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去扫黄,你把未婚妻给逮了?》 第1章 你一实习民警,也配跟我相亲? “跟我处对象?就凭你一个月三千块的实习工资?你配吗?” 厦城,湖里区一家装修精致的咖啡店內,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毫不掩饰其中的鄙夷。 李凡抬头,就见一个画著浓妆的女人正抱著双臂,居高临下地审视著他,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李凡,不是我说你,都什么年代了,还守著那个破娃娃亲不放?你知不知道,你爸妈为了让你今天能坐在这里,给我妈打了多少电话,说了多少好话?” 女人名叫张雪,正是李凡今天的相亲对象。 但是,李凡无动於衷。 两眼茫然。 诚然,眼前的女人身材確实不错,一条肉色瑜伽裤將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上半身是一件紧身的白色短t,露出了一截纤细的腰肢。 只是,那张脸就显得有些普通了。 若非厚重的粉底和精致的眼妆加持,恐怕丟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她手腕上戴著一块卡地亚的手錶,旁边放著一个lv的包包,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与自身气质不符的“贵气”。 “当个警察有什么好的?风里来雨里去,危险不说,工资还低得可怜。你看看你,全身上下加起来有一百块吗?” 张雪撇了撇嘴,语气愈发刻薄,“我一个包就够你奋斗好几年了。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懂吗?” 李凡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有些发直。 不是,啥情况啊?!!! 轰!!! 突然,一股庞杂而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李凡的脑海。 他,一个刚刚在抓捕任务中牺牲的缉毒警,竟然穿越了。 穿越到了这个也叫“李凡”的年轻实习民警身上。 记忆融合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很快就理清了现状。 因为早年定下的娃娃亲,父母硬是安排了这场相亲,结果却被对方当面羞辱。 原主性格虽然刚正,但毕竟年轻脸皮薄,被这么一番数落,气得心血上涌,一口气没上来,竟然就这么没了。 李凡心中一阵无语,对这荒唐的处境感到哭笑不得。 张雪见他半天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还以为他被自己说得自惭形秽,陷入了自卑。 她嘴角的讥讽更浓,端起面前的咖啡,像是为了彰显自己的高傲,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砰!” 褐色的咖啡液从杯中溅出,几滴滚烫的液体正好甩在了李凡的白衬衫上,留下几点难看的污渍。 张雪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仿佛弄脏的不是別人的衣服,而是一块抹布。 她拎起自己的名牌包包,站起身,丟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便扭著腰,扬长而去,留给李凡一个高傲的背影。 咖啡店里其他客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了过来,一些人脸上带著看好戏的笑容,窃窃私语。 “嘖嘖,这小伙子真惨,被当眾甩了。” “那女的也太势利了,不过看那小伙子的穿著,確实不像有钱人。” 面对周围的指指点点,李凡却丝毫不在意。 他只是平静地抽了两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衬衫上的咖啡渍。 对於张雪这种女人,他穿越前见得多了,连生气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摇了摇头,正准备起身离开,一个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悍警系统绑定成功!】 【註: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扫黑除恶,维护正义。宿主每直接或间接抓捕、击毙违法犯罪分子,都可获得积分奖励,积分达到一百可获得一次抽奖机会,但要满足一千才可进行抽奖。】 李凡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隨即被狂喜所取代。 系统!竟然是系统! 作为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它果然没有缺席! 他还没来得及细问,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一份,请问是否立即打开?】 “打开!立刻打开!”李凡在心中默念。 【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三倍体质、身份识別雷达(10m)、过目不忘。】 话音刚落,一股暖流瞬间传遍李凡的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原本因为长期熬夜有些虚浮的身体,此刻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三倍体质】:宿主的力量、速度、耐力、反应能力等均为同等体格普通成年男性的三倍。 【身份识別雷达】:可探查以宿主为中心,半径十米范围內所有人的简略信息,若对方为犯罪分子,则会显示其犯罪记录。 【过目不忘】:宿主拥有超凡的记忆力,所见所闻,皆能牢记於心。 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李凡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能力! 前世作为缉毒警,他深知一副强悍的身体和超群的观察记忆能力在办案中有多么重要。 多少次,就是因为体力不支让罪犯逃脱,多少次,就是因为记不清一个细节而让案件陷入僵局。 现在,这些遗憾都將不復存在! “查看个人面板。”李凡心中再次默念。 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蓝色虚擬光幕在眼前展开。 【姓名:李凡】 【年龄:22】 【身高:183cm】 【力量:30(普通人10)】 【速度:30(普通人10)】 【职务:厦城湖里派出所实习民警】 【警衔:暂无(实习期)】 【积分:0】 【......】 看著面板上清晰的数据,李凡心中豪情万丈。 有了这悍警系统,他有信心在这个世界,让所有罪恶都无所遁形! 而就在他激动万分之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急促的铃声。 他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顾所”。 顾所是湖里派出所的所长,也是他的顶头上司。 李凡不敢怠慢,立刻接通了电话。 “小李,相亲结束了没?结束了赶紧归队,所里有紧急任务!”电话那头传来顾所长急切而洪亮的声音。 “是,所长!我马上到!” 李凡二话不说,掛断电话,將桌上的帐单结了,收起东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咖啡店。 相亲的闹剧早已被他拋之脑后,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归队,办案! 第2章 悍警出击,全城搜捕! 湖里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菸灰缸里已经塞满了菸头,所长顾勇军一张国字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在不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 “他妈的王博达,真会挑地方!整个厦城那么大,偏偏往我们湖里区钻!” 一旁的指导员许阳明端著个搪瓷缸子,愁眉苦脸地吹著热气,“老顾,你再骂,那孙子也听不见。市局那边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压力全到我们这儿了。” 顾勇军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把桌子拍得“砰砰”响:“我能不急吗?a级通缉犯!三年前在z省连杀两人,还重伤了我们两个兄弟!” “这种亡命徒流窜到我们辖区,跟个移动的炸药包有什么区別?” 桌上,一份文件摊开著,上面是嫌犯王博达的照片和资料。 照片上的男人眼神凶狠,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边眉角一直延伸到嘴角。 “最头疼的是,这孙子极其狡猾,反侦察能力一流。市局的监控也只拍到他进了我们辖区的一个城中村,之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许阳明嘆了口气,脸上的褶子更深了,“我们所里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装备是全市最旧的,人手就这么几个,辅警比民警还多。这几年绩效次次垫底,年终总结我都不好意思写。” “万一……我是说万一,行动中出了岔子,伤到了群眾,你我头顶上这帽子,都得被擼掉!”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顾勇军烦躁地又抓起一根烟,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他把空烟盒捏成一团,狠狠砸进垃圾桶。 “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不是刚来了个实习的吗?叫……李凡?” 许阳明闻言,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他连连摇头:“我的所长大人,您可饶了我吧。” “一个刚从警校毕业的毛头小子,业务都不熟,枪估计都没摸过几回。这种时候,他不添乱就谢天谢地了,你还指望他抓通缉犯?” 顾勇军眼里的光又暗了下去,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刚才也只是急病乱投医。 一个实习生,在这种级別的任务里,確实起不到什么作用。 “唉……”他重重地靠在椅背上,满脸无奈。 许阳明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行了,事已至此,也只能尽力而为了。人都到齐了,出去说两句吧,把任务布置下去。” 顾勇军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警服,和许阳明一起沉著脸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湖里派出所的操场上,气氛已经有些凝重。 李凡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所里,刚踏进大门,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肃杀之气。 操场上,三四十名穿著警服的民警和辅警已经列队站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著。 “老张,知道什么情况吗?这么大阵仗,把休班的都喊回来了。” “还能有什么事?没看新闻吗,市里出了起入室抢劫杀人案,听说手段特別残忍。” “我靠,真的假的?凶手抓到了?” “抓到还用把我们都叫回来?我听小道消息说,人……可能跑到咱们湖里区了。”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只是基层派出所的警员,平时处理的大多是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小偷小摸,何曾想过会跟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扯上关係。 李凡站在队伍的末尾,静静地听著。 他的心跳不像其他人那样因紧张而加速,反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亢奋。 杀人犯?通缉犯? 嚯! 我一刚入职的实习小民警,上来就遇到这么大的案子? 就在这时,操场前方的高台上,顾勇军和许阳明出现了。 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队伍瞬间站得笔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去。 顾勇军走到麦克风前,锐利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洪亮而严肃。 “同志们,紧急召集大家回来,是因为有一起极其恶劣的刑事案件,需要我们全体出动!” “昨天夜里,市里发生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受害者一家三口,当场死亡两人,一人重伤,至今还在抢救!犯罪嫌疑人手段之残忍,气焰之囂张,简直骇人听闻!” 台下的警员们一片譁然,虽然早有猜测,但从所长口中得到证实,还是让他们感到了巨大的衝击。 “经过市局刑侦支队的连夜侦查,已经锁定了犯罪嫌疑人的身份!” 顾勇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他就是在逃三年的a级通缉犯,王博达!此人身上背负多条人命,穷凶极恶,並且极有可能持有枪械!” “根据最新情报,王博达已经潜逃至我们湖里区!”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响。 a级通缉犯!持枪!就在自己的辖区!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我知道,大家都很紧张,我也一样!”顾勇军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但是,我们是警察!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我们身后,就是千家万户的安寧!” “上级命令,要求我们湖里派出所,不惜一切代价,配合市局,对王博达展开全方位搜捕!绝不能让他这颗毒瘤,在我们的地盘上,再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百姓!” “现在我命令!” 顾勇军的声音响彻整个操场,“所有人,取消休假,全员上岗!以两人为一组,对辖区內所有旅馆、网吧、出租屋、废弃工地等可能藏身的地点,进行地毯式排查!” “发现任何可疑人员,立即上报,绝不允许擅自行动!” “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震天的回应声中,带著一丝悲壮和决然。 “好!解散!立即行动!” 隨著顾勇军一声令下,整个队伍迅速散开,各自寻找搭档,领取装备,整个派出所像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第3章 这哪是会所,这简直就是个贼窝啊! 混乱中,有人拍了拍李凡的肩膀。 “小李,你跟我一组。” 李凡回头,看到一张略带几分憨厚的脸,对方约莫二十四五岁,警服穿在身上稍微有些松垮,正咧著嘴冲他笑。 “我叫单兴腾,比你早来三年,叫我腾哥就行。” “腾哥好。”李凡点了点头。 单兴腾是所里的老油条了,虽然入职三年,本事平平,但胜在圆滑,人缘不错。 他打量著李凡,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走,咱们去领装备,我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两人领了警用装备,来到一辆半旧的警用摩托车前。 单兴腾跨坐上去,熟练地发动了车子,拍了拍后座:“上来吧,师弟。” 摩托车“突突”地驶出派出所,单兴腾的大嗓门就在李凡耳边响了起来。 “小李啊,你別看刚才顾所说得那么严肃,场面搞得那么大,其实啊,对咱们这些基层民警来说,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a级通缉犯?还可能带枪?那是市局刑侦支队那帮精英该头疼的事,轮不到咱们。” 单兴腾吐沫横飞,“咱们的任务是啥?就是排查!说白了,就是用腿把辖区一寸一寸地量一遍,做个姿態给上面看,顺便起到一个震慑作用。” “你小子运气是真不错,”单兴腾的声音里带著点羡慕,“我刚来那会儿,天天处理的都是些鸡毛蒜皮。东家长西家短,两口子打架,谁家狗丟了……” “哪像你,刚来就碰上这种能上新闻的大案子,以后跟人吹牛都有资本了。” 李凡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他能理解单兴腾的想法,这大概是大多数基层民警最真实的心態。 拿著微薄的工资,干著最累的活,没必要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標去拼命。 “所以啊,师弟,听哥一句劝。” 单兴腾语重心长,“待会儿到了地方,千万別上头,別想著立什么奇功。咱们就老老实实地巡街,看到可疑的人,多看两眼,觉得不对劲就立刻上报,千万別自己往前冲,明白吗?” “咱们这种小角色,保证自己不出事,就是对所里最大的贡献了。” 李凡心中有些好笑,但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明白,腾哥,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单兴腾很满意他的態度。 很快,摩托车驶入了一条街道,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这里是安兜街。 厦城湖里区最鱼龙混杂的街道之一。 一条马路,仿佛將这里劈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东边,是密密麻麻的城中村。 一栋栋“握手楼”挤在一起,遮天蔽日,楼与楼之间是缠绕如蛛网般的电线。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饭馆的油烟味、劣质洗髮水的香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潮湿霉味。 穿著工服的外来务工人员、推著小车的水果摊贩、光著膀子的大汉……构成了这里混乱而又充满生命力的景象。 而马路的西边,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路面宽阔整洁,两旁是装修奢华的ktv、酒吧、高档餐厅。 门口的迎宾小姐穿著开叉到大腿的旗袍,笑容职业而甜美。 路边停著的,也从破旧的电动车变成了奔驰宝马。 单兴腾將摩托车停在路边,指了指东边:“那边是重点排查区域,外来人口多,管理混乱,最容易藏人。” 他又努了努嘴,指向西边:“这边嘛,是咱们所的『重点关注』区域,三教九流匯集,是非多,但一般不会有通缉犯傻到往这种地方钻,太显眼了。” “走吧,咱们先从东边开始。”单兴腾带著李凡,开始步行巡逻。 他一边走,一边继续扮演著好为人师的角色。 “看见那个巷子口蹲著的小子没?惯偷,进出所里好几回了,盯著点。” “那家『川香阁』,老板娘跟厨子有一腿,老板上个月还来店里闹过,容易出事。” “还有……” 单兴腾对这里了如指掌,如数家珍。 李凡跟在他身后,看似认真听著,实则眼观六路,將“身份识別雷达”的效果发挥到了极致。 一路上,雷达倒是扫描出了几个有“盗窃”、“嫖娼”前科的小角色,但都构不成威胁,李凡也懒得理会。 而且这种贼,不抓现场的话,现在抓到也没啥用! 证据难搞! 费力不討好! 不过就在单兴腾还在唾沫横飞地介绍著某家足浴店老板的风流韵事时,李凡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叮!检测到涉黑涉恶犯罪分子!】 【叮!检测到涉嫌组织卖淫犯罪分子!】 李凡的脚步猛地一顿,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喋喋不休的单兴腾,投向了马路对面。 那里,是一家名为“御水会”的洗浴休閒会所。 会所的装修极尽奢华,金碧辉煌的欧式大门,门口站著两排穿著黑色西装、戴著耳麦的壮汉,气势十足。 此刻,一个穿著衬衫的胖子正满脸堆笑地从会所里走出来,他身边,还跟著一个眼神凶悍、脖子上有纹身的精壮男子。 李凡的眼前,两个红色的虚擬面板瞬间弹出。 【姓名:萧承基】 【年龄:25】 【职务:御水会大堂经理】 【犯罪记录:涉嫌组织、介绍、容留妇女卖淫;涉嫌开设赌场。】 【姓名:曹文华】 【年龄:24】 【职务:御水会安保人员】 【犯罪记录:涉嫌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涉嫌寻衅滋事;涉黑涉恶组织......】 看著面板上触目惊心的罪名,李凡的瞳孔微微一缩。 好傢伙! 这哪是会所,这简直就是个贼窝啊! 第4章 別上头,你以为你是谁啊? 单兴腾还在喋喋不休,唾沫星子都快甩到李凡的头盔上,李凡却像是没听见,目光始终锁定在马路对面的“御水会”。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装作一副认真受教的模样,对单兴腾说道:“腾哥,你说的我都记下了。不过……我有个问题。” “问!”单兴腾大手一挥,颇有指点江山的气势。 “你说让我们別上头,別想著立功,保证自己安全就行。” 李凡的语气很诚恳,像个初出茅庐、充满理想主义的愣头青,“可咱们是警察啊,要是明知道对面是贼窝,里面全是坏人,难道也当没看见,扭头就走吗?” 单兴腾闻言一愣,隨即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过来人的沧桑和对菜鸟天真的哂笑。 “小李啊,你这思想觉悟是好的,值得表扬。但是,现实不是电影。咱们警察办案靠什么?靠猜吗?没有证据,你抓人就是违规,懂不懂?到时候功没立著,处分先背上了。” “腾哥,那如果是通缉犯呢?比如那个王博达,我们遇到他还要啥证据吗?不直接抓,难道我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单兴腾被李凡这个大胆的假设给逗乐了,他把摩托车龙头一摆,靠在路边,像是要给这个天真的师弟好好上一课。 “肯定不能放任不管啊!但然后呢?你上去抓?小李,我不是打击你,就咱们俩,这小身板,碰上那种亡命徒,人家一刀过来,你反应得过来吗?”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李凡:“咱们基层民警,能抓几个小偷小摸就不错了,还a级通缉犯?你以为a级通缉犯是大白菜,满大街都是?真让你碰上了,你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人家手里可能还有枪!” 单兴腾越说越来劲,仿佛已经看到李凡被嚇得瑟瑟发抖的模样:“你以为a级通缉犯……” 他的话还没说完,耳边只听“嗖”的一声风响。 单兴腾眼角的余光只捕捉到一个残影,身边的李凡竟然像一头猎豹般,毫无徵兆地窜了出去! 目標,正是马路对面的“御水会”! “我靠!李凡!”单兴腾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此时,御水会门口,刚从里面走出来的胖子经理萧承基正点头哈腰地跟什么人通著电话,他身边的打手曹文华则像一尊门神,百无聊赖地剔著牙。 就在这时,他眼角瞥见一道人影以惊人的速度衝过马路,直奔他们而来。 曹文华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喝骂,那道人影已经近在眼前。 是那个穿著警服的实习生? 他想干什么?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李凡已经动了。 没有半句废话,他的动作快如闪电,乾净利落。 一个迅猛的侧踢,精准地踹在曹文华的膝盖外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曹文华那一百六十多斤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抱著腿就跪了下去。 旁边的胖子经理萧承基嚇得手机都掉在了地上,肥硕的身体抖得像个筛子,他张大嘴巴,刚想尖叫。 李凡已经反手一记手刀,不偏不倚地劈在他的后颈上。 “呃……” 萧承基连声音都没发出来,两眼一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像一滩烂泥。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李凡衝出,到两人倒地,不超过三秒。 马路这边的单兴腾,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还保持著指点江山的姿势,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刚才还跟自己虚心请教的实习生师弟,转眼间就把两个壮汉给放倒了? 那乾净利落的身手,那股狠辣的劲儿,比市局刑侦支队的精英还精英啊! “李凡!你他妈疯了!你搞什么鬼!” 单兴腾终於反应过来,脸都嚇白了,连滚带爬地衝过马路,声音都在发颤。 这下闯大祸了! 当街殴打群眾,还是在“御水会”这种背景复杂的地方,他俩今天怕是走不出这条街了! 而他的吼声和曹文华的惨叫声,也惊动了会所里面的人。 “哗啦”一下,从金碧辉煌的大门里衝出来五六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壮汉,个个凶神恶煞。 他们看到倒在地上的经理和惨叫的同事,再看看穿著警服的李凡和一脸煞白的单兴腾,瞬间就炸了。 “操!条子打人了!” “快看啊!警察当街打人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几个人一边咋咋呼呼地起鬨,一边围了上来,隱隱將李凡和单兴腾包围在中间,眼神不善。 周围的路人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单兴腾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转筋,他一把拉住李凡的胳膊,压低声音吼道:“你小子是不是疯了!赶紧给个解释!不然我们今天都得完蛋!” 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只想找块豆腐撞死。 自己刚才还教育人家別衝动,结果人家转头就给自己来了个王炸。 地上,被剧痛折磨的曹文华也缓过劲来,抱著自己变形的膝盖,一边哭嚎一边喊冤:“警察打人啊!我们什么都没干,他就衝过来打我!我的腿……我的腿断了!哎哟……” 胖子萧承基也悠悠转醒,摸著剧痛的后颈,哭天抢地:“冤枉啊警官!我们是合法生意人,你们凭什么打人啊!” 面对这混乱的场面,单兴腾冷汗涔涔,已经开始思考回去该怎么写检討了。 然而,李凡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慌乱。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围上来的几个壮汉,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冤枉?” 他猛地抬手。 “啪!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曹文华和萧承基的脸上。 两人直接被打懵了,哭嚎声戛然而止,脸上迅速浮起两个鲜红的巴掌印。 所有人都被李凡这一下给镇住了。 这小子……也太囂张了吧? 打了人不说,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补两个大嘴巴子? “警察办案!”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警官证,在眾人面前一亮,眼神如刀子般扫过那几个围上来的壮汉。 “所有人,双手抱头,蹲下!否则,按妨碍公务处理!” 那几个壮汉被他的气势所慑,一时间竟有些犹豫。 其中一个剃著光头,脖子上有蝎子纹身的傢伙,仗著人多,往前一步,色厉內荏地吼道:“办案?办什么案?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犯法了?我看你们就是滥用职权!” “对!拿出证据来!” “不然我们去市局告你!” 李凡冷笑一声,根本懒得跟他们废话。 “证据?” 他身形一晃,再次动了。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李凡如虎入羊群,拳脚並用。 只听见一连串的闷哼和骨骼碰撞声。 “砰!” “咚!” “啊!” 不到十秒钟,刚才还气焰囂张的五六个壮汉,此刻已经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个个鼻青脸肿,抱著胳膊或者肚子,痛苦地呻吟著,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街道,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围观群眾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单兴腾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战斗力,是人类能拥有的吗? 他是在拍电影吗? 震惊过后,是更深的困惑和担忧。 他看著如同战神下凡一般的李凡,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李凡……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单兴腾身边,声音沉稳:“腾哥,別慌。” 说著,他蹲下身,在那个最先挑衅的光头壮汉身上摸索了几下。 很快,他从对方的腰后,掏出了一把黑色的甩棍。 他又走到另一个人身边,从其裤腿里,抽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接著是第三个,第四个…… 一把,两把,三把…… 转眼间,几把明晃晃的管制刀具和甩棍就被李凡搜罗出来,扔在了地上,发出“叮叮噹噹”的清脆响声。 李凡站起身,指著地上的凶器,又指了指满地打滚的“会所员工”,对已经彻底傻掉的单兴腾说道。 “腾哥,我怀疑这家『御水会』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洗浴中心,而是一个涉黑涉恶的犯罪窝点!这些人,也都不是什么安保人员,而是这个犯罪组织的打手!” 单兴腾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地上的那些管制刀具,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別的他可能不懂,但这些东西意味著什么,他作为一名警察,再清楚不过了! 私藏管制刀具! 这罪名,可比当街斗殴严重多了! 李凡……他说的是真的? 这个看起来富丽堂皇的会所,竟然真的是一个贼窝?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热血,瞬间从单兴腾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第5章 这小子,是要把天给我捅个窟窿! 单兴腾还想说点什么,嘴巴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看著满地打滚的壮汉,又看看一脸平静的李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辆压路机反覆碾压。 这小子……真是个实习生?不是军区特种兵王来体验生活的? 就在这时,单兴腾注意到,李凡的脸色忽然微微一变,眼神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锐利,仿佛鹰隼发现了新的猎物。 【叮!检测到二楼存在涉黑涉恶犯罪分子7名!】 【叮!检测到二楼存在涉嫌卖淫嫖娼人员15名,请宿主儘快抓捕,一网打尽!】 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接连响起,比刚才还要急促! 楼上还有人!而且数量更多! 李凡心中一凛,楼下搞出这么大动静,楼上的人肯定已经有所警觉,隨时可能销毁证据或者逃跑! 不能再等了! “腾哥!”李凡的声音又急又沉,“看好这几个人!立刻呼叫指挥中心请求支援!就说安兜街御水会,涉黑涉恶,需要紧急增援!” 单兴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吼得一激灵,下意识地问道:“那你呢?小李,你要干嘛去?” “来不及解释了!” 李凡丟下这句话,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瞬间调转方向,直接衝进了“御水会”金碧辉煌的大门! “哎!李凡!你给我回来!” 单兴腾急得直跺脚,可李凡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门后。 看著空荡荡的大门,再看看地上哼哼唧唧的一群壮汉,单兴腾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 激动、担忧、茫然、还有一丝丝难以抑制的崇拜,各种情绪在他胸中翻江倒海。 他娘的!老子这是带了个实习生,还是带了个煞神? 他不敢再耽搁,手忙脚乱地从腰间摸出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因为紧张,声音都带著颤音。 “呼叫……呼叫指挥中心!我是单兴腾!请求紧急支援!重复,请求紧急支援!” …… 与此同时,湖里派出所,指挥中心。 顾勇军和指导员许阳明正盯著大屏幕上辖区的实时监控,眉头紧锁。 偌大的辖区此刻看起来风平浪静,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这平静之下,可能隱藏著滔天巨浪。 “都出去快一个小时了,一点动静都没有。”顾勇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这王博达跟个泥鰍一样,滑不溜手。” 许阳明端著茶杯,吹了吹热气:“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就怕突然来个大的,咱们这帮老弱病残顶不住。” 话音刚落,指挥中心的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流声,紧接著是单兴腾那带著惊慌的呼叫。 “……在安兜街御水会门口……请求紧急支援!” 负责接线的警员立刻將情况上报。 顾勇军一把夺过对讲机的话筒,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单兴腾,什么情况?!说清楚!” 对讲机那头,传来单兴腾急促的喘息声和混乱的背景音。 “所长!是李凡!实习的那个李凡!” “他……” “我们控制了七八个人,全都带著管制刀具!他……他现在一个人衝上楼去了!情况紧急!请求支援!” “什么?!” “砰!” 顾勇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个人“嗖”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御水会?! 那个出了名的销金窟,背景复杂,平时连他们都轻易不去碰的硬骨头! 李凡?一个实习生? 还他妈一个人衝上楼了?! 顾勇军感觉自己的血压“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上,他对著话筒咆哮道:“好!稳住局面,控制好现场!我马上带人赶到!” 他扔下话筒,转头看向同样目瞪口呆的许阳明,一张国字脸又惊又怒,还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亢奋。 “老许!抄傢伙!全所能动的人,全都跟我走!” 顾勇军抓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往外冲,嘴里还骂骂咧咧。 “他妈的!这新来的臭小子,是想把天都给我捅个窟窿啊!” …… 御水会,二楼。 李凡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楼梯口。 与一楼大厅的奢华不同,二楼的走廊光线昏暗,地上铺著厚厚的深红色地毯,將脚步声吸收得一乾二净。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劣质香水、酒精和汗液混合的怪异气味。 走廊两侧,是一排排紧闭的包间房门,门上掛著曖昧的门牌號。 隱约间,还能从门缝里听到一些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 李凡的身份识別雷达全开,视野中,代表犯罪分子的红色光点在走廊和几个房间里清晰地闪烁著。 就在走廊拐角处,两个穿著黑色紧身t恤的壮汉正靠著墙抽菸,他们显然是这里的看守。 【姓名:齐康寧】 【年龄:22】 【职务:御水会安保人员】 【犯罪记录:涉嫌协助组织卖淫;寻衅滋事……】 【姓名:相明知】 【年龄:24】 【职务:御水会安保人员】 【犯罪记录:涉嫌故意伤害(致人轻伤)……】 两人显然也听到了楼下的一些动静,正有些不耐烦地低声交谈,一抬头,就看到了穿著警服的李凡。 “喂!你谁啊?”齐康寧眉头一皱,把菸头往地毯上一扔,上前一步拦住去路,“警察怎么跑这儿来了?有搜查令吗?” 另一个叫相明知的,则不动声色地將手伸向了后腰。 打草惊蛇了! 李凡心中念头一闪,为了爭分夺秒,他根本懒得废话。 就在齐康寧开口的瞬间,他动了! “嗖!” 李凡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化作一道残影,快到让两个壮汉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看似冲向齐康寧,但在对方抬手格挡的剎那,右腿已经如同毒蛇出洞,一个诡异的低扫,精准地勾在了后面相明知的脚踝上! 相明知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他倒下的一瞬间,李凡已经欺近,一记冰冷的肘击,重重地砸在他的后颈上! “呃!” 相明知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球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这一切快如闪电,前面的齐康寧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同伴是怎么倒下的,一股凌厉的劲风已经扑面而来! 他惊骇之下,下意识地挥出一拳。 李凡轻鬆地一矮身,躲过拳风,身体如游鱼般滑入他的怀中,一套迅猛无匹的组合拳,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胸口和腹部!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击打声,几乎连成了一声! 齐康寧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高速奔跑的公牛给撞上了,五臟六腑都错了位,巨大的痛苦让他瞬间弓成了虾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李凡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反手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他的脖颈大动脉上。 齐康寧身体一软,步了同伴的后尘,瘫倒在地。 不到五秒,战斗结束。 李凡面无表情地跨过两具昏迷的身体,冰冷的目光,扫向走廊深处那一扇扇紧闭的房门。 第6章 臥槽,出来卖还这么囂张? 御水会,206包房。 与走廊的昏暗不同,房间里亮著曖昧的暗红色灯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甜腻的香薰和酒精混合的味道,让人闻著有些发晕。 一张巨大的圆形水床占据了房间的大部分空间,旁边散乱地扔著几条湿漉漉的浴巾。 床头柜上,还摆放著一些用途不言而喻的瓶瓶罐罐和奇形怪状的硅胶製品。 此刻,一个肥头大耳、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正只围著一条浴巾,半躺在水床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愜意地摇晃著。 他叫裴兴纬,是厦城一家上市公司的副总。 而在他面前,一个女人正跪在柔软的地毯上,小心翼翼地为他捏著腿,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关键这女人...正是李凡的相亲对象,张雪。 此时的她,卸下了咖啡店里的高傲与刻薄,换上了一身几乎不能称之为衣服的黑色蕾丝,脸上是卑躬屈膝的諂媚。 “裴总,您可真厉害,我听姐妹们说,您上个月又拿下了个大项目,公司股票都涨停了呢。”张雪的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呵呵,小意思。”裴兴纬被她捧得浑身舒坦,一口喝乾杯中酒,顺势在她挺翘的臀上捏了一把,引得张雪一阵故作娇羞的轻呼。 “小雪啊,你跟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活儿好,嘴也甜。”裴兴纬色眯眯地打量著她,“好好干,等我下个项目谈成了,给你在市中心买套房,再给你买辆宝马,怎么样?” 张雪的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市中心的房子?宝马? 她强压下心中的狂喜,身体扭得更起劲了,声音也愈发甜腻:“裴总,您对人家真好……人家一定好好伺候您。” 裴兴纬见她这副模样,得意地哈哈大笑,一把將她拽到床上,肥硕的身躯压了上去。 “来,让裴总我好好检查检查,你这小嘴是不是真的那么甜……” 而就在两人即將进入正题的瞬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厚重的包房门板仿佛被一头史前巨兽撞上,轰然向內炸开,狠狠地砸在墙壁上! 门框碎裂,木屑纷飞! 一道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刺破了房间里曖昧的空气。 “警察办案,不许动!” 下一秒,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李凡踏入房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扫过屋內的一切。 圆形水床,暗红灯光,满地狼藉的浴巾,还有床上那两个衣不蔽体、惊慌失措的人。 裴兴纬和张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飞魄散。 张雪几乎是出於本能,尖叫一声,扯过旁边的被子死死裹住自己,双手抱头,蹲在床角,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而裴兴纬则是又惊又怒,他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被人撞破好事,只觉得顏面尽失。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指著门口的李凡破口大骂:“你他妈谁啊?懂不懂规矩!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李凡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像是看一个跳樑小丑。 “我他妈让你老实点!” 话音未落,他一个箭步上前,根本不给裴兴纬反应的机会,抬手就是一个大逼兜!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房间里迴荡。 裴兴纬那张肥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整个人被抽得眼冒金星,一头栽倒在水床上,发出一阵“咕咚咕咚”的水声,半天没爬起来。 世界,清静了。 李凡这才將目光投向床角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而那个女人,也正小心翼翼地从被子后面抬起头,偷看这个闯入者。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凡愣住了。 张雪? 怎么会是她?! 张雪也看清了李凡的脸,她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隨即被巨大的震惊和羞愤所取代。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如神兵天降般踹开房门,把自己和客人都堵在床上的警察,竟然会是下午那个被自己百般羞辱的穷酸实习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直衝天灵盖,让她瞬间失去了理智。 “李凡?!”她尖叫著从床上跳了下来,也顾不上被子滑落,春光乍泄,指著李凡的鼻子怒骂道,“好啊你!你竟然跟踪我!你个变態!你无耻!” 李凡也被这神展开给整得有些发懵,但听到她倒打一耙的话,顿时气笑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状若疯癲的女人,眼神里充满了讥讽和不屑。 “跟踪你?张小姐,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的目光从她身上那廉价的蕾丝,扫过床头柜上那些不堪入目的道具,最后落在她那张因愤怒和羞耻而扭曲的脸上,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 “在咖啡店里,你不是挺趾高气昂的吗?说什么我一个月三千块不配跟你处对象,说什么你一个包就够我奋斗好几年。” 李凡向前一步,强大的气场压得张雪不由自主地后退。 “我当时还真挺好奇,你到底是做什么大生意的,能这么有钱。” “现在我懂了。” “原来……是这种生意啊。” “出来卖,还卖得这么理直气壮,这么有优越感。张小姐,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李凡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在张雪的心上。 她那点可怜的自尊,被他撕得粉碎,扔在地上反覆践踏。 张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李凡懒得再跟她废话,神情恢復了之前的冷漠和专业。 “我没兴趣跟你掰扯这些。警察办案,老实点。” 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执法记录仪,闪烁的红点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醒目。 “现在,你们两个,穿好衣服,双手抱头,蹲在墙角!你们可以保持沉默,但你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將成为呈堂证供!” 冰冷而不容置疑的语气,彻底击溃了两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被一巴掌抽懵的裴兴纬,此刻已经嚇破了胆,连滚带爬地找自己的衣服,哆哆嗦嗦地往身上套,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张雪也终於从崩溃的情绪中清醒过来,她意识到,今天自己是栽了,而且是栽在了最不可能,也最让她无法接受的人手里。 愤怒、羞耻、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都化为了深深的恐惧。 她不能被抓! 一旦留下案底,她就全完了! 那些富豪客户不会再找她,她买房买车的梦想也会彻底破碎! “李凡……” 她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声音带著哭腔,一步步向李凡挪了过去。 “李凡,我错了……我下午不该那么说你,你別生气好不好?” “看在我们……看在我们小时候还定过娃娃亲的份上,你……你就放我一马,行吗?” 见李凡不为所动,她咬了咬牙,靠得更近了,温热的身体几乎要贴到李凡身上,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暗示的意味。 “只要你今天当没看见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钱,或者……或者我,都可以……” 第7章 阴差阳错,A级通缉犯现身! 李凡看著眼前的张雪,她温热的身体几乎就要贴上来,空气中那股廉价的香水味混杂著体味,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眼神里的厌恶和鄙夷毫不掩饰,仿佛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钱?”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或者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张雪,那眼神,比刚才踹门时还要冰冷,像是在评估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 “抱歉。” “我嫌脏。”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三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张雪的脸上。 她脸上的媚態瞬间僵住,血色褪尽,变得惨白一片,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羞辱!这是比下午在咖啡店里被无视,比刚才被一巴掌扇在脸上的裴兴纬还要深切的羞辱! 李凡懒得再看她一眼,从腰后摸出两副鋥亮的手銬,金属碰撞发出的“咔噠”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走向还在地上发懵的裴兴纬,准备先將他控制住。 然而,就在他俯下身的一瞬间,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急促频率疯狂示警! 【警告!检测到a级通缉犯——王博达!】 【目標位於:二楼走廊尽头,210房间!】 【任务发布:宿主需儘快將其抓捕归案!完成任务將获得巨额积分奖励!】 轰! 李凡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王博达! 那个让整个市局都如临大敌,让所长顾勇军愁得烟一根接一根的a级通缉犯! 他竟然也在这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但紧隨其后的,是更加炽热的战意!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全城搜捕的亡命徒,竟然被自己一个实习民警给撞上了! 李凡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霍然起身,凌厉的目光穿透墙壁,仿佛已经看到了走廊尽头那个房间。 “你……你要干什么?”裴兴纬被他这突然的变化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地问道。 李凡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瞥了他和张雪一眼,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你们两个,最好別想著跑,也別想著耍任何样。” “否则,后果自负。” 丟下这句冰冷的警告,李凡在两人完全不解的目光中,猛地转身,没有丝毫犹豫,如同一头锁定猎物的猎豹,瞬间衝出了206的房门,直奔二楼走廊的尽头而去! …… 御水会,二楼,210房间。 王博达正赤著上身,愜意地躺在柔软的水床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角延伸到嘴角,隨著他脸上得意的笑容而扭曲,显得格外凶狠。 旁边,一个穿著清凉吊带的女技师正用心地给他按著肩膀。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全城的警察估计都快把那些城中村、废弃工地给翻个底朝天了,做梦也想不到,他王博达非但没躲,反而还敢跑到这种销金窟里来瀟洒。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帮条子,还是太嫩了。 可就在这时,王博达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他天生对危险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正是靠著这种直觉,他才能逍遥法外三年。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他沉声问道。 女技师被他突然严肃的语气嚇了一跳,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没有啊,王哥。” 王博达侧耳倾听,外面似乎確实有些杂乱的声响,但又不太真切。 不对劲! 他猛地从水床上一跃而起,浑身的肌肉紧绷,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而凶狠。 “王哥,您怎么了?”女技师不解地问。 “滚!” 王博达眼神一厉,根本懒得解释,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將那女技师踹倒在地。 女技师痛呼一声,嚇得不敢再说话。 王博达看都没看她一眼,抓起扔在床边的外套就往身上套,同时快步走向房门。 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王博达伸手握住房门把手,猛地向內一拉。 门开了。 但。 门外,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地站著,他穿著一身警服,目光如刀,正冷冷地看著他。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王博达的心臟猛地一沉。 而李凡的视线中,一个血红色的面板也瞬间弹出,上面的信息比顾所长在动员会上说的还要详细,还要触目惊心! 【姓名:王博达】 【年龄:38】 【犯罪记录:三年前於z省持刀杀害2人,重伤2人(均为警察);三日前於厦城入室抢劫,杀害2人,重伤1人;另背负命案3起,涉嫌强姦、抢劫等多项重罪……】 【危险等级:极度危险!】 看著那一条条血淋淋的罪状,李凡胸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这种人间恶魔,比他前世遇到的任何一个毒贩也不遑多让! 而王博达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看清李凡肩上那代表实习生的警衔,又见他孤身一人,脸上的紧张瞬间被一种残忍和狰狞所取代。 “呵呵,一个实习的小逼崽子,也敢来堵老子的路?” 他阴冷地笑著,右手闪电般地探入怀中,再抽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刀尖直指李凡的咽喉。 “不想死,就给老子滚开!” 李凡看著他手中的匕首,又看了看他那张写满暴戾的脸,冷笑一声。 “束手就擒吧,你没有机会了。” “找死!” 王博达被彻底激怒,他没想到这个毛头小子竟然敢跟自己叫板。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再也没有半句废话,握紧匕首,整个人如同一头髮狂的野牛,朝著李凡猛衝过来! 第8章 不辱使命,请所长指示! 狭窄的走廊里,亡命徒的狠戾与实习警员的冷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博达的匕首又快又毒,直刺李凡的心窝,没有丝毫哨,是真正见过血、夺过命的杀人技。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甚至寻常的警员,面对这突如其来、势在必得的一击,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但李凡不是普通人。 在王博达动手的瞬间,三倍於常人的反应速度让他的世界仿佛进入了慢动作。 匕首的轨跡、王博达脸上肌肉的抽搐、甚至是他眼中嗜血的凶光,一切都清晰无比。 李凡身体微微一侧,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刀。 冰冷的刀锋几乎是擦著他的警服划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王博达一击不中,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乳臭未乾的小子,身手竟然如此敏捷。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亡命徒,错愕只是一瞬,杀心更盛。 他手腕一翻,匕首顺势横削,目標直指李凡的脖颈! 李凡不退反进! 他左手如铁钳般探出,不闪不避,竟是直接抓向王博达持刀的手腕! “找死!”王博达狞笑,手腕发力,准备连著这小子的手掌一起切下来。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李凡的手掌精准地扣住了他的脉门,一股根本不像人类能拥有的巨力传来,让他的手腕发出了“咔”的一声轻响。 剧痛传来,王博达感觉自己的手骨仿佛都要被捏碎了!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个年轻的警察面前,竟如同婴儿般可笑! “啊!”王博达吃痛,下意识地鬆开了匕首。 “噹啷!” 匕首掉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还没等他从震惊和剧痛中反应过来,李凡的攻击已经如狂风暴雨般降临。 一记凶狠的膝撞,结结实实地顶在王博达的小腹上。 “呕!”王博达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错了位,胃里的酸水瞬间涌上喉咙,整个人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 紧接著,李凡一记手刀,快如闪电,重重地劈在他的后颈。 王博达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就要倒下。 但李凡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一把揪住王博达的头髮,將他那张狰狞的脸狠狠地朝墙上撞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墙壁上的石膏都震落了些许。 “砰!” “砰!” 一下,两下,三下…… 李凡面无表情,动作乾脆利落,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个没有生命的沙袋。 几下之后,王博达已经彻底没了声息,满脸是血,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著。 从交手到制服,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李凡拍了拍手,捡起地上的手銬,將昏死过去的王博达双手反銬起来,动作嫻熟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出210房间,冰冷的目光扫过走廊里那些紧闭的房门。 “里面的人听著!” “警察办案,全都给我滚出来!” “双手抱头,靠墙蹲好!谁敢耍样,后果自负!” …… 与此同时,御水会一楼。 “吱嘎——”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夜空,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將御水会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顾勇军一脚踹开车门,带著十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员冲了下来,一股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条街。 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混乱景象。 单兴腾正手忙脚乱地看管著地上那七八个鼻青脸肿、哼哼唧唧的壮汉,看到顾勇军如同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所长!您可算来了!”单兴腾的声音都在发颤。 顾勇军没理他,目光如电,扫过地上的狼藉,当他看到那些被搜罗出来、扔在一边的管制刀具时,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回事?李凡呢?”顾勇军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是李凡乾的!”单兴腾语速飞快地匯报,“他说怀疑这里是卖淫窝点,为了不打草惊蛇,就……就先动手了!楼下这几个都是他一个人放倒的,然后……然后他自己一个人衝上二楼去了!” 顾勇军听完,气得脑门青筋直跳。 一个人? 放倒七八个带刀的壮汉? 还他妈一个人衝上去了? 他指著单兴腾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实习生,你让他一个人往前冲?!” 骂归骂,顾勇军心中的担忧却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那可是御水会,出了名的硬骨头,里面的安保都是些有案底的滚刀肉,李凡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这么衝上去,不是去送死吗? “他妈的!”顾勇军越想越急,一把將单兴腾推开,对著身后的警员们咆哮道,“二队三队,封锁所有出口,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一队的人,带上傢伙,跟我冲!” “是!” 顾勇军抓起腰间的配枪,第一个衝进了御水会的大门,一张国字脸上写满了暴怒和焦急。 臭小子,你可千万別出事!你要是少了一根汗毛,老子回去扒了你的皮! 一群警员气势汹汹地衝上二楼。 他们已经做好了破门、对峙、甚至枪战的准备,每个人都神经紧绷,手指扣在扳机上。 可当顾勇军一脚踹开楼梯口的防火门,带著人衝进二楼走廊时,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当场石化了。 预想中的激烈打斗没有发生。 预想中的持械顽抗也没有出现。 只见昏暗曖昧的走廊里,十几个男男女女,正像小学生罚站一样,整整齐齐地靠著墙根蹲成一排,个个双手抱头,噤若寒蝉。 而在这一排“鵪鶉”的前面,李凡正静静地站著,警服一丝不苟,表情平静得像是在公园里散步。 在他的脚下,还躺著一个满脸是血、手被反銬在身后的男人,看样子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整个场面,安静、有序,甚至……有些诡异的和谐。 衝上来的警员们全都懵了,端著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干什么。 这……啥情况啊? 说好的紧急增援呢? 我们是来……走个过场? 顾勇军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张了张嘴,感觉自己满腔的怒火和担忧,全被眼前这离奇的一幕给憋了回去。 他看到了蹲在人群中的张雪和裴兴纬,也看到了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傢伙。 就在这时,李凡看到了他,立刻快步上前,在一个標准的立正后,敬了一个无比乾脆利落的军礼。 “报告所长!” “湖里派出所实习民警李凡,向您匯报!” 他的声音洪亮而沉稳,瞬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我在与同事单兴腾巡逻至安兜街时,发现『御水会』涉嫌组织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防止嫌疑人逃窜、销毁证据,我先行採取行动,对一楼犯罪嫌疑人进行了控制!” “在清查二楼的过程中,意外发现a级通缉犯王博达藏匿於此!” 李凡说著,指向了脚下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傢伙。 “经过一番搏斗,已將其成功生擒,不辱使命!请指示!” 第9章 A级通缉犯,也没那么难抓嘛! 李凡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迴荡,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入在场所有警员的耳中。 “御水会”涉嫌组织卖淫? 先行控制? 意外发现a级通缉犯王博达? 成功生擒?! 顾勇军和身后十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员,集体僵在了原地,表情像是见了鬼。 他们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之间竟无法处理这信息量过大的匯报。 整个市局,全城搜捕,闹得鸡飞狗跳的a级通缉犯,就这么……被一个实习生,在清查卖淫窝点的过程中,顺手给抓了? 这他妈是拍电影还是讲神话故事? 顾勇军的目光越过李凡,死死地钉在他脚下那个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人样的傢伙身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满腔的怒火和担忧,此刻全被一种荒诞到极点的震惊所取代。 “你说……他是谁?”顾勇军的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报告所长,a级通缉犯!王博达!”李凡再次肯定地回答。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地上那摊烂泥,空气仿佛凝固了。 蹲在墙角的那排“鵪鶉”里,张雪和裴兴纬更是嚇得浑身一哆嗦。 a级通缉犯? 那个新闻里说的,杀了好多人的杀人犯? 他们刚才竟然跟这种亡命徒在同一层楼里? 两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王博达那悽惨的模样,又看了一眼那个身姿挺拔、面不改色的李凡,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还好……还好刚才没头脑发热想著逃跑或者反抗。 不然,自己现在的下场,恐怕比地上那傢伙好不到哪去。 张雪更是面如死灰,她终於明白,自己下午在咖啡店里鄙视和嘲讽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验明正身!” 顾勇军终於从震惊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几乎是咆哮著下达了命令。 两个老刑警立刻上前,其中一个拿出手机,调出王博达的通缉令照片,另一个则小心翼翼地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手,將那张血污的脸抬了起来,仔细比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包括顾勇军在內,他死死地盯著,拳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攥得发白。 “所……所长……”负责比对的老刑警声音都在发颤,他抬起头,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激动,“是……是他!眉角的刀疤,嘴角的痣,错不了!就是王博达!” “师弟牛逼了!他真单枪匹马抓了个a级通缉犯!” “臥了个槽啊,这这这!!!” “牛了个大逼!” 轰! 確认的消息如同一颗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开! 真的是他! 那个让整个厦城警方都顏面无光,让市局领导拍了桌子的a级通缉犯,真的被他们湖里派出所给抓了! “操!” 不知道是谁先爆了一句粗口,压抑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抓到了!真的抓到了!” “妈的!这孙子可算落网了!” 一群刚才还如临大敌的警员,此刻全都沸腾了,激动、亢奋、狂喜,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整个走廊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而在这片沸腾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李凡的身上。 震惊、佩服、匪夷所思,最后,全都化为了深深的敬畏。 这他妈是实习生? 这是天降猛男吧! 顾勇军大步流星地走到李凡面前,那张常年阴沉的国字脸,此刻也绷不住了,激动得微微发红。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先是在李凡身上从上到下拍了拍,確认他没缺胳膊没少腿,然后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好小子!” 顾勇军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洪亮,带著压抑不住的讚赏和后怕。 “你他妈……真是想把天都给我捅个窟窿啊!” 他嘴上骂著,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这次,你小子立大功了!天大的功劳!我亲自给你向市局请功!谁他妈敢有意见,老子第一个抽他!” 周围的民警和辅警们,看著被所长当眾表扬的李凡,眼中全是羡慕,却没有半分嫉妒。 开玩笑,嫉妒? 这可是单枪匹马生擒a级通缉犯的猛人,这种战绩,谁敢不服? 几个跟李凡同一批来的实习民警,更是看得双眼放光,那眼神,已经不是崇拜了,简直就是在看自己的偶像。 太牛逼了! 同样是实习生,人家已经开始抓a级通缉犯了,自己还在跟著师父处理邻里纠纷。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混乱中,单兴腾终於挤了进来,他看著跟所长谈笑风生的李凡,又看了看地上被拷走的王博达,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他走到李凡身边,脸上还带著没褪尽的震惊,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小李,你……你这……也太……” 他“这”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合適的形容词。 李凡看著他这副模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挤眉弄眼。 “腾哥,你看,这a级通缉犯,好像也没您说的那么难抓嘛。” 单兴腾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想起了自己在摩托车上,对李凡那番“语重心长”的教诲。 什么“別上头”,什么“保证自己安全”,什么“你连还手机会都没有”…… 现在回想起来,每一句话,都像一个无形的大嘴巴子,狠狠地抽在自己的脸上。 单兴腾一张脸憋得通红,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人家说的没错啊! 人是真没上头,人是真抓到了,人是真把a级通缉犯给揍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他能说什么? 最后,单兴腾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靠!算你小子牛逼!” 第10章 那相亲对象啊?我给送进去了! 隨著顾勇军一声令下,整个二楼走廊彻底被接管。 警员们迅速行动,將那些涉嫌卖淫嫖娼的男男女女分开控制,地上的王博达也被两个老刑警像拖死狗一样架了起来。 现场一片忙碌,只有李凡,这个最大的功臣,反而清閒了下来。 他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幅热闹的景象,心中一阵激盪。 就在这时,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宿主成功抓捕涉黑涉恶犯罪分子8名,获得积分800点!】 【叮!宿主成功抓捕涉嫌卖淫嫖娼人员15名,获得积分1500点!】 【叮!宿主成功抓捕a级通缉犯王博达,获得特殊奖励积分3000点!】 【本次行动共计获得积分:5300点!】 李凡的心臟猛地一跳,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五千三百点! 发了!这简直是一波肥! 按照系统规则,一百积分就能抽奖一次,但他要满足一千积分才能进行抽一次的抽奖! 自己现在这五千三百积分,可以抽五次,五十次的中奖机会! 不过,现在人多眼杂,不是研究系统的时候。 李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决定等回家之后,再好好研究这抽奖功能。 晚上十一点,厦城,湖里区,钟宅村。 这里是典型的城中村,外来人口密集,生活气息浓郁。 一条新街灯火通明,烧烤摊、大排档人声鼎沸,与不远处老街旧楼林立的昏暗形成了鲜明对比。 村子背后就是大海,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吹散了夏夜的燥热。 李凡骑著他的小电驴,穿过热闹的新街,拐进一条小巷,在一栋六层高的自建民房前停下。 这是他家,一到五楼都租了出去,他们一家人住在顶楼的第六层。 將小电驴停进车棚,李凡吹著口哨,心情愉悦地上了楼。 今天这一天,过得可真是跌宕起伏,精彩纷呈。 好在后续那些繁琐的收尾工作,都有所里和市局接手,跟他这个实习生关係不大了。 他掏出钥匙,拧开房门。 “咔噠。” 客厅的景象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只见老爸李伟华和老妈梁爱兰,正襟危坐地在沙发上,也不看电视,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门口,表情严肃,像是在搞三堂会审。 而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一个穿著粉色兔子睡衣的娇小身影正蜷缩著,两条纤细白嫩的小腿盘在身前,怀里抱著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往嘴里送,活像一只正在囤粮的小仓鼠。 她叫梁小慧,名义上是李凡的小姨。 当年外公外婆收养了年幼的她,后来二老意外去世,老妈梁爱兰便带著她嫁给了李伟华,夫妻俩將她和李凡一同抚养长大,两人虽无血缘,却胜似亲兄妹。 梁小慧生了一张精致无害的萝莉脸,身材也是娇小玲瓏,偏偏性格古灵精怪,最喜欢捉弄李凡,但每次都被反杀,属於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此刻,她看到李凡回来,大眼睛眨了眨,飞快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著“自求多福”,隨后便幸灾乐祸地继续埋头吃薯片,摆明了要看好戏。 李凡头皮一阵发麻,訕訕地换了鞋,磨磨蹭蹭地走到沙发边坐下。 “咳,爸,妈,还没睡呢?” 梁爱兰眼皮一掀,语气不善:“怎么,我们不睡,打扰你带女朋友回家了?” “相亲怎么样了?”李伟华扶了扶眼镜,言简意賅,直奔主题。 来了,果然是这事。 李凡挠了挠头,面对二老的死亡凝视,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话!”梁爱兰一拍沙发扶手,瞪起了眼。 李凡被逼得没办法,心一横,硬著头皮道:“那姑娘……挺好的,就是……我给她送进去了。” “送进去了?”二老一愣,没明白什么意思。 “就是……拘留了。”李凡补充道。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李伟华和梁爱兰大眼瞪小眼,显然没能处理这个超纲的信息。 “噗——” 一声异响打破了寧静。 只见梁小慧刚喝到嘴里的一口可乐,直接喷了出来,不偏不倚,全洒在了李凡的裤子上。 “梁小慧!”李凡瞬间炸毛,怒视著她。 “咳咳……对不起对不起,没忍住……”梁小慧被可乐呛得直咳嗽,一边道歉一边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等缓过劲来,她又立刻板起那张萝莉脸,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地挺起小胸脯:“跟谁俩呢?没大没小的,我是你小姨!” “我今天非得揍你!”李凡作势就要扑过去。 “坐下!” 二老异口同声的怒喝,让他瞬间熄了火。 梁爱兰指著李凡,气得手都有些抖:“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一个相亲,你怎么把人家姑娘给送进去了?!” 李凡撇了撇嘴,只好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从咖啡店里张雪如何的趾高气昂、尖酸刻薄,再到晚上扫黄时,如何阴差阳错地把她和嫖客堵在了床上。 整个过程,他讲得是义愤填膺,充满了对社会丑恶现象的无情批判。 而沙发上的二老和旁边竖著耳朵偷听的梁小慧,则是听得目瞪口呆,表情跟见了鬼似的,仿佛在听什么都市传说。 “……事情就是这样。”李凡摊了摊手,做了个总结,“所以,这次相亲的最终结果就是,她进去了,我立功了。” 他看著已经石化的家人,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爸,妈,你们看,我这么优秀,根正苗红,以后肯定不愁找对象。你们就別再乱点鸳鸯谱了,这次这个,也太不靠谱了。” 李伟华和梁爱兰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 他们本来还憋著一肚子火,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懂事的儿子,可听完这番离奇的经歷,那火气竟不知不觉地全消了,只剩下满心的荒唐和后怕。 最后,梁爱兰没好气地白了李凡一眼,哼哼唧唧地站起身。 “懒得管你!” 说完,拉著同样一脸无语的李伟华,回房去了。 第11章 抽奖!小李飞牌?咋不是飞刀呢? 客厅里,隨著二老房门的关闭,顿时只剩下李凡和梁小慧两个人。 尷尬的气氛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噗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 梁小慧终於憋不住,抱著肚子在沙发上笑得打滚,手里的薯片撒了一地。 “相亲把相亲对象送进去了,李凡,你可真是个人才!古往今来头一份啊!哈哈哈哈……” 她一边笑,一边指著李凡,上气不接下气。 李凡的脸本来就黑,现在更是黑得能滴出墨来。 新仇旧恨瞬间一起涌上心头。 刚才喷我可乐,现在还敢笑我? “梁小慧,你是不是皮痒了?”李凡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哟哟哟,生气了?”梁小慧非但没怕,反而笑得更欢了,她从沙发上爬起来,捏著嗓子学张雪的调调,“哎呀,李警官好大的官威呀,我好怕怕哦~” 李凡眼中寒光一闪,再也懒得废话,猛地站起身。 梁小慧见势不妙,尖叫一声,转身就想往自己房间跑。 可她哪里快得过如今的李凡。 只见李凡一个箭步上前,长臂一伸,轻鬆地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脖子,顺势就是一个锁喉的姿势。 当然,他没用力,只是將她控制住。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梁小慧两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像一只被抓住后颈的猫,哇哇大叫,“杀人了!外甥谋杀小姨了!” “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用!”李凡把她拖回沙发上,按住,另一只手伸出魔爪,对著她那张精致的萝莉脸蛋就揉了过去。 “我让你笑!我让你喷我可乐!我让你学人说话!” “呜呜呜……错了错了!我不敢了!哥我错了!”梁小慧的脸被揉成了各种形状,含糊不清地求饶。 “叫爸爸都没用!” “救命啊!姐!姐夫!你们儿子疯了!” 两人闹出的动静太大,主臥的房门后传来梁爱兰不耐烦的闷吼:“大半夜的,都给我消停点!再吵都给我滚出去睡马路!” 李凡这才心满意足地鬆开了手,哼了一声。 梁小慧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脸蛋红扑扑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爬起来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李凡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大好,吹著口哨,拿著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 房间里,梁小慧扑到床上,还在呼哧呼哧地喘气。 她揉著自己被蹂躪得发烫的脸蛋,回想起刚才被李凡轻鬆制服的场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小子,力气怎么好像变大了好多?速度也快了,自己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他身上的气质好像也变了。 以前虽然也爱跟自己打闹,但更多的是一种少年人的意气,可今天,尤其是在他讲案子的时候,那股子沉稳和锐利,完全不像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 梁小慧想不明白,最后只能归结於警察这份职业对人的锻炼。 她撇了撇嘴,翻了个身,抱著枕头,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浴室里,温暖的水流冲刷著身体,洗去了一天的疲惫。 李凡闭上眼,心念一动,將意识沉入了脑海中的系统。 【积分:5300点!】 看著这个数字,李凡的心臟就忍不住一阵狂跳。 发了! “系统,抽奖!” 【叮!抽奖系统已开启,每次抽奖消耗100积分,宿主当前可抽奖5次,50次中奖机会,是否开始?】 “开始!全部抽完!” 李凡毫不犹豫,有积分不,留著过年吗? 【叮!恭喜宿主获得:力量+0.1!】 【叮!恭喜宿主获得:速度+0.1!】 【叮!恭喜宿主获得:身份识別雷达范围+1m!】 【叮!恭喜宿主获得:力量+0.1!】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刷屏一般,在李凡的脑海中疯狂响起。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股暖流反覆冲刷,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发生著微妙而强大的变化。 【叮!谢谢惠顾,请再接再厉!】 李凡撇了撇嘴,果然有这玩意儿。 还好,出现的概率不大! 五十次中奖机会,现在都四十多了,才出现一个! 谢天谢地! 还剩下最后三次机会。 “继续!” 【叮!恭喜宿主获得:速度+0.1!】 【叮!恭喜宿主获得:力量+0.1!】 就剩最后一次了! 李凡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来个大的!来个大的!”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祈祷,这一次,系统的提示音变得与眾不同! 【叮!恭喜宿主触发黄金大奖!】 一道璀璨的金光在李凡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小李飞牌!】 【小李飞牌:飞牌绝技,例不虚发。可將任意卡牌类物品作为武器,20米范围內,指哪打哪,精准无比!】 李凡的眼睛瞬间瞪大,狂喜涌上心头! 小李飞牌? 咋不是小李飞刀呢? 但看完技能介绍后,李凡又激动了!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技啊! 作为警察,枪不能乱用,况且他现在也还没有资格佩枪! 而有时候面对持刀的歹徒,赤手空拳又太过危险。 有了这个技能,一张身份证,一张银行卡,甚至一张扑克牌,都能成为他手中的致命武器! 李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立刻打开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姓名:李凡】 【年龄:22】 【身高:183cm】 【力量:31.5(普通人10)】 【速度:31.5(普通人10)】 【职务:厦城湖里派出所实习民警】 【警衔:暂无(实习民警)】 【技能:身份识別雷达(28m)、小李飞牌(20m)、过目不忘。】 【积分:300。】 看著焕然一新的属性面板,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力量和速度都突破了30大关,是普通人的三倍还多。 雷达范围扩大到了28米,在复杂的环境中,几乎可以提前预知所有危险。 再加上神技“小李飞牌”,他现在的战斗力,比白天又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次抽奖,积分虽然近乎清空了,但收穫巨大,血赚不亏! 李凡关掉淋浴,擦乾身体,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他回到自己的臥室,往床上一躺,几乎是秒睡。 第12章 若为抓贼故,二者皆可拋!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斑驳地洒在木地板上。 李凡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前一晚的疲惫早已一扫而空。 三倍多於常人的身体素质,让他现在每天只需要睡四五个小时,就能精力充沛。 简单洗漱后,李凡骑著他那辆忠心耿耿的小电驴,哼著小曲儿出了门。 “老板,两个肉包,一根油条,一杯豆浆!” 在巷子口那家开了十几年的“王记包子铺”前,李凡熟练地停好车,加入了排队的长龙。 这家包子铺是附近有名的老字號,皮薄馅大,汤汁鲜美,每天早上都排著长长的队伍,来晚了可就吃不上了。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空气中瀰漫著麵粉和肉馅混合的香气。 而就在李凡正盘算著待会儿是先吃油条还是先啃包子的时候,脑海中,那熟悉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盗窃犯罪分子!】 李凡的眼神瞬间一凝,排队的悠閒姿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般的警觉。 他抬起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的人群。 很快,他的视线锁定在了队伍侧前方的一个瘦小青年身上。 那青年二十出头的样子,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贼眉鼠眼,眼神飘忽,看似在排队,实则注意力全在旁边一个年轻女孩的挎包上。 女孩正戴著耳机听歌,身体隨著音乐轻轻摇摆,对身后的危险浑然不觉。 李凡的眼前,一个虚擬面板悄然弹出。 【姓名:居鑫磊】 【年龄:23】 【犯罪记录:盗窃(曾被判处拘役六个月)】 嚯!还是个惯犯?! 李凡双脚微微错开,身体的重心下沉,已经做好了隨时出击的准备。 但就在居鑫磊伸出手,即將得手的瞬间,李凡的脑海中,又是一声急促的警报! 【叮!检测到盗窃犯罪分子!】 李凡的瞳孔微微一缩。 还有同伙? 他的目光迅速扫向另一侧,在包子铺门口一个假装玩手机的男人身上停了下来。 那人同样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神情看似专注,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在居鑫磊和那个女孩身上。 【姓名:邹雪松】 【年龄:25】 【犯罪记录:盗窃(两次入狱记录)】 好傢伙!还是个二进宫的老油子! 李凡立刻打消了马上动手的念头。 这种团伙作案,抓一个没用,必须人赃並获,最好能一锅端! 他收敛气息,继续装作一个专心排队的普通市民,眼角的余光却將两人的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 只见居鑫磊趁著前面的人买完包子转身的瞬间,动作飞快地用两根手指从女孩半开的挎包里夹出了一只粉色的手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惊动任何人。 得手后,他没有丝毫停留,立刻转身脱离了队伍,装作不经意地从邹雪松身边走过。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那只粉色的手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到了邹雪松的手里。 邹雪松拿到手机,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揣进兜里,继续低头玩著自己的手机,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而居鑫磊则像个没事人一样,溜溜达达地朝巷子深处走去。 配合得倒是挺默契。 李凡心中冷笑一声。 “小伙子,到你了,要点什么?”包子铺老板的声音將李凡的思绪拉了回来。 “呃……不要了!” 李凡丟下这句话,在老板和后面排队大妈们诧异的目光中,转身就走,不紧不慢地跟上了前面的居鑫磊。 包子诚可贵,豆浆价也高,若为抓贼故,二者皆可拋! 今天这顿“早餐”,看来是要换个地方吃了。 居鑫磊和邹雪松两人显然非常谨慎,並没有立刻会合,而是一前一后,在城中村迷宫般的小巷里七拐八绕,还时不时地回头观察。 只可惜,他们这点反侦察的伎俩,在李凡面前,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別。 十几分钟后,两人终於在一个偏僻的巷子拐角会合,然后推开了一扇不起眼的铁门,走了进去。 铁门上方,掛著一个积满灰尘的招牌——“红中麻將馆”。 李凡没有急著跟进去,而是靠在对面的墙角,点燃了一根烟。 他將“身份识別雷达”的范围开到最大,朝著麻將馆的方向覆盖过去。 下一秒,他的脑海中,警报声如同机关枪一样,疯狂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涉嫌销赃犯罪分子!】 【叮!检测到故意伤害犯罪分子!】 【叮!检测到盗窃犯罪分子!】 【叮!检测到……】 一连串的提示音,炸得李凡脑子都有些发懵。 他的视野中,那间小小的麻將馆里,红色的犯罪分子光点密密麻麻,足足有十二个之多! 除了刚刚进去的居鑫磊和邹雪松,里面还聚集著各种有案底的傢伙,盗窃、销赃、打架斗殴……罪名五八门,简直是“人才济济”! 李凡的嘴巴越张越大,夹著烟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 好傢伙! 这哪是麻將馆? 我这是又捅了一个贼窝啊?! 李凡掐灭了菸头,隨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十二个,一个都不能少。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脸上露出一抹让路过野猫都汗毛倒竖的笑容。 他没有再等,径直走向那扇破旧的铁门。 门內,污浊的空气里瀰漫著烟味和汗臭,几个光著膀子的男人正围著一张桌子,兴奋地盯著桌上的粉色手机。 “雪松,可以啊,这成色,起码九成新,还是最新款的,能卖个好价钱!”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捻著手机,嘿嘿笑道。他就是这贼窝的头儿,负责销赃的“老四”。 “那是,我跟鑫磊出马,什么时候失过手?”邹雪松得意洋洋地翘起二郎腿。 居鑫磊则在一旁搓著手,急切地问:“四哥,这回能分多少?” “急什么,等我出手了,少不了你们的。”老四不耐烦地摆摆手,刚想把手机收起来。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扇薄薄的铁门像是被攻城锤正面砸中,整个门板带著门框,轰然向內炸开! 木屑与灰尘齐飞! 屋內正在吹牛打屁的十二个地痞流氓,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震懵了,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原地。 下一秒,一道挺拔的身影逆著光,踏过门板的残骸,出现在门口。 “警察办案,全都不许动!” 第13章 抓贼嘛,不就跟串糖葫芦一样? 李凡一声大吼,声音就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麻將馆如同被泼了热油的锅,瞬间炸了! “操!有条子!” “快跑!” “从后门走!” 十二个“人才”如同一群受惊的耗子,尖叫著四散奔逃,桌子被撞翻,麻將牌哗啦啦洒了一地,场面乱成一锅粥。 李凡堵在门口,眼神冰冷地看著这群乌合之眾。 跑? 一个留著黄毛的混子仗著离门最近,低吼一声就想从李凡身边强行衝出去。 李凡看都没看他,只是在对方衝到身前的剎那,隨意地抬起一脚。 “咚!” 黄毛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砸翻了两个同伙,捂著肚子,弓成虾米,连哼都没哼出来。 又有两人从左右两边包抄过来,试图合力將李凡撞开。 李凡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在两人中间穿过,双手化作手刀,不偏不倚地在两人后颈上一人来了一下。 “呃……” 两人眼皮一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电光火石之间,门口的威胁已经被彻底清除。 但屋內,已经有几个人衝到了后窗和另一侧的后门,眼看就要逃出生天。 李凡眼神一凛,根本不急,他俯身在散落一地的麻將桌上顺手一抄,几张不知谁留下来的扑克牌便到了他的手中。 “想走?问过我没有?”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腕一抖。 “咻!咻!咻!” 三张扑克牌脱手而出,在昏暗的房间里划出三道肉眼难辨的残影,带著破空之声,精准地射向三个方向! 一个正要翻窗的瘦子,只觉得膝盖窝猛地一麻,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惨叫著从窗台上摔了下来,抱著腿满地打滚。 另一个已经拉开后门的傢伙,后肩传来一阵刺痛,仿佛被黄蜂蜇了一口,吃痛之下一个踉蹌,扑倒在地。 而最后一个,也是跑得最远的,那个销赃的头目老四,他一只脚已经迈出了后门的门槛,脸上甚至已经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咻——” 一道尖锐的破风声袭来! 是那张黑桃a! 老四只觉得自己的右手臂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他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那张薄薄的扑克牌,此刻竟像一把飞刀,超过一半的牌身,都深深地嵌进了他肥硕的小臂肌肉里!鲜红的血液,正顺著牌面边缘,汩汩地往外冒! “啊——!!!” 杀猪般的惨嚎响彻整个麻將馆。 这超乎常理的一幕,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逃跑念头。 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满脸惊骇地看著那个毫髮无伤的年轻警察,又看看那个手臂上插著扑克牌、疼得满地打滚的老四,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他妈是警察? 这他妈是人?! 用扑克牌伤人?还他妈插进了肉里?! 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技的一手给彻底镇住了,一个个乖乖地双手抱头,蹲在原地,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动。 【叮!成功端掉盗窃、销赃窝点,抓捕犯罪分子12名,奖励积分600点!】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姍姍来迟。 李凡看了一眼积分,眉头微微一皱。 十二个人,才给六百点积分?平均一个五十点? 他撇了撇嘴,心里有点不爽。 这帮小偷小摸,也太不值钱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眼,狠狠地瞪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居鑫磊和邹雪松。 两人被他这要杀人似的眼神一扫,嚇得浑身一个激灵,脖子瞬间缩进了衣领里,头埋得更低了。 十二个人,没带够手銬,这倒是个问题。 李凡的目光在脏乱的麻將馆里扫了一圈,很快,他的视线锁定在了墙角一卷用来綑扎废品的粗麻绳上。 他走了过去,捡起麻绳,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蹲在地上的十二个人看到他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心里反而更毛了。 李凡狞笑著,一手拽著麻绳的一头,一手像拎小鸡一样,把离得最近的一个混子给提了起来,三下五除二,一个结实的猪蹄扣就打好了。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动作麻利,手法嫻熟,不到五分钟,十二个“人才”就被他用一根麻绳结结实实地串在了一起,一个挨著一个,谁也跑不了。 远远看去,活像一串刚出炉,还没裹浆的葫芦。 “走了,都给老子老实点!” 李凡抓著麻绳的另一头,用力一拽,吆喝牲口似的,拉著这串“人形葫芦”就走出了麻將馆。 清晨的阳光洒下,巷子里人来人往,充满了烟火气。 这支由一个年轻警察领著,十二个垂头丧气的混混组成的奇特队伍,一出现,便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哎,那是什么情况?” “拍电影呢?” “不像啊,你看那些人,鼻青脸肿的,还有一个胳膊上还流著血呢!” 周围的街坊邻居、路过的行人全都停下了脚步,好奇地围了上来,对著这壮观的一幕指指点点。 “小伙子,你这是……”一个买菜回来的大妈壮著胆子问道。 李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串蔫头耷脑的“葫芦”,然后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警官证,在眾人面前一亮,声音洪亮。 “警察办案,抓了几个小偷,大家让一让!” 警察?! 人群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好!抓得好啊!” “警察同志牛逼!一个人抓这么多!” “我早就看这帮人不顺眼了,天天在巷子里鬼鬼祟祟的,果然不是好东西!” “警察同志辛苦了!” 一个卖包子的老板,甚至激动地从店里跑出来,硬是往李凡手里塞了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同志,还没吃早饭吧?拿著!算我请你的!” 李凡看著周围一张张朴实而热情的笑脸,听著耳边一声声真诚的感谢和讚扬,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涌遍了全身。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將包子揣进兜里,衝著眾人挥了挥手。 “谢谢大家了!” 说完,他再次拽紧了手中的麻绳,拉著身后那串移动的“功绩点”,在眾人的夹道欢送中,雄赳纠纠,气昂昂地朝著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第14章 居功自傲?报告所长,我顺路端了个贼窝! 湖里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顾勇军和指导员许阳明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但两人脸上却毫无困意,反而都带著一股打了鸡血似的兴奋。 昨晚那一仗,打得太漂亮了! 御水会这个盘踞在辖区多年的毒瘤被一锅端,a级通缉犯王博达落网,这消息一大早就通过市局的內部通报传遍了整个系统。 湖里派出所,这个常年业绩垫底、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小所,一夜之间,成了整个厦城警界的焦点。 市局刑侦支队连夜派人来交接,带队的大队长拍著顾勇军的肩膀,那亲热劲儿,前所未有。 “老顾啊,你们所这次可是给我们市局长脸了!那小子……叫李凡是吧?好苗子!真是好苗子啊!”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顾勇军就忍不住咧开嘴,一晚上没睡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老许,你说,咱们这次是不是能鸟枪换炮了?” 顾勇军灌了一大口浓茶,眼睛里闪著光,“门口那几辆破警车,跑起来跟拖拉机似的,我早就想换了!还有所里那几台电脑,开个机比我还慢!这次,怎么著也得跟市局要一批新装备!” 许阳明扶了扶眼镜,脸上也带著抑制不住的笑意:“装备肯定能申请下来。更关键的是荣誉!王博达这个案子,市局督办了多久了?压力多大?” “现在被咱们拿下了,市局领导脸上都有光。我估摸著,咱们所一个集体三等功是跑不掉了。” “三等功?”顾勇军眉毛一扬,哼了一声,“那也太小看李凡那小子了!单枪匹马生擒a级通缉犯,这功劳,报个个人二等功都不过分!我看谁敢有意见!” 说到李凡,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震惊和满意。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宝贝疙瘩! “这事儿,必须得给李凡好好庆个功!”许阳明提议道,“这小子不光给咱们所爭了光,也给咱们这帮老傢伙长了脸啊!” “没错!”顾勇军一拍大腿,当即拍板,“等晚上的时候,开个表彰会,我亲自给他戴大红!对了,那小子来了没?” 许阳明抬手看了看表,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按理说,八点半就该到岗了,这都快九点了,还没看见人影。” “什么?”顾勇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悦,“这小子,昨天刚立了功,今天就敢给我迟到?” 两人走出办公室,在大厅里扫了一圈,確实没看到李凡的身影。 顾勇军隨手拉过一个正在整理文件的辅警:“看到李凡没有?” 那辅警摇了摇头:“没呢,顾所,今天早上就没见著他。” 顾勇军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最烦的就是年轻人有点成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居功自傲,飘了! 李凡昨天表现是惊艷,但说到底,还是个刚出茅庐的实习生,连最基本的组织纪律性都不要了? “他妈的!”顾勇军压著火气,骂骂咧咧地走回办公室,“这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刚捧他两句,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实习期就敢无故迟到,这还了得!” 许阳明赶紧跟了进来,给他续上茶水,唱起了红脸:“老顾,消消气。年轻人嘛,说不定是路上堵车,或者家里有什么急事给耽搁了。” “能有什么急事?”顾勇军正在气头上,一屁股坐回椅子里,声音跟打雷似的,“天大的事有上班重要吗?他一个实习民警,难不成还在上班路上顺手抓了个贼?” 话音刚落。 “——外面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 派出所的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夹杂著群眾的惊呼和议论声,动静越来越大。 本来就一肚子火的顾勇军,被这噪音一搅,更是火冒三丈。 “他妈的,还有完没完了!”他猛地站起身,拉开办公室的门就往外走,嘴里还骂骂咧咧,“走,老许,出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派出所门口闹事!” 顾勇军和许阳明两人一前一后,气冲冲地杀到派出所大门口。 可当他们看清门外那副景象时,两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脚步骤然停住,嘴巴不自觉地张开,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被一种巨大的错愕所取代。 只见派出所门口的空地上,李凡正单脚撑著他那辆小电驴,姿態悠閒。 而在他身后,十二个男人垂头丧气,被一根粗麻绳像串葫芦一样串在一起,一个个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老老实实地蹲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这支造型奇特的“队伍”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对著那串“葫芦”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几个刚上班的年轻辅警,正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一时间竟忘了该上前询问。 这……这是什么情况? 顾勇军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刚才还在办公室里咆哮,说李凡是不是在上班路上顺手抓了个贼。 这他妈……好像不止一个贼啊!这是一串啊! 李凡也看到了黑著脸走出来的顾勇军和许阳明,他立刻从电驴上跳下来,快步上前,在眾人面前站定,身姿笔挺,一个乾脆利落的敬礼。 “报告所长!指导员!” “实习民警李凡,向您报到!因处理突发警情,未能按时到岗,请所长责罚!”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顾勇军嘴唇动了动,愣是没说出话来,只是用眼神指了指后面那串人,示意他解释。 李凡会意,立刻匯报导:“报告所长!今天早上我出门买早餐,在包子铺门口发现两名扒手正在行窃。为將犯罪团伙一网打尽,我没有当场惊动他们,而是选择了跟踪。” “最终,我在钟宅村內一处名为『红中麻將馆』的民房內,发现了他们的销赃窝点,並將十二名涉嫌盗窃、销赃的犯罪嫌疑人全部控制!” “整个抓捕过程顺利,无人伤亡,人赃並获!请指示!” 第15章 我也想低调,但功劳送上门了啊! 李凡一番话说得是条理清晰,鏗鏘有力。 周围的警员和群眾听完,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买个早餐的功夫……顺手端了一个十二人的盗窃团伙?!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顾勇军和许阳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骇然。 “哦,对了。”李凡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本次行动,还缴获了部分赃款赃物。” 说著,他在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走回自己的小电驴旁,一弯腰,打开了后备箱。 然后,他就像一个往外掏白菜的魔术师,开始从那个小小的后备箱里,往外拿东西。 一沓,两沓,三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被他隨手扔在地上,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紧接著,是十几部不同型號的手机,五六个钱包,还有一堆身份证、银行卡…… 最后,他还掏出了一堆钳子、改锥、锡纸片之类的作案工具。 不到一分钟,小电驴旁边,赃物已经堆了一大片。 整个派出所门口,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那堆赃物,又看看那个小得可怜的电驴后备箱,眼神里充满了对物理学的怀疑。 这不科学! 做完这一切,李凡才拍了拍手,重新走到顾勇军面前,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真诚的歉意。 “所长,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这事耽搁了,没能赶上八点半的考勤,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落在了顾勇军那张表情极为复杂的国字脸上。 尤其是那几个早上听见所长发飆的警员,更是憋著笑,肩膀一耸一耸的,看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顾勇军感觉自己的老脸火辣辣的,尷尬得能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一套三室一厅。 他刚才骂了什么来著? “翅膀硬了?” “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天大的事有上班重要吗?” 现在,这天大的事就摆在眼前,一串十二个,还附赠一堆战利品。 顾勇军乾咳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尷尬。 但下一秒,他脸上所有的尷尬、不悦和震惊,全都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比灿烂、甚至带著几分諂媚的笑容。 “处罚?处罚个屁!” 顾勇军一个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李凡的肩膀上,那力道,拍得李凡一个趔趄。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出息!干得漂亮!” 他凑到李凡耳边,压低了声音,笑得跟朵菊似的:“迟到算什么?你就是今天不来,我都给你算满勤!你要是想,我现在就给你批假!” 周围的警员们再也憋不住了,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 许阳明站在一旁,扶著额头,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腹誹,这老顾,变脸比翻书还快,这所长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顾勇军压根不在乎手下们的嘲笑,他现在看李凡,那眼神,就像在看自家最爭气的亲儿子,满意得不得了。 “行了!都別愣著了!”顾勇军大手一挥,恢復了所长的威严,对著门口的警员们吼道,“先把人押进去,分开关押审讯!赃物清点登记!快!” “是!” 警员们轰然应诺,立刻行动起来。 顾勇军这才转过头,再次拍了拍李凡的肩膀,语气温和了许多:“你也辛苦了,去把手续办一下,写个报告。白天正常工作,晚上,所里食堂开庆功宴!昨天那个,今天这个,咱们一起庆!” “是!所长!”李凡立正敬礼,大声应道。 看著李凡转身去忙碌的背影,顾勇军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了。 宝贝! 这小子,是他妈我湖里派出所的宝贝啊! 上午十点,湖里区,安兜街。 夏日的阳光已经有了几分毒辣,街道上人来人往,充满了嘈杂而鲜活的市井气息。 单兴腾骑著警用小电驴,载著李凡,不紧不慢地在街上巡逻。他现在的表情很复杂,既有与有荣焉的兴奋,又有种说不出的憋屈和担忧。 “小李啊,你听哥一句劝。” 单兴腾扶了扶头盔,语重心长地开了口,“这条安兜街,可不是什么善地儿。龙蛇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你看前面那个路口,就是昨晚被你一锅端的『御水会』。” 他指了指那栋已经被贴上封条的建筑,心有余悸地继续道:“那地方,咱们所里盯了多久了?可人家做得滴水不漏,咱们一直没抓到过实证。” “你倒好,一脚就给踹了……说真的,你那就是运气好,正好撞上了王博达那个亡命徒在里面,不然光是你这不合规矩的行动,就够你小子喝一壶的!” 单兴腾越说越觉得后怕,他觉得有必要给自己这个胆大包天的师弟好好上一课。 “我知道你现在是所里的大功臣,所长和指导员都快把你夸上天了。但你小子千万不能飘!” “咱们干基层的,靠的是稳扎稳打,不是个人英雄主义。你那种搞法,一次是运气,两次就是玩命了!” “万一哪天没那么好运,碰上个不要命的,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听懂了没?” 李凡坐在后座,听著单兴腾的谆谆教诲,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更多的还是温暖。 他知道这位师兄是真心为自己好。 李凡也准备点点头,虚心应一句“知道了,腾哥”,但谁知道,就在这时,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却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盗窃犯罪分子!】 李凡的眼神瞬间一凝,原本放鬆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他的目光越过单兴腾的肩膀,如同雷达般精准地扫向街道的另一侧。 在一个卖手机贴膜的小摊旁,巷子拐角处,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 【姓名:付新鸥】 【年龄:35】 【犯罪记录:无】 【姓名:夏兴业】 【年龄:22】 【犯罪记录:无】 两个都没有案底? 李凡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巷子口,那个叫付新鸥的中年男人,正拿著一个女士钱包,压低了声音,对著旁边那个叫夏兴业的年轻人比划著名什么。 而夏兴业则是一脸紧张,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拿著镊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显然是个新手。 这是……现场教学? 单兴腾还在苦口婆心地念叨著:“……所以你以后一定要记住,安全第一,办案第二,千万不能再上头了……” “腾哥。”李凡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啊?怎么了?”单兴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得一愣。 李凡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那个巷口,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无奈的笑意。 “我也想低调,但功劳自己送上门了,总不能不要吧?” 单兴腾彻底懵了,他顺著李凡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沿街的商铺,根本没发现任何异常。 “什么意思?什么功劳?” 李凡笑了笑,没有解释。 下一秒,他双脚猛地在踏板上一蹬。 “嗖”的一声! 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瞬间从缓慢行驶的电驴后座上弹射了出去,在周围路人一片惊呼声中,化作一道残影,闪电般地冲向了对面的巷口! “操,又来?!” 单兴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车头一歪,差点连人带车摔倒在马路中间。 等他好不容易稳住车身,再抬起头时,李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巷子口。 第16章 师兄你看,这不又是两个贼吗? 巷子里,一股食物残渣混合著阴沟的餿味扑面而来。 付新鸥得意地掂了掂手里一个鼓囊囊的女士钱包,压低声音对旁边满头大汗的夏兴业炫耀:“看见没,小子,学著点。就这么在菜市场门口转一圈,十几部手机,还有这千把块钱,到手了。” 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色的钞票,在夏兴业眼前晃了晃,脸上的得意更浓了。 “尤其是最后那个老太婆,看著乾乾巴巴的,身上竟然揣了足足五百块现金,真是意外收穫!哈哈哈!” 夏兴业看得两眼放光,脸上混杂著紧张和羡慕,正准备说两句恭维的话。 “付哥,您这手艺真是……” 话还没说完。 这时,一道黑影如同凭空出现,带著一股劲风猛地袭来! 夏兴业只听到“砰”的一声闷响,他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付新鸥就整个人横著飞了出去,像一张被甩出去的画,结结实实地贴在了另一边的墙壁上,然后缓缓滑落在地,抱著肚子,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夏兴业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他惊恐地抬头,只见一个穿著警服的挺拔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巷口,正冷冷地看著他。 “鬼啊!” 恐惧压倒了一切,夏兴业尖叫一声,撒丫子就往巷子另一头跑。 可他刚衝出去不到两米,就感觉后颈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双脚瞬间离地,被像拎小鸡一样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 “啊!放开我!放开我!” 夏兴业嚇得魂飞魄散,两条腿在空中疯狂地乱蹬,裤襠里甚至传来一阵湿热的暖意。 “李凡!你...你又在干什么!” 单兴腾终於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他看著被李凡提在手里的夏兴业,又看看墙角哼哼唧唧爬不起来的付新鸥,感觉自己的血压在“蹭蹭”往上飆。 他指著李凡,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別告诉我!这他妈又是两个贼?!” 单兴腾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巷子外不少路人的注意。 很快,十几个看热闹的群眾就围在了巷口,对著里面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啊?那警察怎么上来就打人啊?” “是啊,看那小年轻都嚇尿了……” “现在的警察,火气都这么大的吗?” 原本已经嚇破了胆,以为今天彻底栽了的付新鸥和夏兴业,听到群眾的议论声,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付新鸥捂著肚子,挣扎著爬起来,脸上挤出痛苦万分的表情,对著外面的人群哭喊道:“冤枉啊!警察无缘无故打人啊!我们就是路过,什么都没干啊!” 被李凡提在手里的夏兴业也有样学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救命啊!我们是好人!他凭什么抓我们!” 两人一唱一和,围观群眾的议论声更大了,不少人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明显的质疑和不满。 单兴腾的脸都白了,这要是被捅到网上,那就是妥妥的暴力执法,他和李凡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他急忙想上前解释:“大家別误会,我们……” 李凡却懒得跟他们废话。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还在哭嚎的两人。 “啪!” “啪!” 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精准地扇在两人的脸上。 整个巷子瞬间安静了。 “都给我老实点。”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付新鸥和夏兴业都被抽懵了,捂著脸,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李凡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一手一个,抓住两人的脚踝,就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將两人头朝下倒提了起来,像是拎著两个装满了东西的面口袋,用力地抖了抖。 “哗啦啦啦——” 下一秒,壮观的一幕出现了。 手机、钱包、现金、钥匙串……各种零零碎碎的东西,如同瀑布一般从两人的口袋和裤腿里倾泻而下,在地上堆起了两个小堆! 那十几部不同款式、明显不属於他们的手机,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整个巷口,鸦雀无声。 所有围观群眾的嘴巴都张成了“o”型,脸上的表情从质疑变成了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了恍然大悟。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 “哎呀!那不是我的钱包吗!那个红色的!我刚在菜市场被人偷了!”一个穿著衬衫的大妈指著地上的赃物,激动地喊道。 “我的手机!那个带兔子掛件的!我说怎么一转眼就没了!”另一个年轻女孩也认出了自己的东西。 “还有我的!” “我的钱!” 现场瞬间乱成一锅粥,好几个失主都激动地想衝进来拿回自己的东西。 “都別乱!” 李凡一声低喝,如同平地起惊雷,瞬间镇住了场面。 他將已经嚇傻的付新鸥和夏兴业隨手扔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高高举起。 “警察办案!所有失主,都到我这位同事这里登记,待会儿我们会统一处理!” 他指了指旁边已经彻底石化的单兴腾。 做完这一切,李凡才转过身,看著一脸呆滯的单兴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腾哥,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真是贼!” 单兴腾的嘴唇哆嗦著,他看著地上一堆的赃物,又看看那个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李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重塑。 他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充满了震惊和无语的话。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第17章 两个在逃,一抓一个准,假一赔十!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单兴腾的嘴唇哆嗦著,他看著地上一堆的赃物,又看看那个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李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重塑。 他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充满了震惊和无语的话。 李凡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腾哥,这不难啊。”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这双眼睛,可能天生就对那些贼眉鼠眼的人特別敏感,人群里一扫,谁不对劲,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已经彻底蔫了的贼,摊了摊手,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再说了,抓这种小毛贼,有手就行,一抓一个准!” 单兴腾听完,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什么叫天生敏感?什么叫有手就行? 这话要是从別人口中说出来,他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可偏偏说这话的是李凡,一个刚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有手就行”的猛人。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所有的常识和经验,在李凡这离谱的战绩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憋了半天,单兴腾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小子,吹牛逼!” “咋地,师兄不信?”李凡眉毛一挑,脸上的笑容带上了几分促狭,“信不信我再给你抓两个看看?” 本来已经快要偃旗息鼓的单兴腾,被李凡这挑衅的语气一激,那点当师兄的尊严瞬间就上来了。 他瞪圆了眼睛,指著李凡的鼻子,梗著脖子道:“好啊!你要是现在,就在这条街上,能再给我抓出两个贼来,今天的饭,我包了!隨便你吃什么!” 他就不信了,这贼还能跟地里的大白菜一样,一抓一大把? 李凡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一言为定!” 话音未落,李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整个人气势一变。 下一秒,他双脚猛地一蹬。 “嗖——” 整个人如同一头捕食的猎豹,瞬间衝进了旁边围观的人群之中! “哎!你干什么!” “挤什么挤啊!” 人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搅得一阵骚动,惊呼声此起彼伏。 单兴腾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臟“咯噔”一下,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眼睁睁地看著李凡像一阵风似的,在人群中精准地穿插。 然后在一个卖水果的摊位前,猛地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死死地扣住了一对正在挑水果的年轻男女的手腕! 那对男女看起来二十多岁,男的穿著乾净的白t恤,女的穿著一条碎连衣裙,打扮斯文,怎么看都像是出来逛街的普通情侣。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女的更是尖叫一声,手里的苹果都掉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为什么抓我们!”那男的反应过来,立刻挣扎起来,满脸通红地怒吼道。 周围的群眾也全都炸了锅,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警察怎么回事啊?怎么又乱抓人?” “是啊,我看这对小情侣挺正常的啊,不像坏人。” “不会是抓错了吧?这也太嚇人了!” 单兴腾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警服。 完了!这下玩脱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一把抓住李凡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压低了声音咆哮道:“李凡!你真是疯了!可不能乱抓良民冒功!这要犯大错误的!” 要是这事儿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標题他都想好了——《震惊!无良警察为立功,当街隨意抓捕路人!》 那他和李凡,就等著被检查组请去喝茶吧! 然而,李凡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鬆开了那对男女的手腕,转而双手抱胸,目光冰冷地看著面前那个还在叫囂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黄高寒,是自己从实招来,还是我帮你回忆回忆?” 还在挣扎怒骂的男人,在听到“黄高寒”这三个字的瞬间,整个人就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死死地盯著李凡,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这个念头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碎了他所有的侥倖心理。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辩解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隨便一查,什么都跑不掉。 男人脸上的囂张和愤怒,如同退潮般消失,整个人瞬间就焉了下去,垂下了头,算是默认了。 周围的议论声也隨著男人的沉默,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李凡没再理他,转而將目光投向了旁边那个已经嚇得瑟瑟发抖的女人。 “李红梅,你呢?” 那名叫李红梅的女人,心理防线本就不堪一击,此刻见同伙都认栽了,更是瞬间崩溃。 “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指著黄高寒,鼻涕眼泪一大把。 “警察同志,不关我的事啊!都是他!都是他逼我这么干的!他说这样来钱快,我不想的,我真的是被他骗了啊!” 黄高寒一听,顿时也急了,猛地抬头指著李红梅骂道:“你放屁!当初是谁说不想过苦日子,嫌我没本事?现在出事了就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我没有!就是你带我走上这条路的!” “你他妈……” 眼看著两人就要当街上演一场狗咬狗的闹剧,李凡不耐烦地皱起了眉。 “都给我闭嘴!” 一声低喝,如同炸雷。 正相互指责的黄高寒和李红梅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訕訕地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整个水果摊前,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围观群眾,包括那个水果摊老板,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神一般的反转,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而站在李凡身后的单兴腾,更是彻底石化在了原地。 他张著嘴,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看地上那两个抱头痛哭的贼,又看看眼前这两个瞬间认怂的在逃犯,最后,目光呆滯地落在了李凡那云淡风轻的背影上。 一阵海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单兴腾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干得发紧,脑子里只剩下一片嗡嗡的轰鸣。 这……这他妈……又抓对了? “腾哥,两个在逃,一抓一个准,假一赔十!!!” 第18章 再接再厉!给你个眼神,你敢跑吗? 【姓名:黄高寒,男,28岁,电诈份子,诈骗金额几十万,是在逃人员......】 【姓名:李红梅,女,24岁,黄高寒的女朋友,同为电诈分子,共犯,涉案金额多达几十万,在逃。】 李凡敢抓人,那自然是有把握的! 身份识別雷达,诚不欺我! 而此刻,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单兴腾的耳边,在所有围观群眾的心里,轰然炸开! 在逃? 这两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小年轻,是在逃犯?!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彻底沸腾了! 如果说,之前抓那两个小偷,大家只是觉得这个年轻警察眼光毒辣,身手了得。 那么现在,这份感觉已经变成了彻彻底底的震惊和崇拜! 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就这么隨手一指,就揪出了两个全国通缉的在逃犯?这已经不是眼光毒辣了,这简直就是火眼金睛! “我的天!又抓对了?!” “这警察同志是神仙吧!?” “牛逼!太牛逼了!难怪敢直接动手,原来是早就认出来了!” “抓得好!这种骗子就该抓起来,枪毙!”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雷鸣般的掌声骤然响起,比刚才抓小偷时还要热烈百倍! 那些刚才还心存疑虑,觉得李凡乱抓人的群眾,此刻脸上都火辣辣的,看向李凡的眼神里,只剩下了敬佩和一丝丝的后怕。 幸亏刚才没多嘴说些难听的话,不然这脸可就丟大了! 而在这片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喝彩声中,单兴腾,这位李凡的师兄,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张著嘴,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看地上那两个已经放弃抵抗、抱头痛哭的骗子,又看看旁边那两个嚇得鵪鶉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小偷。 最后,目光呆滯地落在了李凡那云淡风轻的背影上。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烟在同时炸开,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自己刚才还在担心什么? 担心李凡乱抓良民?担心被人拍视频发到网上?担心被检查组请去喝茶? 现在看来,自己那点可怜的担忧,在李凡这神乎其技的操作面前,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人家这哪是乱抓? 人家这是精准点名! 自己还在用肉眼凡胎看世界,人家已经开了天眼了! 单兴腾的脸上,表情从呆滯,到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全都化成了一种五体投地的……狂喜! 对!就是狂喜! 他猛地一拍大腿,也顾不上什么师兄的架子了,一个箭步衝到李凡身边,激动得满脸通红,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小李!不!凡哥!你是我亲哥!” 他一把抓住李凡的胳膊,用力地晃了晃,眼睛里闪烁著的全是金光闪闪的功劳簿。 “饭!我请!別说一顿,包你一个月!不,包你一年都行!” 开玩笑! 一天之內,先是端了一个十二人的盗窃销赃团伙,这会儿又顺手抓了两个小偷,外带两个在逃犯!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泼天的功劳啊! 他单兴腾入职三年,经手的大小案子加起来,功劳都比不上今天这一上午! 虽然人都是李凡抓的,可自己是他搭档啊!自己是带著他出来巡逻的啊! 这功劳簿上,怎么也得有他单兴腾的名字! 他甚至已经能想像到,所长顾勇军看到这四个“战利品”时,那张国字脸会笑成什么样了。 包李凡一年的饭算什么?他现在恨不得把李凡供起来,天天给他上香! 这哪是师弟,这他妈是活財神爷啊! “凡哥,別……別在这儿待著了,咱们赶紧把人带回去!四个呢!万一跑了可就亏大了!” 单兴腾激动过后,警察的本能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他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急切地提议道。 然而,李凡却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好整以暇地扫了一眼地上那四个已经彻底认命的傢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著什么急?这才刚开始热身,再逛逛,说不定还有什么意外收穫呢?” “啊?!”单兴腾的眼珠子差点又瞪出来,“还……还来?” “你们说,你们敢跑吗?”李凡没理会他,只是淡淡地问了地上那四个人一句。 四个嫌疑人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个激灵。 尤其是黄高寒和那个被一脚踹飞的小偷头子付新鸥,回想起李凡刚才那鬼魅般的身手,和那超乎常理的洞察力,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跑? 往哪儿跑?跑出地球吗? 估计自己前脚刚动,后脚就得被人家用什么奇怪的东西给钉在地上。 四个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异口同声,充满了求生欲。 “不敢不敢!” “警察大哥,我们不跑!我们跟你回去自首!” …… 与此同时,湖里派出所。 所长办公室里,茶香四溢。 顾勇军翘著二郎腿,美滋滋地呷了一口刚泡好的铁观音,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老许啊,你说说,我这眼光,是不是没得说?” 他瞥了一眼旁边同样满面春风的指导员许阳明,“当初把李凡那小子分到咱们所,多少人还说我傻,把个刺头往自己怀里揽。现在呢?事实证明,我这叫慧眼识珠!” 许阳明笑著摇了摇头,给他的茶杯续上水:“行了行了,你那点功劳就別反覆念叨了。不过说真的,李凡这小子,確实是个宝。” “昨天抓了王博达,今天早上又端了个贼窝。我干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能惹事……不对,是这么能立功的新人。” 两人相视一笑,办公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就在这时。 “篤篤篤!”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个年轻的女警推门而入,脸上带著几分紧张和激动。 “顾所!许指!市局来人了!” 顾勇军和许阳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诧异和瞭然。 这么快? 两人几乎是同时站起身,顾勇军更是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脸上那股子愜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激动和郑重的神情。 “快!出去迎接!” 第19章 市局来人!什么,又带回来七个?! 湖里派出所门口,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崭新的警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空地上,车门上“市局”的徽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办公室里正说得兴起的顾勇军和许阳明,听到动静,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么快?” 顾勇军来不及多想,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褶皱的警服,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许阳明紧隨其后,两人脸上都带著一种混杂著激动和郑重的神情。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率先走了下来。他穿著一身笔挺的警服,肩上的警衔在阳光下分外耀眼。 正是厦城市公安局的副局长,费明智。 “费局!您怎么亲自来了!”顾勇军三步並作两步迎了上去,双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我再不来,你们湖里所,是不是就要把天都给捅破了?” 费明智脸上带著一丝笑意,话语里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拍了拍顾勇军的肩膀,目光扫过整个派出所,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 他身后,几个市局刑侦支队的精干警员也陆续下车,个个神情严肃,气场强大,让派出所里闻声出来看热闹的年轻警员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费局您说笑了,快,里面请!”顾勇军侧身引路,將一行人迎进了派出所大厅。 费明智却没有往里走的意思,他站定在大厅中央,开门见山:“客套话就不说了。王博达的案子,昨晚连夜移交省厅,省厅那边非常重视,连夜突审,已经有了重大突破。” “省厅对我们厦城警方的工作,尤其是你们湖里派出所,提出了高度讚扬。” 他顿了顿,看著满脸激动的顾勇军和许阳明,接著说道:“因为案情重大,影响深远,所以特事特办。给你们所的集体三等功,还有相关人员的个人功劳,都已经批下来了。” “这么快?!”顾勇军和许阳明几乎是异口同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从报功到批覆,走流程最快也得个把星期,这才过去不到二十四小时,市局和省厅的嘉奖令就下来了? 这效率,简直是坐了火箭! “这案子,省厅的领导都盯著呢,”费明智的语气里也带著几分感慨,“能这么快拿下,我们市局脸上也有光。行了,功劳是你们的,谁也抢不走。” 说完,他目光一扫,看向周围那些脸上带著敬畏和好奇的民警、辅警,问道:“谁是李凡?” 来了! 顾勇军的腰杆瞬间挺得更直了,他咧开嘴,脸上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那神情,仿佛在炫耀自家考了状元的儿子。 “报告费局!李凡他……他出去执勤了。这不刚上班没多久,就跟著师兄巡逻去了。” 顾勇军嘿嘿一笑,又补充道,“我们也没想到市局的动作这么快,不然肯定让他小子在所里等著!” 费明智闻言,看了眼时间,眉头微微一皱:“我这还有事呢,没特殊情况的话,將他召回来吧!” “是是是!”顾勇军心里“咯噔”一下,不敢怠慢,连忙掏出手机,嘴里还念叨著,“这臭小子,关键时刻掉链子……” 但就在他正准备拨號的时候。 派出所的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刚从外面回来的辅警,像见了鬼一样冲了进来,指著门外,结结巴巴地喊道:“所……所长!费局!李……李凡回来了!” 眾人闻声,齐刷刷地朝门口望去。 只见派出所门外的马路上,一辆警用小电驴正以一种乌龟爬行的速度,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骑车的是单兴腾,他脸上带著一种生无可恋的麻木,头盔下的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而在他身后,李凡正双手抱胸,姿態悠閒地走著。 在他的“押送”下,七个垂头丧气的男人排成一列,双手抱头,正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这七个人里,有之前被李凡扇了巴掌的小偷,有那两个抱头痛哭的在逃犯,队伍的最后,还多了三个鼻青脸肿、同样满脸惊恐的陌生面孔。 这支造型奇特的队伍,再次引来了无数路人的围观和指指点点。 整个派出所大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著嘴巴,呆呆地看著门口这堪称魔幻的一幕。 顾勇军和许阳明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拿著手机的手停在半空中,像是两尊被风化了的雕像。 而费明智,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市局副局长,此刻也绷不住了。 他那张素来刚毅严肃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错愕”的表情。 这时,李凡也看到了所里的一群人,尤其是为首那几位肩上扛著“”的领导,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快走几步,越过那群“俘虏”,在门口站定,身姿笔挺,一个乾脆利落的敬礼。 “报告所长!” 顾勇军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 他来不及回应,一把抓住李凡的胳膊,把他拽到费明智面前,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和献宝似的激动。 “费局!这就是李凡!” 李凡心里一惊,市局的费局?他不敢怠慢,立刻转身,面向费明智,再次敬礼,声音洪亮:“费局好!” “你就是李凡?”费明智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锐利如鹰。 挺拔,沉稳,眼神清澈,没有半点同龄人的浮躁。 他心里的那份欣赏,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满意!太满意了! 但下一秒,他的视线越过李凡,落在那门外奇形怪状的队伍上,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是怎么回事?” 李凡立刻匯报导:“报告费局!这是我和单师兄在安兜街巡逻期间,抓获的七名犯罪嫌疑人!” “其中扒手两名,在逃网络诈骗犯两名,涉案金额高达数十万元。另外三名,是在回来的路上,顺手抓的三个贼娃子,虽然也是人赃並获,但...不值一提!” 第20章 荣获二等功,警衔破格提升!!! 李凡话音落下,整个现场鸦雀无声。 市局来的那几个精干警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出去巡个逻……抓了七个?还带了两个在逃犯?! 三个贼娃子还不值一提? 这他妈是巡逻还是进货去了? 费明智也彻底愣住了,他看著李凡,又看看门外那串“战利品”,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勇军一看费局这表情,那股子骄傲劲儿再也憋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用一种看似平淡实则炫耀到骨子里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报告费局!李凡他……他早上来上班的路上,还顺便抓了十二个贼,端了个贼窝!” “轰!” 如果说刚才是一颗炸弹,那顾勇军这句话,就是一枚巡航飞弹,精准地命中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天灵盖。 十二个!早上还抓了十二个?! 费明智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他死死地盯著顾勇军,又转头看看一脸无辜的李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碾压。 一天!不!半天的时间!抓了十九个犯罪嫌疑人?! 这小子是警察还是阎王爷出来点卯的?! 饶是费明智位高权重,此刻脑子里也只剩下一片嗡嗡的轰鸣,什么嘉奖,什么表彰,全都被这离谱的战绩给冲得一乾二净。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失语了。 看著领导们一个个见了鬼似的表情,李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一丝靦腆的笑容。 “都是我应该做的,本职工作。” 费明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看著李凡,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欣赏,有狂喜,甚至还有一丝……后怕。 这要是別家单位的兵,他今天非得当场抢人不可! 片刻后,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郑重。 “李凡同志!” 一声“同志”,让李凡瞬间愣住了。 他身旁的顾勇军,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他隱蔽地推了李凡一把,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和骄傲。 李凡立刻反应过来,猛地挺直了身躯,双脚併拢,目视前方,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到!” “刷——” 大厅里,所有湖里派出所的民警、辅警,仿佛受到了感召,在这一刻,全都自发地站直了身体,神情肃穆。 费明智看著这番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李凡,声音沉稳而有力。 “鑑於你在职期间,表现突出,功勋卓著!在『利剑行动』中,不畏艰险,单枪匹马,成功抓捕公安部a级通缉犯王博达!捣毁『御水会』大型涉黄窝点,抓捕涉案人员若干!” “经市局研究决定,上报省厅,並获公安部特批!” 费明智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特授予你,个人二等功一次!” 整个大厅,死寂了一秒。 下一秒! “啪!啪!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 所有警员,无论来自市局还是派出所,都在用尽全力地鼓掌!脸上洋溢著激动与敬佩! 二等功! 还是给一个实习生的! 这在整个厦城警界,不,在整个龙国警界歷史上,恐怕都是屈指可数的殊荣! 在这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中,李凡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自胸中激盪而起。 他猛地抬手,敬了一个无比標准、无比用力的军礼,声音激昂,响彻云霄! “为人民服务!李凡今后定將再接再厉,不负期望!” 费明智亲手拿起那枚沉甸甸的二等功勋章,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郑重地別在了李凡的胸前。 他拍了拍李凡的肩膀,动作不重,却带著千钧之力。 “好样的。” 简单的三个字,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鼓舞人心。 李凡以为这就结束了,正准备放下敬礼的手,可费明智却抬手,制止了雷动的掌声。 整个大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市局领导的身上。 费明智看著李凡,眼神中的欣赏几乎不加掩饰,他后退一步,再次拉开距离,神情变得比刚才还要严肃。 “李凡同志!” 又来? 李凡心里一突,条件反射般地再次立正,吼声比刚才还要响亮。 “到!” 费明智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迴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鑑於你同志在职期间,表现尤为突出,战功卓越,屡破大案!经市局党委研究决定,並报请上级部门核实批准!” “特,將你的警衔,破格提升为——” 费明智的声音在这里拖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顾勇军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级警员!” 轰! 李凡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什么玩意儿?一级警员?! 他整个人都懵了,呆立在原地。 实习期不是一年吗?自己这才上班几天?別说转正了,连二级警员的边都没摸到,怎么就直接成一级警员了? 这跟坐火箭也没什么区別了吧! 短暂的死寂之后,大厅里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百倍的掌声和惊呼声! “臥槽!一级警员!” “跳级了!直接从实习生跳到一级警员!” “咱们所,不,咱们市局,出妖孽了!” 顾勇军激动得满脸通红,一巴掌狠狠拍在旁边的许阳明背上,拍得许阳明一个趔趄,他却浑然不觉,嘴里就一个字:“牛!牛!牛!” 在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中,李凡终於被顾勇军在背后隱蔽地捅了一下,这才如梦初醒。他猛地回过神,看著费明智手中那副崭新的一级警员肩章,深吸一口气,再次敬礼,声音因激动而带著一丝颤抖。 “感谢组织信任,感谢领导信任!” “我李凡必將不负眾望,恪尽职守,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第21章 庆功宴?不,是集结號! 费明智亲手为李凡换上了新的肩章,一拐两,在灯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湖里派出所的其他民警和辅警们,看著这一幕,眼睛里全是羡慕和惊嘆。 但那羡慕之中,没有半分嫉妒,反而很快就变成了与有荣焉的狂喜和激动。 因为他们知道,所里出了这么一个猛人,大家的日子,都好过! 果不其然。 就在李凡的个人授衔结束之后,费明智清了清嗓子,面向了所有湖里派出所的警员。 “同志们,李凡同志的功劳,是他个人的荣耀,也是你们湖里派出所集体的荣耀!” “经市局研究决定,特授予湖里派出所,集体三等功一次!” 话音刚落,顾勇军和许阳明激动得差点当场抱在一起!集体三等功!这是多少年没有过的荣誉了! 然而,惊喜还远不止於此。 费明智的目光转向顾勇军,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老顾,我知道你眼馋那几辆新车很久了。市局特批,奖励你们湖里派出所,全新警车一辆,警用摩托车三辆!” “另外,所里缺的电脑、执法记录仪等新设备,打个报告上来,我酌情给你们批覆!” “哗——!” 这下,整个派出所彻底沸腾了! “所长威武!” “新车!终於有新车了!” “我的天!电脑也能换了?我那台开机要三分钟的破玩意儿终於能退休了!” 年轻的警员们激动得欢呼雀跃,顾勇军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就没这么风光过,腰杆挺得笔直,仿佛年轻了十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授勋授衔仪式在一片欢腾的气氛中结束。顾勇军和许阳明对视一眼,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 “费局,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您看这都到饭点了,务必赏个脸,在我们所里吃顿便饭,也让我们有机会,好好向您匯报一下工作!” 费明智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所里这群士气高涨的警员,心情也是大好。 湖里所这次的表现確实惊艷,给他们这个面子,也是对基层同志的一种肯定。 “好,那就叨扰了。” 顾勇军大喜过望,连忙吩咐许阳明去安排。 可就在这时。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在热闹的大厅里响了起来。 是费明智的手机。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转而变得严肃起来,他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局长。”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费明智原本还算舒展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也一点点变得凝重。 “是……是!我知道了!我马上到!” 电话掛断。 整个大厅的气氛,隨著他那张阴沉下来的脸,也瞬间冷却了下来。 费明智快步走到顾勇军面前,脸上带著歉意,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老顾,饭吃不成了。” “局长紧急召回,有突发情况,我必须立刻回市局!” 顾勇军心里一沉,看著费明智凝重的脸色,试探著问道:“费局,出什么事了?如果涉密的话,您就当我没问。” 费明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 他扫了一眼大厅里那些神情从喜悦转为紧张的警员,最后还是开了口,声音低沉而压抑。 “没什么不能说的,也正好给你们提个醒。”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市局刚接到报案,城南郊区的一处废弃工厂里,发现了一具女尸。” “强姦,杀人。” “凶手的作案手段极其残忍,现场勘查的同事说,现场被处理得非常乾净,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这说明,凶手很可能是一个反侦察能力极强的老手。” “市局对此案高度重视,局长命令我,立刻回去组建专案组!” “轰!” 这几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 刚才还因为获得荣誉而欢欣鼓舞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和愤怒。 强姦,杀人。 这两个词,对於警察而言,意味著最恶劣的罪行,最沉重的责任。 顾勇军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神情肃穆:“费局您放心,我们明白!” 费明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派出所这边,也要立刻加强辖区內的巡逻和排查力度,特別是那些行踪可疑的外来人员。一旦有任何线索,不管大小,立即上报!” “是!”大厅里,所有警员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杆,齐声应道。 费明智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李凡的身上。他那张刚毅的脸上,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歉意。 “小子,你的庆功宴,我怕是赶不上了。” 整个大厅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李凡身上。 李凡向前一步,身姿笔挺,刚刚换上的一级警员肩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没有半分迟疑,目光坚定地迎向费明智,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报告费局,正事要紧!” “只要有需要,我隨时听候调遣,坚决服从命令!” 没有居功自傲,没有丝毫犹豫。 在泼天的功劳面前,他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在恶性案件面前,他是一个隨时准备出征的战士。 费明智看著眼前的李凡,眼神中的欣赏和满意,再也无法掩饰。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上前,用力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 所有的肯定与期许,尽在不言中。 “走了!” 费明智转身,大手一挥,带著市局的几名警员,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派出所。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再次响起,几辆警车迅速掉头,捲起一阵尘土,朝著市局的方向呼啸而去。 那声音里,再没有了来时的喜悦和轻鬆,只剩下无尽的急迫与肃杀。 派出所大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还站在原地,望著警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那枚闪亮的二等功勋章,那副崭新的一级警员肩章,还有那辆即將到手的新警车,此刻都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所有人的心里,都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庆功宴? 不。 这是集结號。 第22章 乖外甥,你猪鼻子里插大葱,装什么大象?! 市局的警车呼啸而去,留下一地肃杀。 大厅里,那股子因为授勋而升腾起来的喜悦和燥热,被“强姦、杀人”这四个冰冷的字眼彻底浇灭。 李凡低头看著胸前那枚沉甸甸的二等功勋章,又摸了摸肩上那副崭新的一级警员肩章,心里却没有了半分喜悦。 城南郊区的废弃工厂…… 他对那个案子很感兴趣,但他也清楚,自己不是神仙。 【身份识別雷达】虽然逆天,但也有范围限制,凶手早已逃之夭夭,茫茫人海,仅凭一个系统,他无能为力。 除非……凶手自己撞到他面前来。 李凡將这个念头压在心底,现在想这些没用,他能做的,就是站好自己的岗,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下午,安兜街。 单兴腾骑著警用摩托车,车速慢得像是在散步。 他时不时地就从后视镜里瞥一眼后座的李凡,眼神复杂,像是看一个怪物。 “凡哥,”他终於忍不住开了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商量和哀求,“要不……咱们今天就到这儿?回去写写报告,整理整理材料啥的?” 他真怕了。 这一上午,心臟就跟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差点没当场停摆。 他现在看谁都觉得像贼,看谁都觉得是在逃犯,再这么下去,他怀疑自己快要神经衰弱了。 李凡被他这称呼叫得有些彆扭,笑了笑:“腾哥,你別这样,叫我小李就行。” “別別別!”单兴腾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达者为先,您就是我哥!亲哥!” 李凡无奈,也懒得再纠正。 他目光在街道上扫过,將精力重新集中起来。 市局那边有大案要案,他们基层派出所,就要把辖区內的治安给稳住,不能再添乱。 两人就这么在辖区里又溜达了一个多小时。 就在单兴腾以为今天可以平安无事地收工时,后座的李凡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腾哥,靠边停一下。” 单兴腾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手脚僵硬地把车停在路边,声音都有些发颤。 “又……又怎么了?” 李凡没说话,只是从车上跳了下来,径直走向不远处一个公交站台。 单兴腾眼睁睁地看著他从一对正在等车的母女身边走过,然后一把按住了一个正准备上车,背著双肩包的年轻男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等单兴腾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衝过去时,那个年轻男人已经面如死灰地从包里掏出了三个崭新的女士钱包,还有一个刚得手没几分钟的手机...... 下班前,当李凡和单兴腾回到所里的时候,身后又跟了三个垂头丧气的贼。 顾勇军看著这三个新的“战利品”,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李凡的肩膀,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眼神空洞,仿佛被榨乾了的单兴腾,最后吐出两个字。 “庆功!” 傍晚,湖里派出所的食堂里,热闹非凡。 长条桌上摆满了硬菜,红烧肉、白斩鸡、清蒸鱼……香气四溢,几箱啤酒就堆在墙角。 这既是给李凡的庆功宴,也是给全所同志们鼓劲的动员会。 顾勇军红光满面,端著一个大扎啤杯,站到了最中间。 “同志们!”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今天,咱们所,牛逼!” “牛逼!”食堂里响起一片轰然叫好声。 “咱们所里出了李凡这么一个猛將,是咱们湖里所的福气!也是我顾勇军的福气!” 他咧著大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来,都別愣著,今天这第一杯,咱们一起,敬咱们的大功臣,李凡!” “敬李凡!” “凡哥牛逼!” “凡哥以后带带我!” 所有的民警、辅警,除了需要执勤站岗的,都站了起来,纷纷举杯,一张张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敬佩和喜悦。 李凡被这阵仗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也端起酒杯站了起来,一饮而尽。 一股暖流,从胃里,一直涌到心头。 这顿饭,吃得酣畅淋漓。 所里的老民警们一个个轮著番地过来跟李凡碰杯,言语间全是讚赏和欣慰。 而那些年轻的警员,更是把李凡当成了偶像,围著他问东问西,一口一个“凡哥”,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单兴腾也恢復了点精神,端著酒杯凑过来,勾著李凡的脖子,压低了声音:“凡哥,明天……明天咱还出去不?” 李凡看著他那张既期待又害怕的脸,笑著点了点头。 “干!捨命陪君子!” 晚上九点,李凡骑著他那辆立下汗马功劳的小电驴,回到了家。 一进门,客厅的灯亮著。 老爹李伟华戴著老镜,正襟危坐地在看一部抗日神剧,嘴里还时不时地跟著剧情骂两句。 老妈梁爱兰敷著面膜,躺在贵妃椅上,一边刷著短视频,一边咯咯直笑。 而那个名义上是他小姨,实际上跟他一起长大的梁小慧,则是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著一大包薯片,正聚精会神地看著一部动漫,嘴里“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一家人,其乐融融,就是没人搭理刚进门的李凡。 李凡换好鞋,清了清嗓子,故意把胸膛挺得笔直,让那枚崭新的二等功勋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像一根旗杆似的,杵在客厅中央,等待著家人的夸奖和讚扬。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 没人理他。 李伟华看得正起劲,皱著眉挥了挥手:“回来了?杵那儿干嘛,跟个电线桿似的,赶紧滚一边去,挡著我看『八嘎呀路』了。” 梁爱兰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一身酒气,赶紧洗澡去,熏死人了。” 李凡的嘴角抽了抽。 他最后的希望,落在了地上的梁小慧身上。 梁小慧终於有了反应,她转过头,大眼睛眨了眨。 然后…… “噗嗤——” 她一口薯片差点没喷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但那双笑得像月牙儿一样的眼睛,已经彻底出卖了她。 “乖外甥,你猪鼻子里插大葱,装什么大象?!” 第23章 这不给我庆功吗?我別是捡来的吧? “猪鼻子里插大葱,装什么大象?!” 这一句话,如同精准制导的飞弹,瞬间击碎了李凡所有的意气风发。 他干瞪著眼,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著自己胸前那枚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勋章,嚷嚷起来:“哎哎,你们看看啊?没看见哥们儿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吗?” 这一嗓子,总算把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李伟华推了推老镜,眯著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隨即又把视线转回了电视上,语气平淡:“嗯,是有点不一样。” 李凡眼睛一亮,刚想追问。 “当了警察,这精气神確实比以前足了点,看著像个人样了。”李伟华点了点头,算是给了个评价,“值得表扬,继续保持。” 李凡:“……” 这表扬,还不如不表扬。 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老妈。 梁爱兰总算捨得把脸从手机上挪开,她敷著面膜,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嫌弃却是明明白白。 “不一样?哪儿不一样了?”她上上下下扫了一遍,最后翻了个白眼,“有能耐,怎么不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带不回来,就都一样!差评!” 说完,又低头刷起了短视频,嘴里还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李凡感觉心口中了两箭,血流不止。 最后的希望,只剩下地毯上的梁小慧了。 梁小慧正抱著薯片,笑得枝乱颤,听到李凡的话,她强忍著笑,又仔细瞅了瞅李凡,然后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嗯,確实不一样。” 李凡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骚包了很多。” “噗——” 李凡感觉自己心口又被插了一刀,还是带倒鉤的那种。 他忍不了了! “二等功!”李凡猛地一拍胸脯,那枚勋章发出清脆的响声,“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叫二等功!” 他紧接著又一指自己的肩膀,几乎是吼了出来:“还有这个!一级警员!看见没?一拐两!一级警员!”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李伟华看电视的动作停了,梁爱兰刷视频的手指也顿住了。 两人同时转过头,脸上的表情从敷衍和嫌弃,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惊讶。 梁小慧更是瞪圆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嘴里的半块薯片都忘了嚼,她难以置信地看著李凡,憋了半天,冒出一句让李凡差点当场去世的话。 “李凡,你……你別是腐败了吧?这才刚入职几天啊,就敢搞这一套?” “滚蛋!”李凡气得差点没跳起来,隨手抄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就砸了过去。 “哎呀!”梁小慧尖叫一声,灵活地躲开,笑得更欢了。 “怎么回事?” 李伟华和梁爱兰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他们虽然不懂警衔,但“二等功”这三个字的分量,他们还是清楚的。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看到老爹老妈终於严肃起来,李凡总算找回了一点场子。 他清了清嗓子,把抱枕扔回沙发,然后一屁股坐下,开始绘声绘色地吹起了牛逼。 当然,他只是把他这两天的战绩,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就昨天晚上,我去一个叫『御水会』的地方查案,那地方你们知道吧?就咱们区最大的洗浴中心!结果好傢伙,让我给端了!里面几十號人,全抓了!” “最关键的是,阴差阳错,让我撞上了一个公安部a级通缉犯,叫王博达,杀人犯!当场就被我给拿下了!” “还有今天!我早上上班路上,顺手端了个十二人的贼窝!上午跟著师兄出去巡逻,又抓了七个!两个在逃犯,五个小偷!下午三个!全都人赃並获,假一赔十!” 李凡说得是口乾舌燥,唾沫横飞,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智勇双全、神兵天降的孤胆英雄。 而客厅里的三位听眾,已经彻底呆住了。 李伟华的老镜滑到了鼻樑上都浑然不觉,梁爱兰脸上的面膜因为表情过于震惊而裂开了几道缝,梁小慧更是连薯片都忘了吃,张著小嘴,跟听天书似的。 这说的是自己儿子(外甥)?不是在讲电视剧? 良久。 李伟华才缓缓地推了推眼镜,他內心早已是惊涛骇浪,脸上却故作淡然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那股子骄傲,全藏在了微微上扬的嘴角里。 梁爱兰也回过神来,她心里同样震惊得无以復加,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她摘掉乾裂的面膜,瞥了李凡一眼,若无其事地讥讽道:“哦,这么优秀啊?” “那还不是没老婆!” 说完,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不早了,睡觉。” 李伟华也跟著站了起来,拍了拍李凡的肩膀,留下一句“好好干”,然后就和梁爱兰一起,故作轻鬆地回房间了。 客厅里,只留下樑小慧和李凡,李凡在风中凌乱。 这就完了? 不给我庆功吗?不给个拥抱吗?不激动地问东问西吗? 我……我別是捡来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肆无忌惮的爆笑声,从单人沙发上传来。 梁小慧笑得捂著肚子,眼泪都出来了。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爬到李凡身边,用手肘捅了捅他,挤眉弄眼,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 “乖外甥,你还真猜对了。姨跟你说个秘密,你可別告诉別人啊。” “当年,姐夫和姐姐一直没孩子,特別著急。有一天晚上,电闪雷鸣的,姐夫出门倒垃圾,就在垃圾桶旁边,发现了一个纸箱子,里面就躺著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李凡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听著。 等他回过神,看著梁小慧那张憋著坏笑的萝莉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好啊! 拿老爹老妈没办法,还搞不定你个梁小慧?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哼哼两声:“是吗?那我可得好好谢谢那个垃圾桶。” 话音未落,他闪电般出手,一把抢过梁小慧怀里那一大包薯片,高高举起。 “哎!你干嘛!还给我!”梁小慧急了,像只被抢了松果的小松鼠,张牙舞爪地就扑了上来。 李凡仗著身高臂长,轻鬆躲闪,看著她急得上躥下跳的样子,心里一阵舒爽。 梁小慧扑了几次都没够著,气得小脸通红,眼看就要使出终极绝招“无敌王八拳”。 就在这时,李凡手腕一抖。 “嗖——” 一片薯片如同飞鏢一般,带著风声,精准地擦著梁小慧的耳边飞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她身后沙发的靠枕上。 力道不大,但那破空声却著实嚇人。 梁小慧正往前冲,被这一下嚇得浑身一僵,脚下顿时一乱。 “啊!”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屁股墩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偷鸡不成蚀把米。 梁小慧捂著屁股,疼得齜牙咧嘴,抬头看著那个居高临下,一脸得意的李凡,气得眼圈都红了。 “李凡!你欺负人!” 她抓起身边一个抱枕,狠狠地砸了过去,然后一瘸一拐地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扭头就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 第24章 再次抽奖,二十连抽,神技寻踪觅跡!!! 客厅里,李凡举著那包薯片,僵在原地,听著梁小慧房间里传来的隱约哭声,心里那点报復的爽快感瞬间烟消云散。 他撇了撇嘴,把薯片扔回沙发上,整个人也跟著陷了进去,两条腿往茶几上一搁,一副百无聊赖的德性。 什么二等功,什么一级警员,在家里这地位,还不如一包薯片。 他哼哼唧唧地拿起遥控器,胡乱地换著台。 电视画面一转,刚好跳到了厦城本地新闻频道。 “……下面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今日下午,我市城南郊区一废弃工厂內发现一具女尸,经初步鑑定,死者系被姦杀,现场惨不忍睹,凶手作案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影响极为恶劣……” 女主播严肃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声音里透著沉重。 “目前,市局已成立专案组,正全力展开侦破工作。但据知情人士透露,凶手反侦察意识极强,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案件侦破陷入僵局。” “此案已引起广大市民的强烈愤慨,部分市民对警方的办案能力表示怀疑……” 画面上,出现了记者在案发现场外围的採访,几个市民对著镜头,情绪激动地表达著自己的不安和愤怒。 李凡搁在茶几上的腿,不知不觉地放了下来。 他坐直了身体,双眼死死地盯著电视屏幕,脸上的那点鬱闷和无聊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一群键盘侠懂个屁!”李凡咬著牙,低声骂了一句。 他能想像到,此刻市局专案组的同事们,正承受著多么巨大的压力。 要是让他碰上那个杂碎,非得亲手把他骨头一根根拆了不可! 可愤怒之后,涌上心头的却是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城南郊区,那距离湖里派出所辖区隔著远啊! 专案组,更是轮不到他一个基层派出所的实习……哦不,一级警员插手。 人微言轻啊!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对了,积分! 今天抓了那么多人,系统肯定给了不少奖励! 李凡心念一动,眼前的系统面板瞬间展开。 【积分:2040。】 两千零四十点积分! 这是他今天接连抓贼,外加两个在逃犯的全部收穫! 李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抽奖!必须抽奖! “系统,给我来二十次连抽!” 【叮!积分扣除2000点,开始抽奖……】 熟悉的电子音响起,李凡的眼前,一个虚擬的轮盘飞速旋转起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力量+0.1!】 【叮!恭喜宿主获得:速度+0.1!】 【叮!恭喜宿主获得:身份识別雷达范围+1m!】 …… 一连串的提示音如同爆豆子般在脑海中响起,李凡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力量! 速度! 身份识別雷达! 还有小李飞牌! 实力是提升了,但没有发生质变啊! “不!还有一次中奖机会!” 还剩一次! 李凡的呼吸都屏住了,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千万別是谢谢惠顾,给个大宝贝吧……” 念头刚落。 【叮!】 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清脆响声,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紧接著,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猛地从那虚擬轮盘中爆发出来,瞬间照亮了整个系统空间! 成了! 李凡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叮!恭喜宿主鸿运当头,抽中稀有技能——寻踪觅跡!】 寻踪觅跡? 这是什么? 李凡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技能说明。 【寻踪觅跡:只要身处案发现场,宿主將自动搜集案发现场的蛛丝马跡,並可通过掌握的线索进行追凶!】 【备註:该技能有效时限为案发72小时內,对超过72小时的案发现场无效......】 看完技能说明的瞬间,李凡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 自动搜集案发现场的蛛丝马跡……追踪?! 只要案发现场被发现不超过72小时就有效! 那城南郊区的案子……凶手再怎么清理现场,也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天衣无缝! 只要能找到他留下的一根毛髮,一点皮屑…… 自己就能找到他! “哈哈哈哈!” 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从胸腔中猛地爆发出来! 李凡看向个人面板。 【姓名:李凡】 【年龄:22】 【身高:183cm】 【力量:31.9(普通人10)】 【速度:32.2(普通人10)】 【职务:厦城湖里派出所民警。】 【警衔:一级警员。】 【技能:身份识別雷达(33m)、小李飞牌(23m)、过目不忘、寻踪觅跡(72h)。】 【积分:40。】 【......】 看完。 李凡再也忍不住,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激动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挥舞著拳头,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兴奋吼叫。 他手握著破案的关键! “牛逼了!我他妈这回......” 然而。 但就在他激动得快要掀翻屋顶的时候。 “砰砰砰!” 主臥的房门被拍得山响。 紧接著,传来老妈梁爱兰那中气十足的咆哮:“李凡!你大半夜不睡觉,在客厅发什么癲!再不滚去洗澡,老娘出来削你了啊!” 兴奋的吼叫声戛然而止。 李凡一个激灵,脖子一缩,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討好的笑容,衝著主臥的方向呲了呲牙。 他压低了声音,像做贼一样,躡手躡脚地溜进了卫生间。 洗澡,睡觉! 第25章 乐极生悲,小电驴关键时刻掉链子! 第二天一大早,李凡神清气爽地从房间里出来。 昨晚获得神技【寻踪觅跡】,他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踏实,脑子里反覆盘算著怎么才能混进城南分局的专案组,去案发现场溜达一圈。 只要让他到现场一看,那个残忍的凶手,大概率就別想再逍遥法外! 他换好鞋,抓起小电驴的钥匙,正准备出门上班,建功立业。 “站住!” 老妈梁爱兰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李凡一回头,就看见梁爱兰端著一盘刚煎好的鸡蛋,满面春风地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比昨天看到二等功勋章时还要灿烂。 “嘿嘿,儿子,来,先吃了早饭再去。”梁爱兰把盘子往餐桌上一放,喜气洋洋地拉著李凡坐下,“妈跟你说个天大的好消息!”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看著老妈这副表情,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谭叔叔,就那个开科技公司的老谭,他答应了!” 梁爱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他那个宝贝女儿,我跟你说,那孩子我从小看著长大的,人长得漂亮不说,还是个博士!知书达理,温柔贤惠,跟你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同意让你俩见个面,就在他家!人家说了,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就在家里吃顿便饭,互相了解一下。这姑娘,绝对靠谱!” 李凡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呲著牙,一脸的生无可恋。 “妈,您能別操心我的事儿了吗?我这刚上班,忙著呢……” “忙?你忙什么?忙著抓贼还是忙著立功?” 梁爱兰眼睛一瞪,刚刚的喜气瞬间变成了煞气,一根手指头差点戳到李凡的脑门上,“你抓再多贼,立再多功,能给你变个媳妇出来吗?能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吗?” “你看看你,二十二了!老大不小了!再过几年,人家好姑娘都被人挑走了,就剩下你个老大难!”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得商量!今天晚上下班,你必须给我过去!你要是敢放你谭叔叔鸽子,看我回不回来打断你的腿!” 看著老妈那副要吃人的表情,李凡知道,这事儿是躲不过去了。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抓起一个煎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应道:“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梁爱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煞气瞬间又变回了春风和煦。 客厅的角落里,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梁小慧正捂著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偷听了半天,憋笑憋得辛苦。 李凡注意到她那幸灾乐祸的眼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梁小慧非但不怕,反而冲他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略略略——” 李凡咬了咬牙,看了眼墙上的掛钟,上班快迟到了。 他指了指梁小慧,用口型无声地威胁道:“晚上回来再收拾你!” 说完,抓起钥匙,逃也似的衝出了家门。 骑著心爱的小电驴,穿梭在早高峰的车流中,李凡的心思又飞到了城南那桩命案上。 【寻踪觅跡】这个技能,简直就是为这种毫无头绪的悬案量身定做的。 只要能让他进入专案组,哪怕只是个打杂的,他都有信心把那个凶手给揪出来! 到时候,又是泼天的功劳啊! 李凡越想越美,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胸前掛满勋章的威武模样。 然而,乐极生悲。 就在他幻想得正嗨的时候,身下的小电驴突然“咯噔”一下,然后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异响,车速骤然慢了下来。 李凡拧了拧电门,没反应。 再拧,还是没反应。 车子晃晃悠悠地滑行了十几米,最后彻底停在了路边。 “操!” 李凡跳下车,看著这辆昨天还载著他立下汗马功劳,今天就当场罢工的“功臣”,气得牙都痒痒。 关键时刻掉链子! 没办法,他只能认命地推著车,吭哧吭哧地朝著最近的一个修理铺走去。 走了十几分钟,总算在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了一个掛著“专业维修”牌子的铺子。 可铺子门口,却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一大群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看,议论纷纷。 “太惨了,听说肠子都流出来了……” “是啊,老王平时那么老实个人,怎么会惹上这种人?” “为了几十块钱,就把人捅成重伤,这世道……” 李凡眉头一皱,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仗著身强力壮,从人群中挤了进去。 只见修理铺里一片狼藉,地上满是油污和血跡,一个穿著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躺在血泊中,几个医护人员正在紧急施救。 是修理铺的老板!他被人捅了! 李凡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下意识地开启了【身份识別雷达】,目光如同利剑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然而,雷达没有任何反应。 人群里,全是普通的街坊邻居和看热闹的路人,真凶早已逃离了现场! 李凡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案发现场,『寻踪觅跡』激活!】 【正在自动搜集现场线索……】 【线索搜集完毕!】 下一秒,李凡眼前的世界,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空气中,一道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合著一种劣质香菸的焦油味,凝成了一条淡红色的轨跡,从血泊处一直延伸向巷子口。 地面上,原本杂乱无章的脚印里,一串沾染著特殊油污的鞋印被高亮標记出来,每一步的距离、落脚的轻重,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甚至,在一个翻倒的工具箱旁,一粒比米粒还小的,深蓝色的布料纤维,正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凶手逃离的方向、体貌特徵、甚至他穿的衣服材质……无数的信息,在短短一秒钟內,涌入李凡的大脑,构成了一幅完整的追凶地图! 找到了! 李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光芒,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一切! 他二话不说,將坏掉的小电驴往墙角一扔,连招呼都来不及跟周围的人打一个。 下一秒,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冲了出去。 沿著那条只有他能看见的轨跡,李凡化作一道残影,闪电般地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第26章 B级通缉犯?顺手给你办了! 巷子很长,人流混杂。 但在李凡眼中,整个世界却异常清晰。 空气中,那条由血腥味和廉价菸草味混合而成的淡红色轨跡,如同一条发光的丝线,精准地指引著方向。 地面上,一连串沾染著特殊油污的鞋印被系统高亮標记,每一步的距离、落脚的轻重、磨损的痕跡,都构成了一副完整的人物侧写。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重约一百六十斤,左脚有轻微的拖拽痕跡,是个惯犯!” 无数信息涌入大脑,李凡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他像一头在城市丛林中穿梭的猎豹,身影在人群中拉出一道道残影,引来路人阵阵惊呼。 那道红色的轨跡七拐八绕,最终,指向了一栋老旧的公共停车场。 李凡脚步一顿,抬头看了一眼停车场斑驳的招牌,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就是这里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 停车场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汽油和尘土混合的怪味。就在李凡踏入的瞬间,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叮!警告!检测到危险人物!】 【姓名:於飞翔,男,37岁,b级通缉犯,曾犯下故意致人重残、盗窃、抢劫等多项重罪,性格凶狠毒辣,极度危险!】 【姓名:管承恩,男,25岁,地痞流氓,於飞翔同伙。】 【姓名:石元龙,男,27岁,地痞流氓,於飞翔同伙。】 身份识別雷达在三十三米的范围內,精准地锁定了三道散发著红色光芒的身影。 李凡的瞳孔猛地一缩,隨即,一抹夹杂著兴奋与杀意的精光一闪而过。 好傢伙! 本来只是想抓个当街伤人的凶徒,没想到,竟然钓上来一条b级通缉犯! 这他妈……真是天上掉功劳啊! 今天必须把他拿下! 与此同时。 停车场三楼的角落,一辆蒙著厚厚灰尘的麵包车旁,三个男人正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爭吵。 “飞哥!不能再待了!咱们赶紧跑吧!” 脸颊瘦削的管承恩焦急地搓著手,脸上满是惊慌,“你本来就背著案子,现在又把人捅成那样,警察肯定会往死里查的!” “是啊飞哥,”另一个长著三角眼的石元龙也跟著劝道,“为了一百多块钱,不值当啊!咱们赶紧连夜出城,风头过了再说!” 被两人围在中间的於飞翔,烦躁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劣质香菸点上,猛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混合著他脸上的戾气。 “跑?跑个屁!”他一脚踹在旁边的轮胎上,恶狠狠地骂道,“都他妈怪那个老不死的!修个破电瓶车,敢跟老子要三百?他找死,能怪谁!” 他脸上没有半分悔意,反而充满了被人冒犯的暴怒。 “怕什么!”於飞翔不屑地瞥了两个小弟一眼,眼神里满是鄙夷,“现在全市警察的眼睛都他妈盯著城南那个姦杀案呢!谁有空管咱们这点破事?想抓老子?呵,怕是想屁……” “砰——!” 然而。 他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旁边的立柱后闪出! 快! 快到极致! 於飞翔只觉得眼前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便狠狠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瞬间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旁边一辆小轿车的挡风玻璃上! “哗啦啦——!” 坚固的挡风玻璃如同蛛网般瞬间碎裂,凹陷下去,整辆车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於飞翔嘴里喷出一口血沫,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剧痛和惊骇让他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管承恩和石元龙彻底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个从阴影中走出的高大身影,两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警察!不许动!” 李凡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在空旷的停车场里迴荡。 管承恩和石元龙浑身一个激灵,看著李凡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再看看像一滩烂泥一样嵌在车窗上的於飞翔,魂都快嚇飞了。 刚才飞哥还在吹牛逼说警察抓不到他…… 这他妈……是直接送货上门了?! 两人所有的侥倖和凶性,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们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极致的恐惧,下一秒,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高高地举起了双手,其中一个“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哭喊起来。 “警察大哥!不关我们的事啊!” “我们是无辜的!都是他逼我们干的!” 李凡甚至都懒得看这两个软骨头一眼,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挣扎著想要从车窗上爬起来的於飞翔身上。 “呃……啊……”於飞翔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死死地盯著李凡,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和疯狂的恨意。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已经足够小心,警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这里?! 但多年的逃亡生涯让他明白,束手就擒只有死路一条! “我跟你拼了!” 於飞翔怒吼一声,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猛地从破碎的车窗上挣脱,顺手从后腰摸出一把闪著寒光的匕首,面目狰狞地朝著李凡扑了过来! 看著那把沾著血跡的匕首,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誚。 “找死。”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就在於飞翔衝到面前,匕首即將刺中的瞬间,李凡动了。 他的手快如闪电,后发先至,精准地扣住了於飞翔持刀的手腕。 “咔!”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於飞翔的手腕被硬生生捏得变了形,匕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剧痛让於飞翔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但他另一只拳头,已经带著风声砸向李凡的面门。 李凡头微微一偏,轻鬆躲过,隨即抬起膝盖,毫不留情地撞在他的小腹上。 “砰!” 於飞翔的身体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猛地弓了起来,眼珠外凸,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 李凡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抓住他的头髮,將他的脸狠狠地按在了旁边一根满是灰尘的水泥柱上。 “咚!” 一声闷响。 於飞翔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李凡面无表情地从后腰掏出手銬,“咔噠”一声,將他双手反銬在身后。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乾净利落,不超过五秒。 跪在地上的管承恩和石元龙,已经彻底看傻了,裤襠里一片湿热,腥臊味瀰漫开来。 他们看著那个如同天神下凡般,轻鬆制服了b级通缉犯的年轻警察,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这他妈……还是人吗?! 第27章 老许,你刚才说哪有那么多贼来著? 湖里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烟雾繚绕,气氛压抑得像是凝固的水泥。 顾勇军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又將半截菸头碾死在已经塞满菸蒂的菸灰缸里,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许阳明坐在他对面,同样沉默不语,只是他面前的茶杯,已经续了好几次水,却没怎么动过。 就在刚才,市局下发了內部通报。 继昨天下午城南郊区废弃工厂的强姦杀人案之后,昨晚,城南的另一处拆迁工地,又发现了一具女尸。 作案手法,如出一辙。 同样的残忍,同样的狡猾。 现场同样被处理得乾乾净净,专案组的精英们几乎把地皮都颳了一层,却依然没能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两起恶性案件,在不到四十八小时內接连发生,整个厦城已经人心惶惶。 网络上,质疑警方无能的言论甚囂尘上,各种捕风捉影的谣言四起,给市局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据说,省厅的领导已经亲自打电话来过问案情,措辞严厉。 虽然所有的压力都压在市局专案组的肩上,但同为警察,顾勇军和许阳明心里也堵得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妈的!”顾勇军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又点上一根烟,“这畜生,太他妈囂张了!” 许阳明嘆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苦涩的茶水也化不开他眉宇间的愁绪。 “专案组那边压力太大了,咱们派出所能力有限,除了加强巡逻,做好自己辖区內的排查,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上次能抓到王博达,纯属是走了天大的运。 李凡个人的表现,几乎占据了全部的功劳。 那种情况,可遇不可求。 提到李凡,顾勇军脸上那股子烦躁总算消散了些许,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 可隨即,他又皱起了眉。 “哎,说起来,今天早上怎么没看见李凡那小子?” 许阳明一愣,也反应了过来,他摇了摇头:“点名考勤的时候,確实没看到他。电话也打不通,估计是静音了。” 顾勇军下意识地就想发火,但话到嘴边,又想起了昨天那魔幻的一幕,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他吸了口烟,有些迟疑地嘟囔了一句。 “这小子……总不能上班路上又抓贼去了吧?”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 许阳明闻言,顿时失笑,摇了摇头:“老顾,你想什么呢?哪有那么多贼天天排著队等他抓?真要那样,李凡这小子岂不成了罪恶克星?” “我看啊,八成是昨晚庆功宴喝多了,今天睡过头了,要么就是真有什么急事耽搁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 “篤篤篤!”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敲响,紧接著,一个年轻的女警连门都忘了关,一脸激动地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说话都有些结巴。 “所……所长!许指!李……李凡他……” 顾勇军和许阳明心里同时“咯噔”一下,以为李凡出了什么事,两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李凡怎么了?!” 女警深吸了一口气,脸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终於把话说顺了,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颤音。 “李凡他……他抓回来一个b级通缉犯!” “什么?!” 顾勇军和许阳明面面相覷,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担忧凝固成了极致的愕然。 b级……通缉犯? 短暂的死寂之后,两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后弹了出来,连办公室的门都来不及关,大步流星地就往外冲。 派出所大院里,早已是人声鼎沸。 所有的民警、辅警,只要是没出去执勤的,全都围成了一个大圈,对著圈子中央指指点点,一张张脸上写满了震惊、羡慕,还有一丝丝已经快要麻木的敬畏。 顾勇军和许阳明挤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圈子中央的景象。 李凡正笔挺地站著,神色淡然。 而在他脚边,跪著两个裤襠湿了一片的男人,正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旁边,还躺著一个昏死过去的壮汉,双手被手銬反銬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胸口还有个明显的凹陷。 这画面,衝击力十足。 “嘿嘿嘿,运气好,运气好......” 李凡朝师兄师姐们拱了拱手。 看到顾勇军和许阳明过来,李凡则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上前一步,在所有人面前,一个乾脆利落的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报告所长!指导员!” “今天早上来上班的路上,我的小电驴坏了,就推著去找地方修理。结果在修理铺门口,正好碰上一起持刀伤人案。我追著凶手留下的痕跡,一路追到了一个废弃停车场,发现凶手还有两个同伙。” 李凡的匯报言简意賅,却听得周围的人眼皮直跳。 “经过身份核实,持刀伤人的主犯,是b级在逃通缉犯於飞翔,另外两人是他的同伙管承恩和石元龙。三人现已全部抓获,请领导指示!” 匯报完毕,整个大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凡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上。 上班路上……小电驴坏了……顺手抓了个b级通缉犯?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顾勇军张著嘴,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发紧,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他看看地上那三个“战利品”,又看看一脸“我就是运气好”表情的李凡。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身旁的许阳明,眼睛瞪得像铜铃,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老许,你刚才说……哪有那么多贼来著?” 第28章 不光能力逆天,思想觉悟也顶尖! 许阳明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感觉脸颊火辣辣地烫。 周围那些年轻警员投来的憋著笑的目光,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哪有那么多贼? 这话刚在办公室里说完,墨跡都还没干,李凡就直接给他抓回来一个b级通缉犯,外带两个从犯,当场就把他的话给堵死了。 这脸打的,简直是“啪啪”作响,清脆悦耳。 看著许阳明那副窘迫的样子,顾勇军心里那叫一个痛快,这就叫报应啊! 昨天怎么暗中腹誹我来著?別以为我不知道! 但他还是强忍著笑意,把脸一板,恢復了所长的威严。 而李凡,仿佛根本没注意到两位领导之间诡异的气氛,他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语气里带著几分歉意。 “那个……所长,指导员,对不住啊。我本来是想早点来上班的,结果小电驴坏了,修车又耽搁了点时间,没想到还碰上这事儿,考勤……又迟到了,我请求处分。” 这话一出,整个大院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眾人看著一脸“我犯错了,我认罚”的李凡,又看了看地上那三个半死不活的嫌疑人,表情都变得无比古怪。 迟到? 哥们儿,你管这叫迟到? 你这是直接把上班打卡,打成了上门送功劳啊! 顾勇军和许阳明也是面面相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还是顾勇军反应快,他大手一挥,沉声道:“先別说这些!把人弄进去,立刻跟市局指挥中心核实身份!” “是!” 几个警员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將昏死过去的於飞翔和那两个已经嚇尿了的同伙拖进了审讯室。 几分钟后,一名负责信息核对的警员拿著一份列印出来的资料,脸色煞白地跑了出来。 “所长!许指!身份確认了!主犯於飞翔,b级通缉犯,身上背著三起重伤案,四起抢劫案,在三个市流窜作案两年多,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栽在了咱们这儿!” 確认的消息,如同一记重锤,再次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顾勇军和许阳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股子压抑不住的狂喜和……见了鬼似的震惊。 真的! 竟然是真的! 顾勇军回过神来,他大步走到李凡面前,那张国字脸上,再也绷不住了,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想拍李凡的肩膀,手抬到一半,又觉得不够,乾脆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李凡的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处分?处分个屁!” 顾勇军的声音洪亮得整个大院都能听见,那股子护短和炫耀的劲儿,毫不掩饰。 “就你小子这抓贼的效率,这立功的速度!別说迟到,你就是天天在我办公室里翘著二郎腿喝茶,我都得给你把烟点上!”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羡慕! 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写满了羡慕,但却没有半分嫉妒。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这份待遇,是人家李凡凭本事挣来的! 入职不到半个月,从二等功、一级警员,到今天顺手抓个b级通缉犯,这种战绩,已经不能用“优秀”来形容了。 这是妖孽! 是他们湖里派出所,不,是整个厦城警界,几十年都难得一遇的妖孽! 就在所里气氛达到顶峰的时候,旁边的许阳明却轻轻咳嗽了一声,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神情重新变得严肃。 “老顾,先別高兴得太早。” 他看了一眼眾人,最后目光落在李凡身上,语气里带著几分歉意和沉重。 “李凡,按道理说,你今天又立下大功,抓了b级通缉犯,我们肯定要给你请功,全所上下给你开庆功宴!” “但是……”许阳明话锋一转,嘆了口气,“你也知道,现在市里出了大事。城南那两起案子,现在闹得满城风雨,市局上下,所有人都焦头烂额,压力巨大。” “咱们所虽然没参与专案组,但这种时候,也不適合大张旗鼓地搞庆功。” “所以,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你的功劳,所里都给你记著,等这阵风头过去,案子破了,咱们再给你风风光光地补办!” 许阳明的话,像一盆冷水,让刚刚还沸腾的大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啊,外面还有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逍遥法外,他们在这里庆祝,確实不合时宜。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李凡身上,想看看这个屡创奇蹟的年轻人,会是什么反应。 然而,李凡的脸上没有半分失落。 他猛地挺直了身躯,神情肃穆,对著顾勇军和许阳明,再次敬了一个標准的礼。 “报告所长,指导员!” 他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坚定,掷地有声。 “我不在乎什么功劳和庆功宴!除暴安良,保境安民,本就是我们警察的职责!” “现在有群眾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我作为一名人民警察,心里想的,只有怎么儘快抓住凶手,告慰逝者,还社会一个公道!” “只要组织有需要,我隨时可以顶上去!都是为人民服务!” 一番话,说得是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没有半点居功自傲,没有一丝一毫的委屈。 顾勇军和许阳明看著眼前的李凡,眼神里那股子满意和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好小子! 不光能力逆天,这思想觉悟,也是顶尖的! 周围的警员们,看著灯光下身姿笔挺的李凡,眼神也从最初的羡慕,彻底变成了发自內心的……敬佩! 第29章 想进专案组?你小子还嫩了点! 李凡那一番“为人民服务”的鏗鏘话语,在大院里久久迴荡。 顾勇军和许阳明看著眼前这个身姿笔挺、眼神清澈的年轻人,心中那股子满意和欣赏,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好小子!不光能力逆天,这思想觉悟,也是顶尖的! 周围的警员们,看著灯光下身姿笔挺的李凡,眼神也从最初的羡慕,彻底变成了发自內心的……敬佩! 顾勇军欣慰地点了点头,正想再说几句鼓励的话,把这高涨的士气再往上推一把。 可就在这时,李凡却突然向前一步,眼神里带著一丝试探和渴望,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所长,指导员……”他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我人微言轻,可能有点异想天开,但是……城南那个案子,我……我也想去出份力。” 他顿了顿,生怕两位领导直接拒绝,赶紧补充道:“我不是想去抢功劳!我就是想去学习学习,看看人家专案组是怎么破大案的。” “哪怕……哪怕就是去端茶倒水,打打杂也行!您看,能不能……帮我申请一下?” 这话一出,刚刚还热烈激昂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下来。 顾勇军和许阳明脸上的笑容,不约而同地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凝重的神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顾勇军皱著眉,沉默了片刻,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挥了挥手,对周围还围著的警员们说道:“行了行了,都別围著了,该干嘛干嘛去!把那三个嫌疑人看好了,等市局刑侦队的人来交接!” 眾人闻言,虽然心里好奇得不行,但也不敢再多待,纷纷散开,各自忙活去了。 大院里,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三人。 顾勇军这才转过身,重新看向李凡,那眼神,锐利得像能把人看穿。 “小子,你有这个心,是好的。”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知道为市局分忧,为群眾著想,这觉悟,值得表扬。” 李凡心里一喜,刚想说话。 “但是!” 顾勇军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凡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把话咽了回去。 “专案组?”顾勇军冷哼一声,像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现在城南那个案子,省厅的领导都亲自打电话来问了!” “市局那边,从局长到下面的刑警,一个个压力大得几天几夜没合眼,你以为是去春游的?” “咱们派出所,警力、装备、经验,哪一样比得上人家刑侦支队?” “我们能做的,就是守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別再给上面添乱,这就是最大的帮忙!” 他往前走了一步,几乎是顶到了李凡面前,“你小子是能力强,是立了功,可你別忘了,你警衔是怎么来的?是破格提拔!你入职才几天?满打满算半个月都不到!” “现在风头正盛,整个市局谁不知道咱们湖里所出了个你这样的妖孽?” “这时候你削尖了脑袋往专案组里钻,別人会怎么想?是觉得你能力通天,还是觉得你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 “是夸你积极上进,还是骂我顾勇军护短护到没边,想靠著案子再给你捞一笔功劳?!” 一番话,如同连珠炮一般,每一个字都狠狠地砸在李凡的心上。 旁边的许阳明也嘆了口气,走上前来,拍了拍李凡的肩膀,语气稍缓,却同样不容置疑。 “老顾说的虽然难听,但都是实话。李凡,你现在是块璞玉,需要的是打磨,而不是过早地把你扔到火上去烤。” “专案组里,人多眼杂,关係复杂,你一个新人进去,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拿著放大镜看。到时候,功劳没捞著,惹一身骚,何必呢?” 李凡彻底沉默了。 他心里像是有一团火,被这两盆冷水从头到脚,浇得一乾二净。 他知道,所长和指导员说的都对。 在不能暴露系统的前提下,他的所有行为,都必须符合逻辑。 一个刚入职的新人,哪怕再天才,也不可能对一个毫无头绪的姦杀案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他现在申请加入,確实是异想天开,只会招来非议和麻烦。 可…… 一想到那个残忍的凶手还在外面逍遥法外,隨时可能犯下新的罪行,而自己手握著唯一能找到他的“神技”,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什么也做不了。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憋屈,涌上心头。 那感觉,就像是身怀屠龙之技,却被困於浅滩,只能看著恶龙在远处肆虐。 但他终究不是一个衝动的毛头小子。 短暂的失落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將所有的不甘和憋闷都压回了心底。 他抬起头,迎著两位领导关切而严肃的目光,猛地挺直了腰杆,再次敬了一个標准的礼。 “是!所长,指导员!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里,再没有了刚才的试探和渴望,只剩下属於一名战士的坚决和服从。 “是我考虑不周,思想不成熟!我向两位领导检討!我保证,今后一定戒骄戒躁,干好本职工作,站好自己的岗,绝不再给领导添麻烦!” 看著李凡这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没有半点闹情绪的意思,顾勇军和许阳明眼中那份严厉,终於化作了欣慰的笑意。 这小子,不光是能力强,心性也是真的稳! 顾勇军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这就对了!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把咱们湖里区的治安搞好了,比什么都强!” “是!”李凡大声应道,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申请加入专案组的路,是被堵死了。 但是,他心里那团火,並没有熄灭。 凶手…… 你最好別让老子遇到!!! 第30章 师姐,你当我是许愿机啊? 上午,去往安兜街的路上。 一辆警用摩托车在车流中平稳穿行,引擎声低沉有力。 李凡坐在后座,双手扶著车后的扶手,身体绷得笔直,和前面驾驶位上的女警保持著一个礼貌而尷尬的距离。 驾驶摩托的是林小双,二十四岁,是所里出了名的英姿颯爽,性格比男人还直爽。 由於单兴腾被临时抽调去处理於飞翔的案子,今天便由她带著李凡巡逻。 “我说李大功臣,你坐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啊?” 林小双的声音从头盔里传来,带著几分调侃,“搂紧点,摔下去我可不负责,你现在可是咱们所的宝贝疙瘩,磕了碰了,所长得扒了我的皮。” 李凡訕訕一笑,依旧没动。 下一秒,摩托车猛地一个减速变道。 李凡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一衝,差点没贴在林小双的背上。 还没等他坐稳,一只戴著战术手套的手就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容分说地就將他的双手环在了自己腰上。 “让你搂著就搂著,扭扭捏捏的像个大姑娘!”林小双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耐烦。 隔著一层薄薄的警服,李凡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腰腹传来的紧实感和温度,他浑身一僵,脸颊有些发烫,只好从善如流,老老实实地搂著。 摩托车再次提速,平稳地向前驶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林小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少了几分玩笑,多了几分认真。 “早上的事,別往心里去。我知道你有本事,也想去专案组出份力,但所长和指导员不让你去,是为了你好。” 李凡心里那点被压下去的遗憾又冒了出来,他嘴上应道:“我明白,听师姐的。” “明白就好。”林小双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你现在就是一把刚出炉的宝刀,锋利是锋利,但也得先找块好磨刀石,把性子磨稳了。专案组那地方,水太深,不是你现在该去的地方。” 说话间,摩托车已经拐进了安兜街的地界,车速也慢了下来。 林小双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行了,道理讲完了,该干正事了。来,李大功臣,给师姐展示一下。” 李凡一愣:“展示啥?” 林小双猛地一扭头,头盔下的那双大眼睛瞪著他:“你说展示啥?你跟单大脑袋出去巡逻,抓贼抓到手软,立功跟捡白菜似的。” “怎么,跟师姐我出来,你就准备划水摸鱼了?当然是让你展示一下你那抓贼的本事啊!” 李凡彻底无语了。 他心想,师姐,你当我是神仙还是许愿机啊? 这贼要真是满大街排著队等我抓,那咱们这治安得烂成什么样了?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解释一下这事儿纯属运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师姐,我……” 话刚出口,他的大脑里,那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炸响! 【叮!警告!检测到危险人物!】 【姓名:陈志伟,男,24岁,飞车党,曾因抢夺罪被判入狱,有暴力倾向。】 【姓名:单华清,男,23岁,飞车党,陈志伟同伙,有多次寻衅滋事案底。】 李凡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前方百米外的一个路口。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摩托车,正从巷子里呼啸而出,车上两个染著黄毛的青年,正一脸囂张地在並不宽敞的街道上玩著s形走位,引得路人纷纷避让。 李凡咂了咂嘴,刚刚还一脸为难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凑到林小双耳边,搂著她腰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师姐,那您可看好了!” 话音未落,不等林小双反应过来。 李凡双脚猛地在摩托车脚踏上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只蓄势已久的猎豹,瞬间从后座弹射而出,朝著那辆呼啸而来的黑色摩托车,笔直地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那辆没有牌照的黑色摩托车上。 骑车的黄毛陈志伟迎著风,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他扭头对后座的同伙喊道:“华清!感觉怎么样?今天,就是咱们『侠盗二人组』正式出道,扬名立万的日子!” 后座的单华清同样一脸亢奋,他紧紧抓著陈志伟的衣服,激动得声音都在抖:“飞哥!太爽了!这风,是自由的味道!” “哈哈哈!这才哪到哪!”陈志伟得意地拧了一把油门,引擎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他的目光在街边的人群中快速扫过,像是在寻找猎物。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下巴朝著不远处一个穿著考究,挎著名牌包包的贵妇一扬。 “看见没?前面那个娘们儿,那一身行头,包里肯定有好东西!”陈志伟的眼神变得贪婪而狰狞,“就她了!” 单华清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用力点了点头:“飞哥你放心!保证没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亡命徒的疯狂。 摩托车发出一声咆哮,如同一支离弦的黑箭,猛地加速。 “嗖——” 他们从那贵妇身边疾驰而过。 说时迟那时快,坐在后座的单华清眼疾手快,手臂猛地伸出,一把就抓住了贵妇的包带,用力向后一扯! “啊!” 贵妇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整个人被带得一个趔趄,名牌包包瞬间脱手,她脚下的高跟鞋一歪,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手肘和膝盖在粗糙的路面上擦出一片血痕。 “哈哈哈!得手了!” “走!” 单华清將抢来的包紧紧抱在怀里,两人发出一阵猖狂得意的狂笑,摩托车眼看就要绝尘而去。 然而,他们的笑声才刚刚扬到最高点,就戛然而止。 一道黑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带著一股撕裂空气的劲风,从天而降! 骑车的陈志伟只觉得眼前一,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下一秒,一只穿著警靴的脚,携著雷霆万钧之势,精准无比地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砰——!” 第31章 跟你出来巡逻,简直比看好莱坞大片还爽! 一声沉闷的巨响。 陈志伟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公牛正面撞上,胸骨碎裂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嘴里喷出一口血沫,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从飞驰的摩托车上横著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拋物线,最后以一个標准的“狗吃屎”姿势,脸朝下狠狠地拍在了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后座的单华清彻底懵了。 前一秒,他还在享受著抢劫成功的狂喜,后一秒,他的司机……飞了? 失去了陈志伟的操控,摩托车瞬间变成了脱韁的野马,车头一歪,载著一脸懵逼的单华清,直挺挺地朝著路边一根坚实的水泥电线桿撞了过去! “咚!” 又是一声巨响。 单华清连人带车,结结实实地糊在了电线桿上,他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抱著战利品的手一松,整个人软绵绵地从车上滑了下来。 直到这时,那个刚刚摔倒在地的贵妇,才从剧痛和惊嚇中反应过来,她捂著流血的手肘,正准备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那一声穿云裂石的尖叫。 “抢劫啊——” 她刚喊出三个字,就看到了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剩下的呼喊声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个短促而怪异的“……啊?” 整个街道,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从天而降,一脚一撞就轻鬆解决掉两个劫匪的年轻身影。 不远处的警用摩托车旁,林小双也彻底惊呆了。 她那双英气逼人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著,头盔下的表情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看到了什么? 李凡从后座跳出去,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他甚至都没有任何助跑,双腿一蹬,就爆发出如此恐怖的速度和力量! 最让她感到惊骇的是,李凡动手的时候,那两个劫匪才刚刚从贵妇身边经过,包都还没扯下来! 而那个贵妇,更是连呼救声都还没来得及发出! 他……他是怎么知道那两个人要抢劫的? 这已经不是身手好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预判! 不,是预判了劫匪的预判!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李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那两个已经不省人事的劫匪面前。 一手一个,像是拎小鸡一样,轻鬆地將两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从地上拎了起来,然后迈开步子,径直走回到林小双面前。 “砰。” 他隨手將两个软得像麵条一样的劫匪丟在林小双的脚边。 然后,他挠了挠头,露出一口白牙,脸上带著一丝靦腆的笑容。 “吶,师姐,您让我展示的。” 林小双张了张嘴,看著地上那两个“战利品”,又抬头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李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了。 她愣是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是那个摔倒的贵妇先反应过来,她顾不上自己擦破皮的手肘,挣扎著爬起来,衝到李凡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 “警察同志!谢谢你!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个包……” 她的声音打破了街道的寧静。 周围的群眾也像是炸了锅一样,瞬间围了上来。 “我的天!刚才那是什么?功夫吗?” “这警察也太帅了吧!一脚一个,跟拍电影一样!” “小伙子好样的!” 林小双终於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摩托车上跳下来,一把推开围观的人群,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都让开!警察办案!” 她先是拿出对讲机呼叫了支援,然后动作麻利地从腰间掏出手銬,“咔噠、咔噠”两声,將地上那两个还在哼哼唧唧的劫匪牢牢銬住。 做完这一切,她才站起身,走到李凡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我靠……”她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爆了句粗口,“李凡,你他妈真是个怪物!” 她一拳捶在李凡的胸口,力道不轻,但脸上却洋溢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和喜悦。 “牛逼!太牛逼了!跟你出来巡逻,简直比看好莱坞大片还爽!” 李凡只是耸了耸肩,一脸的云淡风轻。 接下来的一个下午,对林小双来说,就像是经歷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她算是彻底明白了单兴腾那副被榨乾了的表情是怎么来的了。 刚处理完飞车贼,还没走两条街,李凡指著一个网吧门口,说那几个人有问题,衝进去一看,三个正在销赃的手机贼人赃並获。 从网吧出来,路过一个公交站,李凡又让她停车,说那个等车的眼镜男看著不对劲,结果一查身份证,好傢伙,一个猥琐男,手机里各种抄底的照片!。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李凡不停的“师姐,停车”和林小双越来越麻木的“牛逼”声中飞速流逝。 等到收队的时候,林小双骑著摩托车,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还在飘。 她的身后,不多不少,又跟了四辆警车,拉著八个垂头丧气的贼。 “太过癮了!这绝对是我当警察以来,最过癮的一天!” 回到派出所,林小双跳下车,摘下头盔,一张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眼神亮得嚇人,“走走走,李凡,咱们赶紧去写报告,今天这功劳,够咱们吹一年了!” 然而,李凡却只是意兴阑珊地从后座下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脸上非但没有半点兴奋,反而流露出一丝烦躁。 这些小鱼小虾,抓得再多又有什么用? 真正该死的那个畜生,还在外面逍遥法外,让整个市局都焦头烂额。 一想到这里,再想到晚上那个躲不掉的相亲,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师姐,这些就交给你了。”李凡脱下身上的执勤背心,隨手递了过去,“我晚上有点私事,得先走了。” 林小双一愣,看著李凡那副无所谓的態度,还以为他是大功臣不好意思跟自己抢功劳,顿时豪气干云地一拍胸脯。 “行!你放心去吧!”她大包大揽地说道,“报告我来写,功劳少不了你的,我保证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给所长匯报!” “隨便。” 李凡扔下两个字,转身就走进了更衣室。 几分钟后,他换下了一身警服,穿上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邻家大男孩,再没有了半分警察的凌厉...... 第32章 你儿这么优秀,相亲还要带礼物? 李凡走出湖里派出所的大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抓再多小偷小摸,也比不上抓住城南那个畜生来得有意义。 可所长和指导员的话,像两座大山压在心头,让他动弹不得。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当务之急,是先去把自己的“功臣”——那辆罢工的小电驴给赎回来。 早上的修理铺已经成了案发现场,被拉上了警戒线,他只能推著车,在附近又找了一家。 “帅哥,修好了,小问题,线路老化了,给你换了根新的,一百块。”修理铺老板是个实在人,递过钥匙。 “一百?” 李凡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他掏出手机,心在滴血,肉在抽搐。 他一个刚上班的愣头青,兜里就没几个子,又不好意思跟家里开口,这日子过得,突出一个紧巴。 他呲著牙,扫码付了钱,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不行,这钱得想办法从別处捞回来。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梁小慧那张欠揍的萝莉脸。 对,就从那丫头片子身上坑! 就在他琢磨著是用激將法还是苦肉计的时候,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老妈。 李凡一个激灵,一种比面对持刀歹徒还要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硬著生生地挤出一个笑脸,接通了电话。 “喂,妈……” “儿子!下班了吧?”电话那头,梁爱兰的声音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喜气,“没忘了晚上的事吧?去你谭叔叔家!我跟你说,人家姑娘可是博士,长得又漂亮,你可得给我好好表现!” 李凡的脸又垮了下去,有气无力地应著:“知道了,知道了……” “知道就好!”梁爱兰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还有,第一次上门,不能空著手去!得带点像样的礼物,別让人家觉得咱们小气,给我丟人!” 李凡一听就炸了毛,下意识地嚷嚷起来:“带什么礼物?你儿子我这么优秀,人去了就是天大的面子,就是最好的礼物!” “你给我少贫嘴!”梁爱-兰在电话那头眼睛一瞪,“我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最起码,两条好烟,两瓶好酒!必须是拿得出手的!听见没?” “行行行……”李凡被吼得耳朵嗡嗡响,只能连声答应,“知道了知道了,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长脸!” 掛了电话,他衝著手机屏幕翻了个白眼。 买个鬼! 刚交了一百块修车钱,现在兜比脸都乾净,拿头去买名烟名酒? 晚上七点多,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李凡骑著他那辆刚修好的小电驴,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总算从湖里区晃悠到了城南的思铭区。 他停在了一个名叫“江景豪庭”的高档小区门口,抬头看了看那气派的大门和旁边站得笔直的保安,再低头看看自己脚下这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小电驴,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地方,跟自己简直是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小区门口的一家高档菸酒商行。 灯火通明的橱窗里,一排排包装精美的茅台、五粮液,还有各种他叫不上名字的洋酒,在射灯下闪著金钱的光芒。 李凡只是瞥了一眼,就立即收回目光,像是被烫到一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切”。 他假装没看见,把车往旁边一停,目光一转,落在了菸酒行隔壁,一家亮著暖黄色灯光的水果店上。 嗯,这家店看著就顺眼多了。 李凡脸上露出乐呵呵的笑容,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老板,来点水果。”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水果就不错了,健康又实惠。 再说了,又不是去提亲,八字还没一撇呢,万一互相没看上,这水果自己还能提溜回家吃,及时止损,不亏。 他哼著小曲,在店里挑拣起来。 拿几个红富士苹果,寓意平平安安。 再来一串进口香蕉,金灿灿的,看著喜庆。 他本来还想拿两个大鸭梨,手都伸出去了,又猛地缩了回来。 不行不行。 “梨”,通“离”,太不吉利了。 万一真成了呢? 李凡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最终把选好的苹果和香蕉放到了电子秤上。 “帅哥,一共三十八块五。” 三十八块五,李凡付钱的时候,心都在抽抽。 他一边把苹果和香蕉装进袋子,一边安慰自己,这钱得值,起码堵住了老妈的嘴,还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万一相亲黄了,这水果还能拿回家骗便宜小姨的小金库! 然而,就在他刚拎起水果袋,准备转身走人的时候,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炸响! 【叮!警告!检测到危险人物!】 【姓名:池阳云,男,25岁,地痞流氓,有故意伤人案底……】 【姓名:柯嘉实,男,23岁,地痞流氓,有盗窃、斗殴案底……】 【姓名:弓文栢,男,24岁,地痞流氓,有寻衅滋事案底……】 一连串的红色警告信息,如同刷屏一般,瞬间占据了李凡的视野。 他眉头猛地一皱,拎著水果的手停在半空。 下一秒,“哐当”一声巨响! 水果店那扇脆弱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十几个染著五顏六色头髮、胳膊上纹著龙虎豹的年轻混混,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面目狰狞地冲了进来。 “老板!刀呢!把刀都给老子拿出来!”为首一个黄毛囂张地吼道。 他们根本不给水果店老板反应的机会,几个人衝到柜檯前,一把將那台崭新的电子秤狠狠地扫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哗啦啦——” 旁边货架上的水果也被他们蛮横地撞翻,苹果、橙子、葡萄滚了一地,被踩得汁水四溅,一片狼藉。 “我的秤!我的水果!”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著满地的狼藉,心疼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著,却敢怒不敢言。 那群混混根本不理会他,他们目標明確,衝到削水果的案板前,一把抢过上面所有的水果刀,长的短的,足足五六把。 “走!” 抢了刀,这群人又呼啸著冲了出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李凡站在角落里,冷眼看著这一切,拎著水果袋的手指,骨节捏得发白。 他脸上的那点乐呵呵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森然。 妈的,老子就想安安静静买个水果,去应付个相亲,你们这群杂碎非得跳出来找死? 他把手里的水果袋往旁边一个没被波及的箱子上一放,迈开长腿,跟著走了出去。 第33章 耽误我的人生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店门口,那十几个混混已经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两个阵营,手里明晃晃地攥著刚抢来的水果刀,在路灯下闪著寒光。 “弓文栢!你他妈的挺有种啊?还真敢来?”黄毛池阳云用刀指著对面,破口大骂。 “池阳云,上次让你跑了,今天老子非得卸你一条腿!”对面的弓文栢同样不甘示弱,叫囂得更凶。 双方人马剑拔弩张,嘴里骂著各种污言秽语,眼看一场街头火拼就要爆发。 周围的路人嚇得纷纷躲避,胆子大的也只敢在远处探头探脑,指指点点。 “晦气!真他妈晦气!”李凡看著这群不知死活的蠢货,心里骂了一句。 损害民眾財產、扰乱社会治安,光天化日之下持刀对峙,尤其里面还有个刚犯了故意伤人案的在逃犯! 搞事? 问过老子没有! 就在双方气势达到顶点,准备动手的千钧一髮之际,李凡动了。 他像一头潜伏已久的猎豹,猛地从人群中衝出,冰冷的声音如同炸雷,响彻整条街道。 “警察!都他妈给老子住手!” 他一把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崭新的警官证,高高举起。 那湛蓝的封皮和金色的警徽,在灯光下是如此的刺眼。 准备火拼的两个团伙,十几號人,全都傻眼了。 他们脸上的囂张和戾气,瞬间凝固,变成了见了鬼似的错愕。 “操……条子?” “哪儿冒出来的?” “真他妈倒了血霉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快跑!” 十几个人瞬间作鸟兽散,手里的刀都不要了,扔了一地,转身就想往四面八方逃窜。 “跑?”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誚。 他脚尖在地面上一勾,一把被丟弃的水果刀弹进他手中。 手腕一抖。 “嗖——” 那把水果刀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不偏不倚,精准地钉在了跑在最前面的那个黄毛脚前半寸的水泥地上! “嗡——”刀身兀自颤抖,发出刺耳的蜂鸣。 那个黄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嚇得“嗷”一嗓子,两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这一手,镇住了所有人。 他们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李凡已经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拉出一道残影,瞬间衝进了人群! “砰!” 他一记鞭腿,快如闪电,狠狠地扫在两个混混的膝盖上。 两人顿时跌了个狗吃屎! 李凡身形不停,反手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另一个混混的后颈。 那人眼珠一翻,哼都没哼一声,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噼里啪啦!” 接下来的场面,对这群混混来说,就是一场噩梦。 他们只觉得眼前一,一道无法抗拒的黑影在他们中间横衝直撞。 拳头、手肘、膝盖、脚……李凡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变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他甚至懒得用什么复杂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暴力的碾压! 惨叫声、闷哼声此起彼伏。 不到一分钟。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十几个混混,此刻已经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像一堆被隨意丟弃的破烂玩偶。 一个个鼻青脸肿,抱著胳膊的,捂著腿的,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整个世界,安静了。 所有围观的群眾,包括刚刚还一脸绝望的水果店老板,全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一片“尸体”中央,拍了拍手上灰尘的年轻身影。 这……这是拍电影吗?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和掌声! “好!” “这警察太牛逼了!” “帅!太帅了!一个人打十几个!” 水果店老板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衝到李凡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语无伦次地说道:“警察同志!谢谢你!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家店…… 李凡摆了摆手,对水果店老板那激动的感谢只是淡然一笑,一副举手之劳的模样。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哀嚎的混混,对老板说道:“老板,有结实点的绳子吗?麻绳最好。” “有!有!我这就去给您拿!”水果店老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进后面的仓库,很快就抱出来一捆崭新的麻绳。 李凡接过麻绳,动作嫻熟地將这十几个混混一个个捆了起来,为了防止他们逃跑,还特意用绳子將他们串成了一串,跟穿葫芦似的。 地上,以池阳云和弓文栢为首的两拨人,刚刚还势同水火,现在却成了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一个个鼻青脸肿,看著李凡的眼神充满了恐惧,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他妈是警察?这是特种兵吧! 做完这一切,李凡拍了拍手,掏出手机,准备联繫案发地所属的派出所,让他们过来接收这批“战利品”。 可他的手指刚碰到拨號键,手机屏幕却自己亮了起来,刺耳的铃声骤然响起。 来电显示:老妈。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子刚刚才压下去的烦躁,瞬间又涌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硬著生生挤出一个笑脸,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 “李凡!你死哪儿去了!” 电话一接通,梁爱兰那中气十足的咆哮就差点刺穿他的耳膜,“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谭叔叔一家人菜都摆上桌了,就等你一个!你是不是想让老娘的脸都给你丟尽了!” 李凡赶紧把手机拿远了点,头疼地揉著太阳穴,试图解释:“妈,您先別急,我这儿……我这儿临时出了点状况,抓了十几个……” “抓?抓什么抓!”梁爱兰根本不听他的解释,直接打断,“你是不是又拿你那套抓贼的藉口来糊弄我?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你要是敢给我办砸了,你以后就別想再进这个家门!” 李凡彻底没脾气了,他看著地上那一长串的“人肉葫芦”,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跟老妈解释自己一个人干翻了十几个人,顺便阻止了一场街头火拼? 她不信啊!她只会觉得是自己为了逃避相亲,编出来的天方夜谭! “行行行,妈,我错了,我马上就到!五分钟!不,三分钟之內肯定到!”李凡只能缴械投降,连声保证。 “这还差不多!”梁爱兰的语气这才缓和了些,但还是不放心地警告道,“我可告诉你,人家姑娘是博士,知书达理,你给我放尊重点,要是敢耍什么样,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知道了知道了……” 掛了电话,李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一转头,那双带著火气的眼睛,恶狠狠地瞪向了地上那群噤若寒蝉的混混。 “都他妈赖你们这群废物!” 他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早不打,晚不打,偏偏挑老子来相亲的时候打!耽误我的人生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第34章 陪条子相亲?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被李凡那杀气腾腾的眼神一扫,十几个混混嚇得浑身一哆嗦,脑袋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尤其是池阳云和弓文栢,两人心里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招谁惹谁了?约个架而已,怎么就碰上这么个煞神! 李凡看著他们那副怂样,心里的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把他们扔这儿等警察来交接?不行,老妈那边催命一样。 先去相亲,再回来处理他们?也不行,万一跑了或者被同伙救了,那乐子就大了。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江景豪庭”那气派的大门上,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猛地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对啊!可以一起带过去嘛! 李凡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走到那群混混面前,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 “行了,都別装死了,起来!” 十几个混混面面相覷,不敢不从,一个个齜牙咧嘴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排成一列,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手拎起那串麻绳的绳头,另一只手抄起旁边箱子上的水果袋,用下巴朝著小区大门的方向扬了扬。 “走,都给我老实点,先陪我进去一趟。” 池阳云壮著胆子,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警……警察大哥,去……去哪儿啊?” 李凡回头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道:“相亲啊。” “……”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十几个混混,包括旁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水果店老板和围观群眾,全都傻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同一种表情,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陪……陪条子去相亲? 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池阳云和弓文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茫然和无语。 这辈子都没这么离谱过! 打架斗殴被抓,他们认了。 可被抓了之后,不是送拘留所,而是被当成俘虏,押著去给抓他们的警察的相亲对象“助威”? 这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然而,看著李凡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他们所有的抗议和吐槽,都只能硬生生憋回肚子里。 “愣著干什么?走啊!” 李凡不耐烦地抖了抖手里的麻绳,像遛狗一样,拉著这一长串的“战利品”,迈开大步,雄赳赳气昂昂地朝著江景豪庭的大门口走去。 留下身后一群风中凌乱的吃瓜群眾,半天都合不拢嘴。 江景豪庭,b栋,502室。 宽敞的客厅里,水晶吊灯光芒璀璨,红木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餚,却无人动筷。 谭天胜穿著一身笔挺的休閒装,双手背在身后,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老虎,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昂贵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噠、噠”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爸,別走了,我头都快被你晃晕了。” 餐桌旁,一个容貌精致、气质清冷的年轻女孩正噘著嘴,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时不时地朝门口的方向翻个白眼。 她就是谭天胜的宝贝女儿,谭思瑶,一个二十五岁的在读博士。 “菜都凉透了,要不就算了吧?”谭思瑶放下筷子,语气里满是不耐,“一个实习警察而已,谱摆得比市长还大,让我们一家人等他一个。” 谭天胜脚步一顿,回头瞪了女儿一眼:“你懂什么!我跟你李叔叔是过命的交情!既然答应了要见面,就必须得见!这是诚信问题!” 话虽如此,他紧锁的眉头和越来越快的脚步,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悦。 跟老李两口子交情再好,也架不住他们家这小子这么不靠谱,说好的七点,现在都快八点了! 谭思瑶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那也不能让我们乾等著啊……再说了,我真不明白,您干嘛非要把人约到家里来?