对我,都不好!” 秦珩冷笑一声:“若非咱家从四空嘴里撬出东西来,你都不会跟咱家坐在这里谈话吧?嘴上说不在乎,可心里怕得很,因为你知道,陛下的秘密组织只是监视,不拿证据,而我手里,却拿著实打实的证据!” 石承脸上没了笑容,变得森寒,缓缓站起身:“秦公公,你真的想跟咱家鱼死网破不成?” 秦珩:“我们之间,难道早就不是已经鱼死网破了吗?” 石承咬紧了牙关,眼底闪著寒光:“秦公公,话不要说得太满!咱家奉劝你还是再想一想,若是我们联手,日子要多滋润有多滋润,若是鱼死网破,咱们都没有活路!” 秦珩乜著石承:“鹿死谁手尚未可知,石公公,话可不要说太满了!” 石承目光刀子似的盯著秦珩。 秦珩面带微笑地看著他,说:“石公公,你还是赶紧审讯那个小宫女吧!陛下那边可等著你復旨呢!” 石承:“就不劳你操心了!” 秦珩笑著说:“那当然,咱家还要忙著跟四空法师聊聊心呢!”旋即转头,对门口喝道:“乔阶!” 乔阶闪身进来:“奴婢在!” 秦珩:“走,咱们去跟四空法师好好聊聊心!” 乔阶:“是!” 秦珩目光乜著石承,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石承的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秦珩,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 第89章 :再借 四空彻底地选择倒向秦珩。 就今日的局面,他算是彻底的看清了秦珩的能量,能把堂堂承天监掌印老祖宗逼到这个份儿的太监,他还是头一次见。 之前他犹豫,总觉得是秦珩在誆骗自己。 如今看来,秦珩的能量超乎他的想像,要是真能得到秦珩的帮助,或许自己不但不用死,还能抱住自己的家人。 待秦珩与石承交谈完毕来见他时,四空立即道:“秦公公,我愿意向您坦白一切!希望您能不计前嫌,救我家人!” 秦珩见四空想通了,也是大喜:“你放心,咱家答应你的条件一个也不会少,只需要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咱家全部做到!” 四空磕头道:“谢秦公公!” 秦珩立即对乔阶道:“快,备笔墨来!”然后笑著对四空道,“你的价值就体现在这个上面,把你知道的全部写下来!” 四空:“是!” 秦珩考虑到如今的慎刑司不安全了,以石承的为人,他肯定会想办法灭四空的口,来个死无对证,解除自己的危机。 思索片刻,就对牛犊说:“待四空法师写完,你就立即带人护送四空法师返回半藏寺!” 牛犊一愣:“回半藏寺?” 四空也懵逼地抬起头。 秦珩解释道:“石承发现了四空,他岂会让四空活著?慎刑司里不光有咱们的人,还有石承的人,为保证四空的绝对安全,只有送回半藏寺!石承的胆子再大,也不敢闯半藏寺!” 牛犊明白过来,说:“是,待四空法师写完,奴婢立即送他去半藏寺!” 四空抱拳:“谢秦公公活命之恩!” 石承这边。 他先让胡金水把那个宫女所说的一言一行老老实实地让记录官记下来,准备给陛下復旨,脑海中则是在考虑著与秦珩的斗爭。 如今走到这个份儿上,他敏锐地意识到,决战的时候到了! 四空在秦珩手上,这些年他所作所为都將会公之於眾,到时候自己避免不了一死! 所以! 无论是四空还是秦珩,都必须得死! 可眼下想要名正言顺的杀了秦珩显然是来不及了,四空要是把他知道的一切全部吐出来,这些內容要是呈递到陛下面前,自己必死! 得抢在这一切之前,杀了秦珩和四空。 石承冰冷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唯有一双眼眸里闪著森寒的光。 秦珩身边的牛犊和刑建业都是內气境的高手,还有乔阶和刑家其他几位兄弟,可以说是被一群高手包围著。 想要在皇宫中暗杀秦珩,出手的实力最起码得超过內气境,如此方能达到一击必杀。 奈何! 如今宫內,自己还没能力调动如此级別的实力,除非…自己动手! 想到此处,石承攥紧了拳头。 他要是亲自动手的话,暴露出的问题是在是太多了。 隱藏在皇宫中的高级別高手可不是吃素的,要是自己真动了手,这个级別的人必然会有所察觉,到时候,自己脱身可就难了。 这无异於自杀式杀人。 这不符合自己的利益,就算杀了秦珩,自己也活不了! 但是! 不杀秦珩,自己好像也活不了! 石承的脑子快速运转著。 他必须要找个非常绝佳的地方杀了秦珩这个可恶的对手! “还有什么!快说!” 耳边传来胡金水对那个宫女的厉喝声。 那个宫女颤著声音喊著:“没有了没有了,我知道的全说了,全说了!” 听到这个宫女,他就想到了在詔狱中半死不活的硬汉马泽柯。 “马泽柯?” 想到马泽柯,石承的眼里陡然闪出一道光来! 眼珠子快速一转,分析起来。 四空知道他的秘密极多,他害怕四空招供对自己不利,相同的是,马泽柯知道秦王的秘密也极多,要是马泽柯招供,势必对秦王不利。 他此刻竟然能够与秦王同情! 这么一对比。 石承几乎能够百分百料定秦王肯定会想办法杀了詔狱中的马泽柯。 而詔狱戒备之森严,普通人连詔狱的门都看不见就被守备兵士给灭了,想要在詔狱里杀人,最起码不能惊动前方守卫。 不要小看守卫。 能进皇宫或者能够在皇宫其他严密位置当守卫的,实力最起码也得达到锻体后期,成百上千为锻体后期守卫,就算是先天境高手来了,也得躺下! 詔狱的总守备还是內气境后期高手。 “若是能把秦珩引到詔狱中,再加上自己人暗中推波助澜,足够兵不血刃地杀了秦珩这个碍事的傢伙!” 石承觉得这个计划可以实施。 可眼下的问题是,如何才能让秦珩主动进入詔狱呢? 这就比较为难了。 詔狱虽然也在皇城中,但它的位置比较偏僻,没有皇帝的旨意,谁也无法隨意出入詔狱,带个人也不行。 就算是他石承,想带自己的隨身太监进去,也得等级。 怎么办? 石承眉头紧锁。 “乾爹!” 这时,胡金水双手捧著记录官写好的供词呈过来,諂媚地笑道:“这是宫女的供词,已经全部写好了,果然是太后的人干的,沈安!” 石承眉头一皱,目光放在供词上,上面赫然写著关於沈安的事儿。 看著里面的供词,石承的眼里闪出一道光来! 对啊! 这个供词一旦呈现到陛下面前,陛下必然龙顏大怒,抓捕沈安下狱,下狱自然要著人调查,他在调查马泽柯,腾不出手,贾植和李越要在御前伺候,不久只有秦珩了吗? 而且秦珩还是受害者! 让他去调查沈安岂不是更完美? 只要將沈安逮捕抓入詔狱中,让秦珩去审讯! 如此! 给秦珩准备好的请君入瓮之计就算是合理合情的完成了! 供词是陛下让他提供的,调查此案的人选也是由陛下亲自下旨定的,要是死在詔狱中,可就不能怪他了! 想到这里,他劈手夺过供词,喝道:“快!备轿,咱家现在要去面见陛下!” 第90章 :油嘴 秦珩返回坤寧宫时,已经是下午了。 当坤寧宫总管的日子就是悠閒,除了偶尔地在张静初面前刷刷存在感,其余时间都是自由的,完全没人管。 当然。 这要归功於他跟皇后的特殊关係,要是换做其他总管太监,早就身首异处了。 石承和白家內外勾结的事儿一下子写不完,秦珩特意让牛犊保护四空,四空本身就有內气境中期的实力,再加上牛犊,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谋害了他们。 自己身边跟著乔阶和刑家兄弟,足够了。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今早上跟皇后深入切磋后,自己的可用属性点从原本的290增加到389,距离他1000的目標还有一些距离。 时间不等人。 秦珩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要快速突破1000大关,方能彻底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锻体圆满的修为已经无法满足眼下所需。 彻底地跟石承决裂,意味著自己的危险性大大增加,在他拿到四空书写的全部记录时,也就是自己跟石承拼命的最后时刻。 得加大马力干了! 回到房间,秦珩先脱了总管袍子,对乔阶说:“我休息片刻,你们不必管我,也去休息吧!等牛犊那边有消息了,再来找我。” 乔阶:“是!” 秦珩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透了口气,单手扣住茶杯,目光扫过房间,脑子里想著全是跟石承图穷匕首先的巨大胜利结果。 只要杀了石承,整个后宫可就是他的天下了。 这是他自穿越而来,最大的一次高端战役,只能贏不能输,输了自己必死无疑,连带著还有跟著他活命的一竿子,都得死! 想著,他想起了曹杨。 自从曹杨被安排到兵仗局后,日子过得瀟洒愜意。 因为自己的关係,兵仗局的司正尚正海把曹杨当祖宗一样供著,儼然成了一副老大的派头。 秦珩想了想。 决定把曹杨派出皇宫,一来避免他在接下来的决战中波及上,让他无辜丧命;二来是派他出去歷练歷练,或许以后还能帮助到自己。 自从杨旋从兗州调回来后,兗州那边的位子还空著。 石承上奏了几次,想把自己人放出去,都被女帝给拒绝了。 这是个肥差。 宫里好多双眼睛都盯著呢。 也有好几个太监明里暗里的给他送东西,希望自己能出手得到这个位子,而他早就瞄定了曹杨,要把曹杨放出去。 等今晚翻牌子的时候,给女帝说吧! 秦珩心底这么想著。 又想了想石承。 如今白家和秦王算是彻底的决裂了,无论是粮餉方面的矛盾,还是相互之间拆台、弹劾,都比较激烈。 女帝这几日下了好几道圣旨。 凡是被弹劾的人,一缕摆官调查抄家,短短几日时间,就有七八位官员被抄家,还有几位已经被杀。 搞得京城的官员人人自危,生怕被秦王和白家弹劾。 白家与秦王损失很大。 可损失越大,双方的矛盾就越深,已经达到了不可调节的地步,能使得双方走到这一步的,石承递上去的那封文炳骆之密信功不可没。 於是! 秦王和白家对石承也是恨之入骨。 尤其是白家。 在白崇贤眼中,石承儼然成为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也不想想没有白家的帮忙,他石承能做到这个位子上? 故而已经派人弹劾石承。 只是这些奏疏石承还不知道,是刘宇看完奏疏后交给贾植,贾植直接呈给皇帝,皇帝则是留中不发,等待时机。 如今时机差不多成熟了,该杀的该审的,石承都干完了。 接下来就是卸磨杀驴。 石承必然不会坐以待毙,肯定在想著什么法子杀自己,以石承的尿性,他不会莽撞地乱来,而是要寻找一个合適合理让皇帝跳不出毛病的计谋。 会是什么阴谋呢? 秦珩的脑子快速运转,思索著自己接下来即將面对的难题。 这一次! 他绝对不能像陈洪那样,被逼上绝路,而是要杀了石承,为陈洪、为杨旋报仇雪恨! “嘎吱!” 秦珩想著入神时,门却被轻轻推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先照射进来,隨后杏儿缓缓走进来,手里端著盘子,香气四溢。 这时候。 秦珩才想起来,今儿他只早上吃了一顿早饭,扛到了现在,要不是闻到饭香味儿,自己都忘记吃饭了。 还真是达到了废寢忘食的地步。 “杏儿!” 秦珩笑著迎上去,望著她盘子里端来的美食,贪婪地咽著口水说:“早上就吃了一顿,要不是你端饭进来,我都忘了饿了。” “我就知道你在外面没吃饭!” 杏儿脸上掛著笑容,体贴地说:“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是娘娘吃的饭,我叫那几个太监多做了些,专门送给你!” 秦珩笑著说:“那几个太监,也敢这么做?” 杏儿笑道:“现在宫里哪个不知道您秦大总管是陛下身边的红人?我只需说是给秦总管的,他们二话不说就做了。” 秦珩点头:“这几个太监有眼力劲,有机会我得好好赏些东西给他们。” 杏儿把菜摆在桌子上,筷子递过去,揶揄地说:“您可是大忙人,哪里有功夫理会我们这等小人物,我们能为您秦大总管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秦珩瞧了眼杏儿。 杏儿嘴上这么说,媚眼却含情待笑。 秦珩嘴唇勾起,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说:“敢阴阳我?你等著,待我吃完了饭,有了力气,看我怎么收拾你!” 杏儿脸颊微微发红道:“看把你厉害的,这大白天的你还能干什么?” 秦珩一笑,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杏儿给他倒了杯茶,嘴角带著姨母笑说:“你慢点吃,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秦珩嘴里塞的满满当当,含含糊糊地回应。 很快。 狼吞虎咽之下,一桌子饭食,秦珩席捲而空,吃得满嘴流油。 杏儿拿著手帕递给他,笑道:“看看你,吃相这么狼狈!” “敢嫌弃我?” 秦珩没接手帕,一把抓住杏儿的手,將她拉入怀里,说:“让你尝尝我的大油嘴……” 第91章 :进言 养心殿。 石承將整理好的供词恭恭敬敬的双手呈上去,低声轻语道:“陛下,那个宫女的供词,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整理好了!” 女帝快速批阅著奏疏,嘴上说:“这次没有想著瞒朕吧?” “奴婢不敢!” 石承此刻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欺瞒,“这次绝对是真的,奴婢上次糊涂,幸陛下宽宏赎罪,奴婢岂敢再犯!” “知道就好!” 女帝取了供词,逐字逐句看去。 那个宫女知道的內容並不多,只知道沈安给了她三万两的龙头银票,让她按照沈安要求的去做,其实她一概不知。 这也证明了此事与沈安有关,也就与太后有关! 很可能还跟秦王有关係! 女帝周玉瑾的眼眸微微缩起,她早就预料到太后和秦王会有所动作,这也是她会同意秦王留宿皇宫的主要原因。 只有她们动起来,自己才有办法一个一个地收拾他们! 之前杀了容嬤嬤,太后还算老实了一段时间,如今又开始行动起来,竟敢算计她的妃嬪,这还得了? 必须得再次打压,让她不敢妄动! 想到这儿,女帝面色冷峻地说:“传旨,景仁宫大总管太监沈安,欺君罔上,谋逆弒主,罪不容诛!即可打入慎刑司,严刑逼供!” “是!” 石承赶忙跪下,“奴婢遵旨!额…陛下!” 女帝眸中冷光一闪:“嗯?” 石承嚇得心头髮寒,赶忙道:“沈安毕竟是太后的人,而慎刑司就在宫里,倘若审讯时,太后一道懿旨下来,奴婢们也不好审讯,奴婢请问陛下,是否將他转移押送到詔狱?” 女帝眉头一皱,觉得石承说得有道理,就点头道:“好,那就即可將其关押到詔狱,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见他!” 石承磕头:“是,奴婢遵旨!不过,奴婢请示陛下,审讯沈安交给谁?” 女帝摆摆手:“你是掌印,这种事儿你来问朕?” 石承脸上露出諂媚的笑容:“奴婢岂敢,印是主子的,奴婢只是替主子看著印。如今马泽柯的案子还没有审查清楚,奴婢和王公公都在极力审讯,这沈安的话,奴婢倒是觉得交给秦珩秦公公最合適!” “嗯?” 女帝微微转过脸来,看向石承:“这话怎么说?” 石承陪著笑道:“奴婢跟秦公公多少有些过节,若是交给奴婢派人去审讯,这审讯结果想必秦公公肯定不满意,秦公公是此案的受害人,奴婢就想著,还是交给秦公公审讯最为合適。” 女帝眼中波光一闪,脑海中的疑虑一闪而过,就说:“那好,就交给秦珩去审理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石承心头大喜,面上不露声色地说:“是,陛下!奴婢遵旨!” 女帝:“听说马泽柯是个硬汉!关於秦王的事儿,他一字不说?” 石承刚准备起身,立即又跪了回去:“是!奴婢什么刑都动了,他就是不说,能扛得住詔狱大刑的,这还是头一个!” 女帝頷首:“果然是个硬汉,既然怎么硬,那就別让他死!” “陛下!” 石承闻言,心瞬间提到嗓子眼里,说:“马泽柯虽然抗住了大刑,但人已经半死不活了,奴婢要是再审下去,他恐怕…” 女帝:“那就暂时不要审,先治好他!” 石承口吃道:“不、不、不审了?他犯的罪…” 女帝目光一横:“朕说的话你听不明白?” 石承慌忙磕头:“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带著御医去给马泽柯治伤。” 隨后爬起身,哈著腰快步退了出去。 李越缓缓进门,恭恭敬敬地给女帝倒了一杯茶水。 …… 石承先急急忙忙地跑到景仁宫去传圣旨。 沈安嚇得面无人色了。 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太后救命,因为他非常清楚地知道,要是进了詔狱,那是竖著进去横著出来,尤其审讯之人还是秦珩。 秦珩岂会给他活路? 奈何皇帝的圣旨在,太后的懿旨就失去了光泽,她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明著跟皇帝对著干! 白云舒脸色阴沉地难看,目光尖锐地盯著石承:“石承,哀家问你,这份供词是你审讯出来的?” 石承硬著头皮说:“太后!奴婢只是依旨办事,您就不要难为奴婢了!” “好!好得很!” 白云舒的眼里闪著阴森寒光,“干得很好!不愧是当上了掌印,做事都不一样了,干得非常好!等有机会,哀家一定要在陛下面前好好提起美言几句!” 说完,愤然转身进入寢宫。 沈安还跪在地上求情。 石承的面色异常难看,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个结果,但为了杀秦珩,他也没办法,只能等杀了秦珩之后,再来给太后求情了。 他摆摆手道:“来人!押沈公公去詔狱!” “是!” 两个詔狱的人压著沈安离开。 沈安不再挣扎,他虽有一身武功,奈何在圣旨面前,没有一丝反抗的力量,毕竟反抗就等同於造反。 把沈安押下去后,石承暗暗鬆了口气,转头朝坤寧宫走去。 胡金水在石承旁边道:“乾爹,咱们这下可是彻底的把太后给得罪死了!” 石承摇头:“不,不会,你要知道,在偌大的深宫之中,从来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今日得罪太后,他日我们回报便是!沈安虽然重要,但也只是个太监而已。” 胡金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经乔阶稟报,秦珩来到坤寧宫门口,看到石承。 由於女帝传的是口諭,石承手里並没有拿圣旨,脸上掛著和蔼的笑容,见秦珩出来,立即抱拳道:“秦公公,咱们又见面了!” “石公公!” 秦珩抱拳回礼,“今儿是怎么了?石公公这么想见咱家?” “是啊!” 石承笑著说:“今儿咱家格外的想念秦公公,不过,咱家前来不是为了见您,陛下有旨意!” “奴婢秦珩,接旨!” 秦珩闻言,闪了眼石承,跪下接旨。 石承立即站直身子,清了清嗓子,用標准恭敬的话语,把女帝的旨意传达了一遍。 秦珩心头疑惑。 怎么让他去审讯沈安?还把沈安关押到詔狱中? 但陛下已经下旨,自己也不敢抗旨,立即道:“奴婢秦珩,接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珩站起身。 石承笑著说:“秦公公,咱家知道是沈安在冤枉你,这个审讯机会,可是咱家为你请来的!” 秦珩瞧著石承,冷笑道:“是吗?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石承:“……” 第92章 :不安 接到圣旨,秦珩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就是说不上来。 幸好皇帝並没有说什么时间去审讯。 秦珩决定等一等。 眼下刚刚从杏儿身上获取了一些属性点,合计可用属性点为481,距离自己所需要的1000还有一半多。 今晚上再临幸一下华妃,属性点就能突破500大关。 脱个两天再去,属性点增加到1000以上,如此心里才有底气去审讯沈安。 心里这么想著,秦珩走回房间。 看著天色也不早了,估计冯清月很快就会来找自己去养心殿,这晚上去了,先把曹杨的事儿安排了再说。 果然。 天色刚刚擦黑,冯清月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秦珩现在很想知道这位冯总领的修为到底是什么境界,能够在皇宫內如此肆无忌惮的来去自由,秦珩都怀疑,她的实力是不是已经超过先天了! 还有半藏寺的那位主持法师。 仅凭轻飘飘的一句佛號,就击溃了四空全力施展出的內劲真气佛掌,简直恐怖的厉害。 “走吧!” 冯清月站在门口,平淡地说。 “好!” 秦珩点点头,披上早就准备好的斗篷,跟著冯清月出去。 一如既往。 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想必已经被冯清月清理乾净了。 “陛下!” 来到养心殿,秦珩见女帝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面容也换成了他,就没有行大礼,恭恭敬敬地弓腰。 “嗯!” 女帝轻轻嗯了一声,“换衣服去吧!” “陛下!” 秦珩没有去,弓腰道:“奴婢有一事,请陛下做主!” 女帝转过身,望著秦珩:“说!” 秦珩:“陛下,杨旋出事后,兗州那边的盐矿监督太监还空著,奴婢想派个人过去,请陛下批准!” 女帝问都没问地摆摆手:“准了!” 秦珩没想到女帝会这么爽快,愣了一下,旋即大喜道:“奴婢谢陛下隆恩!” 女帝红润的唇角微微勾起,不知为何,见到秦珩,她心底莫名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忙的时候还好,一旦閒下来,脑海中就会自动浮现出秦珩的身影。 这种感觉很奇怪。 影响著她对秦珩產生非常深厚的信任感。 秦珩不知道女帝的想法,快步走到养心殿的绣龙屏风后面,解开自己的袍子。 冯清月很自觉地跟过来,手里提著龙袍,协助秦珩穿衣。 冰凉的清爽之香气是冯清月的標誌,只要是冯清月靠近,就能闻到这股冰爽的香味儿,他估计冯清月修炼的是冰类內功。 “很好闻?” 就当秦珩闻得正上头时,冯清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秦珩嚇得一个激灵,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说:“不好意思,你靠得这么近,我不想闻也得闻,而且,真的很香,很好闻!” 冯清月在他身后,眼眸变得寒气森森。 秦珩都敢后脑勺一阵发寒,赶忙提了提衣服,虚声虚气地说:“我、我、我穿好了,就这样吧,多、多谢冯总领!”说完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冯清月站在原地,看著狼狈而逃的秦珩,冰冷如铁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来。 女帝依旧去了坤寧宫。 幸好在来之前,他就把杏儿给餵饱了,今晚上不至於再来麻烦女帝。 养心殿四下无人。 秦珩发动《缩骨妙音功》,容貌和声音转变成女帝的,身高也缩小到女帝等高,有模有样地坐在龙椅上,看著眼前的奏疏。 马上就要入冬了,奏疏的內容都是各个州在匯报今年的收成情况。 但从中州匯报上来的情况来看,不容乐观。 秦珩翻阅地看了看。 光是这些报上来的数字就令人头疼,只有南方几个州的情况还算可以,中州、晋州、凉州、幽州的情况简直是一塌糊涂。 “陛下!” 过了几个时辰,敬事房的刘平在李越的引领下恭恭敬敬地进来,双手呈著盘子跪在面前:“该翻牌子了!” 秦珩头也不抬地说:“去翊坤宫!” “是!” 刘平大喜,慌忙起身,快步朝著翊坤宫跑去传递圣旨。 李越也赶紧出去,明亮抬轿子的太监做好摆驾翊坤宫的准备…… …… 京都某个客栈內。 一位身穿藏青色长袍的长须老者巍然坐在床上,闭目修养。 不多时。 门口传来敲门声,旋即三位身穿焦黄色长袍的男子走进来。 那藏青色长袍老者睁开眼睛,目光扫过三人,开口询问道:“是不是王爷有话传来?” 为首的焦黄色长袍中年道:“是,师父!王爷说让我们闯进詔狱里,杀一个人!” 藏青色长袍老者:“谁?” “榆林总兵马泽柯!” “马总兵?” “是!马总兵因贪污和强抢民女之罪,被陛下关押詔狱中,王爷担心马总兵会暴露消息,故而叫我们灭口!” 藏青色长袍老者嘆了口气:“马总兵可是一员虎將啊!可惜就这么没了!” 为首焦黄色长袍道:“这也是咱们的机会,若是没有马泽柯,咱们如何能坐上秦王的这艘大船?” 老者摇头:“秦王的这艘船,上船容易下船难啊!杀了马泽柯立个投名状就能上船,可是想下船,就得把命留下!” 另一个中年问:“师父,那您的意思是?” 老者嘆了口气:“如今江湖中纷爭不断,去了哪里都不安生,还不如把这把子力气放在朝廷上面,保家卫国,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三个徒弟齐齐点头。 毕竟在外面混,混到死也只是个混混,最多在某个门派里面当个长老供奉。 要是能进秦王麾下,就相当於入编了,死了都有人管!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江湖之人挤破头皮都想进入朝廷的原因,有机会谁不想入编呢? 老者问:“秦王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动手?” 为首中年道:“他说让我们先准备,他把詔狱的地形图和马泽柯的关押位置打探到后,就让我们动手!” 老者点点头:“好,你去回復王爷,老夫知道了!” 第93章 :极爽 华妃激动又娇羞。 自从上次太后撞破了自己的椒房之喜后,陛下再也没来过翊坤宫,更没有翻过自己的牌子,这令她忧心忡忡。 因为她如今能敢跟太后叫板,敢跟皇后並肩,靠的就是陛下的椒房之宠。 要是陛下长时间不来临幸她,那她今日所得到的一切都將化为乌有,到时候,皇后和太后必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故而今夜陛下临幸,她显得格外的激动和兴奋。 心下拿定注意。 一定要拿出浑身解数来,把陛下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保证让他流连忘返,念念不忘。 其实早在入宫前,娘亲和几个姨母就给她教过同房之事,更红著脸告诉她,如何才能牢牢的抓住男人的心,把恩宠牢牢抓住。 女人最厉害的武器就是自己的身体。 各个位置的开发是最重要的,不光是下面那个简单,嘴巴、手和脚,都会可以的。 当时华妃过於羞涩,並没有认真的听,后来陛下临幸时,自己又过於紧张,学到的本事都没能发挥出来。 这一次。 她一定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把陛下伺候舒服。 秦珩自然不知道华妃的想法。 坐著尨撵缓缓来到翊坤宫的门口,就见翊坤宫灯火通明,华妃梳妆的非常漂亮,我见犹怜! “陛下万福金安!” 华妃面带红润的笑容,红唇动人,眉目传情。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翊坤宫的太监宫女们各个面带喜色,声音宏亮,跪倒一片。 “都起来吧!” 秦珩站起身,缓步走到华妃面前,轻轻伸出手道,“天越来越冷了,往后朕来翊坤宫的日子还多,就不要在外面迎了,小心冻著,就在寢宫內等著便可!” 华妃心中暖流涌动,甜甜地说:“是!臣妾谢陛下垂怜!不过,宫规不可破,不然太后又要说教陛下了,只要陛下来,天就算再冷,也挡不住臣妾等陛下到来的热心。” “说得好!” 秦珩顿觉心情舒畅,果然,说话还得是情商高的人,“要是所有人都像你这般,能体谅朕就好了,来,起来!” “是!” 华妃伸出手,轻轻握住秦珩的手,面红闪著诱人的羞红,站起身。 秦珩牵著华妃细腻娇嫩的玉手,走进寢宫。 寢宫內的丫鬟们早就准备好了今夜用的东西,退了出去。 “陛下!” 华妃抬起手,眼底闪著明亮的光泽,“让臣妾伺候您更衣吧!说来惭愧,臣妾入宫也有半年了,却从未伺候过陛下。” 秦珩扎煞著手,任由华妃解开龙袍,嗅著甜甜的香味儿,笑著说:“这不怪你,朕登基不久,国事堆积如山,是朕没有来后宫,冷落了你们。” 华妃嘟嘴道:“可恨臣妾不能替陛下分忧!” 秦珩笑了:“你要是能把朕伺候好了,就算是替朕分忧了!若是你的肚子更爭气的话,那可就真的替朕分忧了!” 华妃点头:“臣妾会努力的!” “哈哈哈!” 秦珩笑了起来,“你努力有什么用,这事儿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也有朕嘛!” 华妃噗嗤一笑,道:“那臣妾就请陛下多来翊坤宫了!” “多来?” 秦珩轻轻勾起华妃的下巴,望著华妃系统评价95分的绝色脸颊,这张脸后再后世简直是天后级別的尤物,无论是那个方向看都完美无缺,秦珩望著她道:“你可有什么本事留住朕?” 华妃的脸颊立即羞红髮烫,精致的鼻孔里喷出滚热的气息,她鼓著勇气说:“陛、陛下!臣、臣妾愿意用一切尽兴服侍陛下。” 秦珩鬆开手,说:“是吗?那朕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 华妃眼眸勾著秦珩,缓缓蹲下身子,解开秦珩的龙裤,缓缓张开红润的樱桃小口… “嘶!” 秦珩感觉灵魂在这一时刻都颤抖起来… …… 今晚上秦珩销魂一夜。 真正的体会到了当皇帝的快乐,那快乐,普通人根本想像不到。 原来女人可以如此的主动。 一夜留宿翊坤宫。 早上华妃早早的起床准备了早饭,秦珩美美的吃饱,才舒舒服服的返回养心殿內。 而此刻。 女帝周玉瑾已经换回皇帝龙袍,坐在龙椅上,望著进来的秦珩。 “奴婢秦珩,叩见陛下!” 身份迅速换回,秦珩赶忙行礼。 “不必了!” 女帝摆摆手道:“你身上也穿著龙袍,就不用行礼了!朕问你,沈安被关押到詔狱,你有什么想法?” 秦珩道:“陛下,奴婢自然要好好审讯沈安一番!还有月前奴婢遭遇刺杀,奴婢怀疑此事也与沈安有关!” 女帝点点头:“那个四空法师呢?” 秦珩道:“回陛下!四空已经同意全部招供,奴婢叫他昨日整理石承与白家有关的內外勾结之事,想必现在已经整理好了!” “啪!” 女帝轻轻將御案上的一沓纸拍了拍,“已经写好了,昨晚上乔阶呈给你的,朕已经替你看完了,里面的內容当真是触目惊心,这里面的內容,隨便拉出一条,都足够治石承和白家死罪了!” 秦珩:“是!” 女帝目光直视秦珩:“但你知不知道,白家现在不能倒?” 秦珩当然知道,毕竟白家势大,轻易倒了会引起朝野震动,就说:“奴婢知道!” 女帝:“那你准备怎么办?” 秦珩想了想说:“奴婢只需要石承的罪名,这份罪证,奴婢想就先留著,待日后陛下有用之时在用!” 女帝道:“里面的罪供连著白家,若是抖搂出去,白家必然牵连,所以,这份罪供,不能抖搂出去,你想以此打倒石承,恐怕不行!” 秦珩皱起眉头:“奴婢请陛下示下!” 女帝道:“此事只能內部解决,我这里有几分弹劾石承的奏疏,就交给你来处理吧!还有,四空的事儿,除了你石承,还有谁知道?” 秦珩道:“就奴婢身边的几个人,乔阶、牛犊、刑家兄弟,其他人都不知道!” 女帝点头:“很好,这份罪供,朕就先留下,日后再用!你先审讯沈安,或许,可以从沈安的嘴里撬出一些话来!” 秦珩:“是!” “还有!” 女帝见秦珩要走,继续道:“曹杨派到兗州,你最好打量好了,若是再发生贪污之事,朕谁也不容!” 秦珩自然明白,抱拳道:“是!奴婢保证曹杨不会贪污!” 女帝摇头:“是否贪污是一方面,还得要机灵,不要学杨旋,被人坑害!” 秦珩:“是!” 第94章 :索取 秦珩依旧没有去詔狱。 时候未到。 就先把沈安晾在詔狱里好好反省,等自己凑够了属性点,再去慢慢审讯,反正他现在已经不急了。 沈安在他手里,也掌握了石承的把柄,现在急的只有石承和沈安。 或许还有太后。 沈安是太后的心腹,眼下沈安入狱,知道的又那么多,太后会不会对沈安也来个杀人灭口呢? 或许会,也或许不会。 秦珩不去考虑它,就算太后有再大的本事,还能强闯詔狱不成? 眼下他考虑的就是自己的属性点。 昨晚上在华妃身上获取了95个点,目前属性点为573,距离自己的目標还有一半。 今儿再从皇后和杏儿身上获取了两百,晚上再来! 光是这么一想,秦珩就感觉自己的腰子一紧,一天连著干五六回,种牛来了也得吸乾咯! 这次属性点攒够1000时,希望系统能体谅他的苦处,给他整一套壮阳的功法,唯有如此,他才能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来到坤寧宫,面见皇后张静初。 秦珩上手就一把勾住张静初纤细的腰肢,抱起来就往床上走! 张静初睁大了漂亮的眼睛,双手勾著秦珩的脖子问:“秦郎,你这胆子越来越大了,大白天的天天来,仔细被人发现了!” 秦珩自信一笑:“放心吧!不会被人发现的,杏儿昨晚当值,现在才睡下,其他人都被我打发出去了。” 开玩笑! 他可不是个大浪的人,阴沟里翻船的事儿他不敢干! 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来之前,他就命牛犊和乔阶把寢宫內院的太监宫女都指派出去,刑家兄弟守在门口,谁都进不来。 在坤寧宫待了这么久,这点实力还是有的。 张静初嘟了嘟嘴说:“感情你把自己当成坤寧宫的主人了!那我成什么了?” 秦珩笑了:“我要是坤寧宫主人,那你就是坤寧宫夫人咯!” 张静初眼眸弯弯的笑了。 秦珩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床上,开始地动山摇…… …… 承天监。 石承守在承天监的正院內,焦躁不安的等待著消息。 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必须保证秦王的人在闯詔狱杀马泽柯时,秦珩得在詔狱內,否则这招借刀杀人就无法达到既定目標。 可他即不知道秦王的人什么时候动手,也不知道秦珩到底是作何打算,故而焦急。 听说四空的供词已经送到秦珩手中。 这越发的令他不安。 他虽料定陛下不会也不敢如此果断的拿出四空的供词来扳倒白家,但问题是,这份供词一旦呈现在陛下面前,就坐实了他內外勾结之事! 陛下不敢动白家,还不敢动他? “乾爹!” 胡金水急匆匆的跑回来,满头大汗地说:“乾爹!秦珩待在坤寧宫里根本就没出来过!陛下那边下了旨意,叫兵仗局的曹杨去顶杨旋的缺儿!” 石承一愣:“曹杨是谁?” 胡金水见自己乾爹忘了,赶紧提醒道:“乾爹!曹杨就是那个秦珩的兄弟,之前陈洪在的时候,安排到兵仗局的那个太监。” 石承这才恍然大悟道:“还有这么一个人!藏得这儿深!咱家倒是给忘了!可恶!兗州的肥差,让秦珩的人给抢占了!” 胡金水笑道:“乾爹,就让他去唄,反正过不了几日,等秦珩死了,他就得被押解回京!” 石承倏地盯住他:“有消息了?” 胡金水往前凑近两步道:“儿子託了以前在提刑司的关係问了一下,秦王那边有动静,十几个江湖人士!” 石承:“提刑司的人是怎么发现的?” 胡金水道:“外地来的人,提刑司的人都会监视,尤其是这种江湖中人,监视的会更加密切!所以他们发现,这几个人跟秦王有联络!” 石承:“可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行动?” 胡金水摇摇头:“提刑司的人说,一共四个人,其中一个老头的功夫极深,他们不敢监视的太紧,所以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动手!” 石承咬著牙道:“不行,必须得想办法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行动!” 胡金水道:“乾爹!这几个江湖中人想强闯詔狱,就必须得知道詔狱的布局图和马泽柯的关押位置,否则,必定是有死无生!” 石承眼眸中光芒一闪:“你的意思是,给他们?” 胡金水点点头:“对!他们肯定是在想办法搞詔狱的布置图和马泽柯的关押位置,一旦得到准確位置,必然会付之行动!” 石承思索片刻,点点头。 再次向宫外传递情报是违背宫规的,一旦被发现,格杀勿论,这是森严的皇家规矩。 但为了这一次能杀了秦珩,石承觉得这个险冒的非常值! 石承思索良久,对胡金水道:“你立即找人把詔狱的布置图和马泽柯的关押位置送出宫去!我现在就去找秦珩!” 胡金水道:“乾爹!这东西送出宫倒不是很难,但咱们得先確定秦珩什么时候去詔狱!若是双方差开了时间,咱们这险岂不是白冒了?” 石承快速闪了眼胡金水,觉得言之有理! 得先確保秦珩什么时候去詔狱,才能把詔狱的布置图送出去,两者的时间必须计算好! 就说:“你立即去准备,我这就去坤寧宫!” 胡金水:“是!” 石承坐著轿子来到坤寧宫。 此时的秦珩刚刚经歷一场恶战,可用属性点提升到672,舒舒服服的躺在房子里,哪里都不想去。 听乔阶来报,石承来了。 秦珩一脸懵逼的坐起身:“他来干什么?” 乔阶摇头:“不知道!” 秦珩穿了个衣服,就出到坤寧宫门口,瞧见石承还在轿子里坐著,秦珩就靠在门框上,远远望著轿子里的石承。 “秦公公!” 石承见到秦珩,笑著走出轿子。 “石公公!” 秦珩不知道石承所来何事,先以礼相待。 石承上前两步道:“秦公公,陛下差你去詔狱审讯沈安,怎么还在坤寧宫待著?咱家还等著你审讯完了,呈奏陛下呢!” 秦珩眉头一皱。 还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这个石承又在玩儿什么把戏,有什么阴谋? 心里这么想著,嘴上却说:“不急不急,咱家明日就去詔狱审讯,今儿稍微有些不舒服!” 石承打量秦珩一眼,不见他是生病的样子,生怕他看穿自己的计谋,就说:“咱们做奴婢的,就是个劳苦命,有时候不舒服也得忍著,秦公公,您说对不对?” “呵!” 秦珩冷笑,还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第95章 :惠妃 秦珩能看得出来,石承这是急了。 王安在石承手底下,自然知晓四空已经把整理好的供词送到自己手里,石承这么迫切地想让他去詔狱,或许,最后的绝唱也在詔狱中。 但系统的可用属性点不突破1000,他坚决不出坤寧宫的大门,石承也只能干著急。 有种! 带著人直接杀入坤寧宫来! 给石承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就算他敢,他手底下的人也不会干,毕竟这可就是造反了,诛灭九族! 秦珩望著石承道:“石公公莫要著急,咱家明晚上就去!” 石承回视著秦珩,点头:“好!希望秦公公儘快去审讯,毕竟他可是太后的人,陛下那边也顶著不小压力呢!” 说完,就座上轿子返回。 秦珩目送石承离开,眼底闪著算计的光泽。 心念微动,打开属性面板查看目前的情况: 【修为:锻体圆满,0/500(可加点)】 【武学:十三横练,0/99(可加点);缩骨妙音功,0/100(可加点);方寸腾挪,0/300(可加点);苍澜镇龙手,0/500(可加点)】 【內功:太玄经,0/300(可加点)】 【悟性:83,0/10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672】 方才在张静初获得99点可用属性点,合计才是个672,下午再跟杏儿深入交流交流,还能得到92点,晚上再临幸嬪妃… 秦珩心底默默计算了一下。 到明天早上再临幸皇后,下午临幸杏儿后,合计总可用属性点就能达到1050点,成功突破1000大关。 有了这1000点属性点,秦珩的腰杆子就硬了! 他倒要看看。 石承在詔狱里面给他布下了怎样的天罗地网,能合情合理地杀了自己! 於是! 秦珩按照自己的计划,下午先把杏儿餵饱,避免晚上跟女帝互换身份后来找女帝磨豆腐。 【可用属性点:764】 休息到晚上,秦珩在冯清月的带领下抵达养心殿。 这次他连女帝都没见到。 冯清月帮助穿好龙袍,坐在龙椅上。 刘平呈著牌子如约而至。 这次秦珩选择了个新人,另一位妃子,惠妃! 听说这位惠妃是先帝当年指定的妃位,为人典雅端庄,说话柔声细语,是个南方人,浓情蜜意比较可人。 秦珩很想试试她的浓情蜜意! 就翻了惠妃的牌子。 晚上。 养心殿寢宫。 惠妃光著身子卷在红色绸缎內,被两个太监小心翼翼地抬到龙床上。 秦珩垂眸看去。 惠妃面容娇羞发烫,杏眼如水,汪汪地看著秦珩,那眼神给人一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进来!” 秦珩顿感火起,吩咐道。 惠妃从绸缎卷桶里钻到脚下,再从秦珩的脚下钻进去,进入被窝。 “陛下!” 惠妃的声音细腻温婉,娇滴滴的。 “嗯!” 秦珩的心也嘭嘭地跳,但他更能感觉到惠妃的心跳更快的急更加的快,伸出手,指尖缓缓滑过惠妃的脸颊,伸了进去。 惠妃身躯微微一颤,羞涩的眼眸垂下去,接受了秦珩的手…… 两个时辰! 系统的可用属性的自动更新:860。 秦珩有些意外,从764增加到860,多了96个点,系统给惠妃的容貌评分是96分,比华妃和容妃的都要高出一分。 想到这里,他靠近惠妃的脸仔细观察。 娇嫩的脸颊带著满足的红晕,细密的汗珠趴在额头上,几缕不听话的散发被汗珠浸润,贴在腮边,甚是好看。 “真不愧是96分的容顏!” 秦珩看著看著,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次日。 秦珩返回坤寧宫后,直接先去找了皇后张静初,索取属性点。 张静初都有些疑惑:“秦郎,你这是怎么了?昨晚上翻牌子临幸了惠妃,大清早的又来我这里,仔细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秦珩颳了刮皇后的琼鼻说:“放心,我心里有数!来吧!” 说著,解开皇后的衣袍。 没办法! 时间太紧了,手里没有足够的可用属性点,总觉得没有安全感!真不知道狗日的石承在詔狱里给自己挖了多大的坑。 在皇后身上索取了99点属性点,总属性点增加到959点。 还差41点! 秦珩有些疲惫地走出正院寢宫,面色微微有些发黄。 “这他娘的简直太要命了!” 秦珩感觉干这事儿比打工还累! 牛马还有个休息的时间,他倒好,从晚上一直干到天亮,天亮了还得继续干! 这一场打完,还得继续下一场。 累! 秦珩这下是真的体会到,原来鸭也不是好当的。 俗话说,没有金刚钻,別揽瓷器活儿。 秦珩的《十三横练》还没有加强那个玩意儿呢,算不得金刚钻,但瓷器活是揽下了。 时间不等人! 继续吧! 秦珩返回房间后,先吃了些午饭,休息休息,回回神儿,他现在的目標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属性点突破1000后,给自己来个强大的壮阳神功,能让他变成一夜七次郎的那种。 要是有了这功法。 他就再也不怕属性点不够用了。 刚休息片刻。 杏儿欢天喜地地跑进来,瞧见秦珩躺在床上,她扑了上去,笑著说:“秦郎!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秦珩:“什么?” 杏儿笑著说:“肯定是好东西,是我亲手做的,你猜猜!” 秦珩倒是来了兴趣,摸著杏儿的脸蛋说:“那我猜猜,是香囊?” 杏儿笑道:“香囊是女孩子带的,你一个男人怎么带香囊,是皮甲!”说著,杏儿从包里取出一个见软甲。 秦珩这才发现她进门时拿著一个包,同时意外道:“皮甲,你自己做的?” 杏儿笑著说:“那当然里,里面还缝了铁片呢!” 秦珩伸手一抹,就摸到一块一块拼接缝製的铁片,一针一线非常地扎实,足见杏儿为了这件皮甲费了不少心思。 就说:“怎么想起给我做皮甲了?” 杏儿嘟著嘴说:“宫里这么多人,极度眼红你的人太多了,把这个穿在身上,避免小人暗箭伤人!” 秦珩闻言,心头一暖,狠狠地在杏儿额头亲了一口! 第96章 :抽刀 杏儿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秦珩身上了。 这让秦珩很暖心。 这个傻丫头真的是又可爱又单纯,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秦珩身上。 秦珩自然不会让她失望的。 摸著质感细腻的皮甲,望著杏儿水灵灵满眼皆是他的眼眸,他捧住杏儿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杏儿的回应非常热烈。 一个时辰后。 【可用属性点:1051】 【恭喜宿主属性点首次突破1000点,奖励『破窍丹』一枚,丹药已放置在房间玉瓶內,请宿主及时查收!】 【破窍丹:內气境所需,可快速打通全身七经八脉,增加修炼速度!】 秦珩心头一惊。 他原以为这个系统的奖励只能是功法,没想到还能奖励丹药。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要每达到一个层次,系统都会给予对应的奖励,奖励可以包括方方面面。 等自己实力突破到內气境后,就可以服用这枚破窍丹! 送走杏儿。 秦珩將目光放在属性面板上。 无论是突破自己的修为还是提升武学,都需要庞大的属性点支撑。 先突破修为是毋庸置疑的。 毕竟修为不高,武学再厉害也发挥不出它应有的威力。 但提升修为后,该增加哪个武学成为最头疼的事儿,內功《太玄经》的同步增强,《太玄经》的强大他已经领略到了。 单凭他小小的锻体圆满,在太玄经的加持下,可以內气境高手过招。 要是达到《太玄经》第二层,其体內的內功之深厚,完全不输於任何一位內气境中期高手。 但《太玄经》只是內功。 內功再深厚,没有武学招式发挥出来,那就等於白瞎! 这就很矛盾! 可用的属性点就1000,突破內气境就得500点,增强《太玄经》得300点,而陈洪给他的《苍澜镇龙手》需要500点。 根本不够分。 “算了!” 算来算去都不够分,索性不想了,“先把修为提上去再说!” 旋即心念微动:“系统,修为加点!” …… 皇宫外,某客栈。 身穿焦黄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拿著詔狱布置图和马泽柯的关押位置,铺在你桌面上说:“师父,两位师弟,这就是马泽柯关押的位置!” “好精密地图!” 一个弟子瞧著精细的图纸,感嘆一声。 藏青色长袍老者捻须,目光如电,盯著图纸中圈红的位置,那就是关押马泽柯的地方,也是詔狱最深处。 观察良久,老者开口了:“今夜詔狱守备如何?” 那中年回道:“王爷那边已经说了,他的人会想办法给我把外围打开,放一个口子让我们进去,武器也得分开进。” 想要靠轻功进入皇宫詔狱,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別说皇宫中大內侍卫的臥虎藏龙,光是架在皇城上的高射弩可不是吃乾饭的,这种高射弩是专门针对轻功厉害的江湖之人。 不光有高射弩,为针对外人靠轻功入侵皇宫,皇宫內各处都有高手把控,防备手段层出不群,就算是先天境之上的高手,都不敢硬闯。 他们四个人,自然不行。 因为硬闯的下场有且仅有的是必死无疑,別想逃,连京都都出不去! 老者点点头:“看来宫里也有人想要马泽柯的命,如此精细的布置图,这得有多怕咱们走错位置找错人!” 中年弟子道:“师父,今夜必定是一场恶战,咱们得做好准备!” 老者点头:“是一场恶战!老夫已经多年没有跟朝廷的力量过手了,今夜到也领教领教,看看京都的高手能有多高!” 一个二十多岁的弟子不屑地道:“师父,您老都先天境了,就算皇宫里有臥虎藏龙之辈,哪个又能是您的对手?” 另一个符合:“就是,他们这群人在京都舒服惯了,恐怕腿脚都不利落了,敢跟咱们这些在刀口舔血过日子的人比吗?” 中年男子目光一横,教训道:“休要轻敌!” 两人立时不敢言了。 那中年男子道:“你们两个,一个內气境中期,一个內气境后期,在这个境界困了几年了,此战若是还立功得到王爷的封赏,何日才能突破?” 两人恭敬:“是,师兄!” 老者苍老的容顏带著岁月的痕跡,深邃的眼眸里带著从容的杀意,望著詔狱深处的红圈道:“你去告诉王爷,咱们今夜子时出发!必杀马泽柯!” 中年男子:“是!师父!” 待中年男子快要走到门口时,老者又补充了一句:“顺便也给王爷说一句,答应我们的要求,希望王爷说到做到!” 中年男子点头。 子时。 六个身穿守卫服侍的军官缓步走走到詔狱外围。 “干什么的?” 外围守將见到他们,立即喝令他们站住,左右士卒往前冲了一步,做好拔刀的准备! “夜巡查的!” 为首之人缓缓抬起手中的令牌。 月光下,铁质的令牌闪著森寒的冷光。 守將看了眼令牌,確保无误后,说:“按照规矩,进去巡查,必须解除一切武器!” “解了!” 为首之人率先解下腰刀,身后其余人纷纷解下腰刀。 守將道:“最近詔狱戒严,你们进去巡查只有半个时辰时间,到时候务必出来!” 为首之人淡淡回覆:“知道规矩!” 守將摆摆手:“放行!” 六个人在夜色中,缓缓进入詔狱的大门。 与此同时。 秦珩早已经来到詔狱,审讯沈安。 沈安也是个硬汉子,看到秦珩那是又气又恨,闭著嘴一句话多不说。 秦珩笑眯眯地看著他说:“沈公公,跟咱家熬了这么久,您是准备这么一直僵下去吗?咱家劝你,回答咱家的问话,免受这些皮肉之苦!” 沈安轻蔑地瞪了一眼秦珩,不说话。 秦珩依旧笑眯眯的:“很好,咱家就喜欢你这样的脾气,希望你待会儿还能保持住,不要让咱家小瞧了你!” 旋即对身后的刑建业说:“上刑!” “是!” 刑建业立即取来刑具,准备一个一个地上刑。 光是看到那些琳琅满目带著血跡的刑具,就已经令人心惊肉跳了,沈安的眼角轻轻一抽,咬著牙坚挺著。 秦珩冷笑一声。 他心底清楚,沈安根本就不是个能抗住大刑的人。 “轰!” 就在此时,詔狱的门外陡然传来一声轰鸣… 第97章 :刀落 秦珩听到詔狱门外的轰鸣声,心头即震惊又疑惑。 这里可是詔狱。 谁敢在此如此放肆! 牛犊和刑建业立即走到他身前左右,目光警惕地盯著詔狱门口,轰鸣声之后,接连响起几道兵戈碰撞之声,声音迅速逼近。 牛犊倏地转头对秦珩,神色惊慌:“秦公公,这是伙亡命徒!有位高手,咱们得先撤!” 秦珩眼底闪过一道寒光。 难道这就是石承给自己准备的陷阱,借刀杀人? 但以石承的实力,断然没能力也没胆量把外面的人引进皇宫,更不要说硬闯詔狱这等滔天大罪了! 从牛犊惊恐的神色,他能断定这伙人中必定有高手! 而他的实力经过系统加点后,也才堪堪达到內气境初期水准,虽有《太玄经》加持,体內真气不输与內气中期高手,但对方要是后期的话,就不好说了! 脑海中在瞬间做出决定,转身对十字架旁的刑健民和刑建义喝道:“把沈安押下去!我们先藏起来!” “是!” 眾人立即行动起来,牛犊和刑建业护著秦珩,快速朝詔狱的另一侧跑去;刑健民和刑建义等人押著沈安跟在后面。 詔狱並不是很大。 四周都被高大宽厚的皇城城墙围著,出入口也只有一个,此刻被这伙歹匪占著,秦珩带著眾人躲入詔狱深处的牢狱中。 秦珩竖耳细听。 关押在詔狱中的罪犯们全部站起来,个个神色好奇惊诧地看向打斗的方向。 大靖立国几百年,詔狱也建立的几百年,还从未见过有人敢硬闯詔狱的,他们这是要救人还是要杀人? “轰!” 门口前方经过短暂的激战后,这伙人冲了进来。 “四个人!” 守卫在左边的牛犊听到这伙人闯进来时,篤定地对秦珩说:“一位內功极其深厚,內气收放自如,估计达到了先天!” 听到先天二字,秦珩心头一惊。 看来没两把刷子,还真不敢硬闯詔狱,敢闯的绝对是有真本事在身,这就是艺高人胆大! “何人敢擅闯朝廷詔狱!” 就在这时,詔狱內响起一道雄厚有力的震喝声。 秦珩竖起耳朵。 牛犊等人也是震惊,因为这道声音是从牢狱中发出的。 这时,这伙歹匪有人说话了:“嘿你个老东西!老子杀进来,你不知道赶紧逃走,还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不知好歹!” “哼!” 那人不屑地冷笑,“我乃朝廷武將,受朝廷佞臣诬陷,蒙蔽圣听关押在此,岂是尔等歹徒可比?詔狱可不是你们能闯,速速离去,免遭九族之患!” 那歹徒怒道:“狗日的老东西,我看你找死!” “不要生事!” 为首的老者目光快速闪了眼那个老头,喝道:“找人要紧!” 秦珩闻言,对这个老头起了关注之心。 能被关押在詔狱中的,都是朝廷中的臣子,有不少是被政敌和小人诬陷入狱的忠直之臣,也有些是罪有应得。 当今女帝登基不久,这是用人之际,尤其是在武將方面。 严忠正虽说担任的是丞相之职,实际是位武將,当今朝廷的能用之將几乎半数都是严忠正的属下。 故而女帝行事处处受阻。 要是能从詔狱中挖掘出一批能臣干將,重用他们,朝野局势必会焕然一新! 秦珩这么想著,突然发觉这伙人似乎在快速地朝他们的方向逼近! 牛犊心惊道:“坏了!秦公公,他们这是冲我们来的!” 刑建业神色肃然,最好了迎战的准备。 “放鬆!” 秦珩脑子快速一闪,缓声道:“他们的目標肯定不是咱们,石承还没这么大的能耐用这种方式杀我们,等著看!” “是!” 牛犊和刑建业逐渐放鬆,蹲下来,目光却警惕地盯著这伙快速靠近的人。 很快! 这伙人就衝杀到秦珩等人面前,但他们的目光从秦珩身上一扫而过,没有做任何停留,最后將目光放在隔壁的监狱中。 “马泽柯在这儿!” 突然,其中一人指著隔壁监狱惊喜地大喊一声。 “啪!” 那老者陡然出手,空气中划过一道刀影,锁住监狱的铁链铁索应声斩断,乾脆利落,快似闪电。 秦珩看著心惊肉跳。 这老者或许就是先天境的高手了,出手之快令人根本看不到,內功之深厚首发之自如,让人嘆为观止。 监狱中。 马泽柯或许早就知道这伙人进来是杀他的,早早地爬起身,靠在墙角处,目光平静地望著他们,嘴角噙著一丝冷笑。 那中年人见到马泽柯在冷笑,也冷笑道:“死到临头还能笑得出来!马总兵不愧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硬汉!” 马泽柯艰难地出声:“是秦王派你们来杀我灭口的吧!” 那老者缓缓抬起手闪著寒光的宝剑:“马总兵,对不住了,今夜老夫送你上路!” “哈哈哈!” 马泽柯却仰面大笑起来,笑得全身颤抖。 老者不明所以地皱起眉头。 那中年男子疑惑道:“马总兵,为何发笑?” 马泽柯面带冷笑地望著他们道:“看来我和你们一样,都是被秦王放弃的人!” 那老者眉头一皱:“此话何意?” 马泽柯冷笑道:“都已经深入詔狱了,还没看明白吗?秦王可给你们安排了稳妥的退路?方才你们动静可不小,宫內的大內侍卫已经惊动了,诸位觉得你们还能出去吗?” 三个徒弟闻言,面色一白,望向老者。 老者巍然不动:“你是在求活?” 马泽柯又笑了:“你也不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詔狱的酷刑受遍了,也没出卖秦王,秦王却想杀我灭口,我现在不是怕死,而是心灰意冷!早知道这样,我不如早早的招了!” “秦王叫你们来杀我,根本就没想到著让你们活著出去,因为你们根本不可能活著出去!诸位若是不信,现在就杀了我,我在黄泉路上等著诸位!” 三位徒弟面色不定地看向老者。 老者面容凝重,一时间难以抉择,眸中眼神闪烁不定。 片刻,老者开口:“这么说,你有让我们活命的办法?” 马泽柯的目光一转,看向隔壁的秦珩:“诸位看看,这位就是皇宫中大名鼎鼎的秦珩,秦公公,有他在,可保你们性命无忧!” 秦珩:“……你妈卖b!” 第98章 :计变 秦珩瞬间感觉自己的汗毛炸立起来,不可置信地盯著马泽柯和对面的四位歹匪。 “秦公公?” 那老者倏地转过身,双目如电盯著秦珩,“您就是那位在御花园出绝对的秦珩秦公公?” 秦珩很无语啊! 怎么躺著还能中枪呢? 可眼下已经没办法藏了,只得站起身,抱拳道:“在下秦珩,不知这位高人贵姓,当真有胆量,连詔狱都敢闯!” “阉竖!” 其中一人喝道:“放肆,见我师父还不跪拜!” “呵呵!” 秦珩冷笑两声,目光极其轻蔑地扫了一眼说话之人:“咱家乃坤寧宫大总管,身穿御赐蟒袍,佩戴御赐玉佩,你!不过一个无名混混,也敢在咱家面前口出狂言?” “不得放肆!” 那老者瞪了一眼徒弟,目光盯著秦珩:“倒有几分气派!不过,就凭你区区內气初期修为,在老夫面前狂言,未免太猖狂了些!” 牛犊和刑建业立即上前,將秦珩护住。 “你们退下吧!” 秦珩面色从容地摆摆手,示意牛犊和刑建业退下,说:“他们想要活著出去,就不会杀我!我现在可是他们的挡箭牌!” 那老者目光转向马泽柯,缓缓举起手中的剑道:“既然有这些秦公公,马总兵,在下只能先杀了你,再出去向王爷復命了!” “你还不明白?” 马泽柯用一种可怜的目光看著老者:“王爷压根就没有想著收你们!就因为你们是江湖门派的余孽,不要瞪著我,我在凉州这么多年,几位的声音我还是能听出来的,宋门主,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那老者闻言,面色一沉:“马总兵好耳力,没想到还能听出宋某的声音!” 马泽柯看向秦珩道:“秦公公,既然秦王对我不义,就別我无情了,关於王爷的事儿,我愿意全盘托出,我马泽柯不怕死,但也不想这么窝窝囊囊的死!” 秦珩的目光在马泽柯和这位宋门主之间来回游走。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但对马泽柯的投诚,秦珩表示非常欢迎,毕竟这傢伙是一员难得的虎將,作战勇猛异常,完全是个不要命的傢伙,但也好色、好酒,贪婪成性,否则也不会被榆林知县沈平川给弹劾了。 不过这些都可以接受,就因为他足够的忠心! 在古代! 单是忠心这一条,就足以掩盖其他所有的缺点。 再看这位成为宋门主的人。 实力之强,內功之深厚,確实是难得的一位武林高手,但目前尚未可知他投入秦王麾下的目的何在。 思索片刻,秦珩先对马泽柯道:“很好!只要你有这份心思,朝廷就不会放弃你,今日之言,咱家必定会如实上报陛下!” “呵!” 那中年男子手持宝剑道:“秦公公,这话说得未免有些太早吧!你们两位能不能活著见到明天的太阳,还尚未可知呢!” 秦珩目光扫向他:“是吗?那咱家也告诉你,咱家今晚上要是死了,咱家敢保证你们也不可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秦公公!” 宋门主盯著秦珩道:“威胁的话还是少说!否则,老夫不介意大家一起死!我们师徒四人顛沛流离至今日,日日都把脑袋掛在脖子上活著,岂会怕死?” “不怕死和不想死是两回事儿!” 秦珩看向宋门主,“你们是不怕死,但也不想死!否则,就不会跟咱家说这么多了!但咱家现在还不清楚你们要跟隨秦王的目的,不妨说出来咱家听听,若是能办到,咱家必定岂会放弃一个拉拢先天境高手的机会?” 宋门主蹙眉沉思起来。 马泽柯却笑了起来,笑得直咳嗽,缓了几口气才说:“宋门主,你不就是想恢復凉山快刀门的门派吗?我告诉你,在王爷手里,你们根本不可能完成!” 宋门主倏地盯住马泽柯:“为什么?” 马泽柯笑道:“因为王爷看上你们门派的镇派神功了!这本功法,现在就在王爷手里,你们觉得王爷会养虎为患?这也是王爷为什么派你们进来送死的原因!” 宋门主闻言,恍如雷击似的,全身一颤。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旁边的中年男子一脸震惊的失声道,“王爷亲自说过不要神功的,怎么会这样?” 马泽柯笑道:“你们太小看王爷的城府了,他只是明面上不要。毕竟是江湖上乘功法,谁会不垂涎呢?” 秦珩算是听明白了! 原来这位秦王把凉州的一个门派给灭了,豪取强夺了人家的镇派神功,而这几位还蒙在鼓里,想借秦王的势力,东山再起。 这对失去门派的宋门主来说,確实困难,不但没有了神功,连门派都被毁坏,想要重整门派,需要消耗的银子都是海量的。 更不要说重新寻回镇派神功,振兴门派了。 “咱家当什么事儿呢!” 秦珩站起身道,“原来是宋门主想要重振山门!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儿,毕竟每个门派在朝廷里都有记录,这样吧,我会奏明陛下,给你拨款重建快刀门如何?” “果真?” 一个徒儿眼里闪出一道光来。 “呵!” 秦珩轻笑一声:“咱家虽是个入宫的太监,但也是一口唾沫一个钉,绝不食言,何况,你们现在深处深宫之中,就咱们说话的功夫,大內侍卫想必已经把这里包围了,我骗你们有什么意思?” 另一个担忧道:“那我们杀进詔狱,犯了天条,陛下岂会宽恕?” 秦珩道:“咱家自有办法!” “噠噠噠!”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厚重的脚步声,脚步声整齐划一,沉重有力,伴隨著一阵金属碰撞之声。 片刻间。 只见上百名武装到牙齿的皇甲军手持铁盾冲了进来,后面跟著一队队弓弩手,还有上百名大內侍卫高手。 那宋门主及三位徒儿见到这般阵势,顿时嚇得面无人色了。 先天境的实力確实强大,面对这些皇甲军毫无问题,但难就难在后面的一群大內侍卫,清一色的內气境高手。 不用想都知道,后面肯定有先天境高手坐镇。 如此局面,必死无疑! 难怪人人都不敢私闯詔狱,这么短的时间內,就能把他们包围得死死的,更不要说城外还有更多的兵马严阵以待。 “好大的胆子!” 就在此时,石承的声音远远的响起,带著一股无可匹敌的厚重之音:“谁敢在皇宫詔狱造次!杀无赦!” 第99章 :强杀 秦珩目光越过皇甲军,就看到石承身穿緋色掌印蟒袍,头戴官帽,在一眾提刑太监的簇拥下快步而入。 他一眼就对上了秦珩的视线。 见秦珩还活蹦乱跳地活著,石承的心底骤然一沉。 没想到这傢伙居然没有被这几个江湖歹徒给杀死,而且看起来还跟这几个歹匪说得有来有回,难道他已经把这几个歹匪给说服了? 但他脑子一转,计上心头。 “大胆秦珩!” 他厉喝一声,目光盯著秦珩道:“你竟敢勾结宫外之人硬闯詔狱,你到底意欲何为?” 秦珩;“……?” 好一个倒翻天罡,一句话就把所有的罪责一股脑地扣在他的脑门上。 当然,这一招对石承来说简直就是手拿把掐,张口就来。 秦珩岂会虚他,当即喝道:“石承你放肆!敢在咱家面前血口喷人,在场的所有詔狱中人可都看著呢,石承!你想要杀我,也得拿个实证,用这等下三烂的手段,汝真乃小人也!” “死到临头你还敢狡辩!” 石承知道今晚上秦珩必须死,也是他杀死秦珩的唯一机会,硬挺著说:“咱家刚才亲眼见到你与这等逆贼密语,难道咱家和镇抚司、提刑司的眼睛是瞎的吗?” “既然是密语,你怎么知道我们说的是什么?” 秦珩眼眸一缩,知道石承这是要准备落井下石了,“难道就凭这,你还敢对咱家刀剑加身不成?” “哼!” 石承的眼眸里闪著森森杀意,“你这等乱贼,扰乱朝局,勾结外敌,强闯詔狱,简直罪无可恕,咱家乃承天监掌印,掌的乃是陛下金印,而今见你勾结之实,大靖律法,內宫宫规都饶恕不得你,来人!” “在!” 重皇甲军齐声高呼,上前一步! “瞄准这群逆贼!” 石承面色发寒,死死地咬著牙关下令:“一个不留,给我杀!!” “石承你放肆!” 秦珩自觉血涌上脸,一股东西衝上脑顶,他震喝一声,抬腿上前一步,目光刀子似的盯著对面的石承:“你是承天监掌印,但咱家也穿著陛下御赐蟒袍,出入肩比首席,身局坤寧宫大总管,没有陛下的圣旨,谁给你的权利下的这道命令?” 然后看向再次的皇甲军和大內侍卫:“你们作为皇家部队,听从的难道不是陛下的旨意吗?你们问问石承,他手里有没有杀咱家的旨意!若是没有,杀了咱家,谁给你们担罪!” 眾人都面面相覷了。 秦珩的名声他们都是听过的,是陛下面前的红人。 真的就这么匆匆杀了他,陛下追究起来,他们谁也跑不掉,顿时拉近的弓弦鬆了下来。 “咱家担著!” 石承见眾人產生疑虑,立即高喝道:“你勾结外敌是眾人亲眼所见,並非我一家之言!陛下待你如心腹,岂料你狼子野心,敢背叛陛下,其罪当诛!来人!听咱家命令!” “石承!” 秦珩知道石承今日必杀他,喝道:“杀了咱家,你也別想活著!” “那你也得死!” 石承心里恶狠狠地想著,眼里闪烁著凶恶的光,挥手下令:“所有人听我命令,万箭齐发,放!” “嗖嗖嗖…” 霎时间,利剑刺破长空,朝著秦珩等人激射而来。 “咄咄咄……” 秦珩当即伸手抓住旁边的木质牢门,略微发动內劲拉下来,飞速旋转木门,射来的箭矢射中木门发出震颤之音。 射来的箭矢中带有罡劲的內劲之力,且箭身乃是有纯铁打造,沉重有力,非比正常箭矢。 只是抵挡片刻,手中的木质牢门就被射得出现裂痕。 秦珩不得不快速后退。 在秦珩身后。 牛犊和刑建业同样用手边的武器抵抗,唯有那位先天境的高手,只见他运转內功,真气外放,射来的箭矢就停留在面前不得寸进。 但內劲不是修仙法力,如此高强度的使用,也撑不了多久。 秦珩眼看著手中的木门要裂开,当即鬆开手,双手运转內劲,对著木门狠狠一推,木门顿时飞射而出。 同时。 秦珩施展《方寸腾挪》,瞬间转移到牛犊和刑建业身后。 “嗖嗖嗖……” 立时,无数道飞箭直射牛犊和刑建业而来,两人手里拿著木棍快速抵挡。 “宋门主!” 秦珩额头沁出一层细汗,盯著这位宋门主:“还不快出手帮助我们!对面之人乃是咱家死敌,他出手咱们都得死,只有咱家活著,你们才有活路,快刀门才有重振的希望!” 专门提到重振快刀门,就是逼这位宋门主出手。 果然! 当他听到这话时,脑子光泽一闪,立即闪身出现在眾人面前,內里滚滚而出,空气中竟然泛起一层薄薄的涟漪,似水波纹。 “这就是內家真气?” 秦珩看的惊奇,没想到內气外放有这般景象,很像后世电视剧中派的江湖高手施展的內功。 “哼!” 对面的石承见真气挡住箭矢,冷笑一声,“有位先天境高手坐镇,咱家还以为你们有多大能耐呢!” 说完,石承双手表面真气闪动,招式快速变动间,真气竟然凝聚成一条蟒蛇,巨蟒栩栩如生,在掌心飞速游动。 “去!” 小小的蟒蛇在出手的瞬间放大丈许,对著那老者直衝而来。 秦珩眼眸骤缩。 没想到石承真的是先天境级別的高手! “轰!” 那蟒蛇撞在宋门主释放的真气波上,发出剧烈的轰鸣声,宋门主的真气波立时收起,面色惨白起来。 “嗖嗖嗖!” 无数箭矢没了真气波的抵挡激射而来。 秦珩等人立即用棍棒抵抗。 “拿来!” 石承不敢再拖下去,亲自从旁边弓弩士卒的手里夺来弓箭,张弓搭箭,弓拉满弦,手腕中真气飘动,附著在箭身上。 肩头瞄准奋力抵挡的秦珩,眼底闪出一道狠厉的光。 “秦珩!再见了!” 心念落下,捏箭之手轻轻鬆开。 顿时! 弓如霹雳弦惊。 一道离弦之箭带著残影,几乎在剎那间杀到了秦珩面前,这道箭光快的令人窒息,就连那位宋门主都只能堪堪反应过来。 眼睁睁地看著箭矢射向秦珩的心臟… 第100章 :箭杀 这一箭,直取秦珩心臟。 若是被射中,秦珩的心臟將会被彻底贯穿,必死无疑。 宋门主眼睁睁看著这一箭从面前一闪而过时,心底的惊恐瞬间放大了好几倍,因为他绝望地知道,秦珩若死,他们都將会必死无疑。 奈何这一箭之迅猛,非先天境高手不能躲! 在宋门主眼中,秦珩几乎是必死无疑! 面对这一箭。 秦珩突然感到一阵窒息,待他惊觉时,箭矢凭空乍现在胸前,速度之快让他的大脑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死亡之气铺天盖地似地將他包围。 心臟似乎受到死亡的危险,高高提悬起来,奈何它早已经被瞄准,无处可躲。 “鐺!” 就在这个剎那间,这支快似闪电般的箭矢似乎撞在钢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拦住了这一箭。 秦珩瞬间明白,这是杏儿给他缝製的皮甲,她专门在心臟位置缝了一片钢甲,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但箭矢裹胁著巨大的能量,在箭矢触碰到钢甲的瞬间,秦珩顿感面前似乎有一座大山拍过来,自己的身体一轻,飞速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墙壁上,五臟震伤,一股鲜血从喉管喷出,口鼻鲜血横流。 “秦公公!” 牛犊和刑建业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震惊和恐慌难以掩饰,失声高呼。 “嗖嗖嗖……” 敌人的利箭可不会给他们半分喘息之机,密集的箭矢如雨而来,在两个失神的功夫快速射向他们。 “噗噗噗……” 就在这关键时刻,宋门主手中宝剑飞出,快速在面前炫舞,將射来之剑全部打飞,同时,宋门主手下三位徒弟也出手,拦在牛犊和刑建业前面。 牛犊和刑建业这才抽空来到秦珩身前。 此刻秦珩之觉五臟火辣辣的刺痛,大脑昏昏沉沉的,眼前一片模糊,感知都在快速下降,若非他修炼了《十三横练》的硬功,恐怕这一击必死无疑。 硬扛先天境高手一箭,没有立刻毙命已经是奇蹟了。 “秦公公!” 牛犊和刑建业慌忙跑过来,轻轻扶正秦珩,满眼惊恐之色。 “药!” 秦珩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全身虚弱得抬不起一丝气力,嘴唇在颤抖间发出一个声音。 “什么?” 这声音太弱,刑建业根本听不清楚。 倒是牛犊反应极快,手在秦珩身上摸了一圈,就在胸口袋子中找到了一个玉瓶,立即拔开玉瓶瓶塞,一股清香飘出。 牛犊这么一闻,顿感肺腑清爽舒服,就觉得这肯定就是救命良药,赶紧倒出里面的一颗青色药丸,一手捏开秦珩的嘴,塞了进去。 此刻的秦珩已经没有了知觉,耳边的声音都越来越弱。 对面的石承见自己一箭射中秦珩,顿时大喜! 以他先天境初期的功力,射杀一个锻体期修为,只在翻手之间,秦珩被一箭射中,完全没有活命的可能! 死,已经成为定局。 “杀!” 秦珩死了,他既紧张又害怕,发出的声音都带著颤音,“皇甲军前压!务必要將这些私闯詔狱的逆贼除尽,一个不留!” “杀!杀!杀!” 眾皇甲军齐声高呼,气势如虹,在震喊中,齐步向前压,从迈步到小跑,再到快跑,快速形成衝锋之势。 石承的目光盯住宋门主。 这群人中,只有这位宋门主才是最大的威胁,只要震住他,其余人根本不足掛齿。 宋门主眼底闪著寒光。 万万没想到闯入詔狱竟然会是这般结果,马泽柯还没杀了,就被皇宫的军队团团包围,耽搁了这么久,他们几乎必死无疑了。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秦珩此刻生死未卜,眾人面色发寒。 面对来势汹汹的皇甲军,眾人攥住剑柄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眼底闪著决战的寒光,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杀!” 那位中年厉声爆喝一声,率先持剑冲了上去。 “杀!” 其余两个徒弟对视一眼,持剑跟著师兄就杀了上去。 “你保护好秦公公,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牛犊起身,捡起旁边的一根小腿粗的木棍,往前走了五六步,形成第二道防线,现在只能寄託於秦珩活著。 “杀!” 这时,乔阶带著刑健民、刑建忠、刑建义从侧面杀出来,协助那三位徒弟,合力组成作战的第一道防线。 宋门主不敢动。 目光越过作战的核心位置,刀子似的盯著对面的石承,战意在灼灼燃烧,杀意越来越浓烈。 但他没有率先出手,他得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双方眼神对著眼神,眼皮都不眨一下。 中间的血肉搏战已经进入白热化,宋门主的三个徒弟身上都带了伤,刑建义的功夫最低,好几次差点被杀,幸好刑家两个兄长拼命护著。 在防线在压这快速回缩。 眾人的內力消耗过大,面色惨白。 可皇甲军源源不断地往前压,压缩所有人的生存空间。 或许是战斗的节奏变化,双方的战斗陡然进入对峙状態,目光警惕地盯著对方,战意在快速酝酿,准备这最后一波进攻。 乔阶他们已经快扛不住了。 战意已经膨胀到爆发的边缘,双方的眼神越来越红,时刻都有爆发的可能。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冰冷的声音在詔狱的上空响起。 皇甲军的人听到这个声音,立时不敢动了。 石承面色一惊,他立即回头看去,就见冯清月带著几个大內侍卫缓缓走进来,他上前道:“冯总领,您怎么来了?” 冯总领目光冷冷的扫了石承一眼,看向里面,见秦珩躺在那里生死不明,眼底的杀气森然,冰锥似的盯著石承:“是你下令让皇甲军出手的?” 石承有种全身被封冻的寒气,心底惊骇,赶忙道:“是,咱家进来时看到秦珩与几个硬闯詔狱的人在密语,可见他这是內外勾结,罪无可赦,故而下令!” 冯总领眼眸一缩:“皇甲军是皇家军队,是陛下的御林卫,只听从陛下旨意,石承,你难道是在代替陛下行驶这个权利?” 石承抱拳道:“不敢,不过,咱家是掌印,替陛下掌管国家宝印,也是有权调动的!” “顶的好!” 冯清月全身散发的寒气更重了,“希望你在陛下面前还敢这么说话!”旋即挺直身子,声音肃然道:“陛下口諭!” 眾人闻言,“啪”的齐声跪了。 全场跪倒一片。 宋门主和三位徒弟愣了一下,冯清月凌厉的目光就扫了过来,四人跪了下来。 第101章 :局变 “朕闻有人夜闯詔狱,著冯清月率领大內侍卫,即刻捉拿贼子,所有人不可妄动!钦此!” 冯清月说完,目光看向宋门主:“你们便是夜闯詔狱之人?” 宋门主他们已经起身,回视这冯清月道:“是,但我们刚才与秦公公已经商定,绝不会为难我们。” 石承立即大喊道:“冯总领你刚才也听到了,秦珩跟这几个人有勾结!” 冯清月倏地盯著石承:“你说有勾结就有勾结?此事还得稟报陛下,让陛下圣断!不过,你石公公要是能够代替陛下的话,我也不拦著!” 说完,就不再理会石承,转脸对宋门主道:“我不知道秦公公跟你们说了什么,但现在陛下有旨,你们必须服从,一切都得听陛下旨意,否则,我只能出手將你们镇杀!” 镇杀二字脱口而出时,一股冰封千里的寒气横扫全场。 所有人都有种不寒而慄的感觉。 宋门主垂眸认真思索起来。 冯清月对牛犊道:“你们还在等什么,快带秦公公下去,送到坤寧宫,即可传太医,乔阶,你把这里的情况去向陛下说明!” “是!” 乔阶和牛犊齐声回答,旋即在刑家兄弟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抬著秦珩走过来,所有人都立即闪开一条道路。 石承眼底的怒火在燃烧,恨不得用眼神杀死这个可恶的冯总领。 牛犊等著抬著秦珩走过面前时。 石承更是恨不得出手將秦珩一击毙命,彻底的杀了他! 不过! 他也非常自信,刚才的一箭,哪怕是內气境高手来了也得死,更何况区区一个锻体期? 冯清月刚才也在警惕石承,见他没出手,这才暗暗鬆了口气,目光看向宋门主:“怎么?你们是准备违抗圣旨?那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这可是诛九族的罪!” “宋门主!” 后面的马泽柯发话了,“我要是你,肯定会遵旨,毕竟这可是陛下的旨意,不是区区什么王爷能比的!” “王爷?” 冯清月立马抓住话柄,“什么王爷!” “这还不明显?” 马泽柯已经准备全盘托出了,毫无顾忌地说:“当然是秦王,他派宋门主杀了我,然后再借朝廷的手杀了他们,一石二鸟,哦!这位石公公来得这么及时,杀心又这么重,他可能是参与者哦!” “放肆!” 石承嚇得跳將起来,戟指怒指马泽柯喝道:“休要再次血口喷人,咱家是掌印,掌管宫中侍卫,防卫本来就是咱家职责所在!” “竟敢是秦王!” 冯清月的目光快速闪了眼石承,“是不是血口喷人,陛下自会定夺!但秦王派人硬闯詔狱,罪大恶极,务必要儘快稟报陛下!皇甲军听令!” 皇甲军齐声高呼:“在!” 冯清月喝令:“从现在开始,詔狱戒严,全部由皇甲军和大內侍卫把守,没有陛下旨意,任何人都不得出入!”这话明显是在內涵石承。 石承却无话可说。 皇甲军和大內侍卫齐声:“是!” …… 秦珩被急匆匆的送到坤寧宫时,刑建义不顾自己的伤势,跑到太医院请了太医。 一箭之杀。 秦珩的五臟六腑被都震伤,口鼻鲜血横流,伤势极其严重。 张静初看到秦珩的伤势时,顿感心如刀绞,泪水险些夺眶而出,心痛得全身都在止不住地轻轻颤抖。 杏儿的心像是摔在地上的瓷器,四分五裂,差点衝过去嚎啕大哭。 幸而张静初在她前面震慑,这才有几分理智压著。 张太医给秦珩把脉。 眾人焦急又不得不安静地等待著。 张太医眉头紧蹙,点头又摇头,捻须疑虑,似乎有些徘徊不定。 “哎呀张太医!” 牛犊实在是等不住了,忍不住开口道:“您老怎么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您倒是开口啊!” 这话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张太医说:“很奇怪的脉象,说他无可救药吧,脉搏似乎很有力,可说他还能活吧!內臟受伤很严重,老夫一时间也难以下决断!” 乔阶口吃道:“那、那这该怎么办?” 张太医转脸望著牛犊、乔阶他们问:“秦公公受伤后,你们是不是给他吃过什么东西?” “是是是!” 牛犊点头如捣蒜,“吃过一个药丸,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是秦公公在昏迷前说的,我就餵给了进去。” 张太医点头道:“这就对了,应该就是这个药丸的作用,这个药丸的药性很厉害,吊著秦公公的命,所以,秦公公能否活著,就看七日后他能不能醒来,若是醒了,那就说明能活,要是不醒…”说著就摇摇头。 “张太医,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这时,站在后面的张静初发话了。 “皇后娘娘!” 眾人见到皇后,纷纷跪下叩拜。 张太医说:“回皇后娘娘的话,秦公公內臟被震伤,微臣医术浅薄,虽能调剂,但无法確保能救秦公公的性命,但他吞下的那颗药丸药性极好,若是那颗药丸都救不了,微臣也束手无策。” “就没有別的办法?”张静初不甘心,更不敢把秦珩的性命交给一个不知名的药丸,“你们是太医,连个救人的办法都没有?” 张太医跪下磕头:“微臣医术浅薄,请娘娘赎罪!” 张静初眼眶瞬间又红了。 她仰起头。 不让眼眶中打转的泪水落下来,抑制著哭腔道:“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张太医想了想说:“秦公公体內的药丸药性很不错,应该有六七成的把握,微臣听闻西域国给朝廷进贡过一枚名叫『天山乌金』的丹药,若是腹下,配合秦公公体內的丹药,可以增加秦公公醒来的机率。” 张静初不敢亲自向皇帝去要这个丹药,她去就暴露了,这对她和秦珩极其不利。 但她知道,陛下一定会救秦珩的。 毕竟她还需要秦珩替他保护女帝自己的身世。 就说:“很好,你即刻去养心殿,將秦珩的情况稟报给陛下!陛下是否给秦珩赏赐这枚药丸,就全凭他的造化吧!” 张太医叩拜:“是,微臣遵旨!” 张静初对牛犊等人道:“你们都退下好好养伤,秦公公这里就交给杏儿照顾,你们笨手笨脚地別弄巧成拙了。” “是!” 眾人也不得不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 养心殿。 女帝的神情急切不安,表现出一种焦躁担忧又不得不压制的矛盾情绪。 第102章 :石落 不知为何! 当女帝周玉瑾听说秦珩生死未卜时,莫名地出现一阵心慌与不安,这种莫名的感觉快速占据她的心臟大脑。 恨不得现在就衝到坤寧宫去看看秦珩的伤势究竟如何。 奈何她贵在天子,身份高贵,决不能因为秦珩的伤而去坤寧宫,不然必定会被天下人怀疑。 可这种抓心的感觉实在难受。 都怪石承! 竟敢在没有她的旨意下,擅自下令对秦珩动手,甚至亲自出手射杀秦珩,此举无疑是对皇权、对她的挑衅! 石承越来越过分了。 原本她只是利用石承的果断狠辣挑起白家和秦王之间的矛盾,如今目的达成,石承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更何况,石承和秦珩之间已经水火不容。 两者择其一,女帝自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秦珩,这是她內心深处的想法。 “陛下!” 这时,石承战战兢兢地来到养心殿,“奴婢特来请罪!” 看到石承,女帝的眼眸闪著幽幽寒光,她返回龙椅坐下,声音冰冷:“你有罪?你可是承天监的掌印,何罪之有?” “奴婢惶恐!” 石承头皮一阵发麻,明显感觉到皇帝的语气不对,心臟开始突突地乱跳,他极力压制著內心的惶恐道:“但奴婢今夜所为,皆是为了维护皇宫和詔狱的安稳,绝无半点私情,那秦珩与闯詔狱之贼子密言,非奴婢一人所见,请陛下明鑑!” 女帝面如冰霜:“那你可知他们在密谋什么?” 石承:“奴婢不知!” 女帝:“既然不知,你是如何断定秦珩跟闯詔狱之贼子有勾结的?是靠你猜的吗?你下令前,秦珩说他身著御赐蟒袍,佩戴御赐玉佩,这你都敢下令,你是不是也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奴婢不敢!” 石承嚇得连连磕头,辩解道:“当时情况紧急,那贼子联合秦珩欲杀马泽柯,奴婢担心马泽柯被他们杀了,陛下手里就没了制衡秦王的把柄,故而急忙下令!” 女帝眼眸一缩:“不为个人恩怨?” 石承:“绝无个人恩怨!” “啪!” 女帝將御案上,乔阶之前送来的四空供词扔在石承面前,喝道:“那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石承的心被突然仍在面前的供词嚇得一抖,慌忙往前爬了两步,打开里面的內容一看,脑子里“轰”的一声就炸了。 冷汗从脊背额头冒了出来,满脸满背都被汗水打透,拿著供词的双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供词里清清楚楚地写明了他跟四空接触的次数,每次接触的谈话內容,写得非常非常详细,连两人谈话的时间都写得很清楚。 石承顿觉口乾舌燥,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眼前一个一个黑字给抽空了一般。 女帝望著战战兢兢的石承,沉声道:“石承!你还有何话要说?” 石承艰难地抬起头,望著女帝道:“陛、陛下,奴婢確、確实与白家有过勾结,但奴婢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鑑吶!” “是吗?” 女帝冷笑一声,“田璟弹劾陈硕的那道奏疏,也是你的忠心?” 石承顿时哑口无言。 女帝的声音变得冰冷:“陈洪为了保住朕的声誉,豁出自己的性命出宫去见白举儒,打回了奏疏,而你!这是利用陈洪对朕的忠心,打压了陈洪,也是对朕的忠心?” 石承:“陛下,奴婢那是为了往上爬!奴婢绝没有別的心思,因为奴婢知道陈洪对您是忠心的,这道奏疏不会影响到您!” “放肆!” 女帝罕见的失態,震吼一声,“陈洪两朝老奴,对先帝对朕都忠心耿耿,他既然下了台,你却依旧不放过他,叫你的奴才在皇陵里折磨陈洪,让他旧疾復发而亡!你別忘了,他可是你的恩人!” “陛下!” 石承已经满眼含泪了,淒楚地哭道:“奴婢不敢忘,也没有忘,但权利之爭向来如此!陈洪不走,奴婢就永无出头之日啊!它若不死,奴婢心中不安啊!陛下!” “岂有此理!” 女帝对石承的话感到愤怒,“陈洪多大年纪,你多大年纪,他最多再有五六年时间就得退,你是等不了了吗?” 石承听到这话,更加悲戚道:“陛下!若是没有秦珩的一步登天,奴婢完全可以等,但中间突然杀出个秦珩,他之圣眷胜奴婢十倍,奴婢焉能不爭!” 女帝眼眸发寒:“你这是在怪朕?” 石承摇头:“天下无不是的君父,奴婢不过陛下一奴婢,到死也不会有这个心思。” “陛下!” 就在此时,朱彪急匆匆地跑进来,“陛下,太医院的张太医求见!” 女帝听闻是张太医,就知道他带著秦珩的病情而来,立即道:“速传!” “是!” 朱彪也心急如焚,急匆匆爬起身跑出去,引著张太医进入养心殿,自己跟著跪在旁边听著。 “微臣叩见陛下!” 张太医缓缓跪在陛阶下行礼。 “张太医无需多礼!” 女帝有些迫不及待地盯著张太医问,“秦珩的伤势如何了?” 石承也竖起耳朵在听。 张太医道:“陛下!秦公公主要受的是內伤,內臟都有震伤,但在震伤后,服用了一粒药丸,性命暂时保住了,但是否能醒得过来,只能看天意了!” 石承闻言,心底顿时舒服了。 女帝闻言,那心臟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揪住了,但她压著內心的绞痛,沉声问道:“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 张太医道:“受伤的是內臟,秦公公已经服下药丸,暂时性命无忧,微臣此来,特请陛下,秦公公若能得到西域过进贡的『天山乌金』,可增加几分甦醒的机率。” 女帝差点脱口喊出『速赐』二字,但话到嘴边她忍住了,而是询问道:“有几成把握?” 张太医道:“原本秦公公服下的药丸有六七成,若是服下『天山乌金』,估计能有个七八成把握!” 女帝这才点头:“若是如此,那便赏了吧!”然后对朱彪道:“去,取了『天山乌金』,即刻送往坤寧宫!” 朱彪大喜:“是!陛下!” 石承则是闭上眼睛,感到一阵莫大的失望。 没想到自己一箭,没能將秦珩一击必杀,令他遗憾! 女帝看向石承:“石承!” 石承:“奴婢在!” 女帝乜著他:“你说你忠心於朕,那好,朕让你把这些年,背著朕干过的所有事儿,列个详细的单子出来,朕给你七日时间,如何?” 石承重重磕头:“是,奴婢遵旨!” 女帝摆手:“你不用遵旨,这不是朕给你的旨意,因为你大可以一字不写!至於你想不想写,看你!” 第103章 :离京 景仁宫內! 太后白云舒的心情非常好! 昨夜贼人夜闯詔狱,石承抓住机会重伤秦珩,而今秦珩半死不活,反倒是让沈安有了喘息之机。 陛下又连夜让石承去反省,承天监掌印的位子突然就空了。 这一连串的惊变让她嗅到了一股天机的味道。 或许! 这一次,她可以想办法让自己人登上掌印之位,如此,在她和掌印的配合下,足以完全掌控內宫,外庭又有白家势力,如此,內宫外庭掌控过半,能推动白家的势力达到顶峰! 可惜! 当今陛下英明睿智,政治手段高明,不好对付。 要是能换一个比较听话的皇帝,那对他们白家来说就太好了。 奈何,如今陛下的皇位已稳,想废帝立新是根本不可能的,否则,白家必然会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毕竟几位王爷对皇位虎视眈眈。 哪怕是秦王! 之前白云舒对秦王还是抱有幻想的,毕竟以前的秦王意气风发,英武非常,但这次回京一看,已经是暮年迟迟,除了满脑子的算计之外,只有野心,没有脑子。 而且从秦王的面容来看,在军队这么多年,变得有些暴戾。 此人若是真当了皇帝,天下必乱! 如此看来。 当今陛下不失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要能內外联合將其架空,就能完成白家的心思! 白云舒的脑子里快速思索著,眼下唯一的变数就是秦珩,鬼知道这个秦珩会不会醒过来,他要是醒来,以陛下对他的圣眷,掌印之位十有八九就是秦珩的! “不行!” 白云舒眼眸一缩,眸中闪出一道寒光,“决不能再让这个秦珩坏了哀家的计划!” 可如何才能彻底地解决秦珩呢? 白云舒犯了难。 如今秦珩躺在坤寧宫里不出来,她总不能让人直接杀进去吧! “秦珩生死未定!” 白云舒转念又一想,觉得自己可以再等等:“若是他醒不过来,自己岂不是多此一举?照料他的是张太医,他是陛下的人,若是换成王太医的话…” 想到这里,白云舒眼底波光一闪,对门口道:“桂嬤嬤!” 桂嬤嬤快步进来:“奴婢在!” 白云舒:“哀家听闻,最近哀家的父亲身体又不好,咳疾又犯了?” 桂嬤嬤:“回太后的话,首相近日身体一直不好,经常半夜咳醒,请太医给首相开了方子,吃了却不见好!” 白云舒:“请的哪个太医?” 桂嬤嬤:“龚太医!” 白云舒冷哼一声:“龚太医医术虽高,但对咳疾並没有张太医治得好,你即刻带著哀家的懿旨去太医院,让张太医即刻前往首相府,为哀家父亲治病!” 桂嬤嬤:“太后,奴婢听说张太医最近在给坤寧宫的秦珩秦公公治病……” “放肆!” 白云舒冷哼一声,“区区一个太监,能比得上国家重臣?相信陛下也会这么做的!” “是!” 桂嬤嬤立即起身,准备去传旨! “慢著!” 白云舒抬起手,说:“秦公公毕竟是皇后的总管,也不能不管,就让王太医去照料吧!” 桂嬤嬤闻言,立即就明白太后的意思,点点头道:“是,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办!” 白云舒笑著点头。 这个桂嬤嬤在自己的调教下,总算是长了些脑子。 …… 秦王府。 秦王周宇峻红著眼睛恨不得要吃人! 万万没想到,自己派去刺杀马泽柯的人,不但没有杀了马泽柯,反而投靠了皇帝,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幸好这四个江湖之人对自己的了解不多,知道自己的事儿也不多。 就算他们说此事是自己指派,他大可以耍无赖不承认,口说无凭,他们又拿不出实质的证据来! 至於为何要刺杀马泽柯。 或许是他们的个人恩怨也说不定。 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马泽柯。 经过昨夜之事,马泽柯必定会对自己失望透顶,要是他投靠了陛下,把自己的事儿全盘托出,那自己可就麻烦了! “王爷!” 李东旭站在门口,“京城不能再留了!毕竟不是咱们自己的势力范围,若马泽柯真的说了什么,陛下下詔,咱们可就难办了!” “这群没用的废物!” 秦王红著眼,咬著牙,恨不得杀了这四个杂碎,“坏了本王的大事!早晚有一天,本王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的!还有那个秦珩!” 李东旭道:“王爷,听说秦珩现在已经半死不活了。” “死了最好!” 秦王愤怒地厉吼一声,“若非他昨夜捣乱,马泽柯早就死了!这个腌臢的死太监,死了最好!” 李东旭:“王爷,马泽柯恐怕已经投了皇上,咱们得马上离京!只要回到凉州,就算是陛下的圣旨,那也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了!” 秦王:“户部的粮餉已经到了?” 李东旭:“回王爷!属下前几日就去户部办理了,粮餉已经今日就会运出京城!” 秦王点头:“那好,咱们今日就出发!” 李东旭:“不去向陛下辞別?” 秦王不爽地冷哼一声:“辞个屁!皇帝巴不得老子早点离开呢!还有可恶的白家,让老子白白损失了那么多银子和人脉,这笔帐,老子迟早要算回来的!” 李东旭劝道:“王爷,其中或许有陛下的挑拨,咱们跟白家还是不要…” “放你娘的狗屁!” 秦王朝著李东旭怒吼,口水乱喷,“白家杀了本王多少人?现在你叫本王停手?没了白家本王难道还活不下去了?他白家算什么东西?本王可是藩王!” 李东旭嚇得不敢说话了。 秦王狠狠地瞪了一眼李东旭,摆手道:“滚!滚下去准备,咱们今晚上就离开!回凉州!狗日的京城每一个好东西!老子不跟他们玩儿了!” “是!” 李东旭嚇得连滚带爬的下去准备。 秦王咬著牙,怒火不减地瞪著外面的晴空万里。 这次回京,没有一件事儿是顺心的。 不但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反而白白损失了自己的3000精锐,粮餉都扣走了几百万两,还有自己苦心布置了多少年的人脉。 “可恶!” 秦王越想越气,咬著牙道:“狗日的白家,还是那个皇帝!本王失去的,定会全部拿回来的!你们给我等著!” 第104章 :坦言 坤寧宫。 秦珩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完全没有甦醒的跡象。 杏儿坐在床边守了一夜,眼眶红肿,不知道偷偷摸了多少次眼泪,面容憔悴得严重。 “杏儿!” 张静初进来,瞧见杏儿这个样子,心底的猜测几乎已经確定了。 昨夜秦珩突然被重伤,她心底极其伤心,但她贵在一国之母,身份高贵,绝不敢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情绪波动,所有的心痛和悲伤只能强行压制在內心深处。 正因为她的压制,才看到了杏儿的变化。 她看到杏儿在得知秦珩身受重伤时的伤心和悲痛欲绝,与自己心底的痛不相上下,就猜测到杏儿与秦珩有关係。 这种关係,在皇宫中叫对食。 但秦珩不是太监,他是个真正的男人,这就说明杏儿已经跟秦珩有了那种行为。 严格意义上说。 她和杏儿表面身份是主僕,感情身份形同姐妹,如今的实际身份却悄然变成了秦珩之妻妾,共侍一夫。 张静初昨晚上想了半夜。 心底即捨不得杏儿这位好姐妹,也捨不得自己的秦郎。 而且这种身份无论是杏儿还是她,都无法隱瞒得太久,她能看出杏儿的变化,杏儿同样能看出她的变化,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 思来想去。 张静初决定跟杏儿坦白,而且也想让杏儿坦白,反正杏儿跟隨她进宫,早就准备好了做通房丫鬟的准备。 “娘娘!” 杏儿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起身行礼。 “来!” 张静初拉著杏儿的手,走到桌边坐下,还给她递过去一杯茶说,“熬了一夜,辛苦你了,先喝口茶。” 杏儿跟张静初关係好,两人相处时比较隨意,杏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说说吧!” 张静初望著杏儿,“你跟秦珩到底是什么关係?” 杏儿闻言,身体如遭雷击似的一颤,无光的眼眸里闪出惊骇的光,迅速闪了一眼张静初后,立即起身,跪了下去:“娘娘…” “起来!” 张静初声音温柔,“我若是真要怪罪你的话,就不会来找你说话了!咱们是一同长大的,情同姐妹,我自然不会害你。” “娘娘!” 杏儿的眼眶满含泪水,“是我错了!我知道这件事儿若是发现,必然会牵连到娘娘,但我跟秦珩是真心的!求娘娘责罚我,但不要责罚秦珩!” “不要哭,先起来!” 张静初见她竟然为了秦珩不要自己的命,心底就知道她是真的爱秦珩,和自己一样爱秦珩,心底的戒备也放鬆了不少,“有什么话好好说,我既不会责罚你,也不会责罚秦珩。” “谢娘娘!” 杏儿这才鬆了口气,缓缓站起身。 张静初好奇地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杏儿想起当时自己撞破秦珩男儿身时的场面,顿时红了耳根,嚅囁地说:“大约、大约一个月前在一起的。” 张静初瞧她害羞的样子,笑了笑说:“瞧你的样子,你不是最瞧不起太监吗?怎么就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秦珩?” 杏儿顿时嚇得不敢说话了。 因为秦珩是假太监这件事儿在皇宫中简直犹如惊雷,要是说出来,秦珩十有八九必死无疑。 但她在进宫前,就对假太监嗤之以鼻,觉得这些断了根的东西不男不女,不阴不阳,实在不算个东西,说话又难听,自然反感。 如今她心手不一的行动,著实有些说不过去。 张静初见她不语,心底暗暗一笑,就知道她这是替秦珩保守秘密呢,就道:“你跟秦珩如何,我可以不管,但你也得为自己考虑,若是被別人发觉…” “我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我头上!” 杏儿毫不犹豫果断地说:“我绝对不会牵连秦珩和娘娘您,若是真发现,大不了一死!为了您和秦珩,我死而无憾!” 张静初抬起头瞧著杏儿,笑了。 这是她了解的杏儿,性子刚烈,敢作敢为,倒像个男儿性格。 瞧了她片刻,张静初垂眸望了一眼依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秦珩,心底触动,带著悲戚的声音道:“那你就没有替我们想想?” 杏儿茫然地看著张静初。 张静初道:“你倒是一了百了了,那我们这些活著的人呢?让我们活在悔恨、自责中吗?” 杏儿赶忙解释道:“娘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静初:“你想死,可我们岂会眼睁睁地看著你去死,我不会同意,他恐怕也不会同意吧!你这么爱他,他肯定也很爱你吧!” 杏儿抿了抿嘴唇,说:“我只是不想牵连任何人。” 张静初道:“傻丫头,这事儿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真要是东窗事发了,你跑不了,秦珩跑不了,我也跑不了!” 杏儿:“那怎么办?” 张静初道:“如今咱们能期盼的,只有让他醒来!石承已经失去陛下的信任,承天监掌印空著,许多人虎视眈眈,目光都放在秦珩身上。” “他若是醒了,这个位子,十有八九就是他的,若真是秦珩的,那整个后宫之中,有我跟秦珩做主,咱们的敌人可就只有太后了!” “如此,咱们也就不怕东窗事发了?” 杏儿先是听著点头,听著听著,又觉得不对,望著张静初发出疑惑的声音:“咱们?” 张静初抬起头,看著她,点点头。 杏儿懵了。 一脸懵逼地望著张静初。 张静初面带笑容地站起来,拉著杏儿的手说:“怎么?你觉得秦珩能如此迅速地成为咱们自己人,难道我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杏儿:“……啊?” 她更加的懵逼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静初没有隱瞒杏儿,直言道:“你呀!平时看起来挺机灵的,怎么在这种事儿就这么容易犯糊涂呢?” 说著,她缓步走到秦珩床边,缓缓坐下,望著秦珩苍白的脸颊,心疼地说;“其实,我跟他在一起要比你早。” 杏儿的脑子里“嗡嗡”地响,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似的。 张静初是谁! 那可是大靖朝的皇后,一国之母啊! 而秦珩的? 一个藏在皇宫里的假太监! 他们之间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关係? 简直匪夷所思,令人难以置信! 第105章 :黑手 张静初看著躺在床上的秦珩说:“这件事儿原本不该瞒著你的,但滋体事大,我没敢告诉你。如今你跟他也有了这层关係,告诉你也无妨。” 杏儿回了回神,疑惑道:“娘娘,您怎么能跟秦珩在一起?你们之前应该不认识啊?何况您贵为国母,秦珩就算是个假太监,身份那也是个太监。” 张静初知道她有这个疑惑,但这个问题她还不敢解释,毕竟相比秦珩的假太监身份,皇帝的女儿身身份更加恐惧。 就说:“此事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杏儿反倒有些害羞地看著张静初。 她有给张静初做通房丫鬟的心里准备,但没想到会以这样的形式,这让她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张静初说:“我给你说这件事儿,是为了避免以后的矛盾,秦郎是你的,也是我的,咱们是一辈子的姐妹,有了秦郎,咱们的关係就成了真姐妹了。” 杏儿点头笑了。 张静初道:“昨晚上你照顾秦郎辛苦了,回去休息吧!今日我让秋月照顾他,我身份特殊,否则,真想亲自照顾他。” 杏儿摇头:“我不辛苦,给別人照顾我不放心,还是我来吧!” 张静初劝道:“不要逞强,別等秦郎醒了,你却累到了!在秦郎心里,咱们都是他最重要的人,去休息吧!秋月这丫头也没少受秦珩的恩惠,照顾秦郎会尽兴的。” 杏儿这才点头道:“那好,我休息一个上午,下午还是我来。” 张静初笑著点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启稟娘娘!” 就在这时,乔阶匆匆进来,“景仁宫的桂嬤嬤来了,她带著太后的懿旨,说要请张太医去给白首相治咳疾,换王太医来给秦公公看病。” 杏儿面色温怒:“太后当真可恶,这个时候给秦公公换太医,明显是故意的!” 张静初看了眼杏儿,示意她不要说话,转脸对乔阶道:“你去回本宫的话,尊太后懿旨,让张太医去给白首相看病,毕竟白首相是国家重臣!不过!秦公公这里吃了药,还没有甦醒,暂时不需要太医,王太医也无需来了!” 乔阶也很不爽地说:“娘娘,太后的懿旨来得也太巧了,偏偏是这个时候!” 张静初说:“太后有懿旨,遵旨就是了,放心,只要在坤寧宫,什么妖魔鬼怪的就休要进来使坏!你和刑建业、牛犊看守好整个坤寧宫就好!” 乔阶:“是!”又想了想说,“娘娘,最近各个宫里的总管太监们,都偷偷的打听秦公公的身体情况,要不是处置一下?” 张清楚心底冷笑。 这群傢伙无非是想得到一手消息,为自己的未来某个出路。 如今石承被关,承天监掌印之位空著,所有人都在等秦珩的消息,要是死,那就是另一番景象,可要是活,那情况就很明了。 就说:“由他们去!別管。” 乔阶:“是,娘娘!” …… 六日时间匆匆而过。 秦珩却依旧没有甦醒的跡象,嘴唇乾得皸裂。 这下女帝真急了。 这几日来,她几乎都没睡过一个踏实的觉,满脑子想的都是秦珩,像是著了魔似的,令她寢食不安。 奈何她身份高贵,无法直接去看望。 今晚是最后一夜。 按照张太医的预测,今晚上要是醒不来的,秦珩可能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女帝很心急。 就连秦王偷偷摸摸地离京都没心思管。 石承写的详细罪供已经呈现在御案上,女帝隨意翻了一遍,里面的內容基本上没有超出她的预料。 毕竟她身边的冯清月可不是瞎的。 “来人!” 女帝决定不能这么等下去了,“摆驾坤寧宫!” “是!” 今晚上当值的是王安,听闻陛下要去坤寧宫,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这么多天来,陛下终於要临幸后宫了。 坤寧宫。 皇后带著坤寧宫眾人在门口接驾。 张静初知道皇帝肯定不是为自己来的,外面打的幌子是来临幸,但她一个女人,如何临幸自己? 还能磨豆腐不成? “陛下万福金安!” 张静初行礼。 “起来吧!” 女帝摆摆手,並没有伸手去扶皇后,而是径直的进入宫门,目光扫过眾人,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坤寧宫的大总管秦珩,还没有醒?” 张静初的嘴角轻轻一勾,一闪而过,回道:“回陛下,还没有!” 女帝柳眉轻轻一皱,道:“毕竟是大总管,带朕去看看!” “是!” 张静初带著女帝走到秦珩所在房间。 担忧了这么久,女帝总算是看见了秦珩。 见秦珩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丝毫没有甦醒的跡象,不免心里发急,问道:“这么长时间,就没有丝毫甦醒跡象?” 张静初道:“回陛下,没有!” 女帝:“张太医呢?” 张静初:“五日前,太后传来懿旨,白首相咳疾犯了,请张太医去了。” 女帝眉头一皱,却不好发作,就说:“白首相是朝中重臣,確实该让张太医去看看!不过秦公公的病也不能不管,怎么没叫太医?” 张静初道:“张太医临走前说了,秦公公现在只能静养,能否醒来,全靠天意!” 女帝走到床边,看著那张英俊的脸庞上惨白一片,便伸手搭在秦珩的手腕上,她要亲自看看,秦珩的伤势究竟如何了。 一查脉象,女帝面色微微一喜。 秦珩的脉搏跳动有力,生机勃勃,体內的伤势也在短短的七日內竟然奇蹟般地修復了。 更奇怪的是。 伤势不但修復了,体內的真气似乎也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到现在还没醒来,估计是这给真气还没有完全消化。 这让女帝心安不少。 鬆开手,女帝道:“张太医的医术还是精湛,秦公公体內的伤势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目前没有醒来,是另有缘故。” 杏儿心急,脱口而出地急问:“什么缘故?”这话刚脱口,她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话急了,当即嚇得面无人色。 女帝心里清楚她跟秦珩的关係,就没当会事儿地说:“秦公公体內有股真气,待这股真气炼化,自会醒来,朕估摸著,明早上就会醒来。” 杏儿闻言大喜。 张静初也暗暗地松回了口气。 第106章 :甦醒 秦珩脑子浑浑噩噩,感觉自己做了一场很遥远很遥远的梦,梦中的自己像是成为了绝世高手,飞檐走壁无所不能。 身边还有一个红顏知己相隨一生。 但梦中这位红顏知己的面容是模糊的,只知道她非常非常漂亮,倾国倾城,凡是见到她的人都会惊嘆她的美貌,这也是梦中的他骄傲的一点。 在梦中。 自己好像不止有她,还有別的女人,但所有女人的面容都是模糊不清的,印象最深刻的还是这位红顏知己。 后来江湖大乱,杀伐不息。 自己的几个女人在战乱中被人杀害,一怒之下,他神威大振,把江湖中各大门派的贼子全部斩杀,自己也在大战中,失去一臂。 最终。 红顏知己带著他,进入一片山林,开始归隱与这片山林之中,给江湖留下一个传说。 梦中的秦珩老了! 两鬢斑白。 但他的红顏知己却从未老过,依旧那么的年轻漂亮,仿佛天上的仙子一般青春永驻,於是,他努力地睁大眼睛,想看清自己的这位红顏知己。 他拉著她细腻的玉手,眼睛使劲地聚焦在她的脸上,想努力地去看清她的模样。 逐渐的。 她那模糊的容顏恍如碎片化的镜子,逐渐地拼合在一起。 那张绝世之容顏似乎就要展现在眼前。 他努力地睁大眼睛,不敢眨,生怕自己错过了这个可能唯一能看清她的机会。 终於。 眼前的这张容顏终於拼凑成功,她的模样完完全全的展现在他的面前,望著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恍惚。 这是…陛下! 这张脸竟然是女帝周玉瑾的脸。 秦珩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响,目光快速看向左右。 皇后张静初、杏儿、冯清月她们都站在陛下的身侧,目光望著自己,面前的女帝周玉瑾同样望著自己。 秦珩终於反应了过来,藏在內心深处的记忆瞬间浮上心头。 “醒了!” 面前的女帝说话了,还抽回了他抓住的手,脸上闪出几分不自然的神色,“朕本想著你明早才会醒,没想到会醒得这么快!” “奴婢……”秦珩说著就要起身。 “躺著!” 女帝立即制止,“身上的伤刚刚恢復,身子虚得很,就不要起身了!”然后看向杏儿,“你给秦公公熬些稀饭,先润一润。” 杏儿见秦珩醒了,心底大喜,正热泪盈眶呢,没防备地被陛下下令,嚇得心头一抖,慌忙答应一声就跑了出去。 “奴婢谢陛下圣恩!” 秦珩確实没想到女帝会来看自己,看来自己在她心中还是有几分分量的。 女帝道:“宫里的事儿你就暂时不要操心了,安安心心的先把身体恢復了最要紧,石承的事儿朕自有主意,你放心便是。” 秦珩:“是!奴婢遵旨!” 女帝站起身,神色看上去很高兴,走了两步说:“等你休息好了,朕还有用处!自陈洪离开后,皇宫里就有石承一手操持,不过几个月时间,宫里就出了不少事儿!如今这个摊子还没有收拾,等你恢復好了,就交给你来收拾吧!” 秦珩明白,这是要把掌印给他了。 立即谢恩道:“谢陛下抬爱,奴婢必不会辜负圣心!” 女帝点点头:“你先好好休息吧,有朕在,你也没办法放鬆,朕就先回去了,这里就让皇后娘娘的人照顾吧!有什么需求,就让朱彪给朕说!” 秦珩:“谢陛下!” 张静初等人立即起身行礼:“臣妾恭送陛下!” 等著女帝离开,张静初终於敢流露自己的感情了,她眼眶瞬间泛著泪光看著秦珩,声音哽咽:“秦郎!” “来!” 秦珩挤出几分笑容,伸出手说:“別哭,我这不是已经醒来了吗!放心,没事儿的!” “你嚇死我了!” 张静初做到床边,伸出玉手放在秦珩手心里,“你都躺了七天了,张太医说,今晚上你要是再醒不过来,就……”说著,泪水夺眶而出。 “秦郎!” 杏儿端著盘子走进来,见女帝走了,动情喊了一声,含泪走过来。 秦珩看著杏儿,又看了看张静初,心中大惊。 杏儿怎么敢在张静初面前表露出这般姿態,难道她们… 张静初看著秦珩一脸惊疑,破涕为笑道:“瞧你著惊疑的样子!她可是跟了我半辈子的人,什么心事儿能瞒得住我?你可真坏,连我身边最贴心的人都不放过!” 杏儿在旁边羞红了脸。 “来!” 张静初端起碗,对杏儿说,“扶秦郎起来,我餵秦郎吃点!” 杏儿赶紧来到秦珩旁边,玉手轻轻托著秦珩的背,秦珩本想自己做起来的,奈何全身软得使不上一丝气力。 由著杏儿扶起来,张静初舀了一勺米粥,放在红唇边轻轻一吹,抿了半口尝尝温热,这才慢慢递到秦珩嘴边。 秦珩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吃了。 张静初边餵边说:“陛下已经把石承关了起来,掌印的位子也空著,宫里的太监们全部眼巴巴地等著你呢!” 秦珩笑道:“他们这是在等著见风使舵呢!” 张静初点头:“人心就是如此,石承倒了,除了胡金水求著想见陛下,其他人唯恐避之不及,生怕跟他扯上半点关係。” 秦珩点点头,又吃了一口。 杏儿在背后轻轻捋秦珩的背,说道:“这群人最是无情无义的,也有不少受过石承恩惠的人,见石承倒了,立即就是树倒猢猻散,在我眼里,他们连胡金水都不如!” 张静初却道:“其实也不能怪他们势利,毕竟在深宫里想活得像个人一些,就得学会势利,就得学会趋炎附势,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珩道:“我不会怪他们,也不会去管他们,能用则用,不能用则拋之,我对他们的要求只有一个,听话!” 杏儿撇撇嘴,却没有说话。 张静初说:“恐怕此刻的石承还在监狱里等著你的消息呢,最期盼的就是希望你不要醒过来呢!” 秦珩想了想,轻笑一声:“石承拼著最后也要杀我,他以为只有我死了,他的掌印之位才能坐安稳,他岂能知道,我死於不死,他这个位子都坐不稳!我现在啊!倒是有点想见见他!” 杏儿:“还见这种杂碎干什么?” 秦珩笑著说:“你不懂,毕竟是走过风雨的人,在著千军万马中能当上掌印的,绝非泛泛之辈,这等人,是个人物!英雄落幕,总得去送送!” 张静初:“想送,也得等你身体恢復好了再说!” 秦珩摇摇头:“就明天吧,我休息一晚上,明早上让刑家兄弟抬著我去见他!” 第107章 :安排 次日清晨。 秦珩休息一夜,精神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些气色,在杏儿的伺候下吃了早饭,就让乔阶把自己人全部叫来。 如今石承被打入监狱,石承手下的这些个奴才也得好好清理乾净,各个部门的人都必须全部整理清楚。 不出片刻功夫。 凡是秦珩信得过的人都陆续赶了过来。 就连今儿当值的贾植,也给女帝告了一声,女帝只是简单的轻笑一声,知道秦珩要干什么,没有阻拦,就给了贾植假。 贾植、武阳、朱彪、刘宇、牛犊、乔阶、武阳、尚正海、刑家兄弟,除了已经外派出去的曹杨,这几个心腹之人都到场了。 武阳会被秦珩叫过来,满脸的受宠若惊。 因为他当年对秦珩出过手,差点被秦珩顺手给灭了,如今能有现在的成就,也全靠自己站队早,成为秦珩的心腹之一。 “诸位!” 秦珩穿著御赐蟒袍,坐在最上面,看著左右的眾人,面带笑容,“能坐在这里的,都是咱家的心腹,一条船上的人,希望坐在的诸位能与咱家勠力同心!” “是!老祖!” 眾人齐声,称呼都改成了老祖。 年纪轻轻就被这么多人称为老祖,说实话秦珩感觉有些不自在,但他接受了,宫中的惯例一向如此,总不能让別人还直呼你为公公吧! “石承倒了,但他安插的人手还在,这些个刺必须要提前拔掉!” 秦珩昨晚已经想清楚该怎么办了,不急不缓地说:“还有分派在各地的太监。当年陈公公倒下的时候,那些外派出去的人,每一个来问候陈公公,也没人敢来找咱家,他们既然不敢来,那咱家也就不要!” 他看向武阳和贾植:“你们俩下面都是有乾儿子的人,把信得过的人推上来,咱家现在只用自己人,其他人一概不要!” 武阳和贾植起身:“是,老祖!” 秦珩继续道:“承天监里的老人,只剩下王安和李越,这两人对陛下忠心耿耿,资歷也老,只要不跟咱们作对,谁也不需动他们!” 眾人齐声。 秦珩道:“李越呢,陛下有重用,会把他调去凉州,掛著承天监的职,但实际位子必然会空,当时候,贾植,你就上位吧!秉笔太监由你来当!” 贾植齐声:“是,老祖!” 秦珩看向武阳道:“你在宫里也混了一辈子,年纪也不小了,论资歷论辈分,也应该由你进承天监了,阅疏首席的位子,就由你来填补吧!” 武阳浑身一颤,激动得当即跪了下来,满眼含泪地道:“老祖!奴婢叩谢老祖再造之恩!” “起来!” 秦珩面带笑容,又忽然想起一事,询问:“哦对了!当年那个陈飞,还好吧!” 武阳赶忙道:“老祖还记著奴婢那个不爭气的儿子!他还好,当年受老祖教训,受伤不轻,奴婢求了药给他,算是恢復了,如今被奴婢打发到醋面局里当差呢!” 秦珩点点头:“他也不错,就是当年跋扈了一些,受了些教训想必会好很多,就让他出来干活儿吧,隨你去承天监。” 武阳大喜,感动万分地磕头:“老祖大恩大德,奴婢永世不敢忘!” “起来!” 秦珩道:“他们能够今日,要感谢你这个当乾爹的,有情有义,也要感谢他们自己,都是有情有义的人,只有这样的人,咱家才敢用!” 然后看向牛犊道:“牛犊,我看你的修为,是不是马上要突破內气境后期了?” 牛犊起身道:“回稟老祖,內气境中期巔峰了!” 秦珩点点头:“不错!有机会向陛下求个药丸,助力你突破內气境后期。陛下要组建夜防司,司正的位置还空著,你有没有兴趣?” 牛犊眼中闪出一道喜光:“真的?” 秦珩笑了:“怎么,难道咱家还能骗你不成?陛下肯定想要个贴心的人去,你是陈洪的人,实力也不错,自然没问题。” 牛犊跪下道:“谢老祖抬爱,奴婢必当誓死报答老祖!” 秦珩含笑点头,然后对朱彪道:“你现在在陛下面前当差,有没有什么想法?” 朱彪道:“全屏老祖吩咐!” 秦珩说:“养心殿总管和副总管没什么区別,但我要令派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可能会有些辛苦,不知你愿不愿意?” 朱彪笑道:“老祖,是不是让我去景仁宫当大总管?” 秦珩笑著点头:“就知道你聪明!沈安落了,景仁宫大总管的位子是空的,而你之前在承天监当差时,太后对你的印象不错,咱家想让你去景仁宫,可愿意?” 朱彪道:“老祖放心,奴婢必定不让老祖失望!” 秦珩点点头:“其实咱家知道,你是最难的,可能还会被太后猜忌而手伤害,但咱家向你保证,你如今受的苦,日后会换来百倍回报!” 朱彪却道:“老祖,奴婢不要回报!能在老祖手下做事,是奴婢的荣幸!” 这就是情商高,会说话。 秦珩满意地直点头:“好好好!你有这个心思就好,但我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你应得的,就是你该得的!” 乔阶有些迫不及待地问:“老祖,那我呢?” 秦珩看著他笑道:“你急什么!宫里的好差使多得去了,还能少得了你?我这个坤寧宫大总管的位子要不要?” 乔阶大声道:“要!” 在场的眾人纷纷笑了起来。 秦珩笑道:“你呀!无怪陈公公说你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旋即起身道,“唉!可惜啊!陈公公是看不到今日了!” 眾人纷纷低头。 秦珩道:“咱们能走到这一步,得感谢陈公公当年的付出!若不是他,我们就没有今日!石承现在就关在监狱中,虽然他还不能死!但也必死无疑!咱们也算是给陈公公,还有杨旋,报仇了!” 旋即目光看向尚正海:“尚公公!” 尚正海:“老祖!” 秦珩:“我知道你在藏锋,能在这深宫中混著这一步的,每一个泛泛之辈!如今你跟著咱家,就不必藏著掖著了,咱家必定不会亏待了!” 尚正海:“以前是怕,现在嘛!已经老了,活够了,也就不怕了!” 秦珩却笑道:“先不不怕,而且活的比以前还要精彩!武阳上位,这慎刑司的司正,就由你来担著!这担子可不轻!” 尚正海笑道:“是!我这把年纪,还能再顶一顶!” 秦珩最后看向刑家兄弟道:“你们我还有其他用处,暂时先不说,得等陛下的旨意!” 刑家兄弟同时齐声:“是!老祖!” 秦珩摆摆手道:“好了,今日就先这样,咱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別被有心之人给盯上了,现在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著呢!咱家醒来,还没有对外界说,等你离开后,就不用藏著了!” 眾人起身:“是!” 秦珩对刑家兄弟说:“准备轿子,我去看看石承!” 刑建业道:“老祖,您刚刚醒来,要不先歇几天?石承在詔狱里,比较阴森。” 秦珩摆手道:“没事儿,先去看看他!” 第108章 :秘谈 詔狱。 秦珩乘坐轿子徐徐进入詔狱的最深处。 石承没有被女帝看押,住在詔狱中的条件也算可以,单人单间不说,里面的吃食住都是高规格待遇。 秦珩孤身走到门外时,看到石承端坐在铺著厚厚褥子的床上,听到门外的动静,石承徐徐睁开眼睛,看到是秦珩时,竟然咧嘴一笑:“秦公公,来了!” 秦珩淡然一笑:“你知道咱家会来?” 石承笑了:“別人会不会来我不知道,但你肯定会来!咱们虽然相处的时间不久,爭斗的时间也不久,但也算是棋逢对手,相见恨晚吶!” 秦珩冷笑一声:“见到我,是不是很失望?我没有死,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 石承笑著点点头:“老实说,很失望!不过,但也在预料之中,想你这样有大气运的人,是没有那么容易死的,哪怕是我这等先天境高手亲自出手,都不一定能杀得了你!” 秦珩打开门走进去,看著桌子上摆著茶水,笑道:“石公公看起来不像是在蹲监狱,倒像是在养老休閒。” “呵呵!” 石承笑了起来,“好歹在深宫里混了一辈子,陛下隆恩,没有直接叫我死,底下的这些个都是我亲手提拔起来的,还算有点良心,没让我受苦。” 秦珩点头:“石公公当真是手段千重,走到这个份儿上了,还没丟分,这一点,你確实比陈公公要高明得多!” “陈洪?” 石承笑了笑,“我这位乾爹最大的缺点就是心底太淳厚了,无论对谁都有善念,我因他的善念而起,也因他的善念而起心,更因他的善念而沦落至此!” “笑话!” 秦珩冷斥一声:“你既知道自己因陈公公而起,却做出如此令人不齿之事,你简直禽兽不如!” “哈哈哈!” 石承闻言,放声大笑起来,“禽兽不如?说得很好,我就是禽兽不如,这个词放在我身上確实很合適。但你別忘了!这里是皇宫,是个人吃人连骨头都不吐的地方!善念!在这里就是找死!” 秦珩怒斥:“你若是连人最基本的本性都失去了,还配当人吗?” 石承摇摇头说:“秦公公,你不必在这里对我评头论足地说我,其实你不觉得咱们是一路人吗?你也是有野心有志向有进取心的人,难道你不会为了自己想得到的东西而不择手段吗?” 秦珩冷笑:“最起码,不会像你这样不当人!” “是!” 石承点头,“我是不当人,但你以为我不想当人吗?秦珩!我刚才说了,你是有大气运的人,你看看整个皇宫里,三万多个太监,又有谁能像你这样一步登天的?” 秦珩不说话了。 石承继续道:“我这辈子乃至歷朝歷代中,只有你做到的一步登天!而我们呢?我们这等没气运没机缘的人,难道就该当苟且偷生一辈子被人踩在脚底下吗?” 秦珩摇头:“那也不能残害自己的恩人!” 石承厉吼道:“不杀他我岂能翻身!!你以为杀陈洪我不难受吗?你以为只有你有情有义,我石承就是个无情无义不忠不孝之人?” “不要为自己標榜了!要是你沦落到我身上,我相信,你肯定也会变成我这样无情无义之人,不是因为你天生无情,而是这个操蛋的世道,它会让你变成这样的人,否则!你只配永远的爬在地上,仰人鼻息!” 秦珩冷笑:“我若是你,就算是想往上爬,也不会像你这样!” “呵呵呵!” 石承癲狂的大笑起来,“这些话,你还真不配与我相论,因为你没有经歷过,空话大话谁都会说,但想要做好,你不经歷,永远不知道有多难!” 秦珩:“那你就到地下,给陈公公当牛做马赔罪去吧!” “陈公公的命我会还的!” 石承不疯癲了,坐了下来,“还有杨旋的命,还有许多许多人的命,我都会给他们还的。秦珩,你是不是马上就要当掌印了?” 秦珩:“陛下自有安排!” 石承轻笑一声,又非常非常好奇地问:“我就要死了,死前,我能不能问你一句,你是如何得到陛下圣眷的?一步登天,真令我感到震惊和意外!” 秦珩当然不能说真正的原因。 就算能说,他也不会给石承说,就摇摇头道:“其实这一步登天,也非我所愿,你想知道的话,下去问陈公公吧,他知道什么原因。” 石承伸出手:“陛下的旨意呢?” 秦珩摇头:“陛下现在还没有旨意给你,就算有旨意,我也不会给你来宣读。” 石承收回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惨然一笑道:“秦珩,我输了!我没想到会输给你这个毛头小子手下,你果真是大气运之人!” 秦珩:“事在人为,不是我大气运,而是你作恶多端!” “作恶多端?” 石承冷笑一声,“这世间作恶多端的人多的去了,比我恶贯满盈的人更多,秦珩我告诉你,这世间最残酷的真相就是,残忍!” “你没有混跡过江湖,没上过战场见那些战死沙场的人,你永远无法体会到这两个字到底有多么恐怖!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残忍,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只有你学会了残忍,才能更加高贵地活下去!” 秦珩不说话了。 因为自他穿越而来就在皇宫中,深受女帝的信赖,还有系统旁生,石承说著的这些,他都没有经歷过。 石承继续道:“我知道你会来看我,是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来送我,因为这是高手对决后的惺惺之念,长江后浪推前浪,秦珩,你的手段很高明,我用的是阴谋诡计,而你却是光明正大!但我也告诫你,光明正大,就以为的,会將你的缺点,暴露下阳光之下!” 秦珩:“你这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吗?” 石承苦笑著摇头:“若非在皇宫中生死对局,其实我还真想给你好好的喝一杯,你年轻,有勇有谋,还有才华,若非太监之身,恐怕真有一番作为!” 秦珩:“你恐怕是看不到了!” “不不不!” 石承摇头,“只要白家一天不倒,我就能一天不死!因为我手里掌握著白家的罪证,而这些罪证,是陛下扳倒白家的手段!可眼下时机未到,陛下是不会轻易动用的!” 秦珩的眼眸一缩。 石承见秦珩眼中闪著寒光,摇头笑道:“不过你不用担心,现在的我已经对你构不成威胁了,我也不想再挣扎了。” 秦珩盯著石承。 石承转过脸来,看著秦珩道:“我虽身败名裂,但好歹也当过掌印,我用一言,换我乾儿子胡金水的命,如何?” 秦珩疑惑:“是留著胡金水给我添堵吗?” 石承笑道:“放心,他不会给你添堵,也没这个本事给你堂堂宫廷老祖添堵,而我这一言,足以给你敲个警钟,或许还能救你!” 秦珩更加疑惑了,但他確信的是,石承之言,绝非危言耸听。 毕竟这皇宫中,也不是皇帝的一言堂。 思索片刻。 秦珩道:“好,只要此言多我有用,我便可放胡金水一条命!” 石承得意地笑了:“我就知道,秦公公你一定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第109章 :尷尬 秦珩从詔狱返回时,面色阴沉。 石承的话犹如一击重锤砸在自己的心口,令他进退两难。 以他对石承的了解,他断然不会这么好心地告诉他这个秘密,说不定这是他挑拨离间的手段,但这话有不能完全不信,毕竟是换胡金水活命的消息。 但无论如何! 石承的话起到了警醒作用,让他对此人起了防备之心。 重伤一场,身体毕竟有些虚弱,在詔狱待了半个时辰,全身有些发抖,马上要入冬了,更觉寒气阴重。 陛下的旨意还没有送到,秦珩依旧是坤寧宫大总管。 返回坤寧宫。 秦珩就在杏儿的服侍下钻进被窝取暖。 见秦珩冻得瑟瑟发抖,杏儿又心疼又嗔怒地碎碎念:“叫你先不要去先不要去,非不听,石承在詔狱关著,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著什么急嘛!真是的,身子还没有恢復好,你就不怕落下病根?真是的!” 秦珩很享受杏儿关爱的碎碎念,这是爱,不爱你的人是懒得理你的。 双臂枕在脑后,面带笑容地看著一边给他整理被子,一边碎碎念的杏儿,满眼的爱意浓浓。 杏儿抬头看了他一眼,嘟了嘟嘴。 秦珩说:“饿了!” 杏儿的嘴嘟得更高了,能掛个油流子,说:“想吃啥?” 秦珩笑著说:“你做啥我就吃啥,我家杏儿的小手最巧了,做啥都好吃!” 杏儿被秦珩哄成了翘嘴,高兴地说:“好!你在这里乖乖地休息,不要乱跑,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秦珩乖乖地点头。 杏儿开心得像个孩子,高高兴兴地去准备吃的。 “老祖!” 杏儿刚离开不久,乔阶进来道:“其他宫里的总管,还有各个监、局的司正听说您醒了,都想著来拜望您!” 秦珩冷笑一声:“咱家没甦醒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观望,站在这山望那山高,如今咱家甦醒了,他们终於望见高山了!” 乔阶道:“这群趋炎附势之人,要不我把他们都赶走?” 秦珩摆摆手:“不可!咱们想要管控皇宫,光靠咱家几个人是远远不够也是不可能的,要有海纳百川的胸襟嘛!但咱家现在不方便见他们,你去告诉他们,就他们如旧当差即刻,不要担心!” 乔阶:“是!” 他刚要往出退,忽地又想起什么,折回身道:“老祖,直隶的外派太监李藏今早上给我送来一千两龙头银票,想打探您的消息!” “直隶的外派太监?” 秦珩蹙眉,“直隶距离京都不过百里,这么长时间了,也不传个书信,现在花重金在你身上买我的消息!哼!还真是算计到家了!” 乔阶道:“老祖,这个李藏原本是陈洪陈公公的人,是我乾爹一手提拔起来的,为人还算聪慧,估计这次是因为石承过於强势,大家又在外地,不敢轻易站队,所以才不敢给您传信。李藏还是有良心的,乾爹在皇陵时,他写过几封信,送去过银子。” 秦珩望著乔阶笑道:“乔阶,你是不是跟他的关係很不错?” 乔阶跪下道:“逃不过老祖的法眼,奴婢確实跟他的关係不错,当年在宫里时,我俩是同时入宫,同时拜的乾爹!” 秦珩:“信得过吗?” 乔阶保证道:“老祖,奴婢敢用奴婢的人头保证,他信得过!就是胆子有些小。” 秦珩摆摆手说:“这事儿你自己把握,你要是觉得信得过,就可以用,但不要什么人都用,自己得有个心眼!不要太实诚,什么人都相信!” 乔阶:“是老祖!” 秦珩望著乔阶出去的背影,无奈地拍了拍脑门。 自己还没有被正式任命为掌印,下面的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足见皇宫內风云变化之快。 没有人是傻子。 风向微微一变,所有人已经早早地开始见风使舵,准备好了迎风起航。 但是! 想要乘坐自己的这艘大船,没那么容易,他可不想要这群见风使舵的人,但眼下处理此事还为时尚早,毕竟他还不是掌印。 况且,处理的人不光是宫里的,还有外派出宫外的! “都成老祖了?” 就在秦珩心中默默计划时,冯清月的声音毫无徵兆地落入耳中,秦珩嚇得一激灵,举目四望,这才在房间的角落里看到那道倩影。 秦珩很好奇,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修为,这一手神出鬼没的手段简直强大得离谱。 