外面隨便找家餐厅,吃完就散,多省事。” 提到这个,谭天胜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停下脚步,沉声道:“你以为我不想?现在城南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不到四十八小时,连著两起强姦杀人案!凶手狡猾得跟个鬼似的,到现在连根毛都没找到!” “这种时候,晚上在外面乱晃,能安全吗?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能让你冒一点险!” 谭思瑶愣了一下,刚刚还满脸的不耐烦,瞬间被一丝暖意取代。 她站起身,挽住谭天胜的胳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撒娇道:“还是老爸想得周到,最疼我了!” 女儿的马屁,谭天胜向来很受用。 他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笑著拍了拍女儿的手,满脸宠溺:“你是我唯一的宝贝,我不疼你疼谁?你放心,那李家小子要真是不靠谱,敢让你受半点委屈,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他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还是嘆了口气。 紧接著,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脸色又沉了下去,冷哼一声:“再等五分钟!五分钟他要是还不到,这门亲事……” “叮咚——” 他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门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父女俩对视一眼。 谭天胜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摆出一副未来老丈人的威严架势,沉著脸走向门口。 谭思瑶则是重新坐下,看似在整理自己的头髮,耳朵却竖得老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带著审视和挑剔的弧度。 她倒要看看,这个让她等了一个多小时的实习警察,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咔噠。” 防盗门被缓缓打开。 门口的景象,让谭天胜准备好的一肚子质问和不满,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门口,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表情,从不悦到错愕,最后凝固成了极致的震惊。 只见门外,站著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年轻人,长相很精神,手里还拎著一袋子苹果和香蕉。 如果仅仅是这样,倒也正常。 可问题是,在这个年轻人的身后,还跟著一长串……人。 十几个染著五顏六色头髮,穿著奇装异服的年轻混混,一个个鼻青脸肿,垂头丧气。 被一根粗大的麻绳像穿葫芦一样串在一起,绳子的另一头,就握在那个拎著水果的年轻人手里。 这画面,荒诞、诡异,又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衝击力。 谭天胜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餐厅里,谭思瑶等了半天没听到动静,好奇地从餐桌后探出头来。 当她看清门口那匪夷所思的景象时,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她那张清冷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茫然和呆滯,樱桃小嘴微微张开,形成一个標准的“o”型,彻底傻眼了。 第35章 又黄了,这回连门都不让进?! 客厅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谭天胜和谭思瑶父女俩,像是两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像,呆呆地看著门口那离奇到近乎魔幻的一幕。 良久的死寂之后,还是李凡打破了沉默。 他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拎著手里的水果袋晃了晃,语气里带著几分真诚的歉意。 “谭叔叔,真不好意思,来晚了。” 他侧了侧身,让出身后那一串垂头丧气的“葫芦”,挠了挠头,解释道:“没办法,刚到小区门口,就碰上这帮不长眼的在闹事,顺手就给处理了。所以……就这情况了,让你们久等了。” 这番解释,轻描淡写,仿佛他不是刚乾翻了十几个持刀混混,而是顺手在路边捡了个矿泉水瓶。 谭天胜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个危险的速度向上飆升。 他了几秒钟,才勉强消化了眼前这荒诞的景象。 隨即,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瞬间衝上了他的脑门。 “李家小子,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 谭天胜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抖,他死死地盯著李凡,眼神锐利得像要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带十几个地痞流氓到我家门口,是想干什么?给我下马威吗?!” 他觉得,这小子压根就不是来相亲的,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餐桌后的谭思瑶,也从最初的呆滯中回过神来。 她看著李凡那张年轻帅气的脸,再看看他身后那群鼻青脸肿、画风诡异的“陪同人员”,好看的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她见过不靠谱的,但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 这个人……简直就是个奇葩! 面对谭天胜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质问,李凡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 他只是呲著牙,露出一口白净的牙齿,然后用一种“咱们现在可以进入正题了”的语气,开口问道:“谭叔,气也生了,骂也骂了,那……咱们能开始相亲了吗?” “……” 谭天胜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憋过去。 他看著李凡那理所当然的表情,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上,所有的怒火和质问,都被对方这句不著四六的话给堵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意,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暴怒转为了一片冰冷的疏离。 “不行。” 他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 “李凡,你这个职业太危险了,跟我女儿不合適。” 这话说得乾脆利落,没有留半分余地。 旁边的谭思瑶也站了起来,她客观地打量了一下李凡,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长得確实很帅,身材也很好,充满了阳刚之气。 但是,这种阳刚之气,太有攻击性了。 他就像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完全没有一个居家男人该有的安全感。 她对著李凡,歉意地笑了笑,声音清冷而客气:“李凡,不好意思。我觉得我爸说得对,我们可能不太合適。不过,我们可以当个朋友,以后有空的话,再来我们家吃饭。” 李凡无语了。 他听出了谭思瑶话里的潜台词。 “有空再来吃饭”,这不就是客套话吗?说白了,就是连门都不打算让他进了。 不过,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失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这一长串的贼娃子,又抬头看了看父女俩那戒备和疏离的眼神,挠了挠头,表示理解。 换做是他,估计反应也差不多。 “行,我明白了。”他再次表示了歉意,“那就不打扰了,今天实在是对不住。” 说完,他猛地一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那群鵪鶉似的混混,压低了声音骂道:“看什么看!都他妈给我跟上!” 池阳云等人脖子猛地一缩,连滚带爬地跟著李凡,灰溜溜地朝著楼下走去。 看著那一人一串“俘虏”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谭天胜紧绷的身体才终於鬆懈下来。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复杂的神情,既有愤怒,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他转身关上门,掏出手机,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老李啊……”谭天胜的语气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奈,“不是我老谭古板,也不是我们家瑶瑶眼光高,实在是……你家那小子,他……” “唉,他刚才来的时候,拎著一袋水果,还……还牵了一串人过来。” ...... b栋,李凡他们上楼的时候是坐的电梯,下楼时却由於相亲不成,在人家门口等电梯实在尷尬,所以他直接选择走楼梯。 楼道里,感应灯隨著他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在他身后一盏盏熄灭。 十几个混混被麻绳串著,像一串蔫了吧唧的葫芦,跟在他身后,只敢发出轻微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呻吟。 相亲黄了。 李凡心里没什么波澜,反而鬆了口气。 反正也是被老妈逼来的,黄了正好,省得以后麻烦。 他现在唯一头疼的,是怎么跟老妈交代。 说自己带著十几个俘虏去相亲,结果把人嚇跑了? 老妈不信,估计还得以为是他为了搅黄相亲,故意找的藉口。 “唉……” 李凡嘆了口气,感觉比抓贼还累。 “大哥,能……能走慢点吗?我腿疼……”队伍末尾,一个混混实在忍不住,小声哀求了一句。 李凡脚步一顿,猛地回头,那眼神冷得像冰。 “闭嘴。” 那混混嚇得脖子一缩,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再也不敢吭声了。 整个楼道,又只剩下脚步声。 走到三楼的时候,李凡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老妈”两个字正在欢快地跳动,仿佛催命的符咒。 李凡捂住了额头,一种比面对持刀歹徒还要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躲是躲不掉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滑动接听键,迎接那註定到来的狂风暴雨。 就在这时,他身后那串“葫芦”里,突然有一个人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 “警察同志!” 是那个叫柯嘉实的混混,他声音发颤,脸上血色尽失。 “血!有血!!!” 第36章 命案现场,连环强姦杀人案有线索了! 柯嘉实的尖叫声,在空旷死寂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凡正准备接电话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扭头就想呵斥他大惊小怪。 可他的话还没出口,就顺著柯嘉实那惊恐万状的目光,看到了301室的门缝。 一道暗红色的液体,正从门缝下缓缓渗出,在楼道昏暗的感应灯下,显得粘稠而诡异,像一条有生命的毒蛇,正悄无声息地向外蜿蜒。 李凡的瞳孔骤然一缩! 是血! 而且看这粘稠度和顏色,绝不是鸡血鸭血!他脑中的身份识別雷达却一片沉寂,没有任何警报。 这说明,屋里没有活著的危险人物。 可这血…… 李凡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他顾不上还在嗡嗡作响的手机,直接按了掛断,三步並作两步衝到301室门口。 一股浓郁的、带著铁锈味的血腥气,混合著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钻了出来,直往鼻子里冲。 “咚咚咚!” 李凡用力敲了敲门,沉声喝道:“警察!里面有人吗?开门!” 楼道里,只有他沉闷的敲门声在迴荡。 无人应答。 身后的那群混混,此刻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著那道诡异的血跡,脸上写满了恐惧,大气都不敢喘。 李凡的脸色越来越沉。不能再等了! 他后退一步,拉开架势,正准备一脚將门踹开。 “警……警察大哥!”身后的柯嘉实突然结结巴巴地开了口,“我……我会开锁!” 李凡动作一顿,回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著他。 柯嘉实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著头皮,从裤子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另一只手在头髮上抹了抹,似乎是沾了点油。 他走到门前,將铁丝小心翼翼地插进锁孔,侧耳贴在门上,手指轻轻捻动。 整个楼道里,只剩下铁丝在锁芯里发出的轻微的“悉悉索索”声。 不到十秒。 “咔噠。” 一声清脆的轻响,锁开了。 柯嘉实长出了一口气,回头看向李凡,那鼻青脸肿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邀功似的、眼巴巴的表情,像一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哈巴狗。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嘉奖,而是一个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啪!” 李凡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瞪著眼骂道:“有这手艺干点正事不行吗?非学人家混社会!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 柯嘉实被打得一个趔趄,两眼一翻,嘴巴张了张,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满脸的无语和委屈。 他身后的那群混混,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嘴角疯狂抽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快变形了。 李凡却没再理会他们,他收起了所有的情绪,脸上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再次扬声喊了一句:“有人吗?” 屋內,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门刚被推开一条缝,一股更加浓烈、更加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便如同实质性的衝击波一般,扑面而来! “呕——” 站在李凡身后的几个混混,当场就受不了了,一个个弯下腰,扶著墙壁剧烈地乾呕起来,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李凡的眉头紧紧锁死,他屏住呼吸,將门彻底推开。 当看清屋內的景象时,即使是他,那颗早已被系统强化过的强大心臟,也忍不住狠狠地一缩! 而他身后的那群混混,只是从门缝里瞥了一眼,就发出了杀猪般的惊叫! 这是一间屠宰场。 一间以人为牲畜的,人间地狱! 整个房间里,一片狼藉,家具翻倒在地。但这些,都成了这幅血腥画卷最微不足道的背景。 墙壁上、天板上、地板上……目之所及,到处都是喷溅状、涂抹状的暗红色血跡,有些地方的血液已经凝固发黑,而有些地方,还带著一丝新鲜的粘稠。 空气中,瀰漫著血与腐败混合的恶臭。 几只肥硕的老鼠在血泊中肆无忌惮地穿行,发出“吱吱”的叫声,啃食著地上那些散落的……碎肉。 那不是猪肉,也不是牛肉。 那是人的残肢! 一条被齐根斩断的手臂扔在沙发上,一只断脚被卡在翻倒的茶几下,一截血肉模糊的大腿靠在墙角…… 而在客厅的正中央,一个没有四肢和头颅的女性躯干,就那样赤裸地躺在血泊之中。 她的胸口,被残忍地剖开,內臟流了一地,与地上的血污和垃圾混杂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彼此。 一颗长发凌乱的女性头颅,被隨意地丟弃在电视柜上,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凝固著临死前极致的恐惧和绝望,就那样空洞地,死死地盯著门口的方向。 女性尸体、残忍分尸、强烈的仪式感…… 这些关键词在李凡脑中瞬间炸开! 城南连环杀人案! 那个让他心心念念,却被顾勇军和许阳明死死按住不让参与的案子! 一股混杂著愤怒、噁心和一丝诡异兴奋的复杂情绪,瞬间衝上了他的头顶。 【叮!是否启动技能“寻踪觅跡”?】 “启动!”李凡在心中怒吼。 下一秒,他眼前的世界瞬间改变! 空气中,那些肉眼不可见的尘埃和气味分子,开始呈现出不同的色彩。 一道道淡淡的、属於房间原主人的生活气息是柔和的白色。 而一股浓烈、邪恶、充满了血腥和暴戾的暗红色气息,则像一条狰狞的毒蛇,在房间里盘踞、流淌! 李凡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迅速捕捉著每一个细节。 门口的地垫下,一个几乎被踩平的菸头,正散发著微弱的红光,那是凶手留下的。 墙壁上,一处不起眼的血跡旁,一根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属於凶手的毛髮,正闪烁著金色的光芒。 最关键的,是一串淡淡的、几乎被清理过的血脚印! 这串脚印,从客厅中央的尸体旁开始,一路延伸到门口,然后出了门,沿著楼梯向下! 凶手离开的时间不长! 李凡的胸腔里,一颗心臟“砰砰”狂跳,他恨不得立刻就顺著这条线索追下去,將那个畜生就地正法! 但是…… 第37章 这小子啥体质啊?走到哪儿麻烦就跟到哪儿啊! 他必须立刻追上去! 这个念头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烧遍了李凡的四肢百骸。 可理智,却像一根坚韧的韁绳,死死地勒住了他即將迈出去的脚步。 不行! 这里是城南思铭区,不是他湖里派出所的辖区。 这更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连环杀人案,现场的任何一丝破坏,都可能导致案件的侦破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他现在要是擅自追出去,打草惊蛇是小,破坏了专案组的整体部署,那罪过可就大了。 程序!必须遵守程序! 李凡狠狠地咬了咬牙,將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衝动强行压了下去。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迅速滑动,找到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餵?李凡?嚯,太阳打西边......” “所长!”李凡沉声打断了他,“出事了!” 顾勇军的声音一滯,他从李凡那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对劲。“怎么了?” 李凡的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我出来办事,发现了一具女尸,被分尸了,现场……跟市局专案组正在侦察的那两起案子很像,我怀疑,是同一个凶手!” “……”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顾勇军那压抑著极致震惊和暴怒的咆哮声,才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你在哪儿?!” “城南江景豪庭小区,b栋。” “站在原地!不许动!保护好现场,不许任何人靠近!我马上到!” “嘟嘟嘟……” 电话被顾勇军粗暴地掛断。 李凡收起手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一回头,才发现楼道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挤满了人。 301室的惨状和那群混混的尖叫,早已经惊动了整栋楼的住户。 一个个脑袋从各家的门缝里探出来,对著这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甚至还有胆子大的,正试图往这边凑,想看个究竟。 “看什么看!都退后!” 李凡眉头一皱,猛地往前一步,洪亮的声音在楼道里炸响。 他一把从口袋里掏出那本警官证,高高举起。 “警察办案!这里是命案现场!所有人立刻退回到安全距离,不许靠近,不许拍照!” 他那充满威严的声音,和手中那本代表著国家权力的证件,瞬间镇住了所有骚动。 居民们脸上露出惊惧和骇然的神色,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但光靠他一个人,根本看不过来。 李凡的目光,落在了身后那群鵪鶉似的混混身上。 他眼睛一瞪,那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池阳云和弓文栢这群人,虽然是地痞流氓,但脑子不傻。 他们立刻领会了李凡的意思,一个个眼睛瞬间就亮了。 戴罪立功的机会来了! “都他妈听见没!”池阳云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挺起胸膛,扯著嗓子衝著人群吼道,“警察大哥办案呢!都退后!別他妈给警察大哥添乱!” “对!往后退!谁敢往前凑,別怪我们不客气!”弓文栢也不甘示弱,虽然被捆著,气势却端得十足。 十几个鼻青脸肿的混混,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他们自动自发地站成一排,用自己的身体组成了一道歪歪扭扭却异常坚定的人墙,將好奇的居民和血腥的现场,彻底隔离开来。 那一张张脸上,非但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委屈,反而洋溢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和与有荣焉。 这辈子,就没这么光荣过! 不远处的围观人群中,谭天胜和谭思瑶父女俩也夹在其中。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血腥味和死亡气息中心的年轻身影,看著他镇定自若地指挥著现场,看著他一个眼神就让那群地痞流氓服服帖帖地成了“帮手”。 父女俩的脸上,写满了复杂和震撼。 “爸……”谭思瑶下意识地抓紧了父亲的胳膊,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他……他好像一点都不怕。” 刚刚在自己家门口,她觉得这个男人鲁莽、暴力、不靠谱,像一颗危险的炸弹。 可现在,站在这真正的危险和死亡面前,他身上那股子阳刚之气,却变成了一种让人心安的沉稳和从容。 谭天胜没有说话,但目光也有些复杂! 就在这时,楼道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都让开!让开!” 顾勇军和许阳明带著七八个派出所的民警,一路小跑著冲了上来。 当他们看到楼道里那道用混混组成的人墙时,一个个都愣了一下。 但当他们的目光越过人墙,看到301门口那片触目惊心的血跡时,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变得惨白。 “李凡!” 顾勇军三步並作两步衝到跟前,他一把抓住李凡的胳膊,上下打量著,见他没事才鬆了口气,隨即压低了声音,脸色铁青地问道,“什么情况?” 李凡將刚才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匯报了一遍。 当听到李凡说怀疑这起案子和城南连环案是同一个凶手时,顾勇军和许阳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惊。 “我他妈就不该让你小子自己出来!” 顾勇军又是后怕又是恼火地骂了一句,“你申请加入专案组,老子没同意,结果你倒好,办个私事,直接把第三个案发现场给找到了!” 这小子啥体质啊?是走到哪儿,麻烦就跟到哪儿啊! 许阳明也是一脸苦笑,他拍了拍顾勇军的肩膀:“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案子太大了,咱们所吃不下。” “我明白!”顾勇-军重重地点了点头,“来的路上,我已经向市局指挥中心通报了,相信市局的同志……” 他的话还没说完,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 “市局办案!所有人全部散开!” 一道道中气十足的呵斥声传来,围观的人群如摩西分海般向两侧退开。 紧接著,以费明智为首,十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眼神锐利如刀的市局专案组成员,快步走了上来。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和肃杀之气,让整个楼道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费明智走在最前面,他那张刚毅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云。 当他看到顾勇军和李凡时,脚步微微一顿,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越过了他们,死死地钉在了301室那扇洞开的地狱之门上。 仅仅是看了一眼,这位见惯了风浪的市局副局长,瞳孔也忍不住狠狠一缩。 整个现场,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费明智的身上。 而费明智的目光,在扫过那片血腥之后,最终,缓缓地,落回到了那个第一个发现这里,並且冷静地保护好现场的年轻人身上。 “李凡?什么情况,你说!” 第38章 初步勘查结果,仍旧没有半点头绪! 面对费明智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锐利眼睛,李凡猛地挺直了腰杆,一个標准的敬礼。 “报告费局!”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没有丝毫的慌乱,与周围那血腥恐怖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今天我过来这边办点私事,刚才下楼时,发现301室门口有血跡渗出,敲门无人应答,开锁后发现,情况就是您现在看到的这样。” “我判断案情重大,第一时间就封锁了现场,疏散了群眾,並立刻向我们所长进行了匯报!” 一番话,言简意賅,条理清晰。 没有半句废话,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邀功。 费明智静静地听著,那张布满阴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 但他身后的顾勇军和许阳明,却都暗自鬆了口气。 好小子,关键时刻,一点不掉链子! 费明智的目光,在李凡那张年轻却异常镇定的脸上停留了两秒,隨即猛地一挥手,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夜风。 “一组,勘查现场!二组,外围警戒,封锁整栋大楼,挨家挨户排查!三组,立刻调取小区及周边所有监控!” “是!” 身后那十几个专案组的精锐,如同上紧了发条的精密机器,瞬间行动起来。 他们迅速穿上白色的防护服,戴上口罩、手套和鞋套,鱼贯而入。 “咔嚓!咔嚓!” 刺眼的闪光灯不断亮起,从各个角度记录著这人间地狱的每一个细节。 技术人员拿著各种精密的仪器,小心翼翼地提取著地上的血跡、毛髮,甚至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不放过。 整个场面,紧张、肃穆,却又井然有序。 那股子专业和肃杀,让旁边湖里派出所的民警们,看得是心惊肉跳,也自惭形秽。 就在专案组紧张工作的时候,费明智的目光,终於从那扇地狱之门挪开,落到了李凡身后,那串造型奇特的“人肉葫芦”身上。 他那拧成疙瘩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 李凡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老老实实地回答:“报告费局,这些人在小区门口持刀斗殴的。我本来是来……来相亲的,顺路买点水果,结果就碰上他们了!” “寻思著不能让他们跑了,就……一锅端了。” “……” 整个楼道,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连专案组那边传来的取证声,似乎都停顿了一瞬。 顾勇军和许阳明两人,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张著嘴,像是两尊被风化了的石像。 费明智那张素来刚毅严肃的脸,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龟裂”的表情。 他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死死地盯著李凡,又看了看地上那串鼻青脸肿、垂头丧气的混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碾压。 来相亲…… 顺路买水果…… 一锅端了十几个持刀斗殴的…… 然后又顺便发现了连环杀人案的第三个现场…… 这他妈……这小子到底是来相亲的,还是来进货的?! 饶是费明智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脑子里也只剩下一片嗡嗡的轰鸣。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失语了。 他猛地转过头,用一种“你给我解释解释”的眼神瞪著顾勇军。 顾勇军一个激灵,赶紧上前一步,哭丧著脸,低声解释道:“费局,这…我也是刚到,啥也不清楚啊!” 费明智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命案,对这十几个小混混,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兴趣。 所以他有些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对顾勇军说道:“行了,找人把他们带走,別在这儿碍事。” “是是是!”顾勇军如蒙大赦,赶紧招呼自己所里的几个民警,把柯嘉实他们带下楼。 李凡对此倒是无所谓,这十几个混混,系统零零总总也就奖励了两百多积分,连一次十连抽都不够,无关痛痒。 他现在所有的心思,也都放在了301那间屋子里。 眼看著专案组组长就在面前,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要是再错过,那就真是傻子了。 想到这里,李凡心一横,猛地向前一步,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再次立正,敬礼! “报告费局!”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在压抑的楼道里迴荡。 “我请求加入专案组!为市局分忧,为群眾除害!” 李凡这一声请战,石破天惊。 费明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旁边的顾勇军和许阳明先急了。 这小子,怎么又来了! 刚刚在所里才被他俩联手把这念头给按下去,怎么一见到市局大领导,这股子犟劲儿又冒出来了? 两人心里又急又怕。 急的是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怕的是他这股子锐气被费明智一巴掌给拍得粉碎。 顾勇军心里一横,也顾不上什么上下级规矩了,抢先一步站了出来,那张国字脸因为著急,涨得有点红。 “费局!费局您別误会!” 他搓著手,替李凡解释起来,“这小子年轻,觉悟高,就是一根筋!他不是想抢功劳,他就是看不得老百姓受害,心里憋著一股火,想为市局分忧,为咱们警察爭口气!” 许阳明也紧跟著上前,他比顾勇军沉稳,说话也更有条理。 “是啊费局,李凡同志虽然入职时间短,但能力和品性,我们都有目共睹。他有这个上进心,是好事。” “我们知道专案组有纪律,但……但能不能看在他这份心上,给他一个学习的机会?” 两人一唱一和,像两个护著崽子的老母鸡,生怕自家最优秀的那个孩子受了半点委屈。 费明智的目光,从顾勇军和许阳明那两张焦急的脸上扫过,最后,重新落回到李凡身上。 眼前的年轻人,身姿笔挺如枪,眼神坚定如铁,面对著血腥的现场和自己这位市局领导,没有半分的退缩和动摇。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气神,是装不出来的。 费明智那颗因为案情而冰冷的心,竟莫名地感到了一丝滚烫。 他想起了李凡那匪夷所思的战绩,想起了他那句掷地有声的“为人民服务”。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面对如此狡猾残忍的凶手,或许,真的需要一些不按常理出牌的奇兵! 满意! 这股子满意和欣赏,再也无法掩饰。 费明智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那张刚毅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 可就在这时。 “噔噔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一名专案组的副组长,也是市刑侦支队的一名大队长,脸色煞白地冲了上来,连敬礼都忘了,声音里带著一股子深深的无力和挫败。 “费局!现场初步勘查结果出来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名大队长喘了口粗气,艰难地匯报导:“死者为女性,二十七岁,是这间屋子的租户。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二十四小时之內。现场……现场的作案手法,和城南废弃工厂、拆迁工地的两起案子,如出一辙!” “但是……” 他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现场同样被处理得非常乾净,除了死者和一些无关人员的痕跡,我们找不到任何属於凶手的指纹、脚印或者dna!” “更糟糕的是,三楼的楼道监控,被人为破坏了!我们刚刚调取了小区的监控,发现昨天下午五点到今天早上八点之间,所有对著b栋出入口的监控录像,全都被一段空白的录像给覆盖了!” “凶手……再一次,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第39章 等我抓住那个畜生,再回来向您二位负荆请罪! 那名大队长的话,如同一盆从西伯利亚运来的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 刚刚因为李凡的英勇表现而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浇得一乾二净,连一丝青烟都没剩下。 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dna,监控还被破坏了…… 这已经不是反侦察能力强了,这简直就是个幽灵! 一个把现代刑侦技术玩弄於股掌之间的魔鬼! 费明智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301室,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一股混杂著暴怒和无力的气息,从他身上瀰漫开来,压得周围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顾勇军和许阳明也是一脸的铁青,他们虽然不是专案组的成员,但同为警察,那股子憋屈和愤怒,感同身受。 完了,线索又断了。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李凡的心,却像是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滚烫而焦灼。 没有线索? 怎么可能没有线索! 凶手留下的菸头、毛髮、还有那串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血脚印……这些,不都是线索吗?! 他看著费明智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看著专案组眾人脸上那股子浓得化不开的挫败,再也忍不住了。 规矩?纪律? 去他妈的规矩纪律!现在人命关天! 他猛地向前一步,正准备將自己通过“寻踪觅跡”看到的一切,用一种相对合理的方式说出来。 “费局……我……” 他刚开了个头。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打破了楼道里的死寂。 是费明智的手机。 费明智几乎是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当他看到来电显示时,原本就难看至极的脸色,瞬间又凝重了几分。 他抬起手,示意李凡稍安勿躁,然后迅速接通了电话。 “局长。”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费明智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那股子挫败和愤怒,瞬间被一种更深的凝重和惊骇所取代。 他的声音,也下意识地压低了,却依旧掩盖不住其中的震惊。 “什么?!” “……好……是!我知道了!我马上带人过去!” 电话掛断。 费明智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没有再看那间血腥的屋子,而是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李凡的身上。 “李凡,你申请加入专案组的事情,暂时不討论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就在刚才,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城北,也就是你们湖里区的地界,发生了一起恶性绑架案!” “受害者是一名在校的女大学生,被绑匪从学校附近强行掳走!市局技术部门紧急分析了绑匪留下的痕跡,怀疑……怀疑这起绑架案,和我们正在追查的连环杀人案有关!” “局长命令我,立刻带队赶过去!” 轰! 这个消息,比刚才那份“毫无线索”的勘查报告,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绑架? 那个残忍的变態杀人魔,改变作案手法了?! 费明智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他大手一挥,声音如同冰冷的钢铁。 “老顾!许阳明!” “到!”两人下意识地立正。 “这里交给你们湖里所,严密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靠近!等候市局后续的技术支援!” “是!” “专案组!全体都有!收队!立刻赶往城北!” 费明智说完,甚至来不及再跟李凡多说一句话,转身就带著那群如狼似虎的专案组成员,大步流星地朝著楼下衝去。 “呜——呜——” 楼下,刺耳的警笛声再次划破夜空。 十几辆警车如同离弦之箭,亮著爆闪,捲起一阵尘土,朝著城北的方向呼啸而去。 那声音里,充满了十万火急的紧迫和山雨欲来的肃杀。 楼道里,转眼间就只剩下了湖里派出所的眾人,和那一屋子的血腥。 李凡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警车消失的方向,整个人都愣住了。 城北? 湖里区? 绑架案? 不!不对! 他猛地低下头,看向地面。 在他的视野里,那串由系统高亮標记出来的,属於凶手的血脚印,正清晰无比地从301室门口,一路蜿蜒著,通向楼下,通向城南的更深处! 方向,根本就是反的! 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专案组,追错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焦灼和恐慌,如同毒蛇般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臟。 他想喊,想告诉费明智他们走错了方向,可话到嘴边,却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怎么解释? 说自己有特异功能,能看到凶手留下的痕跡? 別说费明智不信,就是对他信任有加的顾勇军,恐怕都会以为他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人微言轻! 这四个字,在这一刻,像四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他的心头,让他动弹不得,呼吸困难。 顾勇军和许阳明看著李凡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都以为他是因为再次被拒绝,又亲眼目睹了如此惨烈的现场,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两人的心里,又是惋惜,又是心疼。 多好的一个苗子啊,锐气太盛,却总是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 “李凡,別想太多了。”许阳明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安慰道,“费局也是为了你好,专案组的压力,不是你一个新人能承受的。” 顾勇军也嘆了口气,他从口袋里掏出烟,想递给李凡一根,手抬到一半,又想起了纪律,只能悻悻地收了回去。 他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妈的,这帮畜生,早晚有一天,老子亲手把他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 眼前的李凡,突然动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刚刚还充满了茫然和无措的眼睛里,此刻已经再没有了半分的犹豫和挣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烈火燎原的疯狂! “啪!” 他双脚猛地併拢,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对著顾勇军和许阳明,敬了一个无比標准,却又无比用力的军礼! “报告所长!指导员!”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著一丝颤抖,却异常的坚定。 “专案组可能追错了方向!真凶,还在城南!” “事不宜迟,来不及跟您二位解释了!” “我申请,单独行动,追捕真凶!” “等我抓住那个畜生,再回来向您二位,负荆请罪!” 说完,不等顾勇军和许阳明从这石破天惊的话语中反应过来。 李凡猛地放下敬礼的手,转身,双腿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闪电般地衝下了楼梯,瞬间消失在了楼道的拐角处! “等等,李凡!” “你给老子站住!” 第40章 积分不积分的无所谓,老子就想干爆这孙子!!! 李凡的身影消失再眾人眼前后。 楼道里,只剩下湖里派出所的眾人,和那扇洞开的地狱之门。 顾勇军和许阳明站在原地,看著李凡消失的楼梯拐角,半天没回过神。 两人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同样的错愕和无奈。 这小子,疯了吗? 单独行动?追捕真凶?他以为这是拍警匪片吗? 良久的沉默后,顾勇军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有恼火,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复杂情绪。 他抬手,烦躁地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髮。 “唉……”许阳明也跟著嘆气,他扶了扶眼镜,苦笑著摇了摇头,“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受了这么大刺激,又被费局当面拒绝,心里憋著一口气,不服啊。” 在他们看来,李凡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请战”,不过是年轻人受挫后,不甘心、不服气的率性而为。 什么“专案组追错了方向”,什么“真凶还在城南”,简直就是胡闹! 是气话! “由他去吧。”顾勇军摆了摆手,脸上的怒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听之任之的疲惫,“他这两天太顺风顺水了,从入职到现在,就没栽过跟头。” “让他出去撞撞南墙,清醒清醒,挫挫他这股子锐气,不见得是坏事。” 许阳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是啊,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锐气太盛,不懂得审时度势,迟早要吃大亏。 让他自己冷静一下也好。 不远处的围观人群中,谭天胜和谭思瑶父女俩,也完整地目睹了这堪称戏剧性的一幕。 就在几分钟前,看著那个在血腥现场前镇定自若,一个眼神就让地痞流氓俯首帖耳的年轻身影,父女俩对李凡的看法,已经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可现在,看著他不管不顾,扔下豪言壮语就独自衝出去的背影,那刚刚升起的一丝改观,瞬间烟消云散。 谭思瑶好看的眉头又蹙了起来,她撇了撇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重新染上了不认可的神色。 年轻,衝动,鲁莽。 这三个词,又一次牢牢地贴在了李凡的身上。 “哼,我就说,这小子沉不住气。”谭天胜冷哼一声,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语气里带著一种我早就看透了一切的篤定。 “我谭天胜阅人无数,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像他这种,有点本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顺风顺水时还能看看,一遇到挫折,立马就原形毕露!瑶瑶,爸之前的选择,没错!” 谭思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轻声附和:“爸,您说得对。” 就连周围的其他围观群眾,也都在窃窃私语,对著李凡消失的方向指指点点,纷纷摇头。 “这年轻警察,怎么回事啊?” “一个人去追杀人犯?且不说能不能追到,就算真被他找到了,这不是去送死吗?” “唉,还是太衝动了……” 在所有人的眼里,李凡这番行为,不是勇敢,而是愚蠢。 然而,那个被所有人定义为“愚蠢”和“衝动”的李凡,此刻根本没空去理会任何人的看法。 他像一阵风似的衝出b栋大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爭分夺秒! 他的目光在楼下一扫,精准地锁定了自己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宝贝疙瘩小电驴。 李凡一个箭步衝过去,长腿一跨,钥匙插进锁孔,拧动,一气呵成。 “嗡嗡……咯吱咯吱……” 小电驴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隨时都会散架,但总算是顽强地启动了。 李凡根本不在乎身后那些或惋惜、或鄙夷、或担忧的目光。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条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从301室延伸出来,散发著邪恶红光的血脚印! 那道痕跡,像一条来自地狱的导航,清晰无比地穿过小区的绿化带,绕过气派的大门,一路指向了车水马龙的主干道。 “走!” 李凡低喝一声,手腕一拧,將油门拧到了底。 小电驴爆发出它此生最强的动力,载著他,义无反顾地冲了出去。 他熟练地在小区门口的减速带上顛簸了一下,隨即匯入了川流不息的车流。 而他的方向,与刚才那十几辆警车呼啸而去的城北,却是截然相反! 夜风呼啸著从耳边刮过,吹得他的t恤猎猎作响。 城市的霓虹在他身后飞速倒退,变成了一片片模糊的光斑。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著那道在柏油马路上蜿蜒前行的红色轨跡。 那轨跡没有走繁华的大道,而是专挑一些偏僻的小路和巷子。 李凡骑著他那辆性能堪忧的小电驴,在狭窄的巷道里左衝右突,好几次都险些和突然冒出来的行人或车辆擦撞。 “咯吱——吱呀——” 小电驴的车架,在他的高速驰骋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悲鸣。 这破车,终究是跟不上他的节奏。 但李凡已经顾不上了。 他能感觉到,那道红色的痕跡越来越清晰,空气中那股属於凶手的、暴戾邪恶的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近了! 越来越近了! 穿过最后一条小巷,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高楼大厦和璀璨的灯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凉破败的城郊结合部。 废弃的厂房,拆了一半的烂尾楼,还有杂草丛生的荒地,在昏暗的路灯下,像一头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显得阴森而诡异。 那道血红色的脚印,最终,指向了其中一间孤零零矗立在荒地中央的,废弃水泥厂。 【警报!警报!】 【身份识別雷达扫描到极度危险分子,请宿主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儘快將其逮捕归案!】 【姓名:吕泽阳,男,43岁,变態杀人犯,曾在国际僱佣军集团担任要职,拥有极强的反侦查意识和手段,身手了得...无案底......】 【任务发布:逮捕吕泽阳,生死不论,奖励5000积分!!!】 【......】 “去他妈!积分不积分的无所谓,老子就想干爆这孙子!!!” 第41章 你无辜,难道老子就不无辜吗? 城南的这座废弃水泥厂,就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死寂、荒凉。 厂区最深处,一间孤零零的泵房里,唯一的窗户被厚重的铁板钉死,密不透风。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铁锈、机油和潮湿尘土混合的怪味,令人作呕。 一盏昏黄的白炽灯从房樑上垂下,光线微弱,勉强照亮了屋子中央的景象。 地上,散乱地摆放著各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工具。 手术刀、骨锯、剥皮刀、还有几把锈跡斑斑的老虎钳和锤子。 而正中间,则是一个年轻女孩被粗大的麻绳反绑在一张冰冷的铁椅子上,嘴里塞著一块骯脏的破布。 她叫黄燕,厦城大学一名大三的学生,二十二岁,长得漂亮,身材苗条,本该有著光明的未来。 可现在,她身上那件名牌连衣裙被撕得襤褸,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布满了青紫的掐痕。 她的脸上,泪痕和灰尘混在一起,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只剩下被抽乾了所有希望的、极致的恐惧。 她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绝望的呜咽。 “吱呀——” 就在这时,生锈的铁门被缓缓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个身材中等,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就是吕泽阳。 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和疯狂。 黄燕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濒死的悲鸣。 吕泽阳没有理会她的恐惧,反而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般,绕著她走了一圈。 他的目光,在黄燕那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口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走到角落的炭炉旁,从里面夹起一根已经烧得通红的烙铁。 “滋啦——” 烙铁上,暗红色的火星跳动著,散发出灼热的气浪。 他拿著烙铁,一步步走到黄燕面前。 那股灼人的热量,让黄燕的皮肤都感到了刺痛,她疯了一样地挣扎起来,铁椅子被她晃得“哐当作响”。 “桀桀桀....別怕。” 吕泽阳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小动物。 他伸出另一只手,粗糙的指腹轻轻勾起黄燕沾满泪水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 “在我动手之前,我喜欢跟我的『作品』聊聊天。”他狞笑著,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在这一刻显得狰狞无比。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也像你一样,很无助。” 吕泽阳的眼神飘向远处,陷入了某种回忆。 “在学校的时候,他们欺负我,打我,把我的书包扔进厕所。后来,他们偷了老师的钱,栽赃给我,所有人都骂我是小偷。” “我爸妈不信,带著我去了国外。可我们遇上了战乱,我亲眼看著我爸……被一颗流弹打穿了身体,就死在我面前,我妈...被他们像是牲畜一样糟蹋!” “再后来,我被仇家收养,成了一个僱佣兵。我靠著一股狠劲,杀了很多人,一步步往上爬,最后,我亲手拧断了那个仇人的脖子。” 说到这,吕泽阳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黄燕那张惊恐万状的脸上,笑容愈发变態。 “我回来了!我找到了她们!” “可惜,当年欺负我的那些人,如今留在厦城的只有三个!” “对,没错,就是新闻播报的那两个,以及还没有播报的一个!嘖嘖嘖...真惨啊!不过,那是她们应得的报应!” “其他每一个人,我都会慢慢找出来,让他们在无尽的悔恨和绝望里,被我一片片地肢解。” 黄燕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终於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呜呜呜!” 她拼命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我……不认识你……我没有欺负过人……” 她想说,你找错人了,我不是你的仇人! “我知道。” 吕泽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理所当然的平静。 “我知道你无辜。” “可老子难道就不无辜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凭什么只能別人欺负我,別人冤枉我,別人毁了我的人生?!” “现在,轮到我了!”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著,表情亢奋而癲狂。 “我已经喜欢上这种感觉了!看著你们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在我手下哭喊、求饶,最后变成一堆冰冷的碎肉!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你很不幸,黄燕同学,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被我一眼就看中了呢!” 黄燕彻底崩溃了,所有的求生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她的瞳孔里倒映著那根通红的烙铁,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她拼命地摇头,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哀求。 “不,不要!你回头吧,求求你……放过我……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我不会报警的,我发誓!” 吕泽阳的动作顿住了。 他脸上的癲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冰冷的嘲弄。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黄燕的脸上。 她的头猛地甩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颊瞬间肿了起来,火辣辣地疼。 “你死到临头了,还想教我做事?” 吕泽阳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寒。 他用那只没有拿烙铁的手,捏住黄燕的下巴,迫使她转回头。 “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可怜虫。” 他凑近她,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满是轻蔑和自负。 “至於警察?” 吕泽阳嗤笑一声,鬆开手,仿佛提到了一个无聊的笑话。 “一群废物罢了。他们现在,恐怕正在城北某个角落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呢!” “你以为我为什么选在这里?你以为我在国外当僱佣兵的日子是白混的?” “我告诉你,別痴心妄想了!” “厦城的条子在老子眼里,就是个屁!!!” 吕泽阳此刻展现出来的自信与张狂,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彻底压垮了黄燕。 是啊,这个地方鸟不拉屎,连野狗都不会来。 谁能找到这里? 谁能来救她? 没有希望了。 一丝一毫都没有了。 “好了,聊天时间结束。” 吕泽阳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他举起了手中的烙铁,那灼热的红光在黄燕的瞳孔中迅速放大。 “现在,让我们来创造一件真正的艺术品。” “啊——!” 极致的恐惧,让黄燕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疯了一样地挣扎,被绑在身后的手腕勒出了血痕,铁椅子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刺啦”声。 “救命!救命啊!!!” 吕泽阳很享受她此刻的表现,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病態的、满足的笑容。 “叫吧,喊吧。” “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的。你的绝望,就是我最好的伴奏。” 吕泽阳狞笑著伸出手,抓住了黄燕连衣裙的领口。 “撕拉——”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泵房里,显得无比清晰。 大片的肌肤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黄燕闭上了眼睛,一滴滚烫的泪,从眼角滑落。 “桀桀桀桀......” 吕泽阳恣肆的笑著,眼中闪过病態般的贪婪与疯狂! 但。 就在吕泽阳正准备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平地惊雷,在废弃水泥厂猛地炸开! 那扇被从內部反锁的、厚重无比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超乎想像的暴力,硬生生踹得向內凹陷、变形,然后轰然倒塌! 铁门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裹挟著一身冲天的杀气,站在了门口。 他背对著外面荒凉的夜色,昏黄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张年轻的脸上,布满了山雨欲来的暴怒。 怒髮衝冠! 吕泽阳的动作彻底僵住。 他猛地回头,脸上那变態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 怎么可能?! 这里怎么会有人来?! 他看著那个站在门口,浑身散发著危险气息的年轻人,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了波澜。 “你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不再平静,而是充满了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来人正是李凡,他没有立刻回答吕泽阳,而是目光越过他,落在了被绑在椅子上,衣衫不整、泣不成声、满脸惊惧交加的黄燕身上。 李凡那双眼睛,瞬间红了。 一股无法遏制的、来自灵魂深处的狂怒,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抬起眼,那双燃烧著熊熊烈火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吕泽阳。 “我是厦城市公安局湖里派出所民警,李凡。” “现在,我命你立即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否则,后果自负!!!” 第42章 上穷碧落下黄泉,你跑不掉的!!! 李凡鏗鏘有力的自报身份,让吕泽阳先是一愣,隨即,那张凝固了惊愕的脸上,竟缓缓地,绽开了一抹扭曲而荒谬的笑容。 警察? 他上下打量著李凡。 太年轻了,看著也就二十出头,身上穿著一件被风吹得鼓鼓囊囊的t恤,浑身上下,连根警棍都没有。 而且,就他一个人。 吕泽阳那颗因为震惊而剧烈跳动的心,瞬间就平復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和被螻蚁挑衅了的暴怒。 “条子?”他嗤笑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就你?毛长齐了吗?” 而被绑在椅子上的黄燕,在看到李凡出现的那一刻,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猛地重新燃起了一丝求生的光亮。 她拼命地扭动著身体,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带著希望的呜咽。 不过李凡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吕泽阳,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我再说一遍,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哈哈哈……” 吕泽阳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泵房里迴荡,显得阴森而刺耳。 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满是疯狂的杀意。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行啊!” 吕泽阳狞笑著,举起烙铁,对准了黄燕那张梨带雨的脸,“那老子今天就当著你这个条子的面,把她一寸一寸地撕碎!” “你又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沉,那根带著毁灭气息的烙铁,就朝著黄燕娇嫩的脸蛋狠狠地烙了下去! “找死!”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就在那千钧一髮之际,李凡动了! 他右手快如闪电般地探入裤兜,再伸出时,指间已经夹住了一张薄薄的卡片。 根本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只听“嗖”的一声破空锐响! 一道白色的影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出一道笔直的残影,以一种超乎常理的速度,精准地射向吕泽阳持著烙铁的手腕! “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 那是一张普通的银行卡,此刻,它那坚硬的边角,却像最锋利的刀刃,深深地嵌入了吕泽阳的手腕! 鲜血,瞬间就喷涌了出来! “啊——!” 剧痛袭来,吕泽阳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一松,“哐当”一声,烧红的烙铁掉在了水泥地上,溅起一串火星。 他捂著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暴怒。 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东西?! 他死死地盯著李凡,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剥。 一个照面,自己这个身经百战的顶尖僱佣兵,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警察给伤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股疯狂的杀意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另一只没受伤的手猛地探出,五指成爪,直接抓向近在咫尺的黄燕的脖子! 然而,他快,李凡比他更快! “放肆!!!” “嗖!嗖!嗖!” 又是三声尖锐的破空声,三张卡片成品字形,封死了吕泽阳所有可以攻击的角度,分別射向他的面门、咽喉和心臟! 那凌厉的劲风,颳得吕泽阳脸上的皮肉都在生疼! 死亡的威胁,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疯狂。 他那丰富的战斗经验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瞳孔骤然一缩,想也不想,整个人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態,猛地向后仰倒! “嗤!嗤!” 两张卡片擦著他的头皮和肩膀飞过,带走了几根头髮和一片布料。 最后一张,则“咄”的一声,死死地钉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卡片的边缘,已经完全没入了水泥墙体之中! 吕泽阳一个懒驴打滚,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著墙上那张还在微微颤动的银行卡,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高手! 这小子,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那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在这种诡异的攻击方式面前,根本就是个笑话! 跑! 必须马上跑!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他整个大脑。 吕泽阳再也没有了半分的犹豫和恋战之心,他猛地从腰后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看也不看,对著李凡的方向胡乱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 沉闷的枪声,在封闭的泵房里震耳欲聋! 李凡没想到这傢伙居然有枪,在他掏枪的瞬间,已经下意识地向一侧扑倒。 可还是晚了一步。 一股钻心的剧痛,猛地从他的左肩传来! 一颗滚烫的子弹,撕裂了他的t恤,钻进了他的血肉里! “操!” 李凡低骂一声,那双眼睛瞬间红得要滴出血来。 而吕泽阳根本不管自己打没打中,开完两枪,转身就朝著泵房后面的一扇小门冲了过去,一脚踹开,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李凡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左肩的剧痛让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但他只是咬了咬牙,就强行压下了那股痛楚。 他看了一眼被嚇得已经快要昏厥过去的黄燕,確认她除了受到惊嚇和一些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 李凡快步上前,一把撕下自己身上那件已经破了个洞的t恤,动作迅速而轻柔地盖在了黄燕暴露在外的身体上。 “別怕,警察来了,你安全了。” “你先在这里等著,哪也別去,我先去抓那个王八蛋!” 说完,不等黄燕反应,李凡赤裸著精壮的上身,转身也朝著那扇小门冲了出去! 泵房外,是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 吕泽阳的身影,已经窜到了一百多米外,他钻进了一辆停在暗处的破旧黑色桑塔纳里。 “轰——” 汽车引擎发出一阵咆哮,车灯猛地亮起,隨即,轮胎在沙石地上疯狂打滑,捲起漫天烟尘,朝著市区的方向亡命逃窜! 李凡衝出泵房,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朝著自己停车的地方狂奔而去。 “嗡嗡……咯吱咯吱……” 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小电驴,再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李凡长腿一跨,油门都快拧冒烟了! 夜色下,一幅堪称魔幻的画面,在荒凉的城南郊区上演。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在前面疯狂逃窜,捲起一路烟尘,像一条丧家之犬。 而在它后面,一辆破旧的小电驴,载著一个赤裸上身、左肩还在渗血的年轻人,正以一种悍不畏死的姿態,穷追不捨! 小电驴的车架,在顛簸的路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悲鸣,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但李凡根本不管不顾,他的眼神,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猎豹,死死地钉著前方那辆桑塔纳的车尾灯! “上穷碧落下黄泉,狗曰的,你跑不掉的!!!” 第43章 神级车技!小孩哥,这车,警察叔叔徵用了! 夜色下的公路上,一场荒诞到极点的追逐战正在上演。 黑色的桑塔纳像一条疯狗,在前面亡命飞奔。 而在它身后,一辆破旧的小电驴,正发出“咯吱咯吱”的、濒死的悲鸣,载著一个赤裸上身、肩膀淌血的年轻人,悍不畏死地紧追不捨。 两车之间的距离,在一点点地被拉大。 李凡的牙都快咬碎了,他死死地盯著前方那越来越小的两个红色尾灯,手腕拧著油门,恨不得把整个车把都给拧下来。 “撑住啊!兄弟!再撑一会儿!”李凡几乎是在哀求身下这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宝贝疙瘩。 然而,这辆陪他征战了数个日夜的小电驴,终究是到了极限。 “噗……” 一声轻响,像是泄了最后一口气。 车身猛地一顿,速度骤降,车座底下冒出了一股带著焦糊味的黑烟。 它,罢工了。 “操!” 李凡眼睁睁地看著那辆桑塔纳在视野里变成一个黑点,最后彻底消失在道路的尽头,他气得狠狠一拳砸在了车把上。 就差一点! 浓浓的不甘和暴怒,像是岩浆一样在他胸腔里翻滚。 难道就这么让他跑了? 不行!绝对不行! 李凡猩红著眼,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玛德,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他心念一动,系统面板瞬间在眼前展开。 【积分:2630。】 “系统!给我抽奖!二十连抽!”李凡在心中怒吼。 【叮!积分-2000,正在进行二十次抽奖……】 下一秒,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如同爆豆子一般在他脑海里疯狂响起! 【叮!力量+0.1!】 【叮!速度+0.1!】 【叮!身份识別雷达范围+1m!】 【叮!小李飞牌有效距离+1m!】 【叮!力量+0.1!】 …… 【叮!谢谢惠顾!】 李凡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来这套! 一连串的提示音闪过,很快,就只剩下最后一次抽奖机会。 “求爷爷告奶奶,来个有用的!一定要来个有用的啊!”李凡双手合十,就差给系统磕一个了。 仿佛是听到了他虔诚的祈祷,这一次,脑海中的系统界面,猛地爆开一团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 【叮!恭喜宿主鸿运当头,抽中神级技能——神级车技!】 【神级车技:宿主將拥有对一切陆地交通工具的完美驾驭能力。 从自行车到重型卡车,从摩托车到超级跑车,皆可达到人车合一的境界! 宿主將获得超越人类极限的反应速度、对车辆性能的瞬间掌握、对路况的最佳路线规划能力以及对其他车辆行驶轨跡的精准预判能力。】 成了! 李凡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他强压下心头的狂喜,迅速打开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姓名:李凡】 【年龄:22】 【身高:183cm】 【力量:32.5(普通人10)】 【速度:32.8(普通人10)】 【职务:厦城湖里派出所民警】 【警衔:一级警员】 【技能:身份识別雷达(36m)、小李飞牌(26m)、过目不忘、寻踪觅跡(72h)、神级车技。】 【积分:630】 【……】 看著焕然一新的属性,李凡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连左肩那钻心的枪伤,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爽! 可紧接著,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身下这堆冒著黑烟的废铁,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马路,一脸的愁容。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有神级车技,没车开,这不白搭吗? 就在李凡急得抓耳挠腮的时候,一阵动感的音乐声由远及近。 他猛地抬头,只见不远处,一个穿著校服、戴著耳机的半大小子,正优哉游哉地骑著一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山地自行车,晃晃悠悠地过来了。 李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想也不想,直接一个箭步就衝到了马路中间,张开双臂,拦住了那辆自行车。 “吱——!”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那小孩哥被嚇了一大跳,一把摘下耳机,没好气地嚷嚷道:“你干嘛啊?碰瓷啊?” 李凡没理会他的抱怨,他板著一张脸,从裤兜里掏出那本警官证,在小孩哥面前一亮,声音严肃而沉稳。 “警察办案,徵用你的车!” 小孩哥当场就懵了。 他愣愣地看著李凡手里的警官证,又抬头看了看李凡那张写满焦急的脸,以及他那精壮的上身和还在渗血的肩膀。 这画面,衝击力太强了。 他张了张嘴,脑子一片空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凡哪有时间等他反应。 他一把从小孩哥手里接过车把,长腿一跨,直接就跳上了车。 “谢了,回头让你爸妈去湖里派出所领车!” 话音未落,李凡双脚猛地一蹬。 “嗖!” 那辆山地自行车,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火箭燃料,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定律的速度,贴著地面飆射而出,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只留下那个小孩哥,孤零零地站在马路边,手里还捏著他那副耳机,在晚风中凌乱。 “我……我车呢?” 第44章 疯子!这个条子特么的是个疯子! 与此同时。 城北,湖里区,湖里大道。 十几辆警车的警灯匯成一条刺眼的红色长龙,將整条街道映得如同白昼。 其中一辆指挥车的后座上,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费明智手里捏著对讲机,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张刚毅的脸,此刻铁青一片。 对讲机里,下属的匯报声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神经上。 “……报告费局,绑匪已抓获,人质已解救。” “经初步审讯,嫌疑人赵某,系受害人王某的男友,因感情纠纷,一时衝动才实施了绑架……” “现场未发现与城南连环强姦杀人案相关的任何线索,基本可以排除关联性。” 专案组一路向城北疾驰,结果城北发生的这起案件就是一起普通的绑架案! 受害者是一名女大学生,绑架者是女大学生的男友! 两人因为感情问题闹出的这起事件,虽然性质也算恶劣,但跟连环强姦杀人案没有任何关係,下边的机构就能解决...... “啪!” 费明智猛地將对讲机砸在座位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著滔天的怒火。 “王八蛋!” 他一拳砸在车窗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一个谈恋爱闹彆扭的案子,也敢惊动市局专案组?!” “把老子当猴耍吗?!” 他的咆哮声,在密闭的车厢內迴荡,震得前排的司机和秘书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缩进领子里。 纯属浪费警力! 纯属浪费时间! 那个该死的凶手,此刻一定正在城南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嘲笑他们这群被耍得团团转的废物! 费明智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发泄一通后,那股子暴怒的情绪,才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闭上眼睛,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不对。 这起绑架案出现得太巧合了。 时间、地点,都恰好在他们发现第三个案发现场之后。 这不是巧合。 这是凶手在故意转移他们的视线! 费明智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怒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锐利。 “调头!”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沙哑却不容置喙。 “全体都有!立刻返回城南!” “命令城南分局所有单位,立刻对辖区內所有废弃工厂、烂尾楼、出租屋进行地毯式排查!” “凶手大概率还在城南,他想用这起案子拖住我们,为他下一次犯案爭取时间!” “我们必须赶在他前面!” “是!” 对讲机里传来整齐划一的回应。 下一秒,十几辆警车同时掉头,警笛声再次划破夜空,朝著城南的方向呼啸而去。 车队回到城南地界时,费明智紧绷的神经,稍稍鬆懈了一点。 万幸,这一路上,指挥中心没有再传来任何关於强姦杀人案的警情。 希望……还来得及。 然而。 他这个念头刚刚闪过。 “吱嘎——!” 一阵刺耳的急剎车声猛地响起! 整个专案组的车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骤然停在了公路上。 巨大的惯性让费明智的身体猛地前倾,他一把扶住前排的座椅,稳住身形,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怎么回事?!” “费……费局……” 司机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声音里带著一股子难以置信的惊骇。 “前面……前面好像堵车了,有……有枪声!” 费明智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正要开口,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枪声,就清晰地传了过来! “砰!砰!” “全体下车!控制现场!” 费明智怒吼一声,猛地推开车门。 十几个专案组的精锐瞬间反应过来,一个个掏出配枪,以车辆为掩体,迅速散开,將前方骚乱的路段彻底封锁。 费明智抬起眼,朝著枪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公路前方,几十辆私家车乱七八糟地堵在一起,无数司机和乘客正惊恐地趴在车里,或者尖叫著四散奔逃。 而在那片混乱的中心,一幅让他永生难忘的画面,狠狠地撞进了他的眼帘。 一个光著膀子的年轻人,骑著一辆……山地自行车,正对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穷追不捨! 桑塔纳的车窗里,时不时会探出一只握著手枪的手,朝著后面胡乱开枪! 而那个骑著自行车的年轻人,却仿佛没有看到那致命的子弹,只是埋著头,双腿快得像两台发动机,驱动著那辆单薄的自行车,死死地咬住桑塔桑的车尾! 费明智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他看清了那个光膀子年轻人的脸。 那张脸上,满是与这片混乱格格不入的、悍不畏死的疯狂! “李凡?!!!” 夜风,灌入肺中,带著一丝血腥和铁锈的味道。 李凡的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神级车技,不是简单的驾驶技巧,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与机械融为一体的直觉! 身下的山地自行车不再是一堆冰冷的钢铁零件,而是他身体的延伸。每一次蹬踏,力量都完美地传递到链条;每一次转弯,身体的倾斜角度都恰到好处,將离心力转化为前进的动力。 他的大脑,变成了一台超级计算机。风速、路面摩擦力、前方桑塔纳的每一个细微的摆动,全都被瞬间计算,並规划出最优的追击路线。 “嗡——” 链条在齿轮间高速切换,发出令人牙酸却又无比流畅的声响。 那辆平平无奇的山地自行车,此刻仿佛挣脱了物理定律的束缚,化作一道贴地飞行的黑色幻影,在空旷的公路上划出一道笔直的线! 而正前方。 黑色桑塔纳內。 吕泽阳一只手死死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捂著血流不止的手腕,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怨毒的疯狂。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片被远远甩在身后的荒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一个毛头小子,就算有点邪门的手段,也敢跟自己斗? 有枪,就是王道! 等甩掉了这个不知死活的条子,他就立刻换车,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去,他再出来,把今天受的这份耻辱,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他心里正盘算著,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远处道路的尽头,似乎有一个小小的黑点。 摩托车? 吕泽阳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丝警惕。 不对。 那黑点越来越近,速度快得有些离谱!而且,没有引擎的轰鸣声。 他眯起眼睛,死死地盯著后视镜。 当他终於看清那个黑点的真面目时,他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个人。 一个光著膀子的年轻人。 骑著一辆……自行车?! “操!” 吕泽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出现了幻觉。 他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没错! 就是那个小条子!就是那辆该死的山地自行车! 它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正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地逼近!两车之间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缩短! “疯子!这个条子他妈的是个疯子!” 第45章 公路堵截,人形炮弹的恐怖威力!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吕泽阳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 他当了半辈子僱佣兵,杀过的人比吃过的盐都多,见过各种各样的狠角色,可他从来没见过这么邪门的! 骑著自行车追汽车?这他妈还是人吗?! 恐惧,第一次压倒了愤怒。 吕泽阳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一脚將油门踩到了底! 桑塔纳的引擎发出痛苦的嘶吼,车身猛地一震,速度再次提升。 可没用! 无论他怎么加速,怎么变道,身后的那道黑色幻影,都像附骨之疽,死死地咬在他的车尾,並且越来越近!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吕泽阳甚至能透过后视镜,看清李凡那双燃烧著熊熊怒火的眼睛! 就在这时,前方道路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片刺眼的红蓝色警灯。 十几辆警车,组成了一道钢铁防线,彻底堵死了他所有的去路! 完了! 吕泽阳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插翅难逃! 一股极致的绝望和不甘,瞬间化作了滔天的疯狂。 被捕?坐牢?吃生米?! 不!他吕泽阳就算是死,也绝不进监狱! “啊啊啊——!” 他双眼赤红,面目狰狞,猛地一打方向盘。 桑塔纳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车头一甩,竟然朝著路边那些因为堵车而停下的私家车和惊慌失措的围观人群,恶狠狠地撞了过去! 他要製造混乱!他要用这些无辜者的生命,为自己铺出一条血路! “不好!” 远处,刚刚下车的费明智看到这一幕,目眥欲裂。 他想也不想,举枪就准备射击,可桑塔纳的前方,全是普通群眾,他根本不敢开枪! “拦住他!快拦住他!”费明智嘶声怒吼。 可一切都太晚了。 专案组的成员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眼看著那辆失控的桑塔纳,就要像一头钢铁猛兽,衝进无辜的人群之中。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所有人都听到了“嗖”的一声!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桑塔纳的侧后方猛地窜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衝上了旁边通往高架桥的匝道斜坡! 是李凡! 他要做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费明智在內,全都瞪大了眼睛,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李凡骑著那辆山地自行车,在斜坡上疯狂加速,车轮几乎快得看不清轮廓! 就在斜坡的尽头,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连带著自行车,如同雄鹰展翅,冲天而起! “臥槽!!!” 一个专案组的年轻警察,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 所有人都傻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夜空下,一个赤裸著上身、肩膀淌血的年轻人,骑著一辆山地自行车,划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拋物线,飞跃了近十米宽的距离! 他的身下,是惊恐尖叫的人群和冰冷的钢铁车流。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的恐惧,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砰!” 一声巨响! 自行车稳稳落地,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在地上划出两道漆黑的印记。 李凡双脚撑地,稳住了车身。 他,恰好落在了那辆疯狂的桑塔纳前方,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一人,一车。 就这么挡住了桑塔纳所有的去路!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那个骑在自行车上,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却锐利如刀的年轻人。 费明智手里的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垂了下来。 他张著嘴,那张素来刚毅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 这小子…… 他刚刚……是从天上飞下来的? 而桑塔纳里,吕泽阳的理智,在看到那道拦路的单薄身影时,彻底崩断。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那张年轻的、写满了嘲弄和暴怒的脸,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瞳孔里。 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歇斯底里的疯狂。 “啊啊啊——去死吧!”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咆哮,一脚將油门踩进了油箱里! “嗡——!” 老旧的桑塔纳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车头一沉,像一头髮了疯的公牛,朝著公路中央那个赤裸著上身的年轻人,恶狠狠地撞了过去! 完了! 远处,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臟都骤然停止了跳动。 费明智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下意识地向前冲了一步,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而,面对那辆裹挟著死亡气息扑面而来的钢铁猛兽,李凡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他缓缓地,捏紧了拳头。 “噼里啪啦——” 一阵炒豆子般的脆响,从他的指关节处爆开。 昏黄的路灯下,他赤裸的上身,那流畅而结实的肌肉线条猛地賁张鼓起,像一块块坚硬的岩石。左肩上那个还在渗血的枪伤,在此刻看来,竟像一枚狰狞而荣耀的勋章。 他不退,反进! 就在桑塔纳距离他不足十米,那股灼热的腥风几乎要將他吞噬的瞬间,李凡动了! 他双腿猛地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脱离了炮膛的炮弹,迎著桑塔纳的车头,悍然冲了上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李凡的身影,没有被撞飞,而是像一柄无坚不摧的战锤,硬生生地,用血肉之躯,凿穿了桑塔纳的前挡风玻璃! 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向车內激射! “什么?!” 驾驶座上的吕泽阳,脸上的狰狞笑容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见鬼一般的惊骇。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沾满了玻璃碎渣和鲜血的手,就已经闪电般地伸了过来,死死地抓住了他旁边的手剎! “吱——!” 李凡的手臂肌肉虬结,猛地向上一拉!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正在高速飞驰的桑塔纳,后轮被瞬间锁死,整个车身在巨大的惯性下,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恐怖甩尾! “砰——!!!” 车头重重地撞在了路边的水泥护栏上,整个前脸瞬间凹陷下去,冒出滚滚黑烟,彻底熄火。 世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那辆报废的桑塔纳,还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和金属扭曲的呻吟。 路边那些惊魂未定的私家车主和路人,一个个张大了嘴,像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呆呆地看著那辆撞毁的汽车,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碾碎重组。 “咳……咳……” 一阵咳嗽声,从驾驶室里传来。 “哐当!” 一声巨响,严重变形的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李凡弯著腰,从副驾驶室里钻了出来。 他甩了甩头上的玻璃渣,脸上、身上,被划出了十几道细密的血痕,混著尘土,让他看起来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瞥了一眼那扇被踹得摇摇欲坠的车门,眉头一皱,似乎嫌它碍事。 下一秒,在所有人无法理解的目光中,李凡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车门的边缘。 “给老子……开!” 一声低吼,从他喉咙深处迸发! 他手臂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力量瞬间爆发! “刺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那扇厚重的钢铁车门,竟然被他硬生生,从车身上……撕了下来! 李凡隨手將那扇还在冒著火的废铁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然后转过身,冰冷的目光,锁定了车里那个已经彻底嚇傻了的男人。 吕泽阳的脑袋,因为剧烈的撞击,正磕在方向盘上,额头鲜血直流。 他晃晃悠悠地抬起头,看到的,就是李凡徒手撕车门的这一幕。 这个僱佣兵出身,自詡见惯了生死和各种怪物的男人,在这一刻,心態彻底崩了。 疯子! 这个条子他妈的就是个疯子! 这不是人!这是怪物! 极致的恐惧,压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猛地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从怀里掏出那把黑色的手枪,对著近在咫尺的李凡,就准备扣动扳机。 也就在这一刻。 “警察!不许动!!!” 远处,费明智那因为极度震惊而略带沙哑的咆哮声,终於响彻了整条公路。 他和他身后那十几个专案组的精锐,终於从那堪比好莱坞特效大片的震撼场景中,回过了神。 “支援!快支援!” 费明智的眼睛都红了,他一边举著枪朝这边狂奔,一边对著对讲机嘶吼。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小子……这小子是国家的宝贝!是警队的未来! 千万!千万不能出事啊!!! 第46章 老子问你!有枪了不起啊?回答我!!! 费明智的咆哮还在公路上迴荡,但吕泽阳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脸上,却已经绽开了一抹狰狞的狞笑。 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死寂的公路上显得无比刺耳。 然而,预想中那个年轻人血肉横飞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一声沉闷刺耳的“当!”巨响,几乎盖过了枪声! 一簇耀眼的火,在李凡的胸前猛地炸开! 所有人都看到,李凡不知何时,竟將那扇刚刚徒手撕下来的、厚重的钢铁车门,像一面古罗马角斗士的盾牌,稳稳地挡在了身前! 一颗被撞得变形的弹头,在车门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隨即无力地旋转著掉落在地,发出“叮噹”的清脆声响。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狂奔而来的费明智和专案组成员,脚步齐刷刷地顿住了。 路边那些惊魂未定的司机和乘客,刚刚缩回车里的脑袋,又一次不约而同地探了出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著同一种表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一种混杂著“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的、极致的懵逼。 用……用车门挡子弹?! 这他妈……拍电影呢?! 吕泽阳脸上的狞笑,也彻底凝固了。 他那双因为疯狂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凡和他手里的“盾牌”,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混跡战场多年,什么怪物没见过?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更加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不信!给老子去死!” 他咆哮著,手指疯狂地扣动扳机,试图將弹匣里所有的子弹,都倾泻到那扇该死的车门上! 咔咔咔~!!! 没子弹了! 而且,他也没有机会了。 就在他准备换弹夹的那一瞬间,李凡动了。 他那双燃烧著烈火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嗖!” 李凡的身影,如同一头捕食的猎豹,瞬间跨越了两米的距离,出现在桑塔纳的车头前。 吕泽阳的瞳孔骤然一缩,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沾满了鲜血和玻璃碎渣的大手,就已经闪电般地抓住了他持枪的手腕。 那只手,像一把烧红的铁钳,蕴含著不容反抗的恐怖力量! “啊!” 吕泽阳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腕仿佛要被捏碎。 李凡面无表情,手腕猛地向外一扭! “喀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的骨裂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公路。 “啊啊啊——!” 吕泽阳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翻折,手里的枪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紧接著,李凡手臂一发力,直接將这个一百六十多斤的成年男人,像拔萝卜一样,从驾驶室里硬生生拖了出来,然后像扔垃圾一样,狠狠地摔在了柏油马路上。 吕泽阳在地上滚了两圈,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他挣扎著抬起头,看到的,是一片笼罩了他整个视野的、巨大的钢铁阴影。 李凡,竟然单手高高举起了那扇近百斤重的车门! 昏黄的路灯,將他那精壮的上身和賁张的肌肉,映照得如同神魔! “有枪了不起啊?” 一声冰冷的质问,从李凡的喉咙深处迸发。 话音未落。 “砰!!!” 车门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地,砸在了吕泽阳的身上! 沉闷的巨响,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吕泽阳一口鲜血喷出,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老子问你,有枪了不起啊?!” “砰!!!” 车门再次抬起,再次落下! 清晰的肋骨断裂声,在死寂的夜里,传出老远。 “说话,是不是有枪就了不起啊?!啊?回答我!!!” “砰!砰!砰!” 李凡像是疯了一样,他赤裸著上身,左肩的枪伤还在渗著血,可他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他只是机械地,一次又一次地,將手里的车门,当成一只巨大的苍蝇拍,狠狠地拍向地上那个已经看不出人形的物体。 每一次砸下,都伴隨著一声发自灵魂的怒吼。 每一次怒吼,都让整条公路为之震颤。 十几秒后。 “哐当!” 那扇已经严重变形的车门,被李凡隨手扔在了一边。 而地上。 那个不可一世,將警察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变態杀人魔吕泽阳,已经变成了一滩烂泥。 一滩混杂著碎骨、烂肉和鲜血的,不可名状的物体。 公路上,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只有那辆报废的桑塔纳,还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和金属扭曲的呻吟。 所有围观的群眾,全都像被点了穴一样,保持著各种各样呆滯的姿势,一动不动。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刚才那暴力血腥的一幕给抽走了。 而以费明智为首的专案组成员,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十几名身经百战的刑侦精英,此刻像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新兵蛋子,一个个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费明智狂奔的姿势还保持著,一只脚在前,一只脚在后,手里的枪也还举著,可他整个人,就这么僵在了原地,像一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像。 他那张刚毅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杂著震惊、骇然、荒谬……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年轻人,骑著自行车从天而降,用肉身撞穿了汽车的前挡风玻璃,然后……徒手撕下了一扇车门,用它挡住了子弹,最后,把一个大活人,活活拍成了一滩烂泥? 费明智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理智告诉他,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是自己连续几十个小时不眠不休,出现了严重的幻觉。 可那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地上那滩不可名状的物体,却又在疯狂地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费明智的胸腔里轰然炸开,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失望! 无尽的失望! 在他看来,李凡这番行为,就是赤裸裸的报復! 就是因为自己没有当场批准他加入专案组,这个年轻人,就用这种极端、暴力、残忍的方式,来发泄自己的不满,来向自己示威! 完了! 这个他一度无比欣赏,甚至视若珍宝的好苗子,彻底完了! 他不仅毁了自己的前程,甚至会因为故意杀人,把这辈子都搭进去! “李凡!!!” 一声雷霆般的咆哮,终於从费明智的喉咙里迸发出来,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住手!!!” “唰!唰!唰!” 费明智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瞬间惊醒了那些还处於宕机状態的专案组成员。 他们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十几名刑侦精英,瞬间散开,手中的配枪齐刷刷地举起,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將公路中央那个赤裸上身、浑身浴血的身影,团团包围。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费明智三步並作两步,如同暴怒的雄狮,衝到了李凡面前。 他看著地上那滩血肉模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张铁青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李凡!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他指著地上的“烂泥”,声音都在发抖,“你疯了吗?!这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47章 什么!这摊肉泥,就是连环强姦杀人案的凶手?!!! 费明智的心在滴血。 多好的一个警察啊!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怎么就这么……糊涂啊! 然而,此刻面对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和费明智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李凡也是一愣。不过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的慌乱和畏惧。 他只是缓缓地吐出了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猛地併拢双脚! “啪!” 一声清脆的立正声。 他挺直了那沾满鲜血和玻璃碎渣的腰背,无视左肩那钻心的剧痛,对著费明智,敬了一个无比標准,却又无比沉重的军礼! “报告费局!” 李凡声如洪钟,在寂静的夜空下,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此人,名叫吕泽阳!正是城南废弃工厂、拆迁工地、江景豪庭三起连环强姦杀人案的重大嫌犯!” “在他位於城南郊区废弃水泥厂的窝点,正准备实施第四起案件的过程中,被我当场撞破!” “经过一番波折,我將其追逐至此。在吕泽阳持有枪械,並疯狂攻击群眾,拒不投降的情况下,我不得已被迫反击!” “所幸,幸不辱命!” “请费局指示!!!” 李凡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费明智和所有专案组成员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费明智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了。他那双准备喷火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足以塞进一个拳头。 专案组的成员们,也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保持著持枪包围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从警惕、愤怒,瞬间切换到了……极致的懵逼。 什么玩意儿? 他们听到了什么? 地上这滩……这滩东西,就是那个把整个厦城警方耍得团团转,那个让他们连续奋战几十个小时,连根毛都没找到的幽灵杀手? 叫吕泽阳? 这……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比听天书还离谱! 费明智感觉自己的脑子,变成了一锅沸腾的开水,里面所有的思绪都被煮成了一团浆糊。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身姿笔挺如枪的李凡,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滩已经看不出人形的玩意儿,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比刚才更加诡异的寂静。 看著费局和一眾同事那副集体石化的模样,李凡心里也有些无奈。 他挠了挠头,动作牵动了肩膀的枪伤,疼得他齜了齜牙。 “那个……费局,”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哦对了,在城南郊区那个废弃水泥厂的泵房里,还有一名受害者,她还活著,就是受了点惊嚇,得赶紧派人去解救……” 说到这,李凡感觉左肩的血流得更快了,脑袋也开始有点发晕。 他抬眼,看了一圈周围那些还用枪指著自己的同事们,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那啥……兄弟们,可以让让吗?” “我还在流血呢!” 这句话,像一道开关,瞬间打破了现场的石化状態。 “嘶——” 十几名专案组精英,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李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已经不是看一个同事,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一头披著人皮的史前巨兽。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放下枪!”费明智终於回过神,他发出一声咆哮,第一个收起了自己的配枪。 儘管李凡匯报的內容太过匪夷所思,但眼下的情况却做不得假。 吕泽阳手里有枪,而李凡赤手空拳,肩膀上还中了一枪,这是事实。 无论过程多么离奇,结果就摆在这里。 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小王!小张!”费明智指著两个年轻警员,语速极快地下令,“你们两个,立刻带一队人去城南郊区废弃水泥厂!核实情况,解救人质!” “是!” “其他人,封锁现场!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费明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他快步走到李凡面前,看著他肩膀上那个血肉模糊的枪伤,眼里的怒火早已被一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所取代。 “法医呢?过来处理现场!”他扭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摊烂泥,强忍著胃里的翻涌,摆了摆手。 很快,一名隨队的年轻女法医提著医疗箱跑了过来,她看著李凡那精壮上身遍布的伤痕,尤其是那个狰狞的枪口,俏脸瞬间就白了。 “別紧张,死不了。”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试图缓和气氛。 女法医手忙脚乱地打开医疗箱,拿出纱布和消毒水,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伤口。 也就在这时,警戒线外,一阵骚动传来。 “让一让!让一让!我们是市电视台的记者!” “听说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落网了?是真的吗?” 十几名扛著长枪短炮的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蜂拥而至,將警戒线挤得摇摇欲坠。 当他们的镜头穿过人群,聚焦到公路中央,看到那辆报废的桑塔纳、满地的狼藉,以及那个正在接受包扎、赤裸上身、浑身浴血的年轻警察时,现场所有记者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下一秒,闪光灯如同暴雨般亮起! “天啊!快拍!这就是抓住凶手的英雄警察吗?” “太年轻了!警察同志,请问您是怎么发现並制服这个穷凶极恶的歹徒的?” “警察同志,对於这起轰动全市的案件成功告破,您有什么想对市民们说的吗?” 无数的话筒和录音笔,隔著警戒线递了过来。 李凡被这阵仗搞得一愣,隨即坦然地笑了笑。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镜头朗声道:“抓住凶手,是我们警察的职责所在,谈不上什么英雄。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激动的记者,声音沉稳有力:“我知道,这些天,这起案子给厦城市民带来了不小的恐慌,也让大家对我们警方的能力產生了一些质疑。” “在这里,我想借这个机会告诉大家,请相信我们!厦城警方,有决心,也有能力,保护好每一位市民的生命財產安全!” “任何胆敢挑战法律、危害人民的犯罪分子,我们都將让他无所遁形,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说完,他衝著镜头咧嘴一笑,露出一抹略带狡黠的表情。 “最后,麻烦各位媒体朋友,回头播报的时候,给我脸上打个马赛克!” “嗐,也不是怕被违法犯罪分子记住,主要是人太帅,怕姑娘惦记......” 第48章 有屁快放,姨这会儿加班,忙著呢! 李凡话音落下。 “噗嗤……” 现场的记者们,先是被李凡那番掷地有声的话语所感染,隨即又被他最后一句要求打马赛克的幽默调侃给逗笑了。 原本紧张严肃的气氛,瞬间轻鬆了不少。 “警察同志您放心!我们一定如实报导!绝不给您添麻烦!” “太帅了!这才是我们人民的守护神啊!” 记者们纷纷点头,眼中的敬佩之情溢於言表。 不远处,费明智背著手,静静地看著李凡在镜头前对答如流、不卑不亢的样子,那双复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欣赏。 这小子,不仅身手变態,这脑子和口才,也是一等一的好。 就在这时,一名专案组成员满头大汗地从远处跑来,衝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和激动。 “费局!费局!查清楚了!” “李凡同志说的……全是真的!我们在水泥厂的泵房里,找到了第四个作案现场,解救了受害者黄燕!” “现场遗留的各种作案工具、痕跡,和前三起案子完全吻合!可以初步断定,那个吕泽阳,就是连环强姦杀人案的真凶!” 轰! 费明智的脑子里,仿佛真的有惊雷炸响。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自己的下属,確认他不是在开玩笑后,眼中的精光瞬间暴射而出! 好傢伙! 这小子……这个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的小小派出所民警,居然真的一个人,就把专案组几十號人查了几十个小时都没头绪的惊天大案,给捅破了天! 费明智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走到了李凡面前。 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年轻人,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 良久,他抬起手,重重地拍在了李凡完好的右肩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小子!你立大功了!” 费明智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讚许,“这桩案子,我会亲自整理报告,如实向上级匯报!亲自给你请功!” 李凡疼得一咧嘴,但还是强忍著,挺直腰板,再次敬礼。 “为人民服务!” “好!好一个为人民服务!”费明智看著他那张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的脸,心中愈发满意。 可紧接著,他就看到李凡齜牙咧嘴地放下了手。 “赶紧去医院!別在这儿逞能!”费明智没好气地催促道。 “是!”李凡嘴上应著,人却没动,“那个……费局,去医院前,还有个小事儿……” “说!” “我那辆山地自行车,是徵用路边一个中学生的……” 费明智大手一挥,打断了他:“这种小事不用你操心!专案组会处理!” “哦哦,”李凡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道,“还有一件事……” 费明智眼睛一瞪:“有屁快放,一次性说完!” 李凡嘿嘿一笑:“我自己的那辆小电驴,追凶过程中……光荣牺牲,报废了……” 费明智被他气得哭笑不得,指著他你了半天,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小子……” 他看著李凡,忽然笑了,“放心去吧!组织上不仅给你报销,就凭你今天立的这个天大的功劳,给你鸟枪换炮,配一辆全新的警用摩托都是小事!” 李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真的?!” “滚蛋!赶紧去医院!” “是!感谢费局!感谢组织!”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救护车在黑夜的公路上拉出了一道白色的闪电。 车厢里,李凡被两个专案组的警察“押”在担架床上,但他哪是能老实躺著的主儿,早就自己坐了起来,正好奇地打量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左肩的枪伤经过了简单的包扎,此刻麻木感渐渐退去,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开始提醒他,刚才那场亡命追逐不是在拍电影。 “李……李凡同志,您喝水。”旁边一个年轻的刑警,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瓶矿泉水,手还有点哆嗦。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刑警,则坐得笔直,眼神时不时地瞟向李凡,那目光复杂极了,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又像是在看一尊活著的英雄雕像。 没办法,刚才那徒手撕车门、拿车门挡子弹、把人拍成肉泥的画面,衝击力实在太强,估计这俩老哥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李凡接过水,咧嘴一笑:“谢了。” 他拧开瓶盖灌了一口,肾上腺素缓缓褪去,疲惫感和疼痛感一同涌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掏出了自己那部屏幕已经裂成蜘蛛网的手机。 刚一开机,屏幕上就弹出了好几个未接来电提醒。 当看清来电显示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时,李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老妈(夺命连环call)】 完了! 李凡的后背瞬间就冒出了一层冷汗,那感觉,比刚才被枪指著脑袋还要惊悚。 他几乎能想像到,电话那头,自己那位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妈,此刻正拿著锅铲,气得原地爆炸的模样。 案发紧急,他压根没顾得上回电话。这要是现在打过去,说自己中枪了在去医院的路上…… 李凡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想下去。那后果,绝对比被吕泽阳再来一枪还严重。 不行,不能硬刚,必须迂迴! 他脑子飞速转动,很快手指就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找到了那个备註为“小姨”的號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不等李凡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一个清脆又急躁的女声。 “李凡?有屁快放,姨这会儿加班,忙著呢!” 李凡准备好的一肚子求救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 梁小慧加班? 那岂不是就在人民医院? 嚯,那不是巧了吗? 李凡眼珠子一转,语气立马变得平淡无奇:“哦,那没事了!” 第49章 偷救命钱?老子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飞翔! 市人民医院,急诊科。 救护车刚停稳,李凡就自己从车上跳了下来,把准备上来搀扶的护士嚇了一跳。 “我自己来,没事。” 他被带进一间诊室,两名刑警尽职尽责地跟在后面,像两尊门神。 值班的是个头髮白的老医生,戴著一副老镜,看到李凡肩膀上那血肉模糊的枪伤,眉头都没皱一下,显然是见惯了大场面。 “小伙子,去拍个片子。” 很快,x光片就出来了。 老医生拿著片子,对著灯光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嘴里发出了“嘖嘖”的惊嘆声。 “嚯!小伙子,你这身子骨是铁打的?” 他抬起头,透过老镜,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看著李凡,“子弹就差那么一丁点儿就碰到骨头了,硬是让你这身肌肉给卡住了!” “你这体格,比我以前见过的那些特种兵还牛!” 旁边的两个刑警听到这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的释然。 他们就说嘛,正常人谁能干出徒手撕车门那种事! 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害,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接下来就是取子弹、清创、缝合、包扎。 整个过程,李凡愣是哼都没哼一声,看得那老医生和旁边的年轻护士都暗暗咋舌。 包扎完毕,老医生叮嘱了几句注意休息、不要沾水之类的废话,就去处理別的病患了。 李凡活动了一下被吊起来的左臂,看向隨行的两名刑警,“行了,两位老哥,我这就是点皮外伤,死不了。你们专案组那边一堆事儿呢,赶紧回去忙吧,別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 两人见他確实精神头十足,不像有事的样子,也不再坚持。 “那……李凡同志,你好好休息。”其中一人郑重地说道,“费局说了,等案件处理完,给你开庆功宴!” “好嘞!” 送走两位同事,诊室里只剩下李凡一个人。 肾上腺素缓缓褪去,疲惫感和疼痛感一同涌了上来,但他天生就不是个能閒得住的主儿。 正好去看看小姨那娘们儿在忙什么。 他心里想著,便晃晃悠悠地走出了诊室,在急诊科的走廊上閒逛起来。 医院里人来人往,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特有的味道,夹杂著各种病患家属焦急、悲伤、麻木的情绪,让李凡有些不太舒服。 就在这时。 【警报!警报!】 【身份识別雷达扫描到一名小偷,请宿主儘快將其逮捕归案!】 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李凡脚步一顿,眼前瞬间弹出了一个虚擬面板。 【姓名:邱雪风,男,31岁,职业惯偷,无业游民,多次因盗窃入狱,毫无悔改之心,专门在各大医院流窜作案,专偷病患及家属的救命钱,性质极其恶劣……】 李凡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偷什么不好,专偷救命钱? 这种人,简直就是趴在別人伤口上吸血的蛆虫,坏到了骨子里! 他抬起眼,锐利的目光如同雷达一般,迅速扫过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也就在这一刻! “啊——!天杀的啊!” 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嚎,猛地在不远处的缴费窗口炸开! 那声音里蕴含的绝望和崩溃,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一个穿著朴素、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双手疯狂地拍打著冰冷的地砖,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钱!我儿子的救命钱啊!” “三万块!那是我们一家子东拼西凑,借遍了亲戚朋友才凑够的手术费啊!” “哪个天杀的贼啊!你怎么这么缺德啊!那是救命的钱啊!我儿子还在等著这笔钱做手术啊!!” 妇女的哭喊声,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扎在每一个听到的人心上。 周围瞬间就围上了一圈人,有同情的,有愤怒的,有嘆息的。 “快!快报警啊!” “太缺德了!简直不是人!偷救命钱,也不怕生儿子没屁眼!” “造孽啊!这让这一家人可怎么活啊!” 几名护士和保安也赶紧跑了过来,手足无措地安抚著那个已经快要哭晕过去的妇女,场面一片混乱。 而在混乱的围观人群中。 一个相貌平平,身材瘦小的男人,正一脸“同情”地摇著头,嘴里还跟著眾人一起谴责。 “哎,现在的人啊,真是坏透了,怎么什么钱都敢偷。” 他就是邱雪风。 此刻,他揣在怀里的手,正紧紧地捏著一个鼓鼓囊囊的报纸封,感受著那厚实的触感,他的心臟因为兴奋和刺激而“怦怦”狂跳。 听著那女人的绝望哭喊,他的心里没有半分的愧疚,反而涌起一股病態的快感。 嘿嘿,一群傻逼。 老子这手艺,就是天衣无缝! 等会儿找个地方把钱一存,就去会所里找两个嫩模好好瀟洒快活一下! 邱雪风的嘴角,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勾起了一抹得意的、阴冷的笑容。 他已经计划好了,趁著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女人身上,悄悄溜走。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混入人群开溜的那一瞬间。 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给盯上了。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一抬头。 正对上一双燃烧著滔天怒火的眼睛! 那是一个赤裸著上身,左肩还缠著厚厚绷带的年轻人。 邱雪风的脑子“嗡”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的衣领猛地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他的双脚瞬间就离开了地面! 他整个人,竟然被那个独臂的年轻人,像拎小鸡一样,单手给提了起来! “啊!”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那个高大的年轻人抓住了那个瘦小的男人。 紧接著。 李凡手臂猛地一甩! 邱雪风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他飞起来了! 下一瞬。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邱雪风的身体,像一个破麻袋,被狠狠地砸在了七八米开外的墙壁上,坚硬的墙壁都被撞得掉下了一大片墙皮! 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错了位,眼冒金星,顺著墙壁滑落在地,脑瓜子嗡嗡作响,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猪头。 整个走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呆呆地看著这暴力到极点的一幕,大气都不敢喘。 李凡面沉如水,迈开步子,三步並作两步走到邱雪风面前。 他抬起脚,在那张已经肿成猪头的脸上,狠狠地踩了下去,用力碾了碾。 冰冷刺骨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响彻了整个走廊。 “畜生,救命钱你也偷,真他妈该死啊!” 第50章 对!破案了,人在医院,顺手抓了个小偷! 李凡那冰冷刺骨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眾人心上。 但短暂的死寂过后,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你干什么!快放开他!” “就算他是小偷,你也不能这么打人啊!会出人命的!” “保安呢?快来人啊!这里有人当眾行凶!”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眾,在短暂的震惊后,开始对著李凡大声指责。 一名戴著口罩的护士长也快步冲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和慍怒。 “先生!这里是医院!请你立刻住手!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面对眾人的指责,李凡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鬆开踩在邱雪风脸上的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在眾人看来,竟有几分森然。 “你们不是在找小偷吗?” 他指了指地上像一滩烂泥般瘫软的邱雪风。 “我给你们找出来了啊,怎么还怪我多管閒事?” 此话一出,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了半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在李凡和地上那个鼻青脸肿的男人之间来回移动,脸上写满了愕然与怀疑。 李凡没再理会他们,而是从裤兜里掏出那本略带褶皱的警官证,在眾人面前一亮。 “警察办案!” 四个字,掷地有声。 隨后,他弯下腰,无视邱雪风那杀猪般的嚎叫,直接在他怀里摸索起来。 很快,一个用报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厚实方块被他掏了出来。 “刺啦”一声,报纸被撕开,一沓沓崭新的、綑扎整齐的百元大钞,散落出来,红得刺眼。 紧接著,又是几部不同型號的手机,还有七八个款式各异的钱包,被李凡一股脑地从邱雪风身上搜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轰!” 人群彻底炸了! “我的钱!我的钱啊!” 之前那个瘫在地上痛哭的中年妇女,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力量,猛地从地上爬起,扑了过来,看著那堆钱,哭声中带著失而復得的狂喜,“那就是我儿子的救命钱啊!” “天啊!我的手机!我上个厕所的功夫就不见了,原来是被他偷了!” “我的钱包!我的钱包也在这儿!” 一时间,人群中接二连三地响起惊呼声。 那些之前还指责李凡的群眾,此刻脸上火辣辣的,看向李凡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浓浓的敬佩和感激。 “好样的!警察同志!” “太厉害了!这小偷也太不是东西了!” “谢谢你啊警察同志!要不是你,我们都不知道上哪儿找去!” 李凡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安静。 他安抚了一下那个抱著救命钱又哭又笑的妇女,又让其他失主暂时不要乱动,等下做完笔录再认领。 见现场秩序恢復,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拿出自己那部屏幕裂成蜘蛛网的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与此同时。 江景豪庭b栋楼下,警戒线早已拉起。 顾勇军和许阳明两人靠在一辆警车上,吞云吐雾,脸上满是挥之不去的疲惫。 连环强姦杀人案的第三处案发现场,终於勘查完毕,但案件的进展,依旧是一片迷雾。 “你说,李凡那小子现在跑哪儿去了?”顾勇军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 许阳明苦笑著摇了摇头:“估计是受打击了,找个地方冷静去了吧。” “由他去吧,”顾勇军嘆了口气,“这案子水太深,市局专案组都焦头烂额,指望他一个新兵蛋子,不现实。” 就在这时,顾勇军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眉毛一挑,对许阳明耸了耸肩:“说曹操曹操到,估计是这小子已经想通,打电话来认错了。” 许阳明笑了笑:“想通了就好,年轻人嘛,別把路走窄了。快接吧,好好安慰安慰他。” 顾勇军点点头,划开了接听键,语气轻鬆地开了口:“喂,李凡啊,怎么了?是不是想通了,知道……” 话还没说完,他就愣住了。 旁边的许阳明乐呵呵地看著,准备等会儿也跟李凡说两句。 可看著看著,他脸上的笑容就渐渐凝固了。 他发现,顾勇军的脸色,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著变化。 从一开始的轻鬆,到微微的皱眉,再到难以置信的愕然,最后,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嘴巴越张越大,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只剩下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嗯……嗯?……什么玩意儿?……你说啥?!” 顾勇军拿著电话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直到电话被掛断,他还保持著那个姿势,呆呆地愣在原地,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老顾?老顾!”许阳明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连忙推了推顾勇军,“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李凡那小子出事了?!” 顾勇军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猛地回过神。 他转过头,用一种梦游般的、无比复杂的眼神看著许阳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乾涩地开口。 “老许……”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飘忽和不真实。 “城南连环强姦杀人案……破了。” 许阳明一愣,隨即大喜:“真的?!专案组那边有进展了?抓到人了?” 顾勇军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像是在说一件天底下最荒谬的事情。 “是李凡乾的。” “什么?”许阳明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 “凶手,被他当街……拍成了肉泥。”顾勇军深吸一口气,补充了一句,“费局带著整个专案组,全员……亲眼所见。” “……” 许阳明彻底傻了,他呆呆地看著顾勇军,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迟疑地问道:“老顾……你確定那小子不是为了面子,故意跟咱们吹牛的?他……他现在人在哪儿?” “吹牛?”顾勇军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他现在人在市人民医院。” 许阳明一听,顿时急了:“在医院?受伤了?!” “嗯,肩膀中了一枪。” “枪伤?!”许阳明大惊失色,“那还愣著干什么!赶紧去医院啊!” “你先別急!”顾勇军一把拉住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听他说,枪伤不重,子弹卡肌肉里了,已经取出来了。” 许阳明稍微鬆了口气,但还是催促道:“那也得赶紧去看看!” “他打电话过来……”顾勇军看著自己的老搭档,一字一顿地说道,“是因为,他在医院顺手抓了个偷病人救命钱的小偷,让我们……过去处理一下后续。” 许阳明:“……” 他张了张嘴,彻底呆滯了。 顾勇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將手里的菸头狠狠地摁灭在警车上。 “真假一查便知!现在先不管那么多,找到那小子再说!” “走!去医院!” 第51章 你一个B级通缉犯,竟敢覬覦老子的小姨?! 市人民医院,急诊科走廊。 李凡收起那部屏幕裂成蜘蛛网的手机,踢了踢地上如同烂泥般瘫软的邱雪风。 “起来,老实点,麻利儿跟我走。” 邱雪风浑身一哆嗦,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写满了淒悽惨惨戚戚。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自己怎么就那么贱,非要留下来看热闹,结果撞上了这么一尊煞神。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看著李凡那只完好无损的右手,根本不敢有半分逃跑的念头。 开玩笑,这年轻警察徒手就能把人扔出七八米远,那力道,自己这小身板要是再挨一下,怕是得直接去楼下太平间报到。 李凡压根没把这惯偷放在眼里,单手拎著他的后衣领,就像拎著一只待宰的鸡,晃晃悠悠地就朝著儿科门诊的方向走去。 他甚至还哼起了歌儿,心情看起来相当不错。 一想到等会儿梁小慧那娘们儿,看到自己这副英雄负伤、还顺手抓了个贼的光辉形象时,那张小嘴会惊讶成什么形状,李凡就觉得心里一阵暗爽。 然而,就在他溜达到儿科主任办公室门口,正准备推门而入时。 【警报!警报!】 【身份识別雷达扫描到b级通缉犯!请宿主儘快將其逮捕归案!】 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惊雷炸响! 李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脚步猛地顿住,拎著邱雪风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勒得那倒霉蛋直翻白眼。 一个虚擬面板,瞬间在他眼前展开。 【姓名:杜英华(化名黄英悟),男,46岁,b级通缉犯。】 【罪行:五年前於邻市犯下故意致人重伤案后潜逃,手段残忍。现利用偽造身份,混入厦城人民医院,担任儿科主任一职,长期利用职务之便,对下属女医生、女护士及部分病患家属进行潜规则与骚扰……】 李凡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比面对吕泽阳时还要狂暴的怒火,从他胸腔里轰然炸开,瞬间席捲了他所有的理智! “狗曰的!”他在心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你一个b级通缉犯,竟敢覬覦老子的小姨?!” …… 与此同时,办公室內。 梁小慧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死死地攥著自己的白大褂,强忍著胃里翻涌的噁心感,看著眼前那个油腻的中年男人。 “小梁啊,你还年轻,路还长著呢。” 黄英悟,也就是杜英华,腆著他那肥硕的啤酒肚,脸上掛著一副自以为和蔼的笑容,一双小眼睛里却闪烁著不加掩饰的淫邪光芒。 “只要你听话,跟了我,我保证,不出三年,你就是咱们儿科的副主任。以后评职称、拿奖金,那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梁小慧银牙紧咬,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黄主任,请您自重!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做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的!” “哟,还挺有脾气。”黄英悟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冷,“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说著,竟然伸出那只戴著金表的手,直接就朝著梁小慧的手腕抓了过去! “你干什么!” 梁小慧又惊又怒,想也不想,抓起桌上的一个玻璃杯,用尽全身力气就砸了过去! “砰!” 杯子正中黄英悟的额头,虽然没砸破,但也让他疼得闷哼一声。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黄英悟的怒火。 “操!你个小贱人,还敢动手?!”他面目狰狞,骂骂咧咧地就朝著梁小慧扑了过去,“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救命啊!” 梁小慧嚇得容失色,连连后退,很快就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看著步步紧逼的黄英悟,她绝望地呼救。 可黄英悟却发出一阵得意的狞笑:“喊吧,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用!我这间办公室,早就做了隔音处理,外面听不到一点动静!” 梁小慧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就在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屈辱的那一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厚重的实木办公室门,像是被一头髮了疯的史前巨兽给撞了,整个门板连带著门框,轰然向內炸开,木屑四溅! 一道高大、浑身浴血的身影,裹挟著滔天的煞气,出现在门口。 梁小慧猛地睁开眼,当她看清来人那张熟悉的脸时,所有的恐惧、委屈和绝望,瞬间化作了巨大的惊喜。 “李凡!” 李凡一步跨过破碎的门板,將瑟瑟发抖的梁小慧护在了身后,那双燃烧著烈火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屋里那个目瞪口呆的油腻胖子。 “你……你是谁?!”黄英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了一跳,隨即勃然大怒,“哪来的毛头小子,敢踹我的门?!想死吗?!” “黄主任!你別太过分!”梁小慧回过神来,壮著胆子,据理力爭,“这件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看!” 黄英悟闻言,不怒反笑,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冷笑道:“好看?在这儿科,我就是天!谁敢在我这儿放肆?!” 梁小慧被他囂张的態度气得浑身发抖,但又怕真的得罪死这个地头蛇,影响到李凡,只能焦急地拉了拉李凡的衣角。 “李凡,我们快走!” “走?”黄英悟的眼神愈发阴冷,他指著梁小慧,一字一顿地威胁道,“今天你们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你这份工作,明天就没了!” 梁小慧又气又急,眼眶都红了。 然而,就在黄英悟以为自己已经拿捏住两人,脸上露出得意笑容的瞬间。 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李凡,动了。 他甚至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右臂猛地抡起,带起一阵撕裂空气的恶风!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黄英悟那张油腻的脸上!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可闻。 黄英悟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像一根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两股殷红的鲜血,从他那塌陷下去的鼻子里,狂喷而出! 第52章 衝冠一怒为红顏,小姨感动的库库掉小珍珠! “轰——” 一声闷响,黄英悟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肥硕身躯,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双脚离地,横著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后面的书柜上。 哗啦啦! 书柜上的文件、奖盃、摆件散落一地,他本人则像一滩烂泥,顺著柜门滑落在地,嘴里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哀嚎,满口的牙混著血沫子,吐了一地。 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梁小慧瞪大了那双漂亮的杏眼,小手还捂在嘴上,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门口那个浑身浴血、煞气冲天的身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油腻胖子,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她那个平时只会跟自己斗嘴、耍贫、偶尔占点小便宜的外甥? 这简直就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暴龙! “李……李凡……”梁小慧的声音带著哭腔,既是感动,又是急切,“你……你別衝动,我们快走!你打了他,会惹上大麻烦的!” 李凡缓缓转过头,看著她那张梨带雨、写满了担忧的小脸,眼中的滔天戾气,瞬间化作了一抹柔和。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鲜血映衬得愈发森白的牙齿。 “別怕。” 他抬起那只完好无损的右手,轻轻揉了揉梁小慧的脑袋,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记住,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欺负你。其他人,谁动你,谁死!” 说完,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再次锁定在地上那个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的黄英悟身上。 黄英悟一手捂著塌陷下去的脸,另一只手指著李凡,声音含糊不清,却怨毒到了极点:“你……你他妈是谁……你死定了!我……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是吗?”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他丝毫不理会黄英悟那色厉內荏的威胁,衝上去,抬脚,对著他的四肢关节,狠狠地踩了下去! “咔嚓!” “咔嚓!” “咔嚓!” “咔嚓!” 四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接连响起! “啊啊啊啊——!!!” 黄英悟的威胁瞬间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嚎,他像一条被敲断了脊椎的野狗,在地上疯狂地扭曲、抽搐,涕泗横流。 “我错了!我错了!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 剧痛之下,所有的囂张和怨毒都化为了最原始的恐惧,他开始痛哭流涕地求饶。 可李凡置若罔闻。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黄英悟的头髮,將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从地上提了起来。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 李凡面无表情,像是在砸一个西瓜,用黄英悟的脸,和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进行著最亲密的接触。 办公室外,被李凡隨手扔在墙角的邱雪风,目睹了这暴力血腥的全过程,嚇得浑身抖如筛糠,裤襠里一片湿热。 他看著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年轻警察,再想想自己,只是被扔出去砸了一下墙,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煞神,下手也太黑了! 眼看著黄英悟进的气比出的气还少,眼看就要被活活打死。 就在这时! “警察!都住手!” “李凡!住手!” 办公室外,两声焦急的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 李凡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缓缓鬆开手,任由黄英悟那颗烂西瓜一样的脑袋“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他回过头,只见顾勇军和许阳明两人,正气喘吁吁地站在破碎的门口,脸上满是震惊和不解。 顾勇军看著办公室里的一片狼藉,和地上那个不知死活的胖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小子,不是说在医院抓了个小偷吗? 怎么还把人家科室主任的办公室给拆了,人也给打成了这副德行?! 许阳明则快步走了进来,目光在李凡、梁小慧和地上的黄英悟之间来回扫视,急切地问道:“怎么回事?李凡,你这是干什么?!” 梁小慧还处於巨大的衝击之中,但看到警察都来了,她以为李凡闯下了弥天大祸,那份对李凡的担忧瞬间压倒了一切。 她不知道黄英悟的真实身份,只当李凡是衝冠一怒为红顏。 感动、心疼、自责,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在李凡开口之前,她抢先一步,挡在了李凡身前,对著顾勇军和许阳明,带著哭腔解释道。 “警察同志!不关李凡的事!都是我的错!” “是这个黄主任,他……他图谋不轨,想对我……” 梁小慧的脸涨得通红,那些骯脏的话她说不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我外甥他……他就是为了保护我,才一时衝动……” 她话还没说完,李凡的脸就黑了。 他一把將这个又菜又爱揽责任的女人拉到自己身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梁小慧你一边儿待著去,我来说!” 梁小慧一愣,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李凡一个“放心”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李凡转过身,先是指了指门口那个已经嚇傻了的邱雪风,对跟著顾、许二人一起赶来单兴腾说道:“师兄,这个是小偷,人赃並获,你先带走处理。” “好……好的。”单兴腾也不废话,愣愣地点了点头,过去把邱雪风给銬上了。 处理完这件“小事”,李凡这才回过头,在顾勇军和许阳明惊愕的目光中,弯下腰,像拎一条死狗一样,单手揪著黄英悟的衣领,將他那瘫软的身体从地上提了起来。 他挑了挑眉,將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凑到两位领导面前。 “顾所,许指。” “您二位,看清楚了,这是谁?” 顾勇军凑近了,仔细地辨认著那张已经肿得看不出原样的脸,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人他確实不认识。 许阳明也探过头,仔细地端详著。 一开始,他也是一脸的疑惑。 可看著看著,他的眼神,就慢慢变了。 从疑惑,到惊疑,再到难以置信…… 突然! 许阳明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像是看到了什么鬼魅一般,猛地后退了一步,脸上血色尽褪,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利无比! “杜……杜英华?!” “他……他是杜英华?!” 第53章 哪怕他化成灰,老子都认得! 许阳明那一声尖利到变调的惊呼,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让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杜英华? 谁是杜英华? 顾勇军一脸茫然地看著自己情绪失控的老搭档,又看了看地上那摊肥肉,完全没搞懂状况。 而梁小慧和办公室外围观的几个护士,更是满头雾水。 “许……许指导,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梁小慧小声地提醒道,“他……他叫黄英悟,是我们儿科的主任。” “杜英华?”一个年轻护士也忍不住插嘴,“我们主任確实姓黄,叫黄英悟,警察同志,你们肯定是搞错了!?” 地上,那个刚刚还被打得只剩半条命的黄英悟,听到“杜英华”三个字时,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极致的惊恐,但隨即就被他用更加夸张的哀嚎给掩盖了过去。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著朝顾勇军和许阳明伸出那只没断的手,哭喊得撕心裂肺:“警察同志!救命啊!你们快看啊!他打人啊!” “我不知道什么杜英华、李英华的!我是个医生啊!我就在这儿好好上著班,他衝进来就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这一番倒打一耙,瞬间让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是啊,这年轻人看著一身血,下手又这么狠,怎么看都像是私仇报復,隨便找了个藉口。 顾勇军的眉头,再次紧紧地锁了起来。 然而,许阳明却像是没听到周围任何声音。 他的双拳死死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一双眼睛赤红,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五年前的那个雨夜,那个被杜英华用酒瓶砸碎了半边脸,至今还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的女孩! 那个一夜白头,散尽家財为女儿治病,最后精神失常的老父亲…… 一幕幕画面,如同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记忆里。 那是他刚从警校毕业,参与的第一个大案。 也是他从警生涯中,最大的一个意难平! “畜生……”许阳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那声音里的恨意,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玛德,还装?” 就在这时,李凡那带著一丝嘲弄的冰冷声音响起。 他看都懒得看周围人的反应,只是冷笑一声,伸出右手,在那胖子油腻的头顶上,隨意地一抓一扯。 刺啦一声。 一顶足以以假乱真的假髮,连带著一片黏在额角的假鬍子,被他硬生生撕了下来! 露出了下面一个油光鋥亮的地中海,和一张虽然肿成了猪头,但依稀能辨认出本来面貌的脸。 “你……” 黄英悟,不,杜英华脸上的哀嚎和冤屈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死灰般的绝望。 李凡將手里的假髮隨手扔在他脸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啪!啪!” 又是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老子问你,还装不装?” 这两巴掌,彻底打碎了杜英华所有的侥倖心理。 他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眼神空洞,彻底没了声息。 “杜英华!你这个畜生!”许阳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猛地冲了上去,一脚就踹在了杜英华的肚子上,“你他妈的也有今天!你化成灰,老子都认得你!” “老许!冷静点!”顾勇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连忙上前拉住已经暴走的老搭档。 他现在脑子还是一团浆糊,急切地问道:“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杜英华又是谁?” “错不了!”许阳明双眼通红,指著地上的杜英华,咬牙切齿地说道,“五年前,他在邻市酒吧,因为一个女服务员不肯陪酒,就用酒瓶把人打成了植物人!” “人家一个好好的家庭,就这么被他给毁了!这案子当时就是我跟的!这个畜生的脸,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省厅对他发布的b级通缉令,当时我还参与了协助內容补充!” 轰! 顾勇军的脑子里,仿佛真的有惊雷炸响。 b级通缉犯! 这个胖子,竟然是潜逃了五年的b级通缉犯! 他呆呆地看著地上那摊烂泥,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然的李凡,那颗因为担心李凡惹祸而悬著的心,“duang”的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和后怕。 好傢伙! 原来是打了个通缉犯! 那没事了! 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 要是早知道是这么个玩意儿,他都得亲自上来踹两脚! 想通了这一点,顾勇军看向李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震惊、欣赏、还有几分“看自家猪拱了別人家金白菜”的复杂情绪。 这小子……今天到底是捅了多少个天? 白天库库一顿抓贼,晚上下班后,先是一个人干翻了连环杀人案的真凶,转头来医院处理枪伤,顺手抓个小偷,如今还牵出一个潜逃了五年的b级通缉犯? 这他妈是去警校进修了,还是去龙虎山进修了? “那个……” 看著自家所长和指导员那能吃人的目光,李凡有些心虚地举起了那只完好的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顾所,许指,我知道您二位现在肯定满肚子问號,想把我吊起来审个三天三夜。”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脸上带著一丝疲惫。 “但今天发生的一连串事件实在是过于波折,有点离奇,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要不……你们先跟市局专案组的费局通个气?他那边,能解释一部分。” “至於剩下的,等我回所述职的时候,写一份八万字的详细报告,亲自给您二位匯报?” 顾勇军和许阳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哭笑不得。 八万字报告?这小子是真敢说。 不过,他们也看出来李凡確实是累坏了。 浑身的血,一脸的疲惫,左肩还吊著,能站著说话已经是个奇蹟了。 “行了,你小子就別贫了。”顾勇军没好气地摆了摆手,“先处理你自己的伤!剩下的事,回所里再说!”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杜英华和门口的邱雪风,大手一挥。 “都带走!” 第54章 我靠!外甥,原来你这么屌啊!!! 人群散去,警笛声远去,办公室里终於恢復了死寂。 顾勇军和许阳明带走了两个犯人,也带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狼藉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李凡和惊魂未定的梁小慧。 厚重的实木门板碎成了几块,文件、病歷、碎玻璃和木屑铺了满地,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尘土味。 梁小慧呆呆地看著这一切,又扭头,目光落在了门口那个浑身浴血、左臂吊著绷带,却站得笔直的身影上。 她上下打量著李凡,那双漂亮的杏眼里,起初的惊恐和后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所取代。 那光芒里,有震惊,有崇拜,有狂喜,还有一丝……炽热。 李凡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警惕地问道:“梁小慧,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可是伤员。” 然而,话音未落。 梁小慧突然动了! 她像一只乳燕投林,猛地冲了过来,在李凡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双腿一蹬,整个人直接跳到了他的身上,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地掛住!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紧接著,不等李凡开口。 一个带著温热和香气的吻,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李凡沾著灰尘的脸颊上。 “吧唧!”一声,清脆响亮。 “我靠!外甥,原来你这么屌啊!” 梁小慧兴奋得满脸通红,掛在李凡身上,一双小拳头还在他结实的后背上用力锤了两下,那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崇拜。 李凡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足足过了三秒,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的脸瞬间就黑了。 “梁小慧!你给我下来!” 李凡呲著牙,右手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揪住梁小慧的后衣领,就要把她从自己身上扯下去。 “你这是恩將仇报!我刚帮你收拾了一个畜生,你转头就占我便宜?!” “还有,我他妈是伤员!你这一下差点没把我送走!你想痛死我啊?!” 梁小慧本来还一脸不忿,想反驳两句,可一听到“伤员”两个字,她所有的囂张气焰瞬间就熄火了。 她这才想起来,李凡的左肩还中了一枪,身上到处都是被玻璃划破的口子。 “啊?伤口……伤口没事吧?” 她手忙脚乱地从李凡身上滑了下来,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担忧。 她绕到李凡身前,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就想去碰他左肩的绷带。 “我看看,是不是刚才我跳上来的时候,把伤口给弄裂了?” 李凡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但看著她那副真情实感的担忧模样,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行了,死不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右手解开了上衣的扣子,隨手將那件已经破烂不堪、沾满血污的衬衫脱了下来,扔在一边。 隨著衣服滑落。 一具流畅而结实的年轻身体,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梁小慧的眼前。 昏黄的灯光下,那宽阔的肩膀,线条分明的胸肌,稜角清晰的八块腹肌,以及从腹部延伸至人鱼线的性感线条……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再加上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细密伤痕和左肩那狰狞的枪伤,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增添了一种野性而悍勇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梁小慧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那双漂亮的杏眼,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场景,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吞咽声。 这……这还是她那个从小青梅竹马,没事就跟自己斗嘴耍贫的外甥? 这身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我靠,还有腹肌!整整八块! 梁小慧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心跳也漏了半拍。 她身为医生,什么身体没见过?可眼前这一具,却让她破天荒地產生了一种口乾舌燥的感觉。 “咳咳!” 她赶紧咳嗽两声,掩饰住自己的失態,强行把目光从那些诱人的腹肌上挪开,落在了李凡左肩的伤口上。 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绷带完好,並没有渗血的跡象,她这才鬆了口气。 但表面上,她却依旧是一副“我很专业,我很关心你”的严肃表情。 “不行,我得给你好好检查一下,万一有別的內伤怎么办?” 她一边说著,一边伸出那双白嫩的小手,理直气壮地在李凡的胸口上按了按。 “这里疼不疼?” “……” 然后,手又滑到了腹肌上,一根手指戳了戳。 “嘖嘖,这里呢?这么硬,是不是肌肉拉伤了?” 李凡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渐渐地,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娘们儿的手,怎么越来越往下跑了? 当他感觉到梁小慧的手指,正打著“检查伤势”的旗號,在他的人鱼线上来回滑动时,李凡的脸,终於再次黑了下来。 他一把抓住了那只不老实的小手,咬牙切齿地瞪著她。 “梁!小!慧!” “你爪子往哪儿摸呢!” 被当场抓包,梁小慧却丝毫不慌,反而嘿嘿一笑,见好就收,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飞快地转移话题。 “哎呀行了行了,不闹了!赶紧穿上衣服,再不回家,咱俩等著被我姐抓起来混合双打吧!” 一听到“回家”和“姐”这两个词,李凡的囂张气焰瞬间就没了。 他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整个人都蔫了下去,脸上写满了头疼和纠结。 他连忙拉住准备开溜的梁小慧,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啥,梁小...不,小姨,我的好小姨!” “刚才哥们儿可是为你衝锋陷阵,九死一生了,回家……你可得好好帮帮我啊!” 梁小慧歪著脑袋,明知故问地眨了眨眼,一脸的迷惑。 “帮你?帮你什么?” 李凡呲著牙,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像做贼一样。 “是这样……我今天相亲,又黄了……” “而且,为了办案,老妈的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话音未落。 “咯咯咯咯咯……” 梁小慧再也忍不住,笑得枝乱颤,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李凡啊李凡,你也有今天!” 第55章 三堂会审!惊掉老爸老妈的下巴!!! 凌晨一点。 湖里区,钟宅,李凡家里。 客厅的灯光亮如白昼,气氛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 李伟华和梁爱兰夫妇二人,正襟危坐於沙发中央,表情严肃,目光如炬,活像两尊即將审判凡人的神祇。 旁边,梁小慧双手抱胸,翘著二郎腿,努力想摆出一副和姐姐姐夫同仇敌愾的严肃模样,但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里,却藏著一丝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八卦。 而在他们三人面前。 李凡,左臂用绷带吊在胸前,身上还穿著从医院顺来的病號服,正低著头,尷尬地站在客厅中央,像一个犯了错等待老师发落的小学生。 这阵仗,堪比三堂会审。 “咳咳。” 良久的沉默后,李凡终於顶不住这令人窒息的压力,乾咳两声,挠了挠头,试图打破僵局。 “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他用最简练的语言,將今晚那惊心动魄的经歷,浓缩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匯报,“我匯报完了!” 说完,他如蒙大赦,刚准备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站著!” 李伟华那不怒自威的声音响起,他瞪了李凡一眼。 “不许动!” 梁爱兰的声音则更加尖锐,带著一股压抑的怒火。 李凡呲了呲牙,刚弯下去的膝盖瞬间绷直,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三个人,六双眼睛,就这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將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那目光里,有担忧,有审视,有怀疑,还有一丝……茫然。 梁小慧更是瞪圆了那双杏眼,小嘴微张,呆呆地看著自己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外甥,脑子里还迴荡著刚才李凡那轻描淡写的“匯报”。 去相亲,顺手抓了十几个流氓混混当小弟? 然后为了追一个犯人,骑著自行车从天桥上飞下去,把人家的车给撞报废了? 最后,还把那个轰动全市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给……当场击毙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终於,李伟华和梁爱兰对视一眼,缓缓將目光,投向了梁小慧。 “小慧,你说。”梁爱兰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这小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梁小慧被点到名,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坐直了身体,倒吸一口凉气。 “我不到啊!” 她下意识地摆手,但看到姐姐那快要吃人的眼神,又赶紧改口,“哦哦,医院那部分,属实!千真万確!” “这小子衝进我们科室主任办公室,把人打得跟猪头一样,后来警察来了才知道,那胖子是个潜逃了五年的b级通缉犯!”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哦对了,在揍那个通缉犯之前,他还顺手抓了个偷病人救命钱的小偷,也是当场人赃並获!”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看向李凡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好奇。 “至於他说的,什么带著十几个地痞流氓去相亲,还有……击毙那个连环强姦杀人案真凶的事,我可真不知道!” 轰! 梁小慧的这番话,不亚於又一颗炸弹在李家客厅引爆。 李伟华和梁爱兰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抓小偷?揍通缉犯? 就后面这半段,也足够让人心惊胆颤了! 自家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牛逼了? 但表面上,李伟华依旧维持著一家之主的威严,故作无动於衷,只是那放在膝盖上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梁爱兰则要直接得多,她先是狠狠瞪了一眼李凡那吊著的胳膊,心疼得要死,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她冷哼一声,脸上写满了不信:“就算医院的事是真的,但你说你击毙了那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谁信?” “从小到大,你杀过一只鸡吗?还敢杀人?吹牛也不打草稿!” 梁爱兰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刚刚升起的荒谬感上。 是啊,自己儿子自己清楚,这小子虽然胆子大,但连杀只鸡都哆嗦,怎么可能去杀人? 还是那种穷凶极恶的变態杀人魔? 肯定是这小子为了掩盖自己相亲失败的错误,故意编出来嚇唬人的! 然而,梁爱兰的话音刚落。 客厅里那台一直开著,却没人注意的电视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激昂的音乐,紧接著,新闻主播那字正腔圆的声音,清晰地响了起来。 【本台最新消息:备受全市人民关注的城南连环强姦杀人案,於今晚十点左右成功告破!我市警方在北环公路上,成功將犯罪嫌疑人吕泽阳当场击毙!】 【下面,请看本台记者从现场发回的报导!】 电视画面一转,出现了北环公路那片狼藉的案发现场。 紧接著,一个赤裸著上身,浑身是血,脸上打著厚厚马赛克的年轻身影,出现在了镜头前。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熟悉的身形,那吊儿郎当的站姿,还有那独一无二的,略带一丝狡黠和懒散的声音,透过电视喇叭,清晰地传了出来。 “抓住凶手,是我们警察的职责所在,谈不上什么英雄……” “……最后,麻烦各位媒体朋友,回头播报的时候,给我脸上打个马赛克!” “嗐,也不是怕被违法犯罪分子记住,主要是人太帅,怕姑娘惦记……” 电视机里,记者还在激动地进行著现场报导,可客厅里,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李伟华、梁爱兰、梁小慧,三个人,六只眼睛,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直勾勾地盯著电视屏幕,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绝伦。 那是一种混杂著荒谬、震惊、茫然,以及一丝丝“我是谁,我在哪儿”的哲学思考的,集体石化的表情。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知过了多久。 “咕咚。” 梁小慧喉咙里发出一声艰难的吞咽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李凡,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头披著人皮的史前巨兽。 本以为这小子在医院里,赤手空拳干翻一个b级通缉犯,就已经是牛逼的极限了。 万万没想到,那竟然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主菜,是他妈的把连环杀人案的真凶给……拍死了? 牛了个大逼啊! 下一秒,梁小慧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李凡面前,伸出双手,就朝著李凡的脸捏了过去。 “我看看!你小子是不是被人夺舍了?还是戴了人皮面具?” “滚蛋!” 李凡嫌弃地一偏头,躲开了那双不老实的爪子,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两人这番嬉闹,总算让李伟华和梁爱兰夫妇从石化状態中回过神来。 梁爱兰看著儿子那吊著的胳膊,和病號服下隱约可见的伤痕,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刚要张嘴,把这个胆大包天的臭小子骂个狗血淋头。 但就在这时。 “嗡——嗡——” 第56章 昨天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突兀地在客厅里响起。 梁爱兰刚要爆发的情绪,硬生生被憋了回去,不满地循声望去。 李伟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也是一愣,隨即衝著老婆无奈地耸了耸肩。 “老谭打来的!” “老谭?”梁爱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脸上写满了不悦,“他这个点打电话来干什么?又兴师问罪来了?” 她越说越气,音量都拔高了几分。 “那不能!”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凡,突然撇了撇嘴。 “我估计,他们这会儿也看新闻了,对我这个『相亲对象』,肯定有了全新的、深刻的认识。” 他衝著老爸扬了扬下巴,一脸的篤定。 “不信您接,我保证,电话里说的,全是好话!” 说到这,李凡环视了一圈自己目瞪口呆的家人,哼哼道,“不过,老爸老妈,我先把话放这儿!” “昨天他们对我爱答不理,今天哥们儿我让他们高攀不起!” “嘿,咱不伺候!” “噗……” 梁小慧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指著李凡直乐。 “李凡,你可真能吹牛逼!” 李伟华和梁爱兰也一脸的不信,觉得儿子就是为了挽回面子,故意说大话。 李伟华將信將疑地划开了接听键,还按了免提。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一个无比热情,甚至带著几分諂媚的声音。 “餵?是伟华老哥吗?哎呀,这么晚还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啊!” “哎呀,老哥,你看电视了吧?那个……那个新闻……” “那个英雄警察,是不是……就是你家李凡啊?” “我就说嘛!我就说李凡这孩子,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果然是人中龙凤啊!是我们家那丫头没福气,没眼光!” “那个……伟华老哥,你看明天……明天有空吗?我想带著我们家那不懂事的丫头,亲自上门,给李凡道个歉!顺便,让两个孩子再好好聊聊?” “......” 后面李伟华怎么婉拒,电话怎么掛断的,已经不重要了。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梁小慧的嘴巴张成了“o”形,看向李凡的眼神,只剩下了崇拜。 李凡双...单手插兜,“洗澡去了!” 说完,李凡就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单手插著宽大病號服的口袋,在家人那混杂著震惊、茫然、还有一丝崇拜的复杂目光中,晃晃悠悠地走进了浴室。 那背影,要多瀟洒有多瀟洒,仿佛今晚经歷的枪战、追逐、搏杀,不过是饭后散步时,顺手拍死了一只碍眼的苍蝇。 “嘭。” 浴室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客厅里的一切。 电视机里,记者慷慨激昂的报导还在继续,將“英雄警察”的事跡翻来覆去地播报。 可李伟华、梁爱兰和梁小慧三人,却像是被集体抽走了魂,谁也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著那扇紧闭的门。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荒诞到极致的沉默。 良久,梁爱兰才回过神,她看著浴室门,又扭头看了看自己老公。 “行了。” 李伟华却先开了口,他一反常態,脸色一板,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温和,反而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硬气。 “咱们儿子说得没错!”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他老谭家狗眼看人低,以为咱们家是什么软柿子,想捏就捏?他女儿眼光高,我儿子难道就不优秀了?!” “以后,这小子的婚事,咱俩谁也別管了!他爱找什么样的就找什么样的,爱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婚!这事,到此为止!” 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梁爱兰被老公这突如其来的霸气给说得一愣,到嘴边的埋怨和后怕,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两句,可看著丈夫那坚定的眼神,最终只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没再吭声。 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底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早已出卖了她內心的骄傲。 “嘖嘖。” 旁边,一直看戏的梁小慧砸吧砸吧嘴,满眼都是闪亮的小星星,她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般地感嘆了一句。 “牛哇,我这外甥……又被他给装到了!” 这话不大不小,正好被耳朵尖的梁爱兰听见。 她心里那点骄傲瞬间转化为了对另一个“老大难”的熊熊火力。 “你还说!”梁爱兰眼睛一瞪,矛头直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梁小慧,“女孩子家家的,说话没个正形!还没说你呢,老大不小了,天天就知道疯!改天你也给老娘相亲去!” “啊?”梁小慧脖子猛地一缩,脸上的崇拜和幸灾乐祸瞬间变成了纯粹的惊恐。 “哎呀!姐,姐夫,我突然好睏啊,不行了不行了,眼皮打架了!我得赶紧去睡觉,不然明天上班要迟到了!” 说完,她脚底抹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溜烟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门“砰”的一声关得比谁都快,仿佛身后有猛虎在追。 客厅里,只剩下老两口面面相覷。 最后,李伟华无奈地摇了摇头,长长地嘆了口气。 “就没一个省心的。” …… 与此同时,浴室里。 水汽氤氳。 刚才在客厅里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李凡,此刻正对著镜子,一脸的苦大仇深。 左臂被绷带牢牢地吊在胸前,像个螃蟹的大钳子,彆扭地横在那里,动一下都牵扯著伤口,火辣辣地疼。 他试著用右手去脱身上的病號服,结果折腾了半天,出了一身的薄汗,那该死的衣服还就卡在胳膊肘那儿,不上不下,让他进退两难。 “靠!” 李凡烦躁地低声骂了一句。 这澡还怎么洗? 他呲了呲牙,总不能刚立完大功,转头就因为洗澡把伤口给弄感染了,再进一次医院吧?那也太丟人了。 就在他一筹莫展,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喊梁小慧那个不靠谱的女人进来帮忙时,脑子里灵光一闪。 对啊! 我他妈有系统啊! 山人自有妙计! 他嘿嘿一笑,心念一动。 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虚擬面板,瞬间在眼前展开。 李凡的目光,如同饿狼看到了鲜肉,死死地锁定在了“积分余额”那一栏上。 7210! 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心臟“怦怦”狂跳。 逮捕吕泽阳这个连环杀人案真凶,系统直接奖励了整整5000积分! 再加上之前抓小偷、抓b级通缉犯杜英华,零零总总加起来,竟然一夜之间,就攒下了这么一大笔巨款! 臥槽! 发財了! 李凡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那感觉,比徒手撕车门还刺激,比从天桥上飞车而下还过癮! 有了积分,还愁洗澡这点小事? “系统,给老子抽奖!来个七十连抽,!” 第57章 七十连抽!三个金!这狗系统终於当人了? “系统,给老子抽奖!来个七十连抽,梭哈!” 李凡心中一声咆哮,眼前瞬间被一片耀眼的蓝光所笼罩。 【叮!正在进行七十连抽……】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刚开始,一连串冰冷的四个字,就让李凡的心凉了半截。 “靠!不是吧?上来就给我餵屎?” 然而,他的抱怨还没结束,抽奖的转盘就像是打了鸡血,疯狂地转动起来,一道道白光接连不断地闪烁。 【叮!恭喜宿主获得:力量+0.1!】 【叮!恭喜宿主获得:速度+0.1!】 【叮!恭喜宿主获得:身份识別雷达范围+1m!】 【叮!恭喜宿主获得:小李飞牌射程+1m!】 【叮!恭喜宿主获得:谢谢惠顾!】 …… 白光与灰光交替闪烁,李凡的心情也跟著七上八下,像是坐上了过山车。 还行,虽然有谢谢惠顾,但基础属性的提升也不少,不算太亏。 就在他这么安慰自己的时候。 突然!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猛地从虚擬面板中爆射而出,差点闪瞎了李凡的狗眼! “臥槽!出金了!” 李凡的呼吸瞬间就停滯了! 然而,这还没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紧接著,又是一道金光! 第三道金光! 三道金光,如同三颗太阳,照亮了整个浴室,也照亮了李凡那张写满了狂喜的脸! 七十连抽,竟然爆了三个金! 这狗系统,今天终於当人了! 抽奖结束,最终的统计结果出现在李凡面前。 【本次抽奖共获得:力量+2.3,速度+2.0,身份识別雷达范围+10m,小李飞牌射程+7m,谢谢惠顾x7,初级自愈技能x1,高级手绘技能x1,神级开锁技能x1。】 李凡的目光直接跳过那些基础属性,死死地锁定了那三个闪烁著金光的新技能! 他怀著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点开了技能说明。 【初级自愈:被动技能,可十倍速修復宿主身体受到的非致命性损伤。】 好东西! 这简直就是为他这种一线警员量身定做的神技! 以后再受点皮外伤,都不用去医院了! 【高级手绘技能:主动技能,可將宿主脑海中的画面,以接近照片级的逼真度復刻於纸上。】 这个更牛逼!有了它,再配合“过目不忘”,以后给犯罪嫌疑人画像,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简直是刑侦大杀器! 李凡越看越满意,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最耀眼的技能上。 【神级开锁技能:主动技能,这世界上,没有宿主打不开的锁。】 说明简单粗暴,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李凡先是一愣,隨即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我一个警察,配一个神级开锁技能……”他摸著下巴,忍不住吐槽,“这怎么感觉跟黄鼠狼给鸡拜年一样,有点……专业不对口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技多不压身嘛! 李凡美滋滋地打开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姓名:李凡】 【年龄:22】 【身高:183cm】 【力量:34.8(普通人10)】 【速度:34.8(普通人10)】 【职务:厦城湖里派出所民警】 【警衔:一级警员】 【技能:身份识別雷达(46m)、小李飞牌(33m)、过目不忘、寻踪觅跡(72h)、神级车技、手绘技能(高级)、自愈(初级)、开锁技能(神级)】 【积分:210】 看著焕然一新的属性面板,李凡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连带著伤口的疼痛感都减轻了不少。 他看向镜子里自己身上那些被玻璃划出的细小伤口,心念一动。 “启动,初级自愈!” 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麻痒感,从每一处伤口传来。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些翻开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癒合,血痂迅速形成又脱落,露出了下麵粉色的新肉,最后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嘶——” 李凡倒吸一口凉气,这效果也太变態了! 他又將注意力集中在左肩的枪伤上。 这是他身上最重的伤,自愈的过程也更加漫长和痛苦。 一股股热流匯聚在肩头,那感觉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肉,又麻又痒又疼,让他忍不住呲牙咧嘴。 但仅仅几分钟后,当他解开绷带,看到那个狰狞的枪伤血洞已经彻底癒合,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时,他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 “这……这他妈该怎么跟人解释?” 李凡看著自己完好如初的身体,陷入了甜蜜的烦恼。 总不能说自己是金刚狼吧? 算了,不管了,先洗澡! 洗完澡,神清气爽的李凡,为了避免惊世骇俗,还是找了卷新的绷带,重新把自己的左臂给吊了起来,继续扮演一个光荣负伤的伤员。 至於身上那些已经消失的玻璃划伤……懒得管了!爱谁谁! 第二天一早。 “李凡!你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再不走我上班要迟到了!” 餐桌上,梁小慧一边往嘴里塞著包子,一边含糊不清地催促著。 李凡三口两口喝完碗里的粥,抹了把嘴。 今天有求於人,得蹭她的车去所里,他难得地没有跟这娘们儿斗嘴。 “来了来了!” 几分钟后,楼下。 梁小慧跨上她那辆粉红色的小电驴,不耐烦地回头瞪著李凡。 李凡嘿嘿一笑,长腿一迈,稳稳地坐上了后座。 然后,在梁小慧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那只完好无损的右手,顺势就环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你!” 梁小慧的脸颊“腾”的一下就红了,身体都僵硬了半分,又羞又气。 “你手放哪儿呢!好好坐著!” 李凡一脸无辜地扬了扬自己那只吊在胸前的左臂。 “吶,你看,我这伤筋动骨一百天,单手操作,万一摔下去怎么办?” “不搂著你,我没有安全感啊!” “你……” 梁小慧看著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无赖样子,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能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吭哧吭哧地发动了小电驴。 “坐稳了!” 小电驴“嗖”的一下窜了出去,带起一阵清晨的微风。 第58章 报告所长!我热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 上午八点,湖里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顾勇军和许阳明两人坐在办公桌后,一个板著脸,一个面带苦笑,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李凡吊著一只手臂走了进来,站得笔直,抬起完好的右手,敬了一个標准的礼。 “报告所长、指导员,湖里派出所民警李凡归队,请指示!”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哪有半分伤员的样子。 就是这姿势! 你投降呢? 投降就不训你啊?! 顾勇军眼皮都没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呵,不敢当,不敢当。你李凡同志多大的能耐啊,昨晚上我跟老许喊你,头也不回!” “就连费局亲自带队都拉不住你,我这小小的派出所,哪敢指示你?” 话里话外,全是阴阳怪气。 李凡脸上瞬间堆起訕笑,立正的姿势也垮了下来,挠了挠头:“所长,我错了,我检討,下不为例,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这回吧。” 顾勇军和许阳明对视一眼,心里对这小子满意得不行,可脸上依旧是一副“你小子欠我八百万”的表情。 “少来这套!”顾勇军一拍桌子,“做匯报!” 李凡神色一凛,再次立正敬礼,表情严肃。 “报告所长,指导员!就昨晚望江豪庭案发现场之后,我擅自离队追查厦城连环强姦杀人案一事,向您二位作出正式匯报!” “当时,我通过现场细节,意识到专案组的追查方向可能存在偏差。为了避免凶手逍遥法外、继续危害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我不得已之下,只能单枪匹马追向城南郊外。” “歷经一番波折,最终在北环公路成功將厦城连环强姦杀人案重大犯罪嫌疑人吕泽阳当场击毙!” “后续我因工受伤,前往市人民医院就医。在就医过程中,我敏锐地发现一名形跡可疑人员,经查,此人正是在医院內流窜作案、专偷病人救命钱的惯偷邱雪风,我当机立断,將其一举擒获,人赃並获!” “最后,就在我准备联繫所里时,又在儿科主任办公室內,意外发现一名与b级通缉令上的在逃犯杜英华体貌特徵高度吻合的男子……” “咳咳,后面的事情,您二位也都知道了,我就不再赘述。等会儿,我会写一份详细的书面报告,呈交给您二位!” 一番话说完,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顾勇军和许阳明虽然已经从市局那边了解了大概。 可现在听李凡本人用这种平铺直敘、像是在匯报今天吃了三碗饭的语气,把这一桩桩一件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说出来,还是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心臟一抽一抽的。 这小子……真他妈是个妖孽! 半晌,顾勇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维持著脸上的严肃:“李凡同志,你立下大功,这是事实,市局会给你记功。” “但一码归一码,你擅自离队,无组织无纪律,这种行为很不应该!这次,给你一次口头警告,下不为例!听见没有?” “是!”李凡咧嘴一笑。 许阳明见状,笑著出来唱红脸:“行了老顾,李凡这次虽然有错,但功远大於过。具体的奖赏,还得等市局的正式文件下来。” 李凡挠了挠头,一脸的无所谓:“所长,指导员,功劳啥的我不在乎,只要能把那些混蛋绳之以法,我就心满意足了。” 顾勇军和许阳明又对视一眼,对李凡这种不骄不躁的態度,愈发满意。 唯独不满意的,就是这小子倔起来跟头牛似的,不敲打敲打,迟早捅出更大的娄子来。 所以,好脸色是不能给的。 顾勇军重重地哼了一声,总算没再继续追究擅自行动的事,他那锐利的目光,落在了李凡胸前吊著的胳膊上,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你这胳膊,没什么大碍吧?” 这句硬邦邦的问话里,总算透出点人味儿。 李凡心里直乐,大碍?早就好利索了,要不是怕把你们二位嚇出个好歹,这绷带我昨天晚上就拆了。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结果不小心牵动了一下左臂,表情顿时一僵。 “没事!”李凡强忍著装出来的“疼痛”,齜牙咧嘴地说道,“就是点皮外伤,不影响我一个打十个!” “你还想打十个?!”顾勇军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往上冒的趋势,“我看你是皮痒了,想让我给你松松骨是吧!” “行了行了,老顾。”许阳明笑著打圆场,他给李凡递了个台阶,“你跟个伤员较什么劲。” 他转向李凡,语气温和了不少:“专案组那边,吕泽阳的案子后续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市局的嘉奖令没那么快下来。” “至於那个杜英华,已经移交给邻市警方了,两边的功劳会一併给你记上,但这都需要时间。” “你现在是伤號,让你出去巡逻,我们也不放心......” 许阳明沉吟了一下,提议道,“要不这样,所里给你批几天假,你回家好好休养一下?” “別!” 一听要放假,李凡头摇得像拨浪鼓,当即拒绝。 “所长,指导员,我真没事。再说了,让我天天在家待著,那比杀了我还难受,我閒不住!” 开玩笑,放假了上哪儿抓贼去?上哪儿赚积分去?那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吗? 看著李凡那一脸“我热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的真诚表情,顾勇军和许阳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头疼。 这小子就是个天生的惹祸精,精力旺盛得不像人。 真放他出去满世界溜达,天知道今天能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再给你揪出个a级通缉犯来。 许阳明皱著眉思索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 “既然你不想休息,那所里就给你安排个轻鬆的活儿。” 他脸上露出一丝“和蔼可亲”的笑容。 “咱们所里档案科的档案,一直没来得及系统整理。刚好,趁著养伤这段时间,你去档案科帮帮忙,把那些陈年旧案都梳理一遍。” “这活儿清閒,不用到处跑,也正好让你多了解了解咱们所里的工作,熟悉一下业务。” 李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去档案科? 整理档案? 那不就是去坐办公室吃灰吗? 他呲了呲牙,一百个不愿意,可看著顾勇军和许阳明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也明白了。 这哪是安排工作,这分明就是怕他再出去惹是生非,要把他拴在所里,找个地方“圈养”起来啊! “怎么?不愿意?”顾勇军眉毛一挑,故意问道。 “愿意!怎么会不愿意!”李凡瞬间换上一副笑脸,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我最喜欢整理档案了!保证完成任务!” 看著这小子脸上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顾勇军和许阳明心里暗爽,总算是在这小子身上找回了一点当领导的场子。 “行了,去吧。”顾勇军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赶紧滚蛋,看见你就心烦。” “好嘞!” 李凡如蒙大赦,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转身就溜。 看著他那副垂头丧气、仿佛要去上刑场的背影,许阳明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啊,也別老是板著个脸,这回李凡可是给咱们所里挣了天大的面子。” 顾勇军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哼,那也得敲打敲打,不然这小子的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第59章 天生的,记性比较好,看一遍就忘不了! 湖里派出所的档案室,在办公楼一楼最偏僻的角落。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陈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特殊气味,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凝固了。 许阳明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带著李凡走了进去。 “老赵,忙著呢?” 档案室里,一个头髮白,戴著老镜,看起来五十出头的老民警正坐在桌后,慢悠悠地品著一杯枸杞红枣茶。 他就是档案室的“定海神针”,老赵。 老赵抬了抬眼皮,看到是许阳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目光隨即落在了许阳明身后的李凡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眼神里透著几分好奇。 “哟,指导员,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老赵放下茶杯,“这位就是咱们所里新来的大英雄吧?” 昨晚的事情,早就在所里传遍了。 一个人,一晚上,击毙了一个连环强姦杀人犯,逮了一个b级通缉犯,外加一个专偷救命钱的小偷。 这战绩,说出去都没人信,比评书里说的还玄乎。 “什么大英雄,就是个不听指挥的刺头!” 许阳明没好气地瞪了李凡一眼,隨即对老赵说道,“这小子胳膊受伤了,外面待著不安全,我怕他又给我惹事。你这儿清净,让他过来帮你整理整理档案,也算是让他收收心。” 老赵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所里变相地把这尊大神给“看管”起来了。 他乐呵呵地点了点头:“行啊,我这儿正好缺个搭手的。小伙子,欢迎来到湖里派出所养老中心。” 许阳明又叮嘱了李凡几句,让他老实待著,別给老赵添乱,这才放心地走了。 档案室里,只剩下李凡和老赵两个人。 “小同志,叫李凡是吧?” 老赵呷了口茶,指了指墙角堆积如山的牛皮纸档案袋,“看到没?那些都是咱们所里十几二十年的陈年旧案,一直没功夫规整。” “你的任务,就是把它们按照年份、案件类型,重新分类归档。” 李凡看著那比他人还高的档案堆,眼皮子直跳。 这工作量,怕是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来。 “放心,不著急,慢慢来。”老赵看出了他的心思,摆了摆手,“反正你也是养伤。” “好嘞,赵叔。”李凡应了一声,也不废话,很乾脆的就一头扎进了故纸堆里。 老赵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这小伙子虽然名气大,但身上没多少傲气,踏实肯干,很对他胃口。 他重新拿起报纸,悠哉悠哉地看了起来,档案室里只剩下李凡哗啦啦翻动纸张的声音。 一开始,老赵还没觉得有什么。 可渐渐地,他感觉不对劲了。 这翻页的声音,也太快了吧? 而且,就没有停过! 他放下报纸,扶了扶老镜,眯著眼睛朝李凡那边看去。 只见李凡坐在小马扎上,左手抱著一摞档案,右手快得像出现了残影,一本本卷宗在他手里停留不过三五秒,就被他看完了,然后精准地扔进身后分好的不同纸箱里。 那架势,不像是在看档案,倒像是在流水线上给钞票点数。 “这小子……”老赵眉头一皱,“別是瞎搞一通,应付差事吧?” 年轻人,毛毛躁躁的,可以理解。 老赵站起身,背著手,溜达到了李凡身后,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隨手从一个標记著“2012年,盗窃案”的箱子里抽出一本卷宗。 翻开一看,里面记录的,確实是一桩发生在2012年的入室盗窃案。 他又从另一个標记著“2008年,伤害案”的箱子里抽出一本。 翻开,分毫不差。 老赵不信邪,接连抽查了七八本,结果发现,李凡的分类不仅速度快到离谱,而且准確率是百分之百! 甚至有些案情复杂,同时涉及多种罪名的卷宗,他都能精准地判断出主要案情,进行最合理的归类。 老赵彻底愣住了,他看著那个依旧在疯狂“扫描”卷宗的年轻人,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咳咳!”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李凡停下动作,回过头,一脸的疑惑:“赵叔,怎么了?” 老赵指著那堆已经被分好类的档案,又指了指李凡,表情严肃:“小子,你老实跟叔说,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李凡一愣,隨即明白了过来,他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个,天生的,记性比较好,看一遍就忘不了。” 过目不忘? 老赵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当了一辈子警察,见过各种各样的奇人,但这种只在传说里听过的本事,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 他不信! “你站起来!”老赵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他隨手从一堆还没整理的档案里抽出两本,递到李凡面前,“这两本,你看一遍。” 李凡不明所以,但还是接了过来,哗啦啦两下,不到十秒钟就翻完了。 “看完了。” “看完了?”老赵瞪著他,“行,那我问你,左边这本,是哪年哪月,因为什么事出的警?当事人叫什么?” 李凡挠了挠头,想都不想,脱口而出:“2014年8月3號晚上十一点,金山小区三栋402,夫妻吵架引发的家庭纠纷。男的叫王强,女的叫刘娟,报警的是邻居,嫌他们太吵。” 老赵猛地翻开卷宗,一对照,一字不差! 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半分,又指著另一本:“这本呢?涉案金额多少?被盗物品有哪些?” “2010年的案子,一起入室盗窃案。”李凡继续对答如流,“案发地在城中村,失主是个租户,丟了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还有三百二十五块现金,总计涉案金额评估为一千五百元。” “咕咚。” 老赵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呆呆地看著手里的卷宗,又看看一脸轻鬆的李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顛覆了。 这他妈是记性好? 这他妈是人形扫描仪啊! 让这种人才来整理档案,这简直是暴殄天物!是犯罪! 不行,这件事必须马上向所长匯报! “那个……李凡啊,你先整理著,叔肚子有点不舒服,去趟厕所。” 第60章 为什么找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李凡看著老赵那火烧眉毛似的背影,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摇了摇头,也懒得去想,一看时间,快十一点半了,肚子也饿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准备去食堂乾饭。 派出所的一楼是综合服务大厅,这个点儿,正是人多的时候,办事的群眾,来来往往的民警,好不热闹。 李凡吊著胳膊,慢悠悠地穿过人群。 然而,就在他路过一个业务窗口时。 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如同惊雷般炸响! 【警报!警报!】 【身份识別雷达扫描到一名在逃,请宿主儘快將其逮捕归案!】 一个虚擬面板,瞬间在李凡眼前展开。 【姓名:权光赫(化名全大海),男,43岁,三年前在湖里区伙同他人生產、销售假药,致多名老年人中毒...案发后潜逃至今……】 臥槽,在逃还敢光明正大来派出所办事? 李凡捏了捏下巴,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他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综合服务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人群。 办户籍的、諮询业务的、报案的……一张张鲜活的脸上,写满了属於普通人的喜怒哀乐。 最终,他的视线,精准地锁定在了三號窗口前排队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那男人约莫四十出头,穿著一身得体的休閒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手腕上还戴著一块明晃晃的金表,看起来颇有几分成功人士的派头。 他正百无聊赖地排著队,脸上带著一丝不耐烦,但更多的,是一种久居人上的自得与傲慢。 这人正是权光赫。 此时的权光赫,心里正美滋滋的。 三年了。 自从三年前那档子卖假药的事捅出来,他第一时间就卷了钱跑路。 靠著以前积攒下来的人脉和手段,他很轻鬆地就搞到了一个全新的身份——全大海。 这三年来,他用骗来的黑心钱投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从一个人人喊打的通缉犯,摇身一变成了別人口中的“全总”。 时间是最好的洗白剂。 如今,谁还记得那个卖假药的权光赫?他全大海,可是个正儿八经的生意人。 今天来派出所,就是为了办个新的暂住证,方便他拿下城南那块地。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现在甚至敢光明正大地走进派出所,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办业务。看著那些穿著警服忙忙碌碌的警察,权光赫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嘲弄。 一群蠢货。 老子就在你们面前,你们又能奈我何? 就在权光赫沉浸在这种智商碾压的窃喜中时,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嗯?” 他有些不悦地回过头。 身后站著一个高高大大的年轻人,穿著一身警服,左胳膊还用绷带吊在胸前,像个刚打完架没打贏的中二少年。 权光赫心里愈发不屑,但脸上却保持著客气。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没必要惹麻烦。 “警察同志,有事吗?”他语气平淡,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我这排得好好的,没插队吧?” 李凡看著他那副镇定自若、有恃无恐的模样,眉头一挑。 哟呵,心理素质可以啊。 比昨天那个叫杜英华的胖子强多了。 李凡撇了撇嘴,也懒得跟他演戏,那张年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懒散与戏謔。 “我找你,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权光赫脸上的平静,出现了一丝龟裂。 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三年的逃亡生涯,早已让他练就了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本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自己的身份天衣无缝,怎么可能被一个看起来毛都没长齐的小警察给识破?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疑,脸上挤出一个更加无辜的表情:“警察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我是来办暂住证的良民,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李凡看著他还在那儿演,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他那只完好的右手,从背后缓缓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副鋥亮的手銬。 “咔噠”一声,清脆悦耳。 “老实点,自己戴上!” 这一下,权光赫的脸色终於变了。 而周围排队的群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吸引了过来,纷纷投来好奇和惊疑的目光。 “怎么回事啊?怎么还上手銬了?” “这人犯什么事了?” “不会是搞错了吧?这小警察看著年纪轻轻的,胳膊还伤著,別是认错人了吧?” 议论声中,权光赫眼珠一转,瞬间抓住了机会。 他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猛地后退一步,声音也拔高了八度,对著周围的人大声喊冤:“警察打人了!警察无缘无故抓人了!” “我犯什么法了?你们大家给评评理!我就是来办个证,他上来就要銬我!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这一嗓子,瞬间点燃了群眾的情绪。 一时间,质疑、指责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李凡身上。 然而,面对这一切,李凡的脸上,没有半分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权光赫,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上躥下跳的小丑。 “敬酒不吃吃罚酒!” 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下一秒!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李凡那只完好的右手,猛地扬起,带起一阵撕裂空气的恶风! “啪——!!!” 一记响亮到极致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权光赫那张还在叫囂的脸上! 权光赫的喊冤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铁锤砸中,陀螺似的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倒在地。 金丝眼镜飞了出去,脸上瞬间浮起一个鲜红的五指印,嘴角渗出殷红的血丝,整个人都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天旋地转。 整个综合服务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简单粗暴的一巴掌给震住了。 李凡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的权光赫,弯下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咔嚓!” “咔嚓!” 冰冷的手銬,牢牢地锁住了那双曾经沾满黑心钱的手。 第61章 把你拴在所里,你也能给我抓个在逃出来? 综合服务大厅门口。 顾勇军狐疑地看著眼前这个唾沫横飞、手舞足蹈的老搭档,感觉自己认识了几十年的老赵,今天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 “你说什么玩意儿?过目不忘?所有档案看一眼就全记住了?”顾勇军掏了掏耳朵,满脸都写著“你他妈在逗我”。 “千真万確!”老赵急得脸都红了,一拍大腿,“我亲眼所见!那小子翻档案的速度,比点钞机还快!我隨便抽了七八本考他,从案发时间地点到当事人姓名涉案金额,一字不差!一个字都不差!” 顾勇军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老赵从不开玩笑,可这事……也太玄乎了。 李凡那小子,战斗力不俗,办案效率奇高! 还有过目不忘? 过目不忘?这种只在武侠小说里才有的天赋,让自己手下这个刺头给摊上了? 然后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才,跑他们湖里派出所来当了个实习民警? 要是真的……那可真是捡到宝了! 而就在顾勇军的大脑还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时,服务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著就是人群的譁然和男人尖锐的叫冤声。 顾勇军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靠,又是那个臭小子!” 他跟老赵对视一眼,想都没想,直接推开门冲了进去。 一进大厅,眼前的景象让顾勇军的血压“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 只见大厅中央,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四仰八叉地瘫在地上,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正捂著脸嗷嗷叫唤。 而始作俑者平时吊儿郎当的李凡,则正吊著一只胳膊,像一尊煞神似的,居高临下地站在那儿,脸上还带著一丝不耐烦。 周围的群眾已经围成了一个圈,对著李凡指指点点,议论声铺天盖地。 “怎么回事啊?这警察怎么还打人呢?” “是啊,我看这人排队排得好好的,什么都没干,这小警察上来就动手!” “胳膊都伤了还这么横,现在的年轻人……” 地上的权光赫听到群眾帮自己说话,更是来劲了,哭喊得撕心裂肺,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没天理了啊!警察打人了!我就是来办个暂住证,他无缘无故就抓我打我!大家给我评评理啊!” 顾勇军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压著火气低吼道:“李凡!你又在搞什么鬼?!” 李凡听到声音,懒洋洋地回过头,看到是顾勇军和老赵,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看都懒得看地上的权光赫,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抽在了他另一边脸上! “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那下更响,更脆! 权光赫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嘴里飞出两颗带血的牙,整个人彻底被打懵了,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蛮不讲理的第二巴掌给干沉默了。 李凡这才拍了拍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指著地上那摊烂泥。 “权光赫!男,43岁。三年前,在咱们湖里区伙同他人生產、销售假药,导致多名老年人中毒,差点出了人命。” 说到这,他挠了挠头,衝著一脸呆滯的顾勇军和老赵笑道。 “虽然他现在改名换姓了,不过运气不好,我上午在档案室整理档案的时候,恰好就看过他的卷宗。” “这不,一眼就给认出来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围观的群眾傻了。 地上的权光赫,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眼神里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而顾勇军和老赵,则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灵盖,呆立当场,脑子里嗡嗡作响。 “权光赫?”大厅里,一个正在执勤的老民警听到这个名字,猛地一愣,隨即冲了过来,死死地盯著地上的人。 “我想起来了!三年前是有这么个案子!就在咱们辖区!当时好几个老头老太太吃了他们卖的『特效药』,差点就没抢救过来!” “对对对!就是他!” 另一个民警也想了起来,一脸的难以置信,“这案子当时影响还不小,但这孙子跑得太快,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后来因为没造成特別重大的损失,加上咱们警力有限,这案子就一直压著……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回来!” 两个老民警的话,彻底引爆了全场。 所有人的目光,从质疑,到惊疑,再到恍然大悟,最后齐刷刷地匯聚到了李凡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一个卖假药潜逃了三年的通缉犯,改头换面,摇身一变成了大老板,竟然还敢跑到当年的案发地派出所来办业务。 这本身就已经够离谱了。 更离谱的是,所里一个刚来没多久,还吊著胳膊在档案室“养伤”的实习民警,就因为上午翻了翻故纸堆,就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一眼把他给认了出来? 这他妈是天方夜谭照进了现实啊! 顾勇军倒吸一口凉气,他猛地转头看向老赵,只见老赵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指著李凡,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 顾勇军瞬间就信了。 百分之百信了! 这小子,真的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狂涛骇浪,恢復了一所之长的威严,大手一挥,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带走!马上验明正身!” 几分钟后,审讯室。 指纹比对和人脸识別的结果,清清楚楚地摆在了顾勇军面前。 全大海,就是权光赫! 分毫不差! 顾勇军拿著报告单,手都在微微发抖,他走到李凡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嘴巴张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了一句话。 “好小子……真是閒不住啊你!” 他哭笑不得地指著李凡。 “我他妈把你拴在所里,让你去档案室待著,你也能给我抓个在逃犯出来?!” 李凡嘿嘿一笑,一脸的理所当然。 顾勇军看著他那副德行,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跟我来!” 第62章 逆天了!成立反扒小组,担任组长! 所长办公室里。 顾勇军把李凡从头到脚又看了一遍,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个刚出土的青铜器,充满了惊奇和怀疑。 “小子,你老实说,你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差不多吧。” 李凡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一个上午,档案室那些陈年旧案,我基本都记下了。哦对了,顺便把全国在逃人员的名单和照片也给过了一遍,以后只要让我碰上,保准一眼认出来!” 他嘴上说得轻鬆,心里却在暗笑。 过目不忘算一个,咱还有“身份识別雷达”这个外掛兜底呢! 开玩笑!双重保险,绝对不可能出错! 顾勇军点了根烟,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小子是块宝,但也是个烫手的山芋。 不过正当他心烦意乱的时候,一阵不合时宜的“咕咕”声,突兀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李凡捂著肚子,脸上挤出一个尷尬的笑容:“那个……顾所,皇帝还不差饿兵呢,能不能先让我填饱肚子?” 顾勇军瞪了他一眼,真想把菸灰缸扣他脑袋上。 最后,他还是没好气地把自己那份还没动过的午饭,一把推到了李凡面前。 “吃这个!” 李凡眼睛一亮,也不客气,抓起筷子就埋头大快朵颐。 “谢了所长!” “你先吃著,我去找老许商量个事!”顾勇军摆了摆手,转身就出了办公室,留下李凡一个人风捲残云。 李凡刚把最后一口饭扒拉进嘴里,办公室的门就开了,顾勇军和许阳明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许阳明手里拿著几份卷宗,脸上掛著温和的笑,但眼神却格外锐利。 他也没废话,直接开始现场抽考。 “李凡,2009年,钟宅社的一起入室盗窃悬案,失主报案时丟了什么东西?” “一台21寸的长虹牌彩电,还有两条红塔山香菸。”李凡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许阳明眼皮一跳,又问:“2011年,东渡码头发生的一起斗殴案,起因是什么?主要责任人是谁?” “两伙船员因为抢卸货位置动的手,主要责任人叫陈东,外號『光头强』,下手最黑,把人打成了轻伤。” “……” 一连问了五六个陈年旧案,每一个都偏僻冷门,但李凡对答如流,细节精准到让人头皮发麻。 许阳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 他猛地合上卷宗,扭头看向顾勇军,两人对视一眼,许阳明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顾勇军深吸一口气,將菸头在菸灰缸里狠狠摁灭。 他清了清嗓子,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开什么重要会议。 “李凡同志!” 李凡一听这称呼,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身体像弹簧一样站得笔直,抬手敬了一个標准的礼。 顾勇军满意地点了点头。 “作为警察,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迴荡,掷地有声,“鑑於你『过目不忘』的特殊能力,我们湖里派出所决定知人善用,让你这份能力,真正地用在刀刃上!” “经过我和指导员的商议,决定成立一个临时的『反扒小组』!” “並正式任命你,李凡,为该小组的组长!” “任务,就是对我们湖里派出所辖区內的汽车站,展开为期一周的专项反扒行动!” 顾勇军的目光如电,紧紧盯著李凡:“汽车站人流量大,鱼龙混杂,也是许多在逃人员喜欢选择的交通工具!你小子眼睛尖,脑子活,就把你扔到那个池子里去,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给我揪出多少条大鱼来!” “此命令,即刻生效!” 李凡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反扒小组? 还让他当组长? 这哪是安排任务,这简直就是给他解开了韁绳,让他这匹野马去草原上尽情撒欢啊! 前一秒还在档案室里吃灰,下一秒就要带队出去抓贼! 这感觉,比三伏天喝冰水还爽! 惊喜和兴奋瞬间衝上了他的脑门。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凡的胸膛挺得更高,敬礼的手臂纹丝不动,那一声回答,吼得整个办公室都嗡嗡作响。 半小时后,湖里派出所门口。 顾勇军和许阳明站在台阶上,看著面前这支刚刚组建起来,显得有些东拼西凑的“反扒小组”。 一共八个人。 除了一个吊著胳膊,却站得比谁都直溜的李凡,剩下的七个,都是从所里各个岗位临时抽调过来的年轻民警,一个个脸上都带著几分茫然和好奇。 他们到现在都没搞明白,怎么上午还好好的,突然就要成立一个什么反扒小组,还让李凡这个刚来没几天的实习……哦不,一级警员当组长。 “都给我听好了!”顾勇军的目光在眾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死死地钉在了李凡身上,那眼神,活像怕自家养的哈士奇出门拆了別人家。 “这次行动,一切行动听指挥!李凡,你小子是组长,给我负起责任来!我把人交给你,你就得给我完完整整地带回来!听见没有?” “是!”七个组员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是,所长。”李凡想著能出去办案,回应不经意就慢了一拍,嘴角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態度,差点又把顾勇军的血压给点著了。 旁边的许阳明赶紧出来打圆场,他拍了拍李凡那只完好的肩膀,温和地嘱咐道:“汽车站情况复杂,你们的首要任务是保证自身安全,其次才是打击犯罪。凡事,多动脑子,不要硬冲,明白吗?” “是,指导员。”李凡立即端正態度。 顾勇军看著他那副德行,终究还是没忍住,又补了一句:“还有!別给我惹事!要是让我听说你跟思明所的人起了衝突,回来我扒了你的皮!” 李凡嘿嘿一笑,没接话,只是衝著顾勇军和许阳明挥了挥那只完好的手,然后扭头,大手一挥。 “出发!” 一行八人,四辆警用摩托车,在顾勇军和许阳明复杂而凝重的注视下,呼啸著驶出了派出所大门,匯入了车流。 第63章 这哪是贼窝,这分明就是积分副本啊! 轰鸣的马达声中,林小双骑著警用摩托,载著李凡,风驰电掣地行驶在马路上。 清晨的风吹起她利落的短髮,英姿颯爽。 只是,她此刻的心情,却远不如她的外表那么瀟洒。 透过后视镜,她瞥了一眼身后坐得四平八稳的李凡,终究还是没忍住,带著一股子酸溜溜的怨气开了口。 “李凡,我真是后悔死了。” “后悔什么?”李凡正感受著风驰电掣的速度,闻言有些莫名其妙。 “后悔昨天没跟你一块儿去相亲!”林小双的语气里满是扼腕嘆息,“我但凡要是跟你去了,那得多精彩啊!” “先是收服十几个小混混当小弟,然后天桥飞车干翻连环杀人犯,最后医院里头暴揍b级通缉犯!” “好傢伙,我长这么大,电影都不敢这么演!结果呢?我昨天晚上就在所里吃了顿外卖,然后回家睡觉了!我亏大了我!” 李凡听得嘴角直抽抽。 什么叫收服小弟?那叫思想教育,感化失足青年! 他乾咳两声,觉得这话题再聊下去,自己那点光辉形象就全变成江湖传说了。 “咳咳,那个……说正事。”他果断转移话题,“汽车站那边,到底什么说法?听顾所的意思,好像挺麻烦的?” 一提到正事,林小双的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何止是麻烦,那简直就是咱们湖里区的一个老大难毒瘤!” 她拧了拧眉,沉声解释道:“咱们厦城的长途汽车站,地理位置很特殊,正好卡在我们湖里派出所和隔壁思明派出所的辖区交界线上。所以,那一块地方,一直是我们两个所共管的。” “共管?”李凡挑了挑眉。 “对,说好听点是共管,说难听点,就是三不管。” 林小双冷哼一声,“汽车站每天的客流量十几万人次,天南地北,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人一多,小偷小摸就少不了。那地方的贼,都快成精了!” “我们每天接到的报警电话,至少有三四十起是发生在汽车站的,丟手机的,丟钱包的,丟行李的,五八门。” “可问题是,那地方监控死角多,人又杂,流动性又强,受害人往往都是上了车才发现东西丟了,等我们赶过去,贼早没影了。” “所以,破案率一直低得可怜。因为这事,我们所和思明所,不知道被市局领导点名批评了多少回,大会小会地做检討,脸都快丟尽了。” 林小双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憋屈:“我们不是不想管,是真管不过来。警力就这么多,派少了,杯水车薪;派多了,所里其他地方又顾不上。” “久而久之,那地方就成了小偷们的天堂,我们警察的伤心地。” 她说完,重重地嘆了口气,本以为身后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傢伙,听到这种情况,多少也会皱皱眉头。 然而,她等了半天,身后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小双疑惑地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只见李凡非但没有半点愁容,反而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其兴奋的弧度。 那双眼睛里,更是闪烁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突然看到了一整片水草丰美、牛羊遍地的肥沃草原。 贼多? 难抓? 破案率低? 警察的伤心地? 李凡的脑子里,这些词汇自动转化成了另一幅景象。 海量的办案经验! 刷不完的积分! 行走的功劳簿! 这……这哪是什么贼窝,这他妈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天堂副本啊! 十几分钟后,摩托车驶入一片混乱嘈杂的区域。 厦城长途汽车站,到了。 这座车站像是上个世纪的遗物,饱经风霜。 灰扑扑的外墙上,水渍和青苔交织成一幅杂乱的地图。 广场上人头攒动,拖著大包小包的旅客、高声揽客的黑车司机、兜售著地图和零食的小贩,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浑浊的热浪扑面而来。 空气里,瀰漫著劣质菸草、汽车尾气和食物混合的复杂气味。 林小双把车停在一旁,利落地摘下头盔,甩了甩短髮,指向不远处一个孤零零的岗亭。 “喏,那就是咱们的联合执勤点。”她撇了撇嘴,“思明所和我们湖里所的民警、辅警轮流在这儿值班,说是执勤,其实就是个接警点,每天登记那些被偷被抢的倒霉蛋。” 李凡打量著那个小小的岗亭,点了点头。 林小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同病相怜的亲切感:“说起来,咱们两个所也算是难兄难弟了。每年市局的绩效考评,我俩都是手拉手,稳坐倒数一二名,属於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那种。”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两个所的关係倒一直不错。” 李凡听著,不禁乐了,这感觉怎么那么像上学那会儿,班里最后一排那几个总是一起挨骂的同学,关係反而最铁。 他正想著,一个身材精干、皮肤黝黑的民警从岗亭里走了出来,看见林小双,脸上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小双,今天轮到你带队啊?” “马哥!”林小双笑著迎了上去,熟络地介绍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所新来的……反扒小组组长,李凡。” 隨后,她又转向李凡:“这是思明所的马茂勛,马哥,老刑警了,经验丰富得很。” 马茂勛的目光落在李凡身上,当听到“反扒小组组长”这个头衔时,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惊诧。 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胳膊还吊著绷带,竟然是湖里所新成立的反扒小组组长? 湖里所这是没人了,还是破罐子破摔了? 他心里嘀咕著,脸上却笑容不减,主动伸出手:“你好你好,李组长,年轻有为啊!” “马哥客气了。”李凡也笑著同他握了握手,態度不卑不亢。 这时,湖里所的其他组员也陆续赶到,和思明所的几个民警、辅警站到了一起。 林小双见人到齐了,故意清了清嗓子,一把揽过马茂勛的肩膀,像个占了便宜的兄弟一样,嘿嘿直笑。 “马哥,跟你们说,你们思明所今天可算是有福了!” 她下巴一扬,得意洋洋地宣布,“怎么说咱们也是兄弟单位,正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今天,我们湖里所反扒组要大发神威,你们就跟在后头,等著沾光就行了!” 第64章 初来乍到,送你们两个小偷当见面礼! 林小双话音落下。 马茂勛满头雾水,他身后的几个思明所民警和辅警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交头接耳,不知道湖里所这帮人今天吃错了什么药。 “你这丫头,又在卖什么关子?就你们这七八个人,还吊著个伤员,能翻出什么浪来?” 林小双却只是神秘一笑,也不解释。 她退后一步,郑重其事地转向李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架势,仿佛在介绍一位即將登台表演的魔术大师。 “李组长,请开始你的表演!”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凡身上。 湖里所的几个年轻民警,眼里是满满的期待和崇拜。 他们可都听说了这位新组长的赫赫战功,正等著看好戏。 而马茂勛和思明所的眾人,则带著三分好奇,七分怀疑,想看看这个被吹得天乱坠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真本事。 被十几道目光注视著,李凡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事实上,就在刚才,他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已经接连响起了两次。 【警报!警报!】 【身份识別雷达扫描到一名职业小偷,请宿主儘快將其逮捕归案!】 一个虚擬面板,瞬间展开。 【姓名:石鸿浑,男,28岁,职业惯偷,反侦察能力极强,常年流窜於各大车站、码头作案,外號『泥鰍』……】 【姓名:李晓燕,女,24岁,职业惯偷,与石鸿浑系团伙作案,擅长利用女性身份掩护、转移赃物……】 李凡的目光,早已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不远处候车大厅门口的一对年轻男女。 那男人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戴著一顶鸭舌帽,看起来貌不惊人,眼神却像鹰一样,看似隨意地扫视著周围旅客的口袋和背包。 而他身边的女人,打扮时髦,正低头玩著手机,看似无害,但站位却极其巧妙,正好能挡住男人大部分的动作。 李凡收回目光,迎上眾人好奇的视线,他乾咳了两声,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他先是衝著马茂勛等人谦虚地笑了笑,那模样,像个刚进城的靦腆学生。 “各位思明所的师兄师姐们,小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也没带什么礼物。”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那只完好的右手隨意地朝著候车大厅门口一指。 “恰逢其会,不成敬意。” “就送你们两个小偷,当见面礼吧。” 李凡话音落下,也不顾马茂勛他们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迷茫神色,立即对林小双等民警下达了命令。 “出口那里,那个戴鸭舌帽的,还有那个戴耳机的短髮女人,抓!” “是!” 林小双等人早就对李凡的能力深信不疑,没有丝毫犹豫,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就朝著目標冲了过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把马茂勛和思明所的几个民警给看傻了。 干啥呢这是?拍电影啊? 等马茂勛回过神来,脸色瞬间就变了,急忙上前一步,想要阻止。 “等下!別乱来!林小双同志、李凡同志,你们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 他声音又急又沉,汽车站这种地方,人多眼杂,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著两个普通旅客直接动手抓人,这要是搞错了,事情可就闹大了! “证据呢?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是小偷?” 李凡看著他那副急得快要跳脚的样子,只是笑了笑,那表情轻鬆得仿佛在问“今天天气不错哈”。 “当然知道,抓贼啊。”他理所当然地回答,“马哥,有问题吗?” “你……” 马茂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正要跟他理论,可就这么一耽搁的工夫,林小双那边已经得手了。 只听候车大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和女人的尖叫,林小双和一个年轻民警一左一右,乾净利落地將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双臂反剪,死死按住。 另外两个民警也控制住了那个还在挣扎的短髮女人。 整个过程,从下令到抓捕,前后不过十几秒。 马茂勛和他身后的几个思明所民警,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幕,目瞪口呆,脑子彻底宕机了。 李凡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看著被押过来的两个嫌疑人,衝著林小双挥了挥那只完好的手。 “搜!” “是!” 林小双等人立即开始对两人进行搜身。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个叫石鸿浑的男人还在激烈地挣扎,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 “警察打人了!我们就是路过的旅客,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旁边的李晓燕也跟著尖叫起来,试图引起周围群眾的同情。 周围的旅客果然被吸引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马茂勛的头皮都炸了,这要是处理不好,明天就得上新闻头条! 可他刚要再次上前制止,林小双那边已经有了结果。 “李组长,搜到了!” 只见林小双从石鸿浑的裤子口袋和李晓燕的背包里,掏出了三部不同型號的手机,还有四个鼓鼓囊囊的钱包。 石鸿浑和李晓燕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依旧嘴硬。 “那……那是我们自己的!我们自己东西多,不行吗?”石鸿浑梗著脖子狡辩。 “对!我们刚取了钱,准备去旅游的!” 李凡看著还在垂死挣扎的两人,冷笑一声。 他慢悠悠地走上前,从林小双手里接过那几个钱包,当著所有人的面,一个一个地打开,將里面的身份证、银行卡全都倒了出来。 一时间,绿绿的卡片在地上铺了一小片。 李凡蹲下身,隨手捡起几张身份证,在那两个面如死灰的嫌疑人面前晃了晃。 “张伟,李秀梅,王大志,赵铁柱……”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石鸿浑和李晓燕的脸色就白一分。 李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都是你们的?” “一个人用这么多身份证,你们业务挺广啊?”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两个惯偷的心理防线。 石鸿浑的腿一软,整个人都瘫了下去,李晓燕也低下了头,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两人知道,这次,是彻底栽了。 而旁边,马茂勛和他身后的几个思明所民警,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们张著嘴,眼珠子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看著地上的赃物,又看看一脸轻鬆的李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真是贼? 就这么……一眼就认出来了? 连搜身缴获赃物,再到审讯击溃心理防线,整个流程走下来,前后加起来不到三分钟?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第65章 掏扑克牌干什么?上班时间,谁跟你玩牌? 现场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马茂勛和他身后的几个思明所同事,像是集体中了定身术,一个个僵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的,嘴巴半张,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运转。 这……这就完了? 从那个叫李凡的年轻人懒洋洋地一指,到林小双他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再到搜出赃物,最后三言两语击溃小偷的心理防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繚乱。 前后加起来,三分钟都不到! 马茂勛在汽车站这个贼窝里摸爬滚打了快十年,跟各种各样的惯偷老手斗智斗勇,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 这他妈哪里是抓贼? 这分明就是去菜市场,指著一棵白菜说“我要这棵”,然后就拎走了! 良久,马茂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步步挪到李凡面前,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匪夷所思,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畏。 “李……李组长,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实在是想不通,那两个小偷,男的其貌不扬,女的低头玩手机,混在人堆里,跟普通旅客没有任何区別。 他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的? 李凡看著他那副三观尽碎的模样,咧嘴一笑,那只完好的右手抬起来,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也没什么特別的技巧。” “全靠敏锐的直觉和洞察力吧。”李凡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且,迄今为止,我的直觉还没出过错。” 直觉? 洞察力? 马茂勛听得眼角直抽抽。 这他妈是直觉能解释的事吗?这叫开天眼了吧! 他身后的几个思明所民警,也是面面相覷,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警校和从警经验,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然而,就在马茂勛还沉浸在巨大的衝击中,准备再追问几句的时候。 李凡的眉头,突然微微一挑。 【警报!警报!】 【身份识別雷达扫描到在逃犯罪团伙,请宿主儘快將其逮捕归案!】 一连串的虚擬面板,如同瀑布般在李凡眼前刷过。 【姓名:辛学文,男,32岁,盗窃团伙头目,有多次盗窃前科,手段狡猾,组织严密……】 【姓名:尚安寧,男,28岁,盗窃团伙骨干成员……】 【姓名:毛博达,男,29岁,盗窃团伙成员……】 …… 一连八个名字和头像,在李凡的视网膜上闪烁著红光! 嚯! 李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刚才那两个只是开胃菜,这他妈直接来了一个团伙?还是八个人的! 这地方还真是个副本啊!打完小怪直接刷出精英怪带一群小弟?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迅速扫过不远处因为刚才抓人而骚动起来的人群。 很快,他的视线就精准地锁定了八个分散在人群各处,看似互不相干,但眼神却在隱晦交流的男男女女。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衬衫,脖子上戴著大金炼子的中年男人,正是辛学文。 他正假装看热闹,眼神深处却透著一股子狠厉和警惕。 “李组长?”林小双將两个已经彻底蔫了的嫌疑人交给同事,凑了过来,看著李凡脸上那跃跃欲试的兴奋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她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每次李凡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著……又有倒霉蛋要遭殃了。 “又有活儿了。”李凡冲她笑了笑,隨即转过身,面对著自己那七个已经亢奋起来的组员,大手一挥。 “全体注意!” “看到那个穿衬衫戴金炼子的没?那是头儿。” “他周围,还有七个同伙,三女四男,都给我盯死了!” 李凡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咱们人手不太够,一会儿听我口令,以最快的速度,先把他给我按住!其他人,能抓几个是几个,別让他们跑了!” “是!” 林小双等人轰然应诺,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里全是狼看到肉的绿光。 而另一边,马茂勛和思明所的同事们,再一次集体石化了。 啥玩意儿? 还……还有? 还他妈是个团伙?八个人?! 马茂勛的理智告诉他,这绝对不合规矩!哪有这么办案的? 没有侦查,没有布控,全凭你一个人张嘴一说,就要同时对八个人动手? 这要是搞错了,整个汽车站都得炸了锅! 可刚才石鸿浑和李晓燕被当场抓获,赃物就摆在眼前,那铁一般的事实,又狠狠地衝击著他的职业认知。 他和他身后的几个同事,就这么呆呆地看著林小双那伙人如同即將出笼的猛虎,一个个压低身子,散开队形,悄无声息地朝著人群包抄过去。 一时间,他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马……马哥,咱们……怎么办?”一个年轻的辅警结结巴巴地问。 马茂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咬了咬牙:“先……先看著!” 与此同时,汽车站出口处。 警察当眾抓人,已经引起了一片不小的骚动。 湖里所的几个民警一边要看押嫌疑人,一边要疏散围观群眾,维持秩序,一时间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人手严重不足。 人群中的辛学文,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个吊著胳膊的年轻警察,又一次將目光投向自己这边时,他头皮瞬间就炸了! 跑! 必须马上跑! 他当机立断,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想混进拥挤的人潮,趁乱逃离。 然而,他刚一转身。 “动手!” 李凡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可就在这时,辛学文仗著自己对地形的熟悉,像条泥鰍一样,猛地撞开一个旅客,一头就扎进了人流最密集的地方! “操!別让他跑了!”林小双暗骂一声,想要追上去,却被拥挤的人群挡住了去路。 眼看辛学文就要消失在视野里。 李凡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站在原地,不慌不忙,那只完好的右手,慢悠悠地伸进了自己警服的口袋里。 马茂勛等人看得一愣。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不指挥抓捕,掏口袋干嘛?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李凡从口袋里掏出来的,竟然是一副……扑克牌。 马茂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扑克牌? 这个时候掏扑克牌干什么?上班时间,谁跟你玩牌? 再说我们是警察,玩牌像话吗?难道他想表演个魔术,安抚一下群眾的情绪? 就在他满脑子问號的时候。 只见李凡动作嫻熟地一抖手腕,那副牌在他手中“哗”地一下展开成一个漂亮的扇形。 他看都没看,手指一弹,一张牌从牌组中飞出,被他精准地夹在指间。 是一张大王。 “咻——!” 李凡手腕一抖,那张扑克牌带起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越过十几米的距离,穿过拥挤人群的缝隙!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猛地从人群深处传来。 正埋头猛衝的辛学文,只觉得右边小腿猛地一麻,像是被一根钢针狠狠扎了进去,剧痛传来,他腿一软,整个人“扑通”一声,狗吃屎似的摔倒在地。 他抱著自己的小腿,疼得嗷嗷直叫,低头一看,魂都快嚇飞了。 一张扑克牌,大王,竟然有一半都深深地嵌进了他的小腿肌肉里! 第66章 十分钟八个贼!你管这叫小打小闹? 人群深处传来的那声惨叫,尖锐刺耳,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臟。 整个汽车站广场,那股嘈杂和混乱,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声音的来源。 而马茂勛和他身后的几个思明所同事,则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身体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地盯著那个吊著胳膊,手里还捏著半副扑克牌的年轻人。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成了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用一张扑克牌……把人打倒了? 隔著十几米,穿过了拥挤的人群? 这念头刚一冒出来,马茂勛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地崩塌碎裂。 “还愣著干什么!抓人!” 林小双的吼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打破了这片死寂。 她第一个反应过来,鬆了口气的同时,眼神里对李凡的崇拜又深了几分,隨即像一头矫健的猎豹,带著人就衝进了人群。 “都別动!警察!” 湖里所的几个年轻民警嗷嗷叫著,紧隨其后。 辛学文的倒下,和他那悽厉的惨叫,彻底击溃了剩下七个同伙的心理防线。 他们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老大,被一张纸片给干翻了,那场面带来的衝击力,比被枪指著头还恐怖。 几人瞬间乱了阵脚,还没来得及四散奔逃,就被如狼似虎的林小双等人给扑了上来,三下五除二,一个个全被摁倒在地,銬上了手銬。 几分钟后,八个嫌疑人,跟一串葫芦似的,全被押到了李凡面前。 林小双等人立刻开始搜身。 钱包、手机、项炼、现金……各种赃物被一样样地掏了出来,在地上堆了一小堆。 铁证如山。 辛学文抱著自己还在流血的小腿,疼得满头大汗,他看著地上那张染血的大王扑克,再看看那个一脸风轻云淡的年轻人,眼神里只剩下恐惧和绝望。 李凡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辛学文,盗窃团伙头目,有多次盗窃前科,手段狡猾,组织严密……”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湖里派出所的档案室里,你的卷宗虽然都蒙尘了,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他妈往哪儿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辛学文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而他身后的七个同伙,也是面如死灰。 完了,这次是踢到铁板了,而且是块能用扑克牌杀人的铁板! 看著这一幕,林小双和湖里所的几个组员,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 而另一边,马茂勛和思明所的同事们,已经彻底麻了。 又……又是一伙贼? 还他妈是个八人团伙? 就这么……又给端了? 从发现,到指挥,到抓捕,到缴获赃物,前后加起来不到五分钟? 马茂勛嘴唇哆嗦著,感觉自己这十几年警察白当了。 他看著李凡,喉结滚动,刚想说点什么。 “凡哥!您坐!” 一个湖里所的机灵辅警,不知从哪儿搬来了一把椅子,殷勤地放到了李凡身后。 “您歇著,就负责动动嘴皮子,点出哪个是贼就行!抓人这种粗活,交给我们!” 李凡也不客气,道了声谢,大马金刀地就坐了下来,那姿势,像极了在自己家后院晒太阳。 他翘起二郎腿,看向还处在集体懵逼状態的马茂勛等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谦逊得像个邻家大男孩。 “马哥,小打小闹,让你们见笑了。” “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只完好的手一摆,“刚才最先抓的那两个,算你们思明所的业绩,就当是小弟给各位师兄的见面礼,可千万別跟我客气!” 马茂勛:“……” 思明所眾人:“……” 神他妈小打小闹!神他妈见面礼! 你管这叫小打小闹?你这见面礼也太硬核了吧! “这……这……”马茂勛看著李凡那副“我就是个普通人”的无辜样子,感觉自己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这你们就震惊了?” 林小双撇了撇嘴,走了过来,一脸“你们这帮土包子”的表情。 “我跟你们说,我们李组长还真没吹牛。他来我们所里还没多久,抓的贼,没一百也有八十了!” “而且还不全是这种小毛贼!” 林小双掰著手指头,如数家珍,“前段时间那个a级通缉犯王博达,记得吧?他抓的!轰动全城那个连环强姦杀人案的真凶吕泽阳,记得吧?他干掉的!还有什么b级通缉犯,流窜惯偷,那都是一抓一大把!” “抓这几个小贼,对我们李组长来说,那不就跟玩儿一样?” 林小双每说一句,马茂勛和思明所眾人的脸色就白一分,眼珠子就瞪大一圈。 当听到“连环强姦杀人案真凶吕泽阳”时,他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个案子,他们思明所也参与协查了,知道其中的难度和危险性。 结果……也是眼前这个吊著胳膊,坐著马扎,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干的? 这一刻,马茂勛等人看李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怀疑,不再是震惊,而是……敬畏和狂热! 这他妈哪里是个人才,这分明就是个行走的人形警用雷达!是罪恶克星! 马茂勛深吸一口气,猛地一个立正,对著李凡郑重地敬了一个礼,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李组长!” 他这一嗓子,把他身后的同事都给喊回了魂,也跟著齐刷刷地立正站好。 “从现在开始,我们思明所执勤小组,全员听从您的调遣!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绝无二话!” 李凡正听著脑海里系统疯狂刷屏的积分奖励提示音,被他这一嗓子喊得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拍了拍马茂勛的肩膀。 “马哥,言重了,都是兄弟单位,互相帮助嘛。” 他目光扫过两所的所有警员,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 “行了,都別愣著了。” “热身结束,继续开工,看到那两黄毛了吗?对,刚出站的,抓!!!” 第67章 还抽个屁的烟啊!赶紧的,跟我过去看看! 思明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所长游浩渺拧著眉头,盯著桌上一份关於汽车站治安问题的报告,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这地方,就是个无底洞,填多少警力进去都听不见个响。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哐”的一声推开了。 游浩渺头都没抬,不耐烦地说道:“说了多少次,进门先敲门!” 没人回应。 他疑惑地抬起头,只见自己的老对头兼老朋友,湖里派出所所长顾勇军,跟进了自家后院似的,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游浩渺一愣,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老小子没事跑来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干嘛? 却见顾勇军径直走到他的办公桌后,一屁股就把他这个正主给挤到了一边,心安理得地坐上了所长的位置。 然后,他熟门熟路地从游浩渺的柜子里翻出那个印著“特供”的茶叶罐,抓了一大把茶叶扔进自己的杯子里,又拎起热水瓶衝上。 做完这一切,他拉开游浩渺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根利群,点上,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游浩渺全程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著他鳩占鹊巢,把自己那点宝贝家当糟蹋了个遍。 “老顾,你他妈抽什么风?不拿自己当外人是吧?!” 顾勇军点著烟,愜意地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舒服地吐出一口浊气,翘起了二郎腿,压根没搭理他。 这副欠揍的模样,看得游浩渺更是火大。 他瞪著眼:“老顾,你別欺人太甚!我知道,你所里出了个猛人,连破大案,风光无限!” “可咱们好歹也是在一个锅里搅了多年马勺的兄弟,你没必要这么落井下石,跑我这儿来耀武扬威吧?” “你看,又急!【自行脑补育良图】” 顾勇军闻言,终於抬起眼皮,撇了撇嘴:“怎么,就许你小子当年拿优秀派出所的牌子在我面前晃,不许我老顾今天来你这儿喝杯茶了?” “那能一样吗?”游浩渺没好气,“改天我也上你办公室来这么一套,你看你急不急!” “行啊。” 顾勇军悠閒地吐出一口烟圈,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要是能给我们湖里所送来功劳,別说喝茶抽菸,你把我办公室的门拆了,我都没二话。” 游浩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笑骂道:“说得跟你湖里所能给我思明所送功劳似的……”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了。 嗯? 游浩渺的眼神瞬间变了,他死死地盯著顾勇军:“老顾,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哼哼。”顾勇军总算露出了狐狸尾巴,“我今天派了手下一员大將,组了个反扒小组,去了汽车站。你说,这是不是给你送功劳去了?” “汽车站?”游浩渺眉头一皱,“就那地方,老大难了,你派几个人过去……” 顾勇军直接打断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李凡。” 游浩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先是皱眉,隨即眉头舒展,紧接著,眼睛猛地瞪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是……就是那个……” “对,就是他。”顾勇军掐灭菸头,又打断了他,下巴一扬,“咋地,这功劳的分量,不够?” “嘶——” 游浩渺倒吸一口凉气。 李凡的战绩,他这个当邻居的所长,这一两天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那简直不是人,是神! 可紧接著,他又泄了气,摇了摇头:“李凡是牛,这点我承认,警界百年难遇的奇才。” “但汽车站那地方……呵,鱼龙混杂,贼比旅客都多,还是流窜作案,监控等於摆设。你要说他能有多大建树,我还真不信!” 在他看来,就算把一头猛虎扔进泥潭里,也扑腾不出什么水来。 “叮铃铃——!” 然而,游浩渺的话音刚落下,桌上的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没好气地抓起电话:“餵?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马茂勛激动到变了调的声音。 游浩渺听了几句,脸上的不以为然瞬间消失,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越张越开。 “什么?抓了多少?……真的假的?……好!好!我马上派车过去!” “啪”的一声掛断电话。 游浩渺整个人都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脸上的颓丧和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喜。 他猛地衝到顾勇军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得满脸通红。 “老顾!亲兄弟啊!” 他转身就把桌上那杯自己都没捨得喝的茶给倒了,手忙脚乱地从上了锁的柜子里翻出一个包装更精致的木盒。 “来来来,这破茶叶別喝了,伤胃!尝尝我珍藏的这个!” 他又把顾勇军手里那根利群抢过来摁灭。 “这烟也別抽了,呛人!我抽屉里有华子,锁著的那个,我给你拿!” 顾勇军看著他那副前倨后恭的嘴脸,撇了撇嘴,心里爽翻了,可脸上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怎么?有好消息了?” “嘿嘿嘿……”游浩渺笑得见牙不见眼,一边开锁一边说,“老顾,你真是料事如神啊!你们所那个李凡,真他娘的是个神仙!” “听我手下人匯报,就在刚才,在他的带领下,你我两家的兄弟,在汽车站……抓了四十多个贼!” “臥槽!四十多个啊!一锅端了!牛逼!” 他把一整包崭新的华子塞进顾勇军手里:“来来来,兄弟,抽菸,隨便抽!” 然而,想像中顾勇军得意洋洋的表情並没有出现。 “蹭”的一下! 顾勇军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哪还有半分之前的淡定和愜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游浩渺刚才还要强烈的震惊。 “啥玩意儿?多少?四十多个?就这一上午的时间?!” “对啊,四十多个啊!”游浩渺理所当然地点头,“怎么了?你不正是因为知道这事,才特意跑来我这儿蹭吃蹭喝,看我笑话的吗?” “臥槽!我知道个屁啊我!” 顾勇军当场破防,骂骂咧咧起来,“我要是知道那臭小子能抓那么多,我……我他妈还在这儿跟你废话?” “靠!” 他一把推开游浩渺递过来的华子,急得在原地直转圈。 “还抽个毛啊!赶紧的,跟我过去看看!” 第68章 吊你母!伤了我兄弟还想跑?! 汽车站,这个昔日人潮涌动、喧囂嘈杂的交通枢纽,今天却瀰漫著一股诡异的肃杀气氛。 旅客们行色匆匆,脚步飞快,交谈时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著几分敬畏和好奇,目光不时地瞟向车站外墙內侧。 那里,是一道蔚为壮观的风景线。 足足六十多个男男女女,从十几岁的精神小伙到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妈,全都双手抱头,排成整整齐齐的几排,蹲在墙根下,如同等待收割的韭菜,一个个耷拉著脑袋,瑟瑟发抖。 在他们面前,是以马茂勛为首的七八个思明派出所民警、辅警,他们手持警械,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亢奋和激动,眼神锐利地来回巡视,活像看管著一群鸡仔的鹰。 另一边,林小双和湖里所的几个组员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快快快!这里还有两个,全都带过去!” “双手抱头,蹲下!老实点!” “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老娘削你!”林小双一巴掌拍在一个还敢东张西望的黄毛脑袋上,那叫一个威风凛凛。 而在这片热火朝天的抓捕现场正中央,汽车站出口最显眼的位置,一个吊著胳膊的年轻警察,却显得格格不入。 李凡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不知从哪儿搬来的椅子上,左手拿著一瓶冰镇可乐,右手完好的那只夹著一根烟,老神在在地喝一口,抽一口,时不时地对著混乱的人群指点江山。 “抓那个,看到没,戴黄帽子的那个,眼神不对劲。” “还有那个,大热天脖子上围个毛巾,鬼鬼祟祟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掩人耳目,抓!” 他每指一下,立刻就有两三个警察饿虎扑食般衝出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人给摁住,押过来,加入墙根的“抱头蹲”大军。 两所的民警们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到麻木,再到现在的狂热。 他们看李凡的眼神,就跟看神仙没什么区別。 就在这时,林小双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李凡旁边的台阶上,擦了把额头的汗。 “我说李大组长,差不多得了啊!再抓下去,別说咱们所里那辆破依维柯,就算把市局的大巴调过来,也装不下了!” 李凡正听著脑海里“叮叮叮”不断刷新的积分,爽得飞起,闻言眉毛一横,瞪了她一眼。 “小双同志,你这是什么思想觉悟?” 他义正言辞地说道,“作为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我们的职责就是除恶务尽!怎么能因为贼抓得太多就收手呢?这是对人民群眾的不负责任!” “一辆大巴装不下,那就叫两辆!两辆不够就叫三辆!今天,我就要让这汽车站,朗朗乾坤,天下无贼!” 听著他这番慷慨陈词,林小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捶了他一拳:“行行行,你厉害!你说得都对!今天就算把我们累死,也值了!” 她看著李凡那张年轻却充满自信的脸,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就在这时,李凡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警报!警报!】 【身份识別雷达扫描到一名在逃人员,请宿主儘快將其逮捕归案!】 一个虚擬面板,瞬间展开。 【姓名:潘志学,男,34岁,因故意伤人罪在逃……】 李凡的目光瞬间扫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穿著黑色背心,浑身肌肉虬结的男人,正从出站口走出来。 “故意伤人?” 李凡撇了撇嘴,抓了一上午的小偷小摸,他对这种级別的“罪犯”已经有点提不起兴趣了。 在他看来,大概就是个脾气火爆,健身练了一身肌肉的架子! 所以他隨手把可乐瓶往旁边一放,朝著林小双那边努了努嘴。 李凡指著那个黑背心男人,“那个,看到没?抓了!” “好嘞!” 林小双等人这会儿已经抓麻了,自信心爆棚,闻言也没当回事,立刻点了两个辅警,就迎了上去。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今天几十次抓捕中,最普通的一次。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潘志学,其中一个辅警伸手去抓他胳膊的瞬间,异变陡生! 潘志学眼神一寒,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一侧,肩膀狠狠一撞! “砰!” 那个辅警闷哼一声,如同被一头髮疯的公牛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小心!” 另一个辅警大惊,刚要拔出警棍,潘志学已经欺身而上,一记迅猛的肘击,正中他的胸口!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名辅警的身体软了下去,口中喷出一口血沫。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旁边一个反应过来的正式民警怒吼一声,挥舞著警棍就砸了过去。 潘志学不闪不避,左臂肌肉瞬间绷紧,硬生生架住了这一棍,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那民警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 民警发出一声惨叫,警棍脱手,潘志学顺势夺过,反手一棍,狠狠抽在他的膝盖上! 那民警惨叫著跪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前后不过三五秒,两个辅警掛彩,一个民警重伤! “王八蛋!” 林小双见状,双目赤红,她怒吼一声,一个標准的擒拿动作就扑了上去。 然而,她面对的,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格斗高手。 潘志学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看都没看她,只是隨意地一脚踹出,正中林小双的小腹。 “砰!” 林小双整个人像是被踢飞的皮球,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岗亭墙上,滑落在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解决了所有人,潘志学將手里的警棍轻蔑地扔在地上,转过身,对著所有目瞪口呆的警察,缓缓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然后,他转身就跑! 这血腥暴力的一幕,发生的太快,连李凡都愣住了。 等他看到林小双被一脚踢飞,倒地吐血时,一股难以遏制的狂怒,如同火山爆发般,瞬间衝上了他的天灵盖!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双原本带著几分懒散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吊你母!”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响彻整个汽车站广场。 “伤了我兄弟还想跑?!” 第69章 绷带战神!就算你是省武术队教练又能怎? 李凡那一声裹挟著滔天怒火的咆哮,仿佛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洪荒巨兽,在整个汽车站上空炸响! 声浪滚滚,震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旅客、小偷,还是两所的民警,都被这声怒吼震得头皮发麻,齐刷刷地看向了声音的源头。 只见那个一直懒洋洋地坐著,像个局外人一样指点江山的年轻人,此刻正缓缓站直身体。 他脸上的所有戏謔与懒散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已是一片血红,死死地锁定著正在逃窜的潘志学,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撕拉——!”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李凡那只完好的右手,一把抓住吊在胸前的绷带,猛地用力一扯! 白色的绷带应声而断,被他隨手扔在地上。那条原本应该还在“养伤”的左臂,露出了线条分明的肌肉,青筋微微暴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下一秒,李凡脚下的水泥地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带起一阵撕裂空气的恶风,朝著潘志学的背影狂飆而去! 那速度,快到在眾人眼中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正全力奔逃的潘志学,也听到了身后那石破天惊的怒吼和骇人的破风声。 他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瞳孔骤缩! 那个吊著胳膊的年轻警察,此刻竟像一头出笼的猛虎,以一种完全不合常理的速度朝自己衝来! 好快! 潘志学心头巨震,他来不及多想,常年格斗训练养成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一个急剎,拧腰转身,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李凡的脑袋横扫而去! 这一脚,是他身为省武术队教练的含怒一击,足以踢断碗口粗的木桩! 他自信,这一脚下去,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警察,就算不当场毙命,也得脑浆迸裂!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一击,李凡不闪不避! 他眼中的红光更盛,同样一脚,自下而上,迎著潘志学的鞭腿,狠狠地踹了上去! “砰——!!!” 一声如同两辆高速行驶的汽车迎面相撞的巨响,在广场上轰然炸开!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腿部交击点为中心,向著四周扩散开来。 “咔嚓!” 潘志学的脸上,那股志在必得的狰狞,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骇然与痛苦。 他只感觉自己的小腿像是被一柄攻城巨锤狠狠砸中,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道传来,腿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瞬间断裂! 剧痛如潮水般席捲全身! “啊——!” 潘志学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然而,李凡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一击得手,他得势不饶人,欺身而上,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暴戾的疯狂! 潘志学只觉得自己的手臂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狠狠抽中,瞬间麻木,失去了知觉。 整个人更是被这一拳蕴含的巨力,打得连连后退。 李凡却如影隨形,双拳如同狂风暴雨中的铁锤,一拳接著一拳,疯狂地砸向潘志学! “砰!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密集得如同战场上的重机枪在咆哮! 拳!肘!膝! 李凡彻底化身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將自己三倍於常人的恐怖体质发挥到了极致! 潘志学彻底被打懵了。 他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在李凡这种不讲道理的绝对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短短十几秒,潘志学身上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拳,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错了位,浑身的骨头都在哀鸣,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背心。 他引以为傲的强悍体魄,在李凡面前,就像是一个三岁孩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 与此同时,两辆警用中巴车呼啸著驶入了汽车站的停车场。 车门打开,顾勇军和游浩渺一前一后地跳了下来。 两人带著一股子领导视察的派头,穿过停车场,刚走到广场边缘,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然后,两人脸上的表情,就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彻底凝固。 他们看到了什么? 只见不远处的墙根下,黑压压地蹲著一大片人,粗略一数,少说也有六七十號! 一个个双手抱头,垂头丧气,跟一片等待收割的庄稼似的,场面蔚为壮观。 而在他们面前,两所的民警、辅警一个个精神抖擞,腰杆笔直,像看管战俘一样,来回巡视。 “咕咚。” 游浩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猛地扭过头,看著同样一脸呆滯的顾勇军,声音都变了调:“不是...不是四十多个吗?” 顾勇军的嘴巴张了张,“靠,我哪知道啊!” 他知道李凡能惹事,也知道他能抓贼,可他妈的也没想到,他能把汽车站的贼窝给一锅端了啊! 这哪是反扒行动? 这他妈是定点清剿啊! 就在两位所长三观尽碎,大脑宕机的时候。 马茂勛满头大汗地冲了过来,脸上哪有半分抓贼的喜悦,全是焦急和凝重。 “顾所!游所!你们总算来了!” 游浩渺刚要开口夸他几句,却被马茂勛直接打断。 “所长,出事了!” 马茂勛指著不远处那片混乱的战团,语速极快地匯报导:“刚才抓捕的时候,碰上一个硬茬子!身手非常厉害,是练家子!我们有四个同志被他打伤了,湖里所的林小双同志也受了伤!” “什么?!”顾勇军和游浩渺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人现在呢?”顾勇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李凡同志正在跟他周旋!”马茂勛的眼神里透出一丝后怕和敬畏,“那傢伙是个狠角色,我们的人根本近不了身!请两位所长立即下令支援!” 顾勇军和游浩渺这才注意到不远处那片被人群隔开的空地。 当他们看清里面的景象时,两人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只见李凡正对著一个浑身是血的壮汉,进行著堪称残暴的殴打! 那拳拳到肉的闷响,隔著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让人心惊肉跳!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凝重。 他们都是老刑警出身,眼光何其毒辣,一眼就看出,这不是普通的打斗,这是在拼命! “所有人都上!把他给我拿下!”顾勇军当机立断,就要下令。 然而,就在这时! 场中的战斗,进入了最后的白热化。 李凡似乎也打出了真火,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放弃了所有防御,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硬抗了潘志学一记无力的摆拳,整个人如同贴山靠一般,狠狠撞进了对方的怀里! 紧接著,他双臂环抱,用尽全身力气,將已经脱力的潘志学凌空抱起,然后狠狠地,朝地上砸了下去! “砰!” 潘志学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尘土飞扬。 但他还没来得及惨叫,李凡那只穿著警用皮靴的脚,就已经高高抬起,然后重重落下! “给老子躺下!” 李凡一脚踹在潘志学的小腹上。 “嗖——” 潘志学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像是被踢飞的足球,贴著地面倒飞出去,在地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跡。 最终,“砰”的一声,正好撞在了两米开外的一双皮鞋上,停了下来。 顾勇军和游浩渺低著头,看著脚下这个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已经彻底不省人事的壮汉,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正喘著粗气,双眼赤红,浑身散发著滔天煞气的李凡。 两人张著嘴,再一次,集体失声。 第70章 当我面挖墙脚,你可真行! 那股滔天的煞气,隨著胸膛的剧烈起伏,缓缓平息。 李凡眼中的血红渐渐褪去,恢復了清明,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潘志学,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那几个倒地呻吟的同事和嘴角带血的林小双,眉头依旧紧锁。 这时,他才注意到那两个站在不远处,如同两尊石雕般一动不动的身影。 李凡一愣,隨即脸上那股狠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诧和恰到好处的乖巧。 “所长?您怎么来了?” 顾勇军和游浩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我他妈哪知道”的茫然。 顾勇军黑著脸,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来,那眼神,像是要活吞了李凡。 “我再不来,你小子是不是准备把整个汽车站给拆了!” 他指著地上那个不省人事的潘志学,压著火气低吼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听这话,李凡顿时委屈上了,指著潘志学就开始骂骂咧咧:“所长,您可得给我评评理!我看这傢伙贼眉鼠眼,就不像个好人,就想让小双姐他们带过来问问话。” “谁知道这傢伙二话不说就动手袭警,打伤了我们好几个兄弟,还想跑!” 李凡一摊手,满脸的理直气壮:“这我能让他跑了?这不,一时没收住手,就成这样了!” 顾勇军和游浩渺听得面面相覷,嘴角疯狂抽搐。 听听,这是人话吗? 什么叫“一时没收住手”?你那是没收住手吗?你那是差点把人当场超度了! 两人再看看地上那个浑身肌肉虬结,此刻却像条死狗一样的壮汉,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还好来得及时,再晚来五分钟,估计就得直接通知殯仪馆了。 就在这时,顾勇军的目光落在了李凡那条光禿禿的左臂上,还有地上那截被扯断的绷带。 他脸色一沉:“你的肩膀……” 李凡像是如梦初醒,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变,齜牙咧嘴地捂住了自己的左肩,身子一歪,仿佛隨时要倒下,嘴里更是夸张地倒吸著凉气。 “嘶——痛痛痛痛痛!所长,我这胳膊……哎呦……伤口好像又裂开了!” 顾勇军:“……” 游浩渺:“……” 两人看著李凡那浮夸的演技,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这小子,把他们当傻子耍呢? 刚才那生龙活虎,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的架势,像是肩膀有伤的人? 李凡见两位领导不为所动,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也不觉得尷尬,嘿嘿一笑,立马站直了身子,还活动了一下那条“伤势严重”的左臂。 “其实也没多大事儿,”他一脸无所谓地解释道,“我这人自愈能力强,恢復得快,加上医生处理得好,这肩膀早就好差不多了!” 说完,他生怕两位所长再揪著这事不放,立刻转移了话题,脸上带著邀功的笑容。 “对了,顾所!今天战果辉煌,抓了六十多个贼!这不,思明所的兄弟们也出了大力,咱们不能吃独食不是?所以我擅作主张,划拉了十几个贼算他们的业绩,您……不会怪我吧?” “十……十几个?!” 顾勇军的心,像是被人用刀子狠狠剜了一下,疼得他脸上的肌肉都开始抽搐。 十几份功劳啊!就这么……送人了? 他看著李凡那张真诚中带著点狡黠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狂喜,拼命朝自己使眼色的游浩渺,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嗯……你,你做得很好!很有大局观!” 说完,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肉痛的感觉,给两人做起了介绍:“对了,李凡,这是思明所的游浩渺所长。” “游所好!”李凡立马立正敬礼,態度端正。 “好好好!”游浩渺上前一步,像打量稀世珍宝一样,把李凡从头到脚看了个遍,眼睛里全是满意和惊嘆,那光芒,亮得嚇人。 “李凡同志,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他热情地握住李凡的手,用力地晃了晃,“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你这身手,这眼力,真是……真是我们警界的瑰宝!” 两人寒暄了几句,游浩渺话锋一转,那眼神里的热切几乎不加掩饰,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充满了诱惑。 “那个……李凡同志,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思明所发展啊?我们所条件比湖里所好,离市中心也近,你放心,只要你点头,调动的手续,我一力承担,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李凡还没来得及说话。 “老游!” 一声怒吼,如同晴天霹雳,在游浩渺耳边炸响。 顾勇军当场就急眼了,一把將李凡拉到自己身后,像一头护崽的老虎,怒视著游浩渺。 “你他妈想干什么?!当著我的面挖墙脚?还要不要脸了!” “哎,老顾,话不能这么说嘛,”游浩渺一点也不怵,反而嘿嘿直笑,“良禽择木而棲,人才嘛,就应该有更好的发展平台!” “我呸!”顾勇军气得吹鬍子瞪眼,“我湖里所这庙小了,容不下他这尊大佛是吧?滚蛋!”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李凡赶紧出来打圆场。 顾勇军也借坡下驴,瞪了游浩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行了!先別说这些没用的!先把这些贼处理了!来的时候不是说四十多个吗?这都快七十个了!就咱们两个所那几辆破车,拉到天黑都拉不完!” 说完,他掏出手机,也懒得跟游浩渺废话,直接拨通了一个號码,还特意按了免提。 电话接通,他清了清嗓子,对著电话那头喊道:“餵?市局指挥中心吗?” “对,我是湖里派出所的顾勇军!” “我需要支援!紧急支援!” “对!就在厦城长途汽车站!” 顾勇军说到这,故意顿了顿,看了一眼墙角那黑压压的一片,又瞥了一眼旁边竖著耳朵听的游浩渺,嘴角勾起一抹压抑不住的得意,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们湖里所联合兄弟单位思明所,在这儿搞了次小小的反扒行动,抓了点贼。” “不多,不多,也就……六七十个吧。” “对!你没听错!是六七十个!车不够用,人手也严重不足!赶紧的,派辆大巴,快点!” “啥?转费局处理?嗯,也行吧!” 第71章 吹牛逼是吧?大巴要是装不满,我把你塞进去充数! 厦城市局,局长办公室。 局长易英哲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指间夹著一份刚刚从传真机里吐出来的文件,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文件上的內容不多,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麻烦劲儿,让他有些头疼。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市局副局长,费明智。 他走路带风,身上那股子刑警的干练劲儿,即便穿著常服也掩盖不住。 费明智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局长,厦城3.16连环强姦杀人案的总结报告,专案组那边正弄得热火朝天,您这会儿火急火燎地把我叫过来,啥事?” 易英哲將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示意费明智坐下。 他嘆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事情不大,但是有点麻烦。” 他將那份文件推了过去,“你自己看吧。” 费明智拿起文件,一目十行地扫过。 “漳城那边发来的协查通报?”他眉毛一挑。 “嗯。”易英哲点了点头,“隔壁漳城发生了一起故意伤人案,受害者是他们市政一个领导的儿子,伤得不轻,现在还在医院躺著。案情本身不复杂,就是口角纠纷动了手,但麻烦的是这个嫌犯。” 他点了点文件上的名字,“潘志学,三十四岁,退役特种兵,后来转业去了省里,担任f省武术队的教练。身手非常了得,脾气也爆,一言不合就动手。” “刚才漳城市局的老张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说通过技术手段,基本锁定了这个潘志学,应该是案发后就逃窜到我们厦城来了。” “他那身手,一般的警员根本控制不住,所以希望我们能帮忙,儘快將他逮捕归案。” 费明智听完,反倒鬆了口气。 他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大案。 確实,案子本身不大,难点在於抓捕。 一个受过系统训练的退役特种兵,还是省武术队的教练,这战斗力,寻常三五个警察恐怕都近不了身。 不过,也仅仅是难抓而已。 费明智深吸一口气,正要应下这个差事,口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一皱,是湖里所的顾勇军。 这老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费明智接起电话,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烦:“喂,老顾,我这儿正跟局长匯报工作呢,有屁快放!” 电话那头,传来顾勇军那压抑著兴奋和得意的声音:“餵?费局啊!我是湖里派出所的顾勇军!我需要支援!紧急支援!” 费明智一愣,听这口气,还真像出了什么大事。 “怎么回事?慢慢说!” “也没什么大事,”顾勇军在电话那头轻描淡写地说道,“就是我们湖里所联合兄弟单位思明所,在长途汽车站搞了次小小的反扒行动,抓了点贼。” 费明智的眉头舒展开来,原来是报喜。 “抓了多少啊,让你这么兴师动眾的?” “不多,不多,”顾勇军的语气愈发得意,“也就……六七十个吧。对!你没听错!是六七十个!车不够用,人手也严重不足!赶紧的,派辆大巴,快点!” “啥玩意儿?!” 费明智的音量瞬间拔高,把旁边的易英哲都嚇了一跳。 “六十多个?!”费明智气得差点笑出声,“老顾你是不是飘了?我知道你湖里所出了个李凡,是个人才,可你想趁机跟局里要资源,你就直说!拐弯抹角有意思吗?” “还他妈编出这种要求市局派大巴装贼的谎言,你的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 费明智越说越来气,不耐烦地补充道:“行了!我这儿正忙著帮兄弟单位抓一个扎手的逃犯,麻烦著呢!没时间跟你在这儿兜圈子!想要新车,等下一批採购的大巴到货再说!” “费局,我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个屁!” “你要不信,你亲自过来看看!” “行!”费明智被他这滚刀肉的態度彻底激怒了,“你他妈要是敢耍老子,你就等著挨处分吧!我一会儿亲自开大巴过去!你要是能给我把车装满了,那辆大巴,以后就归你们湖里所了,又如何!” “但是!”费明智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你要是不能给我装满,老子就把你塞进去,充数!” 说完,他“啪”的一声,直接掛断了电话。 费明智余怒未消,看向一脸玩味的易英哲,气呼呼地说道:“局长,电话內容您也听见了。这老顾,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真是飘了!我非得亲自去一趟,好好敲打敲打他不可!” “至於那个谁……潘志学,”他拍了拍胸脯,“您放心,我保证將他逮捕归案!” 易英哲点了点头,隨即笑了。 “六十多个贼,老顾这傢伙,也是真敢吹啊。”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行,你就去敲打敲打他。不过话说回来,他们所里那个新来的小同志,確实不错。所以啊,敲打也要有个度,该给的,还是要给他们。” 费明智嘿嘿一笑:“局长,我懂!” …… 另一边,汽车站。 顾勇军看著被掛断的电话,不但不生气,反而嘿嘿直笑,那模样,活像一只偷了鸡的狐狸。 旁边的游浩渺看得目瞪口呆,指著顾勇军,一脸的难以置信。 “老顾,你……你阴险,太阴险了!竟然用这种办法骗市局的大巴!你就不怕费局回头给你穿小鞋?” “怕个毛!”顾勇军得意地一甩头,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老子所里有李凡这样一个福星悍將,要辆大巴,不合理吗?” 一句话,直接把游浩渺给噎住了。 合理,太他妈合理了! 他无话可说,只能在心里疯狂地羡慕嫉妒恨。 他不甘心地再次將目光投向李凡那边,想看看这个妖孽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 然而,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只见就在他们跟市局领导扯皮的这几分钟里,墙根底下那片黑压压的“抱头蹲”大军,队伍竟然又壮大了不少。 游浩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颤抖著手指著那边,声音都变了调。 “老……老顾……咋……咋又抓了十几个?!” 第72章 无语!逼都让你装了,剩下的锅我背是吧? 游浩渺那一声变了调的惊呼,自然也传到了李凡的耳朵里。 他翘著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喝了口可乐,扭头看了一眼墙根下那又壮大了几分的“抱头蹲”大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顾所没说错,这汽车站真是贼窝子,坐这儿小半天,就没见几辆出站的车是乾净的。”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照这个规模下去,嘿,我估计下班前,抓够一百个不成问题!” “噗——” 顾勇军和游浩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两人面面相覷,脸上那表情,精彩得跟调色盘似的,又惊又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恼。 一百个? 半天时间? 这小子,是把抓贼当成流水线计件了吗? 这他娘的,岂不是半天功夫,就把他们两个所一整年的反扒绩效指標,全都给超额完成了? 这以后让他们怎么跟市局领导匯报工作? 说我们今年抓了一百零八个贼,其中一百个是李凡同志一个下午抓的? 那他们这两个所长,还有手底下那几百號人,脸往哪儿搁? 顾勇军回过神来,很快就把这点小烦恼拋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狂喜和期待。 他搓著手,嘿嘿直笑,那模样,活像等著看好戏的黄鼠狼。 “等费局开著大巴过来,发现一辆车根本不够装,嘖嘖……想想那个场面,就他妈的爽!” 游浩渺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彻底无语了,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老狐狸! 李凡也是暗暗咋舌,对自己这位所长的恶趣味,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他怕自己学坏! 还是继续抓贼吧,我热爱抓贼,抓贼使我快乐! “马师兄,快,刚出站那女的,大长腿,抓!!!” …… 傍晚五点多。 一辆警用大巴车,如同蓝色巨兽,呼啸著驶向长途汽车站。 驾驶座上,费明智黑著一张脸,单手把著方向盘,另一只手烦躁地在方向盘上敲著。 “嘟——嘟——!” 他狠狠摁了两下喇叭,嘴里骂骂咧咧。 “顾勇军你个混蛋,为了要辆车,牛都让你吹上天了!还六七十个贼?你怎么不说你把贼窝给端了!” “大巴车老子给你开来了!一会儿你要是不能给老子一个满意的交代,哼,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大巴车一个拐弯,驶入了汽车站的停车场。 费明智正准备再右拐,找个空地停车,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瞥见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剎车。 “吱——” 大巴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剎车声,停在了路口。 费明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右前方。 那是什么情况? 汽车站外墙的內侧,黑压压地蹲著一大片人,从这头到那头,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粗略一数,怕不是有上百號人? 而且,这些人全都双手抱头,整整齐齐地排著队,一个个垂头丧气,跟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 这是在干啥? 拍电影?搞行为艺术?还是哪个公司在团建玩“抱头蹲防”? 费明智彻底懵了。 他拉上手剎,推开车门,带著满肚子的疑惑和火气跳下了车,准备过去问问情况。 可他刚一站稳。 “噔!噔!噔!” 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顾勇军、游浩渺,还有那个印象深刻的年轻人李凡,带著两所的民警、辅警,快步跑了过来,在他面前站成一排。 “啪!” 一个標准的立正敬礼。 顾勇军挺胸抬头,气沉丹田,声音洪亮得像是军训时的教官。 “报告费局!我们湖里派出所,联合兄弟单位思明派出所,在厦城长途汽车站,发起了一场为期一周的联合反扒专项行动!” “本次行动,我们共计逮捕违法犯罪嫌疑人一百零八名!缴获赃款、赃物若干!” “报告完毕!请指示!” 顾勇军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上迴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费明智的心头。 费明智惊呆了。 他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墙根下那片瑟瑟发抖的“抱头蹲”大军,又转回头,看著一脸严肃的顾勇军,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违法犯罪嫌疑人? 一百零八个? 逗我呢? “报告费局!请指示!” 顾勇军见他没反应,再次立正,吼得更大声了。 这一嗓子,总算把费明智从石化状態中给吼了回来。 他恍惚了一下,隨即迅速收敛了內心的惊涛骇浪,强行压下那份匪夷所思,脸上恢復了领导该有的镇定。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问道:“有没有同志受伤?” 这一问,顾勇军那挺得笔直的脖子,瞬间就缩了一下。 他脸上的得意和严肃也僵住了,眼神开始有些飘忽,乾咳了两声,然后猛地一转身,一把將身后的李凡给推了出来。 “咳咳,那个……小李,你是这次反扒小组的组长,情况你最了解,你来跟费局匯报!” 李凡一整个大无语。 合著所长您装逼我背锅是吧? 心里这么想著,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向前一步,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报告费局!本次行动结果一切如顾所所述,我就不再另行匯报了!” “至於有没有人受伤……”李凡的表情严肃起来,“有!两名辅警掛彩,轻伤,不碍事。另外两名民警稍微严重点,刚才已经安排车辆送去医院了!” 费明智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现场的气氛也从刚才的荒诞和喜庆,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李凡就气不打一处来,声音也冷了几分。 “有个叫潘志学的,我看他不对劲,准备让同事带过来盘问一番,结果没想到是个狠茬子,我们的人话都没说两句,他竟然就暴起伤人!我们的同志一时不察,被他……” 话还没说完,费明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说谁?!”他一步上前,声音又尖又利,充满了难以置信,“潘志学?人呢?!” 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把在场所有人都给搞蒙了。 顾勇军和游浩渺对视一眼,满脸都是问號,这潘志学是什么大人物不成?值得费局这么大反应? 李凡也是一愣,不明白这位副局长为什么对这个名字反应这么大,但还是下意识地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那片“抱头蹲”大军的最前排。 “就……就他啊。” 费明智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顺著李凡的手指,猛地投了过去。 视线穿过十几米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那个蹲在最前面的身影上。 那人简直不成人形,一张脸肿得像猪头,眼眶青紫,嘴角还掛著血跡,身上的黑色背心已经成了破布条,混著尘土和血污,狼狈到了极点。他双手抱著头,身体因为恐惧和疼痛,还在微微发抖。 然而,就是这样一副惨状,费明智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高大的骨架,那肌肉虬结的轮廓,那残存的五官…… 跟他刚刚在局长办公室里,从那份漳城发来的协查通报上看到的照片,一模一样! 退役特种兵! f省武术队教练! 那个一言不合就將领导公子打成重伤,手段狠辣,战斗力极强的在逃嫌犯! 那个局长亲自叮嘱,让他务必小心抓捕的硬茬子! 费明智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来的时候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顾勇军是为了骗车在吹牛,想过自己要把顾勇军塞进大巴充数,想过要怎么敲打这个越来越飘的老部下。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他要抓的那个极其危险的逃犯,此刻正像一只斗败的公鸡,鼻青脸肿地蹲在地上。 而在他身后,还蹲著一百零七个等著上车的添头…… 第73章 把市局的KPI也给卷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费明智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那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好傢伙……” 费明智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都有些乾涩,“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市局正准备成立专案组抓他呢,没想到……被你小子给顺手逮了?” 费明智走到李凡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张严肃的国字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內心的讚嘆和……一丝哭笑不得。 “你小子……真是……牛了个大逼!” 隨后,费明智也没隱瞒。 当下就將他在局长办公室里,局长委託他逮捕潘志学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李凡听完费明智的解释,顿时也明白了这位副局长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心里也是有些无语。 闹了半天,自己这是预判了市局的预判? 本来只是想抓个袭警的,结果一不小心把兄弟单位的kpi也给卷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就在这时,顾勇军乾咳了两声,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似的,恰到好处地凑了上来,打断了费明智的感慨。 “费局,您看……这人实在是太多了,您开来的这辆大巴,恐怕……根本不够用啊。” 他指著那黑压压的一百多號人,一脸我很为难的表情,“您看是不是……再调几辆车过来?” 费明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小子哪里是为难,分明就是在炫耀,在邀功! 想当年,但凡市局召开工作会议,哪个所长不被自己训得跟孙子似的? 尤其是顾勇军,每次都是检討的重灾区。 可今天,这老小子算是把一辈子的逼都给装完了! 可偏偏,自己还真就没法反驳。 抓了一百多个贼,还顺手拿下了市局紧要抓捕的逃犯,別说要一辆大巴,他就是要个装甲车...装甲车想屁吃! 费明智在心里骂骂咧咧,但话说回来,玛德,谁要是不服气,也给老子抓一百多个贼回来看看! 想到这,他心里那点不爽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豪气。 他哼了一声,大手一挥:“放心!老子一口唾沫一颗钉!不就一辆大巴吗?我批了!以后就归你们湖里所了!” “谢谢费局!”顾勇军立马立正敬礼,吼得震天响,那腰杆挺得,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费明智话音刚落下,旁边的游浩渺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搓著手,眼巴巴地看著费明智,张了张嘴:“费局,我……” 费明智只是淡淡地斜了他一眼。 游浩渺立马訕訕地闭上了嘴,把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得,今天这风头,是老顾的。 费明智不再理会这两个活宝,他重新看向李凡,脸色也严肃了起来,恢復了副局长的威严。 “小李,关於你们今天的行动,性质特殊,影响重大。你回去以后,立刻做一个详细的报告,从行动策划到抓捕过程,再到嫌犯的审讯……” 一听到“做报告”这三个字,李凡的脸瞬间就垮了。 抓贼他在行,写材料?那不是要他老命吗? 趁著费明智还没把话说完,李凡的演技瞬间上线。 “嘶——”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捂住自己的左肩,身子一歪,脸上露出痛苦万分的神情,“哎呦……疼疼疼……费局,我这肩膀……” “估计是刚才抓那个潘志学的时候,用力过猛,导致昨晚的伤口又裂开了!不行,快,快扶我去医院!” 他这番表演,浮夸中带著几分真切,把顾勇军和游浩渺看得眼角直抽抽。 这小子,装得还挺像! 顾勇军刚想开口训斥他几句,別在领导面前耍宝。 可费明智却压根不知道內情,他一看李凡那痛苦的模样,再联想到他昨晚那场堪称残暴的搏斗,顿时信以为真,脸色一紧。 “胡闹!”他当即也顾不上写报告的事了,语气急迫地命令道,“还愣著干什么!赶紧安排车,立刻送李凡同志去医院!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我拿你们是问!” 李凡见状,心里一喜,连忙呲著牙摆手:“没事没事!谢谢领导关心!我小姨就是医生,回家让她帮忙重新包扎一下就完事了,不麻烦组织了!” 费明智见他不像是在客套,这才鬆了口气,隨即大手一挥:“行!那你赶紧回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养好伤是头等大事!” “是!谢谢费局!谢谢顾所!谢谢游所!” 李凡如蒙大赦,跟三位领导打了个招呼,然后一溜烟地就跑了,那速度,哪有半分受伤的样子。 只留下顾勇军和游浩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满脸的哭笑不得。 李凡一离开汽车站,整个人都轻鬆了。 哥们儿在外面拼死拼活抓了这么多贼,留点文书工作给所里分担一下,不过分吧? 想到这,李凡心情大好,一边哼著小曲,一边打开了系统面板。 【积分:7400】 嚯! 李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虽然抓这些小偷小摸的,单个积分奖励不多,但架不住量大管饱啊! 一下午的功夫,就干了七千多积分,汽车站果然是块风水宝地! 正当他准备来个普通奖池十连抽,试试手气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在普通奖池的旁边,竟然多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新选项。 【殿堂级奖池。】 【单次抽奖消耗1000积分,10000积分起抽!】 李凡砸了咂嘴。 殿堂级奖池?一次就要一千?还要求一万积分起抽? 乖乖,这里边的东西估计都不得了吧?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现有的几个技能,暂时也够用了。 “玛德,不抽了!”李凡打定了主意,“再攒攒,凑够一万积分,直接干一次大的!” 下定决心后,他心满意足地收起了系统面板,掏出手机,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刚一接通,李凡就清了清嗓子:“歪,梁小慧,给你一个接本帅下班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扌……” “李凡,你神经病啊!”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声清脆的怒骂,紧接著就要掛断。 “哎哎哎!错了错了!”李凡赶紧求饶,语气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諂媚得不行,“我最敬爱、最最漂亮的小姨、小公主!请您骑著你心爱的小电驴,来汽车站接你最最最懂事的外甥下班回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梁小慧憋著笑的声音:“行啊,不过你得答应本姑娘两个条件。” 李凡想都没想,立刻开始还价:“一个!” “成交!” 梁小慧乾脆利落地答应下来,然后“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李凡举著手机,目瞪口呆。 靠!又他妈被这小丫头片子给套路了! 第74章 活了二十五年,就没见过这么厚顏无耻之人! 十几分钟后,一辆粉色的小电驴“吱”的一声,精准地停在了李凡面前。 梁小慧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气鼓鼓的萝莉脸,她上下打量了李凡一圈,柳眉瞬间就竖了起来。 “你的绷带呢?” 李凡跳上小电驴的后座,很自然地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懒洋洋地开口。 “哦,下午抓了一百多个贼,碰上个硬茬子,能打得很,跟他干了一架,就给弄坏了。” “切!”梁小慧发动车子,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吹牛!还一百多个贼,你怎么不说你把贼窝给一锅端了?我看你就是嫌热,自己给扯了。” 她虽然知道李凡身手不错,可一百多个这个数量,实在太离谱了,听著就像是小学生吹牛。 李凡撇了撇嘴,也懒得解释。 “爱信不信。” 小电驴晃晃悠悠地驶上马路,夏日的晚风吹拂著,带著一丝燥热。 李凡忽然凑到梁小慧耳边,温热的气息让她脖子一痒。 “小姨,为了庆祝我大难不死,今天我请你吃火锅怎么样?” “真的?”梁小慧的耳朵动了动,语气里满是怀疑,“你请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说你实习期没工资吗?” “那不是今天立了大功,心情好嘛!”李凡拍著胸脯,信誓旦旦,“放心,哥们儿今天发財了,必须请我们家最漂亮的小姨吃顿好的!” 梁小慧半信半疑,但一想到热气腾腾的火锅,毛肚鸭肠在红油里翻滚的样子,口水就有点不爭气。 “哼,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敢耍我,我就把你扔火锅里涮了!”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一家生意火爆的火锅店里,面前的九宫格锅底已经开始沸腾。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来双份!” 梁小慧拿著菜单,一点没跟李凡客气,专挑贵的点,大有要把他吃破產的架势。 李凡也不拦著,只是笑眯眯地看著她,等她点完,才慢悠悠地加了一句。 “再来两瓶冰阔乐,我买单。”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两人一边斗嘴,一边疯狂地从对方筷子底下抢肉,不大的桌子上空瀰漫著一股硝烟与欢乐並存的气息。 酒足饭饱,李凡打了个嗝,捂著肚子,表情忽然变得痛苦起来。 “哎呦……不行了,肚子有点不舒服,估计是辣锅吃猛了,我先去趟厕所,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一溜烟就跑了。 梁小慧不疑有他,一边刷著手机,一边优哉游哉地等著。 可等了快二十分钟,连厕所的苍蝇都换了好几班岗了,李凡还没回来。 她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您好,买单。”服务员拿著帐单走了过来。 梁小慧看著帐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再看看厕所空空如也的方向,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然后由红转青,最后黑得像锅底。 “李!凡!” 她咬牙切齿地付了钱,怒气冲冲地衝出火锅店,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靠在电线桿上,嘴里叼著根牙籤,优哉游哉看风景的罪魁祸首。 “你个王八蛋!又耍我!”梁小慧一个箭步衝上去,揪住李凡的耳朵就准备来个三百六十度迴旋。 李凡“哎呦”一声,立马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小姨,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他可怜巴巴地看著梁小慧,语气里充满了委屈,“可我一个实习生,兜比脸都乾净,哪有钱结帐啊?我要是有钱,能让你掏吗?” 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无赖样,差点把梁小慧给气笑了。 “那你还说你请客?!” “我这不是想让你吃得开心点嘛!”李凡继续诉苦,“你放心!等我工资和奖金髮下来,我双倍!请你吃双倍的!到时候你想吃什么点什么!” 看著他那副就差挤出两滴眼泪的模样,梁小慧心里的火气,不知不觉就消了一大半。 她鬆开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敢赖帐,我就……我就去你们所里告你诈骗!” “保证不赖!”李凡立马点头如捣蒜。 见危机解除,他眼珠子一转,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整个人都快掛在了梁小慧身上,语气更加悽惨。 “小姨,你看我这么可怜,身上一分钱没有,连坐公交的钱都得找你借……要不,你先借我五百块应应急?天这么热,总不能天天让你骑小电驴接我吧?” “等发了工资,我跟饭钱一块儿还你!” 梁小慧彻底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上一秒还在耍无赖,下一秒就开始借钱,而且借得如此理直气壮的傢伙,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她活了二十五年,就没见过这么厚顏无耻之人! 最终,在一声长长的嘆息后,梁小慧认命般地从包里掏出钱包,数了五张红票子,一把拍在李凡手里。 “拿去!拿去!我上辈子真是欠了你的!” 李凡嘿嘿一笑,飞快地把钱塞进口袋,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谢谢我最漂亮、最大方的小姨!” 他搂著梁小慧的肩膀,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梁小慧气得狠狠踩了他一脚,却又忍不住嘴角上扬。 这个混蛋。 钟宅小区。 粉色的小电驴晃晃悠悠地停在楼下,李凡和梁小慧心满意足地走了下来。 一顿火锅下肚,两人都吃得肚皮滚圆,连晚风都吹不散那股饱足的愜意。 “说好了啊,下个月工资和奖金髮下来,双倍还我!”梁小慧揉著肚子,还不忘最后警告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李凡摆摆手,一脸无赖相,“我李某人一言九鼎,还能赖你这点小钱不成?” 两人一边斗著嘴,一边上了楼,李凡掏出钥匙,熟练地打开了家门。 “我回来了!” 然而,门刚一推开,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饭菜香气,就如同海啸一般,劈头盖脸地涌了过来! 李凡和梁小慧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瞳孔里看到了同款的惊恐与茫然。 只见客厅的餐桌上,满满当当地摆了一大桌子菜。 油光鋥亮的红烧肉,热气腾腾的清蒸鱸鱼,金黄酥脆的炸排骨,还有一锅正咕嘟咕嘟冒著热气的鸡汤…… 那阵仗,比过年还夸张。 第75章 贼都被你抓完了,还抓个屁啊! 李家。 厨房里,梁爱兰正繫著围裙,端著最后一盘青菜走出来,看到两人回家,脸上立刻笑开了。 “回来啦?正好,快去洗手,准备开饭了!” 沙发上,李伟华也放下了手里的报纸,笑呵呵地看著他们。 “咕咚。” 李凡和梁小慧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胃里那翻江倒海的毛肚和鸭肠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抗议活动。 “妈……爸……”李凡的声音都有点发飘,“今儿……是什么好日子?整这么一大桌子菜乾嘛?” “什么好日子?”李伟华站起身,走到李凡身边,骄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你庆功啊!” “庆功?”李凡一愣。 “对啊,你不是二等功吗?” 李伟华理所当然的说道:“这家里不给你整一桌,你不得说自己是捡来的?” 李凡:“……” 他现在寧愿自己是捡来的。 他感觉自己的胃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而是一个即將被引爆的军火库。 旁边的梁小慧,一张俏脸已经没了血色。 她悄悄地扯了扯李凡的衣角,投来一个“救我”的眼神,那小模样,可怜得像一只淋了雨的猫。 李凡看懂了她的求救信號,然后……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並微微摇了摇头。 开玩笑,这种时候,谁都跑不了!要死一起死! 梁小慧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饭桌上,气氛热烈得让人窒息。 梁爱兰和李伟华的热情,就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而李凡和梁小慧,就是那烤架上快要被烤熟的肉串。 “来,小凡,吃块排骨,恭喜你荣获二等功!”梁爱兰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放进李凡碗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谢谢妈……”李凡欲哭无泪地把排骨塞进嘴里,感觉自己像是在嚼一块石头。 “小慧也多吃点!”梁爱兰又把筷子伸向了梁小慧,“你看你,瘦得跟个小鸡仔似的,一阵风都能吹跑了!多吃点肉,长身体!” 一块硕大的红烧肉,带著颤巍巍的肥肉,落进了梁小慧的碗里。 梁小慧看著那块肉,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刚想说“姐我吃饱了”,李凡的声音就抢先响了起来。 “对对对!我妈说得对!”李凡一边艰难地往下咽著嘴里的饭,一边疯狂地给梁小慧夹菜,嘴里还振振有词,“小姨你就是太瘦了,个子小,还没肉,得多吃点!来,这鱼肉不腻,吃了聪明!” “还有这个鸡腿,给你补补!” “青菜也得吃,营养均衡!” 不一会儿,梁小慧面前的小碗,就被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抬起头,用一种看杀父仇人般的眼神,死死地瞪著李凡。 李凡视若无睹。 梁小慧快吐了。 她感觉自己此刻就像一个被强行灌食的填鸭,每一口饭菜,都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挑战她胃容量的极限。 而她对面的那个罪魁祸首,虽然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但眉宇间那股子幸灾乐祸的劲儿,怎么都掩饰不住。 一顿饭,在一种诡异而热烈的气氛中,终於吃完了。 李凡靠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已经撑到元神出窍,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一转头,看到沙发上那一幕,心里的那点撑胀感,瞬间就被一种大仇得报的愉悦给取代了。 只见梁小慧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地望著天板,小肚子微微鼓起,一动不动,活像一只被翻了壳的小乌龟。 察觉到李凡的目光,她艰难地转过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他比了个中指。 李凡嘿嘿一笑,心情舒畅。 跟我斗?小样儿! ...... 接下来的几天,李凡如法炮製。 每天上午九点,一个吊著胳膊的年轻警察,都会准时出现在厦城长途汽车站出站口,往那一坐,跟个门神似的。 而那辆崭新的警用大巴,则像一头飢饿的猛兽,静静地停在不远处,等待投餵。 然后,神奇的一幕就开始了。 “那个穿衬衫的,抓!” “左边那个戴鸭舌帽的,也带走!” “还有那个大妈,別看她年纪大,手脚可不乾净,一起!” 李凡翘著二郎腿,喝著冰阔乐,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他每指一下,两所的民警就如狼似虎地扑上去,精准地將目標摁倒在地,然后押上大巴。 一开始,思明所的同志们还觉得是运气。 可一连三天,天天如此,大巴车每天都塞得满满当当,拉著一车垂头丧气的贼,唱著“铁窗泪”返回各自的派出所。 思明所的所长游浩渺,彻底麻了。 他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从最初的狂喜,到震惊,再到现在的痛並快乐著。 “餵?老顾?”电话里,游浩渺的声音有气无力,透著一股子生无可恋。 “又怎么了?”顾勇军的声音里则满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湖里所的看守所,还……还有地方吗?” 游浩渺的声音都快哭了,“我这边已经人挤人了,床位全满,连走廊都快蹲不下了!再这么抓下去,我就得申请把我们所的食堂改成临时拘留室了!” 半晌后。 “憋嗦了,我也为这事烦著呢!” 这一天,为期一周的联合反扒行动,还剩下最后两天。 李凡依旧吊著胳膊,哼著小曲,准备出门去汽车站“上班”。 刚走到门口,就被顾勇军给喊住了。 “等等!” 李凡一回头,看见顾勇军一脸严肃地看著他。 “所长,啥事?” “从今天开始,反扒行动结束了。”顾勇军宣布道。 李凡愣住了,一脸的问號:“结束了?所长,不是说好的一周吗?这不还有两天?” 顾勇军看著他那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还好意思问?你自己没发现,从昨天开始,你都抓不到几个贼了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李凡顿时呲了呲牙。 “对啊!”他一拍大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昨天我在那儿蹲了一整天,就抓了五六个歪瓜裂枣,连大巴车一半的座位都没坐满,还不够塞牙缝的!” 顾勇军听得嘴角疯狂抽搐。 听听,这是人话吗? 一天抓五六个,还嫌少?换成別的反扒小组,能有这个收穫,都得开香檳庆祝了! 他没好气地说道:“贼也不傻!你小子现在在厦城道上的名声,比我这个所长都响!” “人家现在都传开了,说厦城汽车站来了个『罪恶扫描仪』,还是个吊著胳膊的年轻人,但凡心里有鬼的,只要被他看一眼,就得进去唱铁窗泪。” “现在消息灵通点的贼,寧愿绕路去隔壁市坐车,都不敢来咱们汽车站了!” 顾勇军越说越好笑:“你把贼都嚇跑了,我还让你去抓个屁啊!” 第76章 给他配辆摩托,岂不是给了孙悟空一根金箍棒? 听完顾勇军哭笑不得的解释,李凡恍然大悟,隨后整个人都有点无语。 闹了半天,是自己的业务能力太强,把整个行业的生態都给破坏了? 这上哪儿说理去。 看著李凡那一脸“我太强了也是一种罪过”的憋屈模样,顾勇军先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隨即却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走到李凡跟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乾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种“领导要给你发福利”的神秘表情。 “小子,鑑於你在这次反扒行动中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不仅把汽车站那帮蟊贼的老窝给一锅端了,还顺带手给咱们所挣回来一辆大巴车!” “这功劳嘛,市局那边批下来还需要时间,不过……在所里的权限范围內,给你小子一点方便,还是没问题的!” 顾勇军说著,下巴朝著院子角落一扬。 “看那边!” 李凡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瞬间就直了。 只见车棚的角落里,静静地停著一头崭新的“钢铁猛兽”。 那是一辆警用摩托车。 通体是庄重的蓝白涂装,车身上“警察”和“police”的字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流畅而充满肌肉感的车身线条,从高耸的挡风玻璃一直延伸到宽大的后座,充满了力量与速度的美感。 裸露出来的发动机缸体,复杂的机械结构,仿佛一头猛兽蛰伏的心臟,隨时都能爆发出雷霆万钧的咆哮。 这玩意儿,可比梁小慧那辆粉色小电驴帅了一万倍! 是个男人,就不可能拒绝这种诱惑! “所长,这……这是给我的?”李凡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睛里放出的光,比探照灯还亮。 “嗯。”顾勇军点了点头,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你小子的专属座驾!只要你还在我湖里所一天,这辆车,就归你开!” “春风650tr-g!国宾护卫同款!全所就这么一辆顶配的,我好不容易爭取来的,现在,便宜你小子了!” 李凡只觉得一股热血“轰”的一下就衝上了头顶,他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伸出手,像抚摸情人一样,小心翼翼地从车头摸到车尾。 冰凉的金属触感,崭新轮胎的橡胶气味,无一不在刺激著他的神经。 太帅了! 顾勇军看著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好笑地摇了摇头,没好气地提醒道:“行了行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先別急著高兴,你肩膀的伤还没好利索呢,绷带都还没拆,想开也得等你好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 “撕拉——!” 一声清脆的布帛撕裂声。 李凡头也没回,右手抓住胸前的绷带,猛地一扯,那截碍事的白色绷带就被他隨手扔在了地上。 他转过身,亮出自己那条光洁的左臂,还特意活动了两下肩膀,线条分明的肌肉微微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所长,早好了!” 顾勇军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看著李凡那恢復如初,连个疤痕都快看不见的肩膀,眼珠子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傻了。 站在他旁边的指导员许阳明,也是看得瞠目结舌。 这小子的恢復能力……是妖怪吗? 李凡可不管他们是什么反应,他一个翻身,长腿一跨,稳稳地坐上了驾驶座。 钥匙插入,拧动。 “嗡——轰!” 沉睡的猛兽瞬间被唤醒!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而雄浑的咆哮,整个车身都隨之微微震颤,仿佛在宣告著自己的甦醒。 李凡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激动。 他轻轻拧动油门,离合一松。 “嗖!” 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弹射而出! 湖里所不大的院子里,所有正在忙碌的民警、辅警,全都被这声咆哮吸引,纷纷探出头来。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那辆崭新的警用摩托,在李凡的驾驭下,化作了一道蓝白色的闪电。 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极限压弯,车身几乎与地面平行,轮胎摩擦著水泥地,发出一阵刺耳却又令人热血沸腾的尖啸! 紧接著,是一个原地掉头的神龙摆尾,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沓,捲起一阵尘土! 他就像一个顶级的摩托车手,在狭小的空间里,將车辆的性能发挥到了极致,人车合一,仿佛这辆车就是他身体的延伸。 整个院子,都成了他展示神级车技的舞台! 所有围观的同事,全都看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靠!这是李凡?” “小师弟抓贼牛逼,这骑车技术……也比特技演员还牛逼啊?!” “太帅了!这他妈才是男人该开的车!” 顾勇军和许阳明面面相覷,两人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无法言喻的头疼。 顾勇军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给李凡这小子配一辆大巴车,他能把全市的贼都给你抓回来。 现在给他配了这么一辆大马力的摩托…… 这岂不是等於给了孙悟空一根金箍棒? “老许,”顾勇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身边的副所长,“你说……我刚才是不是干了件天大的蠢事?” 许阳明嘴角抽搐了一下,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在这时,玩得兴起的李凡,一个漂亮的甩尾剎车,將摩托稳稳停在两人面前。 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脸,衝著顾勇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所长!咱所里这场地还是太小了,不够我施展的!我出去溜达一圈,熟悉熟悉车况!” 说完,也不等顾勇军是同意还是反对,他戴上头盔,油门一拧。 “轰——!” 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中,蓝白色的闪电划破空气,如同一道离弦的箭矢,瞬间衝出了派出所的大门,眨眼间就匯入车流,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脸呆滯的许阳明,和站在原地,迎著尾气,风中凌乱的顾勇军。 半晌。 “我靠!你个臭小子!给老子回来!” 第77章 这下好了,装逼遭雷劈,挖坑把自己给埋了! 春风650tr-g在马路上划出一道流畅的蓝白色弧线,引擎的轰鸣声谱写著自由与力量的乐章。 李凡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这种人车合一、风驰电掣的感觉,简直比抓贼还爽! 不行,这么帅的时刻,必须得有人分享! 他戴著头盔,熟练地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通话。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张气鼓鼓的萝莉脸,正是梁小慧。 “干嘛!本姑娘正忙著呢!”梁小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 李凡嘿嘿一笑,故意將摄像头对准了摩托车仪錶盘和前方的路况,油门轻拧,引擎发出一声性感的咆哮。 “小姨,你看哥们儿这新座驾,帅不帅?全所独一份的顶配!以后接你下班,咱就开这个,保证回头率百分之三百!” 视频那头的梁小慧先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当她看清那充满机械美感的车头和警用涂装时,眼睛里还是闪过一丝惊艷。 不过,她嘴上可不饶人。 “切,不就是辆破摩托吗?有什么好炫耀的?” 话是这么说,但她眼珠子一转,语气忽然就变了,那股子熟悉的、算计人的味道又冒了出来。 “对了,你还记得你答应本姑娘一个条件的吧?” 李凡正得意呢,闻言想都没想,豪气干云地一挥手:“说!只要不是上天揽月,下海捉鱉,兄弟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那倒不用。”梁小慧的语气瞬间变得可怜兮兮,还带著几分委屈,“我姐,非逼我今晚下班后去相亲!老规矩,你骑著你的『破摩托』来接我,顺便……帮我搅黄了。” 李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呲了呲牙:“別啊!饶了我吧!我自个儿那几次相亲失败,我妈已经快把我列为头號公敌了,我要是再把你的给搅黄了,她非提著刀从家里杀到所里不可!” “我不管!”梁小慧的音量瞬间拔高,奶凶奶凶地威胁道,“你答应了的!你要是不来,我就……我就去你们所里举报你,说你欠我五百块钱不还,还骗吃骗喝!” 说完,也不等李凡回话,“啪”的一声,视频被她单方面掛断了。 李凡举著手机,迎著风,彻底凌乱了。 靠!早知道就不跟她炫耀了!这下好了,装逼遭雷劈,挖坑把自己给埋了! 他正鬱闷地想著晚上该怎么应付这事,前方的信號灯变成了红色,他平稳地將车停在了白线前。 就在这时,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警报!警报!】 【身份识別雷达扫描到b级在逃人员,请宿主儘快將其逮捕归案!】 李凡心头一凛,瞬间將梁小慧那点破事拋到了九霄云外,锐利的目光立刻扫向四周。 左侧,一辆黑色的宝马5系轿车里,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戴著金丝眼镜,一身名牌,显得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正举著手机,满脸笑容地打著电话。 一个虚擬面板,瞬间在李凡眼前展开。 【姓名:张洪波,男,43岁,b级通缉犯。】 【罪行概述:涉嫌多起特大电信网络诈骗案,涉案金额高达数千万,致使多名受害者家破人亡,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与此同时,宝马车內的张洪波,心情好得就快要哼出歌来。 “王总您放心,我们这个项目,绝对是稳赚不赔!您那五百万投进来,不出三个月,我保证让您翻一番!” 他一边说著天乱坠的谎言,一边享受著猎物即將上鉤的快感。 不经意间一瞥,他看到了旁边车道上那辆崭新的警用摩托。 哟呵,新车? 张洪波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看这警察的年纪,顶多是个刚入职的愣头青,骑著新车出来显摆罢了。 老子纵横江湖这么多年,手上沾的案子连自己都数不清,什么时候被这种小角色看穿过? 他完全没把李凡放在心上,正准备继续忽悠电话那头的“王总”。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那个年轻警察,竟然熄了火,下了车,径直朝著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张洪波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保持著镇定。 查酒驾?还是例行检查?没事,老子证件齐全,什么都查不出来。 “咚咚。” 李凡屈起指节,敲了敲他的车窗。 张洪波深吸一口气,装出一副成功人士的儒雅派头,从容地放下了车窗,脸上还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李凡歪著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你瞅我干啥?” “啊?”张洪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活了四十多年,骗过的人比眼前这小子吃过的饭都多,就没见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警察。 他下意识地反问道:“警察同志,我又没犯法,也没违章,瞅你咋地?” “咋地?” 李凡话音刚落,手已经闪电般地探了进去,“咔噠”一声打开了车门锁。 “嘭!” 车门被猛地拉开。 “下来吧你!!!” 张洪波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硬生生地从驾驶座上拽了下来。 紧接著,他体验到了什么叫狂风暴雨。 李凡根本不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抓住他的衣领,按在宝马车光洁的引擎盖上,就是一顿毫不讲理的“物理教育”。 “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让张洪波的五臟六腑都错了位。 “哎呦!警察打人了!救命啊!警察打人了!”张洪波扯著嗓子开始喊冤,试图引起路人的注意。 李凡撇了撇嘴,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一个b级通缉犯,诈骗了人家几千万,害得人家家破人亡,你还有脸瞅我?以为我认不出你这张破脸?” 引擎盖上的张洪波,闻言如遭雷击,喊冤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恐。 他怎么会知道?! “你……你胡说!你凭什么说我是通缉犯!”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李凡冷笑一声,直接念了出来:“张洪波,男,身份证號350203……,户籍地址……,於三年前因特大诈骗案被列为b级通缉犯,我说得对不对啊?” 张洪波彻底傻了。 他引以为傲的偽装,他小心翼翼隱藏的身份,在这个年轻得过分的警察面前,就像是透明的一样,被扒得一乾二净。 他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瘫软在引擎盖上,认栽了。 李凡哼哼两声,这才心满意足地停了手。 没想到出来溜达一圈,熟悉一下新车,还能顺手逮个b级通缉犯,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他已经开始期待,顾所和所里那帮同事们,看到他押著一个b级通缉犯回来时,会是怎样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了。 第78章 一伙穷凶极恶的银行劫匪,这也能算了? 湖里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顾勇军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地板被他踩得吱吱作响,手里的茶杯换了三泡茶,水都快淡成白开了。 “这都快一个小时了!这臭小子,拿了新车就没影了,不会第一天就给我开沟里去了吧?”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扭头看向旁边气定神閒看文件的指导员许阳明。 许阳明头都没抬,慢悠悠地翻过一页纸:“你给孙悟空配了金箍棒,现在又怕他大闹天宫?晚了。” “我……”顾勇军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座机发出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焦灼。 顾勇军一个激灵,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抓起电话,语气却瞬间变得恭敬起来:“喂,您好,湖里派出所。”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顾勇军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著,从最初的恭敬,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的狂喜。 “是是是!李凡同志就在我们所里!……什么?市局徵召?好的好的!我马上通知他!保证完成任务!” 掛断电话,顾勇军激动地一拍桌子,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他看著一脸询问的许阳明,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市局指挥中心来的电话!点名要李凡,紧急徵召!” 许阳明也愣住了,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难道是……” “八九不离十!”顾勇军猛地一拍大腿,“肯定是吕泽阳那个案子有结果了!市局这是要给咱们所,给李凡这小子表功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惊喜。 “快!给这小子打电话!让他赶紧滚回来!”顾勇军催促道。 许阳明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凡的號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冰冷女声,许阳明又打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顾勇军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的怒火:“这个小王八蛋!关键时刻掉链子!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办公室里,刚刚还喜气洋洋的气氛,瞬间又变得烦躁、恼火。 就在两位领导三观即將碎裂之际,院子里传来一声熟悉的、雄浑的引擎轰鸣。 “嗡——” 两人精神一振,同时衝到窗边。 只见那辆蓝白色的春风650tr-g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院子中央。 李凡翻身下车,动作行云流水,只是他身后还跟著一个人。 不,准確地说,是他从后座上拎下来一个人。 那人西装革履,戴著金丝眼镜,此刻却像条死狗一样被李凡单手提著衣领,脸上还带著几分茫然和惊恐。 “报告所长!指导员!”李凡的声音洪亮,“我出去熟悉车况的时候,顺手抓了个b级通缉犯回来!” 顾勇军和许阳明彻底傻眼了,两人张著嘴,大脑宕机,直勾勾地看著李凡和他手里的“战利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震惊过后,顾勇军也顾不上发火了,他三步並作两步衝下楼,指著李凡,又指了指那个通缉犯,半天憋出一句:“你……你小子……真是……” “行了行了!先別说这个了!”顾勇军回过神来,一把拉住李凡,语速极快地说道,“市局刚来电话,紧急徵召你过去!快去!別耽误了!” “徵召我?”李凡一愣。 “八成是连环强坚杀人案那个案子有结果了!”顾勇军挑了挑眉,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市局这是要给你表彰呢!你小子,要出名了!” 一旁被銬在摩托车上,本来还一脸不忿的b级通缉犯张洪波。 听到“连环强姦杀人案”这几个字,浑身猛地一震,看向李凡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让厦城人心惶惶的连环强姦杀人案,他当然知道! 据说凶手被人当街拍成了肉泥...就是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警察? 张洪波心里最后一丝侥倖和不甘,彻底烟消云散。 栽在他手里,不冤! 李凡听到可能是为吕泽阳的案子表彰,心里也涌起一阵期待,他立刻挺直了腰杆,对著两位领导“啪”地一下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是!保证不给咱们湖里所丟人!” “好小子!”顾勇军和许阳明看著他这副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快去吧!抓紧时间,別让人家市局领导等急了!” 李凡再次敬了个礼,隨即戴上头盔,跨上摩托。 “轰——!” 在一声咆哮中,蓝白色的闪电再次衝出派出所大门,朝著市局的方向呼啸而去。 春风650tr-g的性能被发挥到了极致,李凡穿梭在车流中,心情一片大好。 【身份识別雷达扫描到扒手一名,请宿主儘快將其逮捕归案!】 李凡的眉头皱了一下,眼角余光瞥向旁边公交站台一个鬼鬼祟祟的黄毛。 要是搁平时,李凡早就掉头过去把人摁下了。 可今天…… “算了算了!”李凡呲了呲牙,在心里默念,“抓贼抓脏,这小子现在没犯案,身上也没赃物,抓了取证还是个麻烦!” “老子今天有正事,先放你一马!下次別让我再看见你!” 他一拧油门,摩托车瞬间提速,將那个黄毛远远甩在身后。 然而,没开出两个路口。 【身份识別雷达扫描到两名小偷……】 李凡眼角抽搐了一下,看著不远处巷子里,两个正拿著扳手出门的痞里痞气的小年轻。 这俩…… “妈的!今天算你们运气好!” 李凡心里骂了一句,再次加速,呼啸而过。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揣著巨款赶著去存钱的富翁,一路上不断有乞丐向他伸手,他想给,但又怕耽误了正事,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就在李凡一路“忍辱负重”,即將抵达市局时,他经过了一家厦城信用社。 【警报!警报!警报!】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陡然变得尖锐刺耳,红色的警报疯狂闪烁! 【身份识別雷达扫描到a级通缉犯一名,b级通缉犯一名,持枪抢劫杀人在逃人员四名!】 李凡的心臟猛地一缩,下意识地一脚剎车,摩托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在路边稳稳停下。 他的目光如同利剑,瞬间锁定了信用社门口那辆黑色的別克商务车! 一连串的虚擬面板,如同瀑布般在他眼前展开! 【姓名:霍兴建,男,41岁,a级通缉犯!罪行概述:香江运钞车抢劫案主犯,內地多起入室抢劫杀人案元凶,双手沾满鲜血,极度危险!】 【姓名:常德本,男,32岁,b级通缉犯!罪行概述:顶尖黑客,霍兴建团伙核心成员,负责技术支持与洗钱……】 【姓名:包向文,男,40岁,持枪抢劫杀人案在逃人员……】 【姓名:艾庆生,男,37岁,持枪抢劫杀人案在逃人员……】 …… 一共六个鲜红的、触目惊心的虚擬面板,每一个名字背后,都背负著累累血债! “算了算了,老子今天......” 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狠狠掐灭! 算你妈! 小偷小摸老子可以当没看见,那是为了顾全大局! 一伙穷凶极恶的银行劫匪,这也能算了? 老子今天要是当没看见,还算个屁的警察! 去他妈的表彰!去他妈的徵召! 李凡眼中的血红瞬间燃起,那股被压抑了一路的暴戾之气,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我干你码的!!!” 第79章 去特么的表彰,老子今天非得干爆他们! 与此同时。 信用社门口,一片狼藉。 玻璃大门被砸得粉碎,碎玻璃渣混著几张被风吹出的百元大钞,在地上打著旋。 一辆黑色的別克商务车就那么大喇喇地停在门口台阶下,车门敞开,像一只等待吞噬祭品的钢铁巨兽。 霍兴建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雪茄,眼神阴鷙,第一个从银行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拎著一把锯掉了枪托的雷明顿霰弹枪,枪口还冒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青烟。 紧隨其后的是另外四个同伙,他们手里拎著大大小小的旅行包,沉甸甸的,显然收穫颇丰。 几人手里也都拿著傢伙,有五四手枪,也有仿製的左轮,五八门,透著一股草莽的凶悍。 “快点!磨蹭什么!”霍兴建不耐烦地吼了一声,一脚踹在最后面那个同伙的屁股上。 两个穿著银行制服,二十出头的女职员,被其中两个劫匪粗暴地推搡著,当做人肉盾牌挡在身前。 两个姑娘嚇得容失色,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嘴巴被胶带死死封住,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门口的台阶上,两个银行保安蜷缩在地,额头上淌著血,痛苦地呻吟著。 其中一个稍微年轻点的保安,挣扎著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颤抖的手指正准备按下报警电话。 霍兴建的眼角余光瞥到了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甚至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抬手就將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个保安。 “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枪响,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裂了街头的喧囂! 那个年轻保安的身体猛地一震,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 他的胸口,一个血洞迅速扩大,染红了白色的制服衬衫。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霍兴建,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声息。 “啊——!!!” “杀人了!抢银行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恐慌。 周围的路人、附近店铺的店员,全都发出惊恐的尖叫,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散奔逃,一时间,哭喊声、尖叫声、汽车急剎车的刺耳声响,混成了一锅滚烫的沸粥。 “妈的,都给老子滚!”一个劫匪朝著人群胡乱开了一枪,子弹打在路边的gg牌上,发出一声脆响,更是加剧了人群的混乱。 霍兴建满意地看著眼前的骚乱,將手里的霰弹枪往肩膀上一扛,大手一挥:“上车!撤!” 几人迅速將钱袋扔进车里,又把两个嚇得快要昏厥的女职员塞了进去,然后鱼贯而入。 “嗡——” 司机包向文一脚油门,黑色的別克商务车发出一声咆哮,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不顾一切地衝上了主路。 车厢內,瀰漫著一股硝烟、血腥和金钱混合在一起的、令人肾上腺素飆升的疯狂气味。 “哈哈哈!发財了!发財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劫匪迫不及待地拉开一个旅行包的拉链,看著里面一捆捆崭新的红色钞票,眼睛都直了,伸手就在钱堆里疯狂地乱抓。 “建哥牛逼!这一票干得太他妈漂亮了!” “是啊!厦城这帮条子,跟咱们香江的差远了,简直就是一群废物!” 车厢里一片半场开香檳的狂热气氛,几个人看著满车的钞票,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已经看到了下半辈子纸醉金迷的生活。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霍兴建一声怒吼,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阴沉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冷冷地说道:“钱还没捂热乎呢,高兴个屁!现在还没出厦城,谁敢给老子掉链子,刚才那个保安就是他的下场!” 眾人被他看得心里一寒,纷纷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霍兴建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副驾驶上一个戴著无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身上。 “阿本,怎么样?” 常德本正捧著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屏幕上是厦城市区的电子地图,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绿灯標识。 他头也没抬,嘴角带著一丝轻蔑的笑意:“放心吧建哥,这条路线上的所有交通信號系统,现在都听我的。他们想追?连咱们的车屁股都看不见!”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愈发囂张:“从枪响到现在,最多三分钟。等那帮废物条子反应过来,再出警,咱们早就在码头上了。一切,尽在掌握!” 霍兴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稍稍缓和。 然而,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头蓝白色的“钢铁猛兽”,正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不远不近地死死咬住了他们。 摩托车上,李凡的眼睛已经一片血红。 刚才那声枪响,那名保安倒在血泊中的画面,那两个被当做货物一样塞进车里的女孩绝望的眼神,还有这辆商务车横衝直撞,逼得好几辆私家车紧急避让,差点造成连环追尾的囂张姿態…… 一幕幕,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心上! 去他妈的表彰! 去他妈的徵召! 那股被压抑了一路的暴戾之气,此刻混合著滔天的怒火,在他胸腔里疯狂燃烧,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甚至有一瞬间的衝动,想要拧尽油门衝上去,用手里的扑克牌,將那几个畜生的脑袋一个个射穿! 但残存的理智死死地拉住了他。 对方有六个人,全都有枪,还有人质! 自己只有一个人,一把扑克牌。 硬冲,无异於自杀,更会害死那两个无辜的女孩! 李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 他的眼神,从刚才的暴怒,逐渐转为一种冰冷到极点的平静,那是一种属於顶尖猎手,在锁定猎物后才会有的专注与森然。 他没有鸣笛,没有呼叫支援。 因为他知道,一旦惊动了这群亡命之徒,他们狗急跳墙之下,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跟踪! 找到一个最合適的时机,一个能確保人质安全,又能將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他就像一个幽灵,驾驭著胯下的猛兽,利用路上的车辆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地吊在別克商务车的后面。 车流中,一个囂张的猎物正在狂奔,自以为天衣无缝。 而在它身后,一个真正的猎人,已经磨亮了他最锋利的獠牙。 第80章 现在!立刻!马上!成立『3·25』持枪抢劫杀人案专案组! 市局,局长办公室。 烟雾繚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易英哲和费明智相对而坐,两人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办公桌上,摊开著一沓厚厚的报告,每一份都像是一枚军功章,记录著一个名叫李凡的年轻警察,在短短时间內创造的警界奇蹟。 “抓捕扒手、小偷、流窜犯……共计一百九十余人。” “其中不乏重犯、要犯!” 费明智捻灭手里的菸头,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咂咂嘴,忍不住吐槽:“局长,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咱们这边功劳刚给他申请下来,他又再立新功。” “这小子,不是在抓贼就是在抓贼的路上,咱们写报告的速度,都赶不上他立功的速度了!” 易英哲闻言,那张素来严肃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拿起那份报告,手指在“李凡”两个字上轻轻点了点,眼神里满是欣赏。 “是块好钢,不,这小子是块纯度极高的合金钢,又硬又利,还他娘的自带索敌功能。” 他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老费啊,你那个老部下顾勇军,这次可是捡到宝了。湖里所出了这么一个人物,以后你们市局开会,我看他那腰杆子,能挺到天上去。” 费明智嘿嘿一笑,与有荣焉。 可易英哲话锋一转,抬腕看了看手錶,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都几点了?通知他九点半到,现在快十点了,人呢?” 费明智心里“咯噔”一下,局长的威严他可是领教过的,尤其是在纪律问题上。 他连忙替李凡说好话:“局长,您消消气。这小子……估计是路上又看见贼了,顺手给抓了,所以才耽搁了。” 这个理由,放在任何一个警察身上,都显得那么离谱。 可放在李凡身上,却又显得那么的……合情合理。 易英哲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抓贼也要分个轻重缓急!今天是什么场合?市局指挥中心、刑侦支队、还有宣传口的同志,为了给他表彰,把排场都搞这么大了,结果主角迟迟不到,这像话吗?” “这小子,可別在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 费明智额头见了汗,正想著怎么再圆两句。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著制服的年轻警员连门都忘了敲,一脸惊惶地冲了进来。 “易局!费局!出大事了!” 易英哲和费明智脸色同时一沉。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易英哲一声低喝,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如刀。 那年轻警员喘著粗气,语速极快地匯报导:“刚接到报警!十分钟前,望江路信用社遭到一伙歹徒持枪抢劫!” “目前……目前已確认有一名保安当场死亡,另有数人受伤!劫匪抢走现金后,已经驾车逃离现场!” “什么?!” “轰!”的一声,易英哲和费明智如同被惊雷劈中,同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人脸上的最后一丝轻鬆和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震惊与滔天的怒火。 光天化日之下,在厦城的市中心,持枪抢劫银行,还敢当街杀人! 这是对整个厦城警方的公然挑衅!是把刀子捅在了他们所有警察的心窝子上! “反了天了!”易英哲一拳砸在桌子上,厚实的红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茶杯都跟著跳了起来。 他的眼神冷得像是数九寒冬的冰,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杀气:“立即启动特级应急预案!通知交警支队,封锁全城所有主干道、出城路口!给我把那伙杂碎堵死在厦城!” “通知技术部门,立刻调取案发地及周边所有监控录像,一帧一帧地给我看!我要在半小时內,知道他们开的是什么车,车牌號多少,往哪个方向跑了!” “命令特警支队全员集结,荷枪实弹,隨时准备出动!”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发出,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是!”年轻警员一个立正,转身飞奔出去传达命令。 费明智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拿起帽子戴在头上,沉声道:“局长,我亲自带队去现场!” “好!”易英哲点了点头,隨即又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 费明智停下脚步,有些犹豫地问:“那……李凡同志的表彰会……” “表彰个屁!”易英哲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直接爆了粗口。 他通红著双眼,死死盯著费明智,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立刻!马上!成立『3·25』持枪抢劫杀人案专案组!” “你费明智担任组长!我给你二十四小时,不!十二个小时!就算是把整个厦城翻个底朝天,也必须把这伙王八蛋给老子揪出来!” “天大的事,现在都没这件案子重要!” “案子破不了,人抓不回来,我们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还有什么资格给有功的同志开表彰会?那不是表彰,那是往我们自己脸上扇巴掌!” 费明智心头一震,胸中也燃起一股烈火。 他挺直了腰杆,重重地敬了一个军礼,声音洪亮如钟。 “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81章 你们这帮王八蛋,老子宣布,你们全都被捕了!!! 望江路。 车流如织,人心惶惶。 黑色的別克商务车像一头髮了疯的野牛,在车道上横衝直撞,刺耳的喇叭声和沿途车辆的急剎声混成一片。 而在它身后百米开外,一道蓝白色的幽灵,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態,死死咬住不放。 李凡伏在春风650tr-g的车身上,整个人与这头钢铁猛兽几乎融为一体。 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情绪,只剩下猎人般的冷静与专注。 【寻踪觅跡】技能开启,劫匪车轮留下的每一道细微痕跡,都在他眼中被无限放大,匯成一条清晰的逃逸路线。 前方路口,红灯亮起,车流瞬间拥堵。 別克商务车毫不减速,直接衝上逆行车道,迎著对面驶来的车流,强行撕开一条通路。 “疯子!” “不要命了!” 对向车道的司机们嚇得魂飞魄散,纷纷猛打方向盘避让,一时间险象环生。 李凡瞳孔一缩,油门拧到底。 “轰——!”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摩托车瞬间提速,在拥堵的车流中化作一道闪电! 一个极限侧身,车把几乎是贴著一辆公交车的车身划过。 紧接著,他猛地压低车身,一个近乎贴地的压弯,从一辆紧急剎车的货车车头前呼啸而过,轮胎与地面摩擦,带起一溜火星! “我靠!拍电影啊!” “这车技,舒马赫来了也得递根烟吧?” 路边的行人,堵在路上的司机,全都看傻了眼,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只来得及看到那道蓝白色的残影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別克商务车內。 劫匪们还在为刚才的疯狂而兴奋地叫囂著。 “哈哈哈,看到了吗?那帮傻逼嚇得屁滚尿流!” “建哥,咱们出了城,直接去东边的码头,老蛇已经安排好船了!到时候往公海一躲,天王老子也找不到咱们!” 霍兴建靠在后座上,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顺利得让他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然而,开车的包向文,却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辆警用摩托…… 它怎么一直跟著?而且,距离好像越来越近了! “建哥……”包向文的声音有些发紧,“后面……后面好像有个条子跟上来了!” “什么?” 车厢里的狂热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扭头朝后看去。 只见那辆摩托车,如鬼魅般穿梭在车流中,每一次转向,每一次加速,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逼近! “妈的!哪儿冒出来的?” “就他一个?” 霍兴建眯起了眼睛,看著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清晰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一个条子也敢追上来?找死!” 他从包里掏出一把五四手枪,拉开了一点车窗,阴狠地说道:“干掉他!” “砰!砰!” 后排的一个劫匪会意,立刻举枪朝著后方连开两枪。 子弹呼啸著射向李凡。 李凡的眼神陡然一凝,手腕猛地一抖,车头一甩! 摩托车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一个匪夷所思的s形走位,两颗子弹几乎是擦著他的头盔和肩膀飞了过去,打在路边的护栏上,溅起两点火星! 车上的劫匪全都愣住了。 这他妈都能躲开?! 不等他们反应,李凡的右手已经从腰间摸出了一副扑克牌。 他左手稳住车把,右手拇指一弹,一张黑桃a如同黑色的死神镰刀,带著破空的尖啸,旋转著飞出! “噗——!” 开枪的那个劫匪只觉得手腕一凉,一声惨叫,手里的枪“噹啷”一声掉在了马路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手腕,一张扑克牌,竟齐根切进了他的腕骨! “啊!我的手!” “怎么回事?!” 霍兴建脸色大变,还没搞清楚状况。 又一张方片k飞射而来! “噗嗤!” 正准备探出头开枪的另一个劫匪,肩膀上猛地炸开一团血,整条胳膊瞬间麻了,手里的左轮也跟著掉了下去。 “草!是高手!”霍兴建又惊又怒。 “阿本!別管他!甩掉他!” 副驾驶上的常德本脸色惨白,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疯狂敲击,试图干扰前方的交通信號,为他们製造机会。 然而,没用! 李凡就像他们的影子,无论他们怎么变道,怎么加速,都死死地咬在后面,並且不断用扑克牌进行骚扰。 车厢里,惨叫声此起彼伏,几个刚才还囂张无限的劫匪,此刻被那神出鬼没的扑克牌嚇得抱头鼠窜,连枪都握不稳了。 “废物!一群废物!”霍兴建气得破口大骂,他一把抢过包向文的方向盘,猛地一打! “吱嘎——!” 別克商务车一个疯狂的甩尾,整个车身横了过来,直接朝著李凡的摩托车撞了过去! 他要用这招,把这个烦人的苍蝇彻底碾碎! 面对这致命一击,李凡的眼中,却爆发出一种疯狂的光芒! 他不闪不避,反而將油门拧到了底! “来啊!!” “轰——!!!” 在无数路人惊骇的目光中,蓝白色的摩托,如同一枚悍不畏死的骑枪,正面迎上了黑色的钢铁壁垒!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春风650tr-g在撞击的瞬间四分五裂,零件崩飞,化作一团废铁! 而別克商务车也被这股巨大的衝击力撞得车头严重变形,前轮爆胎,失控地在马路上转了两圈,最后“哐当”一声侧翻在地,冒著滚滚黑烟。 世界,仿佛安静了。 车厢內,霍兴建被撞得七荤八素,脑袋上全是血。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看著外面那堆摩托车残骸,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狰狞笑容。 “妈的……总算……弄死这个杂种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 一个身影,从侧翻的商务车车底,缓缓地爬了出来。 李凡甩了甩头上的灰尘,除了警服有些破损,身上竟然毫髮无伤! 他走到侧翻的商务车旁,看著里面还在呻吟的霍兴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霍兴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瞳孔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你……你他妈是人是鬼?!” 李凡没有回答他。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了商务车的底盘,腰腹发力,青筋暴起! “给老子……起!!!” 在一声怒吼中,重达近两吨的別克商务车,竟被他硬生生地从侧翻状態,一把掀翻了过来,四轮朝天! “哐当!!!” 车里的霍兴建和几个劫匪被这一下摔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李凡一脚踹开车门,像拎小鸡一样,將已经嚇傻的霍兴建从里面拽了出来,然后按在地上,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暴揍!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闷响,伴隨著霍兴建杀猪般的惨嚎,响彻整条街道。 打到霍兴建彻底没了人形,只剩一口气,李凡才停下手,一把將他拎了起来,环视著车里车外东倒西歪、哀嚎不止的劫匪们,声音冰冷,却又洪亮如钟。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你们这帮王八蛋,老子宣布,你们……全都被捕了!!!” 第82章 厦城湖里派出所民警,警號009527,李凡前来报到! 望江路,一片狼藉。 侧翻的別克商务车冒著黑烟,碎裂的玻璃和汽车零件铺了一地。 李凡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看著地上东倒西歪、哼哼唧唧的六个劫匪,长出了一口气。 他先是快步走到那两个被救下的银行女职员面前,解开了她们嘴上的胶带。 两个姑娘惊魂未定,看著眼前这个警服破烂,脸上还沾著灰尘的年轻警察,一时间忘了哭泣,只是呆呆地看著他。 “別怕,没事了。”李凡的声音温和,与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判若两人。 安抚好人质,他又检查了一下那几个劫匪的伤势,確保他们都只是重伤,没一个能死的,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干完这一切,他下意识地抬手看了看腕錶。 “我靠!” 这一看,李凡的脸瞬间就垮了。 十点零五分! 跟市局领导约好的九点半,这都迟到半个多小时了! 这下完犊子了!表彰会迟到,这性质可比上学迟到严重多了! 李凡急得抓耳挠腮,看著地上这一串“战利品”,一时间犯了难。 把他们扔这儿肯定不行,可自己一个人,也没法把这六个傢伙都押回局里啊。 就在他急得团团转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一辆拉著空货箱的电动三轮车,正小心翼翼地从旁边绕行。 李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对著三轮车司机“啪”地一下敬了个礼。 “师傅!警察办案,徵用一下你的车!” 那骑三轮的大叔嚇了一跳,看著眼前这浑身煞气的警察,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如同车祸现场般的惨状,以及地上躺著的那一票“伤员”,哪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哆哆嗦嗦地从车上爬了下来。 李凡也顾不上解释,转身就开始“捡尸”。 他一手一个,像拎麻袋一样,把霍兴建那六个已经彻底失去反抗意志的劫匪,一个个扔进了三轮车的货箱里。 六个壮汉在不大的货箱里挤成一团,横七竖八,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李凡跳上驾驶座,熟练地拧动电门。 “嘟嘟嘟——” 伴隨著一阵富有节奏感的引擎声,这辆临危受命的电动三轮车,载著一车穷凶极恶的劫匪,朝著市局的方向,欢快地出发了。 …… 与此同时,市局广场。 气氛肃杀,庄严肃穆。 上百名荷枪实弹的特警、刑警,分列成数个方队,黑压压的一片,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愤怒。 十几辆警车警灯闪烁,无声地诉说著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费明智站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手里拿著高音喇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同志们!” 他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滔天怒火。 “就在十几分钟前,在我们的辖区,在光天化日之下,发生了一起极其恶劣的持枪抢劫杀人案!” “六名歹徒,手持枪械,洗劫银行,当街枪杀了一名无辜的保安!抢走了数百万现金,劫持了两名年轻的女孩!” “这是耻辱!是我们整个厦城警队的奇耻大辱!” “歹徒的囂张,是对我们厦城六万民警的公然挑衅!是对法律尊严的无情践踏!” 费明智的眼睛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或坚毅的脸庞,声音愈发激昂。 “现在,我命令!『3·25』持枪抢劫杀人案专案组,正式成立!” “我,费明智,担任总指挥!我將和你们一起,奔赴一线!” “我不管他们是亡命之徒,还是江洋大盗!我不管他们逃到天涯海角,还是躲进老鼠洞里!” “十二个小时!我只给你们十二个小时!就算是把整个厦城翻个底朝天,也必须把这伙王八蛋,给老子揪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在广场上空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费明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手臂,正准备下达最后的命令。 “全体都有!出发……” 然而,他最后一个“发”字还没出口。 “嘟嘟嘟……嘟嘟嘟……” 一阵突兀又极具穿透力的三轮车引擎声,由远及近,硬生生打断了这庄严而肃杀的气氛。 广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辆半旧不新的电动三轮车,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拐进了市局大门,然后旁若无人地朝著主席台的方向开了过来。 开车的,是个穿著破烂警服的年轻人。 车斗里,似乎还……拉著一堆人? 李凡刚把车开进市局大院,整个人都傻了。 臥槽,这是干啥呢? 全员集结?反恐演习?还是……准备去攻打哪个山头? 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他看著主席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费明智副局长,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了,迟到还撞上领导开誓师大会,这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不敢再往前开了,赶紧把三轮车停在方队旁边,手忙脚乱地跳下车,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已经快成布条的警服,然后一路小跑,衝到了主席台前。 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李凡站定,双腿併拢,猛地抬手,敬了一个无比標准、无比用力的军礼。 “报告!!!”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洪亮得盖过了三轮车的引擎声。 “厦城湖里派出所民警,警號009527,李凡!应市局徵召前来报到!” “……”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费明智举在半空中的手,就那么僵住了。 台下黑压压的警员们,也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小子谁啊? 这时候跑来干嘛?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响起了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我靠,这不是李凡吗?湖里所那个猛人?” “就是他,听说今天市局本来要给他开表彰大会的,排场搞得老大,结果被这起抢劫案给搅黄了。” “嘖嘖,真够倒霉的,紧赶慢赶跑过来,结果表彰取消了,还正好撞上费局在气头上,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你看他那身衣服,跟刚从战场回来似的,估计是路上又跟哪个小毛贼干了一架吧……” “唉,真惨,这下尷尬了……” 刑警支队的方队里,眾人看著李凡的眼神,充满了同情、惋惜,还有一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费明智站在台上,一张国字脸憋得通红,表情在愤怒、错愕、疑惑之间疯狂切换。 第83章 我还在开动员大会,你把劫匪抓回来了? 此刻,费明智身边的市局局长易英哲,他的脸色比费明智还要难看。 那张不怒自威的国字脸上,此刻布满了阴云,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整个誓师大会的气氛,因为李凡这个突兀的闯入者,变得无比诡异。 费明智爱才,看著李凡那副风尘僕僕、警服破烂的模样,心里一软,正想开口替他说两句,打个圆场。 可易英哲已经压不住火了。 他从费明智手里拿过高音喇叭,往前一步,声音如同寒冰,劈头盖脸地砸向李凡。 “胡闹!” “李凡!我知道你小子天赋异稟,能打敢拼,来了没多久就办了不少大案要案,给我们厦城警方增添了很多荣誉!” “为此,我们市局今天特意给你准备了一场表彰大会!可你呢?姍姍来迟!” “现在,望江路发生如此恶劣的银行大劫案,我们整个市局压力如山,所有同志严阵以待!哪有时间……” 然而。 易英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凡一声充满疑惑的“啊?”给打断了。 李凡呆愣地看著台上的局长,满脸都是无辜。 “银行大劫案?局长,您搞这么大阵仗,是为了抓劫匪啊?” “那啥,局……局长,如果是这样,咳咳,劫匪我给您带来了!” 话音落下,整个广场的嘈杂与议论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剎那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李凡。 台上的易英哲和费明智,也彻底懵了,怒气汹汹的表情僵在脸上,显得滑稽又错愕。 李凡看大家都不信,也不多解释。 他转身跑回三轮车旁,一弯腰,像是从菜市场拎大白菜一样,单手就把鼻青脸肿、已经不成人形的霍兴建给拽了下来,隨手扔在地上。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噗通、噗通……” 不到一分钟,六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劫匪,如今像一串死狗,被李凡整整齐齐地码在了主席台前。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才从李凡身上,转移到了地上那六个“人”身上。 只看了一眼。 “嘶——” 广场上,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好傢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哪是人啊?这分明是六个刚从搅拌机里捞出来的血葫芦! 一个个鼻青脸肿,手脚扭曲,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看样子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凡可不管別人怎么想,他重新跑回台前,双腿併拢,立正站好,再次敬礼。 “报告局长!” “我收到市局徵召,第一时间就往市局赶。途经望江路的时候,恰好遭遇这一起性质恶劣的银行大劫案,所以我顺手就將他们全部逮捕归案了!” “因此耽误了前来报到的时间,是我不对!我愿意接受组织对我个人的任何处罚!” 他的声音洪亮,逻辑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眾人脑子里轰然炸响。 全蒙了。 顺……顺手? 把一伙持枪抢劫银行,当街杀人的a级通缉犯团伙,给“顺手”一锅端了?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易英哲和费明智面面相覷,两人眼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就在这时,两个刑警气喘吁吁地从大门外冲了进来,脸上还带著焦急和震撼。 “报告费局!易局!” “望江路银行大劫案有了最新进展!” 其中一个刑警语速飞快地匯报导:“根据望江分局的同志发来的信息,有市民报警,望江路银行大劫案的六名劫匪,被一名骑著警用摩托车的警察,单枪匹马,一网打尽!” “事后,该同志徵用了一辆市民的电动三轮车,押著劫匪离开,车牌號……” 匯报的刑警一边说著,一边下意识地抬头扫视广场。 然后,他的目光,就和李凡那辆停在方队旁边的三轮车,对上了。 他又看了一眼手里的记录,再看看三轮车的车牌。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六个老老实实抱头蹲防的“血葫芦”身上。 匯报的刑警,声音戛然而止,嘴巴越张越大,眼睛瞪得像铜铃,指著那辆三轮车,哆哆嗦嗦地喊道:“號……號……號……就是那辆!” 这下,不用再证实了。 两名刑警的匯报信息,跟李凡所陈述的行动过程,完美吻合! 逻辑清晰,证据链完整! “轰!” 易英哲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好傢伙! 这小子真是逆天了! 老子这边又是封锁全城,又是成立专案组,又是开誓师大会,搞得轰轰烈烈,结果…… 我还在开动员大会,你他妈就把劫匪全抓回来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易英哲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他看著地上那六个血葫芦,又看看那个穿著破烂警服,脸上还带著灰,却站得笔直的年轻人,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把那股子直衝天灵盖的邪火给硬生生压了下去。 怒火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诞到极致的震撼。 他稳定心神,回过神后,拿过喇叭,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李凡同志,你的能力,你的职业精神,我代表市局,予以肯定!” 他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声音陡然变得威严而果决。 “费明智!” “到!”费明智立刻应声。 “你带刑侦支队,处理这起银行大劫案的后续事宜!审讯、取证、追缴赃款!立刻去办!” “是!” “其他人,原地待命!”易英哲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再次拔高,“表彰大会,如期举行!”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刚刚还同情李凡撞在枪口上的刑警们,此刻一个个看向他的眼神,都跟见了鬼似的。 “我的天……表彰大会还开?” “开什么玩笑?我还在想他要怎么收场,结果……人家是带著战利品来参加誓师大会的!” “单枪匹马,一辆摩托,干翻了六个持枪悍匪,还包括一个a级通缉犯……这他妈是警校刚毕业的新人?这是兰博转世了吧!” “湖里所这是挖到什么神仙了?” 议论声中,费明智已经带著人,像拖死狗一样把霍兴建六人拖走,现场很快被清空。 而主席台上,易英哲亲自走下台阶,来到了李凡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帮李凡整理了一下那已经快成布条的衣领,又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 隨后,他重新走上主席台,神情肃穆。 “全体都有!肃静!”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李凡同志,出列!” 第84章 荣获一等功,警衔破格提升至二级警司! 局长话音刚落下,李凡一个激灵,这才迈步向前,在主席台前站定。 易英哲的声音庄重而洪亮,迴荡在广场上空,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就厦城『3.16』连环强姦杀人案,犯罪嫌疑人吕泽阳被当场击毙一案,李凡同志在此案侦破期间,表现突出,不畏艰险,为案件的成功告破做出了卓越贡献!” “另,李凡同志入职以来,恪尽职守,嫉恶如仇,先后抓获各类犯罪分子数十人,屡立新功!” “数功累计,经市局党委研究决定,报省公安厅批准,公安部同意!” 易英哲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特授予李凡同志,个人一等功一次!颁发奖章、证书!並奖励现金五万元!” 话音落下,易英哲亲自端著一个盖著红布的托盘走下台来。 他掀开红布,一枚金光闪闪,刻著国徽和“一等功”字样的勋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李凡同志,希望你再接再厉,不负荣光,不负警徽!” 易英哲亲手將这枚沉甸甸的勋章,佩戴在李凡的胸前。 李凡挺直了胸膛,感觉那勋章的重量仿佛烙印进了骨子里,他抬手敬礼,声音鏗鏘有力。 “为人民服务!” “啪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在广场上空轰然炸响。 这一次,掌声里没有了同情,没有了幸灾乐祸,只有发自內心的敬佩与震撼。 然而,这还没完。 易英哲示意掌声停下,他看著李凡,眼中满是欣赏。 “李凡同志!” “到!”李凡再次应声。 “鑑於你在职期间表现突出,战功卓越,经湖里派出所申请,市局党委研究,並报请上级部门审批同意!” “特决定,將你的警衔,由一级警员,破格晋升为二级警司!” 又是一颗重磅炸弹! 如果说一等功是荣誉的顶峰,那警衔的破格晋升,就是实打实的认可与前途! 易英哲再次走上前,亲手摘下李凡肩膀上那代表一级警员的一道拐,换上了代表二级警司的一槓一星。 崭新的警衔,在阳光下闪烁著光芒。 “希望你肩上的责任,能与你胸前的荣誉一样,熠熠生辉!” “是!保证完成任务!” 又是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李凡拿著一大堆证书、奖章,还有五万块的现金,咧著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表彰大会结束,人群散去。 易英哲走到李凡身边,脸上严肃的表情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亲切。 他指了指李凡,摇著头笑骂道:“你小子,真是……我这边功劳申报的速度,都快赶不上你立功的速度了!” “就刚才那事,又是一个大功!你说,这事说出去,谁信啊?” 李凡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一脸的淳朴。 “局长,功劳不功劳的无所谓,主要是为人民服务!” 易英哲看著他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被气笑了,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一个为人民服务!小子,好好干,我看好你!” 寒暄过后,易英哲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费明智,压低了声音,对李凡说道:“小子,银行大劫案的后续处理还很麻烦,我就不留你了。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给你透个气。” 李凡见局长神色严肃,也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立正站好。 “你很不错,是把好刀,而且是把锋利到让人心惊胆战的宝刀。这样的刀,一直放在派出所处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有些屈才了。” 易英哲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市局这边,近期可能会有一些人事上的变动。你……做好心理准备。”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愣住了。 人事变动?这是要给我调岗? 他才刚在湖里所混熟,跟顾所、许指导员还有林小双他们处得跟一家人似的,这就要走了? 一时间,他心里竟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但李凡是什么人,短暂的错愕之后,他立刻挺直了腰杆,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是!局长!我坚决服从组织的一切安排!” “好。”易英哲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態度。 他再次拍了拍李凡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长辈般的期许,“去吧,回去好好歇歇,等通知。” “是!” 李凡再次敬了个礼,目送易英哲和费明智等人走进了办公大楼。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李凡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抱著的荣誉证书、一等功奖章的丝绒盒子,还有一个装著五万块现金的厚厚牛皮纸袋,刚才那种紧张严肃的心情,瞬间就被一种巨大的喜悦给衝散了。 发財了!升官了! 李凡咧著嘴,差点没哼出声来。 他抱著一堆东西,兴高采烈地走出了市局大门,站在人来人往的马路边,准备骑上自己心爱的小摩托...摩托? “嘶——” 李凡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后槽牙一阵阵地疼。 完犊子了! 顾所早上把车钥匙交给他的时候,那副得意又宝贝的模样还歷歷在目。 “全所就这么一辆顶配的!” “只要你还在我湖里所一天,这辆车,就归你开!” “臭小子,便宜你了!” 现在好了,车没了。 早上刚提的新车,还没开热乎就直接报废了。 这回去……顾所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李凡一想到顾勇军那张吹鬍子瞪眼的脸,就觉得头皮发麻。 老头子要是发起火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估计整个派出所的屋顶都得被他给掀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一等功奖章和五万块现金,心里盘算著,这功劳……能不能抵得上那辆摩托车? 不管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先回去再说! 李凡自我安慰了一句,然后迈开步子,朝著最近的公交站台走去。 “家人们,谁懂啊!” 一个刚刚荣获一等功,晋升二级警司,单枪匹马乾翻一伙a级通缉犯的警界新星,此刻正抱著一大堆奖章证书、五万现金,灰溜溜地准备去挤公交车。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子心酸。 第85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好傢伙,偷我身上来了? 公交车“吱呀”一声靠站,车门打开,涌下一批人,又挤上去一批。 李凡抱著一堆东西,夹在人群里,显得格外狼狈。 他身上那件英挺的警服,经过一场与別克商务车的亲密接触,已经壮烈牺牲,胸前背后全是口子,跟丐帮九袋长老的行头有得一拼。 脸上还沾著灰,活像刚从哪个烟囱里钻出来。 这副尊容,配上他怀里抱著的鲜红荣誉证书、一等功奖章的丝绒盒子,还有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组合在一起,透著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车上的乘客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有同情,有疑惑,更多的是八卦。 李凡脸皮厚,全当没看见。 他挤到车厢后部,总算找到了一个空位,一屁股坐下,长长地舒了口气。 东西往腿上一放,他低头看著胸前那枚崭新的一槓一星,又摸了摸怀里那沉甸甸的奖章和五万块现金,心里刚涌起一点“升官发財”的喜悦,瞬间就被另一个更严峻的问题给衝垮了。 车……没了。 顾所那辆宝贝得跟亲儿子一样的国宾护卫队同款大摩托,早上刚交到他手上,还没捂热乎,就变成了一堆废铁。 一想到顾勇军那张吹鬍子瞪眼的脸,李凡就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这一个一等功,加上一个a级通缉犯团伙,应该……大概……或许……能抵得上一辆顶配的春风650tr-g吧? 李凡心里直打鼓,盘算著回去之后是先主动坦白,还是等顾所发现之后再跪地求饶。 正纠结著,车又到了一站。 一个挺著大肚子的孕妇,被她丈夫小心翼翼地扶著上了车。 车里人多,已经没了座位。 李凡想都没想,抱著东西就站了起来。 “大姐,您坐这儿。” 孕妇和她丈夫连声道谢,李凡摆摆手,抓著头顶的扶手,隨著公交车的晃动,继续自己的头脑风暴。 就在他琢磨著回去后该怎么跟顾所开口的时候,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警报!身份识別雷达扫描到扒手一名,请宿主儘快將其逮捕归案!】 又来? 李凡下意识地顺著雷达的指示方向看去,当他看清那人的长相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不远处,一个染著一头扎眼黄毛的瘦高个青年,正贼眉鼠眼地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这不是上午自己去市局路上,因为赶时间懒得搭理,放过一马的那个黄毛扒手吗? 李凡有点想笑。 这叫什么?这叫不是冤家不聚头,缘分到了,躲都躲不掉。 老子今天放你一马,结果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可就別怪我了。 黄毛青年名叫付高飞,今年二十三,入行两年,一直梦想著能成为一代盗神,奈何天赋有限,手艺稀烂,至今还停留在偷老头老太太钱包的初级阶段。 今天他刚上车,就开始用他那双自以为锐利的眼睛,扫描著车里的“肥羊”。 很快,他的目光就被李凡吸引了。 没办法,李凡的造型实在是太拉风了。 一身破破烂烂的警服?有点意思。 付高飞心里嘀咕,看年纪也就是个刚上班的愣头青,估计是跟哪个刺头打了一架,才搞得这么狼狈。 警察又怎么样?越是这种愣头青,警惕性越差。 紧接著,付高飞的眼睛就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盯住了李凡怀里那个牛皮纸袋。 纸袋的封口没合严实,隨著公交车的顛簸,露出了一角鲜红。 那是一捆崭新的、还带著银行封条的百元大钞! 付高飞的呼吸瞬间就急促了,心臟砰砰直跳,贪婪的火焰在他眼中熊熊燃烧。 一个大胆到让他自己都兴奋到颤抖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偷一个普通人,那叫餬口。 可要是偷一个警察…… 那他妈就是扬名立万! 他甚至已经能想像到,当他在圈子里吹嘘自己“连条子的钱都敢摸”的光辉事跡时,那些同行们投来的崇拜眼神。 到时候,他还不是横著走?盗神之路,就此开启! 巨大的诱惑和对“成名”的渴望,让他那本就不太灵光的脑子彻底短路,狗胆瞬间包天! 干了! 付高飞深吸一口气,装作不经意地往李凡那边挤。他利用人群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地贴近了目標。 他观察了一下李凡,发现这个年轻警察正扭头看著窗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对自己身边的危险毫无察觉。 天助我也! 付高飞心中狂喜。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特製的长柄镊子,用外套袖子盖住,然后借著一次车辆转弯的惯性,身体往前一倾,那只罪恶的镊子,精准地伸向了李凡怀里的牛皮纸袋。 镊子尖端触碰到纸袋的瞬间,付高飞的心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屏住呼吸,手指稳如磐石,夹住那沓厚厚的钞票,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往外抽。 成了! 三捆崭新的钞票,被他悄无声息地从牛皮纸袋里夹了出来,藏进了自己宽大的外套內袋。 付高飞心中一阵狂喜,肾上腺素飆升,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今晚要去哪个场子消费,以及明天在道上吹嘘自己“空手入白刃,智取条子三万金”的英雄事跡。 盗神之路,始於足下! 他压抑住內心的激动,准备装作若无其事地挤向车门,来一个完美的全身而退。 然而,他刚一转身,一只手就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紧接著,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哥们儿,东西掉了。” 付高飞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保持镇定,他头也不回,含糊地应了一声:“不是我的。” 说著,他就要往前走。 可那只手却像铁钳一样,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別急著走啊,”那个声音带著一丝玩味,“你再看看,万一是你的呢?” 付高飞心里已经慌了,他猛地一回头,正对上李凡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李凡都快被气笑了,好傢伙,真是胆大包天,偷到自己身上来了。 他看著黄毛那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心里暗自嘀咕,你丫要是把我那一等功的勋章给偷走了,也不知道你晚上睡不睡得著觉。 想是这么想,李凡手上的动作可没停。 就在付高飞回头的一剎那,李凡另一只手闪电般地探出,只听“咔噠”一声脆响,一副冰冷的手銬,已经死死地锁住了付高飞的右手手腕。 “咔噠!” 另一边,銬在了公交车的扶手栏杆上。 第86章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被抓后害怕了! 付高飞彻底懵了。 他低头看著手腕上那鋥亮的手銬,又抬头看看李凡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情况?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不应该是自己得手后瀟洒离去,留下一个茫然无知的愣头青警察在风中凌乱吗? “嘿,兄弟,脑瓜子嗡嗡的吧?”李凡拍了拍他的脸,笑嘻嘻地说道,“偷我身上来了?” 李凡从他內兜里掏出那三沓钱,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慢条斯理地塞回自己的牛皮纸袋里。 “我给你算算啊。” 李凡掰著指头,像个耐心的数学老师,“一沓一万,一共是三沓。” “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盗窃公私財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並处或者单处罚金。” 说到这,李凡顿了顿,看著付高飞那张由白转青的脸,笑容愈发灿烂。 “不过呢,你这个属於数额巨大。盗窃財物价值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就属於『数额巨大』,法定刑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处罚金。” “恭喜你啊兄弟,喜提三年起步,最高十年的牢饭套餐。” 李凡最后总结陈词,顺便把米兰达警告也给他念了:“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將成为呈堂证供!” “轰——!” 付高飞只觉得天旋地转,李凡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三……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就因为这三沓钱? 他原本那“扬名立万,晋升盗神”的美梦,瞬间碎成了玻璃渣。 “哇——!” 付高飞再也绷不住了,鼻涕眼泪一起涌了出来,当场就嚎啕大哭起来,整个人顺著扶手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 “警察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鬼迷心窍!我有眼不识泰山!” 他抱著李凡的小腿,哭得撕心裂肺,“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刚出生的娃娃,全家都指著我一个人啊!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车上的乘客们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此刻听到黄毛的哭诉,再看看李凡那一身破烂却依旧笔挺的警服,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好傢伙!偷到警察身上了!” “这小偷胆子也太肥了!” “活该!抓得好!” 李凡低头看著脚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付高飞,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一片冰冷。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被抓之后害怕了。” 他一脚甩开付高飞的手,对著前面大声喊道:“师傅!麻烦改个道,直接去湖里派出所!” 开车的司机师傅早就从后视镜里看完了全过程,心里正激动呢,一听这话,方向盘一打,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好嘞!警察同志您坐稳了!” 公交车一个漂亮的转向,朝著派出所的方向开去。 满车的乘客,非但没有一个抱怨耽误时间的,反而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警察同志好样的!” “就该这么治这帮手脚不乾净的!” 付高飞听著周围的掌声,哭得更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的“盗神”之路,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 湖里派出所,大门口。 气氛热烈得像过年。 一条鲜红的横幅,从大门顶上扯到旁边的宣传栏,上面用加粗的宋体字写著——“热烈欢迎我所破案功臣李凡同志载誉归来!” 横幅底下,顾勇军和许阳明並肩而立,身后还站著一排今天轮休,特意被叫回来看热闹的民警。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与有荣焉的喜气。 顾勇军背著手,在门口来回踱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作响,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老许,你说说,咱们所这小子,这次去市局,能给评个几等功?”他侧过头,压低了声音,但那股子炫耀劲儿,隔著八丈远都能闻到。 许阳明扶了扶眼镜,脸上掛著稳重的笑容:“我猜,怎么也得是个二等功。毕竟『3.16』那案子影响太大了,他可是首功。” “二等功?”顾勇军撇了撇嘴,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答案,“我看不止!你別忘了,这小子入职以来,拋开我们那些申报上去还没统计的,就他抓的那些贼,加起来都够组个加强排了!” 顾勇军越说越兴奋,一拍大腿:“而且其中可不乏重犯、要犯,依我看,一个一等功,跑不了!” 许阳明闻言,也是心头一震,隨即笑了起来,顺手就给顾勇军递了顶高帽:“所长,这主要还是您慧眼识珠啊。当初要不是您力排眾议,把这小子破格招进来,咱们所哪能出这么一號人物?” 这话可算挠到了顾勇军的痒处,他哈哈大笑,得意地挺了挺胸膛:“那是!我老顾看人,什么时候走过眼?这小子,就是天生干警察的料!” 两人正商业互吹得起劲,许阳明话锋一转,笑著摇了摇头。 “不过话说回来,你別看你在这儿瞎激动,依我看,李凡那小子,对什么功劳奖章的,估计压根就不怎么在乎。” “哦?”顾勇军挑了挑眉。 “他呀,”许阳明忍著笑,“一辆崭新的大摩托,就够他乐得找不著北了。那宝贝劲儿,比什么一等功都实在。” “哼,那倒是!” 顾勇军一听这话,深以为然地哼哼两声,“不过话又说回来,只要他能一直这么给老子立功,別说一辆新摩託了,他就是一天给我开废一辆,老子也照样把他当祖宗供著!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顾勇军说得豪气干云,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然而,他那句“当祖宗供著”的豪言壮语,尾音还没在空气中散尽。 “吱嘎——”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突兀地在派出所门口响起。 眾人齐刷刷地扭头看去。 只见一辆公交车,以一种极其不符合它身份的姿態,稳稳地停在了派出所大门口。 这操作,直接把顾勇军和许阳明都给看愣了。 公交车不都应该在站台停吗?怎么停这儿了?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公交车门“噗嗤”一声打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跳了下来。 那人穿著一件破破烂烂、快赶上布条的警服,脸上还沾著点灰,怀里却抱著一大堆红彤彤的证书和奖章盒子,还有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 正是李凡。 他把付高飞往地上一放,转身对著公交车司机挥了挥手,中气十足地喊道:“师傅,多谢了啊!改天有空请你喝茶!” 公交车司机探出头,“靠,警察同志您可別恩將仇报啊,谁乐意去派出所喝茶啊?” 李凡挠头,操,好像是哦! 送走了热心司机,李凡这才转过身,一抬头,就看到了门口那条鲜红的横幅,以及横幅下面,顾勇军、许阳明领衔的、表情呆滯的“欢迎队伍”。 李凡也愣住了,他抱著怀里的东西,看看横幅,又看看顾勇军那张正在由红转青的脸,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嚯,这是干啥呢? 迎接我? 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第87章 刚才还胡吹一气呢,真报废了你又不开心了? 广场上,喜气洋洋的氛围,因为李凡的出现,瞬间凝固。 空气仿佛被抽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从公交车上下来的“丐帮长老”身上。 顾勇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著李凡那身破烂的警服,又看了看他怀里那堆红本本,再看看他脚边那个被銬住的黄毛,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后只匯成了一句发自灵魂的拷问。 “不是,你咋坐公交车回来的?” 顾勇军一个箭步衝上去,围著李凡转了一圈,眼神里全是痛心疾首,“我那么大一辆崭新的摩托车呢?” 许阳明跟在后面,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好傢伙,全所上下都在关心人家立了多大的功,得了什么奖,就你这个当所长的,第一反应是心疼你的车。 面对所长直击要害的问题,李凡訕訕一笑,隨即“啪”地一下立正站好,敬了个礼。 “报告所长!” “我听从市局徵召,在前往市局的途中,恰好遭遇望江路银行大劫案!为了將六名持枪劫匪一网打尽,战斗过程中,您批给我的那辆春风650tr-g不幸光荣报废!” 李凡的声音洪亮,说到“光荣报废”四个字时,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幸好,六名劫匪一个不落,全被我成功抓捕,不辱使命!” 说完,他生怕顾勇军的怒火烧过来,赶紧一脚踢在地上付高飞的屁股上,补充道:“哦,对了!所长,这是我从市局坐公交车回来时,在车上顺手逮的小偷。” “妈了个巴子的,偷到我身上来了,那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吗?” 李凡这一番话说完,整个派出所大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跟听天书似的,傻愣愣地看著他。 啥玩意儿? 去市局领个奖的路上,顺手破了一桩银行大劫案?还顺便把新提的顶配大摩托给干报废了?回来坐个公交车,还能再抓个不开眼的贼? 这信息量太大,在场所有民警、辅警的脑子都有点处理不过来了。 顾勇军的嘴角疯狂抽搐,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种不健康的速度飆升。 他扭头看了一眼许阳明,眼神里充满了荒诞和茫然。 我刚才……是不是跟老许吹牛逼,说这小子就算一天开废一辆,也把他当祖宗供著? 这小子,是真不跟老子客气啊! 许阳明看著顾勇军那张憋得发紫的脸,强忍著笑意,心里疯狂吐槽。 看吧,刚才还信誓旦旦呢,真报废了,你又不开心了! 这老小子,就是嘴硬。 就在顾勇军还在天人交战,不知道是该发火还是该震惊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没好气地掏出手机,一条內部通报的简讯弹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划开屏幕,简讯內容清清楚楚地映入眼帘。 【紧急通报:厦城“3·25”持枪抢劫杀人案现已成功告破!主犯霍兴建(a级通缉犯)等六名犯罪嫌疑人已全部落网!此案侦破过程中,湖里派出所民警李凡同志单枪匹马,不畏牺牲,临危决断,居功至伟,市局將另行通报表彰……】 “嘶——” 顾勇军倒吸一口凉气,拿著手机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死死盯著李凡,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许阳明和几个凑过来的民警也看到了简讯內容,一瞬间,整个大院再次陷入死寂,紧接著,就是火山爆发般的惊呼! “臥槽!真的假的?” “a级通缉犯霍兴建?香江那个悍匪?” “单枪匹马……我的天,李凡他……他还是人吗?” 震撼!无与伦比的震撼! 如果说之前李凡的讲述是天方夜谭,那市局的官方通报,就是一记重锤,把这个天方夜谭砸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顾勇军听完李凡轻鬆写意的讲述,又听著周围人倒吸凉气的声音,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看著李凡怀里那金光闪闪的一等功奖章,又看了看那厚厚一沓的奖金,最后目光落在了李凡那张灰头土脸却依旧理直气壮的脸上。 火,是真发不出来。 这小子,是用一辆摩托车,换了一个一等功,外加一个震惊全国的a级通缉犯团伙。 这笔帐……怎么算都是血赚啊! 可一想到自己那辆还没来得及多摸几把的宝贝疙瘩,就这么变成了一堆废铁,顾勇军的心,还是疼得直抽抽。 “行了!都別在门口杵著了!像什么样子!” 顾勇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那股又疼又爽的诡异感觉,大手一挥,“把这个小偷带进去审!李凡,你跟我去办公室!” 十几分钟后。 所长办公室里。 顾勇军和许阳明坐在沙发上,像审犯人一样盯著对面的李凡。 在仔仔细细、一字不落地听完李凡惊心动魄的抓捕过程后,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老警察,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许阳明才长嘆一口气,打破了寂静。 “李凡,你这次……干得漂亮!” 他看著李凡,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讚许,“面对六个持枪悍匪,你能保证人质安全,还能把他们一网打尽,这份胆识和能力,全局都找不出第二个。” 顾勇军也终於从心疼摩托车的情绪里缓了过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咂咂嘴。 “功是功,过是过。功劳市局会给你记著,但你小子也別太得意。” “一个人就敢跟六个带枪的亡命徒硬刚,你当你是拍电影啊?万一出点事,你让所里怎么跟市局交代?怎么跟你家里人交代?” 话是这么说,但他嘴角那压不住的笑意,早就出卖了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李凡嘿嘿一笑,正准备说点什么。 “所长,指导员,” 他突然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有些认真,“有件事我必须向您二位匯报……我可能要被调走了。” 第88章 你敢放我鸽子,我就恁死你!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一滯。 顾勇军和许阳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瞭然,和一丝掩饰不住的失落。 其实,他们早有预感。 李凡这头猛龙,湖里派出所这个小池子,终究是留不住的。 从他破获“3.16”大案开始,他们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那股子不舍,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是市局的易局亲口跟我说的。”李凡补充道。 “好事。”最终,还是顾勇军先开了口,他一锤定音,“你小子是块好钢,就该用在刀刃上。总待在派出所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案子,確实是屈才了。” 他站起身,走到李凡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市局那边有了安排,那你也別想太多。” “正好,你小子这段时间也累得够呛,咱们辖区现在托你的福,治安好得都快赶上模范社区了,別说大案要案,连个打架斗殴的都难找。” “这样,从今天起,给你放假!带薪休假!什么时候市局的调令下来了,你什么时候再去报到!” “真的?”李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滚蛋!老子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顾勇军笑骂道。 李凡咧著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放假了!终於可以歇歇了! 可高兴过后,他又迟疑地搓了搓手,看著顾勇军,欲言又止。 “那个……所长……” “有屁快放!” “我那辆小电驴报废了,所里这辆摩托也报废了,您看我这休假期间的交通工具……” 顾勇军的眼角又开始抽搐了。 他瞪著李凡,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来。 好小子,老子刚给你批了假,你他妈就惦记上老子的车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这是功臣,这是功臣,这是功臣”,然后才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没好气地扔到李凡怀里。 “所里没多余的车了!开我那辆破桑塔纳去!” “你小子给老子记住了!你现在是休假!休假懂不懂?安分一点!可別他妈再给老子整什么么蛾子!最起码,別把老子这辆车也给干废了!不然老子饶不了你!” “保证完成任务!”李凡一把抓住钥匙,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然后,在顾勇军杀人般的目光中,他抱著一堆奖章证书,拿著车钥匙,欢天喜地地跑出了办公室。 看著李凡那没心没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顾勇军脸上的怒气瞬间垮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长长的嘆息。 “唉,这小子……” 许阳明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 “捨不得了?” “废话。”顾勇军接过烟,狠狠吸了一口,“这么好一棵苗子,刚在咱们这一亩三分地里长起来,就要被人家连盆端走了,能捨得吗?”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有些落寞,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骄傲。 “不过也好,咱们湖里所,总算是飞出了一条真龙。” 另外一边。 李凡抱著一堆荣誉和五万块现金,哼著小曲儿,溜溜达达地来到了派出所的停车场。 他的心情,就像厦城今天的天气,万里无云,阳光灿烂。 休假了! 还顺便从顾所那里“敲”来了一辆代步车,这小日子,简直不要太美。 然而,当他根据钥匙上的车牌號,找到那辆传说中的“所长座驾”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眼前,是一辆饱经风霜,堪称古董级別的白色桑塔纳。 车漆泛黄,边边角角还带著几块可疑的锈跡,四个轮轂上沾满了陈年老泥,整个车身都透著一股“我还能跑,但跑不远”的沧桑气质。 李凡走上前,伸出手,在引擎盖上轻轻拍了拍。 “咣!” 一声清脆的、带著空旷回音的闷响,伴隨著一小片灰尘,在阳光下瀰漫开来。 “好傢伙……” 李凡咂了咂嘴,这车,比他的年纪都大了吧?顾所这也太抠了。 他拉开车门,一股尘封已久的老旧皮革味扑面而来。 车內的装饰简单到了极致,手动摇窗器,卡带播放机,还有一个被磨得发亮的挡把。 李凡把怀里的东西往副驾驶上一扔,坐了进去,钥匙插进锁孔,用力一拧。 “吭哧……吭哧……轰——隆隆!” 伴隨著一阵剧烈的抖动,老旧的发动机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总算是被唤醒了。 整个车身都在嗡嗡作响,方向盘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李凡嘴角抽了抽,心里安慰自己,算了,四个轮子的,总比两条腿强。 他一脚离合,一脚油门,破旧的桑塔纳发出一声怒吼,颤颤巍巍地驶出了停车场。 路过办公楼的时候,李凡眼角的余光瞥见,二楼的好几个窗户后面,都探出了几个脑袋。 林小双、单兴腾那帮傢伙,正捂著嘴,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李凡对著他们比了个中指,一脚油门,桑塔纳喷出一小股黑烟,绝尘而去。 不过刚把车开上主路,还没来得及体验一把“老爷车”的驾驶乐趣,他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梁小慧。 李凡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 “李凡!你人呢?!!” 电话那头,梁小慧的声音像是机关枪一样,充满了爆炸性的怒火,“你答应过我的!你是不是不打算来了?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放我鸽子,我绝对恁死你!” 李凡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掏了掏被震得嗡嗡响的耳朵,撇了撇嘴。 “著什么急,这不是中途出了点变故么,现在都解决了,正往你那儿赶呢吗?” “变故啥变故?难不成还有人抢银行?” “嚯,可以啊,你都能掐会算了?” “滚犊子,少给本姑娘贫嘴,赶紧来!”梁小慧哼了一声,这才掛了电话。 李凡摇了摇头,这小妮子,脾气还是这么爆。 他看了眼梁小慧发来的定位。 “星语咖啡?” 看到这四个字,李凡愣了一下,觉得有点眼熟。 他把地图放大,看了看那条熟悉的街道名称。 嘿,这不是自己跟那个学外语的张雪相亲的咖啡店吗? 这么巧? 李凡失笑地摇了摇头,也懒得去想那么多。 他把手机扔回副驾驶,看著前方拥堵的车流,一脚油门踩到底。 第89章 你这形象,是来搅局还是来当绿叶的? 湖里区,星语咖啡。 一辆饱经风霜的白色桑塔纳,以一种隨时可能散架的姿態,颤颤巍巍地停在了咖啡店门口的车位上。 “吭哧……吭哧……” 李凡拧了三下钥匙,这辆比他年纪还大的老爷车才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彻底熄了火。 “好傢伙,顾所这车,是真防贼啊。”李凡咂了咂嘴,推开车门,一股尘封的皮革味扑面而来。 他下车前,特意看了一眼副驾驶上那个厚实的牛皮纸袋。 搅黄相亲是吧?那不得来点硬货? 他嘿嘿一笑,伸手就把那个装著五万块现金、一等功奖章和一堆荣誉证书的纸袋给拎在了手里。 最后,他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这身行头。警服破得跟布条似的,脸上还沾著没擦乾净的灰,活脱脱一个刚从灾难片现场爬出来的难民。 嘖,无所谓。 哥现在兜里揣著一等功,手里拎著五万块,这叫返璞归真,低调的奢华。 李凡哼著小曲儿,拎著纸袋,大摇大摆地推开了咖啡店的玻璃门。 然而,他一只脚刚踏进门。 【警报!身份识別雷达扫描到犯罪嫌疑人一名,请宿主儘快將其逮捕归案!】 【姓名:秦玉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罪名:重婚罪、诈骗罪】 【简介:该嫌疑人利用其出色的口才与偽造的身份,在重婚状態下,还同时与多名女生交往,骗取钱財数额巨大……】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李凡的脚步顿了一下。 臥槽,这么渣? 他顺著雷达指示的方向看去。 只见靠窗的位置,一个穿著得体、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对著梁小慧侃侃而谈,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股斯文儒雅的气质。 好傢伙。 这个逼就是梁小慧的相亲对象? 日烈马哟!!! 这不巧了吗这不是? 李凡忍不住呲牙,本来还想著怎么装个逼,把这相亲搅黄,现在看来,完全不用了。 狗曰的,还想渣我小姨? 直接拿下,完事儿。 而与此同时。 咖啡店里。 秦玉山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目光温和地看著对面的梁小慧。 “小慧,其实我一直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三观相合。我平时喜欢看看书,听听古典音乐,偶尔也去爬山,感受一下大自然。不知道你有什么兴趣爱好?” 他的声音富有磁性,说话不疾不徐,总能恰到好处地拋出话题,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梁小慧端著杯子,脸上掛著礼貌而又不失尷尬的微笑。 不可否认,这个叫秦玉山的男人,虽然长相不算顶尖,但谈吐风趣,举止得体,確实很有魅力。 可问题是,这不是她的菜啊! 她喜欢的是那种阳光开朗,能跟她一起打游戏、吃路边摊的类型,而不是这种端著架子喝咖啡,聊人生的“老干部”。 完了完了…… 梁小慧在心里暗暗呲牙。 这男的滴水不漏,根本找不到茬,待会儿李凡那小子来了,能有什么办法?別到时候帮倒忙,反而衬得人家更优秀了。 我姐要是知道我把这么一个“优质男”给搅黄了,非得杀了我不可。 就在梁小慧在心里疯狂吐槽,琢磨著该怎么脱身的时候。 “叮铃——” 咖啡店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人衣衫襤褸,浑身是土,手里还拎著一个破旧的牛皮纸袋,与咖啡店里优雅安静的氛围格格不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梁小慧在看清来人长相的瞬间,却是眼睛猛地瞪大了,端著咖啡杯的手都僵在了半空中。 李……李凡?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玩呢?! 我那个一米八,宽肩窄腰,帅得能直接出道当门面的大外甥呢? 怎么来了个丐帮九袋长老? 梁小慧的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当场宕机。 她本来还指望著李凡用他那张脸,假扮个公子或者小白脸,气走这个秦玉山。 可他现在这副尊容…… 你这是来搅局的,还是专门跑来给人家当绿叶,衬托对方的伟光正啊?! 而秦玉山看到李凡时,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穿著警服,但破破烂烂,脸上还带著灰,气质与这间咖啡店格格不入,倒像是个刚处理完什么棘手现场的辅警。 不过,警察的身份终究让他心里生出了一丝警惕。 但他对自己偽装的身份和滴水不漏的话术极有信心,他不相信这么个愣头青能看出什么破绽。 於是,他依旧维持著那副温文尔雅的姿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礼貌地开口:“您好,请问……” 谁知。 他话刚出口,一道黑影就在他眼前陡然放大。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直接將秦玉山后半句话和脸上的眼镜一併扇飞了出去。 整个咖啡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於此,只剩下悠扬的古典音乐还在尷尬地流淌。 秦玉山捂著火辣辣的脸,彻底被打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没搞明白髮生了什么。 “问你妈了个巴子!”李凡反手就將秦玉山另一只胳膊拧到背后,动作快如闪电,只听“咔噠”一声脆响,一副冰冷的手銬已经死死地锁住了他的手腕。 “就你这號渣渣,也配跟我小姨相亲?” “啊!警察打人啦!” “天吶!怎么回事?” 短暂的死寂过后,咖啡厅里瞬间炸开了锅,骚动和惊呼声此起彼伏。 梁小慧整个人都傻了,她呆呆地看著眼前这狂野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她让李凡来搅黄相亲,是让他来比帅,比优秀,用碾压的姿態让对方自惭形秽地离开! 不是让他来动手打人,直接上銬子的啊! “李凡!你……你干啥!”梁小慧终於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这要是闹大了,回头她姐不得扒了她的皮? 被銬住的秦玉山也终於从剧痛和羞辱中回过神来,他涨红了脸,奋力挣扎著,衝著李凡怒吼:“你凭什么打人!凭什么抓我?!我要投诉你!你这是滥用职权!” “滥用职权?”李凡撇了撇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拎著秦玉山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拽起来,凑到他耳边,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秦玉山,原籍徽省,三年前来厦城务工,我说的对不对?” 第90章 我靠!李凡你妈,也太不靠谱了! 秦玉山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 李凡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对外宣称自己是海归硕士,单身未婚,在一家外企担任部门主管。” “实际上,你在老家早有妻儿,老婆叫王芳,儿子今年五岁,上幼儿园中班了,对吧?” “你……”秦玉山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开始哆嗦。 “別急,还有呢。”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来厦城这三年,利用偽造的身份,与六名女性同时交往,以投资、周转、买房等各种名义,骗取她们的钱財,总金额超过八十万。” “其中,受害者之一的陈女士,因为被你骗光积蓄,还背上巨额网贷,上个月在出租屋里烧炭自杀,幸好被邻居发现及时,捡回一条命。” “哦,对了,你在厦城,还跟一个姓周的女人领了证。按照我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你这又是重婚,又是诈骗,数额还特別巨大,你说,老子抓你冤不冤?” 李凡每说一句,秦玉山的脸色就白一分,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当听到“重婚罪”和“诈骗罪”时,他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瞬间瘫软了下去,那张精心偽装的儒雅面具,碎得连渣都不剩。 旁边,梁小慧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字型,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啥玩意儿? 重婚?诈骗?逼得人自杀? 我……我竟然跟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罪犯坐在这里喝了半小时咖啡,还聊人生聊理想? 她只觉得一阵反胃,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我靠!李凡你妈,也太不靠谱了!” 梁小慧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骂了一句。 李凡的脸顿时一黑。 这话是事实,但怎么听著像是在拐著弯骂自己呢? 他没好气地瞪了梁小慧一眼,然后才开口安慰道:“好了好了,这事也不怪我妈,是这孙子隱藏得太深,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要不是我前两天整理档案,刚好看到过他和他老家老婆的结婚登记照,记忆力又还行,今天也认不出来。” “死渣男!人渣!败类!” 听完解释,梁小慧的后怕瞬间转化成了滔天的怒火。 她一把抄起桌上的手提包,也顾不上什么淑女风度了,衝上去对著已经瘫成一滩烂泥的秦玉山就是一顿猛捶。 “我让你骗我!让你骗女人钱!让你害人!打死你个王八蛋!” 李凡拎著秦玉山,哭笑不得地看著自家小姨像个小炮仗一样原地爆炸,也没拦著。 这种人渣,是该多挨几下。 咖啡厅里乱成一锅粥的场面,並没有持续太久。 当李凡那番条理清晰、证据確凿的“罪行陈述”落下,周围的客人们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骗財骗色,重婚,还逼得人自杀? 一时间,所有看向秦玉山的目光,都从惊愕变成了鄙夷和愤怒。 “原来是个人渣!” “警察同志,打得好!这种败类就该狠狠地揍!” “怪不得看著人模狗样的,原来肚子里全是男盗女娼!” 舆论瞬间反转,刚才还对李凡暴力执法心存疑虑的客人们,此刻纷纷为他叫好。 咖啡店的经理也连忙跑过来,又是递水又是道歉,生怕这件事影响了店里的生意。 李凡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紧张,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当著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喂,游所,我李凡。” 李凡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跟老朋友嘮嗑,“是这样,我现在在星语咖啡,顺手抓了个贼娃子,这儿距离你们所近......” 没过十分钟,两个穿著思明派出所制服的民警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现场。 当他们看到那个一身破烂警服,却气场十足的年轻人时,都下意识地立正站好。 “李……李凡同志!” 李凡在厦城警界,现在可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了。 李凡点点头,把已经彻底蔫了的秦玉山往前一推,顺便把手銬钥匙也递了过去:“人交给你们了,后续的口供和卷宗,我们湖里所会跟你们对接。” “是!麻烦你了,李凡同志!” 两个民警麻利地办完交接,像拖死狗一样,把失魂落魄的秦玉山给架了出去。 一场闹剧,总算收了场。 咖啡厅里很快恢復了秩序,甚至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客人跑过来,非要请李凡喝杯咖啡,都被他笑著婉拒了。 店里的风波平息,只剩下窗边这一桌。 李凡看著对面还心有余悸,小脸煞白的梁小慧,朝她耸了耸肩,摊开手。 “搞定,收工。小姨,可以回家了吧?” 梁小慧呆呆地看著李凡,那身破烂的警服,脸上蹭到的灰,再联想到刚才他雷厉风行,三言两语就將一个人渣的画皮彻底撕碎的场面。 想著想著,梁小慧看著李凡那副灰头土脸的狼狈样,不知怎么的,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仿佛冰雪消融,刚才那紧张压抑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不是,你笑啥?” “那你別管!” 梁小慧绕过桌子,很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搂住了李凡的胳膊。 “走啦走啦!回家!今天本姑娘受惊了,回去你得给我做顿大餐补偿我!” “凭什么啊?”李凡翻了个白眼,“我这又是帮你搅黄相亲,又是帮你抓人渣,你不得请我吃大餐?” “我不管!我不管!”梁小慧耍起了无赖,搂著他的手臂蹦蹦跳跳地往外走,“反正我今天就赖上你了!” 李凡拿她没办法,只好任由她掛在自己身上,拎著那个装著五万块现金和一等功奖章的牛皮纸袋,一起走出了咖啡店。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然而,两人一只脚刚迈出咖啡店的玻璃门,迎面就走来了一对男女。 女人穿著一身香奈儿的最新款连衣裙,妆容精致,手里挎著一个爱马仕的包包,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我很贵”的气息。 而她身边的男人,约莫三十出头,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手腕上戴著一块百达翡丽,气质沉稳。 “臥槽,这可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张雪被放出来了?” 第91章 你对光荣的人民警察,没有最起码的尊重! 李凡刚在心里吐槽完,一抬头,就和那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对上了视线。 张雪? 李凡呲了呲牙,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 好傢伙,算算日子,这女人因为卖淫被拘留,確实也该放出来了。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才刚出来没几天,就又傍上了一个看起来身价不菲的主儿。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而张雪在看到李凡的瞬间,那张画著精致妆容的脸先是错愕,隨即猛地一僵,漂亮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两簇混杂著羞辱和怨毒的火焰,牙关都咬紧了。 她怎么可能忘了这个男人! 就是这个混蛋,害得她被抓进去蹲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对她来说简直是地狱般的折磨! 如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张雪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李凡全身,当她看到李凡那身破烂得跟抹布一样的警服,以及脸上那没擦乾净的灰尘时,眼中的怨毒瞬间就变成了浓浓的鄙夷和不屑。 穷逼就是穷逼! 当个破警察,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起,真是寒酸得可笑! 李凡懒得搭理她,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下意识地用【身份识別雷达】扫了一下张雪和她身边的男人。 【姓名:张雪】 【简介:……近期无违法犯罪记录。】 【姓名:熊乐池】 【简介:42岁,厦城明源科技公司董事长,无犯罪记录。】 系统反馈的信息很乾净。 张雪出来后倒是学乖了,没再重操旧业。 而这个叫熊乐池的男人,也是个正经商人。 既然没犯法,李凡也懒得跟她计较,拉著梁小慧的胳膊就要绕过去。 可他想走,张雪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她身边的熊乐池察言观色,见张雪死死盯著那个年轻警察,眉头微微一挑,低声问道:“认识?” “不认识。”张雪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她冷哼一声,刻意提高了音量,確保李凡能听得一清二楚,“一个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穷鬼罢了。” 这话一出,正准备离开的李凡和梁小慧,脚步同时顿住了。 梁小慧的暴脾气当场就要发作,却被李凡一把按住。 李凡缓缓转过身,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好傢伙! 老子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怎么净遇到这种奇葩? 你一个刚从局子里出来的失足妇女,哪来的脸,哪来的优越感,在这儿跟我俩装逼? 李凡气笑了。 他看著张雪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哎哟!” 李凡忽然怪叫一声,身子一歪,像是脚下被绊了一下。 “脚崴了,脚崴了!慧呀,快,东西帮我拿一下……” 他话还没说完,手上一松。 “哗啦——!” 那个看起来破旧不堪的牛皮纸袋,就这么直挺挺地掉在了地上,袋口敞开,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五捆崭新的、还带著银行封条的百元大钞,红得刺眼。 一个丝绒盒子里,一枚刻著国徽和“一等功”字样的金色勋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还有一堆盖著鲜红印章的荣誉证书,铺了满地。 整个场面,充满了戏剧性的衝击力。 李凡和梁小慧蹲下身,慢条斯理地收拾著地上的东西。 李凡一边捡钱,一边唉声嘆气,自言自语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唉,当警察是真辛苦啊,风里来雨里去的,钱还没几个。” “你看看,我这入职都快半个月了,奖金拢共才拿了五万块,真不够干啥的。” “还有这功劳,你说要这么多有啥用?前几天刚拿了个二等功,今天又给发个一等功,也不能当饭吃。现在这世道,连个出来卖的都瞧不起咱这身皮,你说气不气人?” 他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著梁小慧。 “慧呀,要不我辞职不干了,你养我吧!” 梁小慧是何等聪明,一看李凡这副德性,就知道这小子又要开始演了。 看著外甥刚才帮自己出头,抓了个人渣的份上,这个逼,必须得陪他装到底! 她一把將地上的钱和奖章都搂进怀里,然后站起身,豪气干云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给足了面子。 “没问题!我养你!別说养你一个,再养十个都绰绰有余!” 两人这一唱一和,直接把对面的张雪和熊乐池给看傻了。 张雪的脸都绿了,她死死地盯著地上那枚金光闪闪的一等功勋章,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等功? 五万块奖金? 入职半个月? 这……这怎么可能?! 她不是没见识的女人,自然知道和平年代,一个警察想拿一等功有多难!那几乎都是要拿命去换的! 这个被她视为穷鬼、癩蛤蟆的男人,竟然……竟然是个立过一等功的功臣? 巨大的反差和衝击,让她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用鞋底子狠狠抽了几十下,火辣辣的疼。 而她身边的熊乐池,脸色更是变幻不定。 他是个成功的商人,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刚才他就看出张雪和这个年轻警察不对付,但他也和张雪一样,以为对方只是个刚入职的愣头青,所以並没当回事。 可现在,一等功勋章、五万块现金奖金、入职半个月……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熊乐池瞬间就品出了其中恐怖的分量! 这哪里是什么愣头青? 这分明是一尊刚出炉的杀神!是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警界新星! 而自己身边这个蠢女人,竟然当著自己的面,去羞辱这么一號人物? 熊乐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瞬间和张雪拉开了距离,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厌恶。 这个女人,就是个惹祸的根源!迟早要害死自己! 张雪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到熊乐池疏远自己,顿时慌了,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撒娇道:“熊总,您……” “滚!” 熊乐池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甩开她的手,厉声呵斥道。 “离老子远点!你连对光荣的人民警察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老子不乐意跟你这种贱人有任何瓜葛!” 说完,他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张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李凡將一切尽收眼底,他把捡起来的东西塞回牛皮纸袋,然后朝熊乐池竖了个大拇指,脸上露出一抹“你很上道”的笑容。 熊乐池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对著李凡连连点头哈腰,算是赔罪。 李凡不再理会他们,搂著梁小慧的肩膀,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扬长而去,只留下张雪一个人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能为力。 回家的路上,那辆破旧的桑塔纳里。 梁小慧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副驾驶上笑得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李凡,你小子真是太损了!你看到那女的脸色没有?跟吃了苍蝇一样!太解气了!” 李凡开著车,嘴角也掛著笑意:“谢了啊,刚才配合得不错。” 梁小慧一挥手,很是豪迈地搂住他的肩膀:“谢啥,咱俩谁跟谁,都哥们!” 隨即,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不过话说回来,一会儿到家,你还得帮我呢!” 李凡嘿嘿一笑:“一码归一码。搅黄相亲的事,到家怎么跟我妈解释,你自己想办法!” “李凡!”梁小慧瞬间炸毛,呲起两颗小虎牙,“你再给本姑娘说一遍!” 第92章 人不装逼枉少年!家人们,都给我听好了! 钟宅,李凡家。 “吭哧……吭哧……” 那辆饱经风霜的桑塔纳在楼下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总算是彻底熄了火。 李凡拎著那个装著五万块现金和一堆荣誉的牛皮纸袋,跟在依旧嘰嘰喳喳的梁小慧身后,上了楼。 刚一推开家门,客厅里正在播放的家庭伦理剧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沙发上,李伟华和梁爱兰正並排坐著,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开门声,老两口下意识地回头。 目光先是落在了蹦蹦跳跳进门的梁小慧身上,梁爱兰的脸上刚要露出笑容,紧接著,跟在后面的李凡就映入了她的眼帘。 笑容,瞬间凝固。 梁爱兰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手里的遥控器都忘了按暂停。 自家那个一向收拾得利利索索,精神抖擞的儿子,这是什么情况? 一身警服破得跟街边流浪汉的行头有得一拼,胸前背后全是口子,脸上还沾著灰,活像是刚从哪个烟囱里钻出来的。 老两口正要开口问话。 “哇——!” 梁小慧突然嗷了一嗓子,那声音悽厉得,差点把天板的灰都给震下来。 她一个箭步衝到沙发前,扑通一下就抱住了梁爱兰的胳膊,眼泪说来就来,鼻涕都快蹭到梁爱兰的衣服上了。 “姐!姐夫!呜呜呜……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 “你们必须让李凡赔我一个男朋友!这个混蛋……呜呜呜……我没法活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直接把老两口给干懵了。 李伟华和梁爱兰面面相覷,满脸都是问號。 啥情况? 李凡也傻眼了,他拎著牛皮纸袋站在玄关,看著客厅里那个抱著自己老妈大腿、哭得撕心裂肺的戏精,嘴角疯狂抽搐。 好傢伙,我还没跟你算帐,你倒恶人先告状了? 梁爱兰被梁小慧哭得心烦意乱,她瞪著眼,一把將梁小慧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中气十足地吼道:“什么情况!给我说清楚!” 她指了指梁小慧,又指了指门口的李凡。 “你不是相亲去了吗?结果怎么样?还有你,李凡!你这一身是被狗撵了还是掉粪坑里了?” 李凡刚张开嘴,准备解释。 “姐,你別提相亲了!”梁小慧抢先一步,哭得更凶了,一边抽噎一边控诉,话说得那叫一个顛三倒四,但核心意思却表达得清清楚楚。 “我……我本来跟人家聊得好好的!那个小哥哥长得又帅,说话又好听,还是海归硕士,对我可温柔了!” “结果呢?都怪李凡这个扫把星!他风风火火地衝过来,二话不说,就给我那相亲对象一个大逼兜!” “然后……然后就把人给銬上,送进去了!呜呜呜……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得上眼的,就这么被他给搅黄了!” 李伟华和梁爱兰越听越迷糊,夫妻俩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又变成了茫然。 衝过去?大逼兜?送进去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最后,老两口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门口那个一脸无语的始作俑者。 “李凡,你说!”梁爱兰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李凡没好气地瞪了还在那儿挤眉弄眼、假装抹眼泪的梁小慧一眼,结果换来了对方一个“略略略”的鬼脸。 李凡顿时觉得头更疼了。 他嘆了口气,把手里的牛皮纸袋往鞋柜上一放,三言两语地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我去接她,认出她那个相亲对象是个违法犯罪分子,最起码重婚罪加诈骗罪这两样跑不掉,罪证確凿!” “所以,我就顺手给逮了。” “最后,人已经送思明派出所了。” 李凡的匯报简洁明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炸雷,在小小的客厅里轰然炸响。 老两口彻底傻眼了。 你丫自己相亲对象被送进去就算了,还把梁小慧的相亲对象也给送进去了?这儿子是毁婚专业户吗? 梁爱兰正要发火,李凡抢先一步,理直气壮地开了口。 “吶,亲妈,铁证如山,那孙子犯了重婚罪和诈骗罪,作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我能坐视不管吗?” 他顿了顿,斜眼看了一下樑小慧,撇了撇嘴。 “况且,这孙子的相亲对象还是我的家人。虽然梁小慧丑得都没人要,但再怎么没人要,那也是我名义上的小姨,我怎么能让她隨便被人给渣了呢?” 李凡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李伟华和梁爱兰沉默了,这理由……无懈可击。 “靠!你说谁丑得没人要呢!”梁小慧瞬间炸毛,呲著两颗小虎牙,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李凡哼哼两声,眼皮都懒得抬:“谁问谁丑!” “李凡!我跟你拼了!”梁小慧气急败坏,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去。 “够了!” 梁爱兰脸色一沉,一声断喝,总算镇住了场面。 她深吸一口气,老脸有点掛不住,看著梁小慧,又看看李凡,最后低下了头,声音里带著几分懊恼。 “咳……这事,是我不靠谱,安排的相亲对象有问题,我检討。” 李凡顿时咧嘴一笑。 旁边的梁小慧也收起了爪子,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梁爱兰一看这俩小兔崽子的德性,顿时就有点恼羞成怒,矛头一转,又对准了李凡。 “那你这一身怎么解释?!” 嚯!来了! 人不装逼枉少年! 李凡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清了清嗓子,立马抬头挺胸,走过去拿起了那个牛皮纸袋。 然后,在一家人好奇的注视下,他开始往外掏东西。 “吶,上次厦城那个连环强姦杀人案的功劳,今天下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掏。 “啪”,一个盖著红布的丝绒盒子放在了茶几上。 “啪”,一沓厚厚的荣誉证书。 “啪啪啪啪啪”,五捆崭新的百元大钞,被他整整齐齐地码在了茶几上。 最后,他掀开丝绒盒子上的红布,一枚金光闪闪,刻著国徽和“一等功”字样的勋章,在客厅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李凡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条斯理地总结道:“我,李凡,李家第十八代传人,一等功获得者,二级警司!!!” “???” 客厅里响起两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伟华、梁爱兰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死死地盯著茶几上那堆东西,眼睛瞪得溜圆。 一……一等功? 二级警司? 李凡很满意家人们的反应,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破烂的警服,继续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嗯,至於这一身咋回事,其实也没啥。” “就是去市局领功的路上,遇到一群银行抢劫杀人犯,那我能惯著他们?” “这不,跟他们干了一架就这样了,放心,没一个能打的!” “別这么崇拜的看著我啦,洒洒水啦……” 第93章 殿堂级奖池!二十连抽,麒麟臂!!! 李凡这一番话说完,整个客厅里鸦雀无声。 而他本以为沉寂过后,就会迎来家人们山呼海啸般的震惊和讚美。 结果,下一秒。 一只手快如闪电,精准地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哟哟!疼疼疼!妈,您轻点!” 李凡齜牙咧嘴,瞬间从“警界新星”变回了“亲妈手里的倒霉儿子”。 梁爱兰怒气冲冲,手上的劲儿一点没松,另一只手指著他的鼻子,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就你能!就你能是吧?!” “银行抢劫犯!还带枪!你一个人就敢上?就你会逞英雄,你非得把老娘的心臟病给气出来才甘心是不是!” 看著儿子那身破破烂烂、仿佛一扯就碎的警服,再想到他口中那轻描淡写的“干了一架”,梁爱兰就气急败坏。 那不是骄傲,是后怕。 “行了行了,爱兰,孩子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李伟华赶紧起身当和事佬,一边拍著妻子的后背顺气,一边把她的手从李凡耳朵上解救下来。 “你看看,孩子立了这么大的功,是好事,是光荣!你別把孩子给嚇著了。” 他拉著还在气头上的梁爱兰,半推半劝地把她往臥室里带,“走走走,回屋,咱俩说。” 李凡茫然地站在原地,揉著自己火辣辣的耳朵,一脸的委屈。 咋地了? 立功还有错了? 他走到父母房门口,心里犯著嘀咕,下意识地把耳朵贴了上去。 然后...... 只听臥室里,梁爱兰压抑了半天的情绪,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瞬间喷涌而出。 “臥槽!臥槽!臥槽!!” 那声音,激动得都变了调,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怒气。 “老头子你听到了吗!我儿子,一等功!二级警司!” “我们家,是一等功臣之家了!老李家的祖坟,不,是我们老梁家的祖坟也冒青烟了!!” 李伟华哭笑不得的声音传来:“你小声点!小声点!让那小子听见,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我不管!我高兴!”梁爱兰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和压抑不住的狂喜,她捂著嘴,脚步声噠噠噠地就朝门口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门口。 梁小慧见李凡鬼鬼祟祟地在偷听,也躡手躡脚地凑了过来,把耳朵贴在门上。 李凡扭头,指了指房门,用口型无声地说:“你姐疯了!” 梁小慧瞪圆了眼睛,却是说出了声:“什么?你妈炸了?!!!” “咔噠。” 门开了。 梁爱兰一张虎视眈眈的脸,出现在门后,冷冷地盯著门口这两个偷听的脑袋。 空气瞬间凝固。 李凡的反应何其之快,就在梁爱兰要开口的瞬间,他一把抓住身边梁小慧的胳膊,猛地往前一推。 “妈,她说你坏话,揍她!” “啊!” 梁小慧猝不及防,尖叫著就被推进了臥室。 “砰!” 李凡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姐!我错了!姐夫救我!啊——!” 很快,臥室里就传来了梁小慧嗷嗷的求饶声,以及梁爱兰骂骂咧咧的声音。 李凡靠在门上,听著里面的动静,哼哼两声。 让你丫的恶人先告状! 他心情瞬间愉悦,背著手,哼著小曲儿,溜溜达达地走向了浴室。 该洗个澡,好好享受一下来之不易的假期了。 浴室里,水汽氤氳。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冲刷而下,带走了一身的疲惫和尘土。 李凡一边哼著跑调的小曲儿,一边在心里盘算著自己这难得的假期该怎么过。 正想著,他心念一动,唤出了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一行行数据清晰地罗列著。 他的目光直接略过那些已经烂熟於心的技能,落在了最下面那一行。 【积分余额:23750】 “嚯!” 李凡搓著泡沫的手都顿住了。 两万三千多! 这段时间把湖里所辖区几乎扫荡了个遍,零零散散加起来的积分本就不少,今天这一票大的,单枪匹马乾翻六个持枪悍匪,直接让他一波肥! 发財了! 李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心里跟有猫爪子在挠似的,痒痒得不行。 他的目光,贪婪地投向了系统商城里那个金光闪闪,看起来就格外贵气的抽奖转盘——殿堂级抽奖! 一次一千积分! 以前看著这个价格,他都觉得肉疼,可现在,兜里揣著两万多巨款,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这不得体验一把当土豪的快乐? “系统,给老子来个二十连抽!”李凡恶向胆边生,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积分已扣除20000点,殿堂级抽奖二十连抽开始!】 眼前的转盘开始疯狂旋转,指针划过一个个问號格子,带起一串串流光。 “给老子爆!爆个神技出来!”李凡攥紧了拳头,眼睛瞪得溜圆。 指针缓缓停下。 【谢谢惠顾!】 李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转盘再次启动,再次停下。 【力量+1!】 又一次。 【速度+1!】 李凡的脸有点绿了,表情像是便秘了三天三夜。 不是,我的是殿堂级抽奖的钱,你就给我来这个?这跟普通抽奖有毛的区別? 他不信邪,眼睁睁地看著转盘一次又一次地转动、停下。 【谢谢惠顾!】 【小李飞牌+1m!】 【身份识別雷达+5m!】 【谢谢惠顾!】 …… 一连串的“谢谢惠顾”和蚊子腿一样的基础属性加成,让李凡的血压开始持续走高。 截止到第十九抽结束,別说什么殿堂级的金色传说了,连个像样点的技能都没见著。 李凡的牙都快咬碎了,终於忍不住破口大骂。 “狗系统!奸商!你他妈的就会坑老子的血汗钱!” “还殿堂级奖池呢?我看是茅房级奖池吧!还没我上次普通抽奖给力!” “退钱!给老子退钱!” 就在他骂骂咧咧的时候,第二十次抽奖的指针,终於慢悠悠地停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再出现那熟悉的白色或者蓝色光芒。 “嗡——!” 一道璀璨夺目的钻石光华,猛地从转盘中爆射而出,光芒之盛,差点闪瞎了李凡的狗眼。 紧接著,一行烫金的大字,带著无与伦比的霸气,浮现在光幕正中央。 【恭喜宿主获得殿堂级技能:麒麟臂!!!】 第94章 死丫头来真的?馋小爷身子,梁小慧你在想屁吃!!! 麒麟臂? 李凡的脑子嗡了一下,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这名字……听著就他妈的霸气侧漏啊! 他迫不及待地用意念点开了技能介绍。 【麒麟臂(殿堂级技能)】:主动/被动。 【被动效果】:永久性强化宿主右臂,使其力量、韧性、反应速度、抗击打能力远超身体其他部位。 【主动效果】:可在瞬间將全身力量匯聚於右臂,爆发出三倍於自身极限的力量,持续时间120秒!冷却时间:24小时。 【备註】:少年,感受一拳干碎一辆坦克的快乐吧! “嘶——!” 李凡倒吸一口凉气,激动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牛逼! 太他妈牛逼了! 全身力量匯聚,再爆发出三倍於极限的力量!这是什么概念? 虽然只能持续120秒,但关键时刻,用在刀刃上,绝对足以力挽狂澜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物理学范畴了,这是玄学! 有了这招,以后再遇到什么悍匪,还用得著玩什么飞牌?直接一拳上去,连人带枪给他干成零件! “可以,很不错!” 不愧是殿堂级技能! 李凡心满意足地关闭了技能介绍,又扫了一眼这次二十连抽的最终战果。 三个力量+1,四个速度+1,五个谢谢惠顾,身份识別雷达和小李飞牌技能也各自加了点距离。 虽然过程坎坷,但最后这一发入魂,直接让前面所有的“谢谢惠顾”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值!太值了! 李凡心念一动,调出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姓名:李凡。】 【年龄:22。】 【身高:183cm。】 【力量:37.8(普通人10)。】 【速度:38.8(普通人10)。】 【职务:厦城湖里派出所民警。】 【警衔:二级警司。】 【技能:身份识別雷达(61m)、小李飞牌(37m)、过目不忘、寻踪觅跡(72h)、神级车技、手绘技能(高级)、自愈(初级)、开锁技能(神级)、麒麟臂。】 【积分:3750。】 【......】 看著那近乎达到普通人四倍的身体素质,和最后那个金光闪闪的“麒麟臂”,李凡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刚才还骂骂咧咧的嘴脸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统子爹!我错了!我承认我刚才说话太大声了!” “您老人家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您看您这奖池,多殿堂啊!多高端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统子爹牛逼!麒麟臂牛逼!!!” 李凡正沉浸在获得神技的狂喜中,在浴室里手舞足蹈,就差给系统磕一个了。 不过就在这时,浴室门被“砰砰”拍响,外面传来了梁小慧气急败坏的嚷嚷声。 “李凡!你在浴室里鬼哭狼嚎什么呢?” “还麒麟臂呢,年纪轻轻的一点都不知道节制!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实在不行就赶紧找个女朋友!別老自己跟自己较劲!” “……” 浴室里,李凡的鬼哭狼嚎戛然而止。 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脸上的狂喜表情瞬间凝固,缓缓打出一个问號。 啥玩意儿? 梁小慧这死丫头,说什么虎狼之词呢? 什么叫不知道节制? 他正懵著,门外的梁小慧又开始叫囂了:“我数三声啊!洗个澡洗半个钟头,再不给本姑娘滚出来,信不信我直接给你断水断电!” 李凡的脸顿时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没好气地衝著门口吼了一句:“知道了!马上!” 三下五除二地衝掉身上的泡沫,李凡隨便抓了条浴巾擦乾身子,连上衣都懒得穿,光著膀子就拉开了浴室门。 他倒要看看,这死丫头今天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门一开,就看到梁小慧双手叉腰,正咬牙切齿地瞪著他。 那张俏丽的小脸上,还残留著刚才被老姐“蹂躪”过的委屈和被李凡“出卖”的愤怒,两只小虎牙磨得咯咯作响,活像一只准备挠人的小野猫。 李凡嘴角一勾,非但没怵,反而生出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他迈出浴室,反手將门关上,一步步朝梁小慧逼近。 梁小慧被他这气势汹汹的样子搞得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结果后背直接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李凡,你……你想干嘛?” 李凡没说话,只是咧嘴一笑,隨即猛地抬起右臂。 “砰!” 一声闷响。 他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梁小慧耳边的墙上,將她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和墙壁之间。 標准的壁咚。 水汽氤氳的体魄,带著一股温热的潮气,瞬间將梁小慧笼罩。 李凡低下头,凑到她面前,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十几厘米,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他看著梁小慧那双因为惊愕而瞪圆了的眼睛,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玩味的戏謔。 “咋的?馋小爷的身子了?” 本来满腔怒火,准备跟李凡大战三百回合的梁小慧,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手给彻底整懵了。 她的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紧接著,她的目光就不受控制地顺著李凡那线条分明的锁骨,一路向下。 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肌,稜角分明的八块腹肌,还有那延伸至浴巾之下、若隱若现的人鱼线…… 水珠顺著他古铜色的肌肤缓缓滑落,在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整个画面,充满了强烈的雄性荷尔蒙衝击力。 梁小慧的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心跳如擂鼓,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呆呆地看著,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嘴角甚至……流下了一丝可疑的晶莹液体。 李凡看著她这副痴样,顿时懵了! 不是,这死丫头来真的? 下一秒,李凡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仿佛吃了天大亏的嫌弃表情。 他猛地收回手,像是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往后跳了一步,然后一把將还处於呆滯状態的梁小慧推进了浴室。 “走你!!!” “砰!” 浴室门被他重重关上。 “馋小爷身子?梁小慧你在想屁吃!!!” 第95章 失联的调查记者!沃日,飆车党炸街炸老子楼下了? 凌晨一点。 厦城市公安局大楼,灯火通明。 就在这时,几辆掛著省厅牌照的黑色轿车,如同离弦之箭,伴隨著刺耳的剎车声,呼啸著停在了办公楼前。 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弹开,十几名身著便衣,但个个眼神锐利、气势沉凝的刑警迅速下车,呈扇形散开,將中间的一辆车护在核心。 大楼门口,市局局长易英哲和副局长费明智早已在此等候,他们身后站著市局刑侦支队的几位主要领导,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凝重。 被护在中间的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约莫四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刚毅,下巴上冒著青色的胡茬,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依旧如鹰隼般锐利。 儘管他极力克制,但眉宇间那股焦灼和疲惫,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此人,正是f省省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沈乐章。 “沈队。”易英哲和费明智快步迎了上去。 沈乐章冲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易局,费局,客套话就免了,直接说正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我女儿,沈月,是一名调查记者。她近期一直在追踪几起跨市的人口失踪案,发现所有线索的最终指向,都是你们厦城。” “昨天下午四点,她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已经到了厦城,並且发现了一个极其关键的线索,很可能挖出了一个藏在厦城地下的庞大犯罪网络。” “但就在通话后不到一个小时,她的手机就关机了,所有联繫方式全部中断。” 沈乐章攥紧了拳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 “截止到目前,她已经失联超过十六个小时。我怀疑,她出事了。” 话音落下,在场的厦城警方领导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追踪人口失踪案的省报记者,省厅刑侦副总队长的女儿,在厦城失联!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失踪案了,这背后牵扯的东西,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易英哲和费明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涛骇浪。 “沈队,你怀疑……”费明智的声音有些乾涩。 “我怀疑,厦城存在一个我们此前一直没有察觉到,规模庞大、组织严密的人口贩卖网络。”沈乐章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女儿的失联,很可能就和这个组织有关!” 他目光如刀,直视著易英哲:“易局,我需要市局立刻调集最近一年,不,最近三年內,所有在厦城发生的,尚未侦破的失踪案卷宗!” “我要全部的资料,包括那些被初步定性为离家出走或者意外走失的案子!” “没问题!”易英哲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拍板,“我马上安排!”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的刑侦支队长沉声下令:“老刘!立刻通知档案室、指挥中心、情报中心,以及下属各分局,所有人员取消休假,全部归队!” “全力配合省厅同志的工作!所有相关案宗,一个小时之內,必须全部送到专案组会议室!” “是!” 隨著易英哲一声令下,整个厦城市局这部庞大的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一道道指令被迅速传达下去,电话铃声在各个办公室此起彼伏,无数警员从睡梦中被叫醒,从家中奔赴工作岗位。 …… 钟宅,李凡家。 深夜。 李凡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满足的笑意。 梦里,他正开著一辆崭新的春风大摩托,载著梁小慧在环岛路上兜风,身后是一群民警、辅警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那感觉,別提多美了。 “嗡——嗡嗡——” 但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如同电锯一般,毫无徵兆地划破了深夜的寧静,將李凡从美梦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我操……” 李凡烦躁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嘴里骂骂咧咧。 “大半夜的,哪个傻逼不睡觉,在这儿炸街?” 然而,那声音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轰——轰隆隆——” 发动机的咆哮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还有人群的起鬨和叫好声,混杂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李凡的忍耐终於达到了极限,他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怒气冲冲地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 楼下,马路上,灯火通明。 十几辆改装得里胡哨的摩托车和跑车,將整条路堵得水泄不通。 一群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年轻男女聚集在一起,吵吵嚷嚷,兴奋地挥舞著手臂。 在路中间,甚至有人用白色的喷漆划出了一条起跑线。 这是准备比赛? 李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是我的活!” 李凡拿出手机,想也不想就准备报交警解决这个事。 但就在这时,起跑线前,一个骑著鬼火摩托的黄毛,为了在眾人面前耍帅,猛地一拧油门。 “嗡——!” 摩托车如同脱韁的野马,以后轮著地的姿態,咆哮著冲了出去。 然而,他冲向的不是赛道,而是旁边停靠在路边的一排汽车。 在眾人夸张的惊呼声中,那辆鬼火摩托的前轮高高抬起,竟是直接衝上了第一辆车的引擎盖,然后是车顶,再借力跃向第二辆车…… “砰!砰!砰!”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摩托车如同一个狂暴的怪兽,竟是从一排汽车的车顶上,一辆接一辆地碾压了过去! 被碾过的汽车,车顶凹陷,玻璃碎裂,警报声响成了一片。 李凡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幕,瞳孔猛地放大。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那排被碾压的“倒霉蛋”中间。 一辆车身泛黄,边角带著锈跡,充满了沧桑气质的……白色桑塔纳。 那熟悉的轮廓,那別致的造型,不是顾所长借给他那辆宝贝疙瘩还能是谁的?! 李凡举著手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再到惊恐,最后化为一片绝望的空白。 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以及顾勇军那张即將暴怒的脸庞在脑海中浮现。 下一秒,一声悽厉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吶喊,衝破了喉咙。 “不——!!!” 第96章 玛德,敢弄老子的车,全都活腻歪了! 李凡脑瓜子都嗡嗡的。 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盯著楼下那辆被压得顶棚凹陷、前后挡风玻璃尽碎的白色桑塔纳。 那不是一辆车。 那是顾所长那张即將由青转黑,再由黑转紫,最后暴怒到七窍生烟的脸! 那是他未来一段时间里,唯一能遮风挡雨的交通工具! 之前那辆春风大摩托,他是为了抓捕银行劫匪,是为了保护人质安全,是光荣报废,是立功! 顾勇军就算心疼得滴血,捏著鼻子也得认,还得给他报销请功。 可现在这辆桑塔纳呢? 停在楼下,被一群傻逼飆车党给活生生碾了! 这是无妄之灾! 这他妈要是让顾勇军知道了,別说休假了,不把他腿打断都算是所长法外开恩! 一想到顾勇军那张狰狞的面孔,李凡就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一股滔天的怒火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玛德,你们找死!!!” 李凡咬牙切齿,转身就往外冲。 可刚跑到门口,他又猛地剎住了脚步。 不行! 这里是六楼! 等他从六楼跑下去,那帮孙子早就一脚油门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 追不上! 怎么办? 李凡的目光如同雷达一般在房间里飞速扫视,最后,定格在了敞开的窗户上。 窗外,是漆黑的夜。 而楼体外墙上,一排排错落有致的空调外机,在路灯的映照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像是一阶阶通往地面的、最危险的阶梯。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正常下楼来不及,那就走“捷径”! 李凡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他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冲回窗边,翻身就爬上了窗台。 “臥槽,这些王八蛋!” 与此同时,李凡房间里那声悽厉的惨叫,也成功地把隔壁房间的老两口和梁小慧给惊醒了。 “怎么了?地震了?” “李凡那屋传来的!” 梁小慧反应最快,她趿拉著拖鞋,第一个衝出了房间,紧接著,披著衣服的李伟华和梁爱兰也跟了出来。 三人衝到李凡的房间门口,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窗户大开著,楼下刺耳的引擎轰鸣和喧譁声不断传来。 “这小子人呢?”梁爱兰一脸纳闷。 “姐!姐夫!快来看!”梁小慧已经跑到了窗边,她看著窗外的景象,先是发出一声惊呼,紧接著,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就迸射出了混杂著震惊与崇拜的光芒。 李伟华和梁爱兰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也凑了过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心臟骤停的一幕。 只见他们的宝贝儿子,此刻正像一只壁虎般,紧紧贴在五楼的空调外机上! 他身上只穿了一条短裤,精壮的上半身在夜风中绷紧,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没有藉助任何保护措施,仅仅是凭藉著一双手臂和超强的平衡感,在墙壁与深渊之间,寻找著落脚点。 “砰!” 李凡双腿发力,身体如同炮弹般弹射而起,精准地落在了四楼的空调外机上。 老旧的金属支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但在他脚下却稳如磐石。 他没有片刻停留,身体下蹲,缓衝掉巨大的衝击力后,再次发力! 三楼! “李凡!你个小王八蛋,你要死啊!!!” 梁爱兰的魂儿都快嚇飞了,她死死地抓住窗框,发出的尖叫声都变了调。 李伟华也是脸色煞白,一把搂住自己老婆,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半空中,李凡听到了老妈那熟悉的怒吼,他甚至没空回头,只是在从三楼跃向二楼的间隙,用尽全身力气,中气十足地吼了回去。 “臥槽,这些王八蛋弄坏了所长借给我的车!不把他们抓住,那我才是真要死!!!” 他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和决绝。 话音落下,他已经稳稳地落在了二楼的空调外机上。 最后,他看准地面,深吸一口气,从二楼的高度纵身一跃! “砰!” 一声闷响。 李凡双脚落地,膝盖弯曲,一个標准的单膝触地姿势,將所有的衝击力完美卸掉。 昏黄的路灯下,那群飆车党依旧在狂欢。 引擎的轰鸣,刺耳的音乐,夹杂著男男女女放肆的尖叫和口哨声,构成了一副混乱而又刺眼的画面。 李凡的目光冷得像冰,径直锁定了那群人。 【警报!身份识別雷达扫描到犯罪嫌疑人十六名,请宿主儘快將其逮捕归案!】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一连串的信息流如同瀑布般刷过。 【姓名:江雅志】 【罪名:聚眾斗殴、绑架、寻衅滋事、危险驾驶罪、故意伤害罪……】 【简介:该嫌疑人为该飆车党团伙头目,心狠手辣,多次组织恶性飆车事件,並犯有吸毒、故意伤人等多项罪行……】 【姓名:杨景山】 【罪名:危险驾驶罪、故意毁坏財物罪……】 【简介:23岁,飆车党核心成员,爭强好胜,以寻求刺激和破坏为乐。】 【姓名:邵承平】 【罪名:……】 …… 李凡的视线,死死地钉在了那个叫杨景山的黄毛身上。 刚才,就是这个逼弄坏了桑塔纳! 而此刻,杨景山正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他得意洋洋地踩在自己的鬼火摩托上,一只脚还囂张地踏在一辆被他砸碎了前挡风玻璃的轿车引擎盖上,唾沫横飞地吹嘘著自己刚才的“壮举”。 “看见没?看见没!什么叫技术!这他妈才叫飞车!” “哈哈,山哥牛逼!” “那几辆破车的主人明天起来脸都得是绿的!” 一群人哄堂大笑,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个只穿著短裤,浑身散发著凛冽杀气的男人,已经如同鬼魅般穿过了马路,来到了他们身后。 “准备好了吗?下一场,直接跑二环!谁输了谁请宵夜!”为首的江雅志跨上一辆改装过的山叶r1,拧了拧油门,巨大的声浪瞬间盖过了所有杂音。 “走著!” “出发!” 眾人纷纷响应,跨上各自的座驾,伴隨著摩托车引擎巨大的轰鸣和升腾的尾气,十几辆钢铁猛兽蓄势待发,就要绝尘而去。 也就在这一瞬间。 “玛德,敢弄老子的车,全都活腻歪了!” 第97章 大杀四方!所长,白捡的功劳要不要? 一声压抑著无边怒火的低吼,在嘈杂的引擎声中清晰地响起。 李凡正前面,那群人还没反应过来这声音是从哪传来的,就只觉得眼前一。 一道黑影,以一种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从人群的缝隙中悍然杀出! 李凡动了! 他脚下的地面仿佛被踩得凹陷下去,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起跑,加速,起飞! 他的目標,正是那个刚跨上鬼火摩托,准备第一个衝出去的黄毛杨景山! 此刻,杨景山只觉得耳边一阵恶风袭来,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到的,是一只携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的脚,在他惊恐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李凡这一脚,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杨景山的胸口。 杨景山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状,口中喷出一股血雾,连人带车,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態,横著就飞了出去! “哐当——哗啦——” 摩托车在地上翻滚著,零件碎了一地,而杨景山则像个破麻袋一样,在粗糙的柏油马路上摩擦著滑出去了十几米远,最后重重撞在一棵行道树上,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这兔起鶻落的一幕,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前一秒还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整个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赤裸著上身,浑身肌肉线条在路灯下拉出骇人影子的男人,又看了看远处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杨景山。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暴怒! “操!你他妈谁啊?!” “敢动我山哥?找死!” “弄死他!给老子上!” 为首的江雅志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从车上跳下来,指著李凡,声音狠戾:“给我废了他!” 一声令下,离李凡最近的七八个飆车党成员瞬间红了眼,他们扔下摩托车,从后腰、车座下抽出甩棍、棒球棍,甚至还有人拎著沉重的u型锁,面目狰狞地朝著李凡包抄过来。 看著那一张张扭曲而愤怒的脸,李凡非但没有半点惧色,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正好,省得老子一个一个去找了。 一个手持棒球棍的壮汉第一个衝到李凡面前,他怒吼著,抡起球棍,对准李凡的脑袋就狠狠砸下,带起的风声都呜呜作响。 李凡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球棍即將及体的瞬间,他动了。 身子微微一侧,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轻鬆躲过。 紧接著,他那只刚刚获得了“麒麟臂”强化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一把就抓住了壮汉挥舞球棍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壮汉的惨叫声悽厉得仿佛能划破夜空,他手里的棒球棍脱手而飞。 李凡看都没看他一眼,反手一拧一推,直接將这个两百斤的壮汉当成了人形武器,朝著他身后衝上来的两个人狠狠砸了过去! “砰!砰!” 三个人如同滚地葫芦般撞成一团。 李凡一步踏出,如同虎入羊群,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无可阻挡的龙捲风。 一个手持甩棍的傢伙从侧面偷袭,甩棍带著破空声直取李凡的后腰。 李凡头也不回,反手一肘! “嘭!” 那人的鼻樑骨应声而断,整个人仰天就倒,鼻血狂喷。 又一人从正面扑来,想要抱住李凡的腰。 李凡不闪不避,右腿猛地抬起,一记凶狠的膝撞,正中对方的小腹。 那人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捂著肚子跪在地上,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整个场面,完全是一面倒的碾压。 李凡根本没用什么复杂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直接的拳、脚、肘、膝,但每一击都蕴含著恐怖到极致的力量和速度。 那些平日里逞凶斗狠的飆车党,在他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娃娃。 “砰!” “咔嚓!” “啊!” 骨骼碎裂的声音,悽厉的惨叫声,重物倒地的闷响声,此起彼伏。 不到三十秒。 刚才还气势汹汹衝上来的七八个人,此刻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一个个缺胳膊断腿,哀嚎遍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站在人群后方,还没来得及动手的江雅志和剩下几个同伙,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脸上的愤怒和狰狞,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和骇然所取代。 这他妈……是人是鬼? 眼看著眨眼间兄弟们就倒了一地,江雅志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衝头顶。 他意识到,今天踢到铁板了,而且是块能把脚趾头都撞碎的鈦合金钢板! “跑!” 江雅志当机立断,再也顾不上什么老大的面子,翻身跨上那辆改装过的山叶r1,猛地一拧油门。 “嗡——!” 伴隨著一声撕心裂肺的轰鸣,摩托车如同黑色的闪电,瞬间弹射了出去。 剩下的几个飆车党也如梦初醒,纷纷手忙脚乱地爬上自己的车,跟著江雅志亡命飞逃。 “警察!都他妈给我站住!” 李凡一声暴喝,声音如同惊雷,在夜空中滚滚传开。 然而,听到“警察”两个字,那帮孙子非但没停,反而把油门拧到了底,跑得更快了,转眼间就只剩下几个越来越小的尾灯。 “我草擬大坝!” 李凡破口大骂,一腔怒火烧得更旺了。 他看了一眼满地打滚的傢伙,又看了看远处那辆被彻底碾废了的桑塔纳,心都在滴血。 要是让这帮逼跑了,顾所的怒火谁来承受?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辆摔得七零八落,但大体框架还在的鬼火摩托上。 李凡一个箭步衝过去,双手抓住车把,猛地一用力,硬生生把这辆车给扶了起来。 他跨上车,掏出手机,一边尝试著打火,一边拨通了一个熟悉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餵?谁啊?大半夜的……”电话那头,传来顾勇军睡意惺忪、极度不耐烦的声音。 “所长?白捡的功劳要不要?” 第98章 比专业的GP赛车手还猛,你说你是警察?! 湖里派出所宿舍。 顾勇军是被手机铃声给活活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抓过手机,看清来电显示是“李凡”的瞬间,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睡意全无。 这小子大半夜来电话,准没好事!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 糟了!我的车!!! 他那辆虽然老旧但充满情怀,並且刚刚借给这小子的宝贝桑塔纳! 顾勇军深吸一口气,用视死如归的心情接通了电话,已经做好了听到噩耗的准备。 “功劳?捡现成的?在钟宅?” 然而,电话里传来的內容,却让他愣住了。 捡现成的功劳? 还是在钟宅那边? 顾勇军的脑子飞速运转,瞬间將对车的担忧拋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身为老警察的职业敏锐。 这小子,绝对是又捅了什么马蜂窝,而且还把蜂窝里的蜜给掏出来了! “好好好!我马上到!你稳住!千万別让犯人跑了!我这就摇人!” 顾勇军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掛了电话,动作麻利地开始穿衣服,嘴里还兴奋地念叨著:“这臭小子,还算有点良心,知道有好事先想著老子……” 同一时间,钟宅中路的公路上,十几辆摩托车如同鬼魅般在深夜的街道上狂飆。 “哈哈!那傻逼条子,还想追上我们?做梦去吧!” “志哥牛逼!甩他几条街!” 江雅志回头看了一眼,確认后面没人追上来,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意,甚至还囂张地对著空无一人的后方比了个中指。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猛地僵住了。 一阵熟悉的、但比他们所有人的车都要狂暴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逼近! 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一辆破破烂烂的鬼火摩托,在昏黄的路灯下拖著一道残影,正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学常识的姿態追了上来。 那辆摩托时而以一个惊险的角度压弯漂移,时而车头高高翘起,单轮行驶,在车流中穿蝴蝶般闪转腾挪,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我操!那是什么鬼东西?!” “是那个条子!他怎么可能这么快?!” 江雅志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玩车这么多年,自詡技术高超,可跟后面那人一比,简直就是幼儿园水平! 这他妈是警察?这比专业的gp赛车手还猛啊! 就在他们愣神的功夫,李凡已经追到了近前。 他脸上掛著冰冷的狞笑,嘴里骂骂咧咧:“妈的,你们以为自己很屌?” 神级车技,发动! 李凡单手扶著车把,另一只手捏著两枚石子。 小李飞牌,例无虚发! 石子...也行!!!(强行可以,不接受反驳,哼!) 他甚至都没怎么瞄准,手腕一抖。 “嗖!嗖!” 两枚石子如同出膛的子弹,带著破空声,精准地射向了跑在最后面的两辆摩托车。 “砰!砰!” 两声轮胎爆裂的闷响! 那两个倒霉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车子瞬间失控,尖叫著连人带车摔了出去,在地上滚作一团。 眼看著同伴眨眼间就被放倒,剩下的飆车党彻底慌了。 “分头跑!快!” 江雅志嘶吼一声,猛地一拐,衝进了旁边一条岔路。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四散而逃,企图用这种方式甩掉身后那个煞神。 “分头跑?” 李凡看著雷达光幕上那几个四散奔逃的光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在老子面前玩这个?你们还嫩了点!”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锁定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目標,油门拧到底,鬼火摩托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再次追了上去。 库库一顿抓! 抓住就暴揍! 凭藉著神级车技和小李飞牌,李凡如同一个高效的猎手,在复杂的城市道路中上演了一场教科书式的追捕。 不到五分钟,除了江雅志之外,所有四散奔逃的飆车党,全都被他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从车上弄了下来,捆成一串扔在了路边,个个鼻青脸肿,失去了反抗能力。 李凡停下车,抬起眼,目光穿过深夜的街道,望向最后一个光点消失的方向。 江雅志。 【身份识別雷达】里关於这个人的信息清晰地浮现。 绑架、故意伤人、吸毒……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飆车炸街了,这傢伙的罪名,显然指向了更深层次的犯罪团伙。 李凡之所以敢这么暴揍一群飆车党,让他们伤筋动骨,断手断脚的! 当然不是纯粹的脑子发热! 他故意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眼睁睁地看著江雅志的车尾灯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超视距追踪!” 【寻踪觅跡,启动!】 ...... “呜——呜——” 与此同时,尖锐的警笛声也划破了钟宅深夜的寧静。 不过短短十分钟,三辆警车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呼啸著衝进了这条被飆车党搅得一团糟的公路。 车门弹开,顾勇军一马当先地从头车上跳了下来,他身后,七八名被从被窝里紧急薅出来的民警、辅警也是睡眼惺忪,哈欠连天。 “都他妈给我打起精神来!” 顾勇军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那双熬夜熬出的红眼睛里,此刻却闪烁著猎人般的兴奋光芒,“李凡那小子说了,白捡的功劳!谁他妈磨洋工,这个月的奖金就別想要了!” 一听到“功劳”和“奖金”,昏昏欲睡的眾人瞬间精神一振,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著就冲了上去。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公路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七八个年轻男子,一个个鼻青脸肿,不是抱著胳膊就是捂著腿,嘴里哼哼唧唧地哀嚎著,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旁边,几辆改装摩托车摔得七零八落,零件散落一地。 这……这现场也太惨烈了。 “嚯!这小子下手是真黑啊!”顾勇军看著这满地打滚的“功劳”,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好小子!还真没骗老子! 这帮飆车党平日里神出鬼没,交警队那边都头疼得不行,没想到今天被李凡一锅给端了! 这可都是实打实的业绩! “还愣著干什么?拷人!带走!”顾勇军大手一挥,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所里的兄弟们也是干劲十足,加班的怨气早就被白捡功劳的喜悦衝散了,一个个动作麻利地上去控制嫌疑人。 顾勇军背著手,迈著四方步,像个检阅部队的將军,在现场溜达起来,脸上掛著抑制不住的得意笑容。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著这次的案子该怎么写报告,怎么跟上头邀功,怎么在下次开会的时候,当著思明所那个老游的面好好炫耀…… 走著走著,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路边停著的一排汽车。 然后,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第99章 头儿!车的事是个意外,你就说这大鱼捞不捞吧? 顾勇军看到,在那一排被摩托车碾压过的倒霉蛋里,有一辆车,格外的显眼。 那泛黄的白色车漆,那充满年代感的方正轮廓,那独一无二的沧桑气质。 顾勇军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往前凑了几步。 没错。 车顶上那个巨大的凹陷,如同被人用大锤狠狠砸过。 前后两块挡风玻璃,如同蜘蛛网般碎裂,在路灯下闪烁著绝望的光。 是他的桑塔纳。 是他那辆开了十几年,承载了他无数青春回忆,平时连洗车都得亲自上手,生怕洗车小哥弄坏一点漆的宝贝疙瘩!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前一秒还春风得意的顾勇军,此刻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然后又猛地涨起,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 “我……我操……” 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悲鸣,从顾勇军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一个箭步衝过去,双手颤抖著,想要抚摸那破碎的车窗,却又不敢下手,生怕一碰,这辆车就彻底散架了。 旁边正在拷人的民警们也注意到了所长的异常,一个个面面相覷,不敢出声。 完了,所长好像……疯了。 “李——凡——!!!”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在钟宅的上空久久迴荡。 顾勇军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手指头因为愤怒而抖得差点按错號码。 “你个小王八蛋!老子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功劳?啊?!你他妈就是拿老子的车换功劳是不是!” 电话刚一接通,顾勇军的咆哮声就喷薄而出,唾沫星子都快把手机屏幕给淹了。 电话那头,李凡的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还带著几分无辜。 “头儿,说什么呢?车的事是个意外,但这功劳可是实打实的啊。” 李凡骑著那辆破烂的鬼火摩托,停在另一条街的拐角处,看著不远处又一堆被他捆成粽子的飆车党,好整以暇地开口。 “意外?我意外你个大头鬼!”顾勇军气得直跳脚,“你现在在哪儿?给老子滚回来!” “回不去啊,头儿。”李凡嘆了口气,“我这儿还有五六个呢,都给你捆好了,撂路边了。你顺著钟宅中路往东走大概八百米就看到了。” 顾勇军一愣,怒火稍稍降下去了一点。 还有? “现在的问题是,主犯跑了。” 李凡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起来,“直觉告诉我,那傢伙不对劲,身上估计不乾净,或许是条大鱼!我这正跟著呢!” “头儿,你就说,这鱼你捞不捞吧?” 李凡顿了顿,慢悠悠地补上了一句。 “当然,你要是不方便,那我可就通知思明所的游所长了,毕竟跨区了嘛,让他们协助一下也合情合理。我估计游所肯定乐意得很。” “……” 电话这头,顾勇军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那张涨成紫色的脸,瞬间变幻莫测。 姓游的…… 一想到游浩渺那张笑眯眯的脸,一想到他要是接了这案子,以后在自己面前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德性,顾勇军就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在抽搐。 车,因公牺牲,没了可以向上级申请。 但要是让姓游的把这条大鱼从自己嘴边抢走……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敢!”顾勇军几乎是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敢通知他,老子就敢扒了你的皮!” “所有人都给老子听好了!”他猛地转过身,对著身后那群还在发愣的下属怒吼道,“分出两个人把这几个孙子押回去!剩下的人,全都上车!跟我走!” ...... 另一边。 让江雅志先跑了3999.9米后! 李凡这才骑著那辆破破烂烂的鬼火摩托,一路追踪著凭藉寻踪觅跡锁定的江雅志留下的光点,拐进了湖坊街。 这里也是湖里区出了名的城中村,同时也是城市规划里难啃的一块硬骨头。 湖坊街这个地方,违章建筑如同野草般肆意生长,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將天空切割成不规则的碎片。 狭窄的巷子七拐八绕,如同迷宫的毛细血管,別说是汽车,就是电瓶车都得小心翼翼,一不留神就会跟人撞个满怀。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霉味和食物的混合气息,头顶上是蜘蛛网般私拉乱接的电线,脚下是坑洼不平的石板路。 一般人追到这里,看著那无数个岔路口,早就懵了。 但李凡不急。 在他眼里,江雅志那条代表著逃跑路线的红色光带,在复杂的巷道中清晰得如同高速公路上的指示牌。 看著光点移动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快到老巢了? 他也有意放慢了车速,那辆鬼火摩托发出有气无力的“突突”声,像个幽灵般,不紧不慢地吊在后面。 与此同时,湖坊街深处,一栋毫不起眼的自建民宅前。 “吱——” 刺耳的剎车声后,江雅志连滚带爬地从山叶上摔了下来,车子倒在一旁,他扶著墙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浸透了后背。 他惊魂未定地回头,朝著来路张望了许久。 幽深曲折的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那个煞神一样的警察,没有追来。 江雅志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走到那扇紧闭的铁门前,抬手,按照某种特定的节奏,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谁?” 门內,传来一个警惕的男声。 “我,阿志。”江雅志压低了声音。 门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铁门裂开一道缝,江雅志连忙闪身挤了进去。 开门的是个面容精悍的男人,他没有立刻关门,而是探出头,像只警觉的狸猫,飞快地扫视了一遍门外的巷子。 確认没有尾巴后,他才“砰”的一声將门重新锁死,还从里面插上了粗大的门栓。 “刀哥呢?”江雅志一屁股瘫坐在屋里的破沙发上,声音还有些发颤。 开门的男人给江雅志倒了杯水,沉声说道:“送货去了,就你昨天绑那个,老主顾点名要的!” 江雅志听了,点点头,没当回事。 但他转而就骂骂咧咧:“妈的,今晚点子太背,在钟宅那边碰上个硬茬条子!十几號兄弟,全他妈折了!” 而此言一出,屋里另外一个正在擦拭匕首的男人闻言,却是猛地抬起头,眼神阴鷙,“条子?” “对,咱们这地方可能暴露了,必须马上转移!” 第100章 什么飆车党老巢,这是一个人贩子窝点!!! 江雅志话音落下,屋內两人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倒是看著两人紧张的样子,江雅志的虚荣心得到了些许满足。 所以他反而摆了摆手,故作镇定地说道:“慌什么!那傻逼条子早被我甩没影了,就这地方,他就算开著导航也找不著!明早再转移也不迟。” 他靠在沙发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但急促的呼吸还是出卖了他內心的恐惧。 “行了,先別管了。”江雅雅志烦躁地挥了挥手,“快,给我来点粉,压压惊!老子这一路心惊肉跳的,差点就……”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轰隆——!” 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仿佛平地起了一道炸雷! 那扇刚刚被锁死的厚重铁门,如同被攻城锤正面撞上,整个门板瞬间向內爆开! 木屑和铁皮零件四处飞溅,巨大的衝击力將门边的桌椅掀翻在地! 屋里的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抱头蹲下。 烟尘瀰漫中,一个恐怖的轮廓出现在破碎的门框里。 鬼火摩托那標誌性的单光大灯,如同一只冰冷的独眼,穿透了昏暗的屋子,將三张写满了惊恐与骇然的脸,照得惨白。 李凡就那么骑在摩托车上,引擎发出有节奏的“突突”声,像是在为这场即將到来的杀戮,奏响前奏。 他的目光在屋內飞速扫过。 【姓名:江雅志】 【罪名:聚眾斗殴、绑架、寻衅滋事、危险驾驶罪、故意伤害罪、吸毒……】 【姓名:辛昊英】 【简介:35岁,人贩子团伙核心打手,犯有拐卖妇女儿童、绑架、非法囚禁、故意伤人等多项重罪,背负三条人命。】 【姓名:武修竹】 【简介:32岁,人贩子团伙成员,犯有故意伤人、非法囚禁、吸毒、强姦等罪行,手段极其残忍。】 【劳天路......】 【......】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一连串血淋淋的罪名,让李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人贩子! 除了这三个,里屋还有五个! 绑架、拐卖妇女儿童、强姦、三条人命…… 原来江雅志信息里的“绑架罪”是这么来的! 这里他妈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飆车党的老巢,这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人贩子窝点! 一股难以抑制的滔天怒火,瞬间从李凡的心底燃起,席捲四肢百骸。 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而短暂的死寂过后,是江雅志那夹杂著惊恐与暴怒的尖叫。 “操!是他!就是这个条子!”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从地上一蹦三尺高,指著门口的李凡,声音都变了调,“他妈的,他竟然真的追到这儿来了!