以他现在內气境初期实力,都察觉不到她的进出。 “不敢!” 秦珩在冯清月面前还不敢托大,抱拳道:“我这么年轻还不想当老祖,奈何我不想当,別人还想上升的,我这就把他们给抬了起来。” “怎么,是他们害苦了你?” 冯清月轻笑一声,“我看你这老祖当的还挺舒服的,躺著有人伺候,比我还会享受。” “冯总领!” 秦珩无奈地苦笑:“您专门跑过来,不是为了挖苦我吧!” “没这个兴趣!” 冯清月收起唇角,恢復了冰冷道:“陛下知道你去见了石承,就让我来告诉你,石承的事儿,暂时不要管,陛下自有用处。” “是,奴婢遵…” 秦珩闻是陛下旨意,慌忙起身要行礼,奈何自己的身子太需,起得太猛,大脑瞬间缺氧陷入眩晕,一脑门栽下去,差点脑袋磕地上。 幸而冯清月反应快,一个箭步衝过来,一把搂住了秦珩。 秦珩的脑袋重重地磕在冯清月的胸口处,清香入鼻,温暖入怀,晕晕乎乎的秦珩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团软软的棉花给包围了。 “你!” 冯清月被撞得有些疼,又被撞到敏感部位感到羞涩,要不是看他重伤初愈的份儿上,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脑子快速闪过想法,出手扶住秦珩的双肩,轻轻將他靠在床上。 “嘎吱!” 就当冯清月轻轻放下秦珩时,杏儿端著盘子走进来,突然看到冯清月如此靠近地贴在床头,脑门距离秦珩的鼻樑不过半寸,差点就亲在一起了。 “啊?” 杏儿顿感惊讶。 难道这位陛下身边的最亲信的御前女卫,跟秦珩也有不清不楚的关係? “额……” 冯清月也被嚇了一跳,这种时候没想到会被人撞破,还是皇后身边的贴身丫鬟,多少有些说不清了。 她立即起身远离秦珩,尷尬一笑地解释道:“你们不在,他差点摔倒,我扶了一下!呵呵!” “呵呵!” 杏儿赶紧尷尬地赔笑:“哦,是吗,好!呵呵,好!”心底却很疑惑:“在床上,能摔倒??” 第110章 :掌印 秦珩在坤寧宫修养了七日。 体內的伤势痊癒,还因祸得福,两颗强有力的药丸下去,自己体內的真气竟然有所鬆动,似乎能提升一步! 秦珩大喜。 这还是他修炼以来,第一次靠自己突破境界。 就不知道这种靠自己突破实力,系统会不会给一些特殊的奖励,比如救自己一条命的“万松断续丸”,就是突破內气境后系统奖励的。 能硬抗先天境高手一击而不死,一是因为他的实力突破到內气境初期,还把《太玄经》也提升到了第二层。 太玄经的强大初现端倪。 突破到第二层后,体內的真气提升了一倍不说,精纯度也能自主提升,隨著一层一层的修炼,真气的精纯度就会逐步提升。 以他现在估算,体內的真气之强,堪比普通內气境中期。 至於剩余的属性点。 他全部放在了《十三横练》上,当然没有练铁鸡,而是將《十三横练》推入內臟境,开始內练五臟六腑。 若非內练五臟,这次恐怕必死无疑。 如此看来,修炼硬功还是有很多好处的,最起码在要紧时刻真的可以保命。 接下来就该处理之前遗留下来的问题了。 宋门主师徒死人还被关押在詔狱中,等待他发落。 秦珩摸著下巴想著:“宋门主他们硬闯詔狱,犯的是谋逆一样的大罪,必须严肃处置,陛下没有处置,是在等我,若是交给大理寺和刑部的话,他们必死无疑!” “还有马泽柯,马泽柯是个硬汉,而且是员勇猛无敌的大將,要是能痛改前非假以利用的话,未来是自己对付边疆的利器!必须得归自己所用!” “还有內操的三千精锐!那可是秦王带来的宝贝!百战之兵,可以將这三千人扩充至万余人,有这万人精锐,足以撼动秦王和北疆了。” 可不要小瞧了区区万余人,在朝廷的全力相助下,足以打造出一支全副武装的精甲军。 一万精甲骑军,足以抵挡五万普通大军,甚至十万! 女帝留下这三千精锐,也有这个打算。 无论是凉州还是北疆,女帝都不愿意交给管不住的白家和秦王,必须要牢牢攥在自己手里才放心。 就如设立夜防司一样,京都和女帝自己的安危,必须掌控在自己手中。 想著,秦珩的目光扫了一眼桌上的信。 这些信都是这几日从全国各地送来的,是宫中分派出去的太监送来的归顺信,想必石承当时上位时,也得到了这些信。 石承的处理方式是照单全收,只要有心归顺他都接受。 也正因为如此。 他才在极短的时间內掌控了皇宫內外的所有太监,隔断了秦珩对外界的联繫。 也正因为如此。 这些人犹如墙头草似的,石承一倒,他们就毫不犹豫地倒向了自己,当然,这些人都是为了自保,毕竟那个时候,他尚且不能自保,更何况他人! 但终究不是可信赖之人,若是未来有个风吹草动,他们必然会如今日这般摇摆。 “可惜,自己人太少了!” 秦珩无奈地摇摇头,自己在皇宫的根基还是太过於浅薄,虽说自己独掌宫內外大权,但可用和能用之人捉襟见肘,他面临的困局就如当年初登大宝的女帝一样。 举目无亲,全是一群老谋深算的大臣。 可见! 陛下能一步一步地打开局面走到今日,是多么的不容易。 穿戴好蟒袍,秦珩走到门口。 已经是初冬时节,京都的天气寒得最早,凌冽的寒风刀子似的扫过大地,树叶早已经落空了,寒气逼人。 秦珩披著貂毛披风,走到院子里。 刑家兄弟早就备好了轿子,站在门口等著,见秦珩出来,纷纷跪下恭敬道:“老祖!” “嗯!” 秦珩轻轻点头,进入轿子坐下,“去养心殿!” “是!” 刑家兄弟起轿,步伐稳健地往养心殿走去,所过之处,凡是遇到的太监宫女,纷纷侧身跪拜,这就是未来掌印的权威。 养心殿內。 外面寒天冻地,养心殿內却温暖如春,地下烧著地龙,把整座大殿烘得暖融融的。 秦珩进来时,女帝穿著清爽的明黄色龙袍,愜意地坐在龙椅上吃茶,在大屏风背后,徐徐传来苏州小调的歌喉之音。 女帝的生母是苏州人,经常给她哼唱小调。 先帝为了保护当今女帝的身世,不得不痛下杀手,杀了女帝的生母,这一直是她终生难平之憾事。 “陛下!” 秦珩恭恭敬敬地走到大殿中央跪下。 “嘘!” 女帝食指竖立在唇边,轻声道:“起来吧,听听这苏州小调。” 秦珩起身,感觉殿內有些热,轻轻解开披风,掛在门口的架子上,轻手轻脚的走到女帝不远处,竖耳倾听著苏州小调。 苏州小调婉转动柔情,在没有网络娱乐的古代,听此小调,別有一番滋味。 女帝喝了一口茶,轻声道:“今儿是朕生母的诞辰,每每这个时间,朕都要听一听这熟悉的歌声,这个歌姬的声音跟朕的母亲很像,唱出的歌调也非常的动听。” 秦珩低头:“陛下节哀!” 女帝轻轻勾起唇角:“早不似当年伤心了!父皇为了我的身世,为了我周家一脉不绝,只能忍痛下手,说到底,是我不孝,是个女儿身,即不能为父皇分忧,亦不能救母后之命!都怪我!” 秦珩道:“无论男女,都是天定的,陛下无需自责!” 女帝嘆了口气:“是天定的,可老天琢磨,父皇明明贵为一国之君,却没能生下一位皇子,被逼无奈之下,只能让朕女扮男装!” 秦珩道:“也正因为此,陛下才是陛下!” 女帝轻笑一声:“那又能如何?你替朕临幸后宫,若是后宫嬪妃怀孕,那生下的子嗣,还跟我周家有血缘关係吗?这么想来,我周家的血脉,同样是断了!” 秦珩不说话了。 他差点说:“只要陛下怀孕,生下的子嗣,岂不也能继承周家血脉!”但他没敢说,毕竟这话要掉脑袋。 “怎么不说话了?” 女帝看向秦珩,嘴角带著调侃的笑容:“都成为老祖了,话都不敢说了?” 秦珩:“在陛下面前,奴婢就是奴婢,不是什么老祖。” 女帝轻笑一声:“你倒是识趣,不过朕与你这般別样的关係,歷朝歷代亘古未有,就算朕想对你威严,也威严不起来,以后,就不用行这些虚礼了!” 秦珩抱拳:“国法不可废!” 女帝冷笑:“你连龙床都上了,还说这个,难道不是自寻死路?” 秦珩:“……” 女帝放下茶杯,看向秦珩,淡然道:“说说吧,准备怎么动手,朕的大掌印!” 第111章 :阉党 被女帝这么称呼,秦珩还有些不自在。 摸著鼻子笑了笑说:“陛下,宋门主原是凉州的快刀门,秦王惦记他们的快刀功法,暗中指使別人灭了快刀门,夺了功法!宋门主蒙在鼓里,还想著借秦王之手,重建快刀门。” 女帝瞭然道:“原来如此,这么说这位宋门主是被秦王利用了?” 秦珩点头:“是,秦王本就没想让宋门主他们活著回去,来了个一箭双鵰,即能灭了马泽柯灭口,又能借朝廷的手杀了宋门主。” 女帝冷笑一声:“朕的这位王叔还真是好深的算计,看来是朕小瞧他了,本以为他是个只会打仗的直脑筋,没想到他这个脑子还会转弯。” 秦珩道:“不过,也不算坏,因为秦王的落井下石,马泽柯看清了秦王的嘴脸,已经投诚了陛下!” “这个马泽柯倒是个硬汉!” 通过石承的嘴,女帝对这个马泽柯有所了解,“听说在凉州打仗时建功卓著,若非有秦王压著,恐怕也是一方人物!” “是!” 秦珩符合道:“这个马泽柯是军中好手,作战经验极其丰富,对凉州的奴患更是了如指掌,日后若对秦王动手,此人必当为先锋。” 女帝:“此人可信?” 秦珩道:“石承被詔狱的刑法用尽了,马泽柯都没有出卖秦王,若非秦王背刺,马泽柯怕是已经死了。” 女帝就说:“既然是你答应的他,此事就全权交给你处置吧!还有宋门主师徒四人嫩,他们私闯詔狱,罪恶滔天,必须得给天下一个交代!” 秦珩道:“奴婢已经想好了,宋门主他们来个狸猫换太子,让几个死刑犯顶罪!至於马泽柯,就说他死在詔狱中,让他改头换面,成为內操统领!” 女帝道:“委以如此重任,你还真相信他!朕从秦王手里扣下这三千人,你就这么轻易地交给马泽柯了?就不怕他念及秦王旧情,给被人做了嫁衣?” 秦珩道:“秦王对马泽柯的恩情,马泽柯在詔狱中报恩了,反倒是秦王要杀他,他们现在没有恩情,只有仇恨,陛下放心,奴婢相信他!” “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女帝摆摆手道:“还有夜防司的人,你也全部处理了,做完之后给朕一个总的匯报就行。你歇了这么久,朕也许久没有临幸后宫了,怎么样?今晚上有没有精力?” 秦珩抱拳道:“陛下有旨,奴婢不干不尊!” 女帝反倒是轻笑一声:“朕是女人,对这些事儿不懂,你重伤初愈,要是觉得有些费力,朕也可以等一等。” 秦珩疑惑,她这是在跟我商量? 就说:“还行,一次还是没有问题的,奴婢撑得住!” “噗!” 女帝噗嗤一笑,“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撑得住,不要说得那么为难,这几日,太后一直让敬事房的人催朕。话说回来,你临幸后宫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不见后宫的嬪妃们有孕?你不会是…不行吧?” 这话出口,女帝娇嫩的脸颊微微泛红。 秦珩也被女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说:“奴婢不知道,但奴婢觉得,应该没有问题吧!或许是老天不想让陛下为难。” “贫嘴!” 女帝罕见地嗔了他一眼,摆手道:“你下去自己处置吧!” “是!” 秦珩抱拳,又问:“陛下,內操这三千人都是百战精锐,要不是加以利用,扩大內操人手,为日后做打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说的朕知道。” 女帝道:“现在还有些早,组建內操群臣已经有很大的意见了,要是再增加人手,群臣就得跪在宫门外了。” 秦珩:“是!奴婢明白了!” 女帝闻言,倒是好奇了,望著秦珩反问道:“明白什么了?” 秦珩道:“既然是群臣阻拦,奴婢得想办法让群臣不阻拦,这就得让奴婢成立阉党了。” “呵呵呵!” 女帝笑了起来,“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古来帝王最反感的就是群臣拉帮结派,组成朋党,你倒好,敢在朕面前光明正大地说要成立阉党!” 秦珩道:“为陛下,奴婢敢为天下先!” 女帝摆摆手:“滚滚滚!话说得好听得很,先把宫內给朕整肃清楚了再说!有你在,朕可不想在为宫內的事儿费心。” 秦珩:“是!” …… 詔狱。 秦珩出了养心殿,就径直来到詔狱。 想必宋门主和马泽柯已经等了很久了,要是他再不来的话,他们估计就会胡思乱想了。 “呦!老祖,您来了!” 蒋世攀见到秦珩,殷勤的恨不得那心掏出来,跑过来跪在轿子前道:“属下蒋世攀,叩见老祖,老祖万安!” “得了吧!” 秦珩坐在轿子里,掀起帘子说:“咱家当不起你蒋千户的万安,你可是石承石公公门前的高人,咱家攀不起。” “老祖您说这话,属下不敢接受!” 蒋世攀被秦珩的话嚇得不轻,如今秦珩做主宫內,他们这些人的生死荣辱都在秦珩的一念之间,若是不得秦珩信赖,他可就没有活路了。 赶紧恭恭敬敬地说:“当时,石公公是属下的上司,属下只能听命行事,这是属下的职责,请老祖明鑑!” 秦珩乜著蒋世攀说:“那好,本老祖问你!在詔狱射杀本老祖的,里面有没有你的人?” 蒋世攀立即道:“老祖明鑑,那日来的是皇甲军,掌印能调动的是部分皇甲军和大內侍卫,並非奴婢的詔狱护卫!” 秦珩回想那日,好像真的没有詔狱的人下手。 可见这个马泽柯还是有脑子的。 就点点头道:“好,那我问你,马泽柯和宋门主他们关押在何处,可受了你们的委屈?” 蒋世攀立即道:“老祖放心,自那日之后,属下就知道您必然会用他们,属下就私自派人给马总兵治疗伤势,也安排宋门主他们的住处,只等老祖到来!” 秦珩满意地点点头:“你倒是会做事,你这个千户,是祖上世袭的吧?” 蒋世攀道:“老祖法眼,是的!属下祖上有战功,属下蒋氏一门世受皇恩,到属下,已经是第四代了。” “嗯!” 秦珩点点头:“这个官得越做越高,你也不能给你祖上丟脸,好好干!总会有出头之日的,起来!带咱家去见见他们。” “是!” 蒋世攀大喜,起身道:“老祖您请!” 第112章 :大印 蒋世攀还是会来事儿。 宋门主师徒和马泽柯的待遇很好,吃喝住都照顾得很全面,马泽柯身上的伤势都恢復得很不错,脸上有了气色。 “拜见老祖!” 马泽柯见到秦珩,立即恭恭敬敬地跪拜。 承天监的太监,出门就是见官大三级,因为他们往往代表的是皇上,是皇上身边的近臣,没人敢对他们不敬。 宋门主师徒不是朝廷中人,还不习惯朝廷里的规矩,对秦珩只是行鞠躬礼。 “起来吧!” 秦珩面带笑容,虚手一让,“诸位,是不是久等了?” 宋门主抱拳道:“秦公公能甦醒,这说明老天不亡我等。老天总是有眼的,秦公公您福德深厚,未来不可限量啊!” “咱家倒是希望如何!” 秦珩笑著说,“只要朝廷安寧,百姓安居,陛下高兴,我这个当奴婢的,才能舒服。今日找你们来,就是要说一说当时我对诸位的承诺!” 眾人闻言,神色立时严肃起来,看著秦珩。 秦珩道:“宋门主,你们师徒四人犯的是等同谋逆的大罪,要是给大理寺和刑部定罪的话,你们现在就要斩立决,而且你们是大靖朝建国以来,首次敢袭击詔狱的,陛下的意思,必须严惩!” 宋门主四人面色一白。 马泽柯都急了,赶忙要为宋门主几人求情! 秦珩手一摆说:“你们不用急,陛下知道你们是被人给利用了,但如今秦王势大,不可硬来!陛下交给咱家全权处置,咱家的意思嘛!来个狸猫换太子,找几个死刑犯,顶四位的罪,反正外面的官员和百姓都没有见过你们!” 宋门主面色一松,师徒四人抱拳道:“我等多谢秦公公活命之恩!” 秦珩道:“不过!你们真实身份已死,必须得换个身份,你们之前想投靠王爷重建凉州快刀门,可如今,只要秦王在凉州,你们就不可能重建快刀门。” 宋门主说:“秦公公,老夫早有打算,准备投靠陛下,为朝廷效力,待朝廷平定凉州,我们再重新快刀门。” 秦珩点头:“如此甚好,以诸位的实力,必然有一番作为!” 宋门主等人抱拳。 秦珩看向马泽柯:“马总兵,凉州暂时是回不去了,秦王这次来留下了三千凉州精骑,咱家看这三千精骑是秦王血了血本的精锐。陛下要组建內操,这些兵马就暂时交给你来统领吧!” “內操?” 马泽柯立即明白陛下的用意,说:“难道陛下想自己抓兵权?” 秦珩点头:“不抓不行,凉州和北疆的大军没抓在手里,每年的消耗极大,陛下也比较被动,唯有掌握兵马,陛下才能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马泽柯道:“老祖,属下若是掌管这三千精骑,相当於掌握了京都城內一批最强大的生力军,陛下会信我吗?” 秦珩笑著说:“旨意都下达了,你说呢?” 马泽柯瞬间动容,跪下道:“属下马泽柯,叩谢陛下隆恩,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以报陛下隆恩!”然后对秦珩道:“属下叩谢老祖再造之恩!” “你有这个心就好!” 秦珩笑著说,“凉州是朝廷在西北的屏障,不能就这样一直攥在秦王手里,你的担子任重而道远,得努力了!” “是!” 马泽柯大声道:“属下必不负陛下和老祖之託!” “好!” 秦珩目光扫过他们道:“你们在詔狱里再多待几日,等咱家把事情处理好了,自会有人来接你们出去!咱家重伤初愈,好多事儿还等著咱家处理,就先走了!” “恭送老祖!” 眾人恭恭敬敬地行礼。 秦珩笑著转身离开,旁边的蒋世攀恭恭敬敬地伺候著。 “蒋千户!” 秦珩望著蒋世攀问道:“沈安呢?” 蒋千户道:“回老祖,沈公公也关押在詔狱中,只是这待遇有些一般,属下请老祖示下!” 秦珩道:“那就关著吧,咱家最近没有时间理他,就让他好好地在詔狱里反省反省,若是想通了,就写个罪状出来,若是想不通,就让他慢慢想,咱家不急!” 蒋世攀:“是!老祖!” …… 承天监。 望著熟悉的门楣,秦珩想起他第一次进入承天监时,被石承针对的时候,这才短短过去了半年时间,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陈洪这位老臣下台,石承粉墨登场。 不过区区月余时间,石承匆匆登台,匆匆下场,承天监的大权变化之快,令人咋舌。 “参见老祖!” 秦珩刚走到门口,承天监的大小太监纷纷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迎接。 王安赫然在列,也恭恭敬敬地行礼。 “哎呦,王公公!” 秦珩满脸堆笑地上前一步,扶著王安道:“您老的这句老祖咱家可担不起,这不是折咱家的寿嘛!您就是不想上,要不然,这老祖啊!合该是您!” 王安摇头:“老咯老咯,不重用咯!哪里比得上你们年轻人有干劲!我啊!就字写得好些,其他的都不会,这个提督太监,我也请老祖给个面子免了吧!我只要秉笔就行,毕竟老了,跑不动咯!” 秦珩知道他这是在说反话,毕竟有权谁不想要? 就笑著说:“瞧您这话说的,承天监离了谁都行,就是不能离了您王公公,您现在啊!可是咱们承天监的镇门之宝!王公公,您请!” “老祖请!” 两人就这么相互谦让地进入承天监的正院正房。 房间內正位椅子旁,放著掌印太监的物品。 秦珩一眼看去,最先看到的就是代表皇权的那枚方寸大印,印是由一个玉盒装著,看起来非常的金贵。 “老祖请!” 王安虚手一让,“请上座!” “好好好!” 秦珩不再谦让,一屁股坐在首席座位上,然后对其他人道:“诸位都坐吧!今儿是咱家第一天上任,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咱家没那么大的火气,一切照旧就行!” “咱家上位,王安王公公依旧是提督,只因李越李公公陛下还有他用,这秉笔和阅疏,就交给贾植贾公公,还有武阳武公公担任,王公公,您意下如何?” 王安知道,秦珩这是在安插自己的人手,但他也无力阻拦,也没想著阻拦,就笑著说:“一切全凭老祖做主!” 秦珩唇角微微一勾:“好!此事就这样决定了!大家都正常做事,不必在这里守著,一切照旧就行!该什么还是什么!” “是!” 眾人起身,行礼出去。 秦珩目光一转,望著眼前的扭龙大印,笑了。 第113章 :考验 景仁宫。 太后白云舒连日来不舒服地厉害,秦珩竟然在先天境高手的一击之下竟然还活著,不但活著,还成为了掌印,权掌內功。 而自己这边却接连失利。 沈安还在詔狱。 石承已经失势不得陛下器重,最最可怕的是,谁也不知道石承有没有把他知道的事儿吐露出来! 这对白家来说,犹如定时炸弹! 谁也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爆炸,这要是炸了,波及必然牵连到白家,到时候,情况可就难以言说了。 太后的权势,部分来自娘家的强大,要是没了白家在背后撑腰,她必然失势。 这是她绝不允许出现的。 怎么办? 白云舒现在很急,必须得想办法快些解决掉石承和沈安,石承已经不可能了,他在陛下面前失去了机会,沈安是自己的半个亲人心腹,必须得救。 可靠她一人,如何救? 桂嬤嬤的实力还行,但脑子不行,帮不到出谋划策。 想著想著,白云舒就想到了被调任到景仁宫的总管太监朱彪,这个朱彪她知道,上次审讯贾植时就是石承派过来的,以前是陈洪的人。 牛犊是秦珩的人,就不知道这个朱彪是不是? 如今秦珩掌权,朱彪能派到她的宫里担任总管太监,可见其人並不受秦珩待见,不然也不会给他这个差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人还算机灵,脑子也不错,或许可以试探试探。 若他是秦珩派来的奸细,那就想办法做掉他,避免自己宫中之事泄露出去,若不是,那就能揽为己用。 想到这里,白云舒细细想了想对策,就对桂嬤嬤道:“去把朱公公叫来!” 桂嬤嬤:“是!” 不多时,朱彪在桂嬤嬤的引领下进入太后的寢宫。 朱彪知道自己进入景仁宫,太后不相信自己,会对自己进行考验,具体怎么考验,他想过很多种场景,也想过该如何回话。 想让太后相信自己,就得办几件漂亮事儿,让她相信。 “奴婢朱彪,拜见太后!”进入寢宫,朱彪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 “嗯!” 白云舒没让朱彪起身,依旧让他跪著,面色冷峻地问:“哀家记得你在养心殿当差,这当的好好的,怎么调到哀家的景仁宫了?” “回太后的话!” 朱彪早就想好了回復的话,不紧不慢地说:“是秦掌印调奴婢过来的,他说我有眼力劲,聪明,在养心殿当差浪费了,叫让奴婢来伺候太后您。” 这是实话,太后挑不出什么毛病。 白云舒冷笑一声道:“是秦珩派你来监视哀家的吧?” 朱彪磕头:“秦掌印没这么说,就算他这么说了,奴婢也不会这么干的!” “哦?” 白云舒目光望向朱彪,“这话怎么说?” 朱彪道:“回太后的话!秦掌印再怎么权掌皇宫,那也是皇家的奴婢,太后您是主人,岂有奴婢监视主人的道理?奴婢是太后的奴婢,又不是秦掌印的奴婢,岂能为他做事?” 白云舒对这个回答非常的满意,非常的赞同,但也不敢就此相信了朱彪,继续道:“你这么说话,可是对秦珩不满?” 朱彪道:“奴婢不敢,他是掌印,奴婢不过区区总管,不敢对奴婢的上官不满。但奴婢肯定太后做主,奴婢心有不岔!” 白云舒轻笑一声:“哦!那你说说,如何不岔?” 朱彪道:“回太后,您知道的,奴婢跟牛犊是同时拜陈洪为乾爹,进入承天监的阅疏房公事六年之久!牛犊武艺高,但文学方面不如奴婢,在承天监里,要的是才学不是武艺,所以,奴婢始终觉得自己有出头之日!” “可秦掌印来了之后,牛犊对之亲切,奴婢有些疏远!谁知宫中风云变化,陈公公竟然下台,石公公上位,奴婢和牛犊同时被打入浣衣局,得秦掌印所救,奴婢当时以为,自己可能就是秦掌印的人了。” “没想到,秦掌印是为了救牛犊,顺手救的奴婢,他始终不信奴婢!幸而石公公对奴婢还算不错,方有今日!” “奈何天有不测,石公公入狱,奴婢在秦掌印面前碍眼,故而打发到景仁宫里!奴婢知道太后对奴婢有戒备,但请太后放心,奴婢与秦珩,绝对关係!” 说完,重重磕了个头。 白云舒盯著朱彪,在思考他的话是真是假,思索片刻,冷笑道:“你倒是个会说的,实力还算不错,但这话不用你跟哀家说,哀家信不信,不在你说什么,而在你怎么坐!” 朱彪:“奴婢知道,自然是要为太后分忧的!” 白云舒轻笑一声:“分忧!哀家堂堂后宫太后,有什么可担忧的?” 朱彪道:“太后自是没有忧虑的,但有些人的嘴或许不严密,可能会泄露出关於白家的事儿,对太后的娘家不利!” 白云舒目光一寒:“你是说石承还是沈安?” 朱彪道:“都有!沈安沈公公是太后您的心腹,自然相信他不会开口,但石公公就不一定了,奴婢知道,石公公效忠的陛下,只要陛下有旨,石承必然遵旨!” 这话说到白云舒的心坎上了。 石承对陛下是忠心的,这一点毋庸置疑,或许,陛下已经知道了白家的所作所为,留著石承,是要给为了留个活证。 白云舒思索片刻,问:“这么,你有办法让石承闭嘴?” 朱彪道:“奴婢还不敢杀了石承,但奴婢有办法让他永远地闭嘴,让他变成个哑巴!” 白云舒冷笑:“你有这个能耐?” 朱彪道:“奴婢在分配到景仁宫时,就知道要想得到太后的信任,必须得有敲门砖,这是奴婢苦思冥想许久,才想出的办法!万望太后准许!” 白云舒深吸口气,觉得可以让朱彪试一试,就算是失败了,那也跟自己没关係。 百利无害! 就说:“好啊!哀家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朱彪大喜,磕头道:“是!奴婢定然不会让太后失望的,只需三日,太后您就等著奴婢的好消息吧!” “好!” 白云舒站起身道:“此事若成,哀家自有赏赐,若是不成,你知道后果!” “是!” 朱彪磕头,起身,弓腰退了出去! 白云舒望著朱彪退出去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 第114章 :对话 京都,白府。 一只漂亮的白鸽在白府的上空盘桓片刻,徐徐落入院中,院內管家赶忙捉了白鸽,从鸽子腿上取了密信,放了鸽子,匆匆来到正堂內。 白府正堂內。 白举儒躺在太师椅上,一手拿著放大镜,一手拿著一本《左传》仔细投入的逐字逐句地看,儿子白崇贤坐在书桌前,写著什么。 “相爷!小相爷!” 管家弓著腰进来,双手捧著细密道,“宫里来了消息,请过目!” 白崇贤倏地抬起头,扫了一眼管家,目光立即转移到白举儒身上,起身道:“爹!这个时候送来密信,掌印之位怕是已经落定了!” 白举儒慢慢將手中的书放在膝盖上,转头对管家说:“拿过来我看看!” “是!” 管家轻手轻脚地坐过去,双手奉上。 白举儒接了密信捲纸,枯乾的手指捏住纸条展开,再拿起放大镜,逐字逐句地看完,面色不该的放下放大镜,微微眼神示意。 管家赶忙取了纸条,给白崇贤送了过去。 “噢呀!” 白崇贤一目十行地看完密信,跳將起来,在正堂的脚地上大步来回走,嘴里叫嚷著:“陛下果然將掌印之位给了秦珩!秦珩这个阉竖有什么资格?论资歷论本事论实力,怎么著也轮不到他这个垃圾!” “爹!此事不能由著陛下,掌印之位可是相当於內相的,手握批红盖印之大权,怎么能轻易交给一个屁也不懂的阉贼?” 白举儒鬍子动了动,没有说话,依旧拿起他的《左传》看了起来。 “爹!” 白崇贤的声音极其烦躁急躁,“您老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看书?要是秦珩真的做了掌印,咱们可就对內廷失去控制了,秦珩深得陛下信任,且继承陈洪衣钵,势力不小,咱们可不能放任不管吶!爹!您倒是说句话啊!” 白举儒挑起白眉毛,勾著眼睛望著白崇贤:“说什么?陛下有旨意,你上书还能让陛下收回成命?” “咱们可以上疏弹劾!” 白崇贤两步走到白举儒面前道:“秦珩的能力和资歷都不够,根本没资格做这个位子,而且他也太年轻了,不配!” “弹劾?” 白举儒轻笑,“秦珩上位在一天时间,你怎么知道人家就没有本事没有实力?这个理由站不住脚!陛下既然把这个位子给了他,就没料到咱们会上疏,陛下是不会理咱们的,你还是少折腾,安安分分的就行!” 白崇贤不爽地喊道:“爹——!” “你这个急躁的性子能不能改改?” 白举儒声音沙哑微弱,但却能盖住震住白崇贤的声音,“秦公公上位才一天时间,你有什么可急的?况且,他对咱们的態度还尚未可知!掌印这个位子,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这不明摆著吗?” 白崇贤说,“秦珩早期就对太后出手,太后代表的就是咱们白家,他跟太后过不去就是跟咱白家过不去!” “放肆!” 白举儒冷喝一声,怒瞪了一眼白崇贤,“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太后並论?太后是君,我们是臣,君臣之別,白崇贤,你要是再敢胡说,就给老夫滚出去!” 白崇贤很不服地咽了口唾沫,说:“是是是!爹!儿子不说了行不行?可这话虽说有错,但也不无道理啊!” 白举儒鼻孔里哼冷气,想了想说:“以前秦珩跟太后作对,那是因为他不是掌印,管著的事儿少,不知道我白家的实力,情有可原!如今他当了掌印,会在朝廷上议事儿,自然就会知道咱白家的实力,相信他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说著,他抬头闪了眼白崇贤,道:“你给我记住,这天下,没有永远的友谊,只有永恆的利益!陛下可以下旨让秦珩上位,咱们有手段能让他下台!若是不想下台,他就得跟咱们白家合作!” 白崇贤听著话才舒服了,就说:“爹,要不要先派人去试试秦珩的口风?” 白举儒想了想说:“先不急,如今秦珩当了掌印,有了出宫的权利。听说以前陈洪的资產全部给了秦珩,他们在京都有套宅院,等他有时间出宫了,你就去拜访一下,注意,姿態要放得低一点,毕竟人家现在是掌印了!” 白崇贤对这个只有二十多岁的毛小子很不服,奈何人家这个狗太监当了掌印,地位比自己高得多,又有老爹的安排,只能道:“是是是,儿子省得了!” 白举儒点点头,对管家说:“这段时间,就別让宫里的那位给咱们来信了,是敌是友尚未清楚,不要急,慢慢来!咱们扶持一个权高位重的公公不容易,可不能轻易別人给发现了。” 白崇贤:“那石承呢?这傢伙知道的可不少!” 白举儒闻言,满是皱纹的脸上紧蹙,额头的皱纹挤在一起。 石承是最难办的。 他眼下被关押在詔狱中,陛下有旨严加看管,无论是谁也无法出入,就算是他,没有正当的理由和陛下的旨意,也无法进入詔狱。 此人是个定时炸弹,得想个法子除掉。 可恨!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石承这个掌印连一年都没坐住就给秦珩给赶了下来,实在是匪夷所思! 当然,其中有他们白家和秦王的缘故。 但无论是谁的缘故,没能坐稳自己的位子被別人赶了下来,只能怪自己无能,怪不得別人! 思索片刻。 白举儒缓缓道:“暂时先不用管,陛下很可能想通过石承来控制我们,而不是要扳倒咱们,暂时对咱们构不成威胁!不可急於一时,徐徐图之便可!” 白崇贤点头:“那好,那就先不要管,等有机会了再说!” 白举儒:“准备些礼物,待秦掌印出宫时,你就带著东西去!” 白崇贤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爹,您能不能別像叮嘱小孩似的叮嘱我,我也老大不小了,您真的是!” 白举儒摇头:“你呀!要是真没有我的叮嘱也能办好事儿,老夫也就少操心了!抓紧催促户部,把北疆的粮餉送去!不要耽搁一天时间,再把咱家的银子拿出五十万两,给徐臻鸿,让他安顿好自己的家人!” 白崇贤不爽:“爹,咱们还得给他钱?” 白举儒:“去吧!徐臻鸿在北疆的日子也不好过,仗没有那么好打!给些钱是应该的,你的那些钱,放在银库里由不能下崽儿,別藏著了!” 白崇贤一脸心疼自己的钱,那可都是他辛辛苦苦刮来的。 白举儒不再说话,提起书继续看。 白崇贤闪了一眼自家老爷子,心道:“您倒是说得轻鬆,这五十万两银子,又不是五十万两石头,那是哪儿容易的?” 於是他决定,就按照户部的给就行,自家的钱,寧可自己再娶一房,也不给徐臻鸿! 想著! 他对著老爷子行了个礼,就匆匆走了出去! 第115章 :出宫 阉党,之所以能成为一个党派,就必须得在外庭有人,最起码得有一股能够在朝堂上站稳脚跟的大臣,才能称得上是党! 否则! 那只能是阉竖作乱,根本算不得党派,也不可能成了气候! 但想要拉拢外面的大臣是极其困难的,毕竟能够站在朝堂上的人,都是饱读诗书之人,品德高尚,谁会愿意跟一个內宫阉竖来往,败坏自己的名声? 在古代,一个人的名声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无论是在朝堂上还是家乡,若是名声败了,那就永无翻身之日。 所以歷朝歷代中,没有哪个大臣是愿意跟阉竖来往过深的。 就是当代首相白举儒,对待掌印都是官对官,事对事,刻意保持著一定的距离,哪怕是有合作,那也是官场上的私密合作,绝对不会公开。 一是害怕陛下误以为內外勾结,二是为了避免身上沾染阉竖的气息,被天下人耻笑。 综上所述。 秦珩想要建立自己的党派几乎是痴人说梦,无怪陛下会笑秦珩,是因为如今的风气比较正,大家崇尚的是正直高大的品德,最憎恶小人! 在外面的大臣眼中,秦珩这等阉竖,就是腌臢小人! 秦珩想要出去拉拢人,十有八九会被这些大臣们指著鼻子痛骂,自己岂不是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而且还会被朝廷中人耻笑! 出去拉拢人必然是行不通也是不能行的,如今他可是內廷掌印,位高权重,只有別人求他,他哪里能去求別人? “老祖!” 皇城的庭院內,这是承天监掌印特有的庭院,秦珩上位后,庭院的布置焕然一新,里面的陈设都是內务府顶格布置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秦珩舒服地躺在太师椅上,思索著接下来的对策,刑建业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双手捧著书册道:“这是贾老祖整理的官员名册,请您过目!” 秦珩接了名册,询问道:“朱彪哪儿有消息了吗?” 刑建业道:“昨晚上来了消息,说他想得到太后的信任,得对石承下手!他许诺太后,三日內要让石承闭嘴!” 秦珩闻言之摇头:“石承哪里是这么容易闭嘴的?朱彪真敢开口,他有没有说从什么办法?” 刑建业道:“他说並不是要让石承死,太后也不敢让石承死,但是得想个办法让他闭嘴,否则太后和白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秦珩想了想,对刑建业道:“那你就去詔狱给石承传个换,告诉他,想要活命,就装疯吧!” “装疯?” 刑建业蹙眉道:“老祖,这可太难了,话倒是可以放出去,可如何才能让太后和白家相信?” 秦珩道:“先让他疯,然后放出去让他好好疯一回,让白家和太后看得见不就行了?再叫他们信得过的太医瞧一瞧!” 刑建业:“好!我这就去办!” 秦珩道:“疯也得有个过程,你去派人去逼审!让他在逼迅中逐渐失了心智,这样別人才会相信。” 刑建业:“是老祖!奴婢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珩摆摆手,刑建业躬身退下! 打开手中的名册,躺在舒適的椅子上,逐个名字、籍贯和出身慢慢看去。 秦珩要看的是这些人中,那些是秦王的人,那些是白家的人,那些是没有加入党派的正直人物,这些才是秦珩的目標。 至於那些首鼠两端的人,秦珩也是不会轻易收容的。 当然! 现在的他还没有挑人的资格,因为他得先把局面打开,否则,就算是正直之人有这个想法,那也是无路可走。 名单里赫然有沈平川和史胥明这两个人。 史胥明已经外派到了凉州,沈平川也在凉州,这两个人是用不到的,而且以这两位的为人,估计也不会轻易进自己阉党的阵营。 继续往下看。 这些官员的出生基本上都是些名门望族,尤其是三品以上大员,基本上都有画像师给他们绘画的肖像,几乎栩栩如生。 从画像上看,这些人的年纪都不小,最起码也在四十以上。 “嗯?” 看著看著,他突然在一眾三品大员中看到一个寒门出身的官员,籍贯是在幽州,现任工部侍郎王天华。 秦珩一眼看过肖像,就觉得此人是个正直之人,首先长相看起来给人一种正派的感觉。 能从寒门一路考进官门,又从地方官一步步做到如今的三品大员,足见此人的能力之强,绝非泛泛之辈。 此人要是能招揽入自己麾下,提拔一番,必能重用! 但转念一想,不免摇头嘆息。 这等正直之人,岂会轻易投入他这个阉竖的麾下自毁名声前途?想要成就这一切,还得一步一步地来。 打开局面不能用这样的人,而是那些首鼠两端之人。 光靠这名册是看不出谁是首鼠两端之人,得走著看一看。 秦王和白家大打出手,必定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些受殃及的池鱼必定会跳出来自保,靠白家和秦王无路,想要保命,只剩下秦珩这条唯一的门路了。 奈何他久居深宫,別人想来投入也是难上加难。 看完名册。 秦珩站起身,喝了口茶,自语道:“看来,我这是得出去等著,这事儿不能急,还得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啊!” 前晚上和昨晚上他替皇上临幸了华妃和惠妃,算是对后宫有个交代。 今日就出去吧! 陈洪把他的资產交到自己手里,还没有好好地出去转一转,趁著今儿不当值,女帝也没有叫自己,出去转一转这繁华的京都。 自他穿越而来,还从未出过宫呢。 想著,秦珩就换了身低调的衣服,让刑家兄弟准备好轿子,出宫。 这是掌印的特权。 是大靖朝特有的例子,因为掌印的权利大,有出宫之权。 从正阳门出宫。 一出宫门,宫內与宫外恍如隔世一般。 宫內安静规矩,谁也不敢僭越一步,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小心翼翼地,一出宫门,世界仿佛变了个样。 叫卖上络绎不绝,行人络绎不绝,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秦珩的心情也跟著舒服起来,全身像是放鬆了一样,外面寒风阵阵,暖脚內確实温暖如春,好不愜意。 掀开帘子一看。 道路两旁人来人往,为生活奔波。 也有不少穿著单薄的乞丐,在墙角处討要,很好还都是未成年的小孩,面黄肌瘦。 “唉!” 秦珩嘆了口气,合上帘子。 无论是哪朝哪代,都有数之不尽的乞丐,京都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其他地方了。 第116章 :拜访 秦珩倒不是悲天悯人。 而是看到这些乞丐,不免有些唏嘘,幸好自己穿越到皇宫中,也幸好当今皇帝是个女的,否则,自己早就死了。 还真是福祸相依。 自己能有今日,也经歷几番生死爭斗,哪里还有心情去悲悯他人? “老祖!” 轿子走了半个时辰左右,刑建业停下轿子,“咱们到了,这就是陈公公留下的宅院。” “嗯!” 秦珩在马车內回应一声,弓腰走出轿子,眼前就出现一座古色古香的院门,院门高大,红漆木门上钉著铜锭,门口两个石狮子威风凛凛,看起来非常气派! 秦珩见大门紧闭,就问:“没有管家吗?” 刑建业笑道:“以前是有的,但这个管家听说陈公公出事儿后,害怕牵连自己,就带著家人跑了。” 秦珩轻笑一声,这种人,跑了也好。 但这么大的宅子,也不能没有人看管,就说:“找牙子推荐个管家过来,要个持稳些的人,不要像之前的管家那样,见风就跑。” 刑建业道:“是,不过奴婢倒是有个推荐的。” 秦珩扫了他一眼,笑道:“你这傢伙,是不是早就有准备?” 刑建业不好意思地笑了:“奴婢知道老祖您人好,也想让本族的人沾些光,这人是奴婢表兄弟,在奴婢的家乡当过管家,之前的主家败了,就托人求奴婢帮忙。” 秦珩点头。 刑建业这么做,无非是想让他彻底地相信他,毕竟他这是把自家人全部卷进来了,牢牢地跟他绑在一条绳上。 就说:“你自己掂量著办就好!可靠就行!” 刑健民在旁边插嘴道:“老祖您放心,我们刑家人就是可靠,这表兄虽不姓刑,但从小我们就跟著他,保证好使!” “那就好,进去吧!” 秦珩知道他们的心思,也就没有拒绝。 这宅院確实很大,是个六进六出的大宅院,建筑风格也比较讲究,后院还有一处大花园,堪比皇宫里的一座宫殿,可宅子最起码得十万两以上银子。 秦珩仔细的转了一遍,宅子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只是长时间没住人,没人打扫,自己又是临时起意来的,打扫也来不及。 刑家兄弟匆忙打扫出今晚住的地方,再派人去请专门打扫庭院的婆子。 到晚间。 几十个人打扫,才把內外打扫乾净,点了灯,整个庭院看起来亮堂堂的,別有一番景色。 出了宫,身上就没了拘束。 像是捆绑在身上的无形枷锁给解开了,秦珩感觉浑身轻鬆,自由自在,做事也不必小心翼翼,神清气爽的。 今晚上可以好好研究研究自己的功法了。 甦醒这几日,忙著处理之前的事儿,好久没管过系统和功法了,实力也吊在內气境初期巔峰,始终没机会突破那层窗户纸。 今晚上自宫外,可以专心修炼修炼。 “老祖!” 这时,刑建业急匆匆跑进来,“小相爷前来拜访!” “?” 秦珩懵了一下,“谁?” 他不是没有听清,而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这今儿中午才出地宫,出宫就径直来了府邸,白崇贤是怎么知道的? 刑建业正色道:“老祖,他这么快知道,必定是有人监视您的行踪?” 秦珩眼眸微微一缩,闪著寒光:“小看了白家的手段,竟然能隨时监视咱家的行踪,他这个时候来,还真有点下马威的意思。” 刑建业:“那老祖的意思,见还是不见?” “见!” 秦珩毫不犹豫地说:“咱家是堂堂正正来的,又是偷摸来的,有何不敢见人?再说,来的可是堂堂小相爷,咱家可不敢不给这位小相爷面子,快!去请!” 刑建业立即跑出去请。 “哎呦!小相爷!” 秦珩早早地站在滴水檐下候著,见白崇贤进来,立即拱手上前迎接。 “秦掌印!” 白崇贤面带笑容地走过来,满脸堆笑,“早就听闻这个宅子陈洪送给你了,不见你来过,今儿府里管家经过这里,说里面的灯亮著,我猜应是你来了,就来拜访,果然是你!” “小相爷能来,咱家蓬蓽生辉啊!” 秦珩对他的说辞一句不信,嘴上笑呵呵地说:“快请!快请!正好咱家有一壶好茶,小相爷来品尝品尝!” “哦,我好口福啊!” 白崇贤笑著点头,虚手一让,“那今晚上我可要好好尝尝秦掌印的好茶!” 两人进了房间,房间里烧著地龙,暖烘烘的。 白崇贤喝了一口茶,讚不绝口:“好茶!好茶!必是滇州进贡的早茶!” 秦珩点头:“小相爷真是茶道高手!確实是滇州新进贡的茶叶,陛下给咱家赏赐了一些,今儿心情好,就煮了一些,没想到小相爷您就来了!” 白崇贤高兴地笑了起来,又喝了一口,砸吧著嘴,说:“如今秦掌印在宫內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秦珩知道,正戏开始了,就笑著说:“这话咱家可不敢当,咱家就是天家的奴婢而已,好比府邸里的管家,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可不敢自大!” “秦掌印谦虚!” 白崇贤闪了一眼秦珩,觉得秦珩这傢伙看似话软,实则寸步不让,因笑道:“您手里握著的可是权掌天下的大印,此印便是改天换地的圣旨。” “此言差矣!” 秦珩立即道:“圣旨是陛下的,咱家只是代陛下掌管而已,故而称掌印,所有事,咱家都是按照规矩来的,不敢有丝毫僭越,咱家在这个位子上,不知有多少人多少双眼睛盯著,咱家可不想成为第二个石承。” 这话一语双关。 白崇贤听出其中味道,冷笑一声:“没想到秦掌印还真是守规矩的人!倒是我唐突了!不过,你现在是掌印了,与相阁接触的机会就好了,日后,还得好好相处才是!” 秦珩笑道:“小相爷您又错了!咱家是掌印,代陛下保管,中间有陛下把持,咱家岂敢纵意乱来!” 白崇贤的拳头硬了。 看著满脸笑容的秦珩,他这才意识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秦珩,根本就是条滑不溜秋的泥鰍,抓都抓不住! 第117章 :再练 白崇贤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秦珩油盐不进,想拿下他著实有些困难,而且从秦珩的口风能看出来,对他们白家並不友好,全是面子活儿。 这下可就不好办了。 秦珩的態度隱隱约约也代表著陛下的態度,难道陛下对他们也已经不满了? 不应该啊! 他们白家有从龙之功,他爹又是两朝的宰相,劳苦功高,虽然手握重权没给陛下,但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大靖朝。 虽然有时的手段有些过,但也不止於此啊! 白崇贤这么想著,越想越觉得心惊,不免试探性地问道:“秦掌印,如今您位掌印,之前的石公公,陛下可有旨意?” 秦珩闪了眼白崇贤,觉得这话问得有些突然,略一思索道:“暂时还没有旨意,还关在詔狱中,毕竟他私自调动皇甲军可是重罪,但他对陛下忠心耿耿,所以陛下也有位为难。” 听到这话,白崇贤微微宽心,点头道:“是啊!我与石公公虽接触不多,但也知道,他是个忠直之人。” 秦珩心底暗笑:“还接触不多?你们的手都快要控制石承了,也好意思说这话?”面上却直点头微笑。 白崇贤站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秦掌印休息了,今夜我说的事儿,秦掌印可以考虑考虑,毕竟都是为了朝廷!” 秦珩点头,起身道:“这个自然,只要是为了朝廷就好!” 笑著送礼白崇贤,秦珩嘴角带著冷笑。 自己还担忧著打开外庭的局面如何展开呢,没想到白崇贤这么快就上了门,算是给其他官员起到了表率作用,这下,其他官员来拜访自己,也就师出有名了。 毕竟小相爷代表的可是首相,你首相能来,我们为什么不能来? 秦珩是什么人? 当今的掌印,是全大靖朝拥有政治资源最多的人,只要向他看齐,才能升官发財。 而且他这里没有设任何的门槛,为了能打开局面,他现在的策略是:来者不拒。 但白党和秦王党不同。 秦王是必须要有敲门砖,每个好东西,谁会帮你干活儿,不送见面礼,任何能进他的门,他秦王的门槛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白家自詡清流派,正人君子,对官员问题上有极左倾向,即——非我党人,务要斩尽杀绝。 谁都知道“水至清则无鱼”,可他们要求至清。 而且他们要求的清,还不是真正的清,而是一种敢打敢冲敢担责的清,白家能贪,你不能,白家能干,你不能! 外加这些日子来的白、秦斗爭激烈,让很多官员的生存空间受到极大的威胁,已经有不少官员受到波及下马。 这就导致一些人需要寻找另一张保护伞了。 而在他们的至暗时刻,秦珩举起了一把大红伞。 站在这把大红伞下面,就能活命,还能升官发財,秦珩不信没人不来! 想到这里,秦珩冷峻一笑。 白崇贤来拜访他的目的性太强,让他一眼就看出,这是来找自己合作的,但跟白家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他才不干呢! 背靠皇帝,他岂会用白家? 返回房间,秦珩关好门窗,盘膝而坐,先打开系统查看。 【修为:內气境初期,465/500(可加点)】 【武学:十三横练,0/99(可加点),缩骨妙音功,0/100(可加点),方寸腾挪,0/300(可加点),苍澜镇龙手,0/500(可加点)】 【內功:太玄经,0/1000(可加点)】 【悟性:83,0/10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242】 上次的1000属性点,加在了修为、太玄经和十三横练上,但十三横练依旧显示99点可加,可见还得先加强铁鸡之后,才能显示后面的。 “內气境初期,竟然有465个点,也就是说,还差35个点就能突破內气境中期了!” 秦珩望著眼前的光幕,眼里闪著光泽,摇摇头道:“暂时就不要用属性点了,就靠自己修炼,有女帝给的丹药,看能不能自主突破內气境中期,若是自主突破,系统会不会给奖励?” 上次药丸救命,秦珩发现系统奖励的东西质量很高。 但条件有些苛刻。 要是能及时得到系统的奖励,可就太爽了。 不过突破到內气境后,他发现系统也有了些变动,属性点的增加从每日每人只能索取一次,变成了两次。 这极大增加了自己获取属性点的条件。 奈何没给个壮阳的功法,他就算想夜夜笙歌,也没有这个实力,想要走得远,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可不敢瞎搞。 “上次是突破1000点才有奖励,这才不知道得存多少才够!” 秦珩促紧眉头,想要获取奖励更加难了! “不想了!” 秦珩收起心思,“还是开始修炼吧!不能太过於依赖系统!” 这里不是修仙世界,练功可不是打坐,而是要实打实的修炼內家真气,內家真气是练出来的,不是坐出来的。 脱了衣服,换上戎装,秦珩开始修炼起来。 先打了一遍《十三横练》。 这部功法已经练到了大成之境,內练一口气练的是五臟六腑,但它是硬功,对內臟的修炼没有完整的章程,只有大概的轮廓。 但这也已经足够强大了,毕竟这硬功能让他刀枪不入。 一趟硬功练下来,浑身冒著热气腾腾的汗,全身的血液在体內沸腾,內气奔腾如洪流,全身肌肉光滑水亮。 隨后是苍澜镇龙手。 这是陈洪家传功夫,也是陈家在江湖立足的成名之功,奈何家族被人所害,陈洪为躲避仇家,进了宫,这一进就是一辈子。 当然。 外面的仇敌早就在他的手段下死了。 秦珩之前就研究过这部功夫,可以说是一部顶级功夫,將內家真气运用到手掌手,迸发出恐怖的掌力,掌力的大小完全取决於內家真气的深厚程度。 修炼到大成时,掌法隨心而出,收放自如! 秦珩盘膝而坐。 按照《苍澜镇龙手》的要诀开始修炼起来,雄厚的真气从丹田內流动而出,沿著经脉向双臂游去最后匯聚於双掌上…… 第118章 :新政 修炼一夜,没能突破內气境中期,但系统显示的数据,从465增加到475,如此算来,最多还有三日就能成功突破到內气境中期。 “哎呦!” 破晓的暖阳从窗口照射进来,刺破了一夜的寒气。 秦珩撑著懒腰起身,目光望著初生的暖阳,打开窗户,一股寒流鱼贯而入,激得秦珩打了个冷颤,脸上却迎著的暖阳,暖烘烘的。 “宫外就是比宫里自由啊!” 不用顾忌任何事情,自由自在,秦珩有种舒爽的感觉,不由感慨道:“要是能在宫里也如此自由,该有多好!” 这么一想,当下宫內几乎变成自己的地盘,唯一的敌人只有太后。 可太后该怎么办呢? 太后可不像石承胡金水,设个计谋就能拿下,这可是太后,皇帝都没有对太后行使任何不利的权利,大靖朝以孝治天下,谁敢对太后不敬? 可太后要是不除,自己就得时时刻刻的小心著,无法彻底地掌握內宫。 难吶! 秦珩无奈地摇摇头,只能看朱彪有没有別的办法拿捏住太后的把柄,平常手段是不可能的,这也太难了。 返回皇宫,养心殿。 女帝刚下了朝,三位丞相和两位尚书坐在里面,户部尚书杨鸣时,工部尚书白崇贤,坐在一起商议著什么,旁边站著王安和贾植,就差自己这个掌印了。 秦珩进门一瞧,这么大的阵仗,必然是有大事。 “秦公公!” 王安和贾植见自己进来,立即弓腰,毕竟他是他们的上司。 白举儒没想到也起了身,佝僂著身躯拱手道:“秦公公来得巧了,陛下刚刚赐下来的热茶,可就赶上了。” 见白举儒起身,其他人也不得不起身了。 秦珩赶忙抱拳拱手道:“托首席的福才能品上陛下的茶!”然后转身对女帝行礼:“奴婢叩见陛下!” “平身吧!” 女帝面色平淡地闪了一眼秦珩,隨口似地说:“你是掌印,就赐个坐吧!”说完,目光就转移到三位大臣身上说: “过了冬就是春,朝廷又得花几百万两银子出去,国库的银子实在是捉襟见肘,估计连半年都撑不住。今儿叫你们过来,只为三件事儿,即先帝遗愿,也是朕心中的三件大事,一是火耗归公,二是士民一体当差,三是各地土改归流。” “朕知道此事会牵连很多人的利益,但为天下百姓计,朕不得不动有些人的蛋糕,推行这个政策,你们可以议一议,觉得从哪个州开始推行新政比较合適!” 张贺磐听著陛下雄心勃勃的计划也有些兴奋,但毕竟是当了几十年的高官了,兴奋的火花一闪,接到就想到了推行新政的困难。 想著说:“陛下,火耗归功发养廉银,这损害了官员的收项,很多官员必定是不会同意的!”说这话时,他目光不著痕跡的闪了一眼旁边的白举儒。 白举儒门生故吏最多,他要是不同意,这一项政策是很难推动的。 秦珩还不明白其中厉害,静静听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张贺磐继续说:“士民一体当差纳粮,损害的又是乡绅的利益,这两项,上有官员阻拦,下有乡绅抗阻,推行起来,是千难万难!” 女帝面无表情,许久才说:“此事要是做好了,利的是万民,要是没有难处,先帝就办了,还轮得上朕?別说朝廷內外上下了,就是宗室国戚中,不赞同者也是比比皆是,朕心里清楚得很!” 说到激动处,一拍桌子:“但这事儿不能在拖下去,越拖就越难办,朕不做庸主,你们也不要做庸臣,就算是『兴头』里,谁阻了朕的兴,……无论是谁,朕也六亲不认,到时候就別怪朕大义灭亲!” 大殿內外顿时一片寂静。 只听窗外微微呼啸的西北风掠房而过,和无尽的大雪片片落地的沙沙声。 白举儒垂眸听著,面无表情,即不去看陛下,也不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沉默著,对陛下的宏大决心表现得漠不关心。 “陛下宏图远谋,人所难及。” 不知过了多久,严忠正幽幽地说,他声音不高不低,却格外清晰,“要是我们君臣一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说完,目光闪了眼皇帝,又闪了眼白举儒。 女帝的余光其实是放在白举儒身上的,这里的官他是最大的,无论张贺磐和严忠正说多少,白举儒不表態,这事儿就很难办下去。 可白举儒偏偏像是耳聋了一般,就是不说话。 秦珩瞧见女帝的余光,赶紧笑著说:“陛下有宏图,但终归靠的还是诸位股肱之臣,白首相、张相、严相还有诸位,都是陛下的近臣,有什么想法的可以隨便说说,陛下方才说要议一议,怎么定调,言者无罪嘛!是吧白首相!” 女帝目光感谢似的闪了一眼秦珩,越发觉得秦珩顺心了。 白举儒被点名,虽不愿意开口,但也不得不张口了,同时心底也暗暗佩服秦珩的眼力劲,就沙哑开口道:“陛下宏图確实惊人,这两项新政利国利民,若是做成了,陛下就是千古一帝,利在当代,功在千秋!” 一句话先把新政把陛下的想法给肯定了。 接著再说:“但…我大靖朝立国近三百年,歷朝歷代都是如此,早已形成惯例,无论百姓还是官员,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方式,陛下突然改制,推行起来必然是千难万难,国库並不充盈,倘若再起別的事儿,老臣恐怕再生事端!” 秦珩闪了眼白举儒。 这个老傢伙还真是薑桂之性老而弥辣,先肯定了皇帝,夸了一番,又委婉地以国库和事端的理由给拒绝了。 秦珩笑著接口道:“白首相说的都是老成谋国之言,確实需要借鑑,但惯例不等於对!我朝立国之初的情形与现在的情形不同,有些不好的惯例还是得改!古语言『治大国,若烹小鲜』,可大国从来都是千钧重责,哪里有这般轻鬆?” “时局不待,岂敢慢?治重症需猛药,不能让惯性扰乱了国家新政,白首相,您说是不是?” 张贺磐倒是另眼相看地闪了眼秦珩,觉得这话说得有水平。 严忠正倒是沉默不语。 白崇贤却笑道:“秦公公这话说得轻鬆,倘若快刀斩乱麻,没有斩尽倒是惹了天下乡绅,可就麻烦大了!” “朕方才说了!” 女帝很严肃地说:“新政是必须要推行的,谁要阻拦休怪朕不讲情面,此事必然会得罪人朕是知道的,但利国利民之事,百姓是知道的,得罪了万千乡绅,利惠的全是亿兆百姓!朕相信,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眾人闻言,又立即安静下来。 白崇贤也不敢说话了。 第119章 :內操 养心殿內安静一片。 大家都听到了陛下推行新政的决心,奈何此事的难度之大,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决的,这三项新政没有一项是能顺利推行的,上到文武百官,下到乡绅豪强,每一个都会同意的,毕竟这牵连到所有人的利益。 只有对朝廷对贫民百姓有利。 如此利国而不利官,利民而不利绅的政策,想要推行下去就要做好內部起乱的准备,毕竟有些人可不会乖乖就范的。 张贺磐虽然支持,但也知道此事之难,说不定激起民变,自己还极有可能成为陛下平息民愤的牺牲品。 歷史的例子比比皆是,推行新政的后果也是史有明载。 若是失败,自己和张家族人必然会万劫不復,甚至还会连累到皇后娘娘,滋体事大,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但要是推行成功了,自己將会青史留名,成为千古名相。 怎么办? 为国为民,为大靖计、为陛下计,为天下百姓计,他都应该站出来!可为张家族人计,他都得谨慎选择。 白举儒是断然不会同意的,沉默不语。 因为他知道,推行新政不是陛下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他虽然是陛下,奈何做事的人还得是下面的官员,只要他不下令,大靖朝有少半的地方都不会推行新政。 想必陛下也不会在他掌控的州郡內推行新政,故而不语。 严忠正不必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是跟著白举儒的武將,对政治並不敏感,听著陛下推行的新政,知道好,但白举儒不说话,他就不说话。 “陛下!” 杨鸣时见眾人不语,立即道:“这三项利国利民之新政確实可行,但关乎官员与乡绅的利益,推行起来极其困难,不可直接全面推行,只能一州一州地慢慢来!” “这个自然!” 女帝点头道:“此事不是一时就能完成的,需得徐徐渐进,一步一步来,所以朕让你们议一议,从哪个州郡开始推行!” “陛下!” 为了不冷场,秦珩赶紧接口道:“奴婢以为,推行此新政,应该从乡绅较少,百姓贫瘠的地方开始,最好是能距离京都近些,方便管控,如此看来,只有幽州最为合適!” “幽州?” 杨鸣时抬起头闪了眼秦珩,默默思索片刻,点头道:“幽州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很符合这个要求,但幽州民风彪悍,当地虽说乡绅少,但这些乡绅比较彪悍,容易激起民变!” 激起民变? 秦珩心底暗想,他要的就是激起民变! 其实这也是陛下想要的结果,因为她手中的权利基本上被白家和秦王平分了,政治上还算平衡,可在军事上有些不平衡。 陛下能调动的唯有京都的兵营约七万人。 白家却掌握著北疆十五万边防大军,秦王手里掌握著十万西凉铁骑,如此看来,陛下手中的兵马是最弱的,且没有经歷过任何战意,更严重的是,兵营中还有不少京都子弟混在里面,根本形不成战斗力。 唯有经过战斗洗礼的兵,才能叫兵。 “此等利民之事,焉能激起民变?变的只有那些乡绅吧!” 女帝淡然冷笑一声,“这么多年,朝廷也待他们不薄,也该吃够了吧!朕倒要看看,谁有这个胆子当这个出头鸟!秦珩!” 秦珩:“奴婢在!” 女帝道:“朕叫你组建內操,组建得如何了?” 秦珩:“回陛下,奴婢按照陛下的吩咐,將秦王留下的三千精骑组建成內操,选了一位將领操练。” “陛下!” 严忠正听陛下要组建內操,立即跳出来道:“朝廷有祖制,国家有法度,边有边军,州郡有郡兵,京都也有京兵,若是幽州有叛乱,自当由幽州郡兵镇压,陛下万万不可在宫里组建內操!” 白崇贤立即道:“臣附议!” 秦珩赶紧笑著道:“两位大人误会了,陛下组建內操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打仗,而是为了让京都和各州的郡兵学习,陛下方才的意思是,是让幽州的郡兵看看內操兵马的强盛,而非打仗!” 严忠正笑著点头:“原来如此,是臣多虑了!” 白举儒知道这是秦珩的说辞,三千百战精锐兵马,足以抵抗普通三万大军了,这股兵马的战斗力绝对不可小覷。 但他手里有十五万边防大军,区区三千人马,他还不看在眼里。 既然陛下想怎么折腾,那就由著他去折腾吧,真要有个什么事儿,最后还得靠他手里的大军,而且他已经预料到,这事儿的结局。 火耗归公最大的受损者不是官员,更不是乡绅,而是宗室王爷! 官绅一体纳粮的最大受损者,还是宗室王爷! 这三项新政要是强行推行下去的话,十有八九会逼反了某位王爷,到时候打著清君侧的名义要是起兵谋反,那情况可不容乐观了。 白举儒的脑子里快速闪过此事带来的严重后果,钳口不语。 女帝见白举儒不说话,心底闪过一丝不快,就说:“此事就先这样吧,你们擬旨,让承天监批红后,传给幽州刺史文横山。” 三位丞相立即起身:“臣遵旨!” 女帝摆摆手:“跪安吧!” 眾人行礼,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养心殿內就剩下了秦珩和女帝。 女帝嘴角噙著笑意,闪了眼秦珩道:“昨儿出了一趟宫,收穫不错吧!” 秦珩笑著说:“逃不过陛下的眼睛,奴婢刚到府邸没多久,白崇贤竟然亲自到访,要跟奴婢联手合作,看来,奴婢的顏面比石承还大!” 女帝略一点头,又问:“新政你怎么看?” 秦珩:“咱们得抓紧备军,新政推行,幽州必然会躁动,幽州將是咱们的战场,务必要磨炼出一支能战之劲旅!下一步,就是凉州!” 女帝的目光望向凉州方向:“你的意思是,先逼秦王?” 秦珩上前一步道:“今年冬季一过,匈奴那边安静下来后,就是咱们对秦王出手的机会,当然,秦王要是能乖乖配合的话,就另当別论了!” 女帝冷笑:“他岂会配合?此事不要操之过急,先看幽州的情况再说!若是幽州能如愿的话,最好,若是不如愿,朕就再忍忍!” 秦珩:“陛下放心,奴婢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女帝笑了:“对马泽柯这么相信?” 秦珩点头:“此人可用!” 第120章 :变疯 石承疯了! 跟班照顾的詔狱狱卒说他连夜做噩梦,说梦话,精神逐渐变得的恍惚不定,最后开始疯言疯语,彻底的疯了。 女帝得知此事后,立即派御医去检查。 检查的御医被石承打得鼻青脸肿,但也检查出石承的脉象凌乱,胡乱跳动,按照脉象来看,他是真的疯了。 女帝不信,又重新派人去检查,得到的答案是真的疯了,因为石承的眼神不对焦,口水鼻涕横流,屎尿失禁,全身臭气熏天。 但他毕竟是做过掌印的人。 女帝就下令让胡金水去专门伺候石承,也算是免了胡金水的死罪。 “果真疯了?” 景仁宫內,太后白云舒听到这个消息时,满脸的疑虑,古代有很多人都会通过装疯来避祸,她担心石承这是在装疯,就问:“检查了吗?” 桂嬤嬤道:“陛下原本不信,派了好几个御医去检查,確定是彻底疯了,嘴里疯言疯语,全身臭不可闻,披头散髮的,是真疯了!” 白云舒蹙眉,依旧不信:“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疯?他可是当过掌印的人,心胸心性可绝非一般人能比的!” 桂嬤嬤道:“或许,这就是朱公公的手段!” 白云舒点头道:“若真如此,那这个朱彪还是不错的,能让石承神不知鬼不觉地疯了,足见其智谋不低!且没杀石承,让他还活著,陛下无法追责!別人也说不得閒话!不错!不错!” 桂嬤嬤笑著说:“是好手段呢!这也证明了朱公公不是秦珩的人!” 白云舒:“嗯!也算是朱彪给哀家的投名状了!这个投名状哀家喜欢,办事儿也谨慎,是个不错的人选!去,把他叫来吧!” 桂嬤嬤:“是!太后!” 不多时。 桂嬤嬤引著朱彪进入太后寢宫,朱彪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奴婢朱彪,叩见太后,太后千岁!” “起来吧!” 白云舒脸上有了笑容,“听说詔狱里的石承疯了,可是確有其事?” 朱彪当然知道白云舒叫他来是为了此事,就说:“是!奴婢专门派人去看了,石公公是真的疯了,满嘴的胡言乱语,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样,精神恍惚不定。御医也瞧过了,疯了!” “这倒是有趣!” 白云舒说:“说说吧,你是如何让他变疯的?” “回太后!” 朱彪道:“奴婢现在是景仁宫的人,行事代表著太后的形象,岂会对他出手?是他自己做的亏心事儿太多,在詔狱这种地方,死的人比活的人多多了,想必是被那个鬼魂附体了!奴婢只是在他吃的饭里面,加了一些无毒的菌菇而已。” “菌菇?” 白云舒疑惑地看向桂嬤嬤,桂嬤嬤也一脸疑惑,两道疑惑的目光看著朱彪,白云舒问:“菌菇吃了能让人变疯?” 朱彪:“回太后,是的!” 白云舒不可置信地失声道:“不可能吧!哀家也吃了不少菌菇,並没有疯啊!” 朱彪笑著道:“太后您吃的自然是熟透的菌菇,若是没有熟透的菌菇,那是有毒的,吃了会变疯,石公公就是吃了不少菌菇,才变疯的!” 白云舒有些不敢相信。 朱彪进一步解释道:“菌菇產自滇州,滇州人皆知菌菇功效,而石承生於北方,自然不知。太后大可以找个滇州的人问一问便知道。” “原来如此!” 白云舒见朱彪说得振振有词,打消了疑虑:“此事你做得很好,陈洪的眼光还是不很不错的,可惜当今的秦掌印不识人吶!” 朱彪:“幸而有太后,否则,奴婢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白云舒微笑道:“既然是哀家景仁宫的大总管,哀家就不能让你难做,桂嬤嬤,给朱彪也赏一件蟒袍,这位分面子不能丟!” 这算是彻底的认同朱彪,那他当自己人了! 桂嬤嬤:“是!” 朱彪赶忙拜谢:“奴婢叩谢太后厚恩!为太后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白云舒很高兴:“你放心,哀家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 承天监。 秦珩坐著轿子回到承天监时,马泽柯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见秦珩进来,立即跪下行礼:“属下参加老祖!” “马统领快请起!” 秦珩笑著走过去,扶著他起来,“看你的脸色,还得好好修养修养,在詔狱的日子,哭了你了!” “多谢老祖厚爱!” 马泽柯神色严肃:“没有老祖关爱,属下已经死在詔狱了,老祖活命之恩,属下必当以死报答!” “这大白天的,別说死不死的!” 秦珩对门口的当值太监喊道:“快!给马统领上茶!”然后笑著请他坐下说:“能让你活命的不是咱家,是陛下,该给陛下报恩!” 马泽柯:“是!” 秦珩继续道:“说到底,其实你要感谢你自己,这份忠心是陛下最看重的,如今陛下正是用人之际,尤其是你这样的將才!陛下对你的期许很好,咱家可是在陛下面前拿人头担保的!” 马泽柯闻言,立即起身道:“老祖放心,只要有用得到的地方,属下万死不辞!” “你有这份心就好!” 秦珩说,“你应该知道,咱家让你当这个內操统领的目的吧!” 马泽柯揣摩著秦珩的话,结合当下形式,说道:“属下能猜个一二,陛下登基不久,手中无兵权,必是想组建一支强大的兵马!” “嗯!” 秦珩点头:“不错!不愧是有將才的人,一针见血!但不光如此!毕竟你手里只有区区三千人马,无论是秦王还是北疆的边军,都不够看!” “陛下决定先从幽州开始推行新政,此新政利国利民,但不利官也不利乡绅,在幽州推进恐怕会激起幽州乡绅的兵变,幽州一旦兵变,就是用你的时候!” “无论幽州兵变如何厉害,咱家都要你用这三千兵马以雷霆之势镇压,务必要起到一战震宵小的作用!如此,你手里的这支兵马,才能变成陛下的底气!明白吗?” 马泽柯原以为只是简单的撑腰,却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事儿。 陛下这简直就是一石二鸟之阳谋。 即能推行新政,又能借著当地的兵变培养一支属於陛下的劲旅,朝局之深算,当真令人不敢相信。 但他也不去多想,因为他的任务很重也很明確,立即道:“请陛下老祖放心,属下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秦珩笑著点头:“你的能力咱家也是专门打听过的,这一点很相信你!不过三千人马终归是太少了,所以在训练兵马时,咱家会从夜防司、皇甲军中精选出三千人,陪同训练,作为你的后备兵马。” 马泽柯:“是!” 秦珩摆手道:“秦王留下的这三千人,本就是凉州精骑,你指挥起来应该很顺手,还有宋门主师徒协助,不成问题,你去吧!好好操练兵马就是!” 马泽柯:“是,属下告退!” 第121章 :投靠 三千兵马是不够的! 只有兵力过万才能初步形成对抗强敌的劲旅,奈何眼下阻力重重,光明正大地扩大內操是不可能的。 陛下只能用这等手段来扩大內需兵马至六千。 对外的名义依旧是三千。 眼下只能寄希望与幽州了,要是马泽柯在幽州打开一条血路,那他以后就是幽州总督,掌管幽州兵马,从而变相扩大兵力,为接下来推行新政做准备。 当然。 光靠一个马泽柯是远远不够的,奈何眼下女帝和秦珩也不知道谁人可用,谁是忠於陛下,谁是为白家和秦王做事的! “老祖!” 就在秦珩思索时,贾植进来,手里捧著一道奏疏道:“这是礼部给事中送来的奏疏,好像有投靠咱们的意思!” “礼部给事中?” 秦珩接了奏疏,缓缓打开看去,是礼部给事中董天平写的奏疏,里面高度讚扬了秦珩的能力与高尚的品行,秦珩看完都感觉到一阵脸红,因为他夸得太过头了,自己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傢伙是怎么不要脸地写出来的? 当然。 这也向他侧面正面了这位董给事中的才气,笔力之身后当真厉害!把他夸得是天花乱坠,无所不能。 贾植见秦珩面色有些不寻常,都不好意思地低头。 他读完也感觉太脸红。 “嗯…额…咳!” 秦珩有些尷尬地放下奏疏,摸了摸鼻子扣了扣后脑勺,思量著说:“这个董天平倒是个人才哈!这文章都能写出花来!” 贾植赶紧道:“老祖,这个董天平其实实力不弱的,是顺康(先帝年號)三十九年的赐进士出生,本在翰林院的,后来因为得罪了白崇贤,就被调到了礼部给事中,这两年来一直被打压,想必是被现实磨平了稜角,才给您写的这个奏疏。” “竟然是先帝朝的进士,才是区区给事中,確实有些屈才了!” 既然有人来投,他必须得好好照顾照顾,唯有如此,才能吸引后来之人,就说:“內个內个礼部右侍郎文炳骆不是死了吗?就让他这个给事中去干吧!” 贾植道:“老祖,官员升迁是吏部的差使,可吏部里没有咱们的人,无法直接干涉!” 秦珩笑了笑:“这个咱家自然知道,想通过吏部提董天平自是不可能的,只有陛下直接下旨,越过吏部才行。” 贾植不说话了。 因为秦珩这话说得太牛逼了,让陛下下旨提拔自己的人,天下除了秦珩,再无第二人。 秦珩对贾植说:“別这么看著咱家,咱家还没牛逼到这个份上,你打回奏摺,说让他別写这些没用的,写一篇对当下时局的看法,咱家拿著奏疏去见陛下。” 贾植:“哦哦哦!好!” 秦珩无奈地摇了摇头,真当他是万能的了? 晚上。 秦珩带著奏疏来到养心殿。 女帝穿著轻鬆的常服,对秦珩说:“换了龙袍,就去翻牌子吧!朕今晚上想休息休息,你最好去坤寧宫,那里可以休息一宿。” 秦珩:“是陛下!陛下,奴婢这里有礼部给事中董天平送来的奏疏,请陛下过目。” 女帝疑惑:“礼部给事中?” 秦珩立即双手呈上去,说:“奴婢觉得他说得很好,就拿来让陛下看看。” 女帝闪了眼秦珩,打开奏疏缓缓看完,里面是董天平对当下局势的分析,有些独到的见解,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 就说:“文章写得不错,朕记得他是先帝朝的进士,这么多年,怎么还是个小小的礼部给事中?” 秦珩道:“回陛下,听说他得罪过白尚书,故而一直被打压。” 女帝心领神会地点头:“原来如此,你有什么想法?” 秦珩道:“此国家大事,自然由陛下做主,只是奴婢觉得他文章写得不错,就拿来看看,不过礼部的人还挺活跃的,上次是礼部侍郎,这次是给事中。” “哼!” 女帝冷笑一声,扔下奏疏:“自己去擬旨,有了打算还这么拐弯抹角的!” “是!” 秦珩笑了,“奴婢遵旨!” 女帝:“换上龙袍,尊自己的旨去!” 秦珩赶紧笑道:“奴婢就是个冒牌货,哪里敢擅自做主,一切都听陛下的安排!” 女帝嘴一撇,精致的鼻腔了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秦珩:“……” 冯清月从旁边走过来,神色淡淡清冷:“来换龙袍吧!陛—下—!” 秦珩:“……” 走到屏风后面,冯清月取了龙袍,仔细地替秦珩穿上,竟然破天荒的开口跟秦珩说话了:“是不是替陛下临幸后宫挺爽的?” 秦珩:“……啊?” 冯清月:“我看你每天挺积极的,一叫就来。” 秦珩:“……哈?”这话给你说的,陛下叫我能不来吗? 冯清月:“高兴得连话都不会说了?果然,你们男人每一个好东西!” 秦珩:“……额!冯总领,这话说的,我就是个小小的奴婢,陛下有旨岂敢不尊,至於是不是好东西,首先我不是个东西,额不!我…额…我是个人,不是东西…额!” “噗!” 冯清月竟然噗嗤一笑,“你紧张什么?” 秦珩赶紧道:“第一次跟冯总领这样的极品美女说话,不紧张是假的。” 冯清月闻言却是眉头一皱:“最討厌你这种油嘴滑舌的人,非得说这些粉饰的词!”说著手上系腰带的力道加大。 “嘶!” 秦珩夸张的倒吸气儿,“太紧了!你们女人不都喜欢讚美吗?再说了,我说的是实话又不是过度夸张,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很漂亮吗?” 冯清月柳眉一皱,又觉得秦珩的话很顺耳,就解开系带,重新系了一遍。 秦珩鬆了口气,说:“难怪古人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冯清月:“这话哪个古人说的?” 秦珩:“你就当是我说的!” 冯清月:“说这话的人就该杀头。” 秦珩嚇得吐了吐舌头。 冯清月语气揶揄道:“陛下今儿晚上准备临幸谁啊?” 秦珩想了想说:“嗯…你觉得我应该临幸谁?” 冯清月:“哼!” 秦珩笑著说:“就皇后吧!许久没去坤寧宫了。” 冯清月白了秦珩一眼,转身离开。 尨撵早就准备好了。 摆驾坤寧宫! 第122章 :人手 坤寧宫內。 张静初笑盈盈地迎接秦珩进入寢宫內,更了衣,笑著对秦珩道:“你还是恢復容貌吧,看著陛下的容貌,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怪怪的?” 秦珩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吧!我的《缩骨妙音功》施展得应该很自然啊!” “陛下当面,让我有些拘束感!” 张静初笑著说:“你还是恢復原本的样子看著顺眼,也看著帅,陛下毕竟是女人,容貌比较婉柔一些,你本是男儿身,这么一变,倒有些阴柔之气。” “好哇!敢变著法儿说我阴柔!” 秦珩一把勾住张静初的腰,抱起来,“朕得好好地惩罚惩罚你!”说著,就朝著床上走去。 张静初勾著秦珩的脖子,笑著叫道:“陛下饶命!” 一个时辰后。 张静初娇嫩如玉的肌肤寸缕不遮地躺在秦珩的胸膛上,脸膛带著满足的酒红,侧耳倾听著秦珩有力的心跳声。 秦珩看著系统上涨的属性点,满意的笑了。 如今他权掌內宫,又替陛下临幸后宫,偶尔还能行驶一些陛下的权利,在皇宫內外,权利之大几乎是古无来者。 自身安危无忧,没那么急迫的紧张感,系统属性点可以徐徐增加。 “秦郎!” 张静初垂眸低声道:“如今你也是掌印了,要替陛下分忧,恐怕以后就不会有这么多时间来我这里了,何况,后宫的妃子那么多,就算每日一个,也得半个月。” 秦珩身后轻轻放在张静初的胸前,柔声道:“怎么变得忧愁善感了?” “总感觉有些捨不得!” 张静初说,“你权利大了,责任也就大!杏儿对我说,她很想你,可一天到晚也见不到你,还不如你在坤寧宫的时候自在。” 秦珩闻言,轻轻嘆了口气。 这是没办法的。 太后那边的势力还在,外庭的大臣们对自己也虎视眈眈,要是他敢做出任何僭越之事,他们必定会揪住不放,疯狂弹劾,导致陛下难为。 作为掌印,没有正当的理由是不能隨意在后宫走动的,只能在御前伺候,这就导致没办法跟杏儿见面。 就算是临幸皇后,也是以陛下的身份,陛下的身世还不能让杏儿知道。 自己的势力还得儘快发展。 无论是宫內还是宫外,都得儘快发展起来。 宫內还好说。 自己成为掌印后,各地派出去的太监纷纷来了密信,有请罪的有投诚的,还有送孝敬的,光是这几天,收到的银子就达到了上百万两。 太监的群体是最好整治的,毕竟他们不像外庭的大臣,他们的头顶一直有一朵云,那就是宫里。 宫里的变动关乎他们的荣辱生死。 只要秦珩一句话。 几乎百分之九十的太监都会恭恭敬敬地称一声老祖。 难的是外庭。 没有实力的大臣做榜样投过来,下面的小官员们只敢隔岸观火,不敢那自己的身家性命下注,当下唯有危机在头的董天平投在麾下,升任了礼部右侍郎。 可想让三品以上的大员投靠自己,几乎可以用痴心妄想来形容,因为凡三品以上官员,都是白家、秦王的拉拢对象,很少有敌对势力。 当然。 內阁三位丞相,手下都有自己的势力,只是强弱不同而已。 比如严忠正,他是正儿八经的武將出生,全国各地驻守的武將,或多或少都是他的人。他对政治並不敏感,提他位列台阁,是先帝制衡白家的手段。 先帝去世后,白家为拉拢严家,进行了联姻。 如今的严忠正,半从半就地投入白家,成为白党的核心高层人物。 这就导致白家的实力大涨。 有了如今敢跟陛下爭夺权利的底气。 好在京都的兵营和京城的防护都不由严忠正管,这才没让陛下的安全陷入白家之手,这也是先帝的高明之处。 如今先帝又將夜防司权利收回,整个京都的兵权都在陛下手中。 这也导致白家和严家的气焰消了些。 而自己呢! 刚刚上任掌印,外庭的局面打开困难重重,小小的一个董天平还掀不起什么风浪,人微言轻实力弱,帮不上陛下。 陛下打开的局面並不大,今年开春后才准备开始科举选拔人才,这次的主考官是张贺磐,目的不言而喻。 但远水难解近渴。 新选拔的官员难堪重任,只能从老官员中挑选自己的人才。 “唉!” 想著想著,嘆了口气,实在太难。 “秦郎何故嘆气?” 张静初抬起头,望著秦珩,手却缓缓地伸了下去,把玩起来。 “嘶!” 秦珩仰起头吸了口爽气,说:“如今外面的局势艰难,陛下想打开局面苦难重重,我本想帮陛下笼络一些自己人,奈何我的身份是太监,没人…嘶…来投!” “这事儿啊!” 张静初勾起红唇,看著仰起头舒爽的秦珩,笑道:“其实臣妾可以帮些忙的!” “你?” 秦珩垂头看著张静初。 “敢小瞧臣妾?” 张静初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勾著眼看著秦珩。 “嘶……” 秦珩又扬起了头。 “你可別忘了,我爹可是张相!” 说著,她缓缓爬了下去,漂亮的眼睛勾著秦珩道,“他虽然不喜欢结党营私,但也有不少的门生故吏,他们都是我爹手下的人,只可惜我爹不结党,他们无路可走。” 秦珩接受著张静初的服务,爽气嘶声地说:“你有办法联繫这些人投入我的门下?” “不保证百分之百!” 张静初的红唇缓缓靠近,吐著热气说:“但我可以试一试,给我爹和那些人写封信,以我的身份和我爹的身份,有七八成把握吧!” 秦珩喜道:“要是真能成的话,那你可就帮了我大忙了!” “是吧!” 张静初眼眸弯弯:“那你准备怎么奖励我呢?” “嘶!” 秦珩舒爽的毛孔都张开了,脚尖都绷直了,他立即伸手按住张静初的小脑袋道:“快!快些!” “嘻嘻!” 张静初笑了笑,看著渴望的秦珩,心里蜜意泛滥,红唇微张… 第123章 :回信 张静初的几封密信还真有作用。 有几位官员断断续续地联繫了秦珩,让他在外庭的局面逐步打开,还有三位三品级別的大员加入阵营。 秦珩逐渐也有了几分势力。 目前实力还不强硬,秦珩行事非常的低调。 石承疯了后,秦珩就下令抄了石承在宫外的资產,抄出六百多万的资產,全部充入国库中,增加国库库银。 寒冬凌冽,漫天飞雪。 但皇城內的校场上却热火朝天,六千兵马光著膀子操练,喊声震天响,各个精武的汉子手持兵刃操练著一招一式。 这是边防军独创的功夫,招招致命的夺命功夫。 在秦珩和陛下的大力支持下,这些人顿顿吃大肉,足餉银,偶尔还有些奖赏,在训练起来格外的卖力,也非常的听话。 短短三个月时间。 这些人已经成为秦珩和陛下的忠诚之师,能做到指哪儿打哪儿,但对他们的战斗力,秦珩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在冷兵器时代,战斗靠的是不要命的勇气。 秦王带来的这三千兵马自不必说,由皇甲军和夜防司组成的这三千兵马就不好说了。 必须得经歷血的洗礼。 冬去春来。 万物在剪刀似的春风中吹醒,冰封的大地逐渐消融,到了农忙春耕的时候。 白府內。 幽州刺史的密信送到首相白举儒的手中。 白崇贤手里捏著紫砂壶,笑眯眯地说:“陛下的想得挺好,还真以为幽州的官员乡绅就那么的听话?说推行新政就推行新政?呵!” 白举儒不说话,逐字逐句地看著信中內容。 白崇贤继续说:“老文已经来了三道密信,请爹给他那个主意,该怎么办?此新政的推行成与不成,全在爹你一句话上!” “哼!” 白举儒鼻孔里哼冷气,“你爹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推行新政就是在割幽州乡绅和百官的肉,老夫要是敢同意,幽州的官员乡绅不得戳著老夫的脊梁骨骂?” 白崇贤说:“那肯定是不同意的,白花花的银子怎么能给那些穷臭的老杂碎?他们配花银子么?爹!给老文回个信,就让他別干!” “我看你这是活腻了!” 白举儒瞪了眼白崇贤,“老夫要是这么回信,岂不是在抗旨?你难道想让老夫用这条残命给你配进去?” “爹!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崇贤站起身,“这新政必然是不能推行的,否则就有人造咱们的反了!” “新政还是要推行的!” 白举儒不再看白崇贤,缓缓躺在椅子上说:“不推行就是抗旨,抗旨是灭族的死罪,老夫可担不起这么大的罪名!你白崇贤要是想死,別拉上我白家!” “爹!” 白崇贤闻言又急了:“您还真的让文横山在幽州推行新政啊!” “你看,又急!” 白举儒目光灼灼地盯著白崇贤:“告诉你多少回了,你那个暴躁的性子能不能改一改?什么事儿都急!” 白崇贤倏地坐下,不说话了。 “陛下的旨意必须要遵循!” 白举儒声音放缓,慢慢说:“否则就是抗旨,让文横山在幽州去推行新政,文横山就不算抗旨,但具体能否推行成功,那就不是文横山说了算。” 白崇贤的眼前一亮:“高!爹!您这一招实在是高!还是那句话,下旨是陛下的权利,但能否顺利办成,还得看爹您老的意思!” 白举儒虽然没有表露出什么,心底很舒服地躺了下去:“立即给文横山回信,让他按照陛下的旨意去做吧!” 白崇贤:“是!爹!” …… 幽州刺史府。 文横山今年四十六岁,鬍鬚花白,两眼却是精神抖擞,一看便知是个內功深厚之人,在幽州担任刺史已有十余年。 这辈子几乎已经扎根在这里了。 整个家族的人几乎都搬迁了过来,占据著幽州最肥沃的土地,过著舒服愜意的日子,这辈子娶了六房妾室,在整个文家族中,也算是独一份的。 毕竟是封疆大吏。 位高权重。 但现在文横山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悠閒,因为去年冬季,陛下的旨意就送到了幽州,让他今年在幽州推行新政。 新政的內容在他看来,看得是心惊肉跳。 这新政要是敢在他手里推行,幽州的乡绅还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幽州靠近边境,民风彪悍,当年先帝对他委以重任治理幽州,经过十余年的努力,联合当地的乡绅豪强,终於换来了一方的安寧。 没想到陛下竟然会先拿幽州开刀! 要知道。 幽州的乡绅可不比南方乡绅,这里的乡绅手里可都有部曲,大的乡绅能有千人,小的则有二三百人,要是逼急了,这些人能在一日之內拉起几万人的部队来! 无奈之下,他只能求助於白首相,希望白首相能从中周旋,把开刀之地换到其他地方。 哪怕其他地方出现造反,也不容易拉起队伍,好镇压! 幽州这个破地方,一旦出现內乱,外面的那些异族必定是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到时候內忧外患,他的幽州必乱! 自己付出了半辈子的心血,可不能就这样毁之一旦! 於是。 文横山立即叫来自己的师爷张秉书和幽州总兵鲁建山商议此事。 两人见到旨意,一脸愁容。 无论是文横山,还是张秉书,亦或者鲁建山,他们都过惯了这样安稳的日子,舒舒服服地吃著皇粮,拿著俸禄,捞著油水。 陛下的一道旨意,就要打破如今的舒服,让他们难以接受! 俗话说。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谁都不愿意回到过去那样的日子,甚至还有掉脑袋的风险。 文横山说:“本官已经给首相写了信,估摸著也快回信了,咱们也好好地商议商议该怎么办!的商议个对策出来!” “唉!” 张秉书摇头:“陛下这又是何苦呢!” “就是!” 鲁建山也跟著摇头嘆息,“这好好的日子放著不过,偏要搞这些!” “说这些有什么用?” 文横山不爽地瞪了他们一眼,“还是想办法解决此事!” 第124章 :对策 “报!” 就在这时,快马加鞭来报:“京都密信!” 文横山倏地起身,目光快速闪了一眼张秉书和鲁建山,快步过去取了密信,摆手让送信之人下去,打开密信一看,是白家送来前的。 文横山一目十行地看完,面色不定。 张秉书和鲁建山站起来,对视一眼,张秉书问:“刺史大人,首相大人怎么说?” 文横山摇头道:“首相叫咱们依旨而行,若是不遵旨那可就是抗旨了,这抗旨的罪名,诸位谁能担得起?” 鲁建山:“大人,若是依旨而行,那幽州岂不是要乱了!那些个乡绅可不会放过咱们的,这些可都是些吃肉不吐骨头的主,况且,族中也有不少同僚在京啊!” “其中厉害本官怎能不知?” 文横山不爽地横了一眼鲁建山,蹙眉没好气道:“那你告诉我怎么办?要不你来?” 鲁建山不说话了! 张秉书往前走了一步,询问道:“大人,首相大人具体怎么说的?” 文横山吐了口气,说:“首相大人说,咱们不能抗旨不尊,必须得遵旨,但具体的推行结果就不好说了,推行失败,大不了咱们就受些处分,上头有首相大人担著,咱们估计不会太难做!” “如此甚好!” 张秉书舒了口气,“那我现在就去准备,三日后在百香楼设宴邀请幽州各族的族长,跟他们提前通个气儿!” “別!” 文横山赶紧阻拦:“你要是敢设宴,岂不是明目张胆地告诉陛下,咱们在阳奉阴违?要是被陛下知道,咱们犯的可是诛九族的欺君之罪!” 张秉书听得心头一颤:“那怎么办?” 文横山冷笑一声:“这道旨意下去,你觉得幽州的这群老傢伙们会乖乖听话?到时候就是他找咱们,而不是咱们找他!” 张秉书:“属下就怕有些人脑子一热,乱来!” 文横山笑道:“那岂不是更好!谁要是敢乱来,那就是没脑子!咱们按早饭处理了不久得了,抄没其家资充盈幽州银库!” 鲁建山一听有油水可捞,喜道:“这么说,末將倒是希望多几家闹腾的!呵呵!许久没有动手了,都有些手痒了!” 文横山说:“你的兵散养了这么多年,也该动一动了!要是出动,就必须雷霆迅速,不要给本官丟脸!” 鲁建山:“大人放心,末將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文横山摆摆手:“去吧去吧!明日就按照陛下的旨意行动,先立个榜样做出个样子来,从火耗归公开始!然后在施行一体纳粮!” 张秉书一听文横山这么下力,赶紧道:“大人,还是先从一体纳粮开始吧!若是火耗归公的话,下面的官员可就闹腾了!” 文横山冷笑一声:“圣旨在这里,谁敢?別看首相这么说,要是真出了事儿,咱们连伸冤的地方都没有,做做样子你不会吗?他们吃了这么多年,吐出一点总比抗旨死了强!” 张秉书虽然心疼,也不得不点头:“好!我这就去办!唉!今年还准备再取一房呢!没了火耗银子,没戏了!” 文横山笑道:“老色批!等风头过了再说,这一劫要是过不去,你脑袋都没了,还想女人?” 张秉书:“是!” 鲁建山也告辞离开。 文横山坐在厅堂梨花木椅子上,望著外面逐渐斜下的日头,眼底闪著冷冷的光。 纵横官场几十年,能成为封疆大吏,他文横山可不是软柿子! 宫里他也不是完全没有人! 提出那他开刀的人是新上任的掌印太监秦珩! 若非此人,推行新政的这把刀还落不到他文横山的头上,幽州也不可能由此而乱! “秦珩是吧!” 文横山的眼里闪出一道森寒的冷光,“老夫从未与你对敌,我们无冤无仇,你竟然如此陷害与老夫!” “老爷!” 这时,管家缓缓走进来:“马公公来了!” 文横山眼前一亮,倏地起身道:“快!快请!不!我亲自去迎接,你立即冲杯上等的好茶来!” 管家:“是!老爷!” 文横山快步走到门口,远远地拱手道:“哎呀呀!马公公,什么风把您老给吹来了!” “文刺史!” 马朝芳笑著拱手道:“咱们几十年的交情了,还跟咱家这般客气什么!” “哎呀!” 文横山笑著说:“您老来一趟府上不容易,老夫岂敢怠慢?快快请进,好茶已经给您备好了!” “好好好!” 马朝芳笑著进府。 两人进入厅堂吃茶,文横山笑著说:“马公公此来,怕是为朝廷新颁布的政令而来吧?” 马朝芳笑著摆手:“唉!別提了,老夫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是逃不过啊!宫里的秦老祖亲自来了信,让咱家盯著点新政的推行,你说咱家敢不来么?” 大靖朝重用官宦! 每个地方都有督查太监,宫里的太监是见官大三级,可以查收部分重要决策,就连文横山也得恭恭敬敬地伺候著。 文横山笑著说:“马公公您宽心,也让宫里的秦老祖宽心,有陛下的旨意,老夫岂敢不遵啊!” “嗯!” 马朝芳满意地点头:“如此甚好,其实咱家也不想多生是非,幽州这地方,民风彪悍不说,还时时受到外族侵扰,若非文大人多年治理,哪有今日之安平?” “陛下不知其中滋味,秦老祖也是高坐龙台,哪里知道咱们的苦?这新政啊!能推行到什么地步,就推行到什么地步,尽力就行,可千万不敢让幽州乱了!” 文横山听著马朝芳的话,心头一动,觉得他话中有话,就试探性地问:“那,依照马公公您的意思是?” 马朝芳:“咱家一个太监,能有什么意思?文大人看著办就是了!咱家老了,可管不了这么多咯!” 文横山心底一喜! 看来马朝芳是不想管这档子事儿了! 其实他最担心的就是马朝芳,因为他直接对宫里的秦珩对接,而秦珩直接对的是陛下。 要是马朝芳不管,那他的行动权利就非常大! 第125章 :突然 京都,养心殿。 秦珩身穿御赐蟒袍,恭恭敬敬地站在御案下手,盯著看奏疏的女帝周玉瑾。 周玉瑾身穿龙袍,微微隆起的胸部昭示著她那藏也藏不住的傲人身材,白嫩的脸颊透著健康的红晕,顶大的眼眸盯著手中奏疏认真地看。 “你倒是厉害!” 看完奏疏,女帝侧目闪了一眼秦珩笑道,“短短数月时间,就把这么多人揽入麾下,倒是朕小看了你!” “陛下谬讚!” 秦珩赔笑著说,“奴婢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全靠有陛下撑腰,否则,这些大臣们恐怕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女帝笑了笑:“那你得做好以后被弹劾的准备!朝臣们最恨的就是宦官当权!尤其是白举儒!” 秦珩点头:“是!奴婢现在肯定会低调些!等白家发觉时,奴婢可就不是他们能隨意拿捏的了。” 女帝:“这些日子,你一如往常替朕临幸后宫,不要让太后和前朝有言词。內操也盯紧一些,朕估计幽州那边很快就会有动静!” 秦珩:“是!” “换龙袍吧!” 女帝放下奏疏,站起身道,“你动作得抓得紧了,朕临幸后宫这么久了,都没见谁有喜的,怎么回事儿?是不是你有什么问题?”说著,目光往秦珩的身下撇了一眼。 “额……” 秦珩有种被女帝看光的感觉,尷尬地摸了摸头说:“应该没什么问题,这种事儿奴婢也说不准,该有的肯定会有的。” “呵!” 女帝也为刚才的一眼感到脸红,赶紧错开身子说:“你自己看著办吧!” 秦珩匆忙走到屏风后面换龙袍,女帝缓步走到养心殿的內殿处,准备走上那个台阶上到隱秘的阁楼中。 “陛下!”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传来王安的声音。 秦珩虎躯一震,龙袍都没有换好,王安怎么突然来了,这个样子怎么出去? “进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时,女帝快速下来,站在养心殿的深处。 “嘎吱!” 殿门推开,王安恭恭敬敬地进来,余光瞥见龙椅是空的,他缓缓跪下道:“陛下,幽州送来的奏疏,请陛下过目!” 这下尷尬了。 按照正常流程,秦珩当值,奏疏应该由秦珩过来转接交给陛下。可秦珩还在后面换龙袍,不可能出去。 女帝只能自己走过去。 王安余光瞥见龙靴出现在眼前,心头一惊,疑心秦珩怎么不在时,慌忙抬起双手举起奏疏。 女帝接了奏疏,仔细看完里面的內容后,脸色立即就阴沉下来,“啪”的將奏疏狠狠摔在地上,口中喝道:“放肆!” 女帝的这声怒喝过於突然。 王安嚇得浑身一抖,將头埋得更低了。 躲在屏风后面换龙袍的秦珩也是大惊,攥在手中的玉带在手抖时碰到了屏风,发出一声並不大的响声。 声音虽微小,以王安的耳力还是听到了。 他心头猛地一颤,目光在震惊中下意识地往龙椅背后的屏风闪了一眼,隱约看到一个身影,旋即快速低下头。 眼眸中闪烁著惊疑不定的光。 女帝心头也是微微一惊,立即高声喝道,遮掩秦珩在后面发出的声音:“这种奏疏文横山也敢上奏!他好大的胆子!” 奏疏的內容王安已经看过了,赶紧叩拜道:“陛下!奴婢以为,文横山还不敢抗旨不尊!只是推行新政之难,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那些乡绅们已经习惯了不纳粮的日子,突然要纳粮,多少会有些抵抗情绪。” “哼!” 女帝冷哼一声,“这话还轮不到你说!朕难道不知道新政之难?朕要的不是他给朕诉苦道难!要的是强制推行的结果!今年开春之前,新政务必要在幽州推行!你即可去擬旨,措辞严厉,若是春耕时新政还未推进,后果自负!” “奴婢遵旨!” 王安赶忙磕头遵旨,准备起身去擬旨,突然想起不见了秦珩,就立即又磕头道:“陛下,这旨意是否需要八百里加急送去?” “送!” 女帝断然道:“今晚连夜发出去!” “陛下!” 王安哼哼唧唧地说:“这个、奴婢写的奏疏,还需要秦掌印盖印,今晚儿该当秦公公在御前当值,奴婢怎的没见到秦公公!” 站在屏风后的秦珩心头一惊,对面旁边换龙袍的冯清月也是一惊,两人对视一眼。 女帝蹙眉道:“朕对他另有安排去了,你回去等著,待会儿就回去了!” “是!” 王安不敢再问,起身时余光再次瞥了一眼屏风后面,弓著腰恭恭敬敬地退出去,关上殿门时,转身望著殿內。 他能明显感觉到龙椅屏风后面有人,虽不能完全確信就是秦珩,但有五六成的把握! “他在后面干什么?” 王安的眼眸中波光闪动,“难道是陛下跟秦珩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係?否则,他秦珩一个默默无闻的灰袍太监,怎么就能一步登天,还御赐蟒袍?” “或许,这就是秦珩比较得宠,比较受陛下信任的重要原因!” 王安缓步朝著午门走去,脑海中快速思索著,“什么关係呢?以陛下的尊贵,秦珩这样小小的太监能跟陛下扯上什么关係——嘶……” 突然,王安的身影微微一顿。 脑海中闪过一道光,似乎惊悟般的想起了什么,眼眸中闪出惊骇的光来,低声道:“难道有关陛下的传言是真的,而秦珩这个太监是假的??” 脑海中闪过这个想法时,王安的心都被嚇得不敢跳了。 这也太不可能了。 不要说秦珩的身份,就是陛下的身份,那也是经过太后多次试探,朝臣们多方验证过的,几乎没有这个可能性! 而且假太监是不可能混入森严的皇宫中的。 太监入宫,都是要经过非常非常严格的层层刷选,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所以。 秦珩是假太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要是没有可能,秦珩跟陛下之间究竟有什么特殊关係? 难道陛下…… 王安的眼底再次闪出一道惊骇无比的光来,“难道陛下……有…龙阳之好???” 第126章 :探问 养心殿內! “你怎么回事儿?” 女帝走到屏风后面,望著还在换龙袍的秦珩,语气不爽地问:“也是內气境的高手了,手还这么不稳?” “陛下冤枉啊!” 秦珩无奈地说:“宫里的太监宫女怕您就如同老鼠怕猫一样,您突然龙顏大怒一声雷霆,奴婢岂能不怕,这一怕,就略微有些失手了!” “哼!” 女帝对秦珩的这个形象的比喻感到贴切,心底又害怕王安发现什么,“王安可是先天境初期的高手,耳力极其敏锐,若是被他发现什么,可不好处置!” “陛下!” 秦珩已经换好了龙袍,说道:“王公公为人比较冷淡,清心寡欲,就算看出了些什么,想必也不会乱开口。” 女帝略微一想,点了点头:“王安確实是个静淡之人,不会轻易生事,但你以后也得小心点,都替朕走动了,还这么胆小,怎么,怕朕吃了你不成?” 秦珩尷尬一笑:“可能是吧!” 女帝白了一眼秦珩,转身道:“日后还是谨慎些!今晚上就不要去临幸翻牌子了,赶紧去承天监,幽州刺史上疏说新政难以推行,乡绅抵抗情绪很高,官员们也不愿意火耗归公。” 秦珩看了一眼冯清月。 冯清月白了一眼秦珩,上手又开始帮秦珩脱龙袍。 秦珩对冯清月抱歉一笑,对女帝道:“陛下,文横山哪里来的胆子敢上这道奏疏,这后面会不会有別的影子?” “你是说白家?” 女帝明白秦珩的暗指,“朕也想了,文横山並非白党的人,但以白举儒的威望,文横山肯定会听白举儒的话!” “推行新政是个得罪人的事儿,文横山不敢得罪人推行新政,更不敢抗旨,想必会请白举儒给他出主意,如此,他就敢上奏,出了问题,白举儒也会上疏保护。” 秦珩点头:“奴婢也是这样认为的,或许他还不知道陛下推行新政的决心!这次下旨的態度强硬一些,若是春耕前不能展开推行,就撤了文横山的职,逼他推行!” 女帝点头:“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处理吧!” “奴婢遵旨!” 秦珩脱了龙袍,换上自己的蟒袍,冯清月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有意的,换蟒袍的时候都帮著秦珩系了带子。 出了养心殿,秦珩坐著轿子直奔承天监而去。 晚上承天监当值的是王安。 秦珩进入承天监的正院时,房间內灯火通明,外面几个当值的太监坐在火盆旁烤火,初春的京都还是挺冷的。 “老祖!” 见到秦珩进来,眾人嚇得一哆嗦,慌忙跪了。 “起来吧!火还热不?” 秦珩笑呵呵地走过去,手放在火盆旁烤了烤,面带和蔼可亲的笑容,看了一眼围跪在火盆四周的四个人。 “热!热!” 眾人点头如捣蒜,缓缓起身。 秦珩笑著点头,“虽说是开春了,但京都的天气依旧寒冷,晚上的火不能灭,再偷偷带些吃的,才能熬过这个夜晚。” 其中一个赶紧道:“老祖在上,奴婢们不敢!” 秦珩笑著说:“咱家当年也是当灰袍过来的,没什么敢不敢的,当差都不容易,咱家是不会怪罪你们的。” “老祖!” 王安听到秦珩的声音,走出来,行礼道:“老祖您回来了!” “王公公,走!咱们进去坐!” 秦珩立即扶著王安,引著他进入房间內,房间內外一层石墙之隔,確是天差地別,外面寒气森森,里面温暖如夏。 秦珩脱了外套,笑著说:“今儿晚上有急奏,王公公辛苦你跑一趟了。” “不敢!” 王安赶紧道:“按照承天监的规矩,有急奏也得经过老祖您才能呈奏陛下,贾公公把奏疏送到奴婢手里时,奴婢一看是幽州急奏,就不敢耽搁,想著您在承天监,奴婢就送去了。” 秦珩目光快速闪了眼王安,笑著说:“陛下给咱家说了,那会儿咱家刚好去了坤寧宫,陛下给皇后娘娘商了个东西送去,错开了。” 王安面色如常,“原来是这样,门口当值的太监每跟奴婢说,奴婢就直接闯了进去,没叫老祖先看奏疏,是奴婢的失职!” 秦珩从王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异常,垂垂老容看起来有些沧桑,却带著几分干练,是个会养生的老头。 以王安的性格,就算发现了什么也断然不会嚼舌根。 再过个几年,王安就能乞骸骨了,到时候陛下必然不会亏待了,荣归故里养老是没有问题的,他不会在自己即將要退下去的时候跟自己过不去。 心头这么想著,就笑著说:“这倒没什么,毕竟是急奏,咱家出去的又突然,您是老御前了,做事稳妥得很,没有什么失职之处,办得很好。” 王安摇头苦笑:“唉,到底是僭越了,您就是跟我这个老骨头不计较罢了!我在老祖您面前,也算是倚老卖老咯。” “哈哈哈!” 秦珩笑著站起身,端著手旁的茶站起来,走到王安身前笑著说:“合该是你倚老卖老的时候,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啊!现在就是咱承天监的宝!” “老祖取笑老夫了!” 王安笑著说:“再过几年,老夫就退了,到时候,还要仰仗老祖给老奴一个体面,回到故里,別被人欺辱,过个残生就行。” “这个自然!” 秦珩点头道,“咱们都是残了身的人,老了就应该相互照应著,咱家照应了您,等咱家老了,就该下一辈照应咱们了!” 王安点头,抽手从旁边拿起一道写好的奏疏道:“老祖,这是遵陛下的旨意下的詔书,內容是老奴写的,您看看合不合適,合適的话就盖了印,今晚上八百里加急发了出去。” “您写的就不用看了!” 秦珩笑著接了詔书,来到自己內里的房间,先展开詔书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王安的笔力还是很强的,没有问题。 旋即拿出钥匙取出大印,郑重其事地盖在上面。 一道詔书完成了。 秦珩合上,绑好,递给王安道:“立即八百里加急送出去!” “是!” 王安双手恭恭敬敬地接了,走了出去。 秦珩望著走出去的王安,深深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王安已经想著退下来的生活,想有这个生活,在宫里就不敢有任何对他不利的微词。 第127章 :调差 果然,过了几日相安无事。 王安像是完全没有发觉过任何事儿,安安稳稳地处理著自己的事儿,每天都兢兢业业,几乎是几十年不变的三点一线。 秦珩暗中派人盯了三日,確信王安不会有动作后,才撤回了人手。 以防万一。 秦珩依旧派一个人监视著王安。 虽然他权掌內宫,並不意味著內容中没有任何敌人了,太后的实力和势力对秦珩来说,都是难以撼动的。 要是自己出了任何差错被太后抓住把柄,只要符合大靖祖制礼法,那他就必死无疑,就是皇帝也难救他。 毕竟这天下不是皇帝的一言堂,还有眾大臣监督著。 “看来是我想多了!” 確保王安不会乱说,秦珩暗暗鬆了口气,再过几年,等王安乞骸骨后,把自己的人填补进来,到时候,整个承天监就全都是他的人了。 “老祖!” 武阳恭恭敬敬地走进来,手里捧著热茶:“您喝点茶!马上就到您当值的时辰了。” “嗯!” 秦珩接了茶杯,想了想问:“石承那边怎么样?” 武阳道:“还是老样子,疯疯癲癲的,不过他的那个乾儿子倒是个有情的,日夜照顾在石承左右,从不嫌弃。” 秦珩原以为胡金水是个树倒猢猻散的小人,没想到竟然如此的有情有义,可见石承的眼光不差,人可不貌相。 但对他们父子二人,秦珩只有防备之心。 千万不要小看了能靠自己的能力当上掌印的人物,而且他到现在也知道,石承的疯是…… 想到这儿,他收回心思说:“胡金水难得有这份心,日常的吃食住给安排得好些,毕竟是当过掌印的,不要亏待了。” “老祖菩萨心肠。” 武阳本就是个狠人,给他的话,石承早就死了,故而道:“倘若那次爭斗,贏的是石承,他可不会对老祖这般留情。” “呵呵!” 秦珩听出武阳话中的弦外之音,笑道:“武阳,你这是在说咱家有妇人之仁,心慈手软吧!” 武阳很直截了当地说:“老祖赎罪,我就是这个意思!” 秦珩笑了:“你这老傢伙,真觉得咱家是个心慈手软之人?是因为石承留著还有用,陛下有旨不让咱家杀他,否则,他早就死了!咱家做事可不会给自己留尾巴!” “陛下有旨意?” 武阳被这话惊了一下,眼珠子一转,失声惊道:“白家?” “有些事,知道就好,不要乱说!” 秦珩知道武阳这老傢伙聪明,了解自己不会对自己人下狠手,所以才敢直言不讳,就点醒他道:“此事咱家还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是!” 武阳立即抱拳道:“老祖您放心,我的嘴严实得很,不会多吐一个字。” 秦珩点头,继续问:“朱彪那边有没有消息?” 武阳摇头:“没有,自从他进入景仁宫后,就再也没有跟咱们的人联繫过,像是变了脸似的,毕竟是背靠了太后嘛!太后的那棵树比咱们的大!” 秦珩闪了他一眼道:“就你这嘴也好意思说严?碎嘴叭叭的,咱家现在倒是有些担心你管不住自己的嘴!” 武阳笑道:“老祖放心,我就是在您面前才这样的。” 秦珩摇了摇头,道:“朱彪是陈洪一手带出来的人,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这个你就放心吧!他没有联繫咱们,是因为暂时还没有必要,若是隨意联繫,岂不容易被人发觉?” 武阳:“奴婢也是这么想的!” 秦珩摆摆手:“去准备轿子吧!一天没事儿不要瞎琢磨。” 武阳:“是!老祖!那王公公那边的人手?” 秦珩想了想说:“都撤回来!你派去的乾儿子实力太低,能监视得住王安?把他们撤下来,叫牛犊去监视几日。” 武阳:“是!老祖!” …… 皇宫承天监首席庭院內。 王安安安稳稳地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桌上烧著一壶釅茶,摆著一个茶宠,慢慢悠悠地换了茶,浇了一遍茶宠,这才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香四溢。 王安端起热茶杯,放在鼻尖前,闭目深吸,顿觉茶香入肺,香气浓郁。 茶水入口,口舌留香。 满腔的茶香气息在舌尖滚动,缓缓流入喉咙,进入肚腹中,顿觉盪气迴肠的爽快舒服愜意。 这才叫享受人生。 王安这辈子在宫里不爭不抢,为人和善是最为出名的,一手茶功早已经达到已臻化境的地步,就连修炼的武学都离不开茶。 先帝爱茶。 故而对王安偏爱不已,將他从蓝袍太监一步步提升成御前太监,经常让他泡茶,几十年如一日,到如今,他的地位早已经巩固稳定。 茶道也更深了。 咽下一口茶,王安的眼眸缓缓睁开,眸中波光一闪,朝著门外望了一眼,轻轻勾起唇角笑了笑。 在整个皇宫的太监中。 要说实力最强的无疑是陈洪和石承,两人都是先天境高手,但陈洪的《苍澜镇龙手》更加厉害,比石承强出不少。 但要论轻功,论耳力,谁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段时间。 秦珩派人监视他,他都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等著他们撤走。 而且通过秦珩派人监视他的举动,就能说明秦珩跟陛下之间绝对有特殊的关係,可到底是什么关係,暂时还搞不清楚。 得想办法查一查! 今晚儿又是秦珩当值,在御前伺候。 王安淡定地进入房间,拿出一张纸,提起毛笔开始记录:“2月11日,秦珩晚上当值,陛下临幸了惠妃;2月13日,秦珩当值,陛下临幸华妃;2月15日,秦珩当值,陛下临幸……2月28日,秦珩当值,陛下未临幸!” 2月28日也就是昨夜晚上。 王安看著自己写出来的记录,眉头逐渐紧蹙起来,面色也逐渐地冷了下来。 “凡是秦珩当值的时候,陛下就会临幸后宫!” 看完记录,王安得出一个令他心惊肉跳的结论,“只要秦珩不在,陛下几乎不会临幸后宫!” “难道……” 王安真的有些不敢再猜想。 今晚上又是秦珩当值,想必陛下又会翻牌子临幸后宫。 王安眼眸中闪出两道光来,旋即变得有些犹豫不决,似乎有些难以抉择。 思索良久。 王安的眼眸变得坚定,出门而去。 第128章 :核对 养心殿內。 秦珩在冯清月的帮助下换好龙袍,施展《缩骨妙音功》后,安安稳稳地坐在龙椅上,看著已经批阅过的奏疏。 女帝站在旁边笑道:“越来越像了!” 冯清月在旁边点炮道:“是啊!都能以假乱真了,这功法確实神妙无比,也不知道秦珩祖上是如何得到的。” 秦珩闻言,嚇得手抖,快速闪了一眼冯清月,对女帝道:“陛下,假的终究是假的,永远变不成真的。” 冯清月见秦珩紧张得手抖,红唇轻轻勾起。 女帝笑道:“你就不要打趣秦珩了,他胆小,不要再手抖地碰到什么被別人给发现了。” 秦珩:“……” 女帝转身朝著內殿走去:“待会儿敬事房的刘平来了,你就翻牌子吧!也换个新人临幸临幸,雨露均沾,別冷落其他的妃子。” 秦珩:“是!陛下!” 女帝上去后,秦珩坐在龙椅上,余光瞅见冯清月站在不远处,就说:“冯总领,给朕倒杯热茶!” 冯清月见秦珩敢使唤自己,眼睛瞪了过去。 秦珩身穿龙袍,巍然坐在龙椅上。 冯清月精致的鼻孔里哼了一口冷气,转身走到茶壶旁倒了一杯热茶端过来,咬著银牙道:“陛下请用茶!” “嗯!” 秦珩托著长长的尾音应答一声,伸手接茶,不料冯清月的玉手一抖,热茶倒在秦珩手上,烫得秦珩呲牙一颤。 “陛下当心!” 冯清月语气调侃著说。 秦珩无语,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像是怕有毒似的。 “陛下!” 这时,敬事房的刘平举著盘子来了,“请陛下翻牌子了!” “嗯!” 秦珩目光朝著举起的牌子一看,第一排都是他熟悉的人,就摆摆手;刘平並不抬头,却能意识到秦珩的意思,立即抽去第一层,来到第二层。 第二层都是嬪妃和几个贵人,婉嬪死后再没有添人,空缺了一位。 秦珩的目光缓缓扫过去,看到在嬪妃的位子最末端有一位禧贵人,心底莫名一动,想著就给她一个翻身的机会,隨手翻了禧贵人的牌子。 其实这儿贵人能摆在第二层,全靠刘平操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为了这个名额,这些个贵人不知多给刘平给了多少好处,刘平这个人和贼,將此事给他详细的说了,收的银子都尽数给了秦珩,秦珩又给他退了回去。 这才在第二层有了禧贵人的名字。 刘平抬头瞅见陛下翻了禧贵人的牌子,心底大喜,面色不该地磕头道:“奴婢遵旨!”旋即急匆匆地退出去准备。 “呦!” 站在旁边的冯清月调侃道:“这么快就厌倦旧人,换新人了啊!” “哪有?” 秦珩苦笑道:“这不是陛下叫我雨露均沾嘛!奴婢岂敢不遵旨?” “哼!” 冯清月觉得他这是在为自己的好色找藉口。 …… 王安坐著轿子来到敬事房外。 敬事房管事刘平出去传旨了,副管事龚康恭恭敬敬地迎接王安进门,脸上陪著笑容道:“王老祖,有什么吩咐您派人来说一声就行,辛苦您跑一趟。” 王安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说:“咱家当首席提刑时间不长,有些事儿还是亲自查对一下比较稳妥些。” “是是是!” 龚康弓著腰道:“谁都知道您老做事是最稳妥的”说著拿出敬事房的记录,“这是我们敬事房的所有记录,请您过目。” 王安拿起记录簿翻阅,边问:“这里面的內容在提刑司都有记录吧?” “必须的!” 龚康笑著说:“这可是天家大事儿,奴婢们的脑子可全都系在这个记录簿上,岂敢有丝毫懈怠。” “知道就好!” 王安嘴上回应著,眼底快速地闪过陛下临幸的日子,他的记忆力惊人,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就把陛下这一个月的临幸情况记在脑海中。 放下记录簿,王安含笑点头:“你们的差使办得不错,记录的內容跟提刑司的內容都能核对得上。” 听到王安的话,龚康的嘴角裂开了。 王安继续道:“今晚上陛下临幸的是禧贵人吧?” 龚康赔笑道:“是!” 王安:“禧贵人的牌子怎么被你摆在第二层了?” 龚康笑面如花:“老祖您法眼,禧贵人请了我家总管好几次,经秦老祖同意,奴婢们才敢这么做的。” 王安点头:“既然秦老祖知道那就好,你们记录的没问题,咱家去別的地方查一查。”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龚康恭恭敬敬地送出门。 轿子內。 王安的目光钉子似的盯著眼前隨著轿子晃动的帘子,脑海中在快速思索著自己的猜想。 让他惊心的是。 陛下临幸后宫的日子全部都是秦珩在御前伺候的日子,凡是其他人轮番在御前伺候时,都没有见陛下翻过牌子。 唯独秦珩! 此时此刻,王安几乎篤定秦珩能够突然得到陛下的恩宠,对半他们之间是因为这个特殊关係! “可当时太后突查时,陛下是如何逃过太后眼睛的?” 王安满脑门的疑惑,当时太后突查时,几乎是贴著脸查到了翊坤宫的殿门前,也见到了临幸华妃的陛下。 这足以说明陛下的身份。 难道陛下单纯的是真的好龙阳? 可这也说不通啊! 要是好龙阳的话,就不会在秦珩在的时候翻牌子了。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王安绞尽脑汁地思考答案,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哪一条思路都对不上號,除非秦珩有种能够改变容貌、身高、声音的秘术! 秘术? 王安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自己所知的所有秘术,似乎都没有一种能达到这些条件的。 何况皇宫中是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等会引乱宫內安定的秘术。 这一条也可以排除! 不过! 王安脑子一转:“秦珩主修的到底是什么功法?” 第129章 :纯阳 为了不引起秦珩的疑心,王安把首席提督太监该检查的事项全部一一检查,检查到最后,王安按照惯例来到养心殿。 朱彪上任景仁宫大总管后,养心殿大总管的位子,秦珩安排给了陈飞。 如今陈飞在宫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下面的太监见了,都得磕头。 “王老祖!” 陈飞不敢在王安面前托大,见王安过来,立即恭恭敬敬地行礼,“怎么晚了,您怎么来了?陛下已经休息了!您若是有紧急的奏疏,奴婢可以帮你转呈秦老祖。” 介於上次差点被王安撞破,秦珩专门给陈飞安排了,无论是谁要进宫稟报,都得先经过他的手,要么传话要么转交。 “咱家知道!” 王安笑著说:“今儿来没有紧急的奏疏,咱家上任这个把月,当著首席提督太监的差事,却还从来没有好好的查走!” “趁著今晚儿月色好,又失眠睡不著觉,想著不如走走,或许累了,回去就能睡著了。” “原来如此!” 陈飞笑著说:“奴婢觉得可能是您茶喝多了!您的茶道普天之下您是这个!”举起了大拇指,“但茶能提神,您睡前喝个一两碗,肯定睡不著的。” “你这小子,说得挺有道理的!” 王安笑容和蔼,然后走到里面道:“今晚上养心殿里的提刑司是谁当的差?” “嘿嘿!” 陈飞摸著后脑勺笑著说:“老祖您高抬贵手,今晚上当差的是奴婢的一个小兄弟,他今晚上手气红得很,贏了上百两银子,奴婢在他身上压了五十两呢。”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 王安苦笑著摇头,却没有半点责备地意思,“当心咱家告诉你乾爹,看你乾爹收不收拾你!” “老祖您开恩!” 陈飞赶紧拉著王安的手求饶。 “你小子!” 王安嘴上笑呵呵的说著,目光却快速地扫向养心殿,养心殿的大殿四周钉子似的立著御前侍卫,殿內寂静无声,后院似乎有灯光闪烁。 他往前走了两步道:“今晚上是不是秦老祖在御前伺候?” 陈飞赶紧道:“回老祖,是!” 王安点点头,低头闪了一眼陈飞,想了想说:“你的这个小兄弟叫什么名字,在哪里赌钱?” 陈飞嚇得一哆嗦,跪下道:“求老祖开恩!” “瞧把你嚇得!” 王安笑著说:“虽说十赌九诈,但要是正规场子,手气好的话,是都可以碰一碰运气嘛!老祖今晚上偶然出走,遇上这么个事儿,自然是要参与参与的,这是三百两银票,你立即拿去给他,替咱家下注,输了算咱家的,贏了呢,就给咱家卖茶,就当是孝敬咱家了!” 陈飞顿时大喜,但眼中的光一闪而过,犹豫道:“回老祖的话,奴婢得在这里当差,不敢离开!” “放你的心吧!” 王安隨意的摆摆手:“里面有秦老祖,你怕什么,咱家就坐在这里等你一等,去吧!” “是!” 陈飞大喜,接了银票,喜滋滋地说:“老祖您略微一等,奴婢去去就来!”说著,一溜烟朝著养心殿外跑去。 见陈飞跑远了,王安脸上喜色顿时一收。 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缓步朝著养心殿的里面走过去,王安毕竟是御前太监,四周的御前侍卫並没有阻拦,只要他不靠近皇帝所在的位置,御前侍卫就不会拦著。 王安走到殿侧旁,深远的目光望向养心殿的寢宫方向。 微弱的灯火摇曳。 他模糊地看到有御前侍卫站在门外,但没有看到秦珩的身影,他努力地往远处眺望过去,侧耳去听。 始终没有看到秦珩的身影,冯总领都看到了。 “冯总领都在,秦珩呢?” 这一刻,王安觉得秦珩跟陛下之间那模糊的猜测似乎在逐渐的明朗。 不动声色地退回原处。 王安缓缓坐下来,望著头顶的明月思考起来。 眼下还不是动手的机会,必须得一步步的调查清楚陛下和秦珩之间究竟存著怎样的关係,此事从太监手里是不敢调查的。 现在皇宫內的太监,十有八九都是秦珩的人。 唯有御前侍卫。 这些御前侍卫贴身伺候在皇帝身旁,肯定或多或少的知道些东西,可以让人帮忙套一套话。 这种事儿不能急。 得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调查清楚,才能知道最终的结果。 想到这儿,王安今晚上转了一夜的脑子逐渐的放鬆下来,身子似乎也感觉轻了很多,恢復了往日平淡的气息。 …… 养心殿寢宫。 禧贵人的姿色还是不很错的,想必进宫前,家中的女眷给她教过房中之事,伺候的时候非常的得心应手。 秦珩醉享其中。 男人嘛! 在这种事儿谁都不会拒绝的,更不要说她们是拼命的贴上来的。 禧贵人的手法、嘴法和腿法都非常的厉害,一晚上就让秦珩有种灵魂出窍的舒爽,在床上大战数个时辰,才彻底的结束战斗。 禧贵人浑身是汗。 白嫩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任由秦珩观赏。 秦珩舒服地躺在床上,掌心把玩著禧贵人娇嫩的身躯,心神却早已经沉浸在系统中。 【修为:內气境中期,105/800(可加点)】 【武学:十三横练,0/99(可加点),缩骨妙音功,0/100(可加点),方寸腾挪,0/300(可加点),苍澜镇龙手,53/500(可加点)】 【內功:太玄经,0/1000(可加点)】 【悟性:83,0/10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3081】 之前的可用属性点是2987点,现在变成了3081点,增加了94点,系统给这位禧贵人容貌评价是94! 秦珩的心中默默计算著。 【首次突破3000属性点,系统奖励功法《天罡纯阳》】 秦珩面色一喜。 果然突破3000就会得到系统的奖励。 这下好了。 不但可以立即动用这三千属性点,还能得到系统给的奖励。 《天罡纯阳》 光是从名字就能看出,这绝对是部壮阳功法! 系统真的是太懂他了! 有了这部功法! 就不愁属性点不够用了! 第130章 :提升 仔细了解这部功法,秦珩觉得这部《天罡纯阳》简直就是男人的神功,此功法能够提炼体內的精气,以內家真气催动,极大的增加体內的纯阳火气。 不单如此。 此神功的最大厉害之处並非只是有助那方面,更重要的是其至刚至阳的爆发力,內力纯粹炽热,发力刚猛霸道。 且內外双修,內练臟腑强根基,练到高深境界还可沟通天地阳气,內力生生不息,久战不疲,让拳脚控制自如,技击更精准。 秦珩看完,喜出望外,立即查看系统。 【武学:十三横练,0/99(可加点);缩骨妙音功,0/100(可加点);方寸腾挪,0/300(可加点);苍澜镇龙手,53/500(可加点);天罡纯阳,0/300(可加点)】 【可用属性点:3081】 有了足够的属性点,秦珩心中豪气万丈,目光直勾勾盯著自己许久都没有加点的武学。 这几个月修炼苍澜镇龙手的效果有些不尽人意。 这部功法修炼起来著实困难。 但要是能修炼有成,施展出来的战力也是非常强大的,是门上乘功法。 “先给《十三横练》加点!” 秦珩的目光先放在99的十三横练上,最后一项他已经忍了很久,目光一凝,“加点!” 【十三横练加点!加点成功!】 【可用属性点:2982】 隨著眼前的系统数字变化,秦珩顿感某个位置的东西轻微颤了颤,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上面轻轻地蠕动似的,有些微痒。 这种微痒的感觉从下面蔓延到顶部方才止住。 秦珩垂眸一看。 表面上並没有什么明显变化,但秦珩自己却能明显的感知到,这种变化是由內而外的,具体怎么强大,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一个时辰后。 果然强! 任凭禧贵人花样百出,秦珩依旧…… “陛下!” 站在门外的刘平已经叫了三次,面色急切,“时间到了,请陛下保重龙体!” 同样站在门口的冯清月柳眉轻蹙,脸上闪著不爽的冷霜,心中暗道:“这个秦珩真是的,怎么这么能折腾!男人果然每一个好东西!” “知道了!” 秦珩发泄完了,浑身舒服,对满嘴孩子气的禧贵人说:“今晚上朕很舒服,你伺候得很好,下去朕会到你的宫里去看你,去吧!” “是!” 禧贵人大喜,光著身子站起来,又跪下高高撅著屁股行了个大礼,“臣妾隨时恭候陛下圣驾!” 秦珩又忍不住扫了一眼禧贵人的身子,点点头。 等禧贵人卷了身子,刘平带著两个敬事房的太监小心翼翼地进来,不敢抬头,抱著禧贵人退出寢宫。 刘平等人退出去,秦珩的目光放在了系统其他武学上。 秦珩决定先將《苍澜镇龙手》加点,这部上乘武学非常强大,有这部功法旁生,底气也足,旋即心中喝道:“苍澜镇龙山,加点!” 【苍澜镇龙手加点!加点成功!】 【可用属性点:2482】 系统提示闪烁,秦珩顿感有股玄之又玄的东西钻入脑海中,体內的真气也隨之在体內自主运转起来。 提升到第二层的《太玄经》开始加速运转,內家真气源源不断。 秦珩似乎有所明悟。 他猛地做起来,双手快速按照《苍澜镇龙手》的法诀操运內家真气,只觉体內真气快速抽动,匯聚於双掌,手掌被真气烘得热热的。 秦珩能预感到。 要是此刻猛然打出一掌,足以摧毁这座寢宫殿宇。 按照这部武学介绍,要是修炼至大成,还可以內家真气凝聚出一条真龙,以真龙之威横扫八方六合。 光是想一想,秦珩都感到一阵痛快。 收回心思,静心沉浸在那股玄之又玄的感悟中,慢慢领悟这部武学的高深奥义,使之融会贯通,施展起来隨心应手。 半个时辰。 秦珩缓缓吐出一口气,算是掌握了这部武学的初步修炼。 再看系统显示,《苍澜镇龙手》所需要的属性点从原来的500直接飆升到了1000,翻了一倍,足见这部武学之强。 隨后將目光看向今日刚得的《天罡纯阳》,这部神功不仅是自身实力的提升,更是那方面战斗力的提升,有助於他获取属性点。 突破內气境后。 系统不在限制他获取属性点的次数,也就是说,他每天可以在同一个人上多次获取属性点,极大增加了属性点的获取面。 只要体力跟得上,属性点就不是问题。 想到这儿,秦珩的目光放在了这部纯阳神功上,沉声道:“《天罡纯阳》加点!” 【《天罡纯阳》加点!加点成功!】 【可用属性点:2182】 “嘶!” 在数字出现变化的瞬间,秦珩体內猛然窜出一股热气,热气自腰背部位蓬勃而出,身体內部仿佛变成了一座熔炉,热气腾腾,皮肤表层逐渐变红。 蒸腾的热气从肌肤表层冒出来。 “好热!” 秦珩全身滚烫,从口鼻吸入的凉气像是变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快速地换气,以解体內之燥热。 “早知道,今晚上就该去临幸皇后的!” 纯阳功的爆发,让他有种干什么的衝动。 体內滚烫的燥热无处安放,就这么干乾的硬挺著,著实难受。 “干!” 体內的纯阳之气还在喷发,完全停不下来,秦珩燥热的实在有些扛不住了,就对著门口喝道:“来人,去给朕传皇后!” 站在门口的冯清月闻言,柳眉一簇:“秦珩这傢伙也太过分了,一个女人满足不了他了?”就很不爽地说:“陛下,您要保重龙体!” 秦珩断然:“速去!” 冯清月被秦珩凶了一顿,更不爽了,但奈何他现在代表的是陛下,再不爽也只能暂时忍著,“是,属下这就去传旨!” 第131章 :揣测 幽州刺史府。 女帝的圣旨已经送到文横山手中,高高摆放在厅堂上方的圣旨像一座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去,圣旨中严厉的措辞令他不安。 陛下没有给他任何迴旋的余地,逼著他必须要在春耕时强行推展,这不是逼得当地的乡绅们集体谋反吗? 当了几十年的幽州刺史,文横山太清楚当地乡绅的嘴脸了,凡是有利的事儿都能好商量,要是敢动他们的利益,他们就会集体翻脸。 幽州地处边境,为了活命,所有的乡绅都比较团结,乱时可抵御外地,盛时可抵御对他们不利之人。 作为刺史,文横山最大的任务就是不要让自己的疆域出现暴乱。 要是激起民变,那就是他文横山的失职,到时候朝廷追查起来,自己必然是难辞其咎,还不知道朝廷中的那些官员如何处置自己呢。 文横山感觉自己的头有两个大! 想著想著,又想起提起幽州的秦珩了,他恨不得將这个阉贼千刀万剐了! “刺史大人!” 张秉书进门,瞧著文横山脸色难看,低声道:“圣旨的事儿属下已经知道了,看陛下的意思,是决心要推行新政了,咱们不得不遵旨。” “本官岂能不知?” 文横山没好气道:“新政要是那么容易推行还需要你说?本地的乡绅是什么嘴脸你难道不清楚?咱们要是敢强制推行,他们就敢造咱们的反!” “压!” 张秉书果断地吐出一个字,目光死死盯著文横山。 “压?” 文横山轻笑一声:“说得轻鬆,北疆虽有徐將军守著,但要是幽州內部一乱,属於后放不稳,北方的那群韃子还不得趁机南下!” “那倒不至於!” 张秉书说:“大人您想一想,您现在担忧的问题,难道陛下就想不到?陛下肯定能想到,既然能想到还为何逼著您推行新政?” 文横山眸光一闪,盯著张秉书问:“为何?” 张秉书道:“因为陛下的深层意思就是要让幽州的乡绅们乱起来!只有这样,陛下才能打开这个局面!” 文横山蹙眉想了想,似乎有些眉目,但没有完全想通,就催促道:“细说,別给本官卖这个关子!” “是是是!” 张秉书往前走了两步,正色道:“陛下早就知道幽州的情况,必然知道幽州乡绅们的情况,这些乡绅手里都有一定数量的部曲,久之必成大患,如此,陛下才想出了这一石二鸟之计也!” “一石二鸟?” 文横山略微一思索,眸中光芒一闪地站起身道:“你的意思是,陛下已经想到了咱们的难处,逼咱们推行新政的目的是逼反这些乡绅,然后再除之,既能解除乡绅的部曲隱患,还能推行新政,更能给其他州郡起到表率作用?” “正是!” 张秉书回头走到文横山面前:“所以陛下才会如此坚定地要咱们推行新政!大人您要是怕乱而抗旨,反而不好!倒不如借这个机会,除掉乡绅手里的部曲,让他们都乖乖地听您的话,如此,您岂不是完全掌控了幽州,不再受乡绅们的掣肘!” “好!” 文横山一拍桌子站起身,“本官已经忍了这些乡绅很多年了!就借这个机会,除掉他们,你立即去准备推行新政,本官要遵从陛下旨意,大力推行新政!” “大人莫急!” 张秉书快步走到文横山面前道:“大人,此事不可操之过急!” 文横山:“怎么了?” 张秉书严肃道:“俗话说兵凶战危,乱象一起,很多事儿就不是咱们能控制得住了。幽州民风彪悍,乡绅们供养的部曲可都是每个郡內的壮士乡勇,咱们能得到过就是功,若是打不过的话,情况可就严重了!” “你不说本官差点忘了!” 文横山拍了拍脑门,立即喝令:“来人,速叫鲁总兵前来议事!” 门房领命跑出去。 “大人!” 这时,外面的守卫进门稟报:“四百里加急密信!” 文横山闻言,看向张秉书:“陛下已经有旨,怎么还会有四百里加急的密信?” 张秉书捻须一想,非常篤定地对文横山道:“大人,属下篤定,此密信必然是白首相送来的。” 文横山点:“既有可能!”然后道:“將密信送进来!” 信使送来密信。 文横山闪了一眼张秉书,打开密信去看。 “哈哈哈!” 看完信中內容,文横山笑了起来,指著手中密信对张秉书道:“你猜猜看,白首相给本官说了些什么?” 张秉书胸有成竹地说:“他必然叫大人您遵旨!” 文横山点头:“你猜得不错!白首相让本官遵旨而行,但他这个遵旨里面,还藏著一层意思!” 张秉书:“属下猜,是个乱字!他的意思是让幽州越乱越好,乱得不可收拾,他们就能逼著陛下收回推行新政的旨意!” 文横山目光灼灼地看向张秉书道:“不愧是师爷!到底是足智多谋的,你猜得一点都不错,首相藏著的就是这个意思!” “这不难猜!” 张秉书说,“北疆就在咱们头顶上,倘若幽州乱,陛下不得不重用北疆的徐將军,到时候,陛下倚重与白家,就更离不开白家了!” 文横山点头:“是啊!白家打的一手好算盘!师爷你说说,咱们应该怎么办?” “咱们就取个巧!” 张秉书笑著说:“陛下有旨意,白首相来信让我们遵旨意,那咱们就依旨而行,至於能否达到白家期许的效果,那就不是咱们能说了算,况且…” 张秉书一笑道:“白首相信中的意思暗藏在深处,若是咱们没有看出来,这还能怪得了咱们,明面上,咱们还是很听话的。” “哈哈哈!” 文横山听著都笑了起来,指著张秉书道:“你当真是狡猾,两边都不惹,两边的事儿都办,反正是好坏不论!” 张秉书笑了。 “好!” 文横山拍板,“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办吧,等会儿鲁建山来了,你跟他好好的对接对接,幽州可以乱,但必须得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內,如此,方好给陛下交差!” “是!” 张秉书抱拳:“属下这就去办!” “对了!” 文横山又叮嘱道:“最近多备些粮草,尤其从那些乡绅手里多购粮草,以备不时之需!” 张秉书:“是!属下明白!” 第132章 :杏儿 “放肆!” 养心殿內,女帝將手中的奏疏狠狠地摔在御案上,“朕迟早灭了白家这群饿狼!” 秦珩知道女帝手中的奏疏,是白家指使人上的,內容是说陛下尚未有子嗣,导致国家四海不稳,请陛下多临幸后宫,生得子嗣,才能安稳四海。 摔完奏疏,还是气不过,就瞪著秦珩:“你怎么回事儿,是不是真的不行?你要是不行,朕就换一个行的!” “额!” 秦珩其实心里也有些打鼓了,毕竟已经半年过去了,后宫的嬪妃们每一个肚子爭气的,就说:“陛下,这事儿怎么说…它没办法控制啊!奴婢也找御医太过,奴婢的身体绝对没问题!” “確定?” 女帝说著话时,目光下意识地闪一眼秦珩的下半身,又赶紧扶额摇头:“算了吧算了吧!这种事儿也急不得!不过你也得抓点紧了!” “额!” 秦珩很无奈地说:“陛下,您这让奴婢怎么抓紧?奴婢已经很努力了!” 女帝摆摆手,表示不想在討论这个话题,问道:“幽州那边的情况如何了?文横山有没有按照朕的旨意推行新政?” 秦珩道:“奴婢这边日日有邸报送达,幽州那边確实是按照陛下的旨意推行的,但进程十分困难,当地的乡绅们很抗拒,都开始抱团了!” “哼!” 女帝冷哼一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幽州的部曲迟早是个隱患,倒不如拔了!他们想抱团就让他们抱!朕倒要看看,这群乡绅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陛下圣明!” 秦珩道:“此事对百姓有利,百姓是不会跟著这群乡绅乱来,按照文横山的预估,幽州的部曲加起来能有个三四万人,区区三四万人,鲁建山就能解决掉!乌合之眾罢了!” “小瞧了这些部曲不是?” 女帝挑起眉头看了一眼秦珩道:“顺康初年,幽州屡遭北方韃子进犯,杀人掠货,幽州百姓苦不堪言,但当时国库空虚,国家困难,没有兵力去管,能打退这群韃子,靠的就是每个乡绅手里的部曲!” 秦珩震惊:“这群部曲能打退韃子的进犯?” 女帝见秦珩震惊,笑了:“你以为文横山嘴里说的民风彪悍只是个四字成语?这些部曲的训练都是按照部队规格训练的,手里都是有傢伙的,可以隨时听从统一调度。” 秦珩更震惊了。 也就是说,幽州的乡绅们可以隨时隨地地拉起三四万人的部队来,这也太夸张了! 女帝解释道:“没这个能力,他们能打得过韃子?后切他们的粮草后方都是非常的固定,这群乡绅每年的存粮都非常多,要打起来,文横山並没有十足的把握!” 秦珩疑惑:“既然如此,陛下为何还要拿幽州开刀?” 女帝反问:“不是你提的吗?” 秦珩:“……” 女帝轻笑一声:“朕与你戏言尔!那幽州开刀,朕也有朕自己的打算,如今北疆有徐將军守著,幽州还有这么多的部曲,是个极大的隱患,不如借这个机会除了!” “还有就是,想让朕的这六千內操兵练练手!看看他们到底能不能成事,若是能成事,朕就能掂量出到底该怎么办了!不试试,谁能知道结果呢?” 秦珩点头:“原来如此!” 女帝:“马泽柯的內操训练得如何了?” 秦珩道:“日日操练,有兵仗局提供的各种军甲器械,应对幽州的部曲,奴婢还是有很大的信心。” “你有信心就好!” 女帝摆摆手:“时刻关注著幽州的动向,一旦发生兵变,你就让马泽柯率领兵马准备出动,也告诉马泽柯,若是打败了,他就死在幽州吧!” 秦珩:“是!” 退出养心殿,秦珩缓步朝著午门走去。 “老祖!” 这时,坤寧宫大总管乔阶小心翼翼地从旁边走过来,“老祖!” “乔阶?” 秦珩见是乔阶,疑惑地问:“怎么了?” 乔阶低声道:“老祖!娘娘有令,叫您往皇城东侧的摆柳亭,那里有人等著您!那地方是皇家之地,没人,奴婢已经替您看过了。” “娘娘?” 秦珩疑惑了一下,她若是有事,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派人来找自己,为何要去摆柳亭?但这个疑惑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就说:“好,你去吧!咱家就来!” 乔阶:“是!” 秦珩先安排让刑家兄弟抬著轿子离开,自己则是让陈飞给他找了一套蓝袍常服换上,让他带著往摆柳亭走去。 乔阶远远候著,见秦珩过来,赶忙迎上去:“老祖!已经到了!” 秦珩转身对陈飞说:“你回去吧!” 陈飞现在乖得不得了,恭恭敬敬地道:“是,老祖!” 乔阶引著秦珩来到摆柳亭外,乔阶站在门口。 秦珩缓步进入摆柳亭,摆柳亭三面环水,岸边种著一排排柳树,柳枝垂入湖面,初春时节,柳枝才刚刚抽出嫩芽,倒为单调的乾枯景象增添了些许美意。 秦珩走到门口,推开门。 杏儿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內,瞧见秦珩,她的眼底闪出一道喜光,泪水同时夺眶而出,衝过来扑进秦珩的怀里,哽咽地喊道:“秦郎!” 秦珩心头一动。 自从他甦醒后,就没有再跟杏儿亲热过。 不是不想,而是他的身份没理由去坤寧宫,就算去了,也只能以掌印的身份,身边隨时跟著人,没办法跟杏儿亲热。 苦了杏儿,苦思这么久。 “杏儿!” 秦珩抚著她的背,“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机会去看你。” “我知道。” 杏儿含著泪水说,“我知道你有难处,我是求著娘娘,今天才有机会见到你,我实在是太想你了,秦郎!” “我也想你!” 秦珩安慰著她,双手紧紧抱著她的腰,“只是我现在的地位高了,盯在我身上的眼睛就多,不敢私自约你见面,我已经在想办法找个对你我都安全的地方,等过段时间,我会派人通知你。” “嗯!” 杏儿乖巧的点头。 秦珩摸著她的秀髮,嗅著身上散发出的香味儿,心头默默嘆了口气。 “秦郎!” 杏儿贴在秦珩的胸膛上,“你找地方的时候要小心,在外面身边也不要离开人,安全最重要,我可以忍著!” “嗯嗯!” 秦珩点头,旋即坏坏地笑道:“忍著?什么忍著?要忍什么?” 杏儿的脸颊瞬间緋红一片,抿著嘴唇害羞道:“秦郎,你、你、你坏死了!” “哈哈哈!” 秦珩笑著抱起她,朝著摆柳亭里面的观柳台走去…… 第133章 :加乱 “爹——!爹——!” 白崇贤手里攥著密信,兴致冲冲的走进书房,嗓门很大很响亮地喊:“您猜猜!您猜猜文衡山是怎么干的!哈哈哈!” “喊什么?” 白举儒白了一眼四十岁的人,做事还毛毛躁躁的儿子,无奈道:“是怕外面的人听不到你的声音吗?” “爹!” 白崇贤心情很好,不在乎他爹的语气,“文衡山还是听话的,已经按照陛下的旨意开始推行新政的,您猜猜看,幽州的乡绅们是怎么干的?” 白举儒语气平淡:“还能怎么干!不想纳粮就只有反抗了。” “爹您说得对!” 白崇贤灌了一口凉茶说,“咱们的眼线送来情报,幽州的乡绅们已经暗中沟通好了,他们共同推举最有威望、最有经验的公孙家为代表,反抗朝廷的新政!” “幽州公孙家?” 白举儒抬起头,好似回忆地想了许久,才收回神道:“不知道我的那位公孙老友还活著没有,他要是活著,恐怕此事朝廷要吃亏咯!” “爹!” 白崇贤往前一步道:“您说的这位公孙前辈,不会是当年在北疆大战韃子的那位大將公孙凌岳吧?” “嗯!” 白举儒点点头,“算算时间,我已经与这位老友有二十年没见了,唉!回想当年往事,似乎悠在眼前吶!可惜,如今南北千里之隔,此生恐怕都不可能再见了!” “爹!” 白崇贤道:“就算这位公孙前辈不在了,但他的儿子在啊!您是不是忘记了,他的儿子也是为高手,叫公孙晓龙。” “晓龙啊!” 提起名字,白举儒就想了起来,“算算时间,这孩子如今也该与你一样大了,听说在徐將军的麾下当过將军,后来奉养老翁回去了,如今还在幽州吗?” 白崇贤说:“他不在幽州,他如今还在徐將军麾下,但他的弟弟公孙晓虎在幽州呢,这次公举的领军人物就是公孙晓虎!” 白举儒点点头,思索著说:“陛下推行新政的事儿太过於武断了,先帝何尝没有推行新政的想法?他跟爹早就商议过了,奈何当时的情况不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现在呢,陛下登基不久,就急著跟咱们夺权,现在又要推行新政,俗话说,一口吃不成胖子,陛下呀!就摔个跟头,才能知道疼!” “爹!” 白崇贤道:“要不要给公孙家写个信,此事虽说要挑,但也不能太过火,到时候还得让徐將军派人南下灭火。” “信就不要写了!” 白举儒摇摇头,又对白崇贤警告道:“从现在开始,幽州的事儿不许插手丝毫,具体怎么发展也不要管!等著看结果就行!” 白崇贤不明白:“爹——!这么好的机会……” “好个屁!” 白举儒声色俱厉,“能不能动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一想,此事陛下十有八九办不成,若是在里面发现咱们白家的影子,会不会把一切责任都怪在咱们头上?” “这大靖朝是陛下的天下,不是我白家的天下,做事得想著宫里,想著陛下,你明不明白?” “是!爹!” 白崇贤虽不爽,但也不敢顶嘴。 白举儒透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此新政可以推行,但不能全推行,首先得护住官场的利益,最最最重要的事儿,此事,陛下必须得跟咱们商量后,由你来主持推行,此事才能办得顺利。” 白崇贤惊得瞪大了眼睛:“爹,您赞同推行新政?这可是得罪万民的啊!” “哼!” 白举儒轻笑一声:“万民?你嘴里的万民是哪些吃肉不吐骨头的乡绅!乡绅的家里各个富的留有,纳些粮算不得什么,利的是亿兆百姓!” “此事若是由咱们白家推行,那亿兆百姓记得可就是咱们白家的好,到时候,你觉得还有人还敢倒我们白家吗?” 白崇贤还从来没有这么考虑过此事。 白举儒谆谆教诲道:“这世间的许多事儿啊,你正面看是对你不利的,但你要是能换个角度去看,就有不同的结果,做事不要钻牛角尖,要会变通,更不能急躁!” 白崇贤低头:“是!爹教育的是!” 白举儒起身,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拿起毛笔说:“幽州的事咱们暂时不要插手,这是为了保护我们白家,让陛下知道,幽州推行新政的失败,跟咱们白家没关係,但也要让陛下明白,什么事儿,没有我们白家,就不会成功!” 这话白崇贤觉得听著舒服,就笑道:“就是,也得让陛下知道谁才是忠臣!” 白举儒继续道:“你可以给徐將军写信,让他早早的做好准备,关注著幽州的局面,若是文衡山控制不住局面,就让他的兵南下!” 白崇贤:“是!爹!” “还有!” 白崇贤刚要转身出去,白举儒喊住他说:“跟宫里的这位秦公公,沟通得如何了?” 说起这个白崇贤就来气,喝道:“这个老阉狗,油盐不进,我好说歹说好多次,他面子上笑呵呵的,嘴里一句落实的话都没有!” “这位秦公公有些城府!” 白举儒给出评价,“学识也还不错!你不要小看了人家,年纪轻轻的就做到了掌印,也算是千古无二的人物了!” “爹!” 白崇贤道:“儿子觉得这个秦鸿得好好查查,我总觉得他哪里有问题,可就说不上来。” 白举儒点点头:“此人得详细地查一查,让咱们的人专门去探查探查他的底细,还有,得查个確切的消息,秦珩一步登天的那一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白崇贤:“爹您放心,儿子已经派人查了,我也好奇,他究竟是怎样一步登天的!” “但也不要查太过了!” 白举儒提醒道:“这个秦公公手段很高明,调查之事必须暗中缓缓进行,咱们不急,没必要操之过急,慢慢查,总会有个结果的。” 白崇贤努嘴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办,既然他不识抬举,就別怪咱们下手了!” 第134章 :兵变 一个月后,春耕前。 在文横山的强压推行下,乡绅们无法接受朝廷的新政,决定反了! 幽州的乡绅们快速集结起一万大军,火速占领了公孙家所在的平安郡城,以平安郡城为根据,战火快速向四周蔓延。 凡是兵马所致,当地的乡绅立即响应,无论是粮草还是人马都给予极大的支持,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公孙家的兵马从一万人暴涨到三万人。 这三万人可不是乡野村民,而是正儿八经经歷过训练的兵卒,基本上可以算是精锐兵马,幸好幽州战马是受管控的,这三万人中,骑兵只有两千骑。 拉起队伍后,公孙家族开始大力地招兵买马。 凡是吃不饱饭的壮汉,只要经过简单的考核就能快速加入部队,参加战斗,在战斗中磨炼战斗素质。 从幽州的最北端出发,很快占据了半个幽州。 不但如此。 尚未被公孙家族占领的另一半地盘,也有其他的乡绅开始暗中集结部曲,时刻准备著接应公孙家族的兵马。 文横山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立即命令鲁建山率领幽州兵马前往镇压,並向朝廷发出八百里加急军情。 养心殿內。 幽州的军情送到女帝手中时,女帝的眼眸里闪出惊人的寒光。 因为送到她手中的不但是幽州的军情,还有北疆徐臻鸿送来的紧急情况,北疆左副將公孙晓龙半个月前突然率领本部三千精骑脱离部队,往幽州而去。 公孙晓龙手中的这三千精骑可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实力强盛非比寻常,毕竟是跟韃子打过仗的兵。 幽州的战况將会更加凶险。 而徐臻鸿却以韃子蠢蠢欲动为理由,说自己暂时抽不出兵力前往幽州镇压兵变,这对女帝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幽州的兵变似乎已经变得不可收拾,要是真的任由公孙家族壮大起来,甚至会威胁到朝廷的安全! 而且她还不敢保证,凉州的秦王会不会动! 唯一的选择就是,火速镇压! 这场兵变要无法在三个月內完全镇压,那其他几位藩王必定会蠢蠢欲动,到时候,自己的皇位可就真的坐不稳了。 反之。 要是她能快速镇压这次叛乱,必然威望大振,谁也不敢再质疑和反抗她的旨意,新政也会不受阻拦地顺利推行! 此战! 只许胜,不许败!因为失败的后果是她承受不起的。 想到这里,她的拳头攥紧了,要是可以的话,她恨不得御驾亲征,去灭了这群不知无君无父的贼子小人! 还有白家! 若非白家从中作梗,徐臻鸿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送来这种奏疏! “陛下!” 秦珩也得到八百里加急密奏,匆匆从承天监赶来,恭敬行礼(鞠躬礼)。 “你看看吧!” 女帝將手中的奏疏仍在御案上,语气淡然。 秦珩拿起两道奏疏认真看完,脸色也是变了变,没想到公孙晓龙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这么快地选择站队,难道公孙家就不怕赌输? 或者说,他们的把握很大? “陛下!” 秦珩咽了口口水道,“这种情况,恐怕单凭马泽柯手中的六千兵马是抵挡不住的!” “还用你说?” 女帝翻了个白眼,“要是能抵挡得住,朕就不会这么发愁了!鲁建山手里有郡兵五万,朕估计这五万郡兵根本挡不住叛军的三万兵马,鲁建山这个总兵是世袭的,公孙晓龙和公孙晓虎可是带过兵打过仗的。” 秦珩立即问:“京都可调动的兵马有多少?” “三万!” 女帝想了想说:“京营的兵马还要防备京都,不可轻易调动,朕能给马泽柯的兵马只有三万人,再多一个人都没有。” 秦珩道:“那就有六万兵马,在上內操的六千,差不多有七万兵马,这七万大军难道还抵挡不住叛军的三万?” 女帝摇头:“叛军的兵马不止三万,估计再有半个月时间,整个幽州都会乱,到时候指不定有多少兵马呢!” 秦珩促紧了眉头。 如此算来,他是真的小看了幽州的乡绅,情况有些糟糕了,超出了他的预料。 “陛下!” 这时,门外传来贾植的声音:“凉州八百里加急密奏!” 女帝和秦珩同时一惊,这个时候,难道凉州也有变动不成? 女帝快速闪了眼秦珩,语速极快:“呈进来!” 秦珩直接跑到门口,迎上进来的贾植,从手里夺过奏疏,快步回到女帝身边,双手递过奏疏。 女帝深吸口气,快速打开奏疏,逐字读完,即鬆了口气,又提了口气,转交给秦珩冷笑道:“是秦王的密奏,你看看吧!” 秦珩赶紧接过密奏一看,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这个秦王对自己还真是念念不忘,竟然说此新政选择的是秦珩提起的,如今出现叛乱,就该让秦珩去平叛,要是秦珩不敢去,秦王就自己率兵前往幽州,替陛下分忧。 他这哪里是分忧,分明就是想给幽州填一把火。 敢让他去? 但奏疏里写得很明白,要么秦王去,要么秦珩自己去。 目的很简单。 秦王想借叛军的手杀了秦珩。 “你敢去吗?” 女帝见秦珩的脸色变了又变,唇角微微勾起,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这个…” 秦珩有些吃不准女帝的意思。 他一个穿越而来的后世大学生,不要说打仗了,连鸡都没有杀过,上了战斗那不就是找死吗? 真以为他能像小说里的大男主似的,一声王八震吼,就能杀得叛军丟盔弃甲? 兵凶战危。 自己这个不懂行的人去了,活脱脱的就是找死。 “秦王还真是会给朕找麻烦!” 女帝收回目光,“还是叫马泽柯来吧!朕亲自见见他,看他有几分把握镇压叛军!” “是!” 秦珩转身准备去叫马泽柯。 这时。 陈飞快步走进来,跪下稟报导:“启奏陛下,白首相、张相爷和严相爷求见!” “这么快就来了?” 女帝轻笑一声,对秦珩说:“先等等,看他们怎么说!”然后对陈飞道:“宣!” 第135章 :请缨 三位丞相进入养心殿的东偏殿,赐了坐。 “陛下!” 白举儒率先开口了,白花的眉毛遮住了眼睛,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在看到藏在花白鬍子中的那张嘴轻轻地动:“幽州兵变,情况危机,还请陛下定夺!” 女帝:“说说你们的想法!” 张贺磐立即道:“陛下,幽州兵变皆因当地乡绅不满朝廷新政所致,但这並不意味著推行新政是错误的,反而证明了新政的正確性,只是这群乡绅贪婪成性,不愿缴纳粮食。” 他抢著说这句话,无非是要堵住白举儒的嘴。 女帝自然明白张贺磐的心思,就看向白举儒道:“凌山(张贺磐的字)说得不错,白举儒,你怎么看?” 白举儒却不紧不慢地说:“张相这话,也是微臣的意思!” 这话一出,女帝、张贺磐和秦珩都惊讶了。 难道他也赞成新政? “不过!” 白举儒继续说话了:“新政虽不错,只是下面做事的人有些急躁了,新政等同於改革,不是短时间就能完成,需要一步一步地慢慢推广,就比方现在,文衡山办事急躁,没给当地的乡绅留下考虑的空间,导致逼反了他们。” 秦珩道:“白首相,眼下幽州情况紧急,不知有何良策?” 白举儒道:“既然是叛乱,自然是要镇压的,徐臻鸿就在北疆,微臣的意思是,陛下即可下旨,让徐將军率军南下镇压!” “徐臻鸿已经来了密奏!” 女帝说这话时目光盯著白举儒,看他脸上会不会出现变化波动,果然,在他脸上看到了意外、震惊的神色。 女帝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真的,继续道:“他说北疆的韃子蠢蠢欲动,他不敢调动南下镇压叛军!” “或许!” 白举儒哑著嗓子说:“韃子可能也知道幽州的情况,故而蠢蠢欲动!若是北疆抽不出兵力,那只能从京营调兵了!” 严忠正说话了:“京营关乎京都安危,兵马岂可轻动?” 秦珩看向严忠正:“京营不可调,北疆兵马不可动,难道就由著幽州叛军占据幽州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严忠正说:“但相比较幽州而言,京都和陛下的安危更加重要!”然后他看了一眼秦珩,又说:“幽州是秦公公指定都的新政推行之地,如今出了叛乱,秦公公倒不妨率领內操兵马前去平叛!” 秦珩目光刀子似的盯住严忠正。 严忠正根本无惧秦珩,目光尖锐地回视著秦珩。 张贺磐道:“带兵打仗岂是儿戏?秦公公没有带过一兵一卒,怎么可能会打仗?不过,严相说得也有道理,秦公公確实应该为此事负责!” 秦珩:“……” 他没想到,张贺磐竟然也会对自己说出这话! 可惜他还不知道自己跟他张静初的关係,这要是被他女儿知道了,会不会气得骂她爹? “太监监军,我朝歷来有之!” 白举儒缓缓开口,“无论是北疆还是凉州,亦或者其他州郡,都有监军太监,此次调动兵马,秦公公或可前去监军!” 女帝反应过来,这三个老傢伙是商量好了要除秦珩的。 因为在他们眼里,秦珩极有可能变成乱政的宦官,因为他的圣眷已经超过了其他普通太监。 这对大臣而言,可不是好消息。 女帝蹙眉道:“兵马如何调动?” 白举儒道:“京营兵马可调动两万、兗州可抽动一万兵马、中州可抽调一万兵马,再加上幽州当地的三万郡兵,合兵七万大军,足以镇压叛军!” 女帝点点头,如此抽调兵力非常合理,又问:“谁人领军?” 白举儒看向严忠正道:“陛下,严相的长子严卯擎饱读兵书,又在北疆歷练过,现如今在中州担任中州总兵,此次镇压叛军,可为主將!” “陛下!” 严忠正跪下道:“微臣也替犬子请战!若不能平定叛乱,愿以死谢罪!” 女帝几位大臣已经有了主意,心里也有了底气,对跪下的严忠正道:“你能有这份为国为民之心,朕心甚慰!严卯擎朕是知道的,兵带得不错,就让他担任主將,朕封他为荡寇將军,率领大军前往幽州平叛!” “至於监军……”女帝目光看向秦珩。 秦珩算是看出来了。 这群老傢伙今儿是瞄著自己来的。 要是陛下不答应这群老傢伙让他监军,估计提出的这个解决方案很可能就得不到实施。 不但把他架在了火上。 也把女帝逼住了。 女帝明知道此次行动是这几个老傢伙除秦珩、灭幽州叛军的一箭双鵰之计,她又不得不如了他们的意。 “陛下!” 秦珩不想让女帝为难,而且自己虽然有些怕,但心底其实还是很想去闯一闯的,毕竟以后还要为灭秦王、战北疆做打算,不带兵打仗是不可能的。 索性借著这次机会,出去闯一闯。 万一自己真有带兵打仗的天赋呢? 退一万步讲。 就算危险,自己身边还跟著六千精骑,足以保护他平安了。 就主要请缨道:“既然三位丞相都有这个想法,而且此事因我而起,奴婢愿意当这个监军,替陛下分忧,早日平叛!” 女帝的目光看向秦珩,带著询问的味道:“在朕面前可没有戏言,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 秦珩郑重地说:“奴婢愿意!” 三位丞相都很意外,没想到秦珩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女帝见秦珩目光坚定,就收回眼神道:“好!既然你想好了,而且是三位丞相的意思,那此次监军,就由你去吧!” 白举儒道:“幽州战况紧急,公孙家族还在快速招兵买马,还需早早些准备!” 女帝:“中州和兗州兵马需几日抵达京都?” 白举儒道:“陛下,臣等已经擬旨,只需陛下批准后,八百里加急送出,两州兵马快则五日,慢则七日便可抵达!” 女帝点头:“好,让户部做好粮餉准备,七日后,大军整肃,兵发幽州!” 眾人纷纷起身:“臣!遵旨!” 第136章 :转换 刚才一鼓作气说完豪言壮志,待白举儒他们走了后,那股气一下子就泄了一半,倒也不是后悔,忧心有点重。 “后悔了?” 女帝见秦珩的神色忧忧,调侃道:“刚才不是挺自信挺硬气的吗?怎么现在突然就没了刚才的气势?” “陛下!” 秦珩哭笑不得道:“您就不要挖苦奴婢了!” “好好好,不挖苦你!” 女帝笑著站起身,深吸口气,面色变得严肃:“玩笑归玩笑,但带兵打仗可不是闹著玩儿的,尤其是在战场上,千万不要自作聪明,务必要慎重些,若是严卯擎作战不利,你见情势不妙就速速撤回,明白吗?” 秦珩有些意外。 看著一脸严肃的女帝,总感觉她对自己的关心似乎已经超过了正常的关心,更像是… 秦珩摇了摇头,甩开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点头道:“是,奴婢明白!” 女帝:“让冯清月隨你同去吧!她武功高,当你的隨身侍卫,若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能救你性命!” 秦珩本想拒绝的,又想到冯清月那神出鬼没的本领,觉得带著她贴身护卫还是很有必要的,就谢恩道:“奴婢谢陛下隆恩!” “你还有七天时间!” 女帝说:“这七天时间,你务必要好好地临幸后宫,让后宫的妃子们不要落空了,此次你出征,鬼知道需要几个月!” 秦珩:“是!” 女帝:“作战的事儿你就不要担心了,严卯擎是想著立战功的,不会过於刻意对你,而且从我朝的权利构成来讲,你的权利还要比他大些!” “倒不是害怕严卯擎对我下黑手。” 秦珩微微摇头,“而是觉得这次幽州之行没那么简单,公孙家族敢如此大胆的起兵,必定是有准备的,否则这等灭九族的谋逆大罪,他们怎么可能如此草率?” 这么一说,女帝也促紧了眉头。 是啊! 但凡长脑子的都会好好考虑考虑,仅凭一州之力对抗整个大靖朝,区区贫瘠的幽州,是根本不可能的,就算幽州的乡绅全力支持也不可能。 公孙家族却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决定替所有的乡绅出头造反,绝对不会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势力的影子? 是联合了北寒的韃子,还是跟北疆的徐臻鸿有勾结,亦或者是——秦王?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女帝收回心思,对秦珩道:“不管是谁在背后支持,只要严卯擎以雷霆之势击溃叛军,这些个魑魅魍魎就会自动消散!” 秦珩只能点头:“是,陛下!” …… 当天晚上,秦珩就临幸了皇后张静初。 张静初得知秦珩要前往幽州监军时,立即气得大骂起来,把白举儒和严忠正骂得体无完肤,因为秦珩告诉她是这个两个人让他去的。 “能不能向陛下求情,不要去?” 张静初一脸担忧地看著秦珩,“你连个兵书都没看过,也没带过兵,更没有打过仗,如何会监军?他们分明就是让你去送死!” “不至於!” 秦珩安慰她道:“我毕竟是监军太监,手里带著內操的六千精锐,这六千兵马中,有三千是秦王送来的精锐,还有三千是层层选拔出来的精锐,有他们保护,你就放心吧!” “能放心吗?” 张静初嗔怒地瞪了一眼秦珩,“真叫人不省心,他们让你去你就答应啊!真是的,战场上那么危险,要是有个万一……”说著眼泪就落了下来。 “没事!乖!” 秦珩搂住她,温柔地哄了几声,就对著嘴儿亲了上去,不给她伤心的机会。 张静初紧紧的抱住秦珩,热烈地回应…… 两个时辰后。 大战结束,秦珩舒服地躺在床上,准备检查一下自己的系统界面。 【叮!】 就在这时,系统竟然主动弹了出来。 【检测宿主即將面临大战,系统自动转化为战场模式!】 秦珩一眼闪过出现在面前的字体,眼里闪出惊喜的光,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战场模式?” 秦珩喜出望外,恨不得激动地尖叫系统万岁,“系统竟敢还可以转换成战场模式?”他破急不得地道:“查看战场模式!” 【启动战场模式…10%…30%…60%…100%】 【启动成功!】 【战场模式为您提供全面解析:1,战场动態分析,500声望值!2,敌军攻势、部署推演,500声望值!3,战时物资兑换(仅限军械),每件军械10声望值!】 【宿主:秦珩】 【修为:內气境中期】 【可用声望值(与属性点通用):2768】 秦珩看完系统介绍,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別的不说,光是这个敌军的攻势与部署的推演,就能料敌於先,立於不败之地。 在古代信息封闭的时代,他的这一手推演,相当於打开了上帝视角。 更不要还能通过声望值兑换军资了。 或许是自己现在的军威军望过低,手下的兵马也太少了,物资的兑换仅限军械,要是等自己的军威军望提升,是不是还会开发出其他的物资? 想一想,秦珩就一阵激动。 能激活系统的战时模式,还得感谢秦王和三位丞相,没有他们,自己还不知道系统的模式竟然还能转换。 这么一想。 他当时被陛下发现,又临幸了皇后激活系统,当时应该激活的系统的第一个模式! “话说,这到底是什么系统?” 秦珩立即打开系统界面查看,没有查看到任何有关於系统介绍的任何信息。 “奇怪!” 秦珩嘴里嘀咕著:“按照正常的穿越剧情,系统难道不应该先自我介绍吗?” 躺在秦珩胸口的张静初听到秦珩的喃喃自语,发问道:“秦郎,你刚才在说什么?” “哦!没有!” 秦珩心情大好,见张静初还忧心忡忡的,翻身將她压到身下,“再来!” “秦郎!” 张静初嘟著嘴,眼神幽怨地看著秦珩。 “放心吧!你的郎君这次出征,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说著,一嘴就亲了下去。 张静初的声息逐渐地火热起来…… 战斗打响! 第137章 :赏银 两日后。 严卯擎日夜兼程来到京都,先面见圣上述职,隨后就带著十几个幕僚住进兵部,谢绝一切宾客往来官员拜謁,专心提调各路兵马。 中州、兗州、京营四万精锐冒著初春的寒气,浩浩荡荡地从三个方向云集,两日后,所有兵马在严卯擎的將令下云集与京都。 一切指令虽说都是內廷寄送的詔书,却都是严卯擎一手总览。 五日后。 皇宫校场。 六千大军钉子似的挺立在校场上,將士们各个按刀持戟而立,目光坚定锐利,看著高台上的秦珩。 秦珩今儿身穿蟒甲,头戴盔甲,腰上別著一把御赐宝剑,目光灼灼。 这身蟒甲是女帝亲自下令让兵仗局连夜打造的。 在整个大靖朝,他是独一份。 兵仗局是尚正海和曹杨带过的老本营,打造秦珩的盔甲时,在用料上打了十二分的心意,打造出的盔甲不但轻薄,还十分坚固,穿在身上威风凛凛。 里面还穿著杏儿亲手奉旨的內甲衣。 盔甲里套著一件绣蟒绵衣,身后的披风都是陛下御赐的淡黄面绣蟒披风,整件盔甲穿在身上威风凛凛。 “眾將士听令!” 秦珩声发肺腑,暗含內劲在校场上空挡开,声音雄厚,没有半点太监的公鸭嗓音,“你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皇宫,这些时日受训也在宫里,吃得用的,拿的餉银,都是直接从宫里拨的!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是谁的兵?” “陛下!陛下!陛下!” 眾將士齐声高呼,山呼海啸。 “很好!” 秦珩被眾人的高浪气音震得热血沸腾,自觉血涌上脸,压著內心的激动,沉声高呼:“你们即是陛下的子民,更是陛下手中的利剑,此次出征,也代表著天家顏面,此战,寧可死,不可败!” “寧可死,不可败!” “寧可死!不可败!” “寧可死!不可败!” 眾將士跟著秦珩的口號高呼。 “来人!” 秦珩对著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几个太监喝道:“把银子抬进来!” 光喊口號是没用的,想让这些人更加地卖命用心,不能光靠激情,还得靠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几个太监赶忙抬著银子,打开箱子,上百个箱子里面满满当当的装著白花花的官银,在阳光下看起来格外的刺眼。 眾將士的目光立即被银子吸住。 秦珩高声喝道:“诸位將士,这些银子,不是你们的餉银,而是陛下赏赐给你们的赏银,不算入餉银內,陛下有旨,此战若是能够凯旋而归,诸位得到的赏赐是现在的三倍!”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见到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將士们的情绪瞬间升起万丈,呼声惊天动地。 秦珩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发赏银!” 上百名太监弓著腰小步跑进来,抬著银子,给每一位將士手里发放一颗足金足两的十两官锭,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半个时辰后。 六千大军將士们手中都拿著一颗沉甸甸的银锭。 “诸位將士!” 秦珩目光扫视著下方的將士:“陛下的赏银都拿到了没有?” 眾將士齐声:“拿到了!” 秦珩:“赏银沉不沉?” “沉——!” “大点声,沉不沉?” “沉——————!” “很好!” 秦珩声音变得严肃,“银子是沉的,也希望诸位將士对陛下的心也跟银子一样诚!此战,本监军志在必胜,不胜则死,我对你们的要求也是如此!” “现在,由马统领宣布军规!” 马泽柯上前一步,面容肃然庄重,沉声喝道:“本军规由秦监军所制,凡是令行不到者,斩!”旋即高声宣读: “1,闻鼓不进、鸣金不退、旗令不从者,斩! 2,呼名不应、点视不到、违期不至者,斩! 3,夜警怠报、更鼓违度、声號不明者,斩! 4,怨言犯上、不听约束、梗教难治者,斩! 5,藐视禁令、驰突军门、喧譁无度者,斩! 6,兵器不利、旗帜凋敝、以劣充数者,斩! 7,妖言惑眾、假託鬼神、蛊惑將士者,斩! 8,搬弄是非、挑拨將士、製造不和者,斩! 9,欺凌百姓、姦淫妇女、侵害民眾者,斩! 10,盗窃財物、夺人首级、冒充军功者,斩! 11,私探机密、私近营帐、泄露军机者,斩! 12,临阵退缩、扰乱秩序、貽误战机者,斩!” 十二个斩字声如惊雷,落入六千將士的耳中,让他们的心头感到一阵颤慄,严厉的军法可不是开玩笑的,眾人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压力。 秦珩上前补充道:“诸位將士,军人就应该有军人的骨气!保家卫国、听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如果做不到以上十二条,就不配称为军人!” “本监军赏罚分明,立功者,必有厚报,违军令者,必有重责!往诸位將士与本监军勠力同心,杀敌报国,拜將封侯,全在此战中!” 眾將士齐声高呼:“愿听监军调遣!愿听监军调遣!” 马泽柯读完十二条军令,立即对秦珩刮目相看了,这些军令的下达,是对军队的最大约束,谁也不敢轻易违背军令。 原以为秦珩这个太监当监军,是个二把手,没什么用,没想到今日上场就给所有的將士立下规矩,也给了足够的赏赐,调动了將士们的情绪,带动了军势。 【检测宿主声望值增加!】 【当前声望值:6235】 在一声声吶喊中,秦珩的眼前出现系统面前,声望值隨之跳动。 秦珩心头一喜。 原来系统的声望值是这么增加的! 只是这个数据是怎么核算的,六千人,增加的数量怎么没有六千? 算了算了! 有就不错了,以后在研究吧! 秦珩挥去这个想法,对马泽柯道:“率领兵马,即可出宫,在京城北门驻扎待命!” 马泽柯:“是!” “老祖!” 刑建业来报:“严卯擎大军已经集结完毕,明日就要出发,他邀老祖往营中商议行军之事!” “他倒是会来事儿!” 秦珩淡然一笑,“好,备轿,出宫!” 第138章 :兵发 秦珩坐著轿子出了宫,又过了半个时辰,才到严卯擎的军营门外,下了轿子看去,只见一方一方的军帐驻著兵马,有的门口还设著依仗。 营门到中军营帐沿途每隔半箭之地都挺立著兵士,腰刀持戈,钉子似的站著目不斜视。 秦珩一观,便知这些都是精锐之兵。 跟在身后亦步亦趋的刑建业道:“不愧是严相的儿子,將相门第,治军果然森严。” 秦珩点头,走了进去。 快到行辕门口时,那气象更加森严,一面铁桿大纛旗高矗在辕外,纛旗上一幅锻幛,蓝底黄字写著: 荡寇將军严。 五个斗大的字在强劲的风中威风凛凛地飘扬著。 进入行辕。 宽阔的將军行辕倒厦两边,立著两面丈余高的铁牌,一面上写“文官下轿,武官下马”一面写著“肃静迴避”四个栲栳大字,旁边各守著四十名军校,也都个个面目狰狞,威猛无比。 秦珩的心也肃然起来。 身旁的刑建业道:“如此架势,老祖,严卯擎这是想给你下马威啊!两边的军校眼里有杀气,都是上过战场的!” 秦珩惊嚇地看向刑建业:“你怎么知道?” 刑建业:“奴婢以前跟著一位公公监过军,打过仗,能看得出来。” 这时,行辕旗牌官从辕门大步走来,雪亮的马刺踩得地面尘土震颤,走到秦珩面前单膝一屈,平手军礼说道:“严將军有令,请秦公公进帐!” “知道了!” 秦珩明白这是严卯擎给他的震慑,说白了就是看不起他这种养在皇宫里的太监。说实话,秦珩確实被他的森严军威震慑得有些心颤,但自己手下的六千大军比起这些还要强些,只是对他没有流露出杀气而已。 跟著旗牌官进入行辕。 行辕中。 正上方,偌大的虎皮將军椅上,三十二岁的严卯擎端坐上方,身穿明亮的甲冑更添威风,气宇轩昂,他见秦珩进来,脸板的一丝笑容没有,只双手一抱:“秦监军来了!本將有失远迎,多有得罪!” 正常情况下。 宫里的太监是见官大三级,更不要秦珩是承天监首席掌印,官位本来就比严卯擎高,但此刻是在军营中,严卯擎可以仗著军威行平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秦珩不想跟他因为此事起矛盾,摆手道:“严將军有礼了。” “请坐!” 严卯擎虚手一让左手首席空缺位置,秦珩绕过摆在行辕中央的沙盘,坐到椅子上,严卯擎说:“昨日来报,幽州叛军公孙晓虎率领三万大军南下,与鲁建山打了一仗,鲁建山战败,损失三千人马,可见公孙晓虎不好对付,不知秦公公有何见解?” “严將军?” 秦珩淡然一笑,“陛下封你为將军,军事自然是由你定夺,乃公只管监军,其余不问!” 严卯擎要的就是秦珩的这句话,立即笑道:“好,既然如此,那本將就发號施令了!根据鲁建山传来的消息,敌军如今在范阳郡集结,当地的乡绅支持,兵马既有可能达到四万人。” “按照正常情况,咱们是明早发兵,但本將的意思是,兵贵神速,大军主力今夜就出发,明日本將军与秦公公留下,如何?” 秦珩想了想,点头道:“將军做主便是!但此事还需奏明陛下!” “这个自然!” 严卯擎立即拿出写好的奏疏,让人递给秦珩:“这是本將写好的奏疏,请秦公公代为转交给陛下!” 秦珩收了。 隨后,严卯擎带著几位兗州、中州还有京营的將军开始商量对策。 秦珩坐在旁边听著他们商议作战的具体细节,兵马走哪一条路,粮草怎么运,尤其是粮草的运输,最为关键。 兵法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句话可不是简单的一句话,而是关乎整个大军的生死,好汉架不住三顿饿,道理很简单。 但想要把一石粮食运送到战场,需要消耗半石粮草,因为运粮是个极其耗费民力与时间的事儿,好在幽州那边的粮草还算足够,需要调运的粮草都是京都提供,不至於太难。 行辕內共有三位副將,分別是中州隨军副將鲍国锐、兗州隨军副將刘玉贵、京都副將李正国,其余还有六位参將。 围著沙盘討论著。 足足討论了两个时辰,才確定了具体的行军细节,军械的调动,说的都是非常地道的专业用语,这场討论让秦珩也受益匪浅。 也总算明白过来。 打仗。 打的並不是简单的人马,还有强大的调度能力和雄厚的粮草支持。 由於大军要提前出发。 秦珩先將严卯擎的奏疏交到女帝手里,旋即明亮马泽柯率领兵马跟隨大军动身,他们跟在大军的后面,只负责压军,不动手。 女帝看完奏疏,立即批准! 次日。 当晨曦的阳光刺破黑暗时,九道炸雷般大炮声响起,女帝身穿龙袍,率领文武百官缓缓走出皇城城门。 先举行了授荡寇將军印,奉节出京。 送行的百姓人压人的密密麻麻站在街道上,京都街道上黄土洒道,家家设了香案酒壶,挤破了头想看將军风采。 秦珩骑在一匹黑得发亮的宝马上,望著京城的热闹。 冯清月身穿玄色战甲,跟在旁边。 身后还有刑家兄弟,以及三十六名秦珩精挑细选出来的贴身护卫队,这些人个个精壮,实力全部在锻体九重,精通骑射。 “出发了!” 冯清月见兵马从城中徐徐走出,望向秦珩道。 “嗯!” 秦珩点了点头,目光继续望著京城城门口,旋即收回目光,调转马头道:“走!严卯擎的依仗还慢著呢,咱们先行赶上大部队!” 冯清月:“不派人给严卯擎说一下?” 秦珩:“乃公是监军,可不是他的部下,何须事事向他稟报!此次出征,作战部署全由著严卯擎,料他也不敢输,否则,整个严家都得跟著他完蛋!” 冯清月冷笑:“怎么?你这个监军难道不管?” 秦珩淡然一笑:“我这个监军可不想管他的事儿,要是输了,让他那我顶罪岂不冤枉?专业的事儿就让专业的人去干,我一个外行,最好不要查收!” 说完,秦珩策马而动。 “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冯清月嘀咕了一句,扬鞭策马跟著秦珩而去。 第139章 :急行 幽州、范阳郡。 范阳郡內外戒严,城头、街头到处都是巡视站岗的兵卒,公孙兵卒身穿灰色战袍,甲叶由灰色麻绳连接,与当地的寒冬气候顏色相近,凸显出当地单调的顏色。 郡衙內。 身材魁梧的公孙晓虎穿著棉袍,吃著烤肉,听完信使匯报著从京都派来的四万援军,不屑地冷笑一声:“一群乌合之眾!” “將军也不可小瞧了內地部队!” 旁边的幕僚范本杰说,“內地的部队,有许多都是严忠正的老部下,练兵有一套,而且带兵的是严忠正的长子严卯擎,颇有將才!” “再厉害的將才!”公孙晓虎嚼著肉说,“带著一群废物,真能成气候?鲁建山也在幽州这么多年,当了这么多年的总兵,练了这么多年的兵,打起仗来你看看,都是些什么货色?” “他们啊!就是被徐臻鸿和我哥保护的太好,享受的太舒服了!真要论打仗,论精锐,他们手中的精锐,算个屁!在我手里,顶多算个二流!”说著,举起两根油腻腻的粗手指。 “话虽如此,但不可小覷……” “知道知道!” 范本杰还要劝,公孙晓虎听不下去了,打断道:“你呀跟我爹一样嘮叨,你是不是又要说老虎搏兔亦用全力?我知道,我这是战略上小瞧他们,真打仗的时候,绝对不会小瞧的。” 范本杰无奈地直摇头。 公孙晓虎嘿嘿一笑,问道:“话说,我大兄(哥哥的称呼)那边有消息了没有?他手里的三千精骑可是咱们手里的大杀器!” “放心吧!” 范本杰道:“长公子自从脱离北疆大营后,就消声灭跡了,除了老爷子,谁也不知道他藏在哪里,说不定啊!长公子一出手,这四万大军就可能没了!” “真噠?” 公孙晓虎的眼里闪出惊喜的光:“还是我大兄厉害!” 范本杰点头:“若是能击退这四万援军,咱们便可顺利拿下幽州,到时候整肃大军,或许可剑指京都,到时候,京都的皇帝老子不认也得认咱们,到时候,便可联合北疆的徐臻鸿,称霸幽州!” “白首相恐怕不会同意!” 公孙晓虎疑虑道:“毕竟他维护的是大靖朝,而且,咱们可不姓周!不要忘了北凉还有秦王,南边还有几位王爷!” “放心!” 范本杰轻笑一声:“您真以为,没有几位王爷的点头,咱家老爷子敢这么草率地起兵?等拿下幽州,咱们就有逐鹿天下的资本了。” “哈哈哈!” 公孙晓虎大笑起来:“还是老爷子老谋深算!还有,咱们的兵马招买得如何了?” “壮士倒是有五千人,但骑马太少了!” 范本杰摇头:“这个文衡山还有有些脑子的,在我们起兵前,就把幽州的两个马场给管控了,里面的战马咱们一匹也没有得到,市场上买的马都不是好马,没法用,挑来选去,只有一千匹战马可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唉!” 公孙晓虎直嘆气,“可恨此次起兵过於仓促了,若是多给两个月的时间准备,最起码咱们能拉起一万骑兵来!咱们堂堂幽州之地,本事战马纵横天下,奈何没有战马!” “不急!” 范本杰面色从容道:“老爷子已经通过其他渠道,重金购买了两万匹战马,还有数月时间就能送来!” 公孙晓虎大喜:“如此,甚好!” 范本杰道:“想要拿下幽州,这批援军很关键,咱们必须加快节奏,让鲁建山逼著援军急行军,到时候,长公子就有下手的机会了!” 公孙晓虎:“好!准备三日,三日后,兵发上谷郡!” …… 冀州边境。 严卯擎率领四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朝著幽州进发,行军五日,已经进入冀州地界,在有一个月时间,就能抵达幽州战场。 整个军队的最后方。 六千战甲统一,军纪严明的骑兵大军跟隨在大军的最后方,徐徐而行。 这正是秦珩手中的六千精骑,一人双骑。 在大军的正前方。 秦珩骑在马背上,望著尘土滚滚不见首端的大军,眯起眼睛,一群大雁从头顶飞过去,发出一两道叫声。 古代行军,可真不是人干的活儿。 啥都不干,单是骑在马背上顛一天都够受得了,更不要说作战了,屁股上的肉都快顛散架了,简直比后世的手扶拖拉机还要顛得厉害。 尤其是大腿的两侧,都快被磨破了。 幸好自己修炼了《十三横练》,全身练就了一身硬,否则,骨头都磨成粉了。 回头看一下手下的六千精骑。 他们早已经习惯了马背上的生活,大腿內侧磨出了老茧,不会疼。 行军一日。 当夜在一处溪水边安营下寨。 秦珩的地位特殊,搭建的营寨规格很宽大,营帐周围有专门的守卫守护,还有秦珩专门挑选出来的百人亲兵,由邢建业担任队长,冯清月则是特殊存在。 “嘶!” 秦珩在军帐內,脱了裤子查看大腿两侧,磨得发红,疼得呲牙咧嘴。 冯清月掀开帘子进来。 看到脱了裤子的秦珩,脸上微微一红,立即恢復了冰冷道:“我劝你敷些药就好,最好是好好的磨一磨,磨出茧子就好了!否则,永远都骑不成马!” “你说得轻巧!” 秦珩没好气道:“要不你试试?” 冯清月:“我也是这么过来的,还要试?赶紧穿好裤子,一个大男人在女人面前脱光裤子,羞不羞啊?” “你还好意思说?” 秦珩反驳道:“你一个女人见到男人脱裤子还不出去,你羞不羞?” 冯清月:“陛下的旨意,我得贴身保护你,就算你脱光了,我也得站在你身边,怎么?难道你害羞?还是说,你这个假太监的身份怕被我曝光?” 秦珩:“……” 对她秦珩是彻底没招了,无奈地白了她一眼,就给自己上药。 “报!” 这时,门外来传令使。 秦珩闪了眼冯清月,穿好裤子:“进!” “报监军!” 传令使道:“刚刚收到幽州总兵来报,叛军集结兵马,极有可能攻打上谷郡,请援军务必要在十五日內抵达上谷郡!” “十五日?” 秦珩惊讶的张大了嘴:“月余路程,如何能在十五日內赶到?” 传令使道:“今夜好好休息,四更埋锅造饭,五更出发,从现在开始,准备急行军,务必要在十五日內抵达上谷郡!” 秦珩一脸震惊。 第140章 :暗兵 急行军可是及其要命的。 尤其是远途的急行军更是要命,就算他们在十五日內赶到了上谷郡,那也是疲惫之师,敌军以逸待劳,我军必败! 如此浅薄的道理,严卯擎难道不知道? 秦珩不敢置信的问:“確定是严將军的命令?” 传令使道:“属下岂敢乱传军令!还请监军早做准备!” 秦珩思索片刻,觉得兹事体大,关乎三军安危,不容有失,就对他道:“我现在同你去见严將军!” “是!” 那传令使立即转身出去,带著秦珩来到中军大帐。 严卯擎还没有睡,军帐里还有其他三位副將,他们目光灼灼的盯著沙盘,端详著接下来的计划。 “严將军!” 秦珩进帐抱拳行平手里。 “呦!” 严卯擎见到秦珩,显然意外了一下,立即堆出笑脸来:“是秦监军,这么晚了不准备,难道是传令使没传达將令?” “正因此事而来!” 秦珩立即道:“將军,我军若是急行军到上谷郡,早已是疲惫之师,敌军以逸待劳,我们……”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秦监军!” 严卯擎打断秦珩的话,笑道:“这么浅薄的道理,我自然知道,所以本將的急行军將令只是从冀州到幽州边境,快速通过冀州,冀州是咱们內地,叛军难道能从幽州跳过来打咱们吗?” “军情紧急,不容有失,若是因我军驰援缓慢导致失了上谷郡,这个罪责秦监军能担得起本將可担不起。” 这话有理,秦珩没办法反驳。 想了想,还是说:“要不,骑兵先行,步兵留下加快速度走,爭取在四五日內赶上你们如何?” 严卯擎摇摇头说:“这个法子我们已经想过了,骑兵只有一万,而且还得给你们留下些,如此会导致兵力分散,倒不如一起走,当然,骑兵会比步兵更快。” 秦珩见严卯擎已经下了决心,就说:“那好,你们先行,我的步伐慢,就跟在你们后面。” 严卯擎无所谓地点点头。 在他眼里。 秦珩手中的六千兵马不过是样子货,虽说有秦王留下的三千精锐,想来在宫中半年时间,早就懈怠了。 秦珩走出营帐,抬头看一眼天空。 黑暗的上空不见半点星光,阴沉沉的天空好似要下雨,但天空已经连续阴了两天,不见半滴雨点落下。 “切,一个宫里出来阉竖,还真把自己当跟葱了!” “他懂个屁,在宫里养尊处优惯了,跑到军营里指指点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比咱们还会带兵打仗呢!” 里面传出兗州副將刘玉贵和中州副將鲍国锐的讥讽声。 秦珩还没有走远,听得一清二楚。 旁边的邢建业攥紧的刀柄。 冯清月面色发寒。 “没事儿!” 秦珩摆摆手,声音不大不小,但里面的人绝对能听到:“只要仗能打胜,乃公受些辱骂不算什么。” 里面的大帐內瞬间安静了。 秦珩阔步离开。 至於后面他们有没有再讽刺笑谈就不知道了。 返回军帐內。 秦珩立即打开自己的系统界面,目光定格在敌军攻势与部署的推演上,望著自己足额的6235点声望值,心中暗道:“推演!” 【开始推演敌军攻势与部署!】 【锁定敌军:幽州叛军,公孙家族。】 【分析中…】 【分析成功:当前幽州叛军兵力总和为四万三千人,目前正在想上谷郡进发,先锋部队已经抵达上谷郡来化城,正在激战,预计今夜子时会攻破!】 【敌军部署:叛军主力三万人围城,其余一万余人为后背力量,还有三千兵马情况未出现任何战斗波动,战斗情节有疑点,情况无法探及。】 “无法探及?” 秦珩一愣,“这是什么情况?竟然推演不出这三千人的兵力部署?” 面对这种情况,秦珩也有些懵逼。 但想来区区三千兵马,面对四万大军也不可能掀起太大的风浪,秦珩想不明白,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按照系统分析。 敌军的主力全部都在来化城,冀州是內地,急行军料是没问题的。 就倒头睡觉了。 …… 幽州与冀州的交界处。 此处是冀州通往幽州的重要关口,名为滴血关,是因为当年大靖朝抵挡韃子是,在这里血战五天五夜,关口被將士们的鲜血染红,才守住此关,为了纪念这场战斗,此关改名为滴血关。 滴血关外的山林中。 有三千身披锐甲的將士悄无声息地藏在深山之中。 饿了吃干饃,渴了就喝凉水。 三千人就这么静悄悄地藏在山林中,这一藏就是半个月的时间。 而这群人。 就是从北疆脱离出来的,由公孙晓龙率领的三千精骑。 这三千人是由公孙家族的部曲组成,是公孙家族一口一口餵出来的精锐,在北疆磨炼了三四年,如今是精锐中的精锐。 也是公孙家族手中的王牌利剑。 此刻! 公孙晓龙就著一口烈酒,咬著干饼,目光灼灼地望著关內,他已经在这里望了半个月了,迟迟不见靖国援军的到来。 “將军!” 亲兵属下说:“咱们已经跟外界失去联繫半个月了,要是靖军改了行军路线,咱们岂不是白等了?” “不会!” 公孙晓龙很自信地说:“这里是通往幽州最近的路,要是走其他关口,最起码得绕上百里,他们等不起,而且,冀州是內地,他们的防备是最弱的。” “將军!” 这时,山脚下急匆匆跑来一个密探道:“冀州那边有传令兵进入滴血关內。” “来了!” 公孙晓龙闻言,眼里闪出一道精光来,“老子等了他们十几天,终於来了!传令兵到了,估计今夜就能抵达滴血关!” 亲兵也大喜道:“今夜抵达滴血关,他们在关內修整一夜,明日就会出关!” 公孙晓龙点头:“传令下去,让弟兄们都吃饱喝足了,明日做好廝杀的准备,此战若胜,便能立不世之功,到时候,兄弟们的荣华富贵能享受一生!” 亲兵:“是,属下这就去传令!” 第141章 :埋伏 十日急行军,大军兵马抵达滴血关口。 孤寂的滴血关顿时人声鼎沸,马鸣驴嘶,埋锅造饭的烟火犹如地面的星光点点,一团团地闪烁著红色光芒。 严卯擎率领四万大军终於抵达滴血关下。 全军上下都鬆了口气。 所有人都卸下一身的疲惫,草草的埋锅造饭后,倒头就睡,从安营下寨到入睡,整个大营四万人用了不到三个时辰。 全军疲惫不堪。 不得已。 巡夜的兵马都是调用滴血关上的关防兵,对此,今夜本该修整的关防兵非常不满,满腹牢骚,却只能敢怒不敢言。 严卯擎也累得够呛。 草草收拾了一下,躺在自己心心念念的虎皮毯子上沉沉睡去。 这一切。 站在关外山上的公孙晓龙看得一清二楚。 本该今夜是动手杀敌的最好时机,奈何他们在关內,此地山川险阻,自己有都是骑兵,没办法从正面进关,只能干等著。 但也不怕。 十日来的疲倦,不可是一夜就能恢復过来的,他已经给这支援军选好了葬身之地,只等著他们跳进来! 与此同时。 秦珩率领自家六千精锐骑兵跟在大队的最后面,距离滴血关还有三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冯清月不明白秦珩为何要脱离严卯擎的大部队,骑在马背上疑惑的问:“你是感觉哪里不对劲吗?” 秦珩嘬著嘴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总感觉不对劲,鲁建山三天一道催促密奏,来得也太勤了,难道他手里的三万大军,就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冯清月:“你的意思是,鲁建山叛变了?” “不至於!” 秦珩摇头:“鲁建山要是叛变,幽州早就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了,咱们就不用支援了,但总感觉哪里有问题,严卯擎这个急行军的决定看似果断,实则过於草率!” 冯清月:“兵贵神速,况且又在冀州,我觉得並没有问题!” 秦珩:“问题就出在没有问题上!你举得没问题,严卯擎觉得没问题,大家都觉得没问题,敌人也会想到咱们觉得没问题。” 冯清月一脸懵逼地看著秦珩:“说人话!” 秦珩:“公孙晓龙脱离北疆后,就消失了,至今还没有他任何消息,你说,他会藏在哪里呢?” 冯清月想了想,摇头道:“不知道,想必是藏在叛军的后面,当做最后的底牌来用吧!或者就是搞偷袭!” 秦珩:“谁最值得公孙家动用这支精锐偷袭?” 冯清月望著秦珩,脸色逐渐发寒,面色都变了,指著自己道:“我们?” 逐步分析完,秦珩的脸色也变了! 也就是说。 公孙晓龙的三千兵马极有可能藏在滴血关外的某处山谷中,等著援军出现后,以逸待劳,杀个措手不及! 则援军必败! 而援军溃败所引起的连锁反应將是致命的,最直接的就是幽州必定会落入公孙家族之手,到时候,其他各地恐怕也会有所震动。 新政永远不要想推行下去。 皇权旁落在白家手中。 等等…… 秦珩的脑子里快速闪过这些惊天骇浪般的后果,脊背冒出一层冷汗来,他立即转身对邢建业道:“快!明日拂晓前务必要赶到滴血关,稟告严將军,滴血关外有公孙晓龙率领的三千敌军埋伏,请他务必要谨慎行军!” “是!” 邢建业见秦珩严肃的脸上带著几分惊恐,便知事態紧急,便不敢耽搁,立即策马朝著前往衝去,钻入黑暗中。 “希望还能来得及!” 秦珩深吸口气,只能期盼邢建业能够赶得上,或者更希望是自己多虑了,否则,情况可就不妙了。 次日拂晓后。 邢建业连续奔波一夜,终於来到了滴血关前,可关前已经狼藉一片,没有了四万大军的影子。 “完了!” 邢建业暗嘆一声,立即上关前询问情况。 方得知,严卯擎下令大军四更造反,五更就已经出关了,距离此刻,已经出关一个多时辰。 与此同时。 严卯擎率领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关,来到了关外的荒山。 此地到处都是黄色荒山,山上光禿禿的连个草都不长,土山不高,最高的也只有二三十米,但绵延数百里,到处都是,山外还是山,一望无际。 由此往东北,在有几百里便可抵达上谷郡。 此战。 由他统率四万大军支援幽州,以他的智略与胆气,必定能杀得叛军丟盔弃甲,片甲不留,到时候,他就是朝廷的大功臣。 必然能得到陛下的封赏,加官进爵已经不在话下了。 此战,也是他在朝堂中的立足之地。 到时候。 任凭谁见了他,都不得恭恭敬敬地行礼? 哪怕是见了父亲。 也有了底气。 想著战后的美好未来,严卯擎的心越发的火热,也越发的急切和激动,嘴角都抑制不住地扬了起来,好像已经功成名就了。 “杀——!” 就当严卯擎沉浸在幻想中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骤然响起,紧接著是奔如洪流的马蹄声从两侧的土山谷中杀出。 严卯擎嚇得陡然一惊,侧目望去。 土山的山谷里扬起一阵尘土,无数骑兵破土而出,杀气腾腾地扑过来。 霎时间。 严卯擎的脸白了。 剎那间的反应,严卯擎立即高声震喝:“此乃山匪,眾將士听令,杀一个山匪,赏银百两!” 严卯擎是聪明的。 一句话,就把敌袭换成了山匪,降低了將士们的惊恐心理,同时许诺重金封赏,激起將士们的斗志。 “杀!” 一声之下,严卯擎身先士卒,率领自己的亲卫兵直接冲了出去。 “杀——!” 將士们受到鼓舞,见主將都这么不要命地杀了出去,顿时有了底气,纷纷策马杀了上去。 硬生生地把突袭战打成了遭遇战。 公孙晓龙可不是傻子。 以他手中三千兵力自然不可能跟严卯擎的四万大军打持久战,他要的是斩首。 公孙晓龙策马持槊,率领自己的亲兵杀向严卯擎的亲兵。 双方快速交手。 严卯擎的亲兵那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都是行家里手。 但面对公孙晓龙这群常年混跡在兵营中还能落下来的老手,远远不是对手。 双方交手不过片刻功夫。 严卯擎的亲兵就被杀了大半儿。 “严卯擎!” 公孙晓龙径直杀到严卯擎面前,面色狰狞的盯著严卯擎喝道:“拿命来!!” 第142章 :兵败 严卯擎战意浓浓,迎面衝杀上去。 战马相交。 公孙晓龙手持马朔,出手刁钻凌厉,招招要命。 严卯擎虽经歷过混战,但从未如此直面的对战地方主將,心里本就顶著极大的压力,此刻面临对方的凌厉攻势,心生惧意,仓促间匆匆抵抗。 余光却偏见亲兵被杀,自己马上就要被敌军亲兵包围,心中的惧意瞬间膨胀起来,遍体生寒。 “杀!” 公孙晓龙瞅准严卯擎失神的瞬间,出手刺向严卯擎的心窝。 幸好严卯擎反应快! 横枪快速拨开。 不料! 公孙晓龙的杀招根本就不是这一枪,而是旁边的亲兵队长狠狠劈下的一刀,手起刀落,严卯擎持枪的左手被一刀乾脆利落的斩断。 “啊——” 亲眼见到自己的手被斩断,痛感尚未传来,巨大的恐惧瞬间將他包围,苍然惊叫一声,瞬间失去了战意,掉头就跑。 这一刻! 严卯擎几乎被嚇破胆! 心中只剩下对生的渴望,完全不计后果。 主將一逃! 万千將士顿时没有战意,纷纷转身而逃,形成兵败如山倒的大势,所有人纷纷爭夺拼命地朝著滴血关逃去。 而这,就是公孙晓龙想要的结果。 单凭他手中三千人,对战四万人,哪怕是砍上三天三夜也杀不完,只有让他们產生恐惧,失去战斗意识,方能达到最大的战斗效果。 一时间。 大靖將士爭相逃命,人挤人的拼命逃,有些什么开始相互拼杀,只为能快速逃出去。 四万人。 立即发生了极其严重的踩踏事件。 公孙晓龙率领兵马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赶著,仿佛是为牧羊人似的,赶著一群无知、愚蠢的羊群。 滴血关前。 滴血关守將见大军兵溃如山,本不敢开城门,奈何下面有严忠正的长子严卯擎在,他担不起这个责任,不可以打开关门。 关门好开不好关。 万千將士立即拼命涌入关城口,將城门堵死,外面的士卒为了活命,甚至开始攀爬城墙活命,但滴血关的城墙极高,不少人爬到一半力竭,摔了下去。 此刻的场面看上去及其滑稽。 本是保护大靖子民的大关,如今却成了大靖將士们逃命的最大阻碍。 顿时城门前一片混乱。 一炷香功夫。 公孙晓龙赶著靖军来到关外,远远的望著前面拥挤在一起的几万丟盔弃甲的兵卒,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容,摆摆手道:“传令,放油火箭!” 亲兵队长冷笑道:“这么多人挤在一起,要是真烧起来,估计老香了!” “哈哈哈!” 公孙晓龙面目狰狞地笑了起来。 亲兵队长下令:“將军军令!油火箭准备!!” 將士们纷纷取出油火箭,用火摺子引燃,拉弓搭箭,瞄准了密密麻麻的滴血关下人群。 亲兵队长:“放——!” “嗖嗖嗖……”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燃烧的箭雨似乎点燃半个天空。 “是油火箭!” 大靖將士们认出油火箭,惊恐的大喊惊叫:“是油火箭!快逃啊!快逃!” 眾人的惊恐瞬间膨胀到无以復加的地步,更加拼命地往城门里面挤,原本簇拥在城下的人也不敢停留,纷纷开始攀爬城墙。 “噗噗噗…” 油火箭落下,城下立即响起一片哀嚎惨叫声,油火箭上的油火快速点燃衣服,大火迅速在人挤人的人群中蔓延,温度陡然飆升。 一时间。 城下火光漫天,惨叫声不绝於耳! 公孙晓龙面无表情的冷眼看著城下的一切,继续抬手:“继续!” “是!” 亲兵对手再次下令:“放——!” “嗖嗖嗖…” 无数道箭矢继续疯狂落下,给本就漫天熊熊大火更加了一把火,城下的惨叫声更加惨绝人寰,火势冲天。 城门口拥挤的人更加拼命地往里面挤。 城外挤不进去的人不敢往城门口钻,纷纷远离城口,向公孙晓龙跪降。 公孙晓龙望著依旧燃烧著火焰的滴血关,目光闪过一道寒光,抬起手,下令道:“眾將士听令!” “在!” “隨本將杀入滴血关!” “杀——!” 公孙晓龙亲自策马杀了上去。 此刻关不上的城门是拿下滴血关的最好时机,只要拿下滴血关,退可守,进可攻,能让公孙家族立於不败之地。 守关主將见敌军杀上来,顿时惊了,喝令:“关城门!快关城门!” 可下面城门內还记著成百上千的靖军將士往里面挤,就算想关城门那也是不可能的,很有可能还会引发內斗。 “还击!” 守將知道暂时关不上城门,立即组织关头的士卒快速反击。 奈何公孙晓龙率领的精锐骑兵最擅长的就是奔射,他们策马衝到城下不足五十米,射出手中的箭矢。 箭矢精准地落在城头上,不少人中箭倒地。 与此同时。 进入滴血关的严卯擎没有做任何停留,因为他知道兵败如山倒,滴血关肯定挡不住敌军,这里不安全。 直接穿过关门,朝著內地逃去。 万千將士跟著逃命。 他们一逃,立即引起了连锁反应,本守在关城上与敌军周旋的关防军见他们都逃了,顿时失了军心。 守將拼命喝令將士们守城,后退一步者斩! 这才看看稳住队伍! 与此同时。 距离滴血关不足三十里的秦珩得到了邢建业的情报。 “完了!” 秦珩心头一沉! 可现在没时间让他在这里埋怨別人,心中立即衡量计较起来,该如何收拢残败下来的將士,如何才能击退公孙晓龙手中的三千精锐! 想著想著,目光扫过眼前的地势,他们所在的地势偏低,前面是个一个高的坡路,坡路的最上方是两座不高不低的土山。 秦珩策马上前,来到坡路的最高处,目光望下去。 下面是一片开阔地。 唯有这个破路两侧有土山,而且是呈口袋形逐渐放大的样子。 这是一处不错的战场。 公孙晓龙肯定想不到大靖兵马身后还藏著他手里的这六千精锐,他们杀入滴血关后,必然是以胜利者的姿態赶杀靖军,扩大战果。 这是击溃公孙晓龙的绝佳机会! 想到这里,秦珩的眼眸中闪出一道精光! 第143章 :备战 公孙晓龙兵马不过三千,根本不能杀灭四万人,到时候必然会出现大面积的溃兵逃回来,秦珩要做的就是收拢溃兵,准备反击之战。 算算时间。 要是严卯卿现在跟公孙晓龙交手的话,他最起码有三个时辰时间。 “来人!” 想到此处,秦珩立即开始布置战场。 邢家兄弟、马泽柯、宋楷璋(宋门主)及其徒弟齐齐出列高呼:“在!” 秦珩目光扫过眾人,神色肃然,先对邢家兄弟喝令:“邢建业!命你兄弟四人率领五百兵马,即刻在坡阴面挖出一人半深、三丈宽的战壕,先以木板遮掩,待我败逃溃军经过后,立即撤去木板!” 邢家兄弟:“是!” 秦珩看向马泽柯:“马统领,命你轻率两千精锐兵马,正面出击,拦住敌军势头!” 马泽柯当过榆林总兵,跟北凉那边的匈奴交过手,带兵打仗的本事並不弱於公孙晓龙,让他对战公孙晓龙再合適不过了。 马泽柯喝声道:“是!” 秦珩目光看向宋楷璋等人:“宋门主!你暂领参將,率领两千兵马,分別藏於左右山谷中,待敌军全部杀到坡下时,截断敌军退路!” 宋门主:“是!” 马泽柯立即道:“老祖不可!” 秦珩疑惑地看向马泽柯:“为何不可?” 马泽柯道:“老祖,兵书有云,围城乃为三缺一,为的就是避免城中將士见求生无望,坐困兽之斗,倘若宋参將堵死敌军生路,必然会做困兽之斗,增加我军伤亡!” 秦珩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改令道:“那就不要堵住其生路,你率领兵马以为伏兵,待马统领与敌军廝杀时杀出,扰乱敌心!” 宋楷璋:“是!” 秦珩:“咱家与冯总领率领其余兵马准备收拢溃败残兵,为后续支援幽州留下有生力量!” 眾人齐声:“是!老祖!” 旋即。 秦珩率领的六千精锐兵马开始行动起来,马泽柯早早派出斥候开始打探滴血关的情况,其实无需斥候,秦珩用自己的系统就知道,此刻的敌军已经攻入了滴血关。 幸而滴血关守將率兵亲自守关,不至敌军直衝过关,也为秦珩爭取了时间。 而在关內。 成千上万的残兵愧將疯狂地朝著秦珩方向逃窜。 甚至有人开始朝著远处的土山跑去,因为爬上土山,骑兵就没办法追上山了。 秦珩立即派出小股部队,朝著两侧的土山奔去,但是见到自家溃军的,就让他们往坡下路口赶来。 站在猎猎风口。 秦珩眯起眼眸望著远处的滴血关和关內四散而逃的黑点人影,心中发沉,这就是冷酷的战场,这就是打仗! 公孙晓龙还真藏在关外等著他们。 此人当真是厉害! 堂堂四万多人,竟然被敌人的三万人追著逃,以前总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四万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而实际的战场却是另一番景象。 不成阵、不结队、无主將的兵,哪怕有三万、五万、十万,都是一盘散沙,根本凝聚不成力量,倒不如凝结成一股的三千精锐。 当真是兵不在多而在精。 回头望。 自家手里的六千精锐在自己的率领齐心协力,积极备战。 邢家兄弟亲自下场,脱了战甲拿著铁锹、镐头挖陷坑,將士们各个赶的热火朝天;马泽柯率领的兵马已经开始吃饭和热酒,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 这六千兵马中。 只有三千兵马是从秦王手里夺来的,正儿八经打过仗的,马泽柯率领的两千人中,有五百人是这批新人。 宋楷璋率领的两千伏兵中,有一千人是训练出来的新兵。 但今日一战后。 他们就不是新兵了,而是经歷过战场的老兵。 至於他! “呼!” 秦珩深吸一口气,目光凝视著滴血关方向,看到敌军的骑兵从关口衝杀了出去,他脸上顿时一寒,感觉头皮都一阵发麻,腿肚子不由自主的抽动打颤,声音轻微发颤道:“来了!” 旁边的冯清月面色冰冷如铁,道:“下去吧!” 秦珩:“走!” 旋即率领百名亲兵精锐下去准备。 半个时辰。 滴血关守將被杀,关內將士被血洗一空。 公孙晓龙的目光看向了关內四散狂奔的大靖溃兵,这些人都是大靖的有生力量,若无法彻底杀灭,大靖收拢残兵依旧能支援幽州。 “杀!” 公孙晓龙眼底闪过一道寒光,喝令道:“下面的这群猪羊,杀一个,赏十两银子!” “杀——!” 三千大军衝杀而出。 此时! 秦珩这边已经收拢残兵將近一万人。 最先到的是严卯卿。 严卯卿面色苍白无色,断手之处已经包扎好了,来的时候失血过多,人已经进入半昏迷状態,全靠身边的亲兵护著。 其余兵马都在秦珩的安顿下稳定下来,却已经没办法作战,跑得精疲力竭,面色都变了。 因为这群人,有半数之多都是没有经歷过战场的。 “轰隆隆!” 地面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从坡下涌来的残兵跑得更加的拼命,源源不断地往里面挤,邢建业藏在半山坡上,望著衝杀过来的敌军,缓缓举起手。 下面抬著木板的將士死死盯著他的手。 依旧还有不少残兵往坡下冲。 秦珩带著人一边忙著安顿溃败的兵马,一面死死盯著邢建业的手,心跳越来越快,地面马蹄传来的震感越来越强。 “稳住!稳住!” 秦珩给自己打气,快速深呼吸,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紧张,因为他知道,自己就是这六千人的主心骨。 他要是敢表现出任何的懦弱,结局必定就如严卯卿一般。 “撤!” 马蹄声越来越近,半坡处的邢建业挥手下令,下面的邢建民见到他的手势,立即喝令。 將士们猛地拉动绳索。 封堵在土坑上的巨大木板一下就被拉开了。 上面还站著不少大靖残兵,瞬间失空跌落下去,后面的残兵见到这一幕纷纷傻眼了。 “杀!” 后面的敌军已经杀了上来。 秦珩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坡顶处,溃败下来的將士们也惊恐地盯著坡顶处。 坡顶处。 公孙晓龙身匹战甲,手持马朔,身先士卒的出现在破顶处,给人极大的心理和视觉衝击。 第144章 :杀敌 站在破顶处的公孙晓龙看到眼前的情况顿觉一惊。 万万没想到。 此处竟然还有一支兵马。 加上溃逃收拢在此处的兵马,一眼望下去足有千万之数,更重要的是眼前还有一个一个半深、三丈宽的巨坑。 这个坑。 得用他的兵马来填平。 此刻后续兵马冲了上来,根本剎不住了。 衝上来的兵马避开公孙晓龙,直接冲了下去,这才看到坡下有个巨大的坑,立即想勒马挺住,奈何后面的人马不给他机会,直接撞了下去。 一时间。 叛军人仰马翻地跌入下面的大坑之中。 足足填了三四百人,才把这个坑给填平,最下面的人马早已经被活活压死。 “杀!” 公孙晓龙红了眼,亲自衝杀下去! “杀!” 由於重型弓弩都在前军手中,前军兵败,对付骑兵的重武器都丟在前面,只能靠骑兵对杀战斗了。 双方靠近百米,奔射开始。 初次上战场的新兵面对衝来的敌军时,难免紧张害怕,有的人连嚇得浑身发软,连箭都拿不稳,也有不少人硬著头皮拉弓射箭。 “噗噗噗…” 秦珩远远的望著。 一轮对射结束,双方各有胜负,但明显能看出,对方的箭术要比自己要强。 双方冲入对方骑兵阵营交手。 乱战开始。 秦珩看著乱战顿时捏了一把汗,战场上血肉横飞,惨叫不断,各种血腥不堪的画面非常非常直观地呈现在面前,触目惊心。 此刻他总算明白了。 什么叫兵凶战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以前这四个字在他心中仅仅是四个字,此刻,这四个字在他的脑海中具象化了。 马泽柯非常勇猛。 杀入战场的他手持大刀大杀四方,亲兵跟在身侧保护他的后方,他策马只是往前冲,见谁杀谁,几乎无敌手。 跟在他后面的大靖精锐同样衝杀,新兵显得恐惧、惊慌。 好在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在对战的瞬间都开始拼了命地挥舞兵刃杀敌,此刻,拼的就是胆气。 公孙晓龙同样很猛。 一路杀过去,把大靖的將士们杀得人仰马翻。 一波对冲结束。 战场中间留下了上百具尸首,敌我双方都有,但我方明显多於对方。 “杀!” 调转马头,公孙晓龙继续杀了上去。 “杀!” 马泽柯同样震喝一声,满脸满身的血气,杀气腾腾。 双方再次开始了衝杀。 秦珩看得攥紧拳头,肚子里翻江倒海的不適应,但他强忍著不適应,直接衝到自己的战马前,翻身上马,攥紧横在马背上的长刀。 冯清月立即跟过来,沉声道:“你也要上?” 秦珩眼眸里闪著凶恶地光盯著战场:“没有上过战场的兵,永远不可能成为將!我现在肩上担著万千干係,若是连上战场的勇气都没有,担不起这样的干係!” 冯清月上马:“好,我陪你!” 此刻! 战场的第二波对冲结束,双方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而公孙晓龙也意识到马泽柯是个上过战场的沙场宿將,想要保持之前的冲势已经不可能了,敌军太多,他不敢恋战。 心生退意。 “杀——!” 就在此时,宋楷璋率领埋伏在左右两侧的兵马齐齐杀出,绕后方杀来。 “眾將士听我將令!” 公孙晓龙见左右伏兵,面色发寒,震声喝道:“回身杀敌,夺我生路!杀——!” “杀!” 叛军將士立即掉头朝著宋楷璋杀去。 “杀!” 秦珩立马策马喝令:“全军听令,所有骑兵,虽我杀敌!杀!” “杀——!” 凡所有骑兵听到秦珩的命令,立即策马杀了上去,因为所有人都能看出,马泽柯拦住了敌军的势头,而敌军人少,没了势头必败无疑。 万千將士们立时来了信心,衝杀了上去。 方才被追得要命的溃兵见状,纷纷也冲了上去,一报刚才追杀之仇。 邢建业率领五百兵马直接拦住敌军的退路,迎面杀了上去。 双方在坡下爆发大战! 秦珩身体前倾贴著马背上,目光死死地盯著前面敌军,凌厉的寒风扫过眼眸而不敢眨,距离敌军越来越近,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在倒流,全身一阵一阵的发颤。 近了! 近了! “呃啊!” 迎面的敌军见秦珩衝过来,面目狰狞的一刀劈来。 “啊——!” 秦珩爆发出一声震吼,似乎要发泄出压在心头的紧张、恐惧的情绪,挥舞著手中的长刀,使出了全身內家真气,一刀快如闪电似的劈下去。 对面不过锻体九重的普通士卒。 秦珩內气境中期高手,竟然用了十成十的力量,一刀將其劈成两段,滚热的血喷射在脸上。 “杀!” 后面又有两个敌军杀来。 秦珩脸上热乎乎的,五內俱燃,脑子在这一瞬间空白得只剩下了杀人,他怒吼一声,双手持刀,死死夹住腿下的战马,衝杀上去。 跟在秦珩后面的冯清月一愣。 她万万没想到。 秦珩这个假太监,前一刻还怕得要死,进入战场的瞬间怎么变得如此悍猛? “快!” 来不及多想,她立即喝令亲兵:“跟紧老祖,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亲兵们慌忙策马冲入敌军阵营,边廝杀边追秦珩。 战场陷入了混乱。 公孙晓龙顿时慌了,因为他手中的这三千兵马可是精锐中的精锐,坚决不能就这么葬送在这里。 眼前著自己被敌军团团围困,岂能不急? “冲!” 公孙晓龙红了眼,怒吼著:“隨本將衝杀出去!衝杀出去!冲!” 他亲自一马当先的杀向破处,凡是愚见的大靖將士都一刀死在他的槊下,邢建业见状亲自拍马上前去拦。 但他的功夫却不是公孙晓龙这等悍將的对手。 更何况是已经红了眼的悍將。 双方交手不足十个回合。 邢建业就差点被公孙晓龙一槊封喉,幸好邢建业反应快,这才险而又险的躲过一劫。 公孙晓龙横了一眼邢建业,策马从他身边奔腾而过。 其余兵马纷纷跟上。 “杀!” 秦珩杀红了眼,猛衝猛地地一直杀到了坡顶处,这才勒住马,望著逃下坡阳面的公孙晓龙,此刻,公孙晓龙的兵马不足千。 而秦珩。 坐在马背上,望著坡下面逃走的兵马,久久无法回神,感觉刚才像是做个梦一样,有些真是的让他不敢相信。 自己竟然也上过战场杀过敌了! 第145章 :收拢 马泽柯、刑建业等人率领兵马追杀敌军,以藉此势夺回滴血关,以及滴血关外跪降的大靖兵马和丟失的輜重。 好在公孙晓龙全都是骑兵,许多輜重根本无法带走。 刚才又急著追杀溃军扩大战果,没有有效地管理战俘,此刻战败,根本无心管战俘,马泽柯和刑建业追到关外后,立即组织溃败开始收拢兵马,將全部輜重转移到关內。 太阳落山时,这一切才收拾妥当。 此战。 光是被敌军斩杀人数就达到惊人的五千余人,城外烧死的將近千人,还有两三千伤兵,幸好伤势並不严重。 经秦珩率领兵马反击大杀敌军,原本溃散的军心又收了回来,眾將士十人一团围在火堆旁吃饭喝热酒。 倒是有说有笑,聊著今日的对战之事。 中军营帐。 秦珩神色木訥地坐在虎皮宽椅上,眼神涣散地盯著某处,心中还在回想著今日的杀敌场面,血肉横飞,惊心动魄。 他从未想到过,自己竟然会真的上战场杀敌。 那飞溅的热血喷在身上、脸上,感觉是那么的真实,活生生的人就被他一刀给劈了,以前还鸡都不敢杀,现在竟然敢上战场冲阵杀敌! 想都不敢想。 “监军!” 刑建业阔步走进来稟报,“此战歼敌两千一百一十三人,我军战死、烧死人数达到六千三百余人,伤者三千余。” 秦珩深吸口气,回过神来,点头道:“將今日之战即可上报陛下,有功的將士要赏赐,战死的都是烈士,要抚恤!明日大军整顿一日,再继续北上!” 刑建业:“是!” 秦珩站起身,缓缓走到侧帐处高高颳起的幽州地图面前,地图是一整张棉布,上面清晰地標出幽州的山川地形。 上谷郡的敌军已经抵达城下,鲁建山亲自在城中坚守。 如今看来。 公孙晓虎著急攻城,是为了逼严卯擎的援军快速增援,给公孙晓龙的奇袭创造有利机会,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秦珩这个变数。 导致他们的计谋落了空,还损失了两千精锐骑兵。 计谋落空,援军虽受到奇袭,但损失在可控的范围內,如今整顿兵马,加上秦珩自己的內操军,兵马依旧將近四万人,不影响支援。 敌军也就没有了著急攻城的必要性! 秦珩这么想著,目光缓缓转移到幽州的其他州郡,不光是被公孙家族占领的州郡有叛军,其他州郡都有,只是现在还在暗中观望。 今日公孙晓龙战败的消息传出去后,这群人会更加摇摆不定不敢妄动。 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珩目光直勾勾盯著面前的地图,按照严卯擎指定的行军路线,出了滴血关北上向西,有个五日就能抵达上谷郡外。 可接下来怎么办? 跟敌军该怎么打?兵马如何布置?如何才能战胜敌军?等等一系列的问题让秦珩感觉到头疼,他一个后世高才生,是真的不懂打仗啊! 虽然也知道三十六计,但从未读过兵法,只有些用兵的常识,什么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什么並不在多而在精等等。 道理他都懂,可具体怎么运作,里面可是大有学问的。 不要四万大军了。 就是两千大兵,不算战马,五人一排,走出两公里路,都是见首不见尾,更不要四万大军了,站在一起乌泱泱的一片黑,人山人海。 “监军!” 马泽柯处理完外面的事儿,急匆匆进来。 “来!” 秦珩赶紧招招手让其过来,指著上谷郡道:“按照严將军指定的行军路线,我军將从这里抵达上谷郡,此刻叛军已经围困上谷郡城,我军该当如何行军作战?” 马泽柯望著地图看了看,指著上谷郡城外道:“监军,敌军困城必然是围三缺一,这个缺口必然是东门,因为东门可通往幽州郡城涿郡,咱们的兵马就到此处安营下寨!” 秦珩看著上谷郡东城门处问:“战场是不是也就在此地?” 马泽柯摇头:“今日对敌之军是骑兵精锐,叛军应该不会有如此善战之精锐,乡绅的部曲虽说都是精壮,但大多並没有上过战场,不会有如此战力,末將猜测这支兵马极有可能就是脱离北疆的公孙晓龙!” 秦珩很诧异马泽柯的战爭嗅觉,点头道:“嗯!极有可能!” 马泽柯道:“若真如此,今日咱们大败公孙晓龙,对敌军来说是极大的震慑,咱们抵达上谷郡,他们十有八九会撤军。” 秦珩:“撤军?” 马泽柯点头:“是!因为公孙晓虎的目的是逼著严將军急行军,从而创造奇袭的机会,如今奇袭失败,他们急攻城就失去了意义!所以,咱们得分兵!” 秦珩:“分兵?” 马泽柯道:“对,他们可以奇袭我们,我们也可以奇袭他们!从这里!”他指著山谷郡往太平郡的道路,“他们撤军必然会经过这里,可分出一支精锐兵马在这里袭击敌军,必定获得大胜!” 秦珩看著马泽柯所指之地,摇头道:“太远了!” 马泽柯道:“兵贵神速,咱们內操军皆是一骑双乘,加快速度,足以在五日內抵达此地,监军率领大军在此地休整一日,六日后方能抵达上谷郡城外!时间充足!” 秦珩:“公孙晓龙难道想不到咱们会在这里迂迴穿插?” 马泽柯想了想道:“可能会,也有可能不会,但我军奇袭的目標不是他们的有生力量,而是粮草!” 秦珩明白过来:“你是想断了他们的粮草!” 马泽柯点头:“是!烧了他们的粮草,让叛军在短时间內无法恢復元气,更不可能攻打其他州郡!如此,我们就有机会与鲁总兵合併一处,开始反击叛军!” 秦珩对马泽柯的分析爱非常满意,“如此,那你明日晨曦就率领內操六千兵马先行,乃公率领其余兵马休整一日后,再出发!” 马泽柯:“是!” 马泽柯离开后,秦珩感觉自己轻鬆了许多,同时也对带兵打仗与袭击有了新的认识,他决定自己从现在开始要读兵法,学兵要。 这次出征对他来说是个绝佳的锻炼机会。 乡绅的部曲虽说不弱,但比起凉州的秦王、匈奴、北疆的边军以及韃子来说,要弱上很多。 此战! 就是他脱胎换骨之战,只许胜,不许败! “呼!” 深呼口气,秦珩决定打开系统面板。 今日之胜,是他率兵的首胜,声望值不但突飞增加,系统给他送来新的奖励,而且还是有关作战的奖励。 “打开系统界面!” 第146章 :整军 【系统面板打开】 【战场模式:1,战场动態分析,500声望值!2,敌军攻势、部署推演,500声望值!3,战时物资兑换(仅限军械),每件军械10声望值!】 【宿主:秦珩】 【修为:內气境中期】 【检测宿主获得初次大战全胜,获悉系统奖励《兵法战要》一部,宿主获取后,並要內容將自主匯入宿主大脑,无需外加学习。】 【可用声望值(与属性点通用):23065】 看到系统奖励的兵要,秦珩骤然大喜,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带兵打仗的经验,而这部《兵法战要》专门就是针对他这种战爭小白的书。 有了这本书。 他的脑子將会摆成一位成熟沙场老將的脑子,摇身一变,就能变成一位沙场宿將,岂能不喜? “系统给的真是太及时了!” 秦珩眼里都冒出了小星星,立即同意获取。 “嗡!” 秦珩似乎看到系统界面有道光钻入秦珩的眉心,大脑中发出一声嗡响,开始发胀,像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挤入脑袋里,把脑袋都快要给挤爆了。 秦珩眉头紧皱,认真消化著里面的內容。 脑子涨了半个时辰,方才缓解。 而他的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多了些以前从来没见过的东西,这时再看当前的地图,这样地图似乎在他的眼里活了过来。 山川河流跃然纸上,仿佛变成了3d立体的一样。 此刻再分析復盘刚才的一战,才发现,他藉助了地形优势,里一个多高的坡路为屏障,挡住了公孙晓龙的视线,让他无法知道坡背面的情况导致其大败。 这就是兵要中的地形。 合理的利用所在的地形地势,在作战中能够带来逆转局面的转机。 再看马泽柯的奇袭计划。 从滴血关到伏击之地最起码有七百余里,他的脑子里立即出现了计算概念,正常骑兵日行军60到80里路,双骑就是100到150里,包含休整、餵马的时间。 马泽柯计算的是五天时间,也就是一天行军140余里,还能爭取出半天休息时间,倒也是足够的。 至於伏击地点。 秦珩望著立体起来的地形,太平郡的地形多为有不少山林山地,到不至於全是荒漠,倒是处不错的伏击地点。 而且马泽柯的战略目的是粮草,而非作战,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哪怕未能成功,以骑兵的机动性,也可全身而退,敌军还不敢冒然追击一支一兵双骑的精锐骑兵部队。 再看当下的敌我情况。 秦珩抄手负立於地图前,挺腰拔背的站著,仿佛一位胸有成竹,料定与先的持稳老將。 “叛军占据太平郡!” 秦珩大脑飞速运转,精密分析,“虽有三五万之眾,但粮草来源全靠乡绅出资,来得容易且迅速,但乡绅的粮草不是无限的,单太平郡內的乡绅,估计粮草能出的都出了,若是能封锁太平郡其他出口,断起粮草!便能將其困死在太平郡內!” 太平郡以南是上谷郡,东边是涿郡,西边是望海郡,北边就是北疆之地,北疆徐臻鸿还不敢光明正大地接济叛军。 涿郡是文横山的地盘,望海郡此刻恐怕也不敢乱来。 只要让陛下下旨扼守此三郡之地,就能对太平郡叛军形成包围之势,到时候,再率领兵马步步压进,压缩敌军活动空间,便可一战而定之! “妙哉!” 想到这里,秦珩的眼里闪出一道精光来。 不愧是《兵法战要》,一下子让他对用兵之道有了深层的了解,而且对四万大军的粮草、军餉、军械、战备物资都有了大概的估算。 脑子里有了清晰明確的目標,心里一下子就有了底气。 再看自己的声望值。 从之前的六千多,经此一战直接飆升到两万多,看来此战对他的影响极大! 尤其是他以首席掌印太监的身份,策马衝杀阵中杀敌,给这群当兵的大老粗一个极大的震撼,再也不敢小瞧了他这个太监。 冯清月站在门口。 望著地图前挺拔而立的秦珩,此刻的秦珩给她一种极其持稳的安全感,莫名地让他对秦珩產生一种值得信赖的错觉。 “真是错觉吗?” 冯清月都有些不敢確定了。 “何时?” 秦珩头也不回地发问。 “监军!” 冯清月立即回神,抱拳道:“严卯擎刚刚甦醒,请问监军,该怎么处置?” “號令三军!” 秦珩不假思索地开口,声音硬冷威严,让冯清月都有种压迫感,“严卯擎临阵脱逃,导致三军溃败,有辱军威,即刻擂鼓升帐,於全军面前,斩首示眾!” 冯清月一惊,立即道:“监军,他可是严丞相的嫡长子!” 秦珩目光倏地盯住冯清月:“这是军营!他是逃將,这里没有什么嫡长子,只有有辱军威的逃將!国有国法,军有军规,任凭谁敢有违军令者,立斩不赦!” “是!” 冯清月不敢再犹豫,立即出门去执行军令。 “呜——!” 片刻后,大军营寨內响起低沉远播的號角声,旋即中军大帐行辕口的两面大鼓被敲得“咚咚”直响,全营將士都知道,这是要升帐了。 此刻將士们刚吃完晚饭,准备休息了,听到號角擂鼓声,慌忙装束齐整衣甲,匆匆按照所在的营地整齐队列而立。 中州隨军鲍国锐、兗州隨军刘玉贵、京都隨军李正国、刑家兄弟、宋楷璋师徒等人纷纷疾步进入中军大帐中。 眾人虽不敢喧譁议论,都用目光互相询问交换。 “跪!” 这时,侧门口冯清月高喝一声。 满帐副將、参將三十余人“呼”的一声去哪不单膝跪下,喝道:“叩见监军大人!” “起来!” 秦珩面容冷峻得如一块千年玄冰,稳稳坐在居中而上的虎皮大椅上,目光环视左右,冰冷开口:“此刻升帐,有两件事!第一,今日兵败,诸位皆是待罪之身,主將严卯擎损兵折將丟失滴血关,暂时无法掌军,从现在开始,全军由乃公来掌!” 眾人惊疑。 秦珩今日表现出的能力他们都看见了,但大靖朝还从未有过太监掌军的先例,个个面面相覷了! 秦珩却不动声色,像是没看见他们的表情,继续道:“第二,主將严卯擎不停乃公劝阻,贪功冒进,导致全军溃败,罪无可赦,依军规,当斩!” 斩字落下,全场皆惊! 谁都不敢相信。 秦珩有胆子斩杀严丞相的嫡长子! 第147章 :斩將 秦珩“啪”地拍案而起,眼神变得饿狼似的绿幽幽的,气从丹田而出,大喝一声:“刑建业!” “末將在!” “你去后军帐,即可將严卯擎提来听候发落!” 刑建业单膝下跪:“遵监军命!请令!” 秦珩若无其事地伸手从令箭架上抽出一枝虎头令箭“当”地惯了下去。 刑建业双手捡起捧在怀中,大踏步除了行辕大帐,这时在场的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秦珩这是真的要斩严卯擎。 严卯擎五花大绑的扭送进行辕。 他见行辕这般阵势,脸色骤变,心头突突地跳,却放不下自己乃是陛下钦封荡寇將军的架子,他站起身,怒视秦珩喝道:“秦珩,本將乃是陛下钦封的荡寇將军,你想干什么?” “跪下!” “什么?” “跪下!” “放肆,你是监军,我乃主將,让我给你跪下?” “给我按下去!” 秦珩勃然作色,手一挥,刑建业带著两个亲兵一拥而上,將其压住,顺势膝窝里猛踹一脚,便跪在地上。 见他跪下,秦珩冷声道:“陛下钦封的主將是叫你率兵杀敌,而是叫你率兵溃逃!浩浩四万大军,险些全部丧於你手!还有脸在乃公的行辕大帐中叫囂!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严丞相的嫡长子,乃公就不敢杀你?” 严卯擎高呼:“你敢?” 秦珩冷笑:“国法在上,军法无情,刑建业!按军规,遇敌不战,溃逃者,该当何罪?” 刑建业进前一步,乾涩枯燥地迸出一个字:“斩!” “那就按军规行事!” 秦珩站起身说道:“拿酒来,斟上一碗,乃公亲自为严將军送行!” 刑建业立即抬来一坛酒,將一个瓷碗塞到严卯擎的手里,此刻的严卯擎真的有些害怕了,那碗的手都在颤抖。 秦珩自己也端了一碗,徐步下阶,语气缓和了许多说:“严將军,算年岁,你比乃公大十多岁,你爹严丞相在陛下面前力举你为主將,是想让你为朝廷建勛立业,不是叫你来送死的,奈何你心太急,又遇到了公孙晓龙,故而兵败,其实这也不怪你,奈何军法无情,谁也没想到,你会死在乃公的令箭之下!唉!世事无常呀……” 严卯擎抖得碗里的酒洒了一身,越听秦珩的话越是惊恐不可名状,搭眼一看,周围熟悉的面孔都低著头不敢说话,更不要想求情了。 脸色变得苍白如纸,颤著声说道:“监军,我初掌大军,本心立功,遭到敌军伏击,但也死战不退,奈何敌军残酷,断我之手,无奈才退…只要监军绕我一命,末將愿一刀一枪死心塌地为监军效命杀敌!” “这里是军帐!” 秦珩的语气变重,“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砸了傢伙重来,军法无情,你差点葬送了四万將士的性命,还有六千多因你而死的烈士,乃公必须得给他们一个交代!给完这碗酒,上路吧!”说完,仰脸咕咕一气喝完了酒,將碗隨手一掷,背脸吩咐:“拖出去,在全军面前,斩!” “是!” 刑建业立即带著人衝过去,无论严卯擎怎样挣扎哀告,双脚著地拖出正厅,按倒在行辕正前方的空场前。 “呜——!” 剎那间,呜嘟嘟號角悲凉响彻四方,满营士卒都知道这是要杀人了,他们谁也不敢相信,监军真的敢以军法杀严卯擎。 行辕中的將士们头也不敢回的站著,个个心惊肉跳。 片刻功夫。 號角声托著长长的尾音落下。 刑建业阔步而入,提著一颗血淋淋的脑袋復命:“监军,严卯擎依军规伏法!” 秦珩摆摆手。 刑建业一鞠躬退了出去。 秦珩稳稳噹噹地坐回虎皮大椅上,面容冷峻平淡,仿佛刚才斩杀了个阿猫阿狗,不足为道,而下面的眾將士已经心头猎猎了。 “诸位!” 秦珩开口,声音沉稳:“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也以军令军规为约束,倘若任何人可以凭藉身份藐视军规,那这个军可就乱了!” 秦珩目光扫过在场眾將士:“乃公在出发前,曾对內操军下达十二道军令,凡是违背军令者,无论是谁,立斩不赦,在乃公这里,功就是功,有功必赏,过就是过,有过必罚!现在,乃公权掌全军,这十二道军令自然是要贯彻全军的!”然后让刑建义宣读十二道军令。 十二个斩字从刑建义口中读出,眾人心头纷纷沉重。 秦珩道:“诸位將士,乃公本非刻薄之人,但眼里绝对容不得沙子,只要诸位將士听从乃公军令,乃公必不负眾位將士!” 刑建义带头跪拜:“愿听从秦公差遣!” 其余人慌忙跟著跪拜山呼:“愿听从秦公差遣!” 秦珩负手而立,喝道:“好!诸位齐心,来日大破叛军,乃公必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交代!现在!听乃公军令!” 眾人齐声:“是!” 秦珩:“明日大军休整,后日五更,兵发上谷郡!” 眾人:“遵秦公军令!” …… 大军休整一日。 秦珩亲自率领大军浩浩荡荡朝著上谷郡而去。 沿途秦珩派出斥候小队,在大军方圆十里內打探情报,防备敌军再次偷袭。 行军五日。 终於来到上谷郡的郡城外。 正如马泽柯所料,公孙晓虎围三缺一,缺的刚好是他来到的东城门,秦珩骑在马背上,遥望上谷郡郡城。 郡城城墙上下一片萧条,到处都是血跡与大战的痕跡。 看来敌军攻城很猛。 再观敌军阵营,安营下寨非常的讲究,兵卒士气很足,看来这几个月来的一路畅通给足了將士们士气。 秦珩摆手:“就在此地安营下寨!” 有了他手里的四万兵马,与上谷郡形成掎角之势,公孙晓虎的兵马就没办法专门攻城了,而公孙晓虎的兵马根本耗不住。 秦珩背靠大靖,钱粮源源不断。 而公孙晓虎手里只能拿到太平郡內乡绅大族的支持,粮草获取很难,除非他在当地直接跟老百姓抢粮。 但这无异於自掘坟墓! 只要他敢退! 秦珩就能將他们公孙家困死在太平郡內! 望著敌军营地。 秦珩的眼眸里闪烁著寒光,也不知马泽柯的兵马有没有抵达埋伏之地! 第148章 :夜袭 公孙兵营。 连续半个月的攻城,公孙家族的兵马损失有些重,光是精锐就战死了一千余人,招募来的新兵战死四五千人,伤者过万。 原本招募的新兵只有万余,此战就损失了一半。 营中兵马从四万余锐减到三万余。 几日前得知兄长奇袭严卯卿援军成功到一半被敌军逆转,又闻从宫里来的掌印太监秦珩斩杀逃將严卯卿,重整兵马而来。 公孙晓虎火气大得很! 原本他以为自己攻城可以一举两得,即可以协助兄长奇袭之计,又能顺势攻下上谷郡,他围城用的是围三缺一,目的是让卢建山赶紧跑! 没想到鲁建山不但不跑,还率领州郡三万兵马死守。 硬生生守了一个多月。 公孙晓虎这个暴脾气,要不是范本杰拦著!恨不得自己亲自上阵攻上城头,剁了里面的鲁建山下酒吃。 “將军!” 范本杰说:“眼下秦珩率领援军已到上谷城外,咱们攻城已经没有意义了,您兄长公孙晓龙將军已经撤回太平郡,咱们也该回去了。” “就这么回去?” 公孙晓虎很不甘心地说:“我要是这么回去了,岂不是无功而返?这次消耗了许多粮草兵丁,就这么回去,实在不甘心吶!” 范本杰摇头:“老爷子来了密令,他老人家得知晓龙將军奇袭失败后,就已经亲自动身了,您这边攻上谷没有意义,咱们还是保存实力回去吧!” 公孙晓虎眼前一亮:“老爷子准备亲自出山?” 范本杰苦笑:“咱们这么打了一圈,什么好也没有捞到,若是再怎么打下去,恐怕是不行的,这场仗是绝对不能拖的,其他州郡的乡绅们可都还观望著呢,咱们拖得越久,乡绅们对咱们的失望就越大。” 公孙晓虎:“韃子那边的战马是不是到了?” 范本杰摇头道:“这个不知,老爷子没说,但看老爷子的情况,应该是有把握的!无论是秦珩手里的三四万兵马,还是鲁建山手里的兵马,都是没打过多少仗的內地兵,若是咱们战马足够多,这些人,都不足为惧!” 这话不错。 幽州主要以骑兵为主,哪怕就是乡里平民基本上都会骑马射箭。 而那些经过系统性训练的骑兵,更是个顶个的马上好手,一手奔射之术出神入化,其他地方训练出来的骑兵难敌匹敌。 这也是幽州兵马能敌得过韃子的主要原因。 要是他们手里能组织起一万精骑,那他们就有把握横扫整个幽州以及冀州以北,除非北疆兵马南下获取凉州、晋州铁骑过来,否则无敌手。 “但就这么回去,我心不甘!” 公孙晓虎满脸的不甘心,“上谷郡里面何有上百万石粮草,就这么拱手让给了秦珩?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 范本杰见公孙晓虎不甘心,就问:“依將军之见?该当如何?” 公孙晓虎道:“秦珩的兵马远道而来,疲惫不堪,今夜天色沉暗,黑不见指,不如我亲自率领三百精锐,偷袭其营寨如何?” 范本杰想了想,摇头道:“將军,秦珩从滴血关到上谷郡,整整走了五六日时间,並没有赶路,算不得疲惫不堪!” “哎呀!” 公孙晓虎站起身道:“我又不是与他们廝杀!我的意思是,去烧其輜重粮草,让他们也难受难受,这样我心里才舒服嘛!” 范本杰思索片刻道:“倒也可以,不过我观秦珩布置营寨颇为讲究,粮草輜重藏在营地腹部,並未布置在后方,且是分儿存放,將军若想烧毁粮草,恐怕得分兵!” “放心放心!” 公孙晓虎笑著自信道:“本將已思得一计,必能烧起粮草輜重!” 范本杰看著公孙晓虎,用怀疑的目光看著他:“將军也有计?” “你別用这种眼神看著我好不好?” 公孙晓虎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我也是精通兵法的好不好?今夜袭营,我分兵两队,一队为诱,在正前方衝杀,我亲自率领大队人马从侧方杀入,必定叫他们南北不分,再火烧其营!” 范本杰思考起来。 今晚上夜黑风高,纵然他们有所防备,但也无法预测到他们出动了多少人。 或许还真能行。 就算不行,以公孙晓虎之勇猛,也可安全返回! 想到此处,就点点头道:“此计可行!” “哈哈哈!” 见自己的计得到范本杰是认可,公孙晓虎开心的像个孩子大笑起来:“还不错吧!我今晚上定要烧个痛快!” “將军!” 范本杰道:“去可以,但咱们约法三章,否则,不能去!” “好说好说!” 公孙晓虎只想能去,毫不在乎地说:“需说三章,三十章我也答应,快说快说!” “第一!” 范本杰道:“你率领六百精锐,一百精锐为诱兵,五百精锐为烧粮主力!” “这没问题!” “第二!”范本杰继续道:“將军杀入敌军营寨后,只需烧粮,不许杀人恋战,你手中只有五百兵马,若是敌军反应过来,当心被他们包围!” 公孙晓虎轻笑道:“就內地的这群弱鸡,就算被包围了,我也能杀得出来!” 范本杰脸一板:“若是如此,將军就不去了!” “好好好!” 公孙晓虎立即换了一副笑脸:“我听你的就是,不恋战,只烧粮!那第三件事儿呢?” 范本杰:“第三,就是我会率领兵马在外面迎接,若是情况不妙,我会接应將军,到时候,將军闻金必退,不得有任何疑虑。” “好!” 公孙晓虎一口答应下来:“我依你就是!那我现在就去准备,子时之后就出发袭营!” 范本杰点点头。 …… 秦珩大营中。 自从上次斩杀严卯卿后,全军对秦珩的军令那是遵如圣旨,不敢有丝毫违逆,安营下寨都按照秦珩的意思布局。 中军行辕內。 秦珩打开系统面板,望著上面43679的数字,就感到一阵窒息。 他从未想像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有如此多的可用点! 但现在他不敢乱用。 因为战时物资商场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打开,后期需要的还很多,他必须有所积攒,不敢乱用。 “系统!” 秦珩决定今晚上推演一下敌军动態:“推演敌军动態!” 【系统推演中……】 第149章 :反袭 丑时初刻(凌晨一点)。 公孙晓虎率领六百精锐骑兵,人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地在黑夜中从大营后门而出,旋即兵分两路,一小队从左侧而去,一小队由公孙晓虎亲自率领,往右侧而去。 夜黑风高。 公孙晓虎眯起眼睛,策马在前,想要悄无声息的靠近靖军营地不被暗哨发现,他们必须得绕过山谷郡城外的一座山丘。 靖军大营就在山丘外不远处,这里有条山河,可以取水。 山路难行,尤其这种寒夜中的山路更加难走,伸手不见五指,山路难行,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时不时能听到踩空摔倒的声音。 但全军没人发出声音,都死死咬著嘴里的木棍,不发出声音。 “只要绕过此处山林,就能对秦珩的大军发起突袭!” 儘管外面的天气寒冷,荒风呼啸,但公孙晓虎的心却是火热的,手心都冒出不少汗水,今夜非常適合奇袭,无论天气还是天色,都似乎在预示著他的成功。 这个秦珩击败了自己的兄长,导致他们公孙家损失了两千余精骑。 要是他今夜奇袭成功,火烧秦珩粮草,若是有机会能够杀入秦珩行辕中杀了对方,更是一件不世之大功,到时候,自己的风头必然盖过兄长。 “呼!” 想一想公孙晓虎都感到一阵兴奋与激动,轻轻深吸口气,目光灼灼地盯著前方,在呼啸的寒风中,他似乎看到了山林的尽头,也似乎看到了靖军营地微微闪烁的营火。 “快到了!” 公孙晓虎心头一喜,脚下的步伐快加了,激动和兴奋搅在心头,让他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又走了半个时辰。 公孙晓虎终於走出了山林,目光远远望去,靖军大营內一片寂静,巡逻的士卒偶尔从大营一侧走过。 防守並不算严密,警戒的人手也並不多。 “秦珩还算是有些脑子,但不多啊!” 公孙晓虎轻蔑一笑,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如此简单的警戒防备,如何能抵挡得住他手下的虎狼之师? “將军!” 旁边的亲兵凑过来道:“佯攻部队估计已经到位了,算算时间,还有一炷香时间,他们就会发起佯攻。” 公孙晓虎点头:“让全军准备!” 五百精锐纷纷下马,取下裹在马蹄上的布,取下嘴里的木棍,手持马朔盾牌,屏息静气,目光灼灼地盯著前方的靖军营地。 大战一触即发。 而前方的靖军营地似乎还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靠近,还处於一片诡异的安静与祥和中。 “杀!” 一炷香后,靖军营地的对面忽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鼓声大燥,马蹄轰鸣,似乎有万千兵马冲阵。 靖军营地的兵马立即被调动,纷纷朝著声音来源之地驰援而去。 “好机会!” 公孙晓虎的眼底闪出一道惊喜的光芒,骑在马背上,手持大刀高喝一声:“將士们!高官厚禄就在眼前,隨本將杀敌!” “杀——!” 五百精骑在公孙晓虎的率领下径直杀入靖军营地。 公孙晓虎一马当先,率先一刀劈开靖军营寨大门,策马长驱直入,身后五百精骑鱼贯而入,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放火!” 刚进入营地,公孙晓虎立即喝令放火烧营。 將士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引燃物,朝著左右两侧的营帐扔下去,片刻功夫,原本寂静无声的营帐燃烧起熊熊火焰,可就是不见一个敌军。 刚开始。 公孙晓虎只以为此地的兵马被佯攻部队给吸引走了,但隨著半个营地都被他大火点燃依旧不见敌军时,中计二字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全身骤然一寒。 “將军!” 亲兵匆匆策马而来,“將军,不见一个敌军!我们中计了!” “中计了!” 从亲兵嘴里听到『中计』二字,公孙晓虎才认清让他无法接受的中计现实,但他不敢不认清,立即调转马头高喝:“快撤!全军撤退!” 公孙晓虎立即率领部下快马加鞭,急匆匆衝出了靖军营寨。 “嗯?” 当他真的顺利撤出靖军营寨时,他是真的有些傻眼懵逼了,疑惑地望著身后的熊熊大火,因为四周並没有一个伏兵! 既然他们是中计了,那伏击他们的伏兵呢? 怎么没有伏兵呢? 没有伏兵,那他们这样到底算不算中计?还是说敌军害怕他们袭营专门搞了一个假营地出来? “將军!” 跟隨他衝出来的部下也傻眼了,疑惑地问道:“怎么连伏兵都没有?靖军这是搞得什么名堂?一座空营,不见一兵一卒明显是空城计,可也没有伏兵伏击我们,这…是何道理?” “或许,是靖军听闻將军的威名,早就嚇破了胆,连伏击都不敢,匆匆逃离了营寨!” “公孙將军虎威,见之必能叫敌军闻风丧胆!” “將军虎威!” 部下的將士也只能如此猜测,不然这一切都没办法解释,说不通啊! “肃静!” 公孙晓虎被属下的马屁拍得舒服,但他知道靖军是不可能被他嚇跑的,这种鬼话听听得了,要是当真就太傻了,他一摆手道:“不管是何缘故,靖军今夜都选择了避而不战,我等速速回营,让范军师分析。” “是!” 公孙晓虎率领兵马赶紧回营。 不知为何,这次夜袭失败,公孙晓虎莫名地有种不安的感觉,秦珩既然识破了他的夜袭,为何没有设下伏兵伏击他们? “驾!” 回营之路他们没有隱藏,而是快马加鞭地往回赶,越是往会赶路,公孙晓虎的心越发的不安,敌军四万大军,如何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当他疑惑时,眼前突然亮起一片火光。 他的心骤然惊寒。 大火瀰漫之地正是他的大营,自家大营已经被熊熊大火包围,远远地还能听到兵戈交融的廝杀喊叫声。 这一刻。 公孙晓虎遍体生寒,他感觉有股东西从脊背后面直衝脑顶。 “將军!大营著火了!” 亲兵见状,顿时惊呼地喊起来。 “操!” 公孙晓虎铁青著脸爆出粗口,咬著牙道:“秦珩他好大的手笔!竟敢发动全部大军夜袭我军营地!他真是个疯子!” 第150章 :破营 原来! 当秦珩用系统推演出公孙晓虎要亲自率兵夜袭营地时,心底骤然腾起一个巨大的计谋来,与其伏击区区几百精骑,倒不如直接率领大军兵马衝杀过去! 公孙晓虎出营,敌军必然群龙无首,他以全军之势压营杀寨,必定取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思索片刻,觉得可行! 秦珩当即不再犹豫,果断下令,以鲍国锐为將、邢建业为副,率三千精骑为先锋直衝破营,三千精骑冲营,敌军必然料定这只是一次袭营行动,调动前营將士便可阻拦。 秦珩再下令其余將士以急行军的速度衝杀袭营,同时计算好公孙晓虎绕路袭营的时间,四万大军竟堂而皇之地从上谷郡城直衝敌营。 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以全军之势杀入敌军营地。 此刻守营的是范本杰。 而范本杰却还在准备去接应公孙晓虎。 不料靖军神兵天降! 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出秦珩所料。 当鲍国锐、刑建业率领三千精骑衝杀进入敌军营寨时,范本杰料定这是部分兵马袭营,就立即下令前营兵马阻拦,隨后再以左右营兵马形成合围,准备要全歼来袭之敌军。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当这三千精骑杀入营內,左右营兵对这三千兵马形成合围之时,外面骤然响起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对外围的敌军营地形成更大的包围圈。 这下敌军懵了,也慌了。 看著满营到处都是衝杀而来的敌军,而自家却没有一个率领他们杀敌的主心骨,群龙无首,恐惧感快速蔓延全军。 “杀!” 秦珩率领自己的亲兵策马直衝敌军中军大帐。 经歷滴血关坡下一战,秦珩早已经没有了初战时的恐慌感,尤其是当下的顺风局面,將士们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酷酷乱杀,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此刻他手持马朔,策马直衝。 眼前的敌军几乎都在逃命,溃败,没有几个敢杀敌抵抗的,尤其是內部三千精锐在鲍国锐和刑建业的率领下已经中心开花,杀得敌军胆寒。 秦珩直挺挺地杀入敌军营地腹地,来到中军大帐前。 “烧!” 秦珩骑马进入公孙晓虎的军帐。 军帐內已经空无一人,中央放著一个火盆,盆里面烧著一些重要的机密文件,还有一些来不及烧的,被撕碎一地。 望著一地的碎纸,秦珩不屑地冷哼一声,他有系统在手,相当於有上帝视角,岂会再以你这些所谓的机密? 他大手一挥:“给乃公烧!” 冯清月看了一眼秦珩,想劝一劝,又忍住了,摆摆手示意手下。 亲兵们立即將手里的火把扔进了公孙晓虎的中军大帐內,火光缓缓腾升,最后变成熊熊大火! 秦珩退出军帐,面容肃然喝道:“传令兵何在!” 传令兵策马上前:“在!” 秦珩喝令:“速传乃公军令!除了粮草不许烧,其他的都给乃公烧了!” 他其实也没有想到此战能取得如此重大的胜利,敌军的防线阵营几乎一击即溃,四万大军顺利地杀穿敌军营地,为防止眾將士烧上头,赶紧下令。 传令兵:“是!” 旋即摇著大旗对著专门传令的传令兵传令,军令立即隨著几十名传令兵摇旗传达下去,各营、卫、所、百的长官都使得旗令,纷纷喝令自家兵卒,避免违抗了军令。 战火噼里啪啦的响,在荒风中变化著各种形状。 秦珩夹马缓缓而行,目光硬冷如铁的扫视著一片狼藉血腥的战场,马蹄下踩过的每一寸荒土都带著新鲜的血液。 残肢断臂、战死兵卒到处都是,几乎步步可见。 秦珩铁青著脸。 这一刻他算是彻底的认识到什么叫绞肉机了,什么叫冷兵器时代的战场了,与记忆中的火器战场完全不同,更加的惨不忍睹,更加的血腥暴戾。 触目惊心的尸首形状各异,不甘地、恐惧的、死战坚毅的形形色色,横七竖八地倒在战场上。 大战还在持续。 逃跑的、躲藏的、装死的都有,在各个角落中,不时的就会被巡逻战场的兵卒发现,爆发一战惨叫战斗。 此刻距离开战已经过去一个时辰。 前营、左右营地都没有了活著的敌军,能逃的已经朝著后面的山路逃去,鲍国锐、刘玉贵、刑建业、宋楷璋等人率领兵马疯狂地追杀败军,如此大好的立功之机,谁也不愿意错过,都想多杀几个建立功业。 “杀!” 就在此时,前营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秦珩回头看时。 一队精锐敌军与混乱中从背后杀了出来,竟然堂而皇之地杀入他军之中,由於是背后之敌,將士们毫无防备,被杀得一阵混乱。 是公孙晓虎! 公孙晓虎表现得异常勇猛。 他身骑高头大马,手持一面血光大刀,见谁杀谁,一路策马狂奔而入,如入无人之境。 “好一员猛將!” 秦珩点头称讚,但是这份闯营的胆气,就不是寻常人拥有的。 他一路杀入腹部,再以极快的速度杀了下去,秦珩就站在那里不动,周围的亲兵將他保护在最中间,不使一人一马靠近。 有几个想试探的敌军衝过来,刚靠近就被冯清月远远一道寒光斩杀。 公孙晓虎闪了眼冯清月,察觉到一丝危险。 目光有闪著凶恶的光看了一眼被保护在最里面的秦珩,那目光锐利且有力,穿越千军万马死死锁定秦珩。 秦珩也不是嚇大的。 目光从容平淡的回视著他,叛军败军已定,不是他瞪得凶就能改变的,於是脸上带著冷峻的笑意。 公孙晓虎眼眸缩了缩,手持血刀策马过去。 原守营的范本杰在敌军压寨时,果断做出决定,令左右营断后,自己率领其余兵马快速逃离,同时命人放火,一来阻挡敌人追击,一来烧掉粮草,不让敌人拿走。 隨后率领其余兵马火速后撤。 最终他得以率领一万多兵马安全撤离军营,然后以背后山地为依託,组成防御阵营,避免敌军追杀导致全军覆没。 算是为叛军保留了一些实力。 公孙晓虎从前面一直衝杀到后面,把鲍国锐、刑建业他们杀了个措手不及,但他们兵力有限,一路杀过去所造成的伤害也极其有限。 与此同时。 守山谷郡城的鲁建山也看到了敌军军营的冲天火光,立即下令全军备战,时刻准备出去协同援军作战。 “总兵!” 副將赵全鹏前来稟报导:“援军那边的营寨也起火了!但火势没有叛军营地的大!” “哼!” 鲁建山哼笑一声道:“咱们这位秦老祖当真是有趣,別人只是想奇袭烧营,他倒好,直接半夜出动全军给他来了个正面开大!” 赵全鹏:“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鲁建山拿起自己的武器:“当然是全军出击了,这位秦老祖可不好惹,连严卯擎都敢杀,我可不想触他的霉头,传令全军,出击杀敌!” 第151章 :全胜 大战持续整整一夜。 直到破晓时分,太阳缓缓从地平面升起,精疲力竭的將士们才开始收拢兵马,撤出战斗,战场上都是燃烧的帐篷木头,还有些尸体。 秦珩坐在战场的一处空地上,四周用半人多高的盾牌立起一圈,遮掩四周吹舞的狂风,百余名亲兵腰刀持戈站立四周。 面前架著一堆火,火上烤著一根滋滋冒肉的马腿肉。 秦珩轻轻割下一块滚热的熟肉,慢慢餵进嘴里,外焦里內的肉香隨著牙齿的割裂散发出来,舌尖味蕾被香气包围,享受无比。 冯清月倒入一杯飘香的烈酒,秦珩就著马肉一饮而尽。 此时此刻。 全军上下对秦珩指挥带兵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秦珩的威望达到了顶峰,而他的声望值也在一夜之间翻了倍。 站在身边的亲卫兵也因为自己能成为秦珩的亲卫而自豪,站得挺腰拔背。 “秦公!” 刑家老小刑建义急匆匆来报:“我军已经將溃败之敌军围困於一处山坡下,敌军已形成防御,鲍副將前来请命,是否继续进攻!” “撤!” 秦珩眼下一口马肉,简单道:“传令全军,撤军,休整!再令鲁建山前来见乃公,清理战场,点清敌我伤亡情况,前来匯报!” “是!” 刑建义觉得此刻撤军有些可惜,但秦珩的军令没人敢忤逆,转身策马去传令。 待刑建义离开,旁边的冯清月蹙眉道:“现在撤军,是不是太可惜?” 秦珩淡然一笑道:“不可惜,总得给敌人喘口气吧!” “什么?” 冯清月並不是没听清楚秦珩的话,而是不可置信:“让敌军鬆口气?昨晚上咱们是因为叛军主將公孙晓虎不在,故而成功,如今公孙晓虎回去了,以他的勇猛,若是缓过气来,也不好打啊!” “別急嘛!” 秦珩拿起手绢擦了擦嘴笑道:“你最近难道没发现,乃公的內操军和马泽柯不见了吗?” 冯清月当然知道,只是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经秦珩现在一提,她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闪出惊喜的光:“你是说,他们已经藏在敌军后方了?” 秦珩笑著点头,然后装逼道:“若非有这点料事如神,决胜於千里之外的本事,乃公岂敢在陛下面前夸下海口?又岂敢身犯险地?”然后对照顾他烤肉的侍从道:“注意点,盐放多了!” 侍从大惊,慌忙跪下道:“奴婢…” “算了!” 秦珩隨意地摆摆手:“赏给你了,下去吧!” 侍从大喜:“奴婢叩谢老祖赏赐!”然后带著烤肉退了出去,这个侍从名叫陈综,是从宫里面带出来的,见他机灵,秦珩就把他带在身边了。 “秦公!” 门口亲兵侍卫队长牛永冠道:“鲁总兵及其副將赵全鹏请见!” 秦珩摆手道:“让他们进来!” “切!” 冯清月对秦珩吹牛逼的行为很鄙视,但却也不得不佩服秦珩用兵之果决,也非常的传神,否则就没有这两场大胜。 不多时,两个魁梧的身影走进来,单膝而跪:“末將幽州总兵鲁建山率领部下副將赵全鹏,拜见秦公!” 秦珩目光放在他们身上打量。 鲁建山约莫四十多岁的样子,脸上有些沧桑,但身体魁梧,身上有內气境中后期的气息,看来也是位高手。 旁边的赵全鹏,约莫內气境初期修为,年纪在三十多岁。 “起来!” 秦珩摆摆手,笑道:“上谷郡你守得不错,来的时候乃公看了城墙,叛军的攻势很猛,你坚守月余,还是不错的。” 鲁建山抬眼看著秦珩,见秦珩年龄不过二十多岁,作战用兵却犹如老將,心底震惊,赶紧谦虚道:“在秦公面前,末將的这点战功不敢提!” “不用谦虚!” 秦珩摆手一笑道:“谁的功就是谁的,功就是功,只要有功乃公必然会上报陛下!该赏的一点也不会少了你的!” 鲁建山大喜道:“谢秦公抬爱!末將愿率领幽州將士听从秦公差遣!” 秦珩道:“你现在手里还有多少可用兵马?” 鲁建山道:“回稟秦公,原幽州郡兵合计三万两千余人,战前踢出老弱病残,还有近三万人,歷经两战,战损六千兵马,现在还有兵马两万三千余。” 秦珩:“將战损的兵马登记在册,乃公给他们请功,无论之前是否立功,凡是上了战场,为大靖拼死搏战,哪怕是败了,那也是咱大靖朝的烈士!” 此话深得鲁建山认同,跪拜道:“秦公高义,末將代六千死去的烈士谢秦公之恩!” 秦珩:“涿郡文横山手里有多少兵马?能否守得住涿郡边地?” 鲁建山道:“回稟秦公,文刺史手里只有城內守城之城防兵,这些兵马守城有余,作战不可!防御之事,还需我军防备。” 秦珩点头道:“涿郡的防线主要是在最前沿的容城,乃公给你一万兵力,能否守得住?” 鲁建山诧异:“守容城?” 秦珩道:“此战,敌军损失惨重,但只要他们撤回太平郡,依旧可以招兵买马捲土重来,而且不要忘了,公孙家的老爷子还在呢,此战他们势利,这位老爷子恐怕是要出山了!” 鲁建山闻之一惊,颤声道:“公孙家的老爷子,公孙雄?” 秦珩见鲁建山的反应,无奈地摇头:“是啊!这位公孙雄是咱大靖朝有名的老將军,算算年岁,今年也有七十多了吧!” 鲁建山舔了舔嘴唇道:“秦公,若是公孙雄亲自出山来攻容城,末將不敢保证能守住容城,但必定誓死与容城共存亡!” “放你的心吧!” 秦珩摆手道:“待此战结束后,大军休整数日,乃公便会率领兵马杀入太平郡,不给他们喘息之机,公孙家的老爷子必然会將目標对准乃公,你那边,只要守住容城,隨时听从乃公调遣便可!” 鲁建山这才鬆了口气,拜道:“若如此,末將必定遵从秦公差遣!” 秦珩摆摆手:“如此就好,你即可休整兵马,今日下午就率领一万兵马去容城,然后给文横山传乃公军令,一个月后,要他无比筹集三十万石粮草,送到上谷郡,若是粮草不到,他就等这砍头吧!” 鲁建山心头一凛。 这位秦公是正儿八经的手握生杀大权,连这位封疆大吏文横山都敢出口就斩,当真是太监见官大三级啊! 心里这般想著,手上抱拳称是,退了下去。 “秦老祖好大的官威啊!” 冯清月轻笑道:“朝廷的封疆大吏,秦老祖都敢杀?” 秦珩知道冯清月在调侃自己,冷笑道:“此战乃公主持,凡是敢阻碍乃公作战的,无论他是皇亲国戚还是封疆大吏,杀了再说!这是陛下给乃公的权利!” “是是是!” 冯清月点头:“秦老祖虎威!” 秦珩摆摆手:“別讥讽我了,赶紧传令给上谷郡太守,我要回城休息,搞了一夜,累死我了!” 冯清月行福利道:“是!秦!老!祖!” 第152章 :截杀 叛军营地。 隨著靖军撤兵,公孙晓虎才算是鬆了口气,望著身后疲惫不堪、面容憔悴、毫无士气的將士,他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明明是去袭击敌营的,没想到敌人给他来个了偷塔,將他的大本营给端了,三万多兵马直接损失过半。 一夜之间。 双方的局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军的輜重粮草也是烧的烧了,没烧掉的成为敌军的战利品,幸好范本杰行动果断迅速,这才保存了部分战力和少部分的粮草。 公孙晓虎感到一阵抽筋扒皮的软,像是个好赌的赌徒在失去赌资时的空虚。 “將军!” 范本杰走过来,拍了拍公孙晓虎的肩膀道:“不必伤怀,胜败乃兵家常事,咱们不了解秦珩这个人,没料到他竟然有如此魄力,吃了这个亏也並不冤,最起码知道此人用兵打仗的方式方法,以后防备点就是了。” “唉!” 公孙晓虎沉长地嘆息一声,“自起兵以来,咱们还是头一次吃这么大的亏,折损了过半人马,这下回去,如何跟老爷子交代!” “秦珩用兵在於一个奇字!” 范本杰分析道:“无论是晓龙將军还是你,吃亏都吃在这个奇字上,想要战胜此人,唯有老爷子亲自出面,军中粮草无多,时间也拖延得差不多了,也该撤军了!” 公孙晓虎看向范本杰:“老爷子那边的兵马到了没有?” 范本杰道:“不急,回去就知道了!” 公孙晓虎道:“咱们撤军,想必秦珩会跟在屁股后面杀入太平郡吧?要不要给他留个后手扳回一句?” 范本杰摇头:“您能想到的,秦珩必然能想到。刚才说了,此人用兵在一个奇字上,想必他是不会跟著我们进入太平郡的,仔细想想,我估计十有八九,他会休整数日后,从遂州开始进入太平郡!” “遂州?” 公孙晓虎的脑海中浮现遂州的地形地貌和城池,摇头道:“这怎么可能?遂州城城高墙厚,里面还有五千守军,他怎么可能选择那里呢?” 范本杰道:“这是我猜测,除了此地最为出奇,我再也想不到他还能从哪里杀入太平郡。” “不管了!” 公孙晓虎摆摆手道:“回去让老爷子定夺吧!让大军休整一日,今晚上咱们连夜起寨回去!” 范本杰:“是!” 叛军休整一日。 当夜五更开始埋锅造饭,吃完饭后,就朝著太平郡而去。 越往太平郡方向走,这里的山川林地的景色就变得不再荒凉,土地也逐渐变得肥沃,此地的山虽不是很高,但也有上百米的高峰,山林中草木茂盛,虽是初春时节,天气依旧寒冷,可枯木中已经抽出了新鲜的嫩芽。 叛军吃了败仗,此刻回家真的是归心似箭,脸上都洋溢著高兴的喜色。 尤其是进入太平郡地盘后,眾人的神色更加的放鬆。 与此同时。 某处並不高的山坡顶上,马泽柯嘴里咬著一根枯草,目光锐利如鹰似的盯著下方迤邐而过的叛军人马。 “秦公竟然如此快就击溃了敌军?还是敌军自己撤了?” 望著下面的叛军,马泽柯满心疑惑,自己昨日才抵达此地休整,今日午时就看到叛军已经走到了这里,此处已经进入太平郡境內了。 算算路程时间。 叛军这是昨夜五更天就起来开始准备撤军了。 但无论叛军是被击溃了还是撤军了,他的任务就是烧了敌军的粮草,让他们狼狈而归。 可看著看著,马泽柯发现不对劲。 走了这么老半天了,怎么丝毫没见敌军的輜重粮草? 他倏地地站起身,一脸懵逼疑惑地望著眼皮底下的叛军,再远远地往后眺望,確信后面真的没有輜重粮草,他懵了。 “粮草呢?难道他们撤军连粮草都不要了?这不可能啊!” “將军!” 手下的参將喘著气跑上来道:“將军,没有看见叛军的粮草,难道他们这是把粮草给丟了?这不可能啊!” “真相只有一个!” 马泽柯取下嘴里的枯草一扔道:“他们的粮草怕是被秦公给烧了,这是吃了败仗撤军了,你方才没看清楚吗?敌军原本三万兵马,现在撤回去的不足两万!” 参將眼底一亮:“秦公这么快就击败叛军了?” 马泽柯活动活动手腕道:“无论是谁击败了叛军,咱们也不能白跑一趟,快午时了,敌军马上要埋锅造饭,咱们先乱杀他一通再撤。” 参將抱拳:“末將遵命!” 午时。 今儿早上的荒风还挺大的,吹的是西风,到中午风就停了,叛军走了一早上,又累又乏,公孙晓虎下令全军休整,埋锅造饭。 到了太平郡,后面又没有追兵,叛军的军容相对鬆弛。 一道道烟火从地面冒起来。 叛军开始架起锅怎么煮饭。 马泽柯骑在马背上,目光紧紧地盯著前方不动,等著!一炷香功夫,估摸著叛军的饭差不多熟了,依旧不动。 饿急的人也是有反抗之力,但刚刚吃饱的人没有的。 行军打仗的粗人,都是挨过饿的,挨过饿的人吃饭时是很猛的,一个壮汉一顿最起码能吃2升粮食,这可不是玩笑。 但是吃完后,睏乏气和懒气就上来了,再加上吃得撑吃得涨,根本没有力气。 马泽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挥舞起手中的大刀,能让这些叛军当个饱死鬼也算是便宜他们了,旋即爆喝一声:“杀!” “杀——!” 六千精锐骑兵骤然震喝杀出,地面如惊雷般震动起来,杀气腾腾。 “嗯?!” 刚刚吃过饭困意十足的公孙晓虎听到镇天的杀喊声惊得困意全无面色大变,阔步而出时,便看到后面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靖军。 “杀!” 马泽柯一马当先,长驱直入地杀到敌军阵地中,敌军根本来不及反应,被马泽柯大军杀得一片倒,有些人连刀都没提起就被杀了。 公孙晓虎又惊又怒,提上武器连甲都没有穿好,衝上战马就率领亲兵迎战上去,此刻他要是不站出来稳住局面,后果不堪设想。 “狗日的!” 公孙晓虎憋了一肚子的气,上马衝过去就杀。 亲兵护卫们紧跟在周围,隨之杀敌。 后面的敌军也逐渐反应过来,见主將如此勇猛,纷纷来了底气,又在自家地盘,跟著衝杀了上去。 马泽柯见到公孙晓虎,怒目一瞪,喝道:“贼人,纳命来!” 公孙晓虎瞅见敌將冲自己杀来,眼睛都红了,面目狰狞地喝道:“来得好!给老子拿命来!” 第153章 :武斗 “杀!” 公孙晓虎一声震吼,手中钢刀威然一震,冷白寒光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隨著战马奔腾向前,公孙晓虎脸上的战意越发浓郁,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沸腾起来。 马泽柯作为多年的沙场老將,能权掌一方总兵,那都是一路杀出来的,胆气与实力毋庸置疑,面对气势汹汹迎战而来的公孙晓虎,他怒目圆瞪,脸上横肉一抽,夹马更快的冲了上去。 “杀!” 两人夹马疯狂加速。 极致的速度能够带来极大的惯性力,若是面对普通士卒,以他们的战力,一刀可连人带马一劈为二。 马泽柯和公孙晓虎不相熟,对对方的实力不清楚。 双方见对方在胆气、气势方面不相上下,就知道对方的实力必然不弱,都不敢大意。 两马相迎。 公孙晓虎率先出手。 只见他迎面一刀侧劈闪光而来,气势之凶猛宛如猛虎下山,刀锋划破空气割出锐利之音,快如闪电,直取马泽柯脑袋,就连劈来的空气都带著锐利的味道。 马泽柯心惊:“公孙晓虎果然名不虚传,实力当真了得!” 心念一闪而过,身体快速做出反应。 方才迎马出手,无论是他先手还是公孙晓虎先手,这一刀都是不敢硬接的,因为这一刀携带巨大的战马惯性,谁接谁吃亏。 马泽柯身体快速后仰,上身避开这锋利的一刀,同时双手抓紧刀柄,在公孙晓虎一刀劈过时,快速起身,双脚狠狠地蹬住马鞍,腰背发力,一刀朝著近在眼前的公孙晓虎后脑勺劈去。 公孙晓虎看都不看。 在一刀落空的同时,大刀顺刚才下劈之势在手中轮过一个半圆,刀面出现在背后。 “挡!” 马泽柯一刀落下,正中公孙晓虎的刀背。 刀背上传来巨大的震颤之力告诉公孙晓虎这一刀的力量之大,他眼眸一缩,余光快速闪了眼马泽柯,心头暗道:“好一员猛將,可惜在这里碰到了!” 马泽柯可不管他在想什么,一击未中,立即回论大刀,刀头变尾,刀尾处的立锥对著公孙晓虎的脑袋狠狠抽去。 这是正常刀法。 公孙晓虎非常熟悉,几乎是肌肉记忆的挥刀挡住,同时双手挥刀正面下劈。 “挡!” 马泽柯举刀横档。 “呀——!” 公孙晓虎双手使劲,拼命地往下压头,企图藉助自身的体重加力量压下去。 “呃——!” 马泽柯双臂难以抵挡公孙晓虎的举身之力下压,只得缓缓降低高度,用半个肩头协助双臂抬力,全身筋肉紧绷。 “喝!” 公孙晓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当刀锋压到马泽柯肩头时,双手一变,下压刀刃变成横刀,猛地对准马泽柯的脖子削去。 “呲!” 马泽柯立即抬高右手,让公孙晓虎的刀面向上削去,同时脑袋向右侧偏躲避。 公孙晓虎的刀面掛著马泽柯刀柄漆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刀刃几乎贴著马泽柯的耳朵削过去,擦破了耳尖的皮。 公孙晓虎一招落下。 马泽柯自然不甘示弱,只见他猛地挺腰向前,双手抓著刀柄尾端,大刀前刺,一招黑虎掏心,刀尖对准公孙晓虎的心臟深扎过去。 公孙晓虎一招未中,刚准备继续反击,却见马泽柯一招黑虎掏心,当即嚇得侧跨马,身体以一种及其夸张的方式掛在马背上,拉开与马泽柯的距离,避开这一招。 