快!弄死他!他就一个人!” 被他这么一吼,旁边还处于震惊状態的辛昊英和武修竹也回过神来。 两人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最初的惊骇过后,眼中迅速被狠戾和杀机所取代。 一个人?一个条子? 追到这里,那就別想活著出去了! 两人相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武修竹从沙发底下抽出一根半米长的钢管,而辛昊英则从后腰摸出了一把闪著寒光的匕首,两人一左一右,呈掎角之势,面目狰狞地朝著李凡逼近。 看著这三个不知死活的杂碎,李凡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极致愤怒下的狰狞。 他关掉摩托车引擎,长腿一跨,从车上走了下来。 就在辛昊英和武修竹以为他要被嚇得后退时,李凡动了。 不退反进!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的箭,主动朝著手持钢管的武修竹悍然衝去! 武修竹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他怒吼一声,双手紧握钢管,用尽全身力气,对著李凡的脑袋横扫而来,带起的风声都呜呜作响。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头破血流,跪地求饶的场景。 然而,他预想中的画面並未出现。 就在钢管即將及体的瞬间,李凡的速度陡然再次暴涨,身子微微一侧,以一个肉眼几乎难以看清的动作,轻鬆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紧接著,他那只获得了【麒麟臂】强化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一把就抓住了势大力沉的钢管。 武修竹只觉得自己的全力一击,像是砸进了一团坚韧无比的里,所有的力道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心中大骇,刚想抽手,却发现那只手像一把铁钳,將钢管死死地焊在了半空中。 李凡甚至没看他一眼,抓住钢管的右手猛地一发力!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根实心的钢管,竟被他徒手,硬生生捏得变了形! 武修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还没从这非人的力量中反应过来,李凡已经顺势一拉一送,手肘如同攻城锤般,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嘭!” 一声闷响。 武修竹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弧度塌陷了下去,他双眼翻白,口中喷出一股血沫,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滑落在地,身体疯狂抽搐。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另一边的辛昊英见状,嚇得魂飞魄散,但他毕竟是亡命徒,恐惧瞬间化为孤注一掷的疯狂,他咆哮著,握紧匕首,从侧面直刺李凡的腰肋! 李凡头也不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反手一记鞭腿,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咔嚓!” 辛昊英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手里的匕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李凡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一个转身,一记乾脆利落的膝撞,正中他的小腹。 辛昊英的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眼珠子暴凸,跪在地上,连黄胆水都吐了出来。 转眼间,两个核心打手就被彻底废掉。 只剩下江雅志一个人,拿著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木棍,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裤襠里,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裤腿流了下来。 第101章 讲规矩?大错特错!老子就居功自傲怎么了?! “啊!鬼啊!” 瞬间功夫,江雅志见两个弟兄被废,李凡又步步紧逼,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尖叫著扔掉木棍,转身就往屋子里面跑。 “条子来了!快出来帮忙!”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就感觉后领一紧,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给拎了起来。 李凡单手將他提在半空,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也就在这时,里屋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五个同样凶神恶煞的男人,拎著砍刀、铁棍冲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外面的场景时,也都愣住了。 “放开志哥!” “妈的,一起上,砍死他!” 短暂的错愕后,五个人红著眼就冲了上来。 李凡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看都没看手上提著的江雅志,直接將他当成了人形武器,朝著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狠狠地抡了过去! “砰!砰!” 江雅志的身体和两个同伙撞在一起,三个人如同滚地葫芦般摔成一团,惨叫连连。 李凡一步踏出,如同虎入羊群,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无可阻挡的黑色龙捲风。 一个手持砍刀的傢伙当头劈下,李凡不闪不避,右拳猛然轰出,后发先至,直接打在了对方的手腕上。 “咔!” 手腕应声而断,砍刀旋转著飞了出去。那人还没来得及惨叫,李凡的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往地上一摜! “轰!” 地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又一人挥舞著铁链抽来,李凡侧身躲过,顺手抓住铁链猛地一拽,对方顿时失去平衡,被他扯到面前。 李凡一记头槌,结结实实地撞在他的鼻樑上。 鲜血和牙齿齐飞。 不到三十秒。 刚才还气势汹汹衝出来的五个人,此刻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一个个缺胳膊断腿,哀嚎遍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屋子里,除了李凡,再也没有一个能站著的人。 他站在一地狼藉和呻吟的人中间,胸口微微起伏,那股滔天的怒火,却因为这场单方面的屠杀而燃烧得更旺。 他走到墙角,单手將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江雅志给提了起来,拖著他,走到了那扇紧闭的里屋门前。 “砰!” 李凡一脚踹开了房门。 一股混杂著血腥、汗臭、霉变和排泄物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门后的景象,让李凡这位见惯了血腥场面的警察,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只见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昏暗房间里,靠墙摆放著十几个锈跡斑斑的铁笼子。 笼子里,蜷缩著一个个身影。 有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少女,眼神空洞,浑身是伤。 有三四十岁的妇女,目光呆滯,如同行尸走肉。 甚至还有几个只有五六岁大的孩子,他们不哭不闹,只是睁著一双清澈却又充满了恐惧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门口这个陌生人。 每个笼子的前面,都放著一个缺了口的破碗,碗里盛著一些已经发餿、看不出原貌的食物,上面甚至有苍蝇在盘旋。 这里不是人贩子的窝点。 这里是地狱。 李凡压抑著胸中那即將喷薄而出的火山,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被怒火点燃了。 他转过头,看著手里已经嚇得屎尿齐流的江雅志。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江雅志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他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几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 “说,你们领头的在哪儿?”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江雅志被那双不含任何感情的眸子盯著,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但他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抱著万一的侥倖,哆哆嗦嗦地狡辩:“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警官!我就是个跟著他们混吃混喝的,老大去哪儿从来不跟我们说……”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打断了江雅志的谎言。 对待人贩子,李凡跟对待穿越前的毒贩一样,不会有任何的心慈手软!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屋子,江雅志抱著自己那条以诡异角度扭曲的右臂,疼得在地上翻滚起来。 李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一把揪住江雅志的头髮,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墙角一个装满了餿臭泔水的塑料桶前,二话不说,直接將他的脑袋狠狠地按了进去! “咕嚕……咕嚕……” 江雅志的身体剧烈挣扎,四肢疯狂扑腾,腥臭的液体灌进他的口鼻,窒息和噁心感让他几欲昏厥。 李凡等了几秒,才將他的脑袋从桶里提了出来。 江雅志趴在地上,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大口大口地呕吐,脸上掛满了烂菜叶和油污,狼狈到了极点。 “现在知道了吗?”李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依旧平淡。 “知道了!知道了!”江雅志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涕泪横流,尖声叫道,“刀哥……刀哥他带人去见老客户了!” 李凡的眉头微微一皱:“刀哥是谁?老客户又是谁?” 江雅志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恐惧,似乎是怕老大的报復。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脆响。 “啊啊啊——!” 江雅志的另一只胳膊也被李凡毫不留情地掰断,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如同魔鬼般的警察。 这……这他妈是警察?怎么不按规矩办事?连审讯的流程都不走? 李凡一眼就看穿了他心里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狞笑:“觉得我不按规矩办事?” 他蹲下身,凑到江雅志的耳边,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狂傲。 “老子告诉你,我入职不到一个月,立下二等功和一等功各一枚。我行事,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我就是居功自傲,你又能怎么样?” 李凡拍了拍江雅志那张肿成猪头的脸,语气森然。 “你信不信,老子就算今天把你弄成人彘,回头写个检討,顶多也就是背个处分就算完事?要不要挑战一下老子的耐心?” 江雅志彻底傻了。 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和震撼取代了所有的疼痛。 二等功?一等功?入职不到一个月?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疯子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我说!我全说!”江雅志彻底崩溃了,他哭嚎著求饶,“求求你,別……別再动手了!我说!” “我们老大叫计学真,道上的人都喊他刀哥。” 江雅志不敢有丝毫隱瞒,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我们……我们这个团伙专门负责绑架、拐卖妇女和儿童,然后会有老客户过来接手,他们有渠道把人卖出去……” “昨天,就是我们按照老客户的要求,绑了一个女的,我也参与了……现在,刀哥正带著人,去跟老客户交易!” 第102章 报告易局!监控位置锁定,女记者是在湖坊街失踪的! 听完江雅志的供述,李凡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这群王八蛋,竟然还有上家?! 不用说,这绝对是一个分工明確的犯罪链条! 此刻,他对这些人贩子的厌恶和痛恨,已经达到了顶点。 “別他妈废话!”李凡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直接打断了他的敘述,“交易地点!” “在……在湖坊东路!辉煌製衣厂!”江雅志被掐得喘不过气,脸涨成了猪肝色,拼尽全力喊了出来。 李凡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確认他没有说谎后,才鬆开了手。 但他还不放心。 “砰!” 李凡抬手就是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江雅志的嘴上,两颗门牙混合著血水飞了出去。 “敢骗老子,你就准备做人彘吧!” “不敢了!不敢了!”江雅志捂著嘴,痛哭流涕,信誓旦旦。 李凡懒得再理会这个废物,將他扔到一边,隨后转身,看向那间散发著恶臭的里屋。 他走到一个个冰冷的铁笼前,看著那些麻木、空洞和恐惧的眼神,心中的怒火再次升腾。 他没有去找钥匙,直接伸出那只获得了“麒麟臂”强化的右手,抓住笼门上的铁锁。 “嘎吱——砰!” 在那些被囚禁者震惊的目光中,坚固的铁锁被他硬生生扯断、掰开! 他一个接一个地打开了所有的笼子,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別怕,没事了,我是警察。” 看著那些从笼子里爬出来,依旧瑟瑟发抖、不敢相信自己已经获救的女人和孩子。 李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掏出了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头儿,我抓到大鱼了!” ...... 与此同时。 厦城市公安局大楼,专案组临时指挥中心。 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烟味,足以让消防警报失灵。 十几个顶尖的技术侦查员和情报分析员,正对著海量的数据和监控画面,眼睛熬得像兔子,键盘敲击声密集得如同暴雨。 会议桌的主位上,菸灰缸早已堆成了小山。 省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沈乐章,市局局长易英哲,副局长费明智,三个人的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焦灼。 时间,已经过去了將近二十个小时。 对於一个失联的、正在调查危险案件的记者来说,每多一分钟,生还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沈乐章的嘴唇乾裂,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大屏幕上不断切换的监控画面,那张刚毅的脸庞上,刻满了为人父的担忧和身为警察的愤怒。 “任何可疑车辆、可疑人员,都不要放过!尤其是城中村、废弃工厂这些监控死角,给我加大排查力度!” 易英哲的声音也带著一丝沙哑,他很清楚,省厅领导的女儿在自己的地盘上失踪,这件事情一旦处理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负责视频侦查的年轻警员,举著一份文件,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疲惫,冲了进来。 “易局!沈队!有发现了!” 这一声,如同在死水中投下了一颗巨石。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这个年轻警员身上。 沈乐章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一把抓住警员的胳膊,声音都在颤抖:“在哪儿?!发现了什么?!” “沈队您別急!” 那警员被他嚇了一跳,连忙將手里的报告递过去,同时语速飞快地匯报导:“我们在排查昨晚全市范围內的交通异常警情时,发现了一条不起眼的报警记录!报警內容是……飆车党深夜炸街扰民!” “飆车党?”费明智眉头紧锁,“这和沈记者的失踪有什么关係?” “关係很大!”年轻警员指向大屏幕,操作著电脑,“我们顺著这条线索,调取了报警地点周边的民用监控,因为角度很偏,之前被忽略了。但经过我们反覆甄別和技术修復,看到了这个!” 大屏幕上,一段经过处理的、但依旧模糊的画面被调了出来。 画面拍摄的地点,似乎是一个老旧小区的街角。 深夜的路灯下,十几辆改装摩托车聚集在一起,一群打扮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正在喧譁。 突然,一辆没有牌照的五菱宏光麵包车,猛地停在了路边。 车上下来几个男人,不由分说地將一个路过的、戴著鸭舌帽和口罩的年轻女人,强行往车里拖! 女人奋力挣扎,但很快就被捂住嘴,塞进了车里。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隨后,麵包车和那群摩托车便一同呼啸著消失在了夜色中。 画面到此为止。 儘管女人的脸被遮挡得严严实实,但沈乐章在看到她被拖拽时,身上那件浅灰色的风衣和脚上那双白色的运动鞋时,瞳孔猛地收缩! “是她!错不了,那就是我女儿!”沈乐章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件风衣,是他上个月亲手给女儿买的! 一想到女儿可能落入了一群无法无天、毫无人性的飆车党手里,沈乐章的心臟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锁定监控位置!” 易英哲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当机立断,对著技术人员沉声下令,“立刻给我查!这个地方是哪里!还有那辆麵包车,就算没有牌照,也要把它的行动轨跡给我挖出来!” “是!” 指挥中心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不到三分钟,结果就出来了。 “报告易局!监控位置已经锁定,麵包车最后消失的方向……是拐进了湖坊街!” 湖坊街! 当这个地名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易英哲和费明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棘手。 厦城的警察,没人不知道湖坊街是个什么地方。 那里是全市最典型的城中村之一,也是城市规划里最难啃的硬骨头之一。 违章建筑林立,小巷子七拐八绕,如同迷宫,是天然的犯罪温床和藏身之所。 无数监控探头在那里都成了摆设,一旦嫌疑人钻进去,就像一滴水匯入了大海,再想找到难如登天。 “湖坊街……”易英哲的食指在桌面上重重敲击著,“那是湖里派出所的辖区。”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起桌上的红色座机,给湖里派出所所长顾勇军打了过去。 第103章 猪油蒙了心,老子怎么会相信那小子不衝动的鬼话?! 钟宅中路。 顾勇军领著一帮睡眼惺忪的兄弟,正忙著给第二波被李凡撂倒的飆车党挨个“上銬”。 看著地上这五六个同样鼻青脸肿、哭爹喊娘的年轻人,顾勇军的心情是又喜又悲。 喜的是,这帮平日里神出鬼没的炸街党,今晚算是被一网打尽了,这业绩报告写出去,绝对能让交警队那帮人羡慕得眼珠子发红。 悲的是,他那辆宝贝桑塔纳的惨状,依旧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就在他纠结著是该先给李凡请功还是先给他记过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还是那小子的號码。 “喂,头儿,我抓到大鱼了!” 电话那头,李凡的声音压得很低。 顾勇军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满地打滚的“小鱼小虾”,没好气地说道:“知道了!你小子下手是真黑,这都快凑一锅端了!赶紧给老子滚回来写报告!” “不是飆车党,”李凡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是人贩子!我追踪那个飆车党头目,摸到了他们在湖坊街的老巢,一个专门绑架拐卖妇女儿童的团伙!里面还有十几个被囚禁的受害者!” “什么?!” 顾勇军的脑子“嗡”的一下,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 人贩子团伙?!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前一秒还在纠结车和功劳的思绪,瞬间被这三个字冲刷得一乾二净。 这案子的性质,瞬间就从扰乱治安的行政案件,拔高到了无法想像的恶性刑事大案! “你小子確定没搞错?!”顾勇军的声音都在发颤。 “千真万確!窝点里七八个嫌疑人,全被我放倒了,人证物证俱在!” 李凡的语气斩钉截铁,“但问题是,这个团伙的老大,一个叫『刀哥』的,现在正带著人去跟他的上家交易!我刚从飆车党头目嘴里问出来的!” 顾勇军的呼吸都停滯了。 还有上家?! 他立刻意识到,李凡这是捅破天了!这绝对是一个组织严密、分工明確的庞大犯罪网络! “你现在在哪儿?原地待命!前往別轻举妄动!等我过来!”顾勇军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开什么玩笑! 人贩子团伙,还可能有上家,对方手里有没有枪都不知道,让李凡一个人过去?那不是送死吗? “头儿,来不及了!”李凡急切地说道,“等你们过来,黄菜都凉了!必须趁他们交易的时候,把上下家一锅端了!我申请去打个前站,先过去摸清情况!” “你放屁!给老子……” “头儿,你就说这功劳你吃不吃吧!” 李凡直接打断了他,“你要是犹豫,我就只能呼叫总台,让市局接手了!这么大的案子,咱们所里单独吃下,今年评优评先还有悬念吗?” 顾勇军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滚”字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他知道,李凡这小子说的是事实。 这么大的案子,要是真被他们湖里所独立破获,那功劳……他光是想一想,心跳都开始加速。 可理智又告诉他,这太危险了。 “头儿,你放心!我保证,绝对不衝动!就先去探探路,保证离得远远的,绝不打草惊蛇!”李凡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顾勇军拿著手机,陷入了天人交战。 一边是下属的安危,一边是天大的功劳。 几秒钟后,他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好!我同意了!”顾勇军的声音嘶哑,“但是你给老子记住了!只许看不许动!一旦有任何危险,立刻撤退!我们马上就到!市局那边我也会立刻匯报求援!”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掛断。 顾勇军站在原地,夜风吹过,他突然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 不对,这不对!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凝重变成了惊恐。 “操!我他妈是猪油蒙了心了?我怎么会相信李凡那小子不衝动的鬼话?” 他刚才竟然被那小子画的大饼给绕进去了! 就凭李凡那惹祸的体质和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保证不衝动”这五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母猪会上树还不可信! 顾勇军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他连忙解锁手机,想也不想就要把电话给李凡拨回去,必须把那小子叫停!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按下去,手机屏幕却自己先亮了。 来电显示——市局红色电话。 顾勇军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划开接听,身体下意识地站得笔直。 电话刚一接通,易英哲那带著压抑怒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顾勇军!你的电话怎么回事,一直占线!大半夜的不在所里值班,跑哪儿去了?!” “报告易局!”顾勇军一个激灵,连忙大声回应,“我在钟宅中路出现场!正在抓捕一个深夜飆车炸街的犯罪团伙!” “飆车党?”电话那头的易英哲皱了皱眉,语气不耐,“別管什么飆车党了!现在有紧急任务!我们市局正在调查一起恶性失踪绑架案,所有线索的最终指向,都在你们湖里所的辖区,湖坊街!” “嫌疑人极有可能就藏在那里!我命令你,立刻组织你所里所有警力,配合市局行动!” 顾勇军听著,先是猛地立正,大声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可紧接著,他就愣住了。 等等…… 失踪绑架案? 湖坊街? 这两个关键词,怎么这么耳熟? 他脑中那根弦猛地绷紧,一个大胆到让他自己都心惊肉跳的猜测,浮现在脑海。 “报告易局!”顾勇军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是这样!我们……我们湖里所民警李凡,在追踪一名飆车党头目的时候,刚刚在湖坊街,意外发现並捣毁了一个人贩子团伙的窝点!” “当场解救了十几名被拐妇女儿童!您看……这会不会跟您说的案子,有什么关联?” “……”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顾勇军甚至能听到易英哲那瞬间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你说什么?!” 易英哲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愤怒,而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骇然。 “人贩子窝点?解救了十几名受害者?!” “千真万確!” “立刻封锁现场!保护好所有受害者和证据!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易英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我马上亲自带队赶过去!你的人,全部原地待命!” 第104章 只身犯险,人体器官贩卖组织团伙的老巢!!! 湖坊街,那栋关押著人间罪恶的自建民宅里。 李凡用从屋里翻出来的绳子,將江雅志在內的八个嫌疑人捆得结结实实,每一个都用了专业的警用捆绑手法,保证他们就算醒过来也动弹不得。 做完这一切,他又安抚了一遍那些惊魂未定的妇女和儿童,告诉她们警察很快就会有大部队赶到,这里已经安全了。 隨后,他没有片刻停留,转身跨上那辆破烂不堪却依旧能跑的鬼火摩托,引擎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朝著江雅志交代的交易地点,绝尘而去。 十几分钟后,湖坊东路。 辉煌製衣厂。 李凡將摩托车停在百米开外一处废弃的公交站台后,借著夜色掩护,悄然摸了过来。 眼前的景象,比他想像的还要荒凉。 这片所谓的製衣厂,早已废弃多年,是城市规划里早就该被推平的区域。 巨大的厂房墙壁上爬满了藤蔓,油漆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红砖。 窗户上的玻璃早就碎得一乾二净,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窥探深渊的眼睛。 工厂四周,是大片的拆迁废墟,断壁残垣,钢筋水泥裸露在外,在惨澹的月光下,如同巨兽的骨骸。 这里几乎是监控的绝对死角,连接厂区的马路上,路灯坏了一大半,忽明忽暗,將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诡异。 深夜的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塑胶袋和碎纸屑,发出“沙沙”的声响,是这片死寂之地唯一的声音。 別说是车辆,就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好一个杀人越货的绝佳场所。 李凡的眼神愈发冰冷,他將身体的重心压到最低,如同猎豹般,无声无息地潜行在阴影之中。 而就在他靠近那扇锈跡斑斑的工厂大门时,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突兀响起。 【警报!身份识別雷达扫描到犯罪嫌疑人!】 【姓名:昌元青】 【罪名:故意杀人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 【简介:32岁,人体器官贩卖团伙外围暗哨,负责警戒,手上沾有两条人命。】 【姓名:居天成】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罪名: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强姦罪……】 【简介:35岁,人体器官贩卖团伙外围暗哨,心狠手辣。】 暗哨? 李凡的目光如同雷达般扫过,瞬间就锁定了大门两侧阴影里的两处异常。 一处是藏在一堆废弃轮胎后面,另一处则是躲在一个倒塌的保安亭里。 这两个傢伙自以为隱藏得天衣无缝,却不知在李凡的雷达光幕上,他们那代表著罪恶的红色光点,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醒目。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黑暗之中。 保安亭里的居天成正百无聊赖地抽著烟,时不时警惕地探出头看一眼空无一人的马路。 突然,他感觉身后似乎有风拂过。 他猛地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只放大的手掌。 “唔!” 李凡的手掌如同铁钳,精准地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只手的手刀,快如闪电,狠狠地切在了他的后颈颈动脉竇上! 居天成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眼珠一翻,瞬间就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 李凡悄无声息地將他放倒在角落,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解决掉一个,他身形再动,如同鬼魅般穿过十几米的空地,来到了那堆废弃轮胎后。 昌元青正蹲在地上,聚精会神地玩著手机斗地主,嘴里还小声骂骂咧咧:“妈的,对三都要不起,猪队友……” 他话音未落,一只手就从背后无声地伸了过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谁?” 昌元青下意识地回头。 迎接他的,是一个势大力沉的肘击,正中太阳穴。 “砰!” 一声闷响。 昌元青的脑袋和身旁的轮胎来了个亲密接触,哼都没哼一声,就步了同伴的后尘。 轻鬆解决掉两个暗哨,李凡推开那扇虚掩著的铁门,闪身进入了厂区。 而就在他踏入厂区的一瞬间! 嗡——!!! 他脑海里的系统,仿佛被瞬间引爆的核弹,警报声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他的耳膜! 【身份识別雷达】的光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刷满了整个屏幕! 一道道血淋淋的信息流,如同瀑布般疯狂涌现! 【姓名:尚华清】 【罪名: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17起)、组织贩卖人体器官罪、强姦罪、绑架罪、非法拘禁罪……】 【简介:42岁,该人体器官贩卖组织头目,杀人如麻,罪行罄竹难书!】 【姓名:计学真】 【罪名:故意杀人罪(4起)、组织拐卖妇女儿童罪、强姦罪……】 【简介:41岁,绰號刀哥,人贩子团伙头目,尚华清的下线之一,负责提供“货源”。】 【姓名:柯英发】 【罪名:故意杀人罪(5起)、组织贩卖人体器官罪、抢劫罪……】 【简介:40岁,b级通缉犯,该团伙核心骨干,负责摘取器官。】 【姓名:赖新厚】 【罪名:故意杀人罪(3起)、故意伤害罪……】 【简介:33岁,该团伙核心打手……】 …… 足足二十七个红得发紫的光点!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跟著一长串足以判十次死刑的罪名! 而最让李凡头皮发麻的是,在这些红色光点的中心区域,还夹杂著十几个散发著微弱光芒的白色光点! 那是受害者! 人体器官贩卖?! 李凡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他原以为自己只是摸到了一个人贩子团伙,却没想到,顺藤摸瓜,竟然捅到了一个丧心病狂、组织严密的人体器官贩卖组织的老巢! 难怪……难怪江雅志嘴巴那么硬! 他出卖这种犯罪组织团伙,一旦暴露,绝对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要不是李凡已经让他生不如死,这货指不定寧愿牢底坐穿也要守口如瓶! 此刻,一股无法抑制的狂怒和杀意,从李凡心底最深处疯狂滋生,席捲四肢百骸。 他死死地咬住后槽牙,牙齦都渗出了血丝,才勉强压下立刻衝进去大开杀戒的衝动。 不行! 对方人多势眾,而且从罪名来看,个个都是亡命徒,手里绝对有重武器! 最关键的是,里面还有十几个无辜的受害者! 必须先摸清情况! 李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弯下腰,借著厂区內各种废弃机器和杂物的掩护,如同一只潜伏在暗夜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朝著光点最密集的那栋主厂房摸了过去。 厂房的大门紧闭,但侧面一扇满是污垢的窗户,留下了一道指头宽的缝隙。 李凡屏住呼吸,缓缓地凑了过去,將眼睛贴在了那道缝隙上。 第105章 人间炼狱!失踪女记者的悽惨下场! 厂房內部,刺眼的白炽灯將一切罪恶照得无所遁形。 正中央的空地上,一个女人赤身裸体地蜷缩在地,散乱的头髮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一双空洞、麻木的眼睛,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她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淤青和污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像一朵被肆意践踏、即將凋零的。 周围,几个只穿著裤衩的壮汉正狞笑著穿上衣服,他们互相递著烟,嘴里说著污言秽语,看向女人的眼神,充满了野兽般的欲望和不加掩饰的鄙夷。 而在更远处,则是另一番地狱般的景象。 十几个巨大的铁笼子,沿著墙壁排成一排。 笼子里,关著十几个同样衣衫襤褸的妇女和儿童,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双目无神,像是一群等待被宰杀的牲口。 笼子旁边,立著一个巨大的铁架。 架子上,掛满了各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工具”! 带血的铁鞭、锈跡斑斑的老虎钳、各种型號的管制刀具,甚至还有几把电击棍。 铁架的旁边,则是一个用不锈钢板临时搭起来的简易手术台。 檯面上,暗红色的血跡早已乾涸发黑,散发著一股浓郁的铁锈味。 而手术台的背后,靠墙的货架上,整齐地摆放著一排巨大的玻璃容器。 在白炽灯的照射下,容器里福马林液体浸泡著的东西,清晰可见! 跳动的心臟、完整的肝臟、一对对的肾臟…… 每一个器官,都代表著一条曾经鲜活的生命。 李凡的眼睛,瞬间红得如同要滴出血来。 他死死地咬著牙,牙齦被咬破,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开来。 握著窗框的手,因为用力过度,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虬结的树根。 这时,厂房內,一个穿著衬衫,脖子上戴著大金炼子的中年男人抖了抖身子,慢条斯理地拉上裤链。 他就是这个组织的头目,尚华清。 尚华清走到那女人面前,轻蔑地看了一眼,然后“呸”的一声,一口浓痰精准地吐在了女人光洁的后背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向旁边一个坐在太师椅上,正襟危坐的男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刀子,干得不错。这个妞够劲,哈哈!老子今天爽到了!” 那个被称为“刀子”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人贩子团伙的头目计学真。 计学真连忙站起身,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活像一条摇著尾巴的狗。 “华哥,您满意就行,您满意就行。那……这钱……” 尚华清朝旁边一个小弟使了个眼色。 那小弟立刻会意,从角落里拎过来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在计学真面前“啪”的一声打开。 一沓沓崭新的红色钞票,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在灯光下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计学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他只是飞快地扫了一眼,就一把抓过手提箱,紧紧抱在怀里,隨后伸出手,脸上的笑容愈发谦卑。 “华哥,合作愉快。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先撤了。” “嗯。”尚华清隨意地摆了摆手,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刀子,合作愉快。改天哥哥请你吃饭。” “谢华哥!” 计学真点头哈腰地应著,抱著手提箱,如获至宝般转身就往厂房外走。 他一边走,心里一边得意地盘算著。 嘖,这个叫沈什么的蠢女人,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一个破记者,干点什么不好,非要来偷偷调查华哥的底。 关键是,还真让她掌握了一份要命的证据。 这下好了,落到华哥手里,怕是想死都难咯! 不过,关老子屁事。 老子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华哥出手就是大方,这一票顶得上过去干半年了。 玛德,早知道这妞这么正点,刚才老子也该上去爽一把…… 然而,他这个念头还没落下。 也就在他即將走出这片人间地狱的瞬间。 他只觉得后颈一凉,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和麻痹感,从后颈瞬间传遍全身。 计学真脸上的得意笑容猛地僵住,他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眼前就猛地一黑,抱著钱箱的双手瞬间脱力,整个人眼看就要直挺挺地朝著前方栽倒下去。 但预想中身体与地面碰撞的闷响並未传来。 一道黑影从他背后无声无息地浮现,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在他栽倒的瞬间,死死抓住了他的后脖颈,硬生生止住了他下坠的势头。 李凡目眥欲裂,另一只手顺势抄起那个即將落地的钱箱。 他拖著已经失去意识的计学真,如同拖著一条死狗,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厂房外的阴影里。 饶是如此,李凡依旧怒髮衝冠! “嘎嘣!” “嘎嘣!” 他將计学真扔在地上,没有丝毫犹豫,抬脚便重重踩下!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剧痛让昏迷中的计学真猛然惊醒,他张开嘴,一声悽厉的惨叫即將衝破喉咙。 但李凡早有预料,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將那足以惊动整个厂房的惨嚎死死按了回去。 计学真痛得浑身剧烈抽搐,双眼暴凸,额头上青筋虬结,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李凡俯下身,那张在阴影中看不真切的脸,此刻却比地狱的恶鬼还要可怖。 他没有再给计学真任何机会,一记手刀乾脆利落地再次切在他的后颈。 计学真身体一僵,彻底昏死过去。 做完这一切,李凡看著厂房那紧闭的大门,眼中翻涌的血色几乎要溢出眼眶。 他有一种不顾一切,现在就衝进去,將里面那二十七个杂碎全部撕成碎片的衝动。 可脑海里,顾所长那句“只许看不许动”的咆哮,和厂房里那十几个无辜者惊恐绝望的眼神,如同两盆冰水,强行浇灭了他即將爆发的火山。 不行! 里面人多势眾,个个都是亡命徒。 自己一旦衝动,打草惊蛇,那十几个被囚禁的受害者,很可能会在第一时间成为对方泄愤和要挟的工具。 李凡死死地咬著牙,口腔里的血腥味愈发浓重。 他强行压下心中那头嗜血的野兽,捡起地上那个装满了罪恶钱財的手提箱,重新退回到之前那扇窗户的缝隙后,继续窥探著里面的情报。 同时,拿出手机,准备隨时將这里的情报同步传输给所长顾勇军。 第106章 喜欢拍照?回头国產区全是你,你就开心了! 厂房內。 计学真这个“送货员”的消失,並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个马仔殷勤地搬来一张太师椅,尚华清大马金刀地坐下,正好就坐在那赤裸的女人面前。 他抬起穿著手工皮鞋的脚,像是碾灭菸头一般,踩在了女人的脸上,来回碾了碾。 “沈月!省报记者,哈,好大的名头。” 尚华清的语气充满了戏謔和不屑,“查老子?还他妈偷偷拍我们照片?你很喜欢拍照吗?哥几个刚才给你拍的,喜欢么?” 他俯下身,凑到女人耳边,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还想曝光老子?嘖,你放心,用不了多久,各大国產区网站的头版头条全是你,开不开心?高不高兴?” 没错! 地上的女人,正是失踪的女记者沈月。 她费力地偏过头,试图躲开那只骯脏的脚,但並没能成功。 她散乱的髮丝下,那双原本应该充满神采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死寂和空洞。 “求求你……杀了我!”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如同被风化的砂纸,“杀了我……” “想死?”尚华清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收回脚,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没那么容易!你死了,你那个野种孩子不想要了啊?” 孩子!!!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沈月麻木的神经。 她那双死灰色的眸子里,猛地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那是属於母亲的、本能的光。 这孩子是她跟一个早已跑路的渣男所生,是她瞒著所有人,包括她父亲,独自抚养的秘密。 也正是因为孩子意外失踪,她在疯狂寻找的过程中,才误打误撞,查到了这个庞大而恐怖的犯罪团伙头上。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沈月挣扎著,想要撑起身体,却浑身无力,只能像蠕虫一样在地上挪动,“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他还小!他什么都不知道!” “滚你妈的!” 尚华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暴戾和狰狞,他一脚狠狠踹在沈月的腹部。 “要不是老子警觉,现在早他妈被条子一锅端了!你个臭婊子,还想曝光老子?” “我告诉你,老子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敢让老子不好过,老子就一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顿了顿,脸上重新浮现出残忍的笑意。 “至於你的孩子?” 尚华清说到这,抬眼看向旁边一个正在剔牙的小弟,懒洋洋地示意了一下。 那小弟立刻会意,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狞笑,他扔掉牙籤,大步流星地走到墙边的一个铁笼子前。 “哐当”一声,他粗暴地拉开笼门。 里面,一个看起来只有一岁多,还穿著开襠裤的男童,被这巨大的声响嚇得“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悽厉,撕心裂肺,在这空旷而罪恶的厂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弟一把將那嗷嗷大哭的孩子从笼子里拎了出来,像是拎一只小鸡仔,毫不怜惜。 听到孩子的哭声,地上原本如同一潭死水的沈月,仿佛被瞬间注入了所有的生命力。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她尖叫著,挣扎著,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那个方向爬去。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的孩子!放开他!” “呵呵。” 尚华清很享受她此刻的表情,那种从绝望深渊里挣扎出来的疯狂,让他感到一种变態的满足。 他阴惻惻地笑了,慢悠悠地站起身,挡在了沈月的面前。 “知道在我这里,不听话的人,都是怎么处理的吗?” 沈月不知道,但她看著尚华清脸上那魔鬼般的笑容,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尚华清踱著步,走到了厂房最深处的一面墙壁前。 那不是一面普通的墙,墙上,嵌著一扇巨大的,如同银行金库般的厚重金属门。 他很享受这种掌控別人生死的仪式感,又扭头看了一眼沈月,才不紧不慢地抬起手。 金属门的旁边,有一个复杂的电子控制面板。 尚华清伸出手指,在上面不紧不慢地输入了一长串足有二十位的数字密码。 “滴——”一声轻响,面板上一个红灯变成了绿灯。 紧接著,他將自己的大拇指,按在了密码盘下方一个泛著幽蓝光芒的指纹识別器上。 “滴滴——身份確认。”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但这还没完。 尚华清双手握住门中央一个巨大的圆形转盘,那是一个老式的机械密码锁。 他屏住呼吸,耳朵贴近冰冷的铁门,缓缓转动。 “咔。” “咔嗒。” “咔。” 清脆而细微的机括咬合声,在死寂的厂房里,如同催命的钟摆,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当转盘转动到最后一个位置时,他猛地向外一拉! “轰隆隆——”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重摩擦声,那扇厚达半米的金属巨门,缓缓向內打开。 一股夹杂著冰霜和血腥味的白色寒气,如同有生命的怪物,从门內喷涌而出,瞬间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门后的景象,彻底展现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个巨大的冷库。 冷库里没有猪肉,也没有牛羊,只有五六座晶莹剔透的……人形冰雕。 那些冰雕,姿態各异。 有的蜷缩成一团,双手抱头,脸上还凝固著极度的恐惧。 有的伸著手,仿佛在做著最后的求救。 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被冻结在了跪地磕头的瞬间,她的脸上,甚至还掛著两行未及落下的冰晶泪痕。 她们,曾经都是活生生的人。 “哈哈哈……”尚华清看著沈月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看到了吗?不听话的,都被我送到这里面,活活冻成了艺术品!” “等一下,你就可以亲眼看著你的宝贝儿子,也变成一座小巧玲瓏的冰雕……” “不……不要……” 沈月的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她疯了一样地磕头,光洁的额头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瞬间磕出了血。 “求求你!我错了!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求你放过我的孩子!他还是个孩子啊!” 然而,她的绝望,却是尚华清此刻最好的下酒菜。 他脸上的笑意愈发狰狞,最后,他大手一挥,对著那个拎著孩子的马仔下达了最后的判决。 “送进去!” 第107章 我,湖里派出所民警李凡,混的是人间正道!!! 厂房外,窗户的缝隙如同地狱的窥孔。 当那扇厚重的冷库大门缓缓打开,当那股夹杂著冰霜与血腥的寒气喷涌而出,当那几座凝固著绝望与恐惧的人形冰雕映入眼帘时,李凡的呼吸,停滯了。 “送进去!” 尚华清那不带一丝人情味的判决,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李凡心中名为“理智”的弦。 来不及了! 根本来不及! 等顾所长带人来,等市局的支援到,这个只有一岁多的孩子,怕是连十分钟都撑不住,就会成为那座冰冷地狱里,最新、也是最小的一件“艺术品”! 李凡颤抖著手,点亮手机屏幕。 那条编辑到一半,详细匯报窝点情况、请求战术指导的信息,在他的眼中变得无比刺眼和可笑。 他猛地按住刪除键,將所有文字清空。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简短、却重如泰山的字。 “湖坊街,辉煌製衣厂,十万危急,头儿,我等不了支援了,你看著办!” 【发送】! 信息发出的瞬间,李凡收起了手机。 下一瞬,麒麟臂,发动! 一股灼热到近乎沸腾的力量,从心臟涌出,瞬间灌满右臂! 手臂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賁张,青筋如龙蛇般盘踞,整条胳膊都仿佛大了一圈,散发著骇人的力量感! 他不再潜伏,不再隱藏!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在死寂的厂房內引爆了一颗炸雷! 那扇由厚实铝合金製成的厂房大门,在李凡灌注了麒麟臂之力的拳头下,如同纸糊的一般,正中心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破洞! 扭曲的金属向內翻卷,露出后面那张被怒火烧灼得近乎扭曲的脸! 厂房內,刚把孩子扔进冷库的马仔被嚇得一个哆嗦,他还以为是冷库炸了呢! 尚华清等二十多个亡命徒,也全都被这石破天惊的动静骇得齐齐回头,惊愕地望向大门。 在他们惊魂未定的目光中,一只燃烧著怒火的铁手从破洞中伸了进来,死死抓住了扭曲的门框边缘。 “给——老子——开!!!” 伴隨著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李凡手臂肌肉猛然发力! “嘎吱——撕拉——!!!” 一阵令人牙酸到骨子里的金属撕裂声疯狂响起! 那扇被螺栓和合页牢牢固定在墙体上的铝合金大门,竟被他用蛮力,硬生生地从门框上……拽了下来! 烟尘瀰漫中,李凡就那么赤著上身,穿著一条被划破了几个口子的短裤,浑身散发著浓烈的杀气与煞气! 他单手拎著那扇比他人还高的巨大门板,如同一尊从地狱杀出的魔神,暴露在了厂房內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冷库外的马仔傻了。 正在狞笑的尚华清愣住了。 所有准备看好戏的亡命徒,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们看著门口那个煞神,看著他手里那扇还在往下滴落著金属碎屑的“盾牌”,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回过神来的惊怒和谩骂。 “我操!哪来的疯子?!” “干什么吃的!外面的哨兵呢?都死了吗?!” “妈的,把傢伙抄起来!” 尚华清的脸色在短暂的震惊后,迅速阴沉了下去。 他抬起手,制止了小弟们的骚动,那双阴鷙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凡,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兄弟,混哪条道的?知道我尚华清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李凡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拎著门板,一步一步地踏入厂房,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臟上。 “听好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厂房的每一个角落,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狂傲。 “老子是湖里派出所民警,李凡!” “混的是人间正道!!!” 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尚华清那张错愕的脸上,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这群人渣,作恶多端,涉嫌组织贩卖人体器官、故意杀人、绑架、强姦等多项恶性犯罪!” “我现在宣布,你们全都被捕了!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警察?! 听到这两个字,尚华清的瞳孔骤然一缩。 但紧接著,他看清了,门口只有李凡一个人。 一个警察? 就一个人? 他妈的,一个人就敢闯进自己这个杀人如麻的团伙老巢?! 滔天的羞辱感瞬间取代了惊惧,尚华清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起来,他怒极反笑:“哈……哈哈哈!一个条子?就你一个人?还他妈让我们束手就擒?” 他猛地收住笑,脸上的杀机再也不加掩饰,对著所有小弟下达了命令。 “没什么好说的了!给我弄死他!!” “剁了他餵狗!” “敢一个人来,真他妈不知死活!” 周围的小弟们闻言,也纷纷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掛上了残忍的狞笑。 他们从各个角落抄起了砍刀、钢管,甚至还有两把改装的土銃,如同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饿狼,朝著李凡包围过来。 而看著这群不知死活的人渣,李凡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老子知道你们不会束手就擒。” “正合我意!” “杀!!!” 最后一个“杀”字出口的瞬间,李凡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躲闪,而是拎著那扇重达百斤的铝合金大门,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主动朝著人群最密集的方向,悍然衝锋!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傢伙,脸上还掛著狰狞的笑容,挥舞著砍刀就迎了上来。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凡被乱刀分尸的场景。 然而,他们看到的,只有一扇在眼前急速放大的、携带著万钧之力的金属门板! “砰——!!!” 一声根本不似血肉之躯所能发出的、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 那两个首当其衝的亡命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手中的砍刀瞬间崩飞,整个身体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上,胸膛以肉眼可见的形態塌陷、变形! 而后在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下,连带著身体里的骨骼、內臟,被硬生生拍成了一滩模糊的肉泥! 鲜血与碎肉,如同烟般向后方爆开,溅了后面几个同伙一脸! 所有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全场,一片死寂! 然而,李凡的杀戮,才刚刚开始! 他眼中的血色愈发浓郁,杀性一起,再无任何犹豫,拎著那扇沾满了血肉的“凶器”,再次发起了衝锋! 第108章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小子不会安分守己!!! 与此同时,湖坊街,那栋自建民宅。 顾勇军一脚踹开虚掩的铁门,当先冲了进去,身后的下属们紧隨其后。 当看清屋內的景象时,饶是这位见惯了风浪的老所长,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地上,八个壮汉被绳子捆得像一串待售的螃蟹,一个个鼻青脸肿,昏迷不醒。 而在另一边,十几个妇女和儿童蜷缩在角落,她们的眼神空洞、麻木,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哪怕看到警察衝进来,也只是瑟缩了一下,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 一股混杂著血腥与罪恶的恶臭,扑面而来。 “畜生!” 顾勇军的眼珠子瞬间就红了,他胸中的怒火“腾”地一下烧到了天灵盖。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两个人警戒!其他人,立刻取证!把这帮狗娘养的都给老子拷上!快!叫救护车!把所有受害者都送到医院去!” “是!” 所里的民警们也是个个义愤填膺,立刻分头行动。 然而,顾勇军的命令刚下达,民宅外,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瞬间响彻了整条巷子。 数道雪亮的警灯光束,將这栋罪恶的小楼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著,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市局局长易英哲、副局长费明智,以及一位面容刚毅、双目赤红的中年男人,带著一大群荷枪实弹的特警,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正是省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沈乐章。 当他们看清屋內的景象,尤其是角落里那些麻木的受害者时,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混帐东西!”易英哲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手背都蹭破了皮。 而沈乐章的目光,则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在每一个受害者的脸上扫过。 他从那些惊恐的少女脸上扫过,又落到那些呆滯的妇女身上,最后停留在几个孩子的面庞上。 没有…… 还是没有! 他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失望、痛苦,以及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担忧。 “报告各位领导!” 顾勇军快步上前,敬了个礼,语速飞快地匯报,“这个窝点是我所民警李凡在追捕飆车党头目时意外发现並捣毁的!嫌疑人已全部被他制服!” “根据初步审讯,该人贩子团伙的头目『刀哥』,此刻正前往与上家交易。李凡同志担心貽误战机,已经先行一步,打前站去了!” “李凡?” 易英哲和费明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一丝恍然。 又是这小子! 沈乐章却是猛地回过神,眉头紧锁:“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沈队,您当然耳熟。” 易英哲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前段时间从你们省厅眼皮子底下溜到我们厦城的a级通缉犯王博达,就是他抓的。” “我们厦城近期发生的3.16连环强姦杀人案,还有轰动一时的3.25银行大劫案,也是他破的。” 易英哲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炫耀和无奈。 “另外,这小子入职还不到一个月,光是经他手抓的贼,没五百也得有三百,其中不乏重犯、要犯。” “目前,个人二等功和个人一等功的奖章已经拿到手了。他的功劳申请材料,估计在你们省厅档案室里都快堆成一座小山了,您能不耳熟吗?” 沈乐章听得眼角直抽,最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是他! 那个在整个f省警界都快被传成神话的超级新人,竟然就是这个李凡?! 这时,顾勇军又忧心忡忡地补充了一句:“李凡怀疑这个人贩子团伙背后,可能有一条完整的上游產业链,而且极有可能正在进行交易。” “虽然他电话里跟我保证,只是先过去探探路,绝不打草惊蛇,但是……以这小子的尿性,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我担心……” 他话还没说完。 “嗡——”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顾勇军心里“咯噔”一声,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著一条来自李凡的简讯。 他点开一看。 “湖坊街,辉煌製衣厂,十万危急,头儿,我等不了支援了,你看著办!” 顾勇军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厥过去。 “我……臥槽!!” 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悲愤咆哮,在屋子里炸响。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小子不会安分守己!!!”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在场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老顾!什么情况?”易英哲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悦。 “来不及解释了!” 顾勇军急得满头大汗,也顾不上什么上下级礼仪了,他一把抓住易英哲的胳膊嘶吼道:“易局!湖坊街,辉煌製衣厂!那小子一个人杀过去了!十万火急!请您立即派人支援!快啊!!!” 辉煌製衣厂?! 一个人杀过去了?!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一道道炸雷,在易英哲、费明智和沈乐章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三人脸色剧变! 湖坊街是线索的终点,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辉煌製衣厂”,毫无疑问,就是人贩子的上家,那个更庞大、更残忍的犯罪团伙的真正老巢! 而李凡,此刻竟然单枪匹马,闯进了那个龙潭虎穴! 一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顾勇军为何会如此失態。 那不是演习,那不是抓小偷,那是一个人面对一个穷凶极恶的犯罪集团! “全体都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易英哲的咆哮声压过了屋內所有的杂音。 这位市局一把手的脸上,此刻再无半点稳重,取而代之的是山雨欲来般的决断与杀气。 他甚至没有哪怕一秒钟去犹豫和权衡。 “所有战斗人员,立刻跟我走!” “目標,湖坊街,辉煌製衣厂!” “快!快!快!!!” “是!” “收到!” 第109章 你装你妈呢,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辉煌製衣厂內,血腥味与金属的铁锈味混杂在一起,浓郁得令人作呕。 时间,只过去了不到两分钟。 但就在这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整个厂房已经化作了修罗屠场。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具身体,有的已经彻底没了声息,有的还在痛苦地抽搐。 断裂的钢管,崩飞的砍刀,散落一地。 墙壁上、地面上,到处都是喷溅状的暗红色血跡。 空气中,只剩下五六个重伤者那因为恐惧和剧痛而发出的、压抑的哀嚎。 李凡,就站在这一片狼藉的中央。 他赤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沾满了不属於他的鲜血,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喷吐出的气息都带著灼人的热浪。 那扇从大门上硬生生拽下来的铝合金门板,此刻正被他单手拎著。 门板的边缘已经因为反覆的撞击和格挡而扭曲变形,上面掛著碎肉和毛髮,一滴滴粘稠的血液顺著金属边缘滑落,“滴答、滴答”地砸在水泥地上。 他的双眼,早已被滔天的杀意烧得一片血红。 此刻,他拎著这扇沾满罪恶的“盾牌”,一步一步,朝著厂房內唯一还站著的那个身影,缓缓逼近。 尚华清。 这个不久前还不可一世、视人命如草芥的组织头目,此刻脸上的囂张与残忍早已荡然无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惊惧和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看著那个如同魔神般走来的身影,双腿不受控制地打著摆子,看向李凡的眼神,就跟大白天活生生见了鬼一样。 怎么可能?! 这他妈的怎么可能?! 自己手底下这二十多个,哪个不是刀口舔血、手上沾过人命的亡命徒? 平日里別说一个警察,就是来一个派出所的队伍,凭藉这里的地形和火力,他们都自信能碰上一碰! 可现在呢? 不到两分钟! 对方就一个人,拎著一扇破门,像一头衝进羊圈的史前巨兽,摧枯拉朽,横推了一切! 砍刀劈在门上,火星四溅,对方毫髮无损! 钢管砸过去,连人带管被一门板拍成肉酱! 甚至有两个小弟情急之下抄起了土銃,对著他开了火! 可那土製的铁砂弹丸,打在那扇铝合金门板上,除了发出一连串“叮叮噹噹”的脆响,留下一片浅浅的凹痕外,根本没能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 反倒是开枪的两人,被那魔鬼盯上,直接被他用门板当成飞盘扔了过来,两人当场被砸得筋断骨折,口吐血沫,像两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不知死活。 怪物! 这根本不是人! 厂房角落里,那些被囚禁的妇女和儿童,此刻也全都嚇得缩成一团,她们看著那个浑身浴血的男人,眼神里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刚才面对尚华清等人。 唯有躺在地上,那个一丝不掛的省报记者沈月。 她那双原本已经空洞绝望的眸子里,在看到这如同神兵天降的一幕后,竟是悄然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光泽。 而作为当事人,李凡却是杀红了眼。 他看著尚华清那张写满了恐惧的脸,没有半分怜悯,只想趁他病,要他命!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彻底解决这个罪魁祸首的瞬间。 尚华清在接触到他那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神时,浑身猛地一个激灵!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恐惧,他状若疯狂地嘶吼一声,转身一把就抓起了躺在地上的沈月,像抓一面挡箭牌一样,死死地勒住她的脖子,挡在了自己身前! “別过来!!” 尚华清的眼珠子布满血丝,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你再过来一步!老子就掐死她!” 他另一只手从后腰摸出了一把匕首,冰冷的刀刃死死抵在沈月光洁的脖颈上,瞬间就划出了一道血痕。 “还有那个小崽子!他还在那个冰库里!” 尚华清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而癲狂,“那个冷库的锁,是我了几百万从国外定製的!密码加指纹,双重验证!没有我,这个世界上谁也別想打开!!” “放我走!!”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马上给我准备一辆加满油的车!不然老子死也要拉著她们娘俩一起垫背!!” 看著状若疯狂的尚华清,李凡停下了脚步。 他血红的眼睛里,那股滔天的杀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不屑的狞笑。 “威胁我?” 李凡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平静。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谁可以威胁老子。” “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凡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地面,最后定格在不远处一根断裂钢管旁,一颗因为撞击而崩落的螺丝钉上。 【小李飞牌】技能,瞬间发动! 下一瞬,他动了! 只见他手腕猛地一抖,一道银光在空中一闪而逝! “咻——!” 尚华清正用匕首威胁著,准备继续咆哮,却突然感觉自己持刀的那只右臂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被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 “啊!” 他惨叫一声,手腕一麻,手里的匕首再也握不住,“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眼前,那道魔神般的身影已经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一个箭步欺身而上! 尚华清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他看到的,是那扇沾满了血肉和罪恶的铝合金大门,在眼前急速放大! “嘭——!!!” 一声巨响! 尚华清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命中,身体弓成了虾米,直挺挺地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七八米外的水泥墙壁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而后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 而沈月,则被李凡顺势揽住,稳稳地放在了一边。 李凡看都没看她一眼,上前一步,高高举起手中的门板,对著地上还在抽搐的尚华清,再次狠狠拍下! “嘭!” “咔嚓……” 这一次,李凡没再用尽全力。 他还要留著这个畜生的狗命,让他接受法律最公正、也最痛苦的审判。 可即便如此,这两下也足以让尚华清彻底失去所有的反抗能力。 他浑身上下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嘴里不断涌出混著內臟碎块的血沫,眼睛翻白,眼看就要昏死过去。 李凡扔掉手中那扇已经彻底报废的门板,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微微用力碾了碾。 “你装你妈呢,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第110章 那你他妈就睁大你的狗眼,看老子是怎么开的! 李凡居高临下地踩著尚华清的脸,胸中的滔天杀意却並未因此平息分毫。 但当他目光一转,落在了角落里那个赤身蜷缩、瑟瑟发抖的身影上时。 “滚你妈的!” 李凡一脚踹开尚华清,然后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从一个被打断腿的马仔身上,粗暴地扒下一件还算乾净的外套。 他走到沈月面前,將带著体温的衣服轻轻盖在了她不住颤抖的身体上,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 “我是警察,抱歉,我们来晚了!” 这一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沈月情绪的闸门。 她死死抓住那件衣服,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积攒了数日的恐惧、屈辱和绝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她嚎啕大哭,声音悽厉而破碎。 “孩子!我的孩子还在那个冰库里!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 李凡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凝重地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承诺重如泰山。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那扇散发著不祥寒气的厚重金属门。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夹杂著血沫的、病態的狂笑。 “哈哈哈……咳咳……没用的……” 尚华清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脸上的剧痛已经被一种临死前的疯狂所取代,他怨毒地盯著李凡的背影,声音如同破锣。 “那个锁……是德国定製的……没有我,谁也別想打开!那个小崽子……死定了!他死定了!哈哈哈哈!” 笑声刺耳,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李凡的脚步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重新走回到尚华清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笑够了没有?” 尚华清被那双不含任何感情的眸子盯著,笑声一滯,但隨即便被更深的疯狂所取代。 “有种……你就杀了我!反正都是一死,你能怎么样?!”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打断了他的叫囂。 李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弯下腰,像折断一根枯枝般,硬生生掰下了尚华清的右手食指! “啊——!!!” 杀猪般的惨嚎瞬间响彻整个厂房。 李凡却置若罔闻,他捏著那根还在温热、沾著血的断指,面无表情地走到冰库门前,將其按在了那个泛著幽蓝光芒的指纹识別器上。 “滴滴——身份確认。”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尚华清疼得浑身抽搐,脸上冷汗直流,但看到这一幕,依旧从喉咙里挤出怨毒的嘲讽。 “没用……还有密码!二十位的机械密码!你个条子……你根本打不开!哈哈……” 对於尚华清的嘲讽,李凡猛地回头,血红的双眸中,是无尽的鄙夷与森然。 一把破锁,瞧不起谁?! “那你他妈就睁大你的狗眼,看老子是怎么开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神级开锁技能,发动!】 李凡不再理会地上那条疯狗,他伸出双手,覆盖在那冰冷复杂的机械转盘之上。 下一秒,他的手指动了。 那不是转动,而是舞蹈! 一双沾满了鲜血与煞气的手,此刻却灵巧得如同最顶尖的钟表匠,在转盘上划出令人眼繚乱的残影。 “咔。” “咔嗒。” “咔、咔、咔……” 厂房內,那细微、清脆、连绵不绝的机括咬合声,组成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没有丝毫的停顿,没有片刻的犹豫,仿佛这扇价值数百万、结构复杂到变態的德国造保险门,在他面前,就和路边摊上五块钱一把的掛锁没有任何区別! 地上,尚华清脸上的疯狂笑容,僵住了。 他那因为剧痛和怨毒而扭曲的五官,此刻被一种极致的震惊和不可思议所取代。 怎么……可能? 他为了安装这扇门,前前后后了近千万,光是研究这套机械锁的开法,就足足了一个星期! 而眼前这个条子…… 他是在干什么?他甚至没有去听里面的声音! 这不叫开锁,这他妈叫拆锁! 就在尚华清的脑子彻底陷入一片空白的瞬间。 “咔噠——” 伴隨著最后一声清脆的、决定性的声响,李凡双手猛地向外一拉! “轰隆——” 那扇厚重得如同山峦的金属巨门,应声而开! 尚华清说到一半的嘲讽,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张著,混著血沫的口水顺著嘴角流下,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彻底傻了。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李凡却连多看他一眼的功夫都没有,在门开的瞬间,他一个箭步就衝进了那片白色的寒气之中! 冰库內,寒意刺骨。 李凡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瞬间就锁定了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冲了过去,当看清孩子的状况时,饶是他杀意滔天,心臟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只见那只有一岁多的男童,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小脸已经冻得青紫,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浑身冰凉,胸口……早已没了起伏。 “操!” 李凡低骂一声,也顾不上那刺骨的寒冷,一把將孩子抱在怀里,转身就衝出了冰库。 他將孩子平放在地上,脑中飞快地闪过警校培训时的急救知识。 人工呼吸!胸外按压! 他俯下身,对著孩子冰冷的嘴唇吹气,然后用並不算专业的手法,一下又一下地按压著那幼小的胸膛。 没用! 孩子的身体依旧冰冷,没有任何反应。 再来! 李凡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比他刚才单挑二十七个亡命徒还要让他感到无力。 他能抓贼,能杀人,可救人……他是真的不会啊! 不远处,刚刚从劫后余生中燃起一丝希望的沈月,在看清自己孩子那毫无生气的模样后,那双刚刚恢復一丝光彩的眸子,瞬间又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啊——不——!!!”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从她的喉咙里迸发出来,那是一种连灵魂都被撕碎的、绝望的悲鸣。 “哈哈……哈哈哈哈……” 地上,本已奄奄一息的尚华清,在看到这一幕后,竟又发出了病態而快意的狂笑。 “晚了……都晚了!哈哈哈……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能开锁吗?你救啊!你再救啊!!” “都得死!你们都得给我陪葬!哈哈哈哈……” 恶毒的笑声,与女人绝望的哀嚎交织在一起,让这片人间炼狱显得愈发可怖。 李凡停下了动作,他看著怀中毫无声息的孩子,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用头疯狂撞击地面的女人,一股前所未有的焦躁与狂怒,在他胸中轰然炸开。 他知道,如果这个孩子没了,这个女人……也就彻底毁了。 就在这所有希望都仿佛被黑暗吞噬的绝望时刻。 “嘀呜——嘀呜——嘀呜——!!!” 厂房外,尖锐、急促的警笛声,如同撕裂夜幕的利剑,由远及近,瞬间响彻云霄! 第111章 老子的桑塔纳不够他拆,连局长的座驾都敢下手了?! 厂房外,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这片罪恶的土地。 数十辆警车呼啸而至,雪亮的警灯將整座废弃厂区照得如同白昼。 车门大开,大批荷枪实弹的刑警、特警、武警蜂拥而下,迅速构筑起三层包围圈,无数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了那扇被暴力破开的厂房大门。 空气中,瀰漫著山雨欲来般的肃杀之气。 易英哲、沈乐章和费明智从指挥车上下来,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到了极点。 一名谈判专家刚刚举起扩音喇叭,准备对內喊话。 就在这时! “轰!” 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怀里抱著什么东西,猛地从厂房內冲了出来! “不许动!” “举起手来!” 所有特警的神经瞬间绷紧,手指下意识地压在了扳机上,警告声此起彼伏! 眼看一场误伤就要发生。 “別开枪!是李凡!是自己人!!!” 人群后方,顾勇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他连滚带爬地衝到前面,张开双臂挡在了枪口前。 易英哲和费明智也认出了那个煞神般的身影,两人心臟猛地一跳,几乎是同时下令:“全体都有!没有命令不许开枪!” 李凡衝到眾人面前,看著眼前的大阵仗,他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满是难掩的焦急与自责。 “报告!里面的犯罪团伙二十七人,已被全部制服!”他语速极快,声音沙哑,“但是这个孩子……” 话音未落,厂房內,一个披著件不合身外套的女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她头髮散乱,赤著双脚,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嘴里发出破碎的悲鸣。 “孩子……我的孩子!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当看清人群中那个身穿警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时,女人所有的偽装和坚强瞬间崩塌,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悽厉到撕心裂肺的尖叫。 “爸!!!” 沈乐章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著女儿那衣不蔽体、满身污秽的悽惨模样,看著她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一股足以焚毁理智的滔天怒火,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父女俩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下一秒,沈月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朝著沈乐章扑了过去,死死地抱住他,將所有的恐惧、屈辱和绝望,都化作了撕心裂肺的哭嚎。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求求你,救救他!救救我的孩子!” 沈乐章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没来得及去消化女儿为什么会有一个孩子,只是下意识地看向李凡怀里。 当看到那个早已浑身青紫、没有一丝生气的幼小身躯时,这位在刑侦战线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铁血硬汉,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我的外孙…… 那竟然是我的外孙! 剧烈的悲痛几乎让他窒息,可身为省厅领导的身份,让他强行压下了所有的个人情绪。 他只是伸出那只微微颤抖的手,一下又一下地,重重拍打著女儿的后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感受到父亲的动作,沈月哭得愈发悽然,她抬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眼神里只剩下死寂。 “孩子没了……我也不活了……” 看著眼前这人间惨剧,抱著孩子的李凡,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与无力感,在他胸中疯狂衝撞。 就在这时! 他脑中仿佛有一道电光猛地闪过! 一个早已被遗忘在记忆深处的电影画面,突兀地浮现在眼前! 《bb计划》里,那个同样浑身冰冷、被医生宣判死亡的婴儿,最后被主角用汽车电瓶…… 对!电瓶! 这个念头一起,李凡的眼神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在绝望深渊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与决绝!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抱著孩子,疯了一样地转身冲向旁边那辆属於市局局长易英哲的黑色奥迪座驾! “李凡!你要干什么?!” 易英哲和顾勇军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 然而,李凡根本没有回答。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衝到车前,右手抓住引擎盖的边缘,手臂肌肉瞬间賁张,青筋如龙蛇般暴起! “给——老子——开!!!” 伴隨著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由坚固合金打造的汽车引擎盖,竟被他用单手,如同撕纸片一般,硬生生从车体上……撕了下来! 扭曲的金属在夜色下闪烁著骇人的寒光。 人群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那扇被硬生生撕下来的奥迪引擎盖,又看看那个浑身浴血、状若疯魔的年轻人,脑子里只剩下一片嗡嗡的蜂鸣。 这……这他妈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 人群里,顾勇军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他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当场升天。 完了! 全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硕大的字。 这小王八蛋是拆车拆上癮了是吧?! 老子的桑塔纳不够他拆,现在连局长的座驾都敢下手了?! 那可是奥迪!掛著市局一號牌的奥迪! 顾勇军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仿佛被撕下来的不是引擎盖,而是他的前途和奖金。他几乎已经能预见到,明天市局通报批评大会上,自己痛哭流涕地替李凡写检查的悲惨画面了。 然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李凡,此刻根本没空去理会眾人的惊骇。 救人!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来不及跟任何人解释,他將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紧接著一个箭步衝到奥迪车的后尾箱。 故技重施! 在眾人愈发呆滯的目光中,李凡再次上演了手撕铁皮的绝活,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后备箱盖也被他暴力破开。 他像一头刨地的疯牛,在后备箱里一顿翻找,很快就从工具箱里扯出了两根连接电瓶用的应急搭火线。 “帮忙!都他妈愣著干什么!” 李凡抓著两根粗壮的电线,一边往车头狂奔,一边衝著周围那群还处在石化状態的警察们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想让他死吗?!” 这一声吼,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吼醒了所有人。 “快!帮忙!” 第112章 他用自己的身体当导体!做了一个人形心臟起搏器!!! 易英哲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脸色铁青,也顾不上去心疼自己那辆刚提回来不到半年的座驾,当机立断地吼道。 虽然他也不知道李凡要干什么,但他选择相信这个屡次创造奇蹟的年轻人! “是!” 几个机灵的刑警立刻冲了上去,按照李凡的指示,手忙脚乱地將搭火线的夹子,一个接一个地钳在了汽车电瓶的正负极上。 “都让开!” 李凡低吼一声,將所有人都推开。 隨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他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毕生难忘的举动! 他深吸一口气,竟是將那两根连接著电瓶、闪烁著危险电弧的电线夹子,毫不犹豫地,一个夹在了自己左手的掌心,另一个,则夹在了右手的掌心! “滋啦——!!!” 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 李凡浑身猛地一颤,根根头髮都倒竖了起来,皮肤上传来一阵阵被灼烧的刺痛和钻心的麻痹感。 难受! 痛得想死! 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死死咬著牙,感受著那股狂暴的电流在自己体內肆虐,然后,他缓缓俯下身,將那双已经变成“电极”的、不住颤抖的手,按向了地上那个早已冰冷僵硬的幼小胸膛。 “天……”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看明白了,他失声惊呼,“他……他想用自己的身体当导体!做一个人形心臟起搏器!!!”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看魔鬼的眼神看著李凡。 这能行吗? 用汽车电瓶的瞬间电压来做心臟復甦?这跟医学上的电击除颤根本是两码事! 电压、电流、时间……没有一样是可控的!这哪是救人,这简直是疯了! “胡闹!快让他停下!”一个稍懂医学的老刑警喊道。 易英哲的瞳孔也猛地收缩,他下意识地就想上前阻止。 “易局!” 就在这时,一只手拦住了他。 是沈乐章。 这位省厅的铁血硬汉,此刻双目赤红,他死死盯著那个用自己生命在赌博的年轻人,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让他试。” 他转过头,看著易英哲,也像是在看著所有人,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送医院,已经来不及了。” “放心,无论结果怎么样,”沈乐章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李凡和自己那生死未卜的外孙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李凡,都是我沈乐章、我沈家父女俩的恩人!” 此言一出,再无人言语。 所有人都沉默了,空气中只剩下电流“滋滋”的声响,和李凡那因为承受巨大痛苦而发出的、压抑的喘息。 “啊——!!!” 李凡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他將自己的身体当做开关,双臂肌肉猛地绷紧,將那股狂暴的电流,狠狠地灌注到了孩子的胸膛之上! “啪!” 一声轻响。 孩子的身体在电流的刺激下,猛地弹了一下,但隨即便没了动静。 失败了! 李凡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鬆开手,中断电流,然后立刻开始进行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 汗水顺著他的额角不断滑落,滴在孩子青紫的小脸上,他却恍若未觉。 没用! 孩子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 周围,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沈月那双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眸子,再次被死寂的黑暗所吞噬,她捂著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再来!” 李凡却像一头不到黄河心不死的犟牛,他再次將双手按了上去! “滋啦——!” 电光再次闪烁! 他再一次用自己的身体,为那个濒临死亡的孩子,搭建起一条通往人间的桥樑! 一次! 没反应! 再一次! 依旧没反应! 李凡的嘴唇已经咬出了血,浑身因为电流的反覆衝击而剧烈颤抖,连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 周围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就连一直坚定不移的沈乐章,此刻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放弃吧…… 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同样一个念头。 然而,李凡没有! “继续!!!” 他衝著旁边那个负责连接电瓶的刑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嘶哑的咆哮! 那名刑警手一抖,看著李凡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他咬了咬牙,再次將电线接通! 这是最后一次了! 李凡將所有的信念、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全部灌注进了这最后一次电击之中! “给——我——醒——过——来——!!!” 他仰天长啸,声音撕裂夜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在电流消失,在所有人都以为奇蹟终將不会发生的时候。 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孩子,那只青紫色的小手,忽然……轻轻地动了一下。 紧接著。 在死寂的夜里。 “哇——” 一声虽然微弱,却如同天籟般的啼哭,猛地响起! !!! 这一声哭,像是一颗炸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活了! 孩子活过来了! 所有人脸上的悲伤、绝望、不忍,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狂喜! 沈乐章猛地睁开眼! 易英哲和顾勇军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而沈月,在听到那声啼哭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她呆呆地看著那个正在放声大哭的孩子,下一秒,积攒的所有情绪轰然决堤,她扑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却充满了喜悦。 “哇——”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响亮,在这片刚刚经歷过血与火洗礼的罪恶之地,显得是那么的动听! 周围,那些见惯了生死的铁血警官们,此刻竟是一个个眼眶泛红,不少人更是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而创造了这一切的李凡,在听到哭声的瞬间,紧绷的神经彻底鬆弛下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一头短髮根根倒竖,还在冒著缕缕青烟。 可他那张被血污和汗水弄得一塌糊涂的脸上,却是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第113章 我曹某人对天发誓,这辈子,绝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一群人瞬间围了过来。 沈月从李凡手中接过孩子,紧紧抱在怀里,感受著那失而復得的温热和微弱的心跳,她再也绷不住,抱著孩子嚎啕大哭,哭声里满是后怕与庆幸。 一旁,看著外孙死而復生,看著女儿那劫后余生的悽惨模样,沈乐章这位铁血硬汉终究是没能绷住,虎目之中泪光闪烁,別过头去,不让旁人看到自己的失態。 哭了好一阵,沈月的情绪才稍稍平復。 她將孩子小心翼翼地交给身旁的父亲,然后猛地转身,对著浑身焦黑、摇摇欲坠的李凡,直挺挺地就要跪下去。 “扑通”声没有响起。 李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身体因为脱力而晃了晃。 他看著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缓缓摇了摇头,然后强撑著站直身体,抬起那只被电得还在微微发麻的右手,敬了一个不算標准、却无比庄重的警礼。 “我是警察,为人民服务,不兴这一套。” 简单的几个字,掷地有声。 周围,无论是市局的领导还是省厅的精英,看著眼前这个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年轻人,眼神里不约而同地流露出由衷的钦佩。 易英哲和费明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满意与欣赏。 顾勇军更是挺起了胸膛,仿佛在说,看见没,这是老子带出来的兵! 虽然拆车是混蛋了点,但关键时刻,真他娘的是个爷们! 然而,就在这气氛稍显缓和的瞬间,异变陡生! 沈月在將孩子交给父亲后,脸上那丝为人母的温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她转过身,对著父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爸,您好好待他,把他养大成人。”她的声音空洞而麻木,“女儿……女儿被那群畜生弄脏了,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请恕女儿不孝!” 说完,不等沈乐章反应过来,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髮了疯的母鹿,一头撞向旁边那辆被李凡拆了引擎盖的奥迪车! “小月!” “不要!” “拦住她!” 惊呼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臟骤停,眼看一场悲剧就要在眼前发生! 关键时刻,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其中一道身影快如闪电,后发先至,在沈月即將撞上车身的瞬间,一个飞扑,死死地从侧面抱住了她,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肉垫,两人一起滚倒在地。 而另一道身影,正是李凡。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衝过去,可双腿刚一发力,却只觉得一阵酸麻无力,整个人一软,又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看著那边被人死死抱住、安然无恙的沈月,李凡鬆了口气,隨即暗骂一声。 妈的,被电麻瓜了,反应和速度都慢了这么多。 他看著那个在男人怀里拼命挣扎、嘶吼著求死的女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和怜悯,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这种心结,外人爱莫能助。 纵使他一身本领,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无可奈何啊! 另一边,沈乐章从惊骇中回过神来,看著滚倒在地的两人,脸上满是后怕,他衝著那个抱住女儿的年轻刑警嘶吼道:“小曹!拦住她!死死拦住她!” 被唤作“小曹”的年轻刑警,正是沈乐章的徒弟,曹兴国。 此刻,他死死地抱著怀里一心求死的沈月,任由她的拳头和指甲落在自己身上。 “曹兴国!你放开我!你让我去死!我没脸活了!!”沈月的声音悽厉,充满了绝望。 曹兴国脸上涌现出后怕、忐忑,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决绝。 他感受到怀里的女人那股拼命挣扎的死志,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当著所有人的面,捧起沈月那张梨带雨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 沈月的挣扎,戛然而止。 世界,安静了。 沈月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沈乐章懵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易英哲和顾勇军懵了,张著嘴能塞进一个鸡蛋。 周围所有警察都懵了,一个个跟被雷劈了似的,石化在原地。 就连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李凡也懵了。 不是,哥们……这……这操作也行?! 良久。 曹兴国感受到怀里的沈月彻底放弃了挣扎,这才恋恋不捨地鬆开了她。 回过神来的沈月,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曹兴国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 “为什么?!”她通红著眼,声音颤抖地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曹兴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火辣辣的疼,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 他看了一眼沈月,最后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猛地转向那个脑袋快要炸了的沈乐章,大声喊道:“师父!我喜欢沈月!从我第一眼见到她就喜欢了!我一直都喜欢她!” “我要娶她!!!” 石破天惊! 沈乐章听完,整个人愣在原地,但几秒后,他脸上那山雨欲来的怒容,竟是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而又欣慰的慈和笑容。 他没有立刻答应曹兴国,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女儿,想看看她的反应。 其他人,也纷纷都下意识看向沈月。 而作为当事人。 沈月也彻底懵了,她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满脸涨红、眼神却无比真挚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股更加深沉的绝望和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猛地推开曹兴国,蜷缩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膝盖,发出了比刚才更加悽厉的嚎哭。 “我不配!我脏了!我配不上你!!” 她像一只受伤的幼兽,用哭声宣泄著所有的委屈和不堪。 曹兴国看著她痛苦的模样,心疼得像是被刀子剜了一下。 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上前,单膝跪地,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捧住了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月月!”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最乾净、最勇敢的姑娘!” “我不管你经歷了什么,我不在乎!那些都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帮畜生!” “月月,你听好了!我喜欢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我进省厅第一天,看见你在报社门口跟人为了採访名额据理力爭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你嫁给我!只要你嫁给我,我曹兴国对天发誓,这辈子,绝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我会把那个孩子当成我亲生的!不,他就是我亲生的!谁敢说半个不字,我撕烂他的嘴!” 第114章 没有人能因为这件事看轻你!贬低你!谁也不能!!! 曹兴国的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情真意切。 沈月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决绝,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 看到沈月眼中的鬆动,曹兴国欣喜若狂,他猛地站起身,环视四周,对著在场的所有人,挺直了胸膛,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我曹兴国!今天当著各位领导、各位同事的面,也当著我师父的面!在此立誓!” “我此生,非沈月不娶!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话音落下。 短暂的沉寂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现场猛地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 “好样的!” “祝福你们!” 在场的警察们,这些见惯了世间丑恶的铁血汉子,此刻无不为这份纯粹而炽热的感情动容,纷纷献上了最真挚的祝福。 被这突如其来幸福砸懵的曹兴国,脸上瞬间乐开了,一个劲地衝著眾人点头哈腰。 而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李凡,看著这反转的一幕,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但紧接著,一股敬意油然而生! 忠心祝福他们! 然而,就在这片热烈的祝福声中,一道威严的身影,却是缓缓走到了沈月的面前。 沈乐章没有看曹兴国,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女儿。 现场的掌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著这对父女。 “沈月。” 沈乐章开口了,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沈家,世代忠良,为国尽忠。你是我沈乐章的女儿,是我沈家的血脉!” “我承认,这次事件,你遭受了天大的委屈,遭受了非人的凌辱!” “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你没有错!错的是那群丧尽天良、罪行罄竹难书的畜生!我们打击他们,惩罚他们,正是为了不让更多的人遭受你这样的痛苦!这是我沈家歷来的信念与志向!” “这个世界上,比你遭遇更悽惨的受害者,比比皆是!別人能承受的,我沈家儿女凭什么不能承受?!我沈乐章的女儿,凭什么就得寻死觅活?!” “轻生,是懦夫的行为!是拿亲人的痛苦,去取悦仇敌的愚蠢决定!” “你给我记住了!没有人能因为这件事看轻你!贬低你!谁也不能!!!” 最后四个字,如同惊雷,振聋发聵! 这一番话,不仅是说给沈月听的,更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沈月浑身剧震,她呆呆地看著父亲那张刚毅的面庞,看著他眼中那深沉的痛惜与如山的期望,心中那块名为“羞耻”的巨石,轰然碎裂。 是啊…… 我没有错! 错的是那帮畜生! 我为什么要死?我死了,岂不是正如了他们的意?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她心底最深处涌出。 现场,一片肃穆。 所有人都被沈乐章这番话深深震撼,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敬意。 就在这时,那个浑身焦黑、摇摇欲坠的身影,动了。 李凡咬著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地上挣扎著站了起来。 他拖著那副被电流和战斗掏空了的疲惫身躯,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站得如同一桿刺破青天的標枪! 他抬起那只依旧在微微颤抖的右手,对著沈乐章父女,敬了一个无比庄重的军礼。 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鏗鏘! “为人民服务!!!” 这一声,仿佛一道命令,一个信號! 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场所有身穿警服的人,无论是市局一把手易英哲,还是副局长费明智,亦或是哭笑不得的顾勇军,全都神情一肃! “唰——!” 所有人,在同一时刻,面向沈家父女,立正、敬礼! 整齐划一的动作,带著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 “为人民服务!!!” 响彻云霄的吶喊,是对一个英雄父亲的最高敬意,也是对一个勇敢女儿的最强支撑! 沈月站在一片庄严的蓝色制服中央,感受著那股排山倒海而来的正气,浑身剧烈地颤抖著。 那深入骨髓的羞耻与绝望,在这股钢铁洪流般的意志面前,被冲刷得一乾二净。 她看著父亲那张刚毅如山的面庞,看著周围每一位警官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支撑,最后,目光落在了曹兴国那张写满了紧张、心疼与爱意的脸上。 心中的堤坝,轰然决堤。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悲鸣,而是彻底释放的、滚烫的泪水。 看到她这副模样,曹兴国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就是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在自己师父面前,在厦城警界的一眾大佬面前,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单膝跪地。 没有戒指,没有鲜,只有一张沾满尘土的脸,和一颗滚烫赤诚的心。 “月月,嫁给我吧!” 石破天惊!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沈月呆呆地看著跪在眼前的男人,看著他那双仿佛能燃烧一切的眸子,在那双眼睛里,她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充满希望的未来。 她又看了一眼抱著孩子的父亲,沈乐章没有说话,但那只抱著外孙、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涛汹涌。 她懂了。 活著,才是对罪恶最好的报復。 幸福地活著,才是对爱她的人,最好的报答。 她含著泪,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我愿意。” 隨即,她看著父亲,又看著曹兴国,一字一句地补充道:“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一个劫后余生的、灿烂的笑容,在她梨带雨的脸上悄然绽放。 曹兴国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幸福感砸在头上,整个人都快飘了起来,他猛地站起身,想去拥抱沈月,却又在眾目睽睽之下羞得手足无措。 一直紧绷著神经的沈乐章,在听到女儿那句承诺后,终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股几乎让他窒息的后怕与担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借著为孩子挡风的动作,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也只有在这一剎那,这位铁血硬汉的虎目,才悄然泛起了一层温热的湿气。 短暂的寂静过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现场猛地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 “在一起!在一起!” 第115章 这小王八蛋,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刚刚还如临大敌的警察们,此刻笑得比谁都开心,沉重压抑的气氛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內心的喜悦和祝福。 还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焦黑如同木炭的李凡,也咧著嘴笑了。 他晃晃悠悠地撑著地站起来,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力气大声起鬨。 “光答应有什么用!亲一个!亲一个!” “亲一个!” “亲一个!” 在总教头李凡的带领下,起鬨声一浪高过一浪。 旁边的顾勇军抬手捂住了脸,心里直骂娘。 你个小王八蛋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但他的嘴角,却忍不住跟著高高扬起。 曹兴国的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 而刚刚鼓起勇气决定新生的沈月,此刻的羞意又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一把拉住曹兴国的手。 “跑!” 两人像一对受惊的兔子,在一片善意的鬨笑声中,飞也似地衝出人群,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夜色里。 那背影,是逃跑,更是奔向新生。 现场的笑声和掌声更热烈了。 沈乐章看著女儿和徒弟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欣慰而复杂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將所有个人情绪收敛,再次变回了那个不苟言笑的省厅领导。 他抱著外孙,走到易英哲和费明智面前。 “易局,费局,还有厦城警方的各位同志。”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与威严,“我这边还有事要回省厅处理,就不多留了,先走一步。” “沈队您太客气了,快去忙吧,这边交给我们厦城市局就行!”易英哲立刻说道。 沈乐章点点头。 不过就在他准备上车时,他的脚步顿住了。 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浑身焦黑、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他迈开步子,径直走了过去。 皮鞋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敲在眾人的心上。 他站在李凡面前,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將这个年轻人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 从那被电得根根倒竖的头髮,到沾满血污的裤子,最后,定格在那双疲惫至极却依旧明亮清澈的眼睛上。 满意。 发自肺腑的满意。 “李凡同志。” 正在看热闹的李凡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身体因为脱力而微微晃动。 沈乐章的表情严肃无比:“於公,你今天的表现无可挑剔,我定会亲自为你向上级请功。” 一句话,让周围听到的人,包括顾勇军在內,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省厅副总队长亲自请功! 这小子的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紧接著,沈乐章的语气缓和下来,带上了一丝长辈的温情:“於私,你救了我女儿,又捨命救了我外孙,这份恩情,我沈乐章记下了。我要对你表示诚挚的感谢。” 他看著李凡,目光真挚而郑重。 “希望將来有一天,我们能在省厅会晤。到时候,我一定请你到家里吃饭!”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感谢,而是一种认可,一个承诺,一份足以改变一个年轻警察一生的期许! 虽然,李凡感觉凭他自己的能力,也能一步一个脚印登峰造极! 但沈乐章这番话,无疑是对他工作的肯定! 李凡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胸膛涌起,瞬间衝散了浑身的疲惫。 他立即站得笔直,抬起那只被电得还在微微发麻的右手,举至眉间。 敬礼的动作有些颤抖,但他的声音,却如磐石般坚定! “为人民服务!” 沈乐章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在他脸上看不到半点居功自傲,只有一颗纯粹如火的赤子之心。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欣赏再不掩饰。 而沈乐章带著省厅的人一走,现场那股交织著悲愴与喜悦的复杂气氛,瞬间被雷厉风行的专业肃杀所取代。 易英哲的脸色重新变得严肃,他大步走到临时指挥中心,一道道命令清晰有力地发出。 “一组二组,封锁现场,拉警戒线!任何无关人员不许靠近!” “三组,进去清点犯罪嫌疑人,注意安全!!!” “法医、技术科,立刻进场勘查取证!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要放过!” “其余人,解救厂房內其他受害者,联繫120,安排心理疏导!” “是!” 隨著一声声整齐划一的应答,现场数百名警力如同上紧了发条的精密机器,高效而有序地运转起来。 处理完这一切,易英哲这才长舒一口气,转身穿过忙碌的人群,径直走到了那个还傻站在原地、一身焦黑的身影面前。 他上下打量著李凡,看著他那张被熏得跟锅底似的脸,还有那身破破烂烂、沾满血污的衣服,眼神里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易英哲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 “好小子,给你放个假,结果你给我整出这么大动静!” 他嘴上说著责备的话,可语气里的欣赏和讚许,却浓得化不开。 “但是,干得不错!好样的!” 李凡被拍得一个趔趄,咧开嘴,露出一口在黑脸衬托下显得格外洁白的牙齿,嘿嘿一笑。 他挠了挠那头还根根倒竖、散发著焦糊味的头髮,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旁边那辆被开膛破肚的奥迪。 “局长,您別怪我就行了!” 易英哲顺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自己那辆刚提回来不到半年的座驾,引擎盖和后备箱盖都像是被巨兽撕开的罐头,眼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但他隨即就哈哈大笑起来,摆了摆手,浑不在意。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坏了辆车算什么?没事!你这非但无过,还有大功!” 听到这话,李凡的眼睛亮了。 而站在不远处,正假装严肃指挥工作的顾勇军,耳朵却竖得跟兔子似的。 一听局长这话,他那颗悬著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李凡见状,胆子顿时又肥了一圈,他得寸进尺地又补了一句。 “还有我头儿的车,也被我弄坏了!” 易英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这小王八蛋,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他没好气地瞪了李凡一眼,最后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回头我给他批一辆新的!” 奈斯!!! 顾勇军再也绷不住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赶紧转过身,背对著易英哲,偷偷挥舞了一下拳头。 然后又迅速转回来,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却还是忍不住朝李凡投去一个讚许的眼神,並隱蔽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好小子,干得漂亮!回头给你加鸡腿! 李凡接收到自家头儿的信號,心里更是乐开了。 他看著今天格外好说话的易英哲,眼珠子一转,搓著手,试探性地又开了口。 “那啥,局长,我……” “你摩托车在抓捕银行劫匪过程中报废了是吧?” 易英哲哭笑不得地打断了他,他算是看出来了,要是不把这小子的嘴堵上,他今天能把整个市局的装备都给申请换一遍。 “放心,我早有安排!”易英哲摆了摆手,神情重新严肃起来,“行了,这还有一大堆烂摊子等著处理,这个犯罪团伙背后肯定还牵扯著一条庞大的供应链,所有涉案人员,我们必须一查到底!” 他看著李凡,语气缓和下来。 “不过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回去,继续休你的假,等通知!” 李凡知道这是领导的体恤,浑身的疲惫感也在这时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不再嬉皮笑脸,猛地收腹挺胸,双脚併拢,立正站好。 “是!” 第116章 杀得还不够!应该把这帮畜生一片片活剐了才解恨! 李凡一走,辉煌製衣厂那扇被撕开的大门,就成了一个通往地狱的豁口。 易英哲的脸色在警灯的映照下,青白交加。 他挥了挥手,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一组、二组,跟我进去!其余人封锁外围,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是!” 一群全副武装的刑警和特警,踩著满地的金属碎片,鱼贯而入。 当他们踏入厂房的瞬间,饶是这些见惯了血腥与罪恶的老警察,也被眼前的景象骇得齐齐停住了脚步。 浓郁的血腥味混杂著內臟的腥膻,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地上,横七竖八躺著二十多个人,说是人,其实大多已经看不出人形。 有的胸口整个塌陷下去,成了模糊的一滩。 有的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骨头茬子刺破皮肉,暴露在外! 有的则乾脆被那扇门板拍成了两截,肠子和血水流了一地...... 整个厂房,就像一个被巨兽肆虐过的屠宰场。 一个刚从警校毕业没两年的年轻刑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没忍住,“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没用的东西!”带队的老刑警队长低声骂了一句,但他的眼神,在扫过那两滩被拍成肉泥的尸体时,眼角也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 那个叫李凡的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这下手也太狠了,简直就是虐杀! 顾勇军跟在后面,看著这熟悉又陌生的“李凡作案现场”,一张老脸又青又白,心里五味杂陈。 骄傲是真骄傲,头疼也是真头疼。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这份暴力美学带来的震撼中时,技术科的同事已经开始分头勘查。 “易局!这边有发现!” 顺著声音走去,在厂房的一个角落,所有人的瞳孔再次猛地一缩。 那里,摆放著十几个巨大的铁笼,像是养殖场里用来关押大型牲畜的笼子。 而此刻,笼子里关著的,却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她们大多是年轻的女性,还有几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少女。 这些人蜷缩在骯脏的笼子里,身上衣不蔽体,眼神空洞麻木,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看到这么多警察衝进来,她们的反应不是获救的欣喜,而是因为恐惧而发出的、小兽般的呜咽,拼命地往笼子深处缩去。 在其中一个笼子里,还躺著几个昏迷不醒的男人,他们身上布满了针眼和手术留下的疤痕,显然,他们是“供体”。 “畜生!”易英哲的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 “易局,费局,你们来看这个……”一名法医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眾人跟著他走进铁笼旁边,刚过去,一股混杂著福马林和血腥的恶臭,瞬间涌了出来。 易英哲等人抬眼看去,这一块的墙壁上掛著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手术刀具,一张简陋的手术台摆在正中央,上面暗红色的血跡早已凝固发黑。 而真正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是靠墙摆放的那一排架子。 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上百个玻璃罐。 罐子里,用各种化学药剂浸泡著的,赫然是一个个鲜活的人体器官! 心臟、肝臟、肾臟、眼角膜…… 每一个玻璃罐上,都用马克笔清晰地標註著血型、日期,甚至还有“新鲜”、“a+级”、“男,24岁,无不良嗜好”这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备註。 这里不是製衣厂,这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体零件加工厂! 所有警察都沉默了。 那股因为李凡的残暴手段而升起的些许不適,在这一刻,被滔天的怒火烧得一乾二净。 之前那个觉得李凡下手太狠的老刑警队长,此刻死死盯著那些玻璃罐,腮帮子的肌肉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地抖动著,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这帮杂碎……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顾勇军看著这一切,再回头看看外面那片狼藉的修罗场,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杀得好! 不,杀得还不够!应该把这帮畜生一片片活剐了才解恨!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情绪都处在爆发边缘时,那扇被李凡打开的冷库大门,引起了法医的注意。 “里面……” 法医只说了一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 易英哲阴沉著脸,亲自带人走了过去。 当那股夹杂著冰霜与腐败血腥的寒气喷涌而出,当那几座凝固著绝望与恐惧的人形冰雕映入眼帘时…… 全场,一片死寂。 冰库里,五个男人,三个女人,还有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孩子,被摆成了各种诡异的姿势,永远地定格在了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们的脸上,还保持著临死前那极致的恐惧与不甘。 那不是尸体。 那是被这群恶魔当作战利品和“艺术品”,陈列在这里的,一个个破碎的灵魂。 “呕——” 这一次,吐出来的,不止一个年轻警察。 易英哲这位在警界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的市局一把手,此刻也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转过身,胸膛剧烈地起伏著,那张向来稳重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山雨欲来般的杀气。 他终於明白,李凡那小子为什么会彻底失控。 换做是他,他也想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撕成碎片!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压抑到极致的爆发。 “封锁现场!”易英哲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慄的肃杀之气。 “所有活口,一个一个给我分开审!连夜审!”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天亮之前,我要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每一个上家和下家的信息!” 他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下属,一字一顿地嘶吼道: “把他们背后的每一个人,每一条线,都给我挖出来!就算把天给我捅个窟窿,也得给我挖出来!!” “是!!!” 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吼,在罪恶的厂房內轰然炸响! 所有警察的眼睛都红了。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执法者。 他们是復仇者! 第117章 我靠,真是你啊?你装逼遭雷劈了?! 夜色深沉,李凡拖著疲惫的身躯,终於回到了熟悉的家门口。 他抬起那只还在微微发麻、沾满乾涸血跡和黑色污垢的手,在门上轻轻敲了敲。 “李凡?是不是你回来了?” 门內传来梁小慧带著睡意的抱怨声,紧接著,门“咔噠”一声被打开。 穿著一身粉色兔子睡衣的梁小慧揉著眼睛,但当她看清门外站著的人形物体时,揉眼睛的动作瞬间僵住。 只见门口站著一个“人”,头髮根根倒竖,还在冒著缕缕青烟,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身上那件本该是警服的衣服已经成了破布条,上面血跡、污泥、焦黑的痕跡混杂在一起。 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梁小慧那双睡眼惺忪的大眼睛,一点点瞪圆,嘴巴缓缓张开,足足愣了三秒。 “鬼……鬼啊!!!”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在寂静的楼道里轰然炸响。 李凡黑著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是我。” “你?”梁小慧的尖叫戛然而止,她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借著屋里的灯光仔细辨认了一下,那张萝莉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李凡?!” 她围著李凡转了两圈,捏著鼻子,一脸嫌弃又震惊的表情。 “我靠,真是你啊!你这是……装逼遭雷劈了?” “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臥室门被推开,李伟华和梁爱兰两口子一脸怒气地走了出来。 然而,当他们看清门口站著的自家儿子的“尊容”时,脸上的怒气瞬间被惊愕和担忧所取代。 梁爱兰快步走过来,想伸手拉他,却又被他身上的狼狈嚇得不敢碰,急得在原地直转圈。 但她嘴上却一点不饶人,哼了一声:“你这小王八蛋,搞成这副鬼样子,人抓到了吗?” 一旁的李伟华倒是直接得多,他瞪著眼,沉声说道:“不就一辆破桑塔纳吗?你所长要是敢怪你,咱家也不是赔不起!人没事就行!” 李凡看著眼前这三个一脸关切、却又画风各异的家人,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一身的疲惫和杀戮带来的戾气,都在这一刻被冲淡了不少。 他呆呆地看著三人,挠了挠那头硬得像钢针的头髮,黑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能让我进去喝口水,再慢慢跟你们说么?” 三人面面相覷,最后还是梁爱兰反应最快,一把將他拽了进来,嘴里还不停地数落著。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李凡被按在沙发上,梁小慧递过来一杯水,他接过来一口气灌了下去,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总算浇灭了胸口那股燥火。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像一滩烂泥,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那些飆车党,我分分钟就拿下了。”他看著天板,有气无力地开口。 “至於为什么会弄成这样……这件事,且听哥们我给你们娓娓道来……” 於是,李凡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將今晚那场惊心动魄的经歷,简略地讲述了一遍。 从意外发现人贩子窝点,到单枪匹马杀进辉煌製衣厂。 从手撕门板横推二十七个亡命徒,再到用汽车电瓶自製“人形心臟起搏器”救回一个濒死的孩子。 当李凡说到最后,整个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梁小慧、李伟华、梁爱兰,三个人,三张嘴,全都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表情如出一辙的呆滯。 人贩子团伙? 活体器官贩卖? 失踪的女记者是省厅副总队长的女儿?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用自己的身体当导体电击救人? 这……这他妈是现实世界能发生的事?这不比好莱坞大片还刺激?! 良久。 “噗嗤……” 梁小慧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她看著李凡,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李凡,你牛逼吹大了啊!还手撕奥迪,人形起搏器?你怎么不说你还会胸口碎大石,油锅捞炸弹呢?” 回过神来的李伟华和梁爱兰也是一脸的不信。 梁爱兰更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编故事也不知道编个像样点的,真当我和你爸是傻子啊?” 看著三人那副“你继续吹,我看你能吹出什么来”的表情,李凡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耸了耸肩,从沙发上挣扎著爬起来。 “明天就有新闻,爱信不信。反正事情就是这样。” 他打了个哈欠,拖著步子往浴室走。 “好累,我洗澡睡觉去了。对了,明天我休假,要睡到自然醒,早餐別喊我!” “砰”的一声,浴室门关上了。 客厅里,一家三口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写满了茫然。 李伟华咂了咂嘴:“这小子,说的跟真的一样……” 梁爱兰却是一把拍掉他手里的遥控器,站起身往厨房走:“管他真的假的,他看著惨,但人不是没事么?” “行了行了,睡觉去了,明儿还上班呢!” 梁小慧也撇了撇嘴,咕噥道:“吹牛大王……不过,人没事就好。” 很快,一家人便一鬨而散,各自回房。 第118章 跟个搓衣板似的,谁乐意非礼你啊! 浴室里,水汽蒸腾。 李凡站在洒下,任由滚烫的热水冲刷著身体。血污、泥垢、还有那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隨著水流一同被衝进下水道。 洗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直到身上每一寸皮肤都搓得通红,他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隨手裹了条浴巾,李凡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走出浴室。 客厅里空无一人,电视关著,灯也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夜灯,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掛钟的秒针走动声。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一圈。 耸耸肩! 也是,都折腾到后半夜了,谁还等他。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三点半。 拖著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自己房间,李凡连灯都懒得开,直接把自己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陷了进去。 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尤其是双臂,被那狂暴的电流反覆衝击,直到现在还残留著一阵阵针扎般的麻痹感。 但精神上,却是前所未有的亢奋。 他闭上眼,心念一动,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泛著淡蓝色光芒的虚擬面板,在脑海中悄然浮现。 【积分:31450】 看著这个数字,李凡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嘖,抽【麒麟臂】掉的积分,这一下不仅全回来了,还小赚了一笔! 真爽! 要不要……再来一发?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掐灭了。 不行不行,做人不能太贪心。 上次的好运气不代表这次还有,万一系统犯浑,给自己来一串“谢谢惠顾”,那今晚岂不是白忙活了?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李凡打定主意,关掉了系统面板,翻了个身,將脸埋进枕头里。 几乎是在沾到枕头的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他连梦都没来得及做一个,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 李凡是被窗外嘰嘰喳喳的鸟叫声和刺眼的阳光弄醒的。 他揉著眼睛坐起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是被拆了重组过一遍,又酸又胀,但那股掏空身体的疲惫感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舒畅。 看了眼手机,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家里静悄悄的,估计老爸老妈早就上班去了。 他打著哈欠走出房间,客厅里,电视正放著一出哭哭啼啼的婆媳伦理剧。 沙发上,梁小慧穿著一身粉色的兔子连体睡衣,长发隨意地挽成一个丸子头,露出光洁的脖颈和精致小巧的耳朵。 她盘著腿,整个人缩在沙发一角,怀里抱著一大包薯片,白皙纤细的手指捏起一片,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死死盯著电视屏幕,看得津津有味。 李凡感觉自己的肚子叫得更欢了。 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趁著梁小慧看得入神,猛地一伸手,將她怀里那包薯片夺了过来。 “饿死哥们了!” 他也不客气,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库库就是一顿炫。 梁小慧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等反应过来,薯片已经被抢走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李凡那饿死鬼投胎般的吃相,足足愣了两秒,才猛地跳了起来。 “李凡!你刷牙了吗你!” 李凡一边嚼著薯片,一边冲她呲了呲牙,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我这牙强化过的,百年不刷都不会掉!” “你!”梁小慧气得鼓起了腮帮子,活像一只被抢了坚果的仓鼠。她双手叉腰,用那双没什么威慑力的大眼睛瞪著他:“滚去刷牙!厨房里我姐给你留饭了!不许吃我的薯片!” “行行行。” 李凡耸了耸肩,隨手將薯片扔回沙发上。 就在他转身准备去厨房的时候,却突然伸出手,在梁小慧那气鼓鼓的脸蛋上使劲捏了一下。 滑腻q弹,手感极佳。 “嘿嘿。” 在一声得意的坏笑中,李凡迅速溜进了厨房。 几秒钟后,客厅里才传来梁小慧那迟来的、气急败坏的尖叫。 “啊——李凡!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李凡在厨房饱餐了一顿老妈留下的爱心早餐,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客厅,一屁股陷进沙发,跟著梁小慧一起看起了电视。 没两分钟,他就受不了了。 “这演的什么玩意儿,磨磨唧唧的,还不如出去抓贼呢。” 他瘫在沙发上,浑身不得劲,目光转向旁边还在生闷气的梁小慧。 “我说,你怎么这么閒,又休假?” 梁小慧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管我呢!” 李凡眉毛一挑,坐直了身子,作势就要欺负她。 梁小慧瞬间警觉,像只受惊的猫一样往沙发另一头缩了缩,双手护在胸前,一脸警惕:“你別乱来啊!回头我就告诉我姐,说你非礼本姑娘!” 李凡闻言,动作一滯,隨即用一种极度嫌弃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把她打量了一遍。 最后,他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你?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跟个搓衣板似的,谁乐意非礼你啊!” “你!!!” 梁小慧瞬间气炸了毛,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指著李凡“你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论打,打不过。 论骂,这混蛋嘴太毒。 最终,所有的愤怒都化作了无能狂怒,她抓起一个抱枕,狠狠地砸了过去。 李凡轻鬆接住,看著她那副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 笑够了,他把抱枕扔到一边,不顾梁小慧的抵抗,长臂一伸,直接勾住她的脖子,把她揽了过来,勾肩搭背。 “行了行了,哥们也休假,带你出去耍耍?” 梁小慧还在挣扎,听到这话,动作一顿,眼睛瞬间亮了。 “对哦!你小子立了那么大功,拿了那么多奖金!是得好好腐败一下!” 她立马不气了,从李凡胳膊底下钻出来,理了理睡衣,兴致勃勃地说道:“走著!等我几分钟,换身衣服!” 几分钟后,臥室门打开。 梁小慧换上了一身清爽的行头,头髮扎成了俏皮的双马尾,一件乾净的白色polo衫,配上一条牛仔连衣短裤,露出两条笔直白皙的...小短腿! 脚上一双小白鞋,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青春活力的气息。 李凡斜著眼打量了她一下,撇了撇嘴。 “靠,又装嫩!” “要你管!”梁小慧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但眼里的兴奋却是藏不住的。 李凡哈哈一笑,不再逗她,带著她一路嬉闹著出了门。 第一站,银行。 李凡留了点现金,其它全存进了卡里,看著手机简讯提示的余额,心里美滋滋。 隨后,他从钱包里抽出十张崭新的红票子,递给旁边的梁小慧。 “喏,欠你的,连本带利还给你!” 梁小慧眼睛一亮,也不客气,接过来数了数,开心地眯起了眼睛,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算你小子有良心!” 还了钱,李凡又大手一挥,带她去了一家不错的餐厅,点了一大桌子菜,胡吃海喝了一顿,了足足两百多。 梁小慧吃得心满意足,摸著微鼓的小肚子,一脸的幸福。 吃饱喝足,两人站在商场门口,看著头顶的大太阳,一时不知道该去哪儿。 “要不……去海边玩玩?” 第119章 大小姐驾到,统统闪开! “去海边玩玩?”李凡的提议,正中梁小慧下怀。 “走著!” 两人一拍即合。 梁小慧的座驾,是一辆粉色的、看起来就很少女心的小电驴。 李凡毫不客气地坐上了驾驶位,拍了拍后座:“上来吧,哥们带你兜风。” 梁小慧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地坐了上去,双手小心翼翼地抓著李凡的衣角。 目的地是厦城有名的伍缘弯湿地公园。 这里毗邻钟宅,有大片的草坪,细腻的沙滩,还有一座横跨海湾的帆船大桥,是市民休閒娱乐的好去处。 从商场过去,一路都是宽敞的沿海公路,风景极佳。 然而,风景再好,也架不住李凡那堪比特技车手的驾驶风格。 小电驴的电门被他拧到了底,粉色的车身在车流中化作一道粉色的闪电,见缝插针,左右摇摆,嚇得梁小慧魂都快飞了。 “李凡!你慢点!慢点啊!要死了!!”她死死地抱住李凡的腰,小脸煞白,尖叫声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李凡非但没减速,反而觉得更刺激了,嘴里还发出“呜呼~”的怪叫。 眼看就要到公园入口,通往海滩的小路上市民和游客渐渐多了起来,路边也摆满了卖椰子、烤肠、的小摊,热闹非凡。 李凡依旧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扯著嗓子,中气十足地大吼一声:“大小姐驾到,统统闪开!” 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人群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纷纷侧目,看向那辆风驰电掣而来的粉色小电驴,以及车上那个抱著驾驶员、把脸埋在他背上不敢见人的女孩。 短暂的错愕后,人群中爆发出善意的鬨笑声。 “现在的小年轻,真会玩!” “哈哈,那姑娘脸都红透了!” 梁小慧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这一刻丟尽了。 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抱著李凡腰的手,狠狠地掐了一把。 “吱——” 在一片鬨笑声中,李凡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將小电驴稳稳地停在了沙滩边的停车区。 车刚停稳,梁小慧就跳了下来,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气,抡起自己的小挎包就朝李凡身上砸去。 “李凡!我跟你拼了!!” 李凡一边躲,一边夸张地大叫。 甚至他看热闹的人多,非但不觉得尷尬,反而玩心大起,猛地往地上一坐,抱著旁边一个路灯杆子,发出了悽厉的吶喊:“救命啊!非礼了!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啊!” 这一下,效果比刚才更炸裂。 周围的游客“呼啦”一下全都围了过来,对著追打李凡的梁小慧指指点点,脸上全是看好戏的表情。 梁小慧的动作僵在半空,看著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和那个抱著路灯杆子、冲自己挤眉弄眼的无赖,她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最终,她跺了跺脚,转身就走,一副“我再也不理你了”的架势。 李凡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连忙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追了上去。 “別生气了,別生气了,哥们给你买好吃的赔罪!” 在李凡用烤魷鱼、章鱼小丸子、蚵仔煎、冰淇淋等一连串小吃的轮番轰炸下,梁小慧的怒气槽总算清空了。 李凡看著她左手一串魷鱼,右手一个冰淇淋,吃得不亦乐乎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丫头,整个一无底洞啊,这么能吃,肉都长哪儿去了? 两人找了块乾净的沙滩坐下,吹著咸湿的海风,看著远处海天一色的美景,倒也愜意。 吃饱喝足,李凡心情大好,他看著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胸中豪情万丈,忍不住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自以为很沧桑的调子,放声高歌。 “如果大海能够,带走……” “哗啦——!!!” 他刚唱了半句,一个巨大的浪头毫无徵兆地拍了过来。 李凡猝不及防,被灌了一大口又咸又涩的海水,剩下半句歌词变成了“咕嚕咕嚕”的冒泡声。 而他旁边的梁小慧更惨,整个人从头到脚被浇了个透心凉,白色的polo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双马尾湿漉漉地耷拉著,像一只落汤鸡。 两人面面相覷,足足愣了好几秒。 “噗……” “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秒,两人同时指著对方,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李凡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著梁小慧:“你……你看看你那傻样!哈哈!” 梁小慧一边抹著脸上的海水,一边反唇相讥:“你还好意思说我!唱歌把自己唱海里去的,你也是头一个!哈哈哈哈!” 沙滩上,两人的笑声清脆而爽朗,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然而,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悽厉尖锐的、夹杂著无尽恐惧的吶喊! “救命——!!!” 那一声悽厉的吶喊,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瞬间刺穿了海滩上所有欢乐的气氛。 李凡和梁小慧的笑声,戛然而止。 两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只见百米开外的沙滩上,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一大圈人,所有人都对著波涛汹涌的大海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人群的最前端,一对中年夫妻状若疯癲。 男人赤著上身,几次三番想衝进海里,却又一次次被凶猛的浪头给拍了回来,他跪在齐膝深的海水里,用拳头奋力地捶打著海面,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女人则彻底瘫软在了湿漉漉的沙滩上,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著什么,一边伸出手,绝望地朝著大海深处抓挠,指甲在沙地里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跡。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两人的哭喊声,被海风吹得支离破碎,却带著一种能將人心都撕裂的绝望。 出事了! 李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刚才还掛在脸上的嬉笑神情荡然无存。 他顺著人群所指的方向望去,双眼微微一眯。 第120章 臥槽!鱼!滚你吗,那分明是个人!!! 李凡看到,在那一片被烈日照射的波涛中,两个小小的黑点正在海面上一起一伏,一个浪头打来,便被无情地推向更远的地方。 是两个孩子! 看那挣扎的幅度,恐怕已经快不行了! 而且他们被卷进去的位置,明显是一股离岸流! 那是海滩上最可怕的隱形杀手,一旦被捲入,就会被以极快的速度拖向深海,別说是孩子,就算是水性极好的成年人,也九死一生! 不能再等了! 李凡的脑子里甚至没有闪过“犹豫”这个念头。 他猛地转过身,將手里的手机和钱包一股脑地塞进还处在发懵状態的梁小慧怀里。 “拿著!” 不待梁小慧反应,只听“嘶啦——”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李凡竟是双手抓住自己那件湿透了t恤,猛地向两边一用力,直接將衣服从中间硬生生撕成了两半,隨手扔在了沙滩上。 精壮结实、线条分明的上半身肌肉,在夕阳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李……李凡你……” 梁小慧抱著一堆东西,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然而,李凡根本没时间跟她解释。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腕,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爆响,隨即一个猛子,如同一条矫健的猎豹,衝进了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 白色的浪瞬间就吞没了他的身影。 “李凡!!” 直到这时,梁小慧才如梦初醒,她看著那个义无反顾衝进大海的背影,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她想衝过去拉住他,可怀里抱著冰淇淋和手机,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最终,所有的担忧和恐惧,都化作了一声带著哭腔的尖叫。 “你小心啊——!!!” 另一边,落水孩子的父母已经彻底崩溃了。 “完了……全完了……”男人失魂落魄地跪在水里,任由海浪拍打著自己的身体,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重复著这几个字。 周围的游客们,脸上写满了同情与不忍,却又无能为力。 “这浪太大了,怎么救啊?” “那两个孩子离岸边起码有一百多米了,游过去都得好半天,根本来不及!” “唉,太可怜了,当父母的也真是,怎么能让孩子在这种天气下海……” 人群中,也有几个水性好的年轻人看不下去,咬著牙就想下水。 “小军!你疯了!你看看那浪!”一个同伴死死地拉住了他。 “是啊,那地方是离岸流,下去容易上来难,別救人不成,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被劝阻的年轻人看著远处那两个几乎快要看不见的黑点,再看看眼前这如同沸水般翻滚的海面,最终还是不甘地停下了脚步,脸上满是挣扎和无奈。 也有一个胆大的,仗著自己是游泳队退役的,一头扎进了水里。 可他刚游出去不到二十米,就被一个接一个的大浪拍得晕头转向,呛了好几口水,速度慢得像蜗牛。 他奋力地游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看清了现实,精疲力尽地游了回来,衝著岸上的人群直摇头。 不行,根本过不去! 这一下,所有人都彻底绝望了。 那对父母的哭声,也渐渐变成了无声的哽咽,仿佛连哭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整个海滩,都被一股浓浓的悲伤与无力感所笼罩。 就在这所有希望都即將被黑暗吞噬的时刻。 人群中,一个举著手机正在拍摄的小伙子,突然发出一声惊疑不定的臥槽。 “快看!那是什么玩意儿?!” 他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眾人纷纷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远方的海面上,一道白色的浪,正以一种极其夸张、完全不合常理的速度,逆著浪潮,朝著那两个孩子的方向笔直地冲了过去! 那道浪又直又长,像是一艘快艇在海面上犁出的航跡! “臥槽!那是什么?大鱼吗?” “海豚?不可能吧,海豚没这么快啊!” “难道是鯊鱼?!”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各种猜测此起彼伏。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是什么海洋生物。 可隨著那道浪越来越近,一个眼尖的人,终於看清了浪最前端的那个东西。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用一种见了鬼的语气,声音都变了调。 “不……不对!那他妈……是个人!!!”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片海面,仿佛要將眼珠子都瞪出来。 当他们终於看清,那道白色航跡的源头,確实是一个人的身影时,此起彼伏的“臥槽”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海滩! “我操!真是个人!他怎么游那么快的?!” “这……这是飞鱼吗?!开掛了吧!” “他脚底下是踩著两个窜天猴吗?!” 只见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在游泳! 他的身体几乎是贴著海面在“飞”!双臂如同两个大功率的船桨,以一种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频率,疯狂地搅动著海水! 而每一次划水,都带著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將他的身体狠狠地向前推出一大截! 任何胆敢阻挡在他面前的浪头,都会被他用最暴力的方式,直接一头撞散! 乘风破浪! 这个词,在这一刻,被他用最直观、最震撼的方式,完美地詮释了出来! 岸上,一个拿著专业相机的摄影爱好者,镜头死死地追隨著那个身影,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手里的快门都忘了按。 “这……这速度……这爆发力……就算是菲尔普斯来了,也得管他叫大哥吧?!” 而站在人群边缘的梁小慧,已经彻底看傻了。 她的小嘴微张著,怀里融化了一半的冰淇淋滴落在她手上,都浑然不觉。 她知道李凡能打,知道他力气大,知道他很厉害。 可她从来不知道,李凡……竟然能厉害到这种地步! 这哪里还是人?这分明就是一条人形的鱼雷! 她的心里,先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紧接著,这股震撼又被一种莫名的、滚烫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一种混杂著担忧、骄傲、还有一丝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崇拜。 第121章 浪里白条!海神下凡,也莫过於此!!! 与此同时,大海里,李凡感觉自己像回到了家。 將近四倍於常人的体质,让他在水中的阻力变得微乎其微。 每一次划水,都像是在身后引爆了一颗小型深水炸弹,狂暴的推进力让他整个人化作离弦之箭,视翻涌的浪涛如无物。 爽! 这种挣脱束缚,肆意挥洒力量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忍不住仰天长啸。 但远处那两个在死亡线上挣扎的黑点,像两根针,瞬间刺破了他心底升起的快意,让他立刻將全部注意力集中了起来。 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衝到了第一个孩子身边。 那是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男孩,已经被海水呛得神志不清,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在水里胡乱扑腾。 看到有人靠近,他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缠了上来。 换做普通人,被一个惊慌失措的溺水者缠住,很可能两人都得完蛋。 但李凡只是手臂肌肉微微一紧,便轻鬆地控制住了小男孩,单手將他夹在腋下,动作利落得像是从水里捞起一只小鸡。 “救……救上来了!天吶!他救上一个了!” 岸边,一直死死盯著海面的人群,爆发出第一声惊呼。 那对已经绝望的父母,猛地抬起头,当他们看清李凡手中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死寂的眸子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光! “是小宝!他救到我们家小宝了!”女人喜极而泣,双手合十,衝著大海的方向不停地作揖。 然而,所有人的心,立刻又揪了起来。 因为李凡在救起第一个孩子后,並没有掉头往回游。 “还有一个呢!还有一个离得更远!” “完了,他已经尽力了,带著一个孩子,浪又这么大,他自己能回来就不错了!” “是啊,想同时救两个,根本不可能!太难了!” 一个老渔民模样的男人摇著头,满脸凝重:“这么游下去,体力消耗太大了,等会儿怕是连人带救上来的孩子,都得搭进去!” 此言一出,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重无比。 可下一秒,所有质疑和担忧的声音,都被一声声倒吸凉气般的“臥槽”所取代。 只见海面上的李凡,在用一只手固定住小男孩后,另一只手臂和双腿发力的频率,竟是没有丝毫减弱! 他像一艘破冰船,顶著一个又一个拍来的浪头,继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了第二个、也是更远处的那个孩子!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这体力是无穷无尽的吗?! 在眾人见了鬼一般的注视下,李凡很快就衝到了第二个孩子身边。 那是个小女孩,情况比男孩更糟,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像一片海草,隨著波浪无力地漂浮著。 李凡没有丝毫犹豫,长臂一伸,精准地將小女孩也捞了起来。 两个孩子,一人一边,全部到手! 岸上的人群,彻底疯了! “我的天!两个!他把两个都救到了!” “这……这怎么游回来啊?!” 就在所有人为他如何返回而捏一把汗时,李凡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毕生难忘的举动。 他一个翻身,变成了仰泳的姿势。 两个已经昏迷的孩子被他稳稳地放在胸前,只露出小脸在水面上。 而他的双臂,则如同两支巨大的船桨,在身体两侧平稳而有力地划动著。 最恐怖的是他的双腿! 那双腿简直就像是装了两个大功率的推进器,在水下疯狂打水,在他身后推出了一道长长的、肉眼可见的白色尾浪! 他就这么以一种堪称奇观的姿態,仰躺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载著两个孩子,稳稳地、势不可挡地,向著海岸的方向破浪而来! “海……海神下凡,也莫过於此了吧……”那个拿著相机的摄影爱好者,喃喃自语,手里的相机都忘了举起来。 短暂的死寂过后,岸边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加油!!!” “好样的!小伙子!加油啊!” “坚持住!就快到了!”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声,但很快,所有人的情绪都被点燃,匯聚成一股声浪,响彻整个海滩! 这吶喊,是助威,是敬佩,更是见证奇蹟时的由衷震撼! 在震天的加油声中,李凡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最后,在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中,他抱著两个孩子,从容地走出了海水,稳稳地踏上了沙滩。 他將两个孩子平放在沙地上,立刻开始检查他们的生命体徵,並熟练地进行控水和心肺復甦。 “咳……咳咳!” 很快,两个孩子相继吐出了几口海水,发出了微弱的哭声。 活了! 两个都活了! “哇——” 那对中年夫妻再也控制不住,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抱著失而復得的一对儿女,嚎啕大哭。 周围的游客们,看著这劫后余生的一家四口,无不眼眶泛红,掌声经久不息,纷纷对李凡竖起了大拇指。 “小伙子,你真是英雄!” “太厉害了!谢谢你!” 哭了好一阵,那对夫妻才稍稍平復情绪,男人拉著妻子,对著李凡“扑通”一声就要跪下去。 “恩人!谢谢你!你救了我们全家啊!” 李凡眼疾手快,一把將两人扶住。 他抹了把脸上的海水,甩了甩湿漉漉的头髮,露出一口在夕阳下闪闪发亮的大白牙,咧嘴一笑。 “別这样,我是警察,为人民服务,应该的。” 警察?! 这两个字,像是一颗重磅炸弹,让现场的掌声和讚嘆声瞬间又拔高了一个八度! “原来是警察同志!怪不得这么勇!” “人民警察为人民!好样的!” “这才是我们厦城的守护神啊!” 站在人群外围的梁小慧,看著那个被所有人包围、被所有人讚誉的身影,只觉得自己的心臟“怦怦”直跳,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和自豪感,让她的小脸都涨得通红。 她再也忍不住,拨开人群,像一只快乐的小燕子,一下子衝到了李凡身边,不由分说地就挽住了他的胳膊,仰著小脸,笑靨如。 周围的人群看到这一幕,又是一阵善意的鬨笑。 “哈哈,英雄配美女啊!” “小伙子,你女朋友真漂亮!跟你真配!” 李凡低头看了一眼像只粘人小猫一样掛在自己胳膊上的梁小慧,呲了呲牙,懒得解释。 这种误会,他早就习惯了。 第122章 我靠,人呢?我那么小一个小姨呢? 李凡旁边,梁小慧听到眾人误会她和李凡是男女朋友。 对此,她非但没有辩解,反而把李凡的胳膊抱得更紧了,小脑袋幸福地往他肩膀上靠了靠,嘴角那抹甜甜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靠,老牛吃嫩草!” 李凡瞥了眼笑容甜美的梁小慧,笑脸下隱藏著一抹不易察觉的嫌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片和谐又带著点古怪的气氛。 铃声不是从李凡身上传来的,而是从梁小慧的小挎包里。 “哎呀,你手机响了!” 梁小慧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小包里翻出李凡的手机,屏幕上,“市局”两个大字正在不停地闪烁。 她赶紧把手机递过去。 李凡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的瞬间,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脸上那副吊儿郎当、带著点无赖的笑容,在百分之一秒內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然。 他看都没看还掛在自己胳膊上的梁小慧,手臂一振,一股巧劲直接將她推了出去。 “哎哟!” 梁小慧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在一片惊呼声中,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回了沙滩上。 她怀里刚买的章鱼小丸子洒了一地,沾满了沙子。 整个人都懵了,她呆呆地坐在地上,仰著头,看著那个刚刚还跟自己勾肩搭背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而李凡,在推开梁小慧后,看都没看她一眼,双脚“啪”地一声併拢,腰杆挺得笔直,整个人如同一桿標枪,立在了原地。 他接起电话,声音沉稳而有力。 “你好,我是湖里派出所民警李凡。”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李凡的眼神愈发锐利。 “是!” “明白!” “我马上出发!!!” 掛断电话,他环顾四周,那股属於警察的凌厉气场还没完全散去,眼神里却闪过一丝茫然。 我靠,人呢?我那么小一个小姨呢? 周围的游客们,一个个表情古怪地看著他,然后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他脚边。 李凡顺著眾人的目光低头一看。 只见梁小慧正从沙滩上慢吞吞地爬起来,她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又看了看地上报废的章鱼小丸子,最后,抬起头,用一种能杀人的目光,幽幽地盯著李凡。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死定了! 李凡老脸一红,尷尬地挠了挠头,乾咳一声。 但下一秒,他脸上的尷尬就再次被严肃所取代。 “市局紧急召回,休假取消。”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辆粉色的小电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 “车我徵用了!你自己走回去吧!” 梁小慧彻底傻眼了。 她愣在原地,看著李凡,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这个混蛋,刚刚把她推倒在地,现在不但不道歉,还要抢她的车,把她一个人扔在海边? 然而,不等她的大脑处理完这堪称奇耻大辱的一连串信息。 李凡已经迈开长腿,几步衝到小电驴旁,翻身跨坐上去,动作一气呵成。 “嗡——” 电门被拧到了底。 在梁小慧终於反应过来,张嘴准备破口大骂的瞬间,那辆粉色的小电驴已经化作一道离弦之箭,“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转眼间就匯入了远处的车流,只留下一个飞速缩小的背影。 “……” 世界,安静了。 梁小慧保持著张嘴的姿势,在海风中石化了足足三秒。 下一秒。 “李凡——!!你个王八蛋!!!老娘跟你没完!!!” 一声气急败坏、响彻云霄的怒吼,在伍缘弯的海滩上空久久迴荡,惊起沙鸥一片。 …… 路上。 粉色的小电驴在李凡手下,爆发出了远超其设计极限的性能。 他像一条滑不溜丟的泥鰍,在拥堵的车流中见缝插针,不断上演著极限超车。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从离岸流中救下两名无辜儿童,挽救一个即將破碎的家庭,奖励积分:1000点!】 【当前积分:32450】 李凡微微一怔。 救人也给积分?而且一次就给一千点? 他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 之前抓捕银行劫匪,捣毁人贩子窝点,那些都是打击犯罪,给积分理所应当。 可单纯的救人,竟然也有奖励? 他很快就想通了。 这次救的是两个孩子,天真无邪,不分善恶,他们的未来有无限可能。 救下他们,等於拯救了希望。 系统给出奖励,合情合理。 那如果……救的是一个成年人呢? 万一救上来的是个潜逃的罪犯,或者是个坏比,那系统还会给奖励吗?说不定还会倒扣积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李凡就忍不住撇了撇嘴,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 想什么呢? 老子有【身份识別雷达】! 方圆几十米內,是人是鬼,是善是恶,一眼就能看穿。 想在我面前救错人?根本不存在这种情况! 这么一想,李凡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连带著看这辆粉色的小电驴都顺眼了不少。 他不再多想,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任务上,电门一拧到底,朝著市局的方向,全速衝去。 第123章 我一实习民警,不到一个月就升副所长了? 厦城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烟雾繚绕。 易英哲和费明智一人叼著一根烟,顶著一双快要赶上国宝的熊猫眼,神情是如出一辙的疲惫与凝重。 办公室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两人都一夜未眠。 费明智將最后一口烟吸尽,狠狠地按在菸灰缸里,声音沙哑。 “辉煌製衣厂那边的口供,已经连夜突审出来了,初步的抓捕名单和证据链也都理清了。根据交代出来的几个交货点和下线,我已经让刑侦支队和特警支队的人分头去布控了,现在估计已经开始收网了。” 易英哲点点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好!这个案子性质太恶劣,影响太坏!必须成立专案组,一竿子插到底!把他们背后那条线上所有的人,不管是供货的、销售的、还是买货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挖出来!” “我们厦城,绝不允许这种人间炼狱存在!” “是!”费明智重重点头。 短暂的沉默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抽菸时发出的“嘶嘶”声。 良久,费明智看著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忽然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苦涩和感慨。 “说真的,要不是李凡那小子误打误撞,谁能想到在市中心,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藏著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屠宰场。” 提到李凡,易英哲那张紧绷的脸也稍微缓和了些,他弹了弹菸灰,眼神里满是复杂。 “是啊,那小子就是个天生的警察,不对,他就是个怪物。每次都以为他已经够猛了,结果他下次总能给你搞出点更离谱的事情来。” 费明智也跟著笑了起来,他看著易英哲,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易局,你说……要是给这小子换个环境,挪个窝,他还能不能一如既往地这么猛?” 易英哲闻言,夹著烟的手指顿了一下,他瞥了费明智一眼,笑骂道:“这怕是有点难搞,沧海区的情况……” 话还没说完。 “咚咚咚。” 一阵清晰有力的敲门声,打断了办公室里的谈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这个时间点,谁会来局长办公室? “进来。” 门被推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下一秒,易英哲和费明智,两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市局大佬,嘴里叼著的烟,差点没当场掉下来。 只见门口站著一个人,上身光著膀子,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水珠顺著那线条分明的腹肌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一小滩水。 而就是这么一个形象,却站得笔管条直,双脚併拢,右手“唰”地一下举至眉间,敬了一个標准到可以写进教科书的军礼。 声音更是洪亮得震耳朵。 “报告!湖里派出所民警,警號009527,李凡!应市局紧急徵调,前来报到!” 易英哲和费明智看著门口那个光著膀子、浑身往下淌水,却站得像一桿標枪的李凡,两人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而且还是以这种离谱的方式。 易英哲哭笑不得地指著他,手里的烟都忘了抽:“你小子怎么回事?一身湿漉漉的还光著个膀子就跑市局来了?你当这里是澡堂子啊!” 李凡挠了挠头,咧嘴嘿嘿一笑,“来之前在海边休假,顺便从离岸流里救了两个小孩,就弄成这样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顺路买了棵白菜”一样。 可这话落在易英哲和费明智耳朵里,却不亚於一声惊雷。 离岸流! 那可是海滩上最恐怖的杀手! 別说救两个人,就是游泳健將陷进去,能自己一个人活著游出来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再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从刚才的哭笑不得,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欣赏和满意。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为人民服务刻进了骨子里的劳碌命! 易英哲掐灭了菸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李凡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湿漉漉的肩膀,结实的肌肉拍得“啪啪”作响。 “好小子!不但抓贼厉害,为人民服务这一块,你也真是做到了尽职尽责!真不错!” 夸讚过后,易英哲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收,神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李凡同志!” 李凡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收腹挺胸,站得更加笔直。 “到!” 易英哲看著他,眼神锐利如鹰,用一种庄重无比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鑑於你在职期间,表现突出,屡立奇功,战功卓越!经市局党委研究决定,將对你的岗位,进行调动!” “李凡,听令!” 岗位调动? 李凡的眼睛瞬间亮了,心头一阵火热。 来了!该来的总会来的!以哥们这功劳,怎么也得给个刑警噹噹吧? 他强压下內心的激动,双目炯炯地注视著易英哲,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是!” 易英哲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他清了清嗓子,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当眾宣读。 “经市局会议研究决定,特將湖里派出所民警李凡同志,调任至沧海区公安分局下辖,沧海派出所,担任副所长一职!” “限你三日內,前往沧海派出所赴任!” “此命令,自下达起,即刻生效!” 话音落下,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李凡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微张著,大脑一片空白。 啥玩意儿? 副……副所长? 他使劲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在海水里泡太久,耳朵进水出现幻听了。 我他妈才入职不到一个月啊! 这就……一步登天,直接从实习民警干到领导岗位了? 这火箭都没这么快的啊! 看著李凡那副傻掉的模样,易英哲眼睛一瞪,没好气地喝道:“愣著干什么?还不领命!” 这一声吼,总算把李凡从魂游天外的状態中拉了回来。 他猛地回过神,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爆发,瞬间衝上了天灵盖! 副所长! 虽然只是个副的,但那也是所长啊!是领导! 他一个激灵,身体的反应快过了大脑的思考,双脚“啪”地一声再次併拢,挺起胸膛,敬了一个前所未有之庄重的军礼,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依旧洪亮如钟! “是!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组织和领导的信任与栽培!赴任后,必將恪尽职守,不忘初心,为人民服务到底!” “好!” 易英哲和费明智看著眼前这个虽然光著膀子,却浑身散发著一股烈火般赤诚的年轻人,脸上同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易英哲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期许和鼓励。 “沧海区的情况,比湖里区要复杂得多,那里是岛外,大多是还没开发的地区,鱼龙混杂,治安压力巨大。” “把你调过去,就是希望你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插进沧海区的犯罪腹地,给我们撕开一个口子!” “担子很重,有没有信心?” “有!” 李凡的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越复杂,越有挑战,他才越兴奋! 那里,才是他这条猛龙,真正应该待的地方! “行了,別傻站著了,跟我来。” 易英哲看著李凡那副傻乎乎、又激动得浑身放光的样子,好笑地摇了摇头,率先迈步走出了办公室。 李凡一个激灵,也顾不上自己还光著膀子,连忙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费明智跟在最后,看著前面一老一少两个身影,一个西装革履,一个赤膊淌水,这组合怎么看怎么怪异,嘴角不由得也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三人就以这样一种极其诡异的组合,穿过走廊,走下楼梯,一路吸引了无数市局机关民警惊愕的目光。 当李凡跟著易英哲走出办公大楼,来到市局大院的广场上时,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广场上停放著一排排整齐的警车,大多是些常见的桑塔纳和捷达,蓝白相间的涂装在阳光下显得庄严肃穆。 易英哲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朝著广场中央的位置隨意一指。 “看看,喜不喜欢?” 李凡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广场的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静静地停著一头蓄势待发的钢铁猛兽。 那是一辆全新的、喷绘著最新式警用涂装的长安cs75 plus! 比寻常的警车要高大威猛得多,充满肌肉感的车身线条,霸气十足的蝶翼式前脸格柵,宛如一头即將扑食的猛兽,散发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车顶上,一体式的长条警灯锋锐凌厉,闪烁著冰冷的光。 车身侧面,“警察”、“police”的字样和警徽,在崭新的车漆上熠熠生辉。 四个硕大的轮轂,配上全新的越野轮胎,光是看著,就能想像出它翻山越岭、如履平地的强悍性能。 在这群桑塔纳和捷达的簇拥下,它就像是狼群中的头狼,鹤立鸡群,卓尔不凡! 李凡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滯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又猛地鬆开,血液“轰”的一下衝上了头顶。 他下意识地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像是被磁铁吸引著一般,缓缓地走向那辆车。 李凡伸出手,指尖带著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轻轻地、如同触摸一件稀世珍宝般,抚过那冰凉而光滑的车身。 从硬朗的车头,到流畅的腰线,再到那充满力量感的车尾。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四个崭新的轮胎上,眼神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这车……这轮胎……这底盘……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著易英哲,眼睛亮得像两个二百瓦的灯泡,声音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 “局长,这,给……给我的?” “哈哈哈哈哈!” 看到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易英哲和费明智再也忍不住,同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易英哲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著李凡,对旁边的费明智说道:“老费,你看看,我就说这小子肯定喜欢这个!上次给他颁发一等功的时候,我都没见他眼神这么亮过!” 费明智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他看著围著车子转来转去,就差流口水的李凡,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简直是个极品。 易英哲笑够了,这才清了清嗓子,重新看向李凡,脸上的笑容带著几分揶揄。 “归你个人,那肯定是不行的,这是局里的財產。” 听到这话,李凡眼里的光瞬间暗淡了一半,整个人都蔫了,像一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然而,易英哲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瞬间从地狱升回了天堂。 “但是!”易英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郑重,“市局党委研究决定,並承诺!只要你李凡还在厦城警队一天,这辆车,就是你的专属座驾!除了你,谁也无权调动!” 专属座驾!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李凡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傻了,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个人財產,什么局里配备,他根本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开著这辆钢铁猛兽,去抓贼,去救人,去执行那些九死一生的任务! 巨大的狂喜过后,李凡猛地收回了所有表情。 他“啪”的一声立正,双脚併拢,腰杆挺得笔直,对著易英哲和费明智,敬了一个前所未有之標准、前所未有之用力的军礼! “感谢组织!感谢领导!” 这一刻,他喊出的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这辆车,对他来说,比那枚金灿灿的一等功勋章,还带劲! 易英哲看著他那副恨不得立刻钻进车里的猴急模样,笑骂了一声。 “行了,行了,知道你小子按捺不住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崭新的车钥匙,手指一弹。 车钥匙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拋物线,精准地落向李凡。 “去吧!开著它,去沧海区,给老子把那边的天,也捅个窟窿出来!” “是!!!易局,我早閒不住了,下午我就过去!” 第124章 沧海赴任!光天化日之下,这帮小太妹想干啥? 中午,日头正毒。 湖里派出所门口,顾勇军和许阳明一人叼著根烟,跟两尊门神似的杵在那儿,眼神直勾勾地望著大路。 一辆巡逻车慢悠悠地开了回来,车上下来两个垂头丧气的民警,看见门口的俩领导,远远地就摇了摇头。 又一辆回来了,同样是两手空空。 三三两两的民警、辅警陆续归队,一个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 整个上午,全所出动了十几號人,结果是颗粒无收。 顾勇军把嘴里那根都快嚼烂了的烟屁股吐在地上,狠狠碾了一脚,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妈的,邪了门了!” 他转头看著同样一脸便秘表情的许阳明,长嘆一口气,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沧桑。 “老许,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不是咱们湖里所这段时间突然开窍了,是咱们所里来了个李凡啊!” “你看看,这小子一休假,咱们所立马被打回原形!连个偷电瓶的都摸不著了!” 许阳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声安慰道:“老顾,话也不能这么说。换个角度想,这不正好说明咱们辖区的治安,得到了质的飞跃吗?天下太平,这难道不是好事?” “好个屁!”顾勇军一瞪眼,“没案子破,浑身不得劲!跟戒菸似的,难受!” 他这番话,把许阳明也给逗乐了,刚想再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一辆崭新的、他们从未见过的警车,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派出所的大院。 那是一辆长安cs75plus,车身比寻常的警车高大威猛,线条充满了肌肉感,霸气十足,一看就不是凡品。 顾勇军和许阳明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市局的车?不对啊,这车牌…… “沧海区的?”许阳明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全是疑惑。 “新车,看著就贵。跑咱们这穷乡僻壤来干啥?视察工作?”顾勇军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站直了身子。 两人正嘀咕著,那辆霸气的警车稳稳停在了院子中央。 “咔噠。” 车门开了。 一条肌肉结实、还掛著水珠的大毛腿,先迈了出来。 紧接著,一个光著膀子,只穿了条湿漉漉大裤衩的身影,从驾驶位上跳了下来。 水珠顺著他那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往下淌,在滚烫的水泥地上迅速蒸发。 顾勇军和许阳明嘴巴一点点张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不是李凡那小王八蛋吗?! 他怎么搞成这副德行?还有,他从哪儿弄来这么一辆牛逼的警车? 两人的念头还没转完,就见李凡反手拉开后座车门,跟拎小鸡仔似的,从里面又拎出了一男一女两个蔫头耷脑的傢伙。 他隨手往地上一扔,那两人便“扑通”一声瘫在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李凡看都没看那两个贼,转身面向顾勇军和许阳明,双脚“啪”地一声併拢,腰杆挺得笔直,抬手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礼! “报告所长!报告指导员!警號009527民警李凡归队!!!”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充满了精气神。 “这是我刚从市局归来!路上顺手抓的两个偷电瓶的毛贼,当场人赃並获!请指示!” “……” “……” 整个派出所大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顾勇军和许阳明,两位派出所的最高领导,就这么呆呆地看著眼前这离谱的一幕。 看著那个光著膀子、浑身淌水、却站得像一桿標枪的李凡。 看著他脚下那两个抱头蹲防、瑟瑟发抖的贼。 再看看他身后那辆崭新霸气、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沧海区警车。 “啪嗒。” “啪嗒。” 两声轻响,顾勇军和许阳明嘴里叼著的烟,同时掉在了地上。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顾勇军斜著眼,瞟了一眼身旁同样目瞪口呆的许阳明。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见没?这就是你说的天下太平,治安得到了质的飞跃? 许阳明嘴角抽了抽,没接这个话茬,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就是个bug。 整个湖里派出所的治安好坏,全看他一个人休不休假。 顾勇军很快回过神来,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重新板了起来,恢復了所长的威严。 他衝著旁边几个探头探脑的年轻民警一挥手,没好气地喝道:“看什么看?还不把人带进去!等著他们自己长腿走进去啊?” “是!所长!” 几个年轻民警一个激灵,连忙上前,手脚麻利地將地上那两个已经彻底放弃抵抗的电瓶大盗给押进了所里。 处理完杂鱼,顾勇军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李凡。 他先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李凡这光著膀子、浑身淌水的“猛男”造型,又瞥了一眼那辆崭新霸气、一看就不是湖里所这种“穷乡僻壤”能配得上的警车,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李凡,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大白牙。 “报告所长!我这不是正休假呢嘛,结果市局一个电话紧急徵召,就过去了。” 他挠了挠那头硬得像钢针似的短髮,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办完事,易局顺便给我升了个官,还批了辆新车。这不,把我调到沧海区,去沧海派出所担任副所长了。我这是特地回来,跟所长、指导员,还有咱们的兄弟姐妹们告个別!” 话音落下,整个大院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副所长? 还是沧海区的? 顾勇军和许阳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复杂至极的情绪。 有震惊,有欣慰,有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早有预料、却又来得太快的失落。 他们早就知道,湖里派出所这个小池子,根本养不住李凡这条过江猛龙。 可谁能想到,这才不到一个月,这条龙就要一飞冲天了? “好小子!有出息!” 最终,还是顾勇军先打破了沉默。 他大步走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李凡那湿漉漉的肩膀上,结实的肌肉被拍得“啪啪”作响。 他看著李凡,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容,但很快又被担忧所取代。 “沧海区那地方,可不是咱们湖里。城中村、待拆迁区、外来人口混杂,治安压力比咱们这大十倍不止!” “你小子去了,性子给我收敛点,別再像以前那么横衝直撞,凡事多动动脑子,知道吗?” 说到最后,顾勇军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股长辈般的叮嘱。 他顿了顿,又拍了拍李凡的胸膛,声音压低了些,却掷地有声。 “要是……真在那边混不下去了,湖里所的大门,隨时给你开著!滚回来给老子当个片儿警,也饿不死你!” 这时候,所里其他的民警、辅警也都闻讯赶了出来。 单兴腾、林小双……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將李凡团团围住。 “我靠!凡哥!这就高升了?副所长啊!以后可得罩著兄弟我啊!”单兴腾一脸夸张地惊呼,眼里却满是不舍。 林小双也是红著眼圈,一拳捶在李凡胸口:“你小子,走也不提前说一声!以后回来看我们,要是敢空著手,看我怎么收拾你!” “就是就是!李凡,恭喜啊!” “凡哥,常回来看看!” 一声声的恭喜,一句句的挽留,夹杂著善意的调侃和真挚的祝福。 李凡看著眼前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看著顾勇军,看著许阳明,看著所有和他並肩作战过的兄弟姐妹,心中那股一直被压抑著的情绪,终於翻涌了上来。 他脸上的嬉笑神情,在这一刻悄然敛去。 “啪!” 他猛地收腹挺胸,双脚併拢,身体站得笔管条直,对著所有人,敬了一个无比庄重、无比用力的军礼! “所长!指导员!各位兄弟姐妹!”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走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看著眼前这有些伤感的离彆气氛,顾勇军眼睛一瞪,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別在这儿煽情了,一个大男人,肉不肉麻!” “赶紧滚蛋!看著你就烦!” 李凡闻言,猛地放下了手,脸上重新绽放出那个熟悉的、灿烂的笑容。 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辆属於他的钢铁猛兽。 拉开车门,翻身坐上驾驶位,动作一气呵成。 “轰——” 伴隨著一声低沉的引擎咆哮,崭新的长安cs75plus如同一头甦醒的猛兽,缓缓驶出了湖里派出所的大院。 李凡从后视镜里,看著那些站在门口,冲他挥手告別的身影,看著他们越来越小,最终匯成了一个小点。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脚油门踩下。 再见了,湖里所。 ...... 一小时后。 崭新的长安cs75plus警车,平稳地行驶在沧海区的海昌路上。 李凡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常服,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隨意地靠在车窗边,感受著午后带著咸味的风。 这车,开著就是带劲! 动力隨叫隨到,底盘扎实,视野开阔,跟他之前开过的那些破桑塔纳、小电驴完全是两个世界的產物。 易局长说得没错,沧海区的情况,远比他熟悉的湖里区要复杂。 刚一过沧海大桥,那股子鱼龙混杂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崭新的高楼大厦与破败的城中村犬牙交错,宽敞的柏油马路边上,隨时可能拐进一条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泥泞小巷。 路上的行人也形形色色,既有西装革履的白领,也有光著膀子、满身纹身的社会青年,操著天南海北的口音,眼神里大多带著一股子生猛和警惕。 根据他从市局了解到的情况,沧海派出所的辖区,正是这片区域里治安状况最严峻的地方,犯罪率常年居高不下。 上级把他这把“尖刀”插到这里,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让他来当一把整顿职场的利剑,给这片混乱的土地,重新立立规矩。 对此,李凡非但没有感到压力,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有【悍警系统】在手,他自信能在这片法外之地上,硬生生砸出一片朗朗乾坤! 导航显示,距离沧海派出所只剩下最后几公里。 李凡心里正盘算著到了地方该怎么给新同事们一个“惊喜”,再怎么儘快熟悉辖区情况,好大干一场。 然而,念头刚落下,车子驶过一处拐角,前方的景象让他下意识地踩了踩剎车。 不远处,是一座颇具规模的教堂,沧海教堂。 就在教堂门口的广场边上,七八个打扮得里胡哨、流里流气的年轻女孩,正將一个穿著蓝白校服、扎著马尾辫的女生围在中间。 那几个女孩个个染著五顏六色的头髮,不是露著纹身,就是叼著烟,一脸的囂张跋扈。 而被围在中间的校服女生,身形单薄,低著头,双手紧紧攥著书包带子,瘦弱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像一只误入狼群的羔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李凡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帮小太妹想干嘛? 他正准备將车靠边停下,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叮!身份识別雷达启动!】 【姓名:阮舒婷,女,21岁。恶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情节较轻),聚眾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霸凌,吸毒,强迫他人吸毒……】 【姓名:黄晓燕,女,23岁。恶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侮辱罪,吸毒,霸凌……】 【目標:欧阳芳美,女,20岁。恶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侮辱罪,吸毒,霸凌……】 【......】 第125章 你爸是所长?就算木子刚来了,老子都照抓不误! 一连串猩红色的罪名,如同瀑布般在李凡的脑海中刷屏而过。 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强迫他人吸毒? 李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穿越前,就是一名缉毒警,死在他眼前的战友,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包括他自己,也是死於毒贩之手! 所以。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毒品,以及和毒品沾边的一切人渣! 没想到,来沧海区上任的第一天,就碰上了这种垃圾! 而与此同时,教堂门口。 “呜呜……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被围在中间的校服女生钟梅,已经哭得泣不成声,瘦弱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她只是因为拒绝了一个男生的追求,没想到那个男生是这群小太妹头头阮舒婷的“心上人”,结果就招来了这场无妄之灾。 “放过你?” 为首的阮舒婷,一头惹眼的粉色长髮,嘴里叼著一根女士香菸,她轻蔑地吐出一口烟圈,喷在钟梅的脸上。 “你不是很清高吗?装给谁看呢?不就是长了张狐狸精的脸,到处勾引男人吗?” 她身边的黄晓燕立刻附和道:“就是!婷姐看上的男人都敢抢,我看你是活腻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钟梅拼命地摇头,泪水混著鼻涕,狼狈不堪。 “啪!” 阮舒婷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钟梅的脸上,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还敢顶嘴?!” 钟梅被打得一个踉蹌,嘴角渗出了血丝,她捂著脸,惊恐地看著眼前这群如同恶魔般的女孩,连哭都不敢再出声。 看著钟梅那副又怕又不敢反抗的模样,阮舒婷觉得无趣,似乎觉得这样的霸凌还不够刺激。 她朝著身旁的黄晓燕,使了个眼色。 黄晓燕立刻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兴奋的笑容,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了一个透明的塑胶袋。 袋子里,装著十几颗五顏六色的药丸。 看到那袋东西,钟梅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比刚才被扇巴掌时强烈百倍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 “不……不要……”她声音颤抖,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 阮舒婷一把揪住她的头髮,將她的脸扯到自己面前,嘴角的笑容充满了恶意。 “给你个机会,把这些吃了,以后就当婷姐我的一条狗,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她凑到钟梅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冷地笑道:“你不是很能招蜂引蝶吗?以后,我就让你当一条谁都能上的母狗!让全校的男人都看看,你这清纯校到底有多贱!” “不!!!” 钟梅彻底崩溃了,她爆发出所有的力气,疯狂地挣扎起来。 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挣脱这七八个小太妹的控制。 两个女孩死死地按住她的胳膊,黄晓燕则狞笑著,捏开一颗药丸,就要往她嘴里硬塞。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將钟梅彻底淹没。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如同平地炸起一个响雷! 声音里蕴含的恐怖杀气,让在场的所有小太妹动作都是一滯,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辆崭新的警车不知何时停在了路边,车门大开。 一个穿著警服,身形挺拔的年轻人正朝著她们大步走来。 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臟上,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冰霜,眼神更是锐利如刀,仿佛要將她们每一个人都凌迟处死。 “新来的吧?我劝你少管閒事!” 阮舒婷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撇了撇嘴。 一个警察而已,在沧海派出所这地界,她见得多了,哪个见了她不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阮姐”? 因此她非但没有停手,反而衝著黄晓燕喝道:“还看什么看!愣著干嘛?给我灌进去!”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 一道黑影已经如鬼魅般衝到了她面前! 阮舒婷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袭来,揪著钟梅头髮的那只手腕,像是被一只铁钳死死夹住! “啊——!” 剧痛传来,她不受控制地鬆开了手。 下一秒,李凡看都没看她,反手一记乾脆利落的肘击,狠狠地砸在旁边黄晓燕的脸上! “砰!” 黄晓燕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手里的那包药丸也飞上了半空。 李凡眼神一凝,手臂快如闪电,凌空一抄,便將那包罪恶的药丸稳稳地抓在了手里。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剩下那几个小太妹还没反应过来,李凡已经动了。 他如同虎入羊群,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动作乾净利落,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关节、腹部这些让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却又不会造成重伤的地方。 “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刚刚还囂张跋扈的一群小太妹,已经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一个个捂著肚子,疼得蜷缩成了虾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李凡一脚踩在阮舒婷的背上,从腰间抽出手銬,“咔噠”一声,將她那双画著精致美甲的手,死死地銬在了身后。 “你……你他妈是谁!你敢銬我?!” 阮舒婷又惊又怒,从小到大,还从没人敢这么对她! 她挣扎著回头,怨毒地盯著李凡,尖叫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阮玉宇!沧海派出所的所长!你他妈一个臭警察,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我爸扒了你的皮!” 一旁的黄晓燕捂著流血的鼻子,挣扎著爬起来,色厉內荏地恐嚇道:“你死定了!我们婷姐可是阮所的掌上明珠!你敢多管閒事,明天就让你滚蛋回家!” 其他几个小太免也纷纷叫囂起来。 “没错!赶紧放了我们婷姐!” “你个不长眼的东西!等著被免职吧!” 阮所的女儿? 李凡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他还没去派出所报到,自然也没见过那位新上司。 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那包药丸,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还在瑟瑟发抖的校服女生。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从心底直衝天灵盖! 他穿越前,最恨的就是毒贩和癮君子! 眼前这帮人渣,不仅自己吸,还强迫一个无辜的女学生吸! 这已经触碰到了他绝对的底线! 阮所的女儿又怎么样? 今天別说是所长的女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她!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阮舒婷的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把阮舒婷和她那帮小太妹全都给扇懵了。 所有叫囂声,戛然而止。 她们难以置信地看著李凡,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李凡甩了甩手,居高临下地看著被自己踩在脚下的阮舒婷,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囂张你麻痹呢!还所长的女儿?” “啪!” 他又反手一巴掌,抽在了阮舒婷另一边脸上,左右对称,整整齐齐。 “就凭你们刚才干的事,別说你爸是所长,就算今天木子刚来了,老子都照抓不误!” “少他妈废话!警察办案!全都给老子老实点!跟我走!” 李凡这两巴掌,不光是扇在了阮舒婷的脸上,更是扇在了在场所有小太妹的心里。 火辣辣的疼,伴隨著的是一种天塌下来般的难以置信。 阮舒婷彻底懵了。 从小到大,別说被人扇耳光,就是一句重话都没听过。 仗著父亲是沧海派出所所长,她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向来是横著走,各种为所欲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这个警察……是个疯子吗? 他难道听不懂人话吗? 叫囂和威胁卡在喉咙里,看著李凡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感情的眼睛,一股彻骨的寒意顺著脊椎爬上后脑勺。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但恐惧过后,是滔天的、几乎要將理智焚烧殆尽的怨毒与愤怒。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尝到了自己嘴角的血腥味,却一声不吭。 但那双怨毒的眼睛,已经將李凡的样貌,死死地刻在了心里。 等著,你给老娘等著! 今天这笔帐,我阮舒婷记下了!等见到我爸,我要让你跪下来舔我的鞋! 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同一时间。 沧海区,沧海派出所。 午后的太阳毒得能把地面烤化,整个大院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广场上,十几个警察和辅警站成了两排,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警服的领子,却没一个人敢动一下,更没人敢擦一把汗。 在队伍前面,一个穿著白衬衫,身材微微发福,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正背著手,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就是沧海派出所所长,阮玉宇。 不知为何,从今天一早开始,他的右眼皮就跳个不停,太阳穴也跟著一突一突的,总感觉今天要出大事。 他停下脚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前思后想,最近所里也没什么棘手的案子,道上的那些牛鬼蛇神也都被他敲打得老老实实,应该没什么环节出问题才对。 要说最近唯一的变化,就是他刚设计送走了那个不听话的副所长,结果市局那边,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就空降了一个新的过来。 而且,据说今天下午就到任。 为了摸清这个新来的底细,他才特意搞出这么个“列队欢迎”的阵仗,想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可一想到市局传过来的那份简歷,阮玉宇心里就一阵莫名的烦躁。 李凡,22岁,入职不到一个月。 履歷……辉煌得像他妈开了掛! 连破多起大案,抓获的犯罪嫌疑人,竟然大几百个? 而且其中不乏重犯、要犯,据说被他亲手格毙的就有十几个! 因此荣获二等功、一等功各一枚…… 阮玉宇看到这份简歷的时候,差点没当场笑出声。 嗤! 糊弄鬼呢? 当了二十多年警察,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种简歷,一看就是市里哪个领导家的公子哥下来镀金的!还格毙十几个?他当自己是兰博吗? 肯定是这小子家里有背景,隨便找了几个案子把功劳堆他身上,好让他火箭式提拔! 这种人,阮玉宇见得多了。 没本事,屁事多,还喜欢指手画脚。 难道今天这不祥的预感,就应在这小子身上? 想到这,阮玉宇脸色一沉,扭头衝著身旁一个站得笔直的青年民警,沉声问道:“都这个点了,人还没到?” 那民警被他看得一个激灵,连忙立正回答:“报告所长!还……还没……” “哼!”阮玉宇重重地哼了一声,满脸的怒气与不屑,“什么素质!仗著自己有点背景,连最起码的组织纪律性都不要了!简直不知所谓!” 他扫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下属,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说给所有人听,又像是说给那个还没到的人听。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那小子来咱们沧海所担任副所长,要是老老实实待著,镀他的金,咱们就当多了个祖宗供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他要是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搞事,瞎指挥,乱插手!” 阮玉宇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刚被老子送进去的那个姓张的,就是他的榜样!” 然而。 他话音刚落,还没等在空气中完全散去。 “嗡——” 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突兀地从派出所大门外传来,打破了院子里的死寂。 所有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辆崭新的、他们从未见过的长安cs75plus警车,不急不缓地驶进了派出所的大院。 那辆车,通体喷绘著最新的蓝白涂装,车身比所里那些老旧的桑塔纳和捷达要高大威猛得多,充满肌肉感的线条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宛如一头闯入羊圈的猛兽,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车牌號,赫然是沧海区的。 阮玉宇的瞳孔,猛地一缩。 院子里,所有警察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辆陌生的钢铁猛兽。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警车稳稳地停在了队伍的正前方。 “咔噠。” 车门,开了。 第126章 你等著进去踩缝纫机,把底裤都踩冒烟吧!!! 车门打开。 李凡从驾驶位上跳了下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常服,身形笔挺如松。 目光一扫,嚯,好傢伙! 只见大院里,十几个警察、辅警站成了整整齐齐的两排,一个个跟电线桿子似的杵在那,阵仗搞得不小。 这是……列队欢迎?还是想给老子一个下马威? 李凡嘴角微微一勾,不但没半点怯场,反而觉得有点意思。 他反手“哗啦”一声拉开后座车门,像是从鸡窝里拎小鸡一样,把阮舒婷那七八个小太妹一个接一个地拽了出来,隨手往地上一扔。 “哎哟!” “疼死我了!” 刚刚还囂张跋扈的一群人,此刻鼻青脸肿,狼狈不堪,被手銬銬著,在地上摔成了一团葫芦。 做完这一切,李凡拍了拍手,正准备上前跟自己的新同事们打个招呼。 可就在他目光与队列最前方那个微胖中年男人对上的瞬间,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叮!身份识別雷达启动!】 【姓名:阮玉宇,男,45岁。恶行:容留他人吸毒罪,知法犯法,故意伤人罪,栽赃陷害,包庇犯罪嫌疑人……其身上和配车上,都有与其相关的犯罪证据......】 【姓名:梅锐智,男,27岁,阮玉宇同伙,身为公职人员,知法犯法,利用职务之便贪赃枉法......】 【姓名:冯嘉纳,男,32岁,阮玉宇同伙,身为公职人员,知法犯法,利用职务之便贪赃枉法......】 【......】 一连串猩红色的罪名,如同一道惊雷,在李凡脑中炸响。 他脸上的那丝玩味的笑容,瞬间凝固。 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去,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另一边。 阮玉宇在看到那辆崭新的长安cs75plus时,心里就涌起一股无名火。 哼,镀金的公子哥就是不一样,配的车都比老子这个所长的好! 紧接著,看到李凡下车后,非但没有第一时间过来问好,反而慢悠悠地从车上往下拽人,他的眉头更是拧成了一个疙瘩。 什么玩意儿!一点规矩都不懂! 可当他看清被拽出来的那些女孩,尤其是看清为首那个鼻青脸肿、嘴角还带著血跡的粉毛丫头时。 阮玉宇的瞳孔骤然一缩,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那是……他的宝贝女儿,阮舒婷! 院子里列队的那群警察和辅警,也全都认出了阮舒婷,一时间,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都跟见了鬼一样。 “我靠!那不是……所长家的千金吗?” “怎么回事?她怎么被銬起来了?还被打成这样?” “这新来的副所长是哪路神仙?第一天报到,就把所长的女儿给抓了?这是要捅破天啊!”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李凡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不解,还有一丝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这时候,李凡已经知道了阮玉宇的罪行,但他没打算立刻发作。 他看著这对蛇鼠一窝的父女,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迈步上前,正要开口。 “爸!救我啊!!” 地上的阮舒婷看到阮玉宇,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指著李凡,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顛倒黑白。 “爸!这个警察是个疯子!我们就是跟同学聊几句天,他二话不说衝上来就打人!你快把他抓起来啊!” 李凡冷笑著,也不解释,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著阮玉宇,想看看他这齣戏,打算怎么唱下去。 结果,不出所料。 “放肆!!” 阮玉宇勃然大怒,一声雷霆般的咆哮,震得整个大院嗡嗡作响。 他指著李凡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完全不给李凡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火力全开。 “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仗著自己立了点功,就居功自傲,目无法纪!” “我不管你有什么背景,有什么来歷,身为公职人员,知法犯法,殴打市民,栽赃陷害!罪加一等!” 一顶顶大帽子,毫不留情地扣了下来。 最后,阮玉宇看著李凡,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阴狠与杀意,冷哼一声。 “这件事,我一定会如实上报市局!严肃处理!” “现在,你还不赶紧给我把人放了?!”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整个派出所大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个在报到第一天,就跟顶头上司彻底撕破脸的年轻人。 而这一顶顶帽子扣下来,李凡也是惊呆了。 好傢伙,这套玩的溜啊! 不是第一次这么玩了吧? 就是帮亲不帮理了唄? 但他隨即又释然了。 脑海里,那一行行猩红的罪名,就是最好的解释。 若非如此,这姓阮的又怎么可能在沧海区一手遮天?犯下这等滔天罪行? 沧海区乱,犯罪率居高不下,看来不是没有缘由的! 李凡的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列队的那群警察。 只见大部分人,此刻都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习以为常的麻木模样。 而有几个年纪轻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与同情,却又敢怒不敢言,只能悄悄握紧了拳头。 至於站在阮玉宇身后的那两三个,身份识別雷达显红了的梅锐智等人,嘴角则是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正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著他。 很好。 谁是人,谁是鬼,一目了然。 李凡看著眼前这对蛇鼠一窝的父女,看著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肥脸,心底的怒火与杀意,再也压制不住。 “你才放肆!!!” 一声石破天惊的暴喝,如同炸雷般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嚇了一跳,阮玉宇更是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只见李凡猛地抬起手,手指几乎要戳到阮玉宇的鼻子上,那双眼睛里燃烧著的是足以將人焚烧殆尽的滔天怒火! “阮玉宇!!!” “你身为沧海派出所所长,组织和人民给予你信任,將这一方的安寧交到你手上!” “但你却无视国法,纵容子女吸毒、霸凌!为她掩盖罪行,包庇犯罪!” “你栽赃陷害同僚,结党营私,以权谋私,贪赃枉法!” “你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李凡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阮玉宇的心上,也砸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难以置信地看著李凡,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他……他刚才说了什么? 纵容子女吸毒?贪赃枉法?栽赃陷害? 这些罪名,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一个警察万劫不復! 而这个新来的副所长,竟然在报到的第一天,当著所有人的面,將这些罪名安在了所长的头上?! 阮玉宇也彻底懵了。 他脸上的囂张与愤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般的惊骇与恐慌。 这些事……他自问做得天衣无缝,连市局纪委查了几次都没查出端倪。 这个小子,他……他怎么会知道?! 短暂的死寂过后,阮玉宇终於回过神来,极致的恐慌瞬间转化为了歇斯底里的暴怒! 他绝对不能让李凡再继续说下去!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阮玉宇气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他指著李凡,面目狰狞地嘶吼道:“疯了!我看你是彻底疯了!竟敢当眾污衊上级领导!” “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出了事我担著!” 话音落下,阮玉宇身后那几个幸灾乐祸的梅锐智和冯嘉纳等人对视一眼,立刻从腰间拔出警棍,蠢蠢欲动。 然而,就在那几个爪牙即將靠近的瞬间。 李凡动了! 他的身影快如一道黑色闪电,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鬼魅般地衝到了阮玉宇的面前! “你……” 阮玉宇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一只硕大的拳头,便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阮玉宇那二百多斤的身体,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双脚离地,直挺挺地向后倒飞出去!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李凡得势不饶人! 他一步跟上,不等阮玉宇落地,右手已经如同一只铁钳,死死地掐住了他那肥硕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提得半跪在地上! “呃……呃……” 阮玉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脚在地上胡乱地蹬踹著,双手拼命地想要掰开那只扼住自己生命的手,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眾人反应过来时,他们的所长,已经被新来的副所长,像抓小鸡一样,掐著脖子控制住了! 那几个衝上来的民警,硬生生剎住了脚步,手里的警棍举在半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都给老子站住!” 李凡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却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整个大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堪称魔幻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新来的副所长,在报到第一天,当著全所人的面,把所长给揍了,还……还给劫持了? “李……李所!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別衝动啊!千万別衝动!” 终於有人反应过来,颤抖著声音开始劝阻,生怕李凡一衝动,真把所长的脖子给拧断了。 “冷静?” 李凡掐著阮玉宇脖子的手微微鬆了半分,但那股山岳般的压力,依旧让阮玉宇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他看著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老子现在,比谁都冷静!” 他完全无视了那些劝阻的声音,以及那几个蠢蠢欲动、却又不敢上前的爪牙,另一只手直接就在阮玉宇身上粗暴地摸索起来。 “你……你敢!住手!这是违规的!你没有权力搜查一名派出所所长!” 阮玉宇感觉到了莫大的羞辱,一张肥脸涨成了猪肝色,拼命地挣扎,声音因为缺氧而变得尖利刺耳。 可他的那点力气,在李凡面前,跟一只小鸡没什么区別。 李凡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囂,很快,就从他高档白衬衫的內侧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黑色封皮的小本子。 他单手將帐本“啪”地一声翻开,里面密密麻麻,用不同的笔跡记录著一排排日期、人名和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数字。 “阮所长,这是什么?”李凡將帐本举到阮玉宇的眼前,在他因恐惧而骤然收缩的瞳孔中晃了晃,“你的日记本?写的还挺详细啊。” 阮玉宇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著,眼中的愤怒被无边的恐慌所取代。 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响。 那几个原本还想上前的民警,看到那个帐本,脚步也硬生生顿住了,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跟阮玉宇划清界限。 整个大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个新来的副所长,不是疯了,他是真的掌握了所长的致命把柄! 阮玉宇看著李凡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最后的理智让他声色俱厉地吼道:“就算你拿到了这个,又能怎么样!” “你这是非法搜查,是栽赃陷害!你这种行为,本身就是犯罪!组织上不会认可的!” “哦,是不合规。”李凡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我愿意为我的违规行为,接受组织的一切处罚。” “而你,阮所长,就等著进去踩缝纫机,把底裤都踩冒烟吧!” 说完,他猛地一推,將阮玉宇推得一个踉蹌。 阮玉宇以为自己逃脱了控制,刚想喘口气,却发现李凡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著他就往院子中央那辆老旧的桑塔纳走去。 “就凭这个,你还办不了我!”阮玉宇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色厉內荏地咆哮著,“我当了二十年警察,什么风浪没见过!你个毛头小子,还嫩了点!” “是吗?” 李凡冷笑一声,已经將他拖到了那辆桑塔纳的车尾。 “这是你的配车吧?” 阮玉宇脸色剧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你……你想干什么?!” 第127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吶!!! 李凡没有回答阮玉宇。 在全场所有人骇然的注视下,他抬起了右拳。 那只拳头,在阳光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属的光泽。 下一秒!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辆桑塔纳的后备箱盖,在李凡一拳之下,像是被炮弹击中,整个向內凹陷、变形,锁芯瞬间崩断,“哐当”一声弹开! “……” 整个派出所,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滯了。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著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的木雕,大脑一片空白。 一拳……干爆了汽车后备箱?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那个被嚇傻了的阮舒婷,更是瘫坐在地上,连哭都忘了,只剩下无意识的哆嗦。 李凡看都没看周围人的反应,他伸手掀开已经变形的后备箱盖。 里面的东西,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一把用黑布包裹著的、线条狰狞的88式狙击步枪! 步枪旁边,是几个压满了子弹的弹匣。 而在狙击枪的另一侧,是两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胶袋,袋口敞开著,露出一沓沓崭新的、用牛皮筋綑扎好的红色钞票! 枪! 现金! 如果说刚才的帐本,只是让阮玉宇恐慌。 那么眼前这一幕,则彻底抽走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和灵魂!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彻底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李凡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如同审判世间的神明,声音冰冷,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院。 “这些,够不够?” “如果不够,去你家一趟够不够?!” 李凡一脚踩在阮玉宇的胸口,缓缓俯下身,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阮玉宇,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真以为你当了沧海派出所的所长,就能在这片地界上一手遮天,无法无天了吗?” “告诉你,那是因为老子没来!” “现在,老子来了!” “分分钟,给你办了!!!” 李凡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每个人的头顶炸响。 整个大院,死一般的寂静。 瘫坐在不远处的阮舒婷,终於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著那个被李凡踩在脚下,如同死狗一般的老爸,再看看后备箱里那把狰狞的狙击枪和成堆的钞票,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她赖以横行霸道的最大靠山,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而派出所里那些列队的民警、辅警,更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新来赴任的副所长,竟然勇到了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脾气暴躁了,这简直就是一尊从地狱里杀出来的煞神! 一言不合,真就要把所长送进去踩缝纫机啊! 面对铁证如山,阮玉宇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但他不甘心就这么完了,无能的狂怒让他面目扭曲,他指著李凡,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李凡!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来镀金的二世祖罢了!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我这么厉害呢!” “你知道老子为沧海做了多少贡献吗?我刚当警察的时候,这里的治安比现在乱一百倍!” “是我,是我阮玉宇,带著兄弟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安寧!你懂个屁!” 对此。 “那就是你无知了!” 李凡撇撇嘴,看著脚下疯狂咆哮的阮玉宇,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你听好了,我李凡,普通家庭出身,没有背景没有倚仗。我能走到今天,全是我拿命拼出来的!” “你信不信都无所屌谓,老子要告诉你的是,你阮玉宇,违背了初心,忘了你入警时的誓言!” “你从一个屠龙的勇士,变成了今天这条盘踞在沧海的恶龙!” “你辜负了组织的信任,辜负了人民对你的信任!”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振聋发聵! “沧海派出所所长这顶帽子,你不配戴!” 这一番话,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阮玉宇的心上。 他所有的咆哮和辩解,都卡在了喉咙里,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肥脸,一点点变得惨白,最后只剩下失魂落魄的沉默。 是啊,他忘了,自己也曾是那个嫉恶如仇,梦想著扫清世间一切罪恶的年轻人。 是什么时候,变成今天这副模样的? 李凡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废了的傢伙,他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院子里列队的所有人! “全体都有!” 一声暴喝,如同军令! 院子里的大部分民警、辅警,几乎是出於身体的本能,双脚“啪”地一声併拢,猛地挺直了腰杆,站成了標准的军姿! 但也有少数几个人,站在队伍里,面面相覷,眼神闪烁,不知所措。 他们都是阮玉宇的亲信,一时间还没从这天翻地覆的变化中反应过来。 李凡冷哼一声,暂时也懒得跟这几个小鱼小虾计较。 他指著脚下的阮玉宇,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当眾宣判! “我宣布!沧海派出所所长阮玉宇,身为国家公职人员,无视国法,知法犯法,涉嫌包庇、纵容吸毒、贪赃枉法、非法持有枪枝等多项重罪!理当入监!” 接著,他的手指又指向了瘫软在地的阮舒婷。 “其女阮舒婷,涉嫌吸毒、霸凌、故意伤人、领导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行,一併收押!”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群同样嚇傻了的小太妹身上。 “其同伙黄晓燕、欧阳芳美等人,一律拘留!” 李凡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些站得笔直的民警身上,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立即执行!” 话音落下,整个大院却依旧是一片死寂。 那些站得笔直的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 执行? 怎么执行? 那可是阮玉宇!是在沧海派出所当了十几年土皇帝的阮所长! 虽然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可谁知道他背后还有没有別的靠山? 万一今天把他抓了,明天他又官復原职,那自己这帮人还有好果子吃? 一时间,竟无一人敢动。 李凡看著这帮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崭新的、还带著油墨香气的调任文件,“啪”地一声甩开。 “怎么?罪证確凿的情况下,我一个副所长的命令不起作用?” 他往前踏了一步,那股骇人的气势压得所有人胸口发闷。 “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吶!!!” 最后一句,如同晴天霹雳,是吼出来的! 这一声吼,总算把所有人的魂都给吼了回来。 几个胆子小的辅警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终於,有人动了。 两个年轻民警对视一眼,一咬牙,绕过地上的阮玉宇,先冲向了那群小太妹。 他们不敢动阮玉宇,但抓几个小太妹还是敢的。 “都起来!老实点!” 有了人带头,剩下的人也纷纷反应过来,呼啦一下围了上去,手脚麻利地將阮舒婷和她那帮同伙全部从地上拽了起来。 两个民警押著鼻青脸肿的阮舒婷,走到李凡面前,硬著头皮请示:“李……李所,阮……阮所长他……” 李凡的目光冷得像冰。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新时代,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我没权给他们定罪,但证据確凿的情况下,我身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我有权將他们全部收监!”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现在,立刻,马上,將阮玉宇收监!至於怎么处置他,组织上自有公断,法律自有公断!” 这番话说完,那两个民警再无犹豫,转身大步走向地上的阮玉宇,一左一右將他从地上架了起来。 被架起来的阮玉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再也没有了半分挣扎,只是嘴里失魂落魄地念叨著:“完了……全完了……” 不多时,阮玉宇和阮舒婷父女,连带著那帮小太妹,全都被押进了拘留室。 原本热闹的大院,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辆后备箱被砸烂的桑塔纳,和一地狼藉,无声地诉说著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惊心动魄。 直到阮玉宇父女一伙人被押走后,剩下的十几个民警、辅警都还保持著立正的姿势,一个个像被钉在了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的目光,都敬畏地、恐惧地,聚焦在那个如神似魔的年轻人身上。 李凡的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剩下的每一个人。 他没有说话,但那冰冷的眼神,比任何审问都更具压迫感。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头皮发麻,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后背的警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终於,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队伍里的三个人身上。 “梅锐智、冯嘉纳、邵俊雄。”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像三记重锤,狠狠砸在被点到名的三人心口。 三人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同见了鬼。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三个人,正是阮玉宇在所里最核心的三个爪牙,许多脏活累活,都是他们经手。 李凡看著他们那副惊骇欲绝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你们三个,是自己主动交代,还是等我查清楚了,再把你们一个个抓起来?” 此话一出,那三人最后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连阮玉宇都被他一拳干翻,连藏在车里的枪和钱都被他翻了出来,自己这点破事,在他面前还能藏得住? “扑通!” 站在最前面的梅锐智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起来。 “我交代!我交代!李所,我全都交代!” 他这一跪,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旁边的冯嘉纳和邵俊雄也魂飞魄散,爭先恐后地喊了起来。 “我也交代!阮玉宇逼我的!都是他逼我乾的!” “李所饶命啊!我们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我们愿意自首!我们愿意戴罪立功!” 看著这三个刚才还幸灾乐祸,此刻却丑態百出的傢伙,周围的民警眼神复杂,有鄙夷,也有庆幸。 李凡懒得再看他们一眼,冲旁边两个年轻民警一摆手。 “带进去,分开审!把他们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部给我挖出来!” “是!李所!” 那两个年轻民警一个激灵,大声应道,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將瘫软如泥的三人拖进了审讯室。 转眼间,大院里又清净了不少。 李凡的目光,再次扫过剩下的眾人。 这一次,他的眼神没有了刚才的凌厉,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清算,还没有结束。 然而,李凡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脑海中,身份识別雷达已经给出了反馈。 剩下这些人,虽然或多或少都收过阮玉宇的一些小恩小惠,隨波逐流,但罪不至此,良心未泯。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已经烧得够旺了,把所长、副所长和几个骨干一锅端,要是再把所有人都擼一遍,那整个沧海派出所就彻底瘫痪了。 过犹不及啊! 先留著,以观后效! 反正沧海所没有了阮玉宇,又有他李凡坐镇,这些人暂时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想到这,李凡收回了那股骇人的气势,適可而止。 他看著眼前这群战战兢兢的下属,缓缓开口,声音恢復了平静。 “所有人,原地待命。” 简单的一句话,却是让所有人都是一愣,隨即,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从心底涌起。 他……放过我们了? 李凡不再理会他们,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后停留在一个最年轻、看起来还有些稚嫩的实习民警身上。 那小伙子站得笔管条直,看著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激动,像是在看自己的偶像。 “你,过来。”李凡朝他招了招手。 那实习民警一个激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左右看了看,確认李凡叫的是自己,立刻迈著正步,小跑到李凡面前,挺胸抬头,激动得脸都有些红了。 “叫什么名字?” “报告!我是警號004396厦城沧海派出所实习民警,李青!” 李青声音洪亮,充满了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很好,有厂长內味了! 还是本家呢! 李凡点点头,这小伙子不错,眼神很乾净。 “带我去所长办公室。” “是!李所!”李青兴奋地再次敬了个礼,然后转身,恭敬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李所,这边请!” 第128章 过江猛龙!什么?让他去赴任,他把上级给擼了?!!! 沧海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和阮玉宇本人很像,浮夸且油腻。 红木办公桌,真皮老板椅,墙上掛著几幅不知真假的字画,角落里还摆著一个硕大的、没插电的鱼缸。 李凡大马金刀地往那张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老板椅上一坐,椅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他示意李青:“坐。” 李青腰杆挺得笔直,站在原地没动,脸上带著一丝拘谨。“李所,我站著就行。” 李凡眼睛一瞪,“让你坐就坐,哪那么多废话。” 李青一个激灵,这才小心翼翼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只坐了半个屁股,姿势比在外面列队还標准。 李凡看著他那副紧张样,觉得有些好笑,也没再嚇唬他,直接开门见山:“说说吧,所里什么情况?” 一提到这个,李青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嘴唇动了动,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李凡的脸沉了下来,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別逼我揍你!” 这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威胁,反而让李青放鬆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股脑地把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 “李所,咱们所……早就烂透了。” “前任副所长叫张功远,是个好警察,刚正不阿,就因为不肯跟阮玉宇同流合污,结果被栽赃陷害,现在还在里头关著呢!” “还有咱们的指导员閆浩思,快退休了,被阮玉宇彻底架空,什么事都说不上话,整天就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就图个安稳退休。” “整个沧海派出所,上上下下,全都是阮玉宇一个人说了算,被他经营得跟铁桶一样。” “上面也怀疑过,派人来查了几次,但根本查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他太狡猾了,所有脏活累活,都让梅锐智他们几个去干,自己手上乾净得很。” 说到这里,李青看向李凡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狂热与崇拜。 “要不是您……要不是您今天不按常理出牌,直接一拳把他给干翻了,又从他车里搜出那些东西,当场镇住了所有人,这事绝对没这么容易收场!” 听著李青的讲述,李凡表面上不动声色,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心里却在冷笑。 什么不按常理出牌,把我当愣头青呢? 老子才不是。 之所以敢这么玩,上演一出大闹天宫的戏码,全靠【悍警系统】这个外掛兜底。 身份识別雷达直接锁定了阮玉宇的罪证位置,让他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至於什么违规搜查、当眾殴打上级……这些程序上的小瑕疵,李凡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他那枚金灿灿的一等功勋章是干什么用的?不就是在这种时候拿出来当护身符的吗? 只要他能把阮玉宇这颗大毒瘤连根拔起,为沧海区除掉一害,市局那帮大佬只会拍手称快,谁会不开眼地为了这点小事来给他上纲上线? 当然,这些心里话,李凡是不会跟李青这个小菜鸟说的。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李青的彩虹屁,“行了,去把閆指导员喊过来。” “是!” 很快,一个头髮白,身材微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旧警服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他就是沧海派出所的指导员,閆浩思。 閆浩思一进门,看著坐在所长位置上的李凡,眼神复杂,既有震惊,也有掩饰不住的忐忑和一丝解脱。 “李……李所。” 李凡打量了他一眼,暗自摇了摇头。 这老同志,看年纪也就五十多,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没了,眼神浑浊,腰杆也挺不直,浑身上下都写著“得过且过”四个字。 想来也是被阮玉宇这些年压迫得狠了,磨平了所有的稜角,只想安安稳稳地熬到退休。 对此,李凡也懒得责怪,人各有志,他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是个浑身长满了反骨的刺头。 “閆指导,坐。”李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閆浩思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同样只坐了半个屁股。 李凡也不跟他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阮玉宇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从现在开始,在市局没有新的任命下来之前,我暂代所长一职,全面接管沧海派出所的工作。