如此一拉距离,两马纷纷后退,错开交锋。 双方离开三丈距离,相互打量。 公孙晓虎没想到突然杀出来的靖军里面竟然有这等与他打到平手的人物。 马泽柯也心惊。 以前他只听说过幽州公孙家的老爷子刀法无敌,没想到他的儿子公孙晓虎的刀法也如此的出神入化。 “杀!” 四周的战斗还在继续。 奈何敌军毫无准备,此刻虽然有公孙晓虎顶住,奈何其余人根本挡不住靖军突如其来的衝杀,败象已显。 公孙晓虎余光扫了一眼战场,目光死死顶住马泽柯。 擒贼先擒王。 想要扭转占据,就必须杀了这位靖军主將。 但这位主將的实力著实有些棘手,他咬了咬牙,决定在拼一拼,看有没有机会。 马泽柯当然看出了他的想法,自是不怕他的,紧了紧手中的刀柄,眼中燃烧著浓浓战意盯著公孙晓虎。 “杀!” 公孙晓虎率先怒吼一声,举刀杀去。 马泽柯面色一狞,夹马怒吼一声同样迎面衝杀上去。 两马相迎。 双方展开一场激烈到眼花繚乱的刀法对决,马背上,两人你来我往,都是险象环生却又奈何不得对方。 古人打仗靠的是力量。 公孙晓虎和马泽柯长得人高马大,对战不过少半炷香,两人身上、头上热气腾腾,脸上的战意也是越来越浓,谁也不愿意认输。 而双方的亲兵確实看直了眼。 公孙晓虎的亲兵想不到竟然有人能跟自家將军打得不相上下,简直匪夷所思,在他们眼里,这两人都强得简直不想认。 马泽柯的亲兵也是这个想法。 而在他们的激战中。 靖军骑兵已经开始了几乎一面倒的屠杀局面,叛军本就刚刚吃饱,就算是相抵抗那也肚皮涨得回不动刀。 反观靖军早就有所准备,杀起来非常带劲。 “將军!” 范本杰见公孙晓虎还在跟敌军主將拼战,高喝道:“將军速撤,不可恋战!不可恋战!!” 公孙晓虎听到范本杰的声音,余光快速闪了一眼,回头就对马泽柯狠狠地辟出一刀,这一刀几乎使出了他全身力气。 马泽柯知道公孙晓虎要拉开距离撤退。 也知道这一刀不好接。 就顺势卸了这一刀刚猛之力,坐下战马往后退了两步。 公孙晓虎回头死死地盯了一眼马泽柯,说道:“是个人物,本將记住你!” 马泽柯冷笑:“叛军贼子,被你记住当真是本將的耻辱!” 公孙晓虎脸上的横肉抽了抽,下死眼盯著马泽柯,旋即勒马掉头而去。 “將军!” 亲兵立即上前道:“还追吗?” “撤!” 马泽柯道:“这里是太平郡的地盘,再追就不好回了,咱们的目的达成,也好向老祖復命,传我將令,撤军!” 第154章 :利器 上谷郡內。 前夜大战结束,靖军开始整顿人马。 三位副將鲍国锐、刘玉贵、李正国,內操军统领马泽柯,以及刑家兄弟刑建业、刑健民、刑建忠、刑建义四兄弟,已经宋楷璋和三位徒弟:张载贺、胡林军、郭威等人立於军帐中。 每个人的脸上洋溢著激动的神色。 昨夜鏖战。 每个人身上都累积了不少军功,杀敌之数都不下百人,论功行赏的话,眾人的官职估计都能往上提一提。 这可是光耀门楣的好事。 像鲍国锐、刘玉贵和李正国三人,他们身为內地副將,若非出来征战,这辈子都没有晋升的指望,外出打仗又没有十足的底气,若非陛下詔令,他们其实谁都不愿出来作战。 而如今。 他们跟隨秦珩作战,出关经歷两战,冯战必胜,让他们信心倍增,秦珩的威望隨之直线飆升,没人再敢小看秦珩的身份。 “秦公到!” 侧帐,牛永冠高声大喝。 “拜见秦公!” 秦珩刚刚走到门口,行辕大帐內的將士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行平手礼,动作整齐划一,声音雄厚有力。 “起来吧!” 秦珩面色冷峻严肃,不苟言笑,治军要严!决不可轻易表露出一军之主的喜怒哀乐,最好的办法就是严肃,让眾將士感受到压力,產生敬畏之心。 “是!” 眾人齐步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秦珩。 “诸位都很高兴?” 秦珩目光扫过眾人,“看诸位的样子,是叛军已经完全歼灭该论功行赏了?” 下面眾將士脸上的兴奋立即收敛,不敢表露。 秦珩继续道:“乃公说过,有功必赏,你们昨晚送来的军功奏表乃公看过了,此战歼敌七千余人,战俘者高达八千余人,单是马將军在太平郡歼敌就有四千余人,合计歼敌数量达到两万余人,诸位將士居功甚为!” 眾將士不敢笑,神情严肃地笔直而立,眼里却闪烁著喜悦之色。 秦珩道:“但诸位不要高兴得太早,太平郡內的敌军依然还活著,他们还在整军备战,你们不要被眼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接下来的战斗很残酷,诸位要保持脑袋清醒,谁的脑袋不清醒,就容易掉地上!” 眾人立即想到了严卯擎,神色一下子肃重起来,眼里的兴奋也没了。 秦珩继续:“战功,乃公昨夜就八百里加急送往朝廷,想必朝廷很快就会给诸位论功行赏,但这个赏赐,诸位也得有命拿!想要有命拿,就得仔细听乃公的军令,明白吗?” “是!” 眾將士齐声高呼。 秦珩满意地点点头:“昨日点阅兵马,此战缴获战马一千匹,缴获粮草十五万石,算是给幽州刺史一个松活,缴获的战甲三千套,银钱也达到三百五十九万两,这钱……”秦珩的目光看向眾人。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眾人望著秦珩。 秦珩赏脸一笑:“……军中留下两百万,其余一百五十九万两,发下去,给將士们,这钱不算朝廷的赏赐,是乃公赏给诸位英勇作战的將士们!” 眾人骤然大喜,跪拜高呼:“乃公千岁!乃公千岁!” 秦珩摆手,笑容一收,肃然道:“希望诸位將军善待將士,这银钱务必要公平公正地放下去,倘若有违乃公军令,必斩!” 眾人齐声:“是!” 秦珩站起身,朝著旁边的沙盘走过去,眾人立即转身跟过来,围住沙盘。 他指著上谷郡头顶正上方的遂州城道:“诸位,遂州城便是我军的下一个目標,也是进入太平郡的首战!” 鲍国锐摇头道:“秦公,遂州城可是一座坚城,城高墙厚,极其难攻打!当年先帝爷时,韃子率领十万大军南下,打到遂州城时,围城猛攻半年之久,都不曾打下,我军若是选择此城,恐怕有些难!” 马泽柯也劝道:“秦公三思,此城不好攻,若是我军在遂州城外损兵折將,士气必然受挫,望秦公三思!” 其余人齐声:“望秦公三思!” “呵呵!” 秦珩淡然一笑道:“此城之坚,大靖朝无人不知,公孙家自然也知道这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倘若我军突然围住此城,诸位觉得,公孙家会如何想?” 刑建义快人快语道:“叛军必然认为,秦公这是飘了!” “啪!” 刑建业给他一个抽脖子,骂道:“住嘴,这里有你插嘴的份儿?” 刑建义摸著脖子低下头。 “哈哈哈!” 秦珩笑了起来,对刑建业道:“是你错了!你们都不敢说,只有建义说得对,他们肯定觉得乃公飘了,所以,乃公攻打遂州城,他们只会等著看笑话!” 马泽柯眼底眸光一闪道:“秦公的意思是,示弱於敌?” 秦珩先点头,又摇头道:“光是示弱那太没意思了,乃公要扮猪吃虎!他们以为乃公围城会吃瘪,甚至会怀疑乃公围城的目的不是遂州城,而是围点打援!故而,不可能来援军,而乃公要的,却是真的打下遂州城!” 马泽柯一愣:“真的要攻城?” “岂能有假?” 秦珩淡然一笑道:“诸位不必惊慌,乃公既然敢放下豪言要打遂州城,自然是有把握的,乃公已经准备了十五架攻城利器,此利器足以打破遂州城不破之神话!” 眾人齐声惊异:“攻城利器?” 秦珩神秘一笑。 所谓攻城利器,其实就是秦珩从系统战时物资中兑换的。 如此他的声望值达到六万多,完全够用了。 在战时物资中,有一款名为回回炮的投石车,这款投石车可不是这个朝代所用的投石车,这儿朝代用的是人力投石车,射程有限,威力有限。 而回回炮则是配重式投石车,其威力是人力车的几十倍,足可砸穿砖石城墙,炼虚轰击能瓦解城墙结构,直接打破城池防御体系。 有此重型武器,遂州城再坚硬,在回回炮下,必定会变成废土。 还有一款重型弩车:神臂床弩。 此床弩可射出千五百步,发射木桿铁羽巨箭,一箭可贯穿数人,也可直接钉入城墙供士卒攀援,是一款远距离巨型大杀器。 一辆回回炮所需声望值:10000点。 秦珩咬牙兑换了四辆回回炮,將其改名为秦公炮! 一辆床弩所需声望值:1000点,秦珩一口气直接兑换了10辆,总共耗费50000点声望值,所剩声望值13250点。 有如此利器。 区区遂州城,弹指可破。 若是真破了此城,也就能破了公孙家族的胆气! 第155章 :战欲 秦珩大军在上谷郡休整三日,隨后命令鲍国锐为主將,刑建业、刑健民为副將,统领两千精骑为先锋部队。 令刑建义、刑建忠统兵五千,为押粮官。 秦珩为中军,率领其余部將,四万余大军,浩浩荡荡朝著遂州城进发。 大军缓缓而行。 以防敌军再次埋伏,秦珩专门放出一千精骑为斥候军,在大军方圆三十里內排查。 隨军而行的还有五架颇为高大的神秘东西,这东西上面盖著巨大的皮布遮掩,每架巨物前都有十头骡子(骡子综合耐力、负重、续航最强)拉著前行。 巨物的四周跟隨著精锐骑兵,后面还有两千精锐披甲步卒守护。 而在巨物的后面,还有十架个头较小的车辆,每辆车用两头骡子拉著前行,四周同样配备了精锐兵马守护著。 眾將士其实都没有见过这些个攻城利器,心底十分好奇,奈何这些东西被保护得非常严密,非秦公令,靠近一步杀无赦。 大军中军。 秦珩骑在马背上,目光望著左右地形地貌,心底多少有些意外。 根深蒂固的记忆中,幽州乃是荒芜之地,但没想到,太平郡却山清水秀地,若是到了夏季,此地还真是一处景色怡人的好地方啊! 幽州地处偏北。 寒冬季节比较长,此刻的京都想必树木已经绿了,但这里才开始抽芽长叶,春耕也已经开始了,奈何今年的太平郡不太平,百姓耕种势必会受到影响。 此战哪怕是打贏了,幽州百姓的生机也是个大问题。 秦珩无奈地摇头。 突然想起张养浩的那首《山坡羊·潼关怀古》,吟念道:“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通关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闕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冯清月侧目望著秦珩,心底却是一动,暗道:“没想到这傢伙竟然还是个文人骚客,打仗这么厉害,还会作诗!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还真是心怀天下啊!” …… 遂州城。 遂州城守將乃是公孙家堂兄弟郑茂成,及其子郑匡美,父子二人守遂州城二十余年,已经將遂州城视为郑家之物。 城中守军八千,皆是郑家精心训练的,其中六千步兵守军,两千为精锐骑兵,而且这些精骑战马都是郑家自己花钱购买的。 遂州城之所以坚硬,也是郑家先祖的功劳。 故而遂州城也被当地人称之为郑家城,郑家在这里已经守了两代人,当年跟韃子作战的守將乃是郑茂成之父。 “阿翁!” 郑匡美快步步入郑家厅堂,见阿翁还在厅堂中坐著喝茶,他快步进去道:“阿翁,不好了,秦珩率领大军向我们杀来了!” 郑茂成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问:“谁?” “秦珩!” 郑匡美进前一步道:“就是那个杀了严卯擎,在上谷郡打败公孙晓虎的秦珩,他率领五万大军向遂州城而来,先锋部队距离城下不足百里。” “奇怪!” 郑茂成促紧眉头:“他怎么会来攻打咱们遂州城呢?” 郑匡美摇头道:“孩儿也奇怪!咱们遂州城可是一座坚城,当年韃子率领十万大军都不曾破城,他区区五万大军,岂敢来攻打遂州城?” 郑茂成蹙眉思索片刻,起身走到门口,又想了想,旋即笑了起来。 郑匡美疑惑:“兵临城下,阿翁为何发笑?” 郑茂成回头看了一眼儿子,反问道:“你觉得,以咱们遂州城之坚,给秦珩三个月的时间,他能攻破吗?” 郑匡美很自信地说:“以咱们的准备和城中力量,別说三个月,就算是一年,他秦珩都不可能攻破我遂州城!” “这就是了!” 郑茂成笑著说:“秦珩必然也知道遂州城是座坚城,所以他此来必定不是为了攻城,十有八九是为了围点打援!” “原来如此!” 郑匡美恍然大悟地点头,又轻蔑一笑道:“那他这个围点打援的目標可就选得太错了,因为围困咱们遂州城,根本不需要援军,咱们就能耗死他!” 郑茂成对郑匡美说:“立即传令,清壁四野,城外不许给靖军留下一颗粮食!然后给老爷子传信,就说无需管我们,我们凭此城坚守半年不成问题,咱们可藉此城给老爷子爭取半年的时间。” 郑匡美道:“阿翁,以咱们的储备,一年不是问题!” 郑茂成瞪了一眼儿子:“蠢货!难道不知道藏拙?不给自己留点退路?就给老爷子说半年,而且半年时间也足够了!” 郑匡美被骂,立即低头道:“是!” 郑茂成望著门外,似乎已经看到了城外的秦珩,冷笑道:“秦珩啊秦珩!老夫说你是聪明还是愚蠢?说愚蠢,你还知道围点打援,可说聪明,你却偏偏选择了老夫的遂州城!” 郑匡美道:“爹,只要他秦珩敢来,定要叫他有来无回!” “哼!” 郑茂成冷哼一声,“我遂州城岂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我城中八千儿郎可不是吃素的,以前,老爷子总夸他两个儿子如何如何厉害,却都败在秦珩手下!如今,咱们要在遂州城打一场漂亮仗,也让老爷子知道知道,咱们郑氏也不是吃素的!” “阿翁!” 郑匡美道:“儿子愿意率领三千精锐去守附城!” 所谓附城,是指紧靠城墙、隶属城治的近郊区域,不是独立城池,兼备防御缓衝、经济配套、军事屯守功能。 郑茂成转身看了看自家儿子,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上阵父子兵,好!你有这份胆气阿翁很高兴,此去守附城,要打出你爷爷当年的威名来!也让秦珩这个腌臢太监知道知道,咱们郑家的厉害!” “阿翁放心!” 郑匡美信心十足,且是他第一次带兵,心头兴奋又激动地保证道:“孩儿必定不让阿翁失望,让秦珩这个太监有来无回!” “好!” 郑茂成非常满意地点头,“长大了,有了几分胆气,阿翁在这里等著你的好消息,区区秦珩,不足为道,咱们脚下的遂州城,就是他秦珩的葬身之地!” “是!” 郑匡美对遂州城的防御充满信心,任凭敌军来多少兵马,也无法攻破遂州城的城防,此战就是他扬名立万的机会! 一战击溃秦珩,將其击杀,自己的名声就打出去了! 带著无限的期望和兴奋。 郑匡美急匆匆地跑出去,率领自己的兵马去附城做战斗准备,自己手下率领的兵马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不但是守城之卒,更是野战之精骑。 “秦珩!” 郑匡美竟然有些迫不及待的跃跃欲试,“我都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第156章 :各心 京都,养心殿。 幽州八百里军情急报匆匆送到承天监,贾植一看是秦珩发来的军情,二话不说就送到女帝手里。 女帝看完密信,大喜。 “秦珩不负朕之信任也!” 女帝拿著密奏看了又看,高兴得不得了,对贾植分享道:“没想到秦珩竟然还有这等统兵天赋,倒是小瞧了他!比严卯擎这个没用的废物强出许多!” 贾植见陛下高兴,也赔笑道:“老祖做事心思縝密,这严卯擎靠不住,幸老祖提前有防备,否则幽州危矣!” “嗯!” 女帝点头,又对贾植道:“速速按照秦珩报上来的战功,擬旨封赏,叫户部即可筹措赏银,朕要好好地犒劳將士们!” “是!” 贾植笑著行礼,然后道:“陛下,还有一封是老祖送来的下一步行动,请陛下过目!”说著,又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递过去。 女帝拿起密信,笑著逐字看去,看完之后,面色一沉。 贾植见女帝脸色变了,赶紧道:“陛下,可有不妥?” “唉!” 女帝嘆息一声道:“秦珩糊涂!他竟然把下一个进攻目標定在了遂州城,遂州城乃是出了名的坚城,当年韃子南下,率领十万大军尚不能攻破,秦珩手中只有五万人马,如何能破?” 贾植道:“或许,老祖另有所谋!” 女帝摇头:“朕已经接到幽州密奏,叛军两战失利,眼看幽州的乡绅们都畏缩不敢动,公孙雄那个老傢伙准备亲自出山指挥作战,秦珩的想法恐怕逃不过这个老东西的眼睛!” 贾植道:“幽州战事非一朝一夕可止,若是老祖扼守各处关口,锁死太平郡,不出半年,太平郡必然无力对抗朝廷,当时候,再令徐臻鸿率兵南下,必可破之!” “或许,这正是秦珩所忧也!” 女帝无奈地摇头:“徐臻鸿是白举儒的门生,白举儒代表著天下官员利益,推行新政涉及官员利益,白举儒必然不同意,徐臻鸿岂会南下?” 贾植道:“但愿老祖有破城之法,倘若真能一战而破遂州城,那此战的影响必然深远,或可直接影响幽州战局!” “不容易啊!” 女帝知道当年韃子攻城之猛,都未能攻破,秦珩能有什么办法?所有能用的攻城手段当年的韃子都用了,城尚未被攻破,何况秦珩? 贾植试探性地问:“那陛下的意思,是否要让老祖放弃进攻遂州城?” “不!” 女帝摆手道:“既然秦珩决定要攻打遂州城,那就让他去打,遂州城虽然坚固,但秦珩既然敢去,必然有自己的想法,朕不懂军事,就不要瞎搅和,大不了,朕再从南方调兵!” 贾植:“是!那奴婢告退!” 女帝想了想,又说:“还是给秦珩去封信,告诉他,朕不会插手他的布局,不要过於担心,倘若事不可为,则退军驻守太平郡外,朕再做打算!” 贾植心头一动,没想到陛下对秦珩竟然如此信任宽宏,行礼道:“是!奴婢遵旨!” …… 白府。 “爹——!爹——!” 白崇贤急匆匆地跑进书房,远远地喊道,“幽州的战报来了!您猜猜看,秦珩下一步的打算是攻打哪里?” 白举儒慢悠悠地提著毛笔写字,头也不抬,置若罔闻。 白崇贤跑进来,瞅了一眼自家老爹还在练字,跑过去兴冲冲地道:“爹!您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练字,您老倒是猜猜啊!” 白举儒抬起头眼皮,看了一眼跑得满头大汗的儿子,继续低头写字。 “爹!” 白崇贤继续道:“儿子保证您猜不到!” 白举儒这才哑著嗓子说话了:“还能是哪儿?秦珩是在上谷郡城外击溃的叛军,自然是追著敌军进入太平郡!” “错!” 白崇贤高兴地大笑起来,“爹您老猜错了,秦珩没有追敌,更没有从靖安道进入太平郡!而是去了……遂州城!” “什么?” 白举儒震惊地抬起了头,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遍!” 白崇贤笑著说:“爹您老没有听错!秦珩这个腌臢是去了遂州城,五万大军全部杀向了遂州城,哈哈哈!那可是遂州城啊!当年韃子的十万大军都没能打下来的遂州城,经过这么多年郑氏的加固,如今的遂州城,固若金汤,秦珩怕是要兵败遂州城了!” 白举儒盯著白崇贤看了许久,又想了很久,摇摇头说道:“滴血关內之战、上谷郡夜袭,足以说明秦珩有带兵天赋,而且颇有水平,遂州城之固秦珩焉能不知?知难而上,其中必有道理!” “爹!” 白崇贤不屑地坐在椅子上,擎著紫砂壶喝了口茶道:“您就是把他想得太厉害了!真以为他是沙场宿將了?您老是不是忘了公孙老头亲自出山了?秦珩的小九九岂能瞒得过公孙老將?” 白举儒斜眼乜著白崇贤:“又从门缝里敲人了不是?” “还真不是!” 白崇贤仰起脸说:“说实话,他能连胜公孙晓龙和公孙晓虎確实令人意外,我也挺佩服他的能力,但您仔细想一想,滴血关之胜,是因为他走在了最后面,这才有机会反败为胜,毕竟公孙晓龙才三千人马,这个时候换成任何人,都能取胜!” “第二是上谷郡之战,您老想想,若是沙场宿將率兵,敢如此草率地半夜率领全军全线出击杀敌吗?秦珩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却又有新手保护期,把公孙晓虎这位老將给打懵了,这才有了这两战之胜!” “这么一分析,这两战他都有运气的成分,不能全算实力,当然,不能说他没有实力,毕竟他手下的內操军实力还是可以的!但现在他率兵强攻遂州城,完全就是愚蠢的行为,足见吶!他的战略眼光……不长!” 白举儒听著儿子的分析,半晌不说话,等了一会儿才问:“严相那边怎么说?” “嘿!” 听到这话,白崇贤失態一笑,起身跑到老爹旁边笑著说:“您问起这个就有意思了,这几日,严老相沉浸在丧子之痛中,今儿听说秦珩率军强攻遂州城,竟然笑了起来,边哭边笑,六十多岁的人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別提了!” “嗯!” 白举儒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缓缓说道:“当年遂州城之战,严相是参与过的,亲眼见过韃子进攻遂州城,也亲眼见过遂州城的坚固,连他都这般说,那秦珩还真铁在铁板上了!难道是老夫高看了他?” “绝对是啊!” 白崇贤笑著拍手笑道:“只能说秦珩这个傢伙运气好,这下真到他出兵的时候,蠢相就暴露了出来,区区五万兵马,就敢遂州城,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很开心?” 白举儒瞪著白崇贤:“秦珩吃了败仗你很开心?” “咳!” 白崇贤赶紧收了笑声,规规矩矩地站好。 “高兴,也得忍著!” 白举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秦珩败了,就得靠徐臻鸿,陛下想靠徐臻鸿,就得听咱们老白家的!” 第157章 :砸城 幽州,太平郡,遂州城下。 经过十日缓缓行军,大军兵马抵达遂州城下十里外安营下寨。 巨型利器依旧藏在军中。 秦珩命令马泽柯独统一万大军攻北城门,命令鲍国锐和刑建业率领一万大军攻南门,他亲自统领大军三万攻西门。 大军列阵,兵临城下。 “先劝降!” 马背上,秦珩望著传说中的坚城,对刑建义道:“按照规矩围城得先劝降,咱们也按照规矩走,让郑茂成父子出城投降,他们依旧是大靖的子民,遂州城还是他们郑氏的坚城,倘若不降,城破之时,便是他灭族之日。” “是!” 刑建义策马而去。 秦珩眯起眼眸盯著这座高达五丈(15米)的坚城,城墙上窄下宽,最底下城墙的厚度最起码在六丈以上,城墙每隔五六十米建有马面,也就是突出敌台,可形成交叉侧射火力,消除城墙正面射击死角,四方还有角楼,四个城门都建有瓮城。 远远一望。 城头上方的女墙和垛口都很高很厚,果然是座坚城。 不要说韃子率领十万大军,就算是有二十万、三十万大军也难攻破此城,除非能有火炮,火炮可破开城墙。 火炮他没有,他的秦公炮也不差。 虽然远远比不上火炮的震慑力,但他秦公炮的威力也是不容小覷的,只要火力足够,破开此城也只是时间问题。 恰好。 他现在有的是时间,慢慢破,他倒要看看,公孙雄能不能坐得住。 “报!” 刑建义策马而归,稟告道:“城上乃是郑茂成之子郑匡美,郑匡美出言不逊,不肯出城投降,叫囂让我们攻破遂州城,灭他全族!” “哦?” 秦珩勾起嘴角:“还有这等过分的要求,他既然有这个要求,乃公必然会满足他的…”然后摆手道:“传乃公军令,全军撤回营寨吃饭休息,明日攻城!” “是!” 刑建义立即去传令,三万大军有序撤回军营,开始埋锅造饭。 郑匡美见靖军竟然撤军了,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哈哈哈!果然是个软骨头,我还以为他们会攻城呢,没想到撤回去了,还真是个没卵的死太监!” 旁边的属下,也是郑匡美的髮小焦英石道:“將军,要不要今晚出城给他放把火?” “別!” 郑匡美摇头道:“秦珩是个玩夜袭的傢伙,咱们不跟他玩这个,我爹有命令,无论他们露出多大的破绽,咱们也不出城,只要城在,咱们就贏了。” 一夜无话。 当夜卯时初刻,靖军三个大营中亮起火把,火光通明,很明確地告诉遂州城的守军,他们已经起来开始埋锅造饭,准备攻城了。 吃完早饭到卯时二刻。 此刻的天色依旧很黑,幽州冬天的夜色很长,天亮最起码得等到辰时二刻左右。 “快!” 靖军將士们吆骡子拉动巨型攻城利器,还有不少骡子拉著一马车一马车的巨大石头,石头上浇满火油,往遂州城而去。 拉巨型攻城利器的地方不得靠近火种,所有人摸著黑走。 一直到卯时三刻,攻城的大军才缓缓来到遂州城下三百步开外,这个距离,敌军的箭矢是射不出的,比较安全。 五门秦公炮全部集中在西门,十辆神臂床弩,其余两个城门各分了三辆,西门为主攻城门,摆放四辆,分別在秦公炮两侧。 “全军准备!” 隨著中军传达的一声军令,传令兵挥舞令旗,將校们齐声喝令手下的將士们做攻城准备,各种爬梯、绳索、盾牌早就准备就绪。 最先开始准备的就是专门负责秦公炮的五十名將士,他们掀开秦公炮上的皮布,抬著重达百五十斤的巨石放在弹兜中,用火把点燃。 城头上。 郑匡美听说敌军要攻城了,立即穿戴盔甲跑上城头,就看到城下密密麻麻地点著火把,到处都是人影,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郑匡美咽了口口水,命令全军准备守城。 “哎!” 焦英石瞅见下面的大傢伙,好奇地问:“將军你看,那是什么东西?” 郑匡美眯起眼睛聚光看去,看了半天,不屑地说:“投石车而已,城內也有,不过看样子,稍微比咱们的大一些罢了!咱们城內的投石车也已经准备好了,不怕他们!” 焦英石点了点头,但心底终觉得不安,突突的乱跳。 “放——!” 这时,城下传来敌军將士的极其雄厚有力的喝令声。 “咚——!” 在放字落下时,城下的地面骤然传来巨大的震鸣之声,仿佛大地都在震动,沉闷的声波似乎从地面传出,地面震起一圈尘土飞扬,遮盖了火把的光芒。 別说城头上的敌军了,就连四周的自家將士听到这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都嚇得失神。 秦珩都被震得耳膜失聪,抬起头看著上空。 只见五块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石携带著怒吼呼啸,在头顶划过一个完美的拋物线,宛如流行陨石一般,狠狠地砸向敌军城池。 城头上。 郑匡美等人听到下方的轰鸣声时,嚇得心都在颤抖,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注视下,五道火光从城下冲天而起,朝著他们所在的位置砸来。 守城军上下大惊。 郑匡美嚇得直接呆立原地,眼睁睁地看著五道巨大的火球拋射而来,倒映在眼球中的火球快速放大。 一股窒息的压迫感压得所有人连呼吸都忘记了。 “逃!” 剎那间,所有人的心底產生一个想法,那就是逃命,这是生命遇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他们一面盯著巨石落下的地点,一面疯狂逃命。 但城头空间並不大,几千人顿时拥挤在一起,退不得退,进不得进。 而巨石却无情地落下。 “轰——!” 火石裹胁著巨大的势能重重地砸在城头的女儿墙上,女儿墙犹如豆腐般轻鬆被砸碎,碎石四溅,火石冲入城头,滚入城中。 巨石下的人连个痛感都没感知到,就失去了生命。 一轮齐射。 坚固的遂州城城头上出现八个巨大的豁口,但比起五丈高的城墙,这些豁口並不致命,依旧还能坚守。 秦珩对利器的表现十分满意,轻轻抬手,嘴里吐出冰冷的两个字: “继续!” 第158章 :攻城(1) “轰——!” “轰——!” 无情地火石砸在城墙上,轰鸣不断,原本完整的城墙都被火石砸得破败不堪,城头上方的女儿墙都砸得十不存一,城头的將士抱头鼠窜,哪里还敢反抗。 如此惊天动地的动静,引得全城百姓心惊。 原本对守城信心十足的郑茂成对敌军攻城的消息置若罔闻,凭藉遂州城之坚固,再加上儿子郑匡美亲自率兵坚守,坚持数月是没问题。 故而搂著两个漂亮的小妾在床上翻云覆雨,正值爆发的关键时刻,外来骤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声,打破了房间內的柔情蜜意。 声如惊雷轰鸣,地面似乎都在颤抖。 郑茂成陡然一惊。 软了。 他一把推倒撅在面前的小妾,光著身子朝著门口走去,一把推开门,就看到西城门的上空闪亮著五道火光,火光在上空滑过一个完美的拋物线落下去。 “轰——!” 天地震动,那头的城墙似乎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站在门口的郑茂成脸色骤然煞白,嘴唇都在泛白,手都止不住的颤抖,目光及其惊骇地望著西城门口,心头疑惑:“这、这是什么利器?” “將军——!” 这时,院门外传来又惊又急的呼叫声,“將军,西城门的城头被敌军的火石给击破了,请將军拿个主意!” 郑茂成被刚才的动静惊的有些失神,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来,眼皮眨了眨,咽了口乾涩的口水,脑子动了一下,想了想说:“先、先撤出西城头將士,让他们轰城!” “啊?” 外面的將士听到这个命令明显楞了一下。 “啊什么啊!” 郑茂成怒吼一声,“还不快去传我將令,让西城头的將士撤回城內,让敌军的火石去砸,我就不行他们的火石能无限使用!我五丈高的城头,让他们轰,轰上三个月也轰不塌!” “是!” 外面的將士慌忙去传令。 郑茂成深吸口气,这时才明白秦珩为何敢来啃他的遂州城了,原来是镶了一口金刚牙!果然好牙口!但他的遂州城可不是那么好啃的。 想到这里,他转身进入房间內,身后的火石轰鸣依旧。 “將、將军!” 房间內的小妾被外面轰鸣的巨响嚇得瑟瑟发抖,蜷缩在一起,眼神闪著恐惧的光望著郑茂成。 “怕什么?” 郑茂成心情不好,语气强硬:“有本將军在,谁也休想攻破本將军的遂州城,给本將军滚过来,继续撅著!” 两个小妾不敢违抗,颤巍巍地爬过来,调转身子,继续撅起。 郑茂成下手一抹。 软得像狗尾巴。 “操!” 郑茂成搓了半天不见效果,耳边的轰鸣声接连不断,他气得爆出粗口,对著面前的小妾甩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喝道:“转过来!用嘴!” …… 城下。 辰时初刻。 天色已经朦朦朧朧的有了亮意。 连续轰了六轮,三十颗巨石送到了遂州城的城头上,將西城头的城墙砸得残破不堪,但想以此攻入依旧不可能。 秦公炮不能再用了。 秦珩摆摆手道:“传乃公军令,弓箭手前压百步,神臂床弩掩护,不要让敌军有冒头的机会,步兵准备,攻城!” “是!” 传令兵立即挥旗传令。 “快!压上!压上!” 城下的自家將士眼见自家火石如此厉害,顿时士气大震,將校门见到令旗挥舞,立即喝令手下的將士:“把盾牌举到头顶,不想死的都给老子跟紧点!” 弓箭手先將盾牌顶在头上,形成一片防护盾,隨后一步一步配合默契地往前走。 跟在他们后面的是几十个士卒抬著一架长长的箭塔。 宽阔的西城门前。 上千名將士在黑暗中快速向前靠近。 这时。 神臂床弩开始发威了。 四辆神臂床弩,每辆神臂床弩上搭著三根又长又粗的木桿铁羽巨箭,车架左右各有两个士卒转动转盘,拉开弓弦,箭头对准了西城门的城头,静静等待著。 与此同时。 藏在城郭下的郑匡美听到火石轰鸣听了,有些不敢確定的喝令旁边將校:“快去看看,敌军的火石是不是停了!” 那將校小心翼翼的怕上去,爬在残桓断壁上,搭眼往下面一瞧,慌忙朝著下方大喊:“將军,敌军的火石停了,开始攻城了!” “快!” 郑匡美倏地站起身,喝令道:“快拿铁盾拿出来,用铁盾顶在前面当墙使,速速给本將军返回城头御敌!” “是!” 將士们纷纷起身朝著城头跑去。 “鐺!鐺!鐺!” 一面面铁盾抬上城头,整整齐齐地顶在城头上,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敌军將士们佝僂著腰藏在铁盾后面,张弓搭箭,其余將士开始整理守城所需的垒石、滚木等物,城下开始架火熬製火油、金汁。 郑匡美深吸口气,压住刚才的惊怕,带著亲兵持刀衝上城头。 城下依旧漆黑。 但蒙蒙亮的天色能隱约看到下方逐渐往前挪动的靖军。 “狗日的!” 郑匡美咬著牙,望著逐渐靠近的靖军,骂道:“老子还以为他们的火石能无限发射呢,现在发射不动,就轮到咱们了!”然后大声对將士们提气道:“儿郎们!贼军的火石哑了,该轮到咱们大显神威了!下面的杂碎,杀一个,赏十两银子!” “將军威武!” “將军威武!” 听到有赏银,守城將士们顿时来了激情。 城下! 秦珩望著城头上蠕动的模糊身影,又听到他们似乎在齐声呼喊著什么,轻笑一声道:“大清早,嘰里呱啦地在说什么啊!传令,发射神臂床弩,让神臂床弩去问问他们在说什么!” “是!” 传令兵立即挥舞令旗。 “神臂床弩准备——” 下方的將校见到令旗,立即高声喝令:“——放!” “嘭……” 弓如霹雳弦惊。 当弓弦鬆开的剎那,四辆神臂床弩传出一道清脆有力的弹力之音,十几道巨箭骤然射出,在黑暗中刺出一道划痕留在半空中。 “嗖嗖嗖…” 极致的速度划破长空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下一瞬。 城头上方立即响起一两片的剧烈碰撞声,远远的能看到火花四射,旋即城头响起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和惊呼惊叫声。 第159章 :攻城(2) 郑匡美瞪圆了眼睛。 他亲眼看到,眼前的铁盾被什么东西犹如脆皮豆腐似的刺穿而过,再看到藏在铁盾后面的焦英石全身陡然一颤,这东西之快,瞬时穿透焦英石的身体。 这东西速度不减。 他的目光追不上利器的速度,等他再次反应过来时,这东西已经连续穿透了三个人,尤其最后一位直接被这东西巨大的惯性带飞,衝下城头,跌入下方正在熬得热气腾腾的金汁內。 再看铁盾时。 坚不可摧的铁盾上出现一个圆溜溜的孔洞,天色逐渐亮起的光芒从孔洞里照射进来,照在他的眼脸上。 无论是郑匡美,还是城头上所有的守军,都被刚才的东西嚇得心惊胆颤了。 当手中的铁盾都无法带给他们安全感时,巨大的恐惧感快速將他们包围,谁也不知道下一刻那东西会从什么地方刺破铁盾钻进来。 而下方的敌军在快速逼近城墙。 要是任由敌军肆无忌惮地靠近城墙搭建爬塔的话,此城必破! 秦珩已经放下狠话,要是城被攻破的话,他们郑氏家族將会被灭九族,全族连根消除。 “高射弩!” 想到这里的郑匡美颤了一下,立即喝道:“快把高射弩给老子架起来,投石车快给老子准备,快准备!” 將士们这才从惊恐中反应过来,纷纷跑到马面、角楼里架起高射弩。 高射弩是一种坐地重弩。 其威力是普通弓箭的五六倍,箭矢又粗又长,射程也很远,是一件极其强大的守城利器,也是当年击退韃子的重要武器。 “放!” 城头的將士们架起高射弩,迫不及待地对准下方的靖军爆射。 “噗噗噗!” 刚刚竖起箭塔,好几个靖军將士没防备,被城头射来的高射弩刺穿身体,又长又大的箭矢没入地面半尺,足见其威力。 “轰!轰!轰!” 同时,遂州城內的投石车也开始运作,十几道火石从城內发射而出,射向城外的靖军,城內投石车的投石距离並不远,只有两百步,但足以让靖军將士无法靠近城池攻城。 敌军火石呼啸而来。 靖军將士们抬头见到火石,立即四散分开,躲避火石的攻击,同时快速立起箭塔,快速用支架稳住箭塔底部。 “轰!” 箭塔刚刚立稳,一颗火石砸来,將箭塔从中间击破,箭塔散落一地,砸伤了几个下方的靖军。 同时。 靖军的神臂床弩的目標也瞄准了两侧的角楼和凸出的马面射击,死死压制住敌军城头上的高射弩。 神臂床弩极其强大的摧毁力,射的角楼內的敌军无处可藏。 角楼差点就被床弩给击溃。 但城头上的守军没有了刚才的压力,纷纷搭箭拉弓开始反击,双方的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 秦珩骑在马背上,促紧眉头。 心头道:“不愧是以坚固著称的遂州城,在秦公炮的摧毁下,他们还能组建起有效的反击,看来此城並不好破啊!” 想著,目光看向了自己的秦公炮。 原本还想著要保存秦公炮的使用寿命,不敢直接用到报废,但见敌军如此顽固抵抗,不用秦公炮是不可能拿下的。 在这里耗可不是他的目的。 他的目的是藉助秦公炮和神臂床弩的威力,一日或者两日內火速攻下遂州城,震慑太平郡其余州郡,起到让他们闻风而降的作用。 要是战事在这里拖延日久,所起到的效果自然会打折扣,时间越久,折扣越大,估计要是打上几个月,那他可就变成笑话了。 他在这里的战斗,不光是遂州城中的人在看著,北疆的、凉州的、京都的、甚至全国的人都在看著。 只等著他落败之时,全部裂开嘴大肆嘲讽他一个太监的无知无用。 “秦公炮准备!” 想到这里,秦珩不再心疼秦公炮,他要以绝对的火石之威,彻底地將西城门砸个稀巴烂,再用神臂床弩將巨箭钉入城墙,形成攀爬的梯子,攻入遂州城。 “秦公军令,秦公炮准备!” 传令兵立即挥舞令旗传达秦珩的军令。 负责秦公炮的將士们立即行动起来,拉炮杆的拉炮杆,抬巨石的抬巨石,匆匆忙忙半柱香时间,秦公炮准备就位,点火! “放!” 隨著一声喝令,惊天动地的声音再次传来。 站在城头上的守军闻声皆惊,目光惊骇地望著城下又冲天而起的火石,心中的惊恐瞬间压住了呼吸。 敌军这款投石车的威力和精准度都达到了夸张的程度。 五百多步的射程,他们的投石车才两百步。 而且他们投石车的精准度並不好,能砸中全靠敌军在城外铺开的范围广,隨便扔下去一颗石头都能砸到人。 面对再次呼啸而来的火石,几乎不待郑匡美的命令,所有人一股脑的就往城下逃命。 开玩笑。 谁他妈的脑袋有问题会去跟石头碰? “操!” 郑匡美眼看著自己刚刚建立起的防线被敌军重新呼啸的火石给击溃,红了眼,死死地盯著下面巨大的投石设备,声音沙哑的怒吼:“操他妈!这仗打的,太他妈的憋屈了!” “將军快走!” 亲兵见郑匡美还站在那里不动,慌忙跑过来两个人架起郑匡美就跑。 “轰——!轰——!轰——!” 火石呼啸而至,城头上再次传来剧烈的轰鸣声,碎石飞射,城墙震动,砖石砌成的城墙在火石的猛烈砸击下出现了裂痕,有些地方开始脱落。 城头上的铁盾在火石面前脆弱不堪,火石之下,铁盾变成了废铁。 火石在头顶呼啸。 神臂床弩的巨箭藏在火石的呼啸声中爆射而出,重重地钉入城墙中,巨箭的整个箭头没入砖石城墙中。 “轰——!轰——!” 火石每隔少许功夫就呼啸而来,还有不少巨石从城头滚进去,重重砸入城內,城內的火油、金汁被砸翻,倒了一地。 最可怕的是火油。 火油遇到火石瞬间燃烧起来,城內顿时大火一片,大火中还瀰漫著极其浓郁的金汁味道,那味道浓得令人窒息。 秦公炮还在疯狂地呼啸。 神臂床弩的巨箭一根根地钉入城墙中,一步步地朝著城墙的顶部攀爬著… 第160章 :攻城(3) 火石呼啸轰鸣不断。 坐在內城的郑茂成终於是坐不住了,若是附城被攻破,主城必然难以持久,听著外面轰鸣声再次响起,郑茂成亲自率领三千兵马来到西城门。 气势汹汹的郑茂成衝到西城门下,瞧见自家儿子率领的两千兵马全部蜷缩在城下,惊恐万分地听著火石轰鸣声。 还有不少人站在火油上跳舞。 这把郑茂成气得不轻,让他们守城,结果他们全部蜷缩在城下,任由敌军攻城。 勃然大怒,断然喝道:“你们……呕……呕……” 郑茂成刚猛吸了口气要破口大骂,不料吸入的味道差点把他送走,那浓烈的金汁味道简直了,太上头了。 吸入一口,他恨不得把自己的鼻子给割了,感觉空气里的金汁顺著鼻腔钻进了嘴里,这跟直接吃屎的区別就在於,一个从嘴里进,一个从鼻子里进。 “阿翁!阿翁!” 郑匡美用布条塞著鼻子,见到老爹,赶忙跑过去,“快躲起来,敌军的火石太猛了!” “滚!” 郑茂成一脚踹开郑匡美,戟指怒骂道:“废物!你个没用的废物,老子…呕…老子叫你…呕…” 郑匡美爬起来,送上布条:“阿翁,先把鼻子塞住吧!不然张不开口。” 郑茂成没敢装尊严硬挺著,因为这味道是真挺不住,赶忙接了布条捲起来塞入鼻孔中,用嘴呼了口气,继续骂道:“废物!老子叫你来守城,你躲在这里畏战不前,老子现在就能照军令斩了你的脑袋!” “阿翁!” 郑匡美苦苦劝道:“实在是敌人的火石太猛了,您前面不是还说让我们撤到城下吗?现在城头根本没办法守,敌军的那火石太强大了!” “放屁!” 郑茂成虽然也听出外面的火石很猛,但自家也不是没有投石车,都是投石车,外面的能厉害到哪里去? 怒骂道:“他们有投石车,你们难道没有吗?他们的猛,你们就不会猛打?真是一群没有的废物!饭桶!” 郑茂成篤定是郑匡美畏战不敢上城,这才导致敌军將投石车架到了城下百步內,火石才有如此大的威力。 “来人!” 郑茂成扫了一眼城下蜷缩的將士,不屑地怒喝道:“隨本將军上城杀敌,打出个样子让下面的这群废物好好看看,什么才叫守城,什么才叫打仗!” “是!” 亲兵回答的声音极其响亮。 “阿翁!” 郑匡美赶紧跑过去劝阻:“阿翁!真不是儿子畏战,敌军的火石真的太猛了,非人力可敌…” “滚!” 郑茂成听到郑匡美如此丧胆的话,更加生气,狠狠將其一脚踹开,断然喝道:“小畜生,你给老子好好学著点儿,什么才叫打仗!”隨后帅气地一挥手:“上!” 眾人豪气万丈地衝上城头。 片刻后。 郑茂成满脸无奈的扣了扣额头,蜷缩在郑匡美旁边,嘴里念念有词地骂道:“狗日的,那是什么东西,內——么大,这仗打的…” 郑匡美不敢说话,害怕一说话,阿翁觉得他在嘲笑他。 “轰!轰!轰!” 城头上的轰鸣持续不断地响。 秦公炮不停地拋射火石,抬巨石的將士们已经换了三岔,火石不够用,就命令其他將士拉著骡子找石头。 大战从辰时开始,一直持续到午时。 秦珩没有下令停战,而是命令让火头军埋锅造饭,把饭送到阵前,轮流吃饭,秦公炮和神臂床弩不能停。 神臂床弩的巨箭马上就爬上城头顶了。 奈何有些火石没有砸入城內跌落下来砸断了不少巨箭,导致有些地步得重新补。 秦珩站在大纛旗下,望著被火石砸得破败不堪却有屹立不倒的城池,心头震惊,不愧是扛得住十万大军猛攻的坚城,当真是坚不可摧。 奈何! 今日之坚城,必须破在他的秦公炮之下。 “咔!” 这时,秦公炮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回头一看,一架秦公炮的炮杆断了,幸好末端火石拋射了出去,否则就要误伤自己人了。 秦公炮下的將士也嚇了一跳,惊疑不定地望向大纛旗方向。 秦珩面色平淡从容地摆摆手道: “继续!” 將士们听到命令,除了坏掉的秦公炮將士们停下,其余人继续操作秦公炮发射火石,砸向遂州城的西城门。 一炷香后! “咔!” 第二架秦公炮的炮杆折断了。 秦珩的目光看向几乎已经碰到残破城头的巨箭,摆手道:“传乃公军令,秦公炮停止发射,神臂床弩压阵,全军將军上城杀敌!” 传令兵立即传令。 “杀!” 將士们拔腿就开始往上冲,因为有巨箭构成的趴杆,能让他们更加方便快捷地爬上城头,趁敌军还没有反应过来,谁抢先爬上去,就能立先登之功! 霎时间,万千將士爭先恐后地衝上去,喊杀声惊天动地的响。 “终於停了!” 郑茂成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倏地站起身,抽出宝刀喝道:“儿郎们,敌军的火石哑火了,该轮到咱们了,杀!” “杀!” 郑茂成亲自率领兵马往城头上跑,但上城的台阶上到处堆著石头,他们快速扳开石头,才衝到城头上。 与此同时。 靖军也顺著巨箭爬上的城头。 “哈哈哈!老子头功!” 靖军將士早有准备,在最后一轮火石发射时,就开始往城下冲,竟比叛军还要先一步登上城头。 率先爬上城头的士卒是个又胖又壮的傢伙,这傢伙別看胖,身体却灵活,他先占住箭杆,以他宽大的体型,別人根本上不去。 他顺著箭杆第一个爬上去,左右一看,敌军才上来,自己占了先登之功,故而大喜。 郑茂成刚爬上来,就听到欢喜的笑声,扫眼就看到这个胖子,勃然大怒,持刀就衝杀了上去。 “狗日的!” 那胖子眼睛不大,却闪出一道凶光来,双手攥著刀就冲了上去。 身后源源不断的靖军顺著箭杆爬上来,跟在这胖子身后杀向了叛军,一时间,城头成为了主战场。 將士们纷纷涌上墙头。 秦珩见兵马已经登上城墙,立即对宋楷璋喝令:“宋將军!轮到你们这些高手了!” 以宋楷璋先天境级別的高手,只要上了城墙站住脚,就能杀倒一片,除非城头上有第二位先天境高手(先天境高手无法直接施展轻功上墙头,毕竟武功再高,也怕高射弩!大军万箭齐发,神仙来了也摇头)。 宋楷璋:“是!” 註:本书归类为中武世界,有內力/真气,轻功飞檐走壁,掌风伤人,內气外放,可破甲,杀百人级,寿命略长,始终是人类极限范畴,但做不到毁城、飞天、搬山、长生、破碎虚空。 先天境高手杀百人级,但高射弩、袖箭等高爆发利器,也可杀先天境高手! 第161章 :攻城(4) “杀!” 没有高射弩射击,宋楷璋施展轻功两步就衝上城墙,人还在半空中,手中宝剑寒光一闪,一道剑气横扫而出,城头上的五六个將士被一剑斩飞。 “先天境高手?” 城头上的郑茂成杀得正起劲,察觉到宋楷璋的一击,顿时嚇得一激灵,慌忙喝令道:“高射弩!高射弩!” “轰!” 郑茂成的话音刚落,神臂床弩一声震颤,巨箭射穿角楼,將两架高射弩摧毁。 “嗖嗖!” 其他马面处的高射弩立即调转方向,朝著宋楷璋爆射而来。 “哼!” 单凭这么两架高射弩妄想杀他,痴人说梦,只见宋楷璋反手挥出两剑,速度极快,將射来的两道巨箭劈落。 旋即一个闪身就杀向郑茂成。 “射!” 郑茂成不急不慌,沉声爆喝,跟隨在他身边的亲兵立即抬起手臂对准宋楷璋,竟然是袖箭! 袖箭,又称袖里乾坤。 这是军队专门研究出来,对付像宋楷璋这等高手上城掠杀的利器。 別看此箭只有小臂长短,箭身也小,但箭身和箭头都是由难得的精钢打造,极其锋利,而袖箭的触发器也是由鹿的筋製作而成,鹿筋弦回弹猛,蓄能强,有极强的穿透性。 袖箭射出的箭又快又利。 哪怕是铁甲也能在短距离下破开,像宋楷璋这等先天高手,虽然內家真气雄厚,真气外放,但也挡不住如此锐利的箭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面对袖箭。 宋楷璋没选择硬刚,这小玩意儿可不好对付,直接施展身法躲避开,但袖箭极快,再加上距离近,宋楷璋的腿上竟然划开一道伤口。 “杀!” 这时,其余的將士冲了上去,对著郑茂成的亲兵疯砍,让他们无暇分心使用袖箭对付宋楷璋。 宋楷璋深吸口气,对著郑茂成杀了上去。 与此同时。 靖军的其余將士已经在城下搭起了云梯,更多的兵卒顺著云梯爬上城头,源源不断的靖军上城给站在城上的士卒极大的底气,杀起来也更猛了。 “快!” 登上城头的將校喝令:“快,隨我杀下城去,打开城门!” 同时,李正国、刘玉贵等人岂会放过如此好的立功机会,立即亲自率领亲兵杀上城头,死死地追著郑茂成的儿郑匡美砍。 为了避免他们撤回內城。 刘玉贵他们经验丰富,死死地咬住他们,不让他们有逃走的机会。 与此同时。 由於西城门的攻破,其他两面城头上的守军动摇了,马泽柯直接率领亲兵亲自上阵,衝上城头压著敌军乱砍。 刑建业和鲍国锐听说两面城门都被攻破了,急了! 纷纷亲自率领亲兵杀了上去。 幸好西城门吸引了大部分火力,才让马泽柯、刑建业他们有机会杀上號称最为坚硬的坚城遂州城。 光是他们杀上城头的这一刻,就够他们吹一辈子了。 更別说他们是一日破城了。 不! 仅有半日。 从卯时准备,杀到现在午时三刻,用了仅仅一上午的时间,就攻破了遂州城这个幽州神话,杀了进去。 再看郑茂成这边。 区区內气境后期修为,没有了亲兵的袖箭,单靠他手里的袖箭,面对宋楷璋的出手,几乎没有任何的悬念。 片刻就將郑茂成打得满世界飞,最后落在地上口吐鲜血。 或非秦珩没有明確下令是否要杀郑茂成,郑茂成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西城门洞开。 “杀!” 城外的骑兵立即策马冲入遂州城。 城內的叛军见状,聪明的人已经偷偷打开东城门逃命走了,只留下一些人还在傻痴痴地血战,但东城门也没有活路。 围三缺一。 缺的那一面是有陷阱的。 战斗已经毫无悬念。 城一破,城中区区八千兵马还远远不是五万靖军的对手,更何况兵败如山倒,叛军完全没有了对抗的胆气。 秦珩骑在马背上,在城外等著。 作为主帅。 秦珩自是不可能亲自上阵杀敌的,至於那些自认为有主角光环不要命往上冲的,秦珩表示佩服,但他不会。 他要是都需要上阵了,那要这些属下干什么? 半个时辰左右。 城內的战斗逐渐平息下来,反抗的叛军都被杀乾净了,受降的叛军都五花大绑地控制好,靖军兵马彻底地控制遂州城后,马泽柯等人才出到城门口迎接秦珩入城。 “入城!” 秦珩面色从容,攻破遂州城像是打了一场简单的仗,摆摆手道:“今夜犒赏三军,把诸位將士的军功整理好,呈上来,严令三军,不得惊扰城中百姓,凡是敢作奸犯科、入室抢夺財物者,斩!” “是!” 马泽柯等人齐声高呼。 宋楷璋进前一步道:“秦公,郑氏父子该如何处置?” 秦珩轻描淡写地说:“乃公早就有言,出城投降者无罪,胆敢反抗者,诛九族!將郑氏家族押上南城头,尽皆斩首,郑氏父子之尸,掛於城门,曝晒三日,以儆效尤!” 宋楷璋:“是!” 倒不是秦珩残忍,这就是战爭。 为了避免其他城池起反抗之心,也避免下一场攻城战少死些人,他必须以铁血手段给其他人一些震慑。 告诉他们,胆敢反抗,就是这个下场。 接下来秦珩的战略打算是要逐步的拿下北面临近涿郡的代郡郡城,还有临近临海郡的上庸郡城,没有如此铁血手腕,他们焉能束手就擒? 要是能兵不血刃地拿下这两城,郑氏父子死的就有价值。 也就极大压缩了叛军的生存空间。 “呼!” 秦珩深吸口气,知道接下来南城门即將上演一处残忍的戏码,他不敢想也不愿去想,在古代,尤其出现战乱时,杀人,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儿。 秦珩这已经算是仁慈了。 “进城!” 秦珩轻轻夹马,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进入遂州城。 半日。 秦珩攻破號称幽州第一坚城的遂州城。 他的名声。 即將名满天下! 第162章 :加点 秦珩攻破遂州城后,先斩杀郑氏父子全族立威,隨后命令大军修缮被攻破的城池,並亲自写了两道劝降书,发往代郡和上庸。 然后再命令鲁建山率军前往代郡郡城,命令临海郡太守率领本郡郡兵前往上庸。 经遂州城之战。 想必此二城不敢反抗他的劝降书。 他的劝降书很简单。 要么你出城乖乖投降,要么,我率领大军过去送你见阎王,选择权给他们。 秦珩相信此二城的太守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此战收穫颇丰。 遂州城在郑氏父子的精心经营下,无论钱粮还是民生都非常不错,尤其是战马,没想到遂州城內竟然还养著三千匹战马。 这给秦珩极大的惊喜。 因为接下里的战斗可不单是守城这么简单了,公孙雄可不会龟在城中等著他去打,幽州最厉害的就是幽州骑兵。 秦珩花了500声望值查了查。 惊讶地发现,太平郡城附近竟然集结了不少兵马,而且还都是骑兵,他虽不知这些兵马是从何来,但他知道,接下来的仗可不好打了。 搞不好,自己也得上战场杀敌。 秦珩愁的直搓太阳穴。 冷兵器时代衝锋陷阵那可太恐怖了,实打实的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刀刀入肉,血肉横飞,光是想一想就让他头皮发麻。 其实真上了战场,肾上腺飆升,就不害怕了。 可战前的恐惧暂时还无法消除,他真的很想问问马泽柯这样经常上战场杀敌的老將,他们在上战场前害不害怕。 “不行!” 秦珩深吸口气说:“所谓的恐惧,就是根深蒂固的实力不足,艺高人胆大,还是得给自己再加些码!不然上战场没有底气!” 幸好! 声望值跟属性点是通用的,若非战时物资还得隨时兑换,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的实力提升到先天境。 这样上战场,就算打不过,也能跑得掉。 於是,他心念微动,进入系统界面。 【修为:內气境中期,607/800(可加点)】 【武学:十三横练(內炼),0/500(可加点),缩骨妙音功,0/100(可加点),方寸腾挪,0/300(可加点),苍澜镇龙手,53/1000(可加点),天罡纯阳,0/800(可加点)】 【军备:兵法战要(圆满)】 【內功:太玄经,0/1000(可加点)】 【悟性:83,0/100(可加点)】 【战时界面】 【宿主:秦珩】 【战场解析:1,战时动態分析,500声望值!2,敌军攻势、部署推演,500声望值!3,战时物资兑换(仅限军械)】 【可用声望值(与属性点通用):80651】 【检测宿主首次攻城获取胜利,奖励宿主『虎头湛金枪』一桿,兵刃锋利无比,无坚不摧!】 “臥槽!” 秦珩眼底闪出一道惊喜的光来。 没想到系统还会奖励给他一桿兵刃,当真是令他喜出望外,因为他知道,系统给的奖励绝非凡品。 而且他的实力,从之前內气境中期的53点,经歷几场大战飆升到607,可见生死磨炼才会让人更快的成长。 “鐺!” 隨著系统声音落下,寢室內亮起一道金光,旋即一桿金灿灿亮堂堂的长枪出现在旁边的枪架上,金光流闪。 秦珩赶忙两步走过去查看。 只见最抢眼的枪头乃是虎头造型,虎口吞刃,寒光凛冽,仔细看去,虎目、虎鬚纹饰清晰可见,兼具威慑与配重。 全枪长一丈一尺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感觉。 秦珩拿在手里挥舞一番,虎虎生风,威武不凡,令人爱不释手。 “哈哈哈!” 秦珩笑得嘴都裂到耳根了,“好傢伙!真是好傢伙啊!” 终於有趁手的利器了! 有了这个傢伙,跃马疆场时,就有了保命的底气! 在房间里把玩儿许久,把枪身上下摸了个遍,像是在观赏一位绝世尤物似的,摸的时候都格外的小心翼翼。 放下枪,秦珩將目光放在修为上。 在他看来,只有足够的实力,才有保命的底气,所以:“修为,给我加点!” 【加点成功!】 【可用声望值(与属性点通用):80458】 “轰!” 隨著系统声音落下,秦珩体內轰然一响,一股滚热且熟悉的气息瞬间遍布全身,热腾腾的气流扩展经络,体內的內家真气攒流不息。 內气境中期与后期的最大区別就是內家真气的外放。 也是他能否施展《苍澜镇龙手》的最低限度,因为施展这功法就得真气外放,否则发挥不出本功法十分之一的威力。 “呼!” 感受著体內明显增加的內家真气,秦珩深呼口气,运转《苍澜镇龙手》功法,身体表层似乎有层淡淡的光波流动,这是外放的真气。 这是因为实力暴涨,还无法做到真气內敛所致。 核心真气自掌心传出,快速凝结成一只巨大的淡黄色手掌,这是靠自身真气凝结,隨著真气输出,手掌几乎要化实了。 秦珩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眼眸死死的盯著眼前完全化实的手掌,掌內蕴藏著强大的力量,而这些力量则是依靠体內的真气提供。 手掌可隨他心意而动,可大可小。 “散!” 待体內真气不支时,秦珩口中一喝,眼前真气凝结成的手掌散开,还做点点光芒,宛如黑夜中萤火虫的光辉。 秦珩舒了口气,摇头道:“看来想要发挥出《苍澜镇龙手》的真正威力,实力得达到先天境才行。” 最后,他將目光放在《天罡纯阳》功法上。 这部功法可不是简单的壮阳功,壮阳只是著功法最基础的部分,最重要的是內力生生不息循环自生,更有修復伤势的奇效。 如今在外征战,受伤的可能性极大的增加。 若是能更进一步的提升此功法,无论是作战还是受伤,都能极大的增加生存的机率。 很有必要。 秦珩简单思索片刻,就决定把《天罡纯阳》提升到第二层。 “系统,加点!” 【加点成功!】 【可用声望值(与属性点通用):79658】 “轰!” 隨著系统提示音落下,秦珩顿感体內產生了一股庞大的能量,这股能量在剎那间传遍全身,体內的纯阳能量瞬间涨到膨胀的地步。 阳气冲关。 一时间,一股无法遏制的欲望衝上头顶。 秦珩大惊。 没想到这功法被他一次性加点到第二层,会產生如此大的副作用,他感觉体內的那股能量快要撑爆了。 腰杆挺立犹如標枪。 急需发泄。 这时。 一股淡淡的冷香传来,冯清月的倩影出现在门口… 第163章 :拿下 秦珩並没有看到冯清月,只是闻到这股清冷的香气时,那种欲望变得无法遏制,强大的纯阳之力让他失去了理智,红著眼睛像是搜索猎物的野兽,目光隨著香气盯住了冯清月。 冯清月刚进门,红唇微张,准备说话,突然感到自己似乎被锁定了,目光倏地地盯过去,发现是秦珩古怪地盯著自己。 秦珩的目光盯著冯清月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问题吗?” “嗖!” 回答她的不是话,而是秦珩的敏锐迅捷的行动。 只见秦珩施展《方寸腾挪》,出现在冯清月的身后,那股冷香更加浓郁地钻入鼻腔,肺腑通爽舒服,勾住了秦珩的欲望。 他双手一把搂住冯清月的柳腰,身体紧紧地抱住她。 冯清月的身体冰凉凉的。 冰凉的肌肤透过薄薄的绸布传感到秦珩的掌心,胸腔里便涨起更加汹涌鼓盪的潮水,一股无法遏止的欲望催促著他把她死死地箍抱在怀里,似乎要把她纳进自己的胸膛才能达到某种含混的目標。 “你……” 冯清月陡然一惊,完全没料到秦珩会如此唐突地抱住她。 她娇贵的身体还从未让男人靠近过,更不要说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拥抱她,可当秦珩真的將她紧紧抱在怀里时,她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反抗,而是羞涩。 “呼!” 秦珩的呼吸粗重,滚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耳朵上,全身顿觉一阵酥麻疲软虚弱,软得竟然站不住脚想要靠在秦珩身上。 秦珩紧紧抱住她,双手开始自动导航,上下其手。 “嗯!” 冯清月轻哼一声,旋即触电般地察觉到自己最为高贵、最为敏感的部位被一掌手抓捏著,心底骤然腾起的骄傲让她清醒过来,对刚才自己的行径感到羞耻。 “秦珩!” 她愤怒地咬紧银牙,全身冰寒真气骤然爆开。 秦珩哪里是冯清月的对手,爆开的冰寒真气瞬间將他震飞出去,撞开身后的院门,飞到院外中央。 “谁?” 院外的亲兵侍卫听到动静,以最快的速度冲入院落中,眾人先见到秦珩躺在院中,嚇得脸都变了,慌忙要衝过去。 “滚!” 冯清月瞬间出现在秦珩身前,目光冰冷如刀扫视眾人。 牛永冠见秦珩如此,不敢离开,警惕道:“冯总领,秦公…” “你怕我杀了他不成?” 冯清月心情极其不爽,自己冰清玉洁的圣体,就这么被秦珩被玷污了,现在她能不杀秦珩已经算是最大的理智了,“再不滚,你们就別想活著出去!” 牛永冠瞧著冯清月这么大的火气,再看地上的秦珩,气息很足还很强,就带来侍卫们退了出去。 “淫贼!” 侍卫退去,冯清月抽出到,寒光一闪重重落在秦珩的脖颈前,咬著银牙道:“敢对我动歪心思,是不是以为我不敢…” “呼!” 地上的秦珩猛地扑起来,將她扑进怀里,翻身死死压住,一口就亲了下去。 “唔!” 冯清月的美眸彻底的瞪大了。 她本想给秦珩一个教训,没想到秦珩竟然不管不顾地直接扑过来吻住她,同时他一手抓住自己肩头的衣服,『呲啦』一声,衣服撕裂,半面洁白如玉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 “啪!” 冯清月暴怒,一计肘击打在秦珩脑袋上,將其击翻,同时翻身压住秦珩,手中匕首抵住秦珩的脖颈喝道:“我杀了…” 话还没说完,她顿觉秦珩不对劲,立即抓住秦珩手腕查看,才发现他体內有股极其精纯的能量在疯狂流窜,这股精纯的能量中,含带著强大的纯阳之力,强大的纯阳之力无处发泄,才让秦珩上了头。 就在冯清月失神查看时,秦珩几乎失去理智地衝上来,继续压住冯清月。 冯清月大怒,匕首抵住秦珩的喉咙,威胁道:“不要以为你失去理智就敢对我胡来!你若是再过分,我…” 话没说完,秦珩直接无视她手中的匕首压了下去。 “你!” 眼见匕首要刺中秦珩脖颈时,冯清月的心和手同时一颤,慌忙后撤,快速將手中匕首丟出去,害怕真的杀了秦珩。 “冯…” 秦珩脑子里还是有些理智的,但极大的欲望催著逼著,让他控制不住那方面的衝动,他使了极大的劲声音才从火热的嗓子里挤出来,“…清…月!” 冯清月望著近在咫尺的秦珩。 秦珩那张硬朗帅气的脸在眼前放大,星空般深邃的眼眸中带著欲望的火花和迫切的需求,深深地望著她。 她的心仿佛触动到一股酥麻的电流传遍全身。 “对…不…起!” 秦珩猛的对准她那诱人的嘴,狠狠地吻了下去。 冯清月的身体瞬间绷直了,大脑似乎短路了,而在短路前夕,她的脑海中还在挣扎著,是反抗还是不反抗。 结论还没有出来,身体做出了决定。 秦珩死死地吻住她,还能腾出一只手快速麻利地解开自己的衣服。 冯清月身体微微一颤,像是没了衣服的保护,身体受到寒气激了一下。 她似乎忘记了反抗,忘记了身份、忘记了一切,身体像是游入了海洋,任凭漂泊。 今夜,月明星稀。 明亮的月光撒下来,把整个安静的夜晚照得雪白。 而比月色更加圣洁白嫩的,是彻底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冯清月那具娇嫩的身躯,完璧无瑕,令人陶醉。 秦珩却像个野兽。 没有心思去欣赏这具天然雕刻的身躯,只是暴殄天物一味地、衝动的、粗鲁的干著。 冯清月闭上眼睛,柳眉轻蹙,鼻腔里哼著轻微的气息,接受著秦珩的一切。 她这辈子或许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竟然会在如此的夜晚,还在庭院中,就这样交给了这么一个男人。 院外寂静无声。 牛永冠率领侍卫们忠心地守护著。 听到院內传出那若有似无却挥之不去的声息时,他摸著鼻子嘿嘿一笑,命令所有侍卫退出整个院外,在府邸外围防御。 今晚上。 对秦珩和冯清月来说,是一个难以忘怀却又有些別致浪漫的夜晚。 以后的她。 每每想起这一夜,嘴角都不自觉地勾起,因为对她来说,今夜,是一切的重新开始… 第164章 :转变 数个时辰后。 秦珩连续发泄了七次,才將弹夹彻底地清理乾净。 当支撑著身体原动力的物质被吸空时,秦珩瞬间被一阵虚弱感包围,重重地倒在冯清月的身上昏迷过去。 冯清月:“……发泄完就睡了?” 她被秦珩折腾的够呛,毕竟是她的第一次,秦珩如此粗鲁的躲走且连续行凶七次,让她有些吃不消。 被秦珩压著,冯清月光洁的身躯躺在院內青砖石上。 初春的地面寒气很重。 幸好她修炼的是冰属性功法,否则就得冻死,不像秦珩,浑身爆发出的热量想一头纯阳山君,根本不畏寒。 片刻。 缓过气来。 她先轻轻托起秦珩的脑袋,望著这张熟悉的这一刻却又与眾不同的脸,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笑容很甜蜜。 背光下。 秦珩深邃的眼眸藏在阴影中,但是那高挺的鼻樑凸显出整张脸的立体挺拔与帅气。 “波!” 冯清月轻轻在秦珩的鼻樑上吻了一口,轻轻推著秦珩翻身,方便自己站起来,目光扫过院子內外,外面的侍卫早就躲起来了。 她的衣服被秦珩撕成碎片。 而在她刚刚躺著的位置,有一道微弱的血跡。 望著这道血跡,她怔怔的盯了许久,才缓缓吸了口气,她那圣洁丰满又完美无瑕的身躯暴露在月光下,她抬头望了一眼圆如盘似的雪白的月光,喃喃道:“今夜月色真好。” 低头看著地上的光著身子的秦珩,笑了笑,目光往下一勾,轻笑道:“果然是个假太监!” 然后俯下身,轻轻勾住秦珩的腿弯和后背,一个公主抱抱起来,走进房间。 次日。 当秦珩徐徐睁开眼睛时,感觉头有些疼,像是被谁给重重地打了一下,但令他记忆犹新的是,昨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还是个春梦。 他梦见自己竟然把冯清月给上了,他感觉这梦似乎非常非常的真实,就连触感和激动都那么的真实。 秦珩觉得奇怪,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带著一脸的疑惑不解,秦珩缓缓转头,眼睛瞬间都瞪直了。 在他身侧。 冯清月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近在咫尺,那高挺精致的鼻樑让五官看起来很立体,但更加吸人眼球的,还是她那娇嫩洁白无瑕如玉的身躯。 挺拔高翘的胸脯,平滑的小腹。 秦珩眼睛都直了。 没想到一向高冷冰清的冯清月,私下为人竟然光洁如镜。 那笔直且长的双腿真是望之令人忘记呼吸,忘乎所以,光是看一眼这双腿,秦珩的腹下又潮起一股衝动。 “这下完了!” 秦珩知道冯清月的为人,此女极其高傲,修为有高,普通人她根本不看在眼里。 “咦?” 想到这里,秦珩疑惑了:“她修为那么高,若是我强行对她,以她的实力,自己岂不是早就死了?难不成,她…同意了?” 就在秦珩疑惑时,对面冯清月弯弯的睫毛眨了一下。 秦珩:“……” 看到冯清月要有醒的跡象,嚇得他连呼吸都不敢了,屏息静气地看著即將要甦醒的冯清月,心底忐忑,不知道將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尷尬局面。 冯清月的眼眸颤了颤,睁开了。 她轻轻侧头,就看到旁边一脸紧张的秦珩,轻笑一声:“昨晚上不是挺勇的吗?连命都不要了也要扑倒我,现在怎么蔫儿了?” 秦珩赶紧道:“昨晚的事儿我確实…” “你觉得现在解释还有意义吗?” 冯清月反倒是大大方方侧过身,看著秦珩说:“我冯清月为人骄傲,但也敢爱敢恨,敢作敢当,既然已经成为你的人,就不会扭扭捏捏,惺惺作態,你呢?” “额……” 秦珩有些窘迫了。 靠! 大大方方的话都被你给说了,反倒显得我扭扭捏捏惺惺作態了。 “噗!” 看到秦珩窘迫尷尬的样子,冯清月的脸上露出冰花绽放的笑容,说:“你这么囧干嘛?我又不是在调侃你。” 秦珩跟著一笑,说:“首先,昨晚的事对不起,既然已经发生了,我就不会抵赖,无论现在如何,昨晚都是我不对,你没有杀我,那就是我欠你的,我会用这辈子还你!” 冯清月:“嗯,你嘴甜我知道的。” 秦珩苦笑一声,目光又勾了一眼她那绝妙的身材,又有些心猿意马了,笑道:“你现在是我的人了,那以后私下就叫你清月如何?” 冯清月点头:“好啊!你觉得喜欢就好。” “清月!” 秦珩猛的翻身抱住她道,“你看,现在时间还早,昨晚上我没有感觉,太亏了,要不要再来一次?” “你身体能吃得消?” 冯清月的目光轻轻往下一勾,肚皮上感觉有什么东西,脸颊微微一红道:“昨晚上连续好几次,折腾了半宿,今早上还这么生龙活虎的,真服了你。” “来吧!” 秦珩抱著冯清月,再次贪婪地开始索取… 一个时辰后。 冯清月光著身子站在地上,伺候著秦珩穿衣服,此刻的冯清月不再冰冷死板,脸上眼里洋溢著幸福,边伺候边问:“接下来你准备怎么打?” “乃公不急!” 秦珩轻笑一声:“现在急的该是公孙家,他们越急,乃公就越想跟他们耗著,我准备先好好的练练兵!” “练兵?” 冯清月疑惑:“你手里有五万大军,还要练什么兵?” 秦珩呵呵一笑道:“乃公要的是五万精锐骑兵!五万披甲精骑,足以横扫大靖朝,为陛下扫除一切敌人!” “五万披甲精骑?” 冯清月听得一愣一愣的,疑惑地望著秦珩:“先別说披甲了,就是战马也不够啊!咱们军中战马不过两万多匹,还差一半呢,更何况从兗州、中州来的士卒,有些不会骑马!” “乃公自然知道!” 秦珩轻笑道:“这不是还有两战受降的一万俘虏吗?乃公一直对他们很好,就是为了用他们!这些人岂是都是老百姓的子弟,为了活命才给乡绅当部曲,倘若乃公不但给他们活命的机会,还给他们田地,又分银子,你说他们会不会死心塌地地跟著乃公?” “分田??” 冯清月更疑惑了,给银子给活命机会確实可以办到,但秦珩手中没有半亩田地,如何能给他们? 秦珩轻笑一声,颳了刮她那精致的鼻子道:“你忘了遂州城的乡绅们了?” 第165章 :制军 郑氏父子死守遂州城抵抗秦珩,此乃谋逆之大罪。 而遂州城的乡绅们將自家的粮草、部曲收入遂州城协助郑氏父子守城,同样是谋逆之大罪,整个遂州城中,有六大乡绅家族,十五个中等乡绅家族,占据著遂州城一半儿的良田资產。 而如今。 这些家族的生死覆灭全部在秦珩的一念之间。 此等谋逆大罪。 就算秦珩將他们全部杀绝,全国各地的其他乡绅也不敢有任何话说,毕竟他们犯的可是谋逆之罪,谁敢说话,伙同谋反,诛九族! 而秦珩嘴里所说的分田,分的自然是这些乡绅手里的田。 犯了此等谋逆之罪。 不要说田地了,九族之命都保不住。 但秦珩没有想著要杀他们,只是將这些家族的族长全部抓起来斩首,其余门下子弟纷纷打落为贫民,任凭他们自生自灭,也避免后世有人骂他嗜杀成性。 然后抄没这些家族的家资,纷纷充入军资。 如此。 秦珩不但得到了一千六百多万的银子,还得到了遂州城外的五万多亩良田。 他准备拿出两百万两银子和两万亩地,发放下去,分给这些受降的俘虏,让他们的家人既能拿到钱,还能拿到粮,如此,他们还不得给秦珩效死命? 女帝让秦珩来幽州,第一个目的就是要打败叛军,稳定幽州,第二个目的就是整顿兵马,训练出一支能征善战的虎狼之师。 经过三场大战。 秦珩手里的这批兵马已经磨炼得差不多了,算是上过战场了,但接下来面对的是敌军的精锐骑兵,而他手里的骑兵只有两万人。 一万是鲁建山留下的,六千是內操军,还有五千是京都、中州、兗州组合起来的骑兵,但是依靠这些兵马,绝对不是叛军的对手。 所以他要打造一支五万人的披甲精锐骑兵。 一万卢建山的骑兵,六千內操,再加上五千组合骑兵,还有一万余俘虏,合计会骑马的兵力有三万人。 还得在幽州招募两万人。 幸好! 他手里有的是钱、是粮、是田。 这么一想,秦珩决定不要京都、中州、兗州组合的五千骑兵,鲁建山的一万兵马也得精选精选,最后直接从幽州招募三万青壮,组成五万精锐骑兵。 战马嘛! 秦珩已经想好了,幽州的涿郡、临海郡都有军马场,这两地的军马场是专门为北疆作战的大军提供战马的。 他写一封信,以陛下的名义,向两地军马场调取两万五千匹战马。 至於战甲,系统可以直接兑换。 只是价格有些高。 200声望值才可兑换一套完整的重甲,轻甲需要50声望值,再记载记载,就可以兑换一千套重甲,其余皆是轻甲,军中也有几万套轻甲。 足够用的。 庭院前堂內,秦珩仔细地盘算著自己的想法。 招募士卒不成问题。 招降这群俘虏也不成问题,在他的银威之下,以钞能力的方式就能製得他们服服帖帖,说一不二。 最难的是练兵。 骑兵的训练可不是步兵能比的,想要让每一位將士做到令行禁止,这是一件非常非常艰难的事情。 哪怕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人,也得经过长时间的训练才能达到。 秦珩想了半天。 他准备將这五万大军分成五个军,分別成立第一军、第二军、第三军、第四军和第五军,授制军旗,以此划分比较明朗。 一个军一万人,设主將一位,副將两位,副將每人统领五千人,副將下设两名参將,每名参將率领两千五百人,再设都统等等以此往下。 而能当基础训练官的,就是秦王留下的这三千精锐。 这三千精锐饱受凉州兵法训练,能够非常迅速、精准地做到令行禁止,是精锐中的精锐,按照他们的標准来训练这五万人,要是能达到最终效果,那战力得多恐怖? 接下里是主將和副將的安排比较犯难。 首先是五个军的总督军。 得找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帅才大將,而不是只会猛衝猛打的莽夫。 从现有的人手来看,適合做这个总督军的,唯有马泽柯这一个人选,一来他在榆林做总兵的时候,就独当一面,实力很强。 二是他作战经验非常丰富,是位沙场宿將,而且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由他担任总督军几乎是唯一的选择。 併兼任第一军主將。 接下来就是第二、第三、第四和第五军的主將人选,他现在手里的人只有这么几个,鲍国锐、李正国和刘玉贵三人中,鲍国锐的实力和智谋方面比较出眾,但缺乏实际的作战经验,可以在磨练中学习。 让他担任第二军主將还行。 至於第三军的主將,秦珩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邢建业! 因为他的忠! 邢建业是他从宫里带出来的心腹,以前跟隨大军做过战,为人比较稳重,而且还很有头脑,虽然是个太监,但实力强势,如今已经达到內气境中期,勉强能担任主將。 当然,还需磨炼磨炼。 至於第四军和第五军就有些难抉择了。 宋楷璋宋门主以及他的三个弟子张载贺、胡林军、郭威四人都没有领兵打过仗,但根据本次出来打仗,秦珩默默观察了他们。 宋楷璋是个不问世事的老头,基本上啥也不管,虽然隨军出征,只会偶尔出手,其余时间都是潜心修炼。 而他的三个弟子中,张载贺的潜质最高,心性和心智都很不错,学识渊博,在兵法上面颇有见识,三场大战,张载贺立功不小。 尤其他的实力很不错,內气境后期。 可为主將。 最后第五军的主將可就难选了。 他心底其实有个绝佳的人选,此人不敢实力高深莫测,更是熟读兵书,还在北疆中磨炼过两年。 她就是冯清月。 冯清月的身份让他有些不敢下决定,毕竟带兵打仗可不是小事儿,而她的身份比较特殊,陛下不一定会同意。 更重要的是。 如今他们之间的身份不同了,自己也有些捨不得。 可思来想去,好像没有可用的人选了,自己手底下这些可信、可用之人,似乎只有这些,只能暂时让她先代替了。 经过縝密的考量。 秦珩决定如下! 总督军兼第一军主將:马泽柯(內气境后期);副將:刘玉贵(內气境初期)、李正国(內气境初期)(要是把他们放在鲍国锐手下多少有些不服)。 第二军主將:鲍国锐(內气境中期);副將:邢建民(內气境初期)、邢建忠(锻体境巔峰)。 第三军主將:张载贺(內气境后期);副將:胡林军(內气境中期)、郭威(內气境初期)。 第四军主將暂定:冯清月(???);副將:刑建义(锻体境后期)、待定! 第166章 :例查 秦珩在遂州城开始为制军计划忙碌。 而他半日攻取遂州城的消息犹如惊雷似的传遍幽州,令幽州许多有想法的乡绅嚇得不敢妄动了。 不出秦珩所料。 代郡和上庸两城的太守得知遂州城被半日而破时,很果断地选择了开城投降。 至此。 整个太平郡內,只有太平郡郡城还在公孙家族手里,其余地方皆被秦珩夺回,区区狭小的一郡之地,根本养不活公孙家的两万精骑。 但秦珩知道。 公孙家既然敢如此迅速果断的谋反,后面必定有人协助,兵源和粮草都可能得到充足的补充,比如公孙家突然冒出了一万多精骑。 秦珩虽不知道这一万多精骑是从哪里来的。 但也能猜个大概。 但他现在不急。 无论是三万精骑还是十万精骑,亦或者三十万都行,他现在已经做好了不战的准备,决定要好好的跟公孙雄耗一耗。 他先命人修缮了遂州城,再传令鲁建山和临海郡太守,让他们务必守住代郡和上庸,谁要是丟了城池,就提头来见。 隨后。 他命令马泽柯在遂州城外向北十五里扎下营寨,五万精骑就在城外的营地里开始招募训练,既能与遂州城形成掎角之势,又能为训练提供宽阔的场地。 马泽柯受到秦珩委以重任时,给感动哭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 自己此生还有机会独掌一军。 而冯清月则是欣然接受了秦珩的任命,甚至还非常高兴,拿出了自己特有的一声非常漂亮的亮银甲,和一根白杆梨花枪,骑上战马就进入了战营。 且为了方便。 冯清月还请命专门组建一支女子亲卫队,专门负责在军中的方便事宜。 秦珩自然应用。 隨后大军开始招募幽州青壮,为了保证质量,秦珩让给地纷纷开始选拔招募,凡是招募成功的,可直接获得纹银十两。 在金钱的诱惑下,选拔非常的火热。 而与此同时。 京都。 承天监內。 王安坐在承天监正院內喝著上等的好茶,一口一口慢慢品著,手里拿著各地送来的奏疏,慢慢整理。 天色逐渐昏暗下去。 王安扫了一眼天色,觉得时间还早,就继续等著翻阅奏疏。 又过一个时辰。 举得时间差不多了,王安站起身,伸了伸拦腰,走到门口,对隨身太监道:“备轿子,今晚上例行检查一下!” “老祖!” 隨身太监赶紧陪笑道:“这等子小事儿哪里烦您亲自跑一趟?只要您吩咐一声,小的们就给您办得妥妥的。” “岂能一样?” 王安脸上始终掛著和蔼的笑容,摇头道:“在其位,谋其政,老夫虽无力日日检查,但时不时的也得亲自走一走,免得下面人怠慢。” “是是是!” 隨身太监赶紧去准备轿子。 一个时辰后。 王安先检查了其他地方,依次检查到敬事房,敬事房总管刘平得知王老祖亲自前来,立即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候著。 见轿子过来,刘平立即跪拜:“奴婢刘平,拜见老祖!” “起来吧!” 王安下了轿子,笑著望著站在门外的一干敬事房太监,对刘平说:“咱家只是例行检查一下而已,不要搞这么大的阵仗,你们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去!” 刘平也对身后的人摆手,然后转脸赔笑道:“检查是检查,规矩不能破,老祖您能来一趟不容易,奴婢手里一包收藏的上等好茶,要孝敬您呢!” “你算是有心的!” 王安笑眯眯的,隨著刘平进入一间房间,这房间內记录著陛下所临幸妃子的具体时间日期,甚至能精准到刻。 王安仰起头,看似隨意的检查,认认真真把所有的记录查了一遍,嘆气道:“最近,陛下还是没翻牌子吗?” “唉!” 刘平嘆气:“陛下日日忧心幽州局面,哪里有心思翻牌子?奴婢担著这个职责也是难得很啊!一边是太后催得紧,一边是陛下为国为民没时间,左右是奴婢为难!” 王安心头快速思索著自己的事儿。 按照上面的记录。 自从秦珩出宫之后,皇帝就再也没有临幸过任何妃子,连皇后的坤寧宫都从未去过,全部都用焦心幽州战事推脱。 再对比之前的临幸记录。 去年秦珩被石承重伤於詔狱时,昏迷了好几天,而在秦珩昏迷的这段时间,陛下从未临幸过任何人。 可秦珩甦醒的第一天晚上,陛下就翻了牌子。 也就是说。 秦珩在,陛下就会翻牌子。 秦珩不在,陛下就不会翻牌子临幸后宫。 这是什么原因? 若是切合之前宫里的流言蜚语推断,根据此开始推断出的结果只有一个! 陛下真是女儿身,秦珩却是个真男儿。 他们之间打成某种交易,临幸之事由秦珩代替陛下完成,故此秦珩得到了陛下的特別恩宠。 可问题是。 秦珩是如何能躲得过太后突查的? 难道他们真的有什么可以改变容貌声音的神秘功法秘术不成? 心里这般想著,脑子立即心生一计,就笑著对刘平道:“咱家知道你这边的难处,但陛下那边咱们做奴婢的也得担著不是。” 刘平蹙眉:“两头都是主子,奴婢有些担不住啊!就比方说今晚,奴婢都现在都还没敢去找太后復命呢!” “放肆!” 王安故作微怒道:“给太后復命岂敢拖延?” 刘平慌忙跪下道:“求老祖您开恩,奴婢实在不敢给太后復命!” “摆了!” 王安摆摆手,示意刘平起来,想了想说:“咱家知道你的难处,这样吧,今晚上就让咱家替你走一遭吧!也让太后出面劝一劝陛下,幽州战事固然要紧,但国家子嗣之事更为重要。” “是是是!” 刘平大喜,“奴婢就知道王老祖您最体贴奴婢了。” 王安嘆著气摇头道:“秦老祖在外面替陛下分忧,咱们虽不如秦老祖,但也得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咱家虽老咯,也想为陛下再使使劲儿,好了,走吧!” “是!” 刘平欢欢喜喜的取了今日的记录,跟在王安的轿子旁边,亦步亦趋的跟著,朝著景仁宫而去。 第167章 :寂寞 景仁宫。 朱彪今晚上当值。 隨身太监进入值房稟报说承天监提督太监王老祖前来,身后还跟著敬事房总管刘平时,朱彪怔了一下。 “他怎么来了?” 朱彪知道王安此人为人处事比较佛系,醉心茶道,虽担著提督之职,但下面事宜一向是交给下面人处理的,除了偶尔御前伺候外,根本不多走动。 今儿带著刘平来,必然是为陛下临幸后宫之事。 为此事出面,朱彪觉得並无不妥。 此事乃是为大靖天下、为江山社稷之万世千秋,王安为之並无什么不妥之处,触及不到秦老祖的利益关係。 而且王安素来无欲无求。 自老祖权掌內宫,王安表现的更加若有若无,几乎成了透明人,必不会和老祖作对。 心底这么想著。 起身走出值房外,恭恭敬敬地在门口迎接。 隨后引著他进入景仁宫。 戌时初刻(晚七点)。 朱彪引王安到寢宫门口,他先在门口恭恭敬敬地稟报导:“启稟太后,承天监提督太监王安王公公殿外求见!” 很快。 寢宫內传出桂嬤嬤的声音:“进来!” 朱彪立即转身虚手做出请的手势,退到门旁,一手轻轻推开门。 王安面带和善的笑容,缓缓进入。 朱彪立即主动上前关门,但在关门的时候,他故意將左右两扇门错开並上,致使两道门关闭时因为门扇没有对齐,错开一道细小的缝隙,里面谈话的声音可隱约探听,且不易被发觉。 寢宫內。 王安恭恭敬敬跪下行礼:“奴婢王安,叩见太后,太后千岁万安!” “起来吧!” 太后白云舒手里提著锦帕,语气淡漠。 深宫寂院。 她今日才三十四岁,正值生命力最为旺盛的时刻,却要日日守著偌大的空房子,形如终生牢狱。 白日尚好,可出去走走,散散心。 可到了晚上,除了一个头脑简单、已经腰干(绝经)的桂嬤嬤陪著,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长夜慢慢,巨大的空虚和寂寞把她包围,无人安慰,无处可逃。 尤其是她歷经人事,享受过那样的美妙。 而如今。 此间美妙已成毕生妄想,还要把自己后半生的时候全部耗费在这座巨大的牢笼中。 她不甘心自己的生命就这样在寂寞中度过。 更令她羞耻的事。 隨著孤寂的日子越来越久,她对哪方面的渴望逐渐日盛,作为白家的大家闺秀,她对自己的这种欲望感到深深的羞辱。 可恰恰相反的是。 这种绝望的羞辱感越强,压制的愈紧,欲望更加强盛。 尤其是近来,甚至偶尔还会做一些令她难以启齿的春梦,梦中的男子对她上下其手,她不但不没有阻止,反而享受其中。 而在昨日。 梦中的男子半隱半藏地露出了几分容貌,但最令她印象深刻的,是那双深邃的眼眸,这双深邃的眼眸,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此事令她害怕令她心惊。 近日来,情绪一直不佳,故而对王安的到来显得很淡漠。 “太后!” 王安虽听出太后的心绪不佳,但不知为何,只能先说明自己的来意,来吸引起太后的注意:“奴婢今儿去了敬事房检查,发现,陛下已经许久没有翻牌子了。” “刘平这是不敢来復命了?” 白云舒语气淡漠,显然对此事已经提不起兴趣了,“陛下忧心幽州战事,无心照顾后宫也是能理解的,但你们这些做奴婢的,也得多多提醒陛下才是。” “是!” 王安只得回答,然后从怀里掏出敬事房的记录,恭恭敬敬地呈过去道:“太后,这是奴婢在敬事房查过的记录簿,请太后过目。” 白云舒无心看什么劳什子记录薄,但她刚要拒绝时,心底陡然一惊。 前来送记录薄的人是王安!不是刘平! 能让王安亲自送来记录薄,这里面必然有不可告人的大事儿。 这么一想。 白云舒顿时打起精神,目光快速闪了眼王安。 王安面色如常。 白云舒接过记录薄,刚要准备打开,却看到记录薄的页缝里插著三根细小的枝条,看到小枝条,她心头猛颤,手一抖,目光差点忍不住看向王安。 她压住心底的惊恐,努力让手不颤抖,按照先后顺序提开。 第一页记录。 文昭(女帝年號)2年10月12日亥时三刻,陛下翻惠妃之牌,幸惠妃於养心殿,三个时辰方归! 白云舒蹙眉,想从这条记录中看出有什么不妥之处,但看这条记录,並无任何问题,再看时间,这个时间… 她使劲地想,也没想明白这日有何特殊之处。 就试探性地问:“文昭2年10月12日,可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王安似乎对太后的问话在意料之中,缓缓道:“回稟太后,不是什么重要日子,要是说事件的话,倒是有一事,就是当今承天监掌印秦老祖被石承重伤的前一日。” 白云舒疑惑了。 秦珩重伤的前一日,跟陛下临幸后宫有什么关係? 隨后打开第二根枝条的页面记录。 文昭2年10月19日亥时初刻,陛下翻华妃牌子,幸华妃於翊坤宫! 白云舒又疑惑了。 然后隨后翻开12日到19日之间的记录,发现秦珩昏迷的这段时间,陛下从未临幸过后宫! 她心底陡然一颤。 立即翻开第三跟枝条看去。 文昭3年2月初三,亥时初刻,陛下幸皇后与坤寧宫! 2月初三? 看到这个时间,白云舒的眼前闪出一道精光。 七日后,也就是文昭2月初十,就是秦珩和严卯卿率军出征幽州之日,而在这日之后,陛下就从未临幸过后宫。 再往前翻。 陛下时常会翻牌子临幸后宫。 白云舒的脑子何其聪明,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其中的暗藏之意。 只是秦珩在。 陛下就会临幸后宫。 秦珩不在。 陛下从未翻牌子临幸过后宫。 这说明什么? 白云舒似乎已经猜到了答案,但这个答案她还不敢说出来,深深吸了口气,压住心底重新泛起的惊骇到颤慄的心,语气平淡道: “陛下虽忧心幽州战事,但后宫也不可不临幸,只有绵延子嗣才能保证江山社稷后继有人啊!” 王安见白云舒已经明白他的意思,点头道:“是,奴婢恳求太后出面,请陛下临幸后宫!” “好!” 白云舒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哀家就往养心殿走一遭,来人!” 朱彪站在外面瞧瞧听著,里面谈话內容听得清晰,他感觉当王安把记录薄递给太后后,寢宫內寂静得可怕。 有些不太寻常。 奈何他看不懂里面有何不对。 又听到太后叫他,立即开门进去,余光快速闪了眼太后手中的记录薄道:“奴婢在!” 太后:“摆驾养心殿!” 朱彪没看出记录薄有问题,只能点头:“是!” 第168章 :强逼 养心殿。 女帝周玉瑾处理著繁琐的朝政。 春耕开始了。 除了南方的经济比较发达之外,黄河以北地区各州的种粮都不够,光是从各地调卖种粮,户部就花去了四百万两银子。 种粮的问题刚结束,中州河道总管就来了奏疏要求。 今年入春后,凉州雨水不错。 雨水导致黄河水位出现上涨,涨势还在逐渐的上升,今年的桃花汛势必会很凶,河道总管恳求朝廷能拨款两百万修河道,抢在桃花汛来临前修缮河堤,避免洪水冲了两岸的田地。 黄灾不敢耽搁。 要是河道出了问题,损失的可不仅仅是两百万了。 这个钱得拨。 还有幽州。 幽州开战以来,各郡的春耕都有所耽误,到时候必然会出现不少混乱,还得拨下去一笔钱提前准备。 还有兵部要求今年要打造八艘大船,便於江南的丝绸能运往海外销售。 滇州刺史恳求朝廷拨款修路,已经提了好几年了。 还有陕州、江南各州等地,各种想不到的事儿、想不到的问题,都等著朝廷的钱来处理,国库的银子就那么些。 东家要,西家抽。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上千万两银子就花出去了。 这还只是开始。 女帝最近愁眉不展,银子怎么花都不够使。 好在。 秦珩在幽州的战事算是顺利,不但快速攻下了遂州城,还顺利逼降代郡和上庸,再以谋逆之罪抄了三城乡绅的家,得到近千万两银子。 不但幽州的粮草军餉不需要她操心,还往国库运送了七百万两银子。 这让女帝大喜。 如今。 幽州叛军仅有一郡之地,粮草军需有限,就算后面有一些图谋不轨者支持,只要秦珩坚守在遂州城,就能把叛军生生耗死。 更好的消息是。 幽州的新政开始顺利推行,秦珩亲自命幽州督监太监马朝芳监督,以前秦珩远在京都,马朝芳还敢阴奉阳违。 如今秦珩不但人在幽州,还率领五万大军。 马朝芳哪里还敢违抗? 再看文衡山。 原本他也是阳奉阴违,还想办法逼著各地乡绅,让他们造反来反对朝廷的新政,没想到秦珩率兵而来,杀得公孙家连败。 文衡山哪里还敢阳奉阴违了? 至於其余乡绅。 太平郡內遂州城的乡绅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况且乡绅一体纳粮,一年纳的粮並不是什么天文数字,比起自己家族的命来说,纳粮还是能接受的。 如此结局。 女帝非常高兴,对秦珩的能力很欣赏。 秦珩越强。 女帝心底对秦珩的那种莫名的感觉就越强,或许这就是女性天生对强者的爱慕与依赖,她越发离不开秦珩了。 “陛下!” 就在女帝想到这些心里发甜,嘴角上扬时,贾植轻轻走过来稟报导:“太后来了。” “太后?” 女帝蹙眉。 不用想,她就知道太后来催逼临幸后宫的。 可毕竟是太后,她名义上的母后,还不能不给她这个面子,脑子里快速想好应付的话,摆手道:“请太后进来。” “是!” 贾植立即下去。 “陛下!” 不多时,白云舒缓步进入殿內,脸上带著慈善的笑容:“哀家知道陛下肯定没歇,就命人做了点参汤送来。” “儿臣参见母后!” 女帝立即起身走到白云舒面前,简单行了个礼,起身道:“母后有心了,今日来朝政確实繁杂,需要银子的地方太多,儿臣有些焦头烂额。” “陛下可要保重龙体!” 白云舒脸上露脸出心疼之色,“你的龙体是最重要的,朝廷上的事儿,外面有庭臣,宫內有內臣,让他们想办法去解决就行。” “有些事儿可以交给他们,有些事儿还需朕亲力亲为!” 女帝准备以这个藉口搪塞过翻牌子的事儿,“如今朕登基不过两三年,若是怠政,岂能对得起先帝之託?” “勤政是好的,但绵延子嗣才是大事!” 白云舒脸上带著笑容,说出的话却拿著祖宗制度压著女帝,“朝廷有规定,祖宗有制度,陛下必须要保证每个月九次入后宫临幸妃子。” “这两个月来,陛下可没进过后宫一步,膝下更无有一子一女,朝中无人可立太子,百官心中不安,对国家安稳不利,还请陛下要重视!” 女帝心底生气。 太后说来说去都拿这些话逼他,而且今夜亲自前来,要是自己不答应个具体,太后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嗯!” 脑子里快速闪过念头,压著心底的怒气,道:“母后说得有理,祖宗制度朕自然是知道的,奈何最近朝局不稳,幽州还有战事,朕確实有些力不从心!制度朕知道,但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今幽州战事已经进入尾声,待幽州战事落定,朕再入后宫如何?” 白云舒闻言。 立即就確信了今日王安带来的猜测。 这个秦珩果然跟皇帝有不清不楚的关係,女帝临幸后宫还真的得等秦珩回宫! 但她此刻怎会让皇帝如愿,就说:“陛下的肩上担著整个大靖,辛劳哀家自然知道,可哀家肩头担著是咱大靖朝千秋万代的延续,也不能不重视,陛下久不入后宫,乃哀家之罪也!” “母后…” “若是陛下还不入后宫,那哀家今晚上就去太庙里跪著去,因为这是哀家的罪,什么时候陛下愿意临幸后宫了,哀家再出来。”白云舒不等女帝话说完,就立即逼迫式的说道。 女帝脸色不好看了。 这是强逼著她要临幸后宫。 太后要是今晚上真的跪入太庙,那等不到明早,大臣们就纷纷递奏疏了,尤其是言官们,估计都能用口水把她淹没。 “好!” 女帝脑子快速一闪,一口答应下来,“既然母后这么说,儿臣自不会让母后为难,不过!还得等三日,这几日朕忙著处理中州和滇州的事儿,处理完,第三日晚上就翻牌子,如何?” 她的想法很简单。 拖延时间。 今晚上就连夜八百里加急送往幽州,让秦珩星夜偷偷返回京都,帮她入后宫。 “今晚上陛下没准备,累了!就明晚吧!哀家也好给列祖列宗一个交代,可好?”白云舒站起身,眼神里带著哀求之色。 女帝暗中咬牙! 同时心头疑惑。 太后这是怎么回事儿? 今晚上怎么態度如此强硬的让她临幸后宫! 难道! 她发现了什么? 第169章 :暴露 殿门外。 朱彪、王安、贾植恭恭敬敬地候著,里面谈话的声音若有似无的传出来,落入三人的耳中。 王安面色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像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贾植虽不明其中门道,但对太后的突然驾临感到意外,尤其此刻太后的態度一反常態的强硬,让他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把目光看向朱彪。 朱彪始终没看出今晚上有何问题,但又始终感觉今晚上太后有些不同寻常。 他手里没有確切的情报传送,奈何太后又表现得极其强硬,这令他十分抓心,不知该怎么办,此刻察觉到贾植投来的目光,他想了想,用目光轻轻扫了一眼王安。 贾植看到朱彪的眼神,就收回眼神。 看来今晚上的始作俑者就是旁边的这位王安王老祖。 但这位王老祖一向佛系,从不插手任何事物,今晚上为何会突然会参与到此事中,是被无意捲入还是有意为之? 心头这么想著,脑海中突然想起秦珩临走时的吩咐:“若有万急之事,可寻皇后求变!” 贾植无法理解秦珩口中的万急。 可眼下陛下被太后步步紧逼,没有迴旋的余地,他虽不知陛下为何不去临幸后宫,但觉此事必定有问题,还是先想办法將此事告诉皇后,看皇后有何反应再做决定。 殿內。 太后態度依旧强硬,见女帝迟迟不下决定,心中更加篤定陛下跟秦珩之间有著不可告人的惊天秘密。 而她此刻心头主意已经拿定了。 她此生不愿就这么守著空房过一辈子,要是有能推翻女帝的机会,她一定不会错过,推翻周玉瑾,让秦王周宇峻或者晋王周宇乾登基称帝。 无论是谁,她都不会饱受这寂寞之苦。 当然。 这两人都不是她心中的良人,奈何她没得选,当今天下,有望登基的人,唯有此二人。 女帝周玉瑾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明日一天时间。 別说秦珩能回来了,就是她的密信也无法送到远在幽州的秦珩手中,看来太后的手里怕是真拿到了什么有力的证据。 可会是什么有力的证据呢? 周玉瑾百思不得其解,此事还得从长计议,眼下自己要是不答应,看太后的架势是不会甘休,就道:“既然母后如此说,朕若是不答应,反倒是显得朕不孝了!好!朕答应母后,明晚上就翻牌子入后宫!” 太后则是轻轻蹙眉。 她没想到周玉瑾会真的答应下来,可她若真是女的,这答应下来,该如何临幸后宫? 难道! 又是她们多心了? 不! 太后想到了王安。 以王安持稳縝密的为人,没有七八分的把握是绝对不会轻易动手的。 这么一想,心里有了底气,脸上挤出笑容道:“陛下千万不要误会,哀家也不想这般强势,奈何为祖宗江山社稷,哀家不得不如此,陛下为国为民之辛劳,真乃我大靖百姓之福!” “太后真能这般想,就不枉儿臣苦心!” 女帝压著心底的怒火,挤出笑容说著场面话,“儿臣確实劳苦,最近没有临幸后宫,乃朕之过也!” “既如此!” 太后站起身,“哀家就不打扰陛下处理朝政了,今晚上早些歇息,待明夜,还请陛下不要让哀家跪在太庙里!” 女帝咬著银牙说:“不会!” 送走太后。 女帝气鼓鼓的坐在龙椅上,目光幽幽地盯著面前一闪一跳的烛火,实在想不通太后今晚上岂敢如此强硬的跟她叫板! 她到底拿捏了到了什么证据? 可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查清此事,而是明晚上如何临幸后宫嬪妃! 这才是头等大事。 就当女帝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时,贾植已待太后离开后,命陈飞火速將今晚之事告诉坤寧宫总管乔阶,让乔阶想办法给皇后带话。 坤寧宫內。 皇后张静初双手托著香腮坐在梳妆檯前,面前的窗户开著,月光晒在她那吹弹可破的脸蛋上,那脸蛋滑得好似月光拨上去会滑下去。 她的眼里闪活月光,心底的思念似乎已经跨过千山万水抵达了幽州。 那里! 有她牵肠掛肚心心念念的郎君。 如今的皇宫內,遍地都是秦珩的人,任何消息只要她想知道,哪怕是前朝的奏疏,都能从乔阶口中得到详细情报。 关於秦珩的消息,她也已经知道。 秦珩在幽州立下的赫赫战功令她心生仰慕,她的秦郎,不但是位会吟诗作赋、文采非凡的学士,还是一位武功高强、率兵作战百战百胜的英武將军。 越是这么想,她的思念之情越重,恨不得现在就能出现在秦珩身边,依偎在他那宽阔、温暖、安全的怀里。 “娘娘!” 杏儿走进来,轻声道:“乔阶有事求见。” “叫他进来!” 乔阶是秦珩的心腹,自然深得张静初的信任,这么晚了找她,必然有重要大事儿,就摆手对杏儿道:“杏儿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 杏儿也思念秦珩的厉害,伺候皇后都有些心不在焉,见皇后这么说,就退下了。 “奴婢乔阶,叩见娘娘!” 乔阶进门,先行礼,隨后將今晚上太后突然前往养心殿內,態度极其强硬的让陛下临幸后宫之事,详细的说了一遍。 张静初听得心头一惊。 別人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係,她可太清楚了,当今陛下是女儿身,女儿身如何能临幸后宫嬪妃? 陛下在被逼无奈之下答应明日临幸后宫。 可京都距幽州千里之远,就算秦珩插著翅膀飞,也很难在明夜前返回京城! 这可怎么办? 思来想去。 唯有暴露她跟秦珩之间的秘密来解救陛下的这次危机。 比起她与秦珩的秘密。 陛下的身世安危显得更加的重要,因为这不但关乎国家安定,还关乎秦珩和她以及她全族的生死。 想到这儿,她咬了咬银牙,下定决心后,快步走到书桌前写信,隨后交给乔阶道:“速將此信秘密送给陛下!” 乔阶接了信,匆匆出去。 半柱香时间。 皇后张静初的密信送到女帝手中。 女帝还在为明晚临幸之事发愁,突然得到张静初送来的密信,有些意外,就缓缓展开纸条,纸条上写著九个非常秀气的小字: “陛下明夜可来坤寧宫!” 第170章 :声音 “嗯?” 当女帝看到纸条上的內容时,那双美眸瞬间就放大了,满眼的难以置信,不可思议。 让明晚去坤寧宫? 这说明什么! 说明张静初或许早就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看到纸条中的內容,周玉瑾的心里又震惊又惊喜,惊的是张静初竟然早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且一直保密得很好。 喜的是,明晚的临幸之祸总算可以避过。 只是。 她们两个女人,躺在床上能干什么,难不成要磨豆腐? 一想到她要跟张静初躺在床上,女帝就感到一阵恐惧性的尷尬,她苦心经营的威严肃重的形象,必然会在明晚山崩地裂在张静初面前。 这跟当街拉屎有什么区別! “唉!” 想一想周玉瑾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等不到明晚,她现在已经开始尷尬了。 脚趾扣地。 同时紧张、尷尬的还有张静初。 她现在都不敢想像,明天晚上该如何面对真正的女帝陛下。 两个女人躺在一张床上,还得必须製造出一些羞耻动静和那种声音出来,这、这、这也太羞耻了。 想到这儿。 张静初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可时间不会因为她们俩的尷尬而停止,一夜结束,第二日匆匆忙忙的开始。 周玉瑾和张静初都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慢一点。 平日里度日如年的一天,今儿走得格外的快。 暮色四合。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亥时初刻,刘平非常守时地端著牌子跪在御案前,扯著公鸭嗓子:“请陛下翻牌子!” 女帝目光看了一眼盘子,摆摆手道:“就去坤寧宫吧!” 刘平大喜。 慌忙磕头谢恩,急匆匆地往坤寧宫去报喜。 与此同时。 太后也早早地派朱彪去打探消息,得知陛下真的要入后宫,选的还是皇后的坤寧宫,这让她心底有些发疑。 开始自我怀疑:“难道又是我们多想了?” 不过! 今晚上当值的是王安,让王安站在门外好好听听里面的动静,只有王安亲耳所听,才能確信陛下的身世。 以王安的耳力,想必不会出差错。 坤寧宫。 皇帝的尨撵缓缓停靠在坤寧宫的宫门口,王安高呼一声:“陛下驾到!!” 皇后张静初率领宫內太监宫女在门口迎接。 “陛下万福金安!” 见女帝缓缓走下尨撵,张静初紧张的心开始嘭嘭地乱跳,手心里直冒汗,越是临近那个尷尬场面,那种尬尷就会快速的无限放大。 “起来!” 按照秦珩正常做法,女帝不得不走到皇后面前,轻轻捏住皇后的手。 手与手接触的瞬间,两人都仿佛触电似的一颤。 两人的心同时紧张起来。 就这样。 两个女人的手轻轻握在一起。 不但张静初的手心里有汗,女帝的手心里也有汗,两人尷尬的根本没敢看对方,就这么牵著手进入寢宫內。 关上殿门,没了外人,两人也无话可说,更不敢去看对方,就这么沉默地尷尬的躺在床上。 “咳!” 这么干躺下去不是办法,外面还有一干太监宫女悄悄地听动静呢,女帝乾咳一声,打破两人的沉默:“你…额…你早就知道朕的事儿?” 张静初低著头,双手交织在一起,点头:“是!” 周玉瑾:“那、怎么没有揭穿朕?” 张静初低著头,声音很小:“臣妾是陛下的皇后,帝后本就一体,若陛下有失,则臣妾亦失,揭穿臣妾等於臣妾自取死路,故而不曾揭穿。” 周玉瑾深以为然地点头,又摇头苦笑道:“可惜,太后不懂这个道理!” 张静初不说话了。 周玉瑾道:“额…朕不知道你跟秦珩晚上是怎么…那个、就是那个的,不过,朕来了,外面还有那么多太监宫女,多少,得、得有点动静出来。” 听到这话,张静初的脸瞬间红了。 这动静无非是摇床和呻吟。 摇床倒简单,让陛下站在床下轻轻摇著晃动就行,可是这呻吟之声,那是情到深处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喘息。 这平白无故的,让皇后这位大家闺秀去发出这种羞耻的声音,还不如叫她去死。 张静初红著脸低著头说:“那、那陛下就到床下摇床就行!” 周玉瑾也红著脸说:“光摇床肯定是不行的,不是还有那种、就是那种很、很那什么的声音,得让外面的太监宫女们听到。” 张静初的脸更红了。 那种声音,只有真干那种事儿的时候才会哼出来,而且是在她意乱情迷的是时候无自主意识发出来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那种声音的。 现在叫她无实物表现地发出来,这叫她如何发得出来? 张静初羞涩道:“那、那种声音臣妾也不知道是如何发出来的,臣妾乃张丞相嫡长女,大家闺秀,以身侍君是臣妾本分,但陛下让臣妾做这样的事儿,请陛下赎罪,臣妾做不到!” “没有声音,如何能瞒得过外面的太监宫女?” 女帝也是没辙了,见张静初坐著不动,她耍无赖道:“是你叫朕来的,你得给朕想办法叫出来,否则,朕今晚岂不是白来了!太后的疑心如何能打消?” 张静初委屈道:“可、可没有真事儿,陛下叫臣妾如何、如何发出那种声音?陛下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这样吧!” 女帝想了想,脸上闪著羞涩的红晕,硬著头皮问:“你、你、內个、就是內个,就是干內个事儿的东西,就是男人的內个,你知道吧!” 张静初瞬间明白陛下说的是什么,那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咬著嘴唇点头。 “知道就好!” 女帝的脸也红得厉害,感觉说出这些话简直比要了命还难受,后背冒出一层汗来,但又不得不硬著头皮说:“然后,內个事儿,就是內个事儿怎么干,你、你知道吧!” 张静初羞涩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如此羞耻的事儿。 竟然被人给说了出来,说出此话的人还是当今大靖朝的天下,真是令人难以接受。 但她不得不回答,只能硬著头皮点头。 “你知道就好!” 女帝深吸口气,鼓起莫大的勇气,红透了脸说:“你、你、你这样,就是额…你…你找一个觉得跟、跟男人內个像的东西,然后…然后…然后自己动手,內个一下。” 第171章 :香蕉 “什么?” 张静初瞪大了眼睛,也明白了陛下说的意思,脸色闪出几分怒气了,差点就脱口而出说:“你也是女人,要不这事儿交给你来,反正能出声音就行,你又不是发不出那种声音。”但她硬生生给忍住了。 毕竟眼前的女人可是大靖朝的陛下。 “我知道此事为难你了!” 周玉瑾也很无奈,自然也看出张静初的怒火处於爆发的边缘,安慰道:“此事委屈你了,但如今不得不如此,还望皇后能够忍辱负重,朕必定有厚报!” 张静初沉默了。 她知道陛下说的是对的,外面的太监宫女们可都听著呢,要是不见动静,陛下今晚上算是白来了。 可这种事儿,著实有些让她羞耻,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不过在大靖江山社稷和张家、秦珩的性命面前,她的屈辱又显得如此渺小,最终,经过片刻思想挣扎,最终咬著牙道:“好,这份屈辱,臣妾认了。” 女帝鬆了口气,郑重其事地向皇后行鞠躬礼:“朕,谢皇后!” “不敢!” 女帝的举动把她嚇了一跳,又蹙眉道:“可、可用什么东西代、代替那个东西?” “这…” 这可把女帝给难处了,她结巴道:“你、你看看这寢宫里的东西,什么最像就用什么,你找找看。” 张静初的目光扫向寢宫。 最终。 她的目光停留在一盘摆在桌子上的香蕉,这是南方新进贡来的贡品,个头比较大,也比较长。 女帝的目光隨著张静初的目光转移到桌上的香蕉。 她缓缓走过去,扯下一根放在手里,这根香蕉粗的几乎堪堪一手握住,她有些口吃地问:“这、这、这…嗯?” 张静初羞得低下头,表示默认。 女帝目光带著好奇盯著手中的香蕉,看了又看,顿时觉得手里的香蕉不再是香蕉,脸上开始发烫,递给张静初道:“那、那就用它吧!” 张静初说:“把、把帘子拉上,陛下到外面,臣妾准备好了,陛下摇床就是。” “好!” 女帝立即拉下床头的帘子,背过身,一手抓著床尾的木桿,做好了摇床的准备,隨后她听到床上张静初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 女帝听到脱衣服的声音,脸红得更厉害了,同时心底非常非常好奇,这事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可她不好意思去看,害怕床上的张静初羞到破防。 可等了片刻,不见张静初让她摇床,更听不见半点那种声音,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女帝有些疑惑道:“怎么还不开始?” “我、我、我…” 床上传来张静初羞涩到无法开口的声音,“我不知道从、从哪儿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女帝:“……!” 这叫什么话,秦珩都临幸了你那么多次,连什么地方进你都不知道?那你们是怎么做的? 张静初似乎料到女帝的疑惑,解释道:“每次做的时候,都是他主动的,臣妾、臣妾从来没有注意过这种事儿,臣妾怎么知道!陛、陛下,您、您知道吗?” 第172章 :蕉查 女帝:“……” 你一个做过此事的人都不知道,我又不是男人,我怎么知道? 女帝感到一阵无语的头疼,没想到自己堂堂大靖天下,竟然被这种事儿给难住了,她有些无奈道:“你们不是做过吗?我就不信你连这点事儿都不知道?” 张静初听到这话,也有些生气了:“臣妾又不是什么浪荡女子,此事全靠秦郎做,臣妾羞涩不敢睁眼,如何能知道,陛下乃大靖天子,九五至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想必陛下是知道的,请陛下教教臣妾!也好让臣妾开开眼界!” 女帝,拳头硬了。 其实皇宫內部有专门提供皇帝性启蒙的教育,还有专门的宫廷画师绘製一些图,供皇子们私下学习一些知识,避免不懂规矩闹出丑闻,伤害嬪妃。 这些她还真的有学过,但学的时候过於羞涩,並没有认真去看。 她只是知道些,但具体的还真不知道。 就想了想说:“內个、內个大概的位置你知道吧?就从大概的位置你寻摸著找,那地方就么大点儿,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啊!” 这时,床上的张静初柳眉轻蹙,找到了那个神秘的位置,红著脸道:“好了,臣妾找到了,还请陛下开始摇床吧!” “那、那好!” 女帝鬆了口气,开始轻轻地晃动身后的床。 隨著床“吱扭吱扭”地晃动起来,床上的张静初闭上眼睛,羞涩得满脸通红的开始了,声音逐渐有了。 女帝听得全身发软。 脸也跟著潮红起来。 门外。 今晚上当值的王安静静站在滴水檐下,面色如常,像是在静静地等待著什么,足足等了一炷香时间,里面似乎若有若无地响起了声音。 殿外寂静无声。 张静初那屡轻飘飘若有似无的音符轻轻飘著,还伴隨著吱扭吱扭的声音。 一刻钟。 这声音逐渐落下。 王安轻轻睁开眼眸,看向了旁边的刘平。 刘平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哪怕是听到里面的声音停了也不为所动。 殿內。 女帝听张静初的声音停了,赶紧道:“怎么停了?秦珩每次临幸最起码都得一个时辰起步,现在才过了半个时辰。” 张静初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潮红著脸,羞怒道:“这是香蕉,不是秦珩!还剩半个时辰要不你来!”说完这话她立即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可话已经脱口,她便仗著自己的羞怒撑著。 女帝被刚才的靡靡之音给刺激得浑身难受,身体自然反应让她差点有些失控,要是再来一会儿,那她可能会丟人。 就说:“那就算了吧!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今夜之耻辱,朕必然不会忘记,待秦珩凯旋归来,朕会让他好好对你好的!” 这话算是说进张静初的心里,问道:“陛下,秦珩何时才能回宫?” 女帝摇头:“暂时还回不来,经过此事,朕会暗中让秦珩每隔半个月回京一次,临幸后宫,不叫再受今日之辱!” 张静初穿好衣服,感觉下面有些微痛,轻轻合上玉腿道:“陛下,昨夜太后如此强硬,逼著陛下临幸后宫,其中必有道理!” “嗯!” 女帝脸上的潮红逐渐退去,下面有些黏稠,眼里却闪著森寒的光:“此事朕必定会调查清楚,不会让你今夜白受这份屈辱!” 第173章 :敌动 与此同时。 太平郡,郡城。 秦珩半日破遂州城的消息很快就传到公孙父子耳中,听到这个消息眾人彻底震惊了,遂州城之坚固他们有目共睹。 哪怕秦珩打上半个月攻破,他们也能接受。 半日! 他们甚至怀疑郑家老表是不是直接开城投降了,可郑氏父子被灭九族的消息也是真真实实的,这就让他们接受不了了。 就连一向极其稳重的公孙雄听到这个消息时都震惊失態。 因为在所有人的常识中。 想要攻破一座城,最起码也得数月起步,除非城中主动投降,否则就是再小的城,攻打起来也是非一日能下的。 更不要说遂州城这等有名的坚城。 公孙晓虎是负责监查遂州城情况的,他说:“听说秦珩用了一种很大很大的投石车,根据咱们的人描述,这种投石车能投送一百五十公斤以上的巨石,射程足有五百多步,精度还很高,几乎每块石头都落在了城头上。” “城破时,西城头的城头几乎被砸废了,还有一种很厉害很厉害的高射弩,弩箭简直就是一根长枪,没入城墙,让秦军藉此登上城头,攻破了遂州城!” “没想到,秦珩竟然有如此利器!” 公孙雄从震惊中恢復过来,目光望著厅堂中央摆放的沙盘中遂州城方向,“咱们都小瞧了他,也小瞧了朝廷,如今遂州城破,代郡和上庸已经投降,咱们太平郡,可就只剩下太平郡郡城了!” “爹!” 公孙晓龙道:“敌军攻城虽利,但兵中骑兵略少,且有些还是中原骑兵,无论是骑术还是作战能力,远非我军对手,只要我军率军出击,决战的话,必胜!” “哼!” 公孙雄轻笑一声道:“你觉得秦珩会跟你出城决战吗?” 公孙晓虎疑惑道:“爹,他不是奉命要平叛吗?如今咱们依旧占据著太平郡郡城,只要郡城不破,太平郡依旧在咱们手里,他难道不攻打咱们?” “为何要打?” 公孙雄轻笑一声,教育道:“你们两个,还是多看看书吧!其中道理,让范本杰给你们好好讲讲吧!” 范本杰对著公孙雄抱拳,然后对公孙晓龙和公孙晓虎道:“秦珩平叛不假,但平叛不等於非要与敌军死战,打仗打的不是兵马,而是粮草资源!” “如今他连取三城,將我太平郡郡城围困,区区太平郡一郡之地,还无法养活咱们手里的三万精锐铁骑(其中一万从韃子那边借来),不出半年时间,咱们就奔溃了,既然如此,他何必要急著打呢?” “这如何是好?” 公孙晓虎顿时急了,看向公孙雄:“爹,咱们可不能就这么让秦珩把咱们耗空,必须得想办法主动出击!” “怎么出击?” 公孙雄反问道:“人家守在遂州城里不出来,你有人家那般厉害的攻城利器吗?若是没有,你拿什么去攻城?” 公孙晓龙嘆气道:“秦珩这个太监的身份,让咱们都轻敌了!如今秦珩攻破遂州城,不但得到了充足的粮草,还占据了有利地位!而我们呢,连战失利,各地的乡绅们已经对咱们失望了,秦王他们也不会再给咱们下注!咱们现在的局面很艰难!” 公孙雄点头:“是啊!一个宫里出来的太监,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没想到打仗却如此厉害,让人不得不佩服啊!” 公孙晓虎很急:“爹!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眼下咱们该怎么办?” 范本杰笑道:“少將军莫急,办法总是有的!遂州城是一座坚城,但代郡和上庸城却不是,只要攻破这两城,秦珩今日所形成的三面包围便会荡然无从!” 公孙雄笑著点头:“咱们去攻上庸城,若是秦珩敢出兵,那就正中咱们下怀,若是不出兵,那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咱们攻破城池。” 公孙晓龙道:“是从上庸城先开始吗?” 公孙雄指著代郡说:“鲁建山率领一万兵马驻守代郡,代郡的城池虽不比遂州,但也是坚城,不易攻破,唯有上庸郡,驻守上庸城的是临海太守,此人贪生怕死,我大军压境,不出几日便可破之!” 范本杰说:“我军接连失利,必须要打一场大胜仗,才能挽回军心!让幽州的乡绅们看到咱们的真正实力!如此,咱们才能扭转局面。” “时间不等人!” 公孙雄说:“咱们不能秦珩太多的时间,大军即可准备三日,三日后,公孙晓龙,你即可率领一万精骑,前往靖安道安营下寨,监视遂州城兵马!老夫亲自率领大军,攻取上庸城!” 公孙晓龙:“是!” 范本杰叮嘱道:“若是秦珩敢出动兵马,那少將军就要好好发挥咱们骑兵的优势,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幽州铁骑!” 公孙晓龙摇头嘆息:“要是他能出来,我还巴不得呢,可惜啊!我料定秦珩不敢出来!” “不出来最好!” 范本杰笑道:“若是不出来,那咱们就能攻下上庸城,破了秦珩的局!再拿下代郡城,最后大军包围遂州城,到这个时候,遂州城就是个熟透的苹果,任凭他有多坚,也会不攻自破!” “当然!” 公孙雄接话了:“他若是敢出来与咱们野战的话,老夫算他是个英雄,不会嘲笑他是个没卵的太监。” “他最好能出来!” 公孙晓虎砸了砸自己的拳头:“上次被他偷袭的帐,我还记著呢,这种狗东西,只会感谢偷鸡摸狗的勾当,倘若与我正面对战,我非得撕碎了他不可!” “好了!” 公孙雄摆手道:“无论是野战和守城战,咱们接连失利是实情,三日后大军开拔,按照既定路线行军,太平郡城的防备,就交给你胞弟公孙坚守。” 公孙坚抱歉:“伯父放心,侄儿定会守好太平郡城!” 公孙雄笑著拍了拍公孙坚的肩头,旋即喝令道:“传老夫將令,三军准备,三日后,兵发上庸城!” 眾人齐声:“是!” 第174章 :人才 遂州城,太守府。 秦珩练了一早上的枪法。 真枪。 手中的虎头湛金枪舞得虎虎生威,他的身躯因为修炼的缘故变得高大威猛,虎头枪粗且长,两者都是大傢伙。 枪法磅礴大气,气势如虹,长枪划破空气发出锐利刺耳的啸声。 身隨枪动。 每一块肌肉的发力都恰到好处,將力量的美展现得淋漓尽致,一招一式尽皆杀气腾腾,招招取人性命。 连续练了好几趟,见冯清月进来,停止舞动,长枪扎入地表,接过冯清月递过来的毛巾擦汗道:“招募的情况如何了?” 自从秦珩决定要组建五万精骑,就立即让马泽柯等人行动起来。 首先是战马。 秦珩特令马朝芳带著自己的命令去找文横山,强令他必须把所需战马提供到位,哪怕马场不够了就去找韃子买战马。 別看双方在打仗,但韃子也得生活,生活就不开跟幽州贸易往来。 韃子手里的牛、羊、马是硬通货。 文横山接到秦珩的命令也不敢耽误,虽说他这边的军马场是专门为北疆提供的,但如今秦珩当面,他只能先听秦珩的。 立即开始清点军马场中的可用战马,不够就立即著手购买战马。 马泽柯这边也没耽搁。 立即派人到幽州各地传达招募令,並在当地驻守招募人员,秦珩要求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完成兵源招募。 由於秦珩开出的条件好,报名的人很多! 主要是受到战乱影响,很多青壮年无地可种,而幽州又临近北疆战场,当地的青壮为了活命就只能参军,导致当地青壮对当兵並不反对。 再加上秦珩给出的条件待遇非常好,报名的人自然会很多。 但想要成功报名却非常不易。 他招募的条件要求是非常苛刻的,因为秦珩训练这五万精锐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眼前的区区叛军,而是面对未来的秦王、北疆等这些假想敌。 故而选拔的核心標准是直接按照魏武卒的標准来,但也不完全等同於魏武卒,因为他选拔的是骑兵。 故而选拔的要求是善骑、精射、能披甲带弓箭刀枪,日行八十里不垮,年岁在17-30之间,身高五尺五寸以上(约1米75以上)。 光是最后一项身高,就能把许多人挡在门外。 这项要求並非故意为难人,而是骑兵对战,打的是一身力量和体重,个头小的人在骑兵对冲中完全不占优势。 冯清月望著秦珩那一身完美的肌肉,笑道:“哪里有那么好招?你的要求太高了,这三天时间,遂州城附近招募的人只有两千多,不知道其他地方什么情况,还没有个准话呢!” “不急!” 秦珩穿好衣服说:“幽州不缺人,咱们不缺粮草和银子,招个两三个月,乃公还不信招不全五万精锐骑兵!叛军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有!” 冯清月跟著秦珩进入房间,给秦珩倒了杯热茶道:“斥候传来消息,叛军这几日开始整军,估计是要动手了!” “哼!” 秦珩冷笑一声:“咱们攻下遂州、代郡、上庸,把他们困死在太平郡郡城,自然是想著要脱困的,你猜猜看,他们会攻打咱们,还是代郡,还是上庸城?” 冯清月想了想说:“十有八九是上庸城!” 秦珩一笑:“为何?” 冯清月道:“因为上庸城好打,叛军连战失利,士气不振,他们必须得找个软柿子捏一捏,好提一提士气,若是直衝咱们来,凭遂州城之坚固,他们还真打不下来!” “你猜得不错!” 秦珩点头,冯清月冰雪聪明,如今跟他关係进了一步后,在他面前变得有些古灵精怪的可爱,“他们打上庸城有两个打算,一是上庸城確实好打,那个临海郡的太守贪生怕死,估计会逃!第二是,想让我率军出城支援上庸城!” 冯清月:“他是想跟咱们野战?” “嗯!” 秦珩頷首:“毕竟公孙家族强於骑兵野战,咱们三战三捷,两次是靠突然袭击,一次是攻城,並未跟公孙家骑兵正面对抗过,而且,咱们在这一方面还真不是人家的对手!” “那怎么办?” 冯清月有些发急道:“叛军这是盯死了咱们的缺点,若是藉此攻下上庸城和代郡,那咱们形成的困局可就被他们破了,到时候,再把咱们给围困,岂不是被他们给反包围了?” “哪里就那么容易了?” 秦珩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冷笑,“遂州城坚固,上庸城却也不是豆腐城,城內的兵马尚有六千,粮草也还算充足,苦於没有个扎实的守將而已,临海太守懦弱不堪,乃公岂会把上庸城的城防交给他?” 原来! 就在几日前,秦珩通过系统的推演,得知叛军要攻打上庸城时,就毫不犹豫地花费了2万声望值,兑换20辆神臂床弩,命令霍变蛟率领五千精锐兵马,携带足够粮草,前往上庸城防守。 这个霍变蛟,就是当日攻打遂州城的先登者。 秦珩早就注意到这傢伙了。 霍变蛟,兗州人,这次隨兗州军出征,三场大战表现得极其勇猛,斩杀叛军数量近两百人,军功累累。 这傢伙长得人高马大,全身都是力气,最重要的是,这傢伙今年刚满20岁,有极大的挖掘价值。 秦珩命他去独守上庸城,有两层意思。 一是要好好的磨炼磨炼他带兵打仗的本领,毕竟以前他率领的只有五百人,最多也就八百人,这次率领的是五千精锐。 二是要考验考验是否具有独当一面的本事,这个是最重要的,代表著他未来的发展潜力,要是上庸城失守,那他以后就老老实实做一员虎將就行。 “你早就有准备啊!” 冯清月眼里闪著仰慕的星光,“我说你怎么如此的沉得住气,要是叛军攻不破上庸城,再去攻打代郡不破,那可就成天下的笑柄了!” “最重要的是上庸!” 秦珩有些吃不准霍变蛟的本事,担忧道:“若是上庸城失守的话,影响很大,乃公现在竟然有些后悔自己太过於急切,竟然对这个霍变蛟如此委以重任!” “是你用人心切!” 冯清月一语道破,“你手里现在急缺可用之人,看到霍变蛟是个可塑之才,就迫不及待地把他用起来。” “唉!” 秦珩无奈地嘆气,这就是太监的难处啊! 要是严忠正率兵的话,那各州的大將毕竟接踵而至,不会出现如此无人可用的尷尬之地!就是他用得最顺手的马泽柯,也是自己在詔狱里救下的。 最信任的刑家兄弟,也是陈洪留给他的遗產。 无人可用是他当下的窘境。 能找到像霍变蛟这样的人才实在是不容易啊! 第175章 :犄角 霍变蛟。 站在上庸城的城头上,霍变蛟身穿秦珩亲手赏他的兽面吞头甲,由精铁打造,重达40斤,穿在身上威风凛凛。 霍变蛟穿著这生甲冑,手持腰刀,目光炯炯望著上庸城城下,心中豪气万丈。 他做梦都不敢想。 自己竟然也有独掌一军作战的机会。 虽然只是坚守一座上庸城,但他手下足足掌握著整个上庸城一万一千多人的兵力,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掌军过万。 年不过20年,掌一万精兵。 在这个血气方刚,年轻气盛的年纪,霍变蛟此刻的激动是难以用语言来表达的,眼里闪烁著迫不及待对战爭渴望的光。 他知道。 秦公让他独掌一军,是对他的歷练,是对他的期望和认可。 他绝对不能让秦公失望,若是上庸城破,他觉得自己对不起秦公对自己的期望,无顏面对秦公,唯有与上庸城共存亡。 城头上。 將士们匆匆忙忙地准备著守城之物,石头、滚木、火油、金汁、箭矢都在加急准备,还有每个角楼上的高射弩,也在多备箭弩。 而秦珩让他带来的二十辆神臂床弩,他仔细观察了上庸城四周的地形,决定將神臂床弩放在城外的一处石坡上。 他要在城外建立一处驻点,跟上庸城形成掎角之势。 这是他的临时决定。 因为当他来到上庸城,站在北城门口瞭望时,发现距离北城门十五里外有个突起十多米的石山坡。 奈何此山坡的正面有个很大的缓坡,骑兵可以直接策马直衝到坡顶,故而无人在此设防。 別人不行,不代表他不行。 手中的二十辆神臂床弩,居高临下,任凭敌军杀来多少人,都得死在这个坡道上。 於是。 霍变蛟命自己的好兄弟、发小董成辉率领三千兵马,带上足够的粮食和水源,在这个石山坡上建立作战防线。 三千兵马可不是小数目。 整个石坡顶都占满了。 二十辆神臂床弩依次按照梯形建立三道高防线,第一道架设五辆神臂床弩,再配合一百名弓箭手。 第二道架设七辆神臂床弩,配两百名弓箭手。 第三道架设八辆神臂床弩,配三百米弓箭手,分层次抵挡敌军骑兵衝锋,而且还在坡道上挖出巨坑,还有滚石、滚木,足以抵抗敌军。 石坡到处都是石头,挖工事及其困难,董成辉亲自上阵,率领將士们挖了七天七夜,打破磨损了上千件铁器,才完成工事挖掘。 上庸城这边。 霍变蛟率领其余八千人马,把城內的所有高射弩都架到城头上,还有几架投石车都安置准备妥当。 只待敌军到来。 六日后。 公孙雄统率两万多精锐骑兵浩浩荡荡地杀过来。 尤其骑兵奔腾会翻起一层沙尘,站在城头上看过去,给人一种无边无际的压迫感,好像敌军来了十万大军似的。 “爹!” 公孙晓虎带著两千精骑绕著上庸城和城外的石破转了一圈,回去稟报导:“看样子靖军这是要死守了,前几日,秦珩把上庸城的守將换了人,叫个什么名字现在还不清楚,应该是个无名小將!” “还会立钉子!” 公孙雄望著石坡上的防御工事,狞笑一声:“这个石坡上最多能布置三千人,以他们的骑兵实力,也配建立掎角之势?老夫巴不得他们出来呢!” “嘿嘿!” 公孙晓虎笑道:“他们恐怕还不明白什么情况下才可以使用掎角之势吧!本就弱於野战,只敢缩守龟壳,如此境地,无非是给他们多建了一个龟壳而已,还分化了自身的力量,实在愚蠢!” 公孙雄下令:“派一千精锐守在坡下,无需进攻,他们若是想下来最好,若是不下来,那就让他们好好的待在坡顶上等死吧!” 公孙晓虎:“是!” 隨后,公孙雄统领其余兵马朝著上庸城杀去,还是採用了围三缺一的攻城方法。 待敌军安营下寨后。 公孙雄照例將招降信射入上庸城中。 今日叛军的行动全部落日霍变蛟的眼中,看到叛军轻鬆破了他建立的掎角之势,心头骤然下沉,二十辆神臂床弩可全部都在土坡上,要是不能物尽其用的话,此战可就难守了! 怎么办? 霍变蛟原本的雄心壮志在此刻被击碎一地,望著城下两万多精锐敌军,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手中敌军射来的劝降信被他攥得死死的。 哪怕是外面的防御成为摆设。 他也要死守上庸城,哪怕是最后城破了,那也要拔下敌军的一颗牙来,为秦公未来歼灭敌军奉献上自己的力量,也不枉秦公之知遇之恩! 霍变蛟萌了死志,但守在石坡上的董成辉却觉得不是这样。 叛军的精锐骑兵確实强。 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再强的精锐骑兵,那也是人吧!只要是人那就有办法对付,区区一千骑兵就想把他困死在石坡上? 董成辉给他两个字:“做梦!” 不敢下石坡那確实是不敢,毕竟敌军的精锐可不是吃素的,但这並不意味著他就要老老实实地待在坡顶。 坡顶防御工事与城池的最大区別在於,他们上下自如! 董成辉是个鬼点子极多的人。 他见到叛军的一千兵马在土坡下三里外安营下寨后,脑子一动就有了坏心思,他要活生生地把这一千人折磨死。 保证让他们活不过今夜。 算是他送给这群叛军的一份大礼。 当夜! 董成辉站在石坡上,目光死死盯著下面叛军营寨,见营地內的叛军都吃完饭准备休息了,他嘿嘿一笑道:“睡吧睡吧!待会儿可就够你们辛苦的了!” 然后招手对手下道:“快!带上咱们的傢伙,再多带些火把、旗帜、大鼓,別忘了把酒肉也多带一些!” 手下的亲兵疑惑道:“带这么多东西,不怕暴露?” 董成辉嘿嘿一笑:“就是要去暴露的,东西带少了,就暴露不了了!” 亲兵:“……?” 董成辉神秘笑道:“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快,把所有准备好的东西给跟我带走,老子今晚上要给这群土包子演奏一番!” “是!” 亲兵虽然满脑子疑惑,但还是听从命令,带全了东西。 董成辉率领五百精骑,战马上掛满了各种花七八张的东西,朝著山坡下衝去。 第176章 :骚扰(应『野草』读者,加更一章) 子时初刻。 正是夜深人静,人马皆入梦醒之时。 “呜——!” 就在叛军营中將士们沉睡之中,外面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號角声,旋即战鼓大作,马蹄声轰隆隆作响,杀喊声更是惊天动地的响。 叛军大惊。 叛军將校张得粥听到擂鼓声,惊觉是敌军夜袭,上次秦珩在上谷城外夜袭时他也在军中,深知敌军夜袭之利。 故而在大惊之余,慌忙穿戴盔甲衝到门外,上马率领兵马杀了出去。 待他杀到营寨门外时,才发现营寨外面空无一人,不见一兵一卒前来袭营,回头再看自家营地,安安静静,並无任何异常。 张得粥奇了,这股靖军在玩儿什么名堂? “將军!” 探马提前衝出去排查返回稟报,“外面没有一兵一卒,这声音是从敌军山坡下传来,待末將过去时,他们已经撤了!” “哼!” 张得粥不爽地冷哼一声,“一群无用之鼠辈,只会玩儿这等下作的伎俩!”然后下令,“回营歇息!” 