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 閆浩思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忙表態,“李所您年轻有为,能力出眾,由您来主持工作,我一百个放心!我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保证不给您添乱,一切听您指挥!” 李凡对他的態度很满意。 识时务,这就很好。 “行。”李凡点点头,隨即下达了第二个命令,“你去,把所里近三年的所有案宗,全部给我搬到这来。” 閆浩思一愣,但立刻反应过来,没有丝毫犹豫地站起身:“是!我马上就去办!” 看著閆浩思匆匆离去的背影,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一把火,烧掉了阮玉宇和他那帮爪牙。 第二把火,就是要把这三年来所有的积压旧案、可疑冤案,全都翻出来,重新过一遍筛子! 他要让整个沧海区都知道,天,要变了! 等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李凡这才不紧不慢地拿起办公桌上那台红色的座机电话,慢悠悠地按下一串熟悉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易英哲那中气十足的声音:“餵?” 李凡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沉痛中带著一丝委屈的语气,缓缓开口。 “易局,群眾里边有坏人吶……” ...... 与此同时。 厦城,沧海分局,局长办公室。 紫砂茶盘上,茶香裊裊。 分局局长梅康平端著一杯刚泡好的铁观音,却没有喝,只是皱著眉头,长长地嘆了口气。 “唉,老蓝,这政策一动,我头髮都掉了不少!” 他对面,坐著的是分局政委蓝嘉荣,闻言也是一脸苦笑。 “是啊,沧海区这边好几个地方都要搞经济开发,市里省里都盯著,治安问题是重中之重。” “这回市局对咱们分局的人事调整,雷声大雨点小,看著换了几个部门领导,其实还是老样子,压力最后全压到咱们头上了。” 梅康平將茶杯重重放下,杯中茶水一盪。 “想要搞发展,就得先刮骨疗毒!有些盘踞多年的害群之马,必须连根拔起,不然今天按下去,明天又冒出来,治標不治本!” 蓝嘉荣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想动他们,谈何容易。” 两人一时都有些沉默,办公室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片刻后,梅康平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 “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市局那边,最近倒是动静不小,接连办了好几件大案,听说省厅都点名表扬了,风头正劲啊。” 蓝嘉荣眉毛一挑,来了兴致:“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那个叫李凡的小子了,简直就是个传奇人物。” 他伸出手指,如数家珍般地说道:“入职不到一个月,二等功、一等功各一枚!抓的违法犯罪分子,据说零零总总有几百號人,里面还不乏重犯要犯!死在他手上的,听说都有十几个!” “尤其是前段时间那个轰动全市的『3.16连环姦杀案』,那凶手让专案组都束手无策,结果却被他当街给拍成了肉泥……” 说到最后,即便是沉稳如蓝嘉荣,语气里也满是惊嘆与不可思议。 这履歷,辉煌得不像是真的! 听著老搭档的感慨,梅康平的脸上却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带著几分得意。 “哈哈,老蓝,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蓝嘉荣一愣:“什么意思?” 梅康平端起茶杯,美滋滋地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前几天在市局开会,我好一顿卖惨,就差抱著易局的大腿哭了,又主动让出去几个下属单位的先进评选名额……” “然后呢?” “然后?”梅康平嘿嘿一笑,一拍大腿,“这小子,现在已经是咱们沧海区的人了!我把他要过来了!” “噗——” 蓝嘉荣一口茶没咽下去,直接喷了出来,也顾不上擦拭,瞪大了眼睛:“还有这回事?你什么时候办的?我怎么不知道!” 梅康平脸上得意更甚:“这么一员猛將,当然要先下手为强!我断定,这小子只要来了咱们沧海区,必定是一条搅动风云的猛龙!” 蓝嘉荣先是震惊,隨即却冷静下来,缓缓摇了摇头。 “老梅,你这步棋,怕是走得有些急了。”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承认这小子是个人才,是把尖刀。但咱们沧海区是什么地方?跟岛內那种治安环境完全是两码事!” “”这里城中村遍地,外来人口过百万,各种势力盘根错节,水深得很!” “他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就算再能打,再会破案,猛龙过江,也得先盘著。想在短时间內打开局面,取得什么成绩,怕是……” 蓝嘉荣的话还没说完。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一个年轻的刑警连门都来不及敲,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骇与焦急。 “局长!政委!出……出大事了!” 梅康平和蓝嘉荣同时眉头一皱。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梅康平喝道。 那刑警喘著粗气,也顾不上挨训,急声道:“市局刚来的电话!沧海派出所那边,发生巨大变故!” “新……新上任的副所长李凡,就在刚才,他刚到任,就把所长阮玉宇给……给逮捕了!” “什么?!” 梅康平猛地站了起来,眼中满是震惊。 而一旁的蓝嘉荣,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张著,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啥玩意儿? 我他妈刚说他短时间內怕是没什么建树…… 结果他一到任,就把自己的顶头上司,一个派出所所长给抓了? 这操作……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蓝嘉荣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梅康平毕竟是局长,震惊过后,立刻恢復了冷静,他眼神一凝,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人赃並获,是否属实?” 他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那名刑警冷汗涔涔而下,连忙回答:“回局长,据说是人赃並获!虽然……虽然抓捕的流程上存在一些瑕疵,甚至是……违规操作,但沧海派出所那边言之凿凿,说证据確凿!我们的人已经在赶去核实的路上!” 听到“人赃並获”四个字,梅康平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背著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蓝嘉荣也放下了茶杯,神情凝重地说道:“这个阮玉宇,我们早就怀疑他有问题,暗中也让纪委的同志查过几次,但这傢伙滑不溜手,什么证据都没留下。没想到……” 没想到,被一个刚来的愣头青,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直接给掀了个底朝天! 梅康平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断。 程序瑕疵?违规操作? 跟一条盘踞在沧海区十几年的毒蛇比起来,这些都他妈是细枝末节! 只要能把阮玉宇这颗毒瘤拔掉,他寧愿亲自去市局给李凡擦屁股! “走!” 梅康平抓起桌上的帽子,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去沧海所!” 第129章 扫黑除恶专项斗爭!行动还没展开,就被臭鸡蛋洗礼?! 沧海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红木办公桌上,那台红色的座机电话刚刚被掛断。 李凡脸上那丝沉痛中带著委屈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舒坦的愜意。 易局在电话里的態度很明確,虽然过程有点小瑕疵,但结果是好的,市局会替他顶住所有压力,让他放开手脚,大胆地干! 有了这颗定心丸,李凡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舒舒服服地靠在真皮老板椅上,看著面前被閆浩思和李青吭哧吭哧搬来、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案卷,隨手抽出一本。 “哗啦啦……” 李凡翻看卷宗的速度,快得像在扇风。 一旁的閆浩思和李青看得眼皮直跳,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这……这能看清写的啥?怕不是在数页数吧? 李凡压根没理会两人的眼神,心里撇撇嘴,懒得解释。 过目不忘,对你们这帮凡人来说,確实是超纲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快速翻动的“哗啦啦”声,气氛压抑得让閆浩思和李青连呼吸都放轻了。 大概半小时后,那座案卷小山已经被李凡翻完了。 李凡合上最后一个案卷,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下一秒。 “集合!!!” 一声暴喝,嚇得閆浩思和李青浑身一个激灵。 傍晚五点,夕阳的余暉將整个派出所大院染上了一层金色。 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沧海派出所剩下的所有民警和辅警。 所有人都站得笔直,但气氛却和下午阮玉宇搞列队欢迎时截然不同。 那时候是麻木和敷衍,现在,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敬畏、忐忑,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李凡背著手,从队列前缓缓走过,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脸。 见人都到齐了,他转身,几步走上台阶,站在了原本属於阮玉宇的位置上。 “沧海所之前怎么样,我不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阮玉宇、梅锐智他们几个人的事,到此为止。至於你们当中,有些人以前可能犯过些小错误,拿过些不该拿的好处,我也既往不咎。” 此话一出,队列里不少人明显鬆了口气,绷紧的肩膀都放鬆了些许。 然而,李凡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但是!从现在开始,沧海派出所,我说了算!在我领导期间,谁要是再敢跟以前一样,违规违纪,徇私枉法!”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那就別怪我,亲手把他送进去,跟阮玉宇做个伴!” 冰冷的话语,让刚刚放鬆下来的眾人,心头又是一凛,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恩威並施,这套流程,李凡玩得炉火纯青。 定下了基调,他没有再废话,直接宣布了第二道命令。 “我宣布!从即日起,沧海派出所成立『扫黑除恶』专项斗爭行动队!由我,亲自担任队长!” “所有在岗在值的民警、辅警,全部跟队!我们要在沧海派出所辖区,展开一场为期一周的扫黑除恶专项斗爭行动!”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挥手,指向了派出所大门的方向。 “现在,给你们五分钟时间,整理装备!五分钟后,准时出发!” “第一站,昌海夜市!” “解散!” 李凡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扫黑除恶? 还要搞一周的专项行动? 第一站就是昌海夜市? 那个地方,可是整个沧海区治安最混乱、牛鬼蛇神最多的地方之一! 阮玉宇在的时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位新来的李所,竟然要拿它第一个开刀? 有人激动,有人期待,但更多的人,心里却直犯嘀咕,觉得这位新所长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有点太急了,纯属是急功近利。 但不管心里怎么想,下午那堪称魔幻的一幕还歷歷在目。 一拳干翻后备箱,当眾把所长按在地上摩擦…… 现在,整个沧海派出所,有一个算一个,谁还敢公然违抗他的命令? “快快快!领装备!” “动作快点!別磨蹭!” 短暂的骚动后,整个大院瞬间变得热火朝天。所有人,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都以最快的速度行动起来。 五分钟后。 十余辆警车闪烁著警灯,在广场上整齐列队。 所有的民警、辅警全副武装,整装待发。 李凡拉开那辆崭新的长安cs75plus的车门,坐上驾驶位。 他从车窗里探出头,看著眼前这支被他强行整合起来的队伍,看著一张张神情各异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他猛地一挥手。 “出发!” “轰——” 伴隨著一声声引擎的咆哮,十几辆警车如同甦醒的钢铁猛兽,鱼贯驶出沧海派出所的大院,匯入傍晚的车流,朝著昌海夜市的方向,呼啸而去。 昌海夜市。 这是沧海派出所辖区內,夜晚最活色生香,也是最藏污纳垢的地方。 傍晚六点,天色刚暗,这里便已是人声鼎沸。 混杂著劣质香水、烧烤油烟和海鲜腥气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化不开的浓雾,笼罩著每一寸土地。 刺眼的霓虹灯牌在老旧的建筑上闪烁,ktv、洗脚城、纹身店的招牌一个比一个艷俗。 震耳欲聋的音乐从门缝里泄露出来,与小贩的叫卖声、食客的划拳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 宽阔的主路两侧,被各种小摊小贩挤占得只剩下一条狭窄的通道。 光著膀子、满身酒气的壮汉与打扮妖艷的失足女擦肩而过,眼神里带著心照不宣的曖昧。 几个鬼鬼祟祟的年轻人,目光在人群的口袋和背包上游弋,像是在寻找猎物的鬣狗。 这里是游客眼中的美食天堂,却是本地人避之不及的龙潭虎穴。 而就在这个时候,十几辆闪烁著警灯的警车,如同一群闯入这片混乱丛林的钢铁巨兽,突兀地停在了夜市的入口处。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一个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跳下车,肃杀的气氛瞬间与周围的喧囂格格不入。 李凡站在头车旁,目光平静地扫视著眼前这片光怪陆离的景象。 他的脑海里,那座由近三年案卷堆成的小山仿佛还在眼前。 无数起小偷小摸、打架斗殴、故意伤害,乃至悬而未决的失踪案、命案,所有的线索,或明或暗,都在查到一半时,诡异地指向了昌海夜市。 然后……戛然而止。 仿佛这里是一个巨大的黑洞,能吞噬掉所有的证据和线索,让一切都变得无疾而终。 阮玉宇当了这么多年的土皇帝,对这块地方却始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中的猫腻,不言而喻。 今天,他李凡来了。 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龙潭虎穴,究竟养出了些什么牛鬼蛇神。 有【身份识別雷达】在,他自信,在自己面前,一切罪恶都將无所遁形! “李……李所……” 李青凑了过来,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看著眼前这片人潮汹涌、气氛诡异的夜市,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这地方鱼龙混杂,势力盘根错节!” “咱们……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开过来,警灯闪得几里外都看得见,別说抓什么大鱼了,怕是连个耗子都嚇得不敢出洞了。” 他的话音刚落,队伍里其他几个老民警也纷纷投来赞同的目光。 指导员閆浩思更是忧心忡忡地嘆了口气,想劝,却又不敢开口。 这位新来的李所,行事风格简直就是一头横衝直撞的蛮牛,根本不按套路来。 第一天就把前任所长给办了,现在又要硬闯昌海夜市这个马蜂窝,这火烧得也太旺了,一个不小心,怕是要引火烧身。 但李凡还没来得及说话,夜市里的人群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起初是好奇的张望,但当他们看清那十几辆警车和全副武装的警察时,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只是那议论声里,没有半分对正义降临的期待,反而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哟,警察又来了?这回阵仗不小啊,拍电影呢?”一个正在烤生蚝的摊主,头也不抬地撇撇嘴,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旁边一桌正在喝酒的食客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拍啥电影,我看是来这儿打卡下班的吧!” “上个星期我哥们儿在这手机被摸了,报警电话打过去,半个小时才来了俩辅警,问了两句就走了,到现在屁都没一个!” “可不是嘛!这地方,偷东西、打架,那不跟家常便饭似的?你要是指望他们,黄菜都凉了!” “我在这摆摊三年,就没见他们抓到过一个正经的贼!” “......” 这些年,昌海夜市的治安,始终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大家早就对这些穿著制服的人,彻底寒了心,失去了所有的信任。 在他们看来,今天这场面,不过又是一次雷声大、雨点小的作秀罢了。 就这样,一声声的议论,一句句的怨言,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警察的耳朵里。 警察队伍中,听著周围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怨言,李青那张年轻的脸涨得通红,双拳捏得“咯咯”作响,又羞又怒。 其他老民警大多都低下了头,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眾扇了无数个耳光。 他们何尝不知道群眾的怨气,可又能怎么样? 以前有阮玉宇压著,谁敢真的来这地方较真? 久而久之,连他们自己都变得麻木了。 整个队伍的士气,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下去。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焦点,李凡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窘迫和愤怒。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眼前这一切,仿佛那些刺耳的议论声,说的不是自己手下的兵。 他忽然迈开步子,独自一人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站到了夜市入口那片最明亮的灯光下。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各位沧海区的父老乡亲,街坊邻里,大家晚上好!” 李凡的声音通过內力加持,清晰地盖过了夜市的嘈杂,传遍了整个入口区域。 “我叫李凡,是沧海派出所新来的代理所长!” “我知道,因为过去的一些事情,大家对我们警方有怨言,有误解,甚至失去了信任!” “但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想告诉大家!从今天起,我李凡,將带领沧海派出所,肃清辖区內所有涉黑涉恶的违法犯罪分子!还大家一个朗朗乾坤!” “请大家相信我们,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警方定会……” 李凡的话还没说完。 “噗!”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划破空气,精准地砸在了他的胸口,黏糊糊的蛋液瞬间浸透了警服。 紧接著,仿佛是一个信號。 “信你个鬼!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滚回去吧!別在这儿演戏了!” “呸!还朗朗乾坤?先把我们家被偷的电瓶车找回来再说!” 人群中,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带头起鬨,各种烂菜叶、臭鸡蛋、塑料瓶如同雨点般朝著李凡飞了过来。 “啪!啪!啪!” 转眼之间,李凡那身笔挺的警服上,就掛满了红的番茄酱、黄的鸡蛋液和绿的烂菜叶,狼狈不堪。 “住手!” “你们干什么!” 李青和几个年轻警察眼睛瞬间就红了,怒吼著就要衝上去控制现场。 “站住!” 李凡头也没回,一声低喝制止了他们。 他站在原地,任由那些污秽的东西砸在身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李青等人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新所长,被人群用垃圾羞辱。 夜市的摊主和食客们,一开始还只是看热闹,可见到这一幕,不少人也跟著沉默了。 他们看著那个在垃圾雨中一动不动的年轻警察,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李凡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好傢伙,阮玉宇这个逼,到底是干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才把警民关係搞到这个地步? 这信任度,简直是负数啊! 再这么下去,警察彻底失去公信力,这片地方的治安就真的彻底完蛋了! 想到这,李凡反而笑了。 他隨手抹掉脸上的一块烂菜叶,拍了拍胸口的蛋液,浑然不在意自己的形象,脸上的笑容甚至还灿烂了几分。 这一笑,把所有人都给笑愣了。 带头起鬨的那几个小年轻,手里的垃圾都忘了扔。 这警察……是个傻子吧?都被砸成这样了,还笑得出来? 第130章 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李凡的表现,让眾人很是惊疑不定。 但作为当事人,李凡的目光,这时候却已经如同鹰隼般,扫过了人群。 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身份识別雷达启动!】 【姓名:曹飞文,男,24岁。恶行:盗窃罪(惯犯),寻衅滋事罪……】 【姓名:柴安国,男,22岁。恶行:盗窃罪(惯犯),寻衅滋事罪……】 【姓名:冯兴怀,男,21岁。恶行:盗窃罪(惯犯),寻衅滋事罪……】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事实胜於雄辩! 再多的解释,都不如抓现场来得真实! 刚好,方才带头起鬨、扔东西最欢的,就有三个贼娃子! 这几人想必是夜市里的小偷团伙,生怕警察真的下决心整治,所以才煽动群眾,想把他们给赶走。 “想屁吃!!!” 下一秒!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李凡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瞬间衝进了人群! “嗖——!” 人群被一股无形的气浪分向两侧,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听“砰!砰!砰!”三声闷响! 刚刚还叫囂得最凶的曹飞文三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一个被锁喉按倒,一个被反扭手臂跪在地上,还有一个被李凡一记手刀砍在脖颈,当场翻著白眼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眾人回过神来时,李凡已经像拖著三条死狗一样,將那三个小混混从人群里拖了出来,“噗通”一声扔在了所有警察的面前。 李凡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指著地上哀嚎打滚的三人,对身后已经完全看傻了的李青等人冷冷地说道:“銬上,带走!” “……” 整个夜市入口,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堪称暴力的抓捕给震住了。 李青瞪大了眼睛,他只看到一道影子闪过,然后三个大活人就躺在了地上,自家新所长这身手……简直跟电影里的超人一样! 而他身后的那些老民警和辅警,则是一个个暗自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完了。 还以为新来的所长真有什么通天本事,没想到也是个急於立功的愣头青。 这不就是抓良冒功吗? 为了立威,隨便从人群里揪出三个倒霉蛋就下死手,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果然,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瞬间炸锅了! “警察打人了!警察当街打人了!” “天吶!还有没有王法了!他们凭什么抓人啊!” 尖叫声、怒骂声、骚乱声混成一团。 而被扔在地上的曹飞文和柴安国,也立刻反应过来,抱著腿开始满地打滚,嗷嗷叫唤起来。 “哎哟喂!打死人了!警察滥用职权,屈打成招啊!” “我就是跟著大家看个热闹,凭什么打我!我要投诉!我要去市里告你们!你们等著脱衣服吧!” 两人一把鼻涕一把泪,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仿佛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时间,群情激愤,不少人甚至开始往前拥挤,指著李凡这帮警察破口大骂。 整个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李青急得满头大汗,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指导员閆浩思更是脸色煞白,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完了,这下闯大祸了……” 然而,就在这片混乱的中心,李凡却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面对著上千人的骚动,手下的质疑,以及地上那两个影帝的表演,他非但没有半点慌乱,反而觉得有些可笑。 他猛地抬起头,环视四周,中气十足地暴喝一声。 “都他妈给老子安静!!!” 声如惊雷,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上前两步。 “啪!” “啪!” 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精准地扇在了还在地上打滚的曹飞文和柴安国脸上! 世界,瞬间清净了。 所有叫囂声,戛然而止。 那两人直接被扇懵了,捂著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著李凡,连滚都忘了打了。 拥挤的人群也被李凡这股狠辣的劲头给镇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现场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李凡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再嚎一个试试?” 他转过头,冰冷的目光扫过身后那群还在犹豫的下属。 “愣著干什么?搜身!” 所有民警、辅警都是一个激灵。 搜身? 这……这不合规矩啊!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当眾对“普通市民”搜身,要是搜不出东西,那事情就真的闹大了! 一时间,竟无人敢动。 就在这时,李青一咬牙,猛地站了出来! 他不知道李所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选择无条件相信这个刚来第一天,就敢把所长拉下马的男人! “是!李所!” 李青大步上前,也顾不上嫌脏,直接就在哀嚎的曹飞文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的动作一顿。 一部、两部……足足五部不同型號的手机! 还有三个鼓鼓囊囊的钱包! 李青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地掏出来,扔在地上,然后又去搜另一个人,同样是战果丰硕! 看著地上那堆不属於他们自己的財物,曹飞文和柴安国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周围的群眾也看傻了眼,议论声再次响起,但这次,语气里却充满了惊疑。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手机和钱包?” “难道……” 李凡冷笑一声,弯腰从那堆钱包里捡起一个,隨手翻开,抽出一张身份证。 他將身份证举到曹飞文的眼前,声音里带著一丝戏謔。 “哟,王建国?这是你爹啊,还是你爷爷?” 他又从另一个钱包里抽出一张女性身份证。 “陈芳?这是你妈?你妈长得还挺別致啊。” 曹飞文和柴安国彻底蔫了,头埋得几乎要塞进裤襠里,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到了这个时候,人群哪里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这两个带头起鬨、演得最欢的傢伙,他妈的是小偷! “啊!那是我的手机!上个月刚买的!”人群中,一个年轻女孩指著地上一部粉色的手机,发出一声尖叫! “我的钱包!我的钱包也在那!我昨天才在夜市丟的!”另一个中年男人也激动地喊了起来,指著其中一个黑色的钱夹。 一石激起千层浪! 人群彻底沸腾了!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针对警察的愤怒,而是对小偷的痛恨和发现真相的震惊! “我操!原来是这几个逼崽子,怪不得刚才起鬨起得最欢!” “妈的,上个月我老婆的钱包就是在这被偷的,肯定也是他们干的!” 一阵阵的怒骂声中,夹杂著恍然大悟的惊嘆。 而站在李凡身后的那群民警、辅警,此刻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这就抓到贼了? 还是三个? 从几百上千人的夜市里,一眼就揪出了三个惯偷,还他妈人赃並获? 这叫什么办案效率? 神仙下凡也没这么离谱吧! 指导员閆浩思揉了揉自己的老眼,看著地上那堆手机钱包,又看了看面不改色的李凡,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一个下午,被这个年轻人反覆碾碎,又重新拼接。 李青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看著李凡的背影,眼神里的崇拜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这才是警察!这才是他梦想中警察该有的样子! 李凡可没空理会手下这帮人的心理活动,见他们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眉头一皱,厉声喝道:“还愣著干什么?!” “分两个人登记赃物,看管嫌疑人,等失主过来认领!” “其他人,继续跟我走!” 这一声暴喝,如同当头一棒,瞬间敲醒了所有人。 “是!李所!” 这一次,回答整齐划一,声震云霄!再也没有了半分的迟疑和敷衍。 如果说下午抓阮玉宇,他们是被李凡的狠辣和武力值给嚇住了,那么现在,他们是被李凡这神乎其技的办案能力,彻底给折服了! 队伍里几个老油条,此刻看李凡的眼神都变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和不以为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 这新来的李所,是真有通天本事啊! 跟著这样的领导,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一时间,整个队伍的士气,瞬间被拉满,所有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燃起了久违的火焰。 两个民警立刻上前,一个负责看管那三个已经彻底蔫了的贼,另一个则开始大声组织失主前来认领失物。 原本混乱的夜市入口,竟在短短几分钟內,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而刚才还对警察充满敌意的人群,此刻竟主动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个浑身还沾著烂菜叶和鸡蛋液的年轻所长身上,眼神复杂,有震惊,有好奇,更有了一丝期待。 李凡面无表情地带著队伍,迈步向前。 不过就在他即將越过人群,继续深入夜市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李凡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夜市的霓虹灯光映在他年轻而坚毅的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带著几分不羈,几分坦荡。 “各位父老乡亲,街坊邻里。”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知道,刚才那一幕,让大家看笑话了。”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一片狼藉,浑不在意地笑了笑。 “大家心里有怨气,我理解。但请你们不要因为一粒老鼠屎,就怀疑整锅粥都脏了。” 这话一出,人群中许多人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 李凡继续说道:“我叫李凡,沧海派出所新来的。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阮玉宇那颗老鼠屎,已经被我亲手给揪出来扔了!” “我向各位保证,从今往后,我们沧海派出所,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违法犯罪分子!”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什么背景,只要我掌握了他的犯罪证据,我李凡,必定將其绳之以法!”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 “在此,我也欢迎各位市民朋友,踊跃向我们警方提供线索,检举犯罪!” “我一定带领全新的沧海派出所全体兄弟,做到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说到最后,他脸上的笑容收敛,神情变得无比郑重。 他朝著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请大家,再给我们警方一次机会!” 话音落下,整个夜市入口,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话,这一个举动,给震住了。 他们看著那个还保持著鞠躬姿势的年轻警察,看著他身上那些刺眼的污渍,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这么多年了,他们第一次听到有警察,用这样诚恳的语气,对他们说出这样一番话。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几秒钟后。 “啪!”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 紧接著。 “啪!啪!啪!啪……” 掌声,如同被点燃的引线,瞬间连成一片,继而如雷鸣般响起! “好!” “说得好!” “我们信你!李所!” 叫好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夜市的上空! 那个拿回了自己粉色手机的年轻女孩,一边擦著眼泪,一边用力地鼓著掌。 那个找回了钱包的中年男人,更是激动地扯著嗓子大喊:“李所!好样的!” 李青和一眾警察看著眼前这山呼海啸般的场面,一个个眼眶都红了。 他们当了这么多年警察,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受到来自群眾如此真挚的认可和拥护! 一种名为荣誉感和使命感的东西,在他们胸中激盪,让他们浑身的热血都沸腾了起来! 第131章 妈的,猪队友啊!白捡功劳都不会? 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久久不息。 李凡站在人群的注视中,身上还掛著蛋液和烂菜叶,神情却平静如水。 他知道,这山呼海啸般的拥护,脆弱得就像一个泡沫。 阮玉宇十几年挖下的深坑,不是靠抓三个小偷和几句漂亮话就能填平的。 信任的重建,才刚刚踏出第一步。 而想要让这片土地的人们真正相信“朗朗乾坤”四个字,接下来的行动,必须如雷霆,如霹雳! 李凡深吸一口气,混杂著油烟和腥气的空气灌入肺中,他却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越过激动的人群,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缓缓扫向夜市中段。 灯红酒绿,人头攒动。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一家名为“兄弟情”的棋牌室上。 那是一个二层小楼,一楼的玻璃门贴著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只有一块廉价的led招牌闪烁著红光。 在李凡的视野里,那栋小楼却被一圈圈猩红的光晕所笼罩。 【叮!身份识別雷达启动!】 【姓名:甘昌,男,22岁……涉嫌聚眾赌博……】 【姓名:蓝燕,女,43岁……涉嫌聚眾赌博……】 【……】 一连串的罪名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而其中一道,尤为刺眼。 【姓名:聂嘉致,男,41岁。b级通缉犯!恶行:入室抢劫、故意伤人致残、袭警……】 李凡转过身,对著身后那群士气正旺的下属,猛地一挥手,直指那家棋牌室。 “全体都有!都別愣著了,目標,兄弟情棋牌室!立即包围!” 命令下达,刚刚还热血沸腾的队伍,气氛却为之一滯。 啥玩意?你手一指,我们就过去包围? 有啥证据吗?李所认真的? 而就这种情况,如果今天跟著李凡的,是湖里派出所的民警和辅警,怕是早就嗷嗷叫衝过去了! 但沧海派出所的民警、辅警们,还没习惯李凡的办案方式、效率! 一时间,竟是全都纠结,愣在了原地!甚至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士气,这时候都瞬间又有了消退的跡象。 李凡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妈的,猪队友啊!白捡功劳都不会? 但还没等他发作。 “冲啊!” 一声清亮的大吼,打破了这短暂的迟疑! 正是实习民警李青! 这个年轻的实习民警,此刻双眼放光,脸上写满了对李凡的盲目崇拜和对战斗的渴望。 他根本没去想什么后果,听到命令,第一个就从人群中冲了出去,像一头刚出笼的猎豹,直扑那家棋牌室! 他一个人,一马当先,那副悍不畏死的衝锋姿態,在夜市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剩下的民警和辅警们都看呆了。 一个实习生都衝上去了,他们这群老傢伙还在这磨磨唧唧? 丟不丟人! 下午被新所长当眾打脸,晚上还要被一个实习生比下去? “妈的!跟上!” “上!” 不知是谁骂了一句,剩下的所有人,仿佛被点燃了引线,再无半分犹豫,呼啦一下全都跟了上去! 十几个人的队伍,瞬间分成了两队,从两侧包抄,动作迅速地將“兄弟情棋牌室”的出入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整个过程训练有素,竟有几分特警突击的架势。 李青堵在正门口,回头看著走过来的李凡,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李所!我们怎么搞?直接衝进去吗?” 李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 “看好了,跟在后边捡尸就行!” 话音未落,李凡已经走到了那扇紧闭的钢化玻璃门前。 在所有人骇然的注视下,他抬起了右拳。 下一秒!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厚实的钢化玻璃门,在李凡的一拳之下,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伴隨著刺耳的碎裂声,整个向內爆开! 无数玻璃碎片混合著门框,朝著棋牌室大厅內激射而去! “哗啦啦——” 大厅里,原本正在搓麻將、打牌的十几个人,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飞魄散,麻將牌撒了一地。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著门口那个浑身沾满污渍、拳头上还冒著青烟的年轻警察,大脑一片空白。 “警察办案!全都別动!” 李凡的声音如同寒冰,他扫了一眼屋內这些傻掉的小鱼小虾,看都没多看一眼,径直朝著棋牌室二楼衝去。 大鱼在上面呢! “等等,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们……” 一个守在楼梯口,脖子上掛著金炼子的纹身男,这时候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要拦住李凡为上面的人拖延时间! “啪!” 然而,李凡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反手就一巴掌。 纹身男那二百来斤的壮汉,顿时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汽车颳了一下,整个人陀螺似的原地转了两圈,一头栽倒在地。 李凡头也不回,只留下冰冷的一句话。 “李青,銬了他!” “是!” 跟在后面的李青看得热血沸腾,大吼一声,立刻扑上去,用手銬將那不省人事的光头壮汉反銬起来。 而此时,李凡已经衝到了二楼套间的门口。 他甚至懒得去拧门把手。 “砰!” 又是一声巨响! 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他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门板爆裂的瞬间,套间內的场景,也彻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房间里烟雾繚绕,乌烟瘴气。 一张巨大的赌桌摆在中央,七八个赌徒正围著桌子,双眼通红地盯著桌上的牌。 而在赌桌的正中央,堆著小山一样高的红色钞票! 那厚厚的一沓沓现金,在炽光灯的照射下,红得刺眼,红得触目惊心! 光是桌面上这些,就怕是超过了十万! 但李凡的目光根本没在那堆钱上停留哪怕一秒。 他的眼神,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瞬间锁定在了赌桌后方一个眼神阴翳、长著一双三角眼的男人身上! 聂嘉致! 几乎是在李凡目光锁定的同一瞬间,身为b级通缉犯的聂嘉致,那野兽般的直觉就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看到了李凡身上那身沾满污渍的警服,瞳孔骤然收缩! 警察! 怎么会这么快?! 极致的惊骇之下,聂嘉致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 “操!” 他怒吼一声,猛地掀翻身前沉重的赌桌! “哗啦——” 钞票、扑克、菸灰缸、酒瓶……漫天飞舞,如同下了一场垃圾雨,瞬间砸向门口的李凡,企图阻挡他的视线和脚步! 与此同时,聂嘉致本人则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转身就朝套间唯一的窗户扑去! 只要从这里跳下去,混入夜市的人流,他就有机会逃出生天! “想跑?” 李凡冷笑一声。 他看都没看那些砸向自己的杂物,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穿过那片混乱,右手在飞舞的垃圾中隨意一捞。 一枚四四方方的红中麻將,被他精准地捏在了两指之间。 小李飞牌! “嗖!” 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猛地一抖! 那枚麻將子弹般破空而出,在空气中拉出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射向已经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的聂嘉致! “啊——!” 一声悽厉的惨嚎响彻整个房间! 聂嘉致只觉得自己的左腿膝盖像是被铁锤狠狠砸中,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惨叫著,整个人失去平衡,从窗台上一头栽了下来,“咚”的一声闷响,重重摔在地上! 然而,这傢伙確实悍勇! 剧痛之下,他非但没有放弃抵抗,反而凶性大发! 聂嘉致就地一滚,竟从腰间摸出一把闪著寒光的匕首,忍著剧痛翻身而起,跛著一条腿,嘶吼著朝李凡的心口捅了过来! “我杀了你!” 面对这亡命一击,李凡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那匕首即將刺中他的前一刻。 “啪!” 一声清脆得不像话的耳光声响起。 李凡只是轻描淡写地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那把来势汹汹的匕首,瞬间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嗡”的一声,深深地扎进了对面的墙板里,刀柄兀自颤动不休! 而聂嘉致那只握刀的右手,则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手腕处的骨头像麻一样拧在了一起。 “啊啊啊啊——!!!” 比刚才更加悽厉百倍的惨嚎声,撕心裂肺地从聂嘉致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抱著自己那只已经不成人形的手,疼得满地打滚,浑身抽搐。 房间里,另外几个原本还想趁乱逃跑的赌徒,看到这一幕,瞬间嚇得噤若寒蝉,一个个腿肚子发软,抱著头蹲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太他妈嚇人了! 这哪里冒出来的狼灭啊? 就在这时,“呼啦”一声,李青带著几个民警终於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清房间里的场景时,也全都傻眼了。 满地的钞票,一屋子抱头蹲防的赌徒,墙上还插著一把刀,以及……一个抱著烂泥般的手臂在地上惨嚎的男人。 再看看自家所长,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刚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李青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李凡没理会他们的震惊,走上前,“咔嚓”、“咔嚓”两声,用手銬將还在惨嚎的聂嘉致双手反銬起来。 然后,他像拎垃圾一样,將聂嘉致拎起来,隨手丟到李青脚边。 “看好了,这可是个b级通缉犯。” 李凡拍了拍手,“这个逼,是涉及咱们沧海派出所案宗里,多起恶性案件的主儿,把他拿下,起码能解决掉十几起咱们所里积压的陈年旧案!” b……b级通缉犯?! 整个沧海所的民警、辅警,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傻眼了! 他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开什么玩笑? 就这么……抓了个b级通缉犯? 从破门到结束,前后加起来有两分钟吗? 而就在眾人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时候,跟在最后面,跑得气喘吁吁的指导员閆浩思,却是死死地盯著地上那个被废了双手的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他是聂嘉致!” 閆浩思的声音都在发抖,充满了震惊与骇然。 “聂嘉致?” 几个年轻民警还一脸茫然,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 閆浩思根本不用別人问,自己就控制不住地说了起来,那语气像是见了鬼。 “半年前,海沧园入室抢劫,把户主打成植物人的案子,就是他干的!” “还有城西批发市场,他为了抢一个钱包,拿刀把人家的手筋都给挑了!” “分局组织抓捕他的时候,他还捅伤了我们两个兄弟,然后就一直没抓到人!这傢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隨著閆浩思的讲述,在场所有警察的脸色,一变再变! 原来……真是b级通缉犯! 还是个袭警的狠角色! 所有人恍然大悟,然后,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匯聚到了李凡的身上。 那眼神,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了。 那是彻头彻尾的,见了鬼一样的恐惧! 一拳干爆钢化玻璃门! 一脚踹碎实木门! 一巴掌,就把一个穷凶极恶的b级通缉犯给干废了!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一尊穿著警服的杀神啊! 而面对一眾下属那见了鬼似的表情,李凡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基操,勿六。” 那云淡风轻的態度,仿佛刚刚解决的不是一个穷凶极恶的b级通缉犯,而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转身,走到被踹得四分五裂的窗户旁,目光越过下方喧闹的人群,落在了斜对面一家闪烁著粉红色霓虹灯的店铺上。 真真沐足? 我李某人跟赌毒不共戴天! 姓黄的更该死!!! “全体都有!” 李凡的声音陡然响起,將还处于震撼中的眾人拉回现实。 “看到对面那家『真真沐足』没有?”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都是一愣。 那不是一家正规的足疗店吗?开了好几年了。 “这里的动静,估计已经惊到她们了。”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所以,要快!”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所有人,开始下达命令。 “李青,你和閆指导留下看守现场,清点赌资,给这帮赌徒做笔录!” “其他人,跟我冲!” 话音落下。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有半分的迟疑和质疑。 下午抓阮玉宇,他们服的是李凡的胆魄和狠辣。 刚才抓小偷,他们服的是李凡神乎其技的眼力。 而现在,一巴掌干废b级通凶犯,他们……他们已经彻底麻了,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跟著李所有肉吃! “是!李所!” 所有人打了鸡血似的齐声应道,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人群中,唯有李青张了张嘴,急得抓耳挠腮。 开什么玩笑? 战斗才刚刚开始,他这个头號马仔,怎么能被留在后方看家? 这跟在游戏里刚出新手村,就看著大佬一个人跑去刷世界boss有什么区別? 但他看著李凡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憋屈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李所,我......” “服从命令!!!” “是……李所……” 李凡懒得理会他那点小情绪,大手一挥。 “行动!” 说罢,他第一个从二楼的破窗口冲了出去,沿著外墙的管道,如同猿猴般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小巷的阴影里。 剩下的十几个民警、辅警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但他们能怎么办呢? 只能走楼梯了啊! “我操!” “跟上!快!快快快!!!” 第132章 快!李所在夜市抓疯了,命我赶紧开中巴去载人!!! 与此同时,沧海派出所。 一辆掛著白色专段號牌的奥迪a6,悄无声息地驶入大院,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分局局长梅康平和政委蓝嘉荣一前一后走了下来。 两人看著空荡荡的大院,又看了看那辆后备箱被砸得稀烂的桑塔纳,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就连综合服务大厅那边,也灯火阑珊,看不到几个影子! 太安静了。 两人面面相覷,什么情况? “老刘!”梅康平衝著门岗的方向喊了一声。 “哎!来了来了!” 门岗亭里,一个穿著保安服的老头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一见是分局的两位最高领导,老刘的脸上瞬间堆满了又是敬畏又是兴奋的复杂表情。 “梅局!蓝政委!您二位怎么大驾光临了?” 梅康平没工夫跟他客套,指了指空无一人的大院,沉声问道:“人呢?所里怎么就服务大厅几个人,其他人呢?” 一听这话,老刘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激动得满脸通红,说话都有些顛三倒四。 “报告局长!出大事了!咱们所里,今天……今天变天了!” “新来的那个李所,我的乖乖,那简直就不是人,是天神下凡啊!” “他刚到任,一拳……就一拳!就把阮玉宇那辆车的后备箱给干穿了,从里边翻出来枪和一麻袋的钱!当场就把阮玉宇父女俩给拷了!” 梅康平和蓝嘉荣对视一眼,脸上没什么波澜。这个消息,他们在来的路上已经通过市局的电话知道了,也正是为此事而来。 蓝嘉荣比较有耐心,追问道:“我们知道这事了。我是问,其他人呢?阮玉宇被抓,所里总得有人维持工作吧?” “有啊!李所维持呢!”老刘一拍大腿,说起李凡,那崇拜的眼神,简直像是在说自家的神仙亲戚。 “李所把阮玉宇那帮爪牙也一锅端了之后,立刻就成立了『扫黑除恶』专项斗爭行动队!” “他自己当队长,把所里剩下当值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拉走了!” 梅康平的眼皮跳了一下,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拉去哪了?” 老刘挺起胸膛,用一种无比自豪的语气,掷地有声地答道:“第一站就是昌海夜市,咱们海沧派出所辖区內的毒瘤之地!” “什么?!” 梅康平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旁边的蓝嘉荣也是脸色剧变,手里的公文包都差点掉在地上。 昌海夜市?! 开什么国际玩笑! 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整个沧海派出所辖区治安最混乱、势力最错综复杂的毒瘤! 是分局上下都公认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之一! 梅康平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黑得能滴出墨水。 “胡闹!简直是胡闹!”他压抑著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身旁的蓝嘉荣,此刻脸上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他扶了扶眼镜,语气里满是凝重和忧虑。 “昌海夜市那块地,我们分局的刑侦和治安大队,联合盯了快半年了!那里的水深得很!” “我们正准备联合市局,制定一个周密详尽的清剿计划,打算等时机成熟,雷霆一击,把那里的牛鬼蛇神一网打尽!” “李凡那小子现在就这么大张旗鼓地带队过去,警车开道,警灯爆闪……这不是典型的打草惊蛇吗?!” 蓝嘉荣越说,脸色越难看,“我承认他能力强,是个天才,但这也太乱来了!这不是办案,这是在过家家!” 梅康平也气得在原地来回踱步,胸口一阵阵地发闷。 他把李凡要过来,是想让他当一条过江猛龙,搅动沧海区这潭死水,可没想让他当一头衝进瓷器店的疯牛啊!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理解。 可你这火也烧得太他妈旺了! 第一把火,不由分说把自己的顶头上司给烧进了拘留室。 这第二把火,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就奔著整个沧海派出所辖区,甚至是整个沧海区都最复杂、最敏感的马蜂窝之一去了? 这哪是烧火,这他妈是抱著煤气罐在玩自爆! “年轻人,急於求成,急功近利!”梅康平气得一拳砸在奥迪a6的引擎盖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把他调过来,是让他来当鲶鱼的,不是让他来瞎搅和的!” “到时候贼没抓到几个,反而让我们分局半年的部署和心血全都付诸东流,这个责任谁来负?我负吗?!” 他越想越气,指著派出所大门的方向,“他以为他是谁?战神下凡吗?就凭他手底下那帮被阮玉宇养废了的歪瓜裂枣,去昌海夜市……” 然而。 梅康平的话还没说完。 “嗡——”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咆哮声突然响起。 所里停车场,一辆蓝白相间的中巴警车猛地启动,亮起大灯,急吼吼地朝著大门口这边开了过来。 车子一个急剎停在门岗前,车窗摇下,一个年轻辅警探出头来,满脸都是焦急和兴奋混合的古怪神情,衝著老刘就扯开了嗓子。 “老刘!快开门!快点!” 老刘愣住了。 梅康平和蓝嘉荣也傻眼了,怒气冲冲的梅康平更是把后半句话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快点啊!李所他们在昌海夜市抓疯了!命我赶紧开中巴去载人!” 抓……抓疯了? 这是个什么形容词? 梅康平和蓝嘉荣面面相覷,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號。 见老刘还愣在原地,那司机急得直拍方向盘。 “快啊!磨蹭啥呢!刚閆指导给我来的消息,已经抓了三十四个了!里头还有个b级通缉犯!” “咱们所里就这一辆中巴,我这还得爭分夺秒地来回倒腾呢,赶紧的,放行!” 三十四个?! b级通缉犯?! “轰!” 这两个词,如同两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梅康平和蓝嘉荣的天灵盖上。 蓝嘉荣的眼镜都险些滑到鼻尖,他张著嘴,之前脸上气急败坏的表情,也是瞬间凝固,碎裂,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呆滯。 而梅康平,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刚刚还在说什么来著? 歪瓜裂枣? 付诸东流?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左右开弓,狠狠抽了十几个大嘴巴子。 “好……好!”老刘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按下了开门按钮。 梅康平看著缓缓升起的栏杆,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老搭档,深吸一口气,猛地跨出一步,拦在了中巴车前。 “说!到底什么情况!”他沉声喝问。 那年轻辅警正准备一脚油门衝出去,被他这么一拦,顿时不耐烦地皱起了眉:“你谁啊?没看我这儿有急事吗?” 梅康平脸都黑了,指著自己肩上的警衔,一字一顿:“我是厦城沧海分局局长,梅康平!” 司机:“……” 年轻辅警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脸上的焦急和不耐烦瞬间被惊恐所取代。 他猛地推开车门跳了下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总算想起来,啪地一下立正敬礼,声音都哆嗦了。 “局……局长好!” 梅康平懒得跟他计较,只是死死盯著他:“少废话,说具体情况!” “报告局长!”那辅警哭丧著脸,“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啊!我就接到閆指导的电话,说……说李所带队抓了很多人,一辆车装不下,让我赶紧开中巴过去载人!” 梅康平和蓝嘉荣面面相覷。 两人突然意识到,李凡的行动,跟他们想像中的,可能存在著亿点点的出入。 不,那根本就是两个次元的事情! 梅康平不再犹豫,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震惊、疑惑、以及被彻底点燃的,极致的好奇! 他猛地一挥手,直接下达了命令。 “上车!带路!我们跟你一起去!” ...... 昌海夜市,真真沐足。 粉红色的霓虹灯依旧在闪烁,但门口的气氛却早已不是曖昧,而是肃杀。 十几名衣衫不整、垂头丧气的男子被反銬著双手,在一眾警察的押送下,面红耳赤地往警车上走。 而在那家被踹开的店门內,一排穿著清凉、浓妆艷抹的女孩,正抱著头蹲在墙角,用手臂挡著脸,身体瑟瑟发抖。 李凡站在门口,身上还沾著之前留下的污渍,但此刻,没有任何人敢再对他投来一丝一毫的轻视。 他看了一眼那些被押上车的嫖客,又扫了一眼店里那些失足女,眉头都没皱一下。 “男的先送回所里关著,女的等中巴回来,一车拉走。” 李凡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仿佛在处理一批货物,“其他人,继续跟我走!” “是!李所!” 身后,是一眾警察打了鸡血似的齐声应和。 太牛逼了! 李所简直神了! 沧海派出所的民警和辅警们,看向李凡的眼神,跟看香餑餑差不多! 这位新来的所长,今天简直刷新了他们对警察这门职业的认知! 他们甚至认为,自己这么多年的办案经验,是不是都办到狗身上去了! 我尼玛!这真真沐足,他们之前也不是没查过! 还是阮玉宇亲自带队查的,但查过几次,压根就是个正儿八经的沐足场所啊! 怎么李所一来,就一抓一个准? “別傻了!这个真真沐足跟你们之前的阮所官商勾结,你们当然查不到!” 李凡一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虽然吧,他是靠身份识別雷达扫出来的,但这玩意儿不能暴露,再一个,他说的这也是事实! 身份显示,这真真沐足的老板娘,跟阮舒婷有利益交换,而阮舒婷那小太妹有啥? 没有阮玉宇这层关係,谁把她当回事? 所以说,用屁股想也知道,真真沐足这些年都没被扫掉,肯定跟阮玉宇有关係! 一个所长亲自报信,不是上级跨区来抓的话,凭沧海区的民警和辅警,把人家地犁一遍也查不到啥啊! 只是当局者迷,他们一时间没想通罢了! 但儘管李凡这么说了,眾人还是对他產生了盲目的崇拜! 想那么多干啥,抱大腿就完了! 就今晚的行动下来,拿一枚集体三等功绰绰有余! 而这,还只是李所上任第一天啊! 这条大粗腿抱著了,以后还缺功劳、奖金? 想想都美滋滋啊! 李凡也是无语了,最后索性懒得搭理他们。 而此刻,夜市里,围观的人群也是越聚越多,但事到如今,市民们看向警方人员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嘲讽与不屑。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兴奋。 “我操!牛逼啊!这才多大会儿工夫,赌场、鸡窝,全给端了!” “这新来的所长是真干事啊!以前阮玉宇在的时候,这些地方不都跟没看见一样吗?” “太解气了!早就看这帮逼不顺眼了!”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叫好,清晰地传到了每个警察的耳朵里。 这种被群眾发自內心认可的感觉,让许多老民警都觉得鼻子发酸,胸口发烫。 李凡感受著这股氛围的变化,停下脚步,转过身,对著周围的市民抱了抱拳。 “各位市民朋友,请大家离远一点。”他的声音洪亮而真诚,“我们还在行动过程中,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还请大家不要围观!拜託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想往前凑热闹的人群,立刻就停住了脚步。 “对对对,別耽误李所办案!” “都往后退退,让开道!” “李所加油!把这帮害群之马全抓了!” 人群不但没有不满,反而主动地开始疏散,自发地维持起了秩序,为李凡他们让出了一条通往夜市深处的道路。 看著这一幕,李凡身后的警察们,腰杆挺得更直了。 李凡没再多言,带队继续往夜市深处行进。 他身份识別雷达火力全开,务求不放过任何一个贼娃子! 不多时,队伍就行进到昌海夜市中段,这一片更加车水马龙。 而就在路过一家牛骨汤麵馆的时候,李凡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身后的队伍也立刻令行禁止,齐刷刷地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顺著李凡的视线望去。 那是一家生意异常火爆的牛骨汤麵店。 小小的店面里外都摆满了桌子,座无虚席。 食客们一个个埋头苦干,大口吃麵,大口喝汤,脸上都带著满足的红光。 浓郁的骨汤香味飘散出来,闻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小王,这家店......” “嘿嘿,李所,饿了吧?” 不等李凡把话问完,被他喊到的小王立即谈性甚浓的介绍:“这家店的牛骨汤麵可是一绝!尤其是那牛骨汤,用料足,熬的时间长,喝一口,老爽了!” “咱们沧海所的民警和辅警,有一个算一个,谁不知道这家店啊!基本都是这儿的常客!您要是饿了,我们请客,就当是给您接风洗尘了!” 他话音刚落,队伍里好几个警察都跟著笑了起来,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李所,这家店的面,味道確实顶!” “忙活大半天了,要不先垫垫肚子?” 然而,他们笑著笑著,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们发现,李凡的表情,很不对劲。 这位年轻得过分、也强得过分的代所长,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缓缓扫过小王,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那眼神里,没有赞同,没有飢饿,甚至没有情绪。 不,有情绪。 那是一种……一种近乎於怜悯和同情的眼神...... 第133章 人骨肉汤麵,丧心病狂的两口子!!! 李凡的眼神。 刚刚还眉飞色舞,热情介绍著牛骨汤麵多好吃的小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队伍里其他几个跟著附和的警察,也笑不出来了。 一股寒意,毫无徵兆地从他们尾椎骨升起,瞬间窜遍了全身。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条条地站在冰天雪地里,从里到外,一片冰凉。 “李……李所?”小王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怎……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为什么李所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们? 李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收回目光,抬头,再次看向那家灯火通明、香气四溢的牛骨汤麵馆。 店门口的玻璃橱窗后,一个体態臃肿的中年男人正满头大汗地捞著面,脸上掛著憨厚老实的笑容。 旁边,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麻利地收著钱,热情地招呼著客人。 夫妻俩配合默契,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对勤劳朴实的生意人。 但在李凡的视野里,这对夫妻的身上,却笼罩著一层比黑夜更深、比鲜血更红的罪恶光晕! 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催命的丧钟,接连炸响! 【叮!身份识別雷达启动!】 【姓名:余浩荡,男,42岁。恶行:故意杀人罪(11起)、分尸罪、强姦罪、侮辱尸体罪……將人骨熬汤、人肉冒充牛肉出售……】 【姓名:林招娣,女,41岁。恶行:故意杀人罪(9起)、分尸罪、侮辱尸体罪……伙同余浩荡將人骨熬汤、人肉冒充牛肉出售……】 一瞬间,李凡的呼吸都近乎停滯了。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股无法形容的恶寒,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 杀人、分尸、强姦、辱尸…… 將人骨熬汤……人肉冒充牛肉…… 这简短的几行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李凡的脑子里,搅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腾! 他想到了刚刚小王和一眾手下眉飞色舞介绍这家店的样子。 想到了他们说“有一个算一个,谁不知道这家店啊”。 想到了那句“基本都是这儿的常客”。 一个无比荒诞、无比惊悚、无比噁心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的这帮手下,这帮沧海派出所的民警和辅警,兴高采烈地坐在这家店里,埋头“呼嚕呼嚕”地吃著面,喝著汤,嘴里还不停地讚嘆著:“真香!这汤真地道!” 而他们碗里的,是人的骨头熬出的浓汤! 他们嘴里嚼著的,是人的血肉做成的“牛肉”! 李凡的胃里一阵剧烈翻涌,差点当场吐出来。 紧接著,一股难以遏制的滔天怒火,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胸腔深处轰然炸开! 妈的! 这帮逼养的畜生! 他们不是在杀人,他们是在屠宰!是把活生生的人,当成猪,当成牛,宰了,剁了,煮了,卖给毫不知情的食客! 甚至卖给了维护这片地区治安的警察! 这是何等的猖狂!何等的丧心病狂! 这一刻,李凡身上的杀气,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 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十几度,小王等人更是嚇得浑身哆嗦,牙齿都在打颤。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家这位新所长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暴戾、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 “包围牛骨汤麵馆!” 李凡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里挤出来的一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只有彻骨的冰寒。 “提高警惕!” “是!” 这一次,没有人再问为什么。 队伍里所有的民警、辅警,在听到命令的瞬间,条件反射般地齐声应道。 他们已经彻底习惯了李凡的办案方式。 李所指哪,他们就打哪! 管他什么证据,什么流程,先干了再说! 所有人脸上的嬉笑和茫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 他们迅速散开,如同捕食的狼群,悄无声息地从两侧包抄,將整个牛骨汤麵馆的各个出口都堵得严严实实。 而李凡,则独自一人,一步一步,缓缓走向那扇玻璃门。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臟上。 店里面,那些正在埋头吃麵的食客,和那对正在忙碌的“老实”夫妻,也终於注意到了外面的异常。 当他们看到门口那些全副武装、神情冰冷的警察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板余浩荡脸上的憨厚笑容一僵,下意识地停下了捞麵的动作。 老板娘林招娣更是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明的心虚和慌乱。 但还没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 李凡,到了。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李凡甚至懒得推门,直接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那两扇紧闭的钢化玻璃门上! “哗啦——” 伴隨著刺耳的碎裂声,两扇厚实的玻璃门如同被炮弹击中,瞬间爆开,化作漫天晶莹的碎片,夹杂著滚烫的汤汁和麵条,朝著店里激射而去! “啊——!” “我的妈呀!” 店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食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哭喊著,下意识地抱头鼠窜,桌子椅子被撞得东倒西歪,一碗碗热气腾腾的牛骨汤麵洒了一地。 整个小店,瞬间从人间烟火的天堂,变成了混乱不堪的地狱。 “警察办案!全部抱头蹲下!不许动!” 冰冷而威严的暴喝声响起。 已经衝到门口的民警、辅警们,再也没有了前两次行动时的手足无措。 他们甚至不需要李凡下达第二道命令,就第一时间鱼贯而入! 一部分人迅速冲向那些四散奔逃的食客,用身体和警棍组成人墙,强行將他们控制在原地。 另一部分人则熟练地掏出证件,大声安抚著受惊的群眾,同时维持著现场的秩序。 整个场面虽然混乱,却在他们的介入下,很快得到了控制。 所有食客,都被集中到了店中央的一片空地上,一个个抱著头,瑟瑟发抖,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而李凡,从踹开门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如同两把最锋利的尖刀,死死地锁定了橱窗后的那对夫妻! 橱窗之后,那对夫妻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面对这群破门而入、煞气腾腾的警察,他们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闪而逝的怨毒。 那眼神,不像是生意人撞见了警察,倒像是屠夫嫌弃上门收保护费的混混来得太勤。 紧接著,老板余浩荡脸上那股怨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无比熟练的諂媚笑容。 他一边擦著手,一边从油腻的围裙下走了出来,脸上堆著笑,仿佛刚才被踹烂的不是他家的门。 “哎哟,警察同志,这是干什么呀?误会,这里边肯定是有什么天大的误会……” 他一边说著,一边熟门熟路地从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红色钞票,看也不看,就想往李凡手里塞。 “规矩我们懂,都懂……但是今儿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这……这让我们小本生意以后还怎么做啊?” 话还没说完。 “滚你妈的!”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暴喝,如同炸雷般在小小的麵馆里响起! 李凡眼中血丝密布,看著那沓沾满油污和血腥气的钞票,胃里翻江倒海。 他抬腿就是一脚,正中余浩荡的肚子! “砰!” 余浩荡那肥硕的身体如同一个破麻袋,被直接踹飞了出去,接连撞翻了两张桌子,最后“哐当”一声砸在墙角,桌椅板凳、碗筷瓢盆碎了一地。 “嗷——!” 杀猪般的惨叫声,从余浩荡嘴里爆发出来。他捂著肚子,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肥蛆,在满地狼藉中痛苦地蜷缩、翻滚。 “警察打人了!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法律了!” 橱窗里,一直没动的林招娣,在短暂的错愕后,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尖利刺耳的哭嚎! 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双手拍著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著门外围观的人群哭喊起来。 “我们两口子老老实实开店,起早贪黑就挣点辛苦钱!你们这帮穿皮的,隔三差五就来吸我们的血还不够吗?” “现在倒好,直接上门打人了!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啊!大傢伙儿都来评评理啊!这世道还有没有我们老百姓的活路了!” 她的哭喊声情真意切,充满了被压迫者的绝望和无助,极具煽动性。 店里那些被嚇傻了的食客,此刻也纷纷回过神来。 他们看著在地上打滚哀嚎的“老实”老板,听著老板娘撕心裂肺的哭诉,再看看门口那群凶神恶煞的警察…… 一时间,所有人心里的天平,瞬间就倾斜了。 “这……这也太欺负人了吧?余老板两口子人挺好的啊!” “就是啊,他家牛骨汤麵分量足,味道好,价格还实惠,我吃了好几年了!” “我靠,这些警察也太黑了,这是保护费没谈拢,直接动手了?” “真噁心!拿著纳税人的钱,不抓贼,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议论声,从一开始的窃窃私语,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指责。 刚刚才因为李凡的雷霆手段而对警方有所改观的市民们,此刻看向警察的眼神,又一次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而沧海派出所的民警、辅警们,更是个个面红耳赤,如坐针毡。 尤其是小王,他看著地上那堆狼藉,听著周围的指责,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刚才建立起来的一点职业荣誉感,瞬间被击得粉碎。 他们下意识地低下头,感觉自己又变回了从前那个人人唾弃的窝囊废。 完了,李所这次……怕是真捅马蜂窝了。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李凡,却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表情冷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缓缓走上前,无视了地上还在表演的余浩荡,一把揪住他油腻的头髮,像是拖死狗一样,將他从碎碗堆里硬生生拎了起来。 “啊!啊!放手!你干什么!” 余浩荡还在声嘶力竭地嚎叫著,试图博取更多的同情。 李凡一言不发,拖著他走到了旁边一张还没被撞翻的桌子前。 桌上,还摆著一碗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牛骨汤麵。 浓白的汤汁上飘著翠绿的葱和几片薄薄的“牛肉”,散发著诱人的香气,正是这股香气,此刻却让李凡的杀意攀升到了顶点。 “来,吃!!!” 李凡鬆开手,將余浩荡的脑袋狠狠地按在了桌面上,冰冷的一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啊?” 余浩荡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看著眼前这碗自己亲手做出来的“牛骨汤麵”,那张肥胖的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乾二净。 豆大的冷汗,从他额头上疯狂渗出。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那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眼中的偽装、痛苦、愤怒,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极致的惊骇与绝望! 而余浩荡的这种反应,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仿佛摆在他面前的不是一碗香喷喷的牛骨汤麵,而是来自地狱的毒药。 一直跪在地上哭嚎,扮演著受害者的老板娘林招娣,哭声也在这瞬间卡了壳。 她看著自己丈夫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太……太烫了,警察同志,你到底想做什么?” 余浩荡的牙齿在疯狂地打颤,肥硕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他看著那碗汤,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 “不吃?” 李凡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冷的讥讽。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將余浩荡那颗硕大的脑袋,狠狠地按进了滚烫的汤碗里! “噗通!” “啊——!!!” 浓白的汤汁四溅,余浩荡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整个麵馆里瞬间瀰漫开一股皮肉被烫熟的焦糊味。 但这还没完! 李凡紧接著又一把將他的脑袋从碗里拽了起来,余浩荡那张肥脸上已经烫得满是水泡。 可李凡看都没看一眼,另一只手端起那碗还冒著热气的牛骨汤麵,捏开他的下巴,直接就往他嘴里灌了进去! “咕嘟……咕嘟……” “呜呜呜……!” 第134章 一拳干爆老板娘的奈子!命案必破,不破不休! 余浩荡拼命地挣扎,粗壮的四肢疯狂地扑腾,像一条被扔上岸的肥鱼。 但他的脑袋被李凡铁钳般的手掌死死固定住,根本动弹不得。 浓白的汤汁混杂著麵条和所谓的“牛肉”,被粗暴地灌进了他的喉咙。 直到一整碗麵汤下去了大半,李凡才像扔垃圾一样,鬆开了手。 “噗通!” 余浩荡瘫软在地,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 可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他便趴在地上,发出了剧烈的乾呕声。 “呕——哇——!!!” 他俯下身,將刚刚被灌进去的麵条、肉片、汤汁,混合著黄绿色的胃液,一股脑地吐了出来,吐得满地都是,腥臭难闻。 吐完之后,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瘫在自己那摊污秽物里,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只剩下剧烈的喘息。 整个麵馆,死一般的寂静。 店里的食客,门外围观的群眾,还有沧海派出所的一眾民警、辅警,全都看傻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著这无比诡异的一幕。 这……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家开的麵馆,自己做的牛骨汤麵,把自己给吃吐了? 而且看他那反应,根本不是因为被强灌,而是因为吃下了什么让他恐惧到极点的东西! 李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讥讽道:“怎么?自己做的山珍海味,把自己给吃吐了?”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刚刚还义愤填膺,指责警察欺负老实人的食客们,此刻全都闭上了嘴。 他们皱著眉,看著地上的余浩荡,又看了看自己桌上那碗还冒著热气的面,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噁心。 虽然他们想不通哪里不对劲,但直觉告诉他们,这碗面,有问题! 而且是天大的问题! “李……李所……” 小王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此刻已经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他看著眼前这诡异的场景,回想起自己刚刚还眉飞色舞地跟李凡介绍这家的面有多好吃,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和其他几个民警、辅警面面相覷,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惊疑和一丝正在萌芽的恐惧。 他们都是这儿的常客,这碗面,他们吃了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了! 李凡环顾一圈,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不再理会地上那滩烂泥,冰冷的目光转向了那个从刚才起就僵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的老板娘林招娣。 “把那个女的,给我銬起来!”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同时!立刻疏散店里所有的民眾,对这家店进行严密封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锋利而冰冷! “通知技术组!马上过来!对这家店的后厨,尤其是所有的骨头和肉,进行全面检测!” “骨头”和“肉”这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话音刚落! 沧海派出所的民警、辅警们还没来得及动作。 那个一直跪在地上,仿佛被嚇傻了的女人林招娣,眼中陡然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 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髮了疯的母豹,转身就朝著后厨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个动作,就像一个信號! 一个让在场所有警察,瞬间头皮炸裂的信號!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只是怀疑,那么林招娣这个堪称做贼心虚的反应,几乎是坐实了他们的猜测! 这家店,真的有鬼! “想跑?” 李凡眼中寒芒一闪,看都没看她,反手一拳,狠狠砸在旁边还在发懵的余浩荡太阳穴上! “砰!” 余浩荡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当场就晕死过去。 李凡顺势一脚,將他肥硕的身体踢得飞了起来,“噗通”一声落在小王等几个民警面前。 “看著他!执行命令!” “是!李所!”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还反应不过来,那他们这身警服就真白穿了! 所有民警、辅警浑身一个激灵,脸上再无半分的迟疑和茫然,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凝重! 他们齐声暴喝,声音里甚至带著一丝因恐惧和愤怒而產生的颤抖! “所有人,立刻离开!快!” “封锁现场!任何人不许靠近!” 几个反应快的警察立刻行动起来,一边大声疏散著食客,一边拉起了警戒线。 而李凡,在下达命令的同一时间,目光已经锁定了那个冲向后厨的女人。 他看著那个连接前堂和后厨的、仅供上菜用的小小窗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我面前,你跑得掉?” 下一秒!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李凡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瞬间衝出! 他甚至没走门,在离窗口还有两米远的地方,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拔地而起! 一个乾净利落的飞身,他整个人如同灵猫一般,精准地从那个狭窄的窗口钻了进去,稳稳地落在了后厨油腻的地面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与此同时。 后厨之內,油腻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臊味。 林招娣看到如鬼魅般穿窗而入的李凡,嚇得肝胆俱裂,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 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极致的恐惧催生出困兽般的疯狂。 她尖叫一声,转身从墙上的磁吸刀架上,一把就抓下来两柄雪亮的剔骨尖刀! “后门!” 她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抓著刀就朝后厨的另一扇门狂奔而去。 李凡站在原地,甚至都懒得追。 他隨手从兜里掏出那副扑克牌,指间一捻,一张黑桃a便被他夹在两指之间。 “嗖!” 根本不需瞄准,手腕隨意一抖,纸牌便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带著破空声精准地钉在了林招娣握著刀的右手手背上! “啊——!” 林招娣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纸牌竟是直接穿透了她的手背,將她的手掌死死地钉在了门框上! 其中一把剔骨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难以置信地回头,看著那个手拿扑克牌,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年轻警察,脸上的表情从剧痛变成了彻底的绝望和怨毒。 “我杀了你!我跟你拼了!” 她嘶吼著,用完好的左手挥舞著另一把尖刀,朝著李凡的心口胡乱捅来。 李凡眼中杀意沸腾。 他想到了那些被残忍杀害,连尸骨都化作浓汤的无辜受害者。 想到了自己那帮还蒙在鼓里,把人肉汤当成珍饈美味的手下! 这滔天的罪孽,罄竹难书! “畜生!” 李凡一声爆喝,不闪不避,迎著刀光就冲了上去。 他一把抓住林招娣挥刀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腕骨应声而断! 林招娣的惨叫还没出口,李凡的铁肘已经狠狠地砸在了她的下顎上,將她的下巴砸得脱臼。 紧接著,一记凶狠的膝撞,正中她的小腹,巨大的力道让她整个人都弓成了虾米。 面对这个连环杀人、手上沾满无辜者鲜血的女魔头,李凡没有丝毫的留手。 他看著那张因剧痛和怨毒而扭曲的脸,想到她用这双手,將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肢解、烹煮,他胸中的怒火便烧尽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扬起拳头,麒麟臂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一拳,用尽全力,正中林招娣的左胸! “噗嗤!” 那声音,根本不像拳头打在肉体上,更像是一个装满了水的皮球被瞬间引爆! 沉闷,而又带著一丝诡异的爆裂声。 林招娣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奈子都被打爆了! 只见她左边的胸口,赫然出现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整个胸腔都被这一拳彻底打穿、打爆! 鲜血混合著破碎的组织,喷涌而出。 她的生机,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摧毁。 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死不瞑目。 也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后厨的门被撞开。 “李所!” 小王带著几个民警和辅警冲了进来,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在瞬间石化。 地上,躺著老板娘林招娣的尸体,胸口那个血腥恐怖的窟窿,几乎让她的上半身断成了两截。 而在尸体旁,他们那位年轻的代理所长,正缓缓收回还在滴血的拳头,身上那股尚未消散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让整个厨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到了冰点。 “嘶——” 在场的所有警察,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死了…… 李所,竟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一个女嫌疑人,给活活打死了?! 他们再看向那具尸体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这位新所长的狠辣,又一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完了! 眾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家店到底犯了什么事,结果人就先死了。 这要是传出去,滥用职权、暴力执法、屈打成招……无数顶大帽子扣下来,谁都扛不住! 李所这次,是不是太衝动了? 然而,李凡却仿佛根本没看到他们脸上那见了鬼似的表情,只是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冷冷地下令。 “愣著干什么?” “搜!” 命令如山。 儘管心中充满疑虑和不安,但此刻,面对李凡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竟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异议。 “是!” 眾人咬著牙,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开始对这个油腻的后厨进行搜查。 刚一行动,一股混杂著油烟、香料和血腥的古怪气味,便钻进了所有人的鼻腔。 一个年轻辅警按照流程,拉开了墙边那个巨大的不锈钢冰柜。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我……我操……”他的声音在发抖,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骇。 眾人闻声望去。 只见那巨大的冰柜里,没有猪肉,没有牛肉,只有一盘盘码放整齐的……人体器官! 心臟、肝臟、肺叶……分门別类,触目惊心! 而在冰柜旁边的巨大案板上,更是堆著一堆白森森的骨头,其中赫然有两截还没来得及处理,带著皮肉的人类小腿! 整个后厨,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警察都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小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他想到了什么,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机械般地挪动脚步,走到那个正“咕嘟咕嘟”冒著热气,飘散著“浓郁骨汤香味”的巨型汤锅前。 他颤抖著手,掀开了锅盖。 一股浓郁的肉香伴隨著热气扑面而来。 汤锅里,一颗被煮得皮开肉绽的人头,正隨著翻滚的汤汁上下沉浮。 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窝,仿佛正无声地凝视著每一个看到它的人,诉说著无尽的怨毒与痛苦。 “呕——” 小王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转身,扶著墙壁,將胃里的一切都吐了出来。 他的呕吐声,像是一个信號。 “哇——!” “呕呕呕……” 连锁反应瞬间爆发!除了李凡,在场的所有民警、辅警,全都吐了。他们吐得撕心裂肺,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 他们想到了自己之前还跟宝贝一样,向李所推荐这家店。 想到了自己无数个加班的深夜,就是靠著一碗“香喷喷”的牛骨汤麵慰藉自己。 想到自己嘴里嚼著的“牛肉”,碗里喝著的“牛骨汤”…… 一股无法形容的噁心和屈辱感,夹杂著滔天的愤怒,席捲了每一个人! “操你妈的畜生!!” 一个老民警吐完之后,红著眼睛,疯了一样衝到林招娣的尸体旁,狠狠地踹了两脚,嘴里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畜生!你们这帮不得好死的畜生啊!” 短暂的失控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看著这如同人间地狱般的后厨,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凝重。 他们是警察,他们知道,眼前这一幕意味著什么。 小王擦乾嘴角的污物,走到李凡面前,他看著李凡,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迟疑和不解,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发自內心的敬畏。 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李所……这……这是惊天大案!” “命案必破,不破不休。但看这样子,受害者恐怕……无法估量!” “我建议,必须立即向分局匯报,请求刑侦支队和技术科,全面支援!” 第135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立即通知刑侦支队,要求他们火速赶来! 李凡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小王的建议。 但他没有立刻掏出手机。 “不急。”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足以让所有人安心的冷静,“向分局匯报是必须的,但不是现在。” 怒火依旧在他胸中燃烧,但他的头脑,却在滔天的愤怒之下,保持著绝对的冷静。 他的目光如同手术刀一般,缓缓扫过这个如同人间炼狱般的后厨。 地面太过乾净了,乾净得不正常,显然是经过了刻意的清洗。 这两口子利用这家牛骨汤麵馆作为毁尸灭跡的工场,背负著至少十几条人命,不可能只有冰柜里和汤锅里的那些东西! 那些无法烹煮的、带著明显特徵的骨头,大量的血跡,还有一些零碎的器官,他们是如何处理的? 总不能凭空消失! 下一秒,李凡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光芒。 【寻踪觅跡,启动!】 整个世界在他的视野中瞬间变了样。 空气中,无数猩红色的、肉眼无法看见的微粒和丝线浮现出来。 它们从排水口的缝隙中,从案板的刀痕里,从墙角的污渍下,甚至从林招娣那具尸体的创口中,丝丝缕缕地飘散而出。 这些代表著血跡和人体组织的痕跡,如同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在半空中匯聚成一条诡异的路径,最终齐齐指向了后厨深处,那扇通往后院的木门。 李凡一言不发,迈步朝著那扇木门走去。 小王和其他几个已经吐得虚脱的警察,看到他的动作,下意识地强打精神,踉踉蹌蹌地跟了上去。 “吱呀——” 李凡推开油腻的木门,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混杂著夜风扑面而来,暂时驱散了厨房里那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门外,是一个不大的后院。 院子中央,一棵需要两个成年人才能合抱的巨大槐树,正静静地矗立在夜色里。 它枝叶繁茂,巨大的树冠遮蔽了天上的月光,在地上投下了了一片浓重的阴影,像一只沉默的黑色巨兽。 而在李凡的视野里,那无数条血红色的丝线,穿过木门,最终如百川归海一般,全部没入了那棵大槐树的树根之下! “围著这棵树,给我仔细搜!” 李凡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不要放过!挖地三尺,也要把证据给我找出来!” “是!李所!” 警察们强忍著翻涌的胃液,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一道道光柱刺破黑暗,在大槐树周围的地面上仔细地搜寻起来。 很快,一个眼尖的辅警就在盘根错节的树根附近有了发现。 “李所!这里有东西!”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发颤。 眾人立刻围了过去。 只见在一条粗壮的树根旁,鬆软的泥土里,半掩埋著一块泛黄的骨头碎片。 一个老民警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用手扒开周围的泥土,很快,更多的东西暴露了出来。 几块指骨,一小截肋骨,还有一些已经乾涸发黑、混杂在泥土里,分不清是血块还是肉末的组织碎片。 毫无疑问,是人骨! 在场的所有警察,心都沉到了谷底。 李凡走过去看了一眼,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这棵巨大的槐树,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断然。 “不止这些。” “绝对不止,远远不止!” 根据系统的提示,这两口子杀的人加起来都有二十个了! 这么多人,尸骨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点! 余浩荡和林招娣这对丧心病狂的夫妻,一定是用了一种更彻底的方式,来处理那些无法“废物利用”的残骸。 李凡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棵巨大槐树粗壮的树干上。 夜风吹过,繁茂的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哭诉。 这棵树,在这里矗立了不知道多少年,它见证了什么?又掩盖了什么?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李凡的脑海中浮现。 “都让开!” 李凡突然沉声喝道。 正围著树根搜寻的民警和辅警们被他这一声喝断,纷纷抬起头,满脸不解地看著他。 让开? 李所又想干什么? 只见李凡缓步走到那棵巨大槐树前,目光如尺,丈量著粗壮的树干。 下一秒,在无数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他猛地双手握拳,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然后,他上前一步,双臂张开,竟一把抱住了那棵两个人都未必能合抱过来的巨大槐树! 他双腿微屈,扎稳马步,腰背的肌肉瞬间坟起,將身上的警服撑得如同铁铸一般! “给老子起!!!”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从李凡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整个后院嗡嗡作响! “!!!”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小王在內,全都懵了! 他们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李凡。 他……他要干什么? 拔树?! 开什么玩笑!这棵树比他们几个人的腰加起来都粗,根系不知道扎了多深,別说人了,就是开台挖掘机来,也得费老大劲!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然而,下一瞬间,所有人心中的“不可能”,被眼前那地动山摇的景象,彻底撕了个粉碎! 只听“咔!咔咔咔——”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那棵巨大槐树脚下,坚实的地面竟开始寸寸龟裂,无数粗壮的树根如同地龙翻身,被一股无法想像的恐怖力量硬生生从泥土深处拽了出来!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在所有人那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的眼珠子注视下,那棵遮天蔽日的巨大槐树,竟真的被李凡……硬生生抱离了地面! 他青筋暴起的双臂,蕴含著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將整棵大树连根拔起! 那场面,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然后踩在地上,碾成了齏粉! 他们看著那个抱著一棵参天大树,如同远古魔神一般的年轻所长,只觉得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忘了。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李凡面无表情,仿佛只是拔了一根大號的萝卜。 他低吼一声,腰腹发力,抱著那棵少说也有数吨重的槐树,转身,然后像扔一根柴火一样,隨手將其扔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轰隆——!!!” 大树轰然落地,整个地面都为之剧烈一震,激起漫天烟尘。 院子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凡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目光落向那被拔出大树后,留下的巨大树坑。 小王等人过了好几秒,才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们艰难地吞咽著口水,喉结滚动,发出“咕咚”的声响,然后,也顺著李凡的目光,看向那个深不见底的树坑。 只一眼。 刚刚才平復下去的胃部,再一次剧烈地翻涌起来! 一股比刚才在后厨时,浓烈百倍的惊骇与恶寒,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臟! 只见那巨大的树坑之內,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竟全是森森白骨! 一具压著一具,一具摞著一具,无数的头骨、肋骨、腿骨……像垃圾一样被隨意地堆砌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而在那累累白骨的缝隙之间,还夹杂著大量已经腐烂、褪色的衣物,破旧的鞋子,生锈的发卡,甚至还有一个早已看不出本来面貌的儿童玩偶…… 整个树坑,就是一个巨大的、令人头皮发麻的乱葬岗! 李凡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走上前,站在坑边,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立即向分局匯报这里的情况!” “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把树坑里的尸骨,都弄上来。” “小心点!” ...... 与此同时。 昌海夜市入口,一辆蓝白相间的警用中巴车,以一种与它笨重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呼啸而至,最后在“真真沐足”那闪烁著粉红色霓虹灯的招牌下。 一个急剎,稳稳停住。 “吱嘎——”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了夜市的喧囂。 车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拉开,分局局长梅康平和政委蓝嘉荣一前一后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两人根本顾不上顛簸带来的不適,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了眼前这片混乱的场景。 “真真沐足”那扇本该曖昧迎客的玻璃门,此刻已经被人从外面踹得稀烂,玻璃渣碎了一地。 十几个警察正押送著一队垂头丧气、衣衫不整的男人往车上走,那帮男人个个面红耳赤,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襠里。 店里面,隱约还能听到女人的哭泣声和警察的呵斥声。 整个场面,与其说是扫黄现场,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刚刚被洗劫过的战场。 梅康平和蓝嘉荣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来的时候,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可能李凡扑了个空,打草惊蛇,正灰头土脸地准备收队。 也可能他跟夜市里的地头蛇起了衝突,双方正在对峙,场面一触即发。 甚至他们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李凡这头疯牛把事情搞砸了,他们得过来给他擦屁股。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看到的会是这样一幅……丰收的景象? 就在两人愣神的工夫,刚把棋牌室那边的赌徒都安排妥当的指导员閆浩思和实习民警李青,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李青年轻,眼神里还带著兴奋劲儿,压根没认出这俩穿著便衣,但气场十足的中年男人是谁。 但閆浩思在体制里混了一辈子,那双眼睛毒辣得很。 只一眼,他就认出了这两位是分局的最高领导! 閆浩思心里“咯噔”一下,刚刚因为连破大案而升腾起的那点热血,瞬间就凉了半截。 完了,李所搞出这么大动静,到底是把局长和政委给惊动了!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小跑上前,双脚併拢,一个標准的敬礼。 “梅局!蓝政委!您二位怎么来了?” 他这一嗓子,周围其他警察也都反应了过来,纷纷侧目,紧接著就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立正!” “敬礼!” 哗啦一下,在场所有还空著手的民警、辅警,全都站得笔直,动作整齐划一地向两位领导敬礼,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 梅康平的目光从这些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下属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閆浩思那张既紧张又难掩兴奋的脸上。 他摆了摆手,示意眾人不必多礼,声音因为之前的怒气和此刻的震惊,显得有些乾涩。 “李凡呢?” 来了! 閆浩思心头一紧,但一想到今晚的战果,他的腰杆又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那股子发自內心的激动,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报告梅局!李所……李所他带队继续深入夜市巡查去了!” “是这样,我们进入昌海夜市后,在他的指挥下,先是抓了三个偷窃市民財物的惯犯。” “隨后,李所带队突击了『兄弟情棋牌室』,成功端掉一个大型聚眾赌博窝点,现场抓获涉赌人员二十一人!” “其中包括一名b级通缉犯!” “轰!” b级通缉犯?! 这五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梅康平和蓝嘉荣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梅康平刚刚还想说些什么的嘴巴,微微张著,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而蓝嘉荣,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对,b级通缉犯聂嘉致,一个潜逃了好几年的王八蛋,涉案多起,仅是抓住他,我们沧海所的好几个案子都可以结案了!” 閆浩思继续匯报,“等控制住赌场后,李所马不停蹄,又带队扫荡了这家『真真沐足』,捣毁了一个组织卖淫的窝点,抓捕违法犯罪嫌疑人二十六人!”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身后那些正被押上警车的嫖客和失足女。 “目前,我们正在这里看守犯罪嫌疑人,清点现场,隨时等待李所的下一步命令!” 閆浩思的匯报,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进梅康平和蓝嘉荣的耳朵里,將他们那点残存的常识和经验,打得千疮百孔。 三个小偷。 二十一个赌徒。 一个b级通缉犯。 二十六个嫖客和失足女。 加起来,五十多个人! 从他们接到消息到现在,才过去多久?一个小时都不到! 一个小时不到,抓了五十个人,其中还包括一个连分局都头疼不已的b级通缉犯! 而且,这还不是全部! 那个煞神,现在还带著人,在夜市深处“巡查”! 梅康平和蓝嘉荣面面相覷,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款的呆滯和茫然。 就在这时,梅康平的手机突然响了。 梅康平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一看,是市局指挥中心那边打来的。 接听。 半晌后...... “什么!沧海派出所求援,昌海夜市,人骨肉麵汤?人赃並获?” “行,我知道了,我和老蓝就在昌海夜市,我们马上过去!” “另外,立即通知分局刑侦支队和相关技术人员火速赶来昌海夜市!要快!!!” 第136章 主动请缨!剑指屠宰场,务求將相关罪犯一网打尽!!! 电话掛断。 梅康平却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张刚刚还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脸,此刻已经沉得能拧出水来,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 夜风吹过,捲起地上的烟盒纸屑,四周是抓捕行动后的喧囂,可梅康平的周身,却仿佛凝固了一片死寂的真空。 “老梅?” 旁边的蓝嘉荣心头猛地一跳。 他太熟悉自己这个老搭档了,这种表情,他只在十几年前,两人刚搭班子时遇到的一起灭门惨案现场见过。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谁的电话?说什么了?” 梅康平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蓝嘉荣的肩膀,看向夜市深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区域。 他的眼神,一眨不眨,仿佛要穿透那层层的建筑和喧闹的人群,看到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半晌,他才收回目光,看著蓝嘉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昌海夜市,李凡带队,在前面一家牛骨汤麵馆,发现一桩惊天大案。” 蓝嘉荣的眉头皱了起来,惊天大案?还能比b级通缉犯和端掉两个窝点更大? 梅康平接下来的话,解答了他的疑惑,也让他如坠冰窟。 “殞命的受害者,初步估计,高达二十人。” “其它受害者,不计其数。” “当前,犯罪嫌疑人一死一伤……” “刚刚的电话,是李凡队伍里的人打到分局,请求人手和技术支援的!” 二十人?! 人手支援?! 一死一伤?! 这几个词,如同一个个炸雷,在蓝嘉荣的脑子里接连爆开!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下巴都快惊掉了,扶著眼镜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刚刚在车上,自己和老梅还在气急败坏地指责李凡“打草惊蛇”、“胡闹”、“过家家”。 现在看来,何其可笑! 人家不是在打草惊蛇,人家是直接把蛇窝给捅穿了! 人家不是在过家家,人家是在闯地狱! 蓝嘉荣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周围的閆浩思、李青等人,虽然听得不甚真切,但从两位最高领导那骇然欲绝的表情上,也猜到了,前面……出大事了! 出天大的事了! 刚刚因为连破大案而升起的自豪和兴奋,瞬间被一股冰冷的寒意所取代。 梅康平扫了一眼现场,那些垂头丧气的嫖客,那些抱头蹲防的失足女,这些在半小时前还让他觉得战果辉煌的“功绩”,此刻看来,简直就像是饭前的一道开胃小菜。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中的惊骇与怒火,最终化作了身为分局局长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声音如同冰冷的钢铁,砸向在场的每一个警察! “閆浩思!” “到!”閆浩思一个激灵,猛地立正。 “看好这里的现场!將所有违法犯罪嫌疑人,分批、有序押送回沧海派出所!务必保证途中不出任何差错!” “是!” 最后,梅康平的目光扫过剩下那些还空著手的民警和辅警,大手猛地一挥,指向夜市深处。 “多出来的人手,都跟我走!!!” 那声音,带著一股风雨欲来的磅礴气势,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沧海派出所的民警、辅警们还不明就里,但听到这道命令,身体已经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是!局长!” ...... 牛骨汤麵馆的后院,已然变成了人间炼狱。 巨大的树坑旁,几个年轻辅警脸色惨白,扶著墙角吐得昏天黑地。 而以王贺为首的几个老民警,则强忍著胃里翻江倒海的噁心,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將坑里那些层层叠叠的白骨,一具一具地往上搬。 每一铲下去,都可能带出一段腐烂的衣物,或是一件属於某个无辜者的小饰品。 整个现场,除了令人作呕的腥臭和泥土味,便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沉默。 李凡没有再看那个树坑,那累累白骨已经烙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转身,回到狼藉一片的店堂。 “哗啦!” 他直接从旁边桌上拎起一盆不知是洗碗还是洗菜的冷水,兜头盖脸地浇在了墙角那滩烂肉似的余浩荡身上。 “呃啊!” 冰冷的脏水刺激下,昏死过去的余浩荡一个激灵,猛地呛咳著醒了过来。 他茫然地睁开眼,当看清眼前站著的,是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年轻警察时,他那张烫得满是水泡的肥脸上,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填满。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浑身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 李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说,你们是从哪弄来的人?” 余浩荡的呼吸一滯,眼中的恐惧迅速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怨毒和狰狞所取代。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从被发现的那一刻起,就完了。 既然左右都是一死,凭什么要告诉你? “嘿……嘿嘿……” 余浩荡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笑声,肥硕的身体因为笑而颤抖,牵动了满身的伤口,“你杀了我啊……有本事就杀了我……” 李凡的眼中,血丝瞬间密布。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余浩荡那张烂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死寂的店堂里格外响亮。 “老子问你话,你他妈跟谁俩呢?” 李凡胸中的杀意再次沸腾,他一把揪住余浩荡的头髮,抬起的拳头青筋毕露,就要再次砸下去! “李所!李所!別衝动!” 一个民警见状,嚇得魂都快飞了,一个箭步衝上来,死死抱住了李凡的胳膊。 “外面……外面全是人!还有人拿手机在拍!您这一拳下去,咱们就真说不清了!” 民警的声音带著哭腔。 他们不怕跟罪犯搏命,但怕被不明真相的群眾戳脊梁骨。 李凡的动作一滯,暴怒的理智被这句话强行拉回了一丝。 他转头,透过破碎的玻璃门,看到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和那无数闪烁著寒光的手机镜头。 李凡缓缓鬆开了拳头,將余浩荡像扔垃圾一样甩在地上。 他冷哼一声,看著地上那滩烂泥,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以为你不说,老子就没办法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余浩荡,冷著脸,转身走进了那间如同屠宰场般的后厨。 那里的半截尸体还摆在案板上,血肉的切口异常新鲜,绝对没超过七十二小时! 想到这,李凡眼中寒芒一闪。 【寻踪觅跡,启动!】 剎那间,整个后厨在他的视野里变了样。 无数猩红色的光点,从案板的刀痕里,从地漏的缝隙中,从那半截残尸的断口处,丝丝缕缕地升腾而起。 这些代表著血腥和死亡的痕跡,匯聚成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粗壮、更加猩红的光带,穿透后厨的墙壁,径直指向了夜市深处的某个方向! 李凡走到店门口,顺著那道只有他能看见的红光望去。 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越过鳞次櫛比的店铺,最终,死死地定格在远处一栋三层高的灰色建筑物上。 那栋建筑在五光十色的夜市里,显得异常阴沉和突兀。 “王贺!”李凡头也不回地喊道。 “到!李所!” 王贺正指挥人封锁后院,听到喊声,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李凡抬手一指,“那是什么地方?” 王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愣了一下,隨即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报告李所,那是一家屠宰场,咱们夜市里大部分的猪牛羊肉,都是从那儿出来的。” 屠宰场? 李凡点了点头,正要下令带队前往。 但就在这时。 “都让开!警察办案!让开!” 一阵急促而威严的呵斥声,从人群外围响起。 黑压压的围观人群,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利刃劈开,骚动著向两侧退去。 两道身影在十几个警察的簇拥下,快步穿过人群,径直朝著牛骨汤麵馆走来。 为首的,正是分局局长梅康平和政委蓝嘉荣! 当两人走到店门口的那一刻,嘈杂的现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两人的目光,第一眼就定格在了李凡身上。 闻名,终究不如见面。 照片上的李凡,眉眼清秀,顶多算个精神小伙。 可眼前的李凡,身上那件警服沾著污渍和血点,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眼睛里,却翻涌著一股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戾气! 他就那么隨意地站著,却像一头刚刚经歷过血战,將爪牙收敛起来的凶兽! 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冰冷、暴戾的气场,竟让梅康平和蓝嘉荣这两个见惯了风浪的老公安,都感到一阵心悸。 李凡当然也第一时间看到了他们。 虽然是第一次照面,但赴任前,他早已將分局主要领导的资料记在了脑子里。 只是他有些诧异,王贺的电话刚打出去没多久,分局的两位最高领导竟然就到了? 但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收敛心神,迈步上前,在一个相对乾净的位置停下,双脚猛地一併,身形笔挺。 “啪!” 一个无比標准的敬礼。 “梅局!蓝政委!沧海派出所副所长李凡,向您二位报到!”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与他身上那股骇人的戾气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梅康平抬手,虚虚一按,示意他免礼。 他的目光扫过李凡,又扫过店里如同被龙捲风过境般的惨状,最后落在那一滩被冷水浇过的,还在地上微微抽搐的肥肉。 “怎么回事?”梅康平的声音很沉。 李凡看了一眼门外那些举著手机,探头探脑的围观市民,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 这桩案件的真相,市民们怕是难以接受。 考虑到这点,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朝梅康平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 “梅局,借一步说话。” 梅康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外面的人群,点了点头。 三人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这里恰好能挡住外面大部分的视线。蓝嘉荣也跟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凝重到了极点。 “说吧。” 李凡不再有任何迟疑,用一种近乎於陈述事实的冰冷语气,將一颗重磅炸弹扔了出来。 “这家牛骨汤麵馆的老板余浩荡,老板娘林招娣,是两名丧心病狂的连环杀人犯。” “他们杀人分尸,將人骨熬汤,人肉冒充牛肉,在这家店里,向毫不知情的食客,包括我们沧海所的不少同志……进行兜售。” “嘶——” 饶是两位身经百战的局级领导,在听到这句话时,也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蓝嘉荣扶著眼镜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梅康平的脸色,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 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 而李凡的匯报,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神经上。 “根据初步掌握的线索,老板余浩荡,除了故意杀人罪和分尸罪,还涉嫌多起强姦、侮辱尸体罪。他的老婆林招娣,是彻头彻尾的帮凶。” “就在刚才,抓捕过程中,犯罪嫌疑人林招娣持械反抗,拒不投降,已经被我就地击毙。” “请梅局、蓝政委指示!” 李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就地击毙”四个字,还是让梅康平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现场击毙嫌疑人,这事可大可小。 但此刻,梅康平已经顾不上去追究这个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人骨熬汤”、“人肉冒充牛肉”、“侮辱尸体”这几个字眼在疯狂迴荡。 这已经不是案子了。 这是在挑战人类文明的底线! “证据……”蓝嘉荣的声音乾涩沙哑,他艰难地开口,“证据確凿吗?” “蓝政委,您可以去后厨看看。” 李凡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冰柜里,是分门別类的人体器官。汤锅里,是一颗煮烂的人头。案板上,是半截新鲜的人类小腿。” “后院那棵大槐树下,我们挖出了一个乱葬坑,里面的尸骨,层层叠叠,初步估计,不下二十具。” 轰! 如果说之前的匯报是惊骇,那么此刻,就是彻头彻尾的惊悚! 梅康平的身体晃了一下,他想起了刚刚在电话里听到的那句“人骨肉麵汤”,当时他还以为是手下人紧张说错了。 现在看来,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蓝嘉荣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滔天的怒火和深入骨髓的冰冷。 捅破天了! 这个案子,真的把沧海区的天给捅了个窟窿!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查!!!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这个案子,必须一查到底!” 就在这时,李凡却再次开口,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锋锐。 “梅局,蓝政委,案子还没有结束。” “我已经通过现场的蛛丝马跡,锁定了下一个目標。” 李凡的目光,穿过破碎的店门,望向夜市深处,“就在昌海夜市里,有一家屠宰场。” “我怀疑,那家屠宰场,与余浩荡、林招娣这对畜生,存在著某种利益输送,甚至……是他们获取『原材料』的源头之一!” 什么?! 梅康平和蓝嘉荣再次被震住了。 屠宰场? 源头? 这两个词联繫在一起,让他们瞬间想到了某种更加恐怖和庞大的可能性! 这难道不是简单的连环杀人,而是一条完整的、包含“供给、加工、销售”的黑色產业链?! 想到这里,两人不寒而慄。 “报告!为了避免他们得到消息,销毁证据或是逃窜,造成更大的损失!” “我申请立即带队,封锁那家屠宰场,並对场內所有犯罪嫌疑人,实施抓捕!” “请梅局批准!” 第137章 兵贵神速!领导,请相信我,我绝不会轻举妄动! 李凡话音落下,掷地有声。 梅康平和蓝嘉荣死死地盯著他,却是陷入了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直到半晌后,梅康平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行!” “李凡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必须冷静!” 梅康平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已经不是你们沧海派出所能独立处理的案子了!它的性质之恶劣,影响之巨大,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旁边的蓝嘉荣也回过神来,他扶了扶眼镜,镜片下的目光凝重如山。 “老梅说得对。我已经通知了分局刑侦支队和技术科,他们正在火速赶来。” “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封锁好这里的现场,控制住人犯,等专业队伍到了之后,再制定周密的抓捕计划。” 等? 李凡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知道,两位领导的决定从程序上来说,无懈可击。 这是最稳妥、最正確、最符合规定的处理方式。 但罪犯不会按规定来! “梅局,蓝政委,来不及了!” 李凡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火烧眉毛般的急切,“我们在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整个夜市都惊动了!如果那家屠宰场真的有问题,他们现在可能已经在销毁证据,准备跑路了!” “兵贵神速!晚一分钟,就可能让他们毁掉关键的证据,甚至让主犯逃脱!” “这……”梅康平和蓝嘉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李凡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他们最担心的地方。 是啊,动静太大了。 从赌场到鸡窝,再到这家堪比地狱的人肉麵馆,整个昌海夜市今晚註定无眠。 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有牵连的同伙,只要不是聋子瞎子,都会立刻警觉。 可即便如此,让李凡这头刚把天捅了个窟窿的疯牛,带著一帮派出所的民警和辅警,去衝击一个情况未明、但极度危险的屠宰场? 这风险太大了! 万一里面有重型武器怎么办?万一对方狗急跳墙挟持人质怎么办?万一…… 看著两位领导脸上那变幻不定的神色,李凡知道他们在犹豫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將身上那股骇人的戾气收敛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保证的意味。 “梅局,蓝政委,请相信我。” “我不会轻举妄动。我的计划是,先带人以最快的速度將屠宰场悄悄包围起来,切断所有出口,形成一个铁桶阵。” “我们只围不攻,监控所有动向。如果他们老老实实待在里面,我们就等刑侦支队的大部队过来接手。” “如果他们想跑,或者有销毁证据的跡象,我们再相机而动!”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们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 这番话,有理有据,进退有度,听起来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深思熟虑后的方案。 梅康平心中的天平,开始剧烈地摇摆。 他看了一眼李凡那双清澈而又坚定的眼睛,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如同地狱绘图般的店堂,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后院那个巨大的、堆满白骨的树坑。 二十多条无辜的生命…… 如果因为自己的按部就班,而放跑了任何一个凶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老梅……”蓝嘉荣也看出了搭档的动摇,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这个决定,太难了。 最终,梅康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猛地一咬牙,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李凡。 “好!我批准你的行动!” “但是你给我记住了!” 梅康平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的任务,是包围!是控制!在分局支援力量到达之前,绝对不许擅自强攻!” “一切以保证自身和群眾安全为首要前提!能做到吗?” 李凡心中一喜,脸上却是不动声色,身形一挺,再次敬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得到肯定的答覆,梅康平不再犹豫,猛地一挥手。 “去吧!隨时保持联繫!” “是!” 李凡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角落,对著还在后院和店里忙碌的下属们,发出了一声雷霆般的暴喝。 “王贺!留下两个人看好现场和人犯!其他人,带上装备,跟我走!” “是!李所!” 王贺等一眾警察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命令,身体已经做出了条件反射般的反应。 他们扔下手里的活计,迅速集结,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很快,一支二十多人的队伍,就在李凡身后集结完毕。 他们脸上还带著之前的惊骇和噁心,但眼神里,却燃烧著一股復仇的火焰! 李凡看了一眼那家屠宰场的方向,眼中寒芒一闪,大手向前一挥。 “目標,屠宰场!出发!” 伴隨著一声令下,二十多名警察,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悄无声息地跟在李凡身后,迅速消失在了夜市深处。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看得梅康平和蓝嘉荣都有些发愣。 直到那支队伍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拐角,梅康平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看著李凡离去的方向,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紧紧锁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李凡刚才的保证言犹在耳,计划也说得头头是道,可他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却像是野草一样疯长。 就好像……自己刚刚亲手打开了笼门,放了一头猛虎出去。 “老梅,怎么了?”蓝嘉荣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没什么。”梅康平摇了摇头,试图將那股不安压下去,“可能是我多心了。” 他当然想不明白。 因为他只是听过李凡的事跡,却从未亲眼见识过李凡真正的办案风格。 此刻,若是湖里派出所所长顾勇军在这里,怕是早就跳脚了! 信李凡不会轻举妄动? 你还不如信母猪能上树! ...... 夜色深沉,腥气冲天。 李凡带队穿行的这片区域,与灯火辉煌的夜市仅一墙之隔,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是昌海海鲜市场。 地面永远是湿漉漉的,混杂著鱼鳞、內臟和不知名的污水,散发著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腥臭。 空气中,海水的咸味、死鱼的腐味、垃圾的酸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能钻进人骨头缝里的独特气息。 队伍在黑暗中疾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只有警靴踩在污水里发出的“啪嗒”声,显得格外清晰。 “李所,前面……前面就是屠宰场了。”王贺紧跟在李凡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看著周围这片熟悉的脏乱差环境,一些尘封的、恐怖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这个海鲜市场,还有那家屠宰场,名义上是市场管理处在管!” “但实际上,负责人跟阮玉宇那王八蛋穿一条裤子,每个月孝敬惊人,所以我们所里……平时基本不查这边。” “前几年,所里来了个刚毕业的小师妹,跟青子差不多大,一腔热血,不信邪,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就自己偷偷来调查……” 说到这,王贺的声音顿住了,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流露出恐惧。 “后来……后来她就失踪了。是阮玉宇亲自带人来找的,找到的时候,人已经疯了,嘴里胡言乱语,谁也不认识。最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听说……这辈子都毁了。” “那件事,最后也被阮玉宇给压下去了,不了了之。” 队伍里,实习民警李青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寒意从背脊窜起。 他想到了自己,如果不是跟著李凡,自己那股子愣头青的劲儿,会不会也落得同样的下场? 王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著无尽的悲凉和愤怒。 “还有张所……张所出事前,我看到他翻过那个小师妹的案子,也来过这边几次……结果没过多久,他就被……送进去了!” 话音落下,队伍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法外之地,这根本就是阮玉宇和他背后那帮人豢养的罪恶巢穴!是一个能让警察有来无回的魔窟! “阮玉宇!!!” 又是阮玉宇! 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每一次出现,都伴隨著无辜者的血泪和黑暗的罪恶。 他不仅贪,不仅黑,他还在用自己手中的权力,为这些丧尽天良的畜生,撑起了一把巨大的保护伞! 那个疯掉的小师妹,那个被冤枉入狱的张所…… 李凡的脚步没有停。 但內心的怒火早已势不可挡! 而就在这时,队伍的前方,出现了一栋灰色建筑,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正是那家屠宰场。 建筑外围,两个叼著烟的男人正靠在墙边閒聊,看似散漫,眼神却如同鹰隼般,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几乎是在看到他们的瞬间,李凡的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轰然炸响! 【叮!身份识別雷达启动!】 【姓名:蓝子真,男,28岁。恶行:故意伤人罪、强姦罪、故意杀人罪(2起)、强迫妇女卖淫罪……】 【姓名:林宏远,男,25岁。恶行:故意伤人罪、强姦罪、故意杀人罪(1起)、强迫妇女卖淫罪……】 果不其然! 寻踪觅跡技能指向的线索,还真是又一个地狱! 李凡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也就在这一刻,那两个放哨的傢伙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站直了身体。 其中一人更是飞快地从腰间拿起了对讲机,语速极快的说著些什么! “找死!!!” 李凡眼中寒芒一闪,他手腕一翻,两张扑克牌已然夹在指间。 “嗖!嗖!” 两道破空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两张纸牌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笔直的黑线,如同两把最精准的手术刀,后发先至! “啊!” “操!” 两声短促的痛呼同时响起。 蓝子真和林宏远只觉得手腕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被钢针穿透,握著对讲机的手臂一麻,手里的东西“啪嗒”一声掉在了满是污水的地上。 两人惊骇地低头,只见自己的手背上,竟各自钉著一张扑克牌! 纸牌的边缘锋利如刃,几乎整个没入手背,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但不等他们做出下一步动作。 “上!擒住他们!” 李凡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命令,在他们身后响起。 “是!” 王贺和李青等人早已蓄势待发,听到命令,如猛虎下山般扑了过去! 蓝子真和林宏远刚想反抗,就被数名警察死死地按在了地上,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李凡看都没看那两人一眼,他一脚踩碎地上的对讲机,对著身后已经散开的队伍,做了一个包抄的手势。 “包围屠宰场!切断所有出口!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是!” 二十多名警察迅速行动,如同一张无声的大网,从四面八方,將整栋屠宰场大楼围得水泄不通。 李凡独自一人,缓缓走向屠宰场那扇紧闭的铁门。 而隨著他的靠近,脑海中的系统警报声,也是立即如同疯了一般,接连不断地密集炸响! 【叮!身份识別雷达检测到大量罪恶目標!】 【姓名:屈高畅,男,41岁,昌海海鲜市场管理员,恶行:故意杀人罪(13起)、侮辱尸体罪、贩卖尸体罪、故意伤人罪、强姦罪、抡姧罪、强迫妇女卖淫罪……】 【姓名:司乐欣,女,26岁。恶行:故意杀人罪(4起)、协助强姦罪、强迫妇女卖淫罪……】 【姓名:歷朋兴,男,33岁。恶行:故意杀人罪(6起)、强姦罪、侮辱尸体罪……】 【......】 第138章 只爭朝夕!麒麟臂主动技启动,大开杀戒!!! 屠宰场內,空气冰冷而粘稠。 浓郁的血腥味、消毒水味和某种油脂腐败的酸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能钻进骨头缝里的独特气息,常年盘踞,挥之不去。 巨大的不锈钢冷柜发出单调的嗡鸣,架子上,剔骨刀、剥皮刀、砍骨斧…… 各色刀具在惨白的灯光下泛著森然的寒光,像一排排沉默的牙齿。 然而,这里最令人胆寒的,不是那些被分割的牲畜,而是人。 角落里,七八个女人赤身裸体地站成一排,紧紧地靠著冰冷的墙壁。 她们个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本该是活色生香的年纪,此刻却像一群待宰的羔羊,脸上只有麻木的恐惧。 在她们正前方,一个同样身无片缕的女孩被粗暴地绑在金属柱子上。 她已经昏了过去,脑袋无力地垂著。 而她本该是左臂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创口,鲜血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在地上积起了一小滩暗红。 一个光著膀子,胸口纹著恶鬼的壮汉,正拿著一把还在滴血的屠宰刀,对著那排女人狞笑。 “都他妈看清楚了!这就是不听话,不好好『上班』的下场!” “下一个谁想试试,老子不介意让她两只手都歇歇!” 女人们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死死地咬著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而在这人间地狱般的场景另一侧,却是截然不同的“热闹”景象。 一张油腻的方桌旁,三男一女正围著打牌。 为首的,正是海鲜市场的管理员,也是这家屠宰场的负责人,屈高畅。 他叼著雪茄,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闪烁著豺狼般的光芒,他身边,分別坐著妖艷的女杀手司乐欣,和另一个眼神阴鷙的男人歷朋兴。 而包括司乐欣在內,他们每个人身边,都紧紧挨著一个同样赤裸的女孩。 这些女孩脸上强行挤出僵硬的笑容,战战兢兢地为身边的恶魔们倒酒、点菸,稍有不慎,换来的就是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或是一阵肆无忌惮的猥褻。 牌局气氛热烈,污言秽语不绝於耳。 “一对k!妈的,司乐欣你这娘们是不是偷看老子牌了?” 屈高畅甩出两张牌,粗壮的手顺势就在身边女孩光洁的后背上狠狠掐了一把,引得女孩一声痛呼,却只能把哭声咽回肚子里。 司乐欣咯咯直笑,媚眼如丝:“屈哥,话可不能乱说,妹妹我凭的是本事。倒是你,手气不行,可別拿小妹妹撒气呀。” “去你妈的!”屈高畅输了一把牌,心情顿时变得恶劣。 他猛地一把揪住身边女孩的头髮,將她的脸按在满是菸灰和酒渍的桌上,恶狠狠地骂道:“晦气!你个赔钱货!他妈的连累老子输钱!” 女孩嚇得魂飞魄散,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屈哥……我错了,我错了……” “错了?”屈高畅狞笑起来,那笑容比外面的恶鬼纹身还要恐怖,“我看你是想去老余那儿了吧?他那生意火爆,估计刚送去那新鲜的食材也快用完了!” “老余”两个字,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魔咒。 女孩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张惨白的脸上,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淹没。 她疯了一样地挣扎起来,也顾不上头皮的剧痛,抱著屈高畅的大腿,涕泪横流地哀求著。 “不要!屈哥!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去老余那里!” “我什么都愿意做!我马上去夜总会上班!我一定好好工作,拼命给您挣钱!求求您了!” 她知道,去了老余那里,就不是被剁掉一只手那么简单了。 那是真正的,挫骨扬灰,尸骨无存! 连作为一个人存在过的最后痕跡,都会被熬成一锅浓汤,灌进別人的肚子里! 看著女孩那卑微如螻蚁的求饶,屈高畅脸上的狞笑愈发得意。 他享受这种掌控別人生死的感觉,就像神明俯视著卑微的凡人。 不过就在他正准备再欣赏一会儿这绝望的表演,腰间的对讲机却突然响了。 “刺啦——” 一阵电流声后,一个急促慌乱的声音传了出来。 “老大!有条子!不是阮……” 话还没说完,对讲机里猛地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啊——!” 然后,便是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刺啦刺啦”的电流噪音。 牌桌上的喧囂,瞬间凝固。 屈高畅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女孩,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凛冽。 不是阮…… 这两个字,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在海鲜市场这一块,只要是阮玉宇的人,动手前都会有招呼。 可这次,没有! 而且哨兵连一句话都说不完就没了动静! “操!” 屈高畅猛地將手里的牌砸在桌上,一声怒吼,“出事了!兄弟们,抄傢伙!” ...... 与此同时,屠宰场门口。 李凡听著那一连串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最密集的鼓点,疯狂地敲击在脑海深处。 而那一条条、一桩桩令人髮指的罪名,则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顿时间。 他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那股刚刚才因为梅康平的命令而稍稍收敛的戾气和杀意,此刻如同被投入了高纯度浓缩铀的反应堆,以一种几何倍数,轰然爆发! 如果说牛骨汤麵馆那对夫妻是丧心病狂的畜生。 那这个屠宰场里藏著的,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来自地狱的恶鬼! 也就在这时,王贺和李青一左一右地靠了过来,他们的动作轻巧,压低了身形,脸上还带著控制住哨兵后的兴奋。 “李所,包围圈已经形成,所有出口都堵死了,一只老鼠都跑不掉!”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李凡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著那扇紧闭的铁门,仿佛要用眼神將其洞穿。 他嘴里吐出的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之前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 之前? 王贺和李青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之前在棋牌室和沐足城,都是李所一马当先,直接踹门强攻,他们跟在后面抓人。 可……可这次不一样啊! 王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硬著头皮,小心翼翼地劝道:“李所,三思啊!您……您刚才不是跟梅局保证过了吗?咱们只围不攻,等刑侦支队的兄弟们过来……” “是啊李所,”李青也反应了过来,急忙附和,“梅局他们就在后面,咱们要是擅自行动,这……这不好交代啊!” 他们是真的怕了。 不是怕里面的罪犯,而是怕李凡这头疯牛再不管不顾地把天给捅个更大的窟窿。 然而,李凡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瞥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冰冷、漠然,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那老子还说了隨机而动呢!” “少废话!”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两人脸上,也抽在周围所有竖著耳朵的警察心上! 他抬起手,指著那栋在夜色中散发著浓鬱血腥味的灰色建筑,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暴怒和厌恶。 “这里边的问题有多大,你们闻不到吗?血腥味都他妈快衝进我胃里了!” “等?等他们把证据烧了?等他们把下一个受害者剁了?” “我这人,快意恩仇,只爭朝夕!” 话音落下,李凡甚至不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猛地转过身,再无半分犹豫,大步流星,径直朝著那扇厚重的铁门走去! 那背影,决绝、孤傲,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神佛难挡的磅礴气势! “李所!” 王贺和李青嚇得魂都快飞了,下意识地就想衝上去拉住他。 但已经晚了! 只见李凡在距离铁门还有一步之遥时,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双腿微屈,扎稳马步,整个人的重心瞬间下沉,如同一尊焊死在大地上的铁塔。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双臂,於胸前握拳! “咔!咔咔咔——” 一阵炒豆子般的骨节爆响声,从他身上传来! 他身上那件本就沾染了血污的警服,瞬间被坟起的肌肉撑得绷紧,尤其是右臂的胳膊,肌肉线条如同虬龙般盘踞,青筋暴起,整条手臂竟凭空粗大了一圈! 与此同时,一股肉眼看不到的、淡红色的气流,以他的右臂为中心,盘旋升腾! 麒麟臂,主动技——启动!!! “轰!!!”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哨的技巧。 李凡对著那扇冰冷、厚重的精钢大铁门,用尽了自己此刻全部的力量,狠狠地轰出了双拳! 那声音,根本不像拳头砸在铁门上。 更像是两颗高速出膛的炮弹,精准地命中了自己的目標!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 “嘭——!!!” 那扇足以抵挡小型车辆撞击的厚重铁门,在李凡那蕴含著非人力量的双拳之下,仿佛变成了一张脆弱的锡纸! 整个门板,以拳头接触点为中心,瞬间向內凹陷、扭曲、变形! 紧接著,“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焊死的门轴应声崩断,无数火星四溅! 整扇数米高的大铁门,被这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巨力,硬生生从门框上轰飞了出去! “哐当——!!!” 铁门在空中翻滚著,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屠宰场內部飞了进去,最后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激起漫天尘埃! 屠宰场內部,那原本属於罪恶的黑暗,被这粗暴撕开的巨大豁口,照亮了一角。 李凡抬眼,看著屠宰场內部,刚好磨刀霍霍气势汹汹的屈高畅等人! 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意! 他就像一尊刚刚从血海地狱中杀出的修罗,带著足以冰封整个世界的气息,降临人间。 而屠宰场內原本杀气腾腾的屈高畅等人,则全都被这超乎想像的一幕给震懵了,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巨大的豁口。 看著李凡! 可紧接著,当屈高畅看清李凡身后的那些民警和辅警时,他脸上的狰狞先是化为错愕,隨即又转为一种被挑衅的暴怒。 玛德!除了领头这个是生面孔,其他人,不还是沧海所那帮废物吗? 阮玉宇搞什么鬼? 屈高畅向前一步,手中的砍刀指向李凡,沉声喝问:“你是谁?你们阮所呢!” 这时候,李凡的目光,已经掠过了他们,落在了角落里那些瑟瑟发抖的女人身上,落在了那个被绑在柱子上,断了一臂的女孩身上。 他胸中的怒火,烧尽了最后一丝名为“程序”的枷锁。 闻言,李凡猛地正视屈高畅,目光如电! “听好了。” “老子是沧海派出所新上任的副所长,李凡。” “我现在怀疑你们所有人,涉嫌多起严重刑事犯罪!我劝你们,立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如若反抗,格杀勿论!!!” 然而。 一听对方是个副所长,屈高畅却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 他用刀指著李凡,满脸的鄙夷和不屑。 “哈哈哈哈!又来一个副所长?上次那个不信邪的副所长,现在还在牢里捡豆子呢!怎么,又来一个不怕死的?” “你知道老子是谁,你知道老子背后又是谁?你他妈当老子这里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 “逼逼赖赖,我去你玛德!!!” 李凡已经不耐烦了,他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爆喝,如同惊雷炸响! 屈高畅只觉得眼前一,那个年轻的副所长,身影便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隨即整个人已经如炮弹般激射而来! 两个挡在前面的马仔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其中一人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沿途撞翻了两个同伴才停下,胸骨尽碎,当场毙命! 而另一个人,正是刚才威胁、恐嚇那些女孩的那个壮汉! 他还没来得及举起手中的钢管,一只被气流包裹的铁拳,就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麒麟臂,全力一击! “噗——!” 没有骨裂声,没有惨叫声。 那声音,更像是铁锤砸烂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个壮汉的脑袋,竟被这一拳,当场打爆! 红的、白的,混合著碎裂的头骨,如烟般向四周喷溅开来。 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整个屠宰场,敌我双方都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但李凡可不会惯著他们,此刻他满腔怒火,只想著全部宣泄出去! 管你背后有谁,犯下如此滔天罪行,在他这就一视同仁! 李凡扬起还在持续强化中的麒麟臂,就如同虎入狼群般,冲向了还处於宕机中的屈高畅等十几人。 “拒捕者,死!!!” 第139章 真正的魔鬼!贼首嚇尿,你不要过来啊!!! 昌海夜市,牛骨汤麵馆。 门口的警戒线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梅康平和蓝嘉荣站在警戒线內,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夜风吹过,捲起后厨飘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让两位见惯了风浪的老公安,胃里都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 “老梅,你说李凡那小子……他应该不会轻举妄动吧?”蓝嘉荣忧心忡忡。 他不敢想。 一个赴任当天擼掉上级,转头就带队扎进夜市扫黑除恶,一个敢当著下属的面,一拳打爆女嫌疑人胸膛的纯纯莽夫,他真能安分守己? 梅康平没说话,只是烦躁地在原地来回踱步,脚下的菸头已经丟了一地。 他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刚才一时衝动,竟然就批准了李凡的行动。 应该再等等的! 而就在两人心急如焚,坐立难安之际。 “呜——呜——” 一阵由远及近,急促而密集的警笛声,如同平地惊雷,骤然撕裂了夜市的喧囂! 紧接著,在无数市民惊骇的目光中,一辆辆蓝白相间的警用防暴车、运兵车,如同钢铁洪流一般,从夜市的各个入口呼啸而至,將整个牛骨汤麵馆所在的街区围了个水泄不通! 车门接连打开。 一个个头戴钢盔、身穿防弹背心、手持95式自动步枪的特警队员,以及大批荷枪实弹的刑警,动作迅猛地从车上跳下,迅速在街区外围拉起了第二道、第三道封锁线! 那肃杀的气氛,那精良的装备,让所有围观群眾都下意识地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震撼。 这……这是要打仗吗?! 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坚毅,肩上扛著二级警督警衔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到梅康平面前,双脚猛地一併,一个標准的敬礼。 “报告局长!分局刑侦支队、技术科、法医科共计一百二十人,已全部抵达指定位置!支队长杜康平,向您报到!请指示!”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看著眼前这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队伍,梅康平那颗悬著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一半。 他有了底气。 滔天的怒火,再次取代了焦虑。 他目光如刀,扫过眼前这支分局最精锐的力量,胸中的决断再无半分动摇! “同志们!” 梅康平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街区,冰冷而决绝。 “就在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惨绝人寰的特大连环杀人案!其手段之残忍,性质之恶劣,罄竹难书!” “而我们的兄弟单位,沧海派出所的同志们,已经先行一步,为我们撕开了罪恶的口子,正在前方与穷凶极恶的歹徒对峙!” “现在,我命令!” 梅康平猛地一挥手,指向夜市深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海鲜市场。 “全体都有!目標屠宰场!火速支援!务必將所有犯罪分子,一网打尽!!!” “是!!!”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得整条街的玻璃窗都嗡嗡作响! “行动!” 隨著杜康平一声令下,上百名警察组成的抓捕洪流,如同一头出闸的猛虎,浩浩荡荡地朝著夜市深处席捲而去! 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钢铁碰撞的鏗鏘声,匯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然而,当这支气势磅礴的队伍衝进那片腥臭泥泞的海鲜市场,即將抵达屠宰场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轰隆”、“砰”、“咔嚓”之类的声音不绝於耳! 那就像是拆迁现场的巨大噪音,正一阵阵地从屠宰场內部传出,间或夹杂著几声已经完全变了调的悽厉惨叫。 更诡异的是,屠宰场外面。 王贺、李青等二十多个沧海派出所的民警和辅警,正呈一个鬆散的包围圈,杵在原地。 他们一个个神情呆滯,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混杂著惊恐、茫然、以及一丝……同情? 既像是在包围,又像是在……看戏? 这是什么情况? 梅康平跟蓝嘉荣对视一眼,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搞什么名堂!” 梅康平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去,一把就薅住了站在最外围,正伸长了脖子往里瞅的实习民警李青。 “里面什么情况?李凡呢?” 被局长大人一把抓住,李青嚇得一个激灵,差点当场敬礼。 他看著梅康平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不能称之为“门”的巨大豁口,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报告局长!我们……我们刚把外面的哨兵控制住,里面的……里面的畜生就发现了!” “李所他……他说兵贵神速,不能等他们销毁证据,就……” “就什么?”梅康平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他死死地盯著李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就……就直接杀进去了!现在……现在正在里面跟那帮亡命徒火拼!” 火拼! 这两个字,如同两颗高爆弹,在梅康平和蓝嘉荣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胡闹!简直是胡闹!” 梅康平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鬆开李青,一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怎么说的?啊?我是怎么命令他的?只围不攻!等候支援!他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说好的不会轻举妄动呢?这他妈叫不会轻举妄动?他直接就上手了!” 旁边的蓝嘉荣也是脸色铁青,他扶著眼镜,镜片下的眼神充满了又惊又怒的复杂情绪。 完了! 这头疯牛,终究还是脱韁了! 他们带来的是上百號荷枪实弹的精锐,是准备打一场硬仗的! 可李凡倒好,一个人,带著一群连防弹衣都没配齐的派出所民警,就敢直接往穷凶极恶的犯罪窝点里冲? 这是勇猛吗?这是在拿自己和下属的命开玩笑! 梅康平的怒火在胸中烧成了一片燎原之势,他猛地回过头,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李青,以及他身后那二十多个同样一脸呆滯的沧海所警员。 “那你们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你们李所在里面跟歹徒拼命!你们二十多个人,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就杵在这儿看戏?” “警察的荣誉呢?战友的情谊呢?你们就眼睁睁看著他一个人在里面衝锋陷阵?!” 这番质问,字字诛心! 李青等一眾年轻的辅警,被骂得满脸通红,脑袋都快埋进胸口里了。 可站在一旁的王贺,这个在所里混了半辈子的老油条,脸上却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他上前一步,壮著胆子,声音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委屈。 “报告梅局……不是我们不想上……” “那是什么?怕死吗?”梅康平的火气更大了。 “不是啊局长!” 李青也急了,他猛地抬起头,一张脸憋得通红,指著那个豁口,声音都变了调,“您……您自己去看吧!我们倒是想衝进去帮忙,可……可根本就插不上手啊!” 插不上手? 这是什么混帐话? 梅康平、蓝嘉荣,还有刚刚带队赶到的刑侦支队长杜康平,三个人全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覷,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迷惑。 二十多个警察,帮不上一个人的忙?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倒要看看,里面是龙潭还是虎穴!” 梅康平再也按捺不住,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王贺,带著满腔的怒火和疑虑,大步流星地朝著屠宰场的豁口走去。 蓝嘉荣和杜康平紧隨其后,身后,上百名特警、刑警也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枪,枪口一致对外,摆出了標准的战斗队形,准备隨时衝进去支援。 越是靠近,那股从里面传出的,混杂著浓鬱血腥味的噪音就越是清晰。 终於,三人走到了那个巨大的豁口前。 他们顺著李青手指的方向,探头向屠宰场內部望去。 只一眼。 三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风油精! 此刻,屠宰场內,已非人间。 这里就是一座刚刚经歷过绞肉机洗礼的阿鼻地狱!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汗臭和內臟的腥臊味,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血雾,吸进肺里都带著一股铁锈般的甜腻。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具扭曲的尸体,断肢残骸隨处可见,鲜血混杂著脑浆,將原本骯脏的水泥地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在这片尸山血海的正中央,李凡静静地站著。 他身上的警服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变成了一条条掛在身上的破布,露出下面古铜色、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腱子肉。 鲜血顺著他的肌肉线条缓缓滑落,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尊刚刚从血池中爬出的远古魔神,狰狞而可怖。 而在他对面,原本气焰囂张的十几名亡命徒,此刻还能站著的,只剩下三个人。 屠宰场负责人屈高畅,眼神阴鷙的歷朋兴,和那个妖艷的女杀手司乐欣。 他们三人呈品字形站著,背靠著背,脸上再无半分囂张,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惊恐和不敢置信。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歷朋兴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他的一条右臂,竟已齐肩而断! 伤口处血肉模糊,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那条断臂,就掉在他脚边不远的地方,五指还神经质地抽搐著。 那是刚才,他试图从背后偷袭李凡时,被李凡回身抓住手臂,硬生生撕下来的! 这种超越人类想像的残暴手段,彻底击溃了这群亡命徒的心理防线。 歷朋兴的惨叫声刺耳无比,他怨毒地盯著李凡,另一只手颤抖著从腰间摸向一把匕首。 可李凡甚至没给他把刀拔出来的机会。 “聒噪!!!” 冰冷的两个字吐出,李凡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歷朋兴只觉得眼前一黑,那张沾满血污,却依旧面无表情的脸庞,已经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看清李凡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因恐惧而极度扭曲的脸。 下一瞬,一只被淡红色气流包裹的铁拳,在他视野中急速放大。 “砰!” 一声闷响。 歷朋兴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脑袋像是被攻城锤正面击中,整个向后诡异地凹陷下去,七窍中同时喷出鲜血。 那双怨毒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身体软绵绵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血泊之中,再无声息。 一拳! 又是一拳! 司乐欣和屈高畅的身体猛地一抖,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太快了!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从这个怪物踹开大门衝进来,到解决掉他们十几个兄弟,整个过程,甚至没超过一分钟!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李凡缓缓收回拳头,看都没看地上那具尸体一眼。 他转过身,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眸子,落在了另一侧的司乐欣身上。 麒麟臂的主动技能效果,还剩下最后十秒! 够了! “不……不要!!!” 司乐欣那张原本妖艷嫵媚的脸,此刻早已被恐惧扭曲得不成样子,她惊骇欲绝地尖叫著,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逃跑。 可她的速度,在李凡面前,慢得像是在放电影。 李凡一步踏出,地面上的血水被踩得四下飞溅,整个人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瞬间就跨越了两三米的距离,出现在司乐欣身后! 他一把揪住司乐欣那头精心打理过的波浪长发,粗暴地將她拽了回来。 “啊!” 头皮传来的剧痛让司乐欣发出一声惨叫,她惊恐地回头,只看到一只砂锅大的拳头,在她眼前无限放大! “不——!!!” “噗——!” 如同铁锤砸烂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在屠宰场內外,上百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司乐欣的脑袋,被这一拳,当场打爆! 红的、白的,混合著碎裂的头骨,如烟般向四周喷溅开来,甚至有几滴溅到了几米开外,刚刚赶到的梅康平的脸上。 温热,且粘稠。 李凡隨手一甩,將司乐欣那具无头的娇躯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任由那断裂的脖颈处,如喷泉般涌出鲜血。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嗜血,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最后落在了屈高畅身上。 “哐当!” 屈高畅手中的大砍刀再也握不住,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一股骚臭的液体瞬间从他的裤襠里流了出来,在血水中晕开一片黄渍。 他被活活嚇尿了! “魔……魔鬼……你是真正的魔鬼!” 屈高畅手脚並用地向后爬,脸上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囂张,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你不要过来啊!!!” 第140章 军令状!二十四小时內,將相关犯罪分子一网打尽!!! 屈高畅不堪的表现,让李凡进入屠宰场后,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表情。 那是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我是魔鬼?” 他抬起手,指向角落里那些抱作一团、瑟瑟发抖的女人,指向那个被绑在柱子上,断了一臂,早已奄奄一息的女孩,指向这满地的罪恶与血腥。 “比起你们的作恶多端和丧尽天良,我难道不是一个合格的、除暴安良的正义使者吗?”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朝著已经彻底崩溃的屈高畅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既然你说我是魔鬼,那老子今天,就是要化身来自地狱的恶鬼!” “为那些被你们迫害的,和正在被你们迫害的受害者!” “向你们这群无法无天、道德沦丧、没有人性的畜生索命!” “去死吧,人渣!!!”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凡的身影陡然加速! 屈高畅只觉得一股巨力扼住了自己的咽喉,下一秒,他那一百多斤的壮硕身体,竟被李凡单手掐住脖子,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双脚悬空! 窒息感和恐惧感如潮水般涌来,屈高畅徒劳地挣扎著,双手死命地去掰李凡那只如同铁钳般的手臂,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李凡就这么举著他,缓缓扬起了自己那只依旧被淡红色气流包裹的右拳! 麒麟臂的强化效果,只剩下最后三秒! 但也就在这时。 屠宰场那个巨大的豁口外。 梅康平、蓝嘉荣、杜康平,以及他们身后上百名荷枪实弹的刑警、特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瞪大了眼睛,呆若木鸡。 他们像是一群被集体施了定身术的木雕,傻傻地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的场景,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那是什么?那是人吗? 一个人,赤手空拳,將一个十几人的持械犯罪团伙,屠戮殆尽? 那撕裂的手臂,那打爆的头颅,那如同砍瓜切菜般的杀戮…… 这已经不是警匪枪战,也不是街头斗殴。 这是一场来自异次元的降维打击! 他们终於明白,王贺和李青那句“根本就插不上手”是什么意思了。 这何止是插不上手?这他妈衝进去,怕是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眼看著李凡那只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就要再次落下,將最后一个匪首也如法炮製,一拳轰杀。 梅康平浑身一个激灵,总算是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李凡,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血腥的屠宰场上空炸响。 李凡扬起的拳头,在空中微微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浸染著血色和杀意的眸子,冷冷地扫向门外。 他看到了梅康平那张因暴怒而涨红的脸,看到了蓝嘉荣那惊骇欲绝的表情,更看到了他们身后,那黑洞洞的,至少有几十把对准了他的枪口!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已经触碰到了纪律的底线。 当著分局最高领导和上百名同僚的面,虐杀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嫌疑人,这事,说破天也站不住理。 可就这么放过这个畜生? 他做不到! 李凡的目光,重新落回被他单手提在空中,已经因为缺氧而脸色发紫的屈高畅脸上。 杀意,再次沸腾! 梅康平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到李凡的眼神,就知道要糟! “李凡!我命令你!放下人犯!!” 然而,李凡像是没听见一般。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他那只蓄满了恐怖力量的麒麟臂,对著屈高畅的肩膀,悍然砸下! “不!!!” 屈高畅在意识的最后一刻,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轰!!!” 这一拳,没有打头。 却比打头,更加残忍! “噗嗤——!” 那声音,不像是拳头砸在肉上,更像是高压水枪瞬间衝垮了豆腐渣工程! 在梅康平几乎要瞪出眼眶的目光中,屈高畅的整条右臂,从肩膀处开始,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瞬间轰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末! 骨骼、肌肉、皮肤……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拳之下,化为齏粉! “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惨嚎,才从屈高畅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李凡隨手一扔,將这个只剩下一条胳膊,肩膀处血肉模糊,如同一个破麻袋般的罪魁祸首,扔在了血泊之中。 麒麟臂的强化效果,在这一刻,悄然褪去。 李凡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污,居高临下地看著在地上疯狂打滚、哀嚎的屈高畅,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就让你这畜生,多活几天!” 说完,他不再看那滩烂肉一眼,缓缓转过身,迎著门外上百道惊惧、震撼、茫然的目光,一步步走了出去。 屠宰场外,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屈高畅那不似人声的惨叫,还在一下下地衝击著眾人的耳膜。 王贺、李青等沧海所的警员,一个个缩著脖子,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猛了!太残暴了! 李所他……他连局长都吼不住啊! 梅康平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一张脸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最后化为一种复杂的铁灰色。 他想发火,想指著李凡的鼻子破口大骂。 可当他的目光,越过李凡的肩膀,看到屠宰场內那尸山血海的人间地狱,看到角落里那些衣不蔽体、眼神麻木的受害女孩时。 所有到了嘴边的话,又都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骂什么? 骂他下手太重? 可跟里面那帮畜生的所作所为比起来,这一拳,又算得了什么? 旁边的蓝嘉荣,镜片下的眼角疯狂抽搐。 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想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却发现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刑侦支队长杜康平,这个从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硬汉,此刻也是一脸的呆滯,握著枪的手,青筋毕露。 最终,还是梅康平先败下阵来。 他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要將胸中所有的震惊与怒火都一併吐出。 他移开目光,假装没看到李凡那一身骇人的血污,也没看到屠宰场里那血肉模糊的场景,更没看到自己刚刚才被当眾打脸的事实。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身后的杜康平,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威严面孔。 “杜康平!” “到!” “立即组织人手,封锁现场,勘察取证!” 梅康平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法医!技术科!马上进去!另外……另外多叫几辆救护车!抢救伤员,安抚受害者!” “是!” 杜康平一个激灵,连忙立正敬礼,隨即转身,开始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 上百名警察,这才如梦初醒,开始行动起来。 只是每个人在路过李凡身边时,都下意识地绕开了一个半圆形,那眼神,敬畏多於好奇。 就在这时,那道刚刚转身,浑身浴血的身影,却又突然走了回去! 在所有人愕然的目光中,李凡再次走到那个还在血泊中哀嚎的屈高畅面前,无视那喷涌的鲜血,单手拎著他的衣领,將他如同小鸡仔一般提了起来。 “说,上家是谁,在什么地方?除了这里,你们还有哪些窝点?敢不说,老子恁死你!” 屈高畅早已胆丧魂消,面对这个杀神,肠子都悔青了。 但听到“上家”两个字,他那被恐惧淹没的眼神深处,却又燃起了一丝最后的希望。 他想到了自己的后台,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似乎被冲淡了些许,反而化作一种怨毒的底气。 “你……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的!老子……” 话还没说完。 “啪!” 李凡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將屈高畅满嘴的血沫连同两颗门牙都扇飞了出去! “还敢嘴硬,找死!” “李凡!” 梅康平只觉得脑仁突突直跳,头疼欲裂地吼住了他。 他连忙招了招手,立即有两名全副武装的刑警会意,强忍著恐惧和噁心,一个箭步衝上去,左右开弓,从李凡手里接过了半死不活的屈高畅。 那模样,是真怕生怕晚一秒,这个唯一的活口就被李凡真给当场弄死了! 梅康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走到了李凡面前。 他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煞气未消的年轻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批评他?斥责他?还是表扬他? 好像都不对。 李凡却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著梅康平,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做工作匯报。 “梅局,这些人罪该万死,我不后悔这么做。如果程序上有任何违规,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一切处罚。” “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指向角落里那些倖存的受害者,“现在不是追究我责任的时候!” “您看那些女孩,她们个个身材样貌都是精挑细选过的,这群畜生用这种惨无人道的血腥手段『培训』她们,磨灭她们的意志!” “这里面,必然还有其它我们不知道的,更庞大的利益用途!我建议必须严查!立刻就查!” 梅康平的目光凝重如山。 李凡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心中最深的忧虑。 莽撞是一回事,但能在这种杀红了眼的状態下,还保持著如此清晰的思路,第一时间就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这小子……绝不只是个纯粹的莽夫! 他再次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些惊魂未定的女孩,又看了一眼那个被紧急抬上担架,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断臂女孩。 確实,这个犯罪团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黑恶势力的范畴。 这分明是一条组织严密、分工明確、手段残忍的黑色產业链! 从物色、拐骗、囚禁,到用极端的暴力手段进行“调教”,再到最后的“分销”……每一个环节都透著令人髮指的罪恶。 仅仅靠一家人肉麵馆和这个屠宰场的“內部消耗”,根本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更不值得他们冒著掉脑袋的风险,去建立如此庞大复杂的网络。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们还有別的“销路”! 想到这里,梅康平的后心窜起一股凉气。 而就在梅康平心念电转之际,李凡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无视了自己满身的血污,也无视了周围那些惊惧交加的目光,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双脚“啪”地一声併拢,身形站得笔直如枪! 儘管他身上的警服已经变成了破布条,但那股属於警察的精气神,却在这一刻,比在场任何一个衣冠整洁的同僚都要来得更加挺拔、更加锐利! “梅局!” “我建议將这几个案子併案处理,並申请立即成立4·02特大杀人案专案组!” “我,李凡,主动请缨,担任专案组组长!”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那只没有沾染太多血污的左手,对著梅康平,行了一个无比標准的敬礼! “梅局,我愿意立下军令状!” “二十四小时之內!我保证,彻查此案!” “將所有与此案相关的违法犯罪分子,无论他们是谁,无论他们身在何处,无论他们背后站著谁,全部绳之以法!一网打尽!” 轰! 这番话,立即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激起了千层巨浪! 周围所有警察,无论是沧海所的,还是分局刑侦支队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浑身浴血,却气势如虹的身影,大脑彻底宕机。 疯了! 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刚一个人把一个犯罪团伙给屠了,当著局长和政委的面,把嫌疑人的胳膊都给卸了,现在不赶紧想办法怎么写检查,居然还敢主动请缨当组长? 还立下军令状?二十四小时破案? 你以为这是拍电影吗?! 就连那些刚刚还对李凡敬畏有加的特警队员,此刻看向他的眼神,也变得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一个彻头彻尾,不知天高地厚的怪物! 梅康平也被李凡这突如其来的一手给搞蒙了,他张著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一道压抑著滔天怒火的声音,就抢先炸响了。 “不行,不可以,绝对不能批准他!!!” 第141章 组建专案组!请称呼我李组长,並立即执行命令!!! 蓝嘉荣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下属,几乎是指著李凡的鼻子。 因为极度的愤怒,他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李凡同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专案组组长?还立军令状?你以为这是什么?你以为这是你过家家的地方吗?” 蓝嘉荣是真的要气疯了。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蹭蹭”往上飆。从接到电话开始,他今晚受到的刺激,比他过去十年加起来的都多。 先是人肉麵馆,现在又是这个堪比地狱的屠宰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这个把天捅了个大窟窿的罪魁祸首,现在非但没有半点悔改和后怕,反而还想把这摊子事全揽过去? 开什么玩笑! “这个案子的后续,由分局全权接手!你!立刻给我回所里去!写一份一万字的深刻检討!把你今天晚上所有的违规行为,一五一十地给我写清楚!” 蓝嘉荣指著李凡,几乎是在咆哮。 他现在看李凡,就像看一个隨时可能爆炸的核弹。 让你小子放开手脚去干?你怕不是要把整个沧海区的天,都给我捅穿了! 面对政委的雷霆之怒,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王贺等人更是嚇得把脑袋埋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李凡,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迎著蓝嘉荣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字字鏗鏘。 “蓝政委,我承认,我今晚的行动,在程序上,有一定的问题。” 他竟然先认错了! 蓝嘉荣一愣,刚想说“你知道就好”,可李凡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但是!” 李凡猛地抬起手,指向不远处正被医护人员小心翼翼抬上担架的那个断臂女孩。 女孩那张苍白如纸的小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空荡荡的左肩被纱布胡乱包裹著,依旧有鲜血不断渗出。 那画面,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 “如果我按部就班,如果我在这里傻等著刑侦支队的大部队过来,再制定什么周密的抓捕计划!”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重锤般敲击著所有人的心臟。 “那她!这个风华正茂的女孩,现在可能早就惨遭毒手!甚至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来,而是会被剁成肉块,成为那对畜生口中的『原材料』!” 此言一出,梅康平和蓝嘉荣都噎住了。 尤其是蓝嘉荣,他张了张嘴,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反驳的复杂情绪。 李凡的话,虽然糙,但理不糙。 是啊,如果不是李凡快刀斩乱麻,这个女孩,必死无疑! 李凡的目光从担架上收回,再次扫向两位领导,眼神锐利如刀。 “这件案子,远没有结束!刚才那个还活著的叫屈高畅的畜生,临死还敢放狠话,说明他背后有人!而且能量不小!” “我们在这里抓人,背后那条大鱼或许就已经收到了风声!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追究我的责任,而是爭分夺秒!” “我们每耽搁一分钟,他们就多一分钟的时间去销毁证据!去转移窝点!甚至……去伤害更多无辜的人!” “所以,我们必须特案特办!用雷霆手段,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將他们连根拔起!”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振聋发聵。 周围那些原本还觉得李凡是疯了的刑警、特警,此刻看向他的眼神,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种从看怪物,到看猛人,再到隱隱带著一丝敬佩的转变。 李凡看著两位领导脸上那变幻不定的神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將身上那股骇人的杀气收敛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保证的意味。 “梅局,蓝政委,您二位放心,我肯定不会衝动……” 话还没说完。 梅康平和蓝嘉荣就像是被人同时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 “你闭嘴!” 两人死死地盯著李凡,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他妈管刚才那叫不会衝动?! 一拳打爆脑袋,徒手撕掉胳膊,把精钢大门当纸糊的一样轰开…… 这要是叫不衝动,那什么才叫衝动?开著坦克碾过去吗?! 李凡被两人这突如其来的默契给整得一愣,后面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现场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古怪。 最终,还是梅康平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他死死地盯著李凡,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他的目光在李凡那张沾著血污却异常坚定的脸上,在屠宰场內那片尸山血海中,在角落里那些瑟瑟发抖的女孩身上,来回扫视。 脑海里,两种声音在疯狂交战。 理智告诉他,蓝嘉荣说得对,李凡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颗不受控制的炸弹,把案子交给他,风险太大了! 可他內心深处那股嫉恶如仇的警察血性,却又在疯狂叫囂。 瑕不掩瑜! 这小子的办案能力和效率,简直是自己从警三十年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如果因为自己的按部就班,而放跑了任何一个凶手…… 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想到这里,梅康平心中的天平,终於彻底倾斜。 他猛地一咬牙,那股属於分局一把手的魄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好!” 一个字,如同惊雷落地。 蓝嘉荣猛地转头,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老搭档:“老梅,你……” 梅康平却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著李凡,目光如炬,一字一顿地宣布。 “我命令!立即成立『4·02』专案组,就此案展开深入调查!” “任命,沧海派出所副所长李凡,担任专案组组长!” “分局刑侦、技术、情报等各单位,全力配合!你要人给人,要枪给枪!” 轰! 此令一出,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梅康平。 局长……也疯了?! 李凡心中一喜,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然而,梅康平接下来的话,却让现场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但是!” 梅康平的眼神变得无比严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李凡!我给你三天时间!不!就按你说的,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之內,如果你不能把这案子给我查个水落石出,將所有相关犯罪分子一网打尽!” “那你就不是检討那么简单了!我会亲自扒了你这身警服!追究你失职瀆职的所有责任!” “能做到吗?!” 这已经不是授权了,这是在用李凡的整个职业生涯,下的一场豪赌! 李凡的胸膛,瞬间被一股热血填满! 他猛地抬头挺胸,双脚再次狠狠一併,发出一声脆响。 对著梅康平,敬了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標准、更加用力的军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军令状已立,再无退路。 梅康平和蓝嘉荣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是血,却站得比標枪还直的年轻人,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未来的担忧,又有一丝莫名的期待。 李凡却没有给任何人消化这震撼性消息的时间。 他敬礼的手臂猛然放下,一个標准的转身,面对著分局刑侦支队和特警支队那上百號精锐,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那眼神,冰冷、锐利,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他天生就该站在这里发號施令。 “分局刑侦支队,杜康平!” 李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被点到名的杜康平身体一震,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大声应道:“到!” “我需要你手下最精锐的二十名侦查员,必须是精通追踪、审讯、情报分析的好手!” “是!”杜康平没有任何犹豫。 “特警支队!”李凡的目光转向另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我需要十个人!枪法准,身手好,敢打硬仗的!” 一名特警队长立刻出列:“是!保证挑最好的给您!” “王贺!” “到!李所!”王贺一个激灵,连忙站了出来。 “把你手底下的人,加上李青,挑十个机灵点的,全部归队!” “是!”王贺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狂热的激动,他知道,自己这是跟对人了! 李凡的目光最后落回杜康平身上,语气不容置疑:“杜支队,这支临时组建的队伍,由你暂时担任副组长,协助我行动,有问题吗?” 杜康平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警衔更是低了好几级的年轻人,心中百感交集。 但当他接触到李凡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时,所有的疑虑和不服,都被一种莫名的气场所压制。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敬礼:“没问题!一切听从李组长指挥!” 李组长! 这三个字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支临时拼凑起来,却堪称沧海分局最顶尖力量的队伍,指挥权已经彻底移交。 前后不过五分钟,一支超过五十人的专案组,已然集结完毕!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看得梅康平和蓝嘉荣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苦笑。 这小子,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专案组听令!”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一部分人,立刻给在场所有受害者做笔录!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能放过!另一部分人,跟我来!”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身大步流星地再次走向那个还在血泊中哀嚎的罪魁祸首,屈高畅。 几名专案组的刑警立刻会意,快步走向角落里那些惊魂未定的女孩。 而李凡,则在一眾人的注视下,再次居高临下地站在了屈高畅的面前。 剧痛和失血,已经让屈高畅的意识有些模糊,但当他看到李凡那张如同魔神般的脸庞时,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又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你……你……” 然而,这一次,他那被恐惧淹没的眼神深处,却又燃起了一丝怨毒的火焰。 他想到了自己那通天的后台。 “嘿……嘿嘿……”屈高畅狞笑起来,嘴里不断涌出血沫,“小子,你死定了……你根本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谁……” “我告诉你,老子什么都不会说!你有种就杀了我!否则,不出二十四小时,你就会跪著来求我!你和你全家,都得给老子陪葬!” 他嘶吼著,那声音像是破锣,充满了最后的疯狂。 面对这垂死挣扎的威胁,李凡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冷哼一声,对著身后跟上来的两名刑警,摆了摆手。 “把他给我带走,收监!” “是!” 两名刑警上前,就要將屈高畅架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杜康平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快步上前。 “李所,不对他进行现场突审吗?”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解和急切,“趁他现在重伤,心理防线最低的时候,我们或许能撬开他的嘴,拿到最关键的口供!” 这是刑侦的標准流程,也是最有效的手段。 然而,李凡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杜支队,虽然你的警衔比我高,年纪比我大。但现在,我是专案组组长。”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份量。 “请称呼我,李组长。” 杜康平的呼吸猛地一滯,一张脸瞬间涨红。 他堂堂分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二级警督,竟然被一个刚上任的派出所副所长当著上百號下属的面,如此毫不留情地敲打! 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可还没等他发作,李凡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把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至於要不要审讯这个畜生……”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眼神看得杜康平心里直发毛,“执行我的命令!” 霸道! 不讲道理的霸道! 杜康平胸口一阵起伏,气得差点当场发飆。 可他一转头,却看到不远处的梅康平和蓝嘉荣,两位分局的最高领导,竟然都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 得! 局长和政委都默认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杜康平只觉得一股邪火憋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咬牙切齿的低吼。 “还愣著干什么!没听到李组长的命令吗?!” 他衝著那两名已经呆住的刑警吼道,“带走!收监!” “是!是!” 第142章 锁定冠豪!一诺千金,我给你们报仇!!! 隨著屈高畅那杀猪般的惨嚎声被拖拽著远去,整个屠宰场內外,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上百名警察、特警,还有刚刚赶到的医护人员,都在这片尸山血海面前,下意识地放轻了手脚,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匯聚在那个浑身浴血,如同魔神般佇立在场地中央的身影上。 有敬畏,有恐惧,有茫然,更有掩饰不住的震撼。 他们都在等,等这位刚刚被局长亲自任命,行事风格却堪称疯狂的专案组组长,下一步会怎么做。 然而,李凡却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 他甚至没有去理会刚刚组建的专案组,也没有跟梅康平做任何匯报。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迈开脚步,穿过那片粘稠的血泊,径直走向了角落里那个已经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的断臂女孩。 两名正在为女孩处理伤口的护士,看到这个煞神走来,嚇得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止血钳掉在地上。 “李……李组长……” 李凡没有理会她们。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因失血过多而苍白如纸的年轻脸庞上。 几乎是在对视的瞬间,他的脑海中,寻踪觅跡技能已然悄无声息地启动! 无数红色的信息流,如同瀑布般在女孩身上涌现,最终匯聚成几条清晰无比的线索,出了屠宰场,然后往更深处延伸! 李凡没有立即行动。 就这样直愣愣带队衝过去,需要解释的太多了! 所以,最起码得掌握点实际性的线索。 李凡看著女孩那双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而变得空洞、麻木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抬起头来!” 这声音,冷硬、突兀,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寂静的池塘。 周围的人全都皱起了眉头。 尤其是刚刚被李凡懟了一顿的杜康平,更是气得差点咬碎后槽牙。 这小子会不会办案? 对一个刚刚经歷了如此恐怖折磨的受害者,用这种命令式的语气问话?这是要造成二次伤害吗?! 可有了前车之鑑,他终究还是把骂娘的话给咽了回去,只是那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这时,担架上的女孩身体微微一颤,那双空洞的眸子,像是失去了焦距的镜头,缓缓地,机械地,转向了李凡。 没有恐惧,没有哀求,甚至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剩下死水一般的绝望。 李凡俯下身,直视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想报仇吗?” “想让那些把你变成这样的人,一个不漏地,全部接受法律的制裁吗?” 平淡的问话,却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进了女孩那早已死寂的心湖! 报仇? 制裁? 女孩空洞的眼神,在这一瞬间,猛地收缩! 一抹微弱的光,在她眼底深处亮起,隨即以燎原之势,化作滔天的、足以焚尽一切的刻骨恨意! 她想起了那个將她骗得人財两空,最后亲手把她推进地狱的渣男! 她想起了那些在她身上肆意发泄,將她的尊严踩进泥里的恶魔! 她想起了那个狞笑著,亲手斩断她手臂的屠夫! 她更想起了,眼前这个男人,是如何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將那些折磨她的恶魔,一个个,用最残暴的方式,轰杀至渣! 这个警察……他不是在说空话! 他是真的敢杀人!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瞬间涌遍了女孩的四肢百骸。 她猛地从担架上挣扎著坐起,也顾不上断臂处传来的钻心剧痛,死死地盯著李凡,那张惨白的脸上,因为极致的恨意而扭曲变形! “想!!!” 一个字,从她乾裂的嘴唇里挤出,嘶哑,尖锐,如同杜鹃泣血! 李凡点了点头。 “那就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剩下的,交给我!” 这句承诺,平淡,却重如泰山。 女孩眼中的恨意,瞬间被决堤的泪水所取代。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趴在担架上,放声痛哭。 那哭声,充满了无尽的委屈、痛苦和绝望,听得在场所有铁骨錚錚的汉子,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哭了许久,女孩的情绪才稍稍平復。 她抬起那张泪痕交错的脸,看著李凡,那眼神,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的信赖与期盼。 她开始讲述,声音断断续续,身体因为回忆起那些恐怖的经歷而剧烈地颤抖。 “我……我叫孙晓静,是昌海大学大四的学生……” “半年前,我认识了一个叫陈浩的男人,他对我很好,温柔体贴,我以为我遇到了真爱……我把我的所有都给了他,甚至……甚至为他打掉了孩子……” 说到这里,孙晓静的声音哽咽了,脸上露出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可我没想到,他就是个畜生!他不仅骗光了我所有的积蓄和学费,还在一个月前,把我……把我卖到了这里!” “他们把我关起来,每天都有不同的人……他们打我,侮辱我,不把我当人看……” “后来,他们觉得我『听话』了,就把我送到了一个叫『冠豪夜总会』的地方,逼我……逼我接客……” 冠豪夜总会! 这四个字一出,杜康平等一眾刑警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们对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那是整个沧海区都赫赫有名的销金窟! 背景深厚,关係网错综复杂,就连分局,都轻易不敢去碰! 孙晓静的声音里,带上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我找了个机会,偷偷跑了出来……可我还没跑出两条街,就被他们抓了回去……” “他们把我带回这个屠宰场,这些恶魔……他说要给我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让所有不听话的姐妹都看看……” “然后……然后他就……” 孙晓静再也说不下去,她低头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左肩,整个人如同筛糠般抖个不停,发出了野兽受伤般的呜咽。 故事讲完了。 整个屠宰场,落针可闻。 孙晓静的故事,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警察的心里。 空气中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仿佛又添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李凡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是几乎要將理智焚烧殆尽的滔天怒火。 冠豪夜总会! 李凡来沧海赴任,自然也是做了提前准备工作的,凭藉过目不忘技能,他对於冠豪夜总会的位置,当然也有具体的认知! 果然! 这和他脑海中,寻踪觅跡技能最终指向的那条最粗、最红的线索,方向是一致的! 不过他没有立刻发作。 而是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角落里那几个同样被救下,却依旧惊魂未定的女孩。 他用同样的方式,如法炮製。 “你们呢?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有了孙晓静的开头,剩下的女孩们仿佛也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哭喊著,將自己的遭遇一一哭诉。 她们的经歷大同小异,都是被拐骗、囚禁、暴力“调教”,最后被送往那个纸醉金迷的人间地狱。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如百川归海般,指向了同一个名字,冠豪夜总会! 而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约莫只有十八九岁的女孩,情绪突然失控。 她猛地从同伴的怀里挣脱出来,连滚带爬地衝到李凡面前,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大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妹妹!我妹妹啊!” “她才十七岁!两天前,她就是因为不听话,被那群畜生……被他们......然后……然后被送去了那个麵馆……” 女孩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只剩下绝望的哽咽和抽搐。 她抬起那张被泪水和鼻涕糊满了的脸,那双本该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空洞的绝望和足以灼伤一切的怨毒。 女孩死死地盯著李凡,盯著他身后那一张张穿著警服的脸,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早点来啊!” “你们要是能早点来……哪怕就早来两天!我妹妹就不会死了!她就不会死啊!!!” “为什么啊!!!” 这声泣血的嘶吼,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在场所有警察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屠宰场內外,上百號警察,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沉默了。 许多年轻的辅警和民警,更是羞愧地低下了头,脸颊涨得通红,连看那女孩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是啊,为什么? 这个问题,他们回答不了。 梅康平和蓝嘉荣站在人群后方,脸色铁青。 他们见惯了生死,也处理过无数惨案,可女孩这句最朴素、最直接的质问,却比任何刀子都来得锋利,將他们那颗早已磨礪得坚硬如铁的心,捅了个对穿。 愤怒,无奈,还有一丝作为人民卫士,却未能尽到保护职责的深深愧疚,如潮水般將他们淹没。 整个屠宰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女孩那绝望的哭嚎,还在一下下地,敲打著所有人的良知。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李凡缓缓地,蹲下了身子。 他没有去扶那个女孩,也没有说什么“正义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之类的空洞废话。 在受害者已经付出了生命代价之后,任何迟到的正义,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女孩不住颤抖的肩膀。 那只刚刚才徒手撕裂血肉,打爆头颅的手,此刻的动作,却带著一种异样的温柔。 女孩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李凡迎著她的目光,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重逾千金。 “我给你们报仇!” 没有多余的承诺,没有华丽的辞藻。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道劈开黑暗的惊雷,狠狠地砸进了所有受害女孩的心里! 她们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著李凡。 那眼神,不再是麻木和绝望,而是重新燃起了一簇名为“希望”的火焰! 话音落下。 李凡缓缓站起身。 前一秒还带著一丝温情的脸,在转身的瞬间,已然化作万载玄冰! 他甚至没有再看梅康平和蓝嘉荣一眼,那双燃烧著实质性怒火的眸子,扫视著刚刚集结完毕的专案组全员,下达了命令。 那声音,冰冷、决绝,带著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全体都有!” “立刻组织警力,对冠豪夜总会,展开全面包围!” “立刻!马上!就现在!”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没有片刻的犹豫迟疑! 在场所有人都被李凡这雷厉风行的作风给镇住了。 尤其是杜康平等一眾刑侦支队的老油条,更是心头剧震。 他们谁都没想到,李凡甚至连主犯屈高畅都还没来得及审讯,就凭著受害者的几句口供,便如此果决地锁定了下一个目標! 这……这是何等的魄力和效率! 佩服! 这一刻,专案组所有成员,心中再无半分疑虑和不服。 他们看著那个浴血而立,气势如渊的身影,心中只剩下一种滚烫的信念! 跟著他,干! “是!!!”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冲天而起! 杜康平、王贺等人立刻领命,转身开始迅速调集人手,安排车辆。 刚刚还一片死寂的屠宰场,瞬间变得忙碌而有序,一股肃杀之气,瀰漫开来。 而梅康平和蓝嘉荣,两人內心也是不平静! “冠豪夜总会?!” 梅康平眉头紧锁,“老蓝,走,回分局!” 虽然他担心李凡会把天捅破! 但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把案子交给了李凡,也就只能看他表现。 当然。 两人肯定不会完全坐视不管,所以两人私下商量后,立即决定回分局! 坐镇指挥中心,在大后方给予专案组支持和指导! 临走前。 梅康平还不忘特意叮嘱。 “李凡,凡事切忌不可衝动,办案確实重要,但你和同志们的安全同样重要!” “有任何需求,一定要第一时间向上级反映!” “是!!!” 第143章 適可而止?抱歉,利剑已出鞘,出鞘必见血!!! 凌晨四点多。 整个沧海区,都陷入了一天中最沉寂的黑暗里。 而此刻,空旷的街道上,一辆警用涂装的长安,就如同一道沉默的幽灵,无声地行驶在柏油马路上。 而在它身后,十几辆蓝白相间的警车、防暴车,组成了一条钢铁长龙,关闭了所有警灯警笛,如同潜伏在暗夜中的猎食者,悄无声息地紧隨其后。 驾驶著长安车的,正是李凡。 他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著对讲机,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著前方夜色中的那片灯火。 “各单位注意,距离目標还有五百米。” “行动务必迅速、隱蔽,务必在五分钟內,完成对目標建筑所有出口的封锁!” “重复一遍,所有出口,包括下水道和通风管道,一只苍蝇都不能给我放出去!” “收到!”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杜康平、王贺等人压抑著兴奋的低沉回应。 话音落下,跟在长安车后的警用洪流,瞬间如水银泻地般,悄无声息地分流,从各个岔路口拐入,朝著那片灯火通明的区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一张无形的大网,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悄然张开。 李凡则没有停下,他驾驶著长安,不紧不慢地继续向前,最终在距离那栋灯火辉煌的建筑约莫百米处,缓缓靠边停下。 他抬起头,隔著挡风玻璃,望向前方。 那里,便是冠豪夜总会。 在这片已经陷入沉睡的街区里,它就像一个异类,一个怪物。 整栋大楼足有七八层高,外墙被无数炫彩的霓虹灯和led屏幕包裹,金碧辉煌,流光溢彩,將周围的半片天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巨大的烫金招牌“冠豪”二字,在夜色中闪烁著纸醉金迷的光芒,像一颗镶嵌在黑色丝绒上的巨大毒瘤,张扬而刺眼。 即便是凌晨四点,依旧能看到门口有穿著暴露的女人和醉醺醺的男人进进出出,门口的停车场上,更是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奢华,糜烂,罪恶。 李凡眯起了双眼,眼底深处,是化不开的冰寒。 就在出发前,李青凑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忧虑。 “李所,那个冠豪……不简单啊!” “我听所里的老人说,这地方开了快十年了,就从来没人敢查!” “据说也有头铁的来查过,但无一例外,那些人最后都出事了,最轻的都是鋃鐺入狱!” “您……您可千万要小心,这里面的水,深不见底!” “......” 李青的提醒,此刻还在耳边迴响。 此刻,李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中那股从屠宰场里燃起的滔天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烧得愈发旺盛。 水深? 背景硬? 他脑海中闪过的,却是牛骨汤麵馆里,那锅翻滚著人骨的浓汤。 是屠宰场里,孙晓静那条被齐肩斩断的胳膊,和她空洞绝望的眼神。 更是那个失去妹妹的女孩,发出的那句泣血的质问! “为什么你们不早点来啊!” 李凡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缓缓收紧,发出“咯咯”的轻响。 他想起了自己对那些女孩的承诺。 一诺千金,我给你们报仇! 去他妈的水深不见底! 去他妈的后台背景! “老子打的就是水深背景硬!!!”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站在这里,也休想保住这个藏污纳垢的魔窟! 李凡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坚定,那股在屠宰场里尚未完全散去的凛冽杀意,再次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各小队略带紧张的低沉匯报。 “一组就位!” “二组就位!” “报告李组长,所有出口已封锁,请指示!” 杜康平的声音最后响起,包围圈已经彻底形成。 李凡眼中寒芒一闪,拿起对讲机,正要下达总攻命令,口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剧烈震动起来。 来电號码显示是刚保存还没多久的梅局。 李凡眉头一皱,还是接通了电话。 “行动到哪一步了?”梅康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李凡没有直接回答:“怎么了,梅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长长的嘆息。 “李凡,有人施压,让我们適可而止……你收队吧,这个案子还是交给我们分局来处理。” 闻言,李凡握著手机的手猛然收紧。 压力?压力竟然这么快就给到了分局一把手的头上? 这冠豪夜总会这么屌,给一个分局局长施压? 他背后到底站著何方神圣? 可越是这样,李凡胸中那股邪火就烧得越旺。 他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嘴上却突然换上了一副大大咧咧的语气,將手机拿远了半尺。 “餵?喂喂?梅局?怎么没信號了?嘶嘶……听不清啊!您说什么?” 电话那头,梅康平的声音陡然拔高,显然是气急了:“你个混帐,我……” “嘟——” 李凡面无表情地掛断了电话。 他平静地將手机揣回兜里,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可下一瞬,那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势不可挡的轰然爆发! 他一把抓起对讲机,声音如同滚雷般炸响在所有人的耳麦里。 “全体都有!突击冠豪夜总会!不许逃走一个!” 话音落下,李凡再不迟疑,身先士卒!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崭新的长安,引擎顿时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咆哮,紧接著便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朝著百米外那金碧辉煌的夜总会大门,悍然衝去! 刚一驶近,李凡的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便疯狂响起! 【叮!发现犯罪嫌疑人!】 【姓名:宋飞白。罪名:故意伤人罪、参与杀人罪、强姦罪……】 【姓名:何敏才。罪名:故意伤人罪、参与杀人罪……】 【姓名:邓永福。罪名:……】 【......】 门口那几个穿著黑西装,正对著李凡这辆不速之客做出拦停手势的保安,头顶上瞬间冒出一片血红的罪名! 全是人渣! 是畜生!!! 李凡的怒火烧尽了最后一丝顾忌,对著他们狰狞的脸庞,油门再次一脚到底! “轰——!!!” 在门口保安和酒客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长安车如同一条出闸的怒龙,没有丝毫减速,一头狠狠撞进了夜总会那扇由厚重钢化玻璃製成的大门! “哗啦——!!!” 玻璃门连同两侧的装饰墙壁,瞬间爆碎成漫天晶莹的齏粉! 无数碎片夹杂著刺耳的警报声,向大厅內部激射而去! 金碧辉煌的大厅瞬间一片狼藉,尖叫四起。 车头已经严重变形,冒著黑烟,但李凡毫髮无伤。 他甚至没走车门,直接从破碎的车窗里一跃而出,稳稳落地。 那几个被撞飞的保安,此刻正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其中一人正是保安队长宋飞白。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著眼前这煞神,又惊又怒地吼道:“你他妈是谁?找死……” 话音未落,李凡的身影已经鬼魅般欺近! 宋飞白只觉得眼前一,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扼住了他的咽喉,將他后面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啪! 李凡想起了梅局和蓝政委的劝告,没再衝动的一拳把人脑袋打烂,所以仅是给了宋飞白一巴掌! 响亮的耳光过后,宋飞白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脖子便一百八十度转弯,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去。 “去你妈,脆得跟一张纸似的!” 李凡隨手將尸体扔开,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是一记鞭腿,精准地抽在另一名试图拔出甩棍的保安何敏才身上。 “砰!” 这回李凡收了力气,可即便如此,何敏才也是连人带甩棍飞出,重重撞在墙上,最重滑落在地发出砰的一声! 就这一下,不死也得重伤! 剩下的人全部骇然,但李凡却不会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机会,紧接著便犹如虎入羊群,三拳五脚的,很快便將他们全乾趴下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兔起鶻落,快到极致! 做完这一切,李凡立即拿起对讲机吼道:“快快快!强攻!!!” 而埋伏在各个位置,正准备发起突击的专案组成员,此刻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辆撞进大厅的警车,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设想了无数种突击方案,唯独没想过这种! 听到李凡的吼声,杜康平浑身一个激灵,总算回过神来。 他看著那道在人群中彪悍的身影,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也顾不上什么程序和计划了。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快!跟上!!!” ...... 与此同时。 沧海分局,指挥中心。 刚从昌海夜市马不停蹄赶回来的梅康平和蓝嘉荣,正死死地盯著指挥中心大屏幕上,由无人机实时传回的监控画面。 当看到那辆警用长安车以一种自杀式的姿態,悍然撞碎冠豪夜总会大门时,两位分局的最高领导,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尤其是梅康平,他胸口剧烈起伏,指著屏幕上那个从破车窗里跳出来的身影,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屏幕上。 “混帐!简直是混帐!” “无组织!无纪律!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局长?还有没有王法了!” 梅康平气得在原地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暴怒雄狮。 他刚刚才在电话里跟李凡强调要注意安全,结果一转眼,这小子就给他来了个现场直播版的警车撞大门! 这哪里是去办案?这分明是去拆迁! 旁边的蓝嘉荣也是一脸苦笑,他扶了扶眼镜,镜片下的眼神充满了无奈。 他拍了拍老搭档的肩膀,嘆了口气。 “老梅,消消气。事到如今,生气也没用了。” “这把剑,是你亲手递到他手里的。现在剑出了鞘,见了血,你再想把它收回来,可就难了。” 梅康平的脚步猛地一顿,他转过头,瞪著蓝嘉荣,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是他顶著压力,力排眾议,给了李凡这个先斩后奏的权力。 这个结果,他早该预料到才对。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梅康平心里那股火还是憋得难受。 “话是这么说,但这小子……也太他妈不让人省心了!真气死我了!” 蓝嘉荣摇了摇头,脸上的苦笑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老梅,这事儿,恐怕还真不能全怪李凡。” 他指了指梅康平放在桌上的手机,“换做是你我,查到这一步,眼看就要把幕后那条大鱼给揪出来了,上面一个电话打过来,让你適可而止,你会怎么做?” 梅康平沉默了,他那张铁青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蓝嘉荣的声音沉了下去,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咱们是警察,不是谁的家丁!区政府那边凭什么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理由,就要求我们的人停止行动?” “老梅,別忘了我们穿上这身警服,是为了什么!” 这番话,如同当头棒喝,让梅康平那颗被怒火和顾虑搅成一团乱麻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再次看向大屏幕。 画面中,专案组的警员们已经如同潮水般涌入了冠豪夜总会,控制住了混乱的大厅。 而李凡那道浴血的身影,正一马当先,势不可挡地朝著楼上衝去。 那股一往无前的决绝,那股不將罪恶扫平誓不罢休的气势,深深地刺痛了梅康平的眼睛。 曾几何时,他不也跟这小子一样,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吗? 想到这里,梅康平胸中所有的怒火和犹豫,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嘆息。 他猛地一咬牙,眼神彻底坚定下来,拿起了桌上的手机,翻出一个號码,直接拨了出去。 蓝嘉荣看到他的动作,伸了伸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什么都没说。 电话很快被接通。 梅康平甚至没有半句寒暄,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坚决。 “袁区长,爱莫能助。” “我下边的人已经动手了,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也拦不住。” “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能告诉你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梅康平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指挥中心里,落针可闻。 梅康平將手机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再次看向屏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这指挥中心是坐不住了。” 他转头看向蓝嘉荣,脸上带著一丝自嘲的苦笑。 “那小子根本就不听我的,咱们在这里遥控指挥,跟瞎子摸象没什么区別。” “走吧,去现场!” “我倒要亲眼看看,他到底要怎么把沧海区,给搅个底朝天!” 第144章 罪魁祸首!区长儿子,好一个区长的儿子!!! 第144章 罪魁祸首!区长儿子,好一个区长的儿子!!! 沧海,吉锦豪庭。 一栋装修奢华的別墅里,袁天路握著手机,静静地听著里面传来的忙音。 良久,他缓缓放下手臂,手机从无力的指间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毯上。 就在这一瞬间,这个年近五十,正值壮年,平日里不怒自威的沧海区区长,仿佛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都苍老了十岁。 “怎么样了?老袁,你倒是说话啊!” 一个穿著真丝睡袍,身段风韵犹存的贵妇人急切地走了过来,她是袁天路的老婆,同时还是沧海丰华酒业集团董事长,陈美琳。 她刚刚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让老公动用关係去平事,本以为只是一通电话就能解决的小麻烦。 可看到袁天路那张灰败如死水的脸,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 袁天路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地看著自己的妻子。 “晚了。”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一切都晚了!” “怎么会晚了?”陈美琳顿时急了,声音也尖锐起来,“我一接到电话就告诉你了,你……” “你现在知道告诉我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袁天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打断!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极度的愤怒,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指著陈美琳,那眼神里充满了失望、痛苦,以及滔天的怒火。 “你早干什么去了?!啊?我把一个好好的儿子交给你,你看你把他给我养成了一个什么东西!” “杀人!强姦!吸毒!强迫他人吸毒!组织、强迫妇女卖淫!非法拘禁!私藏枪枝!” 每一个罪名,都像是一颗子弹,从袁天路的嘴里射出,狠狠地钉在陈美琳的心上! 他每说一个,脸色就更白一分,说到最后,他猛地捂住胸口,整个人晃了一下,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我……” 陈美琳彻底被丈夫这副模样嚇傻了,她慌忙上前扶住他,嘴里还在下意识地狡辩。 “我……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啊……老袁,你別嚇我,那可是我们唯一的儿子啊!” 她哭了起来,眼泪说来就来,“我相信他本性不坏的,就是……就是缺少关爱!你整天忙工作,他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啊!” “你救救他,你就救他这一次!我保证,我以后一定对他严加看管,让他走正道……” “闭嘴!!!” 袁天路一把甩开她的手,他不想再听这个女人多说一个字。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任何意义吗? 他强忍著胸口的剧痛,不让自己倒下。 “备车!”袁天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去冠豪!” 陈美琳闻言,脸上的惊慌瞬间化为狂喜。 她连忙点头答应:“好好好,我马上去!老袁你別著急,千万彆气坏了身子,你要是倒下了,我们儿子就真完了啊!” 然而。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袁天路心头那股被强压下去的邪火,“腾”的一下再次窜了起来! 他眼睁睁看著陈美琳快步离开客厅去准备,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庆幸。 袁天路再也忍不住。 他猛地转身,一把抄起书桌上自己最心爱的一方端砚,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砰——!!!” 砚台碎裂,墨汁四溅。 “造孽啊!!!” ...... 凌晨五点。 从李凡那辆严重变形的长安车,如同一座沉默的丰碑,堵死在冠豪夜总会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央时。 这场黎明前最疯狂的突袭,就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 “一组守住大门!二组控制后巷!三组、四组,跟我上!” 杜康平的咆哮声在大厅里迴荡,他一马当先,带著荷枪实弹的刑警和特警,如潮水般涌入。 而李凡,早已化作一道无人可挡的魅影。 自他踏入这栋大楼的第一秒起,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就没停过,尖锐得像是要刺穿他的耳膜。 放眼望去,舞池里、卡座中、吧檯后,那些穿著光鲜、神情迷离的男男女女,头顶上几乎都飘著或深或浅的红色罪名。 这里不是销金窟,这里是罪恶的巢穴! “警察!不许动!全都给我抱头蹲下!” 一名刑警的吼声未落,吧檯后的酒保脸色一变,手已经悄悄伸向了柜檯下。 李凡眼角余光瞥到,甚至懒得靠近,隨手抄起旁边一张被撞翻的吧檯椅,手臂肌肉賁张,猛地掷了出去! “呼——!” 沉重的实木椅子带著破风声,精准地砸在酒保的手腕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酒保抱著自己那只以诡异角度扭曲的手臂,疼得满地打滚。 柜檯下,是一个报警器,最终没有拉响。 而一楼大厅的混乱,在李凡这种不讲道理的暴力镇压下,仅仅用了不到三分钟,便被彻底控制。 李凡甚至看都没看那些抱头蹲了一地的酒客和陪侍,就目光如电,直指通往二楼的楼梯。 电梯不能走,以免被困住! 噔噔噔! “杜文康,这里交给你,其他人跟我继续冲!” 话音未落,李凡人已经冲了上去。 二楼,是一个更加巨大的迪厅。 震耳欲聋的音乐还在疯狂轰鸣,炫目的镭射灯光將整个空间切割成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 空气中瀰漫著酒精、香水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味道。 舞池中央,上百名男男女女还在群魔乱舞,显然还没意识到楼下发生了什么。 李凡一脚踹开迪厅大门,巨大的声响瞬间压过了音乐。 他扫视一圈,身份识別雷达疯狂运转,瞬间锁定了几名正在人群中分发著白色粉末的“兔子”。 “砰!” 李凡直接衝进舞池,一记乾脆利落的肘击,將离他最近的一名毒贩当场打晕。 他动作不停,如猛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那些看似凶悍的毒贩,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直到这时,跟上来的特警们才反应过来,迅速拉下电闸。 音乐戛然而止,灯光骤然亮起。 当舞池中的男男女女看清那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时,刺耳的尖叫声,才终於取代了狂热的音乐。 “控制二楼!继续向上!” 李凡的命令简洁而冰冷。 三楼、四楼,是密密麻麻的ktv包厢。 专案组的警员们两人一组,用破门锤粗暴地撞开一扇扇房门。 奢靡的景象映入眼帘。 有的包厢里,几名脑满肠肥的男人正对著几个衣不蔽体的女孩上下其手。 有的包厢里,茶几上摆满了吸毒工具,一群人正吞云吐雾,神情癲狂。 这冠豪夜总会,消费很高! 来这里消费的,基本上也都玩得很! 所以真正正儿八经的客人,还真是没有几个! 李凡身份识別雷达下,所有人的身份信息都无所遁形,包括夜总会本身的工作人员,包括客人! “不许动!” “操你妈的,敢动一下试试!” “......” 跟著李凡的专案组成员们也抓疯了! 一个个下手再无半分留情,直接將这些畜生摁在地上,銬得结结实实。 而这个时候,李凡已经来到了五楼。 五楼是地下赌场! 各种赌具一应俱全,几十个赌红了眼的赌客在看到警察的瞬间,乱作一团。 李凡直接冲向角落的財务室,一脚踹开厚重的防盗门。 里面两个正在销毁帐本的傢伙,被他一人一拳,乾脆利落地打晕在地。 六楼,是装修得如同皇宫般的办公区和高级套房。 这里是夜总会管理层和一些“贵客”的地盘。 当李凡带著人衝上来时,走廊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几个穿著西装的经理正带著一群打手,试图从消防通道逃跑。 “拦住他们!” 王贺大吼一声,带著沧海所的警员就迎了上去。 李凡依然身先士卒,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反正他一眼扫过去,且敢於下手的,就肯定没有一个好人! 可以说。 整个抓捕过程,突出的就是一个简单粗暴、高效! 专案组的成员们,一个个的心情都难以言喻! 既有触目惊心,又有震撼! 对於李凡,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就没见过这么抓贼的,就没见过这么高效抓贼的方式! “快快快,控制现场!” “王贺、李青,你俩带人守住六楼的消防通道!” “其他人把每个房间都搜查一遍,清点赃款赃物!” “剩下的人,跟我冲!!!” “......” 李凡一边下令,一边继续猛衝。 而隨著时间的推移,李凡的脸色也越来越冷,那双眸子里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终於,当最后一支负隅顽抗的保安小队被特警队员用催泪弹和震撼弹彻底瓦解后,李凡带著人,站在了七楼走廊的尽头。 这里,只剩下最后一扇门。 一扇由厚重实木打造,上面雕刻著繁复纹的鎏金大门。 与其他包厢不同,这扇门前,连一个守卫都没有,安静得有些诡异。 “李组长!” 杜康平快步跟了上来,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语气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震撼,“各小组传来消息,一到六楼已基本控制!” “初步清点,抓捕各类涉案人员已超过两百名!查获各类型犯罪工具、毒品、赃款赃物等,初步估值……价值可能上亿!” 这个数字,让周围所有听到报告的警员,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夜总会,竟然藏著如此惊人的財富和罪恶! 然而,李凡却像是没听到一般,他的目光,始终死死地盯著眼前那扇鎏金大门。 他知道,刚才抓的那些,都只是小鱼小虾。 真正的大鱼,就在这扇门背后! 也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系统的警报声再次疯狂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杂乱无章的群体提示,而是几道无比清晰、罪恶滔天的个人信息! 【叮!发现重大犯罪嫌疑人!】 【姓名:袁华。罪名:故意杀人罪、强姦罪、抡奸罪、侮辱尸体罪、组织、强迫妇女卖淫罪、非法拘禁罪、私藏枪枝弹药罪、贩卖、提供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 【姓名:齐伟兆。罪名:故意杀人罪、故意伤人罪、强姦罪、抡奸罪、强迫妇女卖淫罪、提供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 【姓名:何向阳。罪名:故意杀人罪、强姦罪、抡奸罪、故意伤人罪……】 【姓名:邢文星。罪名:……】 【姓名:曲元正。罪名:……】 一连串血红色的罪名,如同瀑布般在李凡眼前刷过,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用受害者的鲜血写成! 而当李凡的目光,落在那条关於袁华的详细介绍上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袁华,24岁,冠豪夜总会实际控制人! 其父,袁天路,现任沧海区区长。 其母,陈美琳,沧海丰华酒业集团董事长…… 其他几个,也都背景不小! 有父母是市政的,也有家財万贯的富二代! 这几人年纪都不大,可犯下的罪行,却是罄竹难书! 而袁华,无疑是罪魁祸首! 根据袁华的个人信息显示,这个袁华从高中时期就开始无恶不作了! 霸凌、搞女同学什么的,这都是家常便饭! 而他每次犯错后,都会求助於陈美琳,一番添油加醋的顛倒黑白加上撒娇,偏偏陈美琳就信他这一套! 所以每次陈美琳都会给他擦屁股! 也正因为如此,袁华行事也越加肆无忌惮,越加丧心病狂! 资料显示,在袁华大学毕业后,有次因为酒驾冲卡逃逸,事情被交通管理局的一个小领导捅咕到袁天路耳里,父亲袁天路知道后,硬是把他抓去自了首! 打那次出来,袁华行事都可以说是算得上癲狂了! 那个交通管理局的小领导,最终鋃鐺入狱! 而诸如此类事件,根本就数不胜数! 再到后面,袁华越玩越疯狂,直接从陈美琳那索要了两亿资金,买下了这家冠豪夜总会,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然后就有了李凡通过身份识別雷达,收集到的关於他的这一连串罪行...... 等李凡看完,他的脑子里,顿时就像是有一颗炸弹轰然引爆! 区长儿子! 怪不得! 怪不得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阮玉宇,就敢一手遮天! 怪不得昌海夜市的百姓怨声载道,却求告无门! 怪不得梅康平一个分局局长,都会在行动前接到让他“適可而止”的电话! 怪不得这个冠豪夜总会,能盘踞在沧海区近十年,成为一个无人敢碰的法外之地! 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原来根子,烂在了这里!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瞬间势不可挡的从李凡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区长儿子……好他妈一个区长的儿子!!!” 第145章 我看你是吸多了,少他妈在这白日做梦!!! 冠豪夜总会,七楼尽头那扇厚重的鎏金大门背后。 与门外那剑拔弩张的肃杀气氛不同,门內的世界,是一片光怪陆离的糜烂地狱。 巨大的包厢內,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沾满了酒渍与秽物,空气中瀰漫著酒精、香水和一种甜腻呕人的化学品混合在一起的诡异气味。 何向阳、邢文星、曲元正等几个平日里人模狗样的公子哥,此刻正东倒西歪地瘫在沙发上。 他们眼神涣散,表情扭曲,时而发出神经质的傻笑,时而又毫无徵兆地嚎啕大哭。 而在他们面前那张巨大的汉白玉桌上,几个身材高挑、容貌姣好的女孩赤身裸体地躺著,如同被隨意丟弃的玩偶。 她们嘴角掛著白沫,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其中两个,更是双眼圆睁,瞳孔放大,早已没了半点生气。 桌子中央,那堆积如山的空酒瓶和狼藉的果盘之间,赫然摆放著一个打开的药盒,里面一排排的针剂,已有大半被清空。 整个房间里,唯一还保持著“清醒”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袁华。 他独自端坐在一张巨大的单人沙发上,与周围的癲狂与狼藉格格不入。 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依旧笔挺,擦得鋥亮的皮鞋上没有沾染半点污渍,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病態的、玩味的笑容。 另一个,则是冠豪夜总会名义上的总经理,一个名叫齐伟兆的胖子。 他一身西装革履,此刻却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地贴在肥硕的身体上。 齐伟兆站在袁华身旁,手里捏著一块丝巾,不停地擦著额头上冒出的豆大汗珠,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华……华少……”齐伟兆的声音带著哭腔,哆哆嗦嗦地匯报著,“完了……一切都太突然了,我们全完了!” “是阮玉宇先出事了,一个新上任的副所长刚赴任就把他擼了,隨后去了昌海夜市,最终查到了我们头上!” “我刚得到消息,警察……警察突然就杀进来了!没有任何徵兆,一点风声都没有!” “楼下……楼下全被控制了!我们……我们被包饺子了!” 袁华缓缓转过头,看著身边这个已经嚇破了胆的头號马仔,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指著齐伟兆。 然后,他开始笑。 起初是无声的,只有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肩膀在轻微地耸动。 渐渐地,压抑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像是漏气的风箱。 下一秒,癲狂的大笑声轰然爆发,迴荡在整个包厢里,显得无比刺耳和诡异! “哈哈……哈哈哈哈!” “完了?我们全完了?” 袁华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他指著齐伟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 齐伟兆被他这副模样嚇得魂不附体,两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嘴里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呃呃”声。 袁华的笑声,戛然而止。 就好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前一秒还狂笑不止的脸,瞬间变得面无表情,那双眸子里,只剩下冰冷的、不似人类的疯狂。 他慢条斯理地从桌上拿起一支还未使用的针剂,熟练地將针头扎进自己的手臂静脉,然后缓缓將那透明的液体,全部推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隨手將针管扔在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极致享受的迷醉表情。 可这表情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下一瞬,他猛地抬脚,狠狠一脚踹在了还处於呆滯状態的齐伟兆肚子上! “废物!” 齐伟兆根本不敢躲,那两百多斤的肥硕身体像个皮球一样被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又滚落在地,抱著肚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而这突如其来的一脚,以及袁华那声暴喝,也像一盆冰水,猛地浇在了何向阳等人的头上。 几个原本还又哭又笑的公子哥,齐齐打了个激灵,涣散的眼神,似乎在这一刻清醒了不少。 唰! 没等齐伟兆爬起来,袁华已经从沙发底下摸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径直指向了齐伟兆的脑袋。 齐伟兆的惨叫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他瞪大了双眼,瞳孔因恐惧而缩成了针尖。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他的裤管迅速蔓延开来,骚臭味瞬间瀰漫。 他竟然当场嚇尿了! “瞧你那点出息!”袁华撇了撇嘴,脸上的鄙夷不加掩饰。 他晃了晃手里的枪,用一种近乎癲狂的语气,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知道老子为什么这么屌吗?警察?警察算个屁!” “老子小学写《我的区长父亲》,拿了一等奖!” “中学写《我的区长父亲》,还是一等奖!” “高中还他妈是《我的区长父亲》,直接保送!” “大学,老子靠著这篇《我的区长父亲》,当上了学生会主席!” “你知道为什么吗?啊?!” 袁华猛地一声咆哮,枪口重重地顶在了齐伟兆的脑门上。 “因为老子真有一个区长父亲啊!” “完了?谁完了?谁他妈完了老子都不会完!!!” 话音落下,刚刚清醒一些的何向阳等人,脸上也露出了狰狞的冷笑。 “听见没,死胖子!別他妈在这危言耸听!”何向阳一脚踹翻面前的酒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警察就是来走个过场!装装样子罢了!” “没错!”邢文星也跟著叫囂,“我们几个,谁家没点背景?在这沧海区,我们就是天,我们就是法!