叛军刚刚提起紧张的战意顿时消退下去,脸上纷纷露出疲倦的困意,返回营寨中继续休息。 又过了一个时辰。 “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刚刚渐入梦醒的张得粥突闻號角声响起,嚇得一惊,慌慌忙忙地穿戴了盔甲,衝出营帐上马杀出去。 將士们同样匆匆忙忙,有些连盔甲都没有穿好,提著刀就往出跑,一些人边拉著马跑边穿戴战甲,极其狼狈。 待他们急匆匆赶到营寨外时,依旧空无一人。 “操!” 张得粥气的爆粗口,“狗日的贼娘皮,到底打不打?真他娘的噁心,一会儿吼一会儿叫的,还他娘的让不让人睡觉!” 旁边亲兵道:“將军,我看这股敌军根本没胆量袭营,不过是骚扰而已,不如命令大军別管號角声,只管放心睡!” “你懂什么?” 张得粥不爽地横了一眼亲兵,怒道:“倘若敌军九假一真,本將岂不是束手就缚?看来这群杂碎是要跟老子玩儿阴的了,命令全军合甲而睡,再命令守夜兵马提高警惕,不要让这群杂碎钻了咱们的空子!” 亲兵被骂不敢说话,只低头:“是!” 张得粥骂骂咧咧地调转马头返回军帐中歇息,这一次他没有脱盔甲,连武器都放在床边,时刻准备敌军夜袭。 躺在床上,睡意袭来。 张得粥在半睡半醒间进入了梦乡。 整个叛军的將士们都穿著甲睡觉,谁都不敢脱甲,怀里抱著武器,躺在床上睡了。 而在山坡下。 董成辉的亲兵见这个效果很不错,把这股叛军折腾得疲惫不堪,眼见他们又睡下了,亲兵立即兴奋道:“睡了睡了!將军,他们都睡下了!” “別急!” 董成辉嘿嘿一笑,“让他们再稍微的多睡一会儿,折腾了两次,估计他们还没有完全入睡,別著急,让他们再睡得深些!咱们的將士们睡了没有?” 亲兵道:“按照將军的吩咐,今晚上將士们吃的是肉,早早就歇息了!再有一个时辰,火头军的將士们就开始做饭了!做的是小米粥,蒸的是白饃!”说著,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瞧把你给馋的!” 董成辉笑了笑,说:“待此战结束,你要是能多杀几颗脑袋,手里的银子可就凑齐十五辆了,足够你在老家置一间宅子了!” 亲兵激动的笑了起来:“秦公仁义,对咱们这些当兵的大方,真金白银是毫不吝惜的给,此战结束回家,我就娶婆娘了!” 董成辉道:“放心,跟著老子,你升官发財的机会还在后头呢,没瞧见秦公对老子的兄弟多么器重么?手握一万大军啊!” “是是是!” 亲兵赶紧恭维道:“霍將军实力强悍,勇立先登之功,属下们都佩服得很!” “好了!” 董成辉摆手道:“时间差不多了,这群狗日的应该睡著了,来来来,叫儿郎们准备擂鼓命號,让他们再折腾一番!” “是!” 亲兵赶紧跑下去传命令。 “呜——!” 不多时,沉闷的號角声再次响彻夜空,轰隆隆的战鼓声大作,马蹄声奔腾不息,仿佛有千军万马杀来。 张得粥猛地睁开眼睛,怒吼一声:“操!” 叛军营寨內立即亮起不少火把,將士们匆匆忙忙地提著武器,睡眼惺忪地衝出营帐,拉著疲惫不堪的战马,衝到营寨外。 营寨外依旧空无一人。 张得粥眼眶里布满血丝,咬著牙花子盯著远处的山坡,恨不得现在就率领兵马杀上去,把藏在坡顶上的这群可恶的杂碎给生吞活剥了! 三次了! 这群狗日到底要不要睡觉! 气了半响,深吸口气,压住衝上去的衝动,询问旁边的亲兵:“现在几时了?” 亲兵道:“大概是寅时初刻!” 张得粥想了想说:“还有一个时辰就卯时了,这怕是最后一次了!传令下去,让將士们在休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叫火头军卯时初刻做饭,卯时三刻之后,全军起来吃饭,不能再睡了,这个时候敌军最有可能袭营!” 亲兵点头:“卯时三刻是最瞌睡的时候,敌军最有可能袭营!属下这就下去传令!” 旋即大军返回营地继续睡觉。 坡头上。 董成辉见敌军返回营地睡觉了,就起身道:“走,咱们回去吧!再有一个时辰,就卯时了,让儿郎们寅时二刻起床吃饭,卯时初刻,我们准时发动袭击!” 亲兵道:“將军,敌军会不会也有所防备?” “那是肯定的!” 董成辉轻笑一声:“但就算有准备也无用,你难道没听说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此时正是『彼竭我盈』,大破敌军就在今夜!” “是!” 亲兵兴奋的眼里闪著光。 眾人急急返回山坡顶上,山坡上做饭的地方用土洞遮掩,避免被山下的敌军发现他们在生火做饭,至於冒出的烟,被夜色完美的遮掩了。 寅时三刻,全军將士们吃饱饭,也睡醒了觉,精神抖擞,士气高涨地做好了战前准备。 董成辉骑在马背上道:“將士们,秦公仁义,对咱们的恩情永世难报!秦公说了,这些个叛军,杀一个,一两银子,钱多钱少,全靠诸位的本事,现在敌军正是人困马乏之际,眾將士隨本將杀敌,立功!报国!挣钱!” 第177章 :真假 卯时初刻! 董成辉率领一千五百精锐骑兵偷偷下了山坡,望著敌军营寨,缓缓抬起手! 要是放在正常的野战。 这群叛军的一千精锐能挡得住他们的三千骑兵,毕竟双方在骑兵野战对战上还有不小差距,可现在情况不同。 敌军此刻被折腾得人困马乏,且又是在偷袭的情况下。 区区一千人马,还真不是问题。 董成辉深吸口气,摆手喝令:“鸣號!擂鼓!” 因为此刻的敌军对號声、鼓声已经呈现疲惫状態,就算听到號声和鼓声,下意识地以为又是敌军的骚扰,故而会產生怠慢之心。 果然如董成辉所料。 无论张得粥还是麾下的將士们听到营外又响起的號角和鼓声,表现得很平淡,没有了之前的紧迫感,强烈的倦意让许多人的头脑都不清醒,全靠肌肉记忆走出营帐。 “杀!” 他们刚衝出营帐,才惊觉不对劲。 只见帐外火光冲天,马蹄声在耳边轰炸,还有无数道战马在营地內横衝直撞,见人就杀,他们顿时反应过来,这次…他们来真的! 张得粥脸都绿了。 前几次他都非常非常的谨慎,害怕靖军来个九假一真,而这一次,他料定敌军会在卯时三刻发动进攻,故而表现得很慢,可没想到,靖军竟然预判了他的预判,提前一个时辰发动袭击。 但是听帐外的马蹄声,他就能猜测到敌军大概在一千以上。 他手里才区区一千兵马,而且大部分还在浑浑噩噩的睡梦中,突然被一千多敌军夜袭,此刻就算他手里有三千兵马,那也必输无疑。 “杀——!” 董成辉策马冲营,脸上闪著兴奋的光,手中的武器一下一下无情地挥出,收割著这些毫无防备的叛军,这群叛军根本无力对抗。 区区千人营寨,占地面积並不大。 董成辉轻鬆衝破前营,率领百余亲兵杀到中军营地,一路杀来几乎是畅通无阻。 “操!” 张得粥衝出军帐翻身上马,一眼瞧见杀过来的敌军主將,见到敌军主將,张得粥那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眼睛瞬间红了,怒指董成辉怒道:“畜生!给老子拿命来!” “杀!” 董成辉专门就是找他来的,岂会怕他?立即率领亲兵策马衝杀了过去。 张得粥能成为一军之將,其本身实力已经达到了锻体境巔峰,距离內气境初期也仅有一步之遥,在军中鲜有敌手。 董成辉同样是锻体境巔峰,完全不虚他,迎面衝杀。 两人都不知彼此。 但张得粥此刻是拼了命的战法,对著董成辉就是猛打猛衝的输出,恨不得一刀把董成辉劈成两半。 董成辉见状,立即改功为防御,同时旁边的亲兵出手协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双方陷入苦斗中。 但叛军营地中的敌军却没有陷入苦斗,隨著靖军將士齐齐冲营,叛军被杀得丟盔弃甲,还有不少叛军直接被战马踩踏而死。 仅过了半柱香时间。 敌军的营地基本上被杀空了,一个都没能逃走,因为董成辉早就命人率领三百精骑在后面截断敌军退路。 张得粥红著眼还在跟董成辉拼命。 身边的亲兵也在死战中逐渐减少,最后只剩下一个,带上坚持。 “將军快走!” 亲兵厉声喝劝,喊话的时候,一股鲜血从嘴里溢出来。 “杀了你!” 张得粥此刻仇恨上头,已经將生死置之度外,眼里只有董成辉,他一定要杀了董成辉,这几乎变成了他此刻的执念。 “放箭!” 董成辉岂会更他没脑子地拼命?早就命下面的亲兵准备好了箭矢,在张得粥再次衝杀上来时,董成辉毫不犹豫地下令。 “嗖嗖嗖!” 几十道利箭在夜空中闪过一道寒光,“噗噗噗”的没入张得粥的胸膛,射得张得粥全身乱颤,胸前几乎被射成了刺蝟。 “你!” 张得粥瞪圆了眼睛,黑暗中,一束光从张得粥的眼中闪出,隨后眼里的生机快速消散,最终软软地栽到马下。 “將军!” 亲兵撕心裂肺地大吼一声,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栽到马下。 “倒是个有情有义的!” 董成辉讚许一声,然后对旁的亲兵道:“看下张得粥的脑袋,这可是咱们的战功,火速清理战场,所有战马都给我拉上土坡!” “是!” 將士们快速打扫战场,不但把没烧的帐篷带走,连敌军身上的战甲都拔下来丟走,这是秦珩下的命令,凡是有用的都必须带走,战甲上的铁片虽然少,但也聊胜於无! 半个时辰打扫结束,返回土坡。 董成辉预料今夜之战结束,叛军必然会再次派来大军,甚至会將他们视为威胁,率领大军拔除他们这根钉子。 他必须要立即做好迎战的准备。 守山坡最需要的就是箭矢,打扫战场的时候,董成辉把所有的箭矢全部带走,哪怕是断枝的箭头都带走了。 …… “什么?” 公孙雄刚刚睡醒,就得到坡下千名將士被歼灭的消息,顿时一惊,“一夜之间,一千精骑竟然被全部歼灭?” “看来,这上面的人,不是一般人啊!” 范本杰道:“能灭得如此乾净,怕是有些东西,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了!这拨人想颗钉子似的钉在咱们身后,始终是个大患,要不先拔了这颗钉子,以绝后患!” 公孙雄想了想,摇头道:“山坡的地形你也看了,想要攻上去怕是不易,而且,敌军必然有充足的准备,想攻下不容易吶!” 范本杰道:“上庸城与这个土坡遥相呼应,若是破了土坡,必然动摇城中守军,对我军攻城未必不利!可做土工工事往前推,把投石车架到下面,坡顶空间不大,投石车砸过去,估计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公孙雄想了想,点点头道:“好,那就让晓虎率领五千兵马,十辆投石车过去,再分派十架高射弩,让他三日內,务必拿下这个土坡!” 范本杰起身:“是!” 第178章 :强攻 辰时。 公孙晓虎率领兵马来到突破下。 他眯起眼,望著这座不高不低的石坡,这是个六七丈高的石坡,正前方的斜坡从坡下到坡顶不过二三十丈,若是骑兵突袭得足够迅速,將其攻下也不成问题。 奈何敌军在这条坡道上设置了很多陷进,断了他这个念头。 既然骑兵暂时上不去,那就轰吧! 用投石车將破顶砸个稀巴烂,把上面的靖军砸成肉酱。 公孙晓虎挥手道:“投石车准备,调整投射高度,避开这个缓坡道,从其他三个方向强轰,再派人看看,下面的这些石头能不能撬得动,若是能撬动,就想办法给我把这个石坡挖了!” “是!” 叛军兵马开始行动起来。 公孙晓虎亲自率领三千兵马挡在缓坡正下方,其余將士带著投石车朝著其余三个方向走去,最后將石坡围得水泄不通。 投石车架了起来,调整好角度,对著上方的破顶轰去。 巨石拋射冲天。 在上空划过一个完美的拋物线后,重重地砸在了破顶上,发出一道巨大沉闷的轰鸣声,山石飞溅,尘土飞扬,在下面看得清清楚楚。 破顶上。 在叛军来之前,董成辉早已经把整个石坡转遍了,也设想过叛军会用哪些进攻手段,投石车是早就在意料之中。 为了躲避投石车,他早早命人向下挖掘共事。 在坡顶上挖出一条条巨大的沟壑战壕,再用巨石遮挡在战壕上面形成的洞,为了缓衝巨石带来的衝击力,他还在横担在战壕上方的巨石填了土,有在土上面加了些粗大的树枝木头,避免了巨石直击巨石。 同时。 战壕的两侧扎著整整齐齐的木桿,顶著巨石,保证巨石被震裂也不会塌下来。 “轰!” “轰!轰!” 巨大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震得头顶上巨石震颤,尘土飞扬。 “来来来!” 战壕里將士们盘膝而坐,中间通道佝僂著腰走过来几个火头军,身后拉著热锅道:“將军有令,敌人的石头还能砸好几个时辰,大家先吃好喝好,再好休息休息,外面的战况无需你们管!” 將士们闻言,顿时笑开了脸。 火头军继续道:“今天吃马肉,都是叛军给咱们的资助,大家敞开了吃,还有热酒喝,不过每人只需喝三碗!” “多谢將军!” “多谢將军!” 眾將士顿时大喜,按个上手开始吃饭喝酒,饭一吃开,又有三碗酒,眾人心底的担忧顿时消散了许多,脸上有了说笑,空气中瀰漫的紧张气息也放鬆下来。 但战壕里的气味有些不好闻,空气难以流通,脚臭、放屁、马臭(战马屈腿臥在战壕內)、等等味道混杂在一起。 不过他们是从刚开始到现在的,有些习惯了。 此刻吃著肉,喝著酒,对外面的轰鸣声置若罔闻。 而在战壕的指挥所。 董成辉站在缓坡正前方,目光望著下方集结备战的叛军,眼里闪著森寒波光,咬著牙笑道:“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昨晚上作战的將士们都休息了没有?” 旁边的副手笑道:“將军放心,刚安排了伙食,吃完就让他们休息了。” 董成辉点头:“今儿凌晨让他们苦战几个时辰,也辛苦他们了,就让他们好好休息,敌军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攻上来,你的人务必要监视好了,不要让他们摸上来,否则,大家都得死!” 副手道:“將军放心,属下知道轻重,將军,您也休息休息吧,昨晚上您可是一宿没睡。” “睡不著!” 董成辉摆手道:“这是我兄弟出生以来第一次带兵作战,无论是我还是霍將军,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这是我兄弟露脸的第一战,必须得打出个样子来!” 然后盯著副手道:“你小子是有福的,跟著我们兄弟,此战咱们坚守,若是胜了,老子这个参將必然升副將,而你,可就是参將了!” 副手大喜道:“多谢將军栽培,属下必定为將军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说这话还早!” 董成辉道:“你立即去三面山头检查,看敌军有没有挖掘山坡地下,虽说是石山,但这座石山不大,咱们不知道还要坚持多久,给我查探清楚,若是有人挖,就用石头给我砸!” “是!” 副手领命下去。 董成辉目光望著正下方,似乎能看到公孙晓虎在等待战机。 石坡下。 公孙晓虎骑在马背上望著石山,见山顶上巨石乱飞,尘土飞扬,看不清上面的情况到底如何,靖军被砸死了多少! 但上面的空间不大,料想敌军就算能躲,也伤亡不小。 等了半个时辰。 巨石也整整砸了半个时辰,光是拋飞上去的巨石都把坡顶填平了,见上面没有丝毫动静,连个人影都不见。 公孙晓虎觉得应该差不多了,没必要过於消耗投石车。 就下令停止拋射。 然后命令三百將士慢慢地摸上去,他倒要看看坡顶上还有没有活人。 三百人小心翼翼地往上摸。 面前顶著盾牌,目光谨慎小心地盯著前方,时刻准备著躲避冷箭,脚步在一步一步地往前推进,破顶处依旧不见任何动静。 最前面的叛军將士深吸口气,继续向前,额头都已经冒汗了。 越是逐渐靠近。 所有人心中的弦崩得越紧,手心直冒汗,毕竟只有人想立功挣钱升官,没人想战死在这个无名之地。 坡底下。 公孙晓虎骑在马背上,眯起眼睛盯著上方。 眼瞅著这三百人马要靠近坡顶了,可坡顶上没有丝毫的动静,安静的想上面根本没人一样。 “难道真的全砸死了?” 公孙晓虎都开始自我怀疑了,就这么容易地全死了?不至於吧! “嘣!嘣!嘣!” 就在他自我怀疑的时候,三百先锋已经走到距离第一道战壕防线不足三十步,为首的叛军百夫长几乎能够肉眼看到战壕內的情况。 他看见。 战壕內有个巨大的傢伙探出尖锐的头,对准著他们。 而在这个巨大傢伙的后面。 有个人。 脸上带著残忍的笑,冷冷地望著他们。 这一刻。 这位百夫长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凝固死人,巨大的死亡感让他大脑宕机,心也提到嗓子眼里,连一声惊叫都没能发出来,战壕內的弓弦犹如霹雳震响… 第179章 :坚守 近距离爆射,快如惊雷。 眼前的叛军只是惊颤的瞬间,一道寒光一闪而至,身体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连痛感神经都没来得及传递给大脑,巨箭已然穿透身躯,一闪而过。 身后的敌军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只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上穿过去,低头看时,胸口已然出现一个婴儿手腕粗细的窟窿,鲜血咕咕往出翻涌。 巨箭携带的极其恐怖的势能,一箭连穿透数人方才止住。 霎时间。 前排的叛军纷纷瘫软跌倒在地,而藏在战壕內的靖军在神臂床弩发射后同时放箭,上百枝利箭如雨而来,铺天盖地。 “有敌人!” 叛军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更加的惊恐,在失声惊呼中转身而逃,但这一切已经太晚了,在如此近距离下,三道防线,二十辆神臂床弩可同时发射六十根巨箭。 叛军根本无力可逃。 事实上。 神臂床弩只发射了第一道和第二道防线,坡下就没有能站起来的人了,因为还有弓箭手在协助神臂床弩。 坡道上尸体遍布,血流匯聚而下。 坡底下的公孙晓虎看得心惊肉跳,刚才第一排的將士们似乎被什么东西给连贯而杀,连个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惊色道:“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旁边的亲兵道:“將军,您忘了,遂州城报信的人说,靖军有一款威力极其恐怖的投石车和高射弩,想必,此物就是那款高射弩了!”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来这股靖军还真有所准备!” 公孙晓虎望著眼前的山坡有些犯愁了,想要攻下这个山坡得要多少人的命去填?而且还不一定能填得住,投石车拋射上去的巨石竟然没能砸死他们,看来也是有所防备的。 这仗怎么打? 他派人准备挖一挖这个石坡的底部,看能不能从底部瓦解,可他的人只要一靠近,上头的人就往下扔石头,根本没办法挖。 公孙晓虎发愁了! 与此同时。 上庸城下的战斗也彻底的打响了。 公孙雄带著二十架投石车,三十多架高射弩,对著上庸城的城墙开始猛烈的轰击,巨石在上空呼啸,城头轰鸣声不断。 霍变蛟也命令城內的投石车发威,朝著城外投石车阵地拋射石头。 甚至上空有些巨石对轰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天空中碎石乱飞,仿佛一场恐怖的碎石雨。 霍变蛟亲自站在城头上督战,所有人都藏在女儿墙后面,躲避著巨石,同时搬运东西的士卒快速清理著城头的碎石杂物。 巨石呼啸依旧。 霍变蛟的目光死死盯著城外的投石车,以及投石车后面的几万叛军。 此刻的他没有害怕。 只有兴奋! 霍变蛟感觉血涌上脸膛,心臟加速跳动,在他眼里,城外的叛军不是叛军,而是他更上一步,报答秦公的台阶。 巨石轰了整整一个时辰,城头被砸得破败不堪。 双方都被砸死了不少人。 正戏开场。 “杀——!” 叛军的將士们在怒吼声抬著云梯、箭塔、衝车等等攻城利器,怒吼著朝城下衝来,城下密密麻麻的人头,少说也有千人。 霍变蛟神色沉稳,快速发號施令:“高射弩发射!投石车,调整角度,给我轰!” 將士们立即按照军令而行。 高射弩的巨箭飈射,对著下方的叛军爆射下去,恐怖的箭威直接把下面的敌军钉到地面上,场面一度血腥残忍。 “杀!” 叛军盯著箭雨衝到城下,快速架起云梯、箭塔等物。 箭塔上的敌军也用高射弩,对著城內的靖军开始爆射,压制城內靖军的反抗,协助攀爬云梯的將士登城。 “火油箭!火油箭!” 霍变蛟手持大刀,將面前架起来的云梯直接劈断横杆,转头高声喝令:“用火油箭烧死对面的杂碎!” 旋即又喊:“金汁快端上来!快!” 马面处的高射弩立即用蘸了火油点燃的巨箭,朝著对面的箭塔爆射,不多时,对面的木质箭塔开始著火,燃烧起熊熊火焰。 同时。 几十口散发著浓烈恶臭的金汁大锅抬上城头。 霍变蛟屏住呼吸,亲自上手,抓住锅底的架子,锅口顶在城头边沿,对准一架搭在城头上的云梯,猛地翻到锅底。 滚热的金汁倒了下去。 “啊——!” 城下瞬时响起敌军惨绝人寰的叫声,滚烫的金汁烫在人身上简直痛不欲生,整个城下这一片的人纷纷躲避,唯恐沾染在自己身上。 这一幕发生在三处城下。 “放箭!放箭!” 霍变蛟抓住机会,手持一张大弓,喝令弓箭手:“快放箭!”说著,自己一箭射出,一个被金汁烫伤半死不活的叛军被一箭射死。 城头上箭如雨下,对著那些还在躲避金汁的敌人爆射。 “轰!” “轰!” 叛军的撞车对著城门猛烈地撞击,发出沉闷有力的声音,城门被撞的剧烈摇摆却丝毫没有破开的跡象。 而在城內。 霍变蛟早就命人用土石死死地封堵了城门,任凭敌军撞击都不可能撞开城门。 双方的將士在城头城下拼命,每时每刻都在无情地收割著生命,无论城头还是城下都出横尸遍地,死相残忍。 在战场上,能留下一具全尸都是一种奢望。 霍变蛟的左臂被利箭划伤,幸好他穿的甲冑足够坚硬,否则这条手臂可能就废了,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战爭的兴奋,还在高声喝令,指挥著战斗。 大战持续了三个时辰。 城下的公孙雄缩起眼眸,盯著上庸城看了许久,这才不情不愿地深吸口气,摆手道:“鸣金收兵吧!看来这场仗不好打啊!” 范本杰道:“到现在咱们还不知道此城的守將是何人!” 公孙雄冷笑一声:“不急,他若是能在这里挡上我月余,他的名声自然会传开的,区区上庸城,还想真的將我拦住?” 第180章 :兵马 遂州城,城外郊区。 一座能足够容纳五万人的军营霸气而起,光是外围的土墙柵栏就围了足足三里路,远远看起来像个镇子。 这个军镇內是要什么有什么,所有设备一应俱全。 这次从零到一的储备物资,秦珩终於知道了什么叫花钱如流水,也终於知道了作战部队和輜重部队。 这完全是两码事儿。 比如秦珩想组建起五万精锐骑兵,那这五万精锐骑兵就是作战部队,作战部队就无法过多地携带粮草、物资。 所谓的物资,就是各种杂乱的东西,很多很杂。 比如弓箭、盾牌、长枪、帐篷、桌凳、还有大量的银子等等,大军每到一个地方时,需要安营下寨,主將的中军帐篷內还得有椅子凳子、茶具、笔墨纸砚等等,这些东西全靠輜重兵运输。 而这些輜重兵,就得一万人。 有了輜重兵,还得有押送保护这些东西的人,由这些人组成保护营地、组建营地、成为作战骑兵部队后盾的军营。 这些人就是骑兵中的步兵营,人数达到一万人。 不光如此。 骑兵部队还得有个其他部队没有的人物:马夫! 作战部队没有时间去管理马匹的吃喝拉撒,全靠一群懂养马技术的马夫,当然,几乎每个骑兵都是半个马夫。 但在战时情况下,没有时间去管理,只能交给马夫。 一个马夫管十匹马,五万大军就得五千个马夫,这些人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加上前面需要的两万人,秦珩组建起的整个大军的实际人数就达到了七万五千人。 这还不算做饭的火头军。 这波人要给整个七万五千人的大军做饭,而且还得分开主將、副將、参將、都统等等降临的饭食等级,也最起码也得三千人。 要是物资加多时,輜重兵的数量也得跟著,还有骡子的数量,只有骡子才能长时间的拉著輜重车跟上骑兵的节奏。 所以。 当秦珩这支五万精锐骑兵作战部队建立起来时,整个营地的人数,就达到了恐怖的八万人,他想要让这五万精锐全部投入到训练中,这三万人必不可少。 经过一个多月的严格选拔。 最初设定的五万大军终於全部整编,战马也从徐臻鸿的手里抢了过来(幽州军马场本是北疆特供,秦珩抢夺被徐臻鸿知道,派人想先一步抢走,幸好马朝芳拦住,才把战马安全送到秦珩手里,当然,战马的钱是一分也不能少的)。 幽州民风彪悍,全民尚武可不是吹的。 刚刚招募来了三万青壮,上马就能来,马上骑术,奔马射箭那几乎是上手就来,来了就有,但准头就是有些偏差。 也有准头非常恐怖的,比如有个叫石尕娃的傢伙,射术非常恐怖。 骑马奔射,几乎能达到十发十中的地步。 这傢伙今年才19岁,看起来人比较憨厚,很典型的幽州人,笑起来两排牙很整齐地露出来,眼睛都快没了。 別看眼睛小,眼仁黑瞋瞋的,目力极好,手腕很有力量。 校场上战马奔腾。 马泽柯將凉州的那三千兵马化整为零,全部落在各个新营中当旗主,专门负责训练这群新兵,最先让他们知道的就是军规军令。 望著校场上震天的训练声,秦珩裂开嘴笑了。 这可是他手里完全掌控的一支生力军,要是把他们训练出来,那自己手里可就有军力了。 可別小瞧了五万人。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作战部队五万人,要是真的行军打仗起来,秦珩加上自己的步兵,兵力可是瞬间达到十万人,拉些民夫就是十五万,號称二十万。 “这些新兵,多久才能修炼出来?” 秦珩心情极好,望著眼前密密麻麻训练的將士们,打心底里高兴,有些迫不及待地问:“乃公可不会给你太多时间,別忘了,霍变蛟还在上庸苦战呢!” “幽州百姓善骑且尚武!” 马泽柯笑著说:“本很久具备战斗力,何况,咱们手里的这五万大军並非全部都是新兵,还有一群老兵在,若是上战场打顺风仗的话,一月足以,若是要打苦战,那最起码还得半年时间,毕竟,有些东西是肌肉记忆才能形成,军旗军令的熟悉也需要一个过程。” “这个乃公知道,欲速则不达嘛!” 秦珩笑著说,“但时间不等人,那就先做好打顺风局的准备,你从现在开始加紧训练,饭食上,乃公给他们顿顿加肉,训练时,你就不要惜力。” 马泽柯笑著说:“这个还请秦公放心,训练有训练的规矩,苦头肯定有他们吃的,当兵哪有不吃苦的?不过,幽州百姓苦惯了,如今有肉有钱,我看他们並不觉得苦。” “哈哈哈!” 秦珩笑了起来,然后继续问:“遂州城周边的田是不是都分下去了?” “都分下去了!” 马泽柯道:“最近这几日,遂州城的太守带著官员们在丈量土地,按照每个士卒的人头分,钱发的也是现银。” “咱们前面几仗打得好!” 秦珩点头道:“给陛下爭了光,幽州除了太平郡外,其他的几个郡都开始遵守陛下推行的新政,官员们也都默认了,咱们出征幽州的计划,完成了三分之二,最后剩下的,就是上庸城外的三万叛军。” “请秦公放心!” 马泽柯抱拳保证道:“若是秦公能寻得一个战机,一个月时间,末將必定率领这批兵马,打出一个漂亮仗!” “有你在,乃公自然是放心的!” 秦珩很满意马泽柯,拍了拍他的肩头,低声问:“那个…冯清月,在军营里训练兵马可还行?” “太行了!” 马泽柯很兴奋地说:“冯总领的骑术简直太厉害,比有些老兵都厉害,更重要的是奔射,几乎百分百中,堪称是神射手,她统领的第五军,人人都是她的迷弟,现在已经是全军將士们的女神了。” “是吗?” 秦珩听到这话,舒服地勾起了嘴角。 因为他们心中的高冷女神,早已经成为他的女人,这份特殊的骄傲自豪感,这种骄傲自豪感是源於雄性的攀比。 想到这儿,秦珩心底又开始痒痒了,就说:“这样吧,过几日,让冯將军率领一支她精心训练出的兵马,出去外面打探一圈,尤其是上庸城那边的情况,打探清楚了,亲自来遂州城里向乃公稟报!” 马泽柯自然不晓得他们之间的关係。 而他作为秦珩的心腹,这些事儿他不该想也不去想,只抱拳道:“是!” 秦珩这才满意地率领牛永冠一乾亲兵离开。 第181章 :战略 遂州城。 秦珩提起裤子,冯清月趴在床上,诱人的美背布满汗水,轻轻拍了拍那q弹挺翘臀部道:“自己擦!” 冯清月脸色潮红,翻过身,露出更加诱人的前身,瞪著秦珩道:“你还真是个渣男!我是来给你匯报军情的,匯报到床上了!” 秦珩嘿嘿一笑:“谁叫你这么诱人的?在床上匯报军情,还真是別有一番滋味!” “你们男人真坏!” 冯清月起身,穿好衣服,脸上的潮红逐渐退去,声音也恢復了些许冰冷,道:“还是先说说怎么办吧?叛军已经围困上庸城半个月了!” 秦珩却胸有成竹地嘿嘿一笑道:“急什么?对霍变蛟乃公还是有些信心的!你说,乃公要是出动一万骑兵往太平郡郡城而去,你说公孙雄会怎么办?” “那公孙雄必然会很高兴,因为这样就可以跟咱们野战了!而且,太平郡的郡城可是一座坚城,咱们想攻破最起码得……”话说到这里,冯清月猛然想起,比起太平郡郡城,遂州城更加坚固,却在半日就拿下了。 如此比较的话,太平郡的郡城岂不是更容易被攻下? 想到这里,她美眸里闪出一道喜光,盯著秦珩道:“对对对!若是如此想,公孙雄必然会郑重考虑后果,太平郡郡城可是他们的大本营,绝对不容有失的!” “你说对了!宝贝儿!” 秦珩笑道:“咱们半日攻破遂州城的现实摆在这里,由不得公孙雄不相信,只要咱们的兵马出动攻打太平郡郡城,公孙雄必定派人回援,可你说,要是咱们出动的这批人马是假的呢?” 冯清月疑惑:“什么意思?” “稻草人!” 秦珩进一步解释道:“咱们出动五千兵马,號称一万,其中只有两千兵马是真人,其余的,都是绑在马背上的稻草人,到时候他们一马双旗,带著乃公大纛旗,直取太平郡郡城!” “到时候,公孙雄必定会派拦截在靖安道的公孙晓龙去支援,而乃公则率领真正的精锐骑兵杀向上庸城!” 冯清月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跟不上,提出自己的疑问:“你这样做,岂不是正中公孙雄的下怀,他肯定很高兴率领骑兵向你杀来!” “那岂不是更好?” 秦珩哈哈一笑,“他要是敢来,那就让他跟著乃公的屁股后面跑!因为乃公的目標根本就不是公孙雄,而是公孙晓龙!” “公孙晓龙发现前往太平郡的人是假人,惊觉自己中计,而咱们派出精骑五万攻打公孙雄,你说公孙晓龙会不会火速来救?” 冯清月想了想,点头:“会!” “这就对了!” 秦珩抄著手,走到门口,望著已经抽出嫩芽的树枝道:“公孙晓龙几日间往返太平郡郡城和上庸城,奔波千里,累都能累死,这个时候咱们再杀出去,你觉得公孙晓龙还有抵抗之力?” 冯清月这时候终於明白过来了。 秦珩这是拿著自己半日破遂州城的名头震慑公孙父子,让他们不得不出兵驰援,而只要他们敢动,那就彻底进入秦珩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圈套中。 这计谋確实高明! 因为秦珩半日破遂州城的神话太过於惊世骇俗,哪怕公孙雄自信太平郡郡城是座坚城,也得派兵回去驰援。 这里面还有一个大问题。 那就是叛军连续三战失利,导致他们手里的兵力锐减,待秦珩亲率大军杀向公孙雄时,哪怕公孙晓龙明知自己疲於奔命,也不得不不要命地跑! 这里面,刚开局是阴谋,后面就是赤裸裸的阳谋,除非公孙晓龙非常非常自信地认为公孙雄能正面击溃秦珩。 但,秦珩用兵之奇,已经刻入他们的原始印象中。 此战胜败关乎公孙家全族的荣誉生死,秦珩篤定公孙晓龙不敢赌,因为他们输不起! 此时此刻! 冯清月看向秦珩的眼神彻底变了。 以前她觉得秦珩前几场作战的胜利有运气的成分,而攻破遂州城是靠利器,没有体现出秦珩任何的统兵作战之能。 而此战。 秦珩则是用自己的脑子,预想了敌人的预想,甚至还提敌人设身处地地考虑了他们的顾虑,做出如下战斗部署。 也就是说。 从一开始,霍变蛟去坚守上庸城时,秦珩的战略布局已经开始了,因为她在前来稟报上庸城战况的时候,就看到有支骑兵队伍出了城,领队之人是刑建业。 秦珩转头看到冯清月向他投来的眼神,傲然一笑道:“怎么样?佩服了?是不是觉得你男人帅呆了酷毙了,简直无法形容了?” 冯清月:“……” 心底泛滥起来的仰慕之情,听到秦珩的这话,顿时又好气又好笑道:“你能不能有点正形好不好?刚刚对你建立起高大的形象,被你一句话就给破了!” “我本来就不是这样的人!” 秦珩耸耸肩,过去搂住冯清月道:“做人,就应该洒脱一点,该认真的时候绝对不能胡来,该胡来的时候,就不能闷骚,就得大大方方的骚起来!” 冯清月给秦珩一个白眼:“这种话都能被你说得冠冕堂皇的,真是服了你了!” 秦珩:“你不喜欢?” 冯清月挽了挽耳鬢的碎发,低声道:“你们男人,坏死了!” 秦珩瞧著她这样,心里发痒,忍不住捧住她的脸,小鸡啄米似的做了个嘴儿,然后飞也似的逃跑了。 “你!” 冯清月立即羞红了脸,望著飞逃而走的秦珩,心底的母爱泛滥出来,表现在脸上,仿佛此时此刻,在她眼里,秦珩跟她的儿子一样。 或许! 这就是女人对男人爱! 男人对女人的爱更像是呵护,跟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呵护,这就能解释清楚,男人为什么喜欢自己的女人叫他爸爸了。 “吸!” 冯清月深吸口气,平復了心底潮起的母爱,快步走出房间,开始为秦珩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无论计划如何,对面的公孙雄可没那么好对付。 一日后。 刑建业的兵马浩浩荡荡地杀向太平郡郡城的消息传到公孙雄的耳中。 公孙雄听到这个消息,面色从容如此地看向范本杰道:“军师以为如何?老夫怀疑,这是秦珩的调虎离山计!” 范本杰思索片刻,道:“秦珩用兵在於奇,或许,他也觉得將军认为他行的是调虎离山之计,故而来一个將计就计!而且,秦珩半日破遂州城,不可不防啊!” 公孙雄蹙紧眉头,道:“倘若是计,必然会让晓龙白跑一趟,那接下来,又是秦珩设计的计中计啊!” 范本杰想了想道:“让晓龙將军回去,回去就不必急著回来,哪怕是秦珩想干什么,大不了咱们先高掛免战牌,不与之交战即可!” 公孙雄想了想,点头:“好!那就让晓龙率兵回去!” 第182章 :后背 北疆。 幽州、部分晋州以北跨过燕山山脉的地区统称为北疆,这是大靖对这片区域的称呼,而在十多年前,这里还是韃子的天下。 直到徐臻鸿率领十五万靖军杀到这里。 经过五次大的战役,徐臻鸿率领十五万大军获得五战三捷的战果,成功地在北疆扎根,为了彻底的解决来自北方的骚扰,先帝命徐臻鸿驻守北疆,在北疆开荒耕种。 在徐臻鸿的苦心经营下,北疆之地迎来了难得的祥和。 韃子虽年年南下。 但他们南下所劫掠的物资越来越少,双方经常在北疆边界爆发战斗,大大小小的摩擦不断,入冬之后最为严重。 当然。 因为徐臻鸿的驻守,幽州百姓也很多年没有遭遇韃子的骚扰。 大靖用徐臻鸿手里的十五万人,硬生生地把幽州变成了內地,虽不比得其他州郡那般安定,但最起码不似以前那样年年防患。 武威城。 这是当年徐臻鸿率领大军与韃子交战之地,获得大胜,故而此地被徐臻鸿命名为武威,在此地建立的城池叫做武威城。 可不要小看这里是北疆,就觉得贫穷。 实际上武威城的繁华程度在某种意义上不输於內地其他郡城,甚至有时候的特定某个时间段能比得上京都。 因为这里是韃子、汉人、匈奴的贸易之地。 商人在这里络绎不绝,到处都能见到各地、各式各样、操著各地口音的商人往来,就连南方的汉人都用。 南方汉人可乘船从长江口出发,一路往北,可抵达北疆最大的口岸:疆口。 如此繁华之地。 徐臻鸿这么多年在这里收的税都是个极其庞大的数字,当然,这些数字是不走明帐的,其中的钱,四成自己留下,三成发给手下当军餉,两成送入京都的那些官员们,还有一成是送入国库的。 这也是徐臻鸿能在这里立足如此之久的重要原因。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徐臻鸿深知。 自己想要永远驻守在北疆当土皇帝,就得乖乖地听从白家白首相的话,否则自己的荣华富贵可没有那么好保。 更重要的是。 自己的族人妻女全部都在內地,他要是胆敢有任何的异动,全族就有灭门的危险,这也是大靖朝控制武將的手段之一。 武威城,北疆大將军府內。 “呼!” 徐臻鸿看完手中的密信,缓缓举到炭火盆前,密信燃烧起红色的火光,把徐臻鸿那张沧桑的脸照得油黄,根根鬍鬚看起来非常分明。 “又是白首相的信?” 坐在旁边的是徐臻鸿的副將、表弟刘承启,刘承启看起来很威猛很雄壮,两颗大圆眼睛,膀大腰圆,他吐了口痰,不爽道:“吐!这个老狗,又叫咱们干什么?” “注意你的言辞!” 徐臻鸿瞪了一眼刘承启:“没有白首相就没有现在的本將,更没有你现在的如此成就!做人不能忘本!你要永远的记住,你的根在哪里,你是什么人!” “嘿嘿!” 刘承启一笑道:“表哥,你要是这么说,那咱们还是大靖的子民呢!咱们该听的因为是陛下,而不是他白举儒!” “若是先帝,本將自然是听!” 徐臻鸿嘴里嚼著干硬的牛肉乾道:“新帝登基不久,急著想收回一切他不该插手的权利,咱们为了咱们的这点子富贵,只能暂时听白首相的!” 刘承启撇嘴:“我说表哥,这话你说得我耳朵都起茧了,先说说,白首相叫咱们干什么?” 徐臻鸿徐徐开口:“出兵幽州!” 刘承启眼睛瞬间瞪圆了:“出兵幽州?刚开始的时候叫咱们找个理由不要出兵,甚至把公孙晓龙都放了回去,现在又叫咱们出兵,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徐臻鸿:“幽州的战事如何了你不知道?” “知道啊!” 刘承启道:“这个秦珩还是有些东西的,竟然半日就攻破了遂州城,一战就改变了整个战局,代郡和上庸城不战而降,如今呢,公孙雄这个老傢伙,从韃子那里借来一万骑兵,合兵三万,又杀向了上庸城,到现在都没攻下呢!” 徐臻鸿淡然道:“秦珩呢?” “秦珩?” 刘承启想了想说:“他在遂州城啊!这傢伙真能折腾,为了灭掉公孙雄,他竟然开始在幽州招募兵马,几年幽州军马场的战马,全部被他给强取走了!” “哼!” 徐臻鸿轻笑一声,“你觉得,消灭公孙雄真的就需要五万精骑吗?本將看未必,他想训练这五万精骑並不是为了公孙雄,而是为了陛下!让陛下手里有一支可以能征善战的生力军!这五万大军若是真训练出来,对咱们太不利了!” 刘承启看不懂这里的道道,就说:“表哥,你说咱们现在怎么办?您叫我怎么杀,我现在就带兵去杀!就秦珩这个腌臢太监,能训练个什么精骑?” “是马泽柯!” 徐臻鸿闪了一眼刘承启,“就是那个打败过你多次的马泽柯,他现在是秦珩的手下,这五万大军全部都在马泽柯手里!” 刘承启口吃道:“榆林总兵马泽柯,他、他、他不是死了吗?” 徐臻鸿白了一眼刘承启:“谁生谁死,有时候不能光看表面,就比方现在的情势,你能看得懂?” 刘承启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徐臻鸿解释道:“若是秦珩真的把这支精锐训练出来,那就会直接威慑到咱们的地位!以前陛下是没得选,必须哄著咱们,依著咱们,靠著咱们,如今有了秦珩,那咱们的地位可就变得岌岌可危了,明白吗?” “啊!” 刘承启灵机一动,明白了,还举例道:“这就好比买猪肉,整个镇子上只有咱一家,无论咱们定多高的价格,他们都得接受,可倘若再开一家,这个价格就不能乱涨了,因为大家有了选择!” “你这个脑子,总算是开窍了!” 徐臻鸿笑了笑,起身道:“韃子今年的粮食还远远不足支撑到春夏,你立即派人去告诉摩柯吉,让他即刻率领一万精骑南下,我会放开一个口子让他下去,大军直插遂州城!” 刘承启:“是!” 第183章 :异动 徐臻鸿的算计很深。 他既要听白举儒的话灭了秦珩手中的这五万精锐,还要顺手灭了公孙雄的叛军,得到这次平叛的军功,最后再灭了这支杀入幽州境內的韃子。 如此。 他不但能拿到平叛的军功,还拿到了歼灭韃子的军功,一箭双鵰,也在这位新登基的女帝面前展示展示自己的实力。 至於公孙雄背后的人。 徐臻鸿自然知道是秦王在背后支持公孙雄,毕竟公孙雄当年是在秦王府下做事。 可如今。 公孙家的起事虽猛,可惜没有形成势力就被鲁建山给打断了,后来又被秦珩给打得连战连败,如今还在上庸城死磕。 公孙雄虽然是沙场宿將,可毕竟老了。 力不从心。 指挥作战是一件极其费心思的事儿,公孙雄的脑子已经跟不上战场反应,光是在上庸城就能耗死他。 当然。 造就这个局面也不能怪公孙雄。 毕竟谁能想到秦珩半日就攻破了幽州最坚固的遂州城呢! 这个变数,起到了扭转整个战局的关键作用,让公孙家从主动变成了被动,不得不进攻上庸城来破局。 “呼!” 徐臻鸿深吸口气,站起身走到书桌旁,拿起毛笔开始给白举儒写信,他要告诉白举儒,一切都会遵照计划而行。 隨后。 他命令部下亲点精锐兵马三万,时刻准备杀向幽州,彻底地摘取秦珩在幽州获得的战斗果实,让他的一切付出都成为他的嫁衣。 秦珩若是敢反抗! 区区一个太监。 哪怕他是什么承天监掌印太监,在他眼里依旧是个腌臢的太监,若是胆敢反抗他大將军的军威,杀了便是。 他还不信。 杀了区区秦珩,新登基的陛下还敢跟他翻脸不成? 或者! 想到这里,徐臻鸿的眼底闪出一道光:“倒不如借这个兵凶战危的机会,直接杀了秦珩这个腌臢,试探试探陛下的反应!” “这里!” 徐臻鸿的目光倏地盯住地图上的遂州城,目光锋利如刀。 韃子的两万精锐骑兵突然出现在秦珩的大方后,就算秦珩有再多的利器那也是枉然的,他的五万大军还没有训练出来,根本无法形成战斗力。 破之,易如反掌。 要是这群韃子能够在这个时候杀了秦珩,那就再好不过了。 韃子杀败这五万精锐后,大掠遂州城。 听说秦珩抄没了所有遂州城的乡绅豪强,手里的银子何止千万,这些银子韃子再抢走,旋即继续南下杀了公孙雄,大掠上庸城。 而他。 则是在太平郡的郡城外等著韃子,將他们一网打尽,获取最后的大获全胜,也好让幽州的百姓再尝一尝韃子的刀快不快,別忘了他这个坐镇北疆的大將军。 “呼!” 徐臻鸿把自己的计划在脑子里復盘了一遍,没有任何问题,目光再看向摆置在中央的沙盘,仔细观察了遂州城。 自己这边放开个口子。 韃子的兵马就能顺利绕过代郡,直接杀向遂州城的北城门。 没问题! 確认没有出任何的问题,徐臻鸿立即开始执行作战部署和更加详细的作战计划,保证每次大战做到事无巨细。 同时。 他也在考虑假如韃子没能打过秦珩手中的五万兵马失败,自己又该如何行动,保证自己的计划不落空! 徐臻鸿是个及其谨慎的人。 但谨慎不是胆小,只要有几乎,他就会像一条饿狼一样扑上去。 …… 遂州城。 邢建业率领兵马出城已经过了五日,算算时间,还有一日路程,就能抵达太平郡的郡城。 同时。 秦珩也得到確切的消息。 公孙晓龙率领靖安道的一万精骑快速朝著郡城去驰援。 “果然去了!” 秦珩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不由公孙雄不信,他不信也得信,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这个老东西还真上当了!” 刘玉贵笑著说:“这下好了,靖安道没了人,咱们率领营地的五万大军全部杀过去,號称十万,就问公孙雄怕不怕,就算他不怕,公孙晓龙必然会怕!” “现在唯一的变数还是公孙雄!” 马泽柯沉默片刻,分析道:“倘若他识破自己的计谋,直接放弃上庸城,去救公孙晓龙,那咱们的计划就失败了,毕竟咱们手里的这五万兵马还不足以跟公孙雄的精锐正面硬刚。” 秦珩抿嘴不语,沉默思索著。 鲍国锐道:“秦公,就算公孙雄识破了咱们的计划,那他的计划也泡汤了,苦攻上庸城快月余,前功尽弃,给算是给咱们爭取了时间,末將以为,此计可行!” 秦珩摆手道:“这不是问题,还是依照计划而行,乃公此行的目的並非要一举歼灭公孙雄,也不想这么快歼灭他,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是拉练一下你们手里的这五万精骑!” “是!” 听到这是秦珩的考验,眾人倏地起身高呼。 “好了!” 秦珩起身道:“你们即可准备吧!咱们明早五更,並分两路出发,你们务必按照计划而行,绝对不可与公孙雄兵马正面硬碰!” “是!” 眾人纷纷下去准备。 秦珩离开厅堂到后面,喝了口热茶,脑子里还在盘算著自己的计划。 霍变蛟可以。 硬生生抗住了公孙雄的猛攻,坚守了一个月,够了。 但为了保证计划更加顺利,秦珩决定花费500声望值推演一下战局,別的不说,组建了五万精锐铁骑,手中的声望值不但没增高,还有些不够用了。 光是战甲,就花费了他12万声望值(其中五万是后面新增)。 如今他的声望值只有六千多。 多用一下都心疼。 “系统,开始推演!” 秦珩心念微动,使用声望值,开始推演。 【敌军攻势、部署推演中…30%…60%…80%…100%,推演成功,共有两条敌军攻势、部署】 【一,叛军预测可以识破宿主计谋,分兵救援,即不放弃攻取上庸,也不会放弃救援公孙晓龙,可逐一破之!】 【二,北疆兵马异动,近期可能北方有兵马南下,目前情况尚不明朗,无法准確预测具体情况,请宿主警惕!】 “北疆?” 看到第二条系统消息,秦珩促进了眉头。 第184章 :谋定 “徐臻鸿这是坐不住了吗?” 收起系统,秦珩眼眸闪出一道森寒的冷光,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看来这是想抢乃公的战果啊!” 其实秦珩早就想到了。 自从自己半日攻破遂州城,代郡城和上庸城接连开城投降后,叛军的处境就已经陷入了被动局面,他展现出来的实力让徐臻鸿重新开始审视自己。 徐臻鸿不得不重视自己。 在幽州分派来不少眼线偷偷调查秦珩的详细动向,估计每日都有匯报。 现如今。 公孙雄在上庸城死磕月余未能破城,败象已显。 徐臻鸿这个时候率领北疆精骑突然从北方杀出来,必然能杀得公孙雄猝不及防,大败是必然的,如此,他就能顺利抢走秦珩的胜利果实。 “哼!” 秦珩眼底闪著寒气:“乃公的东西,不是你想动就能动的,既然你想来,那就把你手里的战马都给乃公留下吧!” 反正他手里的战马刚刚够,连个换骑的都不够。 徐臻鸿胆敢率领兵马来强取豪夺他的战果,就得做好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准备。 可如何才能反拿徐臻鸿呢? 秦珩缩起眼眸。 徐臻鸿当了十余年的边疆战將,手里的精骑更是大靖朝最驍勇善战的边军,不要说手里的精骑,就算是公孙雄手里的精骑,也不是徐臻鸿的对手。 这不光是战力层面的问题。 两者的装备更不再一个层次上。 秦珩用系统的积分可以兑换些重甲,但以他现在的声望值,还得再等四个月的时间,才能兑换一千套重甲(声望值每月更新一次,每月所得声望值是手中所掌兵马数量)。 但徐臻鸿的兵马可不等人。 要是从北疆出发的话,徐臻鸿只需要十日时间,就能杀到上庸城,灭了公孙雄。 “可看系统的推演…” 秦珩摸著下巴,目光盯著系统的推演结果分析,“…好像没有明说是什么人南下,近期可能北方有兵马南下!北方兵马!北方兵马不光是徐臻鸿,还有韃子!” “韃子?” 想到这儿,秦珩眼底陡然闪出一道惊骇的光。 因为他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令他心惊且有些不敢相信的想法,这个想法让他头皮一麻,后背都冒出一层冷汗来。 “对对对!” 但往深处一想,秦珩越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並非空穴来风,“带兵打仗数月,脑子模式跟著系统全部转移成战斗模式,倒是忽略了朝廷的局势!” “自己要是把这五万精骑训练出来,相当於陛下手里就掌握了一支能征善战的生力军,这对白家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对徐臻鸿来说,更是不允许的。” “要是这么想,那北方南下的这支兵马,不是对付公孙雄的,而是来对付乃公的!” 秦珩倏地站起身,眼眸里闪出一道凌厉的光。 白家和徐臻鸿为了他们的利益稳固,还真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 但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干。 毕竟这是杀头的罪! 不敢犯杀头的罪,又必须除掉他,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北方的韃子了,来一招借刀杀人,徐臻鸿再灭了韃子,最后再灭公孙雄。 如此! 徐臻鸿不但能得到灭韃子的战功,还能得到平叛乱的战功,同时又灭了他手里的五万精骑,消除威胁。 “好深的算计啊!” 秦珩脸色变得狰狞起来,目光死死地盯著系统,脑子飞速运转著接下来的应对之策,如何才能反败为胜,让徐臻鸿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同时,还能给他尿一脸。 秦珩心道:“如果要借刀杀人,那系统提示的危险,极有可能就是韃子的兵马,从后方杀来!其目的就是踏营!” 如何歼灭这支韃子,重点就在营地! 营地! 秦珩缩起眼眸认真思索。 良久。 秦珩突然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道:“好啊!既然你们敢来,乃公就让你们好好见识见识乃公的手段,叫你们有来无回!” 再就是徐臻鸿的兵马。 徐臻鸿借刀杀人,刀自然是不敢过於锋利的,否则他就是玩火自焚,但也不会太少,最起码有一二万精骑。 而徐臻鸿想吃掉这些精骑,最起码得出动四五万人! 这就难办了! 以边军的实力,目前秦珩手中的骑兵还真不敢跟徐臻鸿的边军硬抗,哪怕是打伏击,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吃掉。 怎么办? 武力不行,那就用政治资源! 徐臻鸿想借刀杀人,就得放韃子进来,单是这一项,就能拿出来做文章。 只要自己快速灭了这支韃子,就立下了灭敌之战功,徐臻鸿就没办法用杀韃子的藉口对他动手,否则就是谋逆! 自己再让陛下下旨,徐臻鸿防守边疆不利,降他职位,连带的还能打一打白举儒。 当然。 就看在他灭了韃子后,徐臻鸿还敢不敢对他动手。 “徐臻鸿!” 秦珩的目光朝著北方望去,这目光似乎跨越到千里之外的北疆,“希望你是有个脑子的人,不会跟著白举儒一条道走到黑!否则,別怪乃公手下无情!” 收回心思。 秦珩继续將目光放在叛军身上。 相比较韃子和徐臻鸿而言,眼前的公孙雄似乎变得更好对付一些。 此刻的公孙雄还在上庸城攻城。 “公孙雄!” 秦珩的眼眸里闪出一道决绝的光芒,似乎下定了某种极大的决心,最终,他“啪”地一拍桌子,沉声道:“那就拼一拼!就从公孙雄开始!” 他下定决心了。 什么阴谋诡计的,都不如实实在在的实力。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螳臂挡车。 既然如此。 那就直接从公孙雄下手,把公孙晓龙手里的一万精骑调动出去,公孙雄手里就只剩下两万精骑,如今攻城月余,手中兵马恐怖也不足两万了。 那就来一把大的。 直接率领他手里所有的精骑,完全扑向公孙雄,与他彻彻底底的来开一场野战。 不过! 秦珩眼底冷光一闪。 就不知道公孙雄能不能想到他这是来跟他决战的。 或许! 他的脑子里还以为自己不敢跟他决战,还想著公孙晓龙那边的安危呢吧! 第185章 :抉择 原计划照旧。 邢建业率领的五千兵马杀向太平郡郡城,公孙晓龙率领一万精骑紧急回援时,秦珩当即命令宋楷璋率领三万步兵(从兗、中、京都而来)前往回返半路埋伏截杀。 微妙的变化就在这里。 原本由秦珩亲自率领,昼伏夜出,携带多数神臂床弩的步兵,现在变成了轻步兵,半隱半藏地从遂州城出发。 同时。 秦珩亲自率领刚刚训练的五万精骑,杀向上庸城,从牵制变成了主攻。 现在就看。 公孙雄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將会不会被自己『用兵制奇』的名头套住,率领前去救援公孙晓龙! 就算是跟他野战。 他倒要看看,在上庸城碰壁月余的叛军,还有多少战斗力。 计划开始实施。 次日。 宋楷璋就率领三万步兵与五更偷偷出发,全军快速奔袭,一定要抢在公孙晓龙返程的路上设好伏击。 同时。 秦珩在当日午时,掛出自己的大纛旗,率领五万精骑,浩浩荡荡的朝著上庸城杀去,两路並进,想必公孙雄已经得动了他们出动的消息。 战马上。 秦珩手持虎头湛金枪,目光如炬。 要是公孙雄选择擒贼先擒王的话,自己就只能跟他硬钢了,原本他是起到牵製作用,现在变成了硬钢。 面对叛军的精骑,说实话,秦珩心底有些突突。 毕竟是他第一次率领大规模骑兵作战,从未面临过如此庞大的作战场面,恐惧的是在所难免的。 別说加上敌军了。 光是回头一看自家军队。 五万匹战马,五万精骑,浩浩荡荡不见尾,马蹄在地面上轰鸣,翻腾起滚滚尘土,听得人內心血液翻滚,气血上头。 这就是骑兵。 无论哪个男人,都有上马杀敌的梦想。 那种热血上头,肾上腺激素飆升的感觉很奇妙,比在女人肚皮上的感觉还要兴奋还要激动,全身鸡皮疙瘩翻起一层。 激动、害怕、期待。 秦珩说不出这是怎样的感觉,万马奔腾的场面宏大,唯有亲身经歷过,才能真正的体会到这种感觉。 “此战!必须要贏!” 紧了紧手中的长枪,秦珩暗暗给自己打气。 因为他输不起。 前面三仗確实有运气的成分,也丈著系统协助,故而能轻鬆破敌获胜,可这一次完全不同了,系统帮不了多大的忙,完全得靠自己。 秦珩下定决定。 要么贏,要么就战死在这里,但绝对不能输! …… 上庸城外。 连日来叛军猛攻城池,上庸城的外城墙早已经破败不堪,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也有残肢断臂,血跡斑斑。 霍变蛟的盔甲有些残破,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憔悴,双眼布满血丝,左臂和腿部都绑著白布,鲜血已经在白布条上干痂。 城头上杀声震天。 霍变蛟亲自持刀杀敌,死死的將敌人拦截在城外。 城墙破败。 尤其是正面城头的女儿墙被投石车砸的破败不堪,城头上的將士没有藏身之处,完全靠盾牌抵抗。 叛军疯狂地往上冲。 城內就连金汁都用得差不多了,城內几十万军民,拉得不供应不到倒地。 更令他难受的是。 城內的那些大族们对叛军有好感,並不出力协助作战,他还得分兵看守他们避免作乱,更令霍变蛟心力交瘁。 若非没有秦珩的命令,他恨不得杀了这群大族。 但今日的攻势不强。 叛军仅仅攻打了一个时辰多就撤军了。 站在城头上。 霍变蛟望著差点被攻破的城头,全身有种抽筋扒皮的软,拄著刀背方才立住,旁边的亲兵赶紧搀扶住他说:“將军,敌军退了!” 霍变蛟点头:“狗日的,叛军的攻势越来越猛烈了!外面的董成辉估计也快扛不住了!” 亲兵道:“敌军今儿退得这么早,是不是有变动?” 霍变蛟的目光望著撤退的叛军,道:“有可能,秦公知道咱们这里守得艰难,必然不会眼睁睁地看著上庸城被攻破!传令將士们赶紧吃饭休息,换第二队上城清理战场,补充物资,不得有任何延误,违令者,斩!” 亲兵:“是!” 霍变蛟深吸口气,站起身,目光遥望遂州城方向,喃喃道:“秦公,末將必定不负秦公之望!就算死,末將和董成辉愿与上庸城共存亡!” 叛军退兵的原因很简单,遂州城的消息传到了公孙雄耳中。 “你是说…” 公孙雄苍老的面容看起来更加沧桑,鬍鬚皆白,眼眶里布满血丝,盯著范本杰道:“往上庸城而来的是诱饵,真正的战场是为截杀晓龙的这一万精骑?” 范本杰点头:“极有可能!秦珩手中这五万精骑招募不过月余,拿出来壮壮声势还行,打仗的话,估计一碰就散了,这一点他也知道,所以,这五万兵马只是为了牵制住我们!” 公孙雄沉默起来。 范本杰的分析很有道理,他也不相信秦珩有胆量跟他野战骑兵对冲,最重要的核心必然是施点小阴谋,削减他的兵力。 “正如前往太平郡郡城的那支队伍一样!” 范本杰继续道:“打著秦珩的大纛旗,实际上秦珩本人根本就不在,这次也一样,秦珩用兵在奇,偷偷摸摸地搞大事儿,咱们可不能被他牵住鼻子!否则,晓龙將军手里的一万兵马危矣!” 公孙雄想了又想,道:“你的意思是,分出一万精骑就救晓龙?” “不用!” 范本杰道:“只需出动五千兵马足矣!敌军派出的不过三万步兵,且只敢伏击,咱们从背后出动五千精骑,足矣打算他们的阵脚,到时候,晓龙將军与援军前后夹击,必定击败伏军,说不定,还能一举拿下秦珩!” 公孙雄嘬起嘴,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他实在想不通。 秦珩兵马分了三路来打,虚虚实实,令他有些不敢拿主意。 要说用兵之奇。 如此分兵行军,还真符合此人的特点,也让別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存的是什么心思! 不过! 再多的心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也是枉然! 分派五千精骑出去,他手里依旧还有一万五千精骑,就算秦珩真的藏在著五万骑兵中,那也不敢与他交战。 还是那句话。 秦珩要真的敢跟他硬碰,那他就不嘲笑他是个没卵的太监,反而敬他是条汉子,可惜,就怕他不敢来啊! 第186章 :对冲(1) 十日后。 秦珩率领五万精骑距离上庸城不到三十里,双方的斥候已经开始有所接触,为了麻痹公孙雄,秦珩命令靖军斥候遇见叛军斥候的时候,远远地躲避开。 哪怕是碰上了,只逃命,不许与之交手。 叛军斥候將靖军斥候所能搜寻的范围压缩到二十里內,往外一步都不敢出去,除非是组织一个队的斥候,才敢到三十里的叛军营地打探消息。 叛军的斥候几乎压到靖军的防线圈。 简单的斥候交锋,几乎就能判断出双方骑兵实力的差距。 能当上斥候的,基本上都是军中精锐,无论是作战能力还是作战经验,都是军中佼佼者,毕竟斥候的情况关乎全军存亡,至关重要。 但从双方斥候的接触就能判断出,双方实力强弱。 叛军精骑著实厉害! 哪怕秦珩下令靖军斥候不得交手,但只要被叛军的骑兵发现、咬上,想逃走非常困难,叛军骑兵的骑射精度很高,若非斥候穿著甲,那损失可就大了。 叛军,中军大帐。 公孙雄得到斥候的稟报后,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容,对范本杰道:“秦珩的骑兵还真是不堪一击,斥候被压到二十里內,连咱家的军营情况都摸不清楚!” 范本杰道:“重点不在这支骑兵,而是晓龙將军那边!若是不出我所料的,这支骑兵会在距离上庸城二十里外扎营,然后派人挑衅咱们,让咱们分心!” 公孙雄点头:“老夫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咱们得吃下这股骑兵!一来!咱们兵力太少,需要及时补充兵源!对面都是幽州人,可以收纳!二来!咱们吃下这股骑兵,有利於破城。” 范本杰搓著额头想了想,说:“无论这支骑兵表现出如何战斗力,咱们都不敢轻敌,老虎博兔亦用全力,既然要吃,那就得拿出十成十的战力,一战而定!” “这个自然!” 作为沙场宿將,公孙雄自然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大规模骑兵作战,要的就是一鼓作气的衝劲,哪怕对面是一只蚂蚁,老夫也会用全力,何况对面是一支拥有五万人的骑兵,还都是善战的幽州人。” 范本杰道:“咱们兵力不足,得集中力量,先手击溃敌军先锋,再冲营,五万大军之规模,前军不知后军,左军不晓右军,只要先锋溃败,此战便可定之!” “老夫亲自上阵!” 为了能一战吃下这股敌军,震慑上庸城守军,公孙雄站起身道:“若是秦珩真在这支骑兵中那就最好!老夫倒要看看,区区练兵月余之兵,战斗力如何!” “若您亲自上阵,那此战的胜率又翻了一倍!” 范本杰赶紧起身恭维道:“此战发挥出我军的真正实力,也让天下人看看,我幽州铁骑的战斗力,也让朝廷看清现实!待破了涿郡,杀了文衡山,让陛下封您为幽州牧,废除新政推行,到时候,天下乡绅都会感谢您的!” “天下就算了!” 公孙雄不是好高騖远之人,摆手道:“老夫反新政不反朝廷,只要陛下能杀了秦珩这个贼子,幽州牧老夫不要也行!” 这自然是场面话。 范本杰赔笑道:“为天下、为大靖,老將军千古!” “这话太高了,老夫不需要!” 公孙雄脸上带著舒服的笑容,嘴上说著言不由衷的话,“老夫只想清君侧而已!靖军远道而来,却非疲惫之师,今夜全军准备,五更造饭后,与辰时前发起衝锋,老夫要好好的跟这支骑兵廝杀一回!” 范本杰:“是!” …… 果如范本杰所料。 秦珩下令大军距离上庸城二十五里扎营,但他没有派兵去骚扰叛军,而是下令全军不许踏出军营一步。 给敌军一种畏战的感觉。 中军大帐內。 副將以上將军全部笔直、敬畏地站在大纛旗下,秦珩神色肃然,冷峻的面容不见半点笑意,大帐內压抑著无形的威压。 “诸位!” 秦珩的目光扫过下方诸位心腹將领,“对面就是叛军的精骑,实力有多强,想必诸位心里都很清楚,明日初战,乃公的要求只有一个,首战既决战,一战定乾坤!” 因为系统显示,北疆的兵马已经开始有了动向,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跟公孙雄耗著。 幸好古代消息封闭。 要是公孙雄知道北方有兵马南下的话,必定不会跟秦珩交手,会拖到北方兵马到来时,前后夹击。 “是!” 眾人齐声高呼! “回答的很响亮!” 秦珩神色依旧冰冷如玄冰,“但乃公更希望明日决战之时,你们也有这样的气势!敌我双方实力差距不小,诸位都得给乃公做好死战的准备,包括乃公!” 冯清月吃惊道:“秦公,您也上战场?” 眾人也一脸担忧的望著秦珩。 毕竟在他们心底,秦珩就像诸葛亮一样,是为帅才而非战將,让他上战场杀敌多少让人有些担心。 “怎么?” 秦珩淡然道:“你们能上阵杀敌,难道乃公这內气境后期的实力还没有自保之力?方才乃公说得很明白,首战既决战!倘若咱们败了,不论是你们还是乃公,都得死!” “大家都是乃公带出来的將,乃公若是死,诸位都別想著留活路,乃公知道,咱们的骑兵跟敌军有些差距,但在兵马数量上,咱们占据著绝对优势!” “你们五个军!都把自己下面的將校盯好了,战场上,谁敢怯战、溃逃、扰乱军心者,杀无赦!谁也別想留活路!但是!” 秦珩话锋一转,目光倏地扫过眾人,道:“此战凶险,但乃公给的回报绝对丰厚,把乃公的话传下去,对面的叛军,杀一个,十两银子!” “十两?” 下面的將士们纷纷震惊。 要知道,现在將士们平均每个月的军餉也才一两银子。 现在杀一个叛军,就能得到十两银子,那下面的这群刚刚招募的幽州兵士们岂不是要杀疯了?因为他们都是穷苦人家的子弟,家庭都很需要银子输血。 “对!十两!” 秦珩再次强调:“富贵险中求!告诉下面的將是,跟著乃公搏命!乃公是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人!诸位,有没有信心!” “有——!” 有了金钱的诱惑,眾人回答的声音更加响亮、更加有信心! 第187章 :对冲(2) 次日拂晓。 秦珩亲自统率大军出寨列阵。 上庸城外郊区面积宽阔,此刻却被双方骑兵占据大半,远远看过去,密密麻麻全是人马,但如此数量人马,却多而不乱,队列整齐有序,唯有传令兵手持令旗快速在自家营地前来回穿梭传达將令。 骑兵对战。 秦珩手中的五万精骑根本不可能全部摆开,场地有限,最多只能列阵两万多人。 经过昨日勘察城外战场,马泽柯做出决定,战场实际只能容纳四万人,敌我双方最多出两万人,否则骑兵就没办法施展优势。 其余人马。 马泽柯下令,第一军、第二军作为正面部队参战,第五军作为预备部队顶在最后面,若是前面战场出现溃败时,可以及时稳住局面。 第三、四军则在大军出动时,绕路急行军,杀向敌军后方。 当然。 为了保证第三、四军出动时不被敌军发现动向,斥候队不再保留实力,全体出动,在大战前夕,將自家勘探范围扩大到四十里,几乎能摸到敌军的营寨千步內。 大军列阵。 狂风裹胁著砂砾在呼啸,砂砾打在脸颊上带来微弱的刺痛感,寒风凛冽,但秦珩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寒意,因为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躁动。 马蹄翻腾,嘶鸣不断。 秦珩全身披甲,在这个时间,他的甲冑可谓是武装到牙齿了,全身上下披甲,全身甲重四十九斤,光是披甲,就得靠內家真气扛著。 更不要说还要挥舞手中的虎头湛金枪杀敌数个时辰了。 此刻。 秦珩也终於明白过来,为何在战场上,没有內气境高手施展內气外放一次性横杀数十人的壮举了。 因为根本不敢。 內家真气是有限的,要是耗空了就得等死。 战场的局面千变万化,若是敌军还有隱藏的后手杀出,战局发生摇动,影响自家阵营时,主將必须更加强硬的杀出来,稳定军心。 而这个时候,更需要庞大深厚的內气支撑,否则就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呼!” 迎著烈风,秦珩深吸口气,目光灼灼盯著对方。 双方相隔几百步。 也明白过来,后世电视剧中敌我双方战將相互对话、斗將完全是不可能的,因为百步以內,有被高射弩强杀的风险,但凡脑子没问题的都不会进入敌军百步以內。 而百步以外,就算喊破喉咙,面对也听不见你说什么。 因为几万人的队伍,光是战马的嘶鸣声就盖过了其他的一切声音,更不要说还有呼呼猎猎的狂风呼啸声。 唯一能传令的就是秦珩身后的一面绣金『秦』字大旗。 这是將旗。 敌我双方都已经摆开了作战的架势。 对面。 公孙雄身穿战甲,手持大刀,尖锐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对面的阵营,见靖军阵营兵马排列有序,章法有度,一眼便知,这支队伍的训练是有些基础的,虽然还有些轻微的骚乱,但无伤大雅。 他面色发沉。 心底暗道:“看来是老夫低估了敌军骑兵的实力,有些东西,不过,单单凭这些实力,依旧不是老夫的对手!” “爹!” 公孙晓虎策马而来,正色道:“全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对战了!不过,我看对面的靖军,有些东西!” “你率领五百重甲为先锋!” 公孙晓果断下令:“用重甲先破了敌军的胆气,老夫隨后压阵,务必要以摧枯拉朽之势彻底打崩敌军的势气!” 这五百重甲骑兵是公孙家的杀手鐧,也是底牌,更是底气! 在古代。 组建重骑兵之难,最难的不是马、不是甲,而是人! 不是所有人都能扛得住百斤重的重甲,策马上阵,在敌军阵地中杀上一个回来的。 哪怕是內气境高手。 披上重甲,杀上一个来回,那也很辛苦,更不要说锻体期的將士们。 这五百重骑兵的將士们实力集体都是锻体期巔峰,是公孙家族一个一个餵出来的精兵悍卒,是他们的最大底牌。 公孙雄这个时候就把底牌亮了出来,足见他对此战的重视。 “是!” 公孙晓虎微微吃惊,闪了眼公孙雄,见公孙雄的神色不容置疑,立即抱拳,旋即勒马掉头,传达將令。 “轰隆隆!” 不多时,叛军重甲骑兵从左右两侧杀出阵营,策马朝靖军杀来。 “呜——” 沉闷的號角声在狂风中呜咽,沉长的低音让人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但公孙家族永远无法知道的是…秦珩手里也有重甲骑兵! 之前他花了12万声望值兑换战甲,换的就是价值200声望值一套的重甲,换了600套,也训练出600重甲骑兵,专门让牛永冠这位亲兵队长亲自统领。 听到沉闷的號角。 秦珩抬起手中的金枪,轻轻一挥! 身后的军令旗立即挥舞,传达军令,不多时。 阵地內响起一片沉重的马蹄声,马蹄声中还伴隨著金属碰撞清脆之音,这是重甲骑兵出动的声音。 牛永冠全身披甲,武装到只剩下两个眼孔。 在得到秦珩的將令后。 他毫不犹豫的率领六百重甲骑兵,杀出营地,目光摇摇看了一眼秦珩,手持大刀,对著敌军营地杀了上去。 “呜——!” 靖军阵地的號角声也隨之响起,这是告诉全军,大战开启。 全军的將士们听到號角声,体內的气血开始翻涌,战意、恐惧、渴望等复杂的情绪快速地交织在一起,肾上腺激素瞬间拉爆。 重骑兵奔腾衝杀。 扬起的沙尘瀰漫天地,战场上的战况几乎难以用肉眼判断。 “秦公!” 马泽柯立即高声喝道,“重骑兵已经开始交锋,敌军第二声號角响起,他们已经发动全体衝锋了!” 秦珩猛然一惊。 刚才他被战意冲得脑顶发热,双耳似乎失聪了,竟然没听到第二声號角。 当然。 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参与如此规模的骑兵作战,紧张是在所难免的,幸好有马泽柯这位老將在旁提醒,他立即喝令:“全军听令!吹號!衝锋!杀!” “呜——!” 第二声號角传遍大地。 “杀——!” 將士们跟隨著秦珩的战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马蹄轰鸣如雷,奔腾犹如洪流一般,气势汹汹的杀向叛军… 第188章 :对冲(3) “杀!” 秦珩双眼凝缩,怒吼一声,压低了身体保持衝锋的姿势,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朝著对面冲了过去。 身后的两万骑兵如同高山上奔腾下来的洪流,势不可当。 沙尘滚滚。 肉眼几乎没办法看清敌军,只能隱隱约约模模糊糊地看到敌军的身影衝杀而来。 骑兵对冲! 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实打实的铁骑的对冲。 两边的马蹄声如同轰鸣的惊雷,在上庸城的郊区隆隆作响,巨大的马蹄声中,两边的骑兵肉眼可见般的逼近。 秦珩逐渐看清了敌军的战甲和令人头皮麻烦的数量。 重甲骑兵的作战已经结束。 他们的作用是衝击敌军先锋部队,奈何秦珩手中也有重骑兵,没能起到应有的作用,重骑兵何其金贵,相互杀了一个来回,很默契地从左右撤退。 大面积衝杀留给后续大部队。 秦珩策马,一马当先! 百步! “射!” 当双方衝杀距离进入百步范围內时,所有將士几乎都能精准目测,集体高呼齐射,高呼是为了给后方的將士提醒准备奔射。 “嗖嗖嗖…” 漫天飞箭如雨而落。 幸好他们站在狂风的上风口,敌军箭矢的威力大打折扣,自家的箭矢乘风而去,威力更甚。 “叮鐺…” 好几道箭矢落在秦珩身上,被坚硬的外甲轻鬆挡开,肉体能感觉到箭矢的威力带来的震颤感,若是没有铁甲保护,估计他现在已经被射成筛子了。 后方有不少將士死在箭矢之下。 五十步。 这个距离,后续骑兵依旧在奔射,奔射的目的是敌军后续的兵马。 而秦珩则是做好了直面迎战的准备。 十步。 秦珩深吸口气,一手死死抓紧韁绳,一手舞动长枪將枪尾紧紧地夹在腋下,朝著对面向他杀来的战將杀过去,目光坚毅如铁凝出肃杀的冷寒,面色紧绷著。 这一刻,秦珩的眼中只剩下了对面对冲而来的战將。 精神高度集中。 全身的肌肉绷紧了,內家真气灌注全身。 他无心管理身后的自家將士,眼前唯有杀到面前的敌军。 “噗!” 一股巨大的错顿感从手中的虎头枪上传来,夹在腋下的枪尾往后摩擦了半寸,但枪头却已经深深没入敌军將士的身躯。 “喝啊!” 秦珩手腕发力,长枪直接將那人挑起,狠狠摔向旁边的另一个敌军,一连著砸到了好几个叛军將士。 “噗!” 对面有人挥出一刀,鲜血飞溅到秦珩脸上。 滚热的鲜血竟然有些烫脸,秦珩却是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挥舞手中长枪,对著旁边面目狰狞的叛军杀去。 眼前敌军仿佛无穷无尽。 秦珩挥舞著手中的长枪拼死的廝杀,杀的似乎有些忘乎所以,甚至可以说有些大脑空白,一切都交给了下意识和肌肉记忆似的。 耳边的廝杀和杀喊声似乎离他越来越远。 脑子里像是蒙上了一层东西。 自己的思想被包裹起来。 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杀! 只要是看到穿著叛军战甲服饰的人,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挥舞手中长枪去杀,这一路不知道狂奔了多远,或许战马受到敌军衝击的影响,並没有跑多远,但死在他枪下的叛军,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杀!” 马泽柯的头脑十分清醒。 他眼看著秦珩杀入敌军阵地,就命令自己的亲兵压上去保护秦珩左右两侧,同时以总督军的身份下令后军保持阵型。 双方大军在对冲时,就已经乱了。 剩下的只有拼! 如此规模的骑兵作战,但凡身陷战场中,就完全失去了对战场的掌控权,这也是主將不能上战场的缘故,因为他的时刻掌握全局。 但此战。 无论是公孙雄还是秦珩,都是直接参战了。 双方都不留余地。 那就只剩下最原始最粗鲁的办法:拼! 对冲开始后。 秦珩冲入对面的骑兵群,鬆开韁绳,任由战马带著巨大惯性保持衝锋,他双手挥舞的虎头枪,对著衝来的骑兵左避右突。 战场混乱不堪。 只有大纛旗高高悬掛,在风中飘荡,代表著主將的存在,也是万千將士们心中的主心骨,只有看到大纛旗在,將士们的军心就不会乱。 而大纛旗就跟在秦珩身后。 护纛队是由百位从凉州带来的精锐中挑选出来的精锐,他们死死的护著大纛旗,凡是敢靠近的都死在他们刀下。 秦珩杀爽了! 鼻腔中充斥著刺鼻的鲜血让他的血液更加沸腾起来,冲淡了心中对冲前的恐慌。 这是秦珩穿越过来的第一战,害怕是肯定的,但他別无选择。 要么不要命的活,要么死! 血腥味充斥著战场。 迎面一个敌军。 秦珩挺腰出枪,枪出游龙。 “挡!” 那叛军竟反应极快,拨开了致命一枪。 但他在挑开秦珩长枪时,被枪尖刺破了肩膀,硬生生地带走了一片肉,破开的伤口传来钻心的疼。 “杀!”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爆喝声,旋即一个声音杀出来,將那人一刀斩落。 是马泽柯。 马泽柯见秦珩还是拼命的往前衝杀,立即追上来,杀了面前的敌军喝道:“秦公,战场已经混乱,你是主心骨,不能衝杀太过深入,你留在这里等待后续,建立马上指挥体系,末將率领大军衝杀!” “好!” 秦珩这才惊醒过来,回头望,身后的將士们还在拼命跟在后面,大纛旗距离自己五六十步,只有上百名亲兵跟在身边。 而叛军也发现了这一点,已经逐渐有了围攻他的意思。 幸好马泽柯来的及时。 他率领第一军的將士追上来,从左右破开敌军的围攻,在秦珩四周建立作战防线。 秦珩蹬住马鞍,目光扫过战场。 很快就看到叛军公孙雄的大纛旗方位,他已经建立起作战防线,並指挥四周大军朝著秦珩的方向杀来。 同时。 叛军大纛旗似乎也在朝著他这边运动。 “传令第二军鲍国锐!” 秦珩见自家大纛旗和传令兵跟了上来,立即喝令道:“让他率领第二军给我杀过去,將敌军主位护军冲开!” 隨后又喝令:“传令牛永冠!叫他率领重甲骑兵,给我杀回来,隨乃公衝杀敌军大纛旗!” 秦珩要重新再用珍贵的重甲骑兵。 估计公孙雄想不到。 秦珩会在这个时候用重甲骑兵来破他的战爭防线吧! 第189章 :对冲(4) 战场局面混乱。 一眼扫过战场,除了高高竖立的大纛旗和將旗,其他的根本就看不清楚,秦珩这个时候偷偷调回重甲骑兵,必能斩將夺旗。 此时。 第二军鲍国锐得到秦珩的命令,立即率领麾下將士奋力向前衝杀上去,將聚拢在叛军大纛旗左右的將士冲开,削弱他们杀向秦珩的兵力,也削弱了大纛旗周围的兵力。 同时。 牛永冠得到將令,匆匆率领600重甲骑兵重新杀入战场,来到秦珩大纛旗下。 “大纛旗!” 秦珩扭头对著大纛旗方向爆喝,“压过去!给乃公压过去!!!” “杀!” 亲兵们高呼爆喝,跟隨秦珩左右往前拼杀,而牛永冠率领著600重甲骑兵藏在秦珩亲兵的后面,准备给叛军致命一击。 临时组织起的千余人,在战场上斜向上移动,朝著敌军大纛旗方位杀去。 无论是骑兵混战还是步兵混战。 战场上人山人海,肉眼根本无法看清主將的位置,也无法得知主將的將令,能看到的就是高高竖立起的各军將旗和主將大纛旗。 將士们主要靠大纛旗的方位来判断自家主將的位置,也是自家將士们杀敌的底气和主心骨,要是大纛旗倒了,军心就乱了,底气也就没了。 大纛旗的作用,直接关乎战局的胜负。 故而,夺旗能成为四大军功之一(四大军功:先登、陷阵、斩將、夺旗;其中,四大军功难度分析:斩將≥夺旗>先登>陷阵)。 叛军大纛旗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公孙雄早就看见秦珩一马当先的直衝阵营,大纛旗跟在后面,甚至有些跟不上秦珩的步伐,这就很能说明秦珩是个雏鸟! 混战之中。 作为三军主帅,竟敢脱离核心大纛旗的管理单刀直入,简直就是找死。 他立即传达將令,让四周凡是能看到令旗的將士们快速朝大纛旗集合,他要在秦珩反应过来之前完成对秦珩与大纛旗的分割,然后杀了大纛营的將士,夺旗! 夺了大纛旗,此战便胜了。 他的兵马刚刚集结了两千余人,就看到衝杀的秦珩竟然停止了脚步,而是快速与大纛旗匯合,同时,他看到靖军令旗挥动,有一群人马从面前奋力衝杀出来。 公孙雄咬牙道:“是马泽柯!” 方才光想著秦珩是个雏鸟,倒是把马泽柯给忘了,必定是此人提醒了秦珩。 “杀!” 刚刚聚拢的兵力,眼见的被衝杀过来的靖军破了阵营,公孙雄不再等待,立即高举大刀喝令道:“杀过去!杀!” “杀——!” 叛军將士隨著公孙雄策马杀过去。 秦珩手持虎头湛金枪,面部肌肉由於过度用力有些抽动,狂风在耳边呼啸,战场上血肉翻飞,惨叫不断,及其强烈的视觉衝击让人变得麻木不仁。 秦珩完全没有了反胃的感觉。 仿佛这一切都变得正常。 叛军杀到眼前。 “喝啊——!” 秦珩怒目圆瞪,声发肺腑的爆喝一声,双脚死死蹬住马鞍,內家真气灌注四肢,一枪重重的刺出去。 “噗!” 锋利的枪尖带著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对面將士的甲冑刺穿,枪头破体而出。 “呼!” 他这一枪刺出去的同时,隨同而来的叛军挥舞斩马刀,对著秦珩的面门劈来,劈出一道刺耳的呼啸声。 “啊!” 秦珩不躲,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催动《十三横练》,全身坚硬如铁。 “挡!” 寒光一闪,刀光落下。 左肩头传来一阵巨大的压迫力,秦珩侧目扫过左肩头,肩头的战甲上留下一道刀痕,对面不过锻体后期修为,连他的战甲都没能破开。 “死!” 秦珩抽回长枪,对著面前又衝杀过来的两个叛军横扫而过,枪身化作长鞭,快地闪出五六道残影横扫而过。 “噗!” 枪头霸道的扫过三人的喉咙,直接暴力破开喉管,鲜血飆射,横洒长空。 左右的將士们同时杀了上去,与叛军展开血肉拼杀。 刚开始。 叛军无论是在战斗力还是马术上都占据绝对的优势,而靖军这边由於训练不足,相互配合不到位,损失不小。 但隨之牛永冠突然从后面杀了出来,叛军的阵营瞬间就被压破了。 重甲骑兵身穿重甲,刀剑不入。 在古代战场上。 重甲骑兵就相当於重型坦克,对敌军造成的杀伤力那是绝对的。 “重甲!” 一旁廝杀的公孙雄瞅见重甲骑兵杀了出来,眼睛都瞪直了,咬牙道:“好手段!好手段!重甲骑兵竟然捨得用在这里!” 旋即他目光一扫,就盯住了不远处的秦珩。 面对重甲骑兵。 他能做的就是擒贼先贼王。 此刻只有杀了秦珩,才能扭转这边的战局,要是被重甲骑兵破了大纛营的护卫,那情况可就不敢想像了。 “秦珩!” 公孙雄怒吼一声,对著秦珩爆喝:“拿命来!!”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秦珩抬头一看,就看到一个鬍鬚皆白的老者对著自己怒目圆瞪的大吼,心底道:“想必他就是公孙雄了!” 一眼扫过去。 秦珩立即感知到,公孙雄的实力停留在內气境巔峰,虽距离先天境只有一步之遥。 但说到底。 距离先天境一步之遥,那也不过是內气境修为而已。 不如。 公孙雄的性命,交给他来收割! “杀!” 想到此处,秦珩立即拍马朝著公孙雄杀了过去,身后的亲兵们纷纷策马紧跟在身边,以防有人在背后侧翼偷袭。 公孙雄挥刀杀来。 两马相交。 “苍澜镇龙手!” 刚刚交手的瞬间,秦珩毫不犹豫、毫不保留的施展出自己最强的功法,只见他双手持枪,双脚蹬住马鐙,挺腰拔背,全身往前一衝,手中长枪狠狠地刺了出去。 同时。 全身內家真气倾巢而出,匯聚在手中长枪上。 枪身瞬间出现磅礴的真气流动,快速在枪身上凝聚出一条长龙,长龙怒吼一声,隨著枪身刺探而出,最终脱离长枪,猛地扑射出去,杀向近在咫尺的公孙雄。 公孙雄陡然一惊。 因为战场上不施展真气外放是將家常识。 此刻两人刚刚交手,秦珩就如此大胆、不要命的施展出如此磅礴的真气,这怕是耗空了一身真气吧? 这是什么打法? 这一招若是不能杀了他,秦珩岂不是要束手就擒? 怎么? 他这是准备不活了? 第190章 :对冲(5) 双方距离近在咫尺。 公孙雄根本来不及多想,当即快速防御,但他不敢像秦珩这般完全释放真气,只是將真气灌注全身,横刀在前,抵挡衝来的真气游龙。 “轰!” 真气犹如冲势如山,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公孙雄从马背上击飞出去,將身后的四五个叛军撞飞,最后好巧不巧地停落在马背上。 “噗!” 双臂泄去了大部分力量,但巨大的能量带来的震颤之力深入肺腑,公孙雄只觉胸口发闷,喉尖发甜,一口鲜血涌上来,喷口而出。 秦珩的这一手,不仅惊了公孙雄,也惊了其他人。 眾人纷纷侧目看向秦珩。 都在考虑,这一手打出去,未能杀了公孙雄,接下来看他如何对战。 “哈哈哈!” 公孙雄擦乾嘴角的鲜血,大笑起来,他盯著秦珩,露出沾满鲜血的牙齿大笑:“无知的阉竖,看你接下来拿什么跟老夫斗!驾!” 话音落下,公孙雄策马就杀了过去。 秦珩,神色从容。 听到公孙雄自信的言语,他的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 他虽然是战场小白,但身边有马泽柯跟著,时时提醒作战要点,岂会不知道这些?之所以敢如此豪狠地释放內家真气,是因为他有《天罡纯阳》功法在身。 进一步加点后,《天罡纯阳》已经能够做到內力生生不息循环自生。 只要稍加拖延时间。 体內的真气就会快速恢復。 “左右!” 见公孙雄杀来,秦珩立即喝令左右重甲骑兵:“给乃公拦住他!” 重甲亲兵们虽然不知道秦珩这是什么打法,但听到將令,牛永冠率先一步策马杀了上去,其余几位重甲骑兵隨同杀上去。 “滚开!” 公孙雄急著要杀秦珩,岂容他们拦住自己的道路,他面容狰狞地怒吼一声,挥刀奋力对著牛永冠等人劈杀。 “杀!” 牛永冠咬著牙,使出浑身力量去抵抗。 他只是內气境初期修为,对战公孙雄確实困难,但他身披重甲,又有其他几位战友相助,稍微拖住公孙雄还是没问题的。 “快!” 秦珩疯狂催动《天罡纯阳》运转,催生內力,內力快速恢復,但时间不等人,秦珩爭分夺秒的发急。 “再快!再快!” 疯狂催动《天罡纯阳》,內力快速滋生。 “死!” 公孙雄余光瞧见秦珩似乎在运转什么奇怪的功法,体表真气逐渐地波动起来,他心底大惊,更不敢耽搁时间,顿时下了死力,猛然一刀劈向牛永冠。 牛永冠怒目圆瞪,咬死牙关,在明知不是对手的情况下,持刀硬钢。 “挡!” 公孙雄的一刀力大如山。 “噗!” 牛永冠虽拼死抵抗,奈何双方力量悬殊,巨大的力量在劈下来的瞬间,直接摧毁了牛永冠的心脉,鲜血在体內逆流翻涌,鼻腔、嘴角、耳朵都溢出了鲜血。 “呀啊!” 牛永冠眼眶发红,他狰狞著脸怒吼一声,竟然奋起身,双手持刀,抽空了全身所有的真气,狠狠地,玩命地朝著公孙雄劈杀过去。 “找死!” 公孙雄没想到牛永冠竟然是个不要命的,当即起了杀心,迎面正对牛永冠的一刀,双刀相交,火花四溅。 牛永冠双臂瞬间发麻。 公孙雄却不给牛永冠反应的机会,他横刀一挥,直挺挺地將牛永冠的头颅斩下。 血飆如柱! 牛永冠感觉自己的世界仿佛顛倒了,怎么在旋转,紧接著,他眼前发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知不到了… “牛永冠!” 秦珩看到牛永冠被斩首,双目冲血,怒吼道:“杀!给乃公杀过去!全部压过去!救下牛队长的尸首,不许踩踏!” “杀!” 牛永冠的死激起將士们的杀心,吼声震天地杀过去。 秦珩一马当先,直取公孙雄。 只见他双手持枪,远远对准公孙雄就是一道横扫,枪劲十足,內气如刀似的在半空划出一道半圆。 公孙雄连忙后腰闪避,同时单手抡刀,將作战半径放到最大,杀向秦珩。 “挡!” 秦珩回枪格挡。 一击未中,公孙雄回刀,转变进攻角度,侧刀变直刀,劈向秦珩面门。 但秦珩並未横枪格挡。 他自负修炼的《十三横练》能够挡住这一刀。 於是他直接挺腰出枪,再次在及其极限的情况下施展出《苍澜镇龙手》。 这就是系统的好处。 但凡经过系统加点的功法,就会达到此功法最佳熟练度,秦珩能够轻鬆施展《苍澜镇龙手》,驱之如臂,令人防不胜防。 公孙雄完全没料到秦珩会完全不防。 不但不防。 还再次施展刚才的功法对他发起了极限进攻! 这一刻。 他確实被秦珩的这种奇怪的打法给惊住了。 完全近乎是一种以命换命的打法。 谁家武將对决这么玩儿? 面对秦珩再度施展出的功法,公孙雄的脑子在瞬间做出反应,因为他发现秦珩似乎修炼过外家硬功,他这一刀下去,秦珩最多受个重伤。 但秦珩的这一枪要是击中自己,十有八九,得要命! 以伤换命! 显然是公孙雄吃亏。 瞬间的反应,公孙雄立即快速回刀,同时运转真气护住全身,尤其是心脉经络。 “轰!” 真气游龙从枪尖飆射而出,正中公孙雄收回的刀面。 巨大的衝击力再次袭来,公孙雄防备的过於仓促,整个人在接触到真气游龙的瞬间就被击飞出去,这一次,他没能落在马背上,被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但他身后就是大纛营。 大纛营的將士快速反应,將公孙雄保护在中间,並將他拉上马背。 “杀!” 秦珩可不会给叛军喘息的机会,他震枪高呼,“眼前这群叛军,杀一个,赏银百两!给乃公杀了他们!夺旗!” “杀!” 百两银子的诱惑瞬间让將士们红了眼,尤其是那些重甲骑兵,因为他们更有优势,眾人齐声高呼,朝著大纛营的营兵杀了过去。 与此同时。 站在上庸城城头上的霍变蛟关注著城外的战斗,城內的三千精骑已经做好了隨时出战的准备,他要等。 只有等到靖军没有出现溃败跡象,等到叛军被打的有些招架不住时,他才敢出击。 毕竟他的任务是守城。 只有完美地完成主要任务,才能抽出兵力协助其他战斗。 眼看著靖军面对强大的叛军竟然镇住了阵脚,靖军將士们虽然有些不敌叛军,但胜在各个都非常地拼命,死死抵挡住了敌军的冲阵。 再加上叛军连续一个多月的攻城,早已经有些厌战。 此刻面对靖军的死战不退。 叛军的阵营有些混乱。 “就是现在!” 霍变蛟瞅准机会,果断喝令:“全军准备,隨本將出城杀敌!” 第191章 :对冲(6) 古战之夺旗,简直就是拆快递式送死。 夺旗得衝进敌军核心区,想要夺旗就得先杀掉专门守护大纛旗的大纛营,而大纛营的任务只有一个:旗在人在,旗倒人亡。 夺旗时,敌军是抱著必死的决心跟你玩命。 而且。 大纛营的將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装备也是最完善的,个个身强体壮,披甲持刀,武力值绝对拉满,基本上想要夺旗,跟送死没什么区別。 但现在情况不同。 敌军的兵力不足,且双方的主將都杀上了战场,双方大纛旗的位置都在阵中,这给夺旗提供了最大的可能性。 “杀!” 公孙雄刚刚被击飞出去,秦珩震吼一声,率先夹马衝杀过去,直面叛军大纛营。 “杀!” 身后的將士们立即红了眼衝过去。 此刻他们的眼中看到的不是敌军,也不是百两赏银,而是夺旗之战功。 但凡有人能有机会取得夺旗之战功,那他这辈子基本上可以躺平了,虽不至於封侯,但必然拜將,舒舒服服地当个武官,荣华富贵一生。 要是再爭点气的话,说不定还真能封侯! 此时,在四周拼杀的鲍国锐余光看到敌军的大纛营暴露出来时,顿时心头大震。 自他隨军出战以来,从未立过像样的战功,却在秦公的大力提拔下做到了一军之主的主將位置上。 这让他有些坐立难安。 没有强硬的战功撑腰,坐在这个位置上,说实话,他有些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鯁在喉,总觉得不踏实。 此刻看到敌军大纛旗就在眼前,夺旗之战功就在面前,他哪里还能忍得住?顾左右断然大喝:“诸將士,助本將夺旗!” “杀!” 鲍国锐的亲兵高呼,立马掉头簇拥著鲍国锐杀向叛军大纛营。 但大纛营可真不是吹的。 大纛营规模分为三种,小型约300人,中型约800人,大刑约1500人,都是精锐死侍。 此刻是小型大纛营分为三层。 內层是80名抗纛力士,强壮如牛。 中层是一百二十名精射高手,手持高射弩箭,对敢靠近大纛旗百步者,杀无赦! 外层是三百名精锐重甲铁骑,这些重甲铁骑不算参战重甲铁骑,而是专门防护大纛旗的,手持长槊,杀气腾腾。 秦珩顶著强劲的箭矢,衝杀到大纛营外层,拼命廝杀。 这个时候。 他终於体会到夺旗之艰难了。 他不但要与外层的重甲铁骑拼杀,还得时时刻刻防备中层叛军射来的冷箭,中层叛军的箭术极其精准。 专门对眼睛、喉咙等裸露在外的致命部位射击,让人分身乏术。 “杀!” 幸好周围衝杀上来的亲兵足够多,吸引了大部分火力,敌军中层箭术再高,也只有区区百余人,围攻在大纛营周围的靖军,却有好几百人。 “死!” 秦珩奋力运转內家真气,咬著牙出枪,將面前的一位重甲铁骑捅杀,旋即策马要往进杀,奈何他现在成为重点关注对象,后面立即有人顶上来,拦住秦珩前进之路。 秦珩很急。 因为隨著战场的廝杀,他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家將士面对叛军精锐有些吃不消,余光横扫战场,他的位置基本上在战线的最前沿。 大战已经持续了两个时辰。 叛军的战力依旧,而自家这边似乎已经出现不敌的跡象。 左右將士们的防线逐渐开始后退,这是败象初现,做多在有一个时辰,败象要是持续放大,此战那就必败无疑了。 秦珩目光横扫战场,寻找马泽柯。 他希望让后备部队的第五军赶紧顶上来,唯有如此才能以防战线全面崩溃,同时暗暗祈祷,希望第三军和第四军快速从敌军后方杀出来。 一眼扫过去。 只看到鲍国锐突然从大纛营的侧方杀进去,而马泽柯的將旗在右手百步开外的距离,好像在拼命组织防守防线。 传令已经来不及了。 那就靠鲍国锐吧! “杀!” 想到此处,秦珩震吼一声,更加拼命地杀了上去,吸引公孙雄的注意力。 叛军大纛营侧方。 由於秦珩的奋力拼杀,导致大纛营的半数兵力全部顶在最前沿,侧方的防守被削弱,这给鲍国锐偷袭的机会。 “喝啊——!” 率领亲兵衝杀到大纛营侧方时,鲍国锐怒目圆瞪,直接在马背上跳起来,手中的大刀高高举起,全身內气疯狂涌动,对著前方大纛营將士怒喝:“给老子死来!!” 一刀力劈华山,狠狠地对准面前的將士劈下来。 由內气凝结而成的刀身长达数丈。 一闪而落。 “噗!” 最前面的叛军重甲铁骑根本来不及反应,连人带马,被一劈分二,接连后方的三位將士都被一刀劈死,唯有最內层的扛纛力士盯住了末梢刀力未死。 “杀!” 外层和中层破开一条口子,鲍国锐大喜,震吼一声就冲了进去,左右亲兵眼见夺旗之功就在眼前,一下子拼了命杀上去,盯住左右压力,协助自家主將夺旗。 “杀!” 叛军大纛营的將士被鲍国锐刚才的突杀杀的措不及防,此刻反应过来,顿时大惊大怒,各个不要命的衝杀过来。 一时间。 双方都红了眼,拼了命。 “杀得好!” 秦珩看到鲍国锐一击得手,顿时大喜,高呼打气地喊道:“兄弟们,给乃公杀!协助鲍將军夺旗!” “杀!” 將士们看到了夺旗的希望,更加凶悍地拼杀。 “顶住!” 公孙雄也红了眼,不顾体內的重伤,扭头对传令兵喝令:“传令,让周围的將士杀过来!让晓虎將军速速杀过来!!” 传令兵快速挥舞將旗传令。 可惜。 公孙晓虎来不了。 因为他被马泽柯率领的亲兵给死死地拦截在半路上,就是为了防备他影响秦珩的夺旗之战。 要是俯瞰整个战场的话。 就能清晰地看到,叛军大纛旗的周围,被靖军分割成三层。 最外层是马泽柯亲自拼杀出来的,由他亲自率领第一军组织起的防线,也是拦截公孙晓虎的主要力量。 第二层是鲍国锐的第二军杀出来的,防圈最小,只在大纛旗周围。 第三层是秦珩率领亲兵围困大纛旗。 能形成现在的局面。 主要因为公孙雄。 是他想著要夺秦珩的大纛旗,没想到秦珩反应很快,拦住了他,並且有马泽柯这位经验老到的老將协助,心领神会地帮秦珩完成外层拦截。 叛军大纛营固然剽悍。 奈何人数有限。 经过片刻拼命的廝杀,哪怕靖军付出二换一的惨烈战况,也將大纛营外围的將士杀得七零八落。 大纛旗。 就在眼前! 第192章 :夺旗 “杀!” 鲍国锐眼见大纛旗就在面前,他怒目圆瞪,爆喝一声,夹马就往进冲,面前的叛军拼死上前,被他一刀连带著武器劈断。 “竖子尔敢!” 公孙雄急了,不顾伤势地扑过来,与鲍国锐拼命。 “滚开!” 鲍国锐红了眼,持刀与公孙雄硬拼。 虽说鲍国锐的实力不及公孙雄,奈何此刻的公孙雄早已经是强弩之末,跟鲍国锐硬拼几个回合,体內的伤势更加严重,口中鲜血横溢,面色发白,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衝进去!” 秦珩这边破开外层叛军,已经杀入中层。 中层的叛军箭术了得,可眼下如此近距离的拼杀,箭术已经没有用武之地,秦珩持枪连续出击,枪出连连,仿佛一朵枪花,枪枪见血。 “阉竖!” 公孙雄余光瞥见秦珩杀进来,顿时红了眼,当即捨弃了鲍国锐,朝著秦珩杀过来,战局已经杀到这个份儿上,公孙家族已经没有了退路。 他也没想到,原本是自己的优势局面,没想到被秦珩这个阉竖打到了这个份儿上。 他確实小看了这支靖军。 自己精锐铁骑的强势竟然被他们给顶住了,完全都是豁出性命的打法。 眼下他唯有拼死杀了秦珩。 哪怕是拼上自己的老命,也必须杀了秦珩,唯有如此,他们公孙家族方有一线生机,他的生死不足为重,只要他两个儿子能活下来,公孙家族就不会灭! “我杀了你!” 公孙雄提起一口气,杀向秦珩。 “老贼!” 秦珩岂会怕了这个老贼? 自己体內有《天罡纯阳》运转,內气生生不息,体內热血澎湃,早已经没有了初战时的畏惧,反是越战越勇,今儿他势必要阵斩了这个老贼! “拿命来!” 秦珩夹马上前,持枪就是猛杀。 公孙雄瞪目衝来,迎面就是一击力劈华山,直取秦珩脑门。 秦珩这次不敢直接挺枪了,因为此时的公孙雄完全是一种搏命的打法,公孙雄不要命,他还要命呢! 他抬手格挡,同时枪身呈斜角。 在刀刃落在枪身时,一股沉重的力量压下来,他慌忙加大斜角屈臂一震,震开这一刀的力量,手腕一转,枪身在刀刃上旋转,枪头猛地往前一挺,直取公孙雄心窝。 公孙雄直接不防。 面对秦珩的一枪直接放开胸膛,双手抡圆了大刀对著秦珩的脑袋就是砍。 “操!” 秦珩直接被逼出了国粹,快速回枪防架。 一刀落下。 力沉如山。 公孙雄完全不要命的打法逼得秦珩连连防备,连个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要么一命换一命,要么就只能招架。 毕竟两人的修为相当,公孙雄又是不要命的打法,秦珩也无奈何。 这时。 鲍国锐没了公孙雄的阻挡,一路破开中层防御,直接杀入大纛旗下,几个扛纛力士拼命杀过来,但他们焉是鲍国锐这位內气境中期巔峰高手的对手? 只见他快速挥刀,破力杀了两个扛纛力士,杀到大纛旗下。 大纛旗的旗杆很粗,足有成人手臂粗细(註:非现代人手臂,古代战將的手臂是现代人的1.5倍)。 外层还包著一层铁皮,麻绳。 “破!” 鲍国锐怒目一瞪,全身肌肉在瞬间绷紧,几乎在马背上站了起来,挺腰拔背,手中的大刀抡圆,对著旗杆连带扛纛的力士狠狠的劈下去。 “呼!” 一声锐利的破空声传出。 大刀之快,恍如霹雳,在半空留下一轮残影,刀光一闪而过,粗大的旗杆被削出一道平整的口子,连带著扛纛力士的肩膀,一同削断。 旗杆从断裂处滑落,从侧面缓缓仰倒下去。 “昂——!” 將士们见叛军大纛旗倒了,顿时高声震呼,声音排山倒海的响彻战场,四周作战的双方將士齐齐朝著声音来源往去。 叛军见自家大纛旗倒了,顿时面色大变。 反观靖军。 靖军將士们见叛军的大纛旗倒了,顿时士气大振,因为大纛旗倒了,意味著收割战功的时间到了,战功那可是真金白银的钱啊! 此刻简直就是在捡钱! 捡钱! 谁又能不兴奋呢? “杀啊!” 將军將士们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起来,对著叛军开始发起猛烈的衝杀。 叛军见这阵势,顿时乱了阵脚。 败象已显。 “阉竖!” 公孙雄听到旗断的声音,惊回头,就看到大纛旗倒下的一幕,这一刻,公孙雄目眥尽裂,扭头狠狠地下死眼盯著秦珩,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 秦珩却淡然一笑。 他轻轻勒住战马,摆手对左右亲兵道:“去,杀了公孙雄!分得其尸首者,赏银千两!” 战略目標已经达成,秦珩可没心思跟他拼个你死我活,自家的命多珍贵啊!宫里还有三千佳丽等著他荣幸呢,岂能在这里以命相搏? 出钱不好吗? 还能换取將士们的忠心。 左右的將士们亲兵们也是大喜,自家主將竟然把一个大残的叛军主將留给了他们,这可是战將之功啊! “杀!” 眾人毫不犹豫地,一窝蜂地冲了上去,生怕被人抢先一步。 “阉竖!” 公孙雄见秦珩竟然不跟他打了,顿时气得暴跳如雷,口喷鲜血,直接秦珩大骂:“无耻!卑鄙!小人!阉贼!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秦珩无所谓地掏了掏耳朵。 “杀——!” 叛军的大纛旗倒了,主將又被秦珩的亲兵围攻,士气瞬间一落千丈,纷纷开始掉头逃命,靖军將士们红了眼地追杀。 此刻的叛军,在靖军將士眼中,已经变成了行走的百两银锭。 同时。 曹变蛟、董成辉见战局已定,立即率领兵马从侧翼杀出来,快速截杀著叛军,扩大战果。 而绕后的第三军和第四军终於在这个时候赶到了战场,从后方杀出来,截断了叛军的后退之路。 战局已定。 公孙家族的叛军彻底的完了。 秦珩出战的既定目標已经实现,战场上的公孙晓虎还在疯狂逃命,但他註定是逃不掉的,凭他一个人,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是四五万大军的对手。 此战! 他胜利了! 也证明了自己手中的五万大军是一支劲旅。 接下来。 就要面对从北方来的敌人了,他要到看看,徐臻鸿有多大的胆子,敢放多少兵马进入幽州,或许,这也是削弱徐臻鸿的机会之一! 想到这儿。 秦珩的眼眸里闪出一道森然寒光。 嘴里喃喃道:“徐臻鸿!白家!乃公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何手段!” 第193章 :得胜 大战从开始到结束,整整持续了五个时辰。 溃逃的叛军很难抓。 这就好比上万头乱跑的猪,就算你手里有好几万人,也得一个多时辰去抓,但好在,第三军和第四军形成合围之势,叛军无处可逃。 只有公孙晓虎在殊死抵抗,最终被马泽柯斩杀。 夕阳西下。 战场上一片狼藉,破碎的战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到处是残肢断臂,尸首横七竖八,鲜血横流,血腥的气味五六里外都能闻到。 秦珩乾瘪著嘴唇,坐在马背上眺望。 一眼望去。 尸首望不到尽头,冷兵器时代战场的惨烈程度,简直无法想像,各种血腥的画面衝击著视觉,在战场上,身体的各个器官都能看到,血淋淋地摆在眼前。 秦珩咽了口唾沫。 此时此刻。 他竟然有种做梦不真实感。 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参与了如此惨烈的战斗,不敢相信自己敢上马冲阵杀敌,这给以前的自己,想都不敢想。 第三军和第四军开始掩埋双方將士的尸体。 第一军和第二军开始清理战场的物资。 凡是战甲、兵刃还有叛军营中的財物都开始整理,这些都是此战的战利品,俗话说枪炮一响,黄金万两。 每次大战之后,都能获得丰厚的战利品。 可惜的是。 牛永冠战死在沙场上,为此战的胜利捐躯了。 这位他提拔起来不久,委以重任的憨厚壮汉,就这么血淋淋地死在公孙雄手中,前一天还是活生生的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没有任何生命波动的尸体。 “抬好牛队长的尸首,进城!” 秦珩调转马头,不再去看战场上的惨烈景象,朝著上庸城走去,同时下令:“传乃公將令,封锁此地作战消息,让斥候出去,凡是敢靠近战场五十里以內的探子,务必斩杀!” “是!” 传令兵火速去传令。 秦珩策马朝著上庸城走去。 来到上庸城下,目光扫过去。 城墙上到处血跡斑斑,城墙也已经破败不堪,尸首到处都是,有些掛在墙头上,有些臥倒在墙根下,还有被烧死、烫死、砸死的,尸体奇形怪状,令人后脊发寒。 “呼!” 秦珩深吸口气,在亲兵的护送下,夹马进城。 上庸城,太守府。 亲兵开始命人准备晚饭,秦珩脱了战甲,瘫软似地坐在椅子上,全身软得提不起一丝气力来。 今日消耗过大。 最起码得两三天时间恢復。 到夜幕完全落下,秦珩坐在太守府的厅堂內,桌子上摆著美味的佳肴,厅堂下设坐,几十位將令们面带笑容的坐在一起,望著秦珩。 鲍国锐身上带著伤,脸上却遮掩不住的笑意。 此战他得了夺旗之功,居功甚伟。 总算是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了。 “秦公!” 马泽柯笑著稟报导:“此战,我军全歼叛军,阵斩叛军主將公孙雄,斩敌七千余人,俘虏八千余人,收穫可用战甲一万多套,兵刃三万余件,黄金一千两,白银三百七十余万两!” 秦珩笑著点头,问道:“我军伤亡如何?” 马泽柯回道:“我军阵亡將士五千余人,受伤战士七千余人,后续无法作战的將士有两千多,兵员战损七千!” 相当於战场上留下了一万两千多条命。 这个数字,还算顺利。 如果按照两万上阵人数算的话,自家阵亡要是超过万,胜了也是残胜,伤及根本,控制在7000以內,那就是顺利,不伤根本。 “不错!” 秦珩满意地点头,对马泽柯道:“按照此前的赏赐要求,今晚上就把將士们的战功发下去,不要让他们等急了,战死的將士们,按照三倍餉银抚须,再每人追加十两,作为烈士赏赐,並將他们登记在册,免除战死將士所在户籍三年赋税!” “秦公!” 前半句马泽柯还是高兴,觉得秦珩这位主將对待將士非常厚道,可听到后半句,脸色就变了,因为免除赋税是陛下的权利,秦珩这么做,会不会有僭越的嫌疑? 毕竟他现在可是手握五万精骑的將军,难道不怕陛下猜忌? 就说:“赏赐可以发下去,可这免除赋税…” 其他人也听出这话的轻重,鲍国锐赶紧起身道:“秦公,此事或可上奏建议陛下,待陛下有旨意后在做决定。” “也好!” 秦珩原本能一口答应下来,但为了不让其他人起疑心,就点头道:“那就待陛下旨意再说!”然后笑著对鲍国锐道:“今晚上论功行赏,鲍將军,你得夺旗之功,可有话要说!” “额…” 突然把话锋转到他身上,鲍国锐仓促间有些侷促,目光尷尬地扫过眾人,摸著鼻子谦虚道:“这个、这个……额……今儿能得夺旗之功,全赖秦公您在前面拖住公孙雄,末將岂敢居功!” “哈哈哈!” 眾人哈哈大笑起来。 秦珩也笑了起来,道:“不要谦虚,乃公见你今儿看到大纛旗眼睛都红了,现在倒是谦虚起来了?你要这么说,那这夺旗之功可就是乃公的了!” 鲍国锐急了:“秦公你…” “哈哈哈…” 眾人见他的模样,哄堂大笑。 秦珩大笑,摆手道:“叫你们得了战功不要谦虚,你看看你们,一到论功行赏的时候就谦虚起来了!放心,乃公已经命人开始登记你们的战功,此战,诸位將士们都出了死力,乃公看得清楚,记在心里,好处,必然不会少了你们!” 眾人立即起身:“末將谢秦公提拔!” “不是乃公提拔!” 秦珩端起酒杯站起身,“这是你们靠命换来的战功,谁也不能抢夺!咱们军人,都是用自己的命博前途,谁要是敢拦咱们的前途,那咱们就得跟他拼命!”旋即看向霍变蛟和董成辉:“你们俩说说,是不是啊!” 两人对上秦珩的目光,立即挺直了腰背:“是!秦公!” “你们俩不要板正!” 秦珩一摆手笑道:“现在是放鬆的时刻,有没有穿甲冑,不兴军中规矩!你们俩守城有功,其功不在鲍將军之下,霍变蛟!你能守住此城,足以证明你的能力,也证明乃公的眼光没错!以后,第五军主將之位,就是你的!董成辉任你的副將!” 霍变蛟的眸光霍的一闪。 董成辉眼底闪光。 两人惊喜地一对视,呼地就给秦珩跪下了:“末將叩谢秦公提拔之恩!” 第194章 :陈综 经过此战的磨炼,秦珩手中的五万大军算是彻底的练出来了。 同时。 也对军中空缺的职位进行填补。 第一军不变。 依旧是马泽柯任第一军主將,刘玉贵和李正国任副將。 第二军是鲍国锐,邢建民和邢建忠任副將,此战二人拼命协助鲍国锐夺旗有功,得到的封赏必然不少。 第三军主將邢建业,由於他率领三千兵马前往太平郡郡城调虎离山,虽没有直接参与此战,但他的功劳也不小,副將由石尕娃填补。 石尕娃,19岁。 是这次招募的人员中,最驍勇的,此战斩杀敌军近百人,其中射杀超20人,战功卓著,秦珩因其功升为副將。 如今秦珩急缺人才。 但凡能有本事的人都会委以重任。 下面的將士们也看到了这个机会,个个红著眼等著,因为副將下面的参將、將校也很缺人才。 因为邢建业的第三军副將,还缺一个將位。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呢。 第四军由张载贺统领,胡林军和郭威为副將,此战他们迂迴包抄,在最后时刻完成围截,拦住了叛军逃命之路,功劳也不小。 第五军原本由冯清月暂代,如今霍变蛟的表现令秦珩十分满意,且守城有功,就卸下冯清月,让霍变蛟掌管第五军,刑建义和董成辉为副將。 如此安排。 秦珩手中的五万大军才算是彻底的完整了。 战损的七千人直接从叛军精选,这支叛军的战斗力很强,且经验丰富,而且他们本质就是穷苦人家,靠著一把子力气成为乡绅部曲。 当然。 还有一部人是公孙家族从韃子那边借来的,八千俘虏中,有两千多是韃子。 马泽柯的建议是直接杀! 秦珩想了想。 觉得这些人留下还是有用处的,毕竟以后少不了的要跟韃子作战,有了这些人,他就深一步的了解韃子,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为了保证建制完整。 秦珩又不得不重新从当地开始招募几千人。 幸好此战的全胜让秦珩在上庸城获得了极高的威望,再加上军中粮餉到位,招募几千人几乎不会废多大功夫。 隨后。 秦珩命令大军在上庸城驻扎修整,招募人马的同时,重新开始系统性训练。 此战得到了近上万匹优种战马,个头高,毛髮亮,看起来非常的漂亮,这是北疆外韃子那边草场养出的战马。 秦珩將这些战马全部分给下面,给自己留下一千匹,並命令全军大选,给自己选拔出一千精锐亲兵护卫。 同时让他们比武选拔,选拔出亲兵队长。 有牛永冠的待遇之鑑。 所有人都跃跃欲试。 “老祖!” 倒是身边一直跟在秦珩身边伺候的陈综唯唯诺诺的跪下低声道:“奴婢的实力也还行,不想一辈子这么没出息,您若是有用得到的地方,奴婢愿意效死命!” “你?” 秦珩倒是有些意外,目光看著跪下脚下的陈综。 这傢伙是贾植推荐过来的。 以前是在醋面局里当差,脑子很好使,又有些手脚功夫,贾植见他聪明,又想著秦珩出宫没人照顾,就让陈综来了。 其实陈综原本是抱著必死的心態来的。 毕竟一个久居深宫的太监,连兵都没见过几个,焉会打仗? 兵凶战危。 若是兵败,自己的脑袋必然搬家。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秦珩不但懂军法,还用兵如神,竟然全歼了敌军,这让陈综看到了希望,也对秦珩佩服的五体投地,就想著趁著能出来,好好嘮个战功。 但秦珩却不这么想。 相比起陈综,秦珩更想的是牛犊。 秦珩感觉牛犊是个带兵打仗的料,只可惜以前没有机会,只能把他放在夜防司当司正,如今战局已稳,可以让牛犊过来了。 放在夜防司委屈了他。 而这个陈综。 可以换到夜防司去歷练歷练,要是能管理好夜防司,不妨可以用一用。 “是!” 陈综跪著说:“奴婢实力虽然只有锻体期中期,但奴婢有一腔热血,也年轻,只要有机会,奴婢必定愿意为老祖效死力!” “这样吧!” 秦珩摸著下巴说:“乃公知道你的心,但你没有掌过兵,若是下方你当个大头兵,你是必然不愿意的……” “奴婢愿意!” 不等秦珩话说完,陈综很坚定地说:“老祖,奴婢没有好高騖远的心思,只想实实在在地打拼!奴婢家里穷,没办法才送进宫当太监,但奴婢的心却是火热的,想干出自己的一番事业来,奴婢愿意从头开始!” “嗯!” 这倒是让秦珩意外了,但却很赞同陈综的话,觉得此人或许是个可造之才,就说:“好!既然你有这份心思,乃公看在你伺候的细心,就任命你当个百夫长,率领百人开始,至於你能做到哪一步!就看你的本事了!” 陈综大喜,“嘭”地一声重重磕在地上:“奴婢陈综,叩谢老祖再造之恩!” “嗯!” 秦珩满意的点头,点拨道:“入了军,你的身份就是军人!不是什么太监!你永远记住,咱们虽然少跟零件,但男儿的气概一丝不少!得让天下人也看看,咱们太监,更是男人!是上战场杀敌报国的男人!” “是!” 陈综高声郑重回復。 “去吧!找邢建业报导!” 秦珩摆摆手示意他下去,让他去找邢建业,让邢建业去安排,自己则是立即闭上眼睛,因为此次大战全面获胜,系统的奖励隨之到来。 打开系统! 【修为:內气境后期,209/1000(可加点)】 【武学:十三横练(內炼),121/500(可加点),缩骨妙音功,59/500(可加点),方寸腾挪,89/300(可加点),苍澜镇龙手,53/1500(可加点),天罡纯阳,102/1500(可加点)】 (註:经『一个人也不错』读者提醒,功法经常使用修炼,最前面的经验值隨之增长,不能为零!故而修改,感谢这位读者大大提醒!) 【军备:兵法战要(圆满)】 【內功:太玄经,108/1000(可加点)】 【悟性:83,0/100(可加点)】 【战时界面】 【宿主:秦珩】 【战场解析:1,战时动態分析,500声望值!2,敌军攻势、部署推演,500声望值!3,战时物资兑换!】 【可用声望值(与属性点通用):70689】 【检测宿主首次骑兵对战获取全面胜利,全歼叛军,奖励宿主『龙脊赤鳞甲』一套!】 系统提声音落下时,盔甲架子上的原本盔甲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更为古朴厚重、实战感极强的制式宝甲。 宝甲整体以赤铜为底、朱红为纹,甲片层层叠叠如真龙鳞片,细密紧实、光泽沉敛。 第195章 :火炮 望著眼前的宝甲,秦珩的眼睛都直了。 他的眼球完全被这件赤鳞宝甲所吸引,机械地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伸出手,触摸著宝甲的外层。 冰凉细腻的甲身轻轻从指尖掠过,鳞甲的层次感错落有致。 秦珩格物致知地观察著宝甲。 宝甲自后颈至腰脊,铸有一条凸起的龙脊骨甲,稜角分明,如真龙盘背,即显威严,又能护持要害。 肩甲、胸甲处的赤鳞大片如盾,边缘淬暗纹,肘膝处小鳞灵动,动时红鳞微晃,静时沉稳如铁。 此甲,绝对称得上绝世宝甲的称呼! “系统奖励的东西,果然实在!” 秦珩爱不释手,对著宝甲上下摸了个遍,龙脊赤鳞甲配上自己的虎头湛金枪,在战场上那绝对是最威武的一个。 横扫强敌,不在话下! 光是想像一下,身穿龙脊吃鳞甲,手持虎头湛金枪,那是何等的威风凛凛,秦珩心底潮起一股沸腾的气血。 恨不得现在就上阵廝杀一番! 不仅如此。 系统不光是奖励了一套宝甲,此战全歼叛军,体现处秦珩在作战方面的能力,系统也有了小小的升级。 因为他注意到。 在战场解析一栏中,最末尾的展示物资兑换后面,没有了备註小字!以前都有『仅限军械』四字,现在没有了。 这里面,大有问题! 秦珩迫不及待的进入系统,重新打开战事物资,进入里面查看! 这一看。 秦珩的眼眸中闪出一道见钱眼开的光芒。 只见在展示物资栏置顶的部位,赫然写著三个字:虎蹲炮! 火炮! 这是正儿八经的老式火炮! 看到是火炮,秦珩的几乎惊喜的失声叫了出来。 要知道。 这个冷兵器时代,火炮的出现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简直就是超降维打击,火炮一响,估计对面都可能直接嚇懵了! 当然。 虎蹲炮並不是什么重型大炮,而是全重仅三十斤左右,两名步兵便可抬著疾行的轻型大炮,它是专门为了近战、反骑兵而生。 虎蹲炮是短身管,炮身长约二尺余(70~80厘米),炮管粗如人腰,口部略外撇,炮身前轻后重,尾部下方铸有粗壮铁脚支架,像老虎前爪伏地、后臀蹲坐,故名“虎蹲”。 炮尾有火门,用於点燃药线。 其有效杀伤力在三百到四百步之间,超出这个范围,威力大打折扣。 其作用是专克骑兵高速、密集衝锋。 且杀伤面积极大。 里面装的是散弹,一炮过去,一片人倒下,不是一个人。 要是有上百门这样的虎蹲炮,那简直就是古代战场上的活阎王,管他敌军有多少人,几轮火炮轰过去,保证无人再敢冲阵。 可秦珩目光往下一瞥,心凉了半截。 一门虎蹲炮的价格:50000声望值。 秦珩不信邪,认真数了一遍零:“一二三四!五万!呵呵!还他娘的真是五万声望值!一门火炮!五万声望值!” 再看火药,心更凉快了。 一发火药,1000声望值。 “这简直就是在抢!” 秦珩感到一阵憋屈,自己毫不犹豫得到的声望值,连两门虎蹲炮都买不起,更別说还要买火药了。 以前还觉得声望值和属性点通用是系统人性化。 自以为可以隨性加点了。 万万没想到。 系统原来是在这儿等著他呢! “好好好!” 秦珩无奈地摇头,这个价位是系统给的,他不认也得认,要么你就不要买,“算你厉害!你牛逼!” 眼下他只有七万声望值,不够买两门虎蹲炮。 幸好再过五日就是五月初了。 到时候系统刷新。 自己还能得到五万声望值,加上之前的,就能有十二万声望值,足够买两门虎蹲炮和二十发火药了。 “再有五天时间么?” 秦珩突然想起南下的北方敌军,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容来,“或许,这群远方的客人,是一群不错的实验品!乃公倒要验证一下,这虎蹲炮到底有多大威力!系统会不会是吹牛逼?” “系统!” 想到这里,秦珩立即打开系统,“开始敌军攻势、部署推演!” 【耗费500声望值,开始推演敌军攻势、部署,系统推演中…30%…50%…70%…90%…100%,推演成功!】 【推演结果如下!】 【北漠韃靼族出动兵力一万五千精骑,从北山口南下入关,进入幽州,按照推演结果,这支韃军目的地是遂州城北城门,骑兵营寨!】 【预算时间:约8日后抵达!】 “还真是韃子!” 看到系统分析,秦珩的目光骤然缩紧,眼帘中闪著寒光,“没想到徐臻鸿真敢放这群韃子进入幽州,他好大的胆子!” “还有八天时间!” 秦珩心底默默算了算时间,要是从他开始推演出北方有异动,自己果断选择硬钢公孙雄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天时间。 而韃子兵马从关外出发,集结部队,都进入北山口,最起码得七八天时间。 也就是说。 在他准备攻打公孙雄时,韃子也在准备入关! “不对!” 秦珩眉头一皱,转身快步走到掛起的地图上查看,目光盯著北山口到遂州城的距离,比划了一下,喃喃道:“从北山口到遂州城,最多也就四五天的距离,韃子能走八天?” 劫掠! 想到这里,『劫掠』二字在脑海中闪了出来! 不过! 幽州能得知韃子劫掠的,不是穷苦百姓,而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乡绅,既然是乡绅,那就让他们好好的劫掠一番。 等他们吃饱了! 秦珩才好方便杀猪过年。 “哼!” 有了虎蹲炮作底气,秦珩信心十足地冷哼一声,“既然你们愿意给徐臻鸿当枪,那就別怪乃公拿你们当实验品!乃公倒要看看,是你们韃子够勇,还是乃公的虎蹲炮够猛!” 想到这里,秦珩嘿嘿得笑了起来! “报!” 就在这时,门外亲兵在门口稟报:“宫中急信!请秦公亲启!” “进来!” 秦珩返回椅子上坐下道。 亲兵推门而入,双手將密信奉上,退了出去! 秦珩缓缓打开密信,当他看到里面的字时,猛地站起来,竟然是女帝的亲笔信,再看心中的內容,秦珩面色巨变! 第196章 :返宫 信中详细说明了前段时间在宫內发生的事儿。 將太后如何逼迫她临幸皇后之事说了一遍,也说了皇后受辱之事,並调查了背后的原因。 看到皇后受辱。 秦珩拳头硬了! 而且在这段时间內,太后已经接连逼了四五次,女帝不得已,临幸了皇后两次。 两次! 都让皇后受辱了! 而这一次,太后却让女帝临幸华妃! 女帝信中急招他入宫! “看来女帝已经知晓我与皇后之事!” 秦珩放下密信,眉头紧蹙,喃喃道:“皇后为了顾全大局受辱,而这一次,陛下若是临幸华妃,身世必然暴露!不得已让我秘密入宫!” “太后!” 秦珩的目光中闪著寒光。 同时好奇。 太后不是已经打消疑虑了吗? 怎么现在又起了疑心? 难道是有什么地方被她发现可疑之踪跡了? “王安?” 秦珩重新拿起密信查看,信中详细写明了太后突然逼迫前,只见了提督首席太监王安! 可按照调查结果。 王安只是列行职责查验,隨手帮了刘平一把! 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也找不出任何毛病! 而且就连已经取得太后信任的朱彪也不知道任何情况,没有给贾植反馈给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只知道王安是带著记录簿找的太后! “等等!” 秦珩仿佛抓住了什么,脑海中闪过一道彩虹,死死地抓住了关键字:“记录簿!敬事房的记录簿上详细记录了陛下的临幸情况!难道是在记录簿中发现了什么玄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可记录簿能有什么玄机? 里面的內容就是单调的记录了陛下的临幸日期和次数,並无其他內容可言啊! 这记录簿他也看过,绝对没有任何猫腻。 且刘平早就投靠了他,並不是王安的人,没道理会给王安提供什么玄机! 秦珩眉头紧皱。 苦思冥想。 皇家所用的记录簿是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篡改的,否则,刘平四罪难逃,就算刘平出卖自己,也绝对不敢冒著砍头的风险。 女帝必然也查过记录薄,看来不是刘平的问题。 那会是什么问题呢? 秦珩想了又想,始终想不明白其中的奥妙。 但时间不等人! 秦珩看了看大概的时间,此刻大概已经是亥时二刻(晚上十一点),从这里到京城,不休息奔袭的话,最起码也得到后日凌晨才能到。 而且他还不敢直接走。 手里五万大军还在等著他的指挥呢! 北方大军南下! 他得提前做好一切作战部署! 可皇宫那些的情况也不等人,女帝的身世关乎许多人的生死! 怎么办? 秦珩陷入了两难之地。 “操!” 经过短暂的抉择,秦珩决定返回皇宫,再大的事儿也没有女帝的身世大,女帝的身世也是被发现,那他此刻得到的一切都完了,命都保不住! 而北方的韃子! 大不了让马泽柯率领兵马避战,让他们在幽州多劫掠几日! 或许等他来的时候,这群韃子已经肥得走不动道了,岂不是更方便他截杀? “来人!” 想到这里,秦珩不再犹豫,立即喝令:“命人速传马泽柯!” 其实他更想传邢建业过来,邢建业是他最信赖的心腹,奈何他现在还在配合宋楷璋截杀公孙晓龙的骑兵!算算时间,今夜或者明早,他们的大战就爆发了。 不知宋楷璋和邢建业能否顺利截杀公孙晓龙! “秦公!” 不多时,马泽柯匆匆而来,脸色还有些酒红,今晚上喝了不少,看样子是刚睡下不久,但见到秦珩,酒劲消了大半儿。 秦珩开门见山地说:“乃公今夜要回宫!” “什么?” 马泽柯瞬间酒醒,確认道:“秦公您是说,您现在就要动身回宫?” “宫里出了些变故!” 秦珩只能拿这个当幌子,“必须连夜返回皇宫!乃公命你统帅大军,两日后动身返回遂州城,並在遂州城的郊区营寨设伏!” “设伏?” 马泽柯听得一脸懵逼! 秦珩道:“乃公方才接到密信,徐臻鸿偷偷放一万多韃子骑兵进入幽州,他们的目的是乃公手里的这五万精锐!乃公估算他们还有八日就会抵达城外,你依据情况而定,能打就打,不能打就全部进城!” “啊……这、这、这…” 马泽柯被突然到来的消息打得有些懵逼,脑子一帧一帧地转动,消化著秦珩的话,半晌才说道:“那韃子若是不攻城呢?” “那就放任他们!” 秦珩道:“这是徐臻鸿放进来的,是他的失职,韃子在幽州劫掠得越凶,徐臻鸿的罪过就越大,明白吗?” 马泽柯:“那倒不如直接放开他们劫掠,如此,还能参徐臻鸿一本!” “能打则打!” 秦珩分析道:“徐臻鸿也知道若是放任韃子劫掠,自己罪责重大,他必然会出兵!咱们最好抢先在他前面灭了这支韃子,好告诉天下人,徐臻鸿能打得过的韃子,咱们也可以!只有这样,才好拿著他的罪过,跟他分权!” 马泽柯终於跟上了秦珩的节奏,点头道:“末將明白了!好!两日后末將就以秦公的名义发令北上,您返回皇宫的消息也会封锁,但…最多只能坚持七日!” “嗯!” 秦珩想了想,点头道:“七日时间,足够了!” “好!” 马泽柯抱拳道:“秦公且去,末將知道该怎么办了!” 有个贴心且经验老到的將军就是让人宽心,秦珩满意地点点头,又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头道:“老马!乃公手里的这五万精骑,可是乃公和你的底气,不容有任何闪失,你明白吗?” 一句老马,马泽柯的眼眶里喷满泪水。 他哽咽道:“秦公放心,末將明白!” “好!” 秦珩终於放心了。 为了能加快速度,为了保密,秦珩没敢让亲兵大部队隨行,单只叫来了冯清月,有冯清月这位绝色高手在身边,性命无忧! 夜空,明月空悬。 秦珩身披玄色斗篷,腰掛宝剑在前,冯清月一袭银衣斗篷跟在身侧,两人策马加鞭,朝著京都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第197章 :进京 秦珩和冯清月不休不眠策马疾行一天两夜。 跑死了一匹战马。 终於在第二日卯时三刻,来到京城外,此刻的京城城门还没有打开,城外要进城的百姓排著长长的队伍,形形色色的人都很多。 城门口的守卫开始准备著开城。 进城的百姓必须经过严格的检查方得入內,寻常百姓不得带刀、哪怕是普通菜刀也得登记在册,走鏢的、行商的商家,可以让隨从带刀,但数量不得超过十数,且登记在册。 “怎么进?” 冯清月夹马轻轻靠近秦珩的战马,清凉的声音带著几分对秦珩的温柔。 “不急!” 秦珩望著即將打开的城门道:“既然是陛下密詔乃公来的,自然会派人来接应,否则咱们这么走进去,必然会被守卫排查,京城白家和严家的眼线很多,別被他们给看到了。” 冯清月深以为然。 不多时。 城门徐徐洞开。 城外排队的百姓似乎看到了进城的希望,骚动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变得爽朗,更加嘈杂。 百姓开始检查进城。 不多时。 好辆马车缓缓从城门行出,马车顺著城外的路跌宕而行,朝著秦珩、冯清月的方向过来。 秦珩唇角轻勾。 马车来到秦珩身边时,里面传出一个生硬的声音:“陛下有旨,我不能见到你,你也不能见到我,你们下马,到马车后面去,我下马车骑你们的马回去。” 女帝果然谨慎。 “好!” 秦珩目光示意冯清月,两人下马,走到马车后面。 那人快速走出马车,直接飞身上马,头也不带回的骑上战马,並拉著一匹,狂奔而去。 秦珩也没有回头去看,待那人离开后,他们立即坐上马车。 冯清月道:“京城里面的眼线太多,咱们不能就这么直接进去,还是驾著马车先离开京城附近,然后再绕回来!” 秦珩觉得有道理:“好,咱们走!” 隨后秦珩驾著马车,沿著京都的官道一路往下走。 马车在京城的路上绕了一大圈。 秦珩跟冯清月本就熬了一天两夜了,又在马车上顛簸了一个多时辰,全身都被顛簸的有些散架了,强烈的倦意袭来,两人熬红的眼睛几乎要睁不开了。 幸好马车顺利进城。 先来到驛站。 秦珩和冯清月在驛站换了衣服,重新换了轿子,朝著皇城走去。 顺利进入皇城。 两人又开始熟练的换衣服,从皇城进入紫禁城就得步行,一路上两人低著头谁也不看,只是按照熟悉的路线快走往养心殿走! 路上遇到的太监宫女,见他们穿著緋色衣服,都不敢过问。 一路快步。 不出半个钟头,他们就走到了熟悉的养心殿门口。 养心殿內。 女帝周玉瑾心急如焚地等待著,那可躁动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不知为何,越是知道秦珩今儿就会来,她的心就越激动、越紧张。 这种紧张,还不是那种害怕。 而是一种带著期盼、思念的紧张,仿佛有股东西要从心底喷发出来。 她不明白这是什么。 但能感觉到,隨著秦珩的到来,她的全部心思都被秦珩给吸引了,满心满脑子全部都是秦珩的那张英俊硬朗的脸,还有那雄壮的身材。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女帝对自己有这种反应感到奇怪,她感觉自己的脸似乎有些热,伸手一抹,竟然是烫的,有些恼火道:“这个秦珩,真是令人討厌!怎么还不来!” “陛下!” 这时,门外传来贾植的声音:“宫门口来了两个人,拿著令牌,说是要见陛下!”说这话时,贾植有些疑惑地盯著秦珩他们。 此刻秦珩和冯清月头上顶著头蓬,不见真容。 但能一路无阻的走到这里,身份必然不凡。 来了! 听到贾植的声音,女帝的眼里闪出一道见钱眼开的光芒,差点失態到迫不及待的衝出门去,但她忍住了,压著心底的激动,但终究是坐不住了,起身走到殿中央道:“让他们进来!” “嘎吱!” 贾植轻轻提著门,发出非常微弱的声音,但他没有进去,在提开门后,侧身让出路,请秦珩和冯清月进去。 “你去吧!” 秦珩对贾植用命令的口气道:“此事务必保密!消息一旦泄露,后果很严重!” 贾植虽然疑惑,但只能道:“好,你们进去吧,咱家明白!” 秦珩进入养心殿,远远就看到女帝周玉瑾的那双眼眸中似乎含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切,紧紧的盯著他。 对视上这双眼睛。 秦珩莫名的有种心热,仿佛有股滚烫的东西从心田里衝出来。 “奴婢秦珩,叩见陛下!” 他走到女帝三步开外,恭恭敬敬地行跪拜大礼,旋即轻轻抬起头,望著眼前这张美得令人窒息的绝色脸颊。 女帝的容色,绝对堪称倾国倾城。 只是她身著男装,缠著胸,束著发,再加上龙袍的强大气场衬托,很难看出来她是个女性。 但秦珩知道。 故而直接把她当做女性来看,著实美的有些冒泡。 “属下冯清月,叩见陛下!” 冯清月紧跟在秦珩身边跪下,清清凉凉的声音带著几分姐妹情深的思念。 原本秦珩还不知道女帝跟冯清月的关係,拿下冯清月后才得知,冯清月是先帝偶然出巡时捡到的孩子,练武天赋极强,就收她为义女,成为女帝最亲密的守护者。 两人的关係,既是上下,又是姐妹。 “快起来!” 女帝有些激动地往前走了两步,差点要亲手扶起秦珩,但她忍住了,语气却十分关切地说:“赶了两夜路,辛苦你们了!” “谢陛下!” 秦珩和冯清月同时起身。 或许是因为过度劳累的缘故,两人这么一跪一起,起身的瞬间大脑缺氧,几乎同时晕厥了过去。 “哎!” 女帝大惊,慌忙伸手就扶。 可秦珩和冯清月两个人,又是突然晕倒,女帝几乎是下意识的衝到秦珩身前,揽手抢先就把秦珩搂入怀中。 冯清月昏厥闭眼的前夕,刚好看了这一幕。 脑海中只留下一句:“渣男!” 而秦珩。 他在昏厥之际,突然感到一阵香气袭来,脑袋重重地撞在一团软软的棉花上,昏了过去。 第198章 :听音 女帝垂眸,望著怀里的秦珩,有些无奈。 自己堂堂大靖天子,九五至尊的皇帝陛下,竟然会有一天把一个太监搂在自己怀里,要是放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可眼下。 望著怀里的秦珩,她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秦珩深邃的眼眸自然闭合,露出完美的双眼皮,高挺的鼻樑从眉骨中心处开始挺起,仿佛挺拔的山脊,滚热的鼻息喷涌,唇角的鬍鬚逐渐显露了,完美的下顎线在下巴处收合。 