这么多年了,你见哪个警察敢动我们一根汗毛?” 曲元正更是直接吐了口浓痰在齐伟兆身上,满脸不屑:“有华哥在,有华哥他爸这面大旗在,我们就永远完不了!你个狗奴才,懂个屁!” 被眾人这么一捧,袁华脸上的得意和囂张几乎要溢出来。 他收回手枪,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当著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袁华脸上那股癲狂和暴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奶声奶气的腔调。 “喂,妈,我遇到点事,救……” 他话还没说完,似乎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语气立刻变得惊喜起来。 “哦?你们已经在路上了啊?好好好,我保证乖乖的,哪儿也不去!” “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懂,找个背锅的嘛!” “老齐跟著我吃香喝辣这么多年,他还是冠豪的法人,对,这套我熟!” “嘖,那是我爸的声音吧?骂我呢?骂吧骂吧,反正不管我怎么做,在他眼里都是个废物!” “我就不懂了,他一个区长,手握重权,他给沧海区做了这么大的贡献,我作为他儿子,享受点他的余荫怎么了?” “我有什么错吗?不就是死了几个贱民吗?我爸他活了多少人怎么不说?” “迂腐!那些警察也是酒囊饭袋,就知道仇富!” “全都该死!!!” “好好好,不说了,妈,您最好了,啵啵……” “......” 电话掛断。 袁华收起手机,下一瞬,脸上那副諂媚討好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高高在上的漠然!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还瘫在地上的齐伟兆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老齐啊。” 袁华的声音很轻,甚至带著一丝温情,他缓缓蹲下身,用没拿枪的手拍了拍齐伟兆那张肥腻的脸。 “跟了我这么多年,没亏待过你吧?豪车、別墅、玩不完的女人……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 齐伟兆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看著袁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脑门。 刚才的通话他也听到了一些。 所以,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清算了。 “华……华少……您的大恩大德,我……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忘了也没关係。” 袁华笑了,“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这家公司的法人是你,总经理是你,所有文件上籤的都是你的名字。外面的警察,要抓的是你,不是我。” “另外,你家人的动向我都掌握著,所以,只有你把所有事都扛下来,你老婆孩子,我才能帮你养啊!” “当然,你要是敢说一个不字……” 袁华的声音陡然转冷,“后果自负!!!”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齐伟兆的脑子里只剩下这八个字。 他看著袁华,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他想反抗,可他不敢,因为他太清楚眼前这个恶魔的手段了。 但就在齐伟兆万念俱灰,准备认命点头的那一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扇由厚重实木打造的鎏金大门,仿佛被一头史前巨兽迎面撞上,瞬间四分五裂! 无数木屑和金属碎片向內激射,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狠狠钉进了对面的墙壁! 烟尘瀰漫中,一道浴血的身影,如同从地狱深处走出的修罗,第一个踏了进来。 紧隨其后的,是数十名手持防暴盾牌、荷枪实弹的特警和刑警,他们动作迅猛,训练有素,瞬间呈扇形散开,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包厢內的每一个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包厢內所有人,包括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袁华,全都懵了。 而当衝进来的专案组成员看清包厢內景象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每个人的胸腔里轰然炸开! 那几个赤身裸体、生死不知的女孩! 那满桌的针管和药剂! 那瀰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的糜烂气息! 这一切,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心臟上! “不许动!” “放下武器!” 杜康平双目赤红,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李凡的目光,却早已越过所有人,如两道利剑,死死地锁定了那个唯一还站著的,手里甚至还握著枪的袁华。 他看著袁华,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袁华也看向了李凡。 短暂的惊愕过后,他那张英俊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缓缓地,咧开了一个阴惻惻的笑容。 他一点都不慌。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戏演得更真了一点而已。 李凡眯起了眼睛,双方的距离不过十米,以他的能力,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在对方有任何异动之前,將其一击毙命。 房间內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仿佛一根即將断裂的琴弦。 但就在李凡麒麟臂的肌肉微微賁张,准备动手的那一剎那。 袁华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鬆开了握著齐伟兆的手,然后將自己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紧接著,他高高举起了双手。 “我投降!” “我自首,我认罪!” 他脸上的笑容甚至带著一丝玩味和挑衅,衝著李凡大声喊道:“警察同志,我吸毒了!我请求对我进行尿检!” 整个包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警察都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覷,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杜康平更是眉头紧锁,他办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囂张,又如此乾脆的嫌疑人。 李凡也皱起了眉头。 这种人渣,竟然会这么痛快地认罪? 但仅仅一秒钟后,当他看到袁华那双充满戏謔和不屑的眼睛时,他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算盘。 他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只承认吸毒? 用一个治安处罚,就想把这滔天的罪行全都盖过去? “吸毒?” 李凡的声音很平静,他一步步地,缓缓走向袁华。 每一步落下,他身上那股骇人的杀气就浓重一分。 “你这畜生,涉嫌包括但不限於,强迫、诱骗、组织妇女和未成年少女卖淫!” “非法拘禁、杀人、故意伤人、侮辱尸体、毁尸灭跡、吸毒、容留和强迫他人吸毒!” “非法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私藏枪枝、醉驾、毒驾!” “如此种种,你作恶多端、罪大恶极,所犯罪行简直罄竹难书!” “你以为,这是你他妈自首承认自己吸毒就能掩盖过去的?” 李凡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厉,如同滚滚惊雷,在巨大的包厢內炸响! 他每说一句,袁华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一分,眼神中的得意就消散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法掩饰的凝重! 说实话,他自己知道的犯罪行为,都不一定比李凡知道的详细! 而这时候。 李凡已经走到了袁华的面前,他那双燃烧著滔天怒火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对方。 他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衝破了理智的束缚,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袁华的衣领,將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李凡几乎是脸贴著脸,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像你这种人渣!社会的败类!国家的蛀虫!” “你以为你仅承认吸毒就能洗脱罪孽?!” “你以为你自首就能不吃生米?!” “我看你是吸多了,少他妈在这白日做梦!!!” 第146章 那他妈都別活了!一起死吧,谁他妈也別想好过!!! 李凡那声石破天惊的咆哮,如同一道炸雷在包厢內滚过,余音甚至还在嗡嗡作响。 整个房间,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股近乎实质化的怒火与杀意震慑住了,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袁华被李凡单手拎在半空,双脚离地,那张因为药物和纵慾而显得过分苍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错愕。 他身后的何向阳、邢文星等人,更是嚇得酒醒了一大半,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杜康平和其他专案组的警员们,也是心头剧震。 他们见过凶悍的,见过不要命的,但还真没见过像李凡这样,把“警察”这个身份演绎得如此霸道、如此充满压迫感的! 这哪里是审讯? 这分明是审判! 但短暂的死寂过后,袁华眼中那抹惊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冒犯的阴狠。 这丝阴狠一闪而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竟然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 袁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尖锐而刺耳,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和嘲弄。 李凡眉头一皱,手臂微微发力,將他狠狠摜在地上。 “砰!” 袁华摔了个七荤八素,但很快就挣扎著爬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昂贵却已经满是褶皱的西装,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乡巴佬的眼神看著李凡,慢条斯理地开口。 “警察同志,你刚才说的那些罪名,很嚇人啊。” “杀人、强姦、强迫未成年卖淫……嘖嘖,这些隨便拎出来一条,都能让我死翘翘!” “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厉害呢?” 他摊开双手,脸上掛著玩味的笑容,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语气愈发囂张。 “你別忘了,我们是法治社会,警察办案,讲的是证据!” “你说的这些,证据呢?” 袁华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伸出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李凡的鼻子上。 “没有证据,你刚才说的那些,就叫血口喷人!叫誹谤!我可以告你的!” 说完,他那充满挑衅的目光越过李凡,落在了不远处瘫软在地,抖如筛糠的齐伟兆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警告和暗示。 所有人的目光,也隨之聚焦到了齐伟兆身上。 这位冠豪夜总会名义上的总经理,此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齐伟兆感受著那一道道或审视、或冰冷、或期待的目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知道,轮到自己出场了。 袁华刚才那番话,就是说给他听的。 只要自己把所有罪名都扛下来,家人就能活。 若是不扛……他不敢想那个后果。 心如死灰。 齐伟兆缓缓闭上了眼睛,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张开了嘴,准备將那套早已烂熟於心的说辞,一字不差地背出来。 然而,就在他喉结滚动,第一个音节即將发出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打断了所有人! 只见李凡毫无徵兆地动了! 他一把抓住袁华的后颈,像抓一只小鸡仔一样,狠狠地,將他的脑袋按在了面前那张冰冷坚硬的汉白玉桌面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整张桌子都猛地一震! 桌上的酒瓶、果盘、针管被震得跳了起来,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呃啊……” 袁华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那张英俊的脸就和桌面来了一次最亲密的接触,剧痛和眩晕瞬间席捲了他的大脑。 当李凡鬆开手时,他像一滩烂泥般从桌上滑了下来,嘴角溢出殷红的血跡,鼻樑骨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他怨毒无比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李凡,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所有人都干懵了! 就连杜康平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枪,心臟狂跳。 疯子!这小子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就敢下这么重的手?! 然而,李凡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都懒得再看袁华一眼。 他的目光,如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齐伟兆。 “虽然你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李凡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但是,在你开口之前,最好给我想清楚了!” “什么事,是你自己做的!什么事,又他妈不是你做的!” 这几句话,像是一道道重锤,狠狠砸在齐伟兆的心上! 他纠结了,挣扎了。 看著袁华那张因为剧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李凡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两种恐惧,在他心中疯狂交战! 可一想到袁华的背景,还有自己的妻儿老小! 齐伟兆猛地一咬牙,脸上露出了决绝之色,正要开口! “李青!” 李凡石破天惊的一声怒吼,再次震慑全场,“把人给我带进来!!!” 话音刚落,包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在袁华、齐伟兆等人惊愕的目光中,李青气喘吁吁地带进来一个女人。 女人三十岁出头,面容憔悴,身上还穿著睡衣,显然是被人从家中直接带出来的。 她一进门,看到瘫在地上的齐伟兆,眼神瞬间就红了,带著哭腔忐忑地喊了一声。 “老公。” 齐伟兆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脸上血色尽失。 他看著自己的老婆,像是见了鬼一样,隨即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你来干什么?!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滚啊!快滚!” 女人被他吼得浑身一颤,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我正在带孩子睡觉,突然有一伙人衝进来,把我们绑了……是、是警察同志救了我们……” 她语无伦次,手指著李青,“警察同志说带我和孩子来见你,孩子就在外面,有个女警同志帮忙照看著!” “老公,你……你配合警察同志吧,要不是警察同志,我和孩子就……” 说到这里,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惶恐又惊惧地看向了不远处的袁华。 那一眼,饱含了所有答案。 一直以来都不可一世,视人命如草芥的袁华,在看到这个女人的瞬间,脸上那股病態的囂张终於彻底崩碎,第一次流露出了真实的慌乱! 而齐伟兆,顺著老婆的目光,也唰地一下扭头看向袁华,双目瞬间赤红,根根血丝从眼球中迸现,那眼神像是要將人生吞活剥! “华少,你!!!” 这一声嘶吼,再没有半分敬畏,只剩下被彻底背叛的滔天恨意! 袁华心头一跳,但多年来的骄纵让他迅速压下了慌乱,转而换上一副阴狠的面孔,嘴硬地威胁道:“老齐,咱们可是在同一条船上!该相信谁,你最好……” 话还没说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袁华的脸上! 李凡反手就是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將袁华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闭嘴,老子让你说话了吗?!” 袁华的脑子嗡的一声,屈辱和剧痛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转回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凡,里面翻涌的怨毒和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忍住了。 他死死地咬著后槽牙,將这口恶气强行咽了下去。 但他已经在心里发下毒誓,等脱身之后,一定要让眼前这个警察,和他全家老小,都死无葬身之地! 李凡却根本懒得再理会这条疯狗,他的目光如两道冰冷的探照灯,再次锁定了心神俱裂的齐伟兆。 在通过身份识別雷达將大包间这群人渣的底细摸个一清二楚后,他知道袁华背景通天,也预料到抓捕过程绝不会一帆风顺,肯定会有人出来顶罪。 所以,当他看到齐伟兆的个人信息时,一个计划便已然成型。 资料显示,齐伟兆虽然坏到了骨子里,手上沾满了鲜血,却是个出了名的“爱老婆孩子”的货色。 於是,李凡在进入包间的同时,就分派了李青带人去齐伟兆家走一趟。 当然,这不过是他隨手布置的一步棋! 但他也没想到,李青这一去,竟然误打误撞,正好撞破了袁华派去灭口的人,直接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 於是,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李凡看著齐伟兆那张因愤怒和绝望而扭曲的脸,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齐伟兆,你自己犯下的罪,枪毙十次都够了,肯定是完蛋了。” “但如果你天真地以为,你把所有罪责都包揽下来,你老婆孩子就能好过,那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袁华了。”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他用下巴点了点旁边那个脸肿得像猪头的袁华。 “这个逼是什么货色,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今天,你能为了他顶罪。明天,他就能把你老婆孩子剁碎了餵狗,永绝后患。” “所以,齐伟兆,你最好给我想清楚了,再给老子开口!” 而李凡的这一番话说完,顿时就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齐伟兆心中名为“人性”的最后一道枷锁。 一直以来,他都活在对袁华的恐惧之中,活在对妻儿的牵掛之下。 他以为自己把所有罪都扛下来,就能换来家人的平安。 可现实,却给了他最响亮、最血腥的一记耳光! 袁华,这个他当牛做马伺候了这么多年的主子,在他准备顶罪赴死的时候,竟然已经派人去动他的老婆孩子了! 如果不是警察……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煞神般的警察误打误撞…… 一股极致的冰寒,从齐伟兆的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犹豫和恐惧。 紧接著,是火山喷发般的滔天恨意!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那双因为恐惧和绝望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疯狂的、要將人活活吞噬的怨毒! 他死死地盯著袁华,那张肥硕的脸上,肌肉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地抽搐、扭曲,形同恶鬼! “去你妈的,袁华!!!” 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从齐伟兆的喉咙深处炸响! “老子给你当狗!老子给你杀人放火!老子他妈的连命都准备不要了,要给你去顶罪!” “你他妈却想搞我的老婆孩子?!啊?!” “那他妈都別活了!都去死吧!谁他妈也別想好过!!!” 齐伟兆疯了,彻底疯了!他像一头髮狂的野猪,不顾一切地朝著袁华扑了过去! 然而,他那肥硕的身体刚衝出两步,就被两名眼疾手快的特警死死按住。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在疯狂挣扎,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著袁华,嘴里发出的,是最恶毒、最怨毒的诅咒! 袁华被他这副模样嚇得心头一颤,但更多的,是被背叛的暴怒! 他想开口威胁,却被李凡死死按住后颈,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警察同志!”齐伟兆猛地扭过头,看向李凡,那张扭曲的脸上,涕泪横流,“我自首!我坦白!我指证袁华!” “我有证据!我有他所有的犯罪证据!!!” 李凡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他对著旁边的杜康平使了个眼色,“先把人带出去安顿好。” 杜康平立刻会意,亲自带著两名女警,將早已嚇得六神无主的齐伟兆老婆带离了这个地狱般的包厢。 隨著厚重的包厢门再次关上,齐伟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但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却愈发浓烈。 他开始讲述。 从冠豪夜总会如何成为他们这群恶魔的销金窟和屠宰场,到他们如何物色、拐骗、囚禁那些无辜的女孩。 就李凡身份识別雷达识別出的有关袁华和这些人的罪行,其中涉及到的桩桩件件的案子! 齐伟兆的声音嘶哑、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在在场每一个警察的心上。 包厢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专案组的成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双目赤红,握著枪的手青筋暴起,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们胸腔里翻涌的,是几乎要將理智焚烧殆尽的滔天怒火! 杜康平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此刻铁青一片,他死死地咬著后槽牙,牙齦都渗出了血丝。 畜生! 这群人,根本就不是人!是彻头彻尾的畜生! “证据……” 齐伟兆惨笑一声,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了包厢天板中央那盏巨大、奢华的水晶吊灯,“那里……那里有个我偷偷安装的针孔摄像头,正对著这张桌子!” “所有的一切,这里发生的所有事,都有记录!” “还有……我家里,我书房的保险柜里,还有一个帐本!上面记著我们这些年所有的黑帐!” 齐伟兆话音未落。 “报告!” 李青突然上前一步,手里高高举起一个黑色的硬壳笔记本,“这是在齐伟兆家里,他妻子交给我们的!” 第147章 年轻气盛?耶穌来了也救不了他,老子说的!!! 如果说齐伟兆的指证是一颗炸弹,那李青手里的这个帐本,就是引爆这颗炸弹的雷管! 人证!物证!视频证据! 所有的证据链,在这一刻,完美闭环! 铁证如山! 李凡缓缓转过身,他看著被两名特警死死压制在地的袁华,脸上最后一丝情绪也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冰寒。 他一步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著对方。 啪! 啪! 清脆响亮的两记耳光,没有任何预兆,狠狠抽在了袁华那张已经红肿不堪的脸上! “畜生,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袁华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鲜血长流,但他眼中的怨毒和疯狂,却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他死死地盯著李凡,那眼神,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我什么都不会说!” 袁华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嘶吼,“我要请律师!我要见我爸!我要见我妈!” “你敢动我?!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 到了这个时候,他依旧没有半分悔意,依旧在用自己那可笑的身份,做著最后的叫囂! 李凡笑了。 那笑容,森然、冰冷,看得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见你爸妈?” 李凡缓缓蹲下身,那双燃烧著滔天怒火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袁华的眼睛。 “我看,老子还是送你去见阎王吧!” 话音落下! 李凡再也压抑不住胸中那股要焚尽一切的杀意! 右臂肌肉瞬间賁张,青筋如虬龙般暴起,那只刚刚才撕裂过血肉的拳头,带著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袁华的太阳穴,狠狠轰了过去! 这一拳,即便不含麒麟臂主动技,那也是用尽了全力! 他要当著所有人的面,將这个罪恶滔天的畜生,就地格杀! 然而,就在那只缠绕著凛冽杀气的铁拳,即將砸碎袁华头骨的瞬间! “住手!!!” “李凡!住手!” “混帐!!!” “不要!!放开我家宝贝!!!” “.......” 几声气急败坏的怒吼,几乎同时从包厢门口炸响! 李凡那只裹挟著雷霆之怒的铁拳,在距离袁华太阳穴不足一公分的地方,戛然而止! 拳锋带起的罡风,甚至颳得袁华太阳穴的头髮根根倒竖,皮肤上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在他的头顶! 袁华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而李凡那张冰冷如霜的脸,却在这一刻,因为强行压制杀意而微微扭曲。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燃烧著实质性怒火的眸子,望向了包厢门口。 那里,梅康平、蓝嘉荣,以及一对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女,正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 梅康平和蓝嘉荣的脸上,是来不及掩饰的惊骇和暴怒。 而那对中年男女,男的一身笔挺的中山装,不怒自威! 女的则珠光宝气,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怨毒。 正是袁天路和陈美琳! “宝贝!!!” 陈美琳一眼就看到了被死死按在地上,脸肿得像猪头,嘴角还掛著血丝的儿子,顿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顾一切地就要往里冲。 可她刚衝出两步,就被眼前的一幕嚇得猛地顿住了脚步。 只见李凡手臂一拧,那只悬停在袁华头顶的拳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调转方向,狠狠砸向了旁边的墙壁!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整个楼层都为之一颤! 坚固的承重墙,竟被他一拳砸出了一个碗口大的凹坑! 凹坑周围,蛛网般的裂纹密密麻麻地向四周蔓延,墙灰和碎石簌簌落下。 整个包厢,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门口的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深陷在墙壁里的拳坑,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尤其是袁天路和陈美琳,两口子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们无法想像,这一拳要是砸在人脑袋上,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那……那恐怕连一滩完整的脑浆都剩不下! 李凡缓缓收回拳头,甚至没看一眼上面渗出的血丝。 他慢慢站起身,转过来,那双冰冷的眸子平静地迎上了门口四人复杂的目光。 他还没开口,袁天路已经率先发难。 这位平日里不怒自威的区长,此刻脸色铁青,他甚至没看李凡,而是將矛头直指梅康平,语气中带著强压的怒火和质问。 “梅局,蓝政委,你们的人就这么办案的?”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就要对嫌疑人下死手?这是在办案,还是在搞私刑,当场处决?!” 梅康平和蓝嘉荣被问得脸上无光,老脸涨得通红。 他们確实给了李凡先斩后奏的权力,可没让他真当著所有人的面把人给宰了啊!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沧海分局都得跟著吃掛落! 梅康平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训斥李凡两句,把场面圆过去。 李凡却冷笑一声,抢先开了口。 “袁区长,你好大的官威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了现场最敏感的神经。 “什么时候我们警察办案,也需要你一个区长来指手画脚了?”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杜康平等一眾专案组成员,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从佩服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刚! 太他妈刚了! 当著分局一把手和区长的面,都敢这么硬顶,这是什么神仙猛人?! 而梅康平和蓝嘉荣,则是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混帐东西! 让你小子收敛点,你他妈直接拿炮往天上轰是吧?! 袁天路也被李凡这句带刺的话顶得一窒,他那张沉稳的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从政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敢当面衝撞他的小警察! 而就在他怒火中烧,准备发作的瞬间,李凡也通过身份识別雷达,將袁天路两口子的身份信息收集完毕! 【姓名:袁天路,男,49岁,厦城沧海区区长……无犯罪记录。】 嗯? 李凡心中微微一动,有些意外。 这袁天路,竟然乾净得很? 可紧接著,当他的目光扫过袁天路身旁那个满脸怨毒的贵妇人时,系统的警报声瞬间变得尖锐刺耳! 【姓名:陈美琳,女,40岁,沧海丰华酒业集团董事长,身价十几亿……】 【罪名:收受贿赂罪、包庇罪、职务侵占罪、洗钱罪、非法经营罪……】 一连串血红色的罪名,如同瀑布般刷过! 李凡心中顿时一片瞭然。 原来根子烂在这里! 而被李凡那洞穿一切的目光扫了一眼,陈美琳却不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她指著李凡的鼻子,发出了泼妇般的尖叫。 “你看什么看?!就是你这个小畜生打我儿子的?!” “我告诉你,你完了!你死定了!” “马上!立刻!把我儿子放了!否则我让你把牢底坐穿!我让你全家都跟著你一起倒霉!!!” 她一边尖叫,一边就要再次往里冲,那副撒泼的模样,哪还有半点身价十几亿董事长的风度。 然而,她还没衝到李凡面前。 “闭嘴!” 一声压抑著无尽怒火的低喝,从袁天路口中发出。 他一把拽住自己老婆的手腕,力道之大,甚至让陈美琳疼得惊呼了一声。 陈美琳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丈夫,还想说什么,却被袁天路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给瞪了回去,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袁天路死死地盯著墙上那个深不见底的拳坑,喉结上下滚动,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扫了一眼包厢內的景象。 那几个赤身裸体、生死不知的女孩,那满桌狼藉的针管药剂,还有瘫在地上,涕泪横流的齐伟兆…… 每一幕,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怒火,羞耻,惊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这位久居高位的区长脸色阵青阵白。 但他只有一个儿子。 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理智和公义。 袁天路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甚至没有再看李凡一眼,而是將目光转向了梅康平,语气恢復了几分官场上的沉稳。 “梅局,我看这案子牵涉甚广,非同小可。是不是……移交给你们分局来直接办理,会更稳妥一些?”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瞥了李凡一眼,“让一个这么年轻的同志来主导,万一经验不足,出了什么紕漏……” 话还没说完,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突兀地打断了他。 李凡拎著袁华的衣领,像是拎著一条死狗,目光轻蔑地看著袁天路。 “年轻就办不了案子了?” 他晃了晃手里半死不活的袁华,“这畜生,年轻吧?可他犯下的罪,是无数穷凶极恶之徒,几十上百年,甚至几辈子都未必能犯下的!”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在场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 “袁区长,你听好了!正所谓邪不压正!凭什么他一个年轻的畜生能犯下如此滔天罪行,我一个年轻的警察,就不能办下这桩惊天大案?!” 这番话,字字诛心! 袁天路勃然大怒,那张强装出来的沉稳面具,瞬间被撕得粉碎! “放肆!”他指著李凡,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上下?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尊卑?” 李凡笑了,笑得无比不屑。 “刚才我要一拳打死这个畜生,你衝进来跟我讲法律,讲程序、讲道理!” “现在我跟你讲道理,讲案子,你又反过来拿尊卑来压我?” 李凡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直刺袁天路的內心深处。 “袁区长,我现在……好像有点明白,这个畜生,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此言一出,袁天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难看到了极点。 李凡口中一句又一句的“畜生”,像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將他身为区长,身为父亲的最后一点顏面,彻底撕碎,踩在脚下! 而眼看气氛僵持到了冰点,空气中瀰漫的火药味几乎要被点燃。 梅康平和蓝嘉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焦头烂额。 他们知道,再让李凡和袁天路这么对峙下去,今天这事儿就彻底没法收场了。 “咳!” 梅康平重重地咳了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袁区长,您消消气。李凡这小子办案心切,说话是冲了点,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育他!” 说完,他猛地回头,对著李凡厉声喝道:“李凡!你还愣著干什么?把嫌疑人交给特警!有什么事,回局里再说!” 蓝嘉荣也赶紧上来打圆场,“对对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把人带回去,一切按程序走!” 回局里再说? 听到这四个字,李凡心中警铃大作。 他猛地一收手臂,將瘫软在地、几乎快要昏死过去的袁华又给拎高了几分,那力道之大,甚至让袁华的颈骨都发出了“咔”的一声轻响。 “梅局,蓝政委。”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灼灼地逼视著自己的两位顶头上司,“你们是我上级,我敬你们!” “但你们想清楚了,这个案子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不可能再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別忘了,你们也有上级!你们確定,要回局里再说吗?” 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梅康平和蓝嘉荣的耳边轰然炸响! 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隨即被一股难以置信的惊怒所取代。 “混帐!”梅康平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著李凡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们又没想包庇谁!” 蓝嘉荣也是气得脸色铁青:“李凡!注意你的言辞!你这是在质疑你的上级,在质疑组织!” 李凡当然知道他们不会包庇。 但他更清楚,一旦离开了这个犯罪现场,离开了这铁证如山的环境,回到了分局那个充满了人情世故的地方,可操作的空间就太多了。 他不是不相信局长和政委,他是不相信袁天路会善罢甘休! 一个区长若是將权利滥用起来,绝对有的是办法把水搅浑! 而就在李凡准备再次开口,把话彻底说死的时候。 一直沉默不语的袁天路,突然沉声开口了。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半点怒火,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阴沉。 “李凡同志。”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得饶人处且饶人,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然而。 此话一出,李凡瞬间炸毛! 那股被他强行压下去的滔天杀意,在这一刻,如同被浇了汽油的烈火,轰然一声,再次冲天而起! “去你妈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一声石破天惊的咆哮,震得整个包厢嗡嗡作响! 李凡双目赤红,死死地瞪著袁天路,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 “这畜生!他饶过谁了?!” “他把那些女孩当玩物,折磨致死的时候,他饶过谁了?!” “他视人命如草芥,把人分尸卖到牛骨汤麵馆,做成人肉人骨汤麵给別人吃的时候,他饶过谁了?!” “你他妈现在跟我讲得饶人处且饶人?!” 李凡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袁天路的脸上,“你也別他妈跟老子拿年纪说事!” “我年轻人不气盛,那他妈还叫年轻人吗?!” “老子若不气盛,要没有这一身正气,像袁华这种畜生,岂不是更加无法无天?!” “今天!” 李凡猛地伸出一根手指,点著自己的胸口,环视全场,那声音如同滚雷,响彻在每一个人的心底! “老子把话撂在这儿!” “要么,让我办了这畜生!” “要么,就把我这身警服给我扒了,把我这顶帽子给摘了!” “否则……” 李凡缓缓转过头,那双燃烧著熊熊烈焰的眸子,再次落在了地上那滩烂泥般的袁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到极致的弧度。 “耶穌来了也救不了他!” “我说的!!!” 第148章 死亡凝视!易局亲临,就他妈你会仗势欺人啊?! 李凡那掷地有声的咆哮,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包厢內每一个人的神经上! 全场死寂! 袁天路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气得眼前阵阵发黑,胸口那熟悉的绞痛感再次袭来,让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这辈子,还从未被人如此指著鼻子羞辱过! 梅康平和蓝嘉荣站在门口,也是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被李凡这番无法无天、堪称“大逆不道”的言论,气到极致的表现! 而杜康平、王贺、李青等一眾专案组成员,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崇拜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景仰! 他们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壮志在胸中激盪。 原来,警察还可以这么当! 原来,正义还可以如此酣畅淋漓! 当然,激动之余,更多的还是担忧。 李凡这番话,等於是把自己的两位顶头上司,连同沧海区的一把手,全都架在火上烤,彻底撕破了脸皮! 这事儿,怕是没法善了了! “放肆!!!” 死寂之中,梅康平终於回过神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脸色铁青得嚇人。 然而,李凡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单手拎著袁华,梗著脖子,那双燃烧著烈焰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袁天路,分毫不让! 那是一种桀驁不驯的、寧折不弯的决绝! 袁天路也死死地盯著李凡,他那双深邃的官场眼眸里,此刻翻涌著惊涛骇浪。 他试图用自己久居上位的气势,將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彻底压垮。 可他失望了。 李凡的气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竟是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了谁! 整个包厢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引爆! 可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噔!噔!噔! 一阵密集而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突然从走廊外传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紧接著,包厢那本就残破不堪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哗啦啦! 一大群身穿深蓝色警服,肩上扛著银色橄欖枝和警星的领导,在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市局刑警的簇拥下,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为首的两人,一人面容刚毅,不怒自威,正是市局局长易英哲! 另一人神情严肃,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市局副局长费明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梅康平和蓝嘉荣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隨即化为一片惊愕,两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猛地抬手敬礼,声音洪亮。 “易局!费局!” 袁天路脸上的阴沉也僵住了,他看著突然到场的两位市局最高领导,瞳孔不易察察地收缩了一下。 而当易英哲和费明智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李凡拎著半死不活的袁华,与袁天路对峙的画面时,两人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流露出半分意外。 易英哲的表情古井无波,仿佛眼前这堪称“捅破天”的场面,不过是寻常一景。 而费明智那张严肃的脸上,甚至还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怎么没看到预想中脑浆迸裂的画面? 这小子,今天居然收了点力? 作为当事人,李凡看到来人,那张紧绷如铁的脸上,却是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与刚才那副要杀人的修罗模样判若两人。 他眼睛一亮,甚至主动鬆开了拎著袁华的手,任由那滩烂泥瘫软在地。 “易局!费局!还有各位领导!” 李凡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热情地打著招呼。 “您几位怎么来了?” 这戏剧性的一幕,看得梅康平和蓝嘉荣眼角直抽抽,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好傢伙,这小子变脸比翻书还快! 易英哲看著他那副热情洋溢的样子,嘴角撇了撇,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要是再不来,你小子是不是就要把沧海区的天给捅个窟窿了?” 他扫了一眼墙上那个骇人的拳印,“我不来,这里你今天打算怎么收场?” 费明智和其他几位市局领导,看著李凡的眼神,却都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讚赏。 李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易局……” “行了,事情经过我在来路上已经有所了解。”易英哲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他不再看李凡,而是迈步走进包厢,目光如电,环视一圈。 当看到那几个衣不蔽体、生死不知的女孩,还有满桌的罪证时,他那张刚毅的脸上,瞬间覆盖了一层冰霜。 一股远比李凡更加厚重、更加沉凝的怒火,压得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的目光先后扫过梅康平和蓝嘉荣,两人心头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最后,易英哲的目光,落在了脸色变幻不定的袁天路身上。 “袁区长,你过界了!” 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袁天路心头猛地一沉,他迎上易英哲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地开口。 “易局,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易英哲闻言,眉毛猛地一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那那些无辜的受害者呢?!”他指著地上那些女孩,声音陡然拔高,“她们,又有几个不是家里的独生子女?!” 袁天路瞬间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旁边的陈美琳还想撒泼,刚张开嘴,就被袁天路狠狠一眼瞪了回去,硬生生把话憋进了肚子里。 易英哲不再理会他,镇定自若,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到李凡身上。 “李凡!” “到!”李凡猛地挺直了腰杆。 易英哲看著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终於露出了一丝讚许。 “让你来沧海赴任,剑,是我亲手递给你的!” “这桩案子,就由你全权负责!” “给我一查到底!”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但李凡还没来得及开口。 “易局!” “易局!” “易局长!” 梅康平、蓝嘉荣和袁天路三人,几乎是同时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急切和难以置信! 易英哲猛地回头,眼神如刀,狠狠刮过三人! “怎么?什么时候,我一个市公安局局长做决定,需要你们来教我做事了?!” 他先是死死地盯著梅康平和蓝嘉荣,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怒火。 “尤其是你们两个!” “身为我厦城公安队伍的领导干部!我们的同志在前方拼死办案,你们不给予最坚定的支持就算了,还带著无关人等,闯入重大刑事案件的现场!” “像什么话?!” “你们的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还有没有纪律?!” “沧海区的治安问题,为何常年得不到根治?你们两个,难辞其咎!!!” 易英哲这番话说得不可谓不重,就如同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梅康平和蓝嘉荣的脸上。 两人瞬间面如死灰,冷汗涔涔而下,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 训斥完自己的下属,易英哲没再理会他们,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重新落回到了李凡身上。 他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却站得笔直,眼中燃烧著不屈烈焰的年轻人,声音沉凝如铁。 “李凡同志,听令!” 李凡猛地抬头挺胸,腰杆挺得像一桿標枪,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到!” “此案,就交由你全权处理!” 易英哲的声音在包厢內迴荡,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谁敢从中作梗,谁敢试图包庇犯罪嫌疑人、干扰专案组办案,一律严惩不贷!” “务必將此案查个水落石出,无论案情涉及到谁,绝不姑息!!!” 这番话,无异於一张最高级別的授权令,一把尚方宝剑! 有了易英哲这番话撑腰,李凡只觉得胸中那股被压抑的邪火再次找到了宣泄口,他昂首挺胸,声若洪钟。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下一秒。 在所有人还没从这番话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时,李凡动了! 他猛地一弯腰,抓起地上那滩烂泥般的袁华的一条胳膊,手臂肌肉瞬间虬结! “就他妈你会仗势欺人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包厢內! “啊啊啊啊——!!!” 原本已经昏死过去的袁华,在这股钻心的剧痛刺激下,猛地弹了一下,隨即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所有人都干懵了! 站在门口的易英哲和费明智,眼角齐齐狠狠一抽。 费明智那张严肃的国字脸,肌肉甚至都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两下。 好傢伙! 真给了他剑,他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当场就开剁啊! 梅康平和蓝嘉荣更是嚇得心惊肉跳,两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 他们现在才算彻底明白,李凡刚才那番话,那番举动,根本就不是什么年轻气盛,这小子……他是真敢动手啊! “放肆!!!” “畜生!你敢!!!” 袁天路夫妇更是目眥欲裂,陈美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就要疯了一样扑上来。 然而,不等他们有任何动作,李凡那冰冷如刀锋的声音,已经抢先一步炸响! “专案组全体都有!” “是!”杜康平、王贺等人齐声怒吼,气势如虹。 “立即对冠豪夜总会实施全面戒严!將所有涉案人员逮捕归案,其它无关人等,一律清场!!!” 李凡下令时,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眸子,如同探照灯一般,缓缓扫过门口的袁天路夫妇。 袁天路被他看得心头一颤,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竟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压得死死的。 可李凡的目光,仅仅在他身上停留了半秒,便直接掠过他。 最终,如两柄烧红的烙铁,死死地定格在了他身旁那个满脸怨毒与疯狂的女人身上! “这个女人!”李凡猛地伸出一根手指,直指陈美琳,“给我拿下!!!” 所有人惊愕。 陈美琳那张因为怨毒而扭曲的脸,瞬间僵住,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发作。 旁边的袁天路已经勃然大怒,整个人如遭雷击! 儿子被废了一条胳膊,且大概率还要吃生米! 现在还要逮捕我老婆? “凭什么?!” 他猛地扭头,再也顾不上什么区长的风度,双目赤红地瞪著易英哲,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 “易局!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的同志在滥用职权,挟私报復!办案程序存在严重问题!” “我要举报!我一定要向上级、向纪委、向所有相关部门,举报你们!!!” 面对袁天路这近乎歇斯底里的威胁,易英哲只是淡淡地撇了撇嘴,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那副样子,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这种无视,比任何言语上的反击都更具杀伤力! 袁天路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差点当场憋晕过去。 不过。 易英哲可以不在乎,但李凡不能。 他不想让易局为自己撑腰,还要凭白承受这些来自官场上的压力。 李凡冷笑一声,那双冰冷的眸子,直勾勾地锁定了已经有些慌乱的陈美琳。 “凭什么?”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就凭她犯下的收受贿赂罪、包庇罪、职务侵占罪、洗钱罪、非法经营罪!” 李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袁天路和陈美琳的心上。 他每说出一个罪名,陈美琳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身体就控制不住地颤抖一分。 而袁天路,则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些罪名,他闻所未闻! “你……你血口喷人!”陈美琳终於反应过来,发出了尖锐的咆哮,只是那声音里,早已没了底气,只剩下色厉內荏的惊慌。 李凡甚至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从李青手里拿过了那个黑色的硬壳笔记本,狠狠摔在了那张沾满罪恶的汉白玉桌上! 啪! “这个帐本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这些年你是如何利用袁区长的职务之便,收受贿赂,又是如何帮你儿子洗钱,填平他那些罪恶的窟窿!” “还有这个!” 李凡拿起袁华的手机,他甚至看都没看,神级开锁技能就是这么屌! 他手指在屏幕上隨意划了几下,手机屏幕瞬间亮起,解锁成功。 “你这宝贝儿子,每次在外面闯了祸,杀了人,玩残了姑娘,第一个电话是打给谁的啊?” “你每次给他转的那些几百万、上千万的零钱,又是从哪里来的?” “陈美琳!” 李凡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九幽寒冰。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不会真以为,有袁区长这块招牌在,你就能为所欲为,逃脱法律的制裁吧?” 轰!!! 这最后一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陈美琳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啊”的一声尖叫,双眼一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美琳!” 袁天路大惊失色,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 可当他看到妻子那张因为极致恐惧而血色尽失、如同死人般的脸时,他的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桌上的帐本,看著李凡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被自己儿子折磨得生死不知的女孩……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他明白了。 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贤內助,背地里竟是如此的不堪! 原来,他一直以为只是叛逆、只是爱玩的儿子,竟然是一个杀人如麻、丧心病狂的恶魔! 而他自己,这个一心扑在工作上,自詡为民请命、两袖清风的区长,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他们母子俩最大的保护伞! 何其讽刺!何其荒唐! “带走!” 李凡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话音刚落,两名一直待命的女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已经瘫软如泥的陈美琳,拖著她就往外走。 “不……不要……天路,救我!救我啊!” 陈美琳仿佛从噩梦中惊醒,发出了悽厉的哭喊和求救。 然而,袁天路却像是丟了魂一样,呆立在原地,双目无神,对她的呼喊充耳不闻。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李凡没有再看他一眼,目光如电,环视全场,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清场!” “无关人等,全部离开现场!” “是!” 王贺和李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两人硬著头皮,走到失魂落魄的袁天路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袁区长,您……请吧。” 袁天路的身子猛地一震,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看王贺和李青,那双浑浊而布满血丝的眼睛,越过所有人,死死地、死死地锁定了李凡。 那眼神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威胁,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怨毒和冰冷。 那是一种,要將人生吞活剥的死亡凝视! 李凡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良久。 袁天路缓缓收回目光,一言不发,转过身,迈著沉重而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让他家破人亡的地狱。 他那笔挺的背影,在这一刻,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第149章 我,沧海代所长李凡,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隨著袁天路那道仿佛能將人灵魂冻结的怨毒目光消失在门口,包厢內那股令人窒息的紧绷气氛,才终於缓缓鬆弛下来。 杜康平、王贺等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幕幕,实在是太刺激了! 他们跟著李凡,先是把区长的宝贝儿子胳膊给乾折了,接著又把他老婆给銬了,最后更是当著市局一把手的面,把区长本人给懟得差点当场心梗! 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行了,都別愣著了!” 李凡的声音將眾人从激盪的情绪中拉回现实,“老杜,你带人负责现场勘查,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能放过!尤其是那个针孔摄像头,务必取证妥当!” “老王,你带人清点涉案人员,分批带回...带沧海派出所进行审讯!记住,严格按照程序走,別让人抓住把柄!” “李青......” “是!” “收到!” 眾人轰然应诺,隨即像一台台精密运转的机器,迅速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 李凡有条不紊地下达著指令,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老练,让一旁的费明智看得暗暗点头。 这小子,不光是胆子大,敢打敢冲,这指挥调度能力,也是一流的。 易英哲则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著这一切,直到所有工作都步入正轨,他才缓缓开口。 “走吧,出去说。” 半小时后,冠豪夜总会一楼门口。 警戒线早已拉起,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群眾,闪烁的警灯將半个夜空都映成了红蓝色。 一排排的涉案人员被特警押解著,垂头丧气地走上警车,其中不乏一些平日里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富商名流。 而在这片肃杀与混乱交织的场景中,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夜总会门口最显眼的位置,一辆崭新的警用长安,整个车头都深深地嵌进了墙里。 保险槓扭曲成了麻,引擎盖高高翘起,挡风玻璃碎成了蛛网,车身更是布满了骇人的划痕和凹陷。 那模样,仿佛是刚刚从战场上开回来的一样。 此刻,李凡正站在这辆几乎报废的爱车旁,挠著头,脸上掛著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眼神那叫一个幽怨。 他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下身旁站著的两位大佬。 易英哲和费明智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著,一言不发,目光死死地盯著那辆车的残骸。 易英哲的嘴角,在以一种极不自然的频率微微抽搐著。 费明智那张严肃的国字脸,肌肉更是绷得像一块铁板。 跟在他们身后的梅康平和蓝嘉荣,则是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良久。 “李凡。”易英哲终於开口了,声音听不出喜怒。 “到!”李凡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易英哲抬起手,真想给他后脑勺一巴掌! 但是忍著了! 这小子现在好歹也是个副所长了,如今还担任4.02专案组组长。 也是个要面子的人。 “你好好给我解释解释!” “报告易局!”李凡清了清嗓子,试图解释,“当时情况紧急,犯罪嫌疑人负隅顽抗,为了保证同志们的安全,我只能採取这种……呃,比较高效的突击方式!” “高效?”费明智的眉毛挑了挑,语气里带著一丝古怪,“我瞅著是挺高效的,就是有点……费车。” 李凡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小声嘀咕道:“这车……也算用在了刀刃上,不亏!” 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梅康平和蓝嘉荣差点没当场笑出声,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表情管理几近失控。 “噗……” 费明智终於是没忍住,扭过头去,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易英哲的嘴角也彻底压不住了,简直啼笑皆非!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抬手拍了拍李凡的肩膀,没好气地说道:“行了!少在那哭惨!” “先把案子给老子办明白了!这案子要是办得漂亮,老子给你弄辆新的!” 李凡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刚才那副死了老婆的表情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打了鸡血般的亢奋。 他猛地一挺胸,敬了个標准的礼,声若洪钟:“保证完成任务!” 看著他这副財迷样,易英哲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即脸色一正,目光转向了旁边一直装鵪鶉的梅康平和蓝嘉荣。 两人心头一紧,赶紧立正站好。 易英哲的语气不温不火,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个案子,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败坏!” “你们沧海分局,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员、所有资源,全部交由李凡同志统一调度指挥!” “你们两个的任务,就是全力配合好他的工作,他需要什么,你们就提供什么!明白了吗?” “明白!” 梅康平和蓝嘉荣哪敢有半个不字,齐声应道,声音洪亮,態度端正。 只是这心里,五味杂陈,跟打翻了酱油铺似的。 想他们俩,一个分局局长,一个政委,在沧海区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居然要听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的指挥! 这上哪儿说理去? 可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市局一把手亲自下的命令,他们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交代完一切,易英哲和费明智没有再多停留,带著市局的人,押解著齐伟兆等重要嫌犯,先行返回。 临上车前,易英哲又回头看了一眼李凡,眼神复杂地叮嘱了一句。 “小子,剑给你了,怎么用,你自己掂量著办。” “但是记住,我们是警察,办案,终究要讲证据,讲程序。” 李凡心中一凛,重重地点了点头:“易局,我明白。” 他知道,易英哲这是在提醒他,也是在敲打他。 今天在包厢里,他確实是衝动了,那股杀意,是实实在在的。 如果不是易英哲他们及时赶到,袁华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看著远去的车队,李凡收回目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市局领导的车队一走,现场的气氛顿时又变了。 李凡转过身,看著身边脸色依旧有些复杂的梅康平和蓝嘉荣,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梅局,蓝政委,刚才……我那脾气有点上头了,说话没过脑子,您二位別往心里去。” 前一秒还懟天懟地懟区长的刺头,这会儿倒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態度诚恳。 梅康平和蓝嘉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苦笑。 梅康平嘆了口气,摆了摆手:“行了,你小子就別在这儿装乖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语气里的火气明显消了不少。 蓝嘉荣拍了拍李凡的肩膀,神情也缓和下来:“不怪你。易局刚才把我们俩也骂了个狗血淋头,他说得对,是我们自己有错,顾虑太多,太过谨小慎微,差点误了大事。” 听到这话,李凡脸上的笑容顿时真诚了不少。 “理解万岁!” 梅康平被他这句不著调的话逗得一乐,心里的那点疙瘩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行了,既然易局把尚方宝剑都交到你手上了,那这个案子,从现在开始就由你全权负责。” “需要我们分局怎么配合,你儘管开口,要人给人,要物资给物资!” 李凡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眼睛一亮,立马指著旁边那辆已经彻底变形的长安车,一脸期待地搓了搓手。 “那啥……梅局,您看我这车……” 梅康平和蓝嘉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两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又看了看李凡那张写满了渴求的脸,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好傢伙!”梅康平气得吹鬍子瞪眼,“我当你是真心认错,合著在这儿等著我们呢?易局那儿没要到,主意打到分局头上了?!” 蓝嘉荣也是哭笑不得,这小子的脑迴路是怎么长的? “分局经费紧张,新车你就別想了。” 梅康平没好气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扔给李凡,“车库里还有辆老桑塔纳,以前刑侦队淘汰下来的,你让老杜派人去开过来,先凑合用吧。” 李凡一把接住钥匙,看著手里那把平平无奇的车钥匙,撇了撇嘴。 看著两位领导转身离去的背影,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小气!” 送走了两位领导,李凡脸上的嬉笑神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和冷峻。 他转过身,面对著还在忙碌的专案组眾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听我命令!” 唰! 杜康平、王贺、李青等人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迅速在他面前集结列队,身姿笔挺。 “给冠豪夜总会贴上封条,任何人不得入內!” “另外,根据齐伟兆交出的帐本和口供,立即对名单上所有跟袁华相关的娱乐场所进行突击搜查!” “李青,你负责协调各单位,对所有在逃涉案人员,立刻发布通缉令!” “务必以最短的时间,將所有涉案人员,全部逮捕归案!” 李凡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眾人齐声怒吼,声震夜空! ...... 上午十点,沧海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红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经过一夜的腥风血雨,整个沧海区的地下世界都被搅得天翻地覆。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李凡,此刻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双脚翘在桌上,手里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枸杞茶。 虽然一夜未眠,但他依旧精神抖擞,毫无倦意。 “嘖。” 李凡砸吧砸吧嘴,目光嫌弃地扫视著这间办公室。 真皮沙发,实木茶台,墙上掛著不知真假的名家字画,角落里还摆著一个半人高的青瓷瓶。 “阮玉宇这个混蛋,可真他妈会享受。”李凡骂骂咧咧地放下茶杯,“一个派出所所长,办公室搞得跟皇宫一样,腐败!太腐败了!” 一旁站得笔直,正在给他续水的李青闻言,立刻点头附和:“没错!所长您说得对!” “小李啊。” “到!” “抽个空,把这办公室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处理了,换成最朴实无华的那种。” 李凡指了指身下那张能躺下睡觉的真皮老板椅,“尤其是这个,换成硬板凳!咱们是人民警察,不是来当官做老爷的!” “是!我马上去办!”李青轰然应诺,转身就要出去。 李凡刚想再交代几句,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小姨”两个字正欢快地跳动著。 李凡嘴角一抽,对著李青罢了罢手:“行了,你先出去吧。” “是!” 等李青带上门,李凡这才划开屏幕,接通了视频。 下一秒,梁小慧那张气鼓鼓的包子脸就占满了整个屏幕,背景似乎是市局的大门口。 “李凡!!!” 一声河东狮吼隔著屏幕传来,震得李凡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视频里的梁小慧双手叉腰,张牙舞爪,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个王八蛋!你还知道接电话啊?!你把我电动车骑哪去了?徵用了?你徵用了倒是给我还回来啊!” “本姑娘上班都只能坐公交车去,还有!你昨天一晚上跑哪鬼混去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知不知道我……” 李凡默默地把手机拿到一臂之外,任由梁小慧在那头“噠噠噠”地像机关枪一样输出。 他甚至还有閒心端起茶杯,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口。 等了足足一分多钟,感觉电话那头的火力终於有所减弱,李凡这才慢悠悠地把手机重新拿回面前。 屏幕里的梁小慧正大口喘著气,显然是骂累了,一双大眼睛还恶狠狠地瞪著他。 李凡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歷经沧桑表情。 “没办法,昨天有紧急任务。”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至於你的小电驴......” 说实话,这玩意儿他是真忘了! 当时刚开上长安,要你奶奶个哨子的小电驴! “那啥,小电驴在市局呢,你自己过去,报我名字,然后自己骑回去吧。” “你……”梁小慧刚续上的火气又“噌”地一下冒了上来。 然而,不等她开口,李凡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直接卡了壳。 “另外,通知你一件事,也是我能说的。” 李凡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老板椅上,镜头从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扫过他身后办公室的全貌,最终定格在他那张带著几分玩味的脸上。 “听好了,我,李凡,现在是沧海派出所副所长,兼代所长。” “所以,你以后跟我说话,最好客气点。” “现在,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第150章 一百连抽!三钻两金,老子现在强的可怕!!!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视频里的梁小慧,那张气鼓鼓的包子脸瞬间凝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啥玩意儿?” 她掏了掏耳朵,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骂得太投入,出现了幻听。 “副所长?还代所长?李凡,你是不是昨天海水喝多了?吹牛逼也打个草稿好不好!” 李凡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不信的表情。 他也不废话,单手举著手机,慢悠悠地从那张能当床睡的真皮老板椅上站了起来。 “看好了您吶。” 他哼唧了一声,將手机后置摄像头对准了办公室。 镜头缓缓扫过,那张比单人床还大的红木办公桌、墙上掛著的山水字画、角落里摆著的半人高青瓷瓶、以及那一整套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实木茶台……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地呈现在梁小慧眼前。 “怎么样?我这办公室,气派吧?”李凡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懒洋洋的得意。 然而,他预想中梁小慧震惊、崇拜、继而尖叫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李凡有些纳闷地把摄像头转了回来。 屏幕里,梁小慧那张俏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变成了一种……混杂著震惊、痛心和鄙夷的复杂神色。 “好哇!李凡!” 一声尖锐的叫声,险些再次刺破李凡的耳膜。 梁小慧猛地凑近镜头,一张小脸几乎要贴在屏幕上,指著他,义愤填膺地控诉道:“你腐败了!你墮落了!” “你看看你这办公室里的东西!沙发是真皮的!桌子是红木的!还有那个大瓶!这得要多少钱?!” “说!你是不是贪污受贿了?!” “这是一个人民警察的办公室该有的样子吗?这是一个副所长的待遇吗?你才上任第一天啊!你就敢这么搞?!” 李凡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他忘了这一茬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凡的额角青筋都跳了两下,“这是上一任留下的!我还没来得及处理!” “我告诉你,別提这茬了!今天!今天我就把这些玩意儿全都换了!” “真的?”梁小慧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比金子还真!”李凡没好气地坐回椅子上,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也严肃了几分。 “我调任到沧海派出所这事,事发突然,还没来得及跟我爸妈说。” “你回头帮我跟他们打声招呼,就说我这边有个紧急的大案子要办,暂时回不去,让他们別担心。等我忙完了,抽空再回家跟他们解释。” 听到这话,梁小慧脸上的表情才稍稍缓和了些。 她哼哼了两声,抱著胳膊,“帮你传话也不是不行,不过嘛……我有什么好处?” 李凡一听,乐了。 他对著屏幕,神秘兮兮地勾了勾手指。 “好处?” “来沧海,哥们的腹肌,借你把玩五分钟!” 梁小慧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真噠?” 李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我靠! 跟这丫的开个玩笑,她竟然想来真的? 想屁吃! 啪! 他毫不犹豫地,直接掛断了视频通话。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而也直到这时候,李凡那股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才彻底鬆弛下来,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瞬间席捲了全身。 李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似的,瘫倒在那张柔软得过分的真皮老板椅上。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心念一动,调出了系统面板,想看看自己现在的状態。 然而,当那块淡蓝色的虚擬光幕浮现在眼前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面板最下方的那一栏。 【积分余额:105750】 李凡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疲惫感瞬间被一股巨大的衝击力撞得烟消云散!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凑到光幕前,眼睛瞪得像铜铃,几乎要贴在上面。 个,十,百,千,万……十万! 没错!是十万五千七百五十! “臥槽!!!” 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响起。 李凡只觉得一股狂喜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了! 发財了! 老子他妈的发大財了!!! 要知道,来沧海之前,积分余额也才三万出头。 结果这一晚上,就他妈跟坐了火箭一样,直接翻了三倍还多,一夜破十万! 牛了个逼的! 这感觉,比中了五百万彩票还爽! 李凡激动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搓著手,脸上掛著抑制不住的傻笑。 可笑著笑著,他脸上的笑容却慢慢凝固了。 这股狂喜的热潮退去后,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心底缓缓升起。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再次看向那个刺眼的数字,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系统给的积分,是根据罪犯的罪恶程度来判定的。 这一晚上,就给他贡献了七万多的积分。 这七万多积分背后,代表了什么? 代表著袁华、齐伟兆这群畜生,犯下了多少滔天罪行?又代表著,有多少无辜的人,惨死在他们手里,连尸骨都找不到? 李凡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凝。 这笔积分,太他妈的沉重了。 他缓缓摇了摇头,將脑中那些纷乱的思绪甩了出去。 想这些没用了。 人死不能復生,他能做的,就是把这群人渣一个不落地送下去给受害者们赔罪。 至於这些积分,也不是白拿的。 只有自己变得更强,才能对付更多、更凶残的罪犯,才能阻止更多的悲剧发生。 想到这里,李凡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搓了搓手,目光灼灼地看向殿堂抽奖转盘! 哼哼,咱现在也是有十万巨款的男人了,財大气粗,必须抽殿堂级的! 一千积分一次,一百次就是十万,正好! “去他妈的,直接一百连抽,给老子爆!” 李凡眼中精光一闪,心念沉入系统,对著那金碧辉煌的殿堂转盘下达了指令。 十万积分瞬间蒸发。 眼前的转盘化作一道模糊的金色残影,开始疯狂旋转! 【谢谢惠顾!】 【恭喜宿主获得力量+1!】 【谢谢惠顾!】 【恭喜宿主获得速度+1!】 【恭喜宿主获得身份识別雷达+5m!】 【......】 一连串的白色光芒闪得李凡眼繚乱,他靠在老板椅上,嘴角抽了抽。 开胃小菜也太多了点,这都快二十抽了,连个带顏色的屁都没看见。 就在他腹誹系统抠门的时候,第二十九抽,一道璀璨的金光终於爆开! 【恭喜宿主获得高级游泳技能!】 游泳? 李凡撇了撇嘴,自己水性本来就好,这技能似乎有点鸡肋。 可当他扫过技能介绍,又觉得这玩意儿有点意思。 他以前游泳,靠的是远超常人的体质和一股子蛮力,没什么章法。 而这个技能,却像是將一个游泳老將在水里几十年的经验,直接灌进了他的脑子里。 各种泳姿的发力技巧、呼吸节奏、如何在水里最大限度节省体力,提高速度和潜水时间…… 对於一个沿海城市的警察来说,这技能关键时刻说不定真能救命。 行吧,勉强不算亏。 然而,念头刚落,第三十抽! 一道比金光更加耀眼、更加璀璨的钻石光芒,毫无徵兆地爆闪而出,刺得李凡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嚯!真他妈出货了! 【恭喜宿主获得殿堂级风神腿!】 【被动效果】:永久性强化宿主左腿,使其力量、韧性、反应速度、抗击打能力远超身体其他部位。 【主动效果】:可在瞬间將全身力量匯聚於左腿,爆发出三倍於自身极限的力量,持续时间120秒!冷却时间:24小时。 李凡的呼吸猛地一滯,紧接著,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臥槽! 麒麟臂,风神腿! 这技能的主动效果,简直就是麒麟臂的翻版! 一个强化右臂,一个强化左腿! 这要是两个技能一起开…… 李凡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 “我是指建筑!!!” 很合理吧? 这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想! 李凡激动地搓著手,双眼放光,死死盯著还在飞速旋转的转盘,无比期待后面还能再出奇蹟。 然而,接下来的四五十抽,转盘就跟便秘了一样,除了白光还是白光。 【恭喜宿主获得小李飞牌+1m!】 【恭喜宿主获得身份识別雷达+5m!】 【谢谢惠顾!】 【……】 李凡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不是吧?运气这么快就用完了? 整整十万积分!就给一个金和一个钻? 系统你他妈的心也太黑了!比袁华那帮畜生还黑! 就在李凡忍不住要破口大骂的时候,转盘最后的光芒,猛然爆开! 嗡——! 两道璀璨夺目的钻石光芒,簇拥著一道耀眼的金光,如同三颗小太阳,冲天而起! 三道光芒交相辉映,瞬间將李凡的整个视野都染成了彩色!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船只驾驶技能!】 【恭喜宿主获得殿堂级枪法!】 【恭喜宿主获得殿堂级口技!】 李凡“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这三个新到手的技能。 神级船只驾驶技能! 从舢板到万吨巨轮,上手就会,信手拈来! 在海面上,他就是当之无愧的船长!以后追捕海上逃犯,看谁还能跑得掉! 殿堂级口技!模仿万物之声,甚至能做到腹语! 这简直是审讯、潜入、製造混乱的神技! 而最让他心潮澎湃的,还是那个殿堂级枪法! 哪个男人不爱枪?更何况他还是个警察! 技能到手的瞬间,海量的知识和肌肉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身体。 全球所有现役枪械的构造、参数、使用技巧、拆解保养方法……所有的一切,都深刻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和身体本能之中! 他感觉自己现在哪怕是闭著眼睛,都能在十秒內將一把九二式手枪分解再组装完毕! 这波,血赚到姥姥家了! 一百连抽结束,李凡心满意足地清点了一下最终战果。 18个力量+1、19个速度+1、15个谢谢惠顾、20个身份识別雷达+5m、23个小李飞牌+1m。 还有殿堂级风神腿、殿堂级枪法、殿堂级口技,外加高级游泳技能和神级船只驾驶技能。 他意气风发,立刻打开了个人面板。 【姓名:李凡。】 【年龄:22。】 【身高:183cm。】 【力量:55.8(普通人10)。】 【速度:67.8(普通人10)。】 【职务:厦城沧海派出所副所长。】 【警衔:二级警司。】 【技能:身份识別雷达(161m)、小李飞牌(60m)、过目不忘、寻踪觅跡(72h)、车技(神级)、手绘技能(高级)、自愈(初级)、开锁技能(神级)、麒麟臂(殿堂级)、风神腿(殿堂级)、船只驾驶技能(神级)、游泳(高级)、枪法(殿堂级)、口技(殿堂级)。】 【积分:5750。】 【……】 看著焕然一新的属性面板,李凡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著四肢百骸。 接近常人六倍的力量,將近七倍的速度! 再加上麒麟臂和风神腿两大爆发性技能,现在的自己,简直就是个人形高达! 强的可怕! 李凡深吸一口气,胸中豪情万丈,忍不住想仰天长啸。 他心神激盪,下意识地伸手端起桌上那杯李青刚泡好的枸杞茶,准备一饮而尽,庆祝新生。 然而,就在他手指触碰到杯壁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那只厚实的陶瓷茶杯,在他无意识的发力下,竟如同脆弱的蛋壳一般,应声碎裂! 滚烫的茶水混著茶叶,哗啦一下全浇在了他的手上和裤子上。 剧烈的灼痛感瞬间传来! “臥槽!这体质不防烫啊,烫死老子了!!!” 第151章 操场练拳!被卡住的小男孩,无防护措施徒手攀岩! 办公室里,一声悽厉的惨叫打破了寧静。 “所长,怎么了?!” 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李青一脸紧张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拿著刚领来的文件。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李凡正甩著手,齜牙咧嘴地直抽凉气,脚边是一地碎裂的陶瓷片和一滩狼藉的茶水。 李凡看著自己被烫得微微发红的手背,又看了看地上的惨状,嘴角狠狠一抽。 他总不能说自己力量暴涨,没控制住,把杯子给捏碎了吧? 那也太扯了。 他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脸上露出几分嫌恶。 “没事。” 他撇撇嘴,“看不惯阮玉宇这套奢靡腐败的东西,一个破茶杯都搞得里胡哨,不小心手滑了。” 李青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看向李凡的眼神里,崇拜之情简直要溢出来了。 看看!什么叫境界! 咱们李所连对一个腐败分子留下的茶杯都如此深恶痛绝!这是何等高风亮节的品格! “所长说的是!这种歪风邪气就该狠狠地杀一杀!”李青义正言辞地附和道。 李凡乾咳两声,这时手上的灼痛感已经在初级自愈能力的作用下,完全消散。 他现在只觉得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气,再待在这小小的办公室里,他怕不是要把这屋子给拆了。 “我出去透透气。” 李凡摆了摆手,迈步朝门口走去。 然而,他刚踏出办公室的门槛,脚下就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李凡的脚步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缓缓低下头,只见自己脚下那块光洁的瓷砖地板,正中出现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痕。 李凡:“……” 他不动声色地抬起脚,又往前挪了一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嘴里还小声嘀咕了一句。 “妈的,豆腐渣工程……” 跟在后面的李青,自然也看到了那块裂开的地砖。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想通了”一切。 原来如此! 李所先是“失手”打碎了茶杯,现在又“不小心”踩裂了地砖…… 这哪里是意外!分明是余怒未消啊! 也是,袁华那群畜生犯下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换做任何一个有血性的警察,都得气炸了肺! 李所这是心里还憋著火,没地方发泄呢! 想到这里,李青看著李凡那大步流星的背影,眼神里除了崇拜,又多了几分担忧。 他紧走两步跟了上去,只见李凡径直穿过走廊,朝著派出所后院的操场走去。 李青心里咯噔一下,李所这是要干嘛? 紧接著,让他,以及整个沧海派出所所有民警、辅警都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派出所的操场不大,就是一个標准的二百米跑道,中间围著一片草地。 此刻,李凡正站在跑道上,活动著手脚。 他需要发泄! 他需要儘快適应这具身体里那股狂暴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力量!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助跑,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窜了出去! “臥槽!” 一个正在窗边抽菸的老民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烟都掉在了地上。 只见操场上,一道残影捲起一阵狂风,以一种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地绕著跑道狂奔! 二百米的跑道,寻常人跑一圈怎么也得三四十秒。 可李凡,几乎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已经跑完了一圈! 那速度,快得简直不像人类! “那……那是咱们新来的李所?” “我的妈呀!他是田径队的还是我们警察啊?这速度,博尔特来了都得跪下叫爸爸吧?” “怪物!简直就是个怪物!” 办公楼里,一扇扇窗户后面,探出了一颗又一颗震惊的脑袋。 所有人都被操场上那道非人的身影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狂奔了几圈,感觉身体微微发热后,李凡猛地一个急停,稳稳地站在了操场中央。 他缓缓拉开一个拳击的架势,深吸一口气,对著空无一人的前方,试探性地轰出了一拳! 呼! 拳风凌厉,带著一股压迫感。 嗯,还行。 李凡感觉了一下,隨即腰部发力,力量瞬间贯通全身,第二拳,猛然轰出! 呜——! 空气中,响起了一阵沉闷的呼啸声,仿佛有什么重物被高速掷出! 有点意思了! 李凡的眼神亮了起来,胸中那股躁动的力量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他不再保留,右臂肌肉瞬间賁张虬结,那只曾砸穿墙壁、捏碎骨骼的铁拳,匯聚著全身的力量,朝著前方狠狠地打了出去! 砰!!! 一声清脆刺耳的炸响,如同在空旷的操场上引爆了一颗炸弹! 所有正在围观的警察,只觉得耳膜一震,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他们骇然地看到,李凡的拳头前方,空气都似乎出现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空拳……打出了音爆?! “我……我他妈不是在做梦吧?”王贺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脸上的表情却满是见了鬼的惊骇。 “音爆……那是音爆啊!只有当物体的速度突破音速时才会產生!他……他一拳的速度,超过了音速?!” “神仙!这他妈绝对是神仙下凡了!” 整个派出所,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操场中央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而李凡,却像是打上了癮。 麒麟臂的爆发力让他沉醉,紧接著,他又想试试新到手的风神腿! 砰!砰!砰! 他时而如猛虎下山,拳出如雷,每一拳都炸响一声惊雷! 时而如蛟龙出海,腿影翻飞,每一脚都带起一片呼啸的狂风! 整个操场,都成了他一个人的表演舞台。 拳风与腿影交织,气爆声不绝於耳,捲起的劲风甚至让远处的草叶都倒伏在地! 李青和王贺站在人群中,张大了嘴巴,早已忘记了思考。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震撼和狂热! 难怪! 难怪李所能一拳砸穿承重墙! 难怪他能凭一己之力,就將袁华那个人间地狱搅得天翻地覆! 这哪里还是凡人? 这分明就是披著人皮的超人啊!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李凡將体內那股暴走的能量发泄得七七八八,才终於缓缓收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爽! 前所未有的舒爽! 他感觉自己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然而,当他心满意足地转过身,却发现办公楼的窗户边、走廊上、操场边,乌泱泱地站满了人。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史前巨兽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李凡挠了挠头,老脸一红,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下一秒。 他乾咳一声,故意板起脸,中气十足地吼道:“看什么看?!都閒著没事干了?” “袁华的案子都办完了?所有涉案人员都抓捕归案了?!” 唰! 围观的眾人如梦初醒,瞬间作鸟兽散,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被这位神仙所长抓去当陪练。 转眼间,操场周围就恢復了安静。 李凡这才拍了拍手,踱步走到一脸呆滯的李青面前。 “小李,有个事儿。” “啊?所……所长您说!”李青一个激灵,猛地立正站好,腰杆挺得笔直。 “住的地方怎么说?我总不能睡办公室吧。”李凡问道。 李青连忙回答:“所长,本来阮所……阮玉宇给您安排好了,在区里一个高档小区,不过我估摸著您肯定不会去住。” 李凡挑了挑眉,阮玉宇安排的?那估计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閆指导已经给您向上级申请新的分配住房了,就是……得走流程,批下来可能要点时间。”李青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 “算了,等那玩意儿黄菜都凉了。”李凡摆了摆手,他可没那耐心,“我自己先租一个,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 “所长,我熟啊!”李青眼睛一亮,自告奋勇,“这片儿我门儿清,我带您去!” 半小时后,一辆饱经沧桑的老桑塔纳停在了“玫瑰园”小区门口。 这小区一看就有年头了,七层一栋的红砖楼,墙皮都有些斑驳脱落,楼与楼之间拉满了晾衣绳,掛著五顏六色的床单被罩,充满了市井生活的气息。 李凡的要求不高,有个能睡觉洗澡的地方就行,这种老小区反而让他觉得踏实。 李青介绍道:“所长,別看这小区老,但住著舒服,租金也便宜,性价比高。” 李凡点点头,跟著李青往里走。 可两人刚进小区没多远,就发现前面一栋楼下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一个个都仰著脖子,对著楼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李凡下意识地用身份识別雷达扫了一圈,没什么问题啊,都是些普通居民,没有犯罪记录。 他好奇地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挤了过去,只听见人群里传来一阵阵焦急的惊呼。 “哎哟!要掉下来了!这孩子要掉下来了!” “这家长是怎么看护的啊?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家!” “快报警啊!打119啊!” “打了打了,消防队过来也得时间啊,这眼看著就要撑不住了!” 李凡和李青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挤到最前面。 抬头一看,两人的心瞬间就揪了起来! 只见六楼的一户阳台上,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整个身子都钻出了防盗窗的栏杆,只有一颗脑袋还被卡在里面! 他小小的身体悬在半空中,两只小手死死地抓著冰冷的铁栏杆,两条腿在空中无助地乱蹬,隨时都有可能因为体力不支而掉下来! 六楼!这要是掉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李凡和李青对视一眼,连交流都省了。 “李青,你上楼!”李凡指著楼道口,对李青下达了最简短的命令,“如果里面没人,直接破门!” “是!”李青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像一头猎豹,猛地衝进了楼道。 而就在李青衝进去的下一秒,李凡自己也动了! 他没有选择走楼梯,因为时间根本来不及! 在周围群眾一片倒吸凉气地惊呼声中,李凡一个箭步衝到楼体墙边,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墙上那根贯穿上下的粗大落水管! “那小伙子要干嘛?” “他疯了?!要爬上去?!” 不等眾人反应过来,李凡双腿猛地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如同猿猴般高高跃起! 紧接著,楼下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年轻人双腿微屈,脚下的地面竟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整个人如炮弹般拔地而起! “我操!” 人群中不知谁爆了一句粗口,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这弹跳力,还是人吗?! 在眾人骇然的注视下,李凡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夸张的弧线,双手已经死死抓住了二楼阳台下的落水管! 那根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铸铁管道,在他抓住的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还没等眾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李凡根本没有片刻停留,双臂肌肉虬结,腰腹发力,整个人像一只挣脱了地心引力的猎豹,沿著垂直的墙面,以一种反物理常识的速度向上窜去!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双手在落水管上交替,双脚则精准地踩在窗沿、空调外机支架、甚至是墙体砖缝的微小凸起上,每一次借力都迅猛而有效。 在楼下的人看来,那根本不是在爬,而是在垂直的墙壁上奔跑! “拍……快拍下来!发斗音!这他妈是真人版蜘蛛侠啊!” “什么蜘蛛侠!我看是部队里的兵王!退役特种兵吧!” “別吵了!快看!到四楼了!”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李凡已经攀升到了四楼的高度!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捲起的劲风甚至让五楼晾衣杆上的一件衬衫都跟著剧烈晃动起来。 楼下的人群彻底炸了锅,议论声、惊呼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混成一片。 “这小伙子是神仙下凡吧?” “太猛了!这要是掉下来……” “闭上你的乌鸦嘴!人家这是在救人!” 而身处半空的李凡,却对楼下的喧囂充耳不闻。 狂风灌入耳中,他的眼神却无比专注,死死锁定著上方那个命悬一线的小小身影。 五楼! 他脚尖在五楼的防盗窗顶上轻轻一点,身体再次拔高,稳稳地落在了六楼窗户下方的窄小窗沿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起跳到站定,用时甚至不到二十秒! 楼下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仰著头,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个如同神兵天降般的身影。 此刻,李凡已经单手抓著防盗窗的栏杆,另一只手轻轻伸向那个被卡住脑袋、嚇得早已哭不出声的小男孩。 “小朋友,別乱动。” “等著,叔叔来救你!” 第152章 命案!出租屋內惊现女尸,小男孩是唯一的目击者!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 那被卡住脑袋,嚇得浑身发抖,几乎快要虚脱的小男孩,听到这温和的声音,竟真的停止了无意义的挣扎。 一双噙满泪水的大眼睛,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超人叔叔”。 楼下,死寂的人群终於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嘆! “天吶!他上去了!他真的爬上去了!” “这……这还是人吗?六层楼啊!连个绳子都没有!” “快看!他要救孩子了!” 在无数道紧张、震撼、崇拜的目光注视下,李凡单手抓著冰冷的栏杆,稳住身形,另一只手则搭在了卡住小男孩脖子的那两根拇指粗的实心钢筋上。 他没有选择用蛮力去掰弯。 那样很容易因为瞬间的发力,导致钢筋变形,反而二次伤害到小男孩脆弱的颈骨。 他的手指在冰冷的钢筋上轻轻摩挲,感受著金属的结构和焊接点的位置。 隨即,他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缓缓隆起,一股沛然巨力,通过掌心,稳定而持续地传递了过去! 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寂静的半空中响起。 在楼下眾人骇然欲绝的注视下,那两根坚硬的钢筋,竟像是两根麵条一样,被李凡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平稳地向两侧拉开!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颤抖和停滯! 当两根钢筋之间的距离足以让小男孩的脑袋毫髮无伤地通过时,李凡才缓缓鬆开了手。 “好了,小朋友,叔叔抱著你,慢慢出来。” 他一手托住小男孩的身体,一手护住他的后脑勺,小心翼翼地將他从那个死亡的囚笼中解救了出来。 当小男孩被李凡稳稳地抱在怀里的那一刻,楼下压抑已久的人群,彻底沸腾了! “好!!!” “太牛逼了!!” 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下一秒,雷鸣般的掌声响彻了整个小区! 无数人拿出手机,对准了六楼那个如同神祇般的身影,疯狂地按下了拍摄键。 而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从六楼的室內传来,那扇紧闭的防盗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李青手持一根撬棍,满头大汗,气喘如牛地冲了进来。 他一进屋就直奔阳台,嘴里还焦急地大喊著:“別怕!警察叔叔来……” 话音未落,他就看到了阳台外,单手掛在窗沿上,另一只手还抱著个孩子的李凡。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李青张大了嘴巴,看看一脸平静的李凡,又看看他怀里安然无恙的小男孩,整个人都傻了。 我……我这才刚破开门,他……他怎么就已经把人救下来了? 他是飞上来的吗?! 李凡看著李青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撇了撇嘴,单臂一较劲,整个人如同灵猿般翻进了阳台,稳稳落地。 他將怀里还在抽泣的小男孩递给李青,拍了拍手上的灰,云淡风轻地说道:“基操,勿六。” 李青:“……”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跟李所,压根就不是一个物种! 然而,李凡脸上的轻鬆表情並没有持续多久。 他刚一踏进客厅,眉头就猛地皱了起来,鼻子下意识地耸动了两下。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儿?” “味儿?”李青愣了一下,抱著孩子也跟著走了进来。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著腐烂和香水味的怪异气味,瞬间钻入鼻腔。 那味道,让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李青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李所!有异味!像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那是什么味道。 李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扫视了一圈这间陈设简陋的一室一厅。 典型的出租屋,面积不大,客厅里堆著一些杂物,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久未通风的沉闷。 “带孩子去门口等著!”李凡朝他使了个眼色。 “是!” 李青不敢怠慢,立刻抱著小男孩转身朝门口走去。 李凡则径直走向了那扇紧闭的臥室房门。 他將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试著转动了一下门把手。 咔噠。 门,从里面反锁了。 李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由於还不知道情况,他这回倒是没有选择暴力破门,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细细的铁丝。 神级开锁技能发动! 铁丝探入锁孔,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轻轻拨动了几下。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李凡缓缓推开臥室的门,一股比客厅浓烈十倍的恶臭,如同一道无形的墙壁,迎面扑来! 饶是李凡远超常人的体质,也被这股味道熏得一阵反胃。 他屏住呼吸,目光投向屋內。 臥室不大,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 借著从客厅透进来的微光,可以看见一张凌乱的单人床。 床上,一个身影蜷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李凡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一步步走上前,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当他走到床边,看清了被子里的景象时,即便早已见惯了生死,李凡的双瞳,还是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那是一个女人。 她仰面躺著,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著临死前极度惊恐的表情。 她的身体已经出现了巨人观现象,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高度腐败,甚至已经有尸水渗透出来,將身下的床单染成了一片深色的污跡。 空气中,成群的苍蝇嗡嗡作响。 李凡站在臥室门口,如同一尊石雕。 那股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恶臭,混杂著死亡的冰冷气息,不断刺激著他的神经。 他没有再往里走一步。 现场已经被严重破坏,但凶案现场就是凶案现场,多一个人进去,就多一重被污染的风险。 李凡缓缓退后一步,將臥室的门轻轻带上,只留下一道缝隙通风,隨即转身,脸色沉凝如水。 “李青!”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在!” 守在门口的李青一个激灵,抱著怀里还在小声抽泣的孩子,快步迎了上来。 当他看到李凡那张从未有过的严肃面孔时,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呼叫支援!”李凡的语气斩钉截铁,““另外!把这栋楼的房东找来!” 虽然李凡没说发现了什么。 但一听李凡的语气,李青的大脑顿时“嗡”的一声,如遭雷击! “是!” 李青不敢有丝毫耽搁,几乎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立刻掏出对讲机,將这里的情况迅速上报。 而在李青呼叫支援的间隙,李凡的眉头紧紧锁起。 他心念一动,毫不犹豫地开启了【寻踪觅跡】技能。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然而,预想中代表线索的箭头或者光点,却並未出现。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叮!案发时间已超过72小时,技能无法生效。】 果然如此。 李凡的眼神又沉了几分。 从尸体腐败的程度来看,死亡时间绝对超过了三天。 72小时,是寻踪觅跡的黄金时限,一旦超过,就意味著现场绝大部分的微量物证,比如气味、足跡、毛髮纤维等,都已经隨著时间的推移而消散或者被污染。 这案子,难搞了。 李凡走到门口,冰冷的目光扫视著楼下嘈杂的人群,如同一头巡视领地的孤狼。 李青放下对讲机,快步走过来,压低了声音匯报:“李所,已经通知所里了,他们马上就到。” 李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李青怀里那个小男孩身上。 孩子似乎是哭累了,也可能是饿坏了,只是把小脸埋在李青的警服里,小小的身子还在不住地发抖。 李凡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 受害者已经死亡超过72小时,也就是说,这个还不到五岁的孩子,独自一人,在这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屋子里,被活活饿了最起码三天三夜! 难以想像,这三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而此时,楼下围观的居民越来越多,不少人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对著楼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啊?警察都来了?” “好像是出人命了!刚才那个救人的小伙子也是警察!” “我的天!这小区住了十几年了,从没出过这种事啊!” 嘈杂的声音传上来,李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李青,下去维持秩序,拉起警戒线,在我们的人没到之前,不准任何人靠近这栋楼!” “是!” “等等。”李凡叫住他,目光再次回到那个孩子身上,“问问周围的邻居,谁家有吃的,先拿点过来给孩子垫垫肚子。” 李青重重地点了点头,抱著孩子快步下了楼。 很快,在李青的协调下,警戒线被迅速拉起,一位热心的阿姨端著一碗还冒著热气的鸡蛋羹,小心翼翼地送了上来。 李凡接过碗,走到楼梯口,在一个乾净的台阶上坐下,然后朝那个怯生生躲在李青身后的小男孩招了招手。 “小朋友,过来。” 他的声音放得无比轻柔,与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指挥官判若两人。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李青,又看了看李凡,最终还是抵不过飢饿的驱使,小步挪了过来。 “饿坏了吧?来,叔叔餵你。” 李凡用勺子舀起一勺嫩滑的鸡蛋羹,吹了吹,小心地送到小男孩嘴边。 小男孩张开嘴,狼吞虎咽地將鸡蛋羹吃了下去,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李凡没有催促,也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一勺一勺地餵著他。 一碗鸡蛋羹很快见了底,小男孩苍白的小脸上,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 他看著李凡,小声地说了句:“谢谢叔叔。” 李凡摸了摸他的头,温和地开口:“告诉叔叔,这几天,就你一个人在家吗?” 他不想让这么小的孩子,直面母亲已经死亡的残酷真相。 听到这个问题,小男孩的眼圈瞬间又红了,刚刚止住的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妈妈……妈妈不理我。” 他抽噎著,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那天,有个叔叔来找妈妈玩……妈妈让我躲在沙发底下,说要跟我玩捉迷藏,谁先出来谁就输了……” “后来……我听到妈妈叫了一声,然后那个叔叔就走了……” “我等了好久好久,妈妈也不来找我……我饿了,就从沙发底下爬出来了……可是妈妈在房间里睡觉,不开门……” “我好饿……我就爬到阳台上想出去找东西吃……” 说到最后,他抬起那双噙满泪水的大眼睛,满是无助和委屈地看著李凡。 “叔叔,妈妈是不是生气了?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童稚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在李凡的心上。 他几乎可以想像出当时的画面。 那位可怜的母亲,在遭遇不测的最后一刻,用“捉迷藏”这个善意的谎言,拼尽全力保护了自己的孩子。 李凡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苦涩无比。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楚,挤出一个儘可能温和的笑容,轻轻拍著小男孩的后背。 “不会的,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她只是太累了,睡著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引导著。 “那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来找妈妈玩的叔叔,长什么样子?” 小男孩吸了吸鼻子,歪著小脑袋,努力地回忆著。 忽然,他眼睛一亮。 “我记得!” “我在沙发底下,偷偷看到了!” 李凡的眼睛也瞬间亮了起来,这绝对是本案最关键的突破口! 他立刻扭头对身后的李青说道:“快,去车上把纸和笔拿来!” “是!”李青应了一声,飞快地跑下楼。 很快,一个简易的素描本和一支碳素笔就递到了李凡手上。 就在这时,楼道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指导员閆浩思带著王贺等人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现场。 “李所!情况怎么样?”閆浩思一看到李凡,立刻上前问道。 “命案,死者为女性,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超过七十二小时。” 李凡言简意賅地说明了情况,隨即指了指小男孩,“他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第153章 调解邻里纠纷?这他妈专业不对口啊! 唯一的目击证人?还是个四五岁的孩子? 閆浩思和王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小孩子的记忆是碎片化的,而且描述能力极差,想从他嘴里得到有价值的线索,难如登天。 然而,李凡却没管他们怎么想。 他將画板放在膝盖上,用最柔和的语气对小男孩说:“小朋友,別怕,跟叔叔说说,你看到的那个叔叔,长得高还是矮呀?胖还是瘦呀?” “高高的……瘦瘦的……” 小男孩也不懂什么是命案,奶声奶气地回答。 高级绘画技能,启动! 李凡手中的笔尖在纸上飞速划过,只是几笔,一个削瘦的男性轮廓便跃然纸上。 “那他的眼睛呢?是大的还是小的?” “小小的……笑起来就看不见了……” 唰唰唰—— 李凡的笔没有丝毫停顿,一双狭长的眼睛瞬间成型。 旁边的閆浩思和王贺等人,一开始还没当回事。 可看著看著,他们的嘴巴就越张越大,脸上的表情也从凝重,逐渐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在他们的注视下,李凡手中的碳素笔仿佛被赋予了魔力。 隨著他和小男孩一问一答,纸上那张原本模糊的脸,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清晰、立体、生动! 高挺的鼻樑、刻薄的嘴唇、左边眉角一颗不起眼的黑痣…… 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得仿佛是照片復刻! 这……这是什么神仙画技?! 王贺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他扭头看向同样目瞪口呆的指导员閆浩思,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见了鬼的惊骇:“閆指导……你见过的最牛的模擬画像专家,有这水平吗?” 閆浩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哪怕是市局的专家,那也是需要根据成年目击者详细的描述,反覆修改才能画出个六七分像。 可李凡倒好,就凭一个四岁孩子“高高的”“瘦瘦的”“小小的”这种笼统到几乎等於没说的描述,下笔却如有神助,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修改! 这哪里是模擬画像?这简直就是读心术! 这个新来的李所……到底还藏著多少他们不知道的本事? 就在眾人心神巨震之时,李凡落下了最后一笔。 他吹了吹纸上的碳粉,將画板举了起来。 画纸上,一个面容阴鷙、眼神透著一股狠厉的中年男人,活灵活现,仿佛隨时会从纸里走出来一样。 然而,当李凡看清自己画出的这张脸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张脸…… 而他身旁的李青、閆浩思和王贺,在看清画像的瞬间,几乎是同时失声惊呼! “是他!” “屈高畅?!” 画像上的人,赫然就是昨晚被他们亲手捣毁的屠宰场犯罪团伙的头目屈高畅!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李凡忍不住就攥紧了拳头! 玛德,昨天就应该一拳打爆那混蛋! 就在这时,楼道外再次响起了一阵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 杜康平带著市局刑侦支队的一眾精锐,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现场。 “李组长?你怎么在这儿?” 杜康平看到楼梯口的李凡等人,顿时都愣住了。 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李凡手中的那张画像上时,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刑侦支队长,却是瞳孔骤然一缩! “这……这是屈高畅?!” 杜康平死死地盯著李凡手里的画像,那张因为震惊而扭曲的脸,比旁边见了鬼的王贺还要精彩几分。 “李组长,我们连夜对4.02特大连环杀人案的各大犯罪嫌疑人进行了审讯。” 杜康平语速极快地匯报,“审讯屈高畅的时候,那混蛋知道袁华他们落网后,可能自知必死无疑,对他所有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包括我们查到的和我们不知道的。” “其中他就提到,五天前,曾在玫瑰园小区犯下一起命案。但当时因为有其他事紧急离开,后来……后来就忘了这茬!” “我们得到这个消息后,立即就赶过来了,但您这是……” 杜康平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现场每一个警察的心上。 杀了人,这种事,居然能忘了? 李凡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一股冰冷的杀意在他胸中翻腾。 这些混蛋当真是视人命如草芥,麻木不仁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简直十恶不赦! 他缓缓摇了摇头,將手中的画像递给杜康平,语气平静得可怕:“这起命案现场,是我来玫瑰园小区找租房,误打误撞遇到的。” “根据受害者的小孩提供的线索,刚確定凶手是屈高畅。” 杜康平接过那张画像,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误打误撞? 根据一个四岁孩子的描述,画出了连他们自己都还没来得及通报的凶手? 这一刻,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代所长,心中那点因为被越级指挥而產生的不服,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种高山仰止般的敬畏。 “现在屈高畅既已经落网,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们立即处理这起命案现场。” 李凡的声音依旧平淡,可紧接著,他话锋一转,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陡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压抑了一路的怒火,再也无法克制! “另外!”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必须用尽一切手段,將以袁华为首的,所有没归案的相关犯罪团伙成员,儘快逮捕归案!” “绝不能,放跑一个!!!” 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刺骨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杜康平的身子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大声应道:“是!” 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补充匯报:“李组长请放心!由於我们以雷霆手段將冠豪夜总会一锅端,袁华控制的其它几家娱乐场所根本来不及反应!” “我们一早行动,目前已经大致控制了该犯罪团伙的相关人员,剩下部分漏网之鱼,我们也正在全力缉捕,相信要不了几天,就能让他们彻底归案!” 听到这话,李凡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才缓缓收敛。 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杜康平那布满血丝的双眼,以及他身后同样一脸疲惫的刑侦支队眾人,语气缓和了些许。 “不错,辛苦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像是一股暖流,瞬间涌入了杜康平的心田。 他一个三十七岁的七尺大汉,堂堂分局刑侦支队队长,此刻竟没来由地鼻子一酸,差点当场泪流满面! 这一天一夜,他带著手下的兄弟们连轴转,审讯、抓捕、取证,全都合过眼,身体和精神都早已绷到了极限。 此刻得到李凡的肯定。 杜康平心中百感交集,“是,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立刻转身,准备有条不紊地指挥手下进行现场勘查。 只是在转身的瞬间,他突然猛地反应过来。 好傢伙! 我一个分局刑侦支队队长,从警十几年,立功无数,愣是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指挥得风里来雨里去,跟个新兵蛋子似的。 结果,对方一句轻飘飘的“辛苦了”,自己竟然感动到无以復加? 这他妈上哪儿说理去! 李凡可不知道杜康平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回到了眼前这个刚刚经歷了一场噩梦的小男孩身上。 等到杜康平带著人开始封锁现场、进行勘查,楼道里那股紧张肃杀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些。 小男孩已经吃完了那碗鸡蛋羹,小肚子微微鼓起,苍白的小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他靠在李凡的腿边,小手下意识地抓著李凡的裤腿,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李凡低头看著他,眼神里的凌厉和冰冷早已褪去,只剩下温和。 “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斌斌……”小男孩的声音细若蚊蝇,带著几分怯生生的味道。 “斌斌,很好听的名字。” 李凡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声音放得更柔了,“斌斌,妈妈没有不要你,她只是有点事情出门了,可能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 “你先跟警察叔叔回去,叔叔给你买好吃的,给你买玩具,好不好?” 斌斌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还带著泪,他看著李凡,又看了看旁边站著的王贺和李青,似乎在分辨他们是不是坏人。 最终,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用稚嫩的声音说:“好。” 这个“好”字,让在场所有警察的心都跟著揪了一下。 多懂事的孩子。 李凡朝王贺使了个眼色,“老王,你跟所里的同志,先带斌斌回去,找个女警同志照顾他,给他洗个澡,换身乾净衣服,再弄点吃的。” “是!”王贺立刻应下,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朝斌斌伸出手。 斌斌犹豫了一下,还是鬆开了李凡的裤腿,把小手放进了王贺宽厚的大手里。 看著王贺他们带著孩子离去的背影,李凡才缓缓站起身。 人一走,现场的气氛又恢復了凝重。 李青迟疑著上前一步,看著自家所长,小声问道:“李所,那……房子还找不找了?” 出了这种事,这小区估计是住不成了。 李凡正要开口,就在这时,楼道下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一个女人惊慌失措的尖叫。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不关我的事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话音未落,一个穿著素色旗袍,身段窈窕,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已经跌跌撞撞地跑了上来。 她头髮有些散乱,一张俏脸嚇得煞白,眼眶通红,显然是刚哭过。 女人身后,一个负责在外围维持秩序的民警气喘吁吁地跟著跑上来。 看到李凡,赶紧敬了个礼,匯报导:“李所,这位是这栋楼的房东,叫方乐音。” “我们已经初步核实过,死者是三个月前租的房子,按季度付租,方女士跟她接触不多,確实对此案不知情。” 李凡点了点头。 有没有关係,他用身份识別雷达一扫便知。 信息显示,方乐音是个离异带娃的少妇,除此之外,头顶上乾乾净净,確实是没有任何犯罪记录。 “警察同志,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方乐音看到李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带著哭腔,“我就是个收租的,我怎么知道她会在我房子里……呜呜呜……” 她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害怕,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警察同志,这栋楼的租户租金是我跟孩子唯一的经济来源,现在我这儿出了命案......” 而她的话还没说完,楼下就立即传来一阵嘈杂的起鬨声。 “退房!必须退房!” “妈的,死过人的房子谁还敢住啊?晦气!” “房东呢?让房东出来!今天不把钱退给我们,我们就不走了!” 一群租户堵在警戒线外,群情激奋。 这也是人之常情。 换谁住在凶宅旁边,心里都得发毛。 方乐音听到楼下的吵嚷声,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她扶著墙,嘴唇哆嗦著,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警察同志,您看看……这……这可怎么办啊?” 李凡知道,这事儿虽然不归他管,但毕竟是因他而起。 他要是不来这儿,这案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 他看著眼前这个梨带雨,几近崩溃的女人,心里不禁有些头疼。 “你们先別急。”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楼下每一个租户的耳朵里,“警察办案,请大家配合。关於租金的问题,等我们勘查完现场,你们可以跟房东协商解决。” 可楼下的租户们哪里肯依。 一个光著膀子,脖子上戴著大金炼子的壮汉扯著嗓子喊道:“协商个屁!这房子都成凶宅了,以后谁还敢来租?我们不管,今天必须退钱!” “对!退钱!” “我们害怕也情有可原,房东是难,但过错又不在我们身上!” 一时间,群情激奋,场面眼看著就要失控。 方乐音听著楼下那些刺耳的话,眼泪流得更凶了,整个人摇摇欲坠。 她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拉扯著孩子,就指望这点租金过活,现在出了这种事,等於直接断了她的生路。 李青和閆浩思等人也是一脸的为难,这种民事纠纷,他们警察还真不好插手。 李凡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最烦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破事。 屈高畅那个王八蛋倒是进去了,一屁股烂摊子全甩了出来。 杀人的是他,现在倒霉的却是这个无辜的房东和一群担惊受怕的租户。 眼看著楼下那群人越吵越凶,大有要衝破警戒线干架的架势,而身边的女人已经哭得快要背过气去,李凡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让他抓贼可以,可调解邻里纠纷……这他妈专业不对口啊! “都他妈给老子安静!” 第154章 我宣布,扫黑除恶专项斗爭行动,圆满结束!!!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在楼道里滚过,瞬间压过了楼下所有的嘈杂和喧囂。 那声音里蕴含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沛然的力道,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心臟都跟著漏跳了半拍。 正吵得面红耳赤的租户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闭上了嘴,惊愕地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楼梯口,那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正缓缓走下台阶,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过每一个人。 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坎上。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刚才还叫囂得最凶的那个金炼子壮汉,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我知道大家害怕,住的地方出了命案,谁心里都膈应,想退租,我能理解。” 李凡走到人群面前,声音恢復了平淡,却依旧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但现在,我可以明確地告诉各位,这起命案,已经结案了。” “杀人凶手,也已经於昨夜被我们警方抓捕归案,现在正在审讯室里等著吃枪子儿。” “受害者的遗体,我们警方会妥善处理。她留下的孩子,我们也会负责到底,让他健康长大。” “我想,受害者在天有灵,也能够安息了。” 他的话不疾不徐,条理清晰,將案件的情况简单明了地告知了眾人。 原本还群情激奋的租户们,听完这番话,脸上的激动和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和迟疑。 凶手……抓到了? 这么快? “警察同志,你说的都是真的?”人群里,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凡瞥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楼上那个还扶著墙,哭得梨带雨的女人。 “房东是无辜的,你们也是无辜的,真正的罪魁祸首已经伏法。” “因为一个罪犯,毁掉几十户人家的安寧,再搭上一个女人的活路,这不应该是我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再次开口,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我知道,光靠嘴说,打消不了各位心里的疙瘩。” “这样!” 李凡一指身后那栋蒙上了阴影的居民楼,掷地有声。 “我,沧海派出所,代所长,李凡!” “刚好,我也缺个住的地方。我看这六楼的房子就挺不错,视野开阔,南北通透。” “我租了!” “从今天起,我就住在这儿!有我这个派出所所长给你们当邻居,坐镇在这里,大家总不会还担心害怕了吧?”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呆呆地看著他。 租……租凶宅?! 还是个派出所所长?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操作?! 站在李凡身后的李青、閆浩思等人,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 他们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词! 震撼! 什么叫魄力?这才叫魄力! 什么叫担当?这才叫担当! 用自己的行动,去打消所有人的疑虑和恐惧! 这一刻,在场所有沧海派出所的民警、辅警,看向李凡的眼神里。 那点因为他年轻而產生的最后一丝不以为然,也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发自肺腑的敬佩和狂热! 跟这样的领导干,值! 死寂的人群中,这时也终於有人反应了过来。 “哎!我想起来了!我认识他!”一个穿著外卖骑手服的小哥,猛地一拍大腿,指著李凡,满脸激动地喊道。 “昨天晚上!就在昌海夜市!我亲眼看见的!就是这位李所长,带著人库库一顿抓贼!” “对对对!我也在场!好傢伙,李所说要还我们沧海区一个朗朗乾坤来著!” “李所可不止是嘴上说说,昨晚昌海夜市,据说贼娃子都是用大巴车一车一车拉走的!” “......”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看李凡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从猜疑、惊愕,变成了信任、崇拜,甚至是敬畏! 有这么一尊杀神住在小区里,別说闹鬼了,估计连小偷都不敢靠近半步吧? 这哪里是凶宅? 这分明是整个沧海区最安全的“神宅”啊! “李所长要是真住这儿,那我们肯定不搬!” “对!有李所长在,我们怕个球!” “不退了不退了!妈的,一想到以后出门就能碰见李所长,安全感爆棚啊!” 刚才还吵著要退租的金炼子壮汉,此刻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咧著嘴,笑得比谁都灿烂。 他挤到最前面,对著李凡点头哈腰:“李所长,刚才是我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 “以后您就是我们这栋楼的定海神针!有什么跑腿的活儿,您儘管吩咐!” 一场眼看就要失控的群体性事件,就这么被李凡三言两语,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楼梯口的方乐音,这时也早停止了哭泣。 她扶著冰冷的墙壁,怔怔地看著楼下那个被人群簇拥著,如同定海神针般的身影。 一双美眸里,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异彩。 这个年轻的派出所所长,行事作风简直霸道得不讲道理,却又偏偏让人觉得无比踏实。 她定了定神,擦乾脸上的泪痕,迈著还有些发软的步子,一步步走下楼梯,来到了李凡面前。 “李……李所长。” 方乐音的声音还带著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发自肺腑的感激,“谢谢您,今天……今天要是没有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凡摆摆手,浑不在意:“分內之事。” 方乐音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急忙说道:“李所长,您要租房子,这六楼……您要是真不嫌弃,就直接住!” “房租我不要了!一分钱都不要!就当是我……我的一点心意!” 这话一出,周围还没散去的租户们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李凡。 不要房租?这可是实打实的便宜。 然而,李凡却眉头一挑,咧嘴笑了:“那可不行。” 他看著眼前这个俏脸煞白,眼神却无比真诚的女人,摇了摇头。 “我们是人民警察,纪律写得清清楚楚,不拿群眾一针一线。” 李凡的语气不容置疑,“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一分都不能少。你把合同拿来,我按年付。” 按年付?! 方乐音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本以为李凡只是为了解围才说要租,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来真的,而且还要年付! 这一下,不光是她,周围所有的租户看李凡的眼神都彻底变了。 这不仅是担当,更是实打实的诚信和原则! “好!” 不知是谁带头吼了一声,下一秒,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在小小的院子里轰然炸响! “李所长敞亮!” “有这样的警察,咱们心里踏实!” 刚才那个叫囂得最凶的金炼子壮汉,此刻挤在最前面,一张脸笑得跟朵菊似的。 他拼命地鼓著掌:“李所长,您这才是真正的为人民服务!以后您就是我们玫瑰园的守护神!” 看著群情激奋的眾人,李凡抬手往下压了压。 等掌声稍歇,他环视四周,目光从每一张朴实而激动的脸上扫过,沉声开口。 “我知道,在此之前,沧海派出所里出了害群之马,搞得这一片大家怨声载道,对我们警察的印象也不好。” “但是!”李凡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然,“那些都过去了!” “现在,我李凡站在这里,跟大家保证!” “別的不多说,你们也別听我们说什么,就看我们做什么!” “从今天起,咱们这一片的治安,我管定了!我们会用事实说话!” “以后大家要是再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发现我们警察有谁不作为,可以直接来派出所门口指著我的鼻子骂!” 一番话,掷地有声,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心头炸响! 这是何等的魄力和自信?!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彻底沸腾了! “李所长牛逼!” “有您这句话,我们信!” “以后咱们小区的治安,就全靠李所长了!” 之前所有的担忧、恐惧、不满,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信赖。 李凡看著一张张重新露出笑容的脸,也笑了笑,隨即挥了挥手:“行了,都散了吧,別耽误我们办案。” 有了他这句话,租户们再无二话,纷纷点头称是,主动而有序地离开了警戒线范围,那份配合的態度,与之前判若两人。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人群散去,一场即將爆发的群体性事件,被李凡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彻底摁了下去。 正在指挥勘察现场的杜康平,这时候心理也是万分复杂。 这小子,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却偏偏每次都能直击要害,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最复杂的问题。 他摇了摇头,收敛心神,开始指挥手下的勘查人员加快进度。 李凡也没再管他们,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只觉得眼皮重得像掛了两块铅。 从昨晚到现在,他几乎没合过眼,精神一直处於高度紧绷的状態。 现在案子破了,心一松下来,那股疲惫劲儿就跟潮水似的,怎么挡都挡不住。 他冲身边的李青摆了摆手:“行了,这里交给老杜他们,咱们的人也都撤了,忙了一天一夜,该休息休息。” “是!” 李青跟在李凡身后,眼看著就要走出小区,他终於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压低了声音。 “那个……李所,您真要住这儿啊?” “废话,合同都签了。” “您……您不怕啊?”李青的脸上写满了纠结,“这……这可是刚死了人的凶宅。” 李凡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 “怕?” 他嗤笑一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满脸不屑。 “老子是警察,头顶国徽,脚踩大地,一身正气!咱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再说了,你应该问问,这屋里要真有什么魑魅魍魎,它怕不怕老子!” “老子这一拳下去,管叫它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李青被这股彪悍之气冲得一愣一愣的,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最后只能默默地竖起一个大拇指。 牛逼! 这境界,他这辈子怕是都学不来了。 “行了,你也赶紧滚回去休息。”李凡笑骂了一句,拍了拍他的肩膀,“养足精神,晚上继续!” “啊?”李青又愣住了,“晚上……晚上干啥?” 李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昨天制定的,为期一周的扫黑除恶专项斗爭行动,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 “昨天,仅仅是第一天!” “老子说过,不把咱们沧海区这些藏污纳垢的地方清扫乾净,不把那些害群之马连根拔起,我就坐臥难安!” “懂了吗?” 李青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的疲惫瞬间被一扫而空! 他猛地挺直了腰杆,双脚併拢,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五天,李凡用实际行动,向整个沧海区詮释了什么叫做雷厉风行。 他就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永动机,白天处理所里的日常事务,晚上就亲自带队,对辖区內所有可能存在治安隱患的场所,展开地毯式的突击清查。 ktv、洗浴中心、网吧、棋牌室…… 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李凡那堪称人形雷达的“身份识別”能力,在这场行动中发挥到了极致。 往往是车刚停在一家娱乐会所门口,他目光一扫,就能精准地锁定里面哪些人身上背著案子。 抓捕行动变得前所未有的高效。 短短几天时间,沧海派出所的拘留室就人满为患。 整个沧海派出所辖区內的治安环境,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好转。 街面上游手好閒的小混混不见了,夜市里的小偷小摸绝跡了,就连以往最混乱的城中村,晚上都变得路不拾遗。 到了第六天,李凡再带队出去,溜达了一整晚,竟然就只抓了几个拘留半个月都够呛的小蠢贼! 不是他抓不动了,是真没得抓了! 李凡不知道的是,现在这一片都传开了,沧海区来了个煞神! 一个姓李的年轻所长,就跟开了天眼似的,看谁谁倒霉,抓人一抓一个准,而且专挑硬骨头啃。 这种情况下,谁还敢顶风作案? 有点门路的,早就连夜跑路,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没门路的,也一个个夹起尾巴做人,老实得跟孙子似的,生怕哪天出门倒个垃圾,就被那位神仙所长给盯上了。 甚至还出了件奇葩事。 有个惯偷,在家里憋了三天没敢出门,最后实在饿得受不了,又不敢出去偷,乾脆自己跑到派出所自首了,哭著喊著求警察给口饭吃。 他说,与其在外面提心弔胆,还不如到局子里待著,至少安全。 至此,“煞神”李凡之名,响彻黑白两道。 第七天上午,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沧海派出所的后院操场上,全体民警、辅警列队整齐,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精神抖擞。 李凡站在队伍前,目光从每一张年轻或沧桑,却同样写满了振奋的脸上扫过。 “同志们!”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我宣布,沧海派出所为期一周的扫黑除恶专项斗爭行动,圆满结束!” 第155章 省厅领导蒞临,沧海4.02特大连环杀人案结案! 李凡话音落下,队伍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呼。 “这一周,大家辛苦了!” 李凡继续说道,“所有人的功劳,我已经让閆指导整理成报告,递交上去了!咱们就坐等市局和分局的表彰和奖励!” “现在,我只说一句,大家,都是好样的!” 哗——!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挺起了胸膛,脸上洋溢著自豪和骄傲。 这一个星期,他们几乎是连轴转,累得跟狗一样,但没有一个人叫苦。 因为他们亲眼见证了辖区治安的惊人变化,亲耳听到了辖区百姓发自肺腑的讚扬。 那种成就感和荣誉感,是什么都换不来的! 就在这时,派出所的大门外,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所有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市局刑侦支队长杜康平,带著十几名身穿特警作战服、荷枪实弹的刑警,迈著鏗鏘有力的步伐,径直走了进来。 在沧海派出所全体人员的注视下,杜康平领著队伍,快步走到李凡面前。 他双脚猛地一併,身形站得笔直,朝著比他年轻了十几岁的李凡,敬了一个无比標准、无比郑重的军礼! “报告李组长!” 杜康平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操场! “厦城沧海区4.02特大连环杀人案专案组,全员向您报到!” 操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沧海派出所的民警们,还沉浸在自己这场大胜的喜悦中,此刻却被眼前这一幕震得瞠目结舌。 那是杜康平! 市局刑侦支队的队长! 他身后跟著的,更是支队里的精锐! 可现在,他们却对著自己那个二十二岁的代所长,行此大礼。 虽然,眾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看到这一幕,还是特別震撼,与有荣焉! 那声“李组长”,在每个人耳边迴荡,让他们的心臟都跟著砰砰直跳。 而李凡看到他们,也是心中一动,面上却波澜不惊,他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 所以只是平静地抬了抬手。 “说。” 一个字,简单,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杜康平放下手臂,腰杆依旧挺得像一桿標枪。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是,李组长!”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眾人,最后重新落在李凡身上。 “我代表专案组,向您匯报!” “厦城沧海区数起案件併案处理的4.02特大连环杀人案,经李组长您身先士卒,带领我们专案组全体成员日以继夜、不辞艰辛的连续奋战,於今天早晨七点,成功结案!” “成功结案”四个字,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操场上瞬间响起一片激动地嗡嗡声。 那件笼罩在整个沧海区上空的阴云,终於散了! 而带领他们拨云见日的人,就站在他们面前! 杜康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鏖战过后的嘶哑,和一种压抑不住的激昂。 “本次行动,本案一共抓捕以袁华为首的主犯十二名!抓捕从犯一百三十七名!另查获、逮捕其它各类违法犯罪分子六百一十三名!” 他每报出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 刚刚还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主犯十二名?从犯一百三十七名?还有六百多个其他杂鱼? 这哪里是捣毁了一个犯罪团伙,这分明是从沧海区这块肌体上,活生生挖下来一个巨大的恶性肿瘤! 杜康平没有停顿,继续匯报导:“缴获涉案赃款,经初步统计,共计三亿六千四百万元!” “嘶——” 整齐划一的抽气声,响彻操场。 三亿六千四百万! 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在场大部分年轻警员的想像极限。 就连閆浩思和王贺这种老油条,听到这个数字,都觉得两腿有点发软。 “另缴获其它赃物、管制枪枝弹药、管制刀具及各类犯罪工具,若干!” 当杜康平终於匯报完毕,他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喉咙也有些乾涩。 整个操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人,无论是新来的辅警,还是经验丰富的老民警,都被这一连串触目惊心的数字彻底砸懵了。 他们参与了这场战斗,却只看到了战场的一角。 直到此刻,听到这份最终的战报,他们才真正明白,自己亲手掀翻的,是一个何等庞大、何等罪恶滔天的黑暗王国! 就连一手掀起这场风暴的李凡,心臟也忍不住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他知道袁华的网很大,却没想到,已经烂到了这种地步。 良久的沉寂之后。 李凡终於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带著千钧之重。 他看著杜康平,看著他身后那些满脸疲惫却眼神明亮的刑警,目光又扫过自己手下这帮同样与有荣焉的沧海派出所眾人。 “干得漂亮!这件案子,所有人都居功至伟!” “从一线衝锋的,到后勤保障的,从熬夜审讯的,到整理卷宗的,缺了任何一环,我们都拿不下这场硬仗。” “你们的名字,你们的付出,市局看得到,人民也看得到!” 杜康平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连著几天几夜没合眼,铁打的汉子也快熬不住了,可李凡这几句话,却像一股暖流,瞬间衝散了他们所有的疲惫。 沧海派出所的眾人更是把胸膛挺得高高的,脸上的光彩,比头顶的太阳还要耀眼。 可就在这气氛热烈之时,李凡的脸色却猛地一沉,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但是!”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所有人的兴奋。 “我希望大家高兴过后,更要警醒!” “一个袁华,就能牵扯出近千人的犯罪网络,敛財数亿!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长出了一颗巨大的毒瘤!” “而我们,直到它几乎烂穿了心,才动手把它挖出来!” 他的话语不带一丝温度,无情地撕开了胜利的喜悦,露出了底下那令人不寒而慄的现实。 “这是耻辱!是我们所有执法者的耻辱!” “这次结案,不是结束,而是警告!它警告我们,我们的工作,还有多少漏洞?我们的辖区里,还藏著多少个没被发现的袁华?” “我希望,这样的悲剧,这样的耻辱,永远不要再重演!” “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要的是朗朗乾坤,不是藏污纳垢的臭水沟!都听明白了吗?!”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声如惊雷,震得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凛。 最初的震撼过后,是一股巨大的羞愧感,紧接著,这股羞愧感又化作了熊熊燃烧的使命感! 杜康平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挺直身躯,满脸肃然。 “是!我们一定提高警惕,绝不让悲剧重演!” 他身后的专案组队员齐声怒吼。 “是!” 以閆浩思为首的沧海派出所全体人员,也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他们的咆哮,那声音匯成一股洪流,直衝云霄。 “是!绝不让悲剧重演!” 这声音,是承诺,更是在这朗朗乾坤之下,立下的錚錚誓言!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而有力的掌声,突兀地从派出所大门口响了起来。 掌声不急不缓,却像带著某种特殊的韵律,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眾人齐刷刷地扭头望去,只见派出所大门口,不知何时已经停稳了几辆黑色的轿车。 市局局长易英哲、副局长费明智、分局局长梅康平、政委蓝嘉荣…… 一个个在电视新闻上才能见到的大佬,此刻正簇拥著一个身穿便服,却气势儼然的中年男人,由远及近,缓步走来。 为首鼓掌的,正是那个中年男人。 而他也不是別人,正是省厅刑侦总队的副队长,沈乐章! “好!说得好!” 沈乐章一边走,一边抚掌大笑,声音洪亮,“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要的就是朗朗乾坤!李凡,你这句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哈哈,这才不到半个月不见,你小子就从一个实习民警,摇身一变成了个代所长了?” “还在这儿训话,瞧这架势,挥斥方遒,有模有样的嘛!” 李凡看到这么多领导突然大驾光临,也是一愣。 但他脸皮厚啊! 当即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露出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涩,“沈队,易局,费局……各位领导,你们怎么都来了?” 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却是让整个操场的气氛都变了。 杜康平带领的市局专案组还好,毕竟他们层级高,见过的世面大。 可沧海派出所这帮民警、辅警们,却是头一次见到这种阵仗。 市局、分局的一把手二把手,甚至连省厅的大领导都亲自蒞临他们这个小小的派出所! 一时间,所有人都紧张得手心冒汗,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但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期待,又在他们心底悄然滋生。 他们下意识地將腰杆挺得更直,目光灼灼地看著那群大佬,又偷偷地瞟向自家那个正挠著头傻笑的代所长。 所有人都明白,这些领导,是衝著谁来的。 沈乐章的目光在沧海派出所全体人员的脸上一一扫过,暗自点了点头。 队伍整齐,警容严整,更重要的是每个人眼中那股子藏不住的精气神。 那是一种打了胜仗,发自內心的自豪和自信,昂扬向上,锐不可当。 这样的一支队伍,看著就是个能打硬仗、敢打硬仗的好团队。 沈乐章不动声色地跟身旁的易英哲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信息。 据他们所知,在李凡调来之前,沧海派出所可是出了名的“养老单位”,死气沉沉,纪律涣散。 如今脱胎换骨,这其中的变化,是因为谁,不言而喻。 易英哲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这小子来沧海短短一周,就不仅把林子里的豺狼虎豹清扫一空,还把一群绵羊带成了虎狼之师! 李凡可不知道这些领导心里在想什么,他看著这群大佬光笑不说话,心里直犯嘀咕。 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各位领导,您几位这是……视察工作?” 沈乐章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不减:“视察工作是一方面,但今天来,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指了指李凡脚下站著的那个临时搭建的简易台子。 “你先下来。” “哦,好。” 李凡答应一声,也没走旁边的台阶,大大咧咧地从半米多高的台子上纵身一跃,稳稳落地。 动作乾脆利落,看得旁边的易英哲和费明智眼角又是一阵抽搐。 这小子,真是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稳重! 沈乐章却不以为意,反而觉得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活力。 他笑著摇了摇头,迈步走上了那个简易的台子。 站定之后,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目光变得庄重而肃穆,环视全场。 整个操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这位省厅领导的下文。 只见沈乐章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电,最终定格在台下的李凡身上。 他不再用那种长辈看晚辈的亲切眼神,而是换上了一种无比郑重的,上级审视下级的目光。 隨即,一道沉稳而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派出所的上空。 “李凡同志!” 这称呼一变,气氛顿时不同。 李凡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脸上的轻鬆瞬间褪去。 他猛地挺直了腰杆,双脚“啪”地一声併拢,身形如松,朝著台上的沈乐章,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礼。 “到!” 沈乐章的目光锐利如鹰,自上而下,將李凡审视了一遍。 眼前的年轻人,身形笔挺如枪,眼神清澈坚定,脸上没有丝毫的居功自傲,只有一种属於军人、属於警察的沉稳与肃杀。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才能淬炼出的独特气质。 沈乐章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激赏,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清了清嗓子,整个操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於此。 “李凡同志,听令!” 第156章 特等功!三级警督,厦城巡逻先锋荣誉称號! 沈乐章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金戈铁马的威严,传遍了在场的每一个角落。 李凡胸膛一挺,声音洪亮如钟:“是!” 台上的沈乐章,目光扫过全场,隨即朗声宣布: “鑑於李凡同志,在厦城『3.25』特大持枪银行抢劫案中,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临危不惧,智勇双全!” “於万分危急之际,力挽狂澜,独立制服全部案犯,挽救了数名人质的生命安全,避免了国家財產的重大损失!” “再,鑑於该同志於湖里派出所任职民警期间,工作积极,屡破大案!先后抓获包括但不限於a级通缉犯、b级通缉犯在內的各类型违法犯罪分子数百名!” “更以身为导,为濒死婴儿建立『人形心臟起搏器』,其捨己为人之精神,感天动地!” 沈乐章每说一句,台下眾人的心跳就跟著加速一分。 从市局刑侦支队的精英,到沧海派出所的辅警,所有人都听得热血沸腾,心神激盪。 这些事跡,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但此刻由省厅领导亲口,以如此郑重的形式宣告出来,那种震撼力,是无与伦比的! 原来,那个跟他们一起熬夜蹲守,一起吃盒饭,甚至偶尔还会骂骂咧咧的年轻所长,竟然在从警这么短的时间內,立下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功劳! 沈乐章的声音顿了顿,给了眾人一个短暂的缓衝时间。 隨即,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 “其功绩之卓著,事跡之繁多,难以尽数!经市局党委研究上报,省厅审核通过,公安部最终批覆!” “决定!” “授予李凡同志,特等功一次!” “授予『厦城巡逻先锋』荣誉称號!此称號可使你在职期间,在厦城警方辖区內跨区执法,不受限制!” “记功奖章一枚、奖匾、奖牌等若干,另特別奖励五万元现金,以资鼓励!!!” 轰——! “特等功”三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整个操场,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呆呆地看著台下那个挺拔的身影。 特等功?!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和平年代,一个警察所能获得的,至高无上的荣誉! 非有经天纬地之才,挽大厦於將倾之功,绝无可能获此殊荣! 许多老警察干了一辈子,別说见了,连听都没听说过身边有谁拿过! 可现在,这份传说中的荣誉,就这么落在了他们年仅二十二岁的代所长身上! 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彻底炸了! “臥槽!特等功!” “我的天!我不是在做梦吧?!” “咱们李所……牛逼大发了!” 杜康平站在队伍前列,一向沉稳如山的他,此刻也忍不住攥紧了拳头,虎目之中,满是震撼与敬佩。 他知道李凡功劳大,却万万没想到,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 市局局长易英哲和副局长费明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苦笑和与有荣焉的复杂神色。 这小子,就是个奇蹟! 台上的沈乐章,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他亲自走下台,一名警卫员立刻捧著一个盖著红布的托盘,快步跟上。 沈乐章走到李凡面前,亲手掀开红布。 托盘里,一枚设计精美、金光闪闪的勋章,静静地躺在红色的丝绒上。 那勋章的正中,是熠熠生辉的国徽,周围环绕著橄欖枝与长城图案,象徵著和平与守护,庄严而神圣! 沈乐章拿起勋章,看著眼前这个充满锐气的年轻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长辈的温和与期许。 “小子,好好干。” “別辜负了这身警服,別辜负了人民的信任。” 李凡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胸口直衝眼眶,他强忍著激动,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是!为人民服务!” 声音嘶哑,却字字鏗鏘! 沈乐章满意地点了点头,亲手將这枚分量重如山岳的特等功勋章,端端正正地別在了李凡的胸前。 当勋章掛上的那一刻,李凡只觉得胸前一沉,那不是勋章的重量,而是责任,是使命,是十四亿人民的殷切期望! 沈乐章退后一步,看著胸前掛满勋章,英气逼人的李凡,率先鼓起了掌。 啪! 清脆的掌声,是点燃全场的信號。 下一秒! 哗——! 雷鸣般的掌声,从操场的四面八方轰然炸响! 杜康平、易英哲、梅康平…… 李青、閆浩思、王贺…… 无论是市局领导,还是分局领导,又或者是派出所的普通民警、辅警,所有人都用尽了力气,拼命地鼓著掌! 那掌声匯成一股滚烫的洪流,经久不息,直衝云霄! 这是对英雄的最高礼讚! 掌声经久不息,如同浪潮,拍打著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坎。 许久,当这股热浪终於有了平息的跡象,台上的沈乐章抬手虚按,目光再次锁定了胸前掛著特等功勋章的李凡。 “李凡同志!” 又是一声呼喊,让刚刚放鬆下来的眾人心臟再次提了起来。 李凡也是一愣,但身体已经形成了本能反应,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再次挺直了身躯。 “到!” 沈乐章看著他,眼神中带著一丝笑意,但语气却依旧庄重无比。 “鑑於李凡同志,自加入警队以来,屡破奇案,功勋卓著!” “其能力之突出,功绩之显著,有目共睹!” “经湖里派出所申请、市局党委研究同意、省厅最终批覆!” 沈乐章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敲下! “特决定,將李凡同志的警衔,由二级警司,破格提升为……” 他故意一顿,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跳到了嗓子眼。 二级警司再往上,是一级警司,然后是三级警督……破格提升,会是哪一级? “三级警督!” 轰! 二十二岁的三级警督,这是坐著火箭往上窜啊! 就连市局局长易英哲和分局局长梅康平,嘴角都在疯狂抽搐。 他们知道有提拔,但也没想到省厅的魄力这么大,直接一步到位! 一个二十二岁的三级警督? 放眼全国,这都是独一份的蝎子粑粑! 沧海派出所的眾人更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顛覆了。 他们的所长,警衔比分局局长都只低一级了? 这他妈以后出去,谁还敢惹他们沧海派出所的人?! 沈乐章似乎很满意眾人的反应,他顿了顿,给了大家一点消化时间,隨即再次开口,拋出了另一个重磅消息。 “另,考虑到沧海派出所当前所长一职空悬,而李凡同志代理所长期间,表现优异,成绩斐然!” “经沧海分局申请、市局同意、省厅批准!” “特此任命,李凡同志,正式担任沧海派出所所长一职!” “此命令,自下达起,即刻生效!” “代”字,终於去掉! 这个任命,反倒在眾人的意料之中,但和前面那恐怖的警衔晋升放在一起,依旧让所有沧海派出所的警员们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们的主心骨,彻底定下来了! 沈乐章走下台,一名警卫员立刻捧著一个托盘上前,托盘里,一副崭新的、缀著一颗银色四角星徽的警督肩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次没搞错了吧!!!) “李凡同志,表个態吧。”沈乐章看著他,笑道。 李凡深吸一口气,胸中的激盪难以平復。 他向前一步,目光扫过自己的同事,扫过市局和分局的领导,最后落在沈乐章身上。 他没有说太多豪言壮语,只是猛地一跺脚,敬礼,声嘶力竭地吼出十二个字! “绝不辜负组织信任!绝不辜负人民期望!” “好!” 沈乐章大喝一声,亲自上前,摘下李凡肩上二级警司的警衔,然后將那副分量截然不同的三级警督肩章,稳稳地安了上去。 当肩章扣上的那一刻,李凡只觉得肩膀一沉。 他知道,这沉下的,是更重的责任! 哗——! 又一次,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都要持久! 沧海派出所的队伍里,李青和閆浩思两个大男人,眼眶都红了,一边咧著嘴笑,一边拼命地鼓掌,手都拍红了也浑然不觉。 他们为自己有这样的领导而骄傲! 为自己是这个集体的一员而自豪! 授勋授衔仪式终於结束。 沈乐章拍了拍李凡的肩膀,脸上的严肃早已散去,换上了一副长辈看自家优秀晚辈的亲切笑容。 李凡也是咧著嘴,嘿嘿直乐,摸了摸胸前的勋章,又碰了碰肩膀上的警衔,感觉跟做梦似的。 他正准备走下台,跟自己手下那帮兄弟们分享喜悦,却被沈乐章一把拉住。 “李凡,这就满足了?”沈乐章笑骂道。 李凡一愣:“啊?沈队,这……这还不够啊?” 特等功、三级警督、派出所所长……这任何一项拿出来都够吹一辈子了,三件套凑齐,李凡感觉自己此刻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巔峰。 “出息!”沈乐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隨即抬手,朝著操场角落一指。 “看看那边!” 眾人下意识地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操场角落里,不知何时停了一辆车,车身上盖著一块巨大的红布,將车身遮得严严实实,只能从轮廓上看出,这是个体型庞大的大傢伙。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经过沈乐章点头示意,一名来自省厅的刑警立即走上前,一把抓住了红布的一角。 他回头看了李凡一眼,咧嘴一笑,隨即猛地向后一扯! 哗啦! 红布滑落。 一瞬间,仿佛有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在阳光下甦醒! 那是一辆通体漆黑,闪烁著金属冷光的巨大suv! 车身线条刚硬、霸道,充满了力量感! 巨大的方形进气格柵,如同巨兽张开的大口,散发著不容侵犯的威严。 车身上,鲜明的“警察”二字、蓝白相间的涂装和警徽,表明了它的身份。 车顶上,一排崭新的警灯,在阳光下折射出慑人的光芒。 “臥槽……这……这是bj90?!”人群中,一个懂车的年轻辅警失声惊呼。 “bj90?什么玩意儿?” “什么玩意儿?这可是咱们国產车里的天板!號称『陆地堡垒』!你看那尺寸,你看那气场,这车开出去,比大奔g级还有压迫感!” “尤其是这一版,我听说,这车不对外销售,只有特定单位才能配发……咱们……咱们一个小派出所,能有这车?” 议论声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那辆车上,充满了震撼和艷羡。 而李凡,此刻已经完全呆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直勾勾地盯著那辆崭新的、霸气侧漏的警用bj90,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作为一个男人,谁能拒绝这种钢铁猛兽的诱惑? 这玩意儿,可比什么跑车带劲多了! 沈乐章看著李凡那副没出息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盛,他对著那名刑警点了点头。 刑警会意,上前一步拉开车门,露出了里面科技感十足的驾驶舱。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李凡心中最后一把火。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领导,什么仪式,什么特等功,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在全场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李凡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一把將胸前那枚分量重如山岳的特等功勋章给薅了下来,连同手里那个装著五万块现金的信封,一股脑地塞进了旁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李青怀里。 “拿著!” 李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勋章和现金砸得一个趔趄,手忙脚乱地抱住,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可是特等功勋章啊!就这么……这么隨便地塞过来了? 而始作俑者李凡,此刻已经像一头脱韁的野马,甩开膀子就朝著那辆霸气的bj90冲了过去。 那迫不及待的架势,活像个几百年没见过女人的光棍,见到了不穿衣服的仙女。 这一幕,把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易英哲、费明智这些熟悉李凡的领导,嘴角更是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这小子,前一秒还正气凛然,一身肃杀,怎么一看到好东西就原形毕露了? 那股子沉稳劲儿呢?餵狗了?! 沈乐章也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在工作中霸道彪悍,行事不拘一格,救了自己女儿外孙的小傢伙,私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眼看著李凡三步並作两步,马上就要扑到车上去了,沈乐章终於忍不住,没好气地喊了一声。 “站住!” 李凡一个急剎车,脚下差点没拌蒜,他扭过头,脸上满是焦急,抓耳挠腮地看著沈乐章。 “沈队,您还有啥指示?您要不一次性说完,我……我这急著试车呢!” 那语气里的猴急,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去吧去吧。”沈乐章看著他这副样子,好笑地摆了摆手,“没別的事了。” “得嘞!” 李凡大喜过望,应了一声,转身就要继续衝刺。 可他刚迈出一步,沈乐章的声音又悠悠地响了起来,“哦,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个小玩意儿要给你......” 第157章 报告!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说话间,沈乐章不急不缓地走到旁边另一名捧著托盘的警卫员身边。 那托盘上同样盖著一块红布。 沈乐章捏住红布一角,对著即將“起飞”的李凡,慢悠悠地一把掀开! 一抹冷冽的金属幽光,在阳光下骤然闪现! 托盘的红色丝绒上,静静地躺著一把全新的六四式手枪! 那黝黑的枪身,流畅的线条,散发著一种致命而迷人的魅力。 正准备撒丫子狂奔的李凡,眼角的余光仅仅是扫到了那抹黑色,整个人的动作瞬间就僵住了。 他的脚步像是被灌了铅,死死地钉在了原地,再也挪不动分毫。 下一秒,他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著托盘里的那把枪,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沈……沈队,这……这这……” 他说话都开始结巴了,那眼神,比刚才看到bj90还要炽热,还要贪婪! 沈乐章看著他这副德行,脸上的笑意再也绷不住了,故意板起脸,慢条斯理地问道:“怎么?不急著去试你的『陆地堡垒』了?” 他指了指那辆bj90,又指了指手里的枪,慢悠悠地开口。 “让你小子急,现在给你个选择的机会。” “车和枪,你只能选一样,要哪个?” 此话一出,全场所有人都憋著笑,饶有兴致地看著李凡。 这可是世纪难题! 一个是陆地猛兽,一个是掌中利器,都是男人的终极浪漫,换了谁都得纠结死。 然而,李凡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只见他脸上的纠结之色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 隨即猛地挺直了腰杆,双脚“啪”地一声併拢,对著沈乐章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礼,扯著嗓子,声如洪钟地吼道:“报告!”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这句吼声中气十足,理直气壮,迴荡在寂静的操场上,显得尤为突兀。 短暂的错愕之后。 噗——! “哈哈哈哈!” 全场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堂大笑! 那些刚才还紧张得手心冒汗的民警、辅警们,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连市局、分局那帮不苟言笑的领导,此刻也是忍俊不禁,一个个肩膀抖个不停。 这小子,也太他妈是个活宝了! 面对著省厅领导,面对著这世纪难题,他竟然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吼出这么一句来! “你这个臭小子!” 沈乐章也是被气笑了,伸手指著李凡,点了点,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在工作上是头猛虎,私底下就是个没长大的皮猴! 不过,这份不加掩饰的真性情,反倒让他越看越是喜欢。 他摇了摇头,没再继续吊李凡的胃口,转身从警卫员的托盘里,將那把崭新的六四式手枪拿了起来。 “枪,可以给你。”沈乐章的脸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但你要记住,枪是执法的武器,是保护人民的最后一道防线,不是你的玩具!” “按照规定,这把枪归你使用,但必须枪弹分离。子弹,统一由你们所的指导员保管,非紧急任务不得领取!听明白了吗?” 李凡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千瓦的探照灯。 虽然有点小小的限制,但这跟没有没区別啊! 閆指导那是谁?自己人! 他心里乐开了,面上却绷得紧紧的,猛地一挺胸,大声应道:“是!保证枪在人在,绝不滥用!” 沈乐章满意地点点头,將那把带著冰冷金属质感的手枪,郑重地交到了李凡的手中。 手枪入手,一股冰凉而沉甸甸的触感传来。 李凡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了! 他终於有枪了!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李凡拿著枪,像是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二百斤的傻子。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只见李凡的双手忽然动了。 那根本不是在欣赏,而是在进行一场令人眼繚乱的表演! 咔! 他右手拇指精准地按下弹匣扣,左手如同鬼魅般接住弹出的弹匣。 咔噠! 右手拉动套筒,检查枪膛,隨即拇指一推空仓掛机杆,套筒“哗”地一声復位,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但这仅仅是开始! 在眾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双手化作了一道道残影。 咔!咔!咔! 清脆的机件分解声,如同最紧凑的鼓点,密集地响起! 套筒、復进簧、枪管、枪身……一把结构精密的六四式手枪,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一堆小孩子玩的积木。 在不到三秒的时间內,就被他拆解成了最基本的零件,整整齐齐地摊在手心。 整个操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傻了。 尤其是杜康平身后那帮市局刑侦支队的特警精英,他们是玩枪的行家,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是人手能达到的速度? 然而,震撼还未结束。 李凡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那些零件,双手再次化作幻影。 咔噠!咔噠!咔噠! 比拆解时更加迅捷、更加精准的组装声响起! 那根本不是在组装,更像是在变魔术!一个个冰冷的金属零件在他指尖跳跃、飞舞,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瞬间归位。 最后,隨著“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弹匣被重新推入。 一把完整的手枪,再次出现在他手中。 从拆解到组装,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李凡甚至还玩了个活,手腕一抖,手枪在掌心滴溜溜转了两圈,最后稳稳握住,摆出了一个標准的持枪警戒姿势。 整个过程,他脸上甚至还带著那副傻乐的笑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嘶——” 操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李凡! 这他娘的,人枪合一也就这个境界了吧?! 就这本事去参赛,肯定都可以获奖,甚至都能申请金氏世界纪录! 屌炸了! 而且这要是上了战场,敌人换个弹匣的功夫,他能把枪拆了装上再把对方给毙了! 看著李凡拿到枪后那副爱不释手的样子,领导席这边,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 市局副局长费明智捅了捅旁边易英哲的胳膊,挤眉弄眼地低声道:“易局,看见没?白瞎了那枚特等功勋章了。” “你瞧瞧他那德行,我看给他这车这枪,比给他什么荣誉都开心!” 易英哲眼角抽搐著,看著那个正把脸往枪身上蹭的李凡,只觉得脑壳生疼,最后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小子,真是没治了! 李凡可不知道领导们在腹誹他,他把玩了好一阵,心里痒得不行,终於还是没忍住,抬头眼巴巴地望著沈乐章。 “沈队,那个……这枪,啥时候能让我去靶场试试手啊?光摸不打,心里不得劲儿啊!” 沈乐章闻言,只是笑而不语。 倒是旁边的分局局长梅康平,忽然笑呵呵地开了口。 “想打靶还不容易?” 李凡一听有门,立刻扭头,两眼放光地看著梅康平。 梅康平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著头皮说道:“你现在是沧海派出所的正式所长了,按照规定,所里每年至少要组织两次实弹射击训练。” “到时候,靶场一开,你想打多少发子弹,不就是你这个所长一句话的事?” 轰! 李凡只觉得一道幸福的闪电劈中了自己! 对啊!老子现在是所长了! 他激动得一个箭步就衝到了梅康平面前,一把抓住梅局长的手,上下猛晃,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梅局!您可真是我的亲人吶!” 梅康平的脸皮和眼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起来。 他看著眼前这张热情洋溢的脸,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在冠豪夜总会里,李凡当时那六亲不认的画面! 这小子,绝对是属狗的,这脸说变就变,连个草稿都不打! 他费了老大劲才把自己的手从李凡的钳制中抽出来,一边揉著手腕一边连连后退:“行了行了,你小子再晃,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嘿嘿。”李凡也不尷尬,挠了挠头,又把目光投向了那辆霸气的bj90和手里的新枪,脸上的傻笑就没停过。 一场严肃的授勋授衔仪式,硬生生被他搅和成了一场单口相声。 偏偏在场的所有人,从省厅领导到基层辅警,都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热闹的气氛中,沈乐章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省厅那边还有个会。”他这一开口,算是给这场闹剧画上了句號。 市局局长易英哲等人也纷纷点头,他们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確实没有久留的必要。 一听领导们要走,李凡立马急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凑到沈乐章面前,那张脸笑得跟朵盛开的向日葵似的。 “別啊沈队!各位领导,这来都来了,怎么著也得给咱们所指导指导工作,提提宝贵意见嘛!要不……吃个便饭再走?” 易英哲和费明智眼角又是一阵抽搐,这小子,给点阳光就灿烂,给个梯子就想上房揭瓦。 沈乐章被他这副滚刀肉的样子逗乐了,却也没直接拒绝。 他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操场上站得笔直的沧海派出所眾人,最后点了点头。 “指导谈不上,但你们沧海所最近的表现,確实值得肯定。”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脱胎换骨,焕然一新。这股精气神,很好!” 简单的两句评价,却让沧海派出所的所有人瞬间把胸膛挺得更高了! 这可是来自省厅领导的亲口表扬! 沈乐章的目光最后又落回到李凡身上,话锋一转:“对了,还有件事,关於4.02特大连环杀人案告破,市局的请功报告已经递到省厅了,现在就等走流程。” “想必要不了多久,这份功劳就会正式下来。”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到时候,我再过来,亲自给你们庆功!” 轰! 如果说刚才李凡个人的荣誉让眾人羡慕和激动,那么此刻沈乐章带来的这个消息,则彻底点燃了整个沧海派出所! 4.02案! 那是他们跟著李凡,打响的第一场硬仗! 是他们所有人齐心协力,才啃下来的硬骨头! 那份功劳,属於他们每一个人! 一时间,所有人的脸上都泛起了激动的红光,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行了,我们是真有事,就不多留了。”沈乐章摆了摆手。 李凡见状,知道是真留不住了,便也不再强求。 他脸色一正,猛地转身,面向全体人员。 “全体都有!” “敬礼!” 唰! 操场上,无论是市局专案组的精英,还是沧海派出所的民警辅警,所有人都抬起了右臂,动作整齐划一,向著即將离开的领导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李凡亲自將沈乐章、易英哲一行人送到大门口,看著那几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等他转过身来,操场上的队伍依旧保持著立正的姿势,没有一个人乱动。 上百双眼睛,灼灼地,齐刷刷地聚焦在他的身上。 那眼神里,有敬佩,有信服,有激动,更有期待。 李凡看著眼前这帮兄弟,看著他们疲惫却依旧神采奕奕的脸,心中也是豪情万丈。 他清了清嗓子,学著那些老领导的样子,背著双手,迈开八字步,在队伍前来回踱步。 嘴里还哼哼唧唧的,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嗯……这个……” “同志们啊……”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閆浩思和王贺几个老油条面面相覷,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官不大,官架子学得倒挺快。 就在所有人都被他这副样子搞得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李凡猛地停下脚步,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全体都有!立正!” 所有人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將身板挺得更直,站得如同一桿杆標枪。 看著眾人瞬间变得无比严肃的表情,李凡嘴角的弧度再也压抑不住,猛地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除了今天当值的兄弟,所有人,放假一天!” “解散!” 整个操场,先是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似乎没听清李凡说的是什么。 放假? 一天? 下一秒,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席捲了整个操场! “哦豁——!!” “所长牛逼!!” “万岁!!” 压抑了几天的疲惫和激动,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欢呼声、口哨声匯成一股洪流,几乎要把派出所的屋顶给掀翻。 几个年轻的辅警甚至激动地把帽子拋向了空中。 李凡笑呵呵地看著这群欢呼雀跃的下属,心里也满是快慰。 但他没让这种气氛持续太久,眼看眾人有些得意忘形,他抬手虚按,场面立刻又安静了下来。 “都別给我高兴得太早!”李凡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记住,我们是警察!弦,什么时候都不能松!” “给你们放假,是让你们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不是让你们得意忘形,出去给我惹是生非的!” “假期结束,回到各自的岗位上,都得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沧海区这片地,还有很多垃圾等著我们去扫!都听明白了没有?!” 刚刚还一片欢腾的眾人,此刻全都收起了嬉笑,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肃然。 “是!” 第158章 炫耀!小区惊现变態內衣贼,还贼喊捉贼! 那声“解散”喊出,整个操场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李凡笑呵呵地看著这帮精力旺盛的傢伙,等大部分人都三三两两地勾肩搭背离开后,他才將目光重新投向了角落里那头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 他几步衝到李青面前,从他怀里一把捞回自己的宝贝勋章和现金信封,隨手就扔进了bj90的后座。 “所长,您这……”李青看著他这粗暴的动作,眼皮直跳。 “行了,你今天是要值勤的,赶紧干活去!”李凡不耐烦地摆摆手,一门心思全在那辆车上。 他绕著这辆崭新的bj90转了两圈,越看越喜欢。 那硬朗的线条,霸气的尺寸,简直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驾驶室。 一股崭新的皮革与金属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宽大的座椅,科技感十足的中控台,粗壮的方向盘握在手中,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 “嗡——” 他拧动钥匙,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一头猛兽从沉睡中甦醒。 整个车身隨之微微一颤,传递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李凡深吸一口气,【神级车技】悄然开启。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与这台机器融为了一体。 车辆的每一个零件,每一寸胎纹的抓地力,都清晰地反馈到他的脑海中。 操场上,还没走远的閆浩思、王贺等人,都好奇地停下了脚步,想看看他们这位新所长要怎么摆弄这台大傢伙。 下一秒,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眼眶。 只见那辆巨大的bj90,在李凡的操控下,如同一只最灵活的猎豹,猛地向前窜出! 在狭小的操场空间里,这辆车长超过五米的庞然大物,却展现出了与体型完全不符的灵活性! 一个迅猛的加速,紧接著是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车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甩尾,巨大的车尾几乎是擦著操场边的坛边缘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稳稳停住,完成了堪称教科书级別的j-turn! “我靠!”閆浩思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没完! 李凡掛上倒挡,油门到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在眾人的惊呼声中,巨大的suv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后飞驰,眼看就要撞上后面的墙壁,李凡猛打方向盘,车身在高速倒退中再次横向漂移。 最终“唰”的一声,不偏不倚,精准地停入了两个车位中间,与两边的白线间距分毫不差! 整个操场鸦雀无声。 包括还没走远的杜康平身后的几个特警精英,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们玩车,也懂车,可这种操作,已经不是技术好能解释的了,这简直就是车神附体! 操场还是太小了。 李凡玩得兴起,直接一脚油门,驾驶著这头钢铁猛兽,在一眾呆若木鸡的目光中,呼啸著衝出了派出所大门。 匯入车流,bj90那庞大的身躯和极具压迫感的外形,立刻成了公路上的绝对焦点。 所过之处,周围的车辆都下意识地与它保持著距离。 这种感觉,太爽了! 李凡在外面兜了好几圈,彻底熟悉了这辆新座驾的脾性后,才心满意足地找了个僻静的公园路边停下。 他靠在座椅上,摸了摸手里的新枪,又看了看威武霸气的车,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么大的喜事,不找人分享一下简直是浪费。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直接给梁小慧拨了个视频电话。 几秒后,电话接通,梁小慧那张带著点婴儿肥的可爱脸蛋出现在屏幕上,她正穿著白大褂,似乎在休息室里。 “干嘛?又皮痒了想挨骂?”梁小慧撇了撇嘴,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 李凡嘿嘿一笑,故意把摄像头对准了方向盘上那醒目的警徽,然后又缓缓摇动,將车內宽敞豪华的內饰展示了一遍。 “看看哥们的新座驾!帅不帅?” “切,”梁小慧翻了个白眼,“不就是辆破警车,有什么好显摆的,我们医院的救护车比你这还大呢。” “这能一样吗?”李凡不服气,又把那把崭新的六四式手枪拿了出来,在镜头前晃了晃,“看!还有这个!” 梁小慧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波动,但嘴上依旧不饶人:“一把破枪而已,你至於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吗?” 李凡被她懟得直翻白眼,正想反驳,手机不经意地一晃,摄像头扫到了被他隨手扔在后座上的那个信封和勋章。 信封口开著,露出了里面一沓红色的钞票,旁边的特等功勋章在阳光下闪过一抹耀眼的金光。 “等一下!”梁小慧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李凡!你给我把手机对准后座!” “干嘛?”李凡一愣。 “我让你对准后座!”梁小慧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凡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当清晰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时,梁小慧瞬间炸了毛。 “李凡!你行啊你!刚当上所长没几天,就敢搞腐败了?!后排那是什么?那么多钱!你给我老实交代!” 李凡的脸顿时一黑。 腐败? 他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探身到后座,一把將那个信封和勋章抓了过来,然后猛地懟到镜头前。 “你给我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他把那枚金光闪闪的勋章凑得极近,怒道:“这是什么!特等功勋章!这五万块是奖金!奖金懂不懂?谁家腐败分子能靠腐败搞来这玩意儿?!” 视频那头,瞬间安静了。 梁小慧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枚庄严而神圣的勋章,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几秒,她才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特……特等功?!” “你……你不是刚拿一等功没几天吗?怎么又冒出来个特等功?!你你你……你到底干什么了?!” 看到她这副震惊的模样,李凡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得意。 他慢悠悠地靠回座椅上,收回勋章,哼哼唧唧地道:“警方机密,无可奉告。” “你!”梁小慧被他这副臭屁的样子气得牙痒痒,“李凡你长本事了是吧!敢跟本姑娘我摆谱了!你现在在哪儿?把地址发过来!” “干嘛?想来打我啊?”李凡继续挑衅。 “对!我今天非得把你这身臭皮给扒了不可!” “行啊,”李凡咧嘴一笑,直接报了个地址,“沧海玫瑰园小区,b栋,601。我在外面租的房子,有本事你就过来,看谁扒谁的皮!” 说完,不等梁小慧回话,他直接“啪”的一声掛断了视频。 电话那头,厦城人民医院的休息室里,梁小慧看著黑掉的手机屏幕,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两颗小虎牙磨得咯吱作响。 “李凡!你个小混蛋!” 她骂骂咧咧地念叨了几句,但隨即,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转了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 “哼哼,玫瑰园是吧……你给本姑娘我等著的!” 另外一边。 李凡掛断梁小慧的视频后,又在外面兜了好几圈,等彻底熟悉了这辆新座驾的脾性后,就在附近找了家口碑不错的饭馆。 他直接打包了十几份热气腾腾的饭菜! 虽然给大部分兄弟放了假,但所里还有值班的,总不能让弟兄们饿著肚子看家。 当李凡开著霸气的bj90,拎著大包小包的丰盛盒饭回到派出所时,留守的几个警员眼睛都直了。 “都別愣著了,过来搭把手!”李凡吆喝了一声,“今天值班的兄弟辛苦了,我请客,都吃好喝好!” “谢谢所长!” “所长威武!” 眾人一阵欢呼,疲惫一扫而空,七手八脚地把饭菜搬了进去。 李凡笑著拍了拍一个年轻辅警的肩膀:“好好干,等忙完这阵,我给你们轮休,都放个大假!” “是!”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热乎乎的。 安顿好值班的弟兄,李凡这才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推开门,里面已经焕然一新。 之前那个阮玉宇留下的奢靡红木家具、名贵茶具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简洁实用的办公桌椅,墙壁也重新粉刷过,整个办公室显得朴素而明亮。 李凡很满意。 他走到桌后坐下,粗略扫了眼桌上堆积的文件,大多是些日常报备,没什么紧急的大事。 於是他喊来閆浩思,把情况交代了一下。 “老閆,所里就交给你了,有解决不了的事直接给我打电话。”李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也给自己放半天假。” 閆浩思拍著胸脯,一脸轻鬆:“放心吧李所,有我盯著,出不了岔子!” 下午,阳光正好。 玫瑰园小区门口,一辆霸气的黑色警用bj90缓缓驶入,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李凡开著他的新座驾,心情愉悦地朝著b栋驶去。 可刚拐过弯,他就皱起了眉头。 b栋楼下,又黑压压地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闹什么么蛾子。 “靠!这小区咋感觉也是个是非之地呢?” 李凡就很纳闷,他住在这里也一周了,期间进进出出的,没啥穷凶极恶之徒啊! 他把车稳稳停在不远处的车位上,推门下车。 还没走近,人群里嘈杂的议论声就传了过来。 “太变態了!这都第几回了?” “是啊,我刚晾出去的新內衣,一转眼就没了!” “这贼专偷女人的贴身衣物,肯定是个心理有问题的变態!” 李凡一听,顿时明白了。 嚯!內衣贼? 而他一出现,眼尖的居民立刻就认出了他。 “李所长!您可来了!” “李所长,您快给我们做主啊!我们这楼里出了个內衣贼!” 一群女性居民义愤填膺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始控诉。 李凡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在人群中间,正愁眉苦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方乐音。 这位漂亮女房东显然是被这突发状况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看到李凡,方乐音像是看到了救星,脸上露出一丝求助的神色。 李凡冲她安抚地点了点头,隨即哈哈一笑。 “哈哈,多大点事儿,瞧把你们急的。” 他环视一圈,朗声道,“不就抓个贼吗?放心,手到擒来的事!” 话音落下,他目光一凝,【身份识別】雷达瞬间朝著人群扫描而去。 下一秒,一个猥琐的身影就在他的视野中被红框锁定。 【姓名:章英豪,35岁,玫瑰园小区a栋住户,老光棍,心理变態,有多次偷窃女性內衣裤前科……】 李凡的视线,如同两道利剑,瞬间穿过人群,精准地钉在了那个正混在人群里,跟著一起义愤填膺、破口大骂的男人身上。 与此同时,本来正骂得正起劲的章英豪,忽然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他下意识地抬头一看,正好对上李凡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那眼神,根本不是在看热闹,而是像猎鹰锁定了猎物! 章英豪本就心虚,被这眼神一看,心臟猛地一跳,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我草,见鬼了!李所凭什么锁定我?” 章英豪脑子里“嗡”的一声,心理纠结,既有侥倖,又充满危机! 但仅是纠结瞬间,他看李凡朝自己这边走来,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跑! 立即跑!!! 下一秒,他猛地一转身,粗暴地推开挡在身前的方乐音,想从人群中挤出去。 “啊!” 方乐音毫无防备,被他大力一推,身体顿时失去平衡,一个踉蹌,脚踝一崴,痛呼一声摔倒在地。 “妈的!” 李凡勃然大怒! 偷东西问题不大,当著他的面伤人,那就是大事! “嗖!”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的猎豹,瞬间从人群的缝隙中衝出,速度快到带起一阵狂风。 正要逃跑的章英豪只觉得身后恶风不善,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大脚就狠狠地踹在了他的后腰上! “砰!” 章英豪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被一脚踹飞出去两米多远,狗啃泥似的趴在了地上。 不等他挣扎,李凡已经闪电般欺身而上,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背,反手一拧,只听“咔嚓”一声,一副冰冷的手銬已经熟练地銬住了他的手腕。 “靠!就你这体格,老子让你先跑39.9米,你跑得掉么?” 第159章 混蛋!刚升官发財,就光天化日之下金屋藏娇? 小区里,李凡抓贼这兔起鶻落的一幕,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前一秒还混在人群里义愤填膺的男人,下一秒就被他们的新邻居、新晋的派出所所长一脚踹翻在地,乾净利落地戴上了手銬。 “这……这就抓住了?” “我的天,李所长也太神了吧!”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而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章英豪,在最初的剧痛和惊恐过后,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嘴里杀猪似的嚎叫著:“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干!你凭什么抓我!放开我!” 李凡冷笑一声,手上加了把劲,压得章英豪脸都变形了。 “冤枉?” “老子话都还没说一句,你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做贼心虚想跑,还敢推人!你现在跟我喊冤枉?” 章英豪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情急之下,扯著嗓子狡辩道:“我……我是突然想起来家里煤气没关!对!煤气没关,我急著回去关火!” “我推人是不对,我道歉,但你们不能凭这个就说我是贼啊!” 这蹩脚的理由一出,周围的居民都发出一阵鬨笑,看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还嘴硬!” 李凡都懒得跟他废话,手上猛地一提,竟是单手將一百三四十斤的章英豪从地上硬生生给拎了起来,那感觉就像拎著一只小鸡仔。 “行,既然你不服,老子今天就让你死个明明白白!” “大傢伙儿,这孙子住哪儿?”李凡环视一圈,问道。 立刻就有人指著旁边的a栋楼喊道:“a栋302!他住那儿!” “好嘞!” 李凡应了一声,也不管章英豪的挣扎和嚎叫,就这么单手拎著他,大步流星地朝著a栋走去。 那副画面,极具衝击力,看得周围的居民热血沸腾,一个个都跟了上去,准备亲眼见证这变態的末日。 来到a栋302门口,李凡压根没想过找钥匙,直接抬起一脚。 “砰!” 一声巨响,那扇防盗门像是纸糊的一样,门锁崩裂,轰然向內打开。 一股混杂著汗臭、脚臭和某种说不清的霉味的古怪气息,从门里扑面而来,熏得门口的眾人纷纷后退,直皱眉头。 李凡拎著面如死灰的章英豪,大步走了进去。 一室一厅的构造,屋里乱得跟个狗窝似的,外卖盒、泡麵桶堆得到处都是。 李凡鼻子抽了抽,目光如电,迅速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臥室角落里那几个用蛇皮袋装著的鼓鼓囊囊的麻袋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將手里的章英豪往地上一扔,走过去隨手解开一个麻袋的绳子,往地上一倒。 哗啦啦! 一瞬间,五顏六色、款式各异的女性內衣、內裤,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门口围观的居民们,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譁然之声! “我靠!这么多!” “天吶!这个死变態!我的那件蕾丝的就是他偷的!” “我的也是!你看那件粉色的,我上周刚买的!” 李凡没理会门口的骚动,他隨手从那堆“战利品”里拿起一件,只见上面竟然还用便签纸工工整整地贴著一个標籤:b栋,307住户,刘姓少妇。 好傢伙! 李凡也是被这个奇葩给惊到了,他一脚踹开另一个麻袋,里面同样是满满当当的收藏品! 而且每一件都分门別类,贴上了详细的標籤,记录著主人的住址、姓名,甚至有些还有他自己的评鑑心得! 这一下,证据確凿,铁证如山! 门口的居民们彻底炸了锅,一个个义愤填膺,要不是门口太窄挤不进来,恐怕早就衝上来把章英豪给活撕了。 “打死这个不要脸的变態!” “把他游街示眾!” 李凡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眾人安静。 他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的章英豪,脸上露出一个魔鬼般的笑容。 “罪证確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见章英豪抖如筛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李凡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要不……我把你放了,让大伙儿跟你好好理论理论?” 此话一出,章英豪猛地一哆嗦,他惊恐地看了一眼门外那些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的邻居们,再看看眼前这个笑得比恶魔还可怕的警察,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哇”的一声,他竟是直接哭了出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手脚並用地爬到李凡脚边,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別!別放开我!警察同志,我错了!我认罪!我全都认!” “求求你把我抓走吧!千万別放了我啊!” 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李凡嫌恶地一脚將他踢开,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所里的电话。 “李青,来玫瑰园a栋302,带两个人过来,拉个变態回去。” 电话那头的李青正在值班,闻言二话不说:“是!所长!马上到!” 不到十分钟,李青就带著两个辅警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现场。 当看到屋里那堆积如山的“证物”时,三个年轻小伙子也是被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行了,现场交给你们了。”李凡拍了拍李青的肩膀,“人带走,东西清点好当证物,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是!所长!”李青三人立刻立正敬礼,隨即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现场。 李凡没再多管,转身走出这间令人作呕的屋子,穿过依旧义愤填膺的人群,下了楼。 楼下,方乐音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坛边上,一手扶著脚踝,秀眉紧蹙,白皙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李凡走过去,皱了皱眉:“怎么还坐在这儿?”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她那只穿著白色帆布鞋的脚上,只见脚踝处已经肉眼可见地红肿了起来。 “都肿成这样了。” 方乐音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小声道:“没……没事,歇一会儿就好了。” “歇什么歇。”李凡站起身,不容置疑地说道,“我楼上有所里兄弟送的医疗箱,你跟我上楼处理下。” “啊?这……这太麻烦您了……”方乐音有些不知所措。 李凡却懒得跟她客气,看著她想要自己站起来,却又疼得齜牙咧嘴的样子,乾脆直接伸出手。 就在这时,周围还没散去的居民们,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李所长牛逼!一来就把贼抓了!真是神了!” “是啊!有您住在我们小区,我们可就太安心了!” 面对眾人的吹捧,李凡只是咧嘴一笑,摆了摆手:“小事一桩。” 隨即,他扬声道:“行了,现在贼也抓了,热闹也看完了,大家都散了吧,別堵著路影响別人。” 有了他发话,眾人纷纷点头称是,很快便各自散去,只是那一道道投向李凡的目光里,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敬佩和感激。 等人群散尽,李凡才重新看向还坐在那里的方乐音,再次伸出了手。 方乐音犹豫了一下,看著眼前这只宽厚有力的大手,最终还是俏脸微红,將自己柔软的小手搭了上去。 李凡搀扶著方乐音,她身子轻,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將她带上了楼。 “就快到了。” 601的房门打开。 屋子里,之前命案现场留下的阴森气息早已荡然无存。 墙壁被重新粉刷成了乾净的米白色,地板擦得鋥亮,一套简洁实用的崭新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沙发、茶几、餐桌一应俱全。 甚至茶几上还放著一个崭新的医疗箱,一看就是所里那帮细心的兄弟给准备的。 李凡就很满意,这些天住著也很舒心! 他扶著方乐音在沙发上坐下。 李凡一边打开医疗箱,一边隨口应道,“你自己的房子,应该不怕吧?” 方乐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著他专注地翻找著药品的侧脸,那份从容与镇定仿佛有种奇异的魔力。 她摇摇头,唇边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有李所长您在,我什么都不怕。” “嘿,叫我李凡就行。” 他头也不抬,从箱子里拿出签、碘伏和绷带,在她身前单膝跪了下来,“把鞋脱了。” 方乐音脸颊微微一热,依言小心地解开鞋带,脱下白色的帆布鞋和短袜。 一只秀气白皙的脚丫露了出来,只是脚踝处那片刺目的红肿,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李凡伸手托住她的脚,宽厚温热的大手与她微凉纤细的脚踝形成鲜明对比,一股细微的电流般的触感,让方乐音的身子不由得轻轻一颤。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眉头微皱:“只是扭伤,骨头没事,不过得赶紧处理。” 他用签蘸了些冰凉的碘伏,刚一碰到伤处,方乐音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子往后缩了缩。 “嘶……疼……” “忍著点。”李凡动作不停。 他开始用专业的手法,轻轻按压红肿的周边,活血化瘀。 力道虽已放得很轻,但碰在受伤的软组织上,依旧是钻心的疼。 “哎哟……李……李所,你轻点……真的好疼啊……” 方乐音的声音变得又软又颤,带著一丝哭腔,双手紧紧抓著沙发的坐垫。 与此同时,玫瑰园b栋的楼道里,一道身影正呼哧呼哧地往六楼冲。 “呼……呼……这什么破地方!” 梁小慧扶著墙壁,累得直喘粗气,“六层楼,连个电梯都没有!还所长呢,就住这种地方?!”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t恤,外面套著条浅蓝色的牛仔背带裤,长发扎成两根俏皮的双马尾,隨著她的动作一甩一甩的。 配上那张天生的萝莉脸,活脱脱一个刚放学的女高中生。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梁小慧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狡黠的坏笑,踮起脚尖,做贼似的摸到601的门口,一双大眼睛里闪烁著促狭的光。 “哼哼,李凡你个小混蛋,看本姑娘今天怎么收拾你!” 她举起小拳头,正准备来个“突击检查”,给里面的傢伙一个大大的惊喜。 可就在拳头即將砸上门板的瞬间,一道女人的声音,娇娇柔柔地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哎哟……李……李所,你轻点……真的好疼啊……” 梁小慧举在半空的手,瞬间僵住。 她的大眼睛猛地瞪圆。 女人的声音?还喊他“李所”?轻点?好疼?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一道晴天霹雳,把她的大脑劈得一片空白。 短暂的宕机过后,一连串不可描述的画面开始在脑中疯狂上演。 李凡……和一个女人……在他的房间里…… 她脸上那促狭的笑容瞬间凝固,连那两根活泼的马尾辫似乎都耷拉了下来。 紧接著,屋里又传来一声压抑的、带著哭腔的痛呼。 这一下,梁小慧脸上的难以置信,迅速转变为震惊,最后,在短短一秒之內,轰然爆成了滔天的怒火! 她那张可爱的娃娃脸涨得通红,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好你个李凡!刚升官发財换了车,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在自己屋里金屋藏娇?! 还把人家女孩子弄得……哭成那样?! 简直不可饶恕! “李凡,你个混蛋!!!” 一声怒不可遏的咆哮从她喉咙里炸开。 什么“突击检查”,什么“惊喜”,全都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梁小慧猛地后退一步,將满腔的怒火匯聚於右腿,对著面前那扇无辜的房门,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嘭!” 她预想中门板碎裂的巨响並没有出现。 那扇被李凡隨手带上,压根没锁的房门,只是发出一声无辜的“吱呀”,便顺著她踹来的力道,向內敞开。 而使出了吃奶力气的梁小慧,一脚踹空,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 巨大的惯性带著她,连人带门,一起朝著客厅里扑了进去。 “欸——哎呀呀呀!” 伴隨著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她像个失控的陀螺,踉踉蹌蹌又手舞足蹈地滚进了客厅。 最后,咚的一声! 梁小慧的脑袋跟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跌了个狗吃屎,小脑袋上瞬间起包...... 第160章 哥们守身如玉!女人,只会影响我拔枪的速度!!! 客厅里,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让半蹲在地上的李凡和沙发上的方乐音都嚇了一跳。 两人齐刷刷地扭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著牛仔背带裤,扎著双马尾的娇小身影,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四肢大张地趴在了光洁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李凡的眼角狠狠一抽。 这背影,这身形,化成灰他都认得。 梁小慧! 她怎么找来了?还用这种方式登场? 而趴在地上的梁小慧,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脑门磕在地板上,疼得她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完了,丟死人了! 本来是气势汹汹地来捉姦的,结果奸没捉成,自己先进门来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她委屈得不行。 偷偷跑来沧海,就是想看看这个臭屁的傢伙,顺便给他个“惊喜”,谁知道会撞上这种事? 门里传出那种让人误会的声音也就算了,怎么连个门都跟自己作对! 她趴在地上,抬起头,正要將满腔的委屈和怒火化作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可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准备好的一肚子台词,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李凡正半蹲在地上,手里还拿著签和药水。 而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著一个气质温婉,容貌秀丽的女人。 那女人正一脸惊愕地看著自己,一只秀气的脚丫还搭在李凡的膝盖上,脚踝处一片清晰的红肿。 这……这是什么情况? 跟自己想像中那不可描述的画面,好像……不太一样? 梁小慧的大脑瞬间宕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茫然。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刚刚为什么要踹门? 李凡看著她额头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一个红彤彤的大包,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疼的同时,脸也黑了下来。 他站起身,几步走到梁小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干嘛呢?你抓贼呢?这进门方式挺別致啊?” 一边说,一边没好气地伸出手,像拎小鸡似的,一把將她从地上拎了起来,直接扔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哎哟!”梁小慧被他扔得一个趔趄,捂著脑门上的大包,疼得齜牙咧嘴。 李凡看著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早就没了,只剩下无奈。 他凑过去,对著她额头上的包,轻轻吹著气。 “痛死你丫的!让你毛毛躁躁!” 方乐音在一旁已经看明白了。 眼前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可爱女孩,显然和李凡关係匪浅。 看著两人之间那种旁若无人、又打又闹的亲密举动,她一个“外人”再待下去,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 她默默地穿好袜子和鞋,站起身,脸上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 “李所,谢谢你,我的脚好多了。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 她一走,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下一秒,梁小慧积攒的委屈终於彻底爆发,她指著自己脑门上的包,嗷的一声就叫了起来。 “疼死姑奶奶了!李凡你个王八蛋!你没事给人上药,弄出那种动静干什么?又是『轻点』又是『好疼』的,差点没把我气死!” 李凡的脸顿时更黑了。 “什么什么什么动静?!” 他抬手就给了梁小慧一个爆栗,敲在她没受伤的地方。 “你这小脑袋瓜子不大,想的东西还挺多!装的都是些什么不正经玩意儿?活该!” “我不管!我不管!”梁小慧疼得眼泪汪汪,乾脆耍起了无赖,伸出两只小手捶打著李凡的胸口,“都怪你!都怪你!你要对我负责!” 李凡被她闹得一个头两个大,抓住她作乱的两只手,没好气地问道:“你还没说你跑来干什么呢?” 一听这话,梁小慧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她总不能说是特意来看他的吧?那也太没面子了! 她哼哼唧唧地扭过头,嘴硬道:“我……我来沧海看我大学闺蜜!顺路!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小子在干什么,没想到啊,你这混蛋刚升官发財,就学会金屋藏娇了!” 李凡彻底傻了。 “金屋藏娇?我藏什么娇了?” 他哭笑不得地解释道:“那是我房东!刚才楼下抓贼,她被那贼给推倒崴了脚,我给她上点药!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好的?” “真噠?”梁小慧斜著眼睛看他,一脸的半信半疑。 李凡懒得再跟她解释,伸出两只手,捏住她那婴儿肥的脸蛋,使劲往两边一扯,把她的小脸搓揉成了一个肉包子。 “爱信不信!” “哎哟!疼疼疼……”梁小慧被他捏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用力拍开他的手,气鼓鼓地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她揉著自己被蹂躪得发红的脸蛋,哼了一声,不再搭理李凡,开始像个巡视领地的猫咪一样,在屋子里转悠起来。 “我倒要看看,你这新所长的狗窝是什么样!” 她嘴里虽然不饶人,但一双大眼睛却好奇地四处打量。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窗明几净。 墙壁是乾净的米白色,地板擦得能反光,一套崭新的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沙发、茶几、餐桌一应俱全,透著一股简洁利落的气息。 梁小慧在客厅转了一圈,没挑出什么毛病,心里反倒有些满意。 哼,算这傢伙还有点人样,没把住的地方搞得乱七八糟。 隨即,她推开了臥室的门。 臥室里同样简单,一张一米八的大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没了。 床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有稜有角,像是军队里的標准。 梁小慧撇了撇嘴,但看到那张看起来就鬆软舒適的大床,跑上六楼的疲惫感和刚才那番折腾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她也懒得跟李凡客气,一个助跑,娇小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可爱的弧线,隨即“噗”的一声,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她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累死本姑娘了!” 李凡双手抱胸,斜斜地倚在臥室门框上,看著她在自己的床上肆无忌惮地打滚,嘴角勾起一抹幽幽的笑意。 “你胆子还真不小啊。” “那是!”梁小慧翻了个身,得意地哼哼道,“本姑娘胆子大著呢!怎么,你的床我还躺不得了?” 李凡不说话,只是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阵阴风,吹得人后颈发凉:“这房子死过人,你不知道吧?” “这么老的房子,没死过人才奇怪,这有什么?”梁小慧不以为意。 “牛逼啊慧,是哥们小瞧你了!”李凡故意一顿,目光落在她身下的床铺上,“没想到你胆子这么肥,连刚死过人没几天的床你也说躺就躺,要么说你能当医生呢!” “什么!!!”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梁小慧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 她身上的汗毛,在一瞬间根根倒竖,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下一秒,她像是屁股底下安了弹簧,整个人“嗖”的一下,以一个標准的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动作之迅猛,连奥运冠军见了都得鼓掌。 她光著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小脸煞白,嘴唇哆嗦著,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惊恐,死死地瞪著李凡。 “李……李凡!你……你是不是故意嚇唬我?!” 李凡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辜:“那就当我嚇你咯。” 梁小慧顿时“哇”的一声尖叫,连鞋都来不及穿,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溜烟地衝出臥室,直接跳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抱著膝盖缩成一团,浑身都在发抖。 她再看这间屋子,总觉得墙角、窗帘后面,都藏著什么不乾净的东西,阴风阵阵。 李凡看著她那副被嚇破了胆的样子,心里乐开了,面上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走过去坐到她旁边。 “你大老远跑来,吃饭了没?” 梁小慧气得扭过头,用后脑勺对著他,不搭理。 李凡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吧,既然你不饿,那我可走了啊,你在这慢慢待著,记得走的时候帮我关门。” 说著,他真的就迈开步子,朝著门口走去。 眼看著李凡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缩在沙发上的梁小慧彻底慌了。 让她一个人留在这个发生过命案的“鬼屋”里?杀了她吧! 恐惧瞬间战胜了愤怒和委屈。 “不许走!” 她尖叫一声,从沙发上猛地窜了下来,也顾不上穿鞋了。 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李凡的腰,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说什么也不鬆手。 僵持了片刻,梁小慧知道这么掛著也不是办法。 她眼珠一转,总算找到了一个既能留下李凡,又能让自己不那么丟脸的台阶。 她鬆开手,从李凡身后绕到他面前,清了清嗓子,强行摆出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哼,算你走运!本姑娘今天心情好,给你个將功赎罪的机会。”她扬起下巴,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我晚上约了闺蜜吃饭,你,跟我一起去!” 李凡挑了挑眉,一脸莫名其妙。 “我去做什么?当电灯泡吗?” “什么电灯泡!” 梁小慧瞪了他一眼,隨即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凑过去压低声音,充满了诱惑的意味,“我闺蜜可漂亮了,真正的女神范儿,最重要的是,单身哦!” “本姑娘好心介绍给你认识一下,你还不乐意?” 李凡听完就笑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梁小慧错愕的目光中,右手一翻。 唰! 那把刚刚到手,还带著冰冷金属光泽的六四式手枪,如同变魔术般出现在他手中。 他甚至没看枪,目光依旧落在梁小慧的脸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装逼范儿。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枪的速度!” 梁小慧彻底石化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李凡手里的枪,又看了看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几秒钟后,滔天的怒火轰然爆发! 这傢伙,竟然用这种方式拒绝自己?还说出这么中二又气人的话?! “李凡!” 她气得跳脚,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李凡的额头上。 “你你你……你活该单身一辈子!” 说完,她再也待不下去,猛地一跺脚,转身就衝出了房门,“砰”的一声,把门摔得震天响,仿佛在宣泄著自己所有的怒火。 李凡看著那扇被摔上的门,无奈地將手里的枪收了起来。 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那个气呼呼的娇小身影,像只炸了毛的小猫一样衝出了单元门,消失在小区的拐角。 “呵,女人!” 李凡撇撇嘴,“我真跟你去,恐怕你又要不开心了!” ...... 晚上八点,沧海区一家装修雅致的中档餐厅里。 梁小慧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戳著面前盘子里的毛豆,小嘴撅得能掛上一个油瓶。 桌上已经点了四五个菜,但她一口没动,时不时就抬头望向餐厅门口,又烦躁地低下头划拉手机。 屏幕上,是她和李凡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她气冲冲发过去的“你给我等著!”,后面跟了一长串愤怒的表情包。 可那个混蛋,到现在一个字都没回! “气死我了!臭李凡!烂李凡!”她小声嘀咕著,把手机往桌上一扣,端起茶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就在这时,餐厅的玻璃门被推开,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身姿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容貌极美,只是眉宇间縈绕著一股化不开的愁绪,与餐厅里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 梁小慧一看到她,脸上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立刻站起来,惊喜地挥著手。 “冰冰!这里!” 沈若冰看到梁小慧,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走了过来。 “你可算来了,我都快饿成乾尸了!”梁小慧一把抱住自己最好的闺蜜,亲昵地在她身上蹭了蹭。 沈若冰回抱了她一下,动作却有些僵硬。 两人落座,梁小慧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嘰嘰喳喳地说了起来。 “冰冰,你不知道,我气死了……” “哎,算了算了不说他了!你最近怎么样啊?咱们都快半年没见了吧?你那个工作室不是说要扩招吗?招到人没?” “对了,你还记得大学时追你的那个体育系系草吗?我前两天刷朋友圈,看到他结婚了,老婆还没你一半好看呢!” 梁小慧说得眉飞色舞,可说著说著,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对面的沈若冰,从头到尾只是心不在焉地“嗯”著,一双漂亮的眼睛没什么神采,嘴角那抹笑容也淡得仿佛隨时会消失。 “冰冰,你怎么了?” 梁小慧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看你魂不守舍的。” 第161章 嗯哼?!赌博?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餐厅里。 沈若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像是想用温热的液体驱散心里的寒意。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嘆了口气。 “还不是因为我那个不爭气的弟弟。” 一提起弟弟,沈若冰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 “沈成平他又闯祸了?”梁小慧皱起了眉。 沈若冰的弟弟沈成平,她也认识。 一个二十岁的大小伙子,高中没读完就輟学在家,整天游手好閒,不务正业,还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就是个標准的扶不起的阿斗。 “何止是闯祸。”沈若冰苦笑一声,“昨天,他不知道又在外面欠了多少赌债,回家跟爸妈要钱。” “我爸妈不给,他就……他就在家里乱翻,走之前还把家里砸得乱七八糟,说再也不回来了。” “什么?他还敢抢钱了?!”梁小慧气得一拍桌子,“这都算抢劫了!就该报警抓他进去关几天,好好长长记性!” “报警有什么用……”沈若冰摇了摇头,神色更加黯然,“就在我出门来见你之前,我接了个陌生电话,说我弟在他们手上,让我准备点钱去唐村赎人。” “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可能是他跟狐朋狗友合起伙来骗钱的……” 沈若冰话还没说完。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划破了两人间的谈话。 嗡——嗡—— 沈若冰的手机在桌面上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一个陌生的號码。 她柳眉微蹙,又是这个號码! “快接啊!可能是骗子!”梁小慧在一旁催促道。 沈若冰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著划开了接听键。 她刚把手机放到耳边,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惊恐万状、带著哭腔的求救声! “姐!救我!姐!我不想死啊!救我!” 是沈成平的声音! “成平?!”沈若冰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都在发颤,“你在哪儿?你怎么样了?” 话音未落,电话立刻被另一个人抢了过去,一个粗礪而凶狠的男声,带著不耐烦的语气,阴惻惻地响起。 “听到了?你弟弟现在在我手上。” 沈若冰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浑身冰冷,“你……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少他妈废话!”对方恶狠狠地骂道,“十万块!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带钱到唐村!钱到人走,敢耍样,你就准备给你弟收尸吧!” “十万?!”沈若冰大脑一片空白,“我……我没有那么多钱!我一时半会儿去哪儿凑那么多钱啊?” “没钱?”电话那头的男人冷笑一声,“那就是他的命不值钱了!” 紧接著,电话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响亮的耳光声! “啪!” “啊——!” 沈成平的惨叫声,如同利刃般穿透听筒,狠狠刺进了沈若冰的心臟! “不要!”沈若冰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她对著电话悽厉地哭喊起来,“不要动他!求求你们不要动他!我给钱!我给!我马上去筹钱!你们別伤害他!” 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电话那头的男人这才慢悠悠地说道:“这就对了。记住,別耍样,更不许报警!” “要是让我们看到条子,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別再想见到你弟弟!” “我……我不会报警的!我保证!”沈若冰哭著保证。 “哼。”对方冷哼一声,直接掛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沈若冰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桌上。 她整个人瘫坐回椅子上,脸色白得像纸,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著,嘴里喃喃自语。 “怎么办……怎么办……十万块……我去哪里弄十万块……” 一旁的梁小慧,已经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嚇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在短短几分钟內,从一个光鲜亮丽的都市白领,变成了一个绝望无助、濒临崩溃的可怜人。 绑架?赎金?收尸? 这些只在电影里出现过的情节,竟然就这么活生生地发生在了自己身边! “冰冰,你別慌!” 短暂的震惊过后,梁小慧猛地回过神来,她一把抓住沈若冰冰冷的手,“我们报警!马上报警!” “不行!”沈若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甩开她的手,哭著摇头,“不能报警!绝对不能!” “为什么不能?!”梁小慧急了,声音都高了八度,“这是绑架!是勒索!你报警,让警察去救他啊!” 她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李凡那张可恶又让人安心的脸。 这种事,他肯定有办法! “他们说了,报警就撕票!” 沈若冰哭得泣不成声,抓著自己的头髮,几近崩溃,“小慧,我不敢赌……那是我亲弟弟啊!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爸妈……我爸妈肯定也活不下去了!” 梁小慧被她吼得一愣,满肚子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想骂沈成平那个混蛋就是个无底洞,死了活该! 可看著沈若冰那张绝望的脸,这些刻薄的话,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是啊,那是她的亲弟弟,是她父母的命根子。 这种血脉亲情,哪是说斩断就能斩断的? 没辙,清官难断家务事! 说多了,自己反而变成了挑拨离间的恶人!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十万块……我上哪儿去弄十万块啊……”沈若冰抱著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桌面上,“怎么办啊小慧……我该怎么办……” 她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充满哀求地望向了梁小慧。 那眼神,像一个溺水的人,抓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梁小慧看懂了。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试图用玩笑的语气来冲淡这沉重的气氛:“你看我干嘛?把我打包卖了也凑不齐十万啊!” “说实话吧,虽然我平时吃我姐夫的,喝我姐夫的,但我平时钱大手大脚,对钱根本没什么概念,我全部存款也就六万多,不到七万……” 沈若冰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骤然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够了!够了!”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梁小慧的手,冰凉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小慧,我……我这些年自己也存了点钱,大概七万多,不到八万。你……你能不能先借我两万?我求求你了!等我发了工资,我马上就还你!” 梁小慧沉默了。 两万块钱她不心疼! 她只是觉得,这钱借出去,就等於扔进了水里,连个响都听不见。 沈成平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这次是十万,下次呢? 用钱去填补赌徒的窟窿,永远没有尽头。 这根本不是在帮沈若冰,而是在把她往火坑里推得更深。 可是…… 她看著眼前这个哭得梨带雨,几乎要跪下去求自己的好闺蜜。 从大学到现在,她们认识快七年了。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是沈若冰陪著她通宵喝酒,一醉解千愁。 她第一次上手术台紧张得发抖,也是沈若冰在外面等了她整整八个小时...... 梁小慧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脸上的纠结和犹豫一扫而空。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包,站了起来。 “走,取钱去!” 沈若冰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著她:“小慧,你……” 梁小慧一把將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我跟你一块去!” ...... 同一时间,沧海派出所。 休息了大半天,李凡浑身的骨头都快閒出锈了。 所以虽然没案子,但还是派出所呆著舒服! 他学著电视里老领导的派头,双手往身后一背,迈开八字步,嘴里哼著不著调的小曲儿,开始在派出所里溜达“夜巡”。 值班室、户籍科、档案室……他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看过去。 所里的兄弟们虽然刚经歷了一场大仗,但此刻在值的一个个都精神抖擞,坐在自己的岗位上,该整理卷宗的整理卷宗,该盯著监控的盯著监控,没有半点鬆懈。 李凡看得直点头,脸上露出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这支队伍,总算有点样子了。 他这副做派,自然也落在了值班警员的眼里。 几个年轻的辅警看得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都红了。 经过户籍大厅窗口时,一个胆子大的女警终於没忍住,撑著下巴,笑吟吟地调侃道:“哟,李所,您这大晚上的是在体察民情呢?” 李凡脚步一顿,老脸难得地有点掛不住,他清了清嗓子,板起脸教训道:“工作时间,严肃点!没看我检查工作呢吗?” “是是是,李所长辛苦了!”那女警嘴上应著,眼睛里却全是笑意,“您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省厅的大领导下来视察了呢!” “去去去,没大没小的。”李凡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黑著脸,加快了脚步,落荒而逃。 背后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噗嗤轻笑声。 李凡溜达到灯火通明的综合服务大厅,准备找个地方喝口水,却一眼看到指导员閆浩思正站在服务台前,跟一对看起来愁眉苦脸的中年夫妇说著什么。 那对夫妇年纪约莫四五十岁,男的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刻满了风霜,女的眼眶红肿,手里紧紧攥著一张纸巾,神情又是焦急又是无助。 “老閆,怎么了这是?”李凡走了过去。 “李所,你来了。”閆浩思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招了招手。 他指著身前的夫妇,给李凡介绍道:“这位是沈建国,这位是曾水香,他们是来报案的。” 李凡的目光落在那对夫妇身上,而两人一听他是所长,虽然看著年轻,但他们眼神里依然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 沈建国嘴唇动了动,抢著说道:“警察同志,我们是来报案的!我儿子……我儿子他,失踪了!” 閆浩思在一旁嘆了口气,压低声音解释道:“我问清楚了,他儿子叫沈成平,二十岁,成年人了。昨天从家里拿了些钱就跑了,说是再也不回来了。这……” 老閆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这根本构不成失踪立案的条件。 一个成年人,自己离家出走,警察上哪儿找去? 更何况还卷了家里的钱,十有八九是找地方瀟洒快活去了。 除非他失联超过四十八小时,或者有明確证据表明他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警方才能介入。 李凡一听,眉头也顿时下意识地皱了皱。 这种类型的失踪...... 他两世为人,这种家长里短的“失踪”案,他还真没怎么碰过,一时间也提不起太大兴趣。 而沈建国和曾水香也听出了閆浩思的言外之意,脸上的希望瞬间黯淡下去。 曾水香再也忍不住,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带著哭腔哀求道:“警察同志,我们不是心疼那点钱!” “我那儿子不爭气,从小就不学好,现在又染上了赌博,我们是怕他拿著钱在外面乱来,被人骗,或者……或者惹出什么更大的祸事啊!” 沈建国也是一脸的恳切,声音沙哑:“是啊警察同志,求求你们帮帮忙,找到他,把他带回来,我们只想看著他,別让他走上歪路啊!” 嗯?赌博? 嘶!那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閒著也是閒著! 看著两位老人那几乎要跪下去的姿势,听著他们那充满绝望和担忧的哭求,李凡当即咧嘴。 “行了行了,別哭了,多大点事。” 一句略显不耐烦的话,却让沈建国和曾水香的哭声戛然而止,老两口都眼巴巴看著他。 李凡最见不得这个,他呲了呲牙,乾脆利落地说道:“不就是找个人吗?告诉我,你们儿子平时都喜欢去哪儿?有什么狐朋狗友?我正好閒著没事,帮你们去找找看。” 閆浩思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说这不合规矩,但看著李凡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这小子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只要是做好事,规矩不规矩的,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沈建国和曾水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应过来后,脸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狂喜。 “谢谢!谢谢警察同志!您真是个好人!”沈建国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抓住李凡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警察同志,我儿子他……他这段时间老是往一个地方跑!” “唐村!他肯定去唐村了!” 第162章 警匪勾结!唐村度假山庄,小案牵扯出大案?!!! 唐村! 当这个地名从沈建国嘴里说出来时,李凡顿时回忆来沧海区之前,关於对唐村了解的片面信息。 印象不深,了解的也不多。 李凡也没在意,他从沈建国手里接过一张已经有些褪色的半身照。 照片上的年轻人染著一头黄毛,眼神桀驁,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正是沈成平。 “行了,照片我收了。”