不自主的。 女帝竟然轻轻伸出手,放在了秦珩的脸颊上。 她的手是热的。 秦珩疲倦的苍容显得发白,手感却很绵软。 此时此刻。 望著贴在怀里的秦珩,生理性的衝动在作祟,让她有种把秦珩狠狠地搂进胸膛里给他餵什么的衝动。 女帝无法表达这是怎样的心情。 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从心田最深处溢了出来,想要释放在秦珩身上。 抚摸秦珩脸颊的手开始轻轻使劲,身体莫名其妙的开始往前挺,手臂仅仅箍住秦珩的脖颈,將他紧紧的塞进自己的怀里。 秦珩被迫整个脑袋埋入两团棉花当中。 香气袭人! 女帝就这么半蹲在地上,怀里死死抱著秦珩蹲了很久,直到双腿开始发麻,她才惊悟自己的羞涩行为,慌忙鬆开手。 垂眸看去。 秦珩依旧陷入昏迷中。 女帝的脸颊开始发红髮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怔怔地望著秦珩发了发呆,旋即轻轻下手揽住秦珩的腿腕,公主抱抱起来,送到自己的龙床上。 脱了鞋,盖上被子。 隨后返回到冯清月身边,她抱歉一笑,同样抱起她,放在了另一处休息之地。 一觉就是五个时辰。 巳时二刻(早上十点)戌时二刻(晚上八点),才浑浑噩噩的甦醒过来。 “醒了?” 女帝坐在龙椅上批阅奏疏,见秦珩迷迷糊糊的起身,淡然开口:“朕叫你来救急,你倒好,来就睡了五个时辰!” “陛下?” 秦珩听到女帝的声音,脑迴路终於接上了,扫眼一看自己在龙床上,赶忙起身道:“陛下,奴婢有罪,请陛下责罚!” “赶紧的吧!” 女帝快速批阅完手中奏疏,合上起身:“把龙袍换上,今晚上去翊坤宫,让太后彻底安心!”说著,她走过去,取出一件內外龙袍递过来。 “是!” 秦珩接了龙袍,先放在床上,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女帝就这么看著。 秦珩余光快速闪了一眼女帝,脱了外袍,在脱了里面的內衣,露出一身稜角分明的腱子肉,隨后开始脱裤子。 他又扫了眼女帝。 女帝脸颊似乎有些发烫,微微测过身。 秦珩有些奇怪,麻利的脱了裤子、內裤,光溜溜地站在床上,脱光时,他似乎感觉女帝的余光似乎往他这边闪了闪。 秦珩快速穿上內袍,套上外袍,可外袍的系带他一个人没办法系,尷尬地开口:“额…陛下…我…” “嗯!” 女帝只是嗯了一声,就走过来,协助秦珩穿龙袍。 秦珩尷尬地摸了摸鼻樑。 悄悄瞅著替自己穿衣服的女帝,这种让女帝伺候的感觉,让他有种衝动的生理性慾望,女帝的身份可比某些高冷系女神衝击力强大的多。 光是人家这么靠近勾腰,就让秦珩虎躯一颤。 “好了!” 女帝岂是也不好受,第一次伺候男人,心里总觉得有些异样,手上很麻利地给秦珩穿好龙袍,“去吧!” “是!” 秦珩施展《缩骨妙音功》,转变成女帝的模样,走到龙椅上坐下。 女帝则是上了阁楼。 “陛下!” 不多时,刘平举著盘子恭恭敬敬的进来,“该翻牌子了!” “哼!” 秦珩不爽的冷哼一声:“还需要翻吗?太后不是早就替朕做好决定了?即刻传旨,去翊坤宫!” “是!奴婢遵旨!” 刘平没想到今夜陛下会如此爽快,脸上大喜,慌忙下去准备。 等待片刻功夫。 秦珩起身命令武阳(今儿他当值)起轿,前往翊坤宫。 与此同时。 太后白云舒早早就来到了翊坤宫。 但她不是以太后的身份来的,而是假扮成一个翊坤宫的宫女,她让华妃特意把她藏在宫殿寢宫的后殿。 这里角度刁钻。 既能很好的隱藏自身,又能通过专门留下的窗缝口,看到寢宫床上的位置。 她要眼见为实。 听別人的话实在不放心,只有自己亲眼见到才算准! 站在窗口处。 白云舒的目光透过窗上留下的微小缝隙,能够清晰的看到床上的动静,只要陛下进来临幸,她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还特意强调,不让华妃拉帘子。 “陛下驾到!” 很快,武阳的声音在翊坤宫门外响起,寢宫內空无一人,想来是全部到宫门口迎接圣驾去了。 白云舒目光紧紧盯著,屏息静听。 “嘎吱!” 关门的声音传来,同时响起陛下的声音:“母后也真是的,幽州战时尚未结束,就日日催著朕临幸后宫,她难道还没有放下那个谣言不成?” “陛下~” 华妃的声音很嗲,娇笑道:“倒也不是,只是陛下自登基以来,久不入后宫,母后最为长辈,心里急也是正常的,陛下可就別怪母后了!” “朕也不是怪母后!” 秦珩无奈地说:“只是朕实在有些分身乏术,如今朝局艰难,母后又不是不知道,朕心里急得厉害,母后到底有些不顾朕了!” “那臣妾就替母后给陛下赔个不是了!” 白云舒从缝隙中看到陛下牵著华妃的手做到床上,华妃穿著银月色丝绸轻纱袍,性感的身材若隱若现,此刻盈盈屈身给陛下赔不是,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更加令人热血沸腾。 “好好好!” 秦珩哈哈笑了起来,一手轻轻捏著华妃的玉手,一手轻轻將她搂入怀里,笑著道:“也怪朕这段时间冷落了你,有没有想朕?” “想——!” 华妃拖著撒娇的长音,发嗲道:“臣妾夜夜盼著陛下呢!” “是吗?” 秦珩的手开始不老实地上下摸索,手法极其精准地摸到关键部位,抓住就不放手,引得华妃发出別样的声音。 看到这儿。 白云舒咽了口唾沫,感觉浑身有些不自在,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身上爬,瘙痒难耐。 “陛下~” 华妃有些受不了了,声音娇弱地呼唤。 “爱妃!不要闭上眼睛!” 秦珩已经將绵软无力的华妃放在床上,压了上去道:“你的眼睛真漂亮,快睁开,看著朕!” 白云舒:“嘶!” 她感觉自己像是触了电似的,全身酥麻搔痒,她紧紧的夹住双腿,轻轻前后摩擦… 第199章 :继续 窗帘完全敞开著,白云舒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里面的一举一动,就连两人的细微动作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眼球完全被里面的画面吸所引。 那关注的眼球,恨不得夺眶而出直接贴在秦珩身上。 “咕嘟!” 口水止不住地溢出来。 只见里面。 各种各样白云舒都没有见过的,更没有体验过的画面在她面前上演。 里面的华妃面容赤红,红欲滴血。 窗外的白云舒涎水直流,口若悬河。 足足两个时辰。 秦珩將阿威十八式打了一个整套,才结束了战斗。 窗外。 白云舒血涌上脸,浑身燥热难耐。 她有些忍受不了了,確认了陛下的身份,她彻底的死心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发泄一下憋堵在心中的燥热。 她暗暗深吸口气,悄悄退了下去。 寢宫內。 秦珩舒舒服服的侧躺在华妃身边,望著华妃那完美的身躯一丝不掛的呈现在面前,伸手轻轻抚摸,触感及其光滑。 “华妃!” 秦珩低声道:“是不是母后特意吩咐过你?” “陛下!” 华妃软得提不起一丝气力,声音很轻地说:“臣妾不敢说谎,母后確实找过臣妾,还是那个谣言,臣妾为了彻底地让母后死心,就同意了!” “也好!” 秦珩想了想,这次临幸华妃,应该就能彻底打消太后的疑心,就点头道:“今夜过去,母后就不会再起疑心了!” “嗯!” 华妃闭著眼眸,声音很轻的从鼻腔里哼出来,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咪,嘴角带著甜滋滋的笑意,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他还想问关於太后为何起疑心的事儿,此事若不调查清楚,不查出背后之人,自己岂能安心? 可转头刚要开口,就看到华妃已经闭上眼睛,陷入了甜甜的沉睡。 “呵!” 望著沉睡的华妃,秦珩轻柔一笑,摸了摸她那娇嫩的脸颊。 方才为了弄出动静,自己的动作有些大,著实也累著她了。 秦珩轻轻抬著她,拉开盖好被子,最后从后面抱著她,沉沉睡去。 ………… 秦珩倒是舒服了,可白云舒难受了。 匆匆出了翊坤宫,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点燃的乾柴,熊熊火焰在胸膛中燃烧,一股无法遏制的欲望衝上脑顶,变得不可收拾。 火急火燎的返回景仁宫。 她衝进寢宫,还特意小心翼翼的望了一眼寢宫庭院,庭院內寂静无声,一切看起来都非常的正常。 桂嬤嬤早就休息了,门房值守太监也没有任何动静,想必是睡了。 “呼!” 她深吸口气,戒心瞬间释放。 她旋身快步走向床榻,步履间衣衫轻褪,行至床边时已然尽除,尽显玲瓏曼妙的身姿。 身为先帝昔日独宠, 白云舒本就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容顏。 別看她平日尊荣华贵,端庄持重,此刻卸下偽装,才显那般温婉动人,风姿天成。 真不愧年纪轻轻便身居太后之位,气韵自是不凡。 情热难耐的白云舒终是放下所有拘束,展露真我。 第200章 :暗窥 烈焰焚身的白云舒彻底放飞了自我。 长久以来被道德、礼仪、廉耻封锁的自我牢笼,在今晚上亲眼目睹了那一切过程后,彻底地解锁了。 埋藏在心底的火焰彻底燃烧了。 她从床內里最下面的地方拉出一个小抽屉,取出了一个深藏已久的东西… 景仁宫今晚上是朱彪当值。 此时已经过了子时初刻,整个宫內一片安静,只有宫外的侍卫们还在岗位上值守,其余的太监宫女早就睡了。 朱彪睡在值房。 突然听到有人轻轻进入宫门,他眼眸陡然一惊,起身去查看,就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急匆匆的进入寢宫。 “是太后!” 朱彪凭身影就认出此人是白云舒,见白云舒如此急切的样子,他心底疑惑:“她不是一直在寢宫吗?什么时候出去的?怎么如此急切地回来?” 白云舒身边时常跟著桂嬤嬤。 朱彪不敢乱动。 静静等待。 可等了约莫半炷香时间,依旧不见桂嬤嬤的身影。 这令他更加奇怪。 在加上这几日太后逼迫陛下临幸后宫甚紧,今晚上是陛下临幸华妃的日子,太后为何会变得如此急切? 带著好奇,他先提气內气,耳力查探外面。 確认无人后,轻轻提悬木门打开。 探出一只脚,再探出身子。 关门。 这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声响,且全程竖著耳朵,也没有发现任何人任何踪跡,但却听到了一丝隱晦的声音。 是寢宫內发出的。 “这声音……” 朱彪脸色微变,当即踮起脚尖,暗中运起身法,悄无声息地沿著抄手游廊靠近,来到寢宫窗外。 那隱约的动静,此刻听得更加清晰。 朱彪心中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堂堂一国太后,深更半夜独自在寢宫之中,究竟在做什么? 此事若是传出去,足以震动整个后宫,甚至牵连前朝。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微沾唾液,轻轻点在窗纸之上,缓缓戳开一道极细极小的缝隙。 目光顺著那道缝隙往里探去。 一眼望进去,看到里面令人难以置信的画面时,朱彪被雷住了。 此事太大了。 要是抓住了把柄,就能將白云舒拉下太后的宝座,同时也能借著此事严重打压白家。 最关键的。 就是太后手里之物。 他必须要盯著看下去,看太后將此物藏在什么地方!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 里面生息停止了,太守软软地躺在床上不动了。 朱彪也不敢动了,像是被人点了穴似的定在那里。 半响。 太后艰难的爬起身,捡起地上的手帕,把手中的东西擦拭乾净,轻轻拉开床內里藏著的小抽屉,又用一个大些的香囊包住,放了进去。 隨后收拾了衣物和床上的东西。 寢宫重新被寂静包围。 太后目光呆滯的扫了一眼空荡的房间,眼神里带著无尽的落寞,转身拉开被子,孤寂地躺在床上,气息起伏著… 朱彪看清了藏物之地,轻轻往后退了一步,再缓缓转身。 悄无声息的离开… 第201章 :玄机 次日。 返回养心殿,秦珩就命贾植调来了记录簿。 他倒要看看,这记录簿里面到底藏著什么玄机,能让太后如此急切地逼迫女帝临幸后宫。 “朕都看过了!” 见秦珩仔细翻阅著记录簿,女帝坐在龙椅上边批阅著奏疏边说,“都是正常的临幸记录,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也没有任何的改动!刘平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那不应该。” 秦珩摇头道:“之前太后强闯翊坤宫时,就已经打消了她的念头,如今念头重启,必然是发现了什么,如今唯一的疑点,只有记录簿。” 秦珩把记录簿从到头尾翻了一遍,確实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没发现吧?” 女帝抬眸,瞅见秦珩剑眉紧蹙的样子,调侃道:“是不是把朕的大將军给难住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能全歼公孙雄,確实超乎朕的预料,当年没杀了你,朕还真赌对了!” “陛下圣明!” 秦珩不甘心地重新打开记录簿说:“奴婢能全歼公孙雄,全赖陛下皇天圣恩,奴婢不过是尽了一点人事而已。” “哼!” 女帝才不吃秦珩这一套说辞,但心底却是很舒服,轻轻勾著唇道:“你这个假太监!替朕临幸后宫也就罢了!怎么?连朕的贴身侍卫也不放过?” “陛下您知道了?” 听到这话,秦珩陡然一惊,知道女帝说的是冯清月。 “朕岂能不知?” 女帝翻了个漂亮的白眼等著秦珩:“你的色胆也太大了!冯清月的实力多高?你就不怕她真的把你变成太监?” 秦珩赶紧解释道:“陛下,当时情况特殊,奴婢练功差点走火入魔,生死难料,更不要说变成太监了!幸而冯总领救命之恩,才得以活命!” “还真是独特的救命方式!” 女帝继续调侃,又话锋一转:“那昨晚你突然装晕,轻薄於朕,该当何罪?” “啊?” 秦珩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我?轻薄陛下?” “嗯?” 女帝语气加重,瞪著秦珩:“怎么?难道是朕在这里誆你不成?” “奴婢不敢!” 秦珩嚇得慌忙跪下,“既然奴婢有罪,就请陛下责罚!” 瞧见秦珩惊慌失措的样子,女帝满意地勾起嘴角,摆手道:“起来吧!朕要是真怪罪你,现在你就已经躺在乱葬岗了!看出什么名堂了没有?” 秦珩重新翻阅一遍,突然他眉头一皱,重新再翻,然后折回来又看,突然像是明悟了什么,一拍脑门道:“找到了!” “找到了?” 女帝顿时好奇地伸长脖子盯著秦珩:“你找到什么了?” “陛下!” 秦珩快步走过去,把手指夹好的页面翻了翻道:“玄机就在这个上面,时间差!奴婢昏迷前时常临幸后宫,奴婢昏迷后,就再也没有临幸后,奴婢甦醒后,继续临幸,等奴婢出宫后,又停止临幸后宫!” “原来如此!” 女帝何等聪明,一点就反应过来,扭头看著秦珩道:“那就是王安看出了这个玄机,然后打著刘平的藉口,把这个消息传递给太后的!或者,可能是太后自己发现的!” “都有可能!” 秦珩道:“但无论是哪种可能,王安的嫌疑都不能排除!此人表面上看无欲无求,不挣不夺,实际上,像是藏在暗中的冷箭,令人防不胜防!” 女帝摇头道:“王安是两朝的老奴,没有实质的证据,不能轻动!” 秦珩点头:“王安做事谨慎小心,从来不留下任何把柄,咱们只能猜忌,却拿不出实质的证据,此人还真是高明!” “白家或许是突破口!” 女帝道:“按你所说,徐臻鸿敢放韃子入关劫掠幽州,朕就敢对他不客气,徐臻鸿可是白家在朝堂的底气,没了徐臻鸿,朕倒要看看,他白家还敢不敢跟朕作对!” “奴婢明白!” 秦珩立即保证道:“这股韃子,奴婢定要叫他们有来无回!” “嗯!” 女帝对秦珩还是非常相信的,点头道:“今晚上好好安抚一下皇后,明日就悄悄离开皇宫,务必要抢在徐臻鸿前,灭了这股韃军!” 秦珩:“是!” …… 当夜。 秦珩以陛下的身份驾临坤寧宫。 “秦郎!” 张静初见到秦珩,忍不住鼻子发酸,眼泪夺眶而出,把自己埋藏许久的屈辱和悲伤,都在这一刻化作热泪,发泄了出来! “乖!不哭!” 秦珩紧紧地搂住张静初的腰,一手轻轻抚摸著她的背,“我来了,我来了!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 “臣妾不苦!” 张静初哭著说:“只要秦郎能平安无事,臣妾就算受再大的苦也愿意!” “那不行!” 秦珩哄著她说:“我是男人,在外面受苦是应该的,你要是受苦,我会心疼的,此事的玄机我已经查清楚了,但没有抓住把柄,等日后抓住后面的罪魁祸首,我一定会把你受的屈辱,加倍地还给他!” “嗯!” 张静初乖得像只猫咪,脸颊贴在秦珩的胸口,嘟著嘴,掛著泪,双手紧紧地箍著他的腰,生怕鬆手后,人就不见了。 “好了乖!” 秦珩轻轻勾起她的下巴,笑著问:“想我了没有?” “想!” 张静初很乾脆地回答。 “我也想!” 秦珩温柔一笑,轻轻地吻了下去。 张静初踮起脚尖,双手勾住秦珩的脖颈,热烈地回应著秦珩的吻,两人鼻息繚绕,吻得很火热,直到呼吸困难时,才恋恋不捨地放开。 “走!” 秦珩一把抱起张静初,“今晚上,我要好好的疼你!” 张静初乖乖地靠在秦珩的胸口,双手依旧牢牢地捆著秦珩的脖颈! “秦、秦郎!” 刚把张静初放在床上,身后突然传来杏儿的声音,秦珩回头,果然看到杏儿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口,羞得不敢抬头,且又不得不鼓起勇气喊他。 “杏儿?” 秦珩惊疑,倏地看向张静初。 他今晚上可是代表陛下来的,杏儿怎么会知道他就是秦珩? 张静初解释道:“上次陛下来的时候,被、被她无意给撞见了,不过陛下不知道,她是偷偷撞见的。” “呼!” 秦珩鬆了口气。 杏儿低著头,双手交织在一起,嚅囁地说:“我、我知道你明天就要走了,我、我、我本不该打扰的,可是、可是我……” 秦珩明白杏儿的意思,看向张静初。 张静初火速撇过头。 这种事儿。 只能由秦珩做主,而且她们俩本来就做好了共侍一夫的准备,就算没嫁到皇家,杏儿也是张静初的通房丫鬟。 秦珩想了想,觉得不能对不起杏儿,就招手道:“来吧!” 第202章 :返回 次日卯时。 秦珩早早起身。 张静初和杏儿眼角掛著泪水,仔细地给秦珩穿衣服,一面碎碎念的叮嘱:“战场上刀枪无眼,你千万要当心,廝杀是將士们的事,你是坐纛的主帅,不要亲自上战场!” “在外面也要顾好自己,吃好穿暖,听说幽州很冷!” “出门的时候多带著护卫,千万不要单独行动,別仗著有几分武功就逞能,当心阴沟里翻船!” “战场上要是情况不对,就快些跑!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 秦珩扎煞著手,享受著她们的伺候,听著她俩你一嘴她一语的碎碎念,心里暖洋洋的,非常的舒服。 或许。 这就是幸福吧! 等她们穿好了衣服,秦珩捧住她们的脸,挨个啄了一口,道:“行了!我都记下了,你们就放心等著我凯旋吧!” “就你贫!” 张静初满眼不舍地白了一眼秦珩,又嘟著嘴说:“早点回来!我跟杏儿等著你!” 杏儿:“秦郎,我等著你!” “好!” 秦珩对著他们咧嘴一笑,转身快步走出景仁宫,宫门外已经有人马车等著。 张静初和杏儿不敢出去送,只能眼巴巴地站在寢宫门口,目送著秦珩渐行渐远的身影,两人的眼眶红了。 秦珩坐进马车,发现冯清月也在里面。 两人没说话。 马车启动。 马车摇摇晃晃出了京都,城门口早就准备著四匹战马。 他们刚下马车,驾著马车的人头也不回地快速掉头离开了,秦珩和冯清月对视一眼,翻身上马,策马扬鞭,快速朝著遂州城赶去。 …… 遂州城。 邢建业跟宋楷璋靠著二十架神臂床弩,成功截杀了公孙晓龙,不但全歼敌军,还活捉了公孙晓龙。 隨后顺势攻下太平郡郡城,取得幽州大捷。 两人的功劳不小。 在太平城內,不但得到了巨额財富,还得到了上万件崭新的战甲和数万兵刃,看样子公孙家族这是为未来做准备。 要是放任他们发展的话,那幽州估计就彻底乱了。 但他们自从返回遂州城后,就没有见过秦珩的身影,跑了好几趟,太守府的门外都被马泽柯的人防守,寸步不让进。 这对邢建业来说,是绝对不可接受的。 不光是邢建业。 就连霍变蛟、张载贺等人都起了极大的疑心。 因为马泽柯手里的权利实在太大了,身份又有些敏感,他既是五万大军的实际掌权者,又是秦王的旧部。 而秦王跟秦珩有过节,他们都知道。 要是马泽柯还念秦王的旧情,对秦珩起了异心,那情况可就太不妙了。 故而。 邢建业决定不能就这么等下去。 当即联繫张载贺、霍变蛟、鲍国锐四位主將,率领各自的亲兵,来到太守府前,准备强衝进去,他们倒要看看,马泽柯把秦珩怎么著了。 幸好马泽柯赶来得及时,拦在他们面前。 “马泽柯!” 邢建业直接拔了刀,眼底闪著凶光,“这是秦公的府邸,不是你马泽柯的府邸!我是秦老祖的奴婢,有直面之权,你凭什么拦我?快给我闪开!” “刑大!” 马泽柯一把压住邢建业刀,“我说过了,这是秦公的將令!我也是在执行秦公的將令,请诸位相信我,秦公对我有再造之恩,我马泽柯,就算是死,也不会做出对不起秦公的事儿!” “不行!” 刚刚受到秦珩提拔的霍变蛟更加担心秦珩,他往前一步喝道:“马督军,今儿个无论如何我们也要见到秦公,你还是让你的亲兵让开,免得伤了和气!” “我难道就这儿不值得大家信任吗?” 马泽柯怒吼一声,镇住他们,目光凌厉地扫过眾人:“我是秦公亲封的总督军,掌管全军!现在,你们必须立刻返回自己的驻点防守,要是再敢在这里瞎搞,別怪我动用军法!” “马督军!” 张载贺蹙眉道:“我们自然是相信你的,也知道你是位忠义的汉子,但我们已经连著五六日不见秦公了,生疑也在情理之中,要不这样,你现在自己进去请示秦公,哪怕让秦公露个面,我们也就散了!” “对!” 其他人纷纷附和。 “不行!” 马泽柯果断拒绝。 秦珩秘密返回皇宫,根本不再府內,他就算进去也找不到人,倒不如果断拒绝。 “不行?” 邢建业眼眸闪出一道凶光,直接“噌”地拔出刀,身后的亲兵齐刷刷地抽了刀,邢建业用刀指著马泽柯道:“你是总督军,我认你!但现在!见不到秦公,那在我眼里你就是可疑之人!现在立刻给我闪开!” 邢建民、邢建忠、刑建义纷纷抽刀。 霍变蛟带著自己的髮小董成辉也同时拔了刀。 几位主將、副將都拔了刀,连带著身后的亲兵们纷纷拔刀,场面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守在太守府的將士们也有些懵了。 难道真的要打? 马泽柯顿时汗如雨下! 因为就算他们杀进去,也见到秦珩,见不到秦珩,那自己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他很相信,这群人能把他砍成肉泥! “诸位!” 马泽柯可不敢拔刀,也示意身后的將士们不要拔刀,他走到邢建业等人面前道:“这样!秦公留下军令,让我带著诸位在城外设防!你们去!明天!明天早上,我会让秦公完好无损地站在你们面前,若是明早看不到秦公,你们杀了我都行!如何?” 邢建业眼眸一缩:“马泽柯,你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吧?” “刑大!” 马泽柯有苦说不出,无奈道:“我本人就在城里,没有秦公军令,我又无法调动你们,我拖延时间能干什么?明早你们要是见不到秦公,大可以率领你们的兵马杀进来,剁了我,行不行?” “好!” 霍变蛟见马泽柯似乎有难言之隱,就对邢建业道:“邢將军,不如等到明天,秦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也逃不掉!” 邢建业想了想,盯著马泽柯道:“好!明早我卯时就来!” 说完,带著人离去。 其他人跟著转身离开了。 “呼!” 马泽柯感觉自己后背都湿了,长舒了口气,望著皇宫方向,喃喃自语道:“我的秦公啊!你今晚上无论如何也得赶回来啊!否则,您可就见不到末將了!” 第203章 :忠心 第六日晨曦。 经过两天一夜马不停蹄地赶路,终於在第六日清晨抵达遂州城外,在京都只待了两天,来迴路途就花了四天。 “呼!” 望著眼前的遂州城,秦珩舒了口气。 离京时的一人双骑变成了一人单骑,不眠不休地狂奔,此刻胯下战马也已经到了极限,鼻孔张得滚圆,粗重的白气从鼻孔喷出来。 浑身汗透,黑红的皮毛被汗水浸得发亮,皮下肌肉不住抽搐,热气腾腾。 秦珩的內衣也被汗水浸透,口鼻隨著呼吸喷著热气。 眉毛上都凝结著寒霜。 转头一看旁边的冯清月,发梢被冻成冰条,精致的鼻尖冻得发红,哈著热气,长长的睫毛也掛著霜,有股別致的可爱味道。 秦珩笑了。 冯清月见秦珩看著自己笑,她也跟著笑了,问:“你笑什么?” 秦珩伸手,摸了摸她冰冰凉凉的脸蛋道:“乃公有这么漂亮的夫人,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贫嘴!” 冯清月心底很受用,嘴上却硬著说。 “哈哈哈!” 秦珩爽朗地大笑几声,夹马朝著遂州城而去。 冯清月被秦珩爽朗的笑声感染,露出一排整齐的银牙,弯著眼眸笑了起来,旋即夹马跟在秦珩身侧而行。 他们刚来到城门口,就看到几个骑兵突然急匆匆地衝出来。 他们见到秦珩,先是一惊,旋即大喜,慌忙连滚带爬地下马,单膝跪在秦珩马前道:“秦公!您可算回来了!” 秦珩认得这几人是马泽柯的亲兵,立即意识到可能出事儿了,急问:“怎么回事儿?” 那人道:“刑將军和其他三位將军几日不见您,都以为是我家將军对您不利,现在已经在您的府邸门口拔刀了!” “走!” 秦珩立即夹马进城,往太守府而去。 刑建业寅时三刻就带著亲兵守在门口,刑家兄弟都来了,到卯时初刻时,霍变蛟、张载贺、鲍国锐三位主將也来了。 又过了一刻。 五个军的副將都跟著来了,全部堵在门口。 光是这些將军的亲兵护卫们,门口就站了上千人,而且还都是全副武装,这是已经做好了要闯府的准备,只要马泽柯敢不开门,只要不见秦珩,他们就敢杀进去! 结果等到卯时三刻,马泽柯依旧不敢开门。 刑建业等人都意识到绝对有问题,谁都不再听马泽柯废话,直接带人冲了进去。 结果在府邸內没有找到秦珩。 眾將一下子急了。 秦珩来到太守府,远远就看到府邸门口黑压压一片人,全副武装,马泽柯的亲兵都被下了刀,蹲在一边。 马泽柯被人围住。 刑建业脸都涨红了,刀刃直接架在马泽柯的脖子上,粗声憨气地喝问:“姓马的,別以为我不敢杀你!再问你一遍,秦老祖呢?” 马泽柯拼命爭取时间,按照秦珩给他的时间,差不多就在今早或今午就来了:“刑大!你冷静点!秦公今早出去了,我已经派人去寻,最多再有数个时辰就能回来!” “放屁!” 霍变蛟怒吼道:“昨天晚上说的是今早,现在又说再等!等到什么时候去!分明是在拖延时间!说!秦公到底在哪儿?!” 秦珩骑在马背上,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心底很舒服。 虽然刑建业和其他几位主將行事过於激动,但这恰恰体现出他们对他的忠心,有这几位將军在,任凭总督军换成谁,都掌握不了这五万精骑。 “再不说!老子就栽了你!” 刑建业眼睛都红了,秦珩生死未知,他不敢再等下去,见马泽柯迟迟不愿意开口,他攥著刀柄的手由於过度使劲而颤抖,极有可能在下一刻就会出刀。 “住手!” 秦珩立即爆喝一声! 这一声含带著內家真气,声发肺腑,席捲全场。 原本嘈杂的现场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几乎同一时间转过头,上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秦珩。 “秦公?” 见到秦珩,眾人惊异又惊喜,发出的声调不同。 “秦公!” 刑建业听到秦珩的声音,倏地回头,目光精准地锁定在秦珩脸上,看到真的是秦珩时,眼眶瞬间红了,身子一软,直接跪下去。 “秦公!” 眾人齐齐跪倒一片。 马泽柯见到秦珩,像是压在心口的石头去掉了,顿觉浑身轻鬆,跟在刑建业身边跪了下去。 “都起来吧!” 秦珩翻身下马,脚好长时间不落地,落地的瞬间竟然有些不习惯,他稳了稳脚,摆手道:“乃公前几日闭关,只给马督军说了,没想到会引发这等事儿。” “秦公!” 刑建业自知刚才过於激动,衝撞了马督军,跪著不起,“奴婢刚才过於鲁莽,对马督军不敬,请秦公治罪!” 霍变蛟、鲍国锐等人立即齐声道:“请秦公治罪!” “嗯!” 秦珩简单的嗯了一声,知道他们的初心是对的,但军法不可废,且军法是他定的,不能自戕,想要免除他们的罪过,只能靠马泽柯。 脑子快速思索,缓缓道:“国有国法,军有军规,你们犯的是军法,军法无情,乃公就算讲情面,那也不能轻饶了你们!” 然后看向马泽柯道:“马督军,今日他们衝撞的是你,怎么治罪,由你来决定!按照军规,冒犯军长者,杖八十,持械犯上者,斩!但!此事因乃公而起,乃公作为主帅,久不出面,故而引发此事!” 马泽柯知道,这是给台阶了。 他立即道:“秦公!虽军法无情,但也得分情况而定,此刻即不在军营,亦没有军事行动,只是误会引起,岂能用军法而论?” 秦珩满意地点头:“嗯,马督军说的有理,那以你的意思呢?” 马泽柯道:“但他们到底是衝撞了末將,罚还是要罚的,那夜庆功酒刑將军不在,今晚上就让他摆一桌,给末將赔罪!” “好!”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马泽柯的度量很大,秦珩高赞一声,“那就让刑建业摆宴,乃公也去,你们几个,都得给马督军好好赔罪!” “是!” 眾將士齐声高呼。 第204章 :战前 秦珩离开的这段时间。 马泽柯严格按照秦珩制定的计划行动,先是在上庸城招募兵马,由於口碑和银钱双向到位,再加上还有受降的俘虏,两天时间內轻鬆完成招募。 隨后打著秦珩的大纛旗,率领全军返回遂州城。 鲁建山的一万精骑也调了回来。 兵力达到六万。 来到遂州城后,马泽柯立即按照秦珩提前制定的计划开始行动。 五个军明確任务。 第一军、第二军负责营区后营作战工事挖掘。 第三、第四军负责左右营区左右两翼夹击准备。 第五军和鲁建山的部队负责后路包抄截断敌军退路,秦珩的目的是要完完全全地把这支来犯之敌全歼,不给徐臻鸿任何机会。 唯有如此,才能拿到对付徐臻鸿的主动权! 秦珩返回时。 大部分军事作业已经完成,营区內的火油、柴草等引燃之物都完全备好,其他几个军也早早地布置出去,確保不被敌军斥候探查到。 秦珩的五个军加上鲁建山的部队,六万大军,分布在遂州城外的各个方位,形成一个巨大的口袋,只等敌军到来。 此战! 秦珩不但要向天下人证明他手里的这五万大军可以对抗韃子,也要告诉徐臻鸿,能对付韃子的人,不止他一个,让他最好能看清楚形势,不要跟白家一条道走到黑。 否则! 单凭他放任韃子入关劫掠,就能治他一个卖国的大罪!反正嘴长在別人身上,怎么定义此事就不由他徐臻鸿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的发展,再加上全歼叛军的胜利,让秦珩的威望在朝中大震,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投靠在他的阉党之下,尤其是那些受到过白家打击的官员。 甚至还有两位言官。 只要此战能够全歼了这股韃子,那徐臻鸿的罪名怎么定,头顶的帽子有多高,就在这两位言官的嘴里,笔下。 今儿是第七日。 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这只韃子距离遂州城不过百里,预计在明日中、下午就能抵达城外。 “明日!” 秦珩缩起的眼眸里闪出两道寒光,也含带著几分跃跃欲试的衝动。 三门秦公炮(两门攻打遂州城时损坏),四十辆神臂床弩,两门虎蹲炮配二十发火药,再加上营区准备的火油等引燃物,够这群韃子喝一壶了。 兑换两门虎蹲炮,秦珩手中的声望值几乎清零了。 突然把声望值花空,让他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像是穿习惯了內裤的人突然没穿,有种裸奔的空荡感。 但为了此战全胜,一切都值得。 站在遂州城的城头上,望著北城门营区忙碌的士卒,秦珩摸了摸发乾的眼角,旁边跟著冯清月,淡淡的冷香时不时的隨风飘过来。 昨晚跟手下心腹喝了半夜酒,到现在还稍微有些头疼。 不知何故。 他有些不胜酒力,三杯下肚人就开始飘了,但他却不断片,脑子非常清醒,就是身体有些不受控制,昨晚愣是坚持硬撑到结束。 “还头疼呢?” 冯清月见秦珩柔太阳穴,轻轻走过来问。 “嗯!” 秦珩点头,“我酒量太弱了,被他们这群酒罐子一灌就大了,有些头疼,还得多练练!” “因人而异!” 冯清月轻步走到秦珩身后,伸出玉手轻轻替他按压著说:“不是所有人都能练出酒量,你的这群属下也真是的,还心腹呢,喝起酒来就盯著你灌!不把你灌大才怪呢!” “这才是心腹呢!” 秦珩享受著冯清月的按摩,轻笑著说:“男人间的感情,最直接的表达就是毫无顾忌的喝酒,灌酒,也只有心腹才敢如此!” 冯清月撇嘴,摇头:“真是搞不懂你们这群男人!” 秦珩笑了笑,“搞不懂就对了!走吧!马泽柯这边准备的已经差不多了,去营区吧!明日韃军就到了,准备迎接韃军!” 冯清月担忧道:“你要亲上战场?” 秦珩苦笑一声:“岂敢不上?我军虽士气锐利,奈何韃军声名在外,乃公可不敢大意,乃公手里的这五万精锐,既是乃公的本钱,也是陛下的本钱,不容有失啊!” 冯清月自然明白这五万精锐的重要性,也就没有反驳,而是道:“牛永冠战死,你的亲兵队长没有了,就让我来担任吧!” 秦珩回头望著她,突然轻轻吻了吻她冰凉的额头道:“好!” 冯清月冰冷的脸颊缓缓盛开一朵冰霜之花,笑了。 “走!” 秦珩带著冯清月走下城头,策马朝著营区而去。 全军將该准备的东西全部准备妥当,营区后营(直面韃子方位)中装满了火油及引燃物,中营內密密麻麻布置著神臂床弩,右侧藏著虎蹲炮,秦公炮放置在前营。 三军严阵以待。 就等著这股韃子的到来。 虽说他们不久前直面战胜了公孙雄的叛军,叛军中也有不少韃子,但能派给公孙雄的韃子部队,必然不是精锐。 这次面对的,是真正的韃子精锐。 按照北疆边军的说法,韃子军极其善战,非常驍勇,正常面对靖军,哪怕是北疆的边军,战损比那也是一比三。 相当於,一万韃军,靖军就得出动三万人,才有获胜的希望,仅仅是有希望获胜,而不是直接能战胜。 想要取胜,兵力还得继续翻倍。 这次韃军是一万五千人。 秦珩这边是刚刚经歷过一场血战、斗志昂扬的锐利之师,虽不知面对徐臻鸿手中的边军如何,但秦珩很相信,绝对不遑多让。 就算有差距,那也能靠外部利器弥补。 而面对韃军,秦珩用的是火器。 他就不相信了,这股韃军就算再厉害,那能有火炮厉害? 秦珩带著马泽柯详细检查了所有的战备物资,把能想到的细节全部又过了一遍,確保做到万无一失。 初战韃军,秦珩心里还真没底。 虽说有两门虎蹲炮,奈何数量有些少,面对一万五千精锐韃军的洪流,两门虎蹲炮起到的作用不至於逆转战场。 最终,还是要靠他们血战拼命的。 在匆匆碌碌的准备中。 时间悄然流逝。 第八天。 如约而至! 第205章 :拓跋 拓跋·瀚辰是韃靼大汗拓跋·摩柯吉的七儿子。 拓跋·瀚辰自幼就跟在其父汗身边作战,虽只有二十三岁,却已经身经百战,曾独自率领八千人打败吞併隔壁部落,扩大了拓跋部的实力。 这次率军入关,拓跋·瀚辰主动请缨,磨了好久功夫才得来的机会。 他想更深入的见识汉人的文化。 因为拓跋族崛起不到三十年,极其缺乏文化底蕴,若是没有自己民族的文化传承和文字,他们部落民族是支撑不了多久的。 拓跋·瀚辰的野心很大,又富年轻,再加上本人头脑聪明,武力强悍,是整个拓跋族里绝无仅有的文武双才。 无论摩柯吉还是他的几位阿兄,对他都非常的看好,非常的重视。 而且他还学习了汉文化,了解的越多,就对汉族越仰慕。 他也希望拓跋族能拥有像汉族一样的文化。 所以这次入关,他的目標不光是汉人的財富,还有汉人的书籍,只有深入了解更多的汉人文化,才能学习並转化成他们拓跋族的文化。 一路从北山口入关。 拓跋·瀚辰並没有按照徐臻鸿的计划秘密去袭击秦珩,而是慢慢悠悠的劫掠南下,他不攻坚城,只打一些守备不足的城池。 因为在他眼里,区区刚刚组建起的骑兵,根本不可能是他们韃靼勇士的对手。 这倒不是妄自菲薄。 而是多年作战得出的客观结论,无论汉人的精锐如何了得,但在骨子里,汉人是重文轻武的,哪怕如北疆徐臻鸿之精锐,也不是他们韃靼勇士的对手。 更不要说新组建不足半年的新兵了。 七八天时间。 拓跋·瀚辰的兵马才缓缓的来到遂州城五十里外某处,大军队伍拉的满满当当,金银財宝和古典书籍装了上百车。 拓跋·瀚辰抬眼看了看天色。 夕阳西下,天边燃烧著一团火烧云,看起来格外的美丽,只是没有在草原上时看到的深远辽阔。 “阿兄!” 跟在拓跋·瀚辰旁边的是他的妹妹拓跋·泽兰娜尔。 拓跋·摩柯吉有七个儿子,但女儿却仅有这一个,而且长得极其漂亮,无论七个兄长还是其父母,都將拓跋·泽兰娜尔视为掌上明珠。 但別看泽兰娜尔是个女人,但其本身的实力不容小覷,练就一身的好功夫,完全不输几位兄长。 此刻。 泽兰娜尔带著面纱,望著拓跋·瀚辰道:“是不是马上就要到遂州城了?听说遂州城是幽州第一坚城,却一个叫秦珩的太监半日破了,是真的吗?” “是真的!” 拓跋·瀚辰对妹妹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温柔,“听说此人用了一件很厉害的攻城利器,凭藉此利器破城,倒也不足掛齿!” “话不能这么说!” 泽兰娜尔道:“无论是否凭藉利器,哪怕全都靠运气,贏了就是贏了!你说他一个太监就有如此本事,还击败过公孙晓龙和公孙晓虎,我觉得他的实力肯定不弱!” “嗯!” 拓跋·瀚辰不可否认的点头:“战爭残酷,不可能全靠运气,这个秦珩必然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不过,比起咱们韃靼勇士,可就差远了!” “那是!” 泽兰娜尔举起拳头道:“咱们的勇士是最厉害的!战无不胜!秦珩手里不过区区五万新兵,咱们杀过去,必定一举攻破遂州城!” “嗯!” 拓跋·瀚辰很自信的点头,“咱们就在这里埋锅造饭吧!吃完饭天就完全黑了,咱们今晚就发起突袭,爭取一击將其全部击溃!” 泽兰娜尔道:“阿兄,我听说这个秦珩挺擅长野战的,咱们也得小心点儿!” 拓跋·瀚辰笑道:“这个我自然知晓,故而如此!我就是要在他最擅长的地方彻底的击败他,让靖国的百姓知道,咱们韃靼勇士的厉害!” “好!” 泽兰娜尔觉得阿兄的想法很对,又想了想说:“阿兄,咱们勇士虽强,但也不能小覷了秦珩,不如咱们兵分两路,让先锋额多图將军率领五千兵马冲营,咱们率领大军压阵,如何?” “嗯……” 拓跋·瀚辰哼唧著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要是秦珩提前有准备设伏的话,在黑夜中作战不利反击,点头道:“也好,那咱们也就留一手,看看这个秦珩到底有没有这个嗅觉,不过!他要是真有这个嗅觉的话,这仗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泽兰娜尔说:“这说明秦珩这个太监可不是…对!不是软柿子!这是汉人的话对不对?” “哈哈哈!” 拓跋·瀚辰笑了起来,“对!软柿子!不过秦珩是个太监,汉人把太监蔑称为阉竖、腌臢,咱们可以羞辱他叫秦阉竖,秦阉竖带的兵,就叫阉兵!” 泽兰娜尔突然“噗嗤”一笑,微微有些脸红地问:“阿兄,太监是不是就不算男人?” “哈哈哈!” 拓跋·瀚辰更加大声的笑了起来,“是!不算男人!” 泽兰娜尔道:“那他带的兵,是不是可以称其为:娘娘军?” “娘娘兵?” 拓跋·瀚辰笑得合不拢嘴,“阿妹啊!你这个称谓用得实在太贴切了,称呼他们为娘娘军,確实是实至名归啊!” 兄妹两人笑了起来。 在说笑声中。 韃军开始埋锅做饭,只等著吃完饭后,就对靖军营地发起奔袭突击。 与此同时。 秦珩已经穿上了龙脊赤鳞甲,手边立著虎头湛金枪,目光灼灼的坐在中军大帐中,全军严阵以待,静静等待著敌军的到来。 按照系统刚才的最新推演,韃军会在今夜发起袭击。 夜战! 无论对靖军还是对韃军,都是严峻的挑战。 能否一战击溃敌军,把自己的威名打出去,换取最大的政治利益,就在今夜! 战前的情绪是肃杀的。 无论是沙场宿將还是初战新兵,在大战来临前,每个人的心里都会带著一股激动、紧张、害怕的复杂情绪。 肾上腺激素也在提升。 暮色四合。 营地內亮起一根根火把,全营上下一派人头攒动的样子,后营中大部分为草人,仅有少部分人为诱饵。 “轰隆隆!” 当天色完全黑下来时,地面传来微弱的震动之声,经验丰富的老將可以凭藉地面颤动的频率判断敌军人数。 秦珩端坐在中营,察觉到地面颤抖时,陡然抬起的眼眸里闪出一道凌厉的光,沉声道:“来了!” 第206章 :火油 “轰隆隆!” 大地在成千上万匹战马的铁蹄下颤抖,地表石子乱跳,密集的马蹄声踏在地面上发出雷鸣般的声响。 额多图率领五千韃靼勇士,以衝锋的极致速度杀向靖军营区。 “杀!” 作为韃靼拓跋部落的勇士,额多图的强悍实力是得到公认的,整个人看起来五大三粗(五大:双手大、双脚大、头大;三粗:腿粗、腰粗、脖子粗),很有力量感。 与靖军作战经验很丰富。 在他眼里,靖人不过是些拿著利器取巧的傢伙,虽然也有不少能人,但总体来说不如他拓跋部落勇士勇猛。 更不要说面前只是一群新兵蛋子。 对额多图来说。 把眼前的这群新兵撕成碎片这件事,毫无压力,只需要一个字:莽!最直接最粗鲁的杀穿这群敌军,此战也就顺利了! 怀著这样的心情,额多图率领五千大军,对著北营后营区发起衝锋。 三百步! 敌军营区有人发现了他们,人影晃动。 二百步! 敌军竟然没有组织尤其有效的抵抗,甚至连刚才的人影都很少看到了,更不要说反击了! 额多图心下疑惑:“难道这群靖军如此不堪?” 一百步! 百步之內一般就是骑兵奔射的最佳有效距离。 “奔射!” 额多图虽心下疑惑,可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进入百步范围,他立即下令奔射。 “嗖嗖嗖!” 无数支箭矢飞身射入夜空,旋即铺天盖地地从夜空落下来,射入后营区內。 后营区一片寂静无声。 额多图没有见到敌军的反击,更没有见到敌军一兵一卒,只有几个固定不动的人影在火光摇曳中闪烁。 这下他心头惊了。 似乎已经预料到这极有可能是敌军设下的埋伏。 可胯下战马已经完全冲了起来,身后还有完全衝锋的五千勇士,就算他能够做到勒马急停,身后的五千大军也来不及同时反应。 索性就杀进去吧! 额多图想! 反正身后还有拓跋·瀚辰的一万大军,就算有伏击,身后也有接应! 於是! 额多图没有停下衝锋的步伐,率领著五千韃靼勇士以最快的速度衝杀了进去,哪怕是面对伏击,他也要杀穿敌军营地。 战马疾驰,冲入了靖军后营区。 额多图的目光快速扫过靖军营区,营区內空无一人,那些看到的摇曳身影竟然都是稻草人,这是一座空营! “中营!” 额多图的目光盯住营区核心,那是一营主將所在的核心部位,那里有不少晃动的人影,而且都是走动的人影,还有马蹄声。 中营有人! “勇士们,隨我杀进去!”额多图没有任何的犹豫,他振臂高呼,一马当先策马杀了过去,身后的韃靼勇士紧跟其后。 “嗖嗖嗖!” 额多图刚刚发起衝锋,中营內突然爆射出无数道带著火光的箭矢,箭矢飞射进入夜空,在夜空中燃烧的火光,宛如流行划过。 面对漫天箭矢,额多图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因为他全身披甲,他的战甲根本无惧这些箭矢的密集射击,这也是参將以上的待遇。 “轰!” 当箭矢落下时,营地四周轰然烧起熊熊火光,四周的帐篷內火光冲天而来,浓烟滚滚瀰漫在头顶,呛得人睁不开眼。 隨著大火燃烧,四周的温度快速飆升,炽热的火舌隨著风,舔舐著周围的韃靼勇士。 “啊——!” 被火箭射中、被火舌舔舐的韃靼勇士瞬间变成了火人,灼烧带来的剧痛令人痛不欲生,场內惨叫不绝。 战马更是哀鸣不断。 皮毛遇火即燃,全身被大火包围,剧烈的痛让战马发了狂,疯狂地逃窜起来,这还不是一匹马的逃窜,而是全军战马在见到火光时的同时逃窜。 普通柴草自然没有如此火势,但加上火油就很恐怖了。 火油燃烧的恐怖核心在於水浇不灭、高温附著、毒烟窒息,火油沾染在衣物、皮肤、鎧甲上持续燃烧,难以拍打熄灭。 此刻的后营区瞬间变成了火场炼狱。 无数的战马、韃靼勇士身陷火场中无法自拔,浓烟滚滚让他们失去了方向,再加上横衝乱撞的战马发狂,被烧死、踩死、射死的韃军数不胜数。 额多图终於慌了。 他手里的这五千兵马可是全军三分之一的兵力,要是全部折损在这里,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奈何此刻场面已经完全乱了。 人能听话,但战马是语言不通的,它能听话? 战马失去控制,就相当於五千大军失去了控制,这也是骑兵的致命缺点之一。 但额多图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真正的恐惧还没有开始,秦珩为他们准备的秦公炮、神臂床弩和虎蹲炮可还没有发威呢。 秦珩再等。 面前燃烧的灼灼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夜空,滚滚浓烟瀰漫而上,遮天蔽日,在火场中的兵马仅仅是敌军先锋,並非主力。 大杀器就不能动。 他要等著敌军的主力来救先锋部队,那时候,才是战爭收割的开始。 大后方。 拓跋·瀚辰和拓跋·泽兰娜尔看到前营燃烧起冲天火光时,脸色同时变了,没想到秦珩还真的有所准备。 拓跋·瀚辰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著前面的火场。 因为敌军营地只有冲天火光,却不见敌军一兵一卒,这说明,敌军真正的埋伏还没有衝动,还在等待。 “阿兄!” 泽兰娜尔急切道:“咱们得救额多图將军,他可是奥利那姨母的儿子!” “我知道!” 拓跋·瀚辰神色紧绷,“但敌军兵马尚未出现,咱们不能轻动,我若是没猜错的话,秦珩肯定藏在那里,等著我杀出去呢!” 泽兰娜尔道:“我率领五百精骑去救,只要把他们引出火场就行,战马我有办法控制!” 拓跋·瀚辰看了一眼阿妹,他对自己的这位阿妹还是很自信点,无论是武艺还是驯马,点头道:“好!但只能在营区后方,千万不要深入侧翼,额多图將军听到你的声音就能判断方向!” “是!” 泽兰娜尔果断率领本部人马冲了上去。 第207章 :追夜 拓跋·泽兰娜尔英姿颯爽,策马扬鞭而去。 衝到火海外围。 泽兰娜尔清晰地看到火海中战马与韃靼勇士的挣扎,娇美的容顏冷峻如冰,她是王的女儿,更是身经百战的女將军,可不是娇滴滴的弱女子。 “嘘——!” 泽兰娜尔把手指放入口中,催动內气吹响了口哨,哨响声清亮嘹亮,仿佛破开了重重火海浓烟,传遍后营区。 战场上,发狂的战马听到哨响声,明显一顿。 “咻——!” 泽兰娜尔一双明亮的美眸盯著里面的战马,见战马有了反应,立即转变声调,尖锐的哨响声高亢有力,像一道冷光劈开空气,给发狂的战马注入了力量。 火海中的战马听到这声哨响,表现出求生的欲望,疯狂朝著哨声响起的方向狂奔而去。 “咻——!” 泽兰娜尔单手勒住韁绳,调转马头往回跑,边跑边吹响哨声。 火海中。 额多图听到哨响声,脸色大喜。 这是泽兰娜尔在草原上专门训马时用的哨响声,泽兰娜尔人美心善,不但受到整个部落的宠爱,也受到马群的喜欢,她的哨响声能够引带马群狂奔。 “勇士们!泽兰娜尔公主来救我们了!” 额多图大喊一声,“奔跑吧!朝著哨声的方向!泽兰娜尔公主在等著我们!” “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韃靼勇士们立即催马朝著哨声来源的方向狂奔,凡是能躲避过火油、火箭的將士开始疯狂地逃命。 但! 秦珩岂会让他们如愿? 泽兰娜尔嘹亮的哨响声在夜空中迴荡,秦珩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也看到了困在火海中的韃军战马和將士开始逃命。 原本神臂床弩是留著给韃军大部队的,没想到敌军如此谨慎,只来了先锋。 但就算是先锋,那也不能让逃了! “传乃公將令!” 秦珩果断下令:“神臂床弩发射,务必射杀火海之敌!单命一辆神臂床弩,射杀吹哨者!命令第三军第一师第一团第一营(为方便,秦珩集团用军、师、团、营、连、排军制)出动,拦截出逃之敌!” 他要截住这股先锋,逼著韃军主力杀过来营救。 “是!” 传令兵背著令旗,快速登上传令台,发號施令。 “呼!呼!呼!” 三十九辆神臂床弩同时爆射,巨型弩箭划破夜空,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犹如黑暗中的索命幽灵,飈射出去。 在火海的掩饰下。 巨型箭弩来无影去无踪,极其强横的杀伤力直接接连灌杀两匹战马,能穿杀三人!很多韃军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就被巨弩穿透。 “这是什么东西?” 一道巨型箭弩爆射而来,额多图神色大变,慌忙施展內家真气灌注刀身,狠狠地一手劈刀,迎面將射来的巨型箭弩从中劈开。 劈开的箭弩威力不减,分左右闪过,將旁边的两个韃军勇士刺穿。 硬抗巨型箭弩,额多图感觉自己的手腕竟然有些发麻,他可是內气境后期的高手,內气深厚,一根箭弩竟然会震麻他的手腕? 与此同时。 “咻——!” 泽兰娜尔的哨声还在响,也看到了有无数道寒光刺破空气、刺破火海爆射进去,她心头惊骇,单凭寒光破空的速度,就能判断此物之利。 “呼!” 还在替火海中自家勇士担忧的泽兰娜尔陡然听到锐利的破空声袭来,她美眸如利刃,倏地回头一看,三道寒光已经飈射到眼前。 这个瞬间。 泽兰娜尔寒毛竖立,冷汗直冒,头皮在这一瞬间麻了一圈。 这三道寒光直接瞄著她胯下的战马而来。 “追夜!” 泽兰娜尔在惊慌中一把拉住胯下战马,喊出战马的名字。 她胯下的战马可不是普通战马,而是她父汗拓跋·摩柯吉送给她的汗血宝马(哈尔捷金马),一身光滑油亮的黑毛,是一匹价值千金的纯血马。 追夜察觉到危险,只见它在狂奔中一个高位弹跳,带著泽兰娜尔跳起一尺多高(三米多),恍如陆地飞行。 “呼!呼!呼!” 三道巨箭从战马腹下一闪而过。 “啪嗒!” 追夜四蹄落地,没有任何的迟钝,拔腿就跑。 战马上的泽兰娜尔剧烈起伏了一下,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摸著马背道:“追夜,好样的!”隨后继续吹响哨声:“咻——!” “好马!” 追夜刚才的一跳落在秦珩眼中,眼底闪出一道光,对传令兵道:“速速传令,不要伤了那匹战马,乃公看上了,只射人,不射马!” “是!” 传令兵立即传达命令。 与此同时。 第三军第一师第一团第一营营长任无涯率领麾下五百精骑从左翼杀出,直奔泽兰娜尔率领的兵马而去,陈综便在其中。 泽兰娜尔心急如焚。 回头望去,从火海中逃出的勇士不足千人,敌军锐利的巨箭呼啸不断,在夜空闪出一道道银色寒光射入,每一支巨箭无情地索取著韃靼勇士的生命。 “呼!” 又有三根巨箭飈射而来,直取其身。 好在巨箭虽说凶悍,却只能平射,三根巨箭呈水平姿態平射而来。 泽兰娜尔的马术何等高超,只见她立即侧身贴在战马腹部,整个身体紧贴著战马,三根巨箭从马背上方呼啸而过。 泽兰娜尔翻身骑正,挥手喝令道:“三个小队过去,务必拦住他们!给额多图將军爭取时间!” “喏!” 三个小队的队长齐声高呼,旋即率领三百韃军,朝著任天涯他们杀过去。 泽兰娜尔继续吹著哨声。 更多的韃军从火海中逃出来,快速向泽兰娜尔匯合。 远处观战的秦珩目光一凝。 他的目光被战场上的那道英姿颯爽的身影吸引,她身手矫捷,战甲新亮,且胯下战马更是难得一见的宝马! 此女,绝不是一般人。 结合韃靼可汗摩柯吉的子女,秦珩断定,此女很有可能就是摩柯吉的掌上明珠! 若是能擒下此女。 那可就是真的大功一件了。 “快!速传乃公將令!” 秦珩火速下令:“传令下去,第三军全部出动,务必要活捉那位女將!” 第208章 :出战 任天涯率领五百精骑与韃军交手。 交手瞬间,高下立判。 泽兰娜尔的部下都是韃军精锐中的精锐,无论是战斗力还是马术都在靖军之上,对冲的瞬间,前排的將士,除了任天涯和亲兵,几乎都被韃军一刀抹杀。 幸好后方將士拼命,才稳住阵型。 “杀!” 任天涯见到韃军如此驍勇,头皮都麻了,但在这个档口,越怕死越容易死,他怒吼一声,肾上腺激素飆升,手持大刀拼命地往前衝杀。 身后的將士们死战不退,硬生生的抗住了韃军的衝杀收割。 陈综面容冷峻。 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说不怕那是假的,但从他决定要参军那刻起,就做好了战死的准备,他寧可死在战场上,也不愿当个庸庸无为的小太监。 抱著必死的决心,他毅然决然地跟隨任天涯的將旗往前衝杀。 但决心,无论弥补双方的差距。 靖军將士们拼命搏杀,英勇无畏,奈何韃军精锐却是强,在马背上灵活自如,左避右杀,杀得靖军將士们防不胜防。 仅仅交手半炷香。 靖军损失过半,任天涯身边的亲兵只剩下十余人,而韃军虽只有区区三百人,却能够灵活应对他们五百人,且表现的游刃有余。 这令任天涯胆寒。 也真正的,直观的感受到韃军的恐怖。 真不愧是马背上的民族。 陈综前胸、左臂、大腿中伤,若非神经高度集中,光是伤痛就能令他瘫软,此刻全屏提起的一口气硬撑著。 “呜——!” 就在此时,身后响起沉闷有力的號角声。 “轰隆隆!” 炸雷般的马蹄声从身后响起,无数匹战马奔腾而来,密密麻麻犹如决堤的洪流,汹涌无比。 “是刑將军!” 任天涯看到自家大军杀来,顿时来了底气,怒吼一声:“兄弟们,刑將军来了,给我杀!” “杀!” 將士们纷纷有了底气,更加玩命的拼杀起来。 而韃军这边。 三个队长见敌军大部队杀到,果断选择撤退,因为他们的任务是保护拓跋·泽兰娜尔,而不是跟敌军拼杀。 “截住他们!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任天涯他们见敌军要撤,立即率领兵马压了上去,不能让这群韃军杀了自己这么多兄弟就这么跑了。 “杀!” 有了后盾,將军將士们胆气飆升,又见敌军要撤,胆气更足,毫不犹豫的压了上去,要截住他们。 陈综不顾自身伤势,跟著杀了上去。 邢建业一马当先。 他兵分两路,一路三千人驰援任天涯作战,一路他亲自率领七千人,在战场上绕出一个弧形,截断泽兰娜尔的退路,形成合围。 “驾!” 泽兰娜尔余光扫过战场,心底发寒。 靖军竟有如此充足的准备,不但在营区设伏,更在侧翼埋伏下一万兵力,难道他们的作战计划早就暴露了? 她心底疑惑。 眼下情况危机,她回首望去,见额多图將军率领一千多人逃出火场,心底大喜,立即夹马快速往回冲。 只要额多图追上自己,再加上手中的兵马,近两千人,足以衝破敌军围堵,杀出去。 额多图很急。 眼瞅著敌军要形成合围了,他不惜马力地疯狂扬鞭,率领兵马快速追著泽兰娜尔,希望能与她合併突围。 奈何。 泽兰娜尔的战马速度太快了。 自己这边又刚刚经歷一场大火洗礼,无论是勇士还是战马,惊魂未定。 “杀!” 邢建业眯起眼眸,锐利的目光从眯起的眼缝中射出,死死盯著在战场纵马狂奔的韃军女將。 要是能拿下此女,必定大功一件! 就不知这娘们儿战力如何! 邢建业心想。 只要不要跟冯清月这个女人一样恐怖就行! 心下思索间。 邢建业率领的兵马快速衝杀到泽兰娜尔的正面,战马不停,全军保持著衝杀的速度直接迎面杀了过去。 此时! 额多图距离泽兰娜尔足足还有五六百步。 而被泽兰娜尔派出去的三百精骑也被任天涯不要命的死死缠住,后续的兵马也杀了上来,好汉架不住四个帮,双方的战斗顿时形成一边倒的趋势。 邢建业这边。 眼瞅著韃军女將身边只有区区两百精骑,邢建业大喜。 以他七千人之精锐,截杀区区两百人的韃军女將,若是不能直接拿下,岂不被天下人嗤笑? “杀!” 怀著这样的心情,邢建业双腿死死的夹住马背,攥紧手中的大刀,內家真气灌注全身,盯死泽兰娜尔冲了上去。 而泽兰娜尔。 也死死地盯住了杀来的邢建业! 光是邢建业那身精致的甲冑,就能判断出他是一军之主將,若是能一战將其斩杀,则敌军必溃,自己和额多图才有逃生的机会。 三百步! 邢建业的血液开始沸腾! 两百步! 邢建业感觉血涌上脸,气血在瞬间提到一个顶峰。 一百步! “杀!” 憋堵在胸腔中的战意膨胀到无以復加的地步,邢建业怒目圆瞪地大吼一声,全身力量在这一刻爆发出来,手中的大刀做好了廝杀的准备。 战马相交! 全身肌肉紧绷的力量在这一刻得到释放,邢建业舞动手中的大刀,直面对著衝来的泽兰娜尔挥出迎面一刀,刀锋划过寒夜,抡出半轮残影。 “啪!” 泽兰娜尔面如寒霜。 漂亮的眼眸骤然缩起,积蓄的全部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出来,面对邢建业的一刀,她没有退让,而是以刚毅姿態杀了上去。 “咔!” 泽兰娜尔手中的银月刀快似闪电般的杀出去,寒夜中连个残影都没留下,快到不可思议。 邢建业全身瞬间炸毛。 在交手的剎那,他的虎口直接被震裂,手中的刀竟被泽兰娜尔的刀轻鬆斩破,断口光滑如镜。 而他的胸口。 连著鎧甲带著胸口,被这一刀锋利地划过,肋骨都被割断。 泽兰娜尔则是遗憾。 刚才这一刀,她是奔著邢建业的喉咙去的,在交手的瞬间,邢建业胯下战马往前跃了一下,导致邢建业的身位高了三寸。 “还有机会!” 泽兰娜尔见邢建业双目呆滯,慌忙要补刀。 “嗖!” 危急关头,石尕娃及时赶到,连射三箭,箭箭封喉,逼得泽兰娜尔不得不回手防备。 邢建业的亲兵立即將邢建业护在中间。 大军快速衝杀而来。 观战台上。 秦珩看到刚才凶险的一幕,心底震惊,没想到这个女將的功夫如此了得,一般人还真拿不下! 目光扫过全场。 部分敌军已经逃出火海,杀入大军中,而后方的韃军依旧不动。 “看来,得先拿下这个女將,才能逼后方韃军出手!” 一念至此,秦珩火速衝下观战台喝道:“速牵乃公战马来!乃公要亲自会会这个韃军女將!” 第209章 :大鱼 秦珩身著『龙脊赤鳞甲』手持『虎头湛金枪』,除了胯下战马不是名贵战马之外,全身装备可以说武装到了牙齿。 大纛旗跟在身后,还有五百精锐亲兵,五百护纛营將士。 冯清月一袭玄色甲冑,看起来英姿颯爽不输韃靼女將,姣好的面容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更显高贵冰冷气质。 她仅仅跟在秦珩身侧,眸光凌厉如玄冰寒刀。 秦珩夹马冲入战场。 高高飘扬的大纛旗像一道靚丽的风景线,从后方快速衝到前方战场,前线作战的將士看到大纛旗来了,势气大震。 泽兰娜尔率兵衝杀突围。 奈何靖军的数量实在太多,他们的勇士马术確实了得,奈何在到处都是靖军的战场上,根本避无可避,左右都被靖军夹死。 石尕娃见识过泽兰娜尔的实力,也清楚地知道,以他的实力不对她的对手。 便不与她近战。 远远用高超的箭术逼著泽兰娜尔分心时刻防备他,极大削弱了泽兰娜尔的战斗力,不至於让她大杀四方。 额多图被任天涯率领的兵马拦截在半途,阻断了他与泽兰娜尔合兵的奢想。 任天涯此刻浑身是血。 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此刻他也分不清身上的血是敌人的多还是自己多,他越杀越勇,眼睛都红了,率领三千多人,硬生生把额多图拦截在半道上。 额多图心急如焚。 眼瞅著前方泽兰娜尔被敌军数千大军包围,一眼望去只有靖军骑兵,根本看不到泽兰娜尔的身影和她身边的两百精骑。 泽兰娜尔的身份尊贵,更是为了救他才身陷重围。 要是泽兰娜尔有了三长两短,他就算是死十次、诛九族,也弥补不了自己的罪! “杀!” 额多图拼了命地往前冲,想要撕开一道口子。 奈何靖军將士也在拼命地拦,靖军的主將勇猛拼杀,將士们受到鼓舞,再加上秦珩给的一人十两的诱惑,双方都在搏命廝杀。 就在这个廝杀的关头。 秦珩率领的千余精锐中的精锐从后方快速杀了出来,直奔额多图而去。 战马逼近。 秦珩仗著身上的宝甲,杀入战场时根本都不带防地,手持虎头湛金枪直挺挺地往进杀,此刻但他没有了初战时的畏惧和紧张,有的只是对战斗的澎湃激情。 尤其是战爭前夕,隨著大战的愈渐逼近,浓烈的战意激情爆发出来,像是上了战斗的癮,大脑快速分泌多巴胺,战情激昂。 一枪杀入战场,秦珩大杀四方。 在加上他身边跟著一位实力高深莫测的冯清月,双人破阵,出手就撕裂了韃军的后方防线,直接杀了进去。 跟隨在秦珩和冯清月身后的亲兵勇猛非常,跟著杀进去,无情地收割著韃军勇士的生命。 “杀!” 战场上的陈综已经杀得浑身冒汗,脸色变得苍白无色(失血导致),但他战斗意志很坚定,尤其是此刻见到秦珩杀进来,他更是像打了鸡血。 此时此刻。 秦老祖完全变成了陈综的精神偶像,是他心目中的太监之神,变成了他的信仰,让他心底的火热激情被彻底的点燃,怒吼一声,更加拼命的衝杀。 陈综的反应,把周围的战友都嚇了一跳。 又见陈综杀得如此勇猛,眾人对视一眼,纷纷跟著衝杀上去。 秦珩亲入战场。 局面立时变成了一面倒,韃军歷经火海,本就是强弩之末,被任天涯死死拦住,双方虽说搏杀得很拼命,靖军靠数量弥补了战斗力的不足,双方处於一种微妙的平衡。 秦珩率领千余精锐杀入,打破了平衡。 韃军被杀得无处可藏。 “啊!” 额多图瞅见敌军大纛旗,立即勒马扭头,朝著秦珩杀了过来,这是要擒王。 “喝啊!” 秦珩当然无惧,持枪就杀了过去。 双方交手。 额多图手持长柄大斧,斧头沉重无比,足见其手臂力量之大,若是被斧头砸中,不死也伤,且能震碎內臟。 秦珩目光一凛,果断出枪。 枪头精准地顶住落下的斧头,內家真气运转,手腕一扭一震,都震开额多图的斧头,隨后手腕猛然下压,枪身如鞭抡下去。 “嘭!” 强大的力道重重劈在额多图的右肩头,他身体失衡,从马背上直接翻了下去。 旁边五六个靖军將士见状,快速出手挺枪,锐利的枪头全部抵在额多图的脖颈上,传来森寒的冷气。 “把他压下去!” 秦珩淡漠地扫了一眼额多图,目光看向前面的战场。 战场中。 一员韃军女將率领仅剩的五六十名韃军殊死拼死,五六十个韃军形成三道防线,谨慎地將韃军女將护在中间。 “果然是条大鱼!” 秦珩嘴角勾起,眼底波光闪动,要是能活捉这条大鱼,那可就赚发了。 “杀!” 想到此处,秦珩立即策马杀了过去。 额多图被活捉,韃军的勇士们立即没了作战的底气,再加上被靖军团团包围,求生无望,战斗意志低迷,许多人都明智地选择投降。 秦珩策马径直杀了过去。 泽兰娜尔面色冰冷如霜,眸光森寒锐利,扫视著周围的靖军,儼然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作为大汗女儿。 她有著自己的骄傲,她绝不允许自己被敌军俘虏。 因为她知道,以她的姿色,一旦被敌军俘虏,她的后果可想而知,为了不让自己受辱,不让父汗蒙羞,她寧可自杀,也绝不落入敌手。 她目光一闪,看到敌军大纛旗朝著自己衝过来。 很明显。 这是专门针对她来的。 她心头一凛。 目光死死地盯著飞速狂奔而来的,银月光中,大纛旗下的那道赤色,此人便是敌军的主將了。 此战,若是能阵斩此人,自己也不算枉死! 一念至此。 泽兰娜尔的眸光闪出一道决然之色,直接策马衝出防护圈,持刀朝著秦珩狂奔杀去! 第210章 :自杀 “有趣!” 见韃军女將竟衝出防护圈直奔自己而来,秦珩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又是一个奔著擒王心態来的。 “驾!” 秦珩夹紧战马腹部,攥紧了手中的虎头湛金枪。 旁边的冯清月余光瞥了眼旁边的秦珩,明白他这是要跟眼前的女將单挑拼杀,为確保秦珩安全,她立即扬鞭催马,紧紧跟在秦珩身侧。 双方快速逼近。 泽兰娜尔眼眸不眨地盯著秦珩,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目光越来越锐利。 战马相交。 “杀!” 泽兰娜尔眉骨微挺,下頜绷紧,面上冷得发寒,在交战的瞬间,她眼睫猛地一扬,眸中寒芒骤起,透出一股杀伐决断的冷定,劈手出刀杀来。 刀刃破空。 裹胁著一股冰冷的寒气,带著呼啸而来。 秦珩前面见过她与刑建业的交手,刑建业內气境中期修为,竟连她的一击都没抗住就身受重伤,足见其实力最起码也在內气境巔峰。 但不至於破先天境。 否则旁边的冯清月就不会让自己跟她单挑了。 秦珩催动內家真气灌注全身,在对方出手的瞬间,他猛地脚下发力,全身凌空腾起,一手单握虎头湛金枪夹在腋下,一手呈掌,內家真气快速匯聚,凝聚成一只內气手掌,拍出去。 內气手掌一脱离便放大数丈,居高临下拍过去。 泽兰娜尔没想到秦珩上手就直接內气外放,神色一变,蓄势待发的大刀立即变招,大刀快速在身前抡出一个半圆,由落刀变成挑刀,內气喷涌而出,直面硬钢。 “嘭!” 刀与手掌硬碰,发出沉默的碰撞声,內家真气双双溃散。 一交手。 秦珩判断出此女的修为果真在內气境巔峰状態,虽方才经歷大战,但一直有所保留,体內內家真气雄厚绵长。 泽兰娜尔则是面色一沉。 她没想到对面的主將太监看起来年纪轻轻,实力竟如此雄厚,更令她不安的是,秦珩身边的女將。 这女將给她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呼!” 摸清女將的实力,秦珩毫不犹豫地出手,一枪横扫直取那女將喉咙。 “鐺!” 泽兰娜尔竖刀柄格挡,旋即手腕一扭,压住秦珩的枪桿,一刀削去,刀刃寒气逼人,速度极快,杀意十足。 秦珩身体后仰闪避。 泽兰娜尔的刀面贴著秦珩的鼻尖削过去。 “去!” 刀面闪过的剎那,秦珩力发腰背,整个人像是弹起来似的,挺腰出枪直取那女將心窝。 “鐺!” 泽兰娜尔快速回刀格挡。 秦珩的枪法並没有任何章法,也没有系统的功法,全靠普通的枪法知识硬干,系统在给你虎头湛金枪的时候,並没有附带功法。 但凭藉强悍的武力和经验,枪法舞的也颇有风范。 在这个不足之处在面对泽兰娜尔这等高手时,就显得非常重要。 泽兰娜尔的刀法继承其父汗拓跋丶摩柯吉,刀法刚柔並济,一招接著一招杀得密不透风,秦珩防得有些吃力,有些应接不暇。 冯清月目光死死盯著双方的战斗,但凡韃军勇士敢杀到她面前,她必定会头也不回地杀出一刀,將其斩落马下。 战斗时间越长。 秦珩没有枪法支撑的短板就越明显。 毕竟是没有任何枪法运转內家真气,疯狂的內家真气外泄导致內气不足,这还幸好有《太玄经》和《天罡纯阳》托底,否则,秦珩早就败在泽兰娜尔刀下了。 同时。 泽兰娜尔的刀法虽然占了上乘,奈何身边的亲兵已经不足十人了,大规模靖军彻底地將泽兰娜尔团团围住。 完全没有逃生的希望。 別说泽兰娜尔这等內气境巔峰高手了,就算先天境高手来了,面对千军万马,那也只有气尽人死的下场。 想施展轻功? 在场的那位將士没有个锻体期的修为? 更何况在场的都是善於骑射的高手,哪怕轻功再厉害,能一步踏出数万骑兵的包围圈,更不要说战马的速度也並不慢。 “喝啊!” 泽兰娜尔震刀爆喝,漂亮的脸蛋上闪出决然之色,目光快速扫过四周,一眼望去全是靖军,额多图也不知所踪。 如此局面。 僵持下去她的结局不是死就是被俘。 眼见拿不下秦珩,她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刀,她寧愿自刎而亡,都不愿意死在敌人的手中。 想到这儿。 她目光倏地抬头看了一眼秦珩。 是她小看了这个太监。 没能在战场上杀敌这个太监是她的遗骸,但她相信,自己的阿兄父汗必定会替她报仇的,旋即她目光一转,望向北方。 那里是她家乡的地方,有她最爱的父汗和额娘。 “呼!” 一眼闪过,泽兰娜尔不再犹豫,手腕轻轻扭转,刀锋就对准了自己的身躯,她不是自刎,而是要將自己一刀两断,避免敌人侮辱她的尸身。 “自杀?” 在泽兰娜尔流露出异样的目光时,秦珩敏锐地察觉到她这是要自杀,但他不敢保证她是否会自尽,只能紧紧盯著。 在泽兰娜尔回刀的瞬间,秦珩確信无疑,她这是要自杀。 “方寸腾挪!” 在这个关键时刻,秦珩当即施展《方寸腾挪》,身影在半空中一闪而过,下一刻就出现在泽兰娜尔的马背上,一把搂住泽兰娜尔的腰,一把死死攥住她手中的刀。 “你!” 一心求死的泽兰娜尔没想到有人竟然会阻拦自己求死,她震惊的回眸,看到的却是秦珩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她更惊了。 “別衝动!” 秦珩不要想挑起韃靼对大靖的报復。 此女的身份非同凡响,要是真的死在自己手中,那麻烦可就大了。 拓跋丶摩柯吉要是发动全韃靼部落兵力扣关要他秦珩的性命,那天下文武百官和几位王爷必定会逼著陛下同意。 到时候。 自己怕是不死也得死。 秦珩的声音在泽兰娜尔的耳边响起,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和热烘烘的瘙痒:“乃公可不想辣手摧花!” “你……” 泽兰娜尔此生哪里如此靠近过男人,顿时又羞又怒,却又被秦珩死死钳住,恼怒道:“你个登徒子,快放开我!” “那可不行!” 秦珩在她耳边吐著热气说:“你要是再自杀可怎么办?还是乖乖跟乃公回去,当乃公的俘虏吧!” “啪啪!” 说著快速出手封住泽兰娜尔的穴道,交给冯清月道:“清月,你把她带下去!” “轰隆隆!” 就在此时,身后响起马蹄的轰鸣声! “嗯?” 秦珩听到马蹄声时,脸色顿时大惊大喜,笑道:“哈哈!韃军主力果然来了!”旋即转头对传令兵道:“速传乃公將令!虎蹲炮准备!” 第211章 :入局 拓跋·瀚辰一直关注著战场。 见自家妹妹被靖军万余骑兵包围时,他其实还是抱有希望的。 毕竟额多图已经率领千余精骑逃出了火海,只要快速跟泽兰娜尔合兵一处,突破靖军的防线突围不成问题。 他了解靖军骑兵的作战能力,万余骑兵还真困不住两千韃军勇士。 更何况自家妹妹手里的骑兵可是韃军勇士中的勇士。 可隨之战局变化。 拓跋·瀚辰的脸色开始变了。 他发现这股靖军作战能力並不是很突出,但却驍勇异常,面对自家勇士中的勇士都能杀得难解难分,硬生生把额多图给拦住了。 但这个时候,泽兰娜尔依旧有突围的希望。 拓跋·瀚辰知道敌军最起码有五万兵力,现在之出现了一万人,还有四万人隱藏在周围,等著他主力杀入这个陷阱中。 为全军考虑,他不敢轻易涉险,只能祈祷自家妹妹能杀出来。 眼见自家妹妹秒伤敌军主將,突围有望时,靖军主帅秦珩竟然直接杀入战场,以极其迅捷的速度击溃了额多图,並杀向泽兰娜尔。 拓跋·瀚辰坐不住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为一军主帅的入场,代表著绝对战力的入场。 因为能跟隨在一军主帅身边的亲兵护卫,都是全军精锐中的精锐,哪怕只有区区千余人,那也是以一当十的存在。 “全军听令!” 拓跋·瀚辰决定来一场冒险的救援,或许还能在阵中击杀敌军主帅秦珩,取得此战的胜利,同时,他也预料到,秦珩在这个时候率领千余兵马入阵,有诱他出兵的嫌疑。 但在双重考虑下,他已经不得不出兵了。 “摆出雁行阵,给我杀进去,能阵斩秦珩者,赏金千两,牛三百头,羊一千只,三十里草场,给我杀!” 这个封赏,对韃靼部落来说,已经很高了。 “杀!” 韃靼的勇士们听到如此丰厚的封赏,顿时红了眼睛,爆发出惊人的喊杀声,策马加鞭地朝著秦珩杀过去。 而秦珩这边。 在听到马蹄声后,全军以最快的速度开始向后营回撤,连刚才的韃军俘虏都不管了。 留在原地的韃军俘虏懵逼了。 跟著走也不是,不走好像有点也不是,毕竟他们的主人泽兰娜尔和额多图都被靖军给带走了。 “给我留下!” 拓跋·瀚辰见靖军不战而逃,顿时心急如焚。 因为他看到靖军的撤退並不是败逃,而是有秩序的撤退,阵型保持得很完整,这说明敌军这是有阴谋。 但无论何等阴谋。 原地已经看不见他妹妹泽兰娜尔的身影,她妹妹的战马也不在,这令拓跋·瀚辰更加焦心。 秦珩兵马快速回撤,左右两门虎蹲炮在几十位將士的推动下快速向前推进,四门秦公炮也快速由中营向前移动。 四十辆神臂床弩也快速向前推。 被封住穴道,与冯清月共骑一马的泽兰娜尔看到了靖军阵地內的变化,当她看到那些奇形怪状的利器时,拼命地挣扎起来。 但她的挣扎在冯清月面前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 待大军全部撤回。 所有的利器都已经准备妥当。 “放!” 秦珩骑在马背上,勒马回头时,爆喝一声。 “轰!” 最先震耳欲聋响起的,是秦公炮,四辆秦公炮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四道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拋物线,重重砸入韃军骑兵群。 巨石飞滚,砸死撞伤几十位韃军勇士。 “嗖嗖嗖!” 四十辆神臂床弩爆射出的巨箭呼啸而出,在秦公炮的掩护下射入韃军群,无情地收割著韃军勇士的生命。 “轰——!” “轰——!” 此时,引线燃烧殆尽的虎蹲炮发威了,只见虎蹲炮的炮膛內爆出一团火焰,无数颗铁球从炮膛內飈射而出,速度是神臂床弩的好几倍。 一炮轰出。 铁球乱射,没有任何的目標,完全是无差別攻击。 五百步內,铁球的威力足以破甲,无数韃军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连著战马翻倒在地,身上的上空密密麻麻。 拓跋·瀚辰瞪大了眼睛。 以他的目力竟无法看清刚才射来的是什么东西,且威力竟然如此巨大,连甲冑都能瞬间破开,更恐怖的是它的数量,一炮轰出,密密麻麻的数不胜数。 三百步之距! “轰!” 秦公炮发起第二轮轰鸣,神臂床弩在快速装箭拉弓后,同样射出第二轮进攻,无情的索取著韃军勇士的性命。 二百步! “轰!轰——!” 虎蹲炮再次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隨著距离的靠近,虎蹲炮爆发出的威力更甚,直接能连续贯穿前后两人破甲。 韃军推进了两百步,付出了近千人的高贵代价。 一百步! “奔射!” 终於来到了韃军勇士的擅长领域,拓跋·瀚辰张弓拉箭,隨著一声爆喝,无数箭矢腾空而起,朝著靖军阵地射去。 “杀!” 秦珩面容冷峻,冷森森的从口中吐出一个字。 “杀——!” 传令兵挥舞令旗,顿时,第一、二、三、四、五和鲁建山的兵马全部出动,从四面八方形成完整的合围之势。 一时间,地动山摇,马蹄轰鸣。 密密麻麻亮起的火把顷刻间照亮了整个遂州城外,一眼望过去,看到的全是奔腾如洪流而来的战马和火把,在夜色的衬托下,仿佛无穷无尽。 这一刻。 拓跋·瀚辰的头皮麻了一圈。 他没想到秦珩竟然能料敌於先,布置好如此庞大的口袋等著自己往里面跳,他想不通,秦珩是如何知道自己今夜要袭营的,也想不通,秦珩是如何知道自己兵力的? 但眼下。 拓跋·瀚辰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百步开外的秦珩大纛旗,冷峻的面容杀气森然,眼中闪著凶光,爆喝:“杀过去!杀了秦珩!” 第212章 :让路 韃军勇士果真驍勇善战。 哪怕是在靖军四面合围的情况下,依旧保持著锐进的战斗力,但在绝对的兵力优势勉强,再驍勇也无济於事。 拓跋·瀚辰想直接杀到秦珩面前擒王。 但挡在秦珩前面的,是千名严阵以待的重甲骑兵(其中有四百重甲缴获於公孙雄),在千余钢铁洪流面前,韃军的驍勇就显得苍白无力。 五个军的主將都在拼命杀敌,疯狂刷新著自己的战功记录。 尤其是新晋的將军。 他们更拼命,文官比的是文章,武官比的就是赤裸裸的战绩,没有强大的战绩支撑,屁股下面的位子都坐不稳。 鲁建山也很拼命。 自从秦珩率兵进入幽州后,他表现平平,除了在上谷郡外协助作战,再没有任何的突出表现,这对他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但这也有秦珩不信任他的缘故。 鲁建山知道秦珩在宫中的能量,要是他的能力得不到秦珩的任何,那他这个幽州总兵的位子必然坐不稳。 如今终於有参战的机会,敌人又是大靖宿敌韃军,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也早就给部下下了命令。 此战,要么全部都死在战场上,要么,每个人拿著丰厚的封赏回家。 鲁建山在杀入战场时一马当先,表现得极其突出,他本身的实力就不差,再加上这段时间的厚积薄发,一入敌阵,就杀倒一片。 战场混乱。 拓跋·瀚辰被千余重甲铁骑死死拦著,任凭韃军拼命,也破不开钢铁重甲的防线,藏在钢铁重甲后面的,还有上千名弓箭手,冷箭不断。 秦珩面容冷峻的望著战场。 冷兵器时代战场的残酷难以言表,残肢断臂都是好的,在这种战场上,你能看到人类的各种器官和尸体的各种形状。 拓跋·泽兰娜尔的美眸满含热泪地望著。 站在观战台上,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家勇士被靖军合围的全部场面,俯视而过,区区近万韃军勇士被靖军压缩在方圆五里內,连调转马头也十分困难。 在这种局面下。 韃军的表现依旧非常勇猛,与靖军杀得有来有回。 当然。 整体的表现,韃军勇士的数量在快速锐减,毕竟双方的兵力不在一个层次。 乱战一个多时辰。 拓跋·瀚辰破不开重甲,只得收缩防线,韃军在內圈结成一道防线。 秦珩从拓跋·泽兰娜尔口中得知了他们兄妹的身份和名字,心头大喜,他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活捉了拓跋·摩柯吉的儿女。 这功绩,足以令他名扬天下了。 “瀚辰!” 站在观战台上,秦珩以內气加持,雄厚的声音在空荡的战场上空迴荡,確保拓跋·瀚辰能听到,“你看这是谁!” 说著,拓跋·泽兰娜尔和额多图被推到观战台前面。 “阿妹!” 拓跋·瀚辰见自己的妹妹安然无恙,心头大喜,旋即目光一凛,倏地盯死秦珩:“你便是秦珩?” “不错!” 秦珩放声说道:“我就是秦珩!但请你不要误会,乃公活捉贵族公主,並非有意侮辱,更不是拿她要挟你投降,今夜来的若是你们韃靼部落的其他人,那他必死无疑,可来的是你们,那便是乃公的贵客!” 拓跋·瀚辰不知道秦珩这是要干什么,冷冷地盯著秦珩不语。 “不要误会!” 秦珩摆手说:“乃公知道,你们韃靼族觉得我们汉人奸险狡诈,是不是在考虑乃公又在玩儿什么阴谋诡计吧?哈哈哈!” 秦珩笑著继续道:“你回头看看,乃公六万大军將你团团包围,就算你韃军勇士再驍勇,那也绝非我六万大军的对手,这一点,想必你也很清楚!” 拓跋·瀚辰不明所以:“不知秦公,究竟想干什么?” 秦珩笑道:“为表示诚意,乃公愿意让开一条路,让你的兵马先撤出包围,然后,咱们再详细谈论一番如何?” “果真?”拓跋·瀚辰的眼眸一缩。 站在秦珩身旁的拓跋·泽兰娜尔也一脸吃惊,那双漂亮的眼眸带著慢慢的问號看著秦珩。 秦珩闪了一眼旁边的泽兰娜尔,摆手道:“传乃公將令!后军撤开,给韃军让出一条道来,让他们撤出战斗!” 这是秦珩的战场,秦珩的兵马,凡是秦珩將令,哪怕听起来很不合理,但无人忤逆秦珩的命令,將令传达,鲁建山和霍变蛟对视一眼,命令部下撤开。 拓跋·瀚辰见靖军真的让开了,彻底懵逼了。 这个秦珩,究竟要干什么? 他不惜以身为诱,逼著自己出兵,终於形成了合围之势,仗都打到这个份上了,他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放自己走了? 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总感觉像是有什么阴谋,可这阴谋看起来又不像是有阴谋。 拓跋·瀚辰实在想不通,自恨自己对汉人文化学习不精,否则他肯定能推测一二,既然想不通,索性不想了,摆手道:“撤!” 韃军快速撤离。 围在四周的靖军將士们眼睁睁地看著韃军撤出包围,像是在看自己的钱和战功从眼前溜走,奈何秦公將令,他们不得不遵!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冯清月站在旁边,望著撤走的韃军说,“咱们大靖还从未有过全歼韃军的战绩,若是今夜能全歼敌军,秦公的名字可就响彻大靖了!” “嗯……” 拓跋·泽兰娜尔听到这话,立即哼唧了起来。 秦珩目光闪了一压泽兰娜尔,泽兰娜尔哼唧的表情实在可爱,就笑著说:“別哼唧了,人都已经放了!”然后对冯清月道:“此等战功,乃公也想要,可惜,拓跋·瀚辰和泽兰娜尔不敢杀啊!” 秦珩不是不想杀。 而是如今的大靖,內忧比外患更严重。 要是在这个时候杀了拓跋·瀚辰和拓跋·泽兰娜尔,势必会挑起韃靼的疯狂报復,到那个时候,大靖可就危险了。 秦珩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儿发生。 今儿之所以要放拓跋·瀚辰,是因为拓跋·瀚辰的特殊地位,放了拓跋·瀚辰比杀了他更有价值,最起码在短时间是这样的。 秦珩下令全军回营。 今夜的战斗到此时算是结束,有泽兰娜尔和额多图在手中,秦珩不怕拓跋·瀚辰胡来。 隨后。 秦珩派使者前往拓跋·瀚辰的营地。 为了保证双方的安全,秦珩特意在遂州城外十五里外的送客亭等他,还带著泽兰娜尔和额多图。 一场。 关乎韃靼与大靖国运与未来的交谈,就此展开… 第213章 :密谈 送客亭。 秦珩的亲兵护卫早早就来到亭子四周,一千精锐重甲铁骑守卫在方圆十五里范围內,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亲兵护卫的眼睛。 亭子四周被一堆堆火光点亮。 此刻已经是子时了。 遂州城外营地的靖军还有战场上留下的部分韃军在紧紧张张打扫战场,掩埋尸体,韃军是统一掩埋,靖军是先辨明身份,確认姓名籍贯,再逐一安放。 靖军的工作强度很大,但没有一个靖军將士有怨言,相反,所有人都干得很仔细认真,因为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有这么一天。 秦珩先来到亭子里。 亭內已经做了简单的布置,烤肉、水果、美酒都已经准备妥当,为了格风,亭子四周加了席帘,四角燃烧著无烟炭盆,烘得亭子暖烘烘的。 秦珩带著冯清月、泽兰娜尔、额多图进入亭子。 亭中设一桌四座。 秦珩坐主位,冯清月站在秦珩身后,泽兰娜尔和额多图坐在左右,正对秦珩的位置是留给拓跋·瀚辰的。 额多图被秦珩的一枪打服了,低著头不说话。 泽兰娜尔面无表情,余光时不时地瞥向外面,期待著阿兄的到来。 秦珩端著热茶,沉默等待。 片刻功夫。 亭外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听声音约莫有数百人。 泽兰娜尔和额多图听到马蹄声时,倏地抬头望去,见是拓跋·瀚辰,两人的眼眸中闪出一束光来。 “阿兄!” 泽兰娜尔更是迫不及待的要起身去迎。 “嗯?” 秦珩目光一横,身旁的冯清月更是释放出一股森寒威压,泽兰娜尔和额多图面色一僵,乖乖地坐了回来。 拓跋·瀚辰带著一个熊壮的亲兵护卫走进亭子,目光快速扫过泽兰娜尔和额多图,见他们身无大碍后,这才看向秦珩,抱拳道:“秦公!” “七王子!” 秦珩立即起身笑道:“七王子的这声秦公,实在是抬举乃公了,你们韃靼是我大靖朝的附庸国,若是按照官制礼制,乃公还得向泽兰娜尔公主和七王子行礼,可惜,因贵族之故,这套礼制官制废除了。” “呵!” 拓跋·瀚辰淡然一笑,“秦公不必打官腔,大靖与我韃靼已经打到这个份上,秦公觉得如今再谈官制礼制,还有意义吗?” “请坐!” 秦珩虚手一让,笑道:“有没有意义还不好说,或许,以后还是很有意义的!” 拓跋·瀚辰扫了一眼桌上的美酒佳肴,笑道:“秦公叫我来,不会专门为了喝酒吃肉吧?” 秦珩一笑:“那乃公就开门见山了!如今大靖朝的情况如何,想必你们很清楚,否则,你们韃靼族也不敢如此强硬!今夜请七王子来,就为一件事!停战止戈!” 秦珩的目的很简单! 此战结束,女帝必定会全面推行新政,到时候,几位掌握实权的王爷就是最大的隱患,削藩势在必行。 削藩就意味著內乱。 秦珩要为接下来大靖內部极有可能爆发的內乱爭取时间,外患不绝,女帝就不敢放开手脚推行新政,更不敢大刀阔斧地削藩。 更何况。 北疆的十多万边军在白家手里,若不能消除北疆边军之患,平定內部矛盾时,也是个极大的隱患。 “哦?” 听到这四个字,拓跋·瀚辰心头一动。 他其实也不主张跟大靖死磕,大靖立国两百余年,底蕴雄厚,不是短时间內能打下的。 他更愿意通过贸易的方式解决韃靼部的需求,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统一草原部落上。 如今的草原,还有很多强大的部落,各自为政,不能团结。 要是有足够的时间,集中力量统一草原各部落,那韃靼的实力必然翻倍,到时候,纵马天下,横扫八荒,也不无可能。 想到这儿,拓跋·瀚辰脑子快速运转,试探著问:“秦公的意思是,我们双方停战?” “不错!” 秦珩道:“无论是你们还是我大靖,布重兵於边疆,都是压力巨大!你们南下,无非为钱粮,想活命,如此,倒不如互市,避免刀戈!” “呵!” 拓跋·瀚辰轻笑一声:“这个想法,我父汗並非没有想到,但大靖的做法却令人恼火!每年互市的份额都让你们掐死,换取的生活物资只能养活一半韃靼人,让剩余的一半人等死,不得已,我们才动兵戈!” “既然是乃公找你,必然是有诚意的!” 秦珩笑道:“只要你能答应,韃靼兵马一兵一卒都不会南下,乃公就能保证你们兑换物资的数量足够过冬!” “呵呵!” 拓跋·瀚辰笑了笑,道:“不是我看不起你,如此大事,不知秦公能否做得了这个主?空谈可就没意思了!” “乃公可没时间开玩笑!” 秦珩胸有成竹:“若非为了此事,七王子觉得今夜你还会好端端地坐在这里跟乃公谈话吗?” “好!” 拓跋·瀚辰见秦珩很自信,就道:“暂时的情况,我无法做主,但我会儘量说服父汗,打开双方边界开市,拿我阿妹和额多图將军,秦公准备如何处置?需要多少匹战马才能换回他们?” “额多图,你现在就能带走!” 秦珩一摆手道:“这是乃公的诚意,但泽兰娜尔公主的留下,作为你们的诚意,如何?” “不行!” 拓跋·瀚辰果断拒绝:“换別人都可以,唯独我阿妹不行!若乃公强行留下阿妹,那引来的必定是我父汗的千军万马!” 秦珩神色从容,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七王子,威胁的言语乃公劝你还是少说为妙,否则,对大家都不好!” 拓跋·瀚辰眼眸一缩,死死盯著秦珩。 他不知秦珩为何有如此底气,但秦珩的这份从容淡定让他不淡定。 今夜秦珩的实力,他算是见识到了。 尤其是各种闻所未闻的利器,打得他心惊胆战。 或许! 这样的利器,秦珩手里还有很多,今夜只亮出部分,想给他一个下马威,也是一个警告。 想到这儿。 拓跋·瀚辰促紧了眉头。 但关乎到他阿妹的安危,无论是几位兄长还是父汗,都不会答应的。 秦珩神色淡淡,却寸步不让。 泽兰娜尔认真听著他们的谈话,从意外变成震惊在喜悦,要是能不打仗,让两族人民过上安稳的生活,岂不更好。 但听到秦珩要扣留她时,又惊诧了。 沉思片刻。 泽兰娜尔眸光一凝,下定了决心,站起来道:“阿兄,我同意!” 第214章 :回朝 拓跋·瀚辰诧异地看著泽兰娜尔。 就连旁的秦珩都意外了。 他都觉得泽兰娜尔是最难说服的一个,没想到她居然会如此爽快地同意。 “阿兄!” 泽兰娜尔对拓跋·瀚辰说:“只要能为两族的百姓换来和平,我愿意当这个人质,请阿兄转告父汗,女儿愿意为了韃靼部落百姓牺牲。” 这番话,大义! 拓跋·瀚辰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沉默地望著满眼坚定的阿妹。 “七王子!” 秦珩保证道:“请你放心,只要韃靼部落按照今夜我们谈论的要求打开互市,乃公保证贵公主的绝对安全!” 拓跋·瀚辰沉默了,这个决定他不好做。 因为泽兰娜尔是他们的掌上明珠,父母对其极其疼爱,万一她在大靖受了委屈,那他就是最大的罪人。 “阿兄!” 泽兰娜尔看出拓跋·瀚辰的疑虑,对秦珩道:“有秦公在,他是绝对不会让我受委屈的,父汗手里的铁骑可不是吃素的,是吧,秦公!” “呵呵!” 秦珩闪了眼泽兰娜尔,笑道:“很对!只要乃公活著,就绝对不会让贵公主受委屈,我会稟明陛下,按照大靖公主的规格对待贵公主。” “三年!” 拓跋·瀚辰最终做出决定,盯著秦珩道:“三年时间,我阿妹必须返回我族,到时候,我会亲自派人来接。” “好!” 秦珩脑子快速一转,有系统的坚持,三年时候,足够他平定大靖內部矛盾了,果断答应:“就三年时间,到时候不用七王子来,乃公会专门派人护送回去。” “一言为定!” 拓跋·瀚辰站起身,“希望秦公和贵国,能说到做到!” “駟马难追!” 秦珩也站起身,端著酒杯道:“也希望七王子和贵族能做到!待七王子说服贵可汗后,即可撤回边疆兵马,乃公也会稟明陛下,让徐臻鸿將军撤军!当然,还请贵族做好准备,很有可能,徐臻鸿为了保住自己的兵权,不撤兵,甚至做出出格的举动。” “这个就请秦公放心!” 拓跋·瀚辰自信地笑道:“只要徐臻鸿没有大靖朝撑腰,只要徐臻鸿敢出兵,我定能叫他有去无回!” “好!” 两人相视一笑,碰杯,一饮而尽! …… 当夜。 拓跋·瀚辰率领兵马绕路往西山口出关,他们夺来的金银財宝留下了一半,还有古典书籍也留下了一半,其余的带走。 隨著拓跋·瀚辰的离开,幽州大战算是彻底的结束了。 然后。 开始清算。 凡是在幽州战乱时,暗中资助过公孙家族的乡绅士族,秦珩统一按照谋逆罪论处,但只没收家资,不杀人。 乡绅家中的部曲,愿意参军的,秦珩將其编入预备队训练,不愿意的,秦珩给他们银钱,让他们归家。 此时的幽州乡绅全部老实了。 文横山开始全面推行新政,没有乡绅阻拦,新政推行起来格外的顺利,甚至还因为此事从乡绅手中收回了很多土地。 除了按照军籍分下去的,再给每家幽州百姓按人头分下去的地,其余全部归国有,然后租给当地百姓耕种。 秦珩在幽州大刀阔斧。 尤其是在太平郡。 太平郡內的乡绅全部被流放抄家,土地百分之六十归国有,只有百分之四十分给百姓,极大提高了朝廷財富收入。 但这项举动,立即引起了全国乡绅的强烈反抗。 因为这项举动让朝廷看到了超额的財富,更害怕朝廷会按照秦珩在幽州的办法,回收乡绅手中的土地,这对乡绅来说,是致命的。 一时间。 朝野上下,一片譁然。 秦王、汉王(汉中)、湘王、晋王、福王(洛阳)以及中山王联合上疏,弹劾秦珩违背新政框架,是不服朝廷约束,不服管教,属於谋逆。 与此同时。 秦珩的言官开始弹劾徐臻鸿,说徐臻鸿勾结外族,放任韃靼入关劫掠幽州,造成幽州上万百姓被杀,百万財富被劫掠,罪大恶极。 也因为徐臻鸿之事,有人开始弹劾白家。 朝野內,奏疏乱飞,相互攻击。 幽州的秦珩眼皮都不眨一下。 仅一个月时间。 秦珩將手中的五个军分散出去,快速推行了自己这项举动落地,对於分土地,百姓们夹道欢迎,对秦珩更是奉为菩萨。 这一个月时间。 秦珩从幽州各乡绅手中缴获的財富达到惊人的四千七百多万两,收编的部曲达到三万人,合计兵马达到了八万人,要是再加上鲁建山的一万,那就是九万。 这个数字,是极其恐怖的,因为都是骑兵。 九万骑兵是什么概念。 扫视整个大靖朝,除了凉州的秦王和北疆的徐臻鸿外,再没有一处地方能幽州九万精骑,哪怕秦珩此刻造反,能在半个月內杀到京城城下。 因为他现在手里,要钱有钱,要粮有粮,要兵有兵。 大概整治完幽州之事。 秦珩將这九万兵马分成两个军团。 第一军团由马泽柯率领,共计兵马五万人,这五万人就是歷经沙场磨炼出来的精锐,是正儿八经的秦珩嫡系兵马,留在幽州,防备徐臻鸿乱来。 第二军团秦珩亲自统领,共计四万人。 这四万人有部分是参加过战斗的,还有部分是新编的部曲,战斗力不详。 但秦珩对这四万人抱有极大的期待,因为他要按照韃军方式训练这支骑兵,之前与公孙雄作战时,俘虏了几千韃军,此刻终於有了用武之地。 秦珩將第二军团安置在西山营。 也就是冀州。 距离京师不过百里,此地,即能隨时支援幽州,又能支援京师。 安排完这一切。 秦珩率领几千精锐亲兵护卫,还有两万余兗州、中州和京都组成的步兵,浩浩荡荡地往京都而去。 班师回朝! 第215章 :议封 幽州大捷七日。 秦珩的奏疏就送到女帝手中。 接到战报,女帝立刻就在养心殿召见了白举儒、严忠正、张贺磐、白崇贤、杨鸣时这五位重臣。 女帝周玉瑾穿著青竹江绸夹金龙褂外套著石青江绸小毛褂,嘴角的笑意掩饰不住,望著几位传阅战报的重臣。 待他们读完,女帝徐徐说道:“捷报你们都读过了,幽州善后事宜,秦珩都已经做完了,诸位可以商议著,如何封赏秦珩!” 白举儒和严忠正看完战报,面容有些不自然。 严忠正神情惨澹。 他儿子率兵出征,不但没立功,反而成为天下武將的笑话,连带著他的名声威望也一落千丈,跟秦珩如今的卓越战功,形成巨大的反差。 这如何能让他高兴的起来? 张贺磐则是神采奕奕,他身子一仰道:“这一仗打得快,胜得利落,秦珩以下五万將士实在有功社稷,也够辛苦,臣想,应该派一位中枢阁大臣,立即去劳军,宣传皇上奖功恩旨。” “究竟秦珩应敘何等功位,还请陛下圣裁!秦珩…毕竟是太监出身,且已经官居承天监掌印,恐怕不好…” 后面的话张贺磐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確了。 太监,身份尷尬。 自古以来就没有给哪个太监拜將封侯的殊列。 这个结果,恰恰是白举儒和严忠正所想的,也准备以秦珩的身份反对陛下封赏,以遏制他的发展。 “哼!现在觉得他是个太监不好敘功位?” 女帝冷笑一声,目光盯著刚要开口说话的白举儒道:“幽州爆发叛乱时,诸位嘴里说著太监监军,自古有之,便让他隨著严卯擎出征,严卯擎轻敌冒进,导致大军溃败,若非秦珩力挽狂澜,公孙家族怕是已经裂土称王了!” “现在秦珩平叛灭虏,你们又拿著秦珩的身份说事,诸位都是朕的股肱之臣,国之栋樑,岂能过河拆桥,说出如此双標之言?” 女帝这番话说得凌厉,掷地有声,压得诸位大臣都不敢抬头。 简单的一句话。 里面带著严卯擎的败绩,带著徐臻鸿放纵韃军入关的大罪,硬生生堵住了白举儒和严忠正的嘴。 殿內鸦雀无声。 “陛下!” 户部尚书杨鸣时轻咳一声道,“国家以爵赏功,秦珩这一仗,似可与严相当年平青州叛乱相埒(lie),当年严相晋封一等伯爵,臣以为,秦珩也可封为一等伯爵!” “爵以赏功,职以任能!” 女帝对杨鸣时的这番话很赞同,但还不够好,她立即接话道:“这是千古不变之理,但秦珩与当年的严忠正不同,当年严忠正手里握著朝廷八万精锐,秦珩呢?五万精骑全部都是当地招募的新兵!” “以新兵灭强敌,如此之功,恐怕绝无仅有吧!况且秦珩不但歼灭叛军,更是一战击溃入关之韃军,此功不可不算!” 张贺磐听出来了。 陛下对这个秦珩非常看重,而且秦珩手中的五万大军,更是陛下的底气,岂能不快速抬高秦珩的地位以制衡白家? 想到这儿。 张贺磐立即道:“应陛下论功,应该给秦珩封个一等侯!” 大靖爵位封赏依次为:公、侯、伯。 除非是开疆拓土,否则很难封上公爵,何况秦珩还是太监身份,能封赏到侯爵,已经万分难得了。 女帝终於满意了,目光看向白举儒和严忠正:“两位爱卿以为如何?” 陛下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白举儒和严忠正要是敢反对,那就显得太无知了,白举儒率先道:“臣无异议!” 严忠正跟著:“臣也无异议!” “那就好!” 女帝满意地笑了,又说:“就封秦珩为一等侯,封號为秦公侯!” 白举儒立即道:“陛下,封侯可以,但秦珩乃承天监掌印,凯旋归宫后,这兵马…”这是要夺权了。 女帝的眼眸一缩,闪出一道寒光。 张贺磐赶忙道:“陛下,这兵是秦珩练出来的,此战也足以证明秦珩在军事方面的才能,而今朝廷恰缺秦公侯这样的武將,不如,任命他南京兵部尚书,镇北將军,佩镇北將军印,开府幽州,统领幽、冀兵马,如何?” 这个权利就大了。 开府幽州,那可就是开府仪同三司,权利比徐臻鸿都大,更不要统领幽冀兵马了。 “陛下不可!” 白举儒立即跪下劝阻:“秦珩虽有战功,但毕竟是太监之身,恐为天下人耻笑,微臣叩请陛下,万不可给予过重兵权!” 严忠正立即跪下:“臣附议!” 白崇贤跟著:“臣附议!” “白举儒言之有理!” 女帝眼底波光一闪,轻笑一声道:“秦珩不可给予过重兵权,白举儒,以你之见,这兵马该当如何分配?给徐臻鸿吗?他的罪,朕还没有定呢!” “陛下!” 白举儒心头一抖,慌忙道:“入关韃军並非徐臻鸿有意……” “无论有意无意!韃靼大军入关,便是徐臻鸿瀆职!” 女帝声音冰冷如刀,强行打断了白举儒的话,“一万五千韃军,浩浩荡荡杀入关中,半个月时间,徐臻鸿就算无意,那韃军入关之后,徐臻鸿为何不出兵?” 白举儒早就想好了说辞,立即道:“韃军有关早有预谋,这股韃军入关后,韃靼大军便重兵压境,徐臻鸿分身乏术,请陛下明鑑!” 女帝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神情变化,声音更是冷淡无情地说:“这么说,徐臻鸿是无罪?” 白举儒磕头:“徐臻鸿有罪!” 女帝:“你刚才不是说秦珩不能拜將,那好,那就让他好好带兵,不用回朝廷了!徐臻鸿在边疆多年,心性恐有异变,不如將其调回,担任镇北將军,让秦珩去北疆驻守,白举儒,意下如何?” 白举儒懵了:“这……” 没想到自己为了阻止给秦珩拜將拿到实权,却不料把自己手中的兵权给打没了。 “陛下!” 严忠正赶紧出来打圆场:“徐臻鸿確实有罪,但多年来驻守北疆,兢兢业业,如今之过,绝非有心,请陛下圣裁!秦公侯此战功劳甚大,间接性帮助徐臻鸿灭韃,拜秦公侯为镇北將军,微臣觉得合理!” 白举儒不说话了。 眼下。 他也只能用徐臻鸿的罪名换取秦珩拜將封侯的现实。 女帝眼底闪过一丝冷峻的笑意,声音不容置疑的下旨道:“传朕旨意:秦珩平叛灭虏,功在社稷,即晋封为一封侯,封號秦公侯,领南京兵部尚书衔,镇北將军,佩镇北將军印,开府幽州,统领幽冀兵马,特赏五爪蟒袍!勒令……中枢阁大臣……白举儒,前去传旨,慰问大军!” 第216章 :外力(应读者『以后再聊』,加更一章 秦珩凯旋而归,最忧心的莫过於王安了。 他实在想不通。 陛下的身份几乎能呼之欲出,他都有八九分把握了,没想到陛下竟然临幸了华妃,这简直匪夷所思。 但此事,无论如此,都彻底的得罪了陛下。 之前因秦珩在外打仗,陛下为了保证朝局的安稳,没有动他,如今秦珩凯旋而归,陛下没有了忧虑,必然会调查此事。 以陛下之圣明,记录簿中的那点玄机是瞒不住的。 不行! 他必须得想办法求生! 怎么办? 王安心里急得恨不得烧起来,面上却平静如常,手里端著滚热的釅茶,坐在承天监的正房內,一口一口地吸溜著。 好在。 秦珩为了支持陛下推行新政,兵马没有直接赶往京师,而是去了冀州。 几万大军镇压。 再加上幽州乡绅的下场近在眼前,冀州的乡绅们没有翻起任何浪花,乖乖地认了朝廷的新政,顺利的开始推行。 但这耽搁了秦珩回京时间,给王安爭取了十日时间。 “石承!” 想著想著,王安的脑海中突然冒出石承的名字。 他跟石承共事多年,深知石承心性,哪怕是天塌下来,他也不会也不可能疯,这种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是非常强大的。 石承在承天监首席提督太监这个位子上,坐了十多年。 其势力如百年大树之根茎般,盘根错节的牢牢栓在一起,並非秦珩简单地换个头儿就能改变的,这一点,秦珩还是嫩了些。 石承装疯近一年。 心底怕是对秦珩恨之入骨了,心底必然也有报復秦珩的算计。 “何不去找他?” 想到这儿,王安眼底波光一闪,觉得可行。 今儿贾植当值,武阳在外面办事儿,阅疏房、秉笔房的太监们都忙著当值,是个不错的机会。 於是。 王安手里擎著茶壶,慢慢悠悠正大光明地走了出去,反倒是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没坐轿子。 就这么步步脚地往詔狱走,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到詔狱外的一处破败的院门口,这就是关押石承的地方。 当值的是蒋世攀。 蒋世攀瞅见王安,心头一惊,慌忙哈著腰迎上去:“呦!王老祖!什么风儿把您老吹来了!” 王安不看蒋世攀,目光越过破败的院墙,看到了石承。 石承披头散髮,斜著嘴,口水横流,全身污垢缠身,又脏又臭,嘴里嗡嗡地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眼神一抽一抽的。 看著石承落得如此境地,他不由得心底一抽。 联想到了未来的自己。 更加坚定了他要做出反击的决定。 “蒋世攀!” 王安目光乜向蒋世攀:“咱家说句话,你可还听?” 蒋世攀赶忙笑道:“瞧老祖您说的,只要老祖您吩咐,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哼!” 王安知道蒋世攀是个老油条,轻笑一声道:“倒也不至於,叫人给石公公拾掇拾掇,摆上一桌,咱家想跟石公公坐坐,几十年的关係了,还真有些想他。” “是!” 蒋世攀毫不犹豫地答应,並笑道:“老祖您放心,奴婢今儿不当值,请假,谁也没见到,啥也不知道,老祖您请便!” “哼哼!” 王安笑了笑,从坏了摸出一千两的龙头银票,“赏你的,快去准备!” “是!” 见到钱,蒋世攀的笑脸如花,旋即扭头对著院子里面吼道:“胡金水!王老祖来了,快给你乾爹拾掇拾掇!” “啪!” 蒋世攀声音落下,一个人影就从院子里衝出来,远远瞧见王安,胡金水膝盖一软,跪了下去,“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还不快些!” 蒋世攀喝道:“你想让王老祖在这里等多久?” “是是是!” 胡金水慌忙起身,擦了擦眼泪,跑到石承身边,搀扶著石承,哄著说:“爹!有人来看您了,很好玩,他能和你说话,走,咱去洗洗,好不好?” 石承留著口水,大舌头:“啊…我儿子…陪我玩儿!” “是!儿子陪您玩儿!” 胡金水搀扶著石承进了房子,开始给石承拾掇。 王安站在门外,心底莫名地有些羡慕石承,羡慕石承收了胡金水这么个有情有义的乾儿子,这么长时间了,胡金水对石承依旧不离不弃,实在难得。 “老祖,小的退下了!” 蒋世攀哈著腰,小心翼翼地说。 王安简单的点了点头。 约莫等了一炷香。 胡金水小跑著出来,跪倒在王安面前道:“奴婢胡金水,拜见老祖,我乾爹已经拾掇好了,请老祖您进去。” “嗯!” 王安点头,对胡金水道:“起来吧!你守在外边,仔细些。” “是!” 胡金水一擦眼泪,起身恭恭敬敬的先请王安进去,然后坐在院子里,目光时刻关注著外面。 王安进了房子。 却惊讶地发现,石承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喝茶,头髮也已经梳理整齐,身上也洗了,衣服也换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似乎比他还精神。 “你……!” 王安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很惊讶?” 石承抬起头,眼睛炯炯有神的望著王安,笑了:“別人惊讶咱家相信,可要是你王安,那就是假惊讶,否则,你也就不会来找我了!” “你,还是那个你!” 王安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望著石承说:“一点也没有变过!” “但你却变了!” 石承笑著说:“变得没以前心稳了,也没有以前聪明了,不然,也不至於大白天的就跑来找咱家。” 听石承这么说,王安反倒安心不少,说:“这么说,你都知道了?” 石承点头,却神秘一笑:“或许,咱家知道的,还比你多!” 王安指著外面:“蒋世攀,是你的人吧!” 石承:“不光是蒋世攀,咱家在首席提督太监这个位子上这么多年,根基之深厚,不是他秦珩能想像的,说句夸张的话,整个皇宫的情势,全部都在咱家的手里。” 王安心头一喜,面色却依旧平淡,问道:“那秦珩,石公公可有对付的办法?” 石承道:“对付秦珩,靠咱们不行了,咱们想要活命,即靠不住白家,也靠不住陛下,而是要靠外部力量!” 王安眼皮霍的一跳,惊诧地望著王安。 “嘻!” 王安“嘻”地一笑道:“怎么,你怕了?” 第217章 :谣言 王安不说话了。 石承口中的藉助外力他很清楚,无非就是秦王、徐臻鸿,这就形同谋逆了,诛九族的大罪,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王安可不会掺和。 “哼!” 见王安不说话,石承冷笑一声:“王公公,咱俩都一样,咱家当年为了扳倒陈洪上位,当了白家的狗,而您呢,竟然是太后的人,如此说来,咱俩是一样的,您说呢?” “不一样!” 王安摇头道:“你为上位,我这是单纯的想报恩罢了!没有当年的太后,我这条命早就没了!不为上位。” “好!” 石承笑著点头,嘬著嘴沉默片刻,抬眼盯著王安道:“王公公,咱家若是没猜错的话,您找咱家来,是为了太后强迫陛下临幸后宫之事吧?” “是!” 王安开门见山地说:“秦珩即將凯旋,白相已经前去劳军,等秦珩回来,陛下就能腾出手来,到时候,咱家的命,可就难保了!” “呵呵呵!” 石承笑著说:“这话说得很对!非常对!但你不知道的是,你的命並不在陛下手里,而是在…秦珩手里!” 王安脸色一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石承笑道:“王公公啊!您的优点就是谨慎,这辈子谨小慎微,靠著太后做到了承天监的位子,但您的缺点,恰恰也是谨慎,过度的谨慎,让您失去了先机!” 说到这儿,他略一停顿,放出惊雷炸弹:“您真以为当时临幸华妃的人,是陛下吗?!” “什么?” 王安譁然变色,“难道不是?” “哼!” 石承冷笑一声,说:“就在陛下临幸华妃当天,有两个人悄无声息地进了宫,在宫里待了两天,第三天卯时离宫,往幽州而去了,呵呵!王公公,您猜猜看,这二人到底是谁?” 王安惊得瞪大了眼睛:“你、你是说,秦珩秘密返京?” 石承轻笑:“王公公果然聪慧,一点即透!这才恰恰佐证了您的猜测,记录簿中的玄机是对的,那个谣言,是真的!” “那陛下…” 当真相逐渐浮出水面时,王安惊骇的甚至有些颤抖,压低了声音:“…是女的?!” “以前,咱家就觉得陛下怪怪的!” 石承回忆似的说道:“总感觉她身上有股女人的味道,但养心殿里熏著香,咱家也就没有多想,后来又觉得陛下的身形有些偏弱,不似男儿,但那时候,咱家满心都在爭权夺利,倒也没有深入思考过。” “如今退了下来,就开始逐事思考,再加上您这次提醒,咱家才幡然醒悟,断定当今陛下的身份,他…是个女儿身,而秦珩,是个假太监!替陛下上龙床!” 王安追问:“那容貌呢?太后可是亲眼见到过的。” “肯定是某种秘术!” 石承很肯定地说:“当年先帝在世时,想必就已经开始为陛下谋划,秦珩或许就是先帝为陛下物色的人选,让他修炼秘术,成为陛下的替身。” “若真如此,那就解释得通了!” 王安深思片刻,点头道:“否则,就无法解释秦珩为何那样的受宠了,也就能说明,咱们的恩宠为何永远比不过秦珩了!” “只能说他们藏得够深!” 石承道:“若非咱家退下来慢慢去想,怕是还参不透!可笑秦珩和陛下还想留著咱家的命扳倒白家,没想到,最后扳倒的,很可能是他们自己!” “这些事儿,秦王知道吗?” 这个问题是王安最关心的,他要以此判断石承、秦王他们有多大把握干成此事。 “秦王可不傻!” 石承狞笑一声,盯著王安道:“去年秦王入京,目的就是要查探清楚,陛下的身份,奈何当时咱家糊涂,没有跟秦王联手,但秦王其实也有了几分猜疑,只可惜,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罢了!” 王安也盯著石承:“这么说,秦王有准备?” 石承身体前倾:“你以为公孙雄哪里来的胆气敢掀桌子?你以为韃靼会轻易给公孙雄借去一万兵马?那一万兵马是如何通过徐臻鸿的防线进入幽州的?” 王安跟著向前一倾:“可惜,现在都被秦珩给打败了!” 石承:“我们確实小瞧了秦珩,谁也想不到他竟然还有这等天赋!或许,这也是先帝的后手之一,但也无妨,区区五万兵马,徐臻鸿就能收拾了他!” 王安好奇:“你们给徐臻鸿什么好处,让他如此听话?” 石承轻笑一声:“具体咱家也不知道,以咱家现在的身份地位,能知道的就这么多,不过,现在有了你,咱家也终於有了用武之地!” 王安心头一凛,还没有决定是否要跟著石承冒险,只试探性地问:“你准备怎么做?” 石承缓缓回身靠在椅子上,笑了,静静地看著王安,不说话。 王安深吸口气。 他知道。 除非现在就表態站队,否则,石承是不会再给他透露更多的消息,可眼下要站队,他觉得有些为时尚早,故而犹豫不决。 石承依旧不说话,静静地盯著王安。 王安被石承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再加上石承的房间里照不进阳光,更加觉得冷森森的,不禁打了个寒战。 “谨慎!” 石承必需得拉王安入伙,否则他在宫里行动受限,根本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见王安迟迟不开口,石承不得不开口:“咱家刚才说了,你的优点和缺点,都是太谨慎,谨慎过了头,那可就是愚蠢了。” “別激將!” 王安面容恢復了淡然,“咱俩共事几十年了,你难道不知道激將对我没用?此事我会好好考虑的,但眼下呢?秦珩要回宫地!” “那又如何?” 石承笑道:“他没有实质的证据,就奈何不得你!告诉你一些消息也无妨,我们现在准备了两步!第一步,散播谣言,说陛下是女帝,秦珩是假太监,让谣言满天飞,看陛下和秦珩如何应对!第二步,白家已经重新选拔了太医院的太医,准备换个太医,给陛下把脉!” “陛下是男是女,太医手这么一搭,就知道了!” “你有多少可用之人?” 王安想了想,决定还是得准备一手,別被秦珩给逼死了,“我要衡量一下,提前在宫里布局!” “七十六人!” 石承给出精准的数字:“遍布皇宫內的各个角落,这些人都是咱家用银子餵养出来的,他们的底细全部在咱家手里,非常可靠!” “好!” 王安起身道:“你做你们的准备,我做我的准备,反正已经站在秦珩对立面了,不搏一搏那就只能等死,但我希望你们別准备得太久,秦珩成长的速度,太惊人了!” “不会太久的!” 石承笑著说:“就算咱们等得住,秦王也等不住!就算秦王能等得住,陛下怕也等不住!只要秦王一动,不出月余,则天下可定!” “你很自信!” 王安说:“看来你们准备很充足,那我,就等著你们的好消息!” 第218章 :火銃 秦珩第二军团抵达西山营。 冀州刺史杨根生早早率领冀州文武官员在营区十五里外迎接。 且! 西山营的营地也是杨根生在十日內建成的,耗费五十万两银子,把西山营建造得壮观大气,里面设施一应俱全。 粮草早就备好了,就等著秦珩检阅。 杨根生这样做,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只要秦珩点头,那他以后就是阉党的人,跟著阉党混,升官又发財。 至於推行新政? 推! 背后有秦珩的铁骑,面前有陛下的圣旨,杨根生借著两条理由推行新政,冀州乡绅见秦珩的四万大军入冀州,哪里还敢反抗? 秦珩对杨根生的表现很满意。 也终於体会到,作为高官,手下有个会舔屁股的人是多么舒服的一件事,难怪领导都喜欢拍马屁的。 至於那些骂马屁精的人,那是因为他自己不会舔,所以才反感。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暂时住进西山营。 秦珩终於彻底的放鬆下来。 与韃军野战大胜,系统的奖励早在当天夜里就下来的,特殊奖励是一部枪法:《七点梅花枪》,还有就是战时物资出现了刷新。 三眼火銃。 这玩意儿的做大作用就是骑兵作战,火力猛,声响爆,火光烈,不但可以破甲,还能震慑战马,乱敌阵型。 要是人手一桿三眼火銃,那就能横扫四方。 奈何。 一桿三眼火銃的价格,达到惊人的100点声望值,也就是说,他手里现有的五万声望值(新编四万还没有刷新),只能换500桿。 而且这玩意儿的使用寿命很短,发射几百回就报废了。 这让秦珩大为头疼。 不兑换吧,这玩意儿確实很有用,兑换吧,光是训练出一批火銃手,就得报废一批火銃,实在是有些心疼声望值。 但秦珩咬了咬牙,决定换了。 先兑换500桿火銃,让西山营的將士们换著训练,练出三千火銃手。 当然。 这玩意是绝对不能让泽兰娜尔知道的,毕竟这是大杀器,要是被她知道了,就相当於韃靼知道了。 那夜见到拓跋丶瀚辰。 从对方的谈吐及性格就能判断出,此人绝非泛泛之辈,如今与大靖停战,就相当於给韃靼足够的时间扩大实力,將来,此人必定是他的劲敌。 奈何! 秦珩也恰恰需要这个时间,协助女帝,整顿大靖內部矛盾。 接下来,秦珩开始为这四万大军的核心將领进行选拔,选拔分为文选和武选。 文选就是谋略、战局分析、识字。 单是识字,就能刷掉百分之九十的人,因为古代的文字普及率简直太低了,秦珩放的条件已经非常宽了,否则能刷掉百分之九十九。 然后就是找人教他们学习兵法,已经排兵布阵之要点。 当然,不识字,想学习的也可以参与。 但有个条件。 那就是武选的第一关,修为必须达到锻体境后期,没有扎实的武力,是治不住下面这群大头兵的,秦珩要的不是儒將,而是正儿八经的武將。 至於后期的考核。 秦珩採用军演对战的方式,四万大军层层分下去,从十人演习考核到百人演习考核再到千人演习考核,最后是万人演习考核。 多角度、多方面考核將领在各种情况下的反应能力和应变能力。 只有完成考核的人,才能成为一军之主將。 当然。 这些事儿可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完成的,秦珩在冀州最多停留五六日,他只是把这一套规定製定下去,且颁布严格的制度。 然后把其他的交给大军的总督军,这个总督军,秦珩思来想去,决定交给鲁建山。 鲁建山当了几十年的总兵,且现在已经完全投在秦珩帐下,一心想著要干出一些成绩出来,锐进心很强。 再加上秦珩確实缺人。 这个机会,就落到了鲁建山身上。 秦珩对鲁建山的要求很简单,他会每隔一个月来考核大军的训练进度,要是达不到秦珩的预期,那他这个总督军就干到头了。 秦珩不会给他太多时间,因为敌人也没给秦珩太多时间。 其实在不知不觉间。 秦珩似乎是潜移默化地把他带入主权视角,不由自主地站在女帝的角度思考全局,无论是对韃靼的停战止戈,还是对眼下大军的训练。 都是在为大靖考虑,在为未来考虑。 这一点,秦珩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这四万大军,秦珩是报以期许的。 他用五万声望值,兑换了五百杆火銃,秘密交给鲁建山,让他成立三千人的火銃营,但另出来秘密训练,火药也给他管够。 这三千人,必须是要有家室,且跟脚乾净。 在西山营待了六天。 秦珩基本上都在军帐內完善制定的训练计划,跟鲁建山详细探討了乱兵步骤,终於在临行前,算是完成了。 当然。 这几日的疲劳全靠冯清月在身边全心伺候,让秦珩舒心不少。 自从冯清月担任秦珩的亲兵队长后,秦珩对冯清月都有些离不开了,有事清月干,没事干清月,两人的感情也快速升温。 第六日时。 朝廷的劳军人马到了。 白举儒坐著马车,摇晃了六天时间,终於来到了西山营外。 杨根生隨同而来。 劳军的队伍很庞大,光是各色彩旗就连了三里路,还有劳军的各种物资,连带著將士们作战后应得的奖赏,赏赐,全部都带来了。 “秦將军!” 一见面,白举儒笑容满脸,称谓都从秦公公变成了秦將军,“此战凯旋而归,乃我大靖之福,百姓之福啊!秦將军英勇盖世,老夫当初,看走了眼吶!” 这番话,客气,恭维。 秦珩满脸堆笑:“不敢不敢!白相这话咱家可不敢当,说到底,咱家不过是陛下的奴婢而已,只是恰得陛下信赖,才能有今日,当然,也离不开白相等诸位国家重臣在背后撑腰,否则,咱家哪里有如此成就!” “秦將军谦虚!” 白举儒有高看了秦珩一眼,此子年纪轻轻,居功不傲,得宠不盛,城府深厚,绝对是个人物!心下想著,白举儒笑著说:“能有如此战功,秦將军前途不可限量啊!” “全仰仗白相托举!” 秦珩笑著说:“白相您请,香案已经备好,请白相宣旨!” “好!” 白举儒笑著点头而进,秦珩亦步亦趋地跟在白举儒身边,半点也不逾越,不给几个跟在白举儒后面言官张嘴的机会。 第219章 :凯旋(应读者『Jaylen』,加更一章 白举儒宣读圣旨。 秦珩听到自己被封为一等侯时,心头一热。 他其实早就料到女帝为了兵权会给他官职,也预料到自己会得到爵位,但没想到会是一等侯爵。 公、侯、伯。 三等爵位,每个爵位又下分为三等,比如一等侯爵,二等侯爵和三等侯爵。 而后面的镇北將军,开府仪同三司,更是將秦珩的权利放到最大,最最最重要的是,统领幽冀兵马。 他这个镇北將军,相当於幽冀总督。 冀州总兵也在自己管制之下。 权利更盛。 如此。 秦珩即能以武官身份停留宫外,又能以承天监掌印的身份进入皇宫,皇宫內外,出入自由。 宣读完圣旨,白举儒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秦珩设宴。 专门宴请虽白举儒而来的京官,也送出去不少银子。 白举儒奉旨而来,对秦珩的態度属於那种客气的谦让,做事顶著官腔,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因为他白举儒眼里,秦珩,是个腌臢太监。 故而。 当夜的宴席很简单,相互客气,敬酒,吃了饭,散场。 次日。 秦珩率领三万余步兵,浩浩荡荡地朝著京都而去。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从西山营出发,到京都百里路程,全军以正常速度,耗费四天时间,抵达京师城外,秦珩是凯旋而归,只能在辰时进京,还要过凯旋门。 等到第五日辰时。 太阳刚刚从地平面升起,秦珩骑著高头大马,身著龙脊赤鳞甲,威风凛凛地朝著京城而去,前面开路的仪仗队就有千余人。 京都城门两侧站满了观望的百姓,都想一睹秦公风采。 隨著整齐的马蹄声靠近。 最先抵达京城门口,是秦珩的五百精锐亲兵,亲兵们骑在马背上,挺胸抬头,骄傲自豪之感油然而生。 之前见过秦王进京,那场面令秦珩记忆犹新,排面十足。 如今轮到自己。 秦珩能感觉到自己心臟的跳跃,隨著京城靠近,心臟的跳跃越来越兴奋,手都有些抑制不住的轻微颤抖。 城头上插满了各色旗帜,道路都填了土,焚了香,城门洞开著,门上插满了漂亮的鲜花,百姓手中也拿著朝廷发的花。 道路两边站满了百姓,所有人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秦珩身上。 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令人热血沸腾,豪气万丈。 京城的官员们。 三品以下都在城门口,远远望见纛旗,从尚书侍郎黑压压跪倒一片,齐声高呼: “秦公侯镇北將军万福安康!” 秦珩目光扫光这些官员,点头頷首示意,便进了城门。 骑在马背上,目不斜视,儘量控制著激动的心情,皮下肌肉都在轻微的抽动,他知道,这一刻,是独属於他的荣耀。 这便是凯旋而归的殊荣吗? 秦珩攥紧了韁绳。 城內的百姓更多了,道路两边是维持秩序的京城兵丁,將士手拉手站成一排,拦住两边人挤人的百姓,腾出中间的道路,供秦珩战马通过。 京城两侧建筑阁楼挤满了人。 女人们的眼神充满仰慕,男人们的眼神中充满羡慕,只恨骑在马背上的人不是自己。 城內一座接一座的扎花彩坊间人流如潮,万头攒拥,万目睽睽如狂如醉,瞻仰镇北將军秦公侯风采。 “呼!” 秦珩暗暗吐出口气,缓解压抑在胸膛中的兴奋之情。 “激动坏了吧!” 冯清月跟在秦珩身旁,其实心底对秦珩也很崇拜,嘴上却打趣道:“我说昨晚上表现怎么那么快,原来是太激动了啊!” “去!” 秦珩不回头的轻斥一声,嘴角却轻轻扬起。 从北城门而入,径直地来到皇城的城门口,中枢阁大臣及三品以上官员在门口等著。 “秦公侯到!” 远远瞧见秦珩的大纛旗,严忠正不爽地喊了一声。 “啪!” 接著就是一道响亮的静鞭。 秦珩见到了午门,早早下马往前快步,就看到午门正门呀呀而开,三十六名太监抬著端坐在明黄亮轿上的女帝迎出来。 立时。 丹陛之乐大作,左掖门下三十六名畅音阁供奉在黄钟编磐的撞击乐中,嘴唇一张一合,念念有词地唱道: “庆溢朝端,靄详云,河山清晏,铃旗昭递送归鞍。赫元戎,繄良翰,靖献寸诚丹……” 丹陛乐中,女帝含笑徐步下了乘舆,便向秦珩走去。 秦珩站立不动,不行跪拜大礼。 女帝上前,亲手解掉秦珩身上的战袍,秦珩这才形式上“去了甲冑”,伏地行三跪九叩大礼,山呼: “愿吾皇万岁,万万岁!” 女帝含笑受礼,亲自扶秦珩起身,说道:“镇北將军鞍马劳顿,著实辛苦你了!” 秦珩笑道:“能为陛下分忧,乃臣(封候拜將,有了官位,可自称为臣)之幸,不觉辛苦!” 女帝笑著点头:“宴席朕已经备好了,走,今儿专门为你接风洗尘!” 说著,一手摆了摆示意百官起身。 秦珩跟著女帝,从午门正门而入。 严忠正高呼:“礼成!百官由左掖门入大內领筳!” 眾人站起身来,立时便是一片嗡嗡嚶嚶嘖嘖嘶嘶称慕之声。 为秦珩庆功的筳宴依旧设在去年给秦王筳宴的御花园內,但场面自然没有秦王那时大,筳宴摆了百桌。 这是侯爵的待遇。 此时还不到午时,御厨房的太监们忙得热火朝天。 武阳专门揽了今日筳宴之事。 今儿太监们忙得晕头转向,但脸上却是个个带笑,忙的不亦乐乎,原因很简单,秦珩是太监的代表。 如今的秦珩,是整个宫里太监的神。 从古至今。 从未听说过那个太监带兵打仗的,也没有听说那个太监打过如此耀眼的战绩,更不要说封候拜將了。 有秦珩这个列子。 宫里面那些身怀武艺的太监们看到了希望。 谁都不愿意一辈子待在这个皇宫里当个奴才,只有上战场杀敌建立功勋,才能有出路。 女帝带著秦珩进入拜月亭。 桌子上已经满满地摆著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 女帝旁边跟著贾植。 他早就在进午门的时候给秦珩问过安了。 此刻武阳就站在桌旁边,看到秦珩,心头激动又紧张,却不敢直接问安,只能用急切的眼神望著。 秦珩余光察觉到武阳,目光转过去,轻轻示意。 眾人依次落座。 这次。 秦珩不但有了座位,还坐到了陛下的身边。 严忠正见眾人落定,立即喝道:“开筳——奏乐!” 於是鼓乐齐鸣,触筹交错,眾官员纷纷起身轮流为秦珩敬酒,急管繁弦中,秦珩左一杯右一杯,来者不拒,片刻间,就有了醉意… 第220章 :舞剑 秦珩虽喝烂酒,但脑袋却是清醒的,能控制住自己的嘴,不乱说话。 但白举儒等人,都想著把秦珩灌醉了,让他仗著自己的军功,居功自傲地自吹自擂,等著他出了错,再慢慢弹劾他。 却见秦珩只是笑著喝酒,多一句不言。 白崇贤等不住了。 他端著酒杯走过去,笑道:“秦將军,我敬你一杯!这杯酒是表达我对秦將军的敬意!因为我包括在座的诸位,谁都没想到秦將军竟然还有如此能耐!” “文就不用说了,上次在御花园时就见过了,没想到再次在御花园吃筳宴,竟然是秦將军的凯旋宴,可谓是文武双全吶!” “是啊!秦將军还真深藏不露!” “秦將军文武双全,乃我朝继徐臻鸿之后,第二位儒將啊!” “听闻秦將军武艺绝伦,能否展示展示?” 眾官员立即跟著白崇贤起鬨,此起彼伏之声不断,哄抬著秦珩。 白崇贤笑道:“秦將军,你的文采我们都见识过了,如今破敌凯旋,且多次身先士卒,可否能为大家展示一下武才,让诸位开开眼界?” “诸位!” 秦珩眼里泛著酒气,儘量控制著自己別上头,徐徐说道:“幽州大捷,非我之全功,一赖皇上如天洪福,二靠三军將士浴血用命,这才能在弥月之內,歼灭叛敌,这都仰受陛下的恩德,在下不敢居功!” “至於武采,那更是愧不敢当,上战场廝杀,身边有亲兵护卫,又身著战甲,其实手无寸功,说到底,我能有今日成就,全赖陛下高瞻远瞩,运筹帷幄,决胜於千里之外!” 白崇贤眾人的面色有些不好看了。 没想到秦珩得此大功,竟然在酒后还能保持如此谦虚低调,把功劳全部往陛下身上推,让他们抓不住任何把柄。 严忠正面无表情地坐著,不说话。 白举儒带著淡淡笑意。 女帝却是轻轻勾起嘴角,脸上带著一种欣赏的笑意盯著讲话的秦珩,见白崇贤依旧站著,觉得不能让他们这么灌下去,出了事不好收场。 一笑起身道:“秦珩是有酒了,但酒后真言,朕听来更觉受用,当然!战场上靠的不光是朕,还得自身本事硬!” “弥月灭叛歼虏,確是本朝以来无与伦比的大捷,古之良將不过如此——既然白崇贤想看你的武采,趁此琼浆为朕舞剑一歌,叫朕高兴高兴如何?” “是!” 秦珩本想低调,没想到陛下竟然让他舞剑,还得一歌! 他现在脑子有些混沌,就挺身而起,答应一声,接过贾植递过来的剑,就地向女帝一拜,起身走到亭下,便在月台前舞太极剑。 白崇贤眾人齐齐望著台前舞剑的秦珩。 等著他脚跟不稳出丑。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珩舞得很慢,边舞边极力让脑子清醒过来,说道:“微臣有《忆秦娥》一首,为陛下佐酒助兴!” 接著,秦珩似唱似吟,曼声咏诵: “羌笛咽,万丈狼氛冲天闕!冲天闕,受命驰骋,三军奉节!將军寒甲冷如铁,耿耿此心昭日月。昭日月,锋芒指处,残虏破灭……” 一边吟唱,手中的剑愈舞愈快,如飘风疾雨,剑影银光在筳前飞舞不定。 片刻。 秦珩方收势站定,却是神定气閒,似乎酒意也没了。 几百名文武官员目不转睛,看得五神皆迷,连喝彩都忘了,就那么定定地望著。 “好!” 女帝高兴的脸上放光,“果然是朕之良將,文武双绝!”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喝彩称讚。 白崇贤脸色更不好看,没想到秦珩的功夫如此扎实,喝了这么多酒,脚下竟然不轻浮,没能出丑,反倒爭了脸面。 “好了!” 女帝看了看时间,说道:“筳无不散,不知不觉已经未时,朕有事儿还得跟秦將军商议,诸位该当值的当值,不可废弛。” “是!” 眾人纷纷起身跪拜。 “走!” 女帝眼神示意秦珩,阔步朝著亭外走去。 在眾官员跪拜之中,秦珩跟在女帝身后,朝著养心殿而去。 身后顿时响起丹陛大乐之声。 女帝坐著尨撵在前面,秦珩坐著轿子跟在后面,他一手扶著脑门,方才压住的酒意在轿子的摇晃中又泛了起来。 脑子也有些迷迷糊糊。 片刻功夫。 摇晃的轿子停了下来,但秦珩的脑子却没有跟著停下来,依旧在摇晃中,像是骑在了马背上。 “老祖!” 陛下都下轿进了养心殿,贾植见秦珩还没下轿,慌忙跑到轿外,轻声呼唤。 “嗯?” 秦珩迷迷糊糊的听到声音,应了一声,瞅见贾植的那张脸,心思才逐渐地回过来,伸手叫贾植搀扶著起身,进了养心殿。 女帝已经走到屏风后面换去束缚的龙袍,穿上一身比较轻鬆的服饰。 见秦珩被贾植搀扶著进来,就说:“贾植,你下去吧!今儿有秦珩在,不用你当值,放心!有朕在,他还不敢醉!” “是!” 贾植虚眼瞅了瞅秦珩,见秦珩似乎在努力地睁开眼睛,就退了下去。 “酒量这么差?” 没了外人,女帝不再板著脸,面带笑意地走下去,“朕听说武將都是海量,怎么到了你这里,酒量如此小?” “陛下!” 秦珩的脑子逐渐清醒了些,回道:“我的酒量是真不行!” “不行?” 女帝笑了笑,“不行就得练!今儿朕高兴,你替朕出了气,平了叛,拿了兵权!是朕登基以来最畅快的一天,来!你今儿得好好在跟朕喝几杯!” 说著,就来到旁边的床榻上。 榻桌上放著两壶好酒。 女帝道:“这是朕专门为你准备的好酒,来,你尝尝!” 秦珩极力让自己保持清醒,道:“陛下,奴婢不敢再喝了,再喝就大了!” “大了?” 女帝轻笑一声:“能大到哪儿去?作为武將,酒量必须好!快过来,把这两壶酒喝完,朕就放过你!” “是!” 