李凡把照片揣进兜里,对著面前这对几乎要喜极而泣的老夫妇摆了摆手,“你们就在所里安心等著,有消息了我通知你们。” 说完,他也不再多言,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刚走出综合服务大厅,迎面就撞上了刚换下警服,正准备下班回家的李青。 李青熬了一天,脸上掛著掩不住的疲惫,有气无力地跟李凡打了个招呼:“李所,我先回去了啊。” “等会。”李凡叫住了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刚下班?走,带你捡功劳去,去不去?” 李青本来耷拉著的眼皮瞬间就睁大了,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捡功劳? 跟著李所捡功劳?! 这三个字,比任何提神醒脑的猛药都管用! “去!必须去!” 李青想都没想,把手里的挎包往值班室里一扔,屁顛屁顛地就跟上了李凡的脚步,那模样,活像一只看到了肉骨头的哈士奇。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派出所大门,李青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那辆霸气侧漏的警用bj90。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激动地搓了搓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就钻了进去。 “嗡——” 隨著发动机一声低沉的咆哮,这头钢铁巨兽划出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匯入夜间的车流之中。 车上,李凡一边熟练地操控著方向盘,一边隨口问道:“李青,唐村你熟吗?” “唐村?”李青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开始介绍起来,“熟倒也谈不上,我只去过一次,了解些基本情况。” “那地方在咱们沧海区的最边缘,算是个三不管地带。它背靠著大海,左边跟隔壁的潼安区交界,右边又是通往漳城的主干道。地理位置很偏,但也很特殊。” 李青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因为靠海,那村子里的渔业和海產养殖搞得风生水起,据说家家户户都相当富有,算得上是咱们沧海区最顶格的城中村了。” “不过那地方的人有点排外,村子管理也自成一套,外人进去做生意都难,更別说咱们警察了。平时没什么大事,我们也很少往那儿跑。” 说到这,李青终於还是没忍住,好奇地问道:“李所,咱们去那儿干嘛啊?” 李凡的目光依旧平视著前方,嘴里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找个人。” 简单的三个字,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青立刻闭上了嘴,不再多问。 他知道,跟著李所行动,听指挥就行了,问多了反而显得自己不专业。 bj90在夜色中疾驰,强劲的动力和庞大的车身让它在路上几乎没有对手,一路畅通无阻。 將近半个小时后,车辆驶离了灯火辉煌的市区主干道,拐进了一条略显顛簸的小路。 又往前开了几分钟,一座如同盘踞在黑暗中的巨兽般的村落,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尽头。 李凡缓缓踩下剎车,將车停在了村口不远处的一片阴影里,眯起眼睛,抬眼望去。 这就是唐村。 整个村子,竟然被一圈高达两米多的围墙给整个包围了起来,墙头甚至还拉著带刺的铁丝网,在夜色中泛著森冷的光。 唯一的出入口,是一座修得跟古代城门似的巨大牌坊。 透过牌坊往里看,一栋栋七八层高、风格各异的自建楼房,如同雨后的春笋般密集地挤在一起,楼与楼之间的间距极小,形成了无数条狭窄、幽深的巷道。 整个村落的布局看起来错综复杂,宛如一座巨大的迷宫。 別说是外人,恐怕就算有嚮导带著,一不留神都会在里面迷失方向。 “李所,这……这怎么跟个军事基地似的?” 副驾驶上,李青看著远处那被高墙和铁丝网包裹的村落,忍不住咂了咂舌。 一个村子而已,搞得跟个重刑犯监狱一样,这阵仗他还是头一回见。 更让他感到诡异的是,就在村子外围的公路上,一辆闪烁著警灯的巡逻车正缓缓驶过,像是在站岗放哨。 李凡没有说话,只是眯著眼,將车灯熄灭,把车更深地藏进了路边的黑暗中。 一个村子,不但有自己的“城墙”,还有警车在外围“保护”? 这事儿,处处都透著一股邪性。 李凡的目光落在村口那巨大的牌坊上,牌坊下,几个穿著黑色背心的壮汉正聚在一起抽菸,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周围,任何靠近的车辆都会被他们毫不客气地拦下盘问。 这哪是村子,这分明就是个独立王国! 就在李凡准备开车靠近,准备探探路的时候,脑海中,一道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炸响! 【警报!检测到目標人物!】 【姓名:许永年,28岁,厦城潼安分局刑警支队刑警,涉嫌贪污腐败、收受贿赂、栽赃陷害、与贩毒集团相互勾结……】 【姓名:伍元明,31岁,厦城潼安分局刑警支队刑警,涉嫌贪污腐败、收受贿赂、栽赃陷害、与贩毒集团相互勾结……】 【......】 几道鲜红的锁定框,瞬间穿透夜色,精准地套在了远处那辆巡逻车內,多个穿著警服的警察身上! 潼安分局,刑警支队? 涉嫌与毒贩集团相互勾结? 李凡的瞳孔骤然一缩,原本那副出来溜达兜风的懒散姿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他身上一闪而逝。 他身边的李青敏锐地感觉到了车內气氛的变化,李凡身上那股瞬间爆发又收敛的气势,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大气都不敢出。 但还没等李青开口询问,也没等李凡有所动作,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內的死寂。 李凡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小姨? 这丫头又想搞什么么蛾子? 他本想直接掛断,但转念一想,梁小慧刚来沧海,人生地不熟,別真出了什么事。 他划开接听键,刚把手机放到耳边,电话那头就传来梁小慧带著哭腔和极度恐慌的尖叫! “李凡!救命!快来救我!” 李凡的心猛地一沉。 “我在唐村度假山庄!这里有好多坏人!我闺蜜和她弟弟都被他们扣下了!我刚跑出来,有人在追我……啊!” 电话里,梁小慧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急促的喘息,背景音里还能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什么情况?说清楚点!”李凡脸色骤变,但声音却相当冷静而沉稳。 可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的梁小慧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隨即语气一变,像是看到了救星。 “啊!没事了!我看到警察了!警察来了!我不跟你说了,一会再给你打电话!” 说完,不等李凡再问一句,电话就被“啪”的一声掛断了。 李凡举著传来忙音的手机,整个人都愣住了。 唐村度假山庄? 看到警察了? 李凡大脑在飞速运转。 唐村、唐村度假山庄! 警察!警察?!!! 许永年和伍元明等人的身份信息浮现在李凡脑海,他瞳孔再一次的骤然收缩! 这个防守森严的唐村,和梁小慧口中的“唐村度假山庄”,必然存在著巨大的问题! 甚至,这里很可能就是一个巨大的犯罪窝点,而许永年他们,就是这个窝点的保护伞! “不好,梁小慧有危险!!!” 李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扭过头,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死死地盯著李青。 “李青!”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和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唐村度假山庄,在哪儿?!” 李青被李凡那陡然冰冷的声音激得一个哆嗦,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指向村子西南方向,那片笼罩在黑暗中的山脚。 “李所,在……在那边!唐村西南角,天珠山脚下!” 他语速极快地解释道,“那块地不归咱们管,是隔壁潼安区的辖区,所以他们的巡逻车才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声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李凡一言不发,下一秒,他猛地一打方向盘,同时脚下油门剎车配合得天衣无缝! “吱嘎——!”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夜空! 这辆车长超过五米的庞然大物,在这条狭窄的乡间小路上,竟是如同最顶级的赛车手附体,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完成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甩尾掉头! 强大的离心力把李青整个人死死地压在车门上,他眼睁睁看著窗外的景象天旋地转,等他反应过来时,车头已经调转一百八十度,对准了来时的路! “嗡——!!!” 不等李青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李凡已经一脚油门到底! bj90像一头髮了疯的公牛,咆哮著,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態朝著唐村度假山庄的方向狂飆而去! 李青死死抓住头顶的扶手,脸色煞白,心臟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扭头看著身旁李凡那张冷峻如冰的侧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刚刚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不是坐在车里,而是被绑在了一枚即將发射的炮弹上! …… 与此同时,唐村度假山庄外。 一道娇小的身影正踉踉蹌蹌地从庄子里衝出来,正是梁小慧。 她那身俏皮的牛仔背带裤此刻沾满了泥土和草屑,扎得整整齐齐的双马尾也乱成了一团。 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上满是惊恐,此刻,她正扶著一棵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只刚逃出猎人陷阱的小鹿。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和沈若冰一起,提著那个装了將近十万块现金的包,走进了这座金碧辉煌、却处处透著诡异的度假山庄。 在一个烟雾繚绕的豪华包厢里,她们见到了沈若冰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沈成平,以及八九个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男人。 为首的接过钱后,当著她们的面慢悠悠地点了一遍,然后咧开一个黄牙密布的笑容。 “十万?沈小姐,你弟弟的命,就值这么点?” 一句话,让沈若冰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对方临时变卦,狮子大开口,直接將赎金翻了一倍,要二十万! 沈若冰苦苦哀求,几乎要跪下去,可换来的只是对方无情的嘲讽和沈成平更加悽惨的哭嚎。 眼看沈若冰也要被扣下,梁小慧急中生智,藉机打电话要钱。 对方看她娇小,没当回事。 就允许她走出了包厢。 而梁小慧刚一走出包厢,她就瞅准机会,倾尽全力头也不回的一溜烟朝著山庄外狂奔! 身后传来几个岗哨气急败坏的叫骂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梁小慧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炸开了。 绝望之中,她摸出手机,颤抖著拨通了那个最能让她安心、也最让她生气的號码。 “李凡!救命!” 可就在她喊出声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远处公路上一闪一闪的红蓝光芒! 是警灯! 警察! 那一瞬间,巨大的狂喜如同潮水般席捲了她,衝散了所有的恐惧和绝望! 她想都没想,立刻对著电话喊了一句“没事了,我看到警察了!”,便匆匆掛断,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片象徵著正义和安全的光芒上。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著那辆巡逻车冲了过去。 身后那两个紧追不捨的打手,看到她跑向警车的方向,脚步明显一顿,对视一眼后,竟是毫不犹豫地转身,迅速消失在了度假山庄的阴影里。 他们怕了?! 看到这一幕,梁小慧心里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她彻底安全了! “救命!警察同志,救命!!!” 第163章 呼叫支援!命令全员归队,做好战斗准备!!! 夜色下,那闪烁的红蓝警灯,是梁小慧眼中唯一的光。 她像个溺水者抓住了浮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连滚带爬地冲向公路。 “救命!警察同志,救命!!!” 悽厉的呼救声划破夜空。 “吱嘎——” 几辆巡逻车几乎同时剎停,十几名穿著警服的警察推门下车。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神情严肃,看起来正气凛然。 他正是潼安派出所副所长,郝建白。 郝建白看了一眼从山庄里狼狈跑出的梁小慧,又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她身后,那两个迅速退回阴影里的打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隨即换上了一副关切又威严的表情,大步迎了上去。 “发生什么事了?別怕,我们是警察。” 看到他肩上的警衔和那张充满“正义感”的脸,梁小慧心里最后的一丝防线彻底放下,积攒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她指著身后那座灯火辉煌的度假山庄,语速极快,绘声绘色地控诉著里面的罪行。 “警察同志!里面!里面是黑窝!他们开设赌场,还绑架了我闺蜜和她弟弟!” “之前他们勒索了十万,我们带了钱去赎人后,他们现在又要二十万!不给钱就要撕票!还打人!你们快去救人啊!”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一双大眼睛因为愤怒和急切而瞪得溜圆,义正言辞地要求道:“警察同志,你们务必要把这帮无法无天的罪犯一网打尽!” 开设赌场?绑架?勒索? 郝建白身后的十几名巡警听到这些词,脸色各异。 有几个年轻的,明显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情,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郝建白。 郝建白回头,冰冷的目光在手下那几张慌乱的脸上扫过。 眾人瞬间噤若寒蝉,一个个挺直了腰板,目不斜视。 他冷哼一声,这才转回头,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对著梁小慧重重地说道:“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他拍了拍胸脯,声音鏗鏘有力:“小妹妹,你放心,有我们潼安派出所的民警在,就绝不会纵容任何不法分子作恶!” “走,你带路,我这就去將他们一网打尽!” 听到这话,梁小慧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可她看了一眼对方的人数,又想起山庄里那些凶神恶煞的打手,迟疑了一下。 “就……就你们这些人吗?里面人很多,我怕你们人手不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郝建白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被轻视的不悦,但很快便化作了自信的笑容:“足够了。” 足够了? 梁小慧愣了愣。 但下一秒,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凡那张臭屁的脸。 那个混蛋,一个人就能把贼抓得哭爹喊娘,跟拎小鸡似的。 眼前这可是十几名警察,还有一个副所长带队!对付一个度假山庄的混混,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是自己想多了! 警察的能力,岂是普通人能想像的! 想到这里,梁小慧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与正义为伍的豪情壮志。 她小胸脯一挺,瞬间化身带路党,雄赳赳气昂昂地一挥手:“好!你们跟我来!” 走了两步,她又想起什么,猛地回头,鼓著腮帮子,一脸严肃地强调:“还有,我不是小妹妹,我今年二十五了!” “呵呵,是是是,”郝建白脸上掛著温和的笑,“那倒是我看走眼了。” 梁小慧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斗志昂扬地带著这队“天降神兵”,向著那座吞噬了她朋友的虎穴龙潭走去。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那几名刚刚还神情慌张的年轻巡警,看向她那娇小而坚定的背影时,眼神里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同情,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怜悯。 仿佛在看一个,即將被献祭而不自知的美丽羔羊。 度假山庄的大门敞开著,门口几个原本凶神恶煞的保安,一看到郝建白带队走来,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露出了熟稔的笑容。 “郝所,您来了!” 一个领头的保安甚至还主动递上烟,满脸堆笑。 这一幕,让走在最前面的梁小慧脚步一顿,整个人都懵了。 她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著郝建白。 什么情况? 刚才追得自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不就是这几个人吗? 怎么一转眼,他们跟警察同志就跟亲兄弟似的? 郝建白没接那根烟,只是不著痕跡地瞥了那保安一眼,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接到群眾举报,说你们这里有人聚眾赌博,还非法拘禁,我带队过来看看。” 那保安立刻心领神会,一脸“冤枉”地叫屈:“哎哟,郝所,您可千万別听人瞎说!我们这可是正经的度假山庄,哪能干那种犯法的事啊?肯定是误会,都是误会!”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梁小慧站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难道是这些坏蛋演技太好,想在警察面前矇混过关? 对!一定是这样! 梁小慧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有警察在,她怕什么?等会儿人赃並获,看他们还怎么演! “哼!是不是误会,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她鼓著腮帮子,气冲冲地说道。 “对,进去看看。”郝建白笑著点了点头,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一行人畅通无阻地进入山庄。 山庄內部別有洞天,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空气清新得不像话。 停车场里,清一色的奔驰宝马,还有几辆掛著连號牌照的宾利,奢华得令人咋舌。 梁小慧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和疑惑,指著远处一栋金碧辉煌、如同古代宫殿般的建筑,义愤填膺地控诉。 “那里!那里就是赌场!我亲眼看见的,里面全是人!” 隨即,她又指向不远处一栋相对独立的欧式別墅,咬牙切齿道:“首恶就在那栋楼里!我闺蜜和她弟弟,都被他们扣在里面!” 郝建白顺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笑容。 “好,继续带路。” 一行人很快来到別墅门口。 两个守在门口的黑衣大汉看到他们,只是象徵性地拦了一下,目光在触及郝建白后,便立刻恭敬地让开了路。 郝建白一马当先,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雕木门。 门开的瞬间,眼前的一幕,让梁小慧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宽敞奢华的大厅里,沈若冰正被反绑在一把椅子上,嘴里塞著一块白布,漂亮的脸蛋上掛满了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而在大厅中央,她那个不爭气的弟弟沈成平,更是悽惨。 他只穿了一条四角裤衩,双手抱头,正浑身筛糠似的蹲著马步。 而在他屁股底下不到一寸的地方,赫然点著一根手臂粗的白蜡烛,火苗“呼呼”地舔舐著,烤得他屁股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他只要稍稍鬆懈一分,那娇嫩的屁股蛋子就要跟火苗来个亲密接触。 大厅正中的真皮沙发上,一个光著膀子、脖子上掛著大金炼子的壮汉,正翘著二郎腿,悠哉地抽著一根粗大的雪茄。 在他脚边,一个穿著性感短裙的女人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掌心向上,小心翼翼地接著不断掉落的菸灰。 滚烫的菸灰落在她白嫩的手心,烫得她浑身直哆嗦,额头上冷汗涔涔,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金炼子男周围,还站著七八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一个个吊儿郎当,满脸的张狂与不屑。 “冰冰!” 梁小慧尖叫一声,眼睛瞬间就红了,想也不想就要衝过去。 可她刚迈出一步,就被人拦了下来。 不是那些混混,而是郝建白身旁的一名年轻巡警。 “警察同志,你拦著我干什么?!” 梁小慧急得跳脚,她猛地回头,看向气定神閒的郝建白,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们都看到了!人证物证俱在!快……快把他们都抓起来啊!” 然而,大厅里的气氛,却诡异到了极点。 大金炼子男看到梁小慧去而復返,身后还跟著郝建白这帮穿著警服的巡警,非但没有半点慌张。 反而像是看到了老朋友,懒洋洋地从沙发上欠了欠身,咧嘴一笑。 “哟,郝所,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喝茶?” 这一声熟稔的招呼,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梁小慧身上。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郝建白没理会梁小慧那见鬼了似的表情,他背著手,慢悠悠地走到金炼子男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著一丝警告的意味。 “游文斌,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別玩得太过火。” 他瞥了一眼被绑在椅子上的沈若冰和那个蹲马步快要哭出来的沈成平,冷哼一声。 “我们也不是万能的,当心你踢到惹不起的铁板,到时候我们可兜不住,大家都要完蛋!” 被称作游文斌的金炼子男闻言,非但不以为意,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张狂。 “郝队,瞧您这话说的,我老游办事,你还不放心?” 他吐出一口浓密的雪茄菸雾,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 “放心,真惹不起的,咱也不会去招惹啊!况且说句难听的,就这潼安地界,能让我老游都惹不起的铁板,本身也没几块。哪有那么巧,就让咱们给碰上了?” 听到这番对话,梁小慧就算再天真,也瞬间明白了! 蛇鼠一窝! 这帮人,分明就是一伙的!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她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那所谓的“天降神兵”,原来是把她送进虎口的催命符! 跑! 这是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下一秒,她猛地一转身,想朝著门外衝去。 可她刚一动,两只铁钳般的大手就从左右两边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正是之前一直跟在郝建白身后的那两个年轻巡警!他们早有准备! “你们……你们放开我!” 梁小慧疯狂地挣扎,可她那点力气,在两个成年男人面前,无异於螳臂当车。 绝望和愤怒瞬间淹没了她,她瞪著一双通红的眼睛,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 “王八蛋!你们还是不是警察!你们竟然跟犯罪分子勾结在一起!你们不得好死!” …… 与此同时。 通往唐村度假山庄的公路上,一辆警用的bj90正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狂飆。 李凡面沉如水,左手单手控制著方向盘,右手拿著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著那个已经无人接听的號码。 嘟…嘟…嘟… 冰冷的忙音,像一把锤子,一下下地敲在他的心上,让他本就烦躁的心情愈发暴戾。 之前的不安,加上现在无法联繫上樑小慧! 这让他“啪”的一声收起手机,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绝逼出事了!!! 下一秒,他脚下猛地一踩! “嗡——!!!” 发动机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整辆车如同离弦之箭,速度再次拔高一个档次! 副驾驶上,李青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他死死地抓著头顶的扶手,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被甩出去了。 不是说出来捡功劳的吗? 怎么搞得比上刑场还刺激?! 他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张了张嘴,声音都在发颤。 “李……李所……” 话音未落,就被李凡一声冰冷的命令打断。 “李青,立即呼叫閆指导!” 李青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只听李凡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又冷又硬,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命令,沧海派出所所有休假人员,全体归队!全员全装,並火速赶来唐村度假山庄支援!” 李青被这道命令震得脑子“嗡”的一声。 全体归队? 全员全装?! 这……这是要打仗吗?! 李凡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以一个惊险的漂移甩过一个急弯,轮胎在地面上拉出刺耳的尖啸。 他头也不回,声音里透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凝重。 “我感觉,今晚会有一场血战!让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说完,他透过后视镜,冰冷的目光落在了李青那张煞白的脸上。 “你也一样,做好战斗准备!” 看著那双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的眼睛,李青浑身一震,所有的恐惧和疑虑瞬间被一股热血衝散。 他猛地一咬牙,抓起对讲机,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是!李所!” 第164章 先斩后奏,公安部特许,这就是我沧海所!!! “吱吱——嗤嗤嗤!!!” 十几分钟后,伴隨著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警用bj90如同一头猛兽,在唐村度假山庄门口一个急剎,稳稳停住。 强大的惯性让李青的身子猛地前倾,又被安全带死死地拽了回来。 他还没从那堪比过山车的疯狂飆车中缓过神,李凡已经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李青也赶忙连滚带爬地跟了下去。 刚一站稳,他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 不远处,那座金碧辉煌、宛如宫殿般的度假山庄门口,一辆闪烁著警灯的巡逻车正静静地停著。 而山庄的大门里,正有说有笑地走出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穿著一身笔挺的警服,正是潼安派出所副所长郝建白。 他身边,簇拥著几名同样穿著警服的巡警,一个个脸上都带著轻鬆愜意的笑容,仿佛刚刚不是去办案,而是参加了一场愉快的酒局。 “郝所,您放心,斌哥那边都懂,以后绝对不会再给您添这种麻烦了。” “是啊是啊,今儿这事就是个误会,那小妞不懂事,回头斌哥肯定好好『教育教育』。” 几人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著,言语间充满了对郝建白的恭维和对“斌哥”的熟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李青看著这一幕,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帮人真是警察?怎么看都像是刚从黑窝里出来的马仔! 而他身旁的李凡,在看到那群人的一瞬间,脸色便彻底沉了下去。 因为,就在郝建白等人出现在他视野中的剎那,他脑海里,一连串刺耳的警报声,如同炸雷般轰然响起! 【警报!检测到目標人物!】 【姓名:郝建白。性別:男。年龄:40岁。身份:潼安派出所副所长。涉嫌罪名: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与贩毒集团相互勾结……】 【姓名:卓庆生。性別:男。年龄:26岁。身份:潼安派出所巡警。涉嫌罪名: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 【姓名:党昊英。性別:男。年龄:28岁。身份:潼安派出所巡警。涉嫌罪名:……】 一连串鲜红的锁定框,精准地套在了郝建白和他身后那几个有说有笑的巡警身上,每一个人的名字后面,都跟著一长串令人触目惊心的罪名! 警匪勾结! 李凡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被击得粉碎。 梁小慧那个傻丫头,把豺狼当成了救星!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但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那双原本就深邃的眸子,此刻变得如同万年寒潭,不带一丝温度。 他迈开步子,带著身后的李青,径直朝著那群人走了过去。 郝建白等人也注意到了李凡和李青,更注意到了他们身后那辆霸气十足的bj90。 当看清那辆车的警用涂装和特殊牌照时,郝建白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bj90,这可不是普通人能配的座驾。 他停下脚步,身后的几名巡警也跟著安静下来,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性的警惕。 “两位同志,你们是……”郝建白脸上重新掛起一副公事公办的笑容,主动开口询问。 李凡没有回答,走到他面前,一言不发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警官证,啪的一声打开,递到他眼前。 “沧海派出所,所长,李凡。” 简单的几个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在郝建白的心上。 沧海派出所?所长?这么年轻?! 郝建白瞳孔微微一缩,他总觉得“李凡”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听过。 但他脸上的表情管理却堪称完美,依旧掛著和煦的笑容,伸出手:“原来是李所,久仰久仰。这位是?” 李凡没跟他握手,只是侧了侧身,指著身后的李青,语气平淡地介绍道:“我手下的民警,李青。” 这番冷淡无礼的態度,让郝建白身后的几个年轻巡警顿时有些不爽,看向李凡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敌意。 郝建白心里同样有些不快,但脸上依旧笑容不减:“李所长大驾光临我们潼安地界,是有什么公干吗?” “公干谈不上。”李凡终於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有个亲人,刚才在唐村度假山庄出了事。” 他目光如刀,直视著郝建白,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接到求援电话后第一时间赶来,现在,我严重怀疑唐村度假山庄內部,存在一个庞大的违法犯罪团伙!” “我要求,立即对山庄进行全面搜查,请你们予以配合!”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郝建白脸上的笑容,终於彻底消失。 他身后的卓庆生、党昊英等人,脸色更是“唰”的一下变了,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慌乱。 搜查山庄? 开什么玩笑! 郝建白深吸一口气,心中警铃大作。 他死死盯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大脑飞速运转。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是碰巧路过,还是专门衝著山庄来的?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义正言辞地开口:“李所长,你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亲人出事,换了谁都著急。”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官方,“这里,是我们潼安派出所的辖区。就在刚刚,我们也接到了群眾举报,已经对度假山庄进行过详细的搜查!” “事实证明,唐村度假山庄合法经营,並未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所以,李所长,对於你跨区搜查的要求,我们恐怕不能支持。这是原则问题,希望你能理解。” 好一个原则问题! 李凡心中冷笑不止。 知法犯法,包庇罪犯,现在又搬出辖区和原则来阻拦自己搜查。 看来这度假山庄里,藏著的猫腻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大得多! 梁小慧她们的处境,恐怕也更加危险!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了起来。 “呵,如果,我硬要搜查呢?” 冰冷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从他齿缝间挤出。 话音落下的瞬间,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剑拔弩张! 郝建白的双眼猛地眯成了一条缝,一丝危险的光芒从缝隙中一闪而逝。 他身后的卓庆生、党昊英等人,更是下意识地將手按在了腰间的警械上,一个个面色不善地盯著李凡,摆出了一副隨时准备动手的架势。 李凡身后,李青的心臟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但他没有后退半步,依旧咬著牙,坚定地站在李凡的身后。 所长在哪,他就在哪!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而面对李凡那不加掩饰的强硬,郝建白脸上的笑容也是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官僚式的冰冷。 “李所长,我必须提醒你。” 他往前站了一步,语重心长,却又带著十足的威胁,“这里,是潼安派出所的辖区。强行跨区执法,是严重违反纪律和章程的!” “万一因此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衝突和后果,你,要负全责!” “哈哈哈……” 李凡突然笑了,笑声不大,却像数九寒冬里的冰碴子,扎得人耳朵生疼。 在郝建白等人错愕的目光中,李凡的笑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他右手一翻! “唰!” 那把冰冷的六四式手枪,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出现在他手中,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苍穹! 虽然没有子弹,但谁敢断定他枪里没有子弹? 紧接著,李凡左手又是从怀里一掏,一枚沉甸甸、闪耀著金色光芒的勋章被他“啪”的一声,不轻不重地按在了bj90那冰凉的引擎盖上! 勋章上,“厦城巡逻先锋”六个大字,在夜色与警灯的交织下,熠熠生辉,刺得人眼睛发酸。 “听好了!”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在场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 “我李凡,除了是沧海派出所的所长,还是厦城巡逻先锋!” 他持枪的手稳如磐石,目光如电,从郝建白和他身后那几个脸色剧变的巡警脸上一一扫过。 “我有权在厦城全境,进行跨区域执法!” “你潼安所能搜查的地方,我沧海所能搜!你潼安所不敢搜、不能搜的地方,我沧海派出所,照样搜!” “先斩后奏,公安部特许!这就是我沧海所!” “这就是我李凡!”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枪口微微下压,一股磅礴如山的气势轰然爆发,压得对面几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现在,我问你们!” “谁敢拦我?!” “回答我!!!”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郝建白和他手下那几个巡警,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精彩纷呈。 郝建白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引擎盖上那枚刺眼的勋章,又看了看李凡那张年轻得过分,却又冷酷到极致的脸。 厦城巡逻先锋……李凡…… 电光石火间,一个名字,一个传说,轰然在他脑海中炸开! 市局空降到沧海所,上任第一天就掀翻了前任所长,后来又亲手带队,端掉了以袁华为首的4.02特大连环杀人案犯罪团伙的那个猛人! 那个煞神! “操!”郝建白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怎么就把这尊瘟神给惹来了?! 这下,彻底糟了! 可他毕竟是混跡多年的老油条,心念电转间,目光扫过李凡身后孤零零站著的李青,一个念头瞬间浮上心头。 他再猛,也只有两个人! 下一秒,郝建白那张僵硬的脸,如同川剧变脸般,瞬间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 “哎呀!李所!您看这事闹的,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他一拍大腿,满脸的懊悔和亲热,仿佛刚才那个板著脸讲规矩的人根本不是他。 “误会!天大的误会!我刚才讲的那些章程和规矩,那都是针对一般人的。您是谁啊?您可是咱们厦城的英雄!” “您亲自蒞临指导工作,我们潼安所要是再拿那些条条框框说事,那不成笑话了吗?” 他快步走到李凡面前,態度谦卑得像个下属。 “您放心,我们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说完,他猛地一回头,对著身后那几个还在发愣的手下厉声喝道:“都杵著干什么?还不赶紧跟上李所,协助李所对度假山庄进行全面搜查!谁敢怠慢,我扒了他的皮!” 李凡冷眼看著他这番堪称影帝级別的表演,心中冷笑不止。 老狐狸,无非是看自己人少,想把自己誆进去,名为配合,实则监视,再找机会背后捅刀子罢了。 不过,李凡压根不在乎。 现在没有扳倒他的確凿证据,撕破脸也没用,反而会打草惊蛇。 关键梁小慧现在不知道是个什么处境! 想到这,李凡也是急了。 所以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梁小慧,確保她的安全。 至於这只老狐狸…… 玛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李凡自持艺高人胆大,加上也呼叫了支援。 所以,他不再多想。 当即收起枪,將引擎盖上的勋章重新揣回怀里,看都没看郝建白一眼,只是淡淡地对身后的李青说了一句。 “李青,跟上!” 李青冷汗涔涔,说好的出来捡功劳呢,怎么就置身险境了? 但想到李凡的恐怖实力,再加上跟隨李凡期间混下的功劳,李青又忍不住精神抖擞! 有李所身先士卒,虽千万人吾往矣!!! “是,李所!” 说完,他迈开步子,紧紧跟隨李凡,径直朝著那座在夜色中如同巨兽之口的度假山庄大门走去。 此刻。 李凡的背影,孤傲,决绝! 仿佛前面不是龙潭虎穴,而是他自家的后园。 第165章 直捣黄龙!嚯,小姨牛逼,竟敢大闹天宫!!! 唐村度假山庄,李凡和李青走在前面,身后,郝建白和他那七八个下属不远不近地跟著。 夜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双方都心照不宣,这短暂的和平,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郝建白脸色阴晴不定,走在李凡身后,他悄无声息地给身旁的卓庆生、党昊英等人递了个眼神。 那眼神很复杂,既有警告,又有安抚,最后化作一丝狠厉。 几名年轻巡警心领神会,默默点了点头,原本还有些慌乱的眼神,瞬间变得沉静下来,只是那沉静之下,暗流涌动。 李凡根本没回头,但他身后那点小动作,又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感知。 他只是在心里冷笑。 一群跳樑小丑。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度假山庄气派的大门口。 几个穿著黑色保安服,手臂上纹著龙虎的壮汉,正靠在岗亭边抽菸。 他们看到郝建白等人去而復返,脸上刚要露出熟稔的笑容,却在看到走在最前面的李凡和李青时,笑容僵住了。 这气场,一看就不是善茬! 而此刻,李凡的脑海中,冰冷的警报声也是再次炸响! 【警报!检测到目標人物!】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姓名:赖弘新。性別:男。年龄:24岁。身份:唐村度假山庄打手。涉嫌罪名:故意伤人、杀人、吸毒、贩毒、强姦……】 【姓名:宋建华。性別:男。年龄:26岁。身份:唐村度假山庄打手。涉嫌罪名:故意伤人、杀人、吸毒、贩毒、强姦……】 【姓名:袁飞跃。性別:男。年龄:27岁。身份:唐村度假山庄打手。涉嫌罪名:故意伤人、杀人、吸毒、贩毒、强姦……】 【......】 一连串鲜红的罪名,看得李凡眼皮直跳。 好傢伙,门口几个看门狗,背的人命官司都够枪毙好几回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 果不其然,这地方,就是个贼窝! “站住!干什么的?” 为首的赖弘新见李凡和李青两个生面孔径直往里闯,下意识地就想上前阻拦。 但他话音刚落,身后的郝建白不著痕跡地轻咳了一声,隨即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赖弘新等人浑身一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不解。 不过他们显然对郝建白极为信服,虽然满心警惕,却还是选择了相信。 几人默默地退到一旁,让开了路,只是那一道道审视、警惕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死死地锁定在李凡和李青身上。 李凡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 他看都懒得看这几个杂鱼一眼,迈开步子,继续往里走。 李青紧紧跟在他身后,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手心全是汗。 这地方给他的感觉太压抑了,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罪恶和血腥的味道。 穿过大门,山庄內部的奢华景象映入眼帘。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派江南园林的雅致景象。 只是,这精致的皮囊之下,包裹的却是骯脏腐烂的內里。 李凡目不斜视,径直朝著山庄深处走去。 当路过一栋金碧辉煌、如同古代宫殿般的建筑时,他脑海里的警报声,几乎要形成一片红色的海洋! 【警报!检测到目標人物!】 【警报!检测到目標人物!】 …… 身份识別雷达的扫描范围內,那栋建筑里,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锁定框! 足足有数十个! 赌场! 李凡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地方。 雷达反馈的信息中,这些人的身份五八门,有背著命案的毒贩,有挥金如土的大老板,有官面上的人物,也有在逃的通缉犯…… 简直就是一个人渣聚集地! 李凡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动这里的时候。 他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郝建白等人那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 他们在怕,怕自己会突然衝进赌场,將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 可惜,李凡此刻心急如焚,根本没心思跟他们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现在唯一的目標,就是找到梁小慧! 而在他继续深入,並没有走多远的时候。 终於,一栋別墅映入眼帘。 也与此同时,当別墅那白色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他脑海里,一连串关键的警报声,轰然炸响! 【警报!检测到目標人物!】 【姓名:游文斌。性別:男。年龄:38岁。身份:唐村度假山庄老板。涉嫌罪名: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故意杀人罪、贩卖毒品罪、强姦罪、非法拘禁罪……】 【姓名:......】 正主出现了! 身边七八个人,全都罪不可恕! 李凡的瞳孔骤然一缩。 而在他身份识別雷达笼罩下,代表著普通市民的白色光点人物信息也一览无遗。 梁小慧、沈若冰、沈成平! “等等,沈成平?” 李凡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愕然。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自己来唐村的最初目標,那个让一对老父母操碎了心的不孝子,竟然也在这里! 这算什么?买一送一?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现在没工夫去管那个扶不起的阿斗。 小姨的安全排在第一位!!! 一想到梁小慧可能正在遭受危险,李凡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朝著別墅门口冲了过去! “李所!” 李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也赶忙拔腿跟上。 身后,郝建白等人脸色剧变。 “快,跟上!!!” ...... 与此同时,別墅大厅內。 气氛乱成了一锅粥。 “都別动!谁敢过来我一刀捅死他!” 一道清脆又带著颤音的尖叫,压过了大厅里所有的声音。 只见人群中央,娇小的梁小慧,正以一个极其彆扭又充满力量感的姿势,用一把水果刀死死抵在游文斌那粗壮的脖颈上。 刀刃紧贴著皮肤,锋利的水果刀尖已经微微刺破了表皮,渗出了一丝血跡。 她另一只小手,更是死死地抓著游文斌脖子上那根手指粗的大金炼子,用力向后勒著。 金炼子深深地陷进游文斌的肥肉里,让他一张横肉遍布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被反绑在椅子上的沈若冰,看著自己这个平时胆小得像只兔子的闺蜜,此刻竟爆发出如此惊人的胆量,惊得连眼泪都忘了流。 “快!把我闺蜜放了!” 梁小慧勒得游文斌直翻白眼,隨即她愤怒的目光扫向角落里那个抱头蹲著、抖得像筛糠的男人,“沈成平你个死人啊!你又没被绑住手脚,你不会过去救你姐吗?!” 然而。 沈成平闻言,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他抬起头,那张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抓的脸上,全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七八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又看了看梁小慧手里的刀,两股战战,竟是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窝囊废! 梁小慧气得差点心梗,只能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手里的刀和金炼子上。 “你……你別乱来!” 游文斌被勒得几乎喘不上气,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个在唐村度假山庄呼风唤雨十几年的人物,今天竟然会栽在一个黄毛丫头手上! 之前郝建白把这个小妞送回来,他本是抱著猫戏老鼠的心態,想好好玩弄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谁能想到,这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白兔,竟然是只敢从老虎嘴里拔牙的疯兔子! 趁著所有人放鬆警惕,她竟然抢了茶几上的水果刀,还成功劫持了自己! 奇耻大辱! “我警告你別乱动!” 梁小慧看著他那双要吃人的眼睛,心里也怕得要死,但她知道现在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只能强撑著。 她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吼道,“我是医生!我对人体构造熟悉得很!你脖子上这叫颈总动脉,我保证,只要我手轻轻一划,血就能喷三米高,神仙都救不回你!” 游文斌气得肺都快炸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都他妈按照她说的做!放人!” 周围几个蠢蠢欲动的手下闻言,只能不甘地停下脚步。 “小丫头,我劝你也別耍样。” 游文斌阴狠地盯著她,“今天我要是掉了一根毫毛,我保证,你们三个,一个都別想活著走出这个门!” “是吗?” 梁小慧撇了撇嘴,梗著脖子,一股邪火直衝脑门。 她抓著金炼子的手猛地一松,然后竟是直接插进游文斌那油腻的头髮里,狠狠一揪! “嘶——!” 游文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梁小慧呲著两颗小虎牙,將手里那撮带著头皮的头髮,在他眼前晃了晃,一脸挑衅地说道:“现在你掉了一把毫毛了,你能奈我何?” “你他妈找死!!!” 游文斌彻底疯了,他再也顾不上脖子上的刀,咆哮著就要挣扎。 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平地惊雷,猛然炸响! 那扇价值不菲的厚重雕木门,像是被一头髮狂的史前巨兽狠狠撞上,伴隨著木屑纷飞,整扇门板轰然向內爆开! 大厅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间定格。 无论是歇斯底里的梁小慧,还是暴怒欲狂的游文斌,又或是那群凶神恶煞的打手,全都骇然地望向门口。 只见漫天飞扬的尘埃中,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李凡一身警服,身姿如枪,面沉如水,一双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如同两颗寒星,带著一股足以冻结一切的冰冷杀意。 他视线一扫,瞬间就將大厅內的情景尽收眼底。 当看到那个娇小的身影,正像只炸了毛的小猫,用一把小小的水果刀,把一个体型是她两倍的壮汉治得服服帖帖,甚至还揪掉了人家的头髮时。 李凡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了回去。 那股几乎要衝破天灵盖的杀意,也悄然收敛了几分。 他甚至有点想笑。 嚯!小姨牛逼啊!!! 而就在李凡心中无语的瞬间,一直紧绷著神经的梁小慧,也终於看清了来人。 “李凡!” 一声又惊又喜的呼喊,带著哭腔,也带著无尽的委屈和依赖。 仿佛一个在外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终於看到了能为自己撑腰的家长。 那强撑出来的凶狠和勇气,在看到李凡的瞬间,便如冰雪般消融。 她紧握著刀柄的小手,不自觉地鬆了半分。 但也就是这一瞬间! 变故突发! 一直被她压制的游文斌,眼中凶光爆闪! 机会! 电光石火之间,他猛地一矮身,肩膀狠狠撞开梁小慧,同时那只粗糙的大手如同铁钳,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梁小慧持刀的手腕,猛地一拧! “啊!” 梁小慧痛呼一声,手腕剧痛,水果刀“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反客为主! 下一秒,游文斌粗壮的胳膊已经死死勒住了梁小慧纤细的脖子,將她整个人都提离了地面。 “小贱人!老子今天不弄死你!” 被一个丫头片子如此羞辱,游文斌的怒火已经彻底燃烧了他的理智。 他毫不犹豫,另一只蒲扇般的大手高高扬起,带著一阵恶风,狠狠地朝著梁小慧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扇了过去! “不要!”被绑在椅子上的沈若冰发出绝望的尖叫。 梁小慧嚇得浑身僵硬,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而就在那巴掌即將落下的剎那! 李凡那双刚刚才缓和下来的眸子,瞬间被滔天的血色所覆盖! “住手!!!”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如同九天落雷,轰然在整个別墅大厅炸响! 但李凡可不觉得,自己一声吼就能镇住游文斌。 所以在他喊出话的同时,手掌也是猛然一番,下一瞬,那块厦城巡逻先锋的荣誉勋章出现在他手上! 咻~! 小李飞牌,例无虚发! 游文斌扬起的那只大手,瞬间被勋章洞穿,血四溅! 叮叮叮~!!! 勋章穿过游文斌的手掌,紧接著就打在了墙壁上,最终掉落在地,发出叮叮叮的声音。 全场死寂! 下一秒。 “嗷......” 第166章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殿堂级口技初显威!!! “嗷——!!!” 一声不似人腔的悽厉惨叫,如同被宰杀的年猪,猛地从游文斌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钻心的剧痛从手掌传来,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那只蒲扇般的大手,手背正中,赫然多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鲜血汩汩地往外冒,几根森白的指骨茬子都清晰可见。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游文斌的那群手下,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满脸的骇然与不可置信。 他们引以为傲、在唐村地界横著走的老大,竟然被一个照面就给废了一只手? 还是被一枚勋章给洞穿的?! 这他妈是人是鬼?! 而被反绑在椅子上的沈若冰,更是惊得忘了哭泣,小嘴微张,呆呆地看著门口那道如神似魔的身影。 “放下人质!” 就在眾人还处於巨大震惊中时,李凡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左手持枪,稳如磐石,黑洞洞的枪口不带一丝偏移,死死地锁定了游文斌的眉心。 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嚇人的眸子,此刻已经彻底被血色和杀意所覆盖。 被枪口指著,游文斌那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庞猛地一僵,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能感觉到,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冰冷刺骨,让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有任何异动,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像个烂西瓜一样爆开! 可他终究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强压下心头的恐惧,阴狠的目光,不著痕跡地瞥向了刚刚跟进来的郝建白。 那眼神里充满了疑问和警告。 郝建白接收到他的目光,心中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同样没想到,这个李凡竟然如此生猛,一言不合就敢动手伤人,还他妈用的是荣誉勋章! 这小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面对游文斌的质询,郝建白只能飞快地、极其隱晦地摇了摇头。 那意思很明確,这人是意外,不是我们一伙的,你自己看著办! “操!” 游文斌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脸上的横肉疯狂抽搐。 他震怒地看向李凡,扯著嗓子嘶吼道:“你他妈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李凡鸟都没鸟他,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著他,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听好了,我是沧海派出所所长,李凡。” “现在,我严重怀疑唐村度假山庄存在重大违法犯罪行为,所有人,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接受调查!” “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什么玩意儿?! 沧海派出所?所长? 就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游文斌气得差点笑出声,他身后那帮手下也是一脸的错愕和鄙夷。 一个小小派出所的所长,就带了一个兵,也敢跑到自己的地盘上撒野? 真当他游文斌是泥捏的? 怒火再次衝上头顶,游文斌下意识地就想发作,可他的目光,却再一次跟郝建白对上了。 这一次,郝建白那张官僚式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冲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游文斌懂了,他眼中的滔天怒火瞬间被一丝阴狠的算计所取代。 深吸一口气后,游文斌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一把推开已经嚇傻的梁小慧,然后缓缓举起了那只没受伤的手。 “好,好,李所长是吧?別激动,千万別激动。” “我投降,我配合调查!” 李凡看著他这番堪称影帝级別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算你识相。” 他侧了侧头,对身后同样一脸紧张的李青命令道:“李青,去,把人质解开,带到我身边来。” “是!李所!” 李青应了一声,赶忙朝著沈若冰和角落里那个还在发抖的沈成平跑去。 而李凡,则从腰间摸出一副鋥亮的手銬,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著举手投降的游文斌走去。 大厅里的气氛,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缓和。 一切都看起来那么的顺理成章。 然而,就在李凡即將走到游文斌面前,而李青也快要跑到沈若冰身边时。 “李凡,小心!!!” “他们蛇鼠一窝,是一伙的!!!” 刚恢復自由回过神来的梁小慧,猛然悽厉的喊道。 但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异变突生! 一直站在郝建白身旁,如同背景板一样的卓庆生和党昊英,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狠厉!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在同一时间暴起发难! 他们的目標,不是李凡,而是背对著他们的李青! 与此同时,另外几名一直跟在郝建白身后的巡警,也猛地从背后抽出警棍,如同几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无声无息地扑向了李凡的后心! 这一套动作,他们仿佛刻骨铭心,像是配合过无数次一样熟练! 但作为风暴的中心,当事人李凡的嘴角,却是在他们准备动作的瞬间,勾起了一抹冰冷到极点的弧度。 没错!他等的就是现在! 李凡当然知道郝建白和游文斌是一伙的,但他更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只有等对方先动手,自己才能名正言顺地將这群披著警皮的豺狼一网打尽! 所以,在卓庆生和党昊英那两只黑手即將触碰到李青后背的剎那,在另外几根警棍带著风声砸向自己后心的瞬间。 李凡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原本对准游文斌的枪口,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然一甩,瞬间调转方向,对准了那几个暴起发难的巡警!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枪声,如同新年夜炸响的鞭炮,骤然在大厅內轰鸣! “啊——!” “我中枪了!” “我的腿!” 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卓庆生、党昊英,以及那几个偷袭的巡警,几乎在枪响的同一时间,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一个个惨嚎著扑倒在地。 有的捂著胸口,有的抱著大腿,在光滑的地板上翻滚哀嚎,那痛苦扭曲的表情,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听起来就让人胆丧魂消。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懵了。 游文斌和他那帮手下惊骇欲绝。 郝建白一边躲闪,一边在心中咆哮,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开枪的!!! 而被李青护在身后的沈若冰和沈成平也是嚇得魂飞魄散。 就连刚刚发出警告的梁小慧,也捂著小嘴,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李凡……他竟然真的开枪了?还一次性打倒了这么多人?!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 卓庆生等人嚎著嚎著,很快几个人就突然觉得不对劲了。 其中,卓庆生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捂著胸口嚎了半天,感觉除了刚才摔倒时硌得慌,身上根本没有半点痛感。 他颤颤巍巍地挪开手,低头一看。 警服完好无损。 再往里摸了摸,皮肤光滑,別说血窟窿,连个红点都没有! 嗯?没事? 其他人也陆续发现了异常,哀嚎声渐渐变成了疑惑的呻吟。 他们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这是什么情况?中邪了? 卓庆生猛地抬头,死死盯著李凡手中那把崭新的六四式手枪,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指著李凡,用尽全身力气尖叫出声:“他的枪里根本没有子弹!!!”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有子弹? 那刚才那跟真的一样的枪声是怎么回事? 郝建白原本因李凡悍然开枪而惊骇欲绝的脸,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李凡,又看了看自己那几个毫髮无伤的手下。 虽然他怎么也想不通枪声的来源,但一个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被耍了! 一股被戏耍的羞辱感直衝天灵盖,他脸上的惊骇瞬间被无尽的阴冷和狰狞所取代。 “呵呵……呵呵呵……” 郝建白髮出一阵低沉的冷笑,他看著眼前这个镇定自若的年轻人,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李所,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非要一头扎进这度假山庄。” “现在,是你自己找死,可就怪不得我们了!” 结果他话音未落。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精准地在他耳边炸开。 郝建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浑身一哆嗦,几乎是本能地向后跳了一步,整个人都快贴在了墙上,脸色煞白,惊惧到差点嚇尿。 可一秒过去,两秒过去…… 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传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耍了! “李凡!!!” 郝建白彻底破防了,他恼羞成怒地指著李凡,面容扭曲地咆哮道:“別他妈玩这些里胡哨的了!没用的!既然你非要找死,今天我们就不可能让你活著从这里走出去!” 他猛地一挥手,对著游文斌和他手下那群已经反应过来的打手,以及自己那几个刚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羞愤的巡警厉声下令。 “把他们全部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李凡撇了撇嘴,一脸的索然无味。 刚才那几声枪响,自然是他殿堂级口技的杰作。 本来还想多玩一会儿,没想到这帮傢伙心理素质这么差,一点乐子都没有。 眼下既然已经彻底撕破脸皮,那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他缓缓收起手枪,目光扫过眼前这群面目狰狞、將自己和李青等人团团围住的“警”与“匪”! 李凡眼神中的最后一丝戏謔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尸山血海般的冰冷。 “郝建白,你作为潼安所副所长,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还有你们几个,跟著郝建白一起勾连黑恶势力,作恶多端!” “你们才是真正的找死!!!” 李凡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从九幽地府飘来,带著刺骨的寒意。 “杀!!!” 最后一个“杀”字出口的瞬间! “撕拉——!”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李凡身上那件笔挺的警服,竟是被他瞬间坟起的肌肉直接撑破! 麒麟臂与风神腿的力量轰然爆发,虽然没有开启主动技,但配合他几近六倍於常人的身体素质。 顿时间,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浪以他为中心,向著四周席捲开来! 而还没等眾人从这骇人的一幕中反应过来。 李凡动了!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的洪荒巨兽,带著毁天灭地般的气势,悍然衝进了人群! 接下来,他就詮释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虎入羊群!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打手,挥舞著拳头还没砸到李凡面前,就被一只凭空出现的大手抓住了手腕。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那打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被李凡抡了起来,像一根人形棍棒,狠狠地砸向了另一侧扑上来的卓庆生和党昊英! “嘭!” 三人如同滚地葫芦般撞在一起,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李凡脚步不停,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现在游文斌面前。 游文斌瞳孔剧缩,举起那只没受伤的拳头就要反抗。 可李凡的速度比他快了何止十倍! 一只包裹著碎裂布料的铁拳,后发先至,直接印在了他的胸口。 “噗——!” 游文斌如遭雷击,一口鲜血混合著几颗牙齿狂喷而出! 那两百多斤的壮硕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轰然撞塌了后面的红木酒柜,被无数碎玻璃和酒水淹没,当场昏死过去。 一时间,大厅內鬼哭狼嚎! 李凡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隨著骨骼断裂的脆响和悽厉的惨叫。 他没有使用任何哨的招式,有的只是最纯粹、最极致的力量和速度! 一拳,一脚,简单,粗暴,却无人能挡! 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 当李凡重新站定在原地时,他周围,已经躺满了一地的人。 以郝建白和游文斌为首的二十多號人,无论是警察还是混混,此刻全都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无一例外,个个重伤! 断胳膊,断腿,没有一个人能完整地站起来! 整个大厅,一片狼藉,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酒精味。 而李凡,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中央,上身的警服已经碎成了布条,露出下面古铜色、宛如钢铁浇筑般的恐怖肌肉。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167章 一网打尽!枪弹结合,他娘的,这才带劲!!! 大厅內,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酒精和尘土混合的刺鼻气味。 李青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半张,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他看著满地翻滚哀嚎的人,又看了看站在人群中央,上身警服碎裂、露出钢铁般肌肉的李凡,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就结束了? 二十多个手持凶器的警察和悍匪,不到半分钟,全躺了? 他不是在做梦吧? 另一边,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梁小慧,还有被反绑在椅子上的沈若冰,以及角落里那个窝囊废沈成平,三人的表情如出一辙。 他们看著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眼神里除了惊恐,更多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就连那个之前一直跪在地上,用手掌给游文斌接菸灰的女人,此刻也忘了害怕,只是痴痴地望著李凡,仿佛看到了救赎的神祇。 而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李凡又动了。 他迈开步子,走到昏死过去的游文斌和趴在地上装死的郝建白身边,像是拎两只死狗一样,一手一个,將两人那壮硕的身躯提了起来。 “咚!” 两人被他毫不客气地扔到了李青脚下,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把他们銬起来。” 李凡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另外,搜集这些个败类身上的手銬,用他们的手銬,把所有人都给我銬了!” “啊?哦!是!李所!” 李青被这道命令惊得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 他看著脚下两个不省人事的大头目,又看了看满地等著他去收拾的功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瞬间衝散了所有的恐惧和震惊。 捡功劳! 原来这才是李所口中的捡功劳啊! 跟著李所出警,何止是刺激,简直是躺贏! 我就是躺贏狗!我骄傲! “李所mvp!!!yyds!!!” 李青只觉得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他挺直腰板,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 隨即动作麻利地从郝建白腰间解下手銬,“咔嚓”一声,就將这位潼安所副所长的双手反銬在了身后。 李凡没再理会打了鸡血的李青,他转身,径直走到了梁小慧面前。 他伸出手,仔细检查了一下樑小慧那只被游文斌抓过的手腕,只见上面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已经有些微微肿起。 李凡的眼神,不易察觉地冷了几分。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惊魂未定的沈若冰和抖如筛糠的沈成平,见两人只是受了惊嚇,並无大碍,这才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弯下腰,竟是单手將梁小慧打横抱了起来。 “呀!” 梁小慧惊呼一声。 但隨即反应过来,像一只找到了大树的八爪鱼,手脚並用,死死地缠在了李凡的背上,小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说什么也不肯鬆手。 熟悉的、带著男人味的安全感,让她瞬间忘掉了所有的恐惧,只剩下无尽的安心和一丝丝窃喜。 李凡被她这熟练的动作搞得有些无语,却也没说什么,就这么背著她,转身朝著別墅外走去。 路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游文斌身边时,李凡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目光依旧平视著前方,仿佛根本没看到脚下有个人。 然后,他抬起脚,不偏不倚,“无意”地踩在了游文斌那只刚刚抓过梁小慧手腕的右手上。 “嘎嘣——!!!”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粉碎声,在满是哀嚎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的清脆刺耳! “嗷——!!!” 昏迷中的游文斌,竟是被这股钻心的剧痛活生生疼醒,隨即爆发出了一阵比杀猪还要悽厉百倍的惨嚎! 李凡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背著梁小慧,脚步不停地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玛德,老子小姨的手,是你的猪蹄能碰的吗? 这一幕,看得不远处的沈若冰和沈成平姐弟俩心惊胆颤,看向李凡背影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恐惧。 而正在兴冲冲銬人的李青,只是习以为常地瞥了一眼,便没事人一样继续埋头干活。 这点动静,跟李所之前的战绩比起来,算个屁! 唯有李凡背上,那只八爪鱼似的梁小慧,在听到那声惨叫后,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小脑袋在李凡的背上蹭了蹭,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就在这时。 山庄外,一阵尖锐而密集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如同滚雷般席捲而来,瞬间將大厅內所有的惨叫和哀嚎都压了下去! 十几道刺眼的蓝白光柱,穿透別墅的门窗,將狼藉的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李凡抬眼看去,眼睛一亮。 他的援兵到了! 当李凡背著梁小慧走出別墅大门时,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罪犯心胆俱裂。 几辆警车和十几辆警用摩托车呈扇形包围了整个別墅区,红蓝警灯疯狂闪烁,將这片奢华的夜色搅得天翻地覆。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数十名身穿防弹背心、头戴钢盔、手持防暴枪和盾牌的民警,动作整齐划一地从车上下来! 他们迅速组成战斗队形,黑洞洞的枪口一致对外,形成了一道钢铁洪流。 为首的,正是沧海派出所的指导员閆浩思。 这位平日里端著保温杯,只想安稳退休的老同志,此刻同样全副武装,脸上不见了往日的和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违的肃杀之气。 他一眼就看到了从別墅里走出来的李凡,以及李凡背上那个人形掛件。 老閆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但还是立刻挺直腰板,快步上前。 “啪!” 一个標准的敬礼。 “报告李所!沧海派出所应到58人,实到58人,全员全装,前来支援!” 閆浩思的声音洪亮而有力,他看了一眼別墅里满地狼藉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但还是迅速匯报。 “我们进门时,门口的几个保安试图阻拦,已经被兄弟们控制了!请指示!” 他身后,王贺等数十名沧海所的民警,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们那如同战神下凡的所长,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李凡点了点头,脸色阴沉如水,那股刚刚才收敛了几分的杀气,再次瀰漫开来。 “全体都有!” “是!”全体民警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立刻包围唐村度假山庄,对山庄內所有建筑、所有人员进行全面搜捕!”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挖地三尺,也要把唐村度假山庄犯罪团伙的所有罪证搜集出来,不许放跑任何一人!” “立即执行!!!” “是!!!”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响彻夜空。 閆浩思再次敬礼,隨即猛地一转身,大手一挥。 “一队、二队,封锁赌场!三队、四队,控制所有出口!其余人,给我挨个搜!行动!” “是!”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民警如猛虎下山,瞬间散开,朝著度假山庄的各个角落扑了过去。 一时间,整个山庄鸡飞狗跳,尖叫声、喝骂声、破门声此起彼伏。 看著这井然有序、雷厉风行的一幕,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閆,弹匣给我!” 閆浩思二话不说,立即拿出弹匣递给李凡。 咔咔!!! 李凡掏出他那把六四式配枪,咔咔子弹上膛,动作熟练的像是与生俱来! “他娘的,这才带劲!!!” 李凡骂骂咧咧,刚才要是有这玩意,他哪需要因为顾及人质安危而谨小慎微? 早他妈突突几个杀鸡儆猴了! 李凡有枪在手,整个人的精气神顿时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將背上的梁小慧轻轻放下,揉了揉她的脑袋,“在这待著,別乱跑。” 梁小慧对李凡的动作很不满意,朝他瞪眼,呲起小虎牙。 但李凡视而不见,他掏出手机,不紧不慢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梅局,功劳要不要?” “要的话,唐村度假山庄,给我弄点人过来!” “越多越好!” ...... 与此同时。 沧海分局,局长办公室。 茶香裊裊。 梅康平端著紫砂壶,给对面的政委蓝嘉荣续上茶水,脸上带著一丝难得的轻鬆。 “老蓝,你说李凡那小子,这次总该能消停一段时间了吧?” 袁华案尘埃落定,省厅领导来给他授勋授衔,那小子拿了个特等功,风头无两。 按理说,怎么也得躺在功劳簿上歇歇脚。 蓝嘉荣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沉稳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难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小子的性格,就不是个安分的主。” “也是。”梅康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隨即又嘆了口气,“不过还是希望他安分点,再让他这么折腾下去,我这颗心臟迟早得换成钢的。” 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机,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划破了办公室的寧静。 梅康平眉头一皱,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好傢伙,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放下茶杯,接听。 一开始,眉头舒展! 紧接著瞪大眼睛,再之后眉头紧锁! 最后,呼吸急促! 手抖! “好,你小子在那等著!我马上派人过去!” 梅康平对著话筒沉声吼了一句,便“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怎么了?”蓝嘉荣立刻问道,“李凡又捅什么娄子了?” 梅康平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脸色阴晴不定。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捅娄子?他何止是捅娄子,他这是要把天给捅个窟窿!” 他猛地一转身,“操!我刚说那小子能安稳几天,结果倒好,一天都呆不住!你知道那小子去哪了吗?” 蓝嘉荣一脸茫然:“咱沧海区最近风平浪静,没什么大案子啊。” “是,沧海区是风平浪静!”梅康平冷笑一声,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儿,“但那小子都他妈的干到潼安区去了!” “什么?!”蓝嘉荣也惊了,猛地站了起来,“去潼安区了?到底怎么回事?” 梅康平烦躁地摆了摆手,又走回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菸,点上一根,狠狠地吸了一口。 “沧海派出所接到一起失踪案,李凡那小子带队追查,一直追到了唐村。” “唐村?”蓝嘉荣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地方……” “对,就是那个地方!” 梅康平吐出一口浓烟,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原则上,唐村確实属於我们沧海区的辖区,但它跟潼安区交界。” “更重要的是,那里是宗族管理,水泼不进!还是潼安分局老游的老家!这么多年,我们对唐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井水不犯河水。” 蓝嘉荣皱眉,迟疑著问:“是李凡在唐村发现什么了?” 梅康平倒也没卖关子,他把菸头狠狠地按在菸灰缸里,像是要把它碾碎。 “他在唐村度假山庄端掉了一个犯罪团伙,该团伙涉嫌多起绑架、非法拘禁、开设赌场、故意杀人、製毒贩毒、强姦……” 梅康平每说出一个罪名,蓝嘉荣的眼皮就跟著跳一下。 当听完这一长串令人触目惊心的罪名后,饶是蓝嘉荣这样沉稳的性格,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那小子把潼安所的一个副所长和七八个巡警都给干趴下了,罪名是警匪勾结,包庇纵容。” “问题来了,他问我要人手支援,你说,我该怎么办?” 梅康平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副自嘲的笑容。 蓝嘉荣沉默了。 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个足以引爆整个厦城警界的惊天大案。 许久,他才抬起头,看著梅康平,不答反问:“梅局,那你打算怎么办?” “呵呵。”梅康平突然笑了,笑声里带著一丝快意和决绝,“我已经答应那小子,派人过去增援了。” 他看著一脸错愕的蓝嘉荣,冷哼一声。 “怎么?我沧海区出了个4.02特大杀人案,搞得老子在市局会议上顏面尽失!现在有机会看潼安区的笑话,我凭什么不看?” “白捡的功劳,老子凭什么不要?!” 蓝嘉荣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既然你都已经做了决定,那还有什么好吐槽的。” “我那不是吐槽!”梅康平又点上一根烟,嘀咕道,“我那是怕!怕李凡那小子又放开了手脚,把天给捅破了!” 说到这,梅康平自己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事到如今,想再多也没用。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迅速拨出一个號码。 “喂,老杜!” “立即组织一支队伍,全员全装!” “目標,唐村度假山庄!” “马上出发!!!” 第168章 山庄收网!分局增援到位,打了小的又来老的?!!! 一小时后。 唐村度假山庄,別墅门口。 先前被李凡一脚踹飞的雕木门,已经被清理乾净。 夜风呼啸,吹散了空气中最后一丝血腥味,却吹不散那股凝重如山的肃杀之气。 李凡背著手,静静地站在台阶上。 身上那件撕成布条的警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非但没有半点狼狈,反而像是一面战损的旌旗,衬得他整个人如同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不败战神。 在他面前的空地上,乌泱泱地跪著上百號人。 这些人,一个个鼻青脸肿,垂头丧气,有的胳膊上缠著绷带,有的腿上打著简易的夹板,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死寂。 跪在最前面的,正是脸色惨白如纸的郝建白,和他那位同样被打断了四肢、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的“好兄弟”游文斌。 在他们周围,是数十名全副武装、精神抖擞的沧海派出所民警。 他们手持防暴枪和盾牌,身姿挺拔如松,將这群罪犯围得水泄不通,那一道道冰冷而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锁定著每一个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眼神深处,却燃烧著一股名为“骄傲”的火焰。 他们看著台阶上那道年轻的身影,目光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他们的所长! 一个小时前,仅带著一个实习民警,就敢单枪匹马杀进这龙潭虎穴,硬生生砸开了这罪恶滔天的唐村度假山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啪!” 一声清脆的立正声响起。 閆浩思大步流星地走到李凡面前,他身上的警服一尘不染,与周围的狼藉格格不入。 这位平日里只想安稳退休的老同志,此刻腰杆挺得笔直,脸上不见了丝毫和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经沙场的老將才有的铁血与刚毅。 他抬起手,对著李凡,敬了一个无比標准、无比用力的军礼。 “报告所长!” 閆浩思的声音洪亮如钟,压过了现场所有的风声和呻吟。 “唐村度假山庄在我们沧海派出所全员全装的突击下,已经被全部拿下!” “现场抓捕包括以游文斌为首的违法犯罪分子,共计一百二十七名!” “另,拿下以潼安派出所副所长郝建白为首的,涉嫌警匪勾结、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违法犯罪嫌疑人,共计八名!” 此话一出,跪在最前面的郝建白,身体猛地一颤,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瞬间变得灰败。 而站在李凡身后不远处的李青、梁小慧、沈若冰等人,则是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三十五人!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度假山庄,竟然藏了这么多罪犯?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只听閆浩思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本次行动,现场查获包括赌资在內的赃款,多达七千三百余万!” “冻结涉案银行卡內非法资金,初步统计,高达三亿两千七百万!” “嘶——!” 这一次,连周围那些见惯了风浪的沧海所民警,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嘆声。 四个亿! 这他娘的是抢了银行吗?! 梁小慧的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她掰著手指头,算了半天也没算明白这到底是多少钱,只觉得脑子嗡嗡的,仿佛被一连串的零给砸晕了。 閆浩思顿了顿,给了眾人一个消化的时间,隨即,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 “现场查获冰毒、海洛因、k粉等各类型毒品,共计三十二公斤!” “缴获管制刀具一百一十三把!並在游文斌的別墅內,查获改装手枪一把,双管猎枪一把,各类子弹共计七十二发!” “除此之外,我们在游文斌的保险柜中,还查获了记录著他多年来行贿、交易明细的帐本一个!另有黄金、珠宝、古玩玉器等赃物若干!” “以上所有物证,均已登记在案,封存完毕!” 一连串惊心动魄的数字,如同重磅炸弹,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毒品、枪枝、黑帐本…… 每一样,都足以让游文斌和郝建白这伙人万劫不復! 匯报到这里,閆浩思的脸上闪过一丝沉痛,他看了一眼自己这边同样有几个掛彩的弟兄,继续道:“本次行动,抓捕过程中,因犯罪分子持械顽抗,造成我方重伤两人,轻伤十二人!” “敌方,重伤四十一人,轻伤七十八人,其余均为皮外伤!” 听到这个伤亡对比,李青的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他偷偷看了一眼自家所长那伟岸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四十一个重伤里面,起码有二十个是所长一个人的战绩吧? 不,甚至更多! 匯报完毕,閆浩思深吸一口气,眼神灼灼地看著李凡,声音愈发洪亮。 “报告完毕!请所长指示!” 全场死寂。 而李凡听完这一连串的数字,脸上那冷若冰霜的表情却没有半分融化。 他的目光越过面前乌泱泱跪倒的人群,径直落在了不远处,两名正被小心翼翼抬上担架的警员身上。 其中一个,正是王贺。 李凡迈开步子,径直走了过去。 “李所……” 担架上的王贺看见李凡过来,挣扎著就想坐起来。 “別动!”李凡按住他的肩膀,目光落在他腹部那被鲜血浸透、匆忙包扎的伤口上,眉头皱得更紧。 “没事吧?” “嘿,没事!” 王贺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一如既往的灿烂,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让一个王八蛋给阴了,肚子上划了道口子,不碍事!回去缝几针,过两天又是一条好汉!” 李凡没说话,只是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胳膊。 他又看向另一架担架上的年轻民警。 那小伙子更惨,左手两根手指被硬生生掰断,用夹板固定著,疼得满头大汗,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李所!我没事!”那民警看见李凡,眼睛都在放光,“手指头医生说还能接上!就是……就是可惜了,今天不能跟著您继续战斗了!” 李凡看著他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又看了看王贺那强撑的笑脸,心中一股暖流涌过。 他缓缓退后一步,站直了身体。 “立即安排车辆,把所有受伤的弟兄,用最快的速度送去医院!”李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隨后,他看著担架上的王贺和那名年轻民警,眼神无比郑重。 “好好养伤,功劳簿上,少不了你们的名字!” “等你们出院,我亲自给你们庆功!” 话音落下,李凡猛地抬起右手,对著担架上的两人,敬了一个无比標准、无比庄重的军礼! “敬礼!” 閆浩思怒吼一声,同样抬手敬礼! “唰——!” 身后,所有沧海派出所的民警,无论是在押送犯人,还是在清点证物,都在这一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转身,面向自己的战友,抬起了右手! 几十道身影,动作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那股庄严肃穆、又带著冲天杀气的氛围,让跪在地上的郝建白等人,一个个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王贺和那名年轻民警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们挣扎著,也想回一个礼,却被李凡用眼神制止了。 “走!” 隨著李凡一声令下,几名警员立刻抬著担架,朝著山庄外飞奔而去。 而就在这时。 “呜——呜——” 山庄外,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 数十道红蓝交织的警灯,將整个唐村的夜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不多时,伴隨著一阵阵急促的剎车声,十几辆防暴运兵车和特警突击车,以一种蛮横的姿態,直接冲开了度假山庄的大门,停在了別墅前的空地上。 车门打开,上百名荷枪实弹、身穿黑色特战服的警力,如同黑色的潮水,从车上蜂拥而下,迅速控制了现场。 为首的,正是沧海分局刑侦支队队长,杜康平。 杜康平一下车,看著眼前这尸横遍野、宛如战爭片现场的景象,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眼角也不禁狠狠抽搐了几下。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迅速搜索,最后定格在了台阶上,那个上身警服碎裂、气势却如山如狱的年轻身影上。 一瞬间,杜康平的心里五味杂陈。 这才过去多久? 本以为4.02专案组解散后,大家各司其职,自己总算不用再被这个煞神支配了。 可谁能想到,这还没过一天的工夫,自己这个堂堂的刑侦支队长,竟然又跑来听他一个派出所所长的调遣了! 而且看这架势,这小子捅的篓子,比上次的袁华案也分毫不让!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下一秒,杜康平已经收起了所有复杂的情绪。 他快步走到李凡面前,双脚併拢,“啪”的一声,立正敬礼! “报告!” 杜康平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带著军人特有的鏗鏘。 “应梅局命令,沧海分局刑侦支队队长杜康平,率刑侦支队、武警中队、特警中队,共计一百二十名警力,全员全装,前来唐村度假山庄增援!” “请李所指示!” 李凡看著眼前这位沧海分局的刑侦支队长,看著他身后那上百名荷枪实弹、气势如虹的精锐警力。 心中那股因兄弟受伤而压抑的火气,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缓缓抬手,回了一个同样標准的军礼。 “杜队,辛苦了。” 李凡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面前跪倒的一地罪犯,又掠过自己身后那群精神亢奋、满眼崇拜的沧海所弟兄,最后落在了杜康平和他身后那支黑压压的队伍上。 “各位分局的兄弟,我长话短说。”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清晰地传遍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我沧海派出所,因追查一起人口失踪案,最终查到这唐村度假山庄,存在一个特大的警匪勾结的违法犯罪团伙!”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那一百多號人,语气中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 “经过我沧海所五十八名弟兄艰苦卓绝的奋战后,现已经將度假山庄完全拿下!” 听到“艰苦卓绝”四个字,站在后面的李青差点没绷住。 他看了一眼满地断手断脚、哭爹喊娘的匪徒,又偷偷瞄了一眼自家所长那撕成布条、却更显霸气的警服。 心里就忍不住疯狂吐槽,是挺艰苦的,所长一个人打二十多个,手都打酸了吧? 杜康平眼角也是一抽,他可是看到了別墅里那如同被颱风过境的惨状,对李凡口中的“艰苦卓绝”有了全新的、也更加惊悚的认识。 李凡可不管他们心里想什么,他伸手一指跪在最前面,面如死灰的郝建白。 “相关涉案的公职人员也已经拿下部分!” “目前,我怀疑此违法犯罪团伙背后,还有隱藏更深、更广的保护伞和利益网络!” 说到这里,李凡的目光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他扫过在场所有警员,声音沉凝如铁。 “而根据我方现如今掌握的所有线索,最终全都指向……”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李凡说出罪恶之地的时候。 “呜——呜——呜——!!!” 山庄之外,又一阵尖锐、急促的警笛声,毫无徵兆地撕裂夜空,疯狂地朝著这边涌来! 不过这阵仗,比起刑侦支队进场,却是小巫见大巫! 杜康平眉头猛地一皱,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配枪。 沧海分局的支援已经全部到齐,那现在来的,会是谁? 李凡到口的话也戛然而止,他缓缓抬眼,望向被车灯照得雪亮的山庄大门方向。 而就在那几辆警车衝进眾人视野的剎那,他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爆竹般骤然炸响! 【警报!检测到目標人物!】 【姓名:沈昂然。性別:男。年龄:48岁。身份:潼安派出所所长。涉嫌罪名: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与贩毒集团相互勾结、故意杀人……】 【姓名:歩经略。性別:男。年龄:28岁。身份:潼安派出所民警。涉嫌罪名: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故意伤人……】 【姓名:叶弘扬。性別:男。年龄:31岁。身份:潼安派出所民警。涉嫌罪名:……】 【......】 第169章 拿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在李凡视野中,一连串鲜红的锁定框,精准地套在了那几辆警车里所有人的身上! 为首的潼安派出所所长沈昂然,罪名长得几乎要溢出屏幕! 李凡的眼神,瞬间化为了彻骨的冰冷。 好傢伙。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自己正愁警力不足的情况下,是否先放他们这些小鱼小虾一马呢,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吱——!!!”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四五辆潼安派出所的警车,还有十几辆警用摩托,以一个囂张的甩尾,横在了別墅前的空地上。 车门猛地推开。 潼安派出所所长沈昂然,带著他手下十几名亲信,气势汹汹地从车上下来。 沈昂然刚接到郝建白被扣下的消息,心急如焚,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自己的地盘上闹事,当即点齐人马,杀气腾腾地赶了过来。 在他想来,整个潼安区,谁不知道他沈昂然背后是谁? 谁敢在潼安区找他的麻烦? 然而,当他一下车,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到了什么? 黑压压的人群! 上百名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警察! 防暴车、突击车、特警、武警……那阵仗,比他妈拍电影还夸张! 而在这钢铁洪流的包围圈里,他的心腹副手郝建白,正跟一百多个违法犯罪分子跪在一起,跟一群等待审判的鵪鶉似的,瑟瑟发抖。 沈昂然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国字脸,瞬间“唰”的一下,血色褪尽! 他身后那十几名原本还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巡警,更是当场石化,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的囂张跋扈瞬间变成了见了鬼的惊骇。 这……这是什么情况? 捅了武警窝了?! 现场的气氛,在沈昂然等人出现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杜康平看著来人,又看了看李凡,眼神中充满了询问。 李凡却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径直落在了沈昂然那张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的脸上。 在沈昂然等人惊恐、茫然、不知所措的注视下。 站在台阶上的李凡,缓缓抬起了手,指向他们。 冰冷、决绝、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声音,轰然炸响! “全部拿下!!!” 而李凡的这一声令下,顿时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声音不大,却裹挟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在死寂的夜空中迴荡,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瞬间,全场皆寂。 无论是刚刚赶到、气势汹汹的沈昂然等人,还是严阵以待、前来支援的杜康平所部,全都懵了。 搞什么? 拿下谁? 拿下我们? 沈昂然和他身后那十几个潼安所的民警,脸上的囂张和怒火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错愕和荒唐。 他们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神情,这小子谁啊,他妈的是不是疯了? 而杜康平和他手下那上百名荷枪实弹的精锐,动作也是齐齐一僵。 他们顺著李凡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的是同样身穿警服的沈昂然等人,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这……这可是友军啊! 虽然分属不同区,但毕竟都是厦城警队的一份子。 没有任何上级命令和正当理由,直接对另一个派出所的同僚动手,这可是严重违反纪律的! 现场的气氛,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 跪在地上的郝建白,在看到沈昂然出现的那一刻,眼中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却在听到李凡这道命令后,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绝望。 他完了。 沈昂然也完了。 整个潼安所,恐怕都要完了!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短暂的死寂后,沈昂然终於反应了过来,一股被当眾羞辱的怒火直衝天灵盖。 他指著台阶上的李凡,面容扭曲地破口大骂,“老子是潼安派出所所长沈昂然!你敢动我的人试试?!” 在他看来,对方这阵仗再大,也不过是哪个分局在办案。 可办案也得讲基本法吧?自己带著人过来,连情况都没问一句,就想把自己给拿下了?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杜康平眉头紧锁,他快步走到李凡身边,压低了声音:“李所,这……这不合规矩吧?他们毕竟是潼安所的人,我们没有权力……” 他的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清脆刺耳的枪响,毫无徵兆地在眾人头顶炸开! 刚刚还喧闹的场面,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嚇得心臟骤停,目光骇然地望向枪声的来源。 只见台阶上,李凡面无表情地举著那把还在冒著青烟的六四式手枪,枪口斜指苍穹。 他那双冰冷的眸子,缓缓从惊魂未定的沈昂然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身旁的杜康平脸上。 “杜康平。” 李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不带一丝波澜。 “我有確凿证据,证明潼安派出所所长沈昂然,副所长郝建白,以及他们手下这十几名警员,长期与唐村度假山庄黑恶势力团伙勾结,充当保护伞,涉嫌包庇、受贿、纵容贩毒、参与谋杀等多项重罪!” “现在,我命令你,立刻將他们全部拿下!”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每一个字,都如同千钧重锤,狠狠地砸在杜康平的心上。 杜康平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著李凡那张年轻却写满冷酷的脸,看著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李凡不是在开玩笑。 这是一个疯子,一个敢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疯子! 一边是警队的纪律和规矩,一边是这个煞神不容违抗的命令。 杜康平只犹豫了一秒。 下一秒,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当初在冠豪夜总会,李凡当著市局、分局、区里三套班子那么多高级领导的面,硬生生捏爆袁华手臂的血腥画面…… 跟那比起来,现在这点场面,好像……就是小儿科?!!! 妈的! 赌了! 天塌下来,有梅局和这个煞神顶著! 电光石火间,杜康平下定了决心。 他猛地一咬牙,不再有任何犹豫,转过身,对著身后那群还在发愣的特警和刑警,大手一挥! “听从李所命令!” “全部拿下!!!” “是!” 得到命令,上百名精锐警力再无迟疑,齐声怒吼,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朝著沈昂然那十几人汹涌而去! “我看谁敢!” 沈昂然彻底疯了,他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动手! 他一把推开身前的下属,状若癲狂地指著杜康平和李凡,歇斯底里地咆哮:“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是违法!我要向市局投诉你们!我要向督察举报你们!” “现在知道跟老子讲规矩、讲法律了?” 李凡看著他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早他妈干什么去了?” 他缓缓放下持枪的手,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清晰地传遍全场。 “少他妈废话!” “谁敢反抗……” 李凡的眼神陡然变得森然可怖,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四个字。 “格、杀、勿、论!!!” “轰——!!!” 这四个字,仿佛带著尸山血海的杀气,轰然在沈昂然等人脑海中炸开。 他们前冲的脚步戛然而止,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脸上的愤怒和不甘,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动一下,对面那个疯子真的会下令开枪! 而杜康平手下那帮人,在听到“格杀勿论”这四个字后,非但没有半分迟疑,动作反而更加迅猛了。 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这位李所的手段,也习惯了他这种不讲道理的霸道风格。 跟这位爷讲规矩?那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咔嚓!咔嚓!” 一阵阵金属碰撞的脆响中,沈昂然和他那十几名亲信,连一丝像样的反抗都没有,就被如狼似虎的特警们死死按在地上。 全部都被双手反剪,戴上了一副副冰冷的手銬。 “你他妈不得好死!你知道老子背后是……”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沈昂然,还在不甘心地疯狂咒骂著,试图搬出自己背后的靠山。 可他话还没说完,一名特警嫌他聒噪,直接脱下脚上的臭袜子,乾净利落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呜呜……呜呜呜……”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看著眼前这堪称魔幻的一幕,站在李凡身后的李青,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太……太他妈霸气了! 这就是咱们所长! 这就是我沧海所! 而他身边的梁小慧和沈若冰,则是捂著小嘴,一双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们看著那道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中央,仅凭一己之威,就將两个派出所警力玩弄於股掌之间的身影,心臟不爭气地“怦怦”狂跳。 这个男人,简直帅爆了! 別墅前,死一样的寂静。 被塞了臭袜子的沈昂然还在地上“呜呜”地扭动,像一条上了岸的蛆。 他那十几个手下,更是被特警按得死死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空气中,除了夜风的呼啸,只剩下上百名警察沉重的呼吸声。 杜康平站在李凡身侧,看著眼前这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重塑。 他当了这么多年刑侦支队长,抓过的悍匪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像今天这样,把一个兄弟单位的派出所所长带著人一锅端的场面。 別说见,他妈的连想都不敢想!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仿佛刚刚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李凡的视线扫过全场,重新落回到杜康平和他身后那群严阵以待的精锐警力身上。 “继续我刚才的讲话。”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的精神瞬间绷紧,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到台阶上那道年轻的身影上。 “现在,根据我方掌握的所有线索指向,唐村,儼然涉嫌存在一个特大的犯罪团伙!” 李凡一字一顿,声音冷冽如冰。 “我甚至怀疑,这里存在一个体量庞大的贩毒集团!並且在其背后,有一个规模更大、人数更多的官方保护伞与他们合作!” “轰!”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譁然。 贩毒集团?官方保护伞? 这些词汇,任何一个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而现在,它们却从李凡的口中,如此轻描淡写地被说了出来。 杜康平的瞳孔骤然紧缩,他下意识地看向跪在地上,已经面如死灰的郝建白和沈昂然。 李凡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伸手指著那两摊烂泥,语气中的嘲讽不加掩饰。 “潼安所这些徇私枉法的渣渣,就是最好的证明!” “连他们都收到了风声,火急火燎地跑来送死。你们觉得,唐村里那个真正的贩毒集团,会不知道消息吗?” “所以,为了避免他们临死反扑,甚至销毁罪证,我们必须爭分夺秒!” “以最快的速度,控制整个唐村,一举拿下所有相关的违法犯罪分子!” 李凡的话音落下,整个空地上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 沧海所的民警们还好,他们早就习惯了自家所长这种要把天捅破的行事风格,此刻除了激动,就是狂热。 跟著李所干,干就完了! 但杜康平身后那些刑侦支队和特警中队的精英们,却是个个心神剧震。 他们都是老警察,自然明白李凡这番话的分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跨区办案了,这他妈是要在厦城警界掀起一场十二级大地震啊! 而他们,就是震源的中心! 杜康平眼中精芒闪烁,他看著李凡那双古井无波,却又仿佛燃烧著熊熊烈火的眸子,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想起了梅局在电话里那句咬牙切齿的“听他指挥”。 也想起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从出现到现在,所展现出的那种视规矩如无物,却又偏偏能把所有事情都按在规矩里的恐怖掌控力。 玛德!!! 今天就跟著这个疯子,疯一把! 下一秒,杜康平向前一步,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猛地挺直腰板,对著李凡,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报告李所!” 他的声音,洪亮、坚定,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沧海分局刑侦支队队长杜康平,代表刑侦支队全体成员,从此刻起,完全听从李所调令!” “请李所指示!” 第170章 剑指唐村!来自地狱的恶鬼,阎王派老子来索命的!!! “哗——” 杜康平的表態,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湖面,激起千层浪。 他身后那上百名精锐,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胸中那股属於警察的热血与使命感,轰然爆发! “我等,听从李所调令!” 閆浩思见状,更是老怀大慰,他上前一步,同样立正敬礼,吼声震天。 “沧海派出所全体成员,誓死听从所长调令!” “誓死听从所长调令!!!” 王贺、李青等几十名沧海所的弟兄,齐声怒吼,声浪几乎要掀翻夜空! 站在人群后的李青,激动得脸都涨红了,他看著自家所长那伟岸的背影,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娘的!刑侦支队长!特警中队! 今天过后,谁还敢说咱们沧海所是偏远小所? 以后出去,老子横著走! 李凡看著眼前这群士气高涨的警员,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抬起手,压下了现场鼎沸的声浪。 下一秒。 “全体都有!” “唰!” 近两百名警察,动作整齐划一,瞬间立正。 李凡手持那把黝黑的六四式手枪,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人。 “我命令!” “以沧海派出所为第一组,由閆浩思指导员带队,负责封锁唐村东侧所有出口!” “以刑侦支队为第二组,由杜康平支队长带队,负责封锁唐村西侧和北侧所有出口!” “以特警、武警中队为第三组,作为机动和突击力量,负责封锁南侧主干道,並隨时准备支援!” “封锁完成之后,三面包围,以拉网之势,对唐村全境进行地毯式搜查!” “记住,我们的目標是,不放过一个罪犯,不错抓一个好人!” 李凡的命令清晰、果断,不带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命令下达完毕,李凡看著眼前一张张肃穆而坚毅的脸庞,將手里的枪猛地向下一挥! “全体都有,快快快!” “行动!!!” “是!!!” 山呼海啸般的应答,裹挟著冲天的战意,在唐村度假山庄的上空轰然炸响! 近两百名警察,无论是沧海所的民警,还是分局的刑侦、特警,此刻看向李凡的眼神,都只剩下一种情绪! 狂热! 而隨著李凡一声令下,这股由钢铁和意志铸成的洪流,瞬间动了! “行动!” 杜康平与閆浩思几乎同时怒吼,隨即转身,带著各自的队伍,如猛虎出笼,朝著预定方向奔袭而去。 一时间,警笛声、脚步声、命令声交织在一起,一场针对整个唐村的、史无前例的大清剿,就此拉开序幕! 李凡看著眼前这雷厉风行的一幕,脸上的冰霜稍稍融化。 他转过身,走到沈若冰和沈成平姐弟面前。 “李青,你找两个兄弟,把他们安全送回所里,交给所里值班的民警做笔录。” “是!所长!”李青挺胸抬头,声音洪亮。 李凡的目光掠过沈若冰那张梨带雨的脸,最终落在了还在瑟瑟发抖的沈成平身上,眼神中的厌恶一闪而过,懒得再多说一个字。 隨即,他走向了正用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满是崇拜地盯著自己的梁小慧。 四目相对,李凡斜了她一眼,嘴角一撇。 “別看了,你学不会!” “你!”梁小慧刚升起的那点英雄情结瞬间被戳破,她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嘴噘得能掛个油瓶。 看著她这副娇憨模样,李凡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行了,跟他们一块回去,在这儿净添乱。等这个案子办完,哥们带你去浪!” 梁小慧被他揉得一愣,脸颊微微泛红,心里的那点小脾气顿时烟消云散。 她拉住李凡的手,仰著小脸,眼神里满是认真和担忧。 “那你自己小心点,不许再逞英雄了!” 李凡笑了笑,抽回手,脸上写满了自信。 “放心,哥们心里有数!” 將梁小慧等人送上警车,李凡这才鬆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身旁,那个从头到尾都处於亢奋状態的李青。 “走吧,开干!!!” “是!李所!” 李青兴奋地一搓手,跟在李凡身后,两人大步流星地朝著度假山庄外走去。 山庄內的清剿行动已经全面展开,外面却是一片诡异的寧静,只有远处传来的犬吠和警灯无声的闪烁。 然而,就在李凡和李青刚刚踏出度假山庄大门的瞬间! “砰!砰砰!” 毫无徵兆的,几声沉闷而急促的枪响,如同惊雷,猛地从西侧方向传来,撕裂了寧静的夜空! 李凡脸上的轻鬆愜意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 “不好!” 他甚至来不及多说一个字,整个人便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猎豹,脚下猛然发力,朝著枪声响起的方向狂奔而去! 风神腿的力量轰然爆发,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李所!” 李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飞魄散,也赶忙拔腿狂追。 枪声响起的地点並不远,就在度假山庄外的一处交叉路口。 等李凡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上下那股刚刚才收敛的杀意,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炸开! 只见路灯下,两名身穿刑侦制服的警员倒在血泊之中,胸口和腹部的鲜血汩汩地向外冒,染红了身下的大片土地。 不远处,一辆警用桑塔纳的车门大开,上面布满了弹孔。 而在他们前方,另一辆警车正发出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隨即发疯似的加速,朝著一条漆黑的乡间小路绝尘而去,似乎在追逐著什么。 “报告李所!报告李所!” 李凡身上的对讲机里,传来了杜康平夹杂著无尽愤怒和悲痛的咆哮。 “西侧路口遭遇一伙不明身份的违法犯罪分子!他们驾驶一辆无牌麵包车,持有枪械!” “我队两名兄弟在盘查过程中,不幸……不幸中弹牺牲!” “我...我操!!!李所,我现在正带队缉捕!请求指示!请求指示!” 轰——!!! 杜康平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凡的心上。 牺牲了…… 他看著倒在血泊中,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的战友,那双本就冰冷的眸子,瞬间被滔天的血色所覆盖! 不用想也知道! 唐村度假山庄的变故,打草惊蛇了! 刚刚被拿下的沈昂然那伙人,不过是来探路的先锋! 这伙开枪拒捕的,必然是藏在唐村背后,那个真正的贩毒集团的核心成员! 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杀气,从李凡身上疯狂地席捲开来! 他猛地抓起对讲机,声音冷得如同从九幽地府飘来,每一个字,都带著尸山血海般的戾气! “追!!!” “杜康平!我命令你!” “上穷碧落下黄泉,不惜一切代价,也必须把他们给我抓住!” “血债,必须血偿!!!” 对讲机那头,传来杜康平因为极致愤怒而变得嘶哑的吼声。 “是!!!” 与此同时,李凡眼前的世界也是骤然一变! 寻踪觅跡,开启!!! 顿时间,一道猩红如血的轨跡,从那辆逃逸的警车消失的方向延伸而出,扭曲著,蜿蜒著! 最终如同一条毒蛇,一头扎进了不远处那如同黑暗巨兽般盘踞的唐村! 果然! 李凡二话不说,转身就朝著停在不远处的警用bj90狂奔而去。 “走!” “是!”李青答应一声,连滚带爬地跟上。 “昂——!!!” 警用bj90的发动机顿时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这头钢铁巨兽原地一个甩尾,带起了漫天烟尘! 下一瞬,便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一马当先,朝著唐村的方向疾驰而去,並很快就追上了前边的大部队。 此刻,前方另一辆指挥车里,还不知道有兄弟牺牲的閆浩思,正拿著对讲机,对他带领的小组进行有条不紊地调度。 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瞥见后方那辆熟悉的bj90后,老閆那张严肃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放下对讲机,对旁边一名年轻民警感慨道:“看见没,这才叫大將之风!咱们李所总算是成长了,知道作为指挥官,坐镇后方,运筹帷幄了。” 结果他话音刚落。 “昂——!!!” 身后,那辆bj90的引擎声陡然拔高一个八度,如同挣脱了韁绳的疯牛,呼啸著从他们车旁一掠而过,带起的狂风吹得指挥车都晃了三晃。 眨眼间,那辆车就超过了所有警车,一骑绝尘! 不多时,bj90便躥到了整个队伍的最前头,气势汹汹地朝著唐村方向奔袭,摆出了一副势不可挡的架势。 閆浩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他默默地拿起对讲机,清了清嗓子,骂骂咧咧。 “咳,当我刚才放了个屁,什么也没说!” 十几分钟后,唐村村口。 当李凡去而復返,开著bj90如同一颗炮弹般抵达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杜康平所带领的刑侦支队,正被一辆闪烁著警灯的巡逻车死死拦住,形成了一个对峙的局面。 为首的也不是別人,正是李凡和李青一开始抵达唐村,他通过身份识別雷达识別到的许永年和伍元明等人! 厦城潼安分局刑侦支队的刑警! 同时也是罪恶昭彰的违法犯罪分子! 当时为了梁小慧的安全考虑,李凡只能转而先去了唐村度假山庄,现在再回到这里,自然要跟他们算总帐! 但李凡没有想到,他的队伍还没彻底展开行动,对方反而先按耐不住,跟疯狗似的率先咬人! 另外,李凡还注意到,就在刚刚,许永年他们身后,村口那巨大的牌坊下。 一辆没有牌照的银色麵包车,正畅通无阻地缓缓驶入村內,即將消失在迷宫般的巷道深处! 李凡的瞳孔,瞬间被无尽的血色所覆盖! 他再没有任何犹豫,脚下油门一脚到底! “嗡——!!!” bj90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像一头髮了疯的公牛,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態,狠狠地撞向了横在路中央,拦住杜康平去路的那辆巡逻车!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辆警用巡逻车在bj90这头钢铁巨兽的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撞得凌空飞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隨即重重地砸在地上! 车身扭曲变形,玻璃尽碎,碎屑纷飞,儼然当场报废!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无论是杜康平的人,还是许永年那伙人,全都骇然地望向那辆如同钢铁巨兽般的警用bj90! 车门推开。 李凡面沉如水,从车上走了下来。 “砰!” 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记鸣枪示警! 清脆的枪声,让所有人都一个激灵。 “杜康平!你跟这帮人渣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李凡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盯著杜康平,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全部给我抓了!” “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而这时,许永年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著被撞成一堆废铁的警车,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傢伙,怒火直衝天灵盖。 “敢!!!你他妈是谁?好大的口气!” 他指著李凡,暴怒地质问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这一次,枪口不再朝天。 “啊——!” 许永年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抱著自己的大腿软倒在地。 一个血淋淋的窟窿,出现在他右腿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警裤。 而作为始作俑者,李凡面无表情,他就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在地上翻滚哀嚎的许永年。 “听好了,我是来自地狱的恶鬼,阎王派老子来找你们算帐的!” 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府的判词,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寒。 隨后,李凡的目光扫过杜康平和那群已经彻底懵逼的潼安分局的刑警,以及刚刚赶到的閆浩思等人。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 “立刻拿下这些尸位素餐的混帐!出了任何事,有老子顶著!” “其他人,听我命令!” 李凡猛地一挥手,指向那辆即將消失在巷口的黑色麵包车,声音如同炸雷,轰然响彻夜空! “隨我冲!!!” 第171章 全村皆毒!手持双盾,人形高达莫过於此!!! “轰——!!!” 李凡那句“隨我冲”,如同在死寂的夜空下引爆了一颗炸雷! 杜康平和他手下那帮刑警,看著被撞成一堆废铁、冒著黑烟的巡逻车,又看了看抱著大腿在地上翻滚哀嚎的许永年,大脑一片空白。 而守在村口牌坊下的那几个唐村村民,更是被眼前这蛮横霸道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亲眼看到向来什么事都能摆平的许永年,被那个年轻人一枪撂倒,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惨叫。 这他妈是哪路神仙?! 其中一个年轻点的村民,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血色尽褪,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对讲机,用颤抖的声音尖叫。 “村口!村口需要支援!有……啊!” 他话音未落,一声悽厉的惨叫便戛然而止。 一发滚烫的子弹,精准地贯穿了他的眉心! 那名村民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多时,李凡的身影,就如同鬼魅,已然出现在村口。 他手中的六四式手枪,枪口还冒著裊裊青烟。 就在刚才,他脑海中的警报声响成一片,眼前这几个看似普通的村民,每一个人的头上都顶著血红的罪名! 【姓名:游明德。性別:男。年龄:34岁。身份:唐村村民。涉嫌罪名:故意杀人、製毒贩毒、非法拘禁……】 【姓名:游思远。性別:男。年龄:26岁。身份:唐村村民。涉嫌罪名:故意伤人、贩毒、强姦……】 【......】 每一个,都罪该万死!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毫不拖泥带水! 剩下两名试图反抗的村民,甚至来不及举起手中的砍刀,便被精准的子弹掀飞了天灵盖,当场毙命! 鲜血和脑浆,溅满了古色古香的牌坊石柱。 这血腥、果决的一幕,让刚刚衝上来的杜康平和閆浩思等人,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李凡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他缓缓转过身,那双被怒火和杀意染成血红的眸子,扫过在场所有警察。 冰冷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所有小组,按原计划行动!” “但凡敢於顽抗者……”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生死不论!!!” 杜康平浑身一震,他看著李凡那张年轻却冷酷到极点的脸,脑海中不断迴响著那两名牺牲战友的惨状。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猛地一咬牙,將所有的顾虑和纪律拋之脑后,对著身后那群同样被震住的警员,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都他妈听到了没有?!” “行动!快快快!给老子冲!!!” “是!!!” 上百名警察的怒吼声,匯成一股钢铁洪流,瞬间衝破了村口的阻碍,朝著村內汹涌而去! 李凡一马当先,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唐村这个罪恶的巢穴。 刚衝过牌坊,几道黑影便从旁边的巷子里窜了出来,手中寒光闪闪,显然是听到了枪声赶来支援的打手。 “砰!砰!砰!” 李凡脚步不停,抬手便是一阵急促的点射。 这一次,他没有下死手,子弹精准地射穿了那几个打手的手腕和膝盖。 悽厉的惨叫声中,几人瞬间失去战斗力,如同滚地葫芦般倒在地上。 而就在李凡踏入村子內部的瞬间。 他脑海中,那原本还算有节奏的警报声,陡然变得如同狂风暴雨般密集、急促! “叮!叮!叮叮叮叮——!!!” 刺耳的提示音,几乎要將他的大脑撑爆! 李凡猛地停下脚步,他眼前的世界,在这一刻,化为了一片血红的海洋! 以他为中心,身份识別雷达的范围之內,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红色锁定框,如同雨后春笋般疯狂地冒了出来! 巷口正在择菜的老妇人,头顶红光! 院子里追逐打闹的半大孩童,头顶红光! 楼上窗口探出头来张望的年轻女人,头顶依旧是刺目的红光! 【姓名:游开宇,男,25岁,唐村村民,贩毒团伙成员之一,涉嫌杀人、故意伤人、非法拘禁、製毒贩毒等多项罪名……】 【姓名:游高轩,男,27岁,唐村村民,贩毒团伙成员之一,涉嫌杀人、故意伤人、非法拘禁、製毒贩毒等多项罪名……】 【姓名:李美凤,女,33岁,原漳城住民,加入唐村后成了唐村一份子,並参与了唐村贩毒集团活动,涉嫌製毒……】 【姓名:游修远,男,17岁,唐村村民,贩毒团伙成员之一,涉嫌製毒……】 【……】 李凡猛地抬头,目光扫过眼前这一栋栋错落有致、装潢奢华的独栋小楼。 他知道唐村不对劲,也猜到这里可能隱藏了一个巨大的贩毒集团。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真相会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这哪里是什么藏著犯罪团伙的村子? 这他妈的整个村子,就是一个巨大的犯罪集团! 一个全民参与、全民皆毒的製毒村!!!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夹杂著深入骨髓的冰冷寒意,从李凡的心底直衝天灵盖! 他看著眼前这片看似祥和安寧的村落,只觉得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屹立多年,水泼不进…… 怪不得! 能让一整个村子,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妇孺孩童,全都沦为製毒贩毒的恶魔。 这背后,究竟隱藏著一张多么巨大、多么恐怖的保护伞?! 李凡的脑瓜子嗡嗡作响,他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枪。 他知道,今天,他捅破的,可能不是一个窟窿。 而是一片天! 李凡深吸一口气,胸腔却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铅水,灼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剧痛。 震撼过后,是极致的愤怒! 他穿越前,就是一名缉毒警。 他亲眼见过无数个家庭因为这玩意儿家破人亡,也亲眼见过自己的战友倒在毒贩的枪下。 最后,他自己,也是死在了一个丧心病狂的毒梟手里! 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意,几乎是他刻在灵魂里的本能! 可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见到如此触目惊心、令人髮指的一幕! 全村製毒! 从白髮苍苍的老人,到还没成年的孩子,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沾染著这世间最骯脏、最邪恶的罪孽! 眼前这片看似祥和的村落,哪里是什么世外桃源,分明就是一个用无数家庭的白骨和血泪堆砌而成的魔窟! “嗡——” 李凡的脑海中,那无数闪烁的红色警报,仿佛化作了无数张扭曲、狞笑的脸,与他前世记忆中,那个毒梟临死前的疯狂面容,缓缓重叠。 一股狂暴到几乎要撕裂理智的杀意,轰然衝垮了他所有的克制! “给我两块重盾!!!”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从李凡的喉咙深处炸开,如同受伤孤狼的悲鸣! 什么? 重盾? 刚刚衝进村口,还沉浸在之前那血腥一幕中的杜康平和閆浩思等人,齐齐一愣,完全没明白李凡这道命令的含义。 杜康平下意识地看向跟在后面的特警中队,只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也是一脸茫然。 重盾他们当然有,那是用来防暴和破障的大傢伙,每一块都由特种合金打造,重达五百斤,寻常需要四名特警合力才能抬动。 可现在……要这玩意干嘛? 然而,当杜康平的目光对上李凡那双已经彻底化为血红的眸子时,他心中所有的疑问,瞬间被一股刺骨的寒意所取代。 他什么也没问。 只是猛地回头,对著那几名特警,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没听见吗?!把重盾给李所拿过来!!!” “是!” 几名特警一个激灵,不敢再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从后方的突击车上,合力往下搬那两面漆黑如墨、闪烁著金属寒光的巨大盾牌。 “一!二!嘿!” “一!二!嘿!” 八名身强力壮的特警,四人一组,抬著两面重盾,憋得脸红脖子粗,脚步踉蹌地朝著李凡跑来。 沉重的盾牌压在他们肩上,每一步都在坚硬的水泥路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周围所有警察,都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著这一幕。 就连躺在地上哀嚎的许永年,都暂时忘记了腿上的剧痛,满眼都是困惑。 这小子,疯了? 而就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 李凡动了。 他“咔噠”一声,將已经打空了子弹的六四式手枪隨手別回腰间。 隨即,他迎著那两面比门板还厚的重盾,大步走了上去。 在所有人骇然的目光中,他伸出双手,在那两面重盾上一搭。 “都鬆手。” 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八名特警下意识地鬆开了手。 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那两面重达千斤、需要八名特警合力才能搬动的巨大盾牌,就这么被李凡一手一个,轻描淡写地……提了起来! 仿佛他手里提的不是两块合金盾牌,而是两块轻飘飘的泡沫板! “呼——呼——” 李凡单手持盾,隨意地舞了两个盾。 沉重的盾牌在他手中,竟是虎虎生风,带起的狂风吹得周围人几乎睁不开眼! “我……操……”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饱含著极致震惊的呻吟。 一瞬间,全场死寂! 所有警察,无论是沧海所的,还是分局的,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呆呆地看著那道如同魔神降世的身影。 跟在李凡身后的李青,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看著自家所长那並不算特別魁梧,此刻却仿佛能撑开天地的背影,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这他妈是人形高达吧?! 杜康平眼角狂抽,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而閆浩思则是默默地扶住了旁边的一根电线桿,喃喃自语:“老了,老了,这世界太疯狂了……”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李凡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轰然炸响! “全体都有!!!” “是!!!” 近两百名警察,几乎是凭著本能,齐声怒吼,声音却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带著一丝颤抖。 “都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 李凡手持双盾,血红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呆若木鸡的警员。 “我怀疑,整个唐村,全民皆毒!” “从现在开始,不要放鬆任何警惕!哪怕是老人和小孩,也给老子防死了!” “但凡有任何反抗的跡象……”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尸山血海般的杀气! “直接杀!!!” 话音落下,李凡不再有任何废话! 他双腿微屈,麒麟臂与风神腿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duang!duang!duang!” 他手持两面千斤重盾,整个人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朝著村子深处狂奔而去! 每一步落下,坚硬的水泥地面,都如同被攻城锤砸中,瞬间龟裂,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快快快!跟上!都他妈给老子冲!!!” 狂奔之中,李凡那夹杂著无尽怒火的咆哮声,清晰地传遍全场! 看著那道一往无前、势不可挡的钢铁身影,所有警察脑中最后的一丝理智,也彻底被点燃! “冲啊!!!” 杜康平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双目赤红地拔出配枪,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杀!!!” 閆浩思、李青,以及所有警察,在这一刻,胸中的热血与怒火被彻底引爆! 他们紧隨著那道人形高达的身影,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地衝进了这个罪恶滔天的魔窟! 而与此同时,唐村这边的反应也很快。 在警方行动的时候,收到门岗消息的唐村村民们,几乎只是稍作犹豫,紧接著,便纷纷走出了家门。 不多时,整个唐村的大街小巷里,无数村民蜂拥而出。 “家人们,有人杀进我们唐村了,我们该怎么办?” “有人要將我们现有的一切清零,甚至剥夺我们的生命!” “我们又该怎么办???” “杀杀杀!” “杀杀杀!!!” “......” 第172章 破冰行动!歷时三年,终於到了收网这一天!!! 同一时间。 厦城市公安局,顶楼一號会议室。 空气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肩扛银星、身著白衬衣的身影。 市局党委班子成员、刑侦、禁毒、特警等关键支队的支队长……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整个厦城警界的顶樑柱。 然而此刻,这些平日里叱吒风云的大人物们,却一个个正襟危坐,神情肃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局长易英哲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指节分明的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著,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每一次敲击,都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而主持本次会议的,是副局长费明智。 他站在巨大的液晶显示屏前,手中握著一支雷射笔,那张向来严肃的国字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屏幕上,是一幅精细到极致的3d卫星地图。 地图的中心,是一个地处偏僻、背面靠海且地形复杂的村落。 一栋栋装修奢华的独栋別墅错落有致,村口一座古色古香的巨大牌坊,与周围现代化的建筑显得格格不入。 在地图旁边,用鲜红的字体,標註著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唐村! 费明智抬起手,用雷射笔在屏幕上那座牌坊上,画了一个圈。 那一点刺目的红光,瞬间成了整个会议室的焦点。 “同志们。” 费明智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金属般的质感,清晰地传到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紧急召集大家来,只为一件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眾人,那眼神里的沉痛与决绝,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就是屏幕上这个地方,名义上隶属沧海区,实际上与潼安区犬牙交错的,唐村。”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在座的都是人精,对唐村这个三不管地带的特殊性,或多或少都有耳闻。 宗族势力盘根错节,外人水泼不进,是厦城警界一块出了名的硬骨头,也是一块烂疮。 “根据我市禁毒支队,歷时三年,所搜集到的全部情报显示……” 费明智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一顿,仿佛接下来的话有千钧之重,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这里,盘踞著一个组织严密、规模庞大、穷凶极恶的特大製贩毒集团!”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极力压抑,却依然清晰可闻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准备,但当这个猜测从市局二把手的口中,以如此肯定的结论说出来时,那股衝击力,还是让所有人感到了巨大的震撼。 “为了拿到这些情报,为了撕开这个毒瘤的一道口子……” 费明智的眼眶,在这一刻倏然泛红,他手中的雷射笔都在微微颤抖。 他闭上眼睛,仿佛不忍说出那个残酷的数字,但最终还是猛地睁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著滔天的怒火,声音嘶哑地公布了那个血淋淋的真相。 “我们厦城警队,在过去的三年里……” “前后共计有三十七名一线缉毒警,在针对唐村的渗透和侦查行动中,牺牲、失踪、重伤!”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真正的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三十七名! 在和平年代,在一个地图上毫不起眼的小小村庄,竟然折损了这么多优秀的警察!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部分分局局长还是支队长,全都猛地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眼中燃起了无法遏制的怒焰与悲愤。 这哪里是办案? 这分明是一场持续了三年的,不为人知的血腥战爭! 一直沉默不语的局长易英哲,此刻也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名为“復仇”的肃杀之气。 费明智缓缓放下雷射笔,他转过身,看向会议桌一侧,一个两鬢斑白、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身上的警服虽然乾净,但肩章下的布料却有些磨损,像是穿了许多年。 他的眼神,空洞而疲惫,仿佛承载了太多的悲伤与绝望,与这间崭新的会议室格格不入。 “具体情况,”费明智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忍,“就让这三年来,一直战斗在第一线,承受了最多痛苦的禁毒支队,来给大家做一个详细的介绍。” “老郑,你来吧。” 隨著费明智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那个角落。 禁毒支队大队长,郑良哲。 他缓缓站起身,那身穿了多年的警服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大,像是被这三年的重压抽乾了血肉。 他走到台前,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沉默地注视著屏幕上的“唐村”二字,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仿佛倒映著一片血海。 半晌,他才沙哑地开口,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唐村,施行宗族管理制度。全村上下三千多户,近万人口,皆姓游,或与游姓沾亲带故。他们將整个村子经营得如同铜墙铁壁,外人想进去,比登天还难。” 他环视一圈,会议室里这些警界大佬,在他的注视下,竟无一人敢与之对视。 “我们的人,想尽了一切办法深入发掘唐村的秘密,全都损失惨重且收穫寥寥!” “在那个地方,一个外人,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无论怎么偽装,都会被瞬间发现,然后被整个村子无时无刻地监视。” “我们试图策反,试图从外围渗透,但最终……” 郑良哲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抬起手,似乎想擦一下眼角,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 “最终,牺牲重大!” “当然,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骇人的光芒,如同地狱里燃起的鬼火。 “经过我们禁毒支队,用三十七位兄弟的血和命换来的情报,我们初步確定……” 他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沧海区唐村,隱藏了一个特大贩毒集团!” “甚至……整个唐村,就是一个製毒村!!!” “轰!” 最后那句话,宛如一道九天惊雷,在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全场震撼! “这怎么可能?!”一名分局局长失声惊呼,满脸的难以置信,“上万人的村子……全村製毒?他们疯了吗?!” “是啊!上万人!他们怎么运作的?原料从哪来?毒品销往哪里?这么大的体量,我们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这背后……这背后得有多大的能量在支撑著?”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四起,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与荒唐。 一个村子,上万人口,从老人到孩童,如果真的全民参与製毒贩毒,那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犯罪集团了。 那是一个国中之国! 一个盘踞在厦城心臟地带,日夜不停製造著罪恶与死亡的毒瘤! “篤。” 局长易英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费明智抬手示意,郑良哲点了点头,他拿起雷射笔,指向大屏幕。 屏幕上的卫星地图瞬间切换,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带著证件照的个人简歷。 照片上的男人,面容儒雅,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眼神锐利而自信,標准的社会精英模样。 然而,当看清这个人的脸时,会议室里不少人的眉头,都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游所为。” 郑良哲的声音变得比之前更加凝重,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唐村人。厦城大学政法系研究生,法学硕士学位。他是整个唐村走出来的第一个大学生,天之骄子。” “毕业后,他被分配至潼安区天珠镇司法所。不久后,主动申请调入潼安区缉毒大队。” “十年前,『129天珠镇特大缉毒行动』中,他身中数枪,险些丧命,最终亲手击毙毒梟,荣立一等功,升任潼安分局缉毒大队大队长。” 屏幕上,一张张照片闪过。 有游所为躺在病床上接受表彰的,有他意气风发地站在领奖台上的,每一张,都记录著一个警界英雄的光辉履歷。 “之后的十年,他凭藉著赫赫战功和出色的工作能力,先后担任了潼安分局刑侦支队长、治安支队长等数个要职。当前的职位是……” 郑良哲的雷射笔,重重地定在了简歷的最后一栏上。 “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 说到这里,郑良哲的语气陡然一变,那股压抑的悲愤与杀意,再也无法掩饰。 “眾所周知,潼安分局的林国源局长年事已高,即將退休,对分局的掌控力早已大不如前。这就给了在潼安区政警两界经营了近十年的游所为,一个绝佳的可趁之机!” “根据我们禁毒支队……在又牺牲了两名臥底兄弟的情况下,最终调查得知!” 郑良哲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他几乎是咆哮著,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结论! “游所为!近十年来,在潼安区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知法犯法!他早已將整个潼安分局,上上下下,经营得如同一座固若金汤的私人堡垒!” “而他,就是唐村那个特大贩毒集团,最大的保护伞!!!”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整个会议室,死一样的寂静。 如果说“全村製毒”是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噩耗,那“分局副局长是最大保护伞”这个消息,则是一把足以捅破厦城警界这片天的尖刀! 一个手握实权、功勋卓著的常务副局长,一个曾经的缉毒英雄,竟然是这个庞大贩毒帝国的幕后黑手? 在座的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 死寂。 郑良哲那嘶哑的咆哮,如同惊雷滚过,在会议室里久久迴荡,却再也激不起半点波澜。 所有人都被这个血淋淋的真相,震得魂飞天外,连思考的能力都仿佛被剥夺了。 一个分局的常务副局长,一个曾经的缉毒英雄,是最大的保护伞? 这已经不是贪腐,不是瀆职,这是背叛! 是对身上这套警服最恶毒的褻瀆! “篤!” 主位上,局长易英哲那只一直轻叩桌面的手,重重地按在了桌上,止住了所有的杂音。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扫视全场。 副局长费明智站了出来,他那张严肃的国字脸,此刻绷得像一块铁板。 他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住桌面,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即將扑食的猛虎。 “各位,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凿子,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个盘踞在厦城心臟地带的毒瘤,已经到了不得不切除的地步!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市局党委已经下定决心,就在今晚对唐村进行收网!” “为避免打草惊蛇,本次行动將完全绕开潼安分局,所有警力,全部由市局直接调派!” “目前,第一批次的突击力量,已经化整为零,分批次向唐村方向集结!我们已经对游所为本人,实施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秘密布控!” 费明智的话,让在场眾人稍稍回神,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属於警察的血性。 “整个行动……” 费明智的话还没说完。 “嘭——!” 会议室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一名通讯参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甚至来不及敬礼,脸色因激动和紧张而涨得通红,声音都变了调。 “报告!紧急情况!” “根据前线同志传来的消息,游所为通过一些反侦察手段绕开了我们的布控,现如今他已经去了唐村!” “根据研判,他极有可能是收到了风声,准备返回唐村坐镇指挥!” “现在,时不待我,这正好说明游所为內心有鬼,他想趁此机会逃跑、反抗,但同时,也正是我们收网的最佳时机!” 砰! 费明智当场神情一震,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但也仅是瞬间,他就做出了决断! 费明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速陡然加快。 “这次会议的目的,就是为了对唐村这个特大贩毒集团,进行最后的收网!行动代號——『破冰』!” “从现在开始,在『破冰』行动没有彻底结束之前,在座的所有人,包括我,都不允许与外界进行任何形式的通话、交流!所有人,就地待命,直到行动结束!” 他环视全场,目光如刀。 “在座的各位,谁有异……” “嘭——!!!” 费明智的话又一次被打断! 还是那扇门,这一次,是被一个看起来更加惊慌失措的年轻警员撞开的。 来人看到满屋子的大佬,还有费明智那张已经黑如锅底的脸,嚇得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费明智的眼角疯狂抽搐,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正要发作。 那年轻警员却顶著山大的压力,用带著哭腔的声音,尖叫著匯报。 “报……报告!突……突发……天大的情况!” “就在刚刚,有一支……有一支警队,衝进了唐村!” “经过我们技术部门紧急甄別,那支队伍……不是我们市局派出的任何一支力量!是……是由……” 年轻警员说到这里,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由沧海派出所所长李凡,率领的沧海分局刑侦支队、武警中队和特警中队,以及沧海派出所全体民警组成的队伍!” “目前……目前该队伍已经强行攻入唐村,並……並对整个唐村,展开了全面的……缉捕行动!” “费……费局,我们……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请……请指示!” 话音落下。 整个会议室,掉针可闻。 所有平日里叱吒风云的警界大佬,此刻全都像被点了穴,一个个表情凝固,嘴巴微张,如同集体看到了鬼。 “咣当——!” 一声脆响。 费明智手中那个泡满了枸杞的保温杯,从僵硬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而一直稳坐主位,如同定海神针般的局长易英哲,在听到“李凡”两个字的瞬间,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瞬间扭曲! 下一秒,他“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指著门口的方向,发出了这辈子最失態的咆哮。 “我我我……我操!!!” “李凡?!他怎么跑唐村去了?!!” “那个混小子,他要干什么!!!” 第173章 造孽啊!说什么功劳要不要,我要他奶奶个哨子!!! 沧海分局,局长办公室。 时钟的指针早已越过下班的点,但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梅康平和政委蓝嘉荣谁也没走,两人就这么在办公室里枯坐了好几个小时。 谁也不说话,只有烟雾繚绕。 桌上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小山似的菸头。 最终,还是性子更稳重些的蓝嘉荣先按捺不住了。 他將手里燃尽的菸头狠狠摁进菸灰缸,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打破了这沉闷的死寂。 “老梅,你说……李凡那小子摇了那么多人过去,到底是想干什么?这都几个小时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这心里怎么七上八下的。” 梅康平其实比谁都急,心里那根弦早就绷得快断了。 可听到搭档的问话,他却硬是挤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將手里的烟重重吸了一口,吐出个浓厚的烟圈。 “能咋样?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袁华案那么大的场面咱们都经歷过了,这小子还能捅出比那更大的篓子?难不成,他还能把整个唐村给掀翻乛……” 了字还没说完呢! “叮铃铃——!!!” 办公桌上那台平日里极少响起、却代表著最高指令的红色电话,毫无徵兆地,发出了刺耳急促的尖啸! 梅康平浑身一僵,脸上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 他几乎是弹射般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办公桌前,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厦城沧海分局局长梅……” 又是刚开口,紧接著戛然而止! 下一秒,梅康平的脸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得煞白如纸。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开始一颗颗地凝聚,然后顺著他僵硬的脸颊滑落,滴答滴答地砸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 “是……是!明白!” “好!我们沧海分局一定全力配合!坚决执行命令!” “不……不是,易局,我是真不知道啊!我我我……我发誓,我真不知道那小子他……” “好好好!我马上安排!我立刻就去办!”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夹杂著无尽怒火的咆哮,隨后便是“啪”的一声掛断忙音。 梅康平还保持著接电话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僵在原地。 几秒后,他手里的听筒“咣当”一声掉回机座上,而他自己,则像一滩烂泥,一屁股瘫坐在了身后的局长椅上,双眼发直,怔怔出神。 蓝嘉荣彻底被他这副模样嚇坏了。 他跟梅康平搭档多年,还从没见过老伙计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哪怕是上次面对市、区两级领导的联合施压,他都敢拍桌子。 “老梅?老梅!怎么了?市局说什么了?”蓝嘉荣急忙起身,几步走到他身边,用力晃了晃他的肩膀。 梅康平像是这才回过神来,他猛地抬起头,那张煞白的脸上,表情扭曲,又是后悔,又是愤怒,最后全都化作了无尽的悲愤。 他“砰”的一声,狠狠一拳又一拳捶在自己的胸口上,捶得胸膛砰砰作响。 “造孽啊!!!” 一声悽厉的哀嚎,从梅康平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老子怎么就信了那小子的邪!说什么功劳要不要……我要他奶奶个哨子!!!” 蓝嘉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心里更是急得如同火烧。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能把堂堂分局局长,逼得跟个捶胸顿足的二傻子似的? 不等他追问,梅康平已经失魂落魄地开了口,声音里带著悲呛,充满了绝望。 “李凡……李凡那个小王八蛋,他……他真带人捅咕唐村去了!” “而且……而且还他妈杀进去了!” 蓝嘉荣心头一沉,但还是安慰道:“杀进去就杀进去,那小子有分寸……吧?” “分寸个屁!”梅康平猛地站起来,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老虎,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双手疯狂地抓著自己的头髮。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市局正在组织一场针对唐村的、前所未有的、最高保密级別的大规模收网行动!代號『破冰』!调动了全市最精锐的力量,就等著今晚一声令下,把那个毒瘤连根拔起!” “结果呢?!”梅康平猛地停下脚步,双目赤红地瞪著蓝嘉荣。 “结果李凡这个愣头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帐玩意儿!他带著咱们分局的人,就这么一头莽进去了!” “他这一衝,相当於把市局耗费了无数心血的周密布置,全盘打乱了!” “易局……易局刚才在电话里,那火气……我他妈隔著电话线都感觉眉毛被燎著了!给我好一通训啊!” 梅康平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彻底瘫了,他仰著头,望著天板,眼神空洞。 “我他妈……都误以为天塌了!!!” 蓝嘉荣听完,也是舌头打结,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破冰行动”?市局最高保密级別? 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衣。 这篓子,何止是捅破天,这简直是把天给捅了个对穿! 办公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许久,蓝嘉荣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小心翼翼地给梅康平递了根烟,声音乾涩。 “那……那易局最后怎么说?要怎么处理李凡?处理我们?” 提到这个,梅康平脸上的绝望忽然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怪、极其复杂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三天三夜,刚找到厕所却发现没带纸。 他接过烟,却没有点,只是夹在手指间,怔怔地看著。 “处理?”梅康平自嘲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易局倒是想处理,可他妈的……处理不了!” 蓝嘉荣一愣:“处理不了?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梅康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又“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转圈,“那小子是个属泥鰍的!滑不溜手,还专往规矩的空子里钻!” 他停下脚步,看著一脸懵逼的蓝嘉荣,几乎是咬著牙说道:“李凡他是不知道市局的『破冰行动』,算是无心之失,这是其一!” “唐村名义上,就是我们沧海区的辖区!他一个沧海所的所长,在自己地盘上办案,谁也说不出个『不』字来,这是其二!” “最要命的是第三点!”梅康平一拍大腿,脸上那表情更精彩了,五官都快拧到了一起,“你忘了那小子身上还掛著个什么名头了?” 蓝嘉荣被他问得一头雾水,下意识地思索起来。 突然。 “是...厦城巡逻先锋?!!!” “对!就那玩意儿,可不光是个荣誉称號!它代表著在整个厦城境內,拥有隨时隨地跨区执法的权力!” 蓝嘉荣瞬间明白了! 合著李凡这通乱拳,虽然打乱了老师傅的阵脚,但偏偏每一拳都打在了规则的框架里! 违纪?算不上!越权?更谈不上! 他这是拿著最高级別的授权,办了一件最莽撞的事! 蓝嘉荣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操……这小子……真是个天才!” “天才个屁!他就是个惹祸精!” 梅康平恨恨地骂了一句,但脸上的神色却明显鬆弛了下来。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把刚才积攒的惊嚇和鬱气都吐了出去。 “事已至此,市局那边也没办法了。易局的意思是,『破冰行动』提前开始,但计划得改。” “怎么改?”蓝嘉荣连忙追问。 “还能怎么改?將错就错唄!”梅康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现在首要任务,是立刻联繫上李凡那个混小子!看看他到底把唐村捅成了什么样!” “后续的行动,要么是让他配合市局的大部队,要么……” 梅康平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古怪,“要么,就以他那支先头部队为主导,我们的人在外面给他打配合!” 蓝嘉荣听完,眼睛越瞪越大,最后,那股压在心头的巨石,终於彻底落了地。 他长舒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都轻鬆了。 “行了,別在这杞人忧天了。”梅康平看著他那副样子,苦笑著摇了摇头,“市局的警力正在匯合,等命令下来,我们听指挥配合行动就完事了!” 他站起身,拿起掛在衣架上的警服外套。 “走吧,別坐著了。” 蓝嘉荣一愣:“去哪?” 梅康平一边穿外套,一边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声音里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去唐村!” 他拉开办公室的门,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让他那颗被李凡搅得乱七八糟的心,稍稍冷静了一些。 “市局搞出这么大的阵仗,那唐村的水,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深得多。” “但愿……那小子別真栽在里头!” ...... 同一时间。 唐村,晚上十点。 村道狭窄,灯光昏暗。 数百名唐村村民,手持著各式各样的武器,从砍刀、钢管到自製的土枪、弓弩,將不算宽阔的村道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脸上没有寻常百姓面对警察时的畏惧,反而是一种夹杂著疯狂与暴戾的狞笑,像一群被圈养在笼中断了食的野兽,正用猩红的眼睛盯著即將入口的猎物。 “杀!杀!杀!” “杀!杀!杀!!!” 声浪滚滚,杀气冲天。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李凡,看著眼前这群被彻底洗脑、丧失人性的村民,身份识別雷达中那一片血红的海洋,让他心中最后的一丝怜悯也彻底消散。 死不足惜!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duang!” 李凡將手中的两面重盾在身前重重一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巨响,火星四溅!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衝锋的怒吼,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迈开了双腿,朝著那堵由血肉和刀枪组成的人墙,发起了最原始、最野蛮的衝撞! “duang!duang!duang!” 每一步落下,水泥地面都在哀嚎、龟裂。 他整个人,就如同一辆开足了马力的重型坦克,以一种碾碎一切的姿態,狠狠地撞进了村民们组成的阵型之中! “轰——!!!”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村民,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褪去,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直接撞飞了出去。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被巨大的衝击声瞬间淹没。 他们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的保龄球瓶,凌空飞起,人在半空便已鲜血狂喷,隨即重重地砸进后方的人群里,引发了一片更大范围的混乱与惨叫。 李凡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手持双盾,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切入黄油,轻而易举地撕开了村民们自以为固若金汤的防线。 左边的盾牌横扫,挡在面前的七八个村民便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惨叫著倒飞出去。 右边的盾牌竖劈,几把当头砍来的砍刀与钢管,在与盾牌接触的瞬间便扭曲变形,连带著握著武器的人,也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虎口崩裂,手臂脱臼。 虎入羊群! 不,这根本不是虎入羊群。 这是一头史前巨兽,闯进了一群自以为是的土狗窝里! 不过短短十几秒,那原本气势汹汹、叫囂著要“杀”的村民阵型,便被李凡一个人冲得七零八落,阵脚大乱。 “杜康平!閆浩思!” 混乱中,李凡的咆哮声如同炸雷,清晰地传到后面已经看傻了的眾人耳中。 “带人搜捕两边民宅!一个都別放过!” “是!” 杜康平和閆浩思一个激灵,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立刻带著身后的警员,如狼似虎地扑向那些被衝散、失去反抗能力的村民。 而与此同时,李凡脑海中的系统警报声依旧如同狂风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跡象。 身份识別雷达的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从村子的四面八方,朝著他所在的位置疯狂涌来。 “狗东西!给我死!”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眼看李凡势不可挡,竟是绕到他的侧面,手中一把锋利的杀猪刀,狠狠地捅向李凡持盾时露出的腰腹空当! 然而,刀尖还未及体。 “砰!” 李凡头也不回,左手的重盾向后猛地一撞! 那壮汉只觉得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头迎面撞上,胸骨瞬间塌陷,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倒飞出去。 人在半空,嘴里喷出的鲜血已经化作了一片血雾。 “全体都有,给老子杀,杀到这群畜生知道什么叫做王法!!!” 第174章 冤枉啊!简直六月飞雪,我哪知道市局准备了特大行动! 唐村村道上,李凡放开了手脚,大开杀戒! 此刻,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短短十几秒內,他又浴血奋战,接连放倒了十几名负隅顽抗的村民。 其中一名尤为悍不畏死的傢伙,嘶吼著从二楼阳台跳下,企图从上攻击李凡。 李凡眼神一寒,不闪不避,竟是迎著他跳下的方向,將右手的重盾猛地向上一举!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西瓜被砸烂的闷响。 那名村民的整个身体,在与重达五百斤的合金盾牌接触的瞬间,便被那股恐怖的力量当场拍成了一滩肉泥! 鲜血混合著破碎的內臟和骨头渣子,如同烟般炸开,溅了周围人满头满脸。 这一幕,太过血腥,太过残暴! 那股足以衝垮理智的视觉衝击力,瞬间让所有衝上来的村民,脚步戛然而止。 他们脸上的疯狂和暴戾,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彻底取代。 不少人看著那面还在滴著血肉的盾牌,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中的武器“噹啷啷”掉了一地,裤襠里更是传来一阵骚臭。 他们彻底怕了,胆寒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李凡看也不看那摊烂泥,他將沾满血污的重盾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血色的眸子,扫过那些弃械投降和负隅顽抗的村民。 冰冷、决绝的命令,响彻夜空! “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杀!!!” 跟在李凡身后的近百名警察,在目睹了这神魔般的一幕后,胸中的血液早已被彻底点燃! 肾上腺素飆升! 他们不再有任何的迟疑和顾虑,只剩下一种近乎狂热的战意。 既亢奋,又忐忑。 他们不知道这场行动结束之后会是什么结果,但他们知道,今晚,註定了是一个不平静之夜! 杜康平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他一手持枪,一手用对讲机指挥著手下对投降的村民进行抓捕,只觉得既心惊胆颤,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 因为就在刚刚,他带领的第一批搜查小组,已经有了惊人的发现。 “报告李所!报告李所!” 对讲机里,传来一名刑警因为极度震惊而变了调的声音。 “在……在路边这栋民宅的地下室,发现一个製毒工场!现场查获成品冰毒超过三十公斤!半成品、原材料,堆满了整个地下室!预估……预估超过两百公斤!” 轰! 这个消息,让所有听到的人,脑子都嗡的一声。 杜康平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或是不远处依旧蠢蠢欲动的村民。 一个地下室,就有这么多? 那整个唐村呢? 这些东西,一旦流入社会,会毁掉多少个家庭?会让多少个像他牺牲的兄弟那样的缉毒警,付出血的代价?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了李凡的疯狂与决绝。 这些人,根本不是人! 他们是一群披著人皮,靠吸食他人骨髓为生的恶鬼! 死不足惜! 另外一个组,閆浩思此刻的脸色,也是比夜色还要难看。 他带队衝进一栋小楼,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太太正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哭喊著求饶,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閆浩思毕竟快六十岁的人了,看著这与自己母亲年纪相仿的老人,心里终究是有些不忍,还特意嘱咐手下动作轻点,別嚇著老人家。 可结果呢? 他们在这位“可怜”老太太家里的床底下,搜出了一个暗格,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几十公斤的麻黄碱! 那一瞬间,閆浩思感觉自己脸上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几分钟后,另一支小组在抓捕一名抱著婴儿的年轻妇女时,那女人脸上还掛著惊恐的泪水,嘴里哀求著放过她的孩子。 一名年轻的民警心软了,刚想上前安抚。 谁能想到,那女人竟猛地从婴儿的襁褓里,掏出了一把黑洞洞的改造气枪,对著那名民警的胸口,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闷响,铅弹瞬间击穿了民警的防弹背心,虽然被內衬挡住,没能造成致命伤。 但也疼得他惨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胸口一片血肉模糊。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侧了一下身子,这一枪,打中的就是他的心臟! 看著受伤倒地的弟兄,看著那个女人被制伏后,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悔意,反而充满了怨毒的眼神。 閆浩思心中最后的一丝同情与怜悯,彻底烟消云散。 他默默地走上前,捡起那把掉在地上的改造枪,眼神冰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他再也没有看那女人和她怀里哇哇大哭的婴儿一眼,只是对著身后所有弟兄,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下达了新的命令。 “所有小组注意,放弃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从现在开始,这里没有老弱妇孺,只有拒捕的犯罪嫌疑人!” “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能生擒就生擒,反抗激烈者……”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就地击毙,无需请示!” 不只是閆浩思,同样的转变,也发生在其他的刑侦、特警队员身上。 当他们亲眼看到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熟练地操作著製毒工具,並在被发现后,丧心病狂地点燃煤气罐企图同归於尽时。 当他们看到所谓的“村民”,嫻熟地使用著十字弩、自製炸药,对他们进行疯狂反扑时…… 所有警察心中的那根弦,都彻底绷断了。 愤怒、悲凉、还有一种被欺骗后的滔天杀意,在每一个人的胸中疯狂滋生。 他们终於明白,李凡那近乎残暴的手段,並非衝动,而是对这群泯灭人性的恶魔,最清醒的认知! 战斗,仍在继续。 但这一次,警察们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丝毫的犹豫。 隨著李凡这台“人形高达”在正面战场上,以一种碾压的姿態,彻底摧毁了唐村村民的抵抗意志后,整个清剿行动的效率,得到了空前的提升。 各小组的捷报,开始通过对讲机,源源不断地匯集到李凡这里。 “报告李所!第一突击小组已完成对东区十八栋民宅的搜查!共抓捕犯罪嫌疑人一百七十三名,击毙负隅顽抗者四十二名!” “缴获成品、半成品冰毒约八百公斤!查获各类枪枝二十三把,管制刀具上百!赃款……赃款初步估计,超过三亿!” “报告李所!第二搜查小组在村西民宅发现大型製毒工场!现场抓捕核心製毒人员十九名,击毙三人!缴获毒品数量……无法估量!” “整个製毒工场地下三层,全都是!我方有两名兄弟在破门时被炸伤,伤势稳定!” “报告李所!第三封锁小组在北侧山道拦截到三辆企图外逃车辆!抓捕嫌犯十一人,其中一人確认为a级通缉犯!车上搜出大量现金和珠宝首饰!” “……” 李凡静静地听著匯报,他那张沾染了些许血污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愈发深沉的凝重与悲痛。 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多少家庭的支离破碎,是多少缉毒警的血与泪。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正准备下达集结警力,对村子中心区域,也就是游氏宗族核心地带进行最后总攻的命令。 但就在这时,杜康平却拿著一个不断震动的卫星电话,快步跑了上来,神色复杂。 “报告李所!市局和分局的电话,已经打疯了!梅局和蓝政委的,还有好几个未知號码,全都指名道姓要您立刻接电话!” 市局? 李凡眉头一挑。 唐村这么大的动静,惊动分局不奇怪,可市局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消息了? 他没有犹豫,接过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甚至不等李凡开口。 一个中气十足,却又夹杂著无尽怒火的咆哮声,便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听筒里轰然炸响! “李凡!!!你个小王八蛋!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还有没有纪律!谁给你的胆子!谁让你擅自行动的!你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篓子吗?!啊?!!” 咆哮声之大,连站在几米外的杜康平都听得清清楚楚,嚇得脖子一缩。 李凡的反应却很平静,他只是默默地將手机拿开,举到了离自己耳朵半米远的地方,还顺便掏了掏被震得有些发麻的耳朵。 直到电话那头的咆哮声,因为上气不接下气而稍稍停歇,变成了一阵阵粗重的喘息声。 李凡这才不紧不慢地將手机重新放回耳边,语气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餵?餵?是易局吗?您好您好,刚才这边枪声太响,信號不好,您说什么我没太听清。”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似乎是被李凡这手操作给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隨后,易英哲那压抑著怒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问你!为什么搞出这么大的行动,不事先向市局通报!” “易局,您这可真是冤枉我了。” 李凡的语气瞬间变得无比委屈和诚恳。 “事急从权啊!我接到群眾报案,说家人在唐村失踪了,就带著人过来看看。” “谁知道刚到地方,潼安所的人就跑来要抢人,还搬出后台威胁我。我寻思著这事不对劲,就顺手给他们拿下了。” “结果呢?刚拿下他们,我的人就在村口被一伙悍匪用枪袭击,当场牺牲了两个好兄弟!两个啊!” 说到这里,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悲愤与决绝。 “警察抓贼,天经地义!两个穿著警服的兄弟就倒在我面前,血都还没凉透!我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凶手跑了吧?” “我哪知道一个简单的失踪案,会牵扯出这么一桩惊天大案!我要是早知道唐村是这么个龙潭虎穴,我肯定第一时间就向您,向市局摇人了!” “易局,您也是老警察了,您说,这事换了您,您能忍吗?” “血债,必须血偿!” “所有与此案相关的违法犯罪分子,有一个算一个,都必须认罪伏法!我绝不姑息一个!” 李凡一番话,有理有据,义正辞严,充满了身为一名人民警察的錚錚铁骨与血性担当。 电话那头,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易英哲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一股血压直衝脑门。 他想骂人,想把电话摔了,想立刻衝到唐村把李凡的小王八蛋揪过来,看看他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可偏偏,他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因为李凡说的,句句在理,字字带血。 换了你,你能忍吗? 易英哲在心里问自己。 答案是,不能! 他也是从一线摸爬滚打上来的,他比谁都清楚,眼睁睁看著战友倒在自己面前,那种深入骨髓的痛和恨,足以烧掉任何理智和纪律!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自家局长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费明智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等局长掛了电话,就立刻启动备用方案,想办法把李凡那支孤军从唐村那个烂泥潭里捞出来。 良久,电话那头传来易英哲一声长长的、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的吐气声。 那股滔天的怒火,似乎就隨著这口气,烟消云散了。 “哼。”一声复杂的冷哼从听筒里传来,听不出是怒是赞。 但事实上,易英哲生了气,冷静下来后,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市局禁毒支队了三年,牺牲了三十七个兄弟,才勉强撕开一道口子的唐村。 李凡倒好,因为一起失踪案,就这么直挺挺地莽进去了! 关键是,听他语气,好像还收效...... 想到收效,易英哲顿时又恢復了往日的沉稳,但语气却凝重了几分。 “废话少说,现在你们行动进展到哪一步了?给我原原本本地匯报!” 第175章 大势已去!从此大路朝天,生死各安天命!!! 听易英哲这么一问,李凡当场精神一振,知道这关算是过去了。 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將进入唐村后的一切发现,用最简练的语言快速匯报了一遍。 “……目前已控制村东区,抓捕嫌犯一百七十三人,击毙四十二人,缴获成品、半成品毒品约八百公斤,枪枝二十三把,赃款超三亿。” “村西发现大型製毒工场,缴获毒品数量……无法估量,整个地下三层全是。” “北侧山道拦截三辆外逃车辆,抓获十一人,其中一人为a级通缉犯……” 李凡每匯报一句,电话那头的呼吸就粗重一分。 当听到“毒品数量无法估量,整个地下三层全是”的时候,李凡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听筒里传来“咣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会议室里,费明智和一眾警界大佬,更是听得眼皮狂跳,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村子,光是初步搜查,缴获的毒品就可能以“吨”为单位来计算! 这是何等触目惊心的数字! 这已经不是毒瘤了,这是癌症!晚期! “伤亡呢!我方伤亡情况怎么样?!”易英哲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报告易局,我队两名刑警遭遇突袭,不幸牺牲。另有两名兄弟在破门时被炸伤,伤势稳定,无生命危险,其他都是轻伤。” 听到这个数字,易英哲悬著的心,猛地一沉,但隨即又鬆了一大半。 虽然同样沉痛,但相比於预想中血流成河的场面,这个伤亡数字,简直可以说是奇蹟! 他甚至不敢想,如果不是李凡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莽夫,用这种近乎野蛮的方式,从正面一举凿穿了敌人的心理防线,换成市局按部就班地从外围层层推进,会付出多么惨烈的代价。 “好!好!好!”易英哲连说三个好字,语气中充满了决断,“李凡,我命令你!” “继续强攻!不要给他们任何喘息之机!” “市局调派的两千名警力,已经全部在唐村外围集结完毕!五分钟后,通讯频道將进行统一併线,他们將完全配合你的行动,为你提供一切火力支援和侧翼掩护!”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破冰行动』的前线总指挥!有任何情况,直接向我匯报!” 李凡握著电话的手猛地一紧,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两千警力! 前线总指挥! 他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一刻彻底燃烧了起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凡掛断电话,將卫星电话扔回给杜康平。他深吸一口气,抓起自己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所有小组注意!所有小组注意!” “我是李凡!” 冰冷而激昂的声音,通过电波,瞬间传到了唐村战场上每一个角落,传到了每一名正在浴血奋战的警员耳中。 “市局『破冰行动』总指挥部命令!” “我部將作为此次行动的尖刀,继续对唐村核心区域发起总攻!” “市局两千名增援警力,已在我身后!五分钟后,他们將为我们肃清一切外围威胁!” “同志们!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现在,给老子把腰杆挺直了!把枪握紧了!” “今晚,我们就要把这个盘踞在厦城心臟地带的毒瘤,连根拔起!!” “为我们牺牲的战友,报仇!!!” “报仇!!!” “报仇!!!” 近两百名警察的怒吼声,匯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在唐村的上空轰然炸响!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烈火! 之前的忐忑、不安、对未来的迷茫,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高昂战意和必胜信念! 士气,在这一刻,攀至顶峰! 而就在这时,李凡缓缓抬起头,看向前方。 只见村道尽头的中心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来。 手电筒和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晃动的人影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粗略估计,足有上千人! 这些人,男女老少皆有,但无一例外,手中都拿著武器,脸上都掛著疯狂与暴戾。 李凡的身份识別雷达范围內,那片血红的海洋,变得更加深邃、浓稠,几乎要化为实质! “杀了他们!杀了这群条子!” “保卫唐村!谁也別想抢走我们的东西!” “家人们!跟他们拼了!把他们全都留在这里,剁碎了餵狗!” 疯狂的叫囂声、煽动声,混杂著各种污言秽语,从对面的人潮中传来,如同魔鬼的嘶吼。 看著眼前这群彻底丧失人性,被贪婪和罪恶扭曲成鬼的“村民”。 李凡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残忍。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两面重盾,血色的眸子扫过身后那群同样战意高昂的弟兄。 “全体都有!” “冲!!!” 一声令下,他再次迈开了脚步。 “duang!duang!duang!” 人形高达,再次启动! 李凡身后,近两百名警察,紧隨其后。 那阵仗,就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那堵由上千名罪犯组成的血肉高墙,发起了决死衝锋! “冲啊!!!” “杀!!!” ...... 与此同时。 唐村,游氏祠堂。 与村道上那震天的喊杀声和密集的枪声相比,这里安静得诡异。 这座祠堂,与其说是祠堂,不如说是一座藏在村子心臟地带的宫殿。 地面是光可鑑人的整块汉白玉,支撑起三层飞檐斗拱的,是二十四根价值千金的黄梨木巨柱,柱上盘龙绕凤,皆是真金镶嵌。 祠堂正上方,高悬著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游氏宗祠”,笔锋苍劲,气势恢宏。 而牌匾之下,气氛却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村长兼族长游兴业,一个年近七旬、满头银髮的老人,此刻那张平日里威严满满的脸,早已被惊恐和慌乱所占据。 他身边,二房的游雪峰、三房的游明智等七八个在唐村说一不二的族老,全都聚在一块,像一群被狼群围困的羊,急得团团乱转。 “怎么回事?!外面到底怎么回事?!条子怎么会突然杀进来!” “许永年那个废物呢?村口的人呢?怎么一个都联繫不上了!” “完了,完了!这动静太大了,跟打仗一样!这回怕是真的要完了!” “所为!游所为!你倒是说句话啊!现在到底该怎么办?你赶紧想个办法啊!” 所有的目光,最终都匯聚到了被他们围在中间的那个男人身上。 厦城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游所为!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警服,肩上的银星在祠堂奢华的灯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面对族老们七嘴八舌的质问和哀求,他置若罔闻,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就那么站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黝黑的制式手枪。 “咔噠。” 弹匣稳稳地推入,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熟练地拉动套筒,將一颗冰冷的子弹送入枪膛,隨即“咔”的一声,將手枪別在腰间的快拔枪套里。 做完这一切,他又从旁边一个长条形的黑盒子里,取出了一桿线条流畅、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狙击步枪。 他没有回答任何人的问题,只是拿起一颗黄澄澄的狙击弹,缓缓压入弹仓,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外面的喊杀声、惨叫声、爆炸声,仿佛都成了这场仪式的背景音乐。 “唐村,唐村啊!” 游所为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杂音,让整个祠堂瞬间安静下来。 他一边给狙击枪上膛,一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列祖列宗匯报。 “我游所为自唐村出手,是唐村养育了我!” “当年村里一穷二白,却集全村之力供我上了大学,后面又给我的仕途添砖加瓦!” “不过也因此,我也从一个所谓的缉毒英雄,一步步被权力腐蚀。” “为了回报唐村,为了让唐村的家家户户都过上好日子,我听了你们的劝,以权谋私,徇私枉法……”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到后来,连村里最懒的那条土狗,都被我牵到局里,掛了个警犬的名头,每个月空领一份口粮。” 祠堂里的族老们面面相覷,没人敢接话。 “近十年了。”游所为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金碧辉煌的牌位,“我们把唐村经营得如同铜墙铁壁,在这里製毒,通过我的渠道销往各地。” “唐村,也从一个谁都瞧不上的穷村子,变成了如今家家户户住別墅、开豪车,户均存款几百万的富裕村。” “甚至……”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荒唐与讽刺,“这几年,我们还被评为了市里的『先进文明村』、『禁毒模范村』……”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不远处传来,整个祠堂都为之震颤,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族老们嚇得一个哆嗦,游兴业更是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指著外面,声音都变了调。 “所为!別说这些了!再不想办法,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游所为没有理他。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外面那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听著那道仿佛能碾碎一切的、沉重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族老们以为他已经放弃了。 他才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却深邃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著祠堂里这些已经被嚇破了胆的族人,声音里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疲惫。 “族长,二伯,三伯,还有各位叔伯。”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人性的贪婪,是永无止境的。如果不能克制住这无穷的欲望,那灭顶之灾,就近在咫尺。” 游所为缓缓举起手中的狙击枪,用手轻抚著枪身,那动作温柔的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情人。 眼神里,是外人无法读懂的复杂,“我们唐村,儼然是到了这个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游所为的话,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祠堂里所有族老的心上。 但短暂的死寂过后,是更加歇斯底里的爆发! “生死存亡?!” 族长游兴业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拄著拐杖的手都在哆嗦,指著游所为的鼻子尖叫,“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 “我们唐村养了你,供你读书,把你捧到今天这个位置上!现在村子出事了,你跟我们谈生死?!” “没错!”二房的游雪峰也急了眼,唾沫星子横飞,“你可是潼安分局的常务副局长!你手底下那么多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撤了不就行了!” “跟他们谈!告诉他们,敢动我们唐村,就跟他们鱼死网破!我们村上万人!他们难道还敢把我们屠戮一空吗?!” “对!跟他们和谈!” “逼他们坐下来谈!” 一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族老,此刻就像一群被逼到墙角的疯狗,色厉內荏地狂吠著,脸上写满了无知者无畏的荒唐与可笑。 和谈?鱼死网破? 游所为看著眼前这些所谓的长辈,看著他们那一张张被贪婪和恐惧扭曲到极致的脸,心中最后的一丝波澜也彻底平息了。 他甚至懒得去解释,外面的那支队伍根本不是他能指挥得动的,更懒得告诉他们,市局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事到如今,大势已去! 跟这样一群贪婪自私、无知的只知道倚老卖老的人,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越过这些吵嚷的族人,望向祠堂外那片被火光与喊杀声笼罩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悲哀的弧度。 隨即,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了祠堂那雕龙画凤的穹顶。 “砰!砰!砰!” 三声清脆的枪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与喧囂。 整个祠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族老都嚇得一哆嗦,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惊恐地看著游所为,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硝烟的气味,在奢华的祠堂里瀰漫开来。 游所为缓缓放下枪,背起那杆狙击步枪,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对著那满墙的列祖列宗牌位,声音平静地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游所为这些年为了唐村,辜负了组织和人民的信任。我利用组织和人民赋予我的权力,贪赃枉法,以权谋私,为唐村的发展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这一点,我就算去了地下面对列祖列宗,也无愧於心。” 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 “各位,我欠唐村的一切,到此,一笔勾销!” “而今唐村大势已去,我与各位,也就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生死各安天命!!!” 话音落下,游所为不再有任何停留。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著祠堂后门走去,那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很快便消失在了通往后山天珠山的黑暗小径中。 祠堂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族老们面面相覷,看著游所为消失的方向,脑子一片空白。 足足过了十几秒。 “啊——!!!” 族长游兴业猛地將手中的黄梨木拐杖狠狠摔在地上,发出悽厉的咆哮。 “白眼狼!游所为他是个白眼狼啊!!!” “我们唐村养出来的白眼狼啊!!!” 这一声怒骂,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整个祠堂瞬间炸开了锅! “跑了!他妈的,他竟然跑了!” “这个畜生!大难临头他自己跑了,把我们扔在这里等死!” “我就说他靠不住!当初就不该让他去当那个狗屁警察!”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外面的人马上就要杀进来了!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恐惧、愤怒、绝望,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刚才还叫囂著要“鱼死网破”的游雪峰,此刻早已没了那股狠劲,他一把揪住旁边一个族老的衣领,双眼赤红。 “都是你!当初是你提议搞那么大的!现在好了,大家都得跟著你一起死!” “放你娘的屁!”那族老也不是善茬,反手就给了他一拳,“分钱的时候你他妈比谁都积极,现在出事了想把锅甩给老子?!” “別吵了!都別吵了!” “快!把钱拿出来!我们投降!我们把钱都给他们,求他们放我们一马!” “投降?你疯了?就我们犯下的罪行,我们手里沾的人命,这是钱能解决的事吗?!” 谩骂、指责、哀嚎、扭打…… 祠堂里乱成了一锅粥。 那一张张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脸,此刻儘是丑態,为了谁该负责,为了怎么逃命,彻底撕破了最后一丝脸皮,开始了最原始的內訌。 而祠堂之外,那如同攻城锤般沉重、富有节奏的脚步声,正越来越近。 “duang!” “duang!” “duang!” 每一下,都像是死神的丧钟,重重地敲在每一个唐村人的心上。 第176章 发起总攻!突破宗祠,基本可以宣告胜利!!! 唐村,宗祠之外。 此刻。 喊杀声、枪声、爆炸声交织成一片,李凡代表的警方,跟唐村村民的战斗已然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李凡手持双盾,宛如一尊从地狱杀出的魔神,在他面前,根本不存在一合之敌。 他没有使用任何哨的技巧,只是最纯粹、最野蛮的衝撞、横扫、劈砸。 “duang!” 左盾横扫,七八个手持钢管砍刀的村民便如同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中,惨叫著横飞出去,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duang!” 右盾前推,一个企图用自製土枪偷袭的壮汉,连人带枪被直接拍成了一张肉饼,红的白的糊满了盾牌。 在他的周围,几乎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真空地带。 所有唐村村民,无论是悍不畏死的亡命徒,还是被裹挟的普通人,在看到那两面沾满了血肉、如同死神镰刀般的巨大盾牌时,无不肝胆俱裂,纷纷避让。 他们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愤怒和疯狂,而是面对天灾、面对神明时,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而在李凡这台“人形高达”的掩护下,杜康平、閆浩思等人率领的近两百名警力,则像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有条不紊地对整个村庄进行著最后的分割与清剿。 “一组注意!三点钟方向,那栋三层別墅,火力压制!” “二组,破门!小心诡雷!” “医疗组!伤员怎么样了?还能不能坚持?!” 杜康平的声音通过对讲机,冷静而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个小组。 虽然战场混乱,但整个抓捕行动却在一种高效得近乎冷酷的节奏下进行著。 整个唐村,此刻已然化作了人间炼狱。 也就在这时,唐村外围。 数不清的警灯,如同两条蓝红色的巨龙,从东西两个方向,悄无声息地將整个唐村包围得水泄不通。 两千名荷枪实弹的特警、武警,在各自指挥官的带领下,迅速占领了所有交通要道和制高点,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彻底封死了唐村所有出路。 禁毒支队大队长郑良哲,站在一辆指挥车上,用高倍望远镜看著村內的景象,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身边的几名支队长,以及从分局赶来的沧海分局局长梅康平和政委蓝嘉荣等等,同样一个个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 他们预想过无数种情况。 预想过会遭遇坚固的防御工事和疯狂的火力反扑。 预想过这会是一场伤亡惨重的攻坚战,一场需要层层推进、步步为营的血腥战爭。 可他们看到了什么? 村口,路障被粗暴地碾碎,岗哨被连根拔起。 村道上,到处都是东倒西歪的村民,有的抱著腿哀嚎,有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更多的,则是已经冰冷的尸体。 远处,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但那根本不是有组织的抵抗,而是被彻底打懵了之后的困兽之斗。 整个唐村,就像是被一头史前巨兽狠狠地犁了一遍,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混乱的抓捕现场。 而造成这一切的,似乎……似乎只是一支不到两百人的队伍? “这……这他妈是收网?”一名特警支队的支队长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这他妈是犁地吧?!” 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望远镜中,那个在战场上横衝直撞,手持两面巨大盾牌的钢铁身影。 “老郑!老郑!” 这时,仓促赶来的梅康平用力拍了拍郑良哲的肩膀,將他从失神中唤醒,“別愣著了!快!联繫前线指挥!问问情况!” “对,先联繫!”郑良哲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他抓起对讲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呼叫前线指挥部!呼叫前线指挥部!我是市局『破冰行动』总指挥部郑良哲!请报告你部番號及目前战况!” 对讲机里先是传来一阵滋啦的电流声,夹杂著隱约的枪声和惨叫。 几秒后,一个年轻却异常沉稳的声音响起。 “郑队?您好,我是李凡。” “唐村的情况基本已经控制住了,除了最后的游氏宗祠里,还有几个主犯在狗咬狗,整个唐村所有涉嫌违法犯罪分子基本上都已经清理乾净。” “剩下一些零星的漏网之鱼,在你们的包围下肯定也在劫难逃。你们来得正好,帮忙打扫一下战场吧。” “本次行动,基本上可以宣告胜利了!” 李凡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在匯报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可这话落在指挥车里一眾大佬的耳朵里,却不亚於平地惊雷。 郑良哲握著对讲机的手,僵在了半空,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打扫战场? 宣告胜利? 我们两千多號人,全市最精锐的力量,全副武装,严阵以待,准备打一场史无前例的硬仗。 结果……结果我们是来打扫卫生的? 郑良哲感觉自己这半辈子的从警生涯,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而此时,村子中心。 李凡掛断通讯,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座灯火通明、气派非凡的游氏宗祠。 祠堂里,悽厉的咆哮和歇斯底里的爭吵声,哪怕隔著上百米,都清晰可闻。 而在李凡身份识別雷达笼罩下,他们的身份也是无所遁形! 【姓名:游兴业,72岁,唐村村长、游氏宗族族长、特大製贩毒集团核心头目之一,涉嫌组织製毒贩毒、故意杀人、非法拘禁、故意伤人等多项罪名……】 【姓名:游雪峰,70岁,唐村游氏二房老大、特大製贩毒集团核心头目之一,涉嫌组织製毒贩毒、故意杀人、非法拘禁、故意伤人等多项罪名…………】 【......】 很好,都在这里了!!! 一个个血红色的面板在李凡眼前跳动,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朝著身后的杜康平、閆浩思等人,比了一个简单的合围手势。 身经百战的警员们瞬间心领神会。 近两百人的队伍,立刻化作数个战斗小组,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將那座还在上演著內訌闹剧的罪恶祠堂,围了个水泄不通。 瓮中之鱉! 而对讲机那头,郑良哲却是久久无语。 他感觉自己好像白忙活了一场。 市局调动了这么大的阵仗,结果人家连最后的boss都给堵在泉水里了,留给他们的,竟然真的只剩下打扫战场的活儿。 他自问,如果换做是他来指挥,用同样的人数,面对唐村这种全民皆兵、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 別说打得这么干净利落,恐怕现在还在村口跟对方的火力点玩命死磕。 这个李凡…… 郑良哲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的,市局的后起之秀,破案如喝水,立功如吃饭。 可今天这初次“接触”,给他的唯一印象就是…… 这小子他妈的是个怪胎!彻头彻尾的怪胎!!! 他没有嫉妒。 胸中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他查办唐村,不是为了功劳,不是为了升迁。 是为了那三十七位牺牲、失踪、重伤的兄弟! 是为了给他们討一个公道!是为了剷除这个毒害万家的毒瘤! 现在,目的达到了。 以一种他做梦都不敢想的、近乎於碾压的方式,达成了! 过程不重要,是谁做的也不重要。 这个结果,就是最大的胜利! 想到这里,郑良哲那颗被震撼到几乎停摆的心,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那双因为常年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他再次拿起对讲机,这一次,声音不再有丝毫的迟疑,反而充满了决断与昂扬的战意! “所有单位注意!” “我是郑良哲!” “从现在开始,全力配合李所的行动!对唐村,进行最后的清缴与搜捕!”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確保不放过任何一个罪犯!把这个村子,给我一寸一寸地翻过来!挖地三尺,也要把所有的罪恶都给我挖出来!” “行动!!!” 隨著郑良哲一声令下。 “是!!!” “收到!!!” 包围在唐村外围的两千名警力,磨刀霍霍,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 蓝红色的钢铁洪流,瞬间开闸,从四面八方,涌入了这座罪恶滔天的魔窟! 与此同时,游氏宗祠门口。 李凡看著眼前这座金碧辉煌、却散发著腐朽恶臭的建筑,听著里面传出的悽厉爭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当一切准备就绪。 他立即朝著身后的杜康平等人,比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全体都有,发起总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丝毫迟疑,李凡手持双盾,身先士卒,如同一头髮了狂的史前巨兽,朝著那两扇由名贵木料打造、雕龙画凤的厚重祠堂大门,狠狠撞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木屑纷飞! 坚固的大门如同纸糊的一般,被当场撞得四分五裂! 李凡的身影裹挟著漫天烟尘,第一个衝进了祠堂之內。 “警察!所有人全都双手抱头不许妄动,否则后果自负!” 洪亮如雷的警告声,在奢华空旷的祠堂內轰然炸响。 只是李凡喊完后,定睛一看,整个人却愕然地愣在了原地。 好傢伙! 预想中负隅顽抗的悍匪没有出现,手持武器的亡命徒也不见踪影。 只见那光可鑑人的汉白玉地面上,七八个衣著光鲜、年过半百的老头,正像街头的地痞无赖一样,毫无形象地扭打成一团。 有的在互扯头髮,有的在撕扒衣服,嘴里还用最污秽的语言相互问候著对方的祖宗十八代。 族长游兴业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正死死掐著二房游雪峰的脖子,游雪峰也不甘示弱,一口咬在了游兴业的手臂上,疼得对方嗷嗷直叫。 这哪里是什么特大贩毒集团的核心头目,分明就是一群被逼到绝路,开始狗咬狗的泼皮无赖。 李凡眉头紧紧皱起。 就这些窝囊废,也能把唐村经营成一个如此庞大的製毒王国? 他心中那股即將爆发的滔天杀意,竟被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冲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鄙夷与噁心。 “全部拿下!” 虽然迷惑,但李凡还是第一时间冷声下令。 他身后的警员们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三下五除二,就將这群还在內訌的族老们一个个死死按在了地上。 “警察同志,冤枉啊!都是他!都是游兴业逼我们干的!” “別听他胡说!我才是被逼的!我就是个种地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坦白!我立功!我把钱都给你们,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一群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族老,在被拷上手銬的瞬间,瞬间哭爹喊娘,一个个涕泗横流,爭先恐后地相互推卸责任,那丑態简直不堪入目。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禁毒支队大队长郑良哲带著一队荷枪实弹的特警,快步赶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祠堂內这幅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做好了打一场恶战的准备,却没想到,看到的竟是这样一出闹剧。 郑良哲的目光在祠堂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手持双盾、浑身浴血,如杀神般矗立在中央的李凡身上。 他快步上前,对著李凡,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市局禁毒支队,郑良哲。” 李凡也收起盾牌,回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沧海派出所,李凡。” 简单的寒暄,没有多余的废话。 郑良哲的目光再次环视一圈地上那些哭嚎的族老,眉头紧锁。 “嗯?怎么不见游所为?” “游所为?” 李凡闻言一怔。 见李凡不知情,郑良哲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凝重,然后用最快的语速,將那个足以震动整个厦城警界的惊天內幕,告诉了李凡。 “游所为,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曾经的缉毒英雄!” “他,才是唐村这个特大贩毒集团,背后真正的保护伞!!!” 第177章 爭分夺秒!英烈亡魂等不起,人民群眾的安全等不起!!! 游所为! 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曾经的缉毒英雄,如今唐村特大製毒贩毒集团最大的保护伞!!! 郑良哲这几句话,如同几颗重磅炸弹,在李凡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 明白了一切! 难怪唐村能盘踞在厦城心臟地带,经营起如此庞大的製毒王国,十数年安然无恙! 难怪潼安区的缉毒工作,一直以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收效甚微! 难怪潼安所上到所长、副所长,下到民警、辅警全员坏比! 难怪他刚带人到村口,潼安分局的人就敢那么囂张地跑来堵截...... 警匪勾结!监守自盗! 一个本该是人民卫士的缉毒英雄,却转身变成了最凶残的毒梟保护伞!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罪恶!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夹杂著身为警察的耻辱感,从李凡的心底最深处,轰然喷发! 那股滔天的杀意,比之前面对上千村民时,还要浓烈百倍! 他缓缓转过头,血色的眸子,落在了地上那群已经被警方控制了的唐村族老身上。 最后,目光锁定游兴业! 下一秒。 李凡动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就將那个七十多岁的老头从地上拎了起来,就像拎一只小鸡。 “啪!啪!” 根本不给游兴业任何开口求饶的机会,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势大力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老脸上! 游兴业整个人都被扇懵了,眼冒金星,两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噗——” 一口混合著鲜血和黄白之物的东西,从他嘴里喷了出来,在光洁的汉白玉地面上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几颗在灯光下闪烁著昂贵光芒的镶钻假牙,骨碌碌地滚到了角落里。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幕,让郑良哲和一眾市局警员,看得眼皮狂跳,下巴都快惊掉了。 这……这也太生猛了吧?! 那好歹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而且当著这么多同僚的面,说动手就动手,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然而,李凡身后的杜康平、閆浩思以及沧海分局的警员们,却是一脸的淡定,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仿佛在他们眼里,李凡要是不这么干,那才叫奇怪。 “说!游所为在哪?!!!” 李凡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那双血色的眸子死死盯著游兴业,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游兴业被那两巴掌彻底扇傻了,也被李凡那骇人的眼神嚇破了胆。 他哪里还有半分宗族族长的威严,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裤襠里更是传来一阵骚臭,竟是当场嚇尿了。 “我……我说……我说……”他没有半点骨气,涕泗横流地尖叫道:“游所为那个白眼狼,他……他从后门跑了!往……往后山天珠山的方向跑了!” 天珠山? 听到这个地名,郑良哲、杜康平、閆浩思等人的眉头,不约而同地紧紧皱了起来。 天珠山山脉连绵,地形复杂,林深树密,易守难攻。 一旦让他钻进去,就如同鱼入大海,再想抓捕,难度將呈几何倍数增长! 李凡的目光顿时扫过祠堂那洞开的后门,再联想到唐村的地形,顿时恍然。 像游所为这种心思縝密、经营了十年之久的老狐狸,束手就擒才不正常! 给自己留一条通往深山的后路,也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郑良哲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攥紧拳头,“游所为是此案首恶!如果让他逃脱,我们这次行动,根本就算不上完全胜利!” 他转头看向李凡,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不甘。 “李所,你可能不知道。为了查清唐村,我们禁毒支队,在过去的三年里,先后有三十七名臥底兄弟,或牺牲,或失踪,或重伤致残!三十七个啊!” “他们用命换来的线索,才让我们撕开了唐村这道口子!如果不能把游所为这个最大的毒瘤绳之以法,我们……我们有什么脸面去面对那些牺牲兄弟的亡魂!” 郑良哲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说到最后,这个年过半百的硬汉,眼眶竟是红了。 三十七名兄弟! 这冰冷的数字,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李凡的心臟! 一股强烈的共鸣与悲愤,瞬间席捲了他全身! 因为穿越前的他,就是一名缉毒警!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三十七个名字背后,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三十七个破碎的家庭,代表著父母的眼泪,妻儿的哭喊! 代表著战友们倒在血泊中时,那不甘与绝望的眼神!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罪魁祸首,就是游所为! 一个曾经的缉毒英雄! “轰——!!!” 无尽的怒火,瞬间从李凡的胸中炸开,祠堂內的空气仿佛都因此凝固,温度骤降。 就在这时。 “滋啦……滋啦……” 郑良哲身上的对讲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一个威严沉稳的声音从中传出:“我是费明智!郑良哲,立刻匯报『破冰行动』的进度!另外,李凡那小子……怎么样了?” 李凡身上那股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气,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他缓缓收回拎著游兴业衣领的手,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忍不住呲了呲牙。 郑良哲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最后化作一声苦笑。 他摇了摇头,拿起对讲机,深吸一口气,將现场的混乱情绪压了下去。 “报告费局!『破冰行动』在沧海分局李凡同志的带队突破下,整体进展……极其顺利!” “整个唐村製贩毒集团已被彻底摧毁,所有核心成员均已落网,现场已得到有效控制!” “唯独……此案首恶,也是最重要的犯罪嫌疑人,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游所为,提前脱逃!” “目前所有线索指向天珠山!请费局进行下一步指示!” 对讲系统那头,市局会议室。 当听到“极其顺利”、“彻底摧毁”时,费明智和一眾大佬脸上刚浮现出一丝喜色。 可“游所为脱逃”、“天珠山”这几个字,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兴奋。 “天珠山?”费明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麻烦了,天珠山地形太复杂,又是大晚上的,怎么抓?!” “关键是游所为!他曾在天珠镇司法所工作多年,对那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129天珠镇特大缉毒行动中,游所为能荣立一等功就很说明问题!可以说,放眼全市,恐怕没人比他更熟悉天珠山!” “......” 一阵议论后,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个对地形了如指掌、反侦察能力极强、本身还是警界精英的悍匪,一旦钻进那样的深山老林,抓捕难度无异於大海捞针! 费明智也清楚这一点。 他沉吟再三,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做出了最稳妥的决定。 他拿起对讲机,沉声道:“所有单位听令!先收网!清点战果,控制所有嫌犯,封锁现场!” “至於对游所为的后续追捕,我们將另行制定周密的抓捕方案……” 但费明智的话还没说完。 “报告!!!” 一个年轻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如同利剑出鞘,猛地从对讲机里穿透出来,瞬间压过了所有杂音! 祠堂內,李凡不知何时已经站得笔直,对著郑良哲手中的对讲机,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报告费局!沧海派出所所长李凡,申请出战天珠山!” “我愿在此立下军令状!” “二十四小时之內,必將首恶游所为缉拿归案!如若不成,甘愿接受任何处分!!!” 李凡这番话掷地有声,通过对讲机清晰地传到了市局会议室,也传到了祠堂內外每一个警员的耳中。 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祠堂里,郑良哲和刚赶到的一眾市局特警,全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李凡。 立军令状? 二十四小时抓捕游所为? 这小子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是自信到了变態的程度? 指挥车里,梅康平刚因为李凡把天捅了个对穿又给补上了而鬆了口气,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 “我的个祖宗誒……”他捂著胸口,只觉得血压又开始往上飆。 市局会议室里,更是一片死寂。 一眾警界大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们承认李凡很牛,牛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以一种近乎神话的方式,单枪匹马就端掉了唐村这个经营了十年的毒窝。 但抓捕游所为,和清剿唐村,完全是两个概念! 短暂的死寂过后,费明智那压抑著怒火的咆哮,如同炸雷般从对讲机里轰然炸响! “胡闹!!!” “李凡!你以为这是什么?过家家吗?!立军令状?你拿什么立军令状?!” 费明智是真的气坏了,他隔著电波都能想像到李凡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游所为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跟唐村那群乌合之眾不一样!他曾是我们体制內最顶尖的精英!他懂我们的所有侦查手段、抓捕战术!” “他的反侦察能力,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谁敢说稳压他一头?!” “他对自己也足够狠!129天珠镇那次行动,他孤身一人在山里潜伏了七天七夜,硬生生把毒贩头子给活捉了!” “你以为他那个一等功是充话费送的吗?!” 费明智越说火气越大,声音也愈发严厉。 “更何况,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他这次从潼安分局避开布控,不是单枪匹马!他身边至少带了五六个绝对的心腹!” “这些人,全都是从他微末之时就跟著他的绝对心腹,是真正能为他挡子弹的狠角色!” “天珠山就是他的主场!你一个人,拿什么去跟一个熟悉地形、心狠手辣、还带著一队亡命徒的老狐狸斗?!” “李凡,我告诉你,这不是勇敢,这是莽撞!是拿你自己的命,也是拿你手下兄弟的命在开玩笑!” 费明智的一番话,让现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郑良哲的脸色更是凝重到了极点,他比谁都清楚费明智说的句句属实。 游所为,绝对是他从警生涯中遇到过的,最可怕、最难缠的对手。 然而,面对费明智雷霆般的怒火,对讲机那头的李凡,却依旧平静。 “报告费局!”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更加坚定。 “正因为游所为如此危险,我们才更不能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他一天不归案,我们警队的声誉就多一分污点!那些牺牲的兄弟,就一天不能瞑目!” “他一天逍遥法外,就可能利用他掌握的信息,对我们的后续工作,甚至对我们內部的同志,造成无法估量的破坏!” “费局,这不是玩笑,这是与时间的赛跑!我们等得起,那些牺牲的英烈亡魂等不起!人民群眾的安全等不起!” “我李凡,义不容辞!” 一番话,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祠堂內外,所有听到这番话的警察,无不动容。 特別是郑良哲,他看著李凡那笔直的背影,眼眶再次湿润。 是啊,等不起了! 那三十七个兄弟的血,不能白流! 市局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费明智握著对讲机,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內心正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必须拒绝李凡这种近乎自杀式的请求。 可情感上,李凡的每一句话,都狠狠地敲在了他的心坎上。 他也是从一线干上来的,他何尝不想立刻將游所为这个叛徒、这个警队最大的耻辱绳之以法! 就在费明智的態度,出现了一丝鬆动的时候。 “报告费局!紧急情况!” 一个急促的声音,猛地从另一条通讯频道里插了进来,传遍了整个指挥系统。 “潼安分局布控组刚刚传来最新情报!通过技术手段確认,游所为在离开办公室时,除了他那把制式手枪,还带走了一支存放在证物室的7.62毫米高精度狙击步枪!” “另外,监控显示,跟他一同离开的六名心腹,也全部携带了枪枝!”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引爆的核弹,在所有人脑海里炸开! 狙击步枪! 全员持枪! 祠堂里,郑良哲等人脸色瞬间煞白。 会议室里,一眾大佬更是“蹭”的一下,集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惊骇! 一个熟悉地形、反侦察能力顶尖的警界精英,变成了一个手持狙击枪的悍匪头目! 这已经不是抓捕了,这是在向一头潜伏在暗处,隨时准备择人而噬的猛虎发起挑战! 费明智脸上最后一丝犹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喙的决绝! 他猛地抓起对讲机,几乎是咆哮著下达了命令。 “李凡!我命令你!” “立刻停止你那愚蠢的想法!不许轻举妄动!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唐村,收拢队伍,清点战果!” “这是命令!!” 第178章 正义必胜!只身犯险,决定夜闯天珠山!!! 费明智那雷霆般的咆哮,通过对讲机,化作一股无形的衝击波,在金碧辉煌的祠堂內轰然炸开。 “这是命令!!!” 最后三个字,掷地有声,带著不容置喙的决绝,仿佛给这件事情盖棺定了论。 祠堂內外,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匯聚到了李凡身上。 郑良哲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眼中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 是啊,命令。 在纪律部队,命令就是天。 费局说得没错,让李凡去,就是去送死。 游所为那样的对手,手持狙击枪,在自己最熟悉的主场,还带著一队亡命徒……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较量。 理智上,他知道这是最正確的决定。 可情感上,那三十七个兄弟的音容笑貌,那一道道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像刀子一样,在他的心臟上反覆切割。 难道……就这么算了? 让那个最大的罪人,那个警队最大的耻辱,从容地消失在深山老林里,等待下一次捲土重来?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混合著不甘与悲愤,涌上郑良哲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作为当事人,李凡也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那双沾染了血污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潭深渊,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內心,是何等的怒火滔天! 跑? 有枪了不起?熟悉地形了不起? 在自己方圆一百六十一米的身份识別雷达面前,任何潜伏和偽装都是笑话! 在自己將近六倍於常人的恐怖体质面前,谁是猎物,谁是猎人,还说不定呢! 天珠山地形复杂? 那更好!那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舞台! 可这些,他都不能说。 这些是他最大的秘密,是系统赋予他的底牌。 李凡缓缓攥紧了拳头,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著游所为跑掉? 不! 绝不!!! 他可以接受处分,可以被关禁闭,甚至可以脱了这身警服! 但他绝不能接受,一个双手沾满了战友鲜血的叛徒,在自己面前从容逃脱! 心念电转间。 李凡突然猛地抬起头,目光仿佛能穿透祠堂的屋顶,穿透层层阻碍,看到市局会议室里那个坐镇中枢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无视了费明智那几乎要杀人的命令,对著郑良哲手中的对讲机,再次立正敬礼。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激昂,反而沉淀了下来,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锐气。 “报告!” 这声报告,让所有人都心头一跳。 这小子……还想干什么?他难道要公然抗命吗?! 指挥车里,梅康平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他捂著胸口,哆哆嗦嗦地指著远处的祠堂:“完了……完了……我就知道,这小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市局会议室里,费明智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猛地一拍桌子,刚要再次怒吼。 但李凡的声音,却已经再次响起,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指挥频道。 “易局,我知道您能听到我说话。” 一句话,让费明智的怒吼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也让会议室里所有大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主位上的易英哲。 这小子,竟然直接越级,把皮球踢给了总指挥! 祠堂里,李凡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无比坚定。 “我,李凡,沧海派出所所长,就本案最后一次申请出战!” “我向您保证,我会在確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將游所为绳之以法!”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顿了顿,那股锐气忽然化作了一丝恳求,一丝属於年轻人,却又承载著万钧之重的恳求。 “请相信我一次!” “就一次!” 死寂。 整个指挥系统,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祠堂里,郑良哲怔怔地看著李凡的背影,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熄灭的火焰,竟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市局会议室里,也是死一般的寂静。 费明智呆呆地看著那套不断传来微弱电流声的对讲系统,然后僵硬地转过头,望向主位上的易英哲。 只见易英哲的眉头此刻已经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会议桌上,篤、篤、篤地敲击著。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眼看著局长似乎在考虑,甚至有所意动,费明智再也忍不住了。 “易局,这不……” 他话刚开了个头,易英哲却只是抬了抬手,一个不容置喙的手势,便將他所有未出口的劝阻全都堵了回去。 费明智只好闭上嘴,可那张脸上,写满了焦虑与不赞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祠堂里,李凡在等待。 会议室里,一眾大佬也在等待。 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费明智以为局长终於要做出那个最“稳妥”的决定时。 易英哲却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是一缕阳光,瞬间撕裂了会议室里凝固的空气。 “李凡。” 他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每一个提心弔胆的下属。 “他入职我厦城公安系统,仅月余,却先后立下二等功一枚、一等功一枚、特等功一枚,集体三等功数枚,如今,还有一枚特等功正在申报的流程中。” “经他手,直接或间接逮捕的违法犯罪分子,数量破千……” 易英哲每说一句,会议室里的大佬们,眼皮就跟著狂跳一下。 这些战绩,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但当它们被市局一把手如此清晰、完整地罗列出来时,那股衝击力,是截然不同的! 这是一个入职才一个多月的年轻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他妈是人吗?! 易英哲环顾一圈,將眾人脸上的震惊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游所为是厉害,他曾是我们警方的英雄,精英中的精英,但那都是过去了!” “我相信,我们的李凡同志,只会比他更厉害!”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心! “年龄、经验,不能当饭吃!李凡是年轻,偶尔是有些莽撞,有时候,甚至能把人气得肝疼!” 说到这,易英哲还特意瞥了一眼旁边脸都快憋紫了的费明智,而后似乎又想到什么,自己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紧接著。 易英哲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但是!大家在衡量这些的同时也別忘了,李凡他敢作敢为、敢打敢拼!” “游所为已经墮入了魔道,而李凡代表的,却是正义之师!” “我相信,邪不胜正!” “我坚信,李凡同志能够再一次地创造奇蹟,一如既往的,势如破竹!!!”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李凡厉害,是个不世出的猛人。 可平时也就一个模糊的概念。 直到此刻,听完易英哲这番话,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年仅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在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到了一个何等恐怖的高度! 这些战绩,隨便拿出来一个,都足以让一个警察吹嘘一辈子,成为履歷上最光辉的一笔。 而现在,它们全都集中在了李凡一个人的身上! 谁敢小覷这样的一个猛人? 谁又敢说,李凡就一定干不过游所为那只成了精的老狐狸?! 这时。 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易英哲缓缓起身,最后来到费明智面前的对讲系统前。 同一时间。 唐村,游氏宗祠。 对讲机里长久的沉默,让李凡那颗燃烧的心,一点点冷却了下来。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严词拒绝,然后回去写检討、关禁闭的准备。 就连他身后的郑良哲,那双刚刚燃起希望的眸子,也再次黯淡了下去,充满了无尽的失落。 然而,就在这时。 “滋啦——” 一阵清晰的电流声后,一个沉稳而充满力量的声音,从对讲机里轰然传出! “李凡同志,我同意你的申请!” 短短一句话,却如同惊雷炸响! 李凡猛地一震,那双几乎已经沉寂下去的血色眸子,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郑良哲更是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部对讲机! “但是!”易英哲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丝凝重,“我提醒你,务必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將游所为缉拿归案!” “另外,天珠山地形特殊,又是深夜,警力支持方面非常有限,这一点,你要自己考虑清楚!” 李凡几乎要放弃的心,在听到任命的瞬间,便已重新化作了冲天的豪气! 他挺直了腰杆,对著那部对讲机,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报告易局!” “不需要任何警力支援!” “我一个人,足以!” “正因为天珠山地形特殊,警力多了,反而容易打草惊蛇,给对方可趁之机!” 这话,狂得没边! 却又透著一股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强大自信! 对讲机那头,易英哲似乎又被他噎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声带著笑意的低哼。 “好!” “我等你凯旋!” “到时候,我亲自到沧海给你庆功!” “是!!!” 李凡一声怒吼,声震四野! 当回音散去,祠堂內外,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李凡缓缓放下敬礼的手,那双血色的眸子扫过满地狼藉,最终定格在了禁毒支队大队长郑良哲的身上。 他迈步上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在郑良哲面前站定,李凡的身躯站得笔直,再次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郑队,游所为身居要职,知法犯法,以一己之力,缔造出唐村这个盘踞厦城十数年的毒瘤,其罪当诛!”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鏗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此去定不负眾望,必將其绳之以法!” “这里的现场,就全权交由您来接手了!” 郑良哲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年轻的男人,看著他那双被血色浸染,却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心中百感交集。 震撼、钦佩、担忧……无数种情绪翻涌,最终都化作了一个沉重无比的回礼。 “放心吧,这里交给我。”郑良哲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们全体成员,都会在这里,等你凯旋!” 说完,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自己腰间的佩枪上。 那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制式手枪,枪身却被摩挲得油光发亮,仿佛承载了无尽的岁月与思念。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最终,他解下枪套,將那把手枪连同枪套一起,郑重地托在手中。 “李凡同志,这是……这是我一名兄弟的配枪。” 郑良哲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绪,但声音还是忍不住地颤抖。 “他三年前潜入唐村做臥底。我们最后找到他的时候……他就被吊在天珠山的一颗树上,浑身没有一块好肉,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可就算是那样,他的手,还死死地握著这把枪。我掰了半天,才从他已经僵硬冰冷的手里,把枪拿下来……” 说到这里,这个年过半百的铁血硬汉,再也忍不住,一滴滚烫的泪水从布满血丝的眼角滑落。 整个祠堂,落针可闻。 所有听到这番话的警察,无论是市局的还是分局的,全都攥紧了拳头,胸中燃起滔天的怒火与悲愤。 李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伸出双手,以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姿態,郑重地接过了那把枪。 那冰冷的触感,那沉甸甸的重量,仿佛不是一把枪,而是一条不甘的英魂,一声跨越了生死的嘱託。 郑良哲深吸一口气,强行將泪水憋了回去,他看著李凡,补充道:“我把这把枪交给你,不是给你压力,而是要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你也要记住,若事不可为,一定要知进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不能再有任何损失了!” 李凡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那把承载著英魂的枪,小心翼翼地別在自己腰间,然后,对著郑良哲,对著祠堂里所有的同僚,再次敬了一个无比庄重的军礼。 无需言语。 这一礼,便是承诺! 下一瞬。 李凡猛地转身,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没有丝毫的迟疑与停留,朝著祠堂那通往后山的黑暗后门,疾冲而去! 他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只留给眾人一个决绝的背影,转瞬间便消失在了那片深沉的夜色之中。 “李所!” 人群中,李青发出一声惊呼,想也不想就要拔腿追上去。 只是他才刚刚迈出一步,閆浩思的大手便稳稳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別去。” “可是……”李青急得满脸通红,“天珠山那么危险,游所为还带著枪,李所他一个人……” 閆浩思没有看他,只是望著李凡消失的方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他拍了拍李青的肩膀,缓缓说道。 “相信李所。” “他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第179章 梟雄末路!没有人能够审判我,老天爷也不行!!! 夜色如墨,將整片天珠山脉吞噬。 这里虽已被纳入厦城未来的旅游开发规划,但此刻,它仍是一片未经雕琢的原始荒野。 浓密的林冠遮蔽了月光,山风穿过林间,带起一阵阵如同鬼哭狼嚎的呼啸。 盘根错节的树根与湿滑的苔蘚覆盖著崎嶇的山路,尖锐的荆棘藤蔓如同带刺的罗网,將前路封锁得密不透风。 对普通人而言,深夜闯入这样的山林,无异於自寻死路。 但李凡不是普通人。 “duang!” 沉重的合金盾牌在他手中轻若无物,隨手一挥,便將挡路的灌木与藤蔓扫开一条通路。 他那远超常人的体质,让他在这复杂的山地中如履平地,速度快得惊人。 而他自己的配枪,以及郑良哲那把承载著英魂的手枪,则被他妥善地別在腰间,冰冷的金属质感,时刻提醒著他此行的目的。 就在李凡进入天珠山不过十多分钟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一顿。 因为就在这时,方圆一百六十一米的身份识別雷达范围內,两个血红色的面板,悄无声息地跳了出来。 【姓名:游信殴,38岁,潼安分局刑警支队刑警,唐村製贩毒集团核心打手,游所为心腹,涉嫌故意杀人、非法持枪……】 【姓名:游燁凉,36岁,潼安分局刑警支队刑警,唐村製贩毒集团核心打手,游所为心腹,涉嫌故意杀人、非法持枪……】 根据雷达锁定的位置。 两人在李凡眼中,就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 一个在左前方三十米处的一棵巨树树杈上,另一个在右前方五十米外的一块岩石后,两人呈交叉火力之势,將这片唯一的上山小径死死锁住。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暗哨? 他没有丝毫躲藏的意图,反而大步流星地继续向前。 树杈上,游信殴透过夜视望远镜,看到那道大摇大摆走来的身影,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刻通过喉震式对讲机低吼:“目標出现!一个人!准备动手!” 岩石后的游燁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手指缓缓搭上了扳机。 