秦珩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清醒些,走过去,与女帝开始碰杯喝酒! 女帝心里有苦。 从她登基到亲政,再到秦珩出征掌握兵权,一步一步,都是她咬著牙夺回来的,今儿终於掌握了兵权。 她心里有了底气,就想放纵地喝一会,抒发积鬱內心深处已久的苦楚! 她没人可找。 唯有秦珩! 第221章 :醉臥 暮色逐渐四合。 原本明亮的大殿逐渐被黑暗包围,养心殿內没点灯,唯有殿外的『气死风』灯亮著,微弱的光线照进来,让秦珩能看到女帝酒红的脸。 榻桌上的酒壶空了。 “两年。” 或许是黑暗做了遮掩,让女帝褪下了帝王的威严,徐徐开口,嗓音有些哑,“你知道这两年,朕是怎么过来的吗?” 秦珩坐在她对面,抬眼看著她。 他今儿喝的有些多,脑子昏昏沉沉,眼里嘴里泛著浓重的酒劲,目光虚浮的看著女帝。 女帝没有看他,盯著面前那只空盏,像是在看什么极遥远的东西。 “朕刚登基时,那些人,嘴上喊著陛下,心里头拿朕当什么?”她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欢喜,“每日呈上来的摺子,条陈、諫言、廷议,一桩一件,早就替你定好了。朕批个『可』,便是圣明,批个『否』,便是少年意气,不懂朝政。” 秦珩没有说话,依旧看著她。 此时此刻。 眼前的女帝似乎变成了一个脆弱的女孩,敘说著她多年的苦楚。 “朕等啊,等啊。”女帝端起酒盏,却不饮,只握在掌心,“等一个契机,等一个能用的人,等一把——能握在朕自己手里的刀。” 说著,她终於转过头来,目光深深地看著秦珩。 作为女人。 她对秦珩有著不一样的感觉。 总觉得,只要在他身边,自己好像就有了底气,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这种感觉不是突然形成。 是秦珩在翊坤宫击败太后的身姿,是秦珩在御花园智对秦王的文采,是秦珩武破叛贼凯旋而归的武风。 是一点一滴形成的。 秦珩与她对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轻声道:“奴婢这把刀,如今不是握在陛下手里了么。” 是啊! 这把刀,终於握在了她的手里! 她终於不在提心弔胆,终於不在看白家和秦王的脸色。 都是这个男人! 女帝心底的那股莫名的衝动在翻涌,在澎湃,像是有什么力量催促著她应该表达释放一下压在內心深处已久的情绪。 “秦珩。” 终於,她开口了。 “奴婢在。” 女帝摆手:“你过来。” 秦珩顿了一瞬,艰难地起身,绕过榻桌,在她身侧落座。 离得近了,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酒气,混著一缕若有若无的、属於帝王袞服上才有的沉水香。 女帝偏过头,靠著他的肩膀,闔上了眼:“让朕靠一会儿。” 秦珩心底泛著浓浓酒意,竟然没觉得不妥,就让女帝这么靠著,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女帝靠在秦珩的肩头。 心底那种踏实、安全的感觉浮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 女帝忽然直起身,看著他。 昏暗的光线中,能看到秦珩那高挺的鼻樑和深邃的眼眸。 秦珩回视著她。 绝美的脸颊带著酒红的醉意,显得那样的美不胜收,令人心猿意马。 这一刻。 秦珩有些心动了,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嘴唇都开始颤抖,是黑暗,给了他某种衝动的勇气。 两人鼻息繚绕,似乎有股火热的气息在瀰漫。 秦珩颤著声道:“陛下——” 女帝勾著嘴角,就那么认真的看著他,眼里闪著浓浓的情意。 秦珩心底的衝动似乎抑制不住了。 他想抵抗这魅力的决心,像出水的鱼,头尾在地上拍动,可是挣扎不起,他不敢再看女帝,可耳朵里、鼻子里,都是抵制不了她,脑子里也浮著她这时含笑的印象,像漩涡里的叶子在打转。 终於。 他抬起头,微微靠近女帝。 女帝不闪避,也情不自禁的往前靠,眼眸逐渐地闭合。 最终。 两人的嘴唇轻轻的碰在一起。 女帝的嘴唇软糯火热。 秦珩几乎本能的张开嘴,撬开女帝的贝齿… 她睫毛轻颤,长长的睫毛扫在秦珩的脸颊,有些痒痒的,像蝶翼扫过春风。 秦珩不知道是谁先乱了呼吸。 也许是她的,也许是他的。 在醉意的加持下,秦珩心底的浴火被点燃,一下子搂住女帝,火热地回应著她的吻。 酒意上涌。 所有的清醒与克制都拋之脑后,只剩下最本能的、被压抑了许久的某种渴望,在血脉里横衝直撞。 秦珩感觉自己像一头索取食物的野兽。 在这一刻。 兽性变得难以遏制。 他自觉血已涌上脸膛,心底的浴火彻底的喷发出来,他猛地將她压倒在床榻上,毫无顾忌地开始疯狂地索取。 女帝热烈地回应著她。 似乎要將她积攒了二十年的情感在这一刻全部都交给秦珩。 隨著热吻。 衣领逐渐散开,露出內里中衣的雪白边缘,和锁骨下那片细腻的肌肤。 秦珩俯下身,將脸埋在她颈侧,呼吸灼热,带著酒气,一下一下扑在她心口的位置。 秦珩的嘴唇蹭过她的耳垂,蹭过下頜的弧度,最终落在锁骨那处凹陷里,停顿良久,像是终於寻到了一处可以停泊的港湾。 女帝仰面躺著,望著殿顶那些在昏暗中显得幽深的彩绘藻井,手指插进他散落下来的发间,轻轻抚著。 他的头髮比出征前长了些,有些粗糙,像他的人。 锦褥微陷,床榻轻摇。 当她的衣服在秦珩手中逐一解开时,她指尖蜷缩了一下,攥紧了身下的锦缎,偏过头,不敢看他,唇瓣抿得泛白,脖颈绷出好看的弧度。 秦珩的吻落在她绷紧的脖颈上,一下,又一下,极轻,极慢,像在安抚一匹受惊的小马。 她渐渐鬆开了攥紧锦缎的手。 殿中安静极了,只剩下衣物窸窣的轻响,和偶尔泄出的一两声、被极力压抑的急促喘息。 黑暗中,女帝感觉到他温热的掌心覆上自己的手背,十指缓缓交握,扣紧。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一般,也听见他的心跳,隔著胸膛,与她的渐渐重叠成同一个频率。 他的呼吸就在耳畔,带著灼人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 黑暗里,她忽然极轻地呼唤:“秦珩。” “……嗯。”他的声音低沉喑哑,像闷在胸腔里。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秦珩没有立刻回答。 黑暗中有衣物窸窣的声音,是他动了动,將她揽得更紧了些,下頜抵著她的发顶。 良久,她听见他说:“奴婢知道。” 顿了顿,那声音又响起,比方才更轻,却稳稳噹噹落在她耳中: “奴婢愿意。” 女帝没有再说话。 她闭上眼,任由自己沉入那片温暖的、带著酒意的怀抱。 黑暗中,她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拍著自己的后背,一下,一下,极缓,极轻,像在哄一个终於可以卸下盔甲的孩子。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吹得殿外的梧桐叶簌簌作响。 殿內,黑暗静謐,只有两道呼吸渐渐绵长安稳,最终交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第222章 :秘密(应读者『黑土地』催更,加更一章) 晨曦的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床榻上。 秦珩感觉头昏昏沉沉的疼。 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秦珩咧了咧嘴,伸手遮住眼前的光,缓缓睁开眼眸,大脑开机的同时,想起了昨夜的疯狂。 他脑子“嗡”地一声炸了,慌忙侧头。 女帝已经醒了。 她察觉到秦珩惊恐的转过头,嘴角带著几分轻笑:“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昨夜不是挺无畏的吗?还说什么你愿意!” “陛、陛、陛下!” 秦珩嚇的说话都结巴了,头都不疼了,慌忙起身跪在床上,反倒把他赤裸的全身暴露在明光的阳光之下。 尤其是它。 就那么赤裸裸毫无徵兆的吊在女帝面前。 女帝的脸唰地红了,赶忙撇过头说:“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把衣服穿上,这要是被人发现,仔细你的脑袋!” “是!” 秦珩慌忙下了闯,床榻下,两人的衣服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 他快速拣起自己的衣服,手忙脚乱的穿在身上,再把女帝的衣服恭恭敬敬的捡起来,放在床头上道:“陛下,那、那、那奴婢退下了!” “这就想走?” 女帝看著惊慌失措的秦珩,脸上没有半分责备,有的只是对他的调侃:“你这个太监当的厉害啊!不但睡朕的后宫,还睡了朕最好的姐妹,现在倒好,连朕也睡了,你说说,你现在该当何罪?” “这…” 秦珩琢磨不来女帝的想法,急的额头冒汗,结巴道:“陛、陛、陛下!您是女帝登基,乃是空前绝后之圣明帝王,可歷史上也没有像奴婢这样的太监,这、该当如何论罪?” “这么说,” 女帝取过自己的衣服,就直接准备站起来,要说他也是空前绝后的太监,可还没来得及张嘴,腿下一软。 “嘶!” 起身的瞬间,下面霎时传来一阵针扎般微弱的刺痛,刺痛来的让她措不及防,再加上双腿有些发软,差点再次摔倒。 秦珩本是不敢抬头的,但听到女帝倒吸凉气的声音,赶忙抬头,就看到女帝就要摔倒,慌忙一个箭步衝过去,拦腰將她抱在怀里。 此刻的女帝。 一丝不掛。 在晨曦阳光的照耀下,女帝那细腻、丰润的身体一览无余的展露在秦珩面前,那美丽的曲线和动人魂魄的质感,犹如浑然天成而又完美无暇的白玉艺术品。 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节都流淌著圣洁的光泽。 秦珩被这幅连魔鬼都无法褻瀆的画面震撼了、惊呆了,怔怔的望著怀里的女帝,贪婪的目光像是要將她每一寸身体都纳入眼球,吃入心里。 女帝也惊了。 察觉到秦珩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扫视著自己的身体,她羞涩的不知所措,想摆出帝王的尊严,可此情此景叫她摆不出,想推开秦珩,可手上软的没有力气。 秦珩久久凝视著女帝的身材,良久才反应过来,慌忙轻轻放下女帝,连被子都忘了盖,后撤一步跪下:“陛下!奴婢、奴婢…” “呼!” 女帝深吸口气,望著跪在旁边的秦珩道:“別奴婢奴婢了,睡也睡了,看也看光了,朕杀了你也改变不了这一切,再说,朕是个女人,难道让朕一辈子当个完璧之人不成?” “额…” 秦珩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女帝站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目光扫了一眼床榻上的那一抹红,唇角轻轻一勾,道:“从今儿起,没人的时候,你就別给朕行大礼,也不必奴婢奴婢的,现在你是朕的將军,称臣。” “谢陛下…” “別打官腔!睡都睡了,还这么生硬,朕听著彆扭!” “哦!” 秦珩站起身,望著女帝,笑了。 女帝白了一眼秦珩,指著床榻上的那抹红道:“赶紧想办法处理了掉,千万別被人发现了,还有!此事,不要告诉张静初!” “好!” 秦珩赶紧卷了床单,打开窗户通风。 转身就看到女帝已经自己穿好了龙袍,因为身份特殊,她从登基开始就自己想办法穿龙袍,从未让下面的人动过手,偶尔会让冯清月帮忙。 已经快到换值的时候。 秦珩赶忙走出殿门。 迎面就看到冯清月站在门口,目光幽幽的盯著秦珩。 “额!” 秦珩有种做贼心虚之感,摸了摸鼻子,乾咳一声道:“清月!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叫你去休息了吗?” “哼!” 冯清月鼻子里哼冷气,“你干的好事儿,我哪里敢离开?这可是皇宫,你胆子也太大了,连陛下都敢…” 秦珩惊骇:“你知道了?” 冯清月白了一眼秦珩:“你昨晚上动静那么大,若是別人过来,那你可就完了!你也真是的,陛下是第一次,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我不知道啊!” 秦珩摸著后脑勺,“我昨晚喝醉了,怎么干的我都不知道!” “你啊!” 冯清月有玉手指戳了戳秦珩的胸口,“真是色胆包天!不过这下子,陛下可就不好说我了!赶紧回去吧!今儿是武阳当值,他已经在殿外等著了。” “好!” 秦珩快步走了出去。 “老祖!” 武阳见秦珩出来,立即跪下行礼。 “嗯!” 秦珩受了他的礼,摆手示意他起来,说:“这段时间乃公不在,辛苦了你们,接下来的事儿就交给我吧!王安最近可有什么异动?” “没有!” 武阳道:“自从上次之事后,他还是按照往常那样,没有任何异样,不过,前几日好像去过一次詔狱,具体干什么,暂时还无法查证,毕竟,他是首席提督,我们的人不好查!” “詔狱吗?” 秦珩想起了蒋世攀,心底思量片刻,说:“陛下给乃公赏赐的秦公侯府收拾好了没有?” “收拾好了!” 武阳道:“您的五百亲兵已经住了进去,里面的人都是陛下拍出去宫里的人,全是自己人,华妃娘娘身边的那个宫女秀莲,也去了!” “嗯!” 秦珩点了点头,又问:“还有没有別的消息?” “有!” 武阳压低了声音:“朱彪那边昨夜传来消息,说有个秘密情报,想给您当面说!” 秦珩轻轻皱眉。 看来朱彪是发现什么大秘密了,否则也不至於当面说。 便道:“好,明晚我当值,到时候让他来。” 第223章 :侯府 秦公侯府。 这座府邸原是大靖开国大將镇国公曹开斗的府邸,后曹开斗为避免太祖猜忌,乞骸骨回乡养老,这座府邸就空了下来。 后经文宗、宣宗两代皇帝,这座府邸一直空著。 到靖明宗时。 这座府邸赏赐给拥有从龙之功的华汉霆,华家在这里住了三代人,直到靖景宗时,查出华氏贪墨之罪,抄家流放,这座府邸又空了下来。 再到先帝。 这座府邸原本要赏赐给徐臻鸿,但又怕徐臻鸿居功自傲,就没有赏赐。 如今。 秦珩取得幽州大捷,封为秦公侯,官拜镇北將军,开府仪同三司,女帝就把这座府邸赏赐给了秦珩。 坐著轿子。 出了午门,往前走不到五百步,就到了秦公侯府的大门口。 下了轿子。 秦珩的目光缓缓放在眼前这座宏伟的建筑上,抬眼间,目光就被那巍峨府门震住。 青石垒砌的门墙高逾丈余,朱漆大门色泽沉厚,铜环鋥亮如镜,门侧石狮昂首瞠目,气势凛冽,只一站,就觉得威严逼人。 门楣金字匾额高悬,笔力苍劲有力地写著四个大字:秦公侯府。 门口两侧立著两个守卫。 这是秦珩从幽州带来的亲兵护卫,护卫钉子似的立著。 “秦公!” 两人见秦珩过来,跪下行礼。 “嗯!” 秦珩頷首,赏心悦目的徐徐步入这个属於自己的宅子。 入门便是一座古朴影壁,壁上浅刻云纹简洁厚重,將內庭景致半遮半掩,藏而不露。 绕过影壁。 眼前豁然开朗,青石板铺得平整开阔,庭院布局严整,石阶宽阔,廊檐平直,没有半分浮华雕饰,处处透著一股沉稳肃穆之感。 “老祖!” 一个穿著紫袍太监快步迎上来,身后跟著八个青色长袍太监,跪在秦珩面前道:“奴婢陶阔海,拜见老祖!老祖千岁!” “你倒是机灵,千岁都敢给乃公称呼!” 秦珩低头望著眼前这个有些胖乎乎的太监,道:“你是贾植新收的乾儿子吧?能把你派到乃公府邸,可见,贾植很信任你!” “承蒙奴婢乾爹信任,奴婢有幸为老祖服侍!” 陶阔海嘴皮子很利索,说话很快,吐字清晰:“奴婢来的时候,奴婢的乾爹吩咐过,进了老祖的府邸,奴婢就是老祖的人,是生是死,荣华富贵,全凭老祖发落!” “那要看你怎么做!” 秦珩往前走了两步,陶阔海立即转身跪著,“乃公这里要的人,即要有本事,更要忠心,府邸里的事和话,若是露出府邸半步,后果你们应该都明白!” “老祖您放心!” 陶阔海道:“自打奴婢们一步脚跨入府邸的时候,命就已经跟老祖您和这座府邸绑一起了,轻重奴婢们掂量得来,再说,奴婢们知道老祖对下面的人好,像奴婢的乾爹,还有刑家兄弟们,奴婢羡慕得很,所以,奴婢们愿意为老祖效死命。” “知道就好!” 秦珩笑著点头,觉得这傢伙確实不错,摆手道:“很好,那乃公的这座秦公侯府,暂时就由你当家,过几日,会有些东西送来,你仔细收好!” “是!” 陶阔海笑著点头。 秦珩缓步朝著秦公侯府的大厅堂走去,厅堂非常大,宽敞,最上方摆著一张方桌,左右放著檀木椅子,桌上摆著茶。 秦珩坐上去,端起茶,是刚沏好的热茶。 秦珩满意地点头,尝了一口,茶香四溢,问道:“昨晚上送入府邸的人,都安排好了?”他问的自然是泽兰娜尔。 “都安排好了!” 陶阔海哈著腰说:“那位公主住在后院,还有老祖您的亲兵,安排在左右营房,府內现有太监五十人,宫女五十人。还有,昨晚上有不少拜帖送来,放在您的书房了,是否要看?” “行,乃公知道了!” 秦珩摆摆手道:“你去忙吧!有事乃公会叫的!另外,从府库內拨出一万两银子出去,分赏下去,怎么赏你自己决定!” “是!” 陶阔海大喜,跪下道:“奴婢替大家谢老祖赏赐!”隨后哈著腰退了下去。 “呼!” 整个大厅空了下来,门外站著两个当值太监,左右值房里面估计还有两个宫女,时刻等候秦珩的吩咐。 坐在自己府邸里。 秦珩有种不真实的虚假感,他一个后世穿越而来的太监,竟然有朝一日会在宫外拥有自己的府邸。 更令他不可置信的是。 昨晚上。 他竟然睡了当今女帝陛下,而且他模糊记得,好像女帝不但没有反抗,还很火热地配合著他。 “嘶!” 秦珩摸著下巴,自言自语道:“难道陛下是爱乃公的?乃公有这么大的魅力吗?”想著,抹了把自己的脸。 他在铜镜里照过自己的样貌,还別说,他真他妈的长得挺帅,是那种硬朗的帅,而非娘帅。 “这么说!” 秦珩思忖道:“陛下这是折服在乃公的容顏之下了?不会吧,陛下怎么可能这么肤浅!应该还有自己的人格魅力!” “嗯!” 秦珩深以为然地頷首。 “別乱想!別乱想!” 秦珩拍了拍自己的脸,收回心神,“我怎么能想这些事儿呢?看来是真的飘了!眼下还有很多事儿等乃公去解决呢,赶紧得列整个纲目出来!” 秦珩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彻底清查上次太后强逼陛下临幸后宫之事,从记录簿中的玄机,几乎能断定王安就是罪魁祸首。 奈何没有任何的证据! 还有! 得赶紧查清楚,王安去詔狱到底去见了谁! 石承? 秦珩的脑子里冒出这两个字! 可惜! 陛下为了给自己拜將获取兵权,只能把徐臻鸿放纵韃军入关的罪名给免除了,否则,石承就没必要留著了。 不过! 他已经与拓跋·瀚辰约定,只等他说服拓跋·摩柯吉回信后,就能整治北疆边军的问题。 到时候。 他要看看,白家还有什么理由,掌握北疆兵权! “得先找蒋世攀!” 秦珩眼底波光一闪,决定亲自去找找这位蒋千户! 第224章 :逼问 带了官身,最大的好处就是行动自由。 秦珩不在受皇宫制度的限制,只要自己不当值,就可以自由行动,不必老老实实的呆在皇宫里。 当然。 秦珩也给承天监的首席谋了福利。 原本承天监的首席是有出宫的权利,比如王安、陈洪、石承(石承府邸被抄,前期没有写;石承在鬍子君书房內找到的密件,抄家时没抄到。)等人,在京城內都有自己的府邸宅子。 但这些都是非法的。 虽然大家都知道,但在明面上是不允许。 所以他们回府邸,就得偷偷摸摸地回,在府邸里住上几日,等当值的日子到了,又得偷偷摸摸地回去。 更不要说逛街游玩了,根本不可能。 如今。 因为秦珩的特殊缘故,再加上邢家兄弟也因战功受封官身,他们可以正大光明的出宫去。 当然。 其他几位首席没有外面的官身,做事还得低调。 午时。 秦珩很低调地带著四个亲兵从后门出了秦公侯府,在乘坐四人抬的轿子,绕路来到蒋世攀的府院门口。 蒋世攀这个千户是祖上蒙阴得来的。 经过祖上几代人的努力,蒋氏在京城也有些门面,府邸的规模虽远远比不得富贵豪门,但比起普通家庭,已经算得上豪门了。 蒋府大门紧闭。 秦珩命人叩门。 一个亲兵快步跳上台阶,叩响门环。 不多时。 木门缓缓打开一条缝,是个下人打扮,他瞧了眼门口的人,目光又远远的望了眼秦珩的轿子,见这轿子普普通通,就知道是个寒酸人家。 这人的眼神变得轻蔑,冷声冷气道:“怎么著?” 亲兵道:“什么怎么著,有人找你们家老爷!快去叫他出来迎接!” 这人:“不在,怎么著?” 亲兵眼皮轻轻一抽:“我劝你识相点,外面这位爷,可是你们得罪不起的,赶紧去传话!” 这人更不屑了:“切!坐这么破的轿子,还得罪不起的爷!告诉你,这京城里面,除了三品以上大员,就没有我家老爷得罪不起的!” 亲兵拳头硬了,咬著牙盯著这人。 这人吊儿郎当的:“呦!这是要打人还是怎么著?告诉你,我要是喊一嗓子,里面能出来三四十个兵!搞清楚,这里可是千户府!” 亲兵没招了。 他恶狠狠盯了这人一眼,回头跑到秦珩轿子旁,恭敬地抱拳道:“秦公,门房这廝著实可恶…” 秦珩:“嗯,那就杀进去!” “是——啊?” 亲兵刚要转头行令,猛地顿住身形,差点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有些不敢相信地再次询问:“秦公,您、您说杀进去?” 开玩笑! 这里可是京城! 要是无缘无故的在京城里杀人,杀的还是千户府,这可是大罪! 除非你手里掌握著千户谋逆造反或者欺君等等死罪,否则那就是杀头的罪! “是!” 刚才被蒋世攀的门房这么一拦,他突然觉得,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的找蒋世攀,大可以正大光明的带兵杀过来。 罪名很简单! 蒋世攀勾结石承祸乱宫廷,以律当斩! 当然。 这个罪名是秦珩猜测的,可只要他拿出强横的態度和满分级的演技,十有八九能诈出蒋世攀,毕竟搞这么大的阵仗,没有个实质的证据是不可能的。 秦珩吩咐道:“你速速回去,带领一百亲兵杀进去,记住,不要直接杀人,態度强硬一些,控制住就行!” 亲兵:“是!” 门口。 那人见亲兵匆匆忙忙的离开,轿子却停在门口不动。 “切!” 那人很不屑地轻笑一声,关门摇头道:“什么玩意儿,还得罪不起!嚇死小爷我了,有种的,你杀进来啊!还把你给能耐的!” 说著,就回到值房里喝茶。 “咚咚咚!” 刚喝了没几口,外面又想起敲门声。 “嘿!” 这人一蹾茶杯,愤然起身,快步走到门开,开门的同时喊道:“没完了是怎么……”著字还没说出口,一把刀明晃晃地抵在他的脖子上。 见到刀。 这人双膝一软,就地跪倒了。 “呦!” 亲兵冷笑一声:“这么著?这就跪了!” 这人赔笑道:“小的不算人物,爷威武,小的自然是要屈的!” “哼!” 亲兵冷笑一声,摆手道:“进去!” 身后人马排成整齐的两队,浩浩荡荡的衝进了蒋氏府邸,立时,原本安静的蒋氏府邸瞬间鸡犬不寧。 秦珩的轿子缓缓进入府邸,关闭大门,坐在蒋氏厅堂內。 “你们是什么人?” 不多时,门外传来蒋世攀拼命挣扎的声音,“我乃大靖世袭千户,没有陛下的旨意,你们就敢硬闯我蒋氏府邸,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秦珩嘴角轻轻勾起。 蒋世攀被亲兵五花大绑地送进厅堂,进去时,他还在喊叫:“放开我!你们敢如此对我,我是不会放过…” 话还没说完,余光一瞥,就看到作战厅堂正上方的秦珩。 “秦、秦、秦……” 瞬间,蒋世攀的眼睛瞪直了,也不喊叫,舌头打结的说不真话,“秦、老、老祖!” “蒋世攀!” 秦珩面带淡淡的笑容,望著蒋世攀:“乃公来只想问你一件事,且只问一遍,是生是死,你自己掂量,问完这句,乃公只给你十息考虑时间,过时不候!” “是……是!” 蒋世攀心头在狂跳,冷汗扑洒洒的布满脊背,深感不安。 秦珩语气平淡:“前几日,王安是不是去找过石承?”说完,他嘴角兀自带著笑,眼神带著温和的笑容看著蒋世攀。 蒋世攀骤然心里发毛。 秦珩表现得越平淡,他的心里就越不平静,突突狂跳。 可这事儿太大了。 他虽然是个千户,可在这些个大员面前,实在有些微不足道,无论他都得罪不起,也根本不想趟这个浑水。 “老祖!” 蒋世攀磕头道:“求老祖开恩,属下不过是个小小的千户,您诸位神仙打架,属下实在不敢掺和,属下什么也不知道,求老祖给属下一条活路!” “你的活路就是乃公!” 秦珩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自打乃公进入你府邸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已经註定了,这一条你自己也应该明白!” “老祖!” 蒋世攀依旧不敢说。 秦珩冷淡无情的读数:“还有五息!” 蒋世攀低著头不敢说话,大脑飞速运转,思考、比对、肯定、否定,眼珠子在快速闪烁。 “三息!” 蒋世攀死死的咬住嘴唇,拳头攥的骨节发白。 “二息!” 蒋世攀死死地闭上眼睛。 “一息!” 读完一息时,秦珩猛地站起身。 “老祖!” 蒋世攀似鼓足全身勇气似的大喊一声,“我说!” 第225章 :询问 蒋世攀知道。 秦珩敢如此大张旗鼓率领兵马杀入自己的府邸,態度还如此强硬,手里必然握著十足的把握,否则,谁也不会冒著砍头的罪闯府! 而且还是刚刚封侯拜將的秦珩。 且! 秦珩这么大张旗鼓地闯入他家府邸,他几乎就没有了退路,无论他说与不说,王安和石承都不会再相信他。 与其被不信任,他倒不如投靠秦珩,或许还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穫。 比起王安和石承来。 秦珩看起来,貌似更加值得信赖,更有前途。 “很好!” 在他的强压之下,蒋世攀果然被震住了。 这道不是蒋世攀心里不强大,而是秦珩的行事套路太深,谁会想到刚刚封侯拜將,站在风口浪尖的人,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闯世袭千户的府邸? 谁会如此草率地拿著自己刚得来的功名开玩笑? 恐怕天下,唯有秦珩。 秦珩面上轻轻勾著嘴角,给人一种胸有成竹,又意料之中深不可测之感,实际上內心那是大大的长舒了口气。 要是蒋世攀强硬不屈,那他可真就麻烦了。 服软了就好,他一摆手道:“给蒋千户鬆绑!所有人撤出府邸,不得妄动!” “是!” 亲兵立即上手解开麻绳,退了出去。 “谢秦公!” 手臂恢復自由,蒋世攀的心里依旧不安,恭恭敬敬地弓著腰站在旁边,眼底泛著虚光盯著秦珩。 秦珩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呷了口茶,问道:“王安是什么时候见的石承?” 蒋世攀老老实实回答:“您班师回朝的前三日。” 秦珩:“都说了什么?” 蒋世攀苦笑道:“老祖,他们肯定是避开属下的,不过,石承已经疯了这么久,王安就算是想说什么,恐怕也是牛头不对马嘴。” “哼!” 秦珩瞪著蒋世攀,“你觉得石承会真疯?” 当时石承是怎么疯的,別人不清楚,秦珩可太清楚了。 朱彪为了取得太后的信任,专门跑去找的石承,告诉石承,要么死在白家和太后手里,要么现在开始装疯卖傻,等待机会。 石承不信朱彪。 但他相信太后和白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这个活人证的,且他不甘就这么死,更不甘败在秦珩手里,他要復仇,於是开始装疯。 为了能让太后和白家信任,石承装疯甚至跟狗抢大便,屙尿屙屎,完全没有了当年承天监掌印的风采。 这才得到白家和太后的信任,不再对他动心思。 而如今。 石承为了復仇,又不得不藉助太后和白家的实力,想来著实可笑。 听到这话,蒋世攀眼底波光霍地一闪,目光触碰到秦珩的目光,嚇得他心底陡然一颤,道:“属下不知,请老祖明示!” 秦珩意味深长地望著蒋世攀,身子往后一靠,静静看著。 蒋世攀见秦珩不说话了,余光闪了一眼,又碰到秦珩的目光,嚇得缩回来,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抿了抿嘴唇,跪下道:“老祖,请老祖开恩!” “说!” 秦珩见他终於下决心了,摆手道:“起来说!” “谢老祖!” 蒋世攀站起身道:“老祖!石承確实在装疯,此事只有胡金水和他的心腹属下知道!至於王安跟石承谈了些什么,属下確实不知道!” “心腹?” 秦珩微微眯起眼睛:“他有多少心腹,分布在哪里?” “石承当即几十年的首席提督太监,培养的心腹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具体是哪些人,属下真不知道,”蒋世攀不再有任何遮拦,和盘托出,“属下猜测,应该都是宫里的人,几个卫司虽然都归他管,但以如今的石承,根本指挥不了!” “宫里!” 秦珩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 要是其他地方,他还真不好插手,可要是在宫里那就好办了,现如今,皇宫可是他的地盘,只要详细地排查,总能查出个一二的。 不过! 倒也不必那么麻烦地去查,直接把胡金水带走,严密控制石承,就能让他失去所有的指挥! 至於王安! 蒋世攀虽然和盘托出那日的內容,可无法確定他们具体谈了些什么。 自己刚刚平叛有功而归,陛下力排眾议以太监的身份给他封侯拜將,正站在风口浪尖上,不好大动干戈。 新政还在一步步推行。 朝局和宫廷內外都需要安稳,王安身份不低,没有確信的把握还真不能乱来! 不过! 经王安这么一折腾,就能判断出他是太后的人,也就是白家的人。 没想到皇宫里面,白家竟然能在承天监安插进入两个人,若非秦珩的出现,白家架空女帝,只是时间问题。 不行! 宫里的太监还得详细地清洗一遍! 秦珩沉默思考。 他上位並不久,靠著陈洪留下的人脉才堪堪將皇宫掌控,但这种掌控有很大的漏洞,很不全面,说白了,还是根基太浅。 思索片刻,秦珩站起身,对蒋世攀道:“你做得很好,今儿的事儿想必很快就会传到王安和白家耳中,最近你就不要出门了,詔狱的事儿交给別人,你嘛!过些日子,乃公有大用!” “是!” 蒋世攀闻言,心头的石头落地了,赶忙跪下道:“属下叩谢老祖提携之恩,定当肝脑涂地,报答老祖!” “肝脑涂地就算了,忠心就行!” 秦珩边往门口走边说,“你的命掌握在自己手里,路怎么走在自己脚下!背叛乃公的下场,很严重,你好好考虑清楚!” 说著,已经出了將士府邸。 天色已经近下午。 秦珩决定进宫。 昨日匆匆忙忙地回宫喝酒,光跟女帝谈心了,一点事儿都没有匯报过,还有对公孙晓龙和范本杰这两人的处置,都没有定。 最重要的是韃靼族之事。 看女帝是否同意。 当然! 还有太后的秘密! 秦珩倒是很好奇,朱彪抓住了太后什么重大秘密,竟然要当面说! 或许! 朱彪的发现,是推翻太后的契机! 在整个皇宫里面,最难拔除的钉子,就是这位太后白云舒。 第226章 :削藩 女帝今儿的心情非常好!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觉得浑身轻鬆心情愉悦,像是发生了什么重大好事儿,可究其根本,也没有发生什么好事儿,就是轻鬆,愉悦。 中医有云:男人是女人的医生。 或许有这方面的缘故吧! 想到昨夜她跟秦珩的疯狂,心跳就开始加速,甜蜜滋滋地从心底里冒出来,或许这就是爱情的滋味! 女帝是这么想的。 (生活经验丰富的朋友都知道,与女性亲密接触且让对方得到满足时,女性会產生某种特別的依赖感!) 秦珩喝大了,她也喝大了。 但她的酒量比秦珩好,而且在秦珩进入的时候她基本上已经酒醒了,也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目睹了整个过程,也享受其中。 昨夜秦珩,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无论是上朝的时候,还是批阅奏疏的时候,甚至喝茶的时候,面前都能浮现出秦珩的脸,导致她今儿时刻心神不寧。 心心念念想著秦珩,她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陛下!” 就在女帝心神不寧时,当值的武阳进来稟报:“秦公侯、镇北將军、承天监掌印秦珩有事启奏,在殿外候著呢!” 听到『秦珩』二字,女帝心底陡然一颤,她压著心底的迫切,沉声道:“叫他进来吧!秦珩来了,你就去休息吧!別出宫就行!” “是!” 武阳退了出去。 “陛下!” 秦珩徐步进来,在陛阶下弓腰行礼。 “嗯!” 女帝望著秦珩,眼睛里闪著亮晶晶的光,她想压住內心雀跃的欢喜,緋红却不由自主地爬上脸颊。 经过昨夜之事,两人的关係变得有些尷尬。 心里微妙的都想亲近一些,奈何双方的身份拦住了对方,秦珩是想却不敢,女帝也想可脸皮薄又放不下身段。 “额……” 秦珩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道:“陛下,微臣有事启奏!” “好!” 女帝合上面前的奏疏:“你说!” “是这样!” 秦珩说:“在幽州与韃军作战时,遇见韃靼族的七王子拓跋·瀚辰,微臣斗胆与他交谈,商定大靖与韃靼停战止戈,互开边境贸易,以此减弱我大靖边防压力,也可变相削弱徐臻鸿的兵权,解除白家权势!” “嗯?” 女帝闻言微微一震,不可置信地望著秦珩。 秦珩立即道:“此事微臣未提前上报陛下,逾越行事,请陛下责罚!” “好事!” 女帝想了想,收回別样心思,认真道:“若是韃靼真能同意互市,对目前的朝局而言,非常有利!” 也提出弊端:“但不利却在未来!先帝之所以让徐臻鸿驻守边疆,其目的就是防备韃靼部坐大!这么多年徐臻鸿一直牵制著韃靼,让他难以发展,你提出停战止戈、开边互市,不出五六年,他们势必坐大!” “是!” 秦珩点头:“微臣也考虑到了这点,但眼下朝廷权利失衡,诸位有权的藩王蠢蠢欲动,新政推行让乡绅们颇有微词,微臣考虑的是,先解除內忧,再整合全国之力,解除外患!” “你有多大把握能打得过强盛起来的韃靼?” 女帝苦笑一声道:“韃靼骑兵之强,你也亲眼见过了,韃靼若是统一草原,所能集结之兵力恐怕能韃靼十万甚至二十万骑兵,我军要想应对,起码得二十到三十万骑兵,甚至四十万!” 对於这一点,秦珩很自信。 毕竟他手里有系统,而且可以兑换火器。 给他三到五年时候,足以全军装备火銃和上百门虎蹲炮,有此利器,对付韃军还是很有底气的。 便道:“微臣有把握!且不需要三十万四十万,顶天就二十万!” “你倒是自信!” 女帝见秦珩如此自信,笑了笑:“看样子,朕这是捡到宝了!看来这次出征让你受益匪浅!但也不要太自信,毕竟你交手的韃军,不过区区万人。” “微臣知道!” 秦珩道:“但相比较外患,微臣觉得內忧更致命,若是无法解决內忧,我朝永远无法安稳,外患也会更加严峻!” 女帝望著秦珩想了良久,问道:“若是与韃靼谈妥,解决內忧,你准备如何开始?” “削藩!” 秦珩抿著嘴唇,徐徐吐出这两个字。 “削藩?” 女帝惊骇的坐直了身子。 她不是没考虑过削藩,但当今诸位藩王手里都或多或少有些兵权,要是真逼反了这群藩王,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更何况。 削藩引起的后果很严重,要是准备不当,朝廷很可能就会被推翻! 靖太祖有规定:为防止朝中奸臣不轨,诸王可移文中央捉拿奸臣,必要时得奉天下密詔,领兵“靖难”(意为“平定国难”)。 当然。 为防止诸王尾大不掉,太祖也允许皇帝在必要时可下令“削藩”。 可如今的局面,女帝登基不过两年,手中的兵权不过区区九万人,而诸位藩王的兵力加起来最起码有十多万,更何况还有掌权的白家摇摆不定。 万一白家投入诸藩王,情况会更加严峻! “不可!” 思来想去,女帝摇头道:“不可!若是削藩,诸藩王起兵『靖难』,则天下乱矣!倘若外患趁机而入,朕便是大靖的罪人!” 秦珩道:“陛下觉得,您不削藩,诸藩王就不会起兵吗?” 女帝倏地盯住秦珩,喝道:“秦珩你放肆!” “陛下!” 秦珩不但不惧,反而往前更进一步道:“秦王和诸位藩王蠢蠢欲动,否则太后为何要死死盯住您的身份不放?您的身份可以藏住一时,但绝对藏不住一世,若是诸位藩王知道您的身份,必然起兵!到时候,咱们的情况更加被动!” “当您以这个身份登基的那天起,藩王起兵只是时间问题,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才能多爭取几分机会!请陛下三思!” 女帝面色一沉,目光死死地盯著秦珩不语。 秦珩回视著女帝。 女帝咬著牙道:“你要知道,倘若朕真的开始削藩,那他们必然会打著清君侧的名义来杀你,打得贏倒也罢了,若是打不贏,你……必死!” 第227章 :目標 秦珩“哗”地一拉袍角,跪下正色道:“微臣愿为陛下而死!” “你!” 女帝攥紧了拳头。 她既有秦珩愿意为她而死的欢心,又有害怕秦珩因此事而死的担忧,更害怕大靖江山社稷因为她陷入战乱,大靖的百姓因为战乱流离失所。 非必要,她绝不想起战端。 但她也深深的知道,纸包不住火,自己的身份是藏不了多久的,迟早会有被发现的那一天,到时候,天下大乱也在所难免。 她只是有些不敢面对罢了! “好!” 女帝深吸口气,对秦珩说:“你倒是决心下得快,你倒是果决!那你告诉朕你想怎么办?削藩总得有个合適的理由和藉口吧?” “是!” 秦珩抬起头道:“想要削藩,且不能直接激起诸位藩王,就得拿出让所有人闭嘴的罪名!表面上看,咱们不是削藩,而是依律抓罪犯!” 女帝轻笑一声:“你也太小看满朝大臣和诸位王爷了,只要你一行动,他们就会料到你在干什么!你的障眼法还挡不住他们的火眼金睛!” “这个障眼法,他们看穿了也得认!” 秦珩道:“微臣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找不出起兵谋反的理由!” “你想一步一步削藩?” 女帝轻轻摇头道:“从易到难?如此,岂不是给了其他诸位藩王准备的机会?他们准备得越多,咱们的机会就越少!” “不!” 秦珩果断摇头:“微臣不是从易到难,而是从难到易,直接削的就是……秦王!” “秦王?” 女帝倏地站起身,不可思议地盯著秦珩。 “是!” 秦珩道:“陛下,削藩决不能从易到难,而是必须要一步到位,削藩,实际上就是斩首行动,擒贼先擒王!” 这是皇帝削藩唯一正確、唯一能成功的路线,有且只有一个:从难到易! 这里面有三个核心逻辑。 第一,强藩一倒,弱藩直接嚇投降,根本不用打,强藩是带头大哥,大哥没了,小弟自动散! 第二,先弱后难,就等於给强藩充足的时间准备造反,等你削完弱藩想要削强藩的时候,人家已经万事俱备了。 第三,先弱后难等於失去道义,失去人心,失去突然性,你先捏软柿子,天下都知道皇帝在欺负皇叔,残害宗亲,等你打强藩的时候,天下人反而觉得皇叔这是被逼无奈,是自卫。 所以最稳健、最安全的削藩步骤,就是先不动声色地麻痹最强藩王,比如去年秦王入京,女帝的表现得很弱,麻痹秦王。 然后再突然出手,以快!准!狠的闪电战方式,不给强藩反应机会。 只要强藩倒了,弱藩根本不用打。 否则! 秦珩后世记忆中的朱允炆就是下场。 相反。 成功削藩的,比如汉武帝的推恩令(本质先强再弱),宋太祖的杯酒释兵权,康熙削三藩(先打吴三桂),都是从强到弱。 女帝陷入了沉思。 此事一旦开启,情况就会变得不好控制。 “好!” 她不是个犹豫不决的人,经过短暂的思索,她美眸一扫秦珩道:“既然你已经决定要削藩,那就削!具体怎么行动看你!有什么需求,朕都满足你,起来吧!” “是!” 秦珩起身道:“如今幽州刚刚平定,微臣暂时不会动兵!西山营的兵马还需要训练,且粮食刚刚种下不久,青黄不接,等秋收之后,兵精粮足,微臣再出兵!” “好!” 女帝点头:“此事全权交给你处置,朕只要最后的结果,还有就是跟韃靼族的约定,让他们务必在今年入冬前做出决定!” “是!” 秦珩抱拳,然后试探性地问:“陛下,今晚上是否临幸后宫?” “怎么?你等不及了?” 女帝听到秦珩要睡別的女人,心底莫名有种牴触情绪,像有根刺卡在喉咙里让她不舒服,故而有些置气的反问。 “不是!” 秦珩见女帝的语气变了,脸也板起来,赶紧解释道:“陛下已经许久没有临幸后宫,若是太后又拿此事说事……” “你难道忘了记录簿之事?” 女帝瞪著秦珩:“昨晚上你才来,今晚上就去临幸后宫,你让太后怎么想?老老实实回家呆著去!” “额……” 秦珩嚅囁地说:“今晚上,微臣当值!” 女帝当即回击道:“那你今晚上就伺候朕!”这句话说完,她瞬间感觉有些不对味,想起昨晚之事,脸又微微泛红。 “是!” 秦珩也察觉到微妙的变化,心里慌慌的。 说真的。 能够睡到女帝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只可惜昨夜是在酒醉中,没有详细的感受到那是何等滋味,也没有看到那时女帝的表情。 此刻一想。 顿时觉得有些刺激! 对! 还有系统! 昨晚上脑子昏昏沉沉的,听到系统的响声,但没有详细地检查过,今儿忙了一天,都没检查过系统给了什么东西。 “陛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太监的声音:“王传禄王太医前来请平安脉!在殿外候旨!” “王太医?” 秦珩眉头一皱,看向女帝:“陛下,给您请脉的不是张太医吗?” “哼!” 女帝冷笑一声:“肯定又是什么人的微末伎俩,幸好你在,不然,这个王太医肯定是请不了脉的!来,换龙袍!” “是!” 秦珩隨女帝走到屏风后面。 女帝脱了龙袍,转身取出一件特意为秦珩准备的龙袍,说:“来,朕帮你穿!” “昂!” 秦珩扎煞著手,仍由女帝在摆布著穿衣服,嗅著女帝身上淡淡的香味儿,享受其中。 女帝一抬头。 看到秦珩闭著眼,嘴角带著享受的笑,莫名有些幸福感,开口道:“好了!” “哦!” 秦珩睁眼看到女帝盯著自己,嚇得心底一晃,就要逃,一步跨出去,没想到女帝也同时跨出一步,两人的脚绊在一起。 女帝身体失衡,倒下去。 秦珩眼疾手快地去扶,奈何自己的脚也被绊住,反倒是压著女帝倒下去,接触地面的瞬间,秦珩的嘴唇精准地对在女帝的嘴唇上… 第228章 :晚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头部重力加上倒下去的势能,秦珩的嘴唇重重地吻在女帝的嘴唇上,触感软糯轻弹,温润香甜,似果冻一般令他陶醉。 被秦珩吻住时。 一股独属於雄性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这股味道她在秦珩的房间里闻到过,不香不臭的味道却令她念念不舍。 火热的鼻息繚绕。 两人眼眸对著眼眸,近在咫尺,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眼睛。 秦珩对女帝是抱有敬畏的。 伴君如伴虎。 虽然两人已经发生了那种特殊的关係,但那是酒后,模糊的印象中似乎女帝回应著他,也隱隱能感觉到女帝对他有意,他却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去赌真假。 脑袋只有一颗,输不起! 而此时此刻。 望著女帝那张近在咫尺的绝色容顏,呼吸著那股动人魂魄的气息,吻著那香甜的嘴唇,恐怕就连魔鬼也无法抵抗这等诱惑。 更加令他难以把持的是,女帝望向他的眼眸里,含著意外的羞涩,不是愤怒更不是抗拒。 这是一种信號。 一种他在张静初、杏儿她们眼中看到过的信號,这是种期待著的又是令人惊悸的信號。 不比昨夜罪就乱性。 在无比清醒的时刻將女帝压倒在身下热吻的感觉,令他心悸又兴奋。 他的头髮似乎倒提起来,血液涌上脸膛,呼吸都在颤慄,有一股强烈的欲望催逼著他应该做些什么。 “嗯!” 秦珩抵抗不住。 他上手轻轻抚摸著女帝的秀髮,深深的吻住她,熟练撬开她的贝齿,紧紧地缠绕住她那美味可口的小丁香。 剧烈的兴奋电流似的传遍全身。 他急切地贪婪地咂吮著美味的小丁香,身体兴奋地压著女帝。 “嗯!” 女帝那美好的肉体在他怀里抖颤不止,呼吸也变得急促,脸膛瞬间变得醉红,眼神变得迷离痴醉,双手不自主地勾住秦珩的后脑勺。 心底的爱意泛滥成灾。 某种生理的衝动催逼著她,想要把他死死地抱在怀里给他餵些什么! 秦珩的手开始下意识地自动导航。 当他的手精准地拿捏到某个位置的时候,女帝的身体像是遭到电击一样轻微一颤,脑子从沉醉中拔出来。 她撇过头,避开秦珩的嘴,呼唤道:“秦、秦珩!” 秦珩不回应。 吻著她的脸颊、耳垂、脖颈… “呼!” 女帝的呼吸急促,但她知道外面王太医还等著呢。 她红著脸膛,感受自己的敏感部位在秦珩的手中拿捏,她羞得无处可逃,又在秦珩猛烈的攻势下要沦陷。 “现、现在不行…” 女帝保持著最后一点理智,抓住秦珩的手,颤著声说:“秦、秦珩…晚上、晚上,现在不可以!” “呼!” 听到女帝的声音,秦珩的脑子恢復了些理智,缓缓抬起头,望著身下的女帝,粗重的呼吸带著火热的气息,扑打在女帝的脸颊上。 “呼!” 女帝隨著呼吸,两人气息繚绕。 “好!” 秦珩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声音带著几分火热的沙哑。 他爬起身,又扶著女帝站起来。 女帝用手背摸了摸脸颊,目光幽怨地瞪了眼秦珩,道:“你还真是色胆包天,连朕都敢轻薄!赶紧出去!” “是!” 秦珩带著回味的笑,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去。 女帝施展《缩骨妙音功》,容貌已经变成秦珩的模样,穿著秦珩的服饰,恭恭敬敬地站在秦珩身旁。 秦珩坐在龙椅上。 “陛下!” 外面再次传来当值太监的声音:“王太医来请平安脉,在殿外候旨!” “宣!” 秦珩声音转变,出声道。 片刻功夫,养心殿的殿门缓缓打开,王太医手里提著小箱子,哈著腰恭恭敬敬地走进来,在陛阶下跪下:“微臣王传禄,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平身!” 秦珩道:“今儿怎么是你?张太医呢?” 王传禄起身道:“回陛下,张太医家里有事儿,请了一日缺,今儿的脉就由微臣来请!” “嗯!” 秦珩点头。 王传禄弓著腰走过来,从箱子里取出一个小垫子,搁在御案上,秦珩將手腕放在垫子上。 王传禄伸手开始號脉。 秦珩嘴角兀自带著淡淡的笑,他倒要看看,王传禄能號出个什么来。 “嗯——” 王传禄闭上眼睛,沉浸式號脉,习惯性地轻声哼唧,过了半晌,才缓缓张开眼睛,但他没看秦珩,而是低著头皱眉沉思。 秦珩淡淡的看著他。 “陛下!” 沉思片刻,王传禄起身道:“陛下圣体安康强健,乃我大靖之福也!” “是吗!” 秦珩盯著王传禄冷笑道:“只要朕不是女儿身,让有些居心叵测之人死心就好!王传禄,你说对不对?” “陛下!” 王传禄涵性不足,一句话,嚇得他面色煞白,冷汗瞬间布满全身,尤其是脑门上,一层细密的汗洗得脑门水泽光亮,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记住!” 秦珩语气变得冰冷:“你是大靖朝的臣,吃的是朕的禄,不是某些人的枪!你王家已经吃了三代国禄,岂不知国恩?” “是!” 王传禄的胆气不大,一嚇就软了。 “念你初犯,朕不追究!” 秦珩目光睥睨地望著跪在地上的王传禄:“倘若再犯,那你就等著杀头吧!回去好好给你的主子回復!” “微臣知罪!” 王传禄已经被汗水浸透,磕头道:“微臣谢陛下隆恩,微臣是陛下的臣,陛下就是微臣的主子!” “知道就好!” 秦珩点头:“去吧!” “微臣告退!” 王传禄站起身时,感觉腿肚子发软,差点站不住跌倒。 “哼!” 等王传禄离开,女帝很不爽地冷哼一声,对秦珩道:“怎么不直接罢免了他的官职?就这么放他走也太便宜了!” 秦珩笑道:“微臣这不是不敢做陛下的主嘛!” 女帝翻白眼:“还有你不敢的?” “嘿嘿!” 秦珩笑了笑,起身走到女帝身边,低声道:“陛下,方才您说什么,微臣没有听清,您能再说一遍吗?” 第229章 :惊闻 边说著,秦珩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盯著女帝,一步步逼近,宽阔的胸膛挡住女帝视线,逼著她步步后退,最后靠在大殿的红漆大柱上。 秦珩往前紧逼。 女帝抬起头,望著逼近过来的秦珩,心突突乱跳,惊慌失措的像个无助的小兔子,完全没有了帝王威严和架子。 “陛下!” 秦珩轻轻勾腰,几乎脸贴脸,深邃的眼眸盯著她那顶大的美眸:“刚才微臣没有听清楚您说什么,您可以再说一遍吗?” “你!” 女帝脸颊緋红髮烫,咬著嘴唇,眼眸里闪著羞涩的光,幸福的爱意从心底泛出来表露在脸上,竟然撒娇地说:“你、你们男人,坏死了!” 见女帝如此秀色可餐。 秦珩哪里还忍得住,喉结滚动,一口就吻了下去。 女帝身体触电似的一颤,却是仰起头,轻轻踮起脚尖回应。 秦珩伸手一把搂住女帝纤细的腰肢,將她揽入怀里,更加热烈地亲吻。 女帝闭著眼眸,双手勾住秦珩的脖颈,完成的沉浸的投入到火热的亲吻中,两人的呼吸变得急切火热。 秦珩紧紧抱著女帝。 女帝的身体被吻得发软,几乎完全贴靠在秦珩身上。 直到快窒息。 两人才恋恋不捨地放开。 分开的同时,两人目光里都带著浓浓的火焰望著彼此,单纯的亲吻已经无法满足此时此刻的需求。 秦珩轻轻勾腰,一搂手就抱起女帝。 女帝双手依旧勾著秦珩的脖颈,火热的目光由下而上望著秦珩那张帅得无死角的脸,浓烈的情慾爱意在胸膛里膨胀。 秦珩把女帝刚放在床上,就迫不及待地压上去。 火热的气息繚绕。 秦珩一手快速解开自己的衣服,另一手快速摸索在女帝的身上,想儘快地去除掉这些阻碍他们更进一步释放情意的衣服。 两人都在火热中变得疯狂。 气息在颤慄。 当两人的衣服堆在床下时,一阵阵狎昵的声息徐徐传出,带著令人难以忍受的火热,在养心殿的偏殿內上演。 女帝抿著嘴,儘量不发出声音。 秦珩吐息著火热的气息,轻柔地抚摸著女帝,放轻放慢自己的动作,一手却长长伸过去,擒著女帝皓白的脖颈,使她仰著头,火热的气息从精致的鼻孔里喷出来。 殿外阳光明媚。 虽已经是下午,五六月的阳光已经有了夏日的威力,晒得大地干朗朗一片。 值守在殿外的御前侍卫和太监恭恭敬敬地站著,心底都在默默计算著自己还要当值多久,却无法想像到,殿內的火热。 两个时辰后。 秦珩一身轻鬆一身疲惫一身轻鬆地躺在床上,喉咙里通畅了,胸膛里也空寂了,燥热退去了,惊怕才渐渐地浮上心头。 他又睡了一遍女帝! 这可是女帝啊! 大靖朝的九五至尊,一国之主的皇帝陛下,竟然被他给睡到了,还睡了两遍。 轻轻垂眸。 女帝一丝不掛的完美身姿暴露在目光下,躺在他的胸口,非常的依偎,看来是对他刚才的表现非常满意。 两人在床上静静地躺了一炷香左右。 “陛下!” 秦珩抚摸著女帝的秀髮道:“咱们得起了,快到您进膳的时辰了。” “嗯!” 女帝轻轻嗯了一声,爬起身,身正面那丰满的姿色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秦珩面前,馋得秦珩喉结滚动,咽了口口水。 “哼!” 女帝亲昵地哼了一声:“还没够?” 秦珩笑道:“陛下倾国倾城之姿,微臣是永远吃不够的,想吃一辈子。” “想吃一辈子就赶紧起来!” 女帝不再遮遮掩掩,直接光著站起身,取了床下的衣服,说:“以后可不敢这样胡来,大白天的,又在养心殿,幸好今日无事!” “好!” 秦珩也站起身,走下去说:“那微臣以后找个合適的机会再来!” 女帝笑了笑没说话。 穿戴完毕。 女帝看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就对秦珩说:“把奏疏抱过来,今天被你耽搁了,这么多的奏疏没有批阅!” 秦珩抱著奏疏,然后配著女帝批阅奏疏。 两人关係的变化,让秦珩在养心殿不再那么拘束难受,女帝也不再端著帝王的架子,两人都轻鬆,舒服。 约莫半个时辰。 御膳房总管恭恭敬敬地来请进膳。 秦珩立即命人端进来。 殿门徐徐打开,御膳房的太监端著一个个碟子有序而入,每个人手上脚下都有功夫,人虽多却不见半点声响,放在旁边榻桌上。 秦珩整理著摆好盘子,放好筷子。 余光简单一扫,突然发现送膳的太监里面竟然有个熟悉的人影:朱彪! 秦珩眼底波光一闪。 没想到朱彪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传递情报。 “陛下!” 秦珩请示:“该用膳了!” “嗯!” 女帝起身,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御膳房的太监们分別站在桌子旁边,等待伺候女帝进膳,秦珩站在女帝身后,目光轻轻一转,就跟朱彪的目光对视上。 秦珩轻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他在。 一炷香功夫。 御膳房的太监们开始收拾东西往出端。 朱彪走在最后面。 秦珩立即跟著走出去,来到殿门外。 朱彪在等他。 “老祖!” 见秦珩出来,朱彪立即要行礼。 “起来!” 秦珩出手拦住他,道:“什么要紧事儿,让你如此犯险亲自来说!” “老祖!” 朱彪的声音很低,“天大的事儿,奴婢在太后的寢宫里发现淫秽之物,亲眼看见太后竟然在自用!” “什么?” 秦珩惊骇得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堂堂大靖太后,竟然会如此… “奴婢亲眼所言!” 朱彪强调道:“是上次陛下临幸华妃时,太后出去,返回后就急匆匆地用了此物,奴婢已经探清此物隱藏之地!” 秦珩脑子快速思索。 此事在皇宫来说那可是滔天的罪名,足以扳倒太后,让她死无葬身之地,甚至还能因此连带著打压白家。 毕竟,太后可是白家的人! 原想著对太后无计可施,很难扳倒。 没想到她自己倒先漏出了马脚,如此,他就有办法整治太后! 想来也对。 太后今年不过三十余岁,加速她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倒是比二十岁的丫头还要嫩,又是经过人事的,怎么可能没有正常生理需求? 听说! 太后可是当年的绝色,如今那也是,风韵犹存! 第230章 :能量 秦珩今早大张旗鼓闯入蒋氏的事,很快就落入王安耳中。 王安很有危机感。 他几乎能够直接预料到蒋世攀扛不住秦珩的逼问,全招了,也就是说,秦珩已经知道他去找过石承。 以秦珩的性格。 必定会快速展开报復行动。 眼下秦珩刚刚凯旋迴来,还没有理出头绪,且事情太多,一时间还腾不出功夫对付自己,想必也快了。 坐在太师椅上,王安擎著茶壶,一口一口喝著釅茶,眼睛眯成一条缝,大脑飞速运转。 今晚上! 秦珩当值,陛下必定会临幸后宫。 若是猜测不错的话,秦珩会代替陛下临幸后宫,而陛下会假扮成秦珩当值。 倒是可以找个理由再验证一下真假! 但无论真假! 秦珩都得必须儘快死,只有他死了,石承他们的计划才能更加顺利,陛下手里的兵权才会消失! 怎么能让秦珩悄无声息地死呢? 王安喝了口茶,苦涩的茶味在嘴里炸开,苦丝丝的味道刺激著味蕾,刺激著大脑快速运转,构思著计划。 “嗯?” 突然,王安望著手中的茶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看到手中的茶叶,王安那条眯成缝的眼眸里闪出一道寒光来,猛地翻身坐起,嘴里吐出一个字:“毒!” 在皇宫里。 毒是杀敌最阴毒最狠厉也是最常用的招数。 皇宫里的毒可不是简单的配成毒药,而是配合一些其他日用之物,形成一种无形的毒,杀人於无形之中。 最常用的是慢性毒。 因为使用慢性毒不会立即毙命,而是让人慢慢变得消瘦、萎靡,就算是太医来看,得出的结论一般都是:忧劳过度、肾水亏虚、气血两虚、风寒內侵,不会往中毒的方向想。 眼下,王安等不住慢性毒。 秦珩要是腾出手来,必定会对自己动手,他等不急。 要出手。 必须做到一击必杀,让秦珩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想到这儿。 王安立即起身,朝著太医院走去。 太医!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得太医者,可得皇宫生死大权。 因为太医在皇宫里的权威地位强大得可怕,他们掌握著皇宫里所有人的生死,包括皇帝! 皇宫里死个人,不是事实说了算,而是太医。 是暴病,是风寒,是积劳,是中毒… 全凭太医的嘴。 太医想害谁,药方里动一个字就能杀人。 太医想保谁,只要医术高明,隨便开个方子就能解毒保命。 所以,太医是皇帝最信任,也是最防备的人。 从大靖立国之初。 靖太祖將太医院分为左太医院和右太医院,左右两院是竞爭关係,通过医术考核確定每年诊断內宫的机会。 只有诊断內宫,太医院里才会得到恩宠,获得更多的银子和话语权。 以此保证他们对皇帝的绝对忠心。 如今。 在宫里得意的是左院,张太医、王太医等人皆出自左院,院里的人最多,宫里药材的调动,拨的款项也是最多的。 一墙之隔。 反观右院里面冷冷清清,除了偶尔出宫去给勛贵诊断,几乎都是閒著,每月的俸银也少得可怜,堪堪裹腹。 王安一步脚踏入右院。 右院的庭院很静,下午的阳光从院內玉兰树浓密的枝叶间隙投射到砖地上,一摞摞废弃的药材搁置在值房门口,一股药材的味道在空气中瀰漫。 王安步入正院,才看到右院的院太马承治伏案而写,怕是在研究什么药方。 “呦!” 马承治听到脚步声,抬头瞅见王安,立即笑著起身道:“您老怎么亲自来了?养生茶喝完了您叫人言语一声,我给您送去啊!” “没事儿!” 王安笑著走进去,“閒著也是閒著,慢慢走一走,活动活动,也好久没来你这右院了,著实是宫里难得的清净之地啊!” “您老可別挖苦我了!” 马承治苦笑一声:“作为太医,不能为陛下和娘娘看病,算得什么太医!惭愧啊!医术比不上左院,这辈子怕是只能閒散等死了!” “不是这一说!” 王安笑道:“咱家倒是觉得,你的医术不比他张泰华差多少,要怪,就只能怪命运不公,怪人家得到陛下青睞!” “唉!” 马承治无奈地摇头:“怪也没用啊!” “是啊!” 王安嘆息道:“怪也没用!但没用也得怪!否则,你这身本领岂不是空无用武之地?你们马家的医术,可是专门的皇家御医,传到你手里,得有个五六代了吧!” “六代!” 马承治惨笑一声:“可惜子孙不孝,不但没能为祖上添彩,反倒是家族落寞,估计到下一代,都要被赶出皇宫了!” “所以!” 王安走到马承治面前:“你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击败右院的机会,唯有如此,你们马家六代医术才不会没落,才不会被赶出宫廷!” 马承治闻言,目光霍地一跳。 果然! 能让王安来亲自找他的,必定是惊天的大事儿! 皇宫里的宫斗,其实最离不开的就是太医院,许多太医都是专门跟小主的,谁的小主出了问题谁负责。 若是出了重大问题,会直接牵连整个太医院。 王安嘴里的机会,最起码是得能撬动整个太医院的大事儿,这种大事儿,除非是关乎皇后、太后、陛下以及贵妃的命案。 马氏祖训。 后世子孙决不能参与任何宫斗,只行医。 但眼下。 马氏家族很有可能被赶出宫廷,门楣不再。 要想改变马氏家族的命运,就必须得霍得出去,不成功,便成仁! 马承治短暂的思考片刻,上前一步靠近王安,低声道:“请问王公公,您说的机会,是指什么?” 王安见马承治心动,压低声音吐出两个字:“秦珩!” “秦珩?” 马承治诧异! 他都做好从王安嘴里吐出惊世骇俗的名字时,没想到竟然是秦珩,这位承天监掌印、秦公侯、镇北將军秦珩! “不错!” 王安眼睛直勾勾盯著马承治道:“只有杀了秦珩,这皇宫的天立时就翻了,左院必定倒台!而你们,必定上位!” 马承治疑惑:“秦珩,有这么大的能量?” 王安郑重其事地告诉他:“有!而且很大很大,秦珩的能量之大,超乎你的想像!” 第231章 :不去(加更一章,专为求票!) 马承治眉头一皱。 他实在想不通,秦珩到底能有多大的能量,让左院倒台? 他承认如今的秦珩是陛下面前的大红人,且被封为秦公侯,镇北將军,是位有实权有地位又得恩宠的能人。 但再能耐,他也是个太监,是陛下的奴婢。 一个奴婢。 能有推倒左院的能量? 马承治摇头轻笑道:“超乎我的想像,好吧!我確实想不到秦珩能有多大的能量,不过,既然王老祖您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相信的,但…如何让他死?” 王安低声道:“找你,自然是毒!” “嗯!” 马承治已经想到了,但他疑虑道,“但如今,这位秦公侯在宫外有府邸,除了正常当值时在宫里,其余时间都在宫外,饭食里下毒,恐怕没有机会啊!” “有!” 王安道:“今晚上就有!” “今晚?” 马承治目光往门外瞥了一眼,差不多已经是酉时二刻了,他好奇道:“这个时辰,秦公公已经吃过晚饭了,怎么下毒?” 王安淡淡一笑,转身走到门口,关上门,询问道:“陛下每次临幸后宫后,你们太医院是不是都要被陛下调配汤剂?” “是!” 马承治点头道:“这活儿是专属於右院的荣耀活儿,每次临幸完之后,右院都会为陛下调配汤药,通常是『龟龄集』和『全鹿汤』,只可惜啊!这么久了,后宫的妃子们每一个有动静的,如今的右院里面,气氛很紧张啊!” 然后他一顿,脸色大变地失声道:“您的意思是要在配汤里投毒?那可是陛下喝的!” “放心!” 王安见马承治脸色都变了,立即笑著解释道:“咱家还不敢对陛下投毒,但在陛下喝之前,当值太监都得先试毒!” “原来如此!” 马承治的面色恢復了,点头道:“秦珩只要试毒,当即就会中毒,陛下自然就不会喝,秦珩若是死,按照您说的能量,右院怕是要完!” “对!” 王安点头道:“眼下最难的问题是,如何才能在右院的配汤里投毒,而且还不被发现,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 马承治促紧眉头,有些为难了。 配汤可是给陛下的喝的,右院对配汤的重视程度自然是顶级的,除了右院的御医,谁也无法靠近配汤,也无法靠近药材。 且从选药到熬製再到送药,每一个过程都有记录。 出药的时候,右院也会专门检查是否有毒。 整个过程可以说是非常的严密,不给任何居心叵测之人投毒的机会,毕竟,谁也不会拿著自己的脑袋和九族乱来。 “药材是不可能的!” 王安道:“暗通右院的太医更不可能,此事最好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便可,出手也只能你我二人,多一人,就多一分风险。” “这如何投毒?” 马承治摊开双手:“整个过程由右院的人严格把控,咱们没有任何的机会下手,而且要是半路被发现,风险也是极大的!” 王安想了想说:“太医院里面不行,那就外面!” “外面?” 马承治先是一愣,旋即一拍脑门道:“您的意思是,在盛药的药罐上下手?” “对!” 王安道:“不过,把做好的毒药提前涂抹在药罐顶部,让右院检查的人发现不了,且得让毒遇水不化,遇热则融,滚热的汤药倒入药罐,在热气的作用下,毒就能悄无声息的融入汤药。” 马承治细细想了想,频频点头道:“对对对!好计谋!毒药藏在药罐內部,倒入汤药后,短时间內毒性不会溶解,可以躲过太医院的检查,配药从太医院送到养心殿,足有半柱香路程,等送到时,药性已经完全溶解了!” “清洗药罐是在药洗房,都是太监在洗!” 王安站起身道:“你即刻配药,配好了药,咱家就去药洗房,督查药洗房也是咱家的职责所在,不会有问题。” “好!” 马承治点头,转身就准备去配药,突然他回头道:“王老祖,您確定陛下今晚上会临幸后宫嬪妃?倘若配好了药,陛下却不临幸,等到明日,当值的换了人,岂不白费!” “別没杀了秦珩,反倒是自误了咱们!” “放心!” 王安很自信地说:“咱家敢保证陛下今晚上会临幸后宫!这个你就放心吧!只管配你的药就行!要保证一口下去,就让秦珩立即暴毙!” “好!” 马承治对这点还是很自信的:“这个你放心,不但能立即让秦珩暴毙,而且还绝对的无色无味,哪怕是先天境高手,也休想发觉!” 王安很高兴地捻须道:“你的医术,我还是很相信的!” 只要今晚上投毒成功,秦珩则必死无疑! 秦珩死,他就没有危险了。 秦珩手里的兵权也会隨之消散,几万大军必然落入白家手中,到时候,白家的兵权在加上宫內的太后,势必会架空陛下。 到时候。 凭藉他的功绩,就能做到掌印的位子。 不过! 他对掌印这个位子並不感兴趣,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只为报答当年太后对他的活命之恩! “唉,对了!” 马承治边配药边询问:“今晚上秦珩当值,前夜是武阳当值,明天晚上是不是轮到你当值了?” 王安点头:“是!不过,今晚秦珩一出事儿,明儿恐怕就不用咱家当值了!” 马承治一笑:“也是!” 很快! 马承治就熟练地配好了一副药,然后到后院里用大火煎熬,直到將药材熬製成药膏,用薄纱网兜装起来,只有小小的一疙瘩。 递给王安时,提醒道:“千万小心,不要沾染到手上,毒性是相当厉害的!遇水即化。” 王安小心翼翼地用指头捏起来,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点头道:“果然是无味的,你的医术当真厉害!” 马承治笑了! 王安小心翼翼地用纸包起来,徐徐走出太医院。 养心殿內。 女帝坐在御案前批阅奏疏,右手边放著厚厚一摞已经批阅过的奏疏,左手边还有厚厚一摞等著批阅。 秦珩站在旁边伺候。 女帝闪了眼秦珩,“今晚上真的不去皇后那儿?她可等你好久了?” “不去!” 秦珩很果断的摇头:“明晚再去!不要被王安又抓著空,再说,陛下之前不是说了嘛!今晚上要陪陛下!” 女帝面颊一红,嗔怒的眼神瞪著秦珩。 第232章 :解忧 “陛下!” 亥时三刻,敬事房总管刘平端著盘子进来,跪到女帝面前:“请陛下翻牌子!” “去吧!” 女帝头也不抬地摆摆手。 往常刘平起身就退出去了,但今儿他没有退,低著头跪在那里不动,身体轻微地颤抖,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 “嗯?” 秦珩看出刘平的异样,询问道:“刘平,你这是怎么回事儿?” “请陛下赎罪,请老祖赎罪!” 刘平放下盘子,连连磕头道:“不是奴婢敢忤逆陛下,是、是、是太后给奴婢下了懿旨,今晚必须得请陛下临幸后宫,否则、否则奴婢的小命不保!” “哼!” 女帝气得狠狠一墩茶杯,茶水四溅,“母后真是太过分了,拿下人的命来逼朕!” “求陛下开恩!” 刘平嚇得脑门冒汗,瑟瑟发抖地跪在那里,不住的磕头:“奴婢实在是没办法,只能恳求陛下,给奴婢一条活路!” “去准备吧!” 秦珩摆摆手对刘平道:“今晚上,陛下去坤寧宫!” “老祖~” 刘平闻言,倏地抬起头,满眼含泪带著浓浓感激之情望著秦珩。 秦珩微微点头。 刘平目光望向女帝,女帝沉脸不语,但也算是默认了,他“嘭”地磕了个响头:“奴婢叩谢陛下活命之恩!” 便快步退下去,传旨准备。 “太后当真过分!” 女帝怒气难消,坐不住,背著手起身踱步,扑闪闪的怒火被憋堵在胸腔里发泄不出去,让她难受。 “陛下!” 秦珩端著茶走过去,说:“若是有扳倒太后的机会,陛下会如何做?” “嗯?” 女帝疑惑地看著秦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珩说:“微臣手里有太后的把柄,这个把柄足以让太后声名扫地,被天下人唾骂,更甚者,会记入史记,让千秋万代的人去骂!” “什么把柄?” 女帝听到这话都惊了,心头的怒火都忘了。 “淫秽之物!” 秦珩压低声音道:“微臣安插在太后身边的人发现,太后竟然有那种东西,偷偷的自用,而且,微臣的人已经探清此物的隱藏之地!” “什么?” 女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太后竟然、竟然、竟然自…” “对!” 秦珩点头,旋即道:“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太后今年不过三十多岁,青春年岁,月夜漫长,肯定会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女帝气愤:“她竟然如此不要脸!” “倒不是不要脸!” 秦珩摇头道:“在某种时候,她是控制不住自己欲望的,比方说,她为了亲眼验证陛下的身份,偷窥微臣临幸华妃的过程时,把持不住!” “哼!” 女帝白了眼秦珩,道:“无论什么原因,她如此下作,岂能配当一国之母?” “那陛下要如何处置太后?” 秦珩问道:“此事是宫廷丑闻,必然不可泄露出去,且,太后又掛著陛下母后头衔,倘若处置过於严重,恐遭天下人言语!” 女帝沉默了。 此事还真的不好办! 要是借著这儿罪名直接把太后赶出宫廷,肯定会被天下人詬病她不重孝道,毕竟太后是她的母后,身份摆在这里。 可要是不藉机处置了太后,把她放在宫里,永远都是颗难受的钉子。 怎么办? 女帝绞尽脑汁地想,可怎么想都不好处置此事,宫廷丑闻是绝对不能公之於眾的,想处置太后,此事必然包不住。 更重要的是。 要是能因为此事罢免了太后,也能顺势打压白家。 可惜! 这种事儿,实在是太丑了,丟了皇家的威严,是断不可行的。 女帝辗转踱步的思索。 一转身。 突然看到秦珩站在面前,望著自己,她脑袋里突然闪过一道彩虹,想出一个绝妙的办法,即能让太后臣服,还能让白家臣服! 那就是…拿下太后! 想著,她快步走到秦珩面前,笑道:“秦珩,你这傢伙,有福了!” “啊?” 秦珩被女帝没来由的这么一句给整懵了,“什、什么有福了?” “秦珩!” 女帝道:“你作为皇家奴婢,难道不应该替朕、替皇后、替太后分忧吗?” “是!” 秦珩点头。 “这就对了,机会来了!” 女帝笑道:“朕之忧已经解了,而太后之忧尚未得解,你作为奴婢,得好好地帮助太后解忧才是啊!” “啊?” 秦珩明白了女帝的意思,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其实他是真有这个想法的,但这话从女帝的嘴里说出来,就让他有些不可置信了,虽然说太后不是女帝的亲生母亲,可面子上的身份摆在那里,女帝怎么能叫他去睡她的母后? 不过! 想一想,秦珩感觉好刺激啊! 女帝是一等一的绝色,太后也是一等一的绝色,还是一对母女花,要是能把她们放在一起的话…… “咕嘟!” 想到这儿,秦珩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你想什么呢?” 女帝见秦珩的眼底闪著猥琐的光,皱眉盯著秦珩:“叫你替太后分忧,你就这么兴奋吗?” “啊……不不不不不是!” 秦珩连口否认,“微臣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和诧异。” “哼!” 女帝不屑地轻哼一声,“別装了,太后那可是一等一的绝色,哪个男人不喜欢?我看你就是早有所谋!你们男人,当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秦珩的无奈地摸鼻子。 明明是你叫我去拿下太后的,怎么又变成不是好东西了? 女人啊! 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个办法虽好,但女帝心底里膈应得很,想到秦珩要是朕睡了太后,那她就得跟太后共侍一夫,怎么想都觉得彆扭。 可眼下,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 不直接拿下太后,她是肯定不会轻易就范的。 想著,她抬脚朝著屏风后面走去,回头一看,秦珩还站在原地发愣,她没好气道:“还愣著干什么?过来换龙袍,朕伺候你去临幸皇后娘娘!” “是!” 秦珩屁顛屁顛地跑了过去! 第233章 :中毒 在女帝的伺候下,秦珩身穿龙袍,来到坤寧宫。 坤寧宫內灯火通明。 张静初身穿红色绣凤长袍,脸上还擦了粉,化了淡淡的妆,那她那张本就绝色的脸变得更加的美,增添了几分嫵媚。 听陛下要来,张静初激动的心在颤抖。 日思夜想的秦郎,终於回来了! 当秦珩歼灭叛军,大败韃军凯旋时,张静初激动得恨不得出宫门去迎接,他的男人果然是最厉害的! 秦珩入宫,陛下设宴,百官跪迎! 何等的荣耀。 只可惜她没办法亲眼见到自己男人的荣耀。 杏儿跟在张静初的旁边跪著,眼里闪活著欣喜若狂的光,眼角嘴角的喜色藏也藏不住地从心底溢出来。 相比皇后的爱,杏儿对秦珩的爱是种谨小慎微的爱。 秦珩离宫北征,皇后思念秦珩时流泪,她不但不能伤心,还得安慰皇后。 她虽是皇后从家里带进宫的姐妹,感情也很深,但她一直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从不敢有半步僭越。 唯有如此,她才能保证自己在皇后心里的地位。 尤其是在对秦珩的爱。 她永远把皇后的爱放在最前面,自己的爱藏在心底里。 除了上次秦珩回宫,她的思念之情超过了一切,才鼓足勇气在皇后的寢宫见了秦珩。 如今。 秦珩终於回宫。 她夜夜为秦珩担忧的心终於落地,虽知道今晚上秦珩是来临幸皇后的,但她心底確实高兴的,替秦珩高手,也替皇后高兴。 “陛下驾到!” 杏儿在欢喜间,听到外面的脚步声。 “陛下万福金安!” 陛下的尨撵停到宫门口,秦珩身穿龙袍缓步走下轿子,张静初带著坤寧宫上下齐声行礼。 “免了吧!” 秦珩面带笑容的走到张静初面前,伸出手。 “谢陛下!” 张静初眼底闪著激动的光,轻轻捏住秦珩的手,起身。 “走!” 秦珩含笑看著张静初,目光轻轻一转,就看到旁边的杏儿,杏儿的眼睛里闪著亮晶晶的光,盯著自己。 秦珩对她温柔一笑。 杏儿望著秦珩的笑,心底发甜,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笑了。 秦珩牵著张静初的手缓步进入寢宫,杏儿跟在他们身后,停留在寢宫门口的隔间,目送著他们进入寢宫的最里面。 说真的。 杏儿有些羡慕,但也很幸福。 因为她知道,临幸完皇后,秦珩会想办法来找她,但她更想让秦珩带著她出去,去她的秦公侯府。 她知道。 只要自己提出来,秦郎一定会答应她。 她想做秦珩的新娘,做梦都梦到过秦珩骑著高头大马,带著八抬大轿,来迎娶她。 秦珩的身份,註定让她无法变成他的新娘。 但只要能日日见到他,陪伴在他身边,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红色帷幔轻轻拉动。 秦珩跟张静初的身影逐渐变得有些模糊,杏儿透过微弱的烛光,能看到他们在床上,似乎在交谈著什么,轻轻传来张静初的笑声。 望著他们。 杏儿的嘴角勾起,露出了姨母笑。 片刻。 床上的两人开始亲热。 杏儿坐在隔屏旁边,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不自主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双腿缓缓併拢,眼神也变得火热。 秦珩的呼吸变得急促粗重,雄壮的身躯在烛光中若隱若现,透过帷幔轻轻动著,动作很慢很温柔。 张静初的气息火热。 一阵阵令人难以把持的声音传出来,令人心动。 杏儿心头一颤。 她咽了口口水,舌头舔了舔嘴唇,压住心底的躁动,迫使自己不去听不去看,可莫名其妙的,眼泪从眼眶中滴落下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 眼泪好像知道,主动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 当陛下临幸皇后的旨意传达下去时,右院的太医们立即行动起来,张泰华亲自检查每一道工序,称药材,检查药材,再核对配方。 每一步都非常的严谨。 所有的药材准备齐全,开始准备熬製汤药。 从陛下进入坤寧宫那一刻开始,汤药就已经放在火上开始熬製,採用小火慢燉的方式,让药性一点一点的熬出来,溶入汤药中。 一个多时辰后。 刘平急匆匆地跑过来,询问道:“汤药呢?好了没有?” 张泰华意外:“这么快?” 根据太医们对陛下临幸后宫的时间推算,一般都需要两个时辰左右,但他们没想到今儿会这么快。 刘平:“赶紧的!” “来人!” 张泰华快步走出院房喝道:“快取药罐来!”然后对刘平道:“別急,药已经好了,装罐你带去就行。” 刘平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点头。 药罐取来,按照正常流程,药罐是需要详细检查的。 眼下时间来不及。 张泰华只简单地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问题,隨后命人將汤药倒入药罐中,然后拿银针检查,確保没问题,才递给刘平。 “快走!” 拿到药罐,刘平一刻不耽搁地就往坤寧宫跑。 坤寧宫。 秦珩舒服地躺在床上,一手搂著张静初。 张静初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脸上带著满足幸福的笑容,耳朵贴在他胸口,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声。 杏儿轻轻拉来帷幔,儘量不发出声音。 秦珩看到了她,他刚要叫,转念一想,垂眸问张静初道:“能让杏儿进来吗?” “嗯!” 张静初毫不犹豫地点头:“上次都一起了,有什么不能的!” 秦珩摸著鼻子一笑,转头对杏儿道:“杏儿,过来!” “哦!” 杏儿心底一颤,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害羞又激动地低著头。 “来!” 秦珩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这么长时间不再,也难为了你们,这次回宫,我得好好地补偿你们!” 然后对杏儿道:“以前不是答应要给你礼物吗?这次我专门为你准备了礼物,明日就给你带来!” “真噠?” 杏儿的眼眸里闪出惊喜的光,满眼期待地点头:“好!” 秦珩一把把她拉入怀里,贴在她耳边坏笑道:“好?那你怎么谢我?” “嗯!” 杏儿只感觉耳朵发痒,缩起脖子闭上眼睛,忍不住哼了一声。 秦珩瞧著她这模样煞是可爱,忍不住在她嘴唇上啄了一口。 “陛下!” 这时,门外传来刘平的声音:“御医配的汤药好了!” “我去取!” 杏儿赶紧起身,逃也似的跑出去。 秦珩望著她的背影,笑起来。 张静初轻笑著摇头:“这丫头,又胆小又谨慎还清醒得很,你不在的时候,都是她在安慰我,明明自己也很想念你,却忍著不说。” “杏儿很懂事!” 秦珩点头,想著要不要把她带出宫去,自己的府邸里没个女人不行。 “来啦!” 杏儿双手抱著药罐进来,轻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热气腾腾,一股药香味儿蒸腾而出,杏儿反正药盖变成碗,轻轻倒了一碗。 她没有端过去,捧起来,自己小心翼翼地先喝一口。 “小心烫著!” 张静初赶紧提醒道。 “嗯……” 杏儿含含糊糊的回答,咽了一口,“啊!好喝!”然后笑著给秦珩端过去说:“秦郎,来喝药咯!” “呃!” 话刚说完,她面色骤然煞白,一股钻心的痛突然袭来,全身瞬间痉挛,鲜血涌上喉管,从嘴角溢出来… 第234章 :反问(专为『野草』大佬加更一章!) “啪!” 杏儿手中的罐盖跌落在地,“啪”的一声碎裂。 秦珩骤然一惊。 倏地扭头盯住眼前的杏儿,浑身一震,血液逆流,脸色瞬间变得死灰。 杏儿面色煞白如纸,颤抖的嘴角疯狂往外溢血,全身肌肉痉挛,眼眶中的瞳仁带著惊恐的颤慄,望著秦珩。 不! 不不不不不不! 秦珩的头皮麻了一圈。 “秦郎,我好…好疼……”杏儿只觉全身似钢针穿透,五臟六腑传来剧烈的痛,痛感刺激著全身肌肉颤抖。 “呃!” 杏儿身体猛地一颤,软软地倒在地上。 秦珩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任由杏儿软软地跌倒在自己眼前。 他是什么也没来得及做,甚至没能告別。 时间静止。 世界黯淡。 秦珩踉蹌地扑下床,来到杏儿面前,他颤抖著手扶起杏儿,將她轻轻地搂在怀里,望著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悲从中来。 一颗泪珠,从秦珩的眼角滑落,滴在杏儿的脸上。 “杏儿!” 张静初从最初的惊恐中反应过来,悲痛地淒喊一声,衝下床,拉著杏儿的手痛哭。 “啪!” 外面的御前侍卫和太监听到寢宫內的动静,慌忙抽刀就往进冲。 秦珩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盖在张静初身上,隨后轻轻放下怀中的杏儿,面色阴沉如铁地站起身,锋利的目光刀子似的盯著进来的人。 “陛下!” 在场的御前侍卫和太监看清里面的局面,立时明白髮生了什么,又对视上秦珩那道锋利如刀的目光,个个嚇得噤若寒蝉,齐刷刷跪倒一片。 女帝也在其中。 她刚衝进门就看到中毒的杏儿,骤然大惊。 目光快速扫过桌上的药罐,已经猜到杏儿这是中毒而亡,这令她更加震惊,这可是给她喝的药,怎么会有毒? 难道是衝著她来的? 脑中还要细想,突然察觉到一道锋利的目光刺来,她抬头对上秦珩的眼神,那双吃人的目光刺得心底一颤。 这道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 女帝反应过来她现在是秦珩的身份,立即跪了下去。 秦珩几乎失去理智。 愤怒。 极致的愤怒在秦珩的体內燃烧,燃烧全身的每一滴血液。 杏儿的一眸一笑,死前的惨状,在他脑海中一帧一帧地闪烁,交替浮现。 “刘平!” 秦珩的目光似乎要刺戳刘平的心臟,死死盯著他,森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汤药是你亲手送来的!” “是……” 刘平感觉自己已经死了,嚇得身体控制不住地抖,“奴、奴婢是从右太医院院太张泰华手中亲自接过来的。” “查!” 內心的愤怒搅动著秦珩痛苦难安,攥紧的拳头恨不得要杀人,声音带著浓厚的杀气:“立即封锁整个太医院,给朕彻查此事!凡是接手过此药之人,谁也不得放过!” “是!” 女帝扮演秦珩的身份,不得不上前应答。 “速去传贾植、武阳、牛犊见朕!” 秦珩觉得此事必定跟石承、王安有关,他已经等不得慢慢调查了,“叫贾植率领皇甲军,今夜皇宫戒严,没有朕的旨意,敢隨意走动者,立斩不赦!” “是!” 御前侍卫立即行动。 一时间。 整个皇宫开始躁动起来。 三千皇甲军手持火把將整个皇宫围住,每条道路上都站著皇甲军,牛犊的夜防司也调入皇宫中,协助防备。 肃杀之气,在皇宫的上空瀰漫。 皇宫上下一片心惊,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皇甲军突然出现在每个宫的宫门口,並向所有人都传达旨意。 就连太后都不得走动。 坤寧宫更是被御前侍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寢宫內。 杏儿已经被抱放在床上,盖著被子。 秦珩阴沉著脸坐在椅子上,眼里闪著冷森的怒火,注视著还在药罐上做检查的张泰华和王传禄,其余几个太医兢兢战战地跪在一旁。 张泰华检查了半天,丝毫没查出任何问题。 脑袋似水洗了一遍,大汗淋漓。 越是检查不出问题就越心惊。 他跟王传禄对视一眼,確认都没有查出中了什么毒,只能转身跪在秦珩面前道:“陛下,毒药溶入汤药,暂时难以查出!” 秦珩目光倏地盯住张泰华。 张泰华嚇得心一颤,慌忙低下头,恭听天罚。 站在旁边的女帝见秦珩忍不住要杀人了,立即开口提醒道:“陛下,今日倒是奇怪!您本不想临幸后宫,太后却逼著刘平请您!张太医,今日,可有人进出过太医院?” “有!” 王传禄赶忙上前一步道:“今儿下午,微臣看见承天监首席提督太监王安去了左太院!” 听到“王安”二字,秦珩几乎已经能断定此事是王安所为,心底的怒火几乎变得不可压制,扭头对牛犊喝道:“速拿王安来!” 隨后目光盯住张泰华道:“你刚才说毒溶入汤药,是什么意思?” 张泰华道:“陛下!给您配的汤药,是微臣亲手检查,每一道工序都非常严密,全程都在监工,绝对没有下毒的可能,唯一的紕漏,只有药罐!” “今日微臣准备不足,刘公公来取药比较急,微臣没有细查药罐,毒极有可能藏在药罐上!” “来人!” 秦珩目光看向武阳:“速去洗药房,將里面的人全部监拿!详细盘问,今日有没有人出入过洗药房!” “是!” 武阳快步行动。 不多时。 王安被牛犊押进来,当他进入房间,目光快速扫过『秦珩』,见他还好好的活著,眼底闪出一丝失望之色。 跪在秦珩面前。 秦珩目光森寒地盯著王安,深吸口气,开口道:“王安,你是先帝身边的老人,朕对你也信任有加,今晚上找你来,朕只问你一句,怎么回答你想好了再说!” 王安:“是!” 秦珩:“今晚上投毒,是你想杀秦珩,对吗?” 王安嘬嘴沉默片刻,然后突然抬起头看著秦珩,道:“陛下,奴婢斗胆,可否反问陛下一句。” 秦珩眼眸一缩,盯著王安看了良久,狞笑一声,道:“好,你问!” 王安缓缓直起跪倒的腰,直视著秦珩,语出惊人道:“奴婢想问,你到底是秦珩,还是真的陛下?” 第235章 :把脉 王安语出惊人。 话音落地,全场所有人都被他的话嚇得瞠目结舌。 谁都没有想到,王安竟敢如此大胆的將这个问题直面问出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找死,而是把九族的命都绑在他身上了。 旁边的女帝心头一颤。 没想到藏了这么久的身份,终究是被人看出了端倪,看来秦珩强烈建议削藩是正確的,有些事儿,该提早布局了。 张泰华更是心惊。 因为陛下的身世唯有他知道,但他对此事一直钳口不语,从未透露过半个字,要是陛下怀疑起来,他首当其衝! 张静初嚇得连悲痛都忘了,惊愕的盯著王安。 “呵!” 秦珩盯著王安看了良久,狞笑一声:“看来你是做好了准备,跟朕来打擂台的。”然后目光扫过在场的眾人,“满朝文武上千人,竟没人比王安这个没种的太监有种!” 最后看向王安:“好!朕现在就回答你,朕就是朕,没有人敢替代朕,朕也决不允许有这样的人出现!这个回答,你满意否?” “陛下!” 王安磕了个头:“既然您说您就是陛下,那奴婢想问陛下一个问题!” 秦珩断然喝道:“放肆!现在该轮到你回朕的话了!” “是!” 王安咬了咬牙,道:“是奴婢投的毒,因为奴婢跟秦珩有仇,奴婢发现了他跟陛下您之间的秘密!与其等他灭口,不如主动出击!” 原本他是不想认罪。 下毒之人是他的心腹,已经被他灭了口,就算要查下去,那也查不到他头上。 奈何秦珩没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以秦珩的智谋,想都能想到此事跟他有关,秦珩是绝对不会给他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与其如此。 倒不如破釜沉舟,鱼死网破,拉秦珩和女帝一起下水,大家一起死! 秦珩眼眸骤然一缩,目光刀子似的盯住王安。 他这是要鱼死网破! 女帝的心头一凛。 一股寒气从脊背爬上来衝到脑顶,难道今晚上就要闯破她的身世? “哼!” 秦珩压住心中的怒气,轻蔑地冷笑一声,“很好!你认罪就好,也免得朕费功夫去查!你说你发现了秦珩跟朕之间的秘密?朕倒是要听听,什么秘密!” “陛下!” 王安已经无畏无惧了,竟朗声道:“这个秘密就是,陛下与秦珩之间相互替代,陛下是真女身,秦珩是假太监!倘若陛下要自证清白,那就让在场的太医给陛下和秦珩把把脉,只要一把脉,真假自知!” 秦珩的眼眸一缩。 王安的这一招破釜沉舟是真的高! 他用自己的死来逼出陛下身世的真假,只要检测出女帝的身世,那秦珩离死也就不远了。 “呵呵!” 秦珩轻轻一笑:“你这个办法很好,不但能消除外面的谣言,还能让天下人信服!张太医,此事你应该早点公布的!” 张泰华立即起身道:“王公公,老夫替陛下把脉两年有余,是男是女,岂能不知?你在这里胡言乱语,是想搅乱天下吗?” 王传禄也立即站出来表现:“王公公,今日张太医有事不在,是老夫给陛下把的脉,陛下脉象沉稳有力,不用再把!” 王安才不听张泰华和王传禄,而是盯著秦珩道:“陛下!何不让眾位太医都把脉呢?只有大家公认的脉象,才能让天下信服!” “哼!” 秦珩不屑地站起身,“王安!你觉得朕会听你的话?你辜负先帝对你的信任,投毒害主!罪无可恕,来人!” 牛犊闪出身:“奴婢在!” 秦珩:“將王安打入詔狱,务必让他今晚招供!” 牛犊:“是!” “哈哈哈!” 王安突然发声大笑起来,盯著秦珩喊道:“你不敢!你不敢!你心虚了!哈哈哈!如此心虚做事,足见你的身世必有疑点!哈哈哈!” 秦珩咬著牙,眼底闪著愤怒的火光盯著发癲的王安。 “走!” 牛犊等人赶忙死死压住王安,快速离开寢宫。 王安的笑声逐渐消失。 寢宫內安静下来。 秦珩面容冷峻,语气阴冷下旨:“传旨:左院马承治目无王法,谋害君父,罪大恶极,即可罢免官职,抄没家资,诛灭九族!” 贾植:“是,奴婢领旨!” 秦珩深吸口气,目光看向床上的杏儿,悲痛道:“杏儿为朕而死,即册封杏儿为纯妃,安葬皇陵,其家中父母兄妹,皆重赏!” 贾植:“是,奴婢领旨!” 秦珩目光缓缓扫向全场,“刚才王安疯言疯语,诸位若是觉得可信,倒可以过来给朕把脉,来確认朕的身世!” 张泰华立即率先表示:“臣等不敢!陛下君临天下,雄踞九五,身世无疑!” 其他人赶紧磕头。 “有疑点,就要清除!” 秦珩要抓住这个机会,清除女帝身世的疑点,为他削藩爭取时间,“王安有这个疑心,想必诸位都有,更甚者,天下人都有,索性让诸位把把脉,堵上天下悠悠眾口!” “陛下!” 张静初哭声道:“您是陛下,是君父,是天下!他们如此,岂不是欺君?” 眾人嚇得浑身一颤,头磕得更低了! 秦珩不理,目光锁定最左边的一个太医喝道:“你!过来!” 那太医一惊,颤颤微微地跪爬过去。 秦珩將手放在桌子上:“给朕把脉!” “陛下!” 那太医嚇得魂飞魄散,一股脑地磕头道:“微臣惶恐,请陛下赎罪!” “来!” 秦珩冷喝一声:“朕恕你无罪!” “是…” 那太医只得战战兢兢地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放在秦珩手腕上,只是简单的搭了一下,立即缩回手道:“陛下雄风盖世,身世无疑!” “你!” 秦珩继续点名下一位:“过来给朕把脉!” “陛下!” 那人嚇得两股颤颤,伸出的手都在颤抖,也搭了一下,慌忙道:“陛下雄风盖世,身世无疑!” “陛下!” 秦珩刚要开口,张泰华已一个箭步上前,重重跪倒在地。 他额头抵著冰冷的地砖,声音发颤:“陛下万万不可自辱!君辱臣死,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您若执意如此,老臣今日便只能以死相諫了!“ 眾位太医齐声跪求。 第236章 :拜见 “都退下吧!” 杏儿的死对秦珩打击很大,望著床上面容惨澹的杏儿,秦珩的心臟被巨大的悲伤搅合的痛苦不安,像有把冰冷的匕首,在心臟里扭转。 秦珩无力地摆手:“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 眾太医如蒙大赦,磕了头,恭恭敬敬地退出寢宫。 出了坤寧宫的宫门,眾人顿感一阵凉意袭来,才发觉他们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给浸透了。 “唉!” 张泰华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空,摇头道:“怕是要变天了!” “老张!” 王传禄闻言,偷偷靠近,低声道:“你说,王安的胆子也忒大了,以命相赌,恐怕真是发现了什么吧!” “嗯?” 张泰华斜眼乜著王传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今日你替老夫去请脉,没有把清楚吗?难道还有疑虑?王传禄,你记住,你能活到现在,吃的是皇粮,不是某个人的粮!” “是是是!” 王传禄点头如捣蒜,“我记住了!只是有些奇怪嘛!” 张泰华见他如此敷衍,就知道今晚之事是包不住的,必定会传遍天下,到时候,不知陛下该如何应对! 或许! 天真的会变吧! 寢宫內。 秦珩坐在床边,望著床上的杏儿,悲痛万分。 前一刻还活生生的,满脸堆笑,没想到下一刻就天人永隔,杏儿对他所有的期待都变成了沉重的遗憾。 张静初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床边,红著眼眶,时不时地抹眼泪。 女帝冷著脸。 今晚上的事儿必定会传出去,她和秦珩能堵住王安的嘴,可堵不住天下人的嘴,虽说秦珩让眾太医把脉了,却没敢让他们给女帝把脉。 御医们当时也被秦珩的怒火给震住了,脑子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冷静下来。 所有人都会猜忌,秦珩和陛下是不是真的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否则,王安也不至於拿著自己的命开玩笑。 再说,陛下怎会如此的相信秦珩,秦珩为何会如此得宠? “陛下!”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秦珩深吸口气,將思绪从悲痛中强行撕扯出来,望著女帝道:“今夜之事,明日便会传开,咱们得早做准备!” “呼!” 女帝也跟著深呼口气,说:“你今晚上做得很好,哪怕明日传开此事,那么多御医给你把脉,足以正面朕的身世,暂时可以堵住有些人的嘴!” 秦珩摇头道:“疑点是打不掉!王安可是首席提督太监,是陛下身边的近人,他用自己的命提出的疑虑,非简单的把脉就能混过去!” “那就杀!” 女帝冰冷的脸颊杀著寒光,“王安不是敢提吗!那就诛灭他的九族,谁要是敢再提起此事,王安就是下场!” “短时间镇压可以!” 秦珩点头,铁血手腕可以压住朝野中的杂音,“不过也不是长久之计,我的意思是,必须得儘快拉拢我们的人!” “你的阉党?” 女帝不看好地说:“如今天下读书人,都以与阉竖同路为耻,你当掌印这么久,除了几个被逼无奈的官员,还有哪个人投靠到你门下了?六部官员,没有几个人!” “所以!” 秦珩的目光看向张静初:“接下来得皇后娘娘出面了!” 女帝吃惊:“你想拉拢张贺磐?” 张静初也很意外。 秦珩却点头道:“是!咱们能拉拢的人也唯有张相,而且,有皇后在,张相是最容易拉拢的一位国家股肱,没有张相的支持,咱们成功的概率太低了。” 女帝眼眸一闪,盯著秦珩:“你的意思是…和盘托出?” “是!” 秦珩不可否认道:“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咱们必须要直面面对您身世问题,得找几位德高望重的大臣站队,唯有如此,陛下才能以女帝的身份登临天下!” “嘶!” 女帝深吸口气,心有些颤抖道:“你有多大把握?” “皇后!” 秦珩的目光看向张静初:“请你给张相写一封信,內容很直白地告诉张相,咱们的身份,也要说明陛下的身份,我亲自带著信去找张相,相信他会做出正確的选择!把握的话,五五开吧!” 女帝神色肃然道:“那你可知失败的后果?” “知道!” 秦珩点头:“但我更相信张相的判断力!倘若此事泄露,不光是我要死,皇后要死,张相也会死,天下大乱,我相信,张相不会让大靖朝的天乱了。” 女帝深吸口气,问道:“削藩,你还需要准备多久?” 秦珩道:“最起码也得半年时间,想要顺利熬过这半年时间,就得拉拢张相,中枢阁必须是我们的人,还有太后!若是再能拿下太后,白家或许也有转寰的余地,毕竟,白家求的权,而非造反!” “信我写!” 张静初短暂思索后,对秦珩和女帝说:“我了解我爹爹,如此大事他是绝对不会犯糊涂的,再说,我爹是大儒,不是腐儒!” “好!” 女帝想了想说,“既然瞒不住了,索性提前告知张贺磐,路怎么走,让他自己选!” 张静初走到书桌前,垂眸思索片刻,提起毛笔就开始写,片刻功夫,吹乾笔墨,折好信放入信封中。 她想了想。 又走到旁边的柜子旁,取出一个玉佩放在信封里,对秦珩道:“此物是我娘送给我的,算是我的信物,我爹会相信的。” 秦珩接过信和玉佩,心底突突地跳。 此事干係天大。 要是无法说服张贺磐,那就相当於自寻死路! “去吧!” 女帝反给他打气道:“今晚上皇宫戒严,宫里的事儿由朕坐镇,失业不敢再乱来!朕也相信张贺磐!” “还有石承!” 秦珩道:“石承必须严加看管,必要时,今晚上就做了他!” “这个你决定!” 女帝摆手道:“朕现在就返回养心殿,夜防司、皇甲军全部设防,你去完张相府邸后,今夜就返回皇宫,还有,叫城外的兵马,做好换防的准备!” “是!” 秦珩点头,手里攥著信和玉佩,望了一眼床上的杏儿,转身走出寢宫。 从午门而出。 秦珩乘坐的马车一路直接到了张相府邸门口。 子时已经过了。 天色昏暗。 张相府邸的门口只有两个灯笼亮著,大门紧闭,院子內外一片寂静无声。 “去叩门!” 秦珩对旁边的亲兵说:“拿著玉佩,就说秦公侯、镇北將军、承天监掌印秦珩,特来拜见张相爷!” 第237章 :小婿(加更一章,专求金幣) 玉佩传入张府不过半柱香。 张府的大门徐徐打开,一个下人提著灯笼,虚手请著秦珩进入府邸,张府並没有高规格的接待秦珩,毕竟双方身份的差距很大。 若非秦珩是半夜而来,还带著皇后的玉佩,张贺磐是绝对不会接见秦珩的。 作为读书人的领袖,文宗。 他对秦珩的身份很敏感,又是在幽州和冀州推行新政,得罪天下读书人的人,张贺磐更加谨慎对待。 但他做梦都想不到。 这个让他避之不及的人,竟然会变成他的姑爷。 进了府邸大门,顺著抄手游廊往前走,一直穿过大厅厅堂,来到后院的寢房內,才看到坐在太师椅上的张贺磐。 张贺磐身上披著一件青色外袍,头髮凌乱著,手里却拿著皇后的玉佩。 “张相!” 秦珩进入寢房,站在脚地上抱拳。 “秦公侯!” 张贺磐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哑著嗓子指著面前的椅子道:“请坐!”然后吩咐道:“给秦公侯看茶!”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珩坐了过去。 下人送来热茶,秦珩捧在手心里。 “说吧!” 张贺磐收起玉佩,“从宫里急匆匆赶来找老夫,必有大事,你没有陛下的旨意,说明是私事,老夫与秦公侯可有私事?” “张相慧眼如炬!” 秦珩对张贺磐深感佩服,点头道:“说句实话,咱家跟张相还真有私事,但在回答这个问题前,咱家有个问题想问张相!” 张贺磐盯著秦珩看著,点头:“你问!” 秦珩深吸口气,吐著气说:“宫中曾有谣言,说陛下是女儿身,此事,张相如何看?” “露水无影,浮萍无根!” 张贺磐摇头道:“没有看见的东西,老夫都不相信!至於谣言,你都说了是谣言,自然是不可信的。” “呵!” 秦珩笑了笑,听出来张贺磐这是跟他打太极,就道:“张相果然谨慎,既然如此,咱家就不跟张相绕弯子了……” “別!” 张贺磐突然伸手打住,“老夫近日重读《祭十二郎文》,其视茫茫、其发苍苍,齿牙动摇,耳聋眼盲,秦公侯什么也不要说,老夫什么也听不见!” 秦珩见他如此,就知道这是不想跟自己打交道,也不想说太多。 秦珩只得起身道:“陛下口諭!” 张贺磐神色一震,起身,跪倒,一气呵成,朗声道:“臣、中枢阁大学士、吏部尚书张贺磐,听旨!” 秦珩站直了身子,沉声道:“朕有一诗,张贺磐解谜,诗曰:孤峰自起压气流,不仗雄风势亦遒。万里烟尘归静握,一身轻揽古今秋。” “臣领旨!” 张贺磐站起身,没看秦珩一眼,眼珠轻轻移转,转身轻轻往前走出一步,大脑快速思索著这四句诗的谜底是什么。 刚走了两步,他身躯猛地一颤,转头倏地盯住秦珩,眼里闪著惊骇的光。 “不愧是文宗!” 秦珩见他已经参破谜底,佩服道:“两步便参透了谜底,朝中留言並非无根之萍,但为了天下苍生,先帝不得不如此,还请张相以苍生为念!” “那你呢?” 张贺磐目光死死盯著秦珩:“你是什么人?跟在陛下身边又充当什么角色?” “张相!” 秦珩掏出张静初的信,递给张贺磐道:“这是皇后娘娘的亲笔信,请张相过目!” “啪!” 张贺磐劈手夺过张静初的信,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油灯下,缓缓打开密信,逐字逐句地看下去,越看是脸色越难看。 “岂有此理!” 看到最后,张贺磐將信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目光如火的盯著秦珩。 万万没想到! 秦珩竟然是个假太监,代替女帝临幸后宫,而她的女儿,明为皇后,实为秦珩之妻,如此巨大的反差,实在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哼!” 见张贺磐脸色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秦珩心底暗爽! 你张贺磐不是架子很大吗?不是门楣很高吗?不是很看不起太监吗? 现在怎么样? 乃公变成你的姑爷了! 而且是那种你不接受也得接受的姑爷,毕竟乃公可是代天子临幸后宫,你能拿乃公怎么样呢?怎么样呢?唉!怎么样呢? “你!” 张贺磐那吃人的眼神盯著秦珩,“你竟敢、你竟敢淫乱后宫!” “张相慎言!” 秦珩赶紧开口道:“乃公是代天子行事,从未做过淫乱后宫之事!此话可不敢乱说,还请张相考虑清楚,此事……” “闭上你的臭嘴!” 张贺磐喝不得把秦珩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根本不想听他说话,断然喝道:“老夫不想听你说话,也不想见到你!你给老夫滚出去!” “额!” 秦珩有些无奈了。 如今此事点破,那张贺磐可就是他老丈人,对老丈人,该老实的还得老实,而且事儿还没有办完,张贺磐还没有表態呢。 秦珩道:“陛下的事儿…”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张贺磐一个眼神瞪过来,把他后面的话都给打断了。 张贺磐站在那儿生了一会儿闷气,喘了著气,舒了舒胸口的怒火,扭头看著秦珩,没好气道:“说!今晚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秦珩立即將王安投毒,杏儿中毒之事说了一遍。 “王安?” 张贺磐有些意外,“他竟然也是白家的人?白举儒的这个女儿当真是厉害!”然后看向秦珩道:“请你回復陛下,君臣已定!天下已安!无论陛下是何等身世,陛下就是陛下,陛下尊乘先帝遗詔继承大统,名正言顺,臣张贺磐,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是!” 秦珩心头的石头顿时落了地,抱拳道:“张相深谋远虑,为国为民,真乃国士无双!小婿佩服!” “放屁!” 张贺磐听到『小婿』二字顿时勃然大怒,“老夫的女儿乃是当今皇后!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当老夫的女婿?你给老夫滚出去!滚出去!” 骂著不过癮,直接扑过来要打。 秦珩岂敢还手? 边躲边道:“你承不承认,都改变不了事实!” 张贺磐暴怒大吼:“老夫跟你拼了!” 第238章 :章程 秦珩在张相府邸商议时。 白家府邸。 王传禄也已经绕回家的路,悄摸来到白家,將今夜皇宫內发生的事儿细细全部说了一遍。 听到惊雷般变故,白举儒已经完全清醒。 昏聵的眼眸里闪著明亮的光,脑子高速运转,没有开口,细细反覆考量。 白崇贤、王传禄望著白举儒静静等待。 “看来,” 良久,白举儒说话了,声音哑著:“陛下的身世果真有端倪,以前只当谣言,太后多次提及,老夫觉得荒谬,且此事关乎国本,未曾深入探究,今夜王安以九族之命换真相,其实,真相已显!” “王安可是首席提督!” 白崇贤接话道:“伺候了先帝一辈子,又在陛下身边伺候两年,发现端倪必定无错!是陛下和秦珩藏得太深。” “倒也奇怪!” 王传禄疑惑道:“今儿老夫给陛下把脉,却是男儿身无疑的,今儿晚上,陛下有叫眾位太医集体把脉,大家虽然只是简单的搭了手,但都是老道的太医了,差不离的能摸出来,確实是男儿身。” “哼!” 白崇贤冷哼一声说:“要是被你这么轻易地把出脉象,岂不是早就露馅了?必定是什么秘法!或许,正如王安所言,秦珩和陛下之间,相互替代,一个是真女儿,一个是假太监!” “嗯!” 王传禄沉思著说:“若真如此,还真把不出来。白相,倘若真是如此,咱们怎么办?难道要真的……” “老爷!” 这时,门外管家稟报:“严相来了!” 白崇贤起身道:“快请!” 片刻。 严忠正穿著一身玄衣走进来,目光快速扫过眾人,问道:“皇宫戒严,王太医也在,看来是真出事儿了。” 王传禄立即將宫中之事重说了一遍。 严忠正绷著脸思量片刻,重重的哼了一声道:“难怪秦珩有这么大的胆子,敢阵前重罚老夫犬子,看来背后有陛下撑腰!” 见严忠正这么说,白崇贤的脸膛上闪著兴奋的光:“王安毕竟是首席提督,又是几十年的老忠奴,虽罪无可恕,但也决不能这么草率地死了!” “老白!” 严忠正看向白举儒,眼神决然:“秦珩手里有了兵权,等於陛下手里有了兵权,要是任由他发展下去,咱们可就该退了!这是机会!” “嗯!” 白举儒淡淡頷首,目光缓缓扫过眾人,说:“但!国不可乱,这是底线,否则我们都將是乱国之臣!此事就两个章程!” 白举儒的语气很慢,声音不容置疑:“陛下承先帝遗詔即为,来位正大光明,帝位已定,不可妄动!” “倘若当今圣上真为女儿身,则国家制度政权不可过渡,务必確定太子人选,由百官选举,从天下诸王中选一位陛下子侄为太子,太子摄政,保证皇家血统!” “秦珩若真为假太监,那便是淫乱后宫,搅乱天下,罪无可恕!但念其幽州平叛之战功,只要他认罪,不但可免其罪,还可继续留任官爵。” “爹!” 一听到这话,白崇贤急了:“秦珩可是首当其衝的罪人!” 白举儒眼睛一翻,盯著白崇贤:“他手里可有九万骑兵,要是一桿子把他逼急了,兵马入京,短时间內,谁能挡得住?” 白崇贤沉默了。 白举儒继续道:“这也是给陛下接受咱们提出建议的下限,在陛下暂时可接受的范围內,待立定太子,权利就会完全回到咱们手里,到时候,秦珩是生是死,还不容易吗?” “走路,就要一步一步来,別急!路还很长,慢慢走!” 严忠正点头:“白相谋国之言,为国为民!我已经让犬子出城,城外兵马今夜就开始准备,今夜寅时换防,整个京城都是咱们的兵!” “別小瞧了陛下!” 白举儒摇头道:“今夜就別想换防了,而且,就算换防成功,也很难!皇城內有皇甲军,城內有夜防司,真要是有兵变,咱们一时半会也打不进宫里,別忘了,秦珩的四万大军距离皇城只有百里!” “唉!” 严忠正嘆气道:“可恨,夜防司被秦珩的人给夺了去!” “爹!” 白崇贤却是一笑道:“您是不是忘了,陛下的皇甲军可是多年不动了,陈洪当权时,这些人基本上都在提督太监手里,而石承,就是他们的假头头。” 白举儒眼底波光一闪:“你是说,皇甲军里有石承的人?” “石承还没死!” 白崇贤道:“他手里有几个可用的心腹就在皇甲军里当都统,明日上朝时,只要处理的及时,这些人就能调动!” “太仓促了!” 白举儒想了想,摇头道:“石承软禁不得动,王安被下詔狱,凭我们,以当下的局势很难调动他们,毕竟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咱们尚且承担不起,更何况他们?” 白崇贤的脸色冷淡下来。 “况且!” 白举儒继续道:“咱们的目的不是兵变,而是通过正当的手续,依照大靖律法和祖训办事!” “第一,確认陛下身世,確认秦珩身份!” “第二,若陛下是男儿身,老夫请罪罢官,这是毫无意外的,有太后在,陛下还不至於杀老夫;若陛下为女,那就必须立周氏血脉子孙为太子,秦珩出宫,且保留官爵权位。” 严忠正:“那,谁可为太子?” “秦王!” 白举儒毫不犹豫不假思索地说:“有且仅有的人选,秦王之子!” “秦王之子?” 白崇贤诧异道:“他、他、他的能力…” “小相爷!” 严忠正淡然一笑,解释道:“若非秦王之子,你觉得秦王在得知陛下身世后,会放弃动兵的念头吗?” “秦王若是起兵,则天下必乱,这可不符合咱们的利益啊!” 白崇贤恍然大悟。 旋即又补充道:“秦王之子秦怀坤,武力不错,却没有政治头脑,確实好控制一些,也能安抚秦王,最重要的是,日后秦王之子登基,咱们可都是从龙之功!” 说著,满脸兴奋。 “好了!” 白举儒道:“此事,务必要在明早前快速传达给诸位官员,贤儿,今夜你就別睡了,反正你也睡不著,就去准备吧!” 知子莫如父。 白崇贤兴奋的两眼冒光,睡意全无,根本睡不著。 他起身道:“是,爹,您就安心睡吧,您起来后,儿子必定安排妥当!” 第239章 :大位 皇宫內。 此时东方曦光已经透明,隆宗门內天街扫得纤尘不染。 清亮的晨色中,乾清门前一片庄重肃穆,几十名御前侍卫服色鲜亮,钉子似地站在巍峨的乾清门前纹丝不动。 天街给人一种空旷寂寥,微带肃杀的气氛。 秦珩身著御赐五爪蟒袍,明黄玉带,繫著金镶玉佩,身后跟著八个太监,快步走过天街,进入养心殿。 女帝身著龙袍,面色沉冷如冰。 冯清月也在昨夜隨秦珩进宫,面若玄冰的站在女帝身旁,见到秦珩进来,玄冰如霜的脸色绽放了几分笑容。 “都准备妥了?” 女帝看著走进来的秦珩问道。 秦珩眼睛里布满血丝,此刻又干又涩,却炯炯有神的点头:“已经准备妥了,皇甲军全部安排下去,石承已经被严密关押,只是王安还没有开口。” “嗯!” 女帝点头:“牛犊有没有回消息?” “回了!” 秦珩道:“王传禄丑时初刻回到家,过了半刻钟,秘密从后门离家,去了白府,没过多久,严忠正也去了白府,寅时初刻,才离开。” “哼!” 女帝似在意料之中的点头,自嘲地笑道:“这就是朕的臣子,嘴里天天喊著忠义,却无一人替朕分忧,好像这天下,是他白家的天下,而非朕的!” “天欲让其亡,必让其狂!” 秦珩淡然一笑,眨了眨乾涩的眼睛,“昨晚上他们商议一个时辰,定然有了结果,臣断定,今日早朝,他们就会发难!也是他们最得意最放肆的时候,也是咱们,击溃他们的时候!” “身份怎么压?” 女帝望著秦珩:“朕这个女儿身是经不住检查的,倘若御医当朝检查,无论是你的身份还是朕的身份,都藏不住的!” “臣有办法!” 秦珩嘴角微微勾起,“只是,要苦一苦陛下!” “嗯?” 女帝好奇:“什么办法?” 秦珩道:“臣在幽州作战,俘虏拓跋·泽兰娜尔,从她身上得到一种神奇的药丸,名为『阴阳易脉散』的药,此药服下,一个时辰內,可彻底改变脉象!” “阴阳易脉散?” 女帝当然没听过这种药丸,好奇道:“连御医也號不出来?” 秦珩道:“此药可不是简单地掩盖脉象,是直接改变气血运行,寸、关、尺三部脉,全部跟著变,是从根上偽装,不会虚、不会弱、不会奇怪,就是正常异性的健康脉象!” 女帝惊诧:“这么神?”旋即疑问的看向旁边的冯清月。 冯清月也一脸震惊。 她怎么没听说过? 秦珩暗笑。 废话。 这可是他睡到女帝时,系统给他特別奖励的药丸,世间仅有此一粒。 “確实如此!” 秦珩点头道:“到时候,辛苦陛下假扮成臣,臣假扮成陛下上朝,让太医们好好的查一查,让白家和严家死心!” “可借著今日早朝,彻底的打压白家和严家!” “好!” 女帝没有深究药丸来源,点头道:“朕到是很好奇,今日早朝,白家和严家到底要如何发难与朕,看看他们到底有何居心!” “陛下!” 秦珩突然冷峻一笑,道:“上朝时,他们若是旨意,臣想跟他们好好玩玩儿,看清楚他们的嘴脸和手段,然后在绝地反击,爭取做到战果最大化!” “隨你!” 女帝不在意的道:“暂时朕的身份还不能爆雷,只要你拿捏有度即可!切记,韃靼可汗拓跋·摩柯吉还没有准確回復,白家,不可太过分!但严家可以,必要时,可杀!” “是!” 听到这话,秦珩心里就有底了。 两人在养心殿商议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辰时,这是上早朝的时间,宫外的臣子们已经坐著轿子到西华门,等著进宫上朝了。 秦珩快速换上龙袍,施展《缩骨妙音功》,变成女帝模样,几乎分毫不差。 女帝同样施展功法,將秦珩递来的药丸藏在舌下。 秦珩在冯清月的伺候下,穿上龙袍。 注! 上朝的龙袍非日常龙袍。 此龙袍玄黄相映,十二章纹(右衽、两肩及前后各织金盘龙,顶级为十二团龙、十二章纹)缀於袍身,团龙金鳞耀目,爪握火珠,云气翻腾於袖间膝下,海水江涯纹绵延至摆。 配十二旒(liu)冕冠、玉革带、玉佩、蔽膝。 一立之下。 便是天地共尊之气象。 这身龙袍穿在身上,秦珩往那儿一战,一股天地共主的威严气息扑面而来,充满了压迫感。 俗话说,官有官威,但也有帝威,不是所有人穿上这身龙袍就能当皇帝。 没有气质,穿上也会显得猥琐。 秦珩气场及其强大,龙袍穿在身上如虎添翼,更显气场,这就是皇威。 冯清月和女帝感受到秦珩自带的这股压迫感,震惊万分。 秦珩却已经自动带入皇帝视角。 只见他神色庄重肃然,声音沉稳有力:“发驾乾清宫!传旨午门外,六部九卿各司衙门正官,依此从左右掖门进乾清宫朝会!” 女帝:“遵旨!” “咚——!” 顷刻间,景阳钟登闻鼓声大作,悠扬沉稳的钟鼓之声漫过重重层楼琼宇,越过灰暗高大的五凤楼,直传午门来。 “陛下起驾乾清宫!” “陛下起驾乾清宫……” 一声一声的传呼由太监们递送出午门外。 秦珩乘坐轿子来到乾清宫时,大殿中的官员们已经全部按部就班的进入,满殿中但闻呼吸声衣裳窸窣声,轻快浊慢的脚步声,话语咳痰一概不闻。 秦珩走到西阁门口。 女帝以承天监掌印、秦公侯、镇北將军的身份跟在秦珩身边,此刻她上前一步,高声喊道:“陛下驾到——!” “啪!啪!啪!” 殿外响起三声静鞭。 同时。 殿外廊下百余名畅音阁供奉太监击鼓撞磐,瑟箏笙簧簫笛,黄钟大吕,编钟排律,乐声大作。 供奉太监们口中念念有词: “万国瞻天,庆岁稔(ren)时昌。灿祥云,舜日丽中央。翕河乔岳纪诗章……饮尧尊,革舜壤……” 在深閎沉著的歌声中,秦珩从西阁门跨步出来,徐徐向设在殿中央的御座走去,脸上掛著一丝似乎凝固了的笑容。 女帝徐步走入官员群中,在武关的位置前沿,严忠正的身后跪下。 “呼!” 秦珩坐在宽大得四边不靠的御座上,鸟瞰著殿內,目光晶莹闪烁,心底潮起的豪迈衝击在胸膛,似乎要破膛而出。 凡我汉家儿郎。 谁毕生梦想不是坐在这个位置上? 那种无与伦比的尊荣,一语间左右人之荣辱生死的威严,一纸詔书颁下九州皇风浩荡的权柄,实在撩得人夜不能寐。 这就是大位的绝对魅力! 这种居高临下登泰山而小天下的感觉,是任何东西都代替不了的。 第240章 :龙庭(加更一章,谢诸位金幣打赏!感谢) “乐止!” 女帝见秦珩坐定,以承天监掌印的身份发声,“向吾皇行三跪九叩大礼!” “万岁!” 满殿臣子伏地叩头,三番扬尘舞拜,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珩照著女帝平时上朝的流程,双手平伸示意免礼,含笑对白举儒道:“中枢阁大学士赐座!” “恭谢吾主隆恩!” 白举儒、张贺磐、严忠正站起身,坐在大殿左右的椅子上。 “诸臣公卿!” 秦珩收了笑容,提足了底气,声音显得鏗鏘有力抑扬顿挫,“今儿是文昭(女帝帝號)二年五月三十六日,自今年开始,普天下推行文昭新政,刷新吏治,均平赋税,延太祖文治武功謨烈,宏光我大靖列祖列宗圣德,振数百年之颓风,自今日始!” 秦珩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著。 满殿寂静无声。 咳痰不闻。 面对高坐龙椅威严十足款款而谈的皇帝,没人敢插话挑梁,静静的听著。 其实。 秦珩手心里已经冒汗了,藏在袖管中的指头控制不住地抽抖。 “对新政!” 秦珩暗暗舒了口气,端起御案上的奶子杯,满殿鸦雀无声,只听得他嘬吮的微响,良久,才放下杯子说:“你们可好好地条陈建议,不妨当庭直言,言者无罪,朕虚己纳諫,择善而从,若朝会不言,背地里嚼舌根,误国误民,朕便用欺君之罪办他!” 没有人接话。 秦珩眼风扫过全场,著重在白举儒和严忠正身上停顿片刻,又问了一遍:“有没有提出什么条陈建议?” “臣…” 突然,兵部班列中有人高声道:“兵部员外郎余思恩有事起奏!” 眾臣工原本听得双耳嗡嗡,听到这道声音时,身上一颤,角落里的小吏更是伸长脖子张望。 霎时。 殿中气氛紧张起来。 秦珩虽早有心理准备,但在危险靠近时,依旧微颤,血逐渐地涌上脸膛,还带著几分颤慄的兴奋,立即道:“余思恩,你跪到前面来奏!” “是!” 在眾目睽睽之下,一个身材偏瘦,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出兵部班列,穿过几个大员,跪在陛阶下最前沿。 “你有什么要奏?” 余思恩一磕头道:“陛下!臣要弹劾镇北將军、承天监掌印、秦公侯秦珩!” 秦珩眼底寒光一闪,目光快速瞥了眼女帝,沉声道:“弹劾秦珩?好,朕倒要听听你要弹劾他什么?!” 余思恩:“微臣弹劾秦珩有谋逆之实!” “谋逆?” 秦珩听得眉头一抖。 “是!” 余思恩语气沉稳:“秦珩幽州出兵期间,私自调动军马场兵马,组建五万精骑,此事並未经过兵部,兵部掌管天下兵马,秦珩既没有陛下旨意,亦没有兵部文书,私自组建骑兵,依大靖律法,此为谋逆!” 此话一出,殿內立时骚动起来。 秦珩狞笑一声道:“组建幽州骑兵,是朕给秦珩发的密旨,密出中旨,自然是不经过你们兵部的!朕说的这几项国策,你有什么条陈建议?” “陛下!” 秦珩的话音刚落,下面又有人高声道:“臣刑部主事夏东华有事启奏!” 秦珩立即道:“你也跪上来!” “是!” 在眾臣工惊愕的目光中,夏东华快步走上去,跪在余思恩旁边道:“陛下!之前有贼人私闯詔狱,石承率领皇甲军拦截,却见秦珩与贼人交谈,后来,刑部追查此事时,发现贼人已经伏诛,臣派人去查,发现被诛杀者,非贼人,臣怀疑秦珩有欺君之罪!” 秦珩眼眸一寒,目光刺向夏东华:“此事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夏东华:“……半个月前!” 秦珩:“为何不早报?” 夏东华:“因当时证据不全,微臣不敢肯定…” 秦珩:“现在证据確凿了?” 夏东华:“……臣……” “陛下!” 就在这时,站在工部班列最前面的工部尚书白崇贤跪拜道:“工部尚书,臣白崇贤,有事启奏!” “好!” 秦珩心底的激动快速飆升,直到大战已经开始了,白崇贤都上战场了。 他用最大的毅力抑制著自己的情绪,但心里已经突突乱跳,两条小腿都有些痉挛地微微颤抖。 其实,他也没想到。 朝堂上不见刀兵血海的战斗也能如此充满激情。 他指著白崇贤道:“你上前头跪了,一个一个说!你白崇贤有什么要紧事陈奏!” “陛下!” 白崇贤快步跪在陛阶前,跪倒笔直:“秦珩虽有战功,但夏主事所言並非空穴来风,自陛下恩宠秦珩以来,宫中几番巨变,先是先帝忠奴陈洪被贬,后石承因罪被禁,现如今,王安也被陛下打入詔狱,微臣斗胆请问陛下,王安因何事被打入詔狱?” “什么?王提督被打入詔狱了?” “他怎么可能?” “对啊!王公公可是出了名的温和,甚至有古大臣之风,怎么会被打入詔狱?” 这个犹如炸弹般的消息从白崇贤口中说出,立即引起满朝骚动,各自交头接耳,嗡嗡不断。 张贺磐见状,站了起来。 他是先帝最信任的老相臣之一,威望极高,门生故吏也极多,他只用冷峻严厉的目光向会场各个角落扫去。 在场的都是身居要津的大员,在他目光的威慑下,会场气氛安静不少。 “问得好!” 秦珩咬住细白的压,神色冷峻肃重,一股无形的威压铺面全场,在场之人无不冷颤轻抖,“朕就明白告诉你,就在昨夜,王安借左太院王承治之手下毒,意图谋逆,却意外毒死皇后贴身宫女杏儿,此罪当诛!” 想到惨死的杏儿,秦珩一阵怒火灼心。 “陛下!” 夏东华却上前一步道:“臣收到今早詔狱送来的明细,说王安在狱中反反覆覆念著一些惊世骇俗的话……” “明白讲话!” 白崇贤在旁边唱白脸喝道:“这里是陛下的龙庭,容不得这等嚶嚶作態,有什么直说!陛下行的正大光明之道,没有阴暗之事!” 秦珩眼眸寒光闪动。 “是!” 夏东华顿时大声讲话,声音很大,保证满殿的人都能听到:“王安反覆念著一句话是,陛下是真女身,秦珩是假太监!” 第241章 :闹庭 “轰!” 这一番话犹如惊雷。 满殿文武官员听到这话犹如五雷轰顶,脑子都炸了,嚇得瞠目结舌。 剎那间。 全场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话终於挑明了。 秦珩感觉全身血液开始逆流,脸膛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体內的內家真气都在流窜,似乎察觉到危险在靠近。 白举儒感到一阵兴奋,呼吸都变得急促,他强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知道机会就要来了,身体微微一动,就要开口说话。 “荒谬!” 白举儒刚准备开口,对面的张贺磐一直盯著白举儒,见他要开口,立即断然发声,堵住白举儒的嘴,“陛下遵先帝遗詔即位,身世早已明定,岂容有猜忌?王安谋逆不成,口出疯言也可放在龙庭之上?谁若是猜忌陛下,便是欺君!” 欺君之罪,诛灭九族! 张贺磐的话硬生生地把罪名顶了上去,压住了全场所有人。 “陛下!” 白崇贤咬著牙,面色发白,此刻他话已经说出,没有了还转余地,大声道:“王安谋逆是真,是否发疯尚未定论,但陛下的身世久有言辞,今日重新提及,王安又是陛下近奴,言不可不信!” “为陛下为大靖江山社稷安稳,请陛下为天下苍生念,以正身明天下,以此断绝天下祸乱之源!” “白崇贤!” 假扮秦珩的女帝这时站出来喝道:“你这样跟陛下说话,还有没有君臣名分?” “陛下方才讲『言者无罪』!” 白崇贤扭头回击:“再说,我作为臣子,当然要替陛下明正身,绝天下悠悠眾口,稳固我大靖江山社稷,何罪之有?” “砰!” 秦珩的面色由红转白,“砰”地据案而起,厉声道:“顶得好!满嘴里都是冠冕堂皇,不就是逼宫嘛!还有谁,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朕站出来跪在前头!” 见陛下龙顏大怒。 满殿文武嚇得兢兢战战,缩著脖子,谁都不敢说话,更不敢抬头。 “陛下!” 白举儒知道自己不得不说话了,他缓慢地站起身,跪下去:“陛下这话,臣子们如何当得起?臣等並没有其他心思,更何况逼宫?只是陛下身世谣言四起,百姓猜忌不断,陛下却迟迟不给天下一个明確答覆,故而反反覆覆,老臣恳请陛下,给全天下的百姓们,一个准確的答覆。” “哗哗哗!” 就在此时,殿外响起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带著盔甲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眾人偷偷回望。 从敞开著的大殿门外可以清楚地看到,黑鸦鸦集中起来的皇甲军铁墙一样壁立在月华门北整装待命。 千余名皇甲军嗬戈持枪,杀气腾腾。 一股肃杀之气,瀰漫全场。 “好!” 秦珩兴奋的坐不住,手心里的汗狂冒不止,心臟也跟著突突狂跳,似乎已经达到一种兴奋的临界点,“既然你们要求朕正明身,很好,白举儒,朕可以如你的愿,但朕有问在先,倘若朕真是女帝,你该当如何?要谋逆弒君吗?” “陛下!” 白举儒磕头道:“老臣生是陛下的臣,死是陛下的鬼,绝对没有谋逆之心;陛下圣明卓著,推行新政也是为国为民,並无过错,臣不会逼宫,更不会谋逆!但为大靖皇家血脉,老臣请陛下择天下诸位之子,过继膝下,为太子!” 站在旁边的女帝心头一凛。 怒火衝天。 差点抑制不住就要开口。 好手段! 玩得好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原来在这里等著她! “好办法!” 秦珩脸色铁灰,面上毫无表情,“不愧是朕的股肱之臣,说的一番谋国老沉之言,但你们的心思都用到天上去了海上去了!” “朕要推行新政,你们钳口不语,不想著为国为民!却在上心这等事,张口江山社稷,闭口天下苍生,你们就是这样替朕分忧的?!” “陛下!” 严忠正起身道,“臣…” “还有你!” 秦珩刀子般的目光扫了过来,“你跪在最前头来!朕就知道,白举儒说话了就少不了你严忠正,你有什么话,说!” 严忠正剎那间似乎胆怯了一下,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一步跨出去,跪在白崇贤等人的前面,头几乎贴在陛阶上:“陛下,臣要弹劾秦珩,他在幽州出征时……” “你也有脸提幽州!” 秦珩语气冰冷的像把刀戳在严忠正身上,“汝子严卯擎是你给朕举荐,说什么举贤不避亲,说什么若不能平定叛乱,愿以死谢罪!若非秦珩,幽州已经被公孙家族割裂,你还有脸在朕面前提幽州!” 严忠正被秦珩的一句话燥得面红耳赤。 脑子里嗡嗡响。 连接下来该说什么话都忘掉了。 秦珩则不会轻饶了他,抓住这个把柄不放,当著文武百官的面不给严忠正台阶,要將他逼死。 此时此刻。 跪在陛阶下的白举儒有一种驀然而至的失落感。 昨夜在府邸几人密议,陛下似乎无能得不堪一击,只要抖出女帝身世,再加上身后的门生故吏,必能压住她。 却不料。 女帝不但没有害怕退缩,反而愈战越勇。 尤其是中央机枢之权在握的威权,占起他们的便宜要多容易有多容易,眼下已经撕破脸,没了会换的余地。 “陛下!” 白举儒见秦珩还要说,立即开口道:“幽州兵败,老臣也有罪,但现在论的不是幽州,是陛下的身世,老臣斗胆,恳请陛下让御医上殿,为陛下和秦鸿把脉,唯有如此,才可让天下万民安心!” 严忠正喝道:“臣附议!” 白崇贤:“臣附议!” 夏东华、余思恩:“臣附议!” 大殿內顿时一阵骚动,不少白党官员纷纷跪下齐声高呼:“臣等附议!” “岂有此理!” 张贺磐目光凌厉地扫过全场,咬著牙对白举儒硬声道:“白举儒,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君父岂容臣下猜忌?你这是欺君!” 白举儒:“为打天下苍生,为大靖江山社稷,老臣愿意以死请陛下!” 张贺磐头皮狂跳。 昨夜他知道女帝的身世,此刻要是把脉,必然露馅。 到时候。 不但朝野巨变,天下都极有可能陷入动盪之中。 “臣不同意白相之言!” 张贺磐跪下道:“陛下乃天下君父,大位已定!岂容臣下猜忌,此乃欺君之罪!臣请治白举儒等人欺君之罪!” 被秦珩提拔过的阉党官员和张贺磐的门生故吏跪下齐声:“臣附议!” “哼!” 秦珩望著跪下的两派,嘴角轻轻勾起。 正好! 白举儒这么一跪,那些人是白党的一目了然,也免得他去深挖。 “很好!” 秦珩嘴角噙著冷峻的笑:“你想请御医给朕把脉,给天下苍生一个交代!很好,当著天下臣工的面,朕今日,答应你!” 第242章 :夺权 白举儒心头一颤。 他没想到陛下竟然如此轻易的答应下来,轻易的让他有种上当的错觉。 难道! 陛下真是男儿身,故意露出各种破绽,引我上鉤,最终以此剥夺我的权利? “嘶!” 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时,心头宛如惊雷般一颤。 若是如此。 那陛下心思之深,深不可测啊! “朕说过,今日言者无罪!”秦珩嘴角上带著冷索索的笑,从宽阔的龙椅上站起身,绕过御案,缓步从陛阶而下,“你们这样不顾身家性命的闹龙庭,无非是昨夜王安的疯言疯语,白举儒,是吗?” 白举儒咬著牙槽,脸上的老肉颤抖,良久说道:“陛下圣明!” “还算聪明!” 秦珩淡淡一笑:“王传禄到底是条养不熟的够!传旨,王传禄违抗旨意,泄露大內机密,著即可处死!”说著,嘴角兀自带著笑。 白举儒微微抬头,对手上秦珩的面色,嚇得心底一颤。 “给朕把脉,何须御医?” 秦珩走到白举儒面前,伸出手腕道:“都是习武之人,脉象还是能把出来的,白举儒,来,给朕把脉!”然后对女帝道:“秦珩,你也过来,让白举儒给你把脉!” “是!” 女帝走过来,伸出手。 此刻。 白举儒心底的猜忌无限放大,觉得自己上了陛下的当。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白举儒颤巍巍地伸出双手,轻轻搭在秦珩和女帝手腕的脉搏之处。 霎时间。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好奇地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著白举儒。 这一刻。 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心跳,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不动了。 张贺磐嚇得瞪圆眼睛,盯著秦珩和女帝的手腕。 他实在想不通。 谁给秦珩这么大的勇气,敢让白举儒把脉。 足足半炷香。 白举儒仿佛变成了雕塑,一动一动的定格在原地,保持著把脉的姿势,只是额头、脸上、鼻尖冒出一颗颗细密的汗珠。 要是观察详细的话。 能看到白举儒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 “白举儒!” 秦珩嘴角掛著冷笑,“朕的身份可有疑问?秦珩的身份可有疑问?” 白举儒的嘴唇在颤抖,面白如纸,喉结滚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似乎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秦珩却陡然爆喝:“回话!” 这一声含著內家真气,雄厚的声音惊雷般的炸响全场,所有人为之一颤。 “回、回陛下!” 白举儒被惊醒过来,全身发软地跪著道:“陛、陛身份无、无、无疑,秦珩身份,也无疑!” 说出这句话,他像是被抽空了全身力气,呼吸都变得急促,全身已经被汗水给浸透了。 “什么?” 严忠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异出声。 张贺磐也惊骇得瞪大了眼睛。 满心疑惑。 “嗯?” 秦珩目光刀子似的闪过去,盯住严忠正:“你也想给朕和秦珩把脉?” 严忠正嚇得一凛,跪下道:“臣不敢!” “你已经敢了!” 秦珩咬著牙,眼眸闪著凶光盯著严忠正,“你严忠正是凭藉军功位列台阁,朕顺位继承,本想著要重用你威固皇权,没想到你竟然攀附书香门楣,成为白党的马前卒!是先帝、是朕,看走了眼!” “陛下!” 严忠正红了眼,重重磕头。 秦珩不去看他,抬著头道:“你辜负先帝对你的期许,辜负了朕对你的厚望!严卯擎兵败幽州,你又大闹龙庭,罪无可恕,念你有功与社稷,朕不杀你!罢免官职,回乡养老吧!” “陛下!” 严忠正身体一颤,重重地磕头痛哭。 秦珩微微转头,眸光下移,睥睨地望著跪在脚下的白举儒:“白举儒!” 白举儒:“罪臣在!” “要是从世祖算起来,你也是三朝老臣了!”秦珩对白举儒的语气並不贏冷,反是平淡从容,“无论对世祖还是先帝,都忠心耿耿,一心为国!你位列台阁几十年,风风雨雨陪先帝走了几十年,是先帝的顾命大臣,託孤重臣,怎么对朕,不似待先帝?” 听到秦珩这番情谊的话,白举儒心底潮起一阵感动,却不知怎么说。 秦珩道:“朕想,难道是朕做错了什么?” 白举儒摇头:“陛下圣明聪慧,为国夜夜伏案,没有过错!” 秦珩轻笑一声:“朕若无过,白相为何不能忠心辅佐於朕?还带著自己的门生故吏闹朕的龙庭,无非是外面的流言蜚语,没想到,白相几十年官宦沉浮,居然也相信谣言!” 白举儒知道今日要被夺权,索性道:“陛下,老臣老了!” “老有所用嘛!” 女帝给秦珩说过,拓跋·摩柯吉不准確回復,他们就没办法动白举儒:“白相为国倒也算了,而你们呢?”秦珩的目光看向其余白党之人。 眾人嚇得一哆嗦,纷纷道:“臣等…知罪!” “知罪朕即不加罪!” 处置掉严忠正,相当於把全国大部分兵权夺了回来,其余百官到不能大开杀戒,但又於心不甘,缓缓道: “说一句诛心的话,你们此时只是『畏罪』,並不见得是真的知罪。朕治天下,其实只有两个字,一是孝,二是诚。就诚字而言,对天下,待父兄,御群臣,临万方,都出自本性,没半点虚偽矫揉。” “你们或许有疑问,既然朕的身份猜忌许久,为何不明正天下?朕不是不想,而是不屑!身正不怕影子歪,但朕没想到,这种猜忌竟然有如此之深,让朕委以信任的首相都来闹朕的龙庭!” “今日之事,你们太让朕失望了!白举儒!” 白举儒:“臣在!” 秦珩:“从你以下,所有人罚一年俸禄!你剥夺首相之职,但任在中枢阁行走,好好反省今日之罪!白崇贤罢出中枢阁,任担任工部尚书!” 白举儒愣住了。 他真的没想到,自己犯下如此欺君之罪,竟然不但活命了,官位都只是降了一截。 他感动得老泪纵横:“陛下~老臣~有愧!” 秦珩暗笑。 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简单的几句话,就能让臣下感动得五內俱焚。 第243章 :落幕 居高临下。 秦珩目光睥睨地望著脚下跪倒一片的大臣,嘴角轻轻勾起。 今日朝会舌战交锋。 不但从严忠正手中夺来了大部分全国兵权,还彻底打压了白家,只要在中枢阁中抬入自己人,女帝的圣旨就能上通下达,无人再能阻拦。 也彻底坐实了女帝的身份,安稳朝局。 为將来削藩计划奠定基础。 秦珩抬步而上,稳稳坐在宽阔的龙椅上,目光横扫全场。 满殿臣工战战兢兢地跪著,没有人敢抬头,更没有人敢说话,一片寂静,咳痰不闻,静候陛下天音。 “朕的身世!” 秦珩喝了口奶子,压住心中澎湃的激情,“天下谣传许久,宫中也有谣言,今日白举儒当著文武百官的面核查,確认无误!从今往后,若是再有妄言誹议者,立斩不赦!” “遵旨!” 全场官员齐声山呼! “至於新政!” 秦珩继续道:“朕刚才问了几遍,诸位臣工都没有提出条陈建议,也没有提出异议,且幽州、冀州已经全面推行,效果很不错,接下来就是全国推广,由中枢阁擬旨,各州刺史,务必要在今年年底,全面推行!敢有怠政者,斩!” 张贺磐:“臣!遵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处置了严忠正和白举儒,秦珩的目光看向余思恩和夏东华,“余思恩!夏东华!” 两人齐声:“微臣在!” 秦珩:“你们弹劾秦珩,一个说他谋逆,一个说他勾结外贼;谋逆就不用说了,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至於勾结外贼,夏东华,你说的证据呢?” 夏东华心头一颤。 他出来弹劾秦珩是为了给白举儒的逼宫做铺垫,实质的证据並没有,此刻陛下已经证实身份,压住白举儒,他岂敢再折腾? 夏东华脑子一转,赶紧道:“陛下,证据全在石承手里,微臣调查时,当时能证明此事的也只有石承!” “哼!” 秦珩冷哼一声:“石承早就疯了,这就是你嘴里的证据?这样的证据也敢放在朝堂之上!朕看你就是想扰乱龙庭!” 夏东华嚇得全身冒汗:“陛下恕罪!” 秦珩岂会放过他这个白党的出头鸟:“来人!扒了他的官服,廷杖八十,流放岭南!” 夏东华虎躯一颤,慌忙喊道:“陛下赎罪!陛下赎罪!” 冯清月立即带著御前侍卫进入殿內,拖著夏东华拉出去。 “啪!啪!啪……” 片刻,外面就响起厚重的廷杖声,伴隨著夏东华的惨叫。 满殿眾臣隨著夏东华的惨叫,一颤一颤的。 “余思恩!” 秦珩看向余思恩,“你没有证据,无端控告秦珩谋逆,居心不良,传旨,连降三级,由中枢阁擬旨发配!” 余思恩心头一颤,庆幸自己没有被流放,赶紧磕头:“臣领旨,谢恩!” “好了!” 秦珩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今日朝会就到这里,散朝!”说罢一摆手,拂袖出了乾清宫。 宫內眾臣跪倒一片。 女帝快步隨著秦珩出了乾清宫,径直返回了养心殿。 “呼!” 回到养心殿,女帝重重地舒了口气。 今日交锋之激烈,是她登基以来最危险的一次,若非秦珩的丹药强横,以白举儒的內功实力,必然被看破。 “你不知道!” 女帝做到龙椅上,喝了口茶说:“白举儒给朕把脉的时候,朕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秦珩!你的胆子真大,心也大!” 今儿的朝会,全程她都提著心,看著秦珩在朝堂上大杀四方,压得白举儒连头都抬不起来。 秦珩淡然笑道:“无论白举儒还是严忠,他们是臣,陛下集权中央,想占他们的便宜其实很容易,只因为他们手里捏著部分皇权,拦住了陛下,今日之后,陛下可真就是大权在手,军政一把抓!” “那就有那么容易了?” 女帝笑著摇头道:“严忠正之所以靠向白党,说白了就是因为硬实力不足!只要徐臻鸿在北疆,白家就不会倒,还有凉州的秦王,这两家才是实际的兵权,中央能调动的兵力虽说不少,但能与之抗衡的,几乎没有!” 秦珩道:“现在有了!陛下有臣!” 女帝满意一笑:“对,朕有你,秦王和徐臻鸿,就不足惧也!等拓跋可汗的书信一到,徐臻鸿就能削弱了!” 秦珩道:“陛下,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人手的安排!中枢阁现在只剩下张相,张相即是国丈,又是股肱之臣,如今又是陛下身世的知情者,得重用!” “朕知道!” 女帝点头,“首相自然是他的,那这个左相的位置你要不要上?你现在是南京兵部尚书,如今京城兵部尚书的位子空下来,你上吧!” “换个人吧!” 秦珩摇头道:“再怎么说,臣掛著太监的名声,又是镇北將军,再要是成为兵部尚书,太热眼了!” 女帝想著,也点了点头。 秦珩道:“眼下就是该咱们收穫的时候了,严忠正罢免后,他的一些手下都得动!还有今日看到的那些个官员,他们都是白党的官!” “此事交给朕就行!” 女帝摆手道:“白举儒都下去了,他们跳了不了几日!你也该好好整治一下宫里的太监宫女了,你掌权时间太短,有些人的心还在浮动!” “是!” 秦珩轻笑一声:“臣这就去整顿宫內!” 说到这儿,秦珩就想起了石承。 这个为了对付白家专门留下的仇敌,如今白家已经倒台,石承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秦珩出了养心殿。 先没有直接去承天监,而是带著人往詔狱而去。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给他陈洪和杨旋报仇! 这个敌人。 他已经让他活得够久了。 前往詔狱的同时,秦珩命人去叫乔阶、牛犊(朱彪不得来),他们是陈洪带出来的人,得亲眼见著石承死! 此刻。 詔狱外的院子內。 石承似乎已经感到了什么,站起身,对胡金水道:“金儿,给乾爹收拾收拾,等会儿有客人要来!咱家得体面些!” 胡金水:“是!乾爹!” 第244章 :报仇 秦珩乘坐轿子来到詔狱旁的庭院。 院门洞开。 正对院门的房门也洞开著,一眼望去,石承坐在门內,旁边站著胡金水,似乎在等著秦珩的到来。 秦珩下了轿子,站在庭院门口,隔空对视著坐在房內的石承。 石承同意看著秦珩。 “哼!” 秦珩冷笑一声,迈著四方步走进去,身后跟著乔阶和牛犊。 “秦珩!” 石承见秦珩走进来,盯著门口那张背光的脸,裂开嘴笑了起来,“你能来这里,说明已经不需要咱家了,看来,白举儒也输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鬆!” 秦珩也冷笑一声,高大的身影完全將石承笼罩住,“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也应该知道乃公来此的目的吧!” “无非…有死而已!” 石承很坦然地说:“但你也別高兴的太早,虽然咱家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瞒过白举儒,但事实就是事实,无论你隱藏的有多深,总会有暴露的一天,秦老祖,你说对不对?” “呵呵!” 秦珩笑了起来:“无论事实如何,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了,而且,死人也没必要知道那么多,你还是带著遗憾去死吧!” 说著,对著乔阶摆摆手。 乔阶从怀里掏出一段白綾,狠狠地扔给石承:“杨旋就死在这条白綾下,今日,就用它来结果了你的性命!” “乾爹!” 站在石承身后的胡金水磕头道:“儿子愿意陪你一起死!” “哼!” 秦珩冷笑一声:“你觉得你会如愿吗?”旋即喝道:“来人,把胡金水押下去,凌迟处死!” “乾爹!” 胡金水听到『凌迟』二字时,面色大变,跪下对著石承悲呼一声。 “秦珩!” 石承眼睛一瞪,喝道:“杀陈洪杀杨旋是我的主意,有种的你冲我来,对胡金水出手算什么本事!” “你不痛快就对了!” 秦珩狞笑一声:“乃公有仇必报,而且还会十倍报之!原本凌迟的是你,但为了给杨旋报仇,你得死在这条白綾之下,但这样太便宜你了,只能让胡金水替你受这份罪了!拉下去!” 两个太监慌忙衝进来,將胡金水拉了出去。 石承大怒:“秦珩,你个杂种!” 秦珩轻蔑地冷笑一声:“你害死陈洪和杨旋的时候,怎么没觉著自己是个杂种?不光是你们,还有两位的九族,乃公都会送下去,让你们团聚的!” “秦珩!” 石承咬著牙,目光死死地盯著秦珩:“祸不及家人!我石承可从未对陈洪和杨旋的家人出手!你这么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斩草除根!” 秦珩神色很无所谓地说:“这个道理你不知道?遭天谴?若是老天真有眼的话,就不会让那么多的眾臣死去,也不会让你们这等小人得志害人!” “秦珩!” 石承一把攥紧面前的白綾,深吸口气,缓缓道:“你现在得意了,但你也別高兴太早了,咱们都是没根的太监,下场谁都好不到哪儿去,秦珩,我会在地狱嘲笑你的!” 说完,他將手中白綾一甩,就掛在头顶的房樑上,打了个结,脖子就伸了进去,再最后看了一眼秦珩,蹬开脚下的椅子。 白綾瞬间拉紧。 在生理求生的本能下,石承的身体开始抽动,喉咙里嗬嗬地响。 秦珩抬起头。 神色从容淡定地盯著挣扎的石承。 牛犊冷冷的看著,面容紧绷著,这个仇人终於死在自己的眼前,陈洪和杨旋的仇,终於报了。 乔阶咬著嘴唇盯著挣扎的石承,若非当时石承还有用,他恨不得手刃了他给陈洪和杨旋报仇,今日总算是报仇了。 看著挣扎停止,直挺挺吊在白綾上的石承,乔阶的眼眶红了。 他心底暗道:“乾爹!杨子!你们的仇,报了!” “呼!” 秦珩深呼口气,石承总算是死了。 压在他心头一年多的仇总算是报了,他也算是没有辜负陈洪对他的期望,如今的他,足够能保护好他想要保护的人了。 曹杨,也总算能回来了。 “老祖!” 乔阶见石承已经死了,道:“他的尸体怎么处置?” 秦珩冷淡道:“扔到乱葬岗去餵野狗!你要是想处理你自己去处理!” 乔阶:“是!” 牛犊道:“还有那个半藏寺的四空,怎么处置?” 秦珩想了想说:“他是已经投靠了乃公,乃公不会对他动手,但也没必要留在宫里,叫贾植想个办法打发走!” 牛犊:“是!老祖!” 秦珩扭头看著牛犊道:“牛犊,你想在宫里带著,还是想出去带兵?” 牛犊毫不犹豫地说:“带兵!” 秦珩一笑:“乃公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乃公已经跟陛下打过招呼了,待处理完宫里的事儿,就带你去西山营!” 牛犊大喜:“是!奴婢叩谢老祖!” 乔阶:“老祖,那、那、那我呢?” 秦珩笑了笑:“你也想出宫当兵?” 乔阶嘿嘿一笑道:“那倒不是,兵凶战危的,奴婢实力不行,就算了!” 秦珩笑了一声,走出房间道:“別著急,如今朝廷內外已经稳固下来,是时候该清理清理皇宫里的太监宫女了!” “叫所有人到承天监集合,乃公要重新整治皇宫內的太监和规矩!让提刑司的人也来,尤其是以前伺候过石承和胡金水的,他们都得来!” 秦珩要清洗皇宫。 以前他只是当上了掌印,却没有实际掌握皇宫,这才导致石承和王安的手能插进来。 如今石承和王安已经被清除,他要彻底的掌控皇宫。 在皇宫內。 决不能再出现除他以外的第二个声音。 与此同时。 女帝也开始重新整理官员组织架构,由张贺磐主导,严忠正走了,谁应该填补这个空缺,还有六部被罢免的官员,该如何任命。 一时间。 皇宫內外开始快速运转起来。 秦珩的权利和女帝的权利开始高度地集中起来,快速完成內部的统一结构,为接下来的削藩和解决外部忧患,打下扎实的基础! 第245章 :掌控(加更求票求金幣) 首先是秦珩对宫內的大调整。 王安下台后,首席提督太监的位置就空了出来,当下最够资格上位的只剩下李越的,且李越已经从外面回宫。 秦珩不想让李越上,毕竟这不是他的人,资歷也很老,不好把控。 幸好! 李越是个有眼色。 在秦珩扳倒石承,王安,杀了他们后,李越觉得自己有些碍眼有些挡路,挡住人家晋升的路,无异於找死。 索性上奏,乞骸骨。 秦珩对李越的识时务感到高兴,就给他封了蓝乡公(不是爵位,李越蓝乡人,封蓝乡公),食邑三百户,按照朝廷最好待遇荣归返乡。 让他后半辈子无忧,安安心心地回家养老。 没有李越挡路,秦珩开始安排自己的人占据內宫各个重要职位。 贾植任首席提督太监,武阳升任首席秉笔太监,尚正海调任阅疏太监,承天监內全部都是秦珩的人。 同时。 曹杨也调回来,任尚膳监、御马监司正。 乔阶调任到慎刑司担任司正。 除了朱彪暂时还不能调动之外,其他人的职位都全部上升,得到了他们该得的东西,其余的岗位痛痛换成自己人。 尤其是提刑司等提督要旨,秦珩全部统一换成自己人。 二十日內。 內宫的天完完全全的变了,成为秦珩的天下。 就连宫內的皇甲军、御前侍卫都在秦珩的掌控之內,权利之大,几乎是古往今来的太监中,绝无仅有的。 当然。 这也基於女帝对他的完全信任。 要是放在以前,秦珩对自己得到如此大的权利感到惶恐,而如今,就连女帝都是他的,自己权利大一些,也是合情合理的。 外庭方面。 女帝的行动也非常的雷霆。 除了白举儒仍旧保持著中枢阁行走的权利之外,其余白党的人都逐渐进行了人事调动,张贺磐升任首相,並举荐杨鸣时为右相。 左相的职位,经过深度沟通,让杨仁霆担任。 杨仁霆是先帝时的武举,当年隨先帝北疆作战,屡立战功,只可惜他为人太过於正直,又很清廉,受到官员们的打压,没能升迁。 如今严忠正被罢免,杨仁霆的机会终於来了。 杨家三代忠烈! 此时此刻终於重新得到重用,杨家全族沸腾,对女帝那真的是感激涕零,也因为中间有秦珩的提名,故而对秦珩也感激万分。 说真的。 杨仁霆对秦珩的態度有些复杂。 以他正直的心性来说,是不愿意跟宫人太监有任何瓜葛联繫的。 秦珩是太监,但又不同於其他太监。 综合考虑后,杨仁霆决定,只认秦珩是秦公侯、镇北將军、开府幽州、节制幽冀兵马的將军,不认他是太监。 同时让自己的儿子杨彦龙到秦珩麾下效力。 白崇贤的户部尚书也被罢免,贬成大理寺副寺正,户部尚书的位置由秦珩推荐的幽州刺史文横山担任。 文横山都想著这辈子升迁无望了,没想到投靠阉党后,这么快就回京了,变成一品大员(封疆大吏正二品)。 女帝终於完全掌权。 除了北疆的徐臻鸿和凉州的秦王之外,彻彻底底的军政一把抓,接下来就慢慢等待著机会,对秦王出手。 削藩! 一个月时间到了。 秦珩决定去西山营看看鲁建山的训练情况。 他最期待的是那三千火銃营的训练情况,这关乎到未来作战的生死,是未来骑兵作战胜负的决定性关键。 “希望他不要让乃公失望!” 京城北城城门口,秦珩骑在马背上,望著北方,心中暗暗思忖。 对西山营兵马的训练成果充满了期待,希望鲁建山不要让他失望。 牛犊和杨彦龙跟在秦珩左右。 此刻,两人的心情也是非常非常激动的,带兵打仗,杀敌报国是每个男儿的志向,牛犊是早有所期的,杨彦龙则不同。 他虽练得一身杨家枪法,奈何一直没有用武之地,只能在家憋著。 时至今日。 他终於有了上战场杀敌建功,光耀杨家门楣的机会。 他知道。 自己老爹的这个相位是眾人推荐进去的,有以前的资歷,也有时机的运气,但背后却没有当下战功的支撑。 杨彦龙必须拿下战功,他老爹的这个位置才能坐得稳。 “走!” 秦珩扬鞭,战马奔腾,尘土飞扬中,朝西山营而去。 牛犊和杨彦龙紧隨其后。 后面还跟著五百精锐亲兵,浩浩荡荡的往西山营而去。 百里路程,一日可达。 秦珩等人全部一人双骑,换马不换人,在天黑前就赶到西山营的营寨外。 暮色四合。 秦珩远远看见营寨门口亮起的火把,满脸风尘土土的鬆了口气。 总算是赶到了。 秦珩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顛得散架了,百里飞奔,还真不是人干的! 太要命了。 蛋都他妈的快顛碎了。 鲁建山带著几个武將在营寨门口迎接。 “末將鲁建山,拜见秦公!” 鲁建山远远瞧见秦珩,上前迎了几步,跪拜大喝。 “拜见秦公!” 身后的四位將军纷纷跪拜。 “起来吧!” 秦珩翻身下马,走到鲁建山跟前,仔细端详了片刻,笑道:“短短一个月,怎么瘦了这么多?面色也有些憔悴!” 鲁建山笑了:“为不辱使命,末將那是宿夜难眠,总算是完成秦公的任务。” “哦!” 秦珩心底很满意,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四人道:“这四位,就是你选拔出来的主將?” “是!” 鲁建山道:“他们都是按照秦公您指定的选拔,层层考核出来的將领,算是咱这四万人中的顶尖人才了。” “嗯!” 秦珩满意地点头:“不错!这事儿你办得不错!但最终的结果如何,还得乃公考核之后再说,你们四个,有没有信心?” 四人齐声山呼:“有!” 秦珩笑著点头,问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四个挨个道:“末將李元朔、末將王昌鸣、末將刘永贵、末將司马懿!” “嗯…嗯?” 秦珩猛然一惊,倏地盯住最后一个失声道:“你说你叫什么?” 第246章 :考核 秦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司马懿?! 好熟悉的名字! 他紧紧地盯著此人足有移时。 见这人面容白净,五官立体,模样倒也俊朗,年龄约莫二十岁,身材也挺魁梧,看样子,倒不像是幽州农家之人。 便详问道:“司马懿,哪个懿字?哪里人士” 司马懿道:“回秦公,末將青州人士,懿德懿行的懿字。” 秦珩微微頷首,就知道这傢伙的名字真的就是那个他熟悉的那个,汉末著名的军事家、政治家、鹰视狼顾、发动高平陵之变、诛灭曹爽集团的司马懿。 司马懿! 听到这个名字,秦珩就有种此人不可信的感觉。 或许是司马懿留给后世人的刻板印象不好吧!就像诸葛亮一样,凭藉一个之力,抬高了一个姓氏的智慧,凡是遇到姓诸葛的人,別人就觉得他很聪明。 当然! 秦珩可不是曹公,此司马懿非彼司马懿。 “好!” 只是重名,秦珩当然不会对他做什么,就对眾人道:“四位是鲁总督选拔出来的人才,乃公期待你们的表现!但也不要高兴得太早,明日开始,乃公会对你们的综合能力进行考核,唯有考核通过之人,才能为將!” 四人齐声道:“必不负秦公所望!” “好!” 秦珩笑著点头,对鲁建山说:“都很好信心嘛!乃公看你们的实力都在锻体境后期或者巔峰,没有突破到內气境,这可不行!” “作为一军之主,实力最起码也得是个內气境!考核结束,若是四位的表现能让乃公满意,乃公就奖励他们一颗『破立丸』!” 听到『破立丸』三字,四人的眼眸中闪出一道惊喜的光。 要知道! 一颗药丸之珍贵,不亚於百金之重。 因为丹药的炼製需要非常非常珍贵的年份药草,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宝贝,別说普通权贵了,就连皇宫中,这等珍贵的丹药也没有多少。 秦珩手里有六颗破立丸,几乎把皇家库存的一半搬走了。 足见药丸之珍贵。 四人对视一眼,“哗”的全部跪了,齐声高呼:“多谢秦公厚赏,定不负秦公所望!” “秦公请!” 鲁建山侧身请道:“末將已经备好宴席,请秦公入席!” “好!” 秦珩爽朗地笑了一声,对鲁建山道:“那乃公就当是先喝你的庆功酒了!若是他们考核能通过,你这个总督,也就考核通过了!” 鲁建山大喜,跪倒:“末將叩谢秦公提拔,万死不辞!” 隨后。 秦珩隨鲁建山进入宴席,推杯换盏地喝了一个时辰。 秦珩酒量不好。 被鲁建山等人灌了几圈下来已经有些晕头转向了,为了不出丑,秦珩以睏乏为由,退了下去,让杨彦龙和牛犊陪他们喝。 自己则在冯清月的搀扶下返回自己的中军大帐。 “你这小酒量!” 冯清月扶著秦珩,见他醉醺醺的样子有些可爱,忍不住在他的额头弹了弹,又捏住他高挺的鼻樑轻轻发狠。 “过来!” 秦珩一把搂住冯清月的腰,深吸一口气,嗅著她身上独属於她的清香,心猿意马了。 一手伸进她小衣,在她温润绵软的腹皮上轻轻摩挲著哼唧。 冯清月见他手摸了上面又往下面,顿时飞红了脸,一手轻轻扣住摸她的手,一手抚摸秦珩的脸颊,靠在秦珩身上,轻声道:“秦、秦郎,这儿是军帐……” 秦珩已经酒醒了不少。 见冯清月娇媚羞涩,越发撩得上火,一把將她压在身下,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喘息中泛著酒气说:“乃公的军帐,没人敢来,清月,我想要你……” 冯清月被他搓弄得眉低眼眵,浑身软瘫,任由著秦珩上下其手,脱了她的衣服。 不出片刻功夫。 两人已是一个牛喘一个娇吁。 次日晨曦。 秦珩早早地起来,在冯清月的伺候下穿戴盔甲,吃了早饭,威严的咳嗽一声出了侧帐,看东方时,启明星刚露。 军营四周值守的亲兵钉子似的站著,鎧甲上布满晨曦的露水。 秦珩阔步而出,迎面感到冰凉的爽气,深吸一口,顿觉肺腑爽快,头脑清醒,让人耳目一新。 来到军帐时。 鲁建山率领四位將军已经恭敬地站在左右两侧等候,牛犊和杨彦龙也在队列中。 “参加秦公!” 眾將士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山呼海喝。 “都起来吧!” 秦珩阔步穿过他们,稳稳噹噹的坐在居中上方的虎皮大椅上,目光扫过眾人,眾人精神抖擞,儼然准备好了考核。 “精气神不错!” 秦珩满意地点头,转头先对牛犊和杨彦龙道:“两位初入军营,一切都得按照军中的规矩来,论实力,你们都是內气境中期,比他们都强,但要论带兵打仗,排兵布阵,你们俩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我也相信你们俩不服输,尤其是將门之子杨彦龙,是吧!乃公也给你们机会,本次考核你们也参与其中,跟他们比一比!” 牛犊和杨彦龙抱拳:“谨遵秦公將令!” 秦珩锐利的目光扫过四位新晋將领,声音沉稳有力:“身为全军统帅,我要考验你们的不只是个人勇武,更是掌控全局的运筹帷幄。战场就是最好的考场,实战方能见真章。” 说著,秦珩站起身,走到沙丘旁,指著西面太行山脉中的一处:“此地,名曰四绝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山上有股山匪,约莫两千余人,当地官府打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秦珩转过头,目光扫向眾人道:“四绝山距离西山营三百余里,乃公给你们每个人三千兵力,物资除了虎蹲炮之外,你们隨便调用,谁能以最小的损失攻下四绝山,就算胜利!” 眾人立即齐声:“是!” 秦珩神色凝重地环视眾人:“诸位!四绝山之战,若不能克敌制胜,反倒损兵折將,休怪乃公不客气!” “你们身为统军之將,是千万將士用性命托起的將星。没有这些浴血奋战的儿郎,你们不过是空有帅印的孤家寡人!记住,每个士卒的性命都重若千钧,绝不容轻率葬送!更不许为贪图战功而贸然进兵!” 眾人齐声:“是!谨遵秦公军令!” 秦珩摆手道:“考核从此刻正式开始,诸位下去准备,何时出发,如何攻打,完全取决於你们!” “是!” 眾人跪拜后,急匆匆下去准备。 秦珩望著李元朔、王昌鸣、刘永贵、司马懿、牛犊和杨彦龙他们六人,心底暗暗提悬了一口气。 四绝山可不好打! 这场战役不仅检验他们的军事智慧,更考验对战场局势的精准把控。攻打四绝山绝非易事,光是行军作战的筹备就令人头疼——需要精確计算行军天数,合理调配粮草輜重,精心准备攻城器械等等。 若是考虑不全面,任何失误都会导致兵败! 不知他们六人中。 谁能最完美地完成本次考核! 或许是司马懿这个名字的缘故,秦珩对他抱有期待。 第247章 :首攻 六位大將。 共计一万八千兵马,浩浩荡荡杀向四绝山。 四绝山。 名如其形。 东崖千仞如壁,西涧深不见底,北岭乱石如林,南坡陡如天梯,只一条羊肠小道从南坡底部蜿蜒而上。 站在山坡下往上眺望,百丈高的山崖陡坡令人绝望。 不要说攻打上去了,就算是往上爬,爬到山顶,都能累得两股颤颤,气喘如牛,更不要说还要跟以逸待劳的山匪作战。 最先抵达四绝山的是刘玉贵。 望著四绝山,刘玉贵倒吸一口凉气,要是正面强攻的话,他手里的这三千兵马根本不够看,哪怕来三万人,都攻不破。 这怎么打? 刘玉贵顿时犯了难,不敢冒进。 要是强攻出现巨大损失,那就得不偿失了。 杨彦龙、牛犊、李元朔等人也在快速赶来的路上,都怕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唯独司马懿! 司马懿准备了两天时间,才率领著三千大军不缓不急地朝著四绝山杀去。 “大兄!” 司马懿不急,他的两个弟弟司马衷和司马冠心急如焚,司马衷著急道:“大兄!刘將军、李將军他们昨天就出发了,咱们这么慢腾腾地过去,连汤都喝不上!” 司马冠附和:“大兄!您倒是说句话啊!” “呵!” 司马懿淡然一笑,神色从容地望著两个阿弟,说:“你们急什么,大兄且问你们,秦公用兵之妙在於两个字,你们知道是哪两个字吗?” 司马衷和司马冠对视一眼,皆摇头。 “第一个字是奇!” 司马懿笑著说:“出奇才能制胜,秦公用兵之灵活,隨机而变,不走章法不走套路,皆以奇胜!第二个字是准!秦公能审时度势,精准判断对方的行军布阵以及阴谋诡计,便可將计就计,决胜千里,这就是料敌於先的准!” 司马衷和司马冠似有所悟地点头。 司马懿继续问:“那你们知道,秦公为何要以四绝山作为考核点吗?为何不跟之前一样,分兵演习,还能减少伤亡?” 司马衷想了想说:“一是想让大军经歷血的洗礼;二是考验几位將军的实战带兵能力!” 司马懿点点头,看向司马冠。 “额……” 司马冠使劲地想了想,才嚅囁道:“是、是、是为了考验將军们会不会打仗!” 司马懿轻轻一笑,先是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你们二人所言皆有道理,却未尽其意。秦公將考核地点定在四绝山,实则是要考验將领们的统兵之能,几乎囊括了行军打仗的方方面面。”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四绝山易守难攻,莫说是三千人马,便是三万大军想要攻下也难如登天,绝非短短数日就能攻克。就拿最早前往的刘永贵来说,他只带了十日军粮,往返路途便要耗费五日,真正能用於攻山的时间,因粮草所限,仅剩下五日而已。” “况且,攻打四绝山绝不能损兵折將过重。即便胜了,若伤亡惨重,也不过是场惨胜,这绝非秦公所愿见到的局面。要拿下四绝山,唯有智取为上策!” 司马衷和司马冠静静听著。 司马衷嘬著嘴静思片刻,道:“大兄,秦公真厉害!那我们该如何破山呢?阿弟觉得正面肯定难破,唯有其余几面,山匪虽据险而守,但也因险而困,怎么打,从哪个方向攻,由咱们说了算!” “说得好!” 司马懿用讚许的目光看著司马衷,“所以,这也是阿兄比他们多准备一日的原因,如此险峻的山地,若是没有充足的准备,根本不可能攻破!” 司马冠道:“大兄,你已经有办法了?” 司马懿神秘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司马衷道:“小衷,给你二兄说说,大兄看你猜得对不对!” 司马衷笑了笑,对司马冠道:“二兄!天机不可泄也!” 司马冠佯怒:“嗨!你个尕娃子,敢戏耍你二兄!找打!”旋即响起两个嬉笑玩闹的声音。 四绝山下。 刘永贵已经开始攻山了。 但他的攻法自然不可能是正面硬刚,而是以火克山险。 四绝山易守难攻,但却怕火怕烟。 刘永贵命令大军准备湿柴、硫磺、松脂,在下风口烧烟,顿时滚滚浓烟顺著风流动,最后贴著悬崖峭壁往上爬,滚黑的浓烟抵达山顶。 山顶大寨立时就被浓烟覆盖。 浓烟中带著硫磺的刺激性味道,衝击性的味道冲得山顶的山匪们睁不开眼睛的张不开嘴,难受至极。 刘永贵不著急进攻。 熏山才刚刚开始,山顶的山匪们还有抵抗的意志,不著急,先熏上个三天三夜再说。 山下风口一变,他们立即转向,反正四面都是山崖,浓烟顺著山崖就爬上去了。 “好办法!” 刚刚赶到四绝山下的杨彦龙和牛犊看到滚滚浓烟,杨彦龙笑道:“这个刘永贵倒是有些本事,懂得以火灌山。” 牛犊抬头往山顶一望,眼眸骤然一缩,道:“看来山顶的这位匪头不是一般人吶!” “嗯?” 杨彦龙抬头一看,骇然道:“以火御烟?这廝竟懂兵法?!” 註:《通典·兵十三·守拒法》:守城第一招:敌烟灌城,速於上风放火,火起则烟自散,不可只等水救。 此等兵法,绝非一般山匪所知。 牛犊肃然道:“看来这一仗不好打啊!烟燻不成,剩下的就只有强攻了,或者,铁索攀爬上峭壁,再无他法!” 杨彦龙点头:“是啊!之前郡兵出兵五千围攻四绝山,结果整整围了半年都没能拿下,说明山上有山泉,且粮草充足,克之不易!” 刘永贵自然也看到了。 烟燻法被山匪破解,刘永贵就意识到他轻视了山顶的山匪,幸好这股敌人被困在山顶,要是换做其他战场,自己的轻敌会酿成大错! 接下来该如何攻山? 刘永贵眉头紧蹙,他只有五天时间,耽搁不起。 “唯有消耗战!” 经过短暂思索,刘永贵决定用消耗战攻山。 山匪守山,无非靠的是火油、箭矢、滚木、垒石等物,但这些东西並不是无限的,用一些就少一些。 山匪虽能在山顶放火解烟,却因浓烟阻拦,挡住他们的视线。 只要派人在山下摇旗吶喊,假装攻山,山匪必定会放垒石滚木,如此连番不断,不出三日时间,就能耗尽山顶存活。 想到这儿。 刘永贵立即命令一位排长,率领百余人,带著盾牌衝上去,大军分散而上,在远处摇旗吶喊,號角鸣动。 但… 山顶不见一石一木滚下。 刘永贵见状,眼眸一缩,知道这是真的遇到对手了! 第248章 :轮攻(加更一章,感谢『寻途』大大支持) 司马懿率领兵马缓缓来到山脚下时。 其余五位將军早就到了。 五位將军攻山的办法是各出奇招,均未能奏效。 刘永贵命令大军杀到距离山顶不到百步时,山顶的山匪才放礌石滚木,逼退攻山將士,牢牢掌握著主动权。 杨彦龙命人强攻试探。 山顶的匪军竟然表现得训练有素,防守非常严密,杨彦龙损失了百余人,未能寸进半步,不得已退下来。 眾將士都犯了难,不知如何才能破山。 牛犊选择夜袭。 夜半子时。 他率领大军,携带神臂床弩走到西面山崖,以神臂床弩之神威,硬生生將箭矢没入百步开外的石头中,箭矢末端带著绳索。 牛犊命人顺著绳索往上爬。 但山顶的山匪似乎早有预料,他们竟然在山峰的顶部处修了突出山崖的栈道。 待牛犊的人爬到山腰上部,进入敌军射程范围內时,立即放箭射杀,这几个山匪的箭术很高超,来一个杀一人。 牛犊损失了五十多人,就放弃了。 隨后李元朔、王昌鸣等人都用了各式各样的办法,尽皆失败,未能攻上山头,最后只剩下了司马懿。 司马懿率领亲兵绕著四面山崖详细勘察。 带著司马衷和司马冠爬上隔壁的山峰观察山匪营寨,隔壁山峰低於四绝山,故而只能看到大概的样子,但这对司马懿来说,足够了。 四绝山的峰顶处,绕著一圈栈道,专门防备敌军顺著崖壁往上爬地,唯有北面处,因为是一片翘起的乱石,无法打造栈道。 更恐怖的是! 山崖顶部还围著一圈石墙打造的石城。 也就是说。 哪怕攻上了山顶,还得攻破石城。 足见这伙土匪的防备之坚固,也足见这个匪头的不简单,想要破之,难上加难。 经过一番探查。 司马懿选定东面山崖某处当做突破口,旋即率领大军开始——修栈道! 三千大军就地取材。 砍树的砍树,凿山崖的凿山崖,浩浩荡荡,忙忙碌碌,大张旗鼓地开始修栈道,叮叮噹噹的声音昼夜不停地响。 “修栈道?” 杨彦龙、牛犊、刘永贵等人还在苦思冥想破山之法,听到司马懿在修栈道,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百丈高的山峰,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修栈道,岂不是找死?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修栈道?” 四绝寨,忠义堂中,山匪大拇指薛焱锦听到守山兄弟传来的情报,惊讶了一下,旋即蹙眉沉思起来。 二拇指姚鹏道:“大哥,山下这群官兵是没招了!” 三拇指焦皮嘿嘿一笑道:“等他修起来后,俺焦皮下去,烧了他的栈道,叫他没地儿去哭!嘿嘿嘿!” “谨慎点!” 薛焱锦一脸严肃地说:“咱们兄弟自当年兵败以来,常年占山为王,虽没有残害百姓,但被当地官府视为眼中钉,若是寨破,我等都得死!” “是!大哥!” 姚鹏和焦皮齐声。 “想必你们也看出来了!” 薛焱锦继续道:“山下这股官兵训练有素,虽说接连攻了几次就败退下去,但用兵非常谨慎,並没有给他们造成太大伤亡,从目前来看,他们毫无撤退的跡象,这是要跟咱们死磕啊!” “不就是封山吗?” 姚鹏无所谓地耸肩:“咱们山里的存粮,最起码能撑一年半载的没问题,再加上右山头还能种植,怕他作甚?” “二哥说得对!” 焦皮附和道:“俺们又不是没被封过,凭藉咱们寨子的天险,別说这股官兵,就算再来了十万八万的,那也只能干看著!” “再说了,俺们手下这两千儿郎可不是吃素的,那可都是按照正规军法训练出来的,要论战斗力,就算是徐臻鸿的边军,那也能碰一碰!” 听到『徐臻鸿』三个字,薛焱锦倏地转过头,目光刀子似的盯住焦皮。 焦皮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捂住自己的嘴。 姚鹏惊异地站起身,在焦皮胸前捣了一拳:“老三你怎么回事儿?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再提这个名字!” 焦皮赶紧赔罪道:“大哥,俺嘴臭,俺…” “算了!” 薛焱锦深吸口气,並没有责备焦皮,平淡地说:“都已经过去十年了,咱们窝在四绝山里也已经五六年了,这份血海深仇,我薛焱锦怕是这辈子也没办法报了!” “大哥!” 姚鹏见自家大哥如此说,心头髮酸,当年的惨状歷歷在目。 若非徐臻鸿。 他们也不至於落草为寇,成为大靖朝的叛將。 可如今。 徐臻鸿是大靖朝的镇边大將军,权贵非常,又手握十五万雄兵,连当朝皇帝都对他礼让三分。 而他们呢? 明明是战功赫赫的大靖武將,却因为动了徐臻鸿的蛋糕,被迫成为流落山草的匪寇! “此事不必再提!” 薛焱锦一摆手道:“山下的这股官兵怕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老三,你即可率领三百人马,盯死他们,他们日夜不休的修栈道,最多有个两三天,就能到半山腰!” 焦皮:“是!” 薛焱锦:“老二,你率领三百人马在栈道处防备,谨防他们从其他地方攀爬上山!” 姚鹏:“是!” 薛焱锦:“我亲自率领一千兵马防守正门,只要敌军敢上来,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两人齐声:“是!” 四绝山下。 栈道还在加班加点地建设,短短一天一夜时间,栈道就已经爬升到半山腰处,山顶的山匪已经准备著要砸垒石了。 司马懿则是静静地等待著。 等待攻寨时机的到来。 这时,司马衷跑过来道:“大兄,您让准备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今晚上就能行动!” “好!” 司马懿神色一动,压著心底迫切的激动,喃喃道:“能否成功破寨,就在今夜!” 第249章 :奇袭 午夜子时! 今晚夜色格外的黑,伸手不见五指,天空阴沉沉的,空气中的湿气很重,似乎要下雨。 四绝山南面陡坡半坡处。 司马懿判断出土匪的攻击范围,將十架神臂床弩和十五架高射弩抬到半坡处,张弓搭箭,已经对准了上方山顶的匪寨。 这个距离,足以发挥出神臂床弩和高射弩的威力。 午夜的空气有些瘮寒。 司马懿给阿弟司马衷叮嘱道:“再过一刻钟就准备进攻,记住,號角和鼓声一定要躁动,衝杀时,人手分散,儘量以最小的代价,製造出最大的动静,神臂床弩和高射弩不许停!” 司马衷保证道:“大兄放心!阿弟知道怎么做!” 司马懿拍了拍司马衷的肩头,温和一笑,转身带著三十名亲兵往东面山崖走去。 东面山崖处。 栈道最顶部架起三架神臂床弩和五架高射弩。 巨箭的箭头上带著火油包。 火油包在巨箭射中建筑、石壁时,巨大的衝击力下压爆火油包,里面的火油四溅,便可引起一片大火。 这就是司马懿准备的后手,烧栈道。 山匪能够轻鬆探查下方敌军的行动,主要靠的就是栈道,若栈道被烧毁,那他们就变成了瞎子,无法辨別敌军的攻击方向。 “大兄!” 司马冠站在栈道上,黑瞋瞋的眼眸在黑夜中闪著亮光,摩拳擦掌,有些兴奋和激动,说话时都能感觉到颤音。 “嗯!” 司马懿頷首,“准备好了?” 司马冠:“准备好了!只要听到三弟那边的声音,我这边就行动!” “好!” 司马懿也拍了拍司马冠的肩头:“这边就交给你了,自己也要万分小心,石头滚木可不长眼睛,也叫手下的將士们也小心点!” 司马冠:“放心吧!” 司马懿温和一笑,转身离开。 北面处。 当司马懿来到北面山下时,就看到千名將士蓄势待发地藏在乱石林下,由於乱石杂乱眾多,將士们可以藉助石头往上爬,爬到少半个山腰,再相互接力將一架神臂床弩抬上去,架在一块巨石上。 “呼!” 抬头望著陡峭的绝崖,司马懿深吸口气。 兵凶战危。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大战即將开启,司马懿感觉自己额头青筋突突地跳,血液沸腾窜流,心臟也跳动得厉害,全身肌肉控制不住地轻微痉挛颤抖。 他觉得是山林深夜的寒气太重,不是他害怕。 这就是真实的战场,是要死人的战场。 与演习相比,天差地別。 此时此刻! 临近大战开启时,司马懿才真正的体会到秦珩的良苦用心,不经歷这样的磨炼,是永远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士兵,真正的將军。 山顶的情况是未知的。 是生是死就在今夜,他的计谋是否能行得通,敌人是否能预料得到,一切都是未知的,或许是奇谋,或许是自投罗网。 “杀!” 突然,遥远的吶喊声传来,紧接著是震天响的號角声和擂鼓声。 “快!快!” 山顶的山匪躁动起来,隱隱约约能听到紧张的声音。 司马懿不敢动,一千余人全部身穿夜行衣,贴著山崖藏著,一动不敢动,静静等待著。 “轰隆隆!” 巨石飞滚的声音震耳欲聋地响起来。 “就是现在!” 司马懿猛地起身,喝令道:“快!快行动!” “嗖!” 將士们將早就准备好的神臂床弩架起来,箭头对准了早就瞄定好的巨石,这块就是就是山崖顶部一块天然形成的巨石。 巨箭飈射而上,箭尾带著一串串绳索木板。 “嘭!” 山顶似乎传来一声沉默的响声,还带著一道刺目的火花。 昏暗中。 司马懿见巨箭似乎牢牢地没入巨石中。 下方將士使劲地拽拉,箭矢牢牢没入巨石,不动分毫,將士们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对司马懿道:“將军,成了!” “好!” 司马懿大喜,到现在,他的计划已经顺利完成了大半。 最关键的也来了。 “我先上!” 司马懿背著刀,纵身就跳到绳梯上。 绳梯,就是司马懿命人准备的东西,由绳子捆绑著木板,形成一节一节柔软的梯子,顺著绳梯爬上去,即能节省体力,也能加快速度。 司马懿跳上去时,一个亲兵也紧跟在身后。 人不敢多。 谁也无法保证顶部的巨箭没入多深,有多牢固,万一人太多承受不住,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司马懿神色肃然庄重,双手紧紧抓住绳索,抬著头,勾起眼睛死死地盯住上方,如此高空,若是上方不稳跌落,以他锻体境巔峰的修为,必死无疑! 但他没有怕! 更没有任何的退路,他是他们整个司马家族唯一的希望,只许胜,不许败! 爬得越高。 空气就愈发的瘮冷,寒气阵阵,全身都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但抵挡不住此刻他激动、恐惧又兴奋的心。 柔软的绳索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似乎摇摇欲坠。 司马懿神经紧绷,全身肌肉也蹦极,咬著牙继续往上爬。 终於! 他看到了头顶的巨石。 也清楚的看到,巨箭的箭身竟然有三分之一没入巨石中,巨石都被巨箭震击得裂开一道道细密的缝隙。 他眼底骇然。 神臂床弩之威力,当真是恐怖如斯! 爬到最顶上,司马懿侧耳静听,確认巨石顶部没有人,立即飞身翻起,一个凌空飞旋,双脚稳稳落在巨石正面。 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没人。 只內部石头建成的石城中,人影快速流动,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著! “快!” 司马懿对亲兵传话:“快发暗號,就下面的將士们上来!” 亲兵大喜,赶忙转头学鸟叫声。 下面的將士听到声音,立即道:“將军上去了,快!快上!所有都排队往上爬!都快点!” 將士们火速往上爬。 山顶。 司马懿目光扫过全场,发现东面山崖的栈道火光冲天,不少山匪在灭火,也有人拿著巨石疯狂地往下砸,双方交战极其激烈。 不少山匪被飞射而上的巨箭射穿,钉在石城的墙上。 就在这时。 传出一道雄厚的声音传来:“不要乱!都他娘的不许乱,各司其职!谁要是再敢乱来,一律军法处置!” 司马懿听到『军法处置』四个字时,脑子『嗡』的一声。 这竟然是一伙军匪? 第250章 :破匪 司马懿的脑子里嗡嗡地响。 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军匪可不比正常的土匪,这可是有过专业正规训练的兵卒,或许还极有可能上过战场,战斗力必然不俗。 不行! 要是军匪的话,正常的作战计划必定起不到预想的效果,必须得改变战略。 “是!” 隨著军匪头子下达命令,几个土匪快速归位,还有三个土匪朝著司马懿所在的方向跑过来。 幸好他们上来得早,藏在巨石前的台沿下。 “轰隆隆!” 前方的战斗还在继续,巨石飞滚,惊天动地。 东面山崖的战斗也非常激烈,巨箭不停地飈射上来,凡是敢露头的山匪必定被射穿,就连有些巨石都在一箭之下震碎。 见到如此威力的巨箭,山匪们也是心惊胆寒。 司马懿藏在台阶下,听著那个土匪头子过去东面山崖支援,他跟旁边的亲兵对视一眼,眼神交流著如何解决这三个土匪。 三个土匪来回巡逻。 其中两个缓步靠近过来,似乎要探一眼巨石方向。 “上!” 司马懿猛然闪身而出,在起身的瞬间,一道寒光已经飈射而出,这是一把飞刀,同时手中的刀快速在那个土匪面前闪过一道光轮。 那山匪神色惊愕,瞪圆了眼睛,软软地跌倒,喉咙已经被刀割破。 与此同时。 亲兵也快速出手,一刀就结果了旁边之人。 飞刀也精准命中远处第三人的喉咙。 两人出手,瞬杀三人。 “快!换衣服!” 司马懿一把將两个尸体拉到台阶下,亲兵也快步衝过去,將另一具尸体抱过来,快速扒了衣服,匆匆换上。 这时。 下面的將士们爬上来三个。 司马懿道:“先上去三个人假扮土匪站岗,迎接其他兄弟们上来,你们两个换上衣服,跟我走!” “是!” 將士们反应迅速,立即听从命令行动。 司马懿换上土匪的衣服,带著两个亲兵快速往潜入山匪的石城。 石城的城墙並不高,只有五六米,要是轻功好些,都能翻过去,但不知道內部情况如何,司马懿没敢贸然行动。 幸好此刻匪寨因战混乱。 司马懿摸到石城的城门口,才遇到六个守城门的土匪。 这六个土匪只简单扫了一眼司马懿他们,见他们穿著自己人衣服,且也料想不到会有敌人摸上来,就没有管。 三人竟顺利进入了土匪的石头城中。 “快!” 司马懿道:“放火!放火!能城里能点燃的东西给点燃!”进入石头城后,他发现里面很多建筑都是石头,也有不少木质建筑,立即下令放火。 以火引乱! “是!” 两个亲兵立即寻找火源,开始放火烧城。 三人恶意放火,不出片刻功夫,城內就快速燃烧起熊熊大火,再加上山顶的空气潮湿,浓烟滚滚而起,整个石城都被浓烟笼罩。 “著火啦!” “城里著火啦!快救火!” 司马懿带著两个亲兵到处大喊,四周凡是听到声音的土匪顿时大惊,看到城內滚滚浓烟,纷纷衝进城內救火。 专门巡逻的三拇指焦皮听到著火的声音,脸面头皮瞬间麻了,骇然道:“糟了!敌人摸上来了!”一句话说完,全身都麻了! 跟在焦皮身后的亲兵都震惊了。 焦皮反应了一下,断然喝道:“速速向大哥稟报,敌人摸上来了,传我將令,谁也不许去城里救火!全部出城寻找敌人,务必要查出敌人从哪个口进来!” “是!” 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军匪,军令下达,无数土匪快速朝著四方山崖铺开。 但已经迟了。 等军匪找到北面山崖口时,靖军已经上来了三百余人,其中二百余人已经跟隨返回来的司马懿杀向南坡正门,还有一百余人前往东崖支援,留在原地的只有数十人接应下面兵马。 “在这里!” 山匪发现靖军时,立即高呼大喊。 “杀!” 靖军將士们直接扑过去就杀,为后面的將士们爭取更多的时间。 “快!” 迎接崖下兵卒的將士急切地催促,“快上来!快上来!快些!快些!” 爬上来的將士们根本来不及喘口气,拔刀就往上冲,双方在巨石的台阶上爆发大战,靖军虽是新兵,但都是以前乡绅的部曲,训练多年,战斗力並不弱。 军匪的实力更不用说,一上手就知道是老兵。 与此同时。 南坡正门。 司马懿率领二百人马从山匪的背后突然杀出来,山匪们直接被杀懵了,完全没有料想到背后会出现敌人,顿时也慌了阵脚。 在进攻的同时,司马懿命人到处放火。 火是信號。 当南坡下面的司马衷见到南坡顶部山匪门寨著火,就知道自家大兄得手,激动的他震呼一声“衝上去!”,自己已经持刀拔腿衝出。 身后的將士们立即跟著往上冲。 没有垒石滚木的阻挡,南坡下的將士们以最快的速度衝上坡顶,撞开木质山寨门,杀了进去。 “杀!” 震天的喊杀声在南坡寨门前响起,双方爆发血战。 “杀进去了!” 下面观战的杨彦龙、牛犊等人见山匪营地火起,杀声震天,就知道司马懿得手了,立即命令兵马行动,衝杀上去。 这倒不是抢功,因为功劳已经是司马懿的了。 他们杀上去只是为了减少自家將士的伤亡。 薛焱锦守在寨门前。 万没想到敌军竟然从身后杀出来,他火速领兵回放,可惜自家將士这边已经被完全打懵了,战线全面溃败。 北面的防线也被击溃。 爬上来的靖军越来越多,山匪三线作战,兵力差距一下就体现出来。 焦皮手里只有三百余人,根本拦不住兵力已经超过六百的靖军,只得率领兵马边战边撤,撤回石城。 同时。 姚鹏这边也遇到靖军夹击,不得已也只能撤回。 薛焱锦率领兵马原本要殊死搏斗的,奈何寨门被外面靖军破开,將士们也在黑夜中被前后夹击打崩,只得选择回石城防守。 司马懿知道山匪有石城。 奈何现在手中兵力有限,无力阻拦。 最终。 山匪约莫有千余人撤回石城防守,其余有五百余人投降。 第251章 :投诚(卑微作者,加更求票求金幣!跪拜)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当秦珩率领其余兵马缓缓来到四绝山外时,接到四绝山送来的战报,看到司马懿已经攻上四绝山,眼前一亮,对鲁建山道:“建山,乃公算是捡到宝了,这个司马懿,不一般!” “嘿嘿!” 鲁建山也很高兴,毕竟是自己选出来的人,陪笑道:“秦公,属下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吧!” “不错!” 司马懿不负秦珩所望,在六位大將中脱颖而出,攻破四绝山。 其实按照他正常预期。 以四绝山之险恶,根本不是一万八千兵马就能拿下的,也不是区区月余时间就能攻破,没想到司马懿竟然玩了一手暗度陈仓! 註:此计非此时空,原歷史没有,司马懿算是此计的开创者。 “不过!” 秦珩看完战报说:“这股山匪不简单吶,战斗力很强,几乎能与咱们的將士打成一比一,还是奇袭的情况下!而且还会兵法守要,现在他们已经被司马懿、杨彦龙、刘永贵等人围困在山顶的石头城,咱们去看看!” 说罢,便带著千余亲兵,往四绝山而去。 此刻。 四绝山上下已经完全被靖军占领,明亮的火把从南坡底下蔓延而上,在黑夜中看去,像一条长长的火龙,格外壮阔豪迈。 站在山下,抬头望去,火龙蜿蜒,似欲腾空升天。 “秦公!” 司马懿、杨彦龙、牛犊、刘永贵、李元朔、王昌鸣在山脚下迎接,见到秦珩走来,立即单膝跪拜行礼。 “都起来!” 秦珩笑著摆手,然后往前走了两步,亲自扶司马懿起来,笑著说:“声东击西!做得不错!你给其他几位將领用行动证明了一点,打仗,不光靠勇猛,还得靠智慧!” 司马懿谦虚道:“末將不敢居功,若非诸位將军及时率领兵马杀上来,末將就算有再多智慧,那也是空谈。” 居功不自傲,是个不错的人才! “嗯!” 秦珩对司马懿的表现很满意,旋即目光看向其余几人道:“你们的进攻方案乃公都看了,都很有想法,只是不够全面,等此战回去,所有人都好好復盘,將此战自己决策的失误写下来,可以相互交流!” “是!” 六人抱拳齐声。 在六位將军的簇拥下,秦珩缓步走上陡峭的南坡,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到四绝山顶部,也看到了山顶的匪寨。 说是匪寨,看起来更像是军寨,尤其是正门的营寨建筑,完全是按照军营建造的,且左右库房里储备的守寨物资很多,满满的两大仓,都目前用了不到百分之一。 杨彦龙苦笑道:“倘若兵马强攻,恐怕就算有十万之眾,都难以攻破此寨!” 牛犊道:“老祖,此匪寨中人,不像是普通土匪,倒像是一伙儿逃兵,懂得兵法,匪勇的实力都很强,使用的刀法也是咱边军的军刀法。” “边军的军刀法?” 秦珩心头一动,立即上前往石城而去。 石城打造得如同堡垒一般,城墙顶部专门设立洞口用来射箭,凸出的马面竟然还有高射弩,防守非常严密。 看来这是土匪早就打造好的第二道防线。 “石城里的土匪听著!” 牛犊上前喊话:“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当今陛下钦封的秦公侯、镇北將军、幽冀总督秦珩秦將军,叫你们匪头出来!” 秦珩的名声早就传开了。 盘踞四绝山的山匪们自然知道秦珩的名头,尤其是他半日破遂州、新兵灭叛军、夜战韃靼的战绩,令多少人钦佩不已。 “啊~~!” 薛焱锦自然听说过秦珩的名头,站到城头上,遥望著秦珩道:“原来是秦公侯,在下久闻秦公侯谋略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秦珩抱拳道:“不知英雄贵姓?” 薛焱锦自轻自贱地冷笑道:“区区山匪,哪里当得起英雄二字,秦公侯取笑了!” 秦珩道:“阁下表象为匪,实则为將!手下的这群將士们,个个实力非凡,岂是普通山匪可比擬的?” “乃公听闻阁下上山近八年时间,却只劫掠乡绅粮草金银,对百姓秋毫无犯,如此之举,实在令乃公佩服!” “秦公侯!” 薛焱锦道:“你不必给我戴高帽子,既然上了山,那就是匪…” “倘若阁下相信乃公!” 秦珩扯开嗓门,打断薛焱锦的话道:“下山,便可为將!乃公虽不知道阁下当年为何上山,但凭阁下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就能断定,阁下是个好人!好人,就不该被如此对待!你和你手下的將士们,不应该埋没在这个永无天日的山里!” 薛焱锦听到这话,喉结滚动了一下。 谁都不愿意自己的生命空耗在这座囚笼一般的四绝山上。 但他更知道,自己当年是如何被逼上四绝山,也清楚地知道徐臻鸿的实力,不是一般人能撼动的。 沉默片刻。 薛焱锦说:“秦公侯好意,在下心领了,但在下惹的人,不是一般人能得罪起的,別说秦公侯了,就算是陛下,那也不敢得罪!” 秦珩仔细一想,突然发问道:“阁下得罪的,可是镇边大將军徐臻鸿?” 薛焱锦心头一颤,眼眶瞬间布满血丝,那场血腥的屠杀浮现在脑海中,埋藏在心底多年的恨意一下子变得不可遏制,怒吼道:“闭嘴!不许在我面前提起这三个字!!!” 牛犊等人听到匪头暴躁,立即將秦珩护在身后。 秦珩摆手示意他们闪开,往前走了一步道:“或许阁下还不知道,乃公已经跟韃靼族可汗取得联繫,双方即將停战止戈,到时候,徐臻鸿就可能不再是靖边大將军了!” 薛焱锦反应极快,断然喝道:“陛下要夺徐臻鸿兵权?” “有些话这里说不方便!” 秦珩听出来这是跟徐臻鸿有血海深仇的,胆子大了几分,继续往前走了几步道:“让若阁下信乃公,咱们可以坐下好好聊聊,如何?” 薛焱锦眼眸骤然缩起,盯著下方的秦珩。 “大哥!” 姚鹏和焦皮深吸都紧蹙起来。 毕竟这是他们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等到的一次机会。 薛焱锦沉思片刻,紧盯著秦珩道:“秦公侯,倘若您信在下,可进入城堡一敘,在下保证秦公侯的绝对安全!” “老祖!” “秦公!” 杨彦龙等人闻言大惊,齐声阻拦。 “不用惊慌!” 秦珩淡定地摆摆手,旋即抬头对匪头道:“好!乃公信你!请打开城门即可!”说罢,竟毫不畏惧地阔步而去。 唯有冯清月跟在身后,其余人就这么光著眼睛看著。 薛焱锦目光紧盯著秦珩,讚嘆道:“秦公侯乃真英雄也!速开城门,我等下去迎接秦公侯,所有人放下武器,咱们向秦公侯,投诚!” 第252章 :旧將 “秦公侯!” 当秦珩稳步走到城堡正门口时,城堡大门洞开,薛焱锦带著两位兄弟出门跪拜道:“原北疆戍边將军、平川伯薛焱锦,拜见秦公侯!” 姚鹏和焦皮跟著跪拜:“原北疆戍边將军麾下副將姚鹏、焦皮,拜见秦公侯!” “原是戍边將军平川伯薛焱锦薛將军!” 秦珩心底一喜,慌忙快步过去,双手扶著薛焱锦站起身道:“陛下多次在乃公面前提及过將军,想为將军平反,奈何將军消失匿跡多年,踪跡未知啊!” 这位薛焱锦的履歷,秦珩在读先帝实录的时候看过。 女帝也提过几次。 此人带兵打仗的本事很强,也是当年抗击韃靼,建立北疆防线的先驱,战功显著。 可惜! 在先帝躺在病榻上时,突然传言薛焱锦兵败叛变,徐臻鸿却在韃靼进攻、薛焱锦叛变之际力挽狂澜,扭转战局。 不但击退了韃靼的侵略,还平定了薛焱锦的叛乱。 功震內外! 自此之后。 薛焱锦消失得无影无踪,其家族老小,全部被徐臻鸿以谋逆罪名悉数斩杀,血洗薛府! “为我平反?” 薛焱锦虎躯一颤,不可置信地盯著秦珩。 “將军有所不知啊!” 秦珩嘆了声气,说:“先帝驾崩,陛下新登大宝,白举儒、严忠正藉此机会,摄权专政,独揽朝政!若非陛下圣明聪慧,与之周旋夺权,恐怕如今天下,已经是权臣当道了!” “陛下在夺权之初,最想得到的就是兵权,可恨徐臻鸿是白举儒的人,陛下指挥不动,秦王、晋王等王爷又蠢蠢欲动,陛下急需薛將军这等忠义爱国之將,奈何,当年白举儒和徐臻鸿联手陷害,陷將军与不义之地!”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薛將军,实在是大靖之幸,陛下之福也!” 薛焱锦闻之,眼眶泛红,紧紧抓住秦珩的手:“秦公侯所言,属实否?” 秦珩重重点头:“乃公所言,句句属实!” 薛焱锦大喜,他错步迈过秦珩,朝著京都方向郑重跪拜:“罪臣薛焱锦,有负皇恩,罪无可赦!愿以残躯钟龄,誓死报答!” 秦珩等著薛焱锦跪拜完,再扶他起身道:“薛將军请起!” 薛焱锦站起身,眼眶含泪,询问秦珩道:“秦公侯,陛下叫秦公侯练兵,可否是为了对付徐臻鸿?” 秦珩摇头道:“徐臻鸿势大,暂时不可动,只能一步一步来!眼下最终的是…藩王!” 薛焱锦眸光霍地一跳,惊异道:“秦王?” 秦珩点头。 薛焱锦沉吟片刻,说:“秦王在凉州苦心经营多年,兵马虽不比徐臻鸿,但实力也绝不容小覷,並非在下看不起秦公侯,对付秦王这等沙场宿將,绝非易事!” 秦珩笑了笑,望著薛焱锦道:“如今有了薛將军,不就变得容易了?” 薛焱锦谦虚抱拳:“秦公侯谬讚,但若秦公侯有吩咐,在下必定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秦珩笑道:“肝脑涂地也不能叫乃公站在城堡门口乾聊吧!从坡底爬上来可不容易,乃公爬得口乾舌燥!” “哦!哦!” 薛焱锦恍然大悟地拍著脑门:“是在下疏忽!快!请秦公侯进城!请其他眾位兄弟们进城,今晚上便在山上休息,酒肉管够!” 姚鹏和焦皮立即去请司马懿、杨彦龙等人进城。 秦珩的亲兵抢在秦珩前面火速进城,稳稳占领城中个个要道,严格保证秦珩的安全;牛犊命令部分將士分队占领山头个个位置,保证整个山匪营寨都在靖军控制之內。 在牛犊、司马懿等人眼中。 秦珩的安危高於一切。 他们的身价利益完全绑定在秦珩身上,没有秦珩就没有现在的他们。 薛焱锦今晚上很高兴,虽然他经营多年的营寨被攻破,但他在即將在政治上获得新生,且不用再藏在这座山顶上苟活。 哪怕死在战场上,也比苟在这里强! 姚鹏和焦皮也非常高兴,满脸红光,精神焕发,跟杨彦龙等人大碗大碗地喝酒,直到喝的不省人事,横七竖八地躺在厅堂內睡著。 秦珩是个很讲究的人。 不愿意自己喝得烂醉如泥地倒在人群中,喝到半路,就让冯清月送他回去休息。 一觉睡到清晨。 秦珩从沉醉中醒来,感觉脑子嗡嗡的疼,猛乍起身,简直头疼欲裂。 “慢点!” 冯清月扶著他起来,递过来一口热水:“先漱漱口,吃点东西吧!你这小酒量,还敢喝那么多!” “没办法!” 秦珩接过热水漱口,吐了说:“这种情况能不喝嘛!给我熬点小米粥就行!”说著,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走到窗前推开窗。 一股清爽的山间空气扑面而来,深吸一口,空气中带著草木的湿润,清香沁人心脾。 一眼望去! 晨雾还未散尽,远处的山头被晨雾裹著,白茫茫一片,似纱似烟,漫在林间,浮在山涧上;近在眼前的草木湿漉漉的,叶尖凝著露珠,雾气沾在脸上,清清凉凉。 昨夜似下过雨。 天空还未彻底的晴,给一种雨濛濛雾笼笼的感觉。 “山里的空气就是好啊!” 秦珩很喜欢这份山林的清閒寧静,深吸口新鲜的空气说:“这个地方別动,以后等我老了,就带著你们在这里养老!” “好!” 冯清月笑了,“那这里就不要动,叫人时刻打扫著!” 秦珩也跟著笑了。 吃完早饭。 秦珩见了薛焱锦等人,隨后命令所有兵马下山,薛焱锦也带著残余兵力下山往西山营而去。 但秦珩没有回营。 他让司马懿等人先行回营,详细回盘此战整个过程,每人都得上交一份战后总结报告! 隨后,跟著鲁建山往西山营的反方向而去。 因为他对鲁建山的考核还没有结束。 选拔將领人才是鲁建山的任务之一,最为重要的任务是火銃营的训练,这才是重中之重,是秦珩未来对付敌人的大杀器。 跟著鲁建山走了大约三十余里。 来到一处深山树林中。 鲁建山所打造的三千火銃营,就建立在这处深山树林中! 第253章 :检阅 秦珩跟著鲁建山进入山林。 此地林深地阔,人跡罕至,刚好用来秘密操练这支火銃营精锐,看来鲁建山是下了番功夫的。 “建山!” 边深入,秦珩边问道:“火銃营的操练如何?” “秦公!” 鲁建山抱拳道:“末將细心操练月余,虽不敢保证百分百让秦公满意,但绝对不会让秦公失望!” “很有信心嘛!” 秦珩满意地頷首一笑,夹马迫不及待的时候:“那好,咱们快马加鞭,乃公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你的训练成果!” “是!” 鲁建山策马紧隨。 半个时辰后。 深山老林中某地,此地已经被鲁建山打造成火銃营训练基地。 三千火銃营的將士们刀子似的站在检阅台下,目光炯炯有神地望著秦珩,等待著检阅。 “诸位!” 秦珩望著台下三千將士,沉声道:“今日操练,乃公来验收你们的训练成果!乃公只验两件事:一是步下列阵,齐射之威,二是马背速射,突击之猛;考核满意者,每人赏纹银十两!” “谢秦公!” “谢秦公!” 听到有银子拿,眾人顿时来了精神。 秦珩很想看看,三眼銃,究竟能不能真正压得住铁骑衝锋。 所谓三眼銃,是一銃三管的精铁三眼銃,可远射、可近轰、危急时更能抡作铁槌破甲,是步骑两用、专克冲阵的杀器。 检阅开始! “列阵!” 隨著队官一声厉喝,五百銃卒立刻分成三排,前后交错,马步相济。 所有人左手稳托銃身,右手垂在引药篓旁,甲冑贴身,目光冷锐,没有半分多余动作,三眼銃三管並列,銃口黝黑深沉,单是静静树立,便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秦珩端坐檯上望著。 旁边的鲁建山上前一步,声音沉冷,传遍全场:“今日靶標,披甲假骑。目標——五十步內,人马俱碎。” 话音一落,下方数十架裹著双层厚甲、驮著草人的假马被缓缓推至校场中央,列成衝锋阵型,远远望去,便如一支精锐铁骑压阵而来。 寻常弓弩攒射,至多在甲上留下浅痕,想要破甲伤马,难如登天。 “装药!” 號令落下,全场只闻一片利落声响。 銃卒自腰间取下牛角药筒,將火药倾入三眼銃三根管膛,隨即用搠杖狠狠压实,再填入铅弹,闭上火门。 三管逐一装毕,动作沉稳不乱。 光是这些整齐划一的装填,就能看出鲁建山是真下了功夫的,也难怪他有如此信心。 鲁建山见秦珩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立即道:“秦公,这是末將给他们下的死命令,临阵装药,寧慢不乱,乱则炸膛,乱则误阵,乱则军法处置!” 秦珩满意的点头:“不错!” “举銃!” 下方校官震喝。 五百支三眼火銃同时抬起,三孔銃口齐齐对准前方假骑,銃卒半蹲稳身,肩抵銃托,屏气凝神,只待一声令下。 校官目光冷冽,缓缓吐出一字: “放!” 剎那间,惊雷炸地。 “轰!轰!轰——!!” 第一排齐射,三管连响,成片轰鸣,声震山谷。 巨响连绵不绝,气浪扑面,浓烟滚滚腾起,白黑交织,瞬间將前队士卒吞没,只闻銃声震天,不见人影。 铁球携著火药爆裂的狂暴力量,呼啸而出,快得肉眼难追,势如破山。 下一瞬,前方假骑阵中暴起刺耳碎裂声。 最前排几架假骑,重甲当场凹陷崩裂,铁皮翻卷,木骨断碎,草人被炸得漫天飞散。 那层足以抵挡强弩的厚甲,在三眼銃近距离轰击下,形同薄纸。 铁球贯甲而入,狠狠砸在假马躯体上,力道之猛,竟直接將木架轰断,假马轰然倒地,残片四溅。 三眼銃一銃三响,连环迸发,第一响破甲,第二响伤马,第三响杀人,几乎不给目標任何喘息之机。 “第二排,射!” 第一排銃卒迅速下蹲装药,第二排立刻上前补位,又是一轮轰鸣。 硝烟更烈,刺鼻的火药味瀰漫山林,惊起飞鸟四散。 假骑阵列中,又是数架支离破碎,重甲被打得坑洼遍布,弹孔深透,有的直接被轰穿,內里骨架断裂,再也立不住。 “第三排,射!” 三轮轮射,枪声几乎连成一片,没有断档。 整个营地被浓烟笼罩,铁火咆哮,群山迴响。 硝烟散尽时,眼前景象触目惊心:数十架重甲假骑,十不存一,大半支离破碎,倒地残毁,甲片碎散一地,再无半分铁骑威势。 校官回身高声稟报:“稟秦公,將军!五十步內,三眼銃破重甲、断马骨,人马俱碎!” 鲁建山侧身看向秦珩:“请秦公检阅!” “不错!” 亲眼看到三眼火銃的威力,秦珩眼底闪出惊喜的光,这还只是步下之威。 真正克制骑兵的杀招,是在马背上。 他满眼讚许地看著鲁建山道:“步下操持已经很不错了!乃公很满意!但更难的是马上操练,你可有信心?” “有!” 鲁建山挺直腰背震呼,旋即转身喝令:“上马,马背速射操练!” “是!” 一声令下,五百銃卒齐齐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如电。 將士们左手控韁,右手持三眼銃,战马列成衝锋队形。 马背之上,顛簸不定,想要稳定装药、瞄准、射击,远比步下艰难数倍,可一旦练成,便是突击破阵、截杀骑兵的利器。 望著训练有素的將士们,秦珩越发的满意,嘴角带著笑意。 “冲!” 校官喝令,銃卒策马奔腾。 五百骑成锥形突击阵,向著前方残余假骑直衝而去。 百步之距! 校官喝令:“装药!” 秦珩眯起眼睛,凝聚目力看去。 只见在顛簸的马背上,將士们依旧沉稳,单手控马,另一手快速装药,三管逐一填实。 马背摇晃,常人连坐稳都难,可他们指尖不乱,动作丝毫不抖。 这是数月日夜苦练的成果,从慢步、快步,到疾驰,一步步磨出来的定力。 五十步! 校官喝令:“举銃——放!!” “轰!轰!轰——!!” 校官喝令之下,將士们三管齐发,巨响在马背上炸开,浓烟在身前腾起。 铁球铅弹直扑而去,正中假骑胸口,重甲应声崩裂,木架当场折断,假马轰然倒地。 五百骑兵举銃齐射,马背之上,火光连闪,銃声震天。 马蹄声、銃声、甲叶声混在一起,气势狂暴,如同一道移动的火墙,碾压而过。 疾驰之中,弹丸依旧精准凶狠,迎面而来的假骑一架接一架炸裂,重甲破碎,马骨断折,草人飞散。 “好!” 秦珩起身拍手称讚! 有此精锐的三千火銃营,秦珩削藩的信心就大了几分! 第254章 :怀孕(求金幣!求票票!) 检阅的结果秦珩非常满意! 无论是马下步射,还是马上冲阵,將士们都操练得得心应手,但这仅仅是训练,要是真的上了战场,情况就没这么好了。 真正的战场和平时的训练是有差距的。 现在训练考的是將士们的熟练度,而真正的战场,考验的不光是熟练度,还有心性和胆略,一旦胆泄,不要说填装火药了,就连火銃都有可能举不起来。 检阅完毕! 秦珩大手一挥,下令给每位训练的將士赏赐纹银十两,激励將士们训练的激情。 “训练是第一位的!” 秦珩回到训练营地的大帐中休息喝茶,边对鲁建山说:“从今天检阅的情况来看,你做得確实不错,但还得找个机会,让將士们练练手!” 鲁建山苦笑道:“这倒容易,只是这三眼火銃的数量…” “哼!” 秦珩笑了笑,看著鲁建山道:“你倒是会开口,这个你就放心吧,乃公早就想到了,五百杆三眼火銃自然是不够的,这次来,乃公又给你带来九百杆三眼火銃,还有足量的火药!但训练,还得用旧的,新的存下来,等真正上战场的时候再用。” “是!” 鲁建山大喜,旋即对著门口三人喝道:“你们三个进来,拜见秦公!” 这三人就是鲁建山精心选出来的火銃营营將和两位副將,刚才发號施令的就是火銃营的营將。 “末將鲁建江!拜见秦公!” 火銃营的营將跪拜喝道。 “末將彭凯悦、末將年三儿,拜见秦公!” 两位副將立即跟在营將后面跪拜。 “起来吧!” 秦珩一摆手,满意地看著他们:“今儿训练乃公看了,你们做得非常好,乃公很满意!下面的將士赏纹银十两,你们三个,营將三百两,两位副將二百两!” 三人齐声:“谢秦公!” “训练还得加强!” 秦珩道:“乃公的要求就一个,让你们上战场的时候,你们必须得给乃公杀出气势来,杀出威风来,明白吗?” 三人齐声:“是!定不负秦公厚望!” “好了!” 秦珩站起身,对鲁建山道:“你们继续按照常规训练,乃公就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需要的地方,隨时找你们总督!” “是!” 三人齐声。 秦珩带著鲁建山返回西山大营。 经过四绝山之战,將士们的心没有那么浮躁了,六位將士们按照秦珩的要求,復盘了此战的全过程。 秦珩吃了饭,就回到中军大帐。 六位將士们已经早早地站在帐下静候秦珩的到来。 “参见秦公!” 见秦珩进来,眾將军齐刷刷单膝跪地。 “都起来吧!” 秦珩一摆手,径直走到正上方虎皮大椅上坐下,目光扫过眾人,见他们神色沉暗,温和一笑道:“怎么?个个都沉著脸?” 杨彦龙道:“秦公,此战我们確实有些心高气傲,没有完成秦公的任务,请秦公责罚!” “请秦公责罚!” 其他人纷纷齐声请罚。 “叫你们带兵出去歷练,目的不是为了罚你们!” 秦珩淡然道:“而是让你们看轻自己的实力,当然,这次的考核有些偏,作为骑兵主將,攻城不是你们的强项,但也不能成为你们的弱项,明白吗?” “是!” 眾人又齐声。 “此战当居首功者,司马懿!” 秦珩的目光看向司马懿,面带笑容道:“你做得很好!有勇有谋方才是大將风范!刘永贵和杨彦龙虽也有谋,但不够全面,李元朔和王昌鸣勇气可嘉,但少了些谋略,牛犊嘛!还是太过於拘束,没有全面发挥!” 听著秦珩的点评,眾人低著头。 “不过!” 秦珩话锋一转,望著他们笑道:“你们都是这四万大军中脱颖而出的人才,各有优缺,人无完人嘛!考核结果,除了司马懿是优异,其余人都算及格!” 旋即对鲁建山摆手道:“乃公答应他们的『破立丸』,待会都发下去!” 鲁建山:“是!” 秦珩回过头道:“还是按照之前的建制,第一军主將,由司马懿担任,副將由司马冠、牛犊担任!” 说著,他看向牛犊:“牛犊,做司马懿的副將,可服气?” 牛犊道:“司马將军有勇有谋,我佩服!” 秦珩笑著点头:“不光要服气,还得多多跟著人家学习,日后才能成为独领一军的大將!” 牛犊:“是!” 秦珩继续道:“第二军主將嘛!由薛焱锦担任!” 薛焱锦一听,诧异地跪下道:“秦公侯,属下乃大靖罪將,罪身尚未…” 秦珩摆手打断他道:“这个你放心,目前你的身世还不能公布,否则会引起徐臻鸿的猜忌,现在还不是对他动手的时候,乃公答应让你为將,就绝不会失言!况且,以你的水平,领一军都算屈才了!” 薛焱锦心头感动,哽咽道:“蒙秦公侯不弃,末將原效死命!” 秦珩满意地点头:“至於两员副將嘛!就是姚鹏和焦皮,这两人你也使得顺手了,就不拆开了,乃公相信你们!” 姚鹏和焦皮大喜,跪道:“谢秦公成全!” 秦珩继续道:“第三军嘛!乃公决定,由刘永贵担任主將,李元朔和司马衷为副將;李元朔,你可服气?” 李元朔道:“服气!” 秦珩笑著点头,继续道:“这第四军,就由鲁建山担任,副將由王昌鸣和杨彦龙担任,这一点,你们两都意见吧?” 杨彦龙和王昌鸣跪拜道:“末將愿意听从鲁总督差遣!” 规制在军队建制,秦珩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算是落地了,他起身道:“经此一战,诸位都该明白自己的长短,接下来务必勤加训练,善习兵法,不要辜负乃公对你们的期待!” 眾人齐声:“是!” 接下来的时间。 秦珩也留在西山大营,一边自己也锻炼锻炼自己的武艺和骑术,一边等著系统刷新后,多兑换一批火銃。 为今年秋收后的削藩计划做准备。 半个多月后。 秦珩突然收到女帝传来的密信。 看到密信內容。 秦珩感觉自己的脑子炸了! 女帝…怀孕了! 第255章 :计划 秦珩脑子嗡嗡的响,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会这么的寸! 这也太准了吧! 自己跟华妃、惠妃、皇后睡了那么多次,没一个怀上的,女帝甚至都怀疑自己那方面不行。 结果呢? 跟女帝就睡了两次,就中招了! 这下彻底完犊子了! 以前可以靠《妙音缩骨功》矇混过关,朝廷对峙时可以靠系统奖励的丹药改变脉象,但怀孕这种情况,怎么可能混得过去? 前几个月还倒好说,不显怀,別人看不出来。 可到孕中期,肚子大了根本瞒不住! 此消息一旦泄露出去,让白举儒、秦王等人知道陛下竟然真是女儿身,必然会掀起惊天骇浪,刚刚稳定下来的朝局必定会再起波浪! 而让女帝怀孕的他。 五马分尸而死都是轻的! 冯清月得知女帝怀孕,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秦珩的襠部,没好气道:“瞧瞧你干的好事儿,这下可好了,刚刚瞒住群臣,现在又要昭告天下了!” 秦珩头都炸了:“怎么办?” 冯清月摊开手:“怀都怀上了,还能怎么办?只能想办法应对咯!反正陛下的身世也藏不了太久,索性现在就面对,还能有个准备!” “嗯!” 秦珩哼唧著沉下心来,思索良久,说:“先回京都见陛下再说!” 两人当即带著亲兵往京城赶去,快马加鞭,换马不换人,狂奔疾驰百余里,当天亥时初刻就到了京城门外。 望著黑暗中巍峨的京城,秦珩竟然有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有些不知如何面对女帝了。 “呼!” 深吸口气,秦珩夹马进了城。 秦珩没有回府邸,径直进了皇宫,匆匆赶到养心殿门口,今儿当值的是贾植,他见到秦珩来了,神色明显意外了一下。 “殿里的人都撤出去!” 秦珩一步不停地跨进殿门道:“没有陛下和乃公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养心殿一步!” 贾植不知何事,但绝不反问秦珩的命令,点头道:“是!” 秦珩阔步而入,身后的殿门隨之关闭。 “来得挺快嘛!” 女帝如常坐在龙椅上批阅奏疏,刚才秦珩在殿门口说话她听到了,见秦珩赶来,她心底还是有些高兴的,脸上却板著:“朕给你的密信,收到了?” “收到了!” 秦珩恭恭敬敬地站在御案前,低著头道:“陛下,此事是臣的错,臣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哼!” 女帝红唇轻轻勾起,嘴上不饶人道:“自然是你的错,承担后果也是应该的,但问题是,这个后果你能承担得起吗?” “担不起也得担!” 秦珩抬起头,目光真诚的直视著女帝,“臣愿意为了陛下和陛下腹中的孩儿,付出自己的生命!哪怕是千刀万剐,也在所不惜!” “倒是个称职的父亲!” 女帝嗔怒似的白了一眼秦珩道:“却不是称职的夫君!你倒是裤子一提人就跑了!把自己的种留在朕的肚子里,还搅乱朕的计划!” 秦珩摸了摸鼻子。 “说吧!” 女帝放下御笔,一手摸著自己的腹部道:“现在这个紧要关头,朝局不敢有任何变动,否则,北疆的徐臻鸿无法安置,凉州的秦王必定异动,这孩子,是去是留,你来决定!” “留!” 秦珩的回答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怎么留?” 女帝对秦珩的回答很满意,但现实问题很残酷,“朕怀孕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白举儒因怀疑朕的身份而倒,此消息泄露,你觉得白举儒不会反抗吗?” “秦王、晋王他们早就蠢蠢欲动,你觉得他们得知这个消息后,会不会起兵夺取朕的帝位?” “会!” 秦珩也给出果断的回答,“臣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过这些了,不光是白举儒、秦王,还有北疆的徐臻鸿,都会趁乱起异心,稍有不慎,天下將会大乱!但——” 秦珩提高音量,掷地有声地说:“——臣不后悔!臣既不后悔与陛下的关係,更不后悔留下咱们的孩子!谁敢阻拦臣的步伐,谁敢动臣的人,臣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最后六个字,他咬得极重! 听到秦珩豪迈的声音,女帝心底莫名有种安全感。 像是找到了靠山。 心里有了底! 同时很倾心秦珩表现出的男人气概与担当,她心底里也捨不得腹中的孩子,就问道:“你可有具体的计划?” “有!” 秦珩敢这么说,自然已经想好了处理此事的纲目,“第一件事,就是拿下太后,保证宫內绝对的安稳!” 女帝意料之中的点头:“太后倒不是最重要的,她若是反抗,大不了软禁便是。” 秦珩道:“最好能拿下她,她毕竟是白家的人,只要拿下太后,就能拿捏住白家,与白家绑成利益共同体,减小白举儒反抗的可能性!” 女帝思索片刻,道:“此事待拿下太后再议,接下来呢?” 秦珩按照自己的计划道:“第二步就是削藩!陛下刚查出怀孕不过月余,到显怀最起码还有三四个月时间,现在是六月底,臣爭取在十月底完成削藩!” 女帝见秦珩信心十足,好奇道:“你这么有把握?” “有!” 秦珩给予肯定回答。 若是没有系统的帮助,他还真不敢胯下海口。 但他刚刚检阅万火銃营的训练成果回来,还真有这份自信,除非秦王的铁骑能抗住火銃的轰击。 “好!” 女帝见他如此自信,就不在深入追究,继续问:“削藩之后呢?” “解决北疆边兵!” 秦珩道:“臣估计再有几日,韃靼那边就该有回覆了,等得到韃靼回復,臣就开始著手处理边军,只要削藩成功,且拿下白家,徐臻鸿就不敢明目张胆地谋反!” “他虽有十五万大军,但粮草輜重却捏在朝廷手里,只要成功削藩,徐臻鸿绝不敢以区区北疆之力,谋逆作乱,否则,那就是找死!” “呼!” 女帝听完秦珩的计划,深吸口气。 计划很好! 可人算不如天算,倘若真有別的变故,可就很难说了! 但眼下! 也唯有如此了! 为了她的皇位,为了她腹中的孩子,还有为了她的…这个男人,必须得做个果断的决定了! 一念至此。 女帝眼眸陡然睁开,看著秦珩,坚定地说:“就按照你的计划行动,朕相信你!秦郎!” 第256章 :截信 就当秦珩急匆匆返回京城,与女帝商议如何一步步施行削藩撤边计划时。 北疆,武威城。 “表哥!” 刘承启急匆匆进来,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说:“我刚从一个韃靼那边来的商人身上搜查到一封密信,是韃靼可汗拓跋·摩柯吉写给陛下的!” “唔?” 正在看兵书的徐臻鸿诧异地抬起头,“拓跋·摩柯吉写给陛下的密信?” “是!” 刘承启將手里的信递过去。 徐臻鸿立即接过来一看,只见封面写著:“大靖皇帝陛下预览,北庭可汗密缄。” 看到这几个字,徐臻鸿的眉头轻轻一挑,冰冷的光在眼帘中流转,密信的信封口是用红蜡密封的,上面盖著韃靼可汗的大印,强行拆开是行不通的。 “表哥!” 刘承启篤定道:“必定是韃靼可汗跟陛下在商议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肯定跟咱们有关係!前番咱们放韃靼兵马入境,陛下没敢动咱们,但绝对对咱们有想法!” “如今白家在朝爭之中落败,陛下的下一个目標肯定就是咱们!表哥,咱们不可不多一些心眼啊!” 徐臻鸿沉默不语,目光紧紧盯著手中密信。 封面的几个黑字在烛光摇曳中显得格外刺眼,想到如今朝局变化,秦珩掌兵权,陛下重新夺回权利,白举儒、严忠正被罢相,白崇贤调出中枢阁。 种种跡象表明,陛下这是在倒白! 白家其实已经倒了,只是因为他的存在,陛下不敢处置得太过分,接下来就该处置他了,只要他倒了,白家也就彻底的完了。 前日。 白举儒还给他写信,让他加急备战,今年冬天,务必要出动兵马,打几场漂亮仗。 没想到今夜就劫到陛下与韃靼可汗交流的密信。 “能打开吗?” 徐臻鸿思索片刻,决定看一看里面的內容,將信交给刘承启。 “能!” 刘承启舔了舔嘴唇,说:“上头的封蜡不能动,让能工巧匠把下面的信封纸口轻轻挑开,取出密信,保证不会被发现!” 徐臻鸿点头:“速速差人打开,务必小心些!” “是!” 刘承启立即快步出去。 徐臻鸿面色凝重,目光在烛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地跳跃,他很想知道,陛下跟韃靼可汗在密谋什么! 难道真的要对他们动手吗? 片刻功夫。 刘承启去而復返,密信已经被打开,递到徐臻鸿面前:“打开了!” 徐臻鸿接过密信,逐字逐句地瀏览下去,越看面色越凝重,看到最后,脸上的横肉都在微微抽动。 刘承启见徐臻鸿脸色难看,询问道:“说了什么?” “停战止戈!” 徐臻鸿咬著牙说出这四个字,將手中的信狠狠甩到刘承启手里,“陛下竟然要跟韃靼停战止戈,互开边市!哼!为了对付我,陛下还真敢!” “什么?” 刘承启惊骇得睁大了眼睛,慌忙接住信去看,看完脸色都变了。 两人都清楚地知道,一旦双方停战互市,那就意味著他们这些边军就没用了,撤边裁军是必然的。 他们所得到的一切,都將化为乌有。 顶天了,陛下为堵住天下悠悠眾口,给他一个閒散的官职,掛一个响亮的名头,然后再慢慢收拾他。 这不就是卸磨杀驴的经典操作吗? “表哥!” 刘承启咽了口唾沫,脸色煞白地说:“难道咱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陛下跟韃靼达成协议,停战止戈吗?若是停战之后,陛下会如何安置我们?” “怎么?” 徐臻鸿微微侧脸,半张脸藏在阴暗中:“你还想阻拦这一切?韃靼可汗都已经回信了,这封信咱们是拦不住的!” “表哥!” 刘承启眼底闪著寒光,咬著牙低声道:“从武威城到京都,不过八百里!陛下的身世白举儒是验了,但也非绝对!” “哼!” 徐臻鸿冷淡的一笑:“你以为秦珩在幽州留下的五万兵马是吃乾饭的?马泽柯日夜练兵,你觉得他这是在干什么?” 刘承启睁大了眼睛,旋即咬牙切齿道:“是秦珩专门为了防备我们的!这个腌臢死太监,著实可恶!早知如此,就该想办法杀了他!” “杀他?” 徐臻鸿狞笑一声:“他可是陛下跟前的红人,你若是杀了他,岂不是坐实了咱们谋反的罪名?更何况,咱们手里虽然有十五万大军,但军粮军餉,可都在朝廷手里,若有异动,即可断粮断餉!” “表哥!” 刘承启见自家表哥神色並不急切,道:“您是不是有办法?” “急什么?” 徐臻鸿脸色不再阴沉,只是紧绷著,语气强硬:“咱们根本就没有谋逆的心思,可有人却有当皇帝的心思!陛下坐实身世后,有些人的念想都断了,但越是断了,心里就越痒得厉害,得不到的,永远的在骚动!” “您是说秦王?” 刘承启的眼底闪出惊喜的光:“表哥,是不是秦王给您通过气了?” 徐臻鸿横了一眼刘承启。 刘承启立即低了头。 徐臻鸿沉著声说:“不该问的就不要问,想办法把京城里的家人都接出来才是当下的要紧事,白相会想办法帮忙的。” 刘承启眼底波光一闪,大声道:“是!末將这就去办!” “还有!” 徐臻鸿继续道:“把这封信还给那位送信的人,想办法將此事圆过去,不要让陛下和秦珩知道咱们截获了这封密信!” 刘承启想了想说:“此人是个商人,並非专门的信使,他经常出入武威城,家小也有不少在城內,可以控制!” “韃靼可汗还知道躲著本將!” 徐臻鸿冷笑一声:“就这样下去安排吧!其他的事儿你不要操心,明早叫几位將军来中军大帐议事!” “是!” 刘承启知道,这是要有动作了,心底暗喜,匆匆下去准备了。 第257章 :突变(加更一章,专谢读者『宝贝』打赏) 景仁宫! 今晚的夜色非常的漂亮。 一轮圆月似玉盘高悬,明亮的银月光撒下来,满地白霜。 刚刚沐浴结束,白云舒穿著银色丝质绣凤长袍,长髮带著几分湿气披在背上,坐在景仁宫后院的亭中纳凉,目光望著上空的圆月。 暮春早夏的月亮是情人的月亮,不比秋冬是诗人的月色,何况月亮团圆,她的家人却因大闹龙庭被罢免。 娘家人被罢官,她自然没了依靠。 在这偌大的深宫之中,她能依靠的心腹一个个都没了,只剩下一个桂嬤嬤,她虽忠心耿耿实力高超,可在深宫之中,全无用处。 隨著秦珩全权掌管內宫,她越发感到不安。 总觉得身边这些个宫女太监都是秦珩的人,在监视著她的一举一动。 但更令她难以忘怀的是…那夜! 自从她亲眼见到陛下临幸华妃后,那种强大的视觉衝击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心底躁动的欲望搅得她痛苦不安。 俗话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 她这个年岁,真是最难受的时候,漫漫长夜,空旷的宫殿放大了心中的寂寞,她多想有个人在身边陪著她。 每每有这个想法时,脑海中就浮现那个在床上运动的身影。 宽肩窄腰,强壮如椽的手臂,磨盘似的胸肌,嫩白的肌肤带著薄汗的光泽,呼吸起伏间,肌肉线条跟著轻轻滚动,充满原始的荷尔蒙,又野又欲。 “咕嘟!” 想著,白云舒不由地心猿意马,吞咽口水。 微微一股凉风吹来。 下面竟然有种凉颼颼的空寂之感。 “呼!” 白云舒深吸口气,她不敢再想,要是再想下去,又得取出那个又硬又冰的东西自我安慰了。 她不喜欢那个,她想要真的! 这时,她瞧见桂嬤嬤端著燕窝粥走过来,便开口询问道:“陛下今晚儿可否临幸后宫?” 桂嬤嬤道:“不曾,方才刘平去请旨,陛下没翻牌子!” “唉!” 白云舒嘆了口气,“陛下登基已有两年,后宫嬪妃却无一人有孕,陛下勤政是好的,但皇家子嗣亦是国家大事呀!” “太后!” 桂嬤嬤道:“陛下还在养心殿里批奏疏,要不,带些上等的参汤过去,劝一劝陛下!” “也好!” 白云舒想了想,觉得她现在得跟陛下搞好关係,眼下王安、石承都死了,娘家人也被罢免,无人给她撑腰。 要是能修復跟陛下的关係,给父亲求求情,或许还有迴转的余地。 这么想著,白云舒起身道:“把哀家的衣服取来,梳妆!带些上等的参汤,哀家去看看陛下!” “是!” 桂嬤嬤赶忙去准备。 养心殿。 秦珩和女帝计划著如何拿下白云舒,拿下白云舒后,会面临怎样的突变情况,儘量做到面面俱到。 “陛下!” 就当两人商定,找个景仁宫的小太监,以诬告的罪名揭发太后的自用之物时,养心殿总管陈飞在殿门口稟报:“太后来了!” “太后?” 听到太后来了,女帝和秦珩瞬间有种做贼心虚之感。 像是偷东西的小贼被主人抓现。 “太后驾到!” 不等秦珩和女帝反应过来,朱彪透亮的声音在殿门外响起,旋即传来一阵脚步声,桂嬤嬤扶著白云舒走了进来。 “臣拜见太后!” 秦珩最先转身,恭恭敬敬地行礼,行的是弓腰礼。 “母后!” 女帝起身迎上去,面带笑容道:“您这会儿过来,不会又要催著朕临幸后宫吧?” “陛下!” 白云舒的神色很温和,语气都显得很亲切:“你辛苦母后知道,但皇家子嗣也很重要,以前是母后太心急了,反倒是逼著咱们母子有了隔阂,现在,母后不逼著你,但也不得不催著你,两年了,后宫的嬪妃们也不见有孕的!” 女帝心中暗道:“现在就有了,但不是嬪妃,而是朕!” 嘴上却笑著说:“朕也有不对的地方,怪朕脾气不好,顶撞了母后!至於临幸后宫,今晚上太迟了些,明晚上朕就翻牌子!” “这样最好了!” 白云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母后也就这点子心思,只要后宫嬪妃们有了子嗣,母后就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母后费心了!” 女帝配合著说:“是朕考虑不周!” “唉!” 白云舒见陛下心情似乎不错,轻轻嘆著气,试探性地开口:“不是陛下考虑不周,是哀家太心急了,就比如白相,其实心底里也是对陛下忠心的,只是在有些事情上做得比较极端!” “哀家的这个脾气,是跟了白相了,都是急性子!” “嗯!” 女帝闻言,心中瞭然,就宽慰她说:“白相的事儿朕心里有数!说到底,白相也是为了大靖的江山社稷,並无大罪!但在龙庭上如此,有逼宫之嫌,朕如此做,也是为了保护他,避免他成为眾矢之的!” “陛下圣明!” 白云舒听到这话,心头瞬间鬆了口气,笑著说:“毕竟白相也是皇太后父,安国公,论亲戚,他也是陛下的外公,就衝著这份关係,白相对陛下绝对不会有其他心思。” “母后!” 女帝笑著说:“有些话,朕觉得你说比朕说有用,过几日,母后请白相入宫,好好与白相说说,白相是朕的股肱之臣,是国家栋樑,朕也希望他能早日回到朝堂,回到內阁。” 白云舒闻言更加欢喜了,赶紧道:“哀家也许久没见白相了,再过几日便是端午,到时候请白相入宫,如何?” “好!” 女帝心底想著,等白相入宫时,就得让秦珩拿下白云舒,这样就能借白云舒的嘴说服白举儒。 白举儒的能量很大。 大到就算是他也不敢直接將他一擼到底。 毕竟当了几十年的首辅,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白党的势力到处都有,白举儒要是倒了,会牵连很多很多人的利益。 “哦!” 白云舒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从桂嬤嬤手里端过参汤道:“哀家知道陛下为国事操劳,这是哀家亲手熬的参汤,陛下趁热喝点!” “谢母后!” 女帝满脸笑容,望著秦珩从白云舒手里端过参汤,送到自己面前,接过参汤,她轻轻抿了一口,突然觉得这参汤的味儿怪怪的。 轻轻蹙眉,还是强忍著咽下去了。 “呕~!” 刚强忍著咽下去,一股根本无法遏制的噁心感涌上来,一口直接吐了出来。 秦珩嚇得面色大变。 孕吐! 第258章 :情变 白云舒见陛下呕吐,嚇得面色瞬间煞白,她想到的並不是陛下怀孕,更联想不到这方面,她最先想到的是中毒! “陛下!” 她倏地站起身,嚇得整个人都在抖。 “快!” 朱彪也是嚇急了,慌忙对著殿外当值的太监喊道:“快传太医!快传太医来!” “慢著!” 秦珩立即震喝一声,拦住朱彪。 女帝怀孕的消息到目前为止,只有秦珩、冯清月他们三人知道,要是太医来诊脉,必然会被发现,知道的人越多,情况越难控制。 白云舒被秦珩的一声震喝惊得全身一颤,目光诧异地看过去。 却见秦珩神色肃然,眼神锐利如刀。 一股强大的威慑力扑面而来,刚对视这么一眼,她似乎感觉有座山压在她的心头,同时也感觉秦珩身上,有种男人才有的强大气场与威严气概! 朱彪被秦珩一声定在原地。 脑子里瞬间意识到自己怕是僭越了秦珩,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转身丝滑地跪了下去,门外的太监更是嚇得瑟瑟发抖,动都不敢动! 秦珩立即解释道:“陛下今日只是身子不舒服,早些时候御医已经看过了,只是胃寒,吃东西反胃而已,太后乃陛下母后,岂会下毒暗害?” “是,奴婢知罪!” 朱彪立即接话揽罪:“是奴婢急火攻心迷了心窍乱了分寸,请老祖惩罚!” “下去!” 秦珩冷声硬气地发令,旋即快速走到女帝身边,轻轻抚背,几个当值的太监急匆匆拿著东西跑进来,收拾呕吐物。 朱彪立即退了出去。 “秦珩说得对!” 女帝强压住还要呕吐的欲望,漱了口,说:“不要遇事就惊慌失措,搞得人尽皆知,朕无大碍,今儿下午胃寒,没想到喝点参汤会吐,反倒是叫母后受惊了。” “原、原、原来如此!” 白云舒刚才差点嚇得魂飞魄散,这才方才略略定了神,眼神都有些涣散,口吃著说:“那、那、那陛下早、早些休息,哀家就不、不打扰了。” “儿臣就不送了!” 女帝没有起身,胃里的呕吐感还在作祟,一股一股地往上窜,口舌生津,口水似决堤之河,不住地往出溢。 白云舒感觉身子发软。 搀著桂嬤嬤的手,两股颤颤地走出养心殿的殿门,直到坐回轿子上,那颗心仿佛才重新跳动起来。 女帝目送白云舒离开,涌上来的呕吐感再也拦不住,一下强似一下地呕起来,呕到全身肌肉痉挛打颤。 秦珩抚著女帝的背,干看著没辙。 呕了片刻。 方才止住了,她擦了擦嘴,接过秦珩递来的茶漱口,这才喘著气问道:“你觉得方才太后起疑心了没有?” “没有!” 秦珩摇头道:“看太后刚才的样子,显然是被嚇到了,心思绝对想不到这儿去!但那个桂嬤嬤,我看她的神色,似乎有些异常。” “那就杀!” 女帝毫不犹豫道:“她本就是白举儒放进来的人,並无宫籍档案,传旨!桂嬤嬤杂混入宫,居心不良,即刻处死!” “是!” 秦珩知道决不能等著太后反应过来,让桂嬤嬤將此事告知太后。 哪怕太后有疑心。 那也只能怀疑。 他火速衝出养心殿,对著左右当值的侍卫道:“陛下有旨,桂嬤嬤杂混入宫,居心不良,即刻处死!尔等速隨乃公,除贼!” “是!” 几位御前侍卫立即跟隨秦珩往景仁宫而去。 与此同时。 桂嬤嬤快速催促著抬轿太监,几乎一路小跑,匆匆赶回景仁宫,命人关闭宫门,没有太后的懿旨谁也不许打开宫门。 白云舒从惊慌中缓缓回过神,见桂嬤嬤神色急切,还关闭了宫门,满眼疑惑地盯著她。 “太后!” 桂嬤嬤的神色明显有些惊慌,她压著声音道:“太后!刚才、刚才、刚才陛下吐的时候,根本不是胃寒引起的,而是、而是……” “陛下有旨!”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秦珩率领御前侍卫匆匆追到宫门前,见宫门紧闭,立即震喝道:“速速打开宫门接旨!” “老祖!” 里面的太监听到秦珩的声音,当即道:“太后有懿旨,没有太后的命令,我们不敢打开宫门!” “放肆!” 秦珩勃然大怒道:“是陛下的圣旨大还是太后的懿旨大!敢拦乃公的路,你们是不想活了?!三息之內,不开门者,诛灭三族!” “你们这群蠢货!” 朱彪听到秦珩声音,就知道必有急事,当即不顾暴露的危险,直接衝出来喝道:“太后什么时候下了关宫门的懿旨?这是桂嬤嬤假传太后懿旨!还不快速速打开宫门!” 见朱彪发话了,眾人赶忙匆匆打开了宫门。 秦珩火速带著御前侍卫冲了进去。 宫殿內。 桂嬤嬤听到宫门打开,紧张得她舌头都在打颤,语速加快了说:“刚才陛下的呕吐不是胃寒,是、是孕吐!” “什么?!” 白云舒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呆若木鸡地怔住了。 “奴婢是怀过孕生过孩子的人,是不是孕吐奴婢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桂嬤嬤快速地说道:“王公公猜得没错,陛下是女儿身,秦珩是假太监!太后——” “陛下有旨!” 秦珩飞步衝进来,瞧见桂嬤嬤跪在太后面前说著什么,心头『轰』地炸开,震喝道:“桂嬤嬤杂混入宫,居心不良,即刻处死!拉下去,杀!” 桂嬤嬤一把拉住太后的腿呼救:“太后救我!” “放肆!” 太后从震惊从反应过来,对著秦珩怒喝一声:“哀家在这里,看谁敢对桂嬤嬤动刑!” “拉下去!” 秦珩断然怒喝一声:“敢抗旨不尊者,诛灭三族!” 秦珩身后的御前侍卫们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一把拉住桂嬤嬤,硬生生將她拽出去。 任凭她內气境巔峰修为,在能诛灭三族的圣旨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秦珩!” 太后勃然大怒,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燃烧著愤怒的火焰:“你放肆!” “太后!” 秦珩看到桂嬤嬤对太后说了什么,断定太后也知道女帝和他的身世了,既如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今晚上就推倒了她! 他往前一步喝道:“有人告发太后宫中,私藏自用之物,乃公特奉陛下旨意,前来搜查!请太后方便!” 第259章 :放肆? “什么?!” 太后闻言,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被抽得乾乾净净,嘴唇哆嗦著,连呼吸都忘了。 “太后!” 秦珩见太后神色变化如此之大,就知道此事是真的,他嘴角轻轻勾起,往前靠近一步道:“太后神色变化如此之快,看来是果有其事!” 秦珩转身对外面的太监宫女喝道:“乃公有秘事与太后商议,所有人,都给乃公退到景仁宫门外守候!没有乃公的命令,敢踏入一步者,死!” “是!” 在场的太监宫女和侍卫都是秦珩的人,听到秦珩的命令,整个宫里的太监宫女全部退了出去。 偌大的景仁宫內。 只剩下了秦珩和惊慌失措的白云舒。 “你、你、你!” 太后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面对秦珩,她的心被巨大的惊恐围剿,惊颤得连反抗的勇气都没了。 她清楚地知道,此事若被揭发,足以惊天。 別说她性命不保。 就连她身后的白家都会遭受牵连,还会遭受全天下读书人的唾骂,史官更会记入史记中,遭受千秋万代人的辱骂。 料想此事被揭发后引起的惊天之变,白云舒嚇得几乎软得站不住脚,但她咬著牙提起一口气,戟指怒指秦珩:“秦珩!你、你放肆!” “放肆?” 秦珩狞笑一声,继续往前逼近一步:“太后宫中是否私藏禁物,想必您心里很清楚,乃公既然敢来,就有十足的证据,还请太后,坦白从宽,莫要抗拒从严!” “那你可知!” 太后咽了口唾沫,颤著声说:“搜查太后寢宫,该当何罪?!” “太后!” 秦珩根本无惧,桂嬤嬤一死,太后在这深宫之中就变成了孤家寡人,还真威胁不到他,更何况,他这边还有女帝在前面挡著。 他继续逼近,距离太后不足半步:“若您宫中真无禁物,又何必如此紧张呢?身正不怕影子斜,您说是不是?” 隨著秦珩的靠近。 白云舒的呼吸变得紧张又急促,她甚至能闻到从秦珩身上漫过来的,带著冷冽、沉稳的气息,强势又隱秘,且极具侵略性。 “太后!” 秦珩见白云舒眼神闪烁不敢回话,他更往前逼近半步,逼著白云舒继续后退,靠在身后的殿柱上,“您是让乃公自己搜呢,还是太后您自己拿出来?” “秦公侯要是够胆,就自己搜!” 太后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但她在深宫爭斗漩涡中挣扎多年,也不是嚇大的,且自己隱藏那东西的位置很深,应该不会被別人发觉,就咬著牙强撑著说:“要是能搜出来,哀家就任凭秦公侯处置,若是搜不出来,那秦公侯就等著被抄家灭族!” “好!” 秦珩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白云舒看到秦珩的这个笑,顿时有种如坠冰窟的感觉,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秦珩轻轻往后退了半步,目光却死死盯著白云舒,突然,他目光移转,错步朝白云舒寢宫內部走去,目光缓缓扫视著里面寻找。 “哼!” 白云舒见秦珩寻找的目光,心底暗暗鬆了口气,嘴上不断地讥讽,企图转移秦珩的注意力:“秦公侯还真是不要命,连哀家的寢宫都敢闯入,这可是诛灭九族的死罪!” “太后!” 秦珩不屑道:“臣这是在奉旨搜查,並非强闯,还请太后注意措辞,不要无端诬告!” “好!” 太后已经確定秦珩是在诈自己,且她已经拿定了陛下是女人的实证,他们却碍於自己的身份不敢对自己动手。 秦珩强行如此,就是为了给自己套罪名,好拿捏自己。 这么一想,白云舒的底气更足了,心底的惊慌也逐渐安稳下来,轻笑道:“哀家都等著秦公侯搜查,但时间不早了,秦公侯还是快些,整个景仁宫独我二人,待久了,传出去,可对秦公侯不利啊!” “多谢太后关心!” 秦珩轻笑一声,目光已经打量完整个寢宫,缓缓回过头看著白云舒:“但您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宫廷禁物被查出来,太后可就要遗臭万年了!” “休要胡言!” 白云舒绷著脸,眼底闪著冰冷寒光,“汝不过区区一个太监一个奴婢,也敢对主子如此大不敬!別以为仗著陛下就敢在哀家面前胡言乱语!倘若你搜不出来,哀家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啊!” 秦珩淡定的轻笑一声,目光缓缓转移到床上,轻笑道:“还有床上,差点忘了搜查,太后,若是方便的话,臣……” “搜!” 白云舒表现得很淡定,“搜完了就跪在殿外,等著哀家发落!” “是!” 秦珩面带笑容,走到床边,目光缓缓扫过床面,明黄绣凤床单铺得很整洁,站在床边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 这是独属於成熟女人所拥有的幽香气息,比之青春少女更具嫵媚之气。 “吸!” 秦珩深吸一口,转头朝著白云舒笑。 “可恶!” 白云舒有种被占了便宜的羞辱感,她堂堂大靖太后,竟然被一个无耻的太监如此羞辱,这份羞辱令她怒火中烧,恨不得將秦珩碎尸万段了。 但她这个想法还没有落实,就看到秦珩突然伸手,朝床头的內里处抓。 白云舒见状,脑子顿时“轰”地炸了。 那里面藏著的,正是那物! “不要!” 见秦珩精准无比地搜向藏匿禁物之地,白云舒一下子绷不住了,慌忙快步衝过去,一把拉住秦珩的手。 “不要?” 突然衝撞在床上,一股浓郁的幽香扑鼻而来,秦珩深吸过肺,嘴角带著玩味地笑:“太后方才说不要,不要什么?” “你!” 白云舒惊魂无措,明知秦珩这话是在调侃,却无言回懟。 “太后!” 秦珩身体前倾,靠近白云舒,“平日里见太后尊荣华贵,高高在上,不可褻瀆,没想到私下竟然如此放浪形骸!” “阉竖!” 白云舒这辈子哪里受过如此屈辱,尤其听到『放浪形骸』这四个字,顿时绷不住了,怒道:“你放肆!” “放肆?” 秦珩突然发狠,一把紧紧攥住白云舒的脖颈,將其重重压倒在床上,附身喝道:“谁说乃公是阉竖?!” 第260章 :强拿(加更一章,感谢『野草』金幣打赏) “秦珩你放肆!” 秦珩突然强势地將她压倒在床上时,白云舒惊魂飞散,尤其听到秦珩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更是浑身一颤。 这话已经很明確告诉她,秦珩这个太监是假的。 假太监,突然强势犹如蛰伏已久的黑豹將她压倒在床上,要干什么她岂能不知? 越清楚她越惊恐。 堂堂大靖朝太后,竟然被一个太监欺辱? “你找死!” 白云舒拼命反抗,扬手一巴掌扇上去。 秦珩抬手一把攥住扇来的细嫩手腕,同时另一手鬆开她的脖颈,抓住另一只细嫩的手腕,强行將她两只手腕合在一起,他的大手一把牢牢锁死她的两只手腕。 旋即。 尝尝的上臂往前一压。 白云舒的双臂就被压到头顶的床上,迫使其腰背微微挺起。 显得丰满的胸部更加挺拔。 “太后叫得再大声些!” 秦珩垂眸,轻轻贴近她的耳垂,气息又热又沉,“让外面的人都听见,都知道,堂堂大靖朝的太后,竟然有自用之物!” 白云舒浑身一颤。 眼眸中翻涌著滔天怒火,胸口剧烈起伏,那对高耸的峰峦隔著薄薄的丝绸常服几乎要贴上他的胸膛。 白云舒挣扎了一下,他力量极大,她的手腕被他箍得生疼,纹丝不动。 挣扎不动,白云舒喘著香气,等著秦珩:“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秦珩轻笑:“臣想要干什么,太后难道还不清楚?再说,刚才太后也说了,搜出那物,您任由臣处置的!” 白云舒:“秦珩,你大胆!” 秦珩:“臣天生胆大!” 白云舒:“哀家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让你得…” 逞字还没有说出口,秦珩突然重重地压下来,嘴唇粗暴的强压在她嘴唇上。 “唔…” 白云舒浑身一颤。 慌忙拼命的挣扎起来,可在秦珩面前,她的挣扎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唔~” 还没挣扎脱,就感觉有东西在撬她的贝齿。 白云舒岂会让他得逞,顿时拼尽全力的咬紧牙关,不给秦珩任何夺掠的机会,她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唔——” 可秦珩却不按套路出牌,竟然咬住她的下唇,在她吃痛轻呼的瞬间长驱直入,蛮横地扫过每一寸领地,侵略性极强。 白云舒呜咽著挣扎。 她猛地屈膝上顶,要衝击他最薄弱的地方,让他变成一个真正的太监。 秦珩早有防备。 在她顶起来时,一条腿强硬地挤进她双腿之间,將她牢牢钉死在身下。 如此之下。 她只能被迫接受这一切。 逐渐的。 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人的温度。 多少个清冷的宫闈长夜,她早已习惯了独自入眠。此刻秦珩那不容抗拒的力道,带著近乎蛮横的强势,却意外唤醒了沉睡已久的渴望。 那感觉如同久旱逢甘霖,让她既陌生又熟悉。 冷静! 沉溺! 冷静! 沉溺! …… 白云舒的耳畔縈绕著两个声音,如同天使与恶魔的低语,在脑海中交织碰撞。 理智筑起的堤坝正在欲望的浪潮中摇摇欲坠,秦珩那双游走的手带著老练的技巧,每一次触碰都像点燃一簇火苗,沿著神经末梢蔓延开来… 第261章 :坦白 跟白云舒在床上又腻歪了半个时辰。 秦珩知道不敢在景仁宫待的时候太久,就说:“太后…” 白云舒嗔怒:“都这样了,还叫人家太后?” 秦珩:“额……” 白云舒道:“外人在的时候,你还是叫哀家太后,没人的时候,你就叫我阿姐!” “好!” 白云舒的年纪比秦珩大十多岁,叫她阿姐还不过分,“我在这里不能待太久,过几日您就请白相进宫,到时候,我和陛下都来!” “嗯!” 白云舒脸膛亮著滋润的红,笑著点头:“放心吧,哀家会说服首相的,不过,你和陛下也得想办法给白首相官復原职!” “这个我想办法!” 秦珩起身开始穿衣服,“你的任务就是说服白首相!” “知道了!” 白云舒慵懒地躺在床上,望著穿衣服的秦珩,见他那身强健有力的身板,和刚才勇猛的表现,不由地勾起了嘴唇。 吃到秦珩。 再对比之前她一直抱有幻想的秦王,简直就是云泥之別。 秦珩年轻、英俊、强壮、有为。 最重要的是那方面的能力,非常令她满意,以她在这方面的了解,除了屏幕前的诸位,没人能比得过秦珩。 秦珩穿好衣服,匆匆离开景仁宫。 “怎么这么久?” 见秦珩回来,女帝等的有些急不可耐了,她派贾植去打探情况,结果景仁宫宫门紧闭,贾植进不去,她更心急了。 见秦珩神清气爽的进来,顿时鬆了口气。 “拿下了!” 秦珩阔步走进去,端起御案上女帝喝剩的茶一饮而尽道:“刚才好险,那个桂嬤嬤果然看出了问题,也告诉了太后!” “你用强了?” 女帝睁大了美目,那眼神又惊喜又好奇,竟口无遮拦道:“你、你、你强暴了太后?” “额……” 秦珩被她的话给噎住了,苦笑道:“陛下,您怎么可以这么说臣?也怎么可以这么说太后?那是太后跟臣…额…嗯…” “编!” 秦珩拿下太后,女帝也就不急了,调侃著说:“继续编,我看你还能怎么编下去!” “嘿!” 秦珩摸了摸鼻樑,尷尬一笑,道:“太后已经同意过几日请白举儒进宫,说服他!就不知到时候,白举儒会作何决定!” 说到这个,女帝面色沉下来道:“此事开弓没有回头箭,倘若白举儒不同意,那他和白家的结局,只有灭门!” 秦珩摇头道:“咱们也捞不到好处!毕竟,太后已经知道陛下的身世了。” “呼!” 女帝深吸口气,微微缩起眼眸道:“那就只能……都杀!” …… 几日后。 在太后的邀请,陛下的恩旨下,白举儒、白崇贤父子乘坐轿子缓缓进了宫门,径直来到景仁宫的后宫院。 “叩见太后!” 两人见到白云舒,立即行君臣之礼。 “爹!” 待白举儒行完大礼,白云舒的思念之情一下子抑制不住了,搀扶著白举儒站起来,望著白举儒斑白的头髮,顿时红了眼眶,鼻子发酸,热泪滚落而下。 “儿啊!” 白举儒见到自己从小疼爱大的女儿,心头髮酸,也忍不住落泪。 俗话说:一入宫门深似海。 白家虽久居京都,日日出入宫廷,却也有十余年不曾相见了,毕竟君臣名分是一道天堑鸿沟,哪怕是亲身父母,无詔也不得相见。 “阿妹!” 白崇贤也很宠妹,见到阿妹,红了眼眶。 第262章 :接受! 白举儒的脑子犹如五雷轰顶。 他不是没听清楚白云舒的话,而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陛下真是女人? 秦珩真的是个假太监? 他虽然非常篤定地怀疑过他们,可当真相以这样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时,一时间竟然难以接受。 白崇贤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不、不可能!” 白举儒无法相信这是真的,他极力否认道:“这不可能!我亲自给陛下把的脉,陛下的脉象稳健有力,绝对是男人脉象无疑!” “爹爹!” 白云舒解释道:“朝堂那日,您当时號出的脉象没错,因为那是秦珩,秦珩与陛下修炼《缩骨妙音功》可互换身份!” “缩骨妙音功?” 白崇贤蹙紧眉头:“这是什么功法,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白云舒道:“秦珩说,这是先帝特意为陛下准备的,属於顶级秘密功法,全天下知道此功法的也没几个人。” “原来如此!” 白崇贤点头对白举儒道:“爹!这就能说得通了,原来陛下真是女帝!” “那陛下呢?” 白举儒盯著白云舒问:“我当时给陛下和秦珩同时把脉,秦珩假扮陛下,陛下必然假扮秦珩,陛下的脉象是如何骗过我的?” “是某种丹药的作用!” 白云舒解释道:“秦公侯已经告诉我了,这种丹药仅此一颗,可以扭转脉象,且无副作用!” “丹药?” 白举儒显得很诧异:“什么丹药能有如此神奇的作用……”说著,他猛然醒悟似的想起了什么,目光倏地盯住白云舒道:“太后!秦珩怎么会如此事无巨细的將如此惊天之事告诉给你?” “这……” 白云舒一时语塞。 她震惊於父亲脑子的反应之快,没几句话就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但此事,有些难以启齿。 又突然想到前几夜秦珩在床上霸道地將她压倒,强横粗鲁地夺取了她的一切,脸颊不由的微微发红。 白举儒当了几十年的宰相。 察言观色的本领早就练得炉火纯青,搭眼一看自家女儿的姿態神色,心底瞬间明了发生了什么。 他最先是惊怒! 毕竟她的女儿可是堂堂一国太后,尊荣华贵,是整个白氏家族的荣耀。 在惊怒之余,脑子里也清晰的意识外,此事若传出去,將会掀起多大的惊天骇浪,白氏家族也会遭遇灭顶之灾。 想到这儿。 白举儒深吸口气,缓缓道:“既然不好开口,爹爹也就不问了!陛下將此事通过你告诉我,应该有別的事儿吧?” “是!” 白云舒鬆了口气,赶紧说:“陛下说,只要爹爹接受她的身份,陛下不弃前嫌,请爹爹再入內阁,但这次是次辅,不是首辅!” “哼!” 白举儒多通透,笑道:“陛下是女儿身,秦珩是男儿身;陛下登基两年来,临幸后宫之人恐怕都是秦珩吧?张贺磐之女为皇后,如今她名为皇后,实为秦珩之妻,张贺磐自然当居首辅!” “爹爹!” 白云舒害怕老爹生气,赶紧道:“陛下並非不信任爹爹,只是北疆还有徐臻鸿在,陛下多少有些担忧!” 说到徐臻鸿,白举儒沉默了。 这么多年来! 他手下的门生故吏中,最有出息最有本事的就是徐臻鸿,但最有野心最难控制的也是徐臻鸿。 如今他们多难未见,虽有书信联络,但感情却只以政治纽带连接著。 陛下只以为徐臻鸿听他的话。 实际上。 徐臻鸿听他的话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权位而已,同样的,他也藉助徐臻鸿手中的兵权在朝廷站稳脚跟。 看来,陛下对他跟徐臻鸿的关係有误解。 “爹!” 白崇贤自然知道这个情况,见陛下借著阿妹的嘴提起徐臻鸿,他就想说出自己的难处,“看来陛下是误……” 白举儒摆手让白崇贤闭嘴,看著白云舒问道:“陛下准备如何处置徐臻鸿?” “撤边!” 此时,一道极其威严的声音从寢宫深处传来。 女帝周玉瑾身穿龙袍,神色威严的阔步而出;秦珩身穿御赐五爪蟒袍,威仪不凡的跟在女帝身侧走出来。 “老臣叩见陛下!” 白举儒其实早就料到陛下在,但没想到会现身,当即屁股滑下椅子,跪在地上行跪拜大礼。 白崇贤隨之跪下磕头。 白云舒起身。 刚才他们的谈话,女帝和秦珩都听到了,对白举儒的表现,两人很满意,故而才出面。 女帝望著跪在脚下的白举儒:“白举儒!” 白举儒:“老臣在!” 女帝:“方才你们的谈话,朕都听见了;自古忠臣不过如此!先帝没有看错人!你也没有让朕失望!” 白举儒喉结滚动,哑著嗓子道:“陛下不计老臣昏聵,委以国事相托,老臣不敢不效死命,以报陛下隆恩於万一。” 女帝頷首:“朕的身世,可接受?” 白举儒非常果断、掷地有声地说:“陛下!大位已定,天命有归,岂能妄动?且陛下夙兴夜寐,为国为民,此等圣人明君,乃大靖百姓之福,江山社稷之福,老臣愿意以残年之躯,效命陛下!” 女帝暗舒口气,看向秦珩。 秦珩也偷偷鬆了口气,总算是拿下白举儒了。 “很好!” 女帝终於满意了,摆手道:“平身吧!白相!” 白相二字,已经表明了女帝的態度,所以当白举儒听到这两个字时,身体微微一颤,磕头道:“谢陛下!” 女帝上座。 秦珩恭恭敬敬地站在女帝身旁。 白举儒坐在左手旁椅子上,询问道:“陛下方才说要撤边?” 女帝点头:“不错,秦珩已经跟韃靼可汗的七王子拓跋·瀚辰谈过,两族停战止戈,护开边市,解除边患!” “陛下不可!” 白崇贤立即起身跪下道:“陛下,倘若我们撤边,韃靼部落將会整合草原部落,快速壮大,不出几年,便將成为我大靖之心腹大患!” “此事朕已经想过了!” 女帝点头道:“比起外患,內忧才是切肤之痛!朕决定先彻底的解除內忧,再集中全国之力,解除外患!” “內忧?” 白举儒立即想到了什么,道:“陛下言之內忧,可是藩王?” 第263章 :议军 白举儒一针见血。 女帝也没有在隱瞒,坦言道:“不错!藩王之势已经尾大不掉,且秦王、晋王等藩王对朕的態度白卿也看在眼里,秦王周宇峻之心,路人皆知!” “陛下!” 白举儒自然知道秦王的心,更知道秦王的实力,便道:“既然陛下决意削藩,老臣不阻拦,但有几件事,老臣有肺腑之城,沥血上奏!” 女帝见白举儒如是说,心头反倒轻鬆了不少。 最起码能证明,白举儒对她不再有任何的保留,据实上奏了! 女帝頷首:“说吧!” “是!” 白举儒咽了口唾沫,直言道:“陛下!自今年开春以来,幽州有公孙氏兵乱,北疆有韃靼犯境,中州桃花汛冲堤,三月,青州梁郡闹饥荒,冀州、凉州春耕无种,六月晋州有旱情,全国又从今年开始推行新政,遭乡绅官员抵制!” “本月,老臣愚钝导致朝局动盪,牵及內阁和六部九司,实乃老臣之罪也!国事艰难如此!国库虽有补充,但不足支撑一场歷久大战!此时兴起大兵,恐对国家不利!” “秦王盘踞凉州久矣,名为镇边,实则佣兵,但其根基稳固,兵强马壮,非一战可下!况其他几位王爷都在暗中观望,陛下若无一战而破敌之心,老臣只能阻拦陛下,不可动削藩之念!” “我大靖朝两京一十二州(凉、晋、幽、冀、青、兗、徐、中、豫、扬、荆、滇),疆域万里,子民百兆,陛下肩负祖宗社稷,兴乱在陛下一念之间,老臣叩请陛下思之慎之!” 说完,便跪了下去。 一番呈奏,整个寢宫內都彻底的安静下来。 真不愧是当首相的人,对全国情况了如指掌,如数家珍,这一番陈述利弊,全面展现出白举儒这个首相的分量! “这才是朕的首相!” 女帝很高兴,对秦珩和太后道:“什么叫公忠体国?什么叫老成谋国?白举儒!你能给朕说这些话,朕很高兴,只要咱们君臣一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但无论是削藩还是撤边,都势在必行!徐臻鸿在北疆也经营多年,儼然有拥兵自重之象!这个疑难杂症不能拖下去!白卿以为呢?” 白举儒知道,女帝这是想借他的手实现撤边。 又猛地想起昨夜收到徐臻鸿的密信,言之切切地表达对家人的思念之情,希望他將家人接到北疆,见一面。 他联想到自己思女之苦,就同意了。 现在一想! 诧然惊觉,徐臻鸿不会提前知道了陛下与韃靼可汗要停战止戈的计划吧? 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此事属於国家绝对机密,韃靼可汗自然事情轻重,不会提前给徐臻鸿泄露出去,或许只是时间上的巧合。 这么想著,白举儒收回心神道:“陛下说的是!无论是藩王还是边军,都是朝廷之患!当下朝局稳固,天下安和,藩王和边军之患还不明显,倘若稍有变故,此二患足以致命!” “相比削藩,老臣更建议撤边!徐臻鸿是朝廷委任的镇边將军,粮餉也在朝廷的控制之內,只要天下安定,徐臻鸿就算有异心,也绝不敢有异动!否则,就是谋逆!” “好!” 有白举儒这番话,女帝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外有秦珩的九万大军坐镇,內有张贺磐、白举儒这等谋国老臣齐心,就算徐臻鸿敢造反,也不怕他,何况他还真不敢! 秦珩道:“依白相所言,撤边应当如何安排?” 要是能在削藩前完成撤边,就能减少部分风险,避免在削藩之时,徐臻鸿这边出现变故。 女帝也看向白举儒。 徐臻鸿是白举儒的门生,他最熟悉,处理此事也最稳妥。 白举儒蹙眉沉思片刻。 沉声道:“撤边最先保证的就是银子!北疆边军有十五万之重,全部撤下来,这些人的安置是最重要的问题,倘若处理不当,很容易引起边军的不满。” “且陛下与韃靼可汗的商谈不可全信,倘若边军全部撤回,韃靼突然返回,北疆兵力空虚,则幽州危矣!” 秦珩道:“徐臻鸿撤边,可以让马泽柯顶替!” 白举儒显然是想到了这点,道:“马將军领兵之能毋庸置疑,但他与韃靼作战经验不足,恐有闪失,老臣的建议是,撤边,暂分三步!” “首先是撤回部分兵力,让徐臻鸿先入幽州,分其兵力,让他不敢妄动!待马將军掌控北疆之后,再撤回其余兵力,这样,朝廷的財政压力也会小很多。” 秦珩道:“若分批次撤边,需要多久?” 徐臻鸿摇头道:“时间不好控制,且徐臻鸿在北疆盘踞多年,一朝撤边,恐心生不满,必然不会轻易交出兵权,这第一步,恐怕会迁延日久,老臣估计,最起码得到秋收之后了。” “不可!” 秦珩哪里能等这么久? 就算秦珩能等得起,女帝腹中的孩子可等不住,一旦女帝身世泄露,朝廷就失去了主动权! 他道:“撤边必须要在两个月內完成!待韃靼可汗密信来,朝廷即可派和平大使出使韃靼,谈成协议后,陛下就以停战开边为由,严令徐臻鸿撤边!” 白举儒蹙眉道:“秦公侯,如此,极可能激起徐臻鸿异变!倘若徐臻鸿异变,秦王跟著异动,一时大战突起,朝廷两线作战,该当如何应对?” 秦珩则道:“削藩乃是朝廷先下手突袭之势,只要在徐臻鸿反应过来之前,完成削藩,没有秦王策应,我们再撤边,徐臻鸿岂敢再有异动?” “秦公侯!” 白举儒劝解道:“此事只可从长计议,岂能急切而为?老夫知道秦公侯领兵作战之能!但战场瞬息万变,且秦王麾下兵精粮足,倘若不能一战而溃,徐臻鸿闻风而起,其余藩王同时起兵,秦公侯该当如何处置?” “三个月!” 秦珩无路可退,只能强硬道:“三个月內无法撤边,我就率兵突袭凉州,白首相可敢保证在三个月內完成撤边!” “不可能!” 白举儒据理力爭:“徐臻鸿手握十五万大军,岂会轻易放权?陛下!老臣深知得权之人必定恋权,因为老臣就是例子!將心比心,徐臻鸿绝对不会轻易就范!只能步步而行,万不可心急!” “我们没时间去等!” 秦珩道:“秋收一过就是冬,倘若削藩不成,撤边亦不成,朝廷耗费巨资养兵,韃靼却占著停战之利,整合草原,岂非对朝廷更加不利?” “秦公侯!” 白举儒都无奈了,他实在想不通秦珩为何如此执著地要急於撤边和削藩,只得开口询问道:“你为何如此草率急切地要动兵?古语曰: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如今陛下身世已无忧顾,何必急切而行?” “额……” 秦珩有些心虚的看了眼女帝。 白举儒和白崇贤的目光也跟著秦珩转移到女帝身上。 “咳!” 女帝乾咳一声,缓缓道:“因为朕…怀孕了!” “什么?” 白举儒再次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第264章 :定计 白崇贤张大嘴巴,惊得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 白举儒看向秦珩的眼神,恨不得当场將他生吞活剥,嘴唇不住颤抖,脸涨得通红,满腔怒火却一时骂不出声。 秦珩尷尬地摸了摸鼻樑。 女帝垂眸不语,太后也低头沉默。 白举儒那个气啊! 大靖朝的皇帝陛下,竟被秦珩这个可恶的假太监给……更可气的是,不光是陛下,还有陛下的整个后宫! “你禽兽不如!” 最终,白举儒將满腔憋屈化作这一句骂了出来。可骂完之后,又觉得这话不够解恨,一时间却想不出更泄愤的词来。 “额……白相!” 秦珩见白举儒气得脸色通红,不得不开口:“此事是我的错,但我与陛下的確是真心相待,还望白相体谅。” “我体谅你**” 白举儒再也绷不住,破口大骂:“秦珩你个混帐,是个假太监也就罢了,还敢对陛下大不敬!便是活剐了你都是轻的!大靖江山若因此生乱,你就是乱国之贼!” “白相!” 女帝沉默著,任由白举儒发泄,待他骂完,才缓缓开口:“朕与你坦言,眼下最要紧的是削藩与撤边,白相可有妙策?” “有!” 白举儒果断应声,话锋一转道:“但老臣作答之前,斗胆请陛下先应允一个条件,否则,老臣寧可回家等死!” 女帝自知理亏,点头道:“好,你说。” 白举儒板著脸道:“老臣可以认陛下的身世,也可认陛下已然有孕之事实。但將来陛下若诞下子嗣,必须隨国姓,姓周,不得隨他姓!”说罢,怒视秦珩。 秦珩闻言顿时抗议,眼睛一瞪:“老匹夫!你敢?” 白举儒回瞪:“小杂碎!你敢?” “好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事女帝早已想过,此子必须隨国姓,便点头道:“此事不必再爭,朕的子嗣,自然隨国姓。”说罢,看了一眼秦珩。 秦珩顿时没了脾气。 白举儒这才舒了口气,隨即神色一凛,沉声道:“陛下既然已有身怀,那就不可等,否则瞒不住天下群臣!但想要三个月內完成撤边是不可能的,最多让徐臻鸿撤回幽州,再逐步完成撤边!” 女帝頷首,询问道:“那只能削藩了!” “是!” 白举儒深吸一口气,道:“老臣直言——必须在陛下孕事公开之前,削掉秦王,稳住徐臻鸿。否则,两线作战,朝廷必败。” 秦珩道:“白相有何良策?” 白举儒沉默片刻,缓缓吐出四个字:“快刀斩乱麻。” 秦珩:“如何斩?” 白举儒目光沉沉,道:“秦王人在凉州,徐臻鸿远在幽州。咱们的胜算,就在这个『远』字上。秦王离京城远,徐臻鸿离秦王远。若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秦王,徐臻鸿就算想动,也来不及反应。等他得到消息,秦王已除,他岂敢妄动?” 秦珩皱眉:“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秦王在凉州经营多年,如何能快?” 白举儒道:“唯一的办法,是让秦王离开凉州。” 女帝与秦珩对视一眼,皆露出疑惑之色。 白举儒压低声音道:“陛下可还记得,再过两个月,便是先帝的祭日?” 女帝一怔,隨即反应过来:“白相的意思是……” “皇家祭陵,歷代皇帝都要亲临。”白举儒缓缓道,“这是祖制,秦王身为宗室,按例也要入京陪祭。若他以『祭拜先妣』为名入京,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什么。” 秦珩眼睛一亮:“等他入了京,便是咱们的地盘!” “正是。” 白举儒道,“秦王若敢入京,咱们便在京中拿人,不费一兵一卒。他若不敢来——” 他冷笑一声:“那便是抗旨不遵,藐视先皇,悖逆祖制。单凭这一条,朝廷便可名正言顺削其王爵,发兵问罪。届时,他再想起兵,便失了先机,更失了人心。” 女帝摇头道:“秦王生性多疑,你又被罢相,他还敢入京?” 白举儒道,“陛下可公开下旨,盛讚秦王忠心为国,加封食邑三百户,特赐入京陪祭的恩典。秦王必不会起疑——若陛下真要动他,何必先加封?” 秦珩恍然:“先捧后杀?” 白举儒頷首:“正是。秦王此人,贪名好利,又自视甚高。加封的旨意一下,他只会觉得陛下软弱可欺。届时老臣再密信催促,他必欣然入京。” 女帝沉吟良久,缓缓道:“此计若要成功,需得三件事同时进行。其一,稳住徐臻鸿,不能让他在这两个月內生乱。其二,白相的密信要足够逼真,让秦王深信不疑。其三——” 她看向秦珩:“京中布防,必须万无一失。” 秦珩正色道:“陛下放心,布防之事我来安排。只要秦王敢踏入京城,便是插翅难飞。” 白举儒又道:“还有一事——秦王入京之后,削其兵权容易,但他麾下的將领和凉州军,还需有人去安抚。若处置不当,凉州军可能譁变,甚至投向徐臻鸿。” “白相的意思是?”女帝问。 “老臣可隨秦王入京的使者一同回凉州。”白举儒道,“打著『犒赏凉州將士』的旗號,带著陛下的旨意和赏赐,去安抚凉州军。只要兵权在手,將士们有粮有钱,谁还愿意为一个被囚的藩王卖命?” 秦珩心底暗赞,不愧是当首相的人。 嘴上道:“白相此计甚妙。” 白举儒轻哼一声:“少拍马屁。若不是你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老臣何至於这把年纪还要操这份心?” 秦珩訕訕一笑,不敢接话。 女帝轻嘆一声,道:“那就依白相此计行事。先稳住徐臻鸿,再以先帝祭日为名,召秦王入京。白相,徐臻鸿那边,可有把握稳住两个月?” 白举儒捋须道:“可派人携重金赴幽州加封徐臻鸿,许以三年不撤边,应该能拖住他一阵子。只要两个月內拿下秦王,朝廷便可腾出手来,专心对付徐臻鸿。” “好。” 女帝点头,“明日便擬旨,加封徐臻鸿为一等公,赐金五千两,绢三千匹,著即日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