但就在两人以为目標即將进入最佳射程时,那道身影却做出了一个让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动作。 “嘭!” 一声闷响,李凡將左手的重盾猛地插在身前的泥地里,厚重的合金盾牌瞬间成了一面坚不可摧的掩体。 下一秒,他双手闪电般探向腰间,两把黝黑的制式手枪已然在握。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有瞄准,甚至没有片刻的停顿。 “砰!砰!” 殿堂级枪法,启动! 两声清脆的枪响,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开,子弹撕裂夜空,带著死亡的啸音,精准地扑向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树杈上,游信殴正要探头射击,一颗子弹却先一步穿透了层层枝叶的阻碍,毫无偏差地从他的眉心钻了进去。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悄无声息地从树上栽了下来。 岩石后,游燁凉听到枪声,下意识地就要缩头,可他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另一颗子弹以一个刁钻诡异的弧度,绕过岩石的边缘,精准地掀飞了他的天灵盖。 一击毙命!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李凡轻描淡写的將双枪插回枪套,隨后又慢条斯理地拔起盾牌,走到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旁。 他快速地搜了搜,將两人身上的备用弹匣和手枪全都收缴一空。 隨即,寻踪觅跡技能开启。 一条淡不可见的红色丝线,从两具尸体上延伸而出,蜿蜒著指向大山深处。 “滋啦……” 就在他准备继续追击时,耳麦里传来了费明智那压抑著焦虑的声音。 “李凡!什么情况?我刚才好像听到枪声了!” 市局会议室里,所有大佬都屏住了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报告费局。”李凡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散步,“没什么,碰到了两个游所为布置的暗哨,已经解决了。” “接下来,我会继续深入。”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解决了? 就这么……轻描淡写? 一眾警界大佬面面相覷,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听这小子的语气,怎么跟出门遛弯顺手踩死了两只蚂蚁一样轻鬆? 可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根本不简单!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山里,李凡在明,敌在暗,他自己还不熟悉地形,这种情况下,能毫髮无伤地反杀掉两个经验丰富的持枪悍匪,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费明智悬著的心放下大半,但脸色却愈发凝重,他对著话筒沉声叮嘱:“千万小心!游所为不是善茬!” “明白。” 李凡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迈开脚步,循著那条只有他能看见的红色丝线,继续向著黑暗的深山挺进。 山路愈发难行。 但李凡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减慢。 约莫前行了五百米,他的身份识別雷达再次有了反应。 又是两个血红色的面板。 又是两个埋伏在险要位置的持枪暗哨。 李凡冷笑一声,甚至懒得再用盾牌做掩护。 他一边保持著匀速前进的步伐,一边双手再次拔枪。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又是两名游所为心腹应声倒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甚至没有惊起林中的一只飞鸟。 如法炮製,乾净利落。 ...... 与此同时。 天珠山深处,一处不为人知的狭小峡谷。 夜风在这里被山壁撕扯成尖锐的呼啸,林木稀疏,只有嶙峋的怪石与半人高的荒草。 月光惨白,勉强照亮了峡谷中央的一小片空地。 那里,突兀地立著七八座简陋的土坟。 没有墓碑,只有几块被山洪冲刷得稜角分明的石头,沉默地插在坟前,像一队永不离岗的哨兵。 游所为背著那杆冰冷的狙击步枪,半蹲在这几座无名坟前。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一半是警察,一半是魔鬼。 游所为伸出手,指尖粗糙的皮肤,轻轻拂过其中一块石头上凝结的露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兄弟们,好几年没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坟头草……都这么高了。” 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可那笑意比哭还难看。 他拔掉坟前几根最碍眼的杂草,隨手扔在一边。 “兄弟们別怪我,不是老游忘了,也不是老游我不想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沙哑下去,像被砂纸磨过,“是没脸来!” 游所为思绪飘忽。 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 “129天珠镇特大缉毒行动”,他带著手底下最精锐的七个兄弟,將一伙穷凶极恶的毒贩追捕至此。 那是一场真正的血战。 他眼睁睁看著那伙毒贩如同疯狗般负隅顽抗,也眼睁睁看著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血泊里。 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战友临死前的闷哼,毒贩疯狂的叫囂…… 那些画面和声音,像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纠缠了他十年。 最后,只剩下他和毒贩头子。 两人都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像野兽一样扭打在一起,用石头,用牙齿,用一切能用的东西,拼尽全力想把对方送进地狱。 当支援赶到时,两人都已身中数枪,血肉模糊地倒在峡谷中央,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毒贩头子被生擒归案。 而他,游所为,亲手击毙数名毒贩,活捉首恶,荣立一等功,被授予“二级战斗英雄”荣誉称號。 那一年,他风光无限,是整个厦城警界的骄傲。 只是,没人知道,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警方所掌握情报里明確提到的,有二十公斤足以让无数家庭破碎的冰毒,不翼而飞。 他也因此,与“特等功”和“一级战斗英雄”的至高荣誉,失之交臂。 想到这里,游所为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峡谷,望向山下唐村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警灯闪烁如繁星,將整个村子围得水泄不通。 曾几何时,那里的每一栋別墅,每一辆豪车,都与他息息相关。 当年,在唐村族老的恩威並施的亲情牌下,他看著贫穷落后的唐村,看著家家户户食不果腹、衣不裹体,他最终动摇了信念! 游所为用那二十公斤冰毒作为启动资金,用自己缉毒英雄的身份和在警队日益高涨的权势作为保护伞,一步步將那个贫穷落后的唐村,打造成了一个富得流油的“先进文明村”。 他成功了。 他让所有唐村人都过上了好日子,他成了唐村人口中无所不能的“活菩萨”。 可他也彻底墮落了。 从一个嫉恶如仇的缉毒英雄,变成了一个双手沾满罪恶的毒梟帮凶。 他的目光里,懊悔、不甘、怨毒、释然……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都化作一声长长的、满是疲惫的嘆息。 十年如一梦。 他缓缓低下头,看著眼前这几座孤零零的土坟,仿佛看到了那几张年轻而充满信任的脸。 “兄弟们,这一次……” “老游怕是真的要来陪你们了。”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解脱又自嘲般的笑容,“就不知道……等见了面,你们……”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 一阵轻微,却极富节奏的脚步声,突兀地从峡谷入口处传来,瞬间打破了这里的死寂。 游所为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当场身形一矮,整个人便如狸猫般无声地窜到了旁边一块半人高的墓石之后,同时单手顺势就將背上的狙击步枪抄在了手中。 “咔噠。” 冰冷的枪栓被拉动,子弹上膛。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极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充满了肌肉记忆下的杀伐本能。 十年养尊处优的安逸生活,似乎並未磨去他骨子里那头野兽的獠牙。 峡谷入口处,一道魁梧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来人没有穿警服,而是一身便於在山林中行动的黑色劲装,脸上稜角分明,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他看到游所为那黑洞洞的枪口,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看清来人的脸,游所为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鬆下来,枪口也顺势放下。 “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他的头號心腹,潼安分局刑警支队大队长,郭成仁。 郭成仁不是唐村人,却是游所为一手从街头混混提拔起来的,当年在一次火拼中,更是替他结结实实地挡过一枪,是真正能將后背交给对方的死士。 郭成仁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看著游所为,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游所为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声音沙哑地挤出几个字。 “都没了?” 郭成仁这才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悸与骇然,“是,都没了。” “我们布置在沿路山道上的七个人,全都联繫不上了。连一声警报,一条讯息都没能传出来!” “要不是我们提前约定了,每隔十分钟必须通讯联络一次,我怕是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他们已经出事了!” 七个人! 全都是他从刑警队里带出来的精锐,是跟著他刀口舔血、杀过人的亡命徒! 每个人都配备了枪枝,占据了最有利的伏击地形。 就算是市局的特警大队强攻,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让他们连个响动都发不出来,就人间蒸发!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郭成仁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游所为的心上。 他缓缓地,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那副刚刚还写满了疲惫与落寞的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他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在这一刻,重新变得锐利如刀,仿佛又变回了十年前那个在天珠山里与毒贩血战的缉毒英雄! 整个人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惊人变化! 郭成仁看著游所为的变化,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迸发出一股狂热的崇拜与嗜血的兴奋。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男人! 这才是那个让他心甘情愿追隨,甚至愿意为其去死的男人! “头儿……”郭成仁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游所为抬起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杆冰冷的狙击步枪,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哼。” “我游所为就算穷途末路,也没有人能够审判我,老天爷也不行!” “我要死,那也只能终结在我自己的手里!” “警方想逮捕我?可没那么容易!”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峡谷外那片深沉的黑暗,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看到那个正在逼近的、未知的对手。 “我倒要看看,这厦城警方,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能人!” 话音落下,他將狙击枪往肩上一扛,那股属於梟雄的滔天霸气,轰然迸发! “准备作战!” 郭成仁脸上的肌肉兴奋地扭曲起来,他猛地一挺胸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是!!! 第180章 脱帽敬礼!人形推土机,他简直是个怪物!!! 十几分钟后。 天珠山深处,峡谷。 在沿途干掉一共七名暗哨后,李凡根据寻踪觅跡技能提供的淡红色丝线指引,他手持双盾,一路披荆斩棘,终於抵达了这里。 峡谷不大,两侧是陡峭的石壁,只有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 山风灌入,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平添了几分萧索与肃杀。 李凡的脚步停了下来。 身份识別雷达笼罩范围內,空无一人。 但那条只有他能看见的红色丝线,却指向这片峡谷的中央。 这说明,目標人物曾经在这里出现过。 李凡目光如炬,扫视四周。 很快,他便注意到了峡谷中央那片突兀的空地。 那里,静静地矗立著七八座简陋的土坟。 没有墓碑,只有几块粗糙的石头插在坟前,饱经风霜,沉默无言。 李凡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他缓步上前,將两面沾满了血污的重盾轻轻放在地上,发出的闷响在空寂的峡谷中迴荡。 他走到一座土坟前,蹲下身。 借著不算明亮的月光,他看清了坟前那块石头上的刻痕。 那不是名字。 而是一行用利器刻下的小字,字跡潦草却力透石背。 “129天珠镇特大缉毒行动……00845歿於此役,年二十七......” 李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闪电般起身,快步走向另一座土坟。 石头上,同样刻著一行字。 “……00846歿於此役,年二十五。” “……00847歿於此役,年二十九。” “……” 一座,两座,三座…… 当李凡看完所有石块上的刻字,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沉重,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瞬间衝散了他身上那股几欲沸腾的滔天杀意。 他明白了。 这里埋葬的,正是十年前,在那场惨烈的“129天珠镇特大缉毒行动”中,英勇牺牲的缉毒警! 是他的前辈,是他的同僚,是和他一样,曾为了守护一方净土而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战友! 曾为缉毒警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个个冰冷的名字背后,是一个个破碎的家庭,是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们本该被安葬在烈士陵园,享受后人的瞻仰与祭奠。 却因为种种原因,长眠於这荒山野岭,与草木同朽,与鸟兽为伴。 何其悲凉! 李凡缓缓闭上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穿越前,那些与战友们並肩作战、生死与共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仿佛看到了十年前那场血战,看到了这些前辈们在枪林弹雨中衝锋,在倒下时,脸上那不甘与决绝…… 再次睁开眼时,李凡那双血色的眸子里,所有的戾气与杀意都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的凝重与肃穆。 他默默地后退三步,挺直了腰杆。 没有警服,他却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没有警帽,他却抬起手,做了一个脱帽的动作。 隨即,他併拢双脚,身体站得如同一桿標枪,抬起右手,对著这七八座无名荒坟,敬了一个无比庄重、无比標准的军礼! 夜风呼啸,吹动著他的衣角,仿佛是英魂们无声的回应。 这一刻,他不是来追杀逃犯的“人形高达”。 他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警察,在用自己的方式,向长眠於此的英雄前辈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与此同时。 距离峡谷两百多米外,一处地势更高的小山坳里。 游所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匍匐在一块天然形成的岩石后。 那杆冰冷的7.62毫米高精度狙击步枪,被他用一种无比专业的姿態架在岩石上,黑洞洞的枪口,早已通过瞄准镜,死死锁定了峡谷中那道身影。 只要他手指轻轻一动,那颗蕴含著无尽杀机的子弹,就会在零点几秒內,精准地钻进目標的头颅。 他身旁,头號心腹郭成仁同样举著一个高倍军用望远镜,死死盯著峡谷中的一举一动,神情紧张而又兴奋。 “头儿,快看,目標人物出现!” 郭成仁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嗜血的颤抖,“距离二百三十米,风速三米每秒,无横风影响……绝佳的狙击位置!” “他好像在看那些坟,一动不动,简直就是个活靶子!” “动手吧!” 游所为没有回答。 他只是通过瞄准镜,冷冷地注视著那个年轻人。 从对方进入峡谷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宣判了对方的死刑。 敢单枪匹马追到这里,不管是谁,都得死! 他调整著呼吸,手指缓缓搭上了冰冷的扳机,肌肉绷紧,即將完成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 就在他即將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里,那个年轻人,做出了一个让他毕生难忘的动作。 他看到了对方放下了那两面夸张的盾牌。 看到了对方后退三步,整理衣襟。 更看到了……对方抬起手,对著那七八座他亲手掩埋的兄弟们的荒坟,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发自肺腑的军礼! “嗡——!” 游所为的脑袋,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他那只即將扣下扳机的手指,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僵在了那里,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怎么会…… 他怎么会…… 瞄准镜里的画面,与十年前,他含泪看著战友尸骨被掩埋后,同样敬礼告別的画面,轰然重叠!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追杀他的敌人。 而是十年前,那个同样年轻,同样满腔热血,同样对这身警服充满了无限敬畏的……自己! “头儿?” 身旁的郭成仁见他迟迟没有开枪,不由得催促了一句,语气中满是焦急与不解,“怎么了?再不动手,他就要走了!” 游所为没有理他。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瞄准镜,握著枪身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虬龙盘踞。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 他的內心,正在进行著一场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是敌人!是来抓他、审判他的人!必须杀掉! 可情感上,那道笔直的身影,那个庄重的军礼,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了他十年来用金钱与权力构筑的坚硬外壳,扎在了他內心最柔软、最不愿触碰的地方! 那是他的兄弟! 是他游所为,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 他可以忍受任何人对那些坟墓的践踏与无视,却唯独无法忍受,也无法对一个同样懂得敬畏这些英魂的人,开枪! 那不仅是对目標的射击,更是对他自己灵魂的射杀! “妈的!” 游所为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他猛地鬆开了扳机,放下了狙击枪。 “头儿?!” 郭成仁彻底懵了,他放下望远镜,满脸的难以置信,“你……你这是干什么?这么好的机会……” “闭嘴!” 游所为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著郭成仁,眼神里的疯狂与挣扎,让后者瞬间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峡谷之內,夜风萧索。 李凡缓缓放下敬礼的手,那份对先烈的敬意被他深深地埋入心底,取而代之的,是即將面对最终之敌的无尽战意。 他没有去整理那身早已被汗水和血污浸透的劲装,只是下意识地,如同在警容镜前一般,做了一个整理帽檐的动作。 下一瞬。 李凡猛地转身! 那双血色的眸子,仿佛穿透了二百余米的距离,穿透了层峦叠嶂的黑暗,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山坳处,那块隱蔽的岩石之上! 目光交匯的剎那,他没有任何犹豫,蒲扇般的大手瞬间捞起地上的两面重盾,交叉护在身前,將自己整个人护得严严实实。 “轰!” 几乎就在他架起盾牌的同一时间,山坳之上,一声沉闷的枪响,伴隨著一簇刺目的枪口焰火,轰然炸开! 山坳之上。 “他发现我们了?!” 郭成仁看著望远镜里,李凡那如同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的精准索敌与防御动作,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这怎么可能?! 相隔二百多米,还是深夜,对方是怎么在没有专业设备的情况下,精准锁定他们这个绝佳伏击点的?! 游所为的瞳孔,也在这一刻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心中那股因对方敬礼而產生的复杂情绪,瞬间被一股棋逢对手的凛然杀意所取代。 “不错,是个人物!” “是条汉子!而且他还那么年轻……” “可惜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游所为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与欣赏,被彻骨的冰冷所覆盖。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扣动了扳机! 作为曾经的缉毒英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无论对方是谁,无论对方做过什么。 今天,他必须死!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在寂静的峡谷中轰然炸响,惊起一片夜鸟。 一颗7.62毫米口径的狙击步枪子弹,携带著撕裂一切的恐怖动能,狠狠地撞在了李凡身前的重盾之上。 李凡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盾牌上传来,仿佛被一柄攻城巨锤狠狠砸中,整个人都闷哼一声,脚下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了一步。 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在地面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沟壑。 但,也就仅此而已! 將近六倍於常人的恐怖体质,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那股足以將普通人连人带盾一起掀飞的巨大衝击力,被他强横的肌肉与骨骼硬生生卸掉。 李凡只是身形晃了晃,便如同扎根大地的磐石,瞬间稳住了身形。 “滋啦……” 耳麦里,传来了费明智那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急切问询。 “李凡!什么情况?!你怎么样?!” “报告费局。” 李凡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枪,只是山间一阵无足轻重的风。 “目標出现,並朝我开枪了。” 他顿了顿,那平静的语气之下,是再也无法压制的,即將喷薄而出的滔天战意。 “接下来,我申请作战,请勿打扰!” 话音落下,不给费明智任何回应的机会,李凡直接切断了通讯! 下一秒。 麒麟臂!风神腿! 两大主动技能,瞬间开启! “轰——!!!”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气浪,以李凡为中心轰然炸开! 他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刚才他还只是一块坚不可摧的磐石,那么现在,他就是一头髮了狂的史前巨兽,一辆势不可挡的人形推土机! 没有丝毫的战术迂迴,没有半点的试探。 李凡选择了最直接、最暴力、最不讲道理的方式! 衝锋! 他双腿肌肉猛地賁张,脚下的大地仿佛都震颤了一下,整个人裹挟著两面巨大的合金重盾,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著山坳的方向,发起了悍不畏死的衝锋! “哐!哐!哐!” 挡路的荆棘藤蔓,被他直接碾碎! 碗口粗的树木,被他拦腰撞断! 崎嶇不平的山路,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山坳上。 游所为和郭成仁,彻底看傻了。 “这……这他妈……” 郭成仁举著望远镜的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他语无伦次地尖叫著,“他……他在干什么?!他疯了吗?!他怎么敢……” 一个警察,在面对狙击手时,不第一时间寻找掩体,等待支援,反而发起了自杀式的正面衝锋?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游所为的脸上,也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惊骇”的情绪。 仅是愣了半秒,他骨子里那股梟雄的狠劲便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找死!” 他怒吼一声,眼中杀机爆闪,再次將眼睛凑到瞄准镜前,手指如同抽风般,一次又一次地扣动扳机! “砰!” “砰!” “砰!” 沉闷的枪声,在山谷间连绵不绝地迴荡。 一颗又一颗致命的子弹,呼啸著射向那道狂飆突进的身影。 “鐺!鐺!鐺!” 火星四溅! 李凡手中的双盾,被打得巨响不断,上面很快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坑。 但结果,却让游所为惊骇欲绝!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狙击,除了能稍稍延缓一下对方的速度,根本无法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那两面不知道用什么材质打造的盾牌,坚固得匪夷所思,竟能完全挡住7.62毫米狙击弹的正面射击! 而那个怪物,非但没有被这狂风暴雨般的火力压制住,他的速度,反而在一次次的衝击中,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 “怪物……他是个怪物!!!” 第181章 生死竞速!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山坳上。 郭成仁拿著望远镜,看著那个在枪林弹雨中閒庭信步,甚至还在不断加速的钢铁身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彻底顛覆了。 这些年,他跟著游所为南征北战,什么样凶悍的匪徒没见过?什么样惨烈的枪战没经歷过? 可他妈的,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这哪里是警察?这分明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是比那些號称世纪悍匪的亡命之徒,还要恐怖百倍的存在! 而就在两人被李凡这不合常理的打法,震得心神俱裂之时。 李凡的身份识別雷达,也终於將山坳上那两道身影,纳入了笼罩范围。 【姓名:游所为,48岁,厦城潼安分局副局长……涉嫌贪赃枉法、结党营私、贩毒、故意杀人……】 【姓名:郭成仁,32岁,厦城潼安分局刑警支队队长……涉嫌故意杀人、徇私枉法、贩毒……】 两个血红色的面板,清晰地跳跃在李凡的眼前。 找到了! 李凡眼中精芒一闪,一边维持著高速衝锋的姿態,一边在脑中飞速计算著距离。 一百米! 八十米! 六十米! 够了! 就在郭成仁和游所为以为这个怪物会一直衝到他们面前时,那道狂飆突进的钢铁身影,却再次做出了一个让他们肝胆俱裂的动作。 “哐!” 一声闷响,李凡將左手的重盾狠狠往身前的山地上一插,厚重的合金盾牌如同一座移动堡垒,瞬间屹立。 下一秒,他架著右盾护住身形,空出的左手闪电般探向腰间,那把属於他自己的制式手枪已然在握。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他那別在另一侧腰间,承载著英魂的第二把手枪,也被他以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角度拔了出来。 双枪在握! 没有瞄准,甚至没有片刻的停顿。 “砰!砰!” 殿堂级枪法,启动! 两声清脆的枪响,几乎不分先后地炸开,撕裂夜空,带著审判的啸音,扑向同一个方向! 山坳上,郭成仁正举著望远镜,死死锁定著李凡,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嘶吼著:“头儿!他停下了!快……” 话音未落。 “啪!” 一声脆响,他眼前的世界猛地一黑,一股巨力从望远镜上传来,镜片瞬间炸裂,无数细小的玻璃碎片混合著巨大的衝击力,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右眼! “啊——!!!” 郭成仁惨叫一声,本能地丟掉望远镜,捂住了血流如注的眼睛。 可还不等他做出下一个反应,第二颗子弹已经接踵而至! “噗嗤!” 一声皮肉被撕裂的闷响,他那只捂著眼睛的手腕,应声炸开一团血! 剧痛!撕心裂肺的剧痛! 郭成仁疼得浑身抽搐,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岩石后面,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 而峡谷中,李凡那冰冷如神明宣判的声音,裹挟著无尽的杀意与怒火,轰然炸响,响彻整片山林! “游所为!” “我將代表正义对你进行审判!” “束手就擒是你唯一的出路,负隅顽抗的下场,必让你死无全尸!!!” 这声怒吼,让山坳后的游所为如遭雷击! 惊! 怒! 还有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看著在地上翻滚哀嚎的郭成仁,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持著双枪,如魔神般的身影,整个人都懵了。 六十米! 在六十米开外,一边高速移动,一边单手持枪射击,一枪打爆望远镜,一枪精准命中手腕?! 这他妈……还是人能做出来的操作吗?! 然而,李凡根本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眼看郭成仁已经失去战斗力,暂时躲在掩体后,而游所为在短暂的震惊后,眼中凶光一闪,竟是飞快地给狙击枪换上了一个新的弹匣,准备再次架枪。 李凡冷哼一声。 他將双枪插回腰间,再次捞起地上的双盾,护住全身,继续猛衝! “哐!哐!哐!”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每一下都狠狠地砸在游所为的心上。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完了! 看著那越来越近的钢铁巨兽,游所为的心,一点点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在这个距离下,他手里的狙击枪已经彻底失去了优势,变成了累赘。 一旦被对方近身,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头儿!!!” 一声悽厉的嘶吼,从旁边传来。 只见瘫倒在地的郭成仁,竟是强忍著剧痛,用那只完好的左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手枪! 他那只被玻璃碎片扎得血肉模糊的右眼,和另一只完好的眼睛,此刻都充斥著一种决绝的疯狂! “我吸引他的火力!” “你趁机狙杀他!” “替我报仇——!!!” 怒吼声中,郭成仁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从岩石后翻滚而出,整个人暴露在李凡的枪口之下,用那只仅剩的左手,对著李凡的方向,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杂乱的枪声四起,子弹漫无目的地射向李凡。 “阿仁,回来!!!” 游所为看到这一幕,目眥欲裂! 他想喊住郭成仁,想把他拉回来,可一切都太晚了! 这个跟了他十年,为他挡过刀,为他杀过人,將他视作神明的兄弟,用自己的命,为他创造那最后,也是唯一的一丝机会! 游所为的眼睛,瞬间红了! 而面对郭成仁那状若疯魔的火力压制,李凡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不是只有一身蛮力的莽夫。 “哐!” 两面重盾在他身前猛地合拢,盾牌边缘的合金扣死死咬合,瞬间组成了一面密不透风的钢铁龟壳。 “鐺鐺鐺鐺鐺——!” 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在盾牌上,溅起一连串刺目的火星,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然而,这足以撕碎任何血肉之躯的火力,却无法撼动这面龟壳分毫。 李凡就这么顶著盾,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向前推进,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死神的丧钟,每一下都精准地敲在山坳上两人的心臟上。 “打!给老子打死他!打死他啊!!!” 岩石后,郭成仁彻底疯了,他趴在地上,用那只完好的手支撑著身体,另一只手疯狂地扣动著扳机,枪口喷吐著绝望的火焰。 可他眼睁睁地看著那个钢铁巨兽,在自己的弹雨中閒庭信步,一步步逼近,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游所为目眥欲裂,他死死地架著狙击枪,手指搭在扳机上,却迟迟找不到开枪的机会。 李凡將自己护得太严实了,那两面夸张的盾牌,根本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可以一击毙命的射击角度! “咔噠。” 一声轻微的、却又无比清晰的空仓掛机声,在喧囂的枪声中突兀地响起。 郭成仁的子弹,打光了。 就是现在! 一直顶著龟壳默数枪声的李凡,眼中精光爆闪! 他那看似笨重的动作,在这一刻,快到了极致! “哐!” 左盾重重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他架著右盾护住要害,空出的左手闪电般拔枪,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甚至没有在空气中留下一丝残影。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 山坳上,郭成仁脸上的疯狂与狰狞,瞬间凝固。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只见自己的胸口处,一个血洞正汩汩地向外冒著鲜血。 他想说什么,想再看一眼那个他追隨了十年的男人,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眼前的一切,迅速被无边的黑暗所吞噬。 “扑通。” 郭成仁的身体重重地栽倒在地,那双充斥著疯狂与不甘的眼睛,死死地瞪著,至死,都无法瞑目。 “阿仁——!!!” 游所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滔天的怒火与悲慟,在这一刻彻底衝垮了他的理智! 但他骨子里那股属於梟雄的冷静与狠辣,却让他將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极致的杀意,灌注到了手中的狙击枪上! 机会! 在李凡探身击毙郭成仁的那一瞬间,他那持枪的右臂,有零点几秒的短暂暴露! 就是现在! “砰——!!!” 游所为眼中凶光爆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7.62毫米的狙击步枪子弹,裹挟著他全部的愤怒与杀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无比地射向李凡的右臂! “鐺——!!!”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撞击都要沉闷、都要刺耳的金铁交鸣声轰然炸响! 游所为死死地盯著瞄准镜,他预想中血肉横飞、手臂断裂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那个怪物只是身形剧烈地一晃,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呲著牙,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 但他的右臂……竟然只是出了点血?! 这怎么可能?! 游所为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不可思议! 那可是7.62毫米的狙击弹!就算是穿著重型防弹衣,在这么近的距离被正面命中,也足以將骨头震碎! 他怎么可能只是晃了一下?! 李凡此刻確实疼得齜牙咧嘴,右臂上传来的剧痛和麻痹感,让他差点连手里的枪都握不住。 “沃日!真他妈阴险!” 他在心里暗骂一声。 好在麒麟臂的主动技能时效还没过,那股暖流迅速包裹住受创的部位,將那股足以断骨的恐怖衝击力抵消了十之七八,否则这一下,自己这条胳膊非得废了不可! 即便如此,他也是受到了一定的创伤! 但这並不影响他继续行动! 在这样的剧痛之下,李凡怒火更盛。 他“嘶啦”一声,粗暴地撕开了自己右臂上那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袖。 月光下,只见他的小臂上,一枚刻著“厦城巡逻先锋”字样的铜质勋章,已经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几乎嵌进了皮肉里。 而在勋章的中心,一个鋥亮的弹头,赫然卡在其中! 山坳上,游所为通过瞄准镜,將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勋章? 他竟然……靠著一枚小小的勋章,挡住了自己的致命一击?! 短暂的错愕之后,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隨即化作无尽的暴怒与嫉妒。 “狗屎运!!!” 游所为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他无法接受自己这赌上了一切的雷霆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可笑的运气给化解了! 他不信!他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人的运气能好到这种地步! 再来! 游所为眼中杀机再次沸腾,他猛地拉动枪栓,想將滚烫的弹壳退出,换上新的一发子弹,彻底终结这个运气好到逆天的怪物! 然而! “咔——!” 一声清脆的、不正常的卡顿声响起。 他势大力沉的一拉,枪栓却只移动了不到一公分,便被死死地卡住了! 滚烫的弹壳,没能成功弹出,而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死死地卡在了拋弹口和枪机之间! 卡壳了?! 在这决定生死的关键时刻,这把他保养得油光鋥亮、从未出过任何问题的狙击步枪,竟然他妈的卡壳了?! 游所为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不死心,额头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將枪栓拉开。 “咔!咔咔!” 枪栓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却依旧纹丝不动! 夜风,吹得人骨头髮凉。 游所为的脸,比这夜风还要凉。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卡在拋弹口的滚烫弹壳,那狰狞的姿態,像是在无情地嘲讽著他这个曾经的“枪王”。 怎么可能?! 这把枪跟了他快十年,他爱惜得如同自己的情人,每天都会擦拭保养,从未出过任何问题!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偏偏是在这决定生死的关头?! 他不信邪,牙关紧咬,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猛力向后拉动枪栓! “咔!咔咔!” 枪栓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却依旧纹丝不动! 完了! 两个字,如同两座大山,轰然压在了游所为的心头。 而就在这时,峡谷下方,那个本该被他一枪狙杀的怪物,却呲著牙,揉著自己那血肉模糊的右臂,缓缓站直了身体。 李凡正准备迎接他下一波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可等了半天,只看到游所为在那跟一根烧火棍较劲。 以他殿堂级枪法的经验,只扫了一眼,顿时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他小心翼翼地从盾牌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带著一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容。 “餵。”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山坳上。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第182章 混小子!总能在最要命的时候,干出最离谱的事来! 李凡这话,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了游所为的心臟!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游所为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那股属於梟雄的狠厉与果决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但眼看李凡想要再次推进,他顿时大吃一惊,不过反应也是真的快,当机立断竟是直接鬆开了那把卡壳的狙击枪,任由它“哐当”一声砸在岩石上。 下一秒,他闪电般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制式手枪! “砰砰砰砰!” 没有丝毫犹豫,对著李凡探头的位置就是一梭子! “沃日!” 李凡骂骂咧咧,刚探出去的脑袋又闪电般缩了回来,只能继续龟缩在盾牌后面。 “鐺鐺鐺鐺!” 子弹打在盾牌上,火星四溅,发出密集的爆豆声。 李凡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心里那叫一个鬱闷。 没办法,游所为占据有利地形以高打低,射击角度刁钻至极。 他就像一个蹲在碉堡里的机枪手,而李凡就像一个顶著锅盖衝锋的步兵,除了被动挨打,根本找不到任何还手的机会。 哪怕李凡有殿堂级枪法,在这种被完全压制的情况下,也没有半点发挥的空间。 “你玛德!有本事下来打!” 李凡一边顶著盾,一边忍不住破口大骂。 可山坳上的游所为哪里会理他,他冷静地更换著弹匣,持续不断地进行著火力压制。 峡谷中,一时间只剩下沉闷的枪声和子弹撞击盾牌的脆响。 游所为在赌,赌李凡的体力不可能支撑那么久! 只要他稍有鬆懈,以游所为的能力,完全可以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对李凡造成精准的致命一击! 而李凡却是没办法,只能被动挨打! 毕竟到了这个距离,他再往前冲,那子弹的衝击力度,哪怕他六倍於常人的身体素质也不敢说百分百顶得住! 局面,似乎就这么僵持住了。 但毫无疑问,优势在李凡,再拖下去,游所为只有弹尽粮绝的下场! 可这不符合李凡的作风,自从出道以来,什么时候轮到他被动挨打了? 这他妈是有史以来头一遭! 然而,就在李凡琢磨著要不要冒险出击的时候。 “砰!砰!砰!” 山坳上那连绵不绝的枪声,骤然停了! 整个峡谷,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李凡惊疑不定,顶著盾牌,一动不动。 陷阱? 没子弹了,在换弹匣? 不对! 以游所为这种老狐狸的战斗经验,换弹匣的动作绝对不会超过三秒,可现在,已经过去快十秒了,上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凡的脑子飞速转动,一个荒唐却又极度合理的念头,猛地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瞬间瞭然。 李凡缓缓地,缓缓地,从盾牌后面再次探出了脑袋。 这一次,他脸上的笑容,比刚才还要灿烂,还要欠揍。 他看著山坳上那个同样一脸错愕,正低头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弹匣包,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的游所为。 李凡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充满了同情与怜悯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回……” “我赌你枪里,真没子弹了!!!” “......” 同一时间。 厦城市公安局,顶楼一號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口,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一眾警界大佬们个个如坐针毡。 自从李凡那句“我申请作战,请勿打扰”之后,整个指挥频道就彻底陷入了死寂。 枪声。 通过高灵敏度的拾音设备,他们能断断续续地听到从天珠山深处传来的、沉闷而连绵的枪声。 每一声枪响,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心上。 那是狙击枪的声音! 在场都是行家,一听便知。 这意味著,李凡已经对上了游所为,因为根据警方所掌握的资料,也就游所为携带了一把狙击步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费明智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他盯著那套静默无声的对讲系统,眼里的血丝几乎要织成一张细密的红网。 悔意,如同毒藤般缠绕著他的心臟。 他就不该同意! 他就不该被易局那番话给说动! 李凡是厉害,是能创造奇蹟,可奇蹟之所以是奇蹟,就是因为它不会一再发生! 游所为是什么人?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梟雄!让李凡一个人去,跟让他去送死有什么区別? 万一……万一李凡出了事,他费明智就是厦城警界的千古罪人! “篤、篤、篤……” 主位上,局长易英哲的手指,依旧在桌面上不疾不徐地敲击著,只是那频率,明显比之前快了几分,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他看似稳如泰山,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同样翻涌著旁人看不懂的惊涛骇浪。 眼看著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几乎要到崩溃的边缘,易英哲终於停下了敲击的手指。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了焦虑的脸,沉声道:“都沉住气。” “我们要相信李凡同志!” “游所为是过时的英雄,而李凡,是我们厦城警队冉冉升起的新星!我相信他,能再一次地创造奇蹟!” 话是这么说,可谁心里都没底。 在绝对的火力劣势和地形劣势下,这仗要怎么打?拿什么去创造奇蹟?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股沉闷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时。 “滋啦——” 一阵无比刺耳的电流声,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猛地从那套沉寂了许久的对讲系统里炸开! 来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无论职位高低,全都在这一瞬间“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死死地盯住了那个小小的扬声器! 是枪声?是求援?还是……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下一秒。 一个略带喘息,却中气十足,甚至还透著一股子幸灾乐祸味道的年轻声音,通过对讲机,清晰地传到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这回……” “我赌你枪里,真没子弹了!!!” 话音落下。 整个会议室,掉针可闻。 所有平日里叱吒风云的警界大佬,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表情凝固,嘴巴微张,如同集体看到了鬼。 赌…… 赌別人枪里真没子弹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是警匪之间九死一生的殊死搏斗,不是在赌场里跟荷官玩梭哈啊! 短暂的死寂过后,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像是高压锅漏了气。 这一下,仿佛点燃了引线。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从极度的紧张压抑,拐进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无比诡异的岔路口。 一名分局局长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肩膀却在不受控制地疯狂耸动。 就连一直稳坐主位的易英哲,那张古井无波的脸,此刻也扭曲了。 他想发火,训斥这个臭小子胡闹。 可脑海里一浮现出李凡顶著枪林弹雨,对那个已经山穷水尽的游所为说出这句骚话的场面,他就莫名地想笑。 这个混小子! 总能在最要命的时候,干出最离谱的事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 费明智是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他那张严肃的国字脸涨成了猪肝色,也分不清是气的还是憋的。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对讲系统前,一把抢过话筒,对著那头就咆哮了起来。 “李凡!!” “立刻向我匯报你当前的处境!!” “你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费明智是真的要疯了。 这小子,把天捅了个窟窿,又奇蹟般地给补上了。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他居然还有心情在战场上跟穷途末路的游所为玩这种心跳游戏? 这他妈是拿自己的命,也是拿整个厦城警队的脸在开玩笑! 然而,面对费明智雷霆般的咆哮,对讲机那头,李凡的声音却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报告费局。” “已经到了收网的最后阶段。” “请耐心等待结果。” 说完,李凡虽然没有掐断通讯,但也是没再继续回应市局。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化的利剑,死死锁定在山坳上那个已经彻底陷入癲狂与绝望的男人身上。 游所为也紧紧盯著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怨毒、不甘、惊惧、疯狂……种种情绪交织,让他看起来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下一秒。 在游所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李凡做出了一个让他彻底无法理解的动作。 “哐当——!” “哐当——!” 两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峡谷中突兀地响起。 李凡竟是倏地鬆开了手,將那两面为他挡下了无数致命攻击、早已布满弹坑的重盾,隨意地丟在了地上! 他从那钢铁龟壳的庇护中,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了出来。 没有了盾牌的遮挡,他那身早已被汗水浸透、沾满了血污与尘土的襤褸警服,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游所为的枪口之下。 机会! 游所为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几乎是本能反应,闪电般举起自己的制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在零点零一秒內,便稳稳地对准了李凡的眉心! “你错了。” 游所为的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我这人,谨小慎微。” “不管处於什么境地,手枪里,都会留有最后一颗子弹!” 这是他的底牌! 是他从尸山血海中总结出的、用无数鲜血换来的生存法则! 这最后一颗子弹,不是用来杀敌的,是用来在最绝望的时刻,留给自己,保全最后尊严的。 但现在,他决定,將这份“尊严”,送给眼前这个狂妄到极点的年轻人! 看著游所为那黑洞洞的枪口,和那张因为抓住最后救命稻草而扭曲的脸,李凡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 “是吗?” 李凡大大方方地站在原地,任由那冰冷的枪口锁定著自己的眉心,仿佛那不是一把能够瞬间夺走他生命的致命武器,而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具。 他看著游所为,笑了。 “那我就再赌你……” “不敢对我用这最后一颗子弹!”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凡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寻找掩体,反而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著山坳上那个手持最后一颗子弹的男人,逼近! 疯了! 这个小子,彻底疯了! 游所为看著那个迎著自己枪口,閒庭信步般走来的身影,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快要宕机了。 他死死地盯著李凡,握枪的右手稳如磐石,食指就搭在扳机上。 他有绝对的把握,只要自己愿意,隨时都能扣动扳机。 他更有绝对的自信,在这个距离下,他这一枪,足以將李凡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打爆! 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可…… 他看著李凡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看著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他那颗早已被罪恶与鲜血浸泡得坚硬如铁的心,竟是没来由地,狠狠一颤! 为什么? 他为什么不怕? 他凭什么不怕?! 李凡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游所为的心跳上。 二十米。 十五米。 山风吹过,捲起地上的落叶,也吹起了李凡额前的髮丝。 游所为的额头上,不知不觉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心,也开始变得湿滑黏腻。 他想开枪。 他不止一次地告诉自己,扣下去!扣下去!杀了他!杀了他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他的手指,却像是被灌了铅,沉重得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那个年轻人在峡谷中,对著他兄弟们的荒坟,脱帽、敬礼的画面,如同梦魘般,一次又一次地在他脑海中闪现。 那道身影,与十年前,那个同样年轻,同样满腔热血的自己,轰然重叠! 开枪? 是对著这个来抓捕他的敌人开枪? 还是对著十年前,那个还未墮落的自己开枪?! 不! 游所为的瞳孔剧烈地收缩著,他在心里疯狂地咆哮。 我不是他! 我是唐村的活菩萨!我是手握无上权柄的游局!我是杀伐果断的梟雄! 我是游所为! 没人能审判我! 没人!!! 眼看著李凡的身影越来越近,那张平静的不见丝毫波澜的年轻面孔,在他眼中也越来越清晰。 十米! 这个距离,別说是他,就算是一个刚摸枪的新兵,闭著眼睛都能打中! 游所为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於在李凡这步步紧逼的压迫下,彻底崩断!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站住!!!” “李凡!你再敢往前一步,別怪我杀了你!!!” 第183章 去你妈的老天爷!我游所为,有所不为!!! 游所为那状若疯魔的嘶吼,如同受伤野兽的悲鸣,在死寂的峡谷中迴荡。 李凡真的停在了双方间距十米处。 他顿足了! 但同样的,他也没因此退后一步。 就这么的,李凡迎著那黑洞洞的枪口,脸上那股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戏謔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还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別有意思的事情,透著一股子纯天然的诧异。 “嚯。” “你认识我?” 这轻飘飘的一声,仿佛带著奇异的魔力,瞬间將游所为那滔天的气焰戳破了一个小孔。 游所为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李凡会惊恐,会后退,会找掩护,甚至会开口求饶。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反应竟然是这个? 这小子……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正被一把上了膛的手枪指著眉心吗?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隨时都可能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吗?! 短暂的错愕后,游所为那张因癲狂而扭曲的脸,缓缓沉了下来。 他眼中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梟雄末路般的复杂与冷冽。 他冷哼一声,那嘶哑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嘲,也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一开始没认出来,但现在认出来了!” “李凡,我看过你所有的资料。入职月余,特等功、一等功、二等功拿到手软,凭一己之力,搅得整个厦城黑白两道天翻地覆。” 游所为的目光,仿佛要將李凡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天才,是个妖孽!但在此之前,在我游所为眼里,你也不过就是个可造之材罢了!” 他顿了顿,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竟是闪过一丝棋逢对手般的欣赏。 “现在,我承认你是条汉子!是一个能跟我游所为,一较高低的真男人!” “就这么一枪打死你,说实话,我確实有些犹豫!” 游所为的语气陡然一转,那股属於上位者的压迫感再次笼罩下来,冰冷刺骨。 “但你如果胆敢再往前一步,你必死无疑!我游所为惜才是不错,可你也別忘了,我还是一个一手缔造了唐村特大製贩毒集团的梟雄!” “死个把人,对我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这番话,通过李凡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一字不漏地传回了市局会议室。 整个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死寂。 费明智那颗刚刚放回肚子里一点点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攥著拳头,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疯了……这两个人都疯了……”一名支队长喃喃自语,满脸的难以置信。 一个敢用最后的一颗子弹赌命,一个敢迎著枪口玩心理战。 这哪里是警匪对峙? 这分明是两个顶级疯子在悬崖边上跳舞! 主位上,易英哲的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死死地盯著对讲系统,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紧张。 他相信李凡,可眼下的局面,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 一步之遥,便是生死! 而就在山坳上,游所为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 李凡动了。 在所有人,包括游所为那极度收缩的瞳孔注视下,他没有丝毫犹豫,毫不迟疑地,朝著前方,重重地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仿佛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臟上! “你!!!”游所为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握枪的手猛地一紧,食指下意识地就要扣下! 然而,李凡那如同九天惊雷般的怒吼,已经先一步轰然炸响! “游所为!!!” “原来你他妈还知道,是你亲手缔造了唐村这样一个特大製贩毒集团!” “原来你还知道,是你让唐村整整上万人,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李凡双目赤红,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滔天怒火,在这一刻彻底喷发,化作最锋利、最滚烫的言语刀锋,狠狠地刺向游所为那早已腐烂的灵魂! “你他妈的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你让他们帮你望风,帮你运毒,帮你把整个村子变成一个水泼不进的毒巢!你让他们从小就活在罪恶里,把犯罪当成理所当然!” “你让他们以后怎么办?他们的人生,全都被你毁了!你竟然还有脸在这里自称梟雄?!” 李凡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厉,仿佛要將这天珠山的夜幕都给吼破! “来啊!” 他猛地挺起胸膛,那身早已破烂不堪的警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胸前那枚被狙击弹打得凹陷下去的“巡逻先锋”勋章,在月光下反射著倔强而冰冷的光。 “老子就往前一步了!你开枪啊!” “朝著我开枪!朝著我这身警服开枪!” “你开枪打死我的同时,也顺便打死你作为人的最后一缕良知吧!” “反正,你他妈也早就不配为人了!!!” 最后那句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又如同最精准的审判,通过对讲机,狠狠地砸进了市局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轰——!!!” 费明智的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晃了一下,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张著嘴,看著那套对讲系统,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乾二净。 完了! 这小子是真不要命了! 他这是在逼著游所为开枪啊! 会议室里,所有警界大佬全都僵在了原地,一个个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下一秒,枪声响起,那个创造了无数奇蹟的年轻身影,轰然倒地的血腥画面。 而山坳上。 游所为彻底懵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迎著枪口,对自己发出灵魂咆哮的年轻人,握枪的手,竟是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李凡!!!” 游所为恼羞成怒,紧了紧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再不復刚才的冷静,整个人的情绪变得极其激动,“你懂个屁,你不是我,你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害了唐村,可你有没有想过,是整个唐村害了我!” 这声嘶吼,不像是控诉,更像是一种绝望的自白。 游所为像是彻底疯了,他丟掉了所有偽装,將十年来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 “十年前!『129天珠镇特大缉毒行动』!我带队追杀那伙毒贩之前,我一个人,摸到了他们的一个老巢,缴获了整整二十公斤的冰毒,还有一本记录著完整製毒工艺的笔记!” “我知道这东西有多重要,一旦上交,就是泼天的功劳!可那时候情况紧急,我来不及带走,只能把它们寄放在我最信任的人手上,就是唐村的族长,游兴业!” “后来,我身中数枪,差点死在天珠山,活捉了毒贩头子,成了英雄!等我养好伤,准备去拿回那些东西,彻底了结这个案子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游所为的声音颤抖著,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倒映著十年前的画面。 “游兴业,还有唐村所有的族老,他们把我围在祠堂里,不让我走!他们给我跪下,求我!他们说唐村太穷了,穷得连孩子上学都供不起,穷得家家户户都快揭不开锅了!” “他们说,我是唐村三千多户人,近万口子,砸锅卖铁供出来的唯一一个大学生,是全村的希望!他们说,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乡亲们饿死!” “他们打亲情牌,跟我讲道理,说我当了英雄,可唐村呢?还是那个穷得叮噹响的烂村子!” “他们说,那二十公斤的冰毒,那本笔记,是老天爷给唐村的机会,是让我带领全村人脱贫致富的唯一机会!” 说到这里,游所为的脸上,浮现出极度的痛苦与挣扎。 “我动摇了……我他妈的动摇了!” “我看著那些白髮苍苍的长辈,看著他们浑浊眼睛里的期盼,我拒绝不了!我成了他们的保护伞,用我的权势,用我缉毒英雄的身份,为他们撑起了一片天!” “可后来呢?隨著时间推移,我发现事情完全失控了!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想遏制他们,想让唐村走上正路,可他们已经疯了!从族老到村民,每一个人都魔症了!” “他们不但不肯收手,反而变本加厉!他们用共同的利益,用血脉亲情,死死地绑架著我,逼著我跟他们一起,滑向更深的深渊!” “我想回头,可我身后是整个唐村上万口人,我他妈怎么回头?!” “老子拿什么回头?!!!” 游所为恨! 他恨自己当年的一念之差! 他说完,满目通红,死死盯著李凡,那眼神里再无杀意,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自嘲。 “我没得选!我也想当个好警察,我也想为国为民做贡献!” “可我有什么办法?是唐村三千多户人当年一分一毛地凑钱,供我上的大学,供我出的人头地!” “我就一个缉毒警,一个月就那么点微薄的收入,我拿什么去报答他们?我不走上这条路,唐村早就他妈的被时代的洪流给衝垮了!” “你想要代表法律审判我?你想要代表正义把我逮捕归案?” 游所为看著李凡,忽然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你不够格!” “你听好了!” 他猛地挺直了腰杆,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意气风发的缉毒英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我,游所为,有所不为!” “我所做的一切,无愧於心!” “没有人有资格审判我,老天爷也不行!” “去你妈的老天爷!!!” 说到最后,游所为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他猛地抬起手,那把始终对准著李凡的手枪,枪口猛地一转! 黑洞洞的枪口,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死死地对准了他自己的太阳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死寂的峡谷中轰然炸开,通过高灵敏度的微型麦克风,化作一道惊雷,狠狠劈进了市局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脑海! 来了! 整个会议室,所有警界大佬,在那一瞬间全都僵在了原地。 费明智那张刚刚恢復了一丝血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踉蹌了一下,险些没站稳,伸出手死死扒住会议桌的边缘。 完了! 那个混小子……终究还是把那个疯子逼到了绝路! 主位上,一直稳如泰山的易英哲,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也终於第一次浮现出了无法掩饰的惊骇与痛惜。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体因为惯性而微微前倾,嘴巴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死寂。 整个指挥系统,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都要绝望的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在眾人心上凌迟。 难道……那个创造了无数奇蹟,被他们寄予了厚望的年轻人,就这么……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股名为“绝望”的气氛压得快要窒息时。 “滋啦——” 一阵微弱的电流声,突兀地从那套沉寂的对讲系统里传了出来。 紧接著。 一个年轻的,带著一丝轻描淡写的喘息,却又充满了无尽霸道与狂傲的声音,如同神明的宣判,轰然炸响! “老天爷审判不了你,但老子可以!!!” 话音落下。 整个会议室,掉针可闻。 一眾警界大佬们,集体石化。 他们脸上的惊骇、悲痛、惋惜,还未完全褪去,便被一种更加极致的、名为“荒谬”的情绪所取代。 一个个表情凝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如同集体看到了鬼。 与此同时。 天珠山,山坳。 游所为一个踉蹌,重重地栽倒在地。 预想中,那颗子弹贯穿头颅,带走所有罪孽与不甘的解脱,並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手腕处传来的、几乎要將骨头都震碎的恐怖巨力!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整个人都懵了。 只见他那只握著手枪的右手,虎口处早已被震得鲜血淋漓,而那把他保养得油光发亮、视若生命的制式手枪,此刻……竟已碎成了一地的零件! 枪管、套筒、弹簧……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过,以一种扭曲的姿態,散落在冰冷的岩石上。 这…… 这怎么可能?! 第184章 我以人民警察的名义,正式宣告你他妈的被捕了!!! 游所为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死死地望向峡谷下方。 只见十米开外,那个本该被他最后一颗子弹威慑住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他自己的配枪。 那把黝黑的手枪,此刻正被他隨意地握在手中,枪口还冒著一缕淡淡的青烟。 如果此刻郑良哲在现场,那就一定能够认出。 这正是他交给李凡的,那把曾经的缉毒警牺牲了都死死握住不放的手枪! 游所为脸上的神色极其复杂,有震骇,有难以置信,也有不可思议! 是他…… 是他开的枪! 是他用一把手枪,在自己扣动扳机的前一剎那,精准地命中了自己手里的枪,並且……一枪就將一把结构精密的制式手枪,打了个稀巴烂?! 这他妈……是什么枪法?! 这他妈……还是人吗?! 但短暂的死寂过后,游所为那张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扭曲。 他最后一丝的理智,那份属於梟雄的体面与骄傲,在这一刻被李凡这非人的一枪,彻底轰得粉碎! “啊啊啊——!!!” 游所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再无半点属於人的情绪,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疯狂与杀意! 他像一头髮了狂的疯牛,不顾一切地朝著李凡,猛衝而去! 没有武器,那就用拳头!用牙齿! 他要跟这个怪物同归於尽! 死! 今天必须死一个! 看著那状若疯魔衝来的身影,李凡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肉搏战? 他还真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谁是他的对手。 下一瞬,在游所为那布满血丝的瞳孔注视下,李凡做出了一个让他毕生难忘的动作。 他手腕一翻,那把刚刚创造了神跡的手枪,被他行云流水般插回了腰间的枪套。 不退,反进! 面对著那挟著雷霆之势衝来的昔日梟雄,李凡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一座山岳,不闪不避地迎了上去! “轰!” 两道身影,轰然相撞! 游所为只觉得,自己仿佛不是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而是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 那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道,瞬间將他全身的骨头都撞得咯咯作响,五臟六腑都错了位。 他整个人闷哼一声,那股一往无前的疯狂气焰,瞬间被撞得烟消云散。 然而,还不等他做出下一个反应。 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已经闪电般扼住了他的手腕。 麒麟臂! 虽主动技已经结束,但就被动也足以惊世骇俗! 李凡甚至没有用什么精妙的擒拿技巧,只是简简单单地,向下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在寂静的峡谷中响起。 “啊——!!!” 游所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瞬间软了下去。 李凡看也不看,反手一记乾净利落的肘击,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后颈上。 “咚!” 游所为眼前一黑,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朝著地面栽去。 李凡顺势抬脚一勾,將他踢得翻了个身,隨即欺身而上,膝盖死死压住他的后背。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游所为疯狂衝锋,到被彻底制服,前后不过三秒。 “咔噠!” 一副冰冷的精钢手銬,带著一声清脆的锁死声,死死地拷在了游所为那双沾满了罪恶与鲜血的手上。 峡谷中,死一般的寂静。 冰冷的手銬,死死锁住了游所为那双沾满罪恶的手,也锁死了他作为一代梟雄的最后体面。 李凡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瘫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男人。 他那双血色的眸子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冰彻骨髓的冷漠与不屑。 他抬起脚,用鞋尖轻轻踢了踢游所为的肩膀。 “真你妈搞笑!你他妈倒是会避重就轻,顛倒黑白!” “嘴上说得是冠冕堂皇,但你真以为你有多高尚,有多了不起吗?”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游所为最后的偽装。 “你错了!!!” “你说唐村养了你,你欠他们的,你没得选,你是被逼的!” 李凡说到这,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弄。 “放你妈的屁!” 一声怒骂,如同平地惊雷,轰然炸响! “你他妈走到今天这一步,养育你的可不止有一个唐村!” 李凡猛地一指自己身上那身早已破烂不堪的警服,那双赤红的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 “你吃的饭,穿的衣,你那一身代表著正义警服!你学的本事,你手里拿的枪,如此种种,哪一样不是国家给你的?!哪一样不是人民赋予你的?!” “你听好了,真正养育你的,是十四万万的龙国人!!!” 这声咆哮,通过微型麦克风,化作一道无形的衝击波,狠狠地撞进了市局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耳膜! 费明智、易英哲,以及在场所有警界大佬,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听著李凡那一句句发自灵魂深处的质问,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而峡谷中,李凡的怒吼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厉! “可你呢?!” “你用国家教你的本事,用人民给你的权力,反过来干了些什么?!” “你亲手缔造的唐村特大製贩毒集团,毁掉了这十四万万龙国人里的多少家庭?!让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你他妈有没有算过这笔帐?!” 瘫在地上的游所为,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想反驳,想嘶吼,可喉咙里却像是被堵了一团烧红的烙铁,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凡缓缓蹲下身,那张沾满了血污的脸,几乎要贴到游所为的脸上。 他那双血色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游所为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瞳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另外,你还他妈有脸提你当过缉毒英雄?” “我问你!那个被你吊在天珠山上,活活折磨死的兄弟,他是不是缉毒警?!” “那个到死,都还死死握著自己配枪的兄弟,他是不是你的同僚?!”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滔天杀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你甚至都不肯给那兄弟一个痛快!” “你他妈还是人吗?!” “你装你妈比的梟雄!” 这一句句血淋淋的质问,像是一记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游所为的心上,將他那套自欺欺人的逻辑,砸得粉碎! “噗——” 游所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气神,彻底瘫软了下去,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死灰。 李凡缓缓站起身,那股滔天的怒火与杀意,在这一刻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身为执法者的无上威严。 他挺直了腰杆,那身破烂的警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仿佛是一面不倒的战旗。 他看著地上那滩烂泥,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审判般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宣告。 “游所为,你他妈给老子听好了!” “我,沧海派出所所长,李凡!” “以人民警察的名义,正式向你宣告!” “你,他妈的被捕了!!!” “......” 李凡说完,便再也懒得搭理地上那滩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烂泥。 他对著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用那依旧带著一丝喘息,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沉声匯报。 “报告!” “大鱼已落网,李凡幸不辱命!” …… 厦城市公安局,顶楼一號会议室。 李凡那番振聋发聵、如同惊雷般的质问与宣告,还在巨大的会议室里久久迴荡。 “真正养育你的,是十四万万的龙国人!!!” “你,他妈的被捕了!!!” 一句句,一声声,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位警界大佬的心上。 他们仿佛也被那股滔天的正气与怒火所点燃,一个个胸膛剧烈起伏,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那股身为人民警察的荣誉感与责任感,在这一刻被激发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李凡那平静的收网匯报,通过对讲系统,清晰地传了进来。 “大鱼已落网,李凡幸不辱命!”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是一道命令,瞬间將会议室里所有还沉浸在极致震撼与激昂中的大佬们,拉回了现实。 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自豪,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席捲了整个会场! 成了! 真的成了! 那个被他们视为心腹大患、警队最大耻辱的叛徒游所为,真的被李凡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单枪匹马地给生擒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 主位上,一直稳如泰山的局长易英哲,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再也掩饰不住那翻涌的激动与欣赏,他抬起双手,重重地拍响! “啪!” 这一声,仿佛是一个信號。 下一秒,费明智、各分局局长、支队长……所有警界大佬,全都“蹭”的一下,不约而同地从座位上站起。 “啪!啪!啪!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 这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都要持久! 费明智拍得手掌通红,那张严肃的国字脸上,此刻写满了激动与……一丝后怕的庆幸。 他看著那套对讲系统,仿佛能看到那个在枪林弹雨中创造了神跡的年轻身影,眼眶竟是有些发热。 这掌声,是为李凡而响! 是为他那神乎其神的枪法,为他那悍不畏死的勇猛,更是为他那句句诛心、振聋发聵的“十四万万龙国人”! 这掌声,也是为那些长眠於天珠山的英烈亡魂而响! 更是为厦城警队,洗刷了这十年来最大的耻辱! 掌声经久不息。 许久,易英哲才缓缓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这位一把手的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敬佩与期待。 易英哲拿起对讲机的话筒,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復內心那依旧汹涌的波涛。 他没有先去追问细节,也没有下达任何指令,而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带著浓浓讚许与欣慰的语气,对著话筒沉声说道。 “李凡同志,我代表市局党委,代表全市三万名公安干警,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们警队剷除了这颗最大的毒瘤!” “谢谢你为那三十七名牺牲、重伤的同志,討回了公道!” “谢谢你捍卫了我们人民警察最后的尊严与荣耀!” 易英哲的声音鏗鏘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充满了力量。 “你在这次『破冰行动』中的表现,堪称完美!无论是带队突入唐村的悍勇,还是孤身追击的智谋,都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你无愧於你胸前的那一枚枚功勋章!” 说到这里,易英哲的语气陡然一转,那股属於局长的威严与果决,展露无遗。 “我易英哲说到做到,现在就动身,从市局出发,去你们沧海分局!” “今晚,我要亲自给你庆功!” “在场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不能走!都跟我一起去!” 轰!!! 易英哲这最后几句话,如同几颗重磅炸弹,再次在会议室里炸响! 亲自庆功! 还是局长带著市局所有核心领导层,一起去分局,给一个基层派出所的所长庆功! 这是何等的荣耀! 这是厦城警界,史无前例的最高规格待遇! 在场的一眾分局局长、支队长们,看向彼此的眼神里,都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羡慕! 特別是此刻身在游氏宗祠的梅康平,当听到市局局长要亲自带队来他们沧海分局时。 那张胖脸上的肉都激动得哆嗦了起来,只觉得一股幸福的眩晕感直衝天灵盖,差点没当场乐过去。 祖坟冒青烟了! 这回是真的冒青烟了! “是!”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中气十足的回应。 易英哲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切换了通讯频道。 “郑良哲!” 游氏宗祠祠堂內,一边指挥著警员清点现场、押送嫌犯,一边也时刻关注天珠山动静的郑良哲,此刻听到对讲机里传来局长的声音,猛地一个激灵,立刻立正站好。 “到!” “天珠山那边,李凡同志已经將首恶游所为缉拿归案!” “你立刻组织一支精干力量,带上法医和技术人员,即刻上山!封锁现场,勘查取证!” “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185章 凯旋归来!主席台前,我自横刀向天笑!!! 游氏宗祠。 当李凡那句石破天惊的“老天爷审判不了你,但老子可以!!!”通过对讲机轰然炸响时,祠堂內所有正在忙碌的警员,动作齐齐一顿。 紧接著,就是那声清脆到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枪响,以及游所为碎成零件的手枪。 最后,是那句霸道无匹的宣告。 “游所为,你他妈给老子听好了!” “我,沧海派出所所长,李凡!” “以人民警察的名义,正式向你宣告!” “你,他妈的被捕了!!!” “......” “报告!” “大鱼已落网,李凡幸不辱命!” 当这最后一句平静的匯报传来,整个祠堂內外,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无论是正在押送嫌犯的特警,还是正在清点物证的民警,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紧张、担忧,到后来的震惊、错愕,最终,尽数化作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贏了! 李所他……真的一个人,把那个手持狙击枪、穷凶极恶的游所为给生擒了! “好!!!”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 下一秒,压抑了许久的激动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李所牛逼!!!” “臥槽!这他妈是人吗?!单枪匹马乾翻一个持狙悍匪?!我不是在做梦吧?!” “那句『十四万万龙国人』,听得老子差点哭出来!太他妈提气了!” “还有最后那句『你他妈的被捕了』!简直帅爆了!这才是我们警察该有的样子!” 欢呼声、议论声、夹杂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崇拜,响彻了整个唐村的上空。 人群中,郑良哲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早已是老泪纵横。 三十七个兄弟牺牲、失踪、重伤! 三年来的隱忍、牺牲、不甘与血海深仇,在这一刻,终於得到了告慰! 他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身体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想大笑,想大哭!他恨不得立即告诉那些牺牲的、臥病在床的,甚至至今还在icu重症监护室的弟兄! 罪魁祸首,已经被一个比他们所有人都更勇敢、更无畏的年轻人,给抓住了! 此刻,应完市局命令,郑良哲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关掉对讲机,转过身,那双通红的眼睛扫过在场所有禁毒支队的弟兄。 这些跟著他出生入死,同样背负著血海深仇的硬汉们,此刻一个个眼眶泛红,激动地看著他。 郑良哲深吸一口气,那股悲愤与激动交织的情绪,最终化作了一声沙哑却无比高亢的怒吼。 “弟兄们!” “首恶游所为,已被李所生擒!” “我们的大仇……报了!!!” “现在,所有人听我命令!” “带上我们最好的装备!跟我上山!” “去迎接我们的英雄!” “去迎接李所……凯旋!!!” 最后那两个字,郑良哲几乎是吼出来的。 “是!!!” 祠堂內外,所有警员,无论来自哪个单位,全都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那股冲天的气势,仿佛要將这笼罩了唐村十数年的阴霾,彻底撕碎! 二十分钟后。 天珠山,半山腰。 崎嶇的山路上,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他衣衫襤褸,浑身沾满了血污与尘土,右臂上的伤口还在隱隱渗著血,看起来狼狈不堪。 可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如枪。 在他的身后,是如同死狗一般,被一副手銬反剪著双手的游所为。 “唰唰唰——” 山林间,数十道刺目的手电光束,如同利剑般破开黑暗,齐齐地落在了那道身影之上。 郑良哲带著一支全副武装的队伍,终於赶到。 当他们看清眼前那副景象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嘈杂的脚步声和喘息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独自一人,押解著昔日梟雄,从黑暗中走来的年轻人身上。 那眼神,炽热如火,充满了敬畏、崇拜,以及发自內心的震撼! 这就是……单枪匹马,生擒了警队最大叛徒的男人! 这就是……在枪林弹雨中,吼出“十四万万龙国人”的英雄! 郑良哲看著李凡那身破烂的警服,看著他手臂上那流血的伤口,再看看他身后那个失魂落魄、彻底垮掉的游所为,眼眶再次一热。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猛地停下脚步,双脚併拢,对著那个比自己小了整整三十岁的年轻人,抬起手臂,敬了一个无比標准、无比郑重的军礼! “唰!” 他身后,所有来自禁毒支队、市局特警队的精英警员们,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抬手敬礼! 没有口號,没有言语。 这无声的军礼,便是对英雄,最崇高的敬意! 李凡看著眼前这片由警礼服组成的“钢铁丛林”,看著那一张张写满了敬佩与激动的脸,不由得一怔。 隨即,他也缓缓抬起自己那只完好的左手,对著眼前的同僚们,回了一个同样標准的军礼。 山风萧索,吹动著他破烂的衣角,却吹不散这片山林间,那股名为“荣耀”的炽热气息。 放下手臂,李凡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郑良哲,將那把承载著英魂的配枪,从腰间拔了出来。 “郑队,幸不辱命。” 他双手捧著那把手枪,郑重地递向郑良哲。 这是那位牺牲兄弟的遗物,如今,物归原主,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然而,郑良哲却没有伸手去接。 他只是伸出手,用那只布满了老茧的大手,轻轻按住了李凡递枪的手。 他的目光,从那把枪,缓缓移到了李凡那张年轻却写满了坚毅的脸上,眼神无比复杂。 有欣慰,有感激,更多的,是一种传承般的郑重。 “李所。” 郑良哲的声音沙哑,却字字千钧,“这把枪,它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件武器,更是一名缉毒警,至死不渝的忠诚与荣耀!” 说到这里,郑良哲看著李凡,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今天,你用这把枪,亲手击碎了游所为最后的顽抗,为我们禁毒支队,为所有牺牲的兄弟,报了血海深仇!” “这把枪,放在你的手上,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才能让我们为本案牺牲的弟兄的在天之灵,得到真正的安息!” “所以……” 郑良哲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將那把枪,连同李凡的手,一起推了回去。 “这把枪,你收下!” “我会亲自向市局,向易局报备!这把枪,从今天起,就属於你了!” “带著它,连同我那兄弟那份没能完成的使命,一起走下去!” 李凡闻言,心头巨震。 他看著郑良哲那不容置喙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看手中这把沉甸甸的、仿佛还带著牺牲前辈体温的手枪,一股强烈的使命感与责任感,瞬间涌遍全身。 他知道,郑良哲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能办到。 这已经不是一把普通的枪了。 这是一种认可,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传承! 李凡没有再推辞。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郑良哲,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 他郑重其事地,將这把意义非凡的手枪,重新插回了腰间的枪套,放在了离心臟最近的位置。 就在这时,郑良哲身上的对讲机再次响起,各个小组的匯报声接连传来。 “报告郑队!祠堂內部搜查完毕,发现地下暗室,缴获成品冰毒约三百公斤,半成品及原料超过一吨!” “报告!唐村东区搜查完毕,捣毁製毒窝点三十七处,抓获核心成员一百二十一人!” “报告!西区搜查完毕,发现军火库,缴获各类枪枝五十六支,手雷、炸药一批!” “报告!所有数据初步统计完毕,唐村涉案人员,除外出未归者,已全部落网!” “......” 一条条战果,通过电波传来,让在场所有警员的脸上,都浮现出发自內心的喜悦。 唐村,这个盘踞在厦城心臟地带十数年之久的毒瘤,在今夜,被连根拔起! 郑良哲听著匯报,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酣畅淋漓的笑容。他转过身,蒲扇般的大手在李凡的肩膀上重重一拍。 “李所,你来吧,本次破冰行动,你居功至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李凡身上。 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硝烟燻得有些发黑的牙齿,当仁不让! 他往前踏出一步,环视著眼前这片由同僚们组成的钢铁丛林,那双血色的眸子,在这一刻亮得惊人。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响彻山谷的怒吼。 “全体都有!” “是!!!” 山林间,数百名警察齐声应答,声浪滚滚,惊起飞鸟无数。 李凡看著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猛地一挥手。 “收队!!!” 凌晨两点。 沧海分局,办公大楼前的广场上,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数十盏高功率探照灯,將整个广场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广场中央,以市局局长易英哲为首,费明智等一眾市局党委成员,以及各分局、支队的一把手已经到场,这会儿黑压压地站了一片。 这群平日里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厦城警界抖三抖的大佬们,此刻却像是一群等待检阅的士兵,个个神情肃穆,翘首以盼,目光齐齐地望向分局大门的方向。 没有人说话,气氛庄重而压抑。 而在分局之外,从唐村通往市区的数公里主干道,早已被全面封锁。 道路两旁,每隔十米,就站著一名荷枪实弹的武警,警灯无声闪烁,將整条道路映成了一条蓝红色的长龙。 所有社会车辆都被引导至辅路,无数市民被这前所未有的阵仗惊动,纷纷从家中探出头,议论著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轰隆隆……” 沉闷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来了! 广场上,所有大佬精神一振。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一片由无数闪烁警灯组成的光海,正以一种无可匹靡的气势,朝著沧海分局的方向,奔涌而来! 一辆霸气的装甲指挥车作为前导,撕开夜幕。 紧隨其后的,是数十辆窗户被铁网焊死的警用大巴,每一辆车上,都塞满了垂头丧气的唐村村民。 大巴车的两侧,一辆辆武警运兵车和特警突击车如影隨形,黑洞洞的枪口从射击孔中伸出,警惕地注视著车內的一切。 再往后,是运送物证的重型卡车,以及闪烁著急救灯的救护车。 整支车队,宛如一条钢铁巨龙,绵延数公里,在夜色中缓缓驶来,那股肃杀与威严的气息,让整个城区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凌晨三点。 沧海分局广场,彻底变成了一片人山人海。 近万名唐村村民,在数千名警力的看押下,黑压压地蹲在广场中央,从高空俯瞰,场面壮观到了极点。 嘈杂声,哭喊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李凡刚从一辆不起眼的警车上下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眼尖的郑良哲一把拉住。 “李所!快!快!这边,跟我来!” 郑良哲不由分说,拉著他就往主席台的方向走。 刚走了两步,胖乎乎的梅康平也挤了过来,一把抓住他另一只胳膊,脸上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 “祖宗!我的亲祖宗!你可算回来了!” 就这么的,李凡在一群大佬的簇拥,或者说“挟持”下,半推半就地被推到了主席台前。 台阶之上,市局局长易英哲,正含笑看著他。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块已经被雕琢得近乎完美的璞玉,充满了欣赏与欣慰。 而李凡被一群大佬簇拥著,看著广场上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也是自胸中勃然而发。 隨后。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身上那件早已看不出原样的襤褸警服。 李凡先是面向广场上数千名同僚,猛地抬手,敬了一个標准的警礼。 紧接著,回头,看向主席台上的易英哲。 李凡同样是立正敬礼。 身形如標杆,清朗而洪亮的声音,则如同滚滚惊雷,响彻整个广场上空。 “报告总指挥!” “本次由市局组织,沧海派出所误打误撞打了头阵的『破冰行动』,圆满结束!” “全体参与行动的同志们幸不辱命,已將首要重大犯罪嫌疑人游所为等,上万名涉嫌违法犯罪分子全部一网打尽!” 李凡的声音微微一顿,那股锐不可当的气势,却不减反增,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其中,抓捕主要涉案重大犯罪嫌疑人共一百三十六人、行动中击毙顽抗者三百零七人、重伤和轻伤者还在统计中!” “並在行动过程中,我们缴获冰毒超过三千公斤、k粉五百公斤、製毒原料三十吨!” “捣毁製毒窝点七十七个,及炸药製造窝点一个!” “另外,缴获各类型违法犯罪所用管制刀具、枪枝弹药、炸药等,若干!” “以上数据均为初步统计,具体数据將会以书面形式再次递交上级进行匯报!” “匯报人,沧海派出所所长,李凡!” “......” 第186章 庆功宴!我这个派出所所长亲自给你泡茶,够面儿吧?! 沧海分局,市局广场上。 隨著李凡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此刻,无论是主席台上的警界大佬,还是台下数千名公安干警,所有人都被这一连串触目惊心的数字给震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虽然在行动之前,所有人都对唐村这个毒瘤的危害性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可当这些冰冷的数据,由李凡亲口,如此清晰、如此震撼地公布出来时,那股衝击力,依旧让所有人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上万名罪犯!三千公斤冰毒!三十吨原料!七十多个製毒窝点!还有军火库! 这哪里是一个村子? 这分明是一个盘踞在厦城心臟地带,隨时可能引爆全城的巨大火药桶!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股滔天的怒火,从数千名警察的心中轰然燃起! 他们看著广场中央那些蹲在地上的身影,眼神里再无一丝怜悯,只剩下无尽的义愤填膺! 主席台上,易英哲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已是风暴匯聚。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费明智,声音冰冷刺骨。 “费明智同志!” “到!”费明智猛地立正。 “我命令你,立刻就本案组建最高规格的专案组!彻查!深挖!凡是跟唐村这个特大製贩毒集团有过任何牵连的,无论是谁,无论他身在何处,职位多高,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揪出来!” “特別是我们警方內部的害群之马,绝不姑息!” “务必將所有相关违法犯罪分子,全部逮捕归案!” “还我们厦城市民,一片朗朗乾坤!” “是!保证完成任务!”费明智双目赤红,敬礼领命,隨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下主席台,开始调兵遣將。 至此,这场惊心动魄的破冰行动,总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虽然后续肯定还有不少工作要做,但那基本上都跟李凡没多大关係了。 而主席台上的气氛,也因此终於有了一丝鬆动。 易英哲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了李凡的身上。 他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却依旧站得笔直如松的年轻人,那张严肃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抹发自肺腑的、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欣慰。 他带头,重重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下一秒,市局的其他领导,各分局局长,支队长,以及台下所有参与行动的警员,全都跟著鼓起了掌。 “啪啪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席捲了整个广场,经久不息。 这掌声,是送给此次行动中所有英勇奋战的同僚,更是送给那个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生擒首恶的年轻人! 掌声中,易英哲走上前,看著李凡,声音洪亮地肯定道:“在本次『破冰行动』中,所有参与行动的同志,都功不可没!而你李凡,当居首功!” 隨著易英哲话音落下,现场的气氛顿时被推向了最高潮。 无数道敬佩、崇拜、狂热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李凡的身上。 被这么多大佬和同僚盯著,饶是李凡脸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挠了挠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硝烟中被熏得有些发黑的牙齿。 下一瞬,立正敬礼! “为人民服务!” 一句朴实无华的口號,再次引来一片善意的鬨笑和更热烈的掌声。 然而,就在这气氛热烈无比的时刻,李凡脸上的笑容忽然一僵。 隨即呲了呲牙,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他看著易英哲,一脸的肉疼和委屈,“易局,功劳不功劳的其实无所谓,是这样,这次行动,我车……叕没了……” “……” “……” 那个“叕”字,咬得那叫一个字正腔圆,充满了无尽的怨念。 一瞬间,那足以掀翻屋顶的雷鸣掌声,戛然而止。 整个广场,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主席台上那个画风突变的年轻人,脑子一时半会儿都有点转不过弯来。 车……又没了? 这都第几辆了? 在这种万眾瞩目,荣耀加身的史诗级场面下,你……你就惦记著你那破车?! 主席台上,一眾警界大佬更是集体石化,一个个嘴角疯狂抽搐,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就连一直稳如泰山,刚刚还一脸欣慰的易英哲,此刻也是眼角一跳,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他吹鬍子瞪眼地看著李凡,那张严肃的国字脸涨得通红,也分不清是气的还是憋的。 这混小子! 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这种时候提! 存心的是吧! 看著易英哲那快要喷火的眼神,和周围一圈大佬无语问苍天的表情,李凡脖子一缩,没敢再多说。 最终,易英哲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那股涌到嘴边的火气给强行压了下去。 他没好气地对著李凡一挥手。 “先庆功!” “车的事,后面再说!” “......” 凌晨四点,沧海分局食堂。 本该是准备早饭的时间,此刻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热闹得像是过年。 一张张临时拼凑起来的长条桌上,摆满了食堂大师傅连夜赶出来的硬菜,虽然算不上什么山珍海味,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分量给得足足的。 庆功宴。 一场规格高到史无前例,却又朴实到有些隨意的庆功宴。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是警衔带“”的大佬。 不过,现场的气氛却並不严肃。 大部分人手里拿的都是茶水和饮料,毕竟行动还未彻底结束,后续工作千头万绪,没人敢在这种时候喝酒。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 “来来来!易局,我敬您一个!” “费局,您也別喝茶了,今天这大喜的日子,必须喝点!” “梅局,咱俩走一个!” 李凡端著一个足有半斤容量的大號搪瓷杯,里面倒满了食堂珍藏的高度白酒,正满场飞地找人“碰杯”。 他成了全场当之无愧的焦点。 无论是市局的领导,还是各分局的一把手,看著这个浑身血污、衣衫襤褸,却精神头十足的年轻人,眼神里都充满了欣赏和……一丝丝的无奈。 这小子,是真能喝啊! 从宴会开始到现在,一个小时不到,他已经灌下去了少说三四斤白酒,可那张沾著灰的脸上,连点红晕都看不见,眼神清明得跟探照灯似的。 易英哲端著茶杯,看著又一溜烟跑到自己面前,非要跟自己“碰一个”的李凡,是又好气又好笑。 “行了行了,你小子差不多得了!”易英哲哭笑不得地用茶杯跟他碰了一下,“別仗著自己年轻就瞎胡来,赶紧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没事儿!咱是谁啊!千杯不醉!” 李凡咧嘴一笑,仰头就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隨即又把杯子伸向了食堂打酒的窗口,“师傅,满上!” 眾人看著他那豪迈的样子,只能摇头苦笑。 对李凡而言,以他那远超常人的体质,喝这点酒跟喝水確实没多大区別,纯粹就是图个热闹。 一场庆功宴,直持续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早上六点,这场简单而热烈的宴会才终於宣告结束。 天,亮了。 李凡打著哈欠,坐进了一辆半旧不新的桑塔纳副驾。 开车的是李青。 “李所,您这……喝了多少啊?”李青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李凡,鼻尖还能闻到从李凡身上散发出的浓郁酒气。 “没多少,就当漱了漱口。”李凡摆了摆手,把车窗降下来,清晨微凉的风吹进来,让他精神了不少。 桑塔纳驶出分局,匯入清晨空旷的街道。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了沧海派出所的门口。 刚一进门,李凡就看到,接待大厅的休息区里,坐著几道熟悉的身影。 沈若冰一家子,还有梁小慧,都还在。 几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熬了一整夜的疲惫,但精神状態看起来还算稳定。 桌上还放著没吃完的豆浆油条,显然是所里值班的同事帮忙安排的。 看到李凡那身破破烂烂、沾满血污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几人先是一愣,隨即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李所!” “李所长!” 沈建国和曾水香夫妇俩,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激动和狂喜。 沈若冰紧隨其后,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此刻也蓄满了水汽,死死地盯著李凡,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梁小慧落在最后,她快步走到李凡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 看到他右臂上那简陋包扎下渗出的血跡,好看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团,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和后怕。 她知道李凡厉害,可这一身的狼狈,足以想像昨晚的凶险。 “我没事,一点皮外伤。”李凡冲她笑了笑,示意自己无碍,隨即转向了沈建国夫妇。 “李所长,我儿子……成平他……”曾水香抓著李凡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放心,人没事,事情已经全部解决了。”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你们一家子,现在安全了,可以回家了。” “谢谢!谢谢李所长!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沈建国激动得语无伦次,说著就要给李凡跪下。 李凡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 “別这样,为人民服务,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目光一扫,看到了躲在父母身后,正探头探脑往这边看,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敬畏的沈成平。 由於唐村的案子牵扯太广,案情细节被列为最高机密,李凡自然不可能对他们透露过多。 他只是淡淡地说道:“绑架你们儿子的那伙人,是一个庞大的犯罪集团,昨晚我们警方已经展开统一收网行动,將他们一网打尽了。所以,你们不用再担心遭到报復。” 听到这话,沈家三口人才算彻底放下了心,那是一种从地狱重返人间的巨大庆幸。 李凡没再理会感恩戴德的夫妇俩,而是径直走到了沈成平面前。 他什么也没说,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 沈成平被他那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两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昨晚在唐村度假山庄的所见所闻,那个如同魔神降世,一个人干一群的身影,已经成了他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梦魘。 “你小子,嗜赌成性,按理说,我今天就该把你关进去,拘留个十天半个月,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李凡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沈成平的心臟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过……”李凡话锋一转,“想必经过这件事,你应该也亲眼看到了,在外边瞎混,最终会把你带向一条什么样的绝路。” “我……”沈成平张了张嘴,喉咙乾涩。 “我也不跟你废话。” 李凡懒得听他辩解,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一字一顿地说道:“以后,要是再敢在外面沾染赌博,鬼混不清,还把家里搞得一团糟,你看我怎么收拾你的!” “李所,我保证!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了!!” 沈成平嚇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就差指天发誓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我再也不赌了!求求你,李所,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看著他这副怂样,李凡才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他转头对还愣在一旁的李青吩咐道:“李青,开所里的车,送他们一家回去。” “是,所长!”李青立刻应声。 隨后。 沈家一家人,在又一番千恩万谢之后,才在李青的护送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派出所。 整个接待大厅,终於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了李凡和梁小慧。 “走吧,去我办公室坐会儿,我这个派出所所长亲自给你泡茶,够面儿吧?!” 第187章 一起睡又咋了?我是你小姨,你敢对我有非分之想? 沧海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李凡把梁小慧领了进来,隨手关上了门,將外面那些探究的目光隔绝在外。 他先是去饮水机旁,拿起自己那个印著“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半缸凉水,一口气喝乾,才算把那股酒气压下去几分。 然后,他从柜子里翻出茶叶罐,给梁小慧的杯子和自己的缸子都撮了一撮茶叶,衝上开水。 “来,喝点!”李凡把茶杯推到她面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 梁小慧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眼前的男人,身上那件警服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了,更像是一堆破布条掛在身上,混杂著乾涸的血跡、尘土和硝烟的味道。 脸上黑一道灰一道,只有那双眼睛,在熬了一夜后依旧亮得惊人。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他右臂那简陋的包扎上,纱布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手伸出来。”梁小慧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干嘛?”李凡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给你看伤口,別废话。”她走到李凡身边,不由分说地就抓起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解开那胡乱缠绕的纱布。 当看到纱布下那道虽然不深、但皮肉外翻的伤口时,梁小慧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心疼得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嘶……你轻点。”李凡咧了咧嘴。 “还知道疼?”梁小慧瞪了他一眼,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你不是挺能的吗?你怎么不乾脆上天呢?” “哥们这是为民除害,警察抓贼天经地义,你咋一点觉悟没有呢?”李凡小声嘀咕。 梁小慧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后怕和担忧。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自己的小包里翻出隨身携带的消毒签和创可贴,低著头,无比专注地替他清理起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带著专业医生的严谨,和一丝不易察明的小心翼翼。 温热的呼吸喷在李凡的手臂上,痒痒的。 李凡看著她那认真的侧脸,和微微嘟起的嘴,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行了啊,一点皮外伤,別想趁机揩我油。”李凡忽然开口,打破了这温馨的气氛。 同时暗中也忍不住腹誹,要不是怕过於惊世骇俗,早痊癒了!!! 梁小慧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僵,她抬起头,那张原本写满关切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恼,“李凡你个王八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本姑娘给你处理伤口,你还以为我占你便宜?” 她气得扬起小拳头,就要往李凡身上捶。 李凡哈哈一笑,任由她那没什么力道的拳头落在自己胸口,像是在挠痒痒。 两人打闹了一阵,办公室里的气氛才重新轻鬆起来。 李凡看了眼墙上的掛钟,指针已经快要指向早上七点了。 “行了,你一晚上没睡,肯定也累坏了。”他站起身,“走,我们先回去睡一觉,有什么事睡醒了再说。” 梁小慧哼了一声,撇了撇嘴,忽然双手抱在胸前,梗著脖子道:“那你背我回去!” 见李凡瞬间脸黑。 梁小慧梗著脖子,“哼,我不管!昨晚在那个鬼地方,我被嚇得半死,差点清白不保,你得对本姑娘负责!” 李凡看著她那理直气壮的样子,一阵头大。 一番討价还价之后,最终还是以李凡的妥协告终。 他无奈地在梁小慧面前蹲下身。 梁小慧顿时眯起了眼睛,嘴角上扬,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毫不客气地趴了上去。 当李凡背著梁小慧走出办公室时,所里值班的民警、辅警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一个个眼神意味深长,脸上露出了友善而曖昧的姨母笑。 “看什么看!”李凡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这我小姨!都別瞎鸡儿乱想!该干啥干啥去!” “哦~~~小姨~~~”眾人拖长了音调,一鬨而散。 玫瑰园小区,b栋601。 李凡和梁小慧都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乾净的衣服。 李凡打著哈欠从浴室出来,指了指臥室,“你去床上睡,我睡沙发。” “这还差不多。”梁小慧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抱著自己的小枕头就往房间走。 可她刚走到门口,脚步骤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小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猛地转过身,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我不睡那屋!” 李凡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一脸无语。 早知道昨天下午就不该那个命案嚇唬她。 “那你睡沙发,我睡床?”他提议道。 “不行!”梁小慧又不肯了,沙发那么窄,怎么睡得舒服。 李凡瞪了她一眼,“那你想怎么样?总不能还想跟哥们一起睡吧?” “那又怎么了?”梁小慧双手叉腰,挺起小胸脯,一脸“我豁出去了”的表情,“我是你小姨,你还敢对我有非分之想不成?” 李凡脸又黑了,“你姐的,我是怕你对我有非分之想好吧?” “你妈噠,你说什么?!”梁小慧听到了,瞬间炸毛,呲起两颗小虎牙,奶凶奶凶地就要扑上来咬人。 最终,在梁小慧的胡搅蛮缠之下,李凡再次妥协。 两人並排躺在了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 刚一躺下,李凡就伸出手指,在床中间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他一脸严肃地警告道:“说好了啊,这是三八线,谁都不许越过。你要是敢越线,你就是禽兽!” “切,你才是禽兽,谁稀罕?!”梁小慧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在被子里对著他又是一顿张牙舞爪。 打闹过后,房间里终於彻底安静了下来。 折腾了一天一夜,李凡只觉得眼皮重得像是掛了两块铅,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著疲惫。 两人就这么四仰八叉地躺著,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天板。 窗外,天光大亮,城市甦醒的嘈杂声隱隱传来,与房间里的寧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闭上眼,心念一动,调出了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积分:327680】 【……】 当看到积分那一栏那一长串惊人的数字时,饶是李凡,心臟也狠狠地漏跳了一拍。 三十二万七千六百八十! 这一晚上过去,积分竟然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直接飆升到了三十多万! 这是他获得系统以来,积分最多的一次,多到让他一时间都有些恍惚。 但短暂的震惊过后,李凡的心情非但没有狂喜,反而沉甸甸的。 三十二万多的积分,这背后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以游所为为首的唐村製贩毒集团,其罪恶之深重,规模之庞大,远超想像。 代表著昨夜的行动中,被他亲手击毙、逮捕、以及间接导致落网的罪犯,数量达到了一个何等恐怖的程度。 每一个积分,都对应著一份罪恶。 这么多积分,也间接说明了,这个盘踞在厦城心臟地带的毒瘤,这些年到底害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家庭。 李凡默默地看著那个数字,心里五味杂陈。 积分多固然是天大的好事,意味著他又可以进行很多次的抽奖,获得更多强大的能力,更好地履行自己的职责。 可他寧愿这积分少一点,再少一点。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立刻抽奖。 太累了。 精神和身体都处在一种极致的疲惫状態。 他怕这会儿要是抽奖,万一再抽出个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那大起大落之下,自己这根弦估计就真要绷断了,那也乾脆別想睡觉了。 还是先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再说。 打定主意,李凡缓缓睁开眼,长出了一口气,准备彻底放空大脑,进入睡眠。 他下意识地转了个身,想换个舒服点的姿势。 可这一转头,却正对上一双亮晶晶的、一眨不眨的眼睛。 梁小慧竟然还没睡! 她侧著身子,一只手撑著脑袋,就这么痴痴地看著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她长长的睫毛上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光晕,那张本就精致可爱的脸蛋,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不真实的朦朧美。 李凡的心臟没来由地又是一跳。 下一秒,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坐了起来,双手闪电般地抓过被子,死死地捂在自己胸前,整个人缩到了床角。 他一脸警惕地瞪著梁小慧,那眼神活像是在防贼。 “你……你瞅啥?!” 梁小慧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过激反应嚇了一跳,隨即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盯著人家发呆被抓了个正著。 她的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心虚得不行。 但嘴上却一点不肯认输,反而学著李凡的语气,把小脖子一梗。 “瞅你咋地!” “长得丑还不让人看了?!” 看著她那心虚又嘴硬的可爱模样,李凡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他伸出手,一把按住她的小脑袋,轻轻一推。 “去去去,面壁思过去!” 梁小慧被他推得转了个身,面朝墙壁,嘴里还在不服气地嘟囔著什么。 李凡这才重新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还警惕地盯著她的后脑勺。 “不给你看,赶紧睡!” 李凡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又透著一股子无可奈何的疲惫。 梁小慧隔著被子,都能想像到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赶紧捂住嘴,肩膀却还在一耸一耸地抖动。 这傢伙,真是个活宝。 笑了一阵,她也確实感觉到了困意。 这一天一夜,她的心弦也同样绷得紧紧的,此刻放鬆下来,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小气鬼”,然后乖乖地转过身,面朝另一侧,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听到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李凡这才彻底鬆了口气,將被子拉下来一点,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几乎是沾到枕头的瞬间,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最后,李凡是被一阵湿漉漉、黏糊糊的感觉给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混沌,只觉得胸口沉甸甸的,像是压了块大石头。 下午的阳光已经不再那么刺眼,带著一抹温暖的橘色,將房间染上了一层慵懒的色调。 他缓缓低下头。 好傢伙! 只见原本应该在床铺另一侧“划线而眠”的梁小慧,此刻竟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手脚並用地缠在自己身上。 她的小脑袋枕著自己的胸膛,睡得正香,嘴角还掛著一串晶莹剔透的……口水。 而自己胸前那一小片湿漉漉的触感,正是她的杰作。 李凡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毫不怜香惜玉地伸出手,捏住梁小慧的肩膀,像是拎小鸡仔一样,嫌弃地將她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推到一边。 “唔……” 被挪动的梁小慧发出一声不满的呢喃,在枕头上蹭了蹭。 似乎是觉得新位置不够舒服,竟是闭著眼睛又迷迷糊糊地拱了过来,再次熟练地搂住了他的胳膊,脑袋往他身上一靠,继续睡。 李凡彻底无语了。 他看著这个睡得毫无防备、甚至还砸吧砸吧嘴的女人,最终还是没忍住,屈起手指,对著她光洁的额头,不轻不重地就是一个爆栗。 “咚!” “哎哟!” 梁小慧吃痛,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捂著额头,睡眼惺忪地坐起来,眼神里还带著刚被吵醒的迷茫和起床气。 当她看清眼前正黑著脸瞪著自己的李凡时,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干嘛打我!” 李凡伸出手指了指两人之间那早就不存在的“三八线”,又指了指自己胸前那块湿漉漉的痕跡。 “好你个梁小慧!” 李凡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亏我拿你当小姨,你竟然对我存有非分之想!趁我睡著,对我动手动脚,你……你这个衣冠禽兽!” 梁小慧先是一愣,隨即顺著他的手指低头看了看,小脸瞬间爆红。 她做贼心虚,但嘴上哪里肯认输?顿时气得牙痒痒,抓起枕头就朝李凡砸了过去。 “你才是衣冠禽兽!我睡著了,我哪知道!” 李凡轻鬆接住枕头,看著她那副气急败坏又毫无威慑力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梁小慧见讲道理讲不过,打也打不过,气得不行! 只见她小嘴一瘪,眼眶瞬间就红了,两泡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打著转,要掉不掉,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嗷呜~!我的命好苦啊!!!” 她拉长了调子,开始了自己的经典咏唱,“我梁小慧从小就被爸妈拋弃,养父母又走得早,好不容易跟著姐姐两口子长大,现在却连外甥都能欺负我……” “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啊……呜呜呜……” 第188章 人情世故!好你个李凡,抠门都被你说出哲理来了! 房间里。 李凡听著梁小慧的控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草擬大坝,开大招是吧?!!! “停!”李凡一个头两个大,赶紧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求放过!” 梁小慧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眨了眨眼,那两滴准备了半天的眼泪愣是没掉下来。 她抽了抽鼻子,带著浓重的鼻音,理直气壮地说道:“道歉有用的话,要你这样的警察干嘛?你这是知法犯法,必须赔偿!” “行行行,赔偿赔偿。”李凡彻底没辙了,“说吧,你又想怎么样?” “哼!”梁小慧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罚你陪本姑娘玩三天!这三天你得隨叫隨到,我说东你不准往西,我说抓狗你不准撵鸡!” 李凡想了想,这几天所里估计也有一堆事要处理,哪有空陪她疯。 他刚想开口拒绝,就看到梁小慧的小嘴又一次瘪了起来,大有“你敢说个不字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行!”李凡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答应你!” “耶!”梁小慧瞬间多云转晴,兴奋地在床上蹦了一下。 两人洗漱完毕,一看时间,已经快下午五点了。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两声。 李凡看了看一脸馋样的梁小慧,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走你!!!哥们带你去吃好吃的,给你压压惊!” “真的?”梁小慧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那我要吃海鲜大餐!要吃佛跳墙!还要吃……” “包你满意!”李凡拍著胸脯保证。 半小时后。 梁小慧站在沧海派出所那飘著饭菜香味的食堂门口,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难以置信地扭过头,看著一脸坦然的李凡,声音都在发颤:“你……你就请我吃这个?” “对啊。”李凡一脸的理所当然,“我们所食堂的大师傅手艺可好了,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营养又健康,还不要钱!” “我不是你们派出所的!”梁小慧终於爆发了,指著李凡的鼻子控诉,“你这是滥用职权!是腐败!我要去举报你!” 李凡黑著脸,一把抓住她乱指的手指头:“瞎说什么呢?有免费的为什么不吃?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再说了,我跟你讲,哥们这么做,是有深意的。” “编,你继续编!”梁小慧翻了个白眼。 “你懂什么?” 李凡哼哼唧唧,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你看,哥们我入职一个多月,立功无数,拿奖拿到手软,年纪轻轻就当了所长。” “你说,一个人要是表现得太完美,是不是就无法融入集体,容易被同事和领导孤立?” 梁小慧眨了眨眼,似乎被他唬住了。 李凡继续忽悠:“所以我必须得有一些无伤大雅的缺点,比如,跟上级要车要装备,显得我比较刺头!” “再比如,我带你来食堂蹭蹭饭,显得我有点爱占小便宜!这些看似不符合规矩,但我有那些功劳顶著,谁也不会真拿这些小事说嘴!” “反而,这会让大家觉得我这个人更真实,更接地气,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完人,懂吧?” “这就叫人情世故,叫情商!!!” 梁小慧听得一愣一愣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像……是有点道理? 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看著李凡那张忽悠死人不偿命的脸,终於明白了。 她气得呲起一口小白牙,伸手就在李凡的胳膊上用力拧了一把。 “好你个李凡!抠门都被你说出哲理来了!本姑娘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李凡被拧得齜牙咧嘴,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而说话间,两人也是一前一后进了食堂,里面早已是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混杂著热闹的说话声,扑面而来。 “哟,李所!” “所长好!” “所长,来吃饭吶?还带了个小跟班?” “有没有可能是嫂子哦?” “......” 一路上,不断有穿著警服的民警跟李凡打招呼,有敬畏的,有热络的,但无一例外,都透著一股发自內心的亲近。 李凡脸上掛著笑,挨个回应,没有半点领导的架子。 “老周,今天气色不错啊,你闺女月考成绩出来了吧?肯定又进步了!” “小孙,你小子行啊,昨晚表现不错,回头我们练练!” “王哥,你这髮际线可得悠著点,弟兄们都盼著你请喝喜酒呢!” 食堂里,李凡甚至能准確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连他们家里最近发生了什么事都一清二楚。 而被点到名的人,无论是年长的老民警还是新人,脸上都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 梁小慧跟在后面,看著这个在下属面前挥洒自如的李凡,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还是那个跟自己斗嘴耍贫,抠门到带她蹭食堂的傢伙吗? 打饭的窗口,掌勺的胖阿姨一见李凡,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 “哎哟,李所!您可是稀客,今天想吃点啥?” 说著,她眼光一瞟,看到了李凡身后的梁小慧,顿时眼睛一亮,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呀!李所带对象来啦?这姑娘长得真俊!” 说著,手里的勺子一抖,一块硕大的红烧肉就掉进了李凡的餐盘,还顺带多浇了两勺肉汁。 梁小慧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又羞又气,刚想开口解释,李凡已经笑嘻嘻地把餐盘接了过去。 “咳咳,张姨,您可別乱说,这我小姨!” “谁信啊?!”张姨笑骂一句,又给梁小慧的餐盘里添了一大勺,“小姑娘长得真俊!多吃点,看这小身板瘦的!” 梁小慧端著堆得冒尖的餐盘,坐在李凡对面,狠狠地刨著饭。 別说,这派出所食堂的饭菜味道是真不错,四菜一汤,有荤有素,尤其是那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她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偷偷抬眼打量著李凡。 见他正跟邻桌的几个年轻警察聊著天,时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气氛融洽得不像上下级,倒像是一帮好兄弟。 这一刻,梁小慧忽然有点明白李凡之前那番“人情世故”的歪理了。 他不是在抠门,也不是在占便宜。 他是在用这种最接地气的方式,告诉所里所有的人,他李凡虽然是所长,但他也是大家的一份子,是能一起吃饭开玩笑的兄弟。 这种没有距离感的领导,谁会不拥护? 这傢伙……好像真的有点厉害。 梁小慧心里嘀咕著,嘴上却不肯承认,只是把一块排骨咬得嘎嘣作响。 饭后,所长办公室。 李凡给自己泡了壶热茶,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梁小慧则抱著手臂,赌气似的坐得离他八丈远,自顾自地玩著手机,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地往他那边瞟。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门推开,指导员閆浩思拿著个文件夹走了进来,看到梁小慧时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李所。” “老閆,坐。”李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閆浩思在他对面坐下,將文件夹放在茶几上,脸上带著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喜悦。 “李所,我来跟您匯报一下咱们辖区最近的治安情况。” 他清了清嗓子,打开文件夹,但眼睛却没看上面的数据,显然这些东西早已烂熟於心。 “自从您上任以来,咱们沧海派出所辖区內的治安状况,那真是……一天一个样!”閆浩思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词,最后用力一挥手,“简直是焕然一新!” “我刚统计完这个月的数据,跟去年同期相比,辖区內各类案件的报警数量,整体下降了百分之七十!” “其中,像入室盗窃、街头扒窃这类侵財类案件,下降了將近百分之九十!这在以前是根本不敢想的!” “尤其是那些治安乱点,以前一到晚上就没人敢去,现在老百姓吃完饭都敢出来遛弯了。” “好几个夜市的摊主都跟我说,现在生意比以前好做多了,安全感足了,消费的人自然就多了!” 閆浩思越说越兴奋,脸颊都有些泛红,他指了指窗外。 “还有最大的变化,是咱们的弟兄们!” “以前,咱们的民警出去巡逻,说句不好听的,有时候跟人嫌狗弃差不多,老百姓看见了都绕著走。” “可现在呢?您去街上看看,弟兄们走在路上,主动跟他们打招呼的市民多了去了,还有大爷大妈硬往他们手里塞水、塞水果的!” “前两天小张他们出警处理一个纠纷,处理完了,当事双方还非拉著他们要请吃饭。” “这说明什么?说明老百姓是真把咱们当成自己人了!是发自內心地认可我们,尊敬我们!” 閆浩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看著李凡,眼神里满是敬佩。 “所长,大傢伙儿私底下都说,跟著您干,这身警服才算没白穿!当警察,当得有劲,有尊严!” 听著閆浩思激动到有些语无伦次地匯报,李凡脸上的笑容愈发舒展。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漂浮的茶叶,呷了一口,热流顺著喉咙滑入胃里,浑身都透著一股暖洋洋的舒坦。 “老閆,大家都辛苦了。” “干得不错,成绩是喜人的。” 李凡话锋一转,语气也严肃了几分,“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翘尾巴。纪律这根弦,必须时刻绷紧了。” “谁要是敢仗著这点功劳就飘了,跟老百姓耍威风,或者干出什么违纪的事,我第一个不饶他。” “您放心,李所!”閆浩思立刻挺直了腰板,“我天天在会上强调,弟兄们心里都有数。谁敢给咱们沧海所好不容易挣来的名声抹黑,不用您出手,我就先扒了他的皮!” 李凡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不必如此紧张。 閆浩思匯报完工作,却没有马上离开。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又放下,目光在李凡和远处的梁小慧之间转了两圈,似乎有什么话不好开口。 李凡何等眼力,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迟疑。 “老閆,有话就说,跟我还藏著掖著?” “哎,是。”閆浩思像是下定了决心,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李所,是关於唐村那案子的后续。” 他看了一眼梁小慧,见她似乎没注意这边,才继续说道:“原潼安分局的常务副局长游所为落网后,市局成立了联合专案组,正在深挖,动静闹得非常大。” “据说,光是潼安分局內部,今天就带走问话了十几个人,有好几个到现在还没放出来。” 说到这里,閆浩思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感慨。 这在以前,是根本无法想像的官场地震。 一个分局的常务副,说倒就倒了,还牵连出这么一大串。 然而,李凡的反应却平淡得让他有些意外。 李凡只是端著茶杯,轻轻摩挲著杯壁,脸上波澜不惊,仿佛在听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邻里八卦。 “嗯,知道了。” 就这三个字,再无下文。 意料之中的事,没什么值得评价的。 见李凡不想多谈,閆浩思也很识趣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他顿了顿,拋出了今天真正让他感到震惊的消息。 “还有一件事……李所,袁区长……辞职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李凡端著茶杯的动作停住了。 办公室里一瞬间陷入了寂静。 过了几秒,李凡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冷漠的弧度。 “也好。”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將茶杯放回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老袁这人,或许自己確实两袖清风,没贪没占。可他连自己的小家都管不好,儿子都教不成器,又怎么指望他能管理好沧海区这个大家?” “换个人上来,对沧海区的老百姓来说,说不定反而是件好事。” 一番话,说得閆浩思哑口无言,心中只剩下嘆服。 他原以为李凡年轻,看问题或许会流於表面,却没想到他看得如此通透,如此深刻。 是啊,治家不严,何以治天下?袁区长的辞职,看似可惜,实则是必然。 感慨过后,閆浩思也释然了。 这些神仙打架的事情,不是他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子该操心的。 “李所说的是。” “行了。”李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整个人重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一副懒骨头的模样,“既然最近辖区內风平浪静,没什么大事,所里的日常工作就先交给你了,老閆。” “啊?”閆浩思愣住了,下意识地站起身,“李所,您这是……” 李凡冲他一摆手,半开玩笑地骂道,“靠,真当我是牛马啊?咱来沧海上任也有十来天了,从扫黑除恶到整顿治安,干了多少脏活累活,加起来就正经休息了半天!” “现在好不容易清净了,我不得犒劳犒劳自己,好好放鬆一下?” “行了,就这么定了。有解决不了的事,电话联繫。” 说完,李凡根本不给閆浩思反应的机会,转头就衝著沙发另一头的梁小慧扬了扬下巴。 “梁小慧!走了,发什么呆呢?” 第189章 海神登陆!突发连环追尾事故,受困沧海大桥! 沧海派出所,所长办公室门口。 隨著梁小慧挽著李凡的胳膊离开,下一秒,原本安静的走廊仿佛瞬间解除了封印。 各个办公室门口,一个个脑袋跟雨后春笋似的冒了出来。 几个胆子大的民警和辅警,见李凡和梁小慧已经走远,立刻凑了上来,將刚从办公室里出来的閆浩思围了个水泄不通。 “閆指,閆指!什么情况啊?” “就是啊,李所这又是唱的哪一出?那个女的,是李所什么人啊?” “......” 閆浩思看著这群好奇心爆棚的傢伙,又瞅了瞅李凡那越走越远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背著手,清了清嗓子,学著领导的派头。 “什么什么情况?工作情况!” 閆浩思故意板著脸,见眾人瞬间噤声,才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骂道:“一群兔崽子,看不懂吗?咱们李所给自己放假,度蜜月去了!” “啊?” “度蜜月?” 眾人面面相覷,隨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鬨笑和起鬨声。 “嚯,还说是小姨呢,掩耳盗铃!” “还是閆指懂得多!” “那咱们是不是得准备份子钱了?” “......” 议论声中,已经快走到楼梯口的李凡脚步一顿,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猛地回过头来,凌厉的目光扫视全场。 那眼神,明明隔著几十米,却像两把冰锥子,精准地扎在每一个人身上。 “嗡——” 走廊里瞬间鸦雀无声,刚才还挤眉弄眼、勾肩搭背的一群人,如同被老鹰盯上的小鸡崽,一鬨而散。 眨眼间就缩回了各自的办公室,动作整齐划一,堪比演练。 楼道里,只剩下閆浩思一个人尷尬地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嘴里嘟囔著:“这小子,耳朵比狗还灵……” 李凡心里骂骂咧咧,腹誹这群精力旺盛的傢伙不去抓贼,就知道在背后八卦领导。 他也懒得解释,反正他和梁小慧的关係,三言两语也说不清,由他们去猜好了。 来到派出所的停车场,李凡径直走向角落里一辆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普桑。 没办法,他那辆崭新的bj90已经毁了,虽然核心部件没事,但外观修復起来也需要时间,已经被送回原厂返修了。 这辆车,还是上次袁华案后,他从分局梅康平局长那临时討来的代步工具。 “吱呀——” 李凡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股老车独有的混杂气味扑面而来。 他侧过身,看向梁小慧。 梁小慧却站在原地没动,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眼神斜睨著那敞开的车门,一副“本小姐不高兴”的模样。 李凡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过来,不由得一阵无语。 这女人,大小姐脾气又犯了。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对著梁小慧,身子微微一躬,右手夸张地向车门內一引,用一种半真半假的咏嘆调说道:“公主请上车!” “噗嗤!” 梁小慧瞬间破功,刚才还端著的架子一下子垮了,笑得枝乱颤。 她给了李凡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这才心满意足地弯腰坐进了车里。 李凡摇摇头,绕到驾驶位,发动了汽车。 老旧的发动机发出一阵沉闷的嘶吼,车身跟著抖了三抖,总算是平稳了下来。 “说吧,大小姐,这么晚了,想上哪儿玩去?”李凡一边打著方向盘,將车驶出派出所大院,一边问道。 梁小慧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想了想说:“回岛內吧,我想去吃步行街那家新开的芋泥冰。” “行。”李凡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算起来,自从到沧海区上任,也有十来天了。 每天不是在办案,就是在去办案的路上,连轴转得都快忘了岛內是什么模样。 回就回吧,正好也放鬆放鬆。 沧海区位於厦城大陆架的延伸区域,与繁华的岛內核心区隔海相望,通过跨海大桥连接。 老旧的桑塔ナ在宽阔的马路上行驶,车窗开著,带著咸湿味的海风灌了进来,吹得人精神一振。 梁小慧哼著不成调的歌,李凡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著节奏敲著方向盘,气氛难得的轻鬆愜意。 车里的收音机正放著一首舒缓的老情歌,给这寧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浪漫的氛围。 然而,就在桑塔纳即將驶上跨海大桥时,悠扬的歌声戛然而止。 “滴——”一声长音后,一个严肃沉稳的男声从广播里传了出来。 “插播一条紧急气象信息。” “厦城气象台於19点30分发布颱风红色预警信號:今年第9號超强颱风『海神』已於半小时前在邻市沿海登陆,登陆时中心附近最大风力12级。” “目前,『海神』正以每小时25公里的速度向我市方向移动,预计將在两小时后正面登陆或严重影响我市。” “受其影响,我市將迎来特大暴雨、暴风以及风暴潮三碰头。请广大市民立即停止一切户外活动,返回安全坚固的室內躲避。” “相关部门已启动一级应急响应,请各位市民注意接收后续通知,切勿掉以轻心……” 广播里的男声庄重而严肃,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砸在车內原本轻鬆愜意的氛围里。 颱风“海神”,12级,两小时后正面登陆。 特大暴雨、暴风、风暴潮三碰头。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李凡和梁小慧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不是吧……这么巧?” 梁小慧眨了眨眼,刚才还哼著歌的兴致荡然无存。 她探头看了看车窗外,远方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聚拢了厚重如铅的乌云,黑压压地朝著城市上空滚滚而来,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 李凡眉头微皱,但很快又鬆开了。 他瞥了眼梁小慧有些紧张的侧脸,笑了笑:“怕什么,颱风而已。在厦城长大的,哪个夏天不碰上几回?以前咱俩不还趁著颱风天跑去海边看浪?” “那能一样吗?那时候是白天,而且风也没这么大。” 梁小慧嘟囔了一句,但看到李凡镇定的样子,心里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 確实,对於土生土长的厦城人来说,颱风预警就像家常便饭,只要不是正面登陆的超强颱风,大家甚至还有心情调侃几句。 “坐稳了,只要上了桥,十几分钟就到岛內了。你那芋泥冰跑不了。”李凡脚下油门一踩,老旧的普桑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加速朝著跨海大桥的入口衝去。 然而,他们显然低估了“海神”的威力,也高估了这辆老普桑的运气。 车子刚驶上引桥,豆大的雨点就毫无徵兆地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敲在车顶和挡风玻璃上,瞬间连成一片雨幕。 雨刮器开到最大档,也只能在眼前勉强刮出一片半秒钟的清晰视野。 “轰隆——” 一道粗大的闪电划破天际,將黑沉沉的海面照得一片煞白,紧接著便是震耳欲聋的雷鸣。整座跨海大桥仿佛都在这天威之下瑟瑟发抖。 “抓稳了!”李凡低喝一声,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 狂风从开著一条缝隙的车窗里呼啸灌入,带著一股腥咸冰冷的水汽,吹得人汗毛倒竖。 梁小慧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侧的扶手,脸色有些发白地看著窗外。 原本平静的海面此刻已经化作一头愤怒的巨兽,掀起数米高的巨浪,疯狂地拍打著桥墩,发出沉闷的巨响。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片刺眼的红色光晕。 是剎车灯。 连绵不绝的剎车灯,像一条红色的长龙,盘踞在桥面上,一动不动。 “该死!”李凡一脚剎车踩到底,普桑发出一声尖锐的刺啦声,在湿滑的路面上滑行了数米,险而又险地停在了前车的屁股后面。 车,被堵死了。 整座沧海大桥,双向八车道,此刻已经变成了巨大的停车场。 喇叭声、咒骂声混杂著风声雨声,匯成了一曲狂躁的交响乐。 李凡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一股狂风夹杂著暴雨瞬间扑了他满头满脸。 他眯著眼,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穿著萤光绿雨衣的身影正在车流中来回穿梭,指挥著交通,但显然收效甚微。 “你在车里待著,別乱跑,锁好门。”李凡回头对梁小慧叮嘱了一句,便关上车门,逆著风雨向那名交警走去。 雨水像是从天上往下泼,李凡没走几步,全身就已经湿透了。 风大得嚇人,他甚至感觉自己再瘦一点,就可能被直接吹进海里。 “同志,怎么回事?”李凡走到那名年轻交警身边,大声喊道。 交警被风雨糊住了眼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到李凡,焦头烂额地喊了回来:“別往前走了!前面发生了连环追尾交通事故!赶紧回车里去!” “我是沧海派出所的李凡。”李凡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证件,在交警眼前亮了一下,“具体什么情况?” 看到证件,年轻交警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语速极快地报告:“李所!前面大概两百米处,发生了十几辆车的连环追尾!” “最麻烦的是,有一辆轻卡侧翻了,把三条车道全堵死了!现在清障车和救护车全被堵在后面,根本过不去!” 李凡的心猛地一沉。 跨海大桥上发生严重车祸,又恰逢超强颱风登陆,这简直是雪上加霜。 每一分每一秒,危险都在成倍增加。 “伤亡情况呢?” “不清楚!雨太大,风也大,看不清,对讲机信號也断断续续的!已经有胆大的司机自己下车去救人了,但现场太乱了!” “知道了,你继续疏导交通,安抚司机情绪,我过去看看。” “李所,太危险了!” 李凡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便一头扎进了更深的风雨里。 越往前走,场面越是混乱。 一些司机不耐烦地將头伸出窗外大吼大叫,另一些则忧心忡忡地看著越来越恶劣的天气。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灼与不安的气息。 走了大约两百米,事故现场终於出现在眼前。 眼前的景象,宛如灾难电影的拍摄现场。 十几辆小汽车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揉搓过的易拉罐,东倒西歪地撞在一起。 车头撞进车尾,车门严重变形,破碎的玻璃和车体零件散落一地,在警车闪烁的红蓝光芒下,混合著雨水,反射出一种诡异的光。 几辆车的引擎盖还在冒著白烟,发出一阵阵“滋滋”的声响,闻起来满是刺鼻的焦糊味。 有几名伤势较轻的司机和乘客已经自发地组织起来,正试图从一辆变形的suv里往外拖拽被困的伤员。 哭喊声、呻吟声、焦急的呼救声,被狂风吹得支离破碎,却又无比清晰地扎进李凡的耳朵里。 而所有混乱的中心,是一辆蓝色的3.8米厢式轻卡。 它像一头被掀翻在地的巨兽,庞大的车身呈九十度侧翻,死死地横亘在三条车道中央。 银色的车厢在雨中泛著冰冷的光,两个后轮无力地朝向天空,將通往岛內的道路彻底封死。 正是这辆车,导致了后续一连串的追尾,也使得整个救援行动陷入了停滯。 李凡的目光扫过全场,大脑飞速运转。 没有死人,但伤员不少。 最大的问题,就是这辆侧翻的轻卡。 不把它移开,清障车过不来,救护车也过不来,桥上的几千辆车,几千號人,就只能被困在这里,硬生生等著颱风的蹂躪。 风力越来越强,桥面已经开始传来轻微的晃动感。 必须儘快通路! 李凡走到轻卡旁边,伸手拍了拍冰冷的车厢。 很沉,目测空车都至少有两三吨重,更不用说车厢里可能还装著货物。 靠人力,根本不可能挪动分毫。 一名满脸是血的中年男人正拿著一根撬棍,徒劳地试图撬开一辆轿车的车门,他看到走过来的李凡,绝望地大喊:“没用的!卡死了!里面的人腿断了!快叫消防队啊!” 李凡的眼神落在那辆纹丝不动的轻卡上,又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握了握拳。 肌肉虬结,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感在手臂中缓缓匯聚。 麒麟臂,常人六倍的体质。 或许……可以试试。 第190章 小姨崇拜!你刚才也太帅了,简直就是超人!!! 沧海大桥,车祸现场。 就在李凡准备付诸行动时,一道急切的喊声从侧后方传来。 “同志!別过去!危险!” 一名穿著萤光黄雨衣的年轻交警趟著水跑了过来,他比李凡先到现场,此刻浑身早已湿透,脸上满是雨水和疲惫。 他看到李凡径直走向侧翻的轻卡,下意识地过来阻拦,“这里隨时可能发生二次事故,请退到安全区域!” 李凡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也没多废话,如法炮製般从口袋里摸出被雨水打湿的证件,递了过去,“我是沧海派出所,李凡。” 年轻交警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凑近了借著警灯的光芒仔细辨认。 当“所长”和“李凡”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映入眼帘时,他猛地一怔,隨即立正敬礼。 “李所!您怎么来了!” “刚好经过这里,知道出事后,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李凡收回证件,指了指那辆巨大的障碍物,“现在什么情况?清障车的方案呢?” 提到这个,年轻交警的脸上又布满了愁云,他用力地摇了摇头:“没辙!前后都堵死了,別说清障车,摩托车都挤不进来。我们只能先疏散后面的车流,腾出空间,可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他的话里充满了无奈。 作为一线交警,他比谁都清楚,在这座被风雨笼罩的跨海大桥上,时间就等於生命。 李凡的目光越过他,望向大桥的远方,语气沉重:“等不及了!颱风正在登陆,风力只会越来越大,再拖下去,桥上的人和车都会有危险!” 年轻交警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急得嘴唇都有些发白:“可我们也没办法啊!这东西……” “我试试吧!”李凡打断了他,目光重新落在那辆侧翻的轻卡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这车只是翻了,又没散架,发动机看起来也还完好。给它扶正,不就能开了?” “扶正?” 年轻交警愣住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掏了掏被雨水灌满的耳朵,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李凡。 “李所,您没开玩笑吧?这可是3.8米的厢式货车,空车都快三吨了!怎么扶正?用手吗?” 他们的对话不大,但在狂风的间隙里,还是被周围一些竖著耳朵的司机听了去。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 “我没听错吧?那个警察说要把这卡车扶起来?” “脑子瓦特了?他以为这是玩具车吗?” “吹牛不打草稿,有这功夫还不如多救两个人!” “唉,估计也是被这场面逼急了,开始说胡话了。” 绝望、焦躁的气氛中,夹杂进了一丝荒诞的嘲弄。 那个拿著撬棍、满脸是血的中年男人更是把手里的工具往地上一扔,气急败坏地吼道:“別在这儿添乱了!赶紧想办法叫消防队啊!” 对於周围的议论和质疑,李凡置若罔闻。 他只是耸了耸肩,对著一脸懵圈的年轻交警说了一句:“看著就行。” 说完,他不再解释,迈开步子,径直走到了那辆如巨兽般横亘在路中央的轻卡旁。 所有人的目光,不论是正在自救的伤员,还是困在车里焦急等待的司机,此刻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这个走向轻卡的年轻警察身上。 他们看到他绕著车身走了一圈,似乎在勘察著什么。 雨水顺著他湿透的警服不断滴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 李凡时而弯腰,时而抬头,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工程师在检查一台出了故障的精密仪器。 最后,他在卡车的底盘侧方停了下来。 这里有粗壮的工字钢大梁,是整个车身最坚固、最適合受力的地方。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好奇、看笑话和一丝微不可查的期待的寂静。 风声、雨声、伤员的呻吟声,仿佛在这一刻都成了背景音。 只见李凡双腿分开,稳稳地扎了个马步,身体重心下沉。 湿滑的桥面在他脚下仿佛生了根。 他弯下腰,双手抓住了冰冷、湿滑的底盘大梁。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手臂上,袖子被瞬间賁起的肌肉撑得紧绷,一条条青筋如虬龙般盘踞其上,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他真要抬啊?” “疯了,彻底疯了!” 年轻交警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对讲机上,已经做好了隨时呼叫救护车的准备,万一这位所长被闪了腰或者被压断了腿……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的瞬间,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撕裂了风雨! “给老子起!!!” 李凡双臂猛然发力,腰背挺直,一股难以想像的恐怖力量,通过他的双臂,狠狠地作用在了那重达数吨的卡车上! “咯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响起。 那辆纹丝不动、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的侧翻轻卡,竟然……真的晃动了一下!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还没等他们从这惊骇中反应过来,更加顛覆三观的画面出现了。 隨著李凡手臂的持续发力,那庞大的车身开始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脱离地面,向上抬升! 指向天空的两个后轮,开始缓慢地向地面降下。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哭喊声消失了,呻吟声停止了,焦急的呼救声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地看著眼前这神跡般的一幕。 那个拿著撬棍的中年男人,手里的棍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李凡异想天开的司机,此刻一个个把脸死死地贴在车窗玻璃上,表情像是白日见了鬼。 年轻交警的对讲机从手里滑落,摔在积水中,他却只是呆呆地看著,嘴巴张成了“o”型,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这他妈……是人? 这是绿巨人还是超人?拍电影吗?! 在无数道呆滯、震撼、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那辆蓝色的厢式轻卡被李凡硬生生地抬过了倾覆的临界点。 “轰隆——” 一声巨响,伴隨著桥面的轻微震颤,那辆蓝色的厢式轻卡终於四轮著地,重重地砸回了地面,车身因为惯性剧烈地摇晃了几下,最终归於沉寂。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才恢復了声音。 但就在这时,李凡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还差一点。 车身虽然扶正了,但因为刚才的蛮力,整个车体的位置发生了一丝偏移,后轮有一半悬在了桥面边缘,隨时可能因为重心不稳再次侧翻,甚至坠入海中。 要不要动用“麒麟臂”的主动技能? 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一旦开启,他有十足的把握將这几吨重的铁疙瘩像玩具一样摆正。 可麒麟臂的主动技有二十四小时的冷却时间,为了这点小事动用,似乎有些杀鸡用牛刀。 就在李凡这短暂纠结的瞬间,那个年轻交警终於从石化状態中挣脱出来。 他看著稳稳落地的卡车,又看了看只是额头见了些汗的李凡,脸上先是狂喜,隨即扯著已经沙哑的嗓子,对著周围同样目瞪口呆的人群用尽全力吼道。 “市民朋友们,大家都別愣著!快!快上来帮忙搭把手!把车往里推一把!” 这一声吼,如同惊雷,炸醒了所有失魂落魄的人。 “对对对!帮忙!” “快上啊!” “我来!” 之前那个把撬棍扔在地上的中年男人,一个激灵回过神,也顾不上去捡工具了,第一个冲了上来,用肩膀死死抵住了车厢。 “一!二!三!推!”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也纷纷反应过来,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十几只手,几十只手,全都贴在了冰冷湿滑的车厢板上。 男人们憋红了脸,用上了吃奶的力气,女人们也跑过来,虽然力气小,却也用力抵著,贡献著自己的一份力量。 眾人的齐声吶喊与粗重的喘息声匯成了一股洪流。 “咯吱——” 在眾人的合力之下,那辆悬在危险边缘的轻卡,被一寸一寸地,硬生生向著桥樑中心推了进去,直到四个轮子全部稳稳噹噹地落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好了!” 年轻交警大喊一声,眾人这才鬆了口气,纷纷脱力地散开,一个个靠著栏杆,大口喘著气,脸上却洋溢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和自豪。 李凡也拍了拍手上的雨水和油污,咧嘴一笑:“搞定!” 年轻交警快步走到他面前,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得不成样子的警容。 然后“啪”地一下,双脚併拢,对著李凡敬了一个无比標准、无比用力的军礼,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李所,谢谢你!” 周围的民眾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讚嘆声此起彼伏。 “小兄弟,你这力气也太嚇人了!练过举重吧?” “刚才真是嚇死我了,还以为你在开玩笑,没想到真给抬起来了!” “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牛逼的事!” 而当从年轻交警口中得知,眼前这个创造了神跡的年轻人,竟然就是警察,而且还是派出所所长时,人群的惊嘆瞬间转化为了另一种更为炽热的情绪。 “原来是警察同志啊!怪不得!” “我的天,有这样的警察保护我们,这安全感也太足了!” “李所长是吧?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你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面对著一张张激动而真诚的脸,李凡只是笑了笑,摆了摆手:“行了,都別围著了。赶紧想办法疏通交通,颱风马上就要登陆了,大家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他平淡而有力的话语,让现场混乱的情绪迅速安定下来。 人们自发地让开一条路,目送著他走向自己的车。 那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另外一边。 李凡拉开车门,带著一身湿冷的海风坐进驾驶位。 车窗外的狂风暴雨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只剩下雨点敲打车顶的密集鼓点。 “李凡!” 副驾驶上,一直把心提到嗓子眼的梁小慧猛地扑了过来,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全是小星星,活像个看到了偶像的狂热粉丝。 “你你你……你刚才也太帅了吧!简直就是超人!” 她大呼小叫,激动得语无伦次,也顾不上男女有別,一双小手直接攀上了李凡的右臂,在那坚实如铁的肱二头肌上又捏又按。 “哇!我的天!这肌肉是石头做的吗?” 梁小慧的手指用力按了按,却发现根本按不动,那肌肉的密度和硬度超出了她的想像,“刚才就是用这只手……就把那么大一辆卡车给抬起来了?” 她一边感受著那爆炸性的力量感,一边两眼放光,小嘴微张,就差没当场化身小迷妹,尖叫著要个签名了。 李凡被她这毫无顾忌的动作搞得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在他刚刚经歷了一场极限体能消耗之后,手臂肌肉还处在微微发热的状態,被她冰凉的小手一碰,激起一阵战慄。 他脸一黑,没好气地拨开她的手:“开车呢,別拉拉扯扯的,注意影响。” “切,小气鬼。” 梁小慧悻悻地收回手,抱在胸前,不服气地呲起可爱的小虎牙,嘴里小声嘀咕,“本姑娘是你小姨!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状况不行啊?摸一下又不会怀孕……” 她嘀咕著,眼神却不自觉地又落回了李凡的手臂上。 忽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猛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再次凑了过来,鼻子都快贴到李凡胳膊上了。 “不对!”她惊呼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你的伤口呢?!” 作为一名医生,她对伤势的观察远比常人敏锐。 这小子早上的时候,那胳膊还老大一个口子呢! 可现在…… “这……这怎么可能?” 梁小慧喃喃自语,作为医生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那么深的伤,这才一天功夫……你连疤痕都不留啊!”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失策。 该死!初级自愈的效果也太霸道了,竟然忘了这茬! “关你屁事!” 李凡面上波澜不惊,甚至还倒打一耙,“我跟你讲,梁小慧,你是不是恨不得哥们伤口一直癒合不了,好隨时隨地占我便宜?” “我呸!”梁小慧终於缓过劲来,气哼哼地反驳,“本姑娘再重复一遍,我是你小姨!关心一下外甥的身心健康有错吗?”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连摸都不让摸了?” 李凡听著她翻旧帐,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看著她那气鼓鼓的包子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再说了,你说你抱过我,那时候你自己又才多大点?怕不是抱的我膝盖吧?” “李!凡!” 第191章 突发状况!满员公交坠海,与天斗其乐无穷!!! 桑塔纳车上。 梁小慧彻底破防,羞恼交加,抡起小粉拳就在李凡厚实的肩膀上捶了好几下。 当然,那点力道对李凡来说,跟猫咪踩奶没什么区別。 车厢里一时间充满了欢快的打闹声,將车外风雨飘摇的压抑气氛驱散得一乾二净。 然而,这份难得的轻鬆与温馨,却在下一刻被无情地撕碎。 就在沧海大桥刚刚恢復通行,车流如蜗牛般缓慢前行了不过百米之时,异变陡生! “轰——!” 一声远比刚才卡车落地更加沉闷、更加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猛然从前方传来,那声音中夹杂著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瞬间盖过了天地间所有的风声雨声。 李凡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条件反射,他的右脚已经从油门上移开,重重地踩下了剎车。 得益於神级车技带来的恐怖反应速度和肌肉控制力,他驾驶的车辆在与前车仅有数米之遥时稳稳停住,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可他身后的车辆却乱成了一锅粥,一连串尖锐的急剎车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嘶鸣声和“砰砰砰”的追尾碰撞声此起彼伏,瞬间將刚刚恢復秩序的桥面再次搅乱。 整个车流,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停滯。 恰在此时! “轰隆——!!!” 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壮闪电,如同一柄开天闢地的神斧,悍然劈开了浓厚的铅云! 苍白的电光在一瞬间將整个昏暗的世界照得亮如白昼! 也正是借著这短暂到不足一秒的极致光亮,李凡看到了让他血液几乎凝固的惊骇一幕! 就在他们前方约莫五十米处,一辆亮著“满员”指示灯的公交车,像是脱韁的钢铁野兽,整个车头已经完全撞穿了沧海大桥外侧那坚固厚重的合金护栏! 那专门为抵御颱风而加固的护栏,在它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半个庞大的车身已经悬空探出了桥外,在狂风中剧烈地摇晃,无数玻璃碎片如雨点般坠落。 闪电的光芒转瞬即逝,世界重归黑暗与混沌。 但那幅恐怖的末日景象,却如同用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了李凡的视网膜上。 他甚至在那一剎那,看清了公交车破碎的前挡风玻璃后面,司机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到不似人形的脸,以及车厢內无数张因为绝望而大张的嘴,和那些徒劳地拍打著车窗的手。 下一秒,时间仿佛恢復了流动。 “咯吱……嘣!!!” 那是桥樑护栏的钢筋结构被彻底撕裂到极限时发出的最后悲鸣。 紧接著,在桥面上数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辆承载著数十个家庭希望与未来的公交车,失去了最后的支撑点。 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地狱巨手猛地推了一把,车头朝下,车尾高高翘起,划出一道令人心碎的绝望弧线,一头扎进了桥下被颱风搅得如同沸腾般的黑色怒海之中! “噗通——!!!” 一声闷响传来,仿佛深海巨兽的吞咽。 “啊——!!!” 那辆公交车坠海的画面,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梁小慧的神经上。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脸色瞬间煞白,娇小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前方的车流中,同样的尖叫声、哭喊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匯成了一片绝望的交响。 李凡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那极致的惊骇只在他心中停留了零点一秒,便被身为警察的职责和深入骨髓的本能彻底压下。 停车,拉手剎,解安全带,一气呵成。 他的手闪电般抓向车门把手,用力一拉! “嘎吱!” 老旧的桑塔纳警车发出一声不甘的呻吟,车门纹丝不动,竟然在刚才的急剎中卡死了。 “操!” 李凡低骂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暴戾。时间就是生命,他没有一秒钟可以浪费! 下一刻,他左腿猛然抬起,风神腿! “砰——!!!” 一声巨响,坚固的车门像是被攻城锤正面轰中,整个向外凸出一个恐怖的弧度。 门锁结构瞬间崩坏,车门“哐当”一声被他硬生生踹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 风雨瞬间倒灌进车厢,吹得梁小慧一个激灵。 她还没从踹门的震撼中回过神,李凡的身影已经如同一头猎豹,窜出了汽车,毫不犹豫地冲向前方那片混乱的源头。 “李凡!!!” 梁小慧终於反应过来,探出半个身子,对著那个在风雨中狂奔的背影悽厉地大喊:“危险!你別逞英雄啊!一定要量力而行!”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无助与恐惧。 她知道李凡很厉害,可那下面是颱风天的怒海,是吞噬了一整车人的地狱!那不是靠著能打就能解决的! 然而,李凡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决绝得像一柄出鞘的利剑,义无反顾地刺向最危险的地方。 梁小慧急得眼泪都下来了,她咬了咬牙,也迅速解开安全带,推开变形的车门,顶著狂风暴雨,跟在李凡身后跑了过去。 五十米的距离,在李凡近乎非人的速度下,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他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无数呆立原地、惊慌失措的人群中强行挤开一条通路。 “完了……全完了……一车人啊……” “快报警!不对,警察就在这……快打海上救援队电话!” “天吶!造孽了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刚才好像看到车里有小孩在拍窗户……呜呜呜……” 耳边是嘈杂的议论和哭泣,但李凡充耳不闻。 他一把推开挡在护栏缺口前的几个人,衝到了最前面。 狂风卷著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来,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死死抓住断裂的、还残留著电火的合金护栏,探身向下望去! 黑色的怒海如同烧开的沸水,翻滚著、咆哮著,一个个巨浪狠狠拍击在粗壮的桥墩上,溅起十几米高的恐怖浪。 那辆坠落的公交车,此刻已经有一大半沉入了水中,只剩下一个车尾还露在外面,並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下沉。 巨大的水压下,车窗玻璃发出“咔咔”的碎裂声,但並没有完全破裂。 就在这时,李凡的瞳孔再次收缩! 凭藉著远超常人的视力,他清晰地看到,在公交车后部的一扇车窗后面,有几道人影正在疯狂地挣扎! 一个中年男人似乎已经从撞击的昏迷中清醒过来,正用手肘、用肩膀,拼了命地撞击著车窗玻璃! 但他显然慌了神,完全没有去找可能存在的破窗锤。在巨大的水压和求生的慌乱下,他的所有努力都显得那么徒劳无功。 车窗,纹丝不动。 而他身边的几个人,也开始恢復意识,加入了这绝望的求生行动中。 李凡的目光飞速扫过海面与桥面的高度。 至少五十米! 这个高度,加上颱风天的恶劣天气,跳下去九死一生! 不,对於普通人来说,是十死无生! 理智在疯狂地警告他,这是自杀行为。 可他眼中看到的,是那扇窗户后,一张张因为缺氧和恐惧而涨得紫红的脸,是那一双双因为绝望而拍打著玻璃的手! 那是几十条鲜活的生命!是几十个家庭的希望! 犹豫? 这个念头在李凡的脑海里存在了不到一秒钟。 下一瞬,他做出了决定。 “撕拉——!” 一声裂帛之声响起。 在周围人惊愕的目光中,李凡双手抓住自己湿透的t恤上衣领口,猛地向两边一扯! 结实的t恤布料在他恐怖的巨力下,如同纸片般被瞬间撕开,露出了下面线条分明、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 他將撕烂的上衣隨手一扔,又飞速脱掉了累赘的鞋子。 “那小子要干什么?!” “他……他不会是想跳下去吧?疯了?!” “小伙子別衝动!这跳下去跟自杀没区別啊!” 人群中发出了阵阵惊呼,所有人都被李凡这怪异的举动惊呆了。 紧隨其后跑来的梁小慧,刚好看到这一幕,她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不……不要……” 她的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李凡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惊呼。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即將被完全吞没的公交车,后退两步,隨即猛然向前助跑! 在桥面上数百人骇然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他强壮的身躯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越过断裂的护栏,纵身一跃!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而充满力量的弧线,像一柄利箭,义无反顾地射向那片代表著死亡与绝望的黑色怒海! “噗通——!!!” 水溅起,他的身影瞬间被狂暴的浪涛吞没。 桥面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超越常理的一幕,震得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梁小慧的喉咙里,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她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冰冷的雨水之中。 “李凡——!!!” ...... 同一时间。 厦城应急管理局,指挥中心。 巨大的弧形屏幕墙上,正实时显示著整座城市的卫星云图和气象数据。 那团代表著超级颱风“海神”的巨大白色旋涡,如同一只狰狞的巨兽,正张开血盆大口,朝著厦城所在的海岸线步步紧逼。 屏幕下方,数十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襟危坐,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电话和对讲机的呼叫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张紧张而有序的大网。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应急管理局局长黄靖淇站在指挥台的最前方,双手撑著冰凉的金属台面,身体微微前倾。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超过十个小时,双眼布满血丝,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死死地盯著大屏幕上不断刷新的颱风路径预测图。 黄靖淇今年四十八岁,鬢角已见白,深刻的法令纹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显严肃。 作为这座几百万人口城市的应急总指挥,他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 “报告局长!”一名下属快步走到他身后,语速极快地匯报,“目前颱风中心最大风力已达15级,预计將在一小时后於我市沧海区登陆。” “全市各部门均已按最高级別应急预案完成部署,警方、消防、交通、医疗等部门的应急联动机制已全部启动,隨时可以协同处理突发状况!” 听到这个消息,指挥中心里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丝。 黄靖淇紧锁的眉头也终於舒展开了少许,他缓缓直起身,紧绷的背部肌肉传来一阵酸痛。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万全的准备,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剩下的,就要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了。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视线精准地锁定了颱风预报路径上那个最显眼的名字,沧海区。 而横跨在入海口之上的那座沧海大桥,更是他心中重点关注的区域。 那座桥,太长,太高,风太大。 “沧海大桥那边……”他刚想开口询问。 “局长!紧急情况!” 话音未落,指挥中心的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 一个年轻的联络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帽子都歪到了一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这个冒失的年轻人身上。 黄靖淇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霍然转身,声音低沉而有力:“慌什么!说!” 那年轻联-员喘著粗气,几乎是吼出来的:“报告!沧海大桥……沧海大桥发生大规模交通拥堵!” “交通管理部门刚刚传来消息,在我们得知情报的同时,沧海派出所所长李凡同志恰好在现场,已经协同交警完成了疏导工作!” 听到前半句,黄靖淇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听到后半句,他又稍稍鬆了口气。 李凡? 虽然不是同一个部门的,但李凡现在太出名了,所以黄靖淇对於这个名字也是如雷贯耳! 干得不错! 然而,那名联络员接下来的话,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但是……就在交通恢復畅通后不到五分钟!沧海大桥再次发生突发状况!” 联络员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一辆……一辆满载乘客的公交车,失控……失控撞断护栏,坠入大海!事故具体原因……暂且不明!” 第192章 闭嘴!再敢嗶嗶,老子让你现在就沉海餵鱼!!!! “轰——!!!” 联络员的话,就仿佛一道晴天霹雳在室內炸响。 整个指挥中心,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脸上凝固著难以置信的惊骇。 刚刚才舒展开眉头的黄靖淇,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坠海? 满员公交车? 在颱风天里?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代表的意义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场伤亡极其惨重的特大事故!!! 黄靖淇刚刚放下的那颗心,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然后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撕成了碎片! “操!” 一声压抑著极致怒火的爆喝,从黄靖淇的喉咙里吼了出来。 他猛地一拳砸在指挥台上,坚硬的金属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这么万全的准备下,还是他妈的出事了!” 他不是在责怪任何人,而是在痛恨这种无法掌控的意外,痛恨这该死的天灾! 前一秒还井然有序的指挥中心,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炸开了锅。 “快!確认坠海公交车的具体位置!” “通知海上搜救队!不!让他们直接待命!这种天气出海就是送死!” “联繫军方!请求直升机支援!快!” 黄靖淇血红著双眼,在一片混乱中,他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冷静,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都给我闭嘴!” 嘈杂的指挥中心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看向他们的主心骨。 “第一,立即切断沧海大桥双向交通!疏散桥上所有人员车辆,封锁现场!” “第二,通知距离最近的消防、武警、医疗单位,所有救援力量立刻向沧海大桥集结!” “第三,接通气象部门,给我精確计算出未来一小时內,事故海域上空,出现飞行窗口期的可能性!” “第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名惊魂未定的联络员身上。 “立即安排车辆!我要去现场!” 命令乾脆利落,掷地有声。 整个指挥中心仿佛一台被瞬间激活的精密战爭机器,在黄靖淇的指令下,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一道道指令通过电波,飞速传向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局长!现在外面风雨太大了,您去现场太危险了!”秘书在一旁焦急地劝阻。 黄靖淇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冷硬地甩下一句话。 “几十条人命都在海里泡著,老子在办公室里坐著,那还算个人吗?!” ...... 同一时间。沧海大桥,护栏缺口。 狂风卷著暴雨,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撕扯著桥上的一切。 李凡的身影消失在黑色怒海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桥面上,数百名司机和乘客,全都像被抽走了魂魄,呆呆地望著那片翻涌的黑暗。 惊呼声、议论声、哭喊声,全都被这超越现实的一幕给生生掐断在了喉咙里。 一个警察,在超强颱风天,从五十米高的大桥上,跳进了足以撕碎钢铁的怒海,只为去救一辆坠落的公交车。 这已经不是英雄行为,这是神话,是疯癲! “完了……” “这小伙子……唉!” “疯了,真的疯了,这怎么可能救得上来……” 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中爆发出更加绝望的哀嘆。 在他们看来,这无异於一场壮烈的自杀。 又一条年轻的生命,为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葬身在了这片魔鬼般的海域。 梁小慧瘫坐在冰冷的积水中,雨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伸出手,徒劳地朝著李凡消失的方向抓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悲鸣。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决绝的、义无反顾的背影,和那句“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怕不是抱的我膝盖吧?”的混帐话。 混蛋……你这个混蛋……你给我回来啊! 她想尖叫,想怒骂,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无力感,像冰冷的海水一样,將她彻底淹没。 “噗通!” 与此同时,冰冷、狂暴的海水瞬间將李凡吞没。 那一瞬间,刺骨的寒意和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要將他的骨头都碾碎。 耳边是海水灌入的轰鸣,眼前是一片浑浊的黑暗。 换做任何一个冬泳冠军,按照他那样的方式纵身一跳,恐怕连一秒钟都撑不住,就会被巨浪拍晕,或被暗流捲走。 但李凡不是普通人。 高级游泳技能在入水的瞬间便已激活! 他那將近常人六倍的恐怖体质,让他瞬间適应了这地狱般的的水下环境。 身体的控制权在一剎那间就回到了自己手中。 他猛地睁开眼,在浑浊的海水里,视力受到了极大影响,但依旧能勉强分辨出那辆公交车下沉时留下的巨大阴影。 没有丝毫犹豫,李凡四肢舒展,身体如同一条最矫健的鯊鱼,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划水,每一次蹬腿,都爆发出恐怖的推进力。 他顶著汹涌的暗流,径直朝著那个巨大的阴影冲了过去! 狂风在海面上掀起五六米高的巨浪,可这一切对於水下的李凡来说,只是让他前进的阻力更大了一些。 短短十几个呼吸,他就已经追上了正在加速下沉的公交车。 靠近之后,车內的景象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车厢內已经灌入了超过一半的海水,所剩无几的空气被压缩在车顶,形成了一个绝望的“空气口袋”。 倖存的乘客们像疯了一样,全都拼命往车尾、往高处挤,哭喊声、尖叫声、拍打声混成一团。 有人在徒劳地用拳头砸著钢化玻璃,有人死死抱住身边的人仿佛要將对方溺死,还有几个人已经失去了意识,在浑浊的水中无力地沉浮。 整节车厢,已然是一副人间地狱的景象。 而公交车还在不断下沉,留给他们的时间,可能连一分钟都不到! 李凡的目光飞速扫过,瞬间作出判断。 前门和中门都因为巨大的水压和撞击变形而无法打开,唯一的生路,就在车尾! 他一个猛子扎到车尾,绕到后挡风玻璃前。 没有破窗锤,也没有任何工具。 李凡深吸一口气,將所剩无几的空气压入肺部,隨即右腿在水中猛然抬起,腰部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 风神腿!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水下炸开! 厚实的后挡风玻璃在李凡恐怖的腿力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紧接著轰然爆碎! 无数玻璃碎片混合著汹涌的海水倒灌进车厢,瞬间打破了车內外最后的水压平衡。 车厢內,倖存的乘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飞魄散,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已经如同鬼魅般从破碎的窗口钻了进来。 “都別慌!” 李凡一进入车厢,脚下猛地一蹬,踩在车厢內壁上,整个人如炮弹般衝出水面,稳稳地落在了还未被淹没的车顶行李架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目光如电,扫视著下方一张张惊恐绝望的脸。 “不想死的,就都听我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密闭的车厢內却如同炸雷,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哭喊和尖叫。 混乱的人群有了一瞬间的安静,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这个突然出现、如同天神下凡的男人。 然而,求生的本能很快就战胜了理智。 一个离他最近的中年男人,猛地从水里扑了过来,死死地抱住了李凡的小腿,涕泪横流地嘶吼道:“救我!求求你先救我!我给你钱!!” “放手!”李凡眉头一皱,低喝道。 “不!我不放!你必须先救我!”那男人状若疯癲,抱得更紧了。 求生的欲望让他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但这点力量在李凡面前,和婴儿无异。 李凡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也懒得废话,被抱住的小腿猛地一抖! “啊!” 那中年男人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惨叫著倒飞出去,重新砸回了水里,呛了好几口又咸又涩的海水,这才老实了下来。 这一手,彻底镇住了所有蠢蠢欲动的人。 他们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他们可以拿捏的善男信女。 李凡不再理会他们,目光飞速在车厢內搜寻。 很快,他就在司机座位后方的工具箱里,发现了一卷崭新的、足有几十米长的红色尼龙安全绳。 找到了! 他一把扯过绳子,动作快如闪电,飞速在自己腰间打了一个牢固的水手结。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看向眾人,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 “现在,所有人,听我指挥!我会把你们一个个串起来,带你们出去!谁敢不听话,或者在路上拖后腿,我就把他留在这里餵鱼!” “不想死的,就过来排队!” 死亡的威胁,加上求生的希望,让这些倖存者彻底放弃了所有杂念。 他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爭先恐后,却又不敢造次地向李凡这边聚拢。 “你,过来!”李凡指著一个看起来还算镇定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连忙游了过来。 李凡手上的动作快得让人眼繚乱,三两下就用绳子在他腰间系好了一个活结,然后猛地一推,“下一个!” 就这样,他像一个最高效的流水线工人,將这些倖存者一个个地“串”在了安全绳上。 “串葫芦”的效率极高,不到半分钟,十几个还能动弹的倖存者就已经被他全部绑好。 期间,他看到一个妇女因为腿部受伤,在水中不断挣扎,便立刻吼道:“你!还有你!扶著她!不想死就互相帮助!” 被点到的两个男人一个激灵,赶紧游过去,一左一右架住了那个受伤的妇女。 最后,李凡的目光落在了车厢最角落。 那里,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漂在水里,脸色青紫,胸口几乎没有了起伏,眼看就要不行了。 他妈妈在一旁死死地抱著他,早已哭得没了力气,神情麻木,显然也陷入了半昏迷状態。 李凡的心猛地一揪。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猛子扎过去,从那母亲怀里接过孩子。 入手冰凉,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来不及多想,李凡飞速將孩子调整好姿势,让他趴在自己宽阔的后背上,然后用撕下的半截绳子,將孩子牢牢地固定在了自己身上。 他必须保证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孩子的口鼻能始终保持在水面之上。 做完这一切,李凡环顾四周,確认没有遗漏任何一个还有生命体徵的人。 公交车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车厢內的空间被海水挤压得只剩下最后一点,浑浊的浪已经开始拍打到车顶。 然而就是在这种时候,系统竟是突然发出警报! 【滴!身份识別雷达启动!】 【姓名:於水莲,女,42岁,为人尖酸刻薄、自私自利,遭遇颱风要求半路下车,被拒绝后与司机发生爭执,最后不顾全车人安全抢夺方向盘,导致满员公交车坠海,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罪......】 轰! 一瞬间,一股难以遏制的暴怒火焰,瞬间从李凡的心底直衝天灵盖! 原来是这个罪魁祸首! 就是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害得司机,害得这一车人险些全部陪葬,害得那个五六岁的孩子生死不知! 这一刻,李凡的脑海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 把她留在这里。 让她跟这辆被她亲手拖入地狱的公交车一起,沉入冰冷的海底,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可这个念头只存在了零点一秒,就被他身为警察的职责与本能死死掐灭。 他是警察。 审判是法院的事,他只有抓捕和救援的义务。 李凡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个猛子扎过去,粗暴地抓住於水莲的胳膊,將她从角落里拽了出来。 “最后一个,过来!” 他手中的尼龙绳上下翻飞,在於水莲腰间也打上了一个结。 或许是李凡的出现让她从极度的恐惧中回过神,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於水莲猛地反应过来,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双手死死地缠住了李凡的胳膊,用一种尖利到刺耳的声音疯狂嘶吼:“救我!先救我!我是最后一个,你必须先把我送上去!我不能死!” 她一边叫,一边手脚並用地往李凡身上爬,试图抢到队伍的最前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刚刚建立起秩序的“生命之链”再次出现了混乱的跡象。 李凡的耐心,在这一刻彻底耗尽。 他眼中寒光一闪,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於水莲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於水莲的尖叫戛然而止,整个人都被抽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 “闭嘴!” 李凡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冰冷得如同深海的寒流,“再敢捣乱,影响到任何一个人,老子第一个把你解开,让你沉下去餵鱼!” 第193章 三管齐下!臥槽,我们是在求生还是在衝浪?! 死亡的威胁,远比任何道理都管用。 於水莲浑身一个激灵,看著李凡那双仿佛能杀人的眼睛,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脑门,裤襠里瞬间传来一股暖流。 她嚇尿了。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多说一个字,这个看起来像煞神一样的男人,真的会把她扔进海里。 她立刻鬆开了手,像个鵪鶉一样缩在队伍的最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李凡心里骂骂咧咧,等上了岸,老子再跟你好好算算危害公共安全的帐! 搞定了这个罪魁祸首,他不再浪费时间,转身面向身后那串惊魂未定的倖存者,用尽全力大吼。 “都听好了!我打头阵,目標是前面那个大桥的桥墩!所有人抓紧绳子,跟紧我,別掉队!有任何问题,就大声喊!”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剂强心针,狠狠扎进了每个倖存者的心里。 绝望的黑暗中,终於透进了一丝名为“希望”的光。 “好!” “听你的!” “我们跟你走!” 眾人纷纷响应,原本涣散的眼神,重新燃起了求生的火焰。 “走!” 李凡低吼一声,背著孩子,率先从破碎的窗口钻了出去。 身后,十几名倖存者如同串联的葫芦,一个接一个地跟隨著他,离开了这片正在沉向海底的钢铁坟墓。 与此同时,沧海大桥之上。 风雨如注,天地间一片混沌。 护栏的巨大缺口旁,已经拉起了临时的警戒线,但没有一个人离开。 数百名司机和乘客,就那么顶著能把人吹跑的狂风,死死地扒著栏杆,或者躲在车后,伸长了脖子,徒劳地望向那片吞噬了公交车和那个年轻警察的黑色怒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海面上除了滔天的巨浪,什么都没有。 “完了……彻底完了……” “唉,那小伙子真是条汉子,可惜了……” “一车人,加上一个英雄,就这么没了,造孽啊!” 人群中,绝望的气氛如同瘟疫般蔓延。 所有人都默认了那个最坏的结果。 在如此恐怖的天灾面前,人力终有穷时。 瘫坐在地上的梁小慧,早已哭得没了力气。 雨水混著泪水,將她浑身浇得冰凉,那股寒意,一直凉到了心底。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反覆迴响的,只有李凡那句带著坏笑的混帐话。 “怕不是抱的我膝盖吧?” 混蛋……你这个大混蛋……你给我回来啊…… 她想骂,却发不出声音,想站起来,却浑身瘫软。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带著极度震惊和不確定的惊呼。 “你们看!那是什么?!” 一个眼尖的司机,指著远处桥墩的方向,声音都在发颤。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在那如同沸水般翻滚的海面上,风雨的幕帘之中,一个模糊的黑点,似乎正在逆著浪涛,艰难地移动! “是什么?垃圾吗?” “不对!你看!那黑点后面……好像还拖著一长串东西!” “我的妈呀!是人!是人头!一,二,三……好多人!” 隨著那串黑点越来越近,终於有人看清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垃圾,那是一个个在海浪中起伏的人头! 而在这串人头的最前方,有一个赤裸著上身的男人,正像一头破浪的蛟龙,用一根绳子,將所有人串联在一起,奋力地朝著大桥桥墩的方向游去! “嗡——!” 看清这一幕的所有人,大脑仿佛在同一时间被闪电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整个桥面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只剩下狂风的呼啸和暴雨的咆哮。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像是白日见了鬼。 那个警察……他没死? 他不仅没死,他还……他还把一车人都从沉入海里的公交车上给捞了起来?! 这……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我不是在做梦吧?”一个中年大叔下意识地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清脆响亮。 “疼!是真的!是真的!!”他捂著脸,却不顾疼痛,激动得语无伦次地大吼起来。 这一声吼,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死寂的桥面,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与狂吼! “臥槽!神仙!这是神仙下凡了啊!” “我的天!他真的做到了!他真的把人救上来了!” “超人!这他妈就是超人!” 之前所有的绝望、悲观、惋惜,在这一刻,全都被眼前这超越人类想像极限的神跡彻底碾碎,转化成了最极致的震撼与狂热! 一个离梁小慧最近的大妈,也从震惊中回过神。 她激动地跑过去,一把將瘫软的梁小慧从地上拽起来,指著海面语无伦次地大喊:“姑娘!你快看!你男人!你男人他没死!他把人都救上来了!” 梁小慧被她晃得七荤八素,涣散的眼神艰难地聚焦。 当她顺著无数人指点的方向,看清了那道在怒海中搏击,身后拖著一长串生命的身影时…… 那道决绝的、义无反顾的背影,和此刻乘风破浪、宛如神魔的轮廓,在她模糊的泪眼中,缓缓重合。 “哇——” 梁小慧再也抑制不住,喉咙里爆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的哭喊,那哭声里,有失而復得的狂喜,有后怕的恐惧,更有那满溢而出、无法言说的骄傲与崇拜。 她跌跌撞撞地衝到护栏边,死死抓住冰冷的金属,任由泪水和雨水在脸上肆意冲刷,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那道身影,嘶声吶喊。 “李凡——!!!” 然而。 梁小慧撕心裂肺的吶喊,很快便被淹没在另一阵更加宏大、更加急促的声浪之中。 “呜——呜——” 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像是无数把利剑,强行撕开了风雨的幕帘。 桥樑的两端,红蓝交错的警灯疯狂闪烁,將昏暗的天地映照得一片诡异。 数十辆消防车、警车、救护车如同钢铁洪流,从岛內和沧海区两个方向同时驶来,在距离事故现场百米开外的地方,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封锁线。 车门纷纷推开,无数身穿制服的身影跳下车,顶著狂风暴雨,迅速而有序地开始疏散桥面上剩余的车辆和人群。 就在这片紧张而有序的混乱中,一辆黑色的指挥车猛地剎停。 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一道身影几乎是滚了下来。 来人正是应急管理局局长黄靖淇,他身上还穿著指挥中心的制服,连伞都顾不上打,一头就扎进了这片狂风暴雨里,身后跟著一群同样神色凝重的下属。 “现场什么情况?!”黄靖淇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一名年轻交警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將对方的骨头捏碎。 那年轻交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正要呵斥。 可当他看清来人肩上的衔级和那张在电视上见过无数次的、不怒自威的脸时,整个人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立正。 “局……局长!” “別废话!说!”黄靖淇的声音沙哑而暴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年轻交警被他吼得一个激灵,也顾不上擦脸上的雨水了,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报告局长!一辆满员公交车失控坠海!沧海派出所的李凡所长……他……他跳下去了!” “什么?!” 黄靖淇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 跳下去了? 从五十米高的大桥上? 在能掀翻轮船的颱风天里? 他身后的那群应急管理局的精英们,也个个听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荒谬与不可思议。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所有应急预案的范畴,这根本就是自杀! “人呢?!”黄靖淇回过神,一把推开交警,疯了似的冲向护栏的缺口。 他身后的下属们也紧隨其后,一群在指挥中心运筹帷幄的领导干部,此刻全都狼狈不堪地挤在小小的缺口边,探著头,拼命向桥下望去。 然而,当那片怒海上的景象,完整地呈现在他们眼前时…… 所有人,都石化了。 黄靖淇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足以塞进一个拳头。 他看到了什么? 黑色的海水如同沸腾的魔锅,翻滚著、咆哮著,每一个浪头都足以將钢铁撕碎。 而就在这地狱般的景象中央,一道赤裸著上身的身影,如同一头逆流而上的黑色蛟龙,正破开一道道巨浪,奋力地朝著桥墩的方向游来! 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在那道身影的后方,一根绳子,像串葫芦一样,竟然拉著一长串在海浪中起伏的人头! 一个,两个,三个……十几个! “咕咚。” 一名应急管理局的副局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黄局……我……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没人回答他。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压力过大,而產生了集体幻觉。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是人类的血肉之躯,能达到的极限? 黄靖淇死死地抓著冰冷湿滑的断裂护栏,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一半是惊骇,一半是激动! 作为这场特大灾害的总指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车人如果没了,意味著什么。 那不仅仅是几十个家庭的破碎,更是对他、对整个厦城应急体系最沉重的一记耳光。 他头上的这顶乌纱帽,恐怕也就戴到头了。 可这一刻,当他亲眼看到那道在浪涛中与死神搏命的身影,看到他身后那一串代表著几十个家庭希望的生命之链时…… 所有关於功过得失、关於前途仕途的念头,竟然在瞬间被他自己硬生生掐灭了! 去他妈的功劳!去他妈的处分! 这一刻,黄靖淇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救上来! 一定要把他们全都救上来! 只要人还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妈的,拼了!” 与此同时,冰冷刺骨的海水里,李凡感受著身后那十几条生命沉甸甸的重量,以及背上孩子那微弱得几乎要消失的呼吸,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被彻底碾碎。 他不再保留。 【麒麟臂主动技,开启!】 【风神腿主动技,开启!】 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炽热的力量,如同火山喷发,瞬间从他的四肢百骸中炸开! 加上高级游泳技能,三管齐下!!! 如果说之前的李凡是一台大马力越野车,那么这一刻,他就是加装了氮气加速的火箭! “轰!” 水下仿佛传来一声无形的爆鸣。 李凡的双腿只是轻轻一蹬,整个人便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撕开了汹涌的暗流,带著身后一长串的倖存者,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学常识的速度,朝著不远处的桥墩爆射而去! “臥槽!” “啊——!” “飞……飞起来了?!” 跟在李凡身后的倖存者们,前一秒还在冰冷的海水里绝望挣扎,感觉自己隨时会被巨浪吞没。 下一秒,他们只觉得腰间的绳子猛然传来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隨即整个身体被硬生生从水里拽了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玩什么极限水上项目,整个人贴著浪尖,在海面上高速“滑行”! 风声在耳边呼啸,浪劈头盖脸地砸在脸上,生疼。 可所有人都顾不上这些,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那个破开一切阻碍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之前被李凡一脚踹飞的中年男人,此刻被拖在队伍中间,他看著自己身下飞速倒退的黑色海面,感受著那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这……这是在海上衝浪吗?! 还是被快艇拖著的那种? 可前面拖著他们的,不是快艇,只是一个人啊! 一个背著孩子,赤手空拳的男人! 这一刻,所有人看向李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待一个救援者的眼神,那是一种仰望神明般的敬畏与狂热!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恐惧与混乱,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第194章 奇蹟生还!人民守护神,党的好干警!!! 同一时间,沧海大桥上。 当黄靖淇和一眾领导干部看到那道身影真的拖著一长串人,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桥墩移动时,所有人都疯了。 “快!快!联繫消防!让他们想办法从桥墩上方实施索降!带上所有保暖和急救设备!” 黄靖淇几乎是扯著嗓子在咆哮,他死死抓著断裂的护栏,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身后的下属们也终於从石化状態中惊醒,一个个掏出对讲机,用带著颤抖和狂喜的声音,疯狂地向下传达著命令。 “是蛟龙!是海上蛟龙突击队的人吗?!” “不可能!蛟龙突击队也没这么猛的!这他妈还是人吗?!” “別管他是什么了!人还活著!一车人都还活著!快救人啊!” 整个桥面,因为那道在怒海中搏杀的身影,从死寂的绝望,瞬间转变成了狂热的希望! 而此时,大海之中。 在麒麟臂和风神腿的双重加持下,李凡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区区几十米的距离,几乎是转瞬即至。 “轰!” 他一头撞在粗壮的桥墩上,巨大的衝击力让冰冷的混凝土都仿佛震颤了一下。 李凡却像没事人一样,一只手死死扣住桥墩壁上的一处缝隙,稳住身形,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串被他拖得七荤八素,但全都安然无恙的倖存者,这才鬆了口气。 他抬头看去。 桥墩的中部,大约二十米高的地方,有一个用於检修的平台。 那里,是唯一的生路! 李凡没有任何犹豫,他调整了一下背上孩子的姿势,確保对方不会滑落,然后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也抓住了桥墩。 下一秒,在下方海水中所有倖存者骇然的注视下,李凡就像一只摆脱了地心引力的猿猴,背著一个孩子,在那近乎九十度垂直、湿滑无比的桥墩壁上,开始了徒手攀爬!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双手双脚並用,每一次发力,都能在坚硬的混凝土上留下浅浅的指痕,整个人如履平地,飞速向上! 十秒。 十五秒。 不到二十秒! 李凡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检修平台上。 他稳稳落地,將背上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地上,飞快地检查了一下。 还有呼吸! 李凡心中一喜,立即对孩子进行急救。 一番施救后,孩子的生命体徵总算趋於平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做完这一切,李凡这才站起身,走到平台边缘,解开腰间的绳索,对著下方海面上那群已经看得呆若木鸡的倖存者们,用尽全力吼道。 “都他妈排好队!我一个个把你们拉上来!” “老弱妇孺优先!受伤的优先!那个腿断的大姐,你第一个!” “年轻小伙子都给我看著点!谁敢在这个时候捣乱插队,別给我面子,直接扇他丫的!” 他那如同炸雷般的声音,在风雨中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下方海水中,那群被神跡震慑得魂不附体的倖存者们,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好!” “听英雄的!” 之前被李凡点名,帮忙扶著受伤妇女的两个年轻人,此刻像是被打了鸡血,脸上泛著激动的潮红,大声响应。 他们一左一右,护著那个腿部受伤、脸色惨白的妇女,將她送到了绳索的最前端。 那个之前被李凡一巴掌抽老实的於水莲,此刻更是缩在人群最后,看著平台上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背影,嚇得浑身发抖,连个屁都不敢放。 秩序,在绝对的实力和威严面前,被瞬间建立。 李凡站在平台上,深吸一口气,麒麟臂再次发力。 他双手抓住那根承载著十几条人命的尼龙绳,口中暴喝一声。 “给老子起!!!” ...... “观眾朋友们!观眾朋友们!我现在就在沧海大桥事故现场!就在刚刚,我们经歷了一场从地狱到天堂的奇蹟!” 厦城电视台的直播频道里,外景记者张琳顶著狂风,几乎是吼著在进行现场报导。 她身上的雨衣被吹得猎猎作响,头髮被雨水和海风糊在脸上,显得狼狈不堪,但她的双眼却亮得惊人,充满了极致的亢奋。 在她身后,长焦镜头死死锁定了远处的桥墩。 经过官方特许,这震撼人心的一幕,正通过电视信號和网络直播,传遍了千家万户。 “大家可以看到!就在那座桥墩的检修平台上,一位身份不明的英雄,正在进行一场史诗级的救援!” “一辆满载乘客的公交车坠入怒海,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无可挽回的悲剧!但就在这时,他出现了!” “他从五十米高的大桥一跃而下,孤身一人衝进了足以吞噬一切的狂涛!” “我们不知道水下发生了什么,但仅仅五分钟后,他……他拖著一整串倖存者,从大海里回来了!” 直播画面中,面部被打了马赛克的李凡赤裸著上身,虬结的肌肉在风雨中散发著惊人的力量感。 他双臂发力,那根细细的尼龙绳被绷得笔直,绳子的另一头,第一个被救的受伤妇女,正被他硬生生从翻涌的海面,一点点地向上拉起! 二十米的高度,一个成年人的体重,加上湿透的衣物,全凭臂力! 这一幕,让所有守在屏幕前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网络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停滯后,如同火山般喷发。 【臥槽臥槽臥槽!这是在拍电影吗?!威亚呢?!特效组呢?!】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这他妈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英雄被官方给打了马赛克,但光看这身材,这力量,我宣布他就是我老公!】 【这背影,这肌肉线条……安全感爆棚啊!这才是真正的龙国队长!】 【致敬英雄!不管你是谁,请一定平安归来!】 【......】 无数的市民,无论是躲在家里避风的,还是坚守在工作岗位上的,此刻都通过各种屏幕,见证著这场与天灾搏命的奇蹟。 所有人的心,都跟隨著那根不断上升的绳索,被提到了嗓子眼。 钟宅,李凡家。 李伟华和梁爱兰夫妇也守在电视机前,一脸凝重地看著新闻直播。 “唉,真是造孽啊,这么大的颱风,一车人就这么掉下去了。” 梁爱兰双手合十,满脸担忧地碎碎念,“菩萨保佑,可千万要有人能活下来。” 李伟华拍了拍她的手,沉声道:“別担心,你看,这不是有人去救了吗?这小伙子是真英雄。” 电视上,正好放到李凡徒手攀爬桥墩的画面。 那矫健得不像人类的身手,看得老两口一愣一愣的。 “这小伙子……厉害啊。”李伟华忍不住讚嘆。 梁爱兰却看著屏幕里那个被打上马赛克的背影,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那宽阔的肩膀,那流畅的背部线条,那股子一往无前的劲儿,越看越眼熟。 “老李,”她忽然捅了捅身边的丈夫,“你瞅瞅,那救人的小伙子……怎么看著有点像咱们儿子啊?” “瞎说!”李伟华想都没想就摇头失笑,“咱儿子现在是派出所所长,怎么可能跑去跳海?”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还是下意识地又回到了屏幕上。 梁爱兰也觉得自己想多了,可能是太担心儿子,看谁都像。 然而,就在这时,或许是为了展现现场民眾的反应,直播的镜头忽然从桥墩移开,摇向了桥面上的人群。 镜头扫过一张张被风雨和震惊扭曲的脸,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死死扒著护栏,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孩身上。 那张梨带雨,混杂著恐惧、狂喜与骄傲的脸,赫然是梁小慧! “小慧?!” 李伟华和梁爱兰同时惊呼出声,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怎么会在那?! 老两口脑子里嗡的一声,还没等他们想明白,就看到屏幕里的梁小慧,正朝著大海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哭喊著一个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虽然听不清声音,但那口型…… 一个极其可怕,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如同闪电,瞬间击中了夫妻二人。 他们的身体同时一僵,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李伟华的嘴唇哆嗦著,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將僵硬的脖子转回电视屏幕。 直播镜头已经切回了桥墩。 那个被他们称为“英雄”的男人,已经成功將第一个人拉上了平台,正在拉第二个,第三个…… 那熟悉的背影,那曾经被他们嘮叨过无数次的宽厚肩膀,此刻在电视屏幕里,仿佛化作了一座顶天立地的山。 “啪嗒。” 李伟华手里的遥控器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梁爱兰捂住了嘴,眼泪在一瞬间决堤,顺著指缝汹涌而出,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 ...... “起!!!” 沧海大桥中断的某桥墩检修平台上,一声低沉的咆哮,从李凡的喉咙深处迸发。 他自然不知道,此刻他的身影已经映入了全国千家万户当中。 此刻,那根细若无物的尼龙绳,在他布满青筋的双臂拉扯下,瞬间绷得如同一根钢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海面上,隨著第一个被选中的受伤妇女,在一片惊呼声中,被硬生生从翻涌的浪涛里拽离,缓缓向著二十米高的平台升起。 下方海水里,那十几个倖存者全都仰著头,呆呆地看著这神跡般的一幕,忘了寒冷,也忘了恐惧。 李凡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哨,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力量与效率。 他双脚如同钉子般钉在湿滑的平台上,腰背挺直,双臂肌肉虬结,以一种稳定得令人髮指的节奏,將一个又一个生命从死神手中夺回。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如同蜘蛛侠般从天而降。 正是消防队的索降救援人员。 他们是处理这种高空救援的专家,身经百战,可当他们稳稳落在平台上,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全都愣住了。 没有专业的起重设备,没有复杂的滑轮组,只有一个赤裸著上身的男人,用一双手,一根绳,將十几个成年人从怒海中一个个拉上来。 带队的消防队长是一名一脸刚毅的中年汉子,他看著李凡,又看了看那些被救上平台后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倖存者,眼中闪过浓浓的震撼。 他猛地收回目光,双脚併拢,对著那个甚至没空看他一眼的年轻背影,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周围的消防员们见状,也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先救人!”李凡头也没回,声音因为力竭而有些沙哑,但其中蕴含的命令意味却不容置疑。 “是!” 消防队长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大吼一声,带著队员们扑了上去。 他们是专业的,但这一刻,他们心甘情愿地听从这个“业余人士”的指挥。 因为,实力就是最硬的军功章。 “孩子怎么样了?先用保温毯裹上!” “那个大姐的腿断了,上固定夹板,动作轻一点!” “所有人,检查生命体徵,准备升空!” 小小的检修平台,瞬间变成了一个紧张而高效的战场。 消防员们用专业的设备將倖存者一个个固定在担架上,通过绳索向桥面吊运。 而李凡,则始终是那个最核心的“发动机”,他时而帮忙拉拽,时而俯身检查伤员,冷静得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当最后一个倖存者被安全吊上桥面,整个平台只剩下李凡和呼啸的风雨。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高悬於头顶的桥面,隨手抓起了那根救了十几条人命的绳索。 没有扣安全锁,也没有掛任何保护措施。 桥面上,透过长焦镜头和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的人,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李凡双手抓住绳子,双脚在近乎垂直的桥墩壁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就像一只挣脱了地心引力的灵长类动物,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手脚並用地向上攀爬。 那动作,比最矫健的猿猴还要迅捷,比最顶级的攀岩冠军还要利落。 短短十几个呼吸,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桥面边缘,双手一撑,一个乾脆利落的翻身,稳稳地落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桥面上,死一般的寂静。 数百道目光,匯聚在这个浑身淌水、胸膛剧烈起伏的年轻男人身上。 下一秒,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吶喊声、鼓掌声,瞬间炸开,几乎要將天上的铅云都掀翻! “英雄!” “警察同志牛逼!!!” 而就在这片狂热的声浪中,一道娇小的身影猛地从人群中挤出,像一颗出膛的小炮弹,狠狠撞进了李凡的怀里。 “哇——!” 梁小慧再也抑制不住,积攒了半个世纪那么久的恐惧、担忧和后怕,在这一刻化作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她死死地抱著李凡,一边放声大哭,一边抡起小粉拳,毫无章法地捶打著他坚实宽阔的后背。 “李凡!你个混蛋!王八蛋!你想嚇死我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第195章 秋后算帐!小姨的盖世英雄,真是爱死他啦!!! 梁小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骂得语无伦次,整个人掛在李凡身上,像一只被嚇坏了的小猫。 感受著怀里温软的身体和那毫无杀伤力的拳头,李凡那张紧绷的脸,终於也鬆弛下来。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疲惫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梁小慧不住颤抖的后背。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倒是你这么打下去,咱这身腱子肉都快让你打散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你看,这不是没事吗?再哭就不漂亮了,脸上全是鼻涕泡。” 这句不正经的安慰,反而让梁小慧哭得更凶了。 她把脸深深埋进李凡的胸膛,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但那双死死攥著他衣服的小手,却怎么也不肯鬆开。 就在这时,人群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开。 黄靖淇带著一眾应急管理局的干部,快步走了过来。 他身上的制服早已湿透,头髮被狂风吹得像个鸟窝,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走到李凡面前,看著这个赤著上身,怀里还抱著一个哭得梨带雨的小姑娘的年轻人,又转头看了看不远处,正在被医护人员紧急处理的十几名倖存者。 黄靖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著李凡,郑重地伸出了手。 “李凡同志,我代表市应急指挥中心,代表厦城几百万市民,谢谢你!”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你救下的,不仅仅是十几个人,是几十个家庭!” 李凡腾出一只手,和黄靖淇那只略带冰凉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领导,您言重了。”李凡的语气平静而真诚,“我是警察,为人民服务也是我的职责,是分內事,谈不上谁谢谁的!” 一句“分內事”,平平淡淡,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黄靖淇和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黄靖淇握著李凡的手,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他看著眼前这张年轻却写满坚毅的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好一个分內之事!”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群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警察同志好样的!” “这才是我们人民的英雄!” 狂热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但被无数人簇拥,被誉为英雄的李凡,却在这一刻,眼神骤然一凝。 他的目光穿透攒动的人群,越过一张张激动或感激的脸,精准地锁定在了警戒线边缘,一个正裹著保温毯,试图混在人群中悄悄溜走的女人身上。 罪魁祸首於水莲! 李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时候怀里的梁小慧还在他胸膛上又哭又捶,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猫,宣泄著劫后余生的情绪。 但李凡没工夫跟她解释,手臂穿过她的腋下,像是拎一只小鸡仔似的,不费吹灰之力地將她单手拎了起来,稳稳噹噹地放在了一旁。 梁小慧:“???” 她踉蹌著站稳,哭声戛然而止,掛著泪珠的眼睛瞪得溜圆,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刚才不还是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英雄与美少女的战后拥抱吗? 怎么画风突变,自己跟个碍事的物件一样被隨手挪开了? 然而,不等她的小脑袋想明白这其中的屈辱,李凡的身影已经动了。 “嗖——!” 他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瞬间弹射而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在混乱的现场中强行挤开一条通路。 桥面上鼎沸的欢呼声为之一滯。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黄靖淇在內,全都一脸错愕地看著他们心目中的英雄,正以一种充满杀气的姿態,冲向一名刚刚获救的倖存者。 这是要干什么? 於水莲感到背后传来一道利剑般冰冷的目光,嚇得魂飞魄散。 她不敢回头,几乎是手脚並用地,拼了命想挤出警察的封锁线。 只要跑出去,混进普通市民里,就没人知道是她乾的! 眼看就要成功,一个如同来自九幽深渊的声音,却在她身后悠悠响起。 “跑什么?” 於水莲身子一僵,心跳都停了半拍。 她眼珠一转,正准备就地躺倒,撒泼打滚,来一出受惊过度的戏码。 可李凡,根本不给她表演的机会。 他甚至懒得用手去碰这个骯脏的女人,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脚,精准地勾住了她的脚踝,然后轻轻一拉。 “噗通!” 於水莲整个人失去平衡,在一声短促的尖叫中,一头栽进了桥面积水中,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泥水溅了她满脸。 整个桥面,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数百道目光,全都凝固了,脸上写满了荒谬与不可思议。 那个英雄……当著所有人的面,把一个刚从海里救上来的倖存者给绊倒了? “啊——!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死寂被於水莲那尖利刺耳的哭嚎声撕碎。 她索性不起来了,在泥水里打著滚,指著面无表情的李凡,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救命啊!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刚死里逃生,这个警察就要杀人灭口啊!” 她一边哭,一边捶打著地面,演技之精湛,足以问鼎奥斯卡。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你们的英雄!一个对我们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下黑手的暴徒!” 这番顛倒黑白的哭诉,瞬间让现场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一些不明真相的群眾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李凡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怀疑和不解。 “怎么回事啊?看著怪可怜的……” “这小伙子是不是太衝动了?” 黄靖淇眉头紧锁,他相信李凡,但眼下这情况,处理不好,就会变成一场巨大的舆论危机。 他刚要上前,一直处於懵圈状態的梁小慧也反应过来,急忙衝上去想拉住李凡。 可有人,比他们更快。 “你放你娘的狗臭屁!” 一声压抑著极致愤怒的咆哮,从那群倖存者中炸开! 正是之前被李凡点名叫去帮忙的那个年轻人,他脸色煞白,浑身湿透,但一双眼睛却烧得通红,指著在地上撒泼的於水莲,气得浑身发抖。 “打你?老子他妈现在就想撕了你!” 话音未落,另一个声音紧隨其后。 是那个腿部受伤,正被医护人员包扎的妇女,她撑起半个身子,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声音悽厉。 “就是她!就是这个疯婆子!要不是她抢司机的方向盘,我们根本就不会掉下去!” “轰!”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醒了所有人。 倖存者们积攒的恐惧与绝望,在这一刻尽数转化为了滔天的愤怒。 “没错!我看见了!就因为司机不让她在桥上下车,她就跟疯了一样扑上去!” “她不只抢方向盘!她还打司机!我亲眼看见的!” “我儿子……我儿子差点就没了!你这个畜生!你为什么要害我们一车人!” 一声声血泪控诉,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將所有偽装和谎言剥得乾乾净净,露出了一个自私到令人髮指的丑恶嘴脸。 之前还对於水莲抱有同情的围观群眾,此刻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彻骨的愤怒和鄙夷。 那个之前在水下被李凡一脚踹飞的中年男人,此刻更是双眼血红,猛地挣脱了医护人员,疯了一样朝於水莲扑了过去。 “我打死你这个害人精!” “都住手!” 李凡一声爆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头上。 那扑上去要拼命的中年男人,撞在李凡身上,就像撞上了一堵纹丝不动的山壁。 他抬起头,看著李凡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再回头看了一眼瘫在泥水里,已经嚇得失了魂的於水莲,胸中那股气一泄。 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竟是抱著李凡的腿,嚎啕大哭。 “恩人……是她害了我们啊……司机大哥被她打得满脸是血,最后为了不撞到別的车,才猛打方向盘衝出去的……我们一车人,差点就全没了啊……” 那绝望的哭声,像一把钝刀子,在每个人的心口来回地割。 之前还窃窃私语的围观群眾,此刻看向於水莲的眼神,已经只剩下赤裸裸的鄙夷和憎恶。 “畜生!真是个畜生!” “就因为不让你下车?几十条人命啊!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这种人,枪毙一百回都不够!” “把她扔下去!让她也尝尝在海里等死的滋味!” 群情激奋,无数道愤怒的目光匯聚成利剑,將瘫在地上的於水莲刺得千疮百孔。 她彻底崩溃了。 她看著周围那一双双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剥的眼睛,看著眼前那个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背影,一股比坠入深海时更加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她终於明白,自己完了。 她不敢再哭,不敢再闹,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像一条被扔上岸的死鱼,在泥水里瑟瑟发抖。 “大家静一静!” 眼看场面即將失控,黄靖淇终於站了出来。 他走到人群前方,用洪亮而有力的声音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各位市民,各位刚刚经歷过生死考验的同胞!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你们的愤怒,我也感同身受!”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於水莲身上,眼神冷得像冰。 “我向大家保证!对於这种为了一己之私,罔顾他人性命,造成如此恶劣后果的犯罪嫌疑人,我们绝不姑息!法律,一定会给她最严厉的审判!” 黄靖淇的话掷地有声,给了所有人一颗定心丸。 他转头,对著身后的两名警察使了个眼色。 两名警察立刻会意,上前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將於水莲从泥水里架了起来,“咔噠”一声,冰冷的手銬锁住了她的手腕。 被带走的时候,於水莲已经彻底没了声息,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著走的,裤腿上,一股黄褐色的液体顺著雨水流淌下来,散发出一阵恶臭。 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特大交通事故,其起因,竟是如此的荒谬与丑陋。 隨著罪魁祸首被带走,桥面上的民愤总算平息了一些。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到了李凡身上。 然而,这位刚刚创造了神跡的英雄,却並没有沉浸在眾人的讚誉中。 他抬头看了一眼愈发昏暗、铅云压顶的天空,感受著那几乎能將人吹得站不稳的狂风,眉头再次紧锁。 他转身走到黄靖淇身边。 “领导,这里並不安全,颱风越来越近了,得赶紧让桥上的群眾安全撤离。” 黄靖淇正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李凡的欣赏中,闻言猛地一愣,隨即心中涌起一股更深的讚许。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大功立於身而不自矜。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著超凡的身手,更有著远超同龄人的冷静与大局观! “你说得对!”黄靖淇重重点头,立刻转身,那股运筹帷幄的总指挥气场再次回到他身上。 “传我命令!” “第一,交通部门立刻疏导桥面所有滯留车辆,由警车开道,消防车殿后,分批次护送他们离开沧海大桥,確保万无一失!” “第二,医疗组將所有伤员和倖存者,用最快速度转移到后方安全区域进行检查和心理疏导!” “第三,所有救援单位,清理完现场后,立刻撤离!一小时內,这里必须清空!”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原本还带著一丝混乱的桥面,瞬间变成了一台高效运转的机器。 在绝对的灾难面前,这种有序,给了所有人巨大的安全感。 李凡看著这一切,紧绷的神经终於稍稍放鬆。 他这才感觉到,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一股深深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这时,一件带著体温的乾燥消防外套,披在了他赤裸的背上。 他回头,对上了一名消防队长那充满敬意的脸。 李凡笑了笑,刚想说声谢谢,一个娇小的身影就再次扑了过来。 不过这次,没有捶打,也没有哭嚎。 梁小慧只是紧紧地抱著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一言不发,身体却还在微微颤抖。 李凡能感觉到,胸前的衣料,正被温热的液体迅速浸湿。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却出奇的温柔。 “行了,还哭呢?再哭下去,明天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可就真成包子脸了。” 怀里的人没反应,只是抱得更紧了。 李凡低头,看著她毛茸茸的头顶,看著周围那些或感激、或敬畏、或狂热的目光,再看看远处红蓝交错的警灯和有序撤离的车流,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在风雨中笑得灿烂。 而他怀里的梁小慧,偷偷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带著几分疲惫却依旧帅得一塌糊涂的侧脸。 这个混蛋……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王八蛋…… “哎呀呀呀,我真是爱死他啦!!!” 第196章 各方反应!哥们带你兜风,真正的兜风!!! 沧海大桥,隨著黄靖淇一道道命令下达,原本还因奇蹟生还而显得有些混乱的桥面,瞬间恢復了高效而紧张的秩序。 警笛声、指挥声、车辆引擎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与天灾赛跑的交响乐。 李凡看著这一切,紧绷的神经总算鬆懈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像八爪鱼一样死死扒在自己身上的梁小慧,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行了,撤退了,再不走颱风真要在桥上给咱俩包饺子了。” 梁小慧没吭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副“我就不撒手”的无赖架势。 李凡嘴角一抽,也懒得跟她废话,手臂一揽,直接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梁小慧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 周围的警察和消防员们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善意的、夹杂著几分揶揄的笑容。 在一眾“自己人”的目送下,李凡抱著这个“人形掛件”,大步流星地朝著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然而,当他走到那辆熟悉的桑塔纳旁时,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座驾,嘴巴张了张,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沃日!” 李凡抱著梁小慧,绕著车走了一圈,最后停在驾驶座一侧,指著那个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铰链连接点的豁口,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我那么大一个车门呢?” 怀里的梁小慧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也是一愣,隨即,一段不太美妙的记忆涌上心头。 李凡没注意到她的异样,他眉头紧锁,扭过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著梁小慧,恶人先告状。 “梁小慧,我让你看个车,你连个车门都看不住?要你有何用?” “???” 梁小慧脑门上立即顶起一连串问號,刚刚酝酿起来的那点感动、那点温情、那点小鹿乱撞,瞬间被这一句质问给轰得渣都不剩。 她整个人都气炸了! “李凡!” 一声尖叫,梁小慧猛地从他怀里挣脱下来,站稳后,双手叉腰,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还有脸问我?!”她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李凡的鼻子上,“那是你自己!一脚!踹烂的!” 李凡呆住了,一脸茫然:“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好像……似乎……的確有这么回事。 当时情况紧急,他为了去救人,车门卡住的时候,他啥也顾不上了! 梁小慧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这个二傻子! 於是,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站在狂风暴雨里,对著一辆没有门的汽车发愁。 刺骨的寒风夹杂著雨水,毫无阻碍地从车门的豁口灌了进来。 李凡跟个没事人似的,他那远超常人的体质让他几乎感觉不到寒冷。 但旁边的梁小慧就不行了,她身上本就湿透,刚刚情绪激动还不觉得,此刻一冷静下来,上下牙关顿时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身体也瑟瑟发抖起来。 李凡瞥了她一眼,没说话,默默地將身上那件还带著体温的消防外套脱了下来,一把盖在了她的头上。 “盖上,別冻成冰棍了,我还得钱给你看病。” 宽大的外套將梁小慧整个罩住,隔绝了大部分风雨,上面还残留著李凡那令人安心的体温和气息。 梁小慧拉下遮住眼睛的衣服,看著坐进驾驶座的李凡,幸福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 但这时天色愈发阴沉,黑云压城,豆大的雨点被狂风卷著,像是一把把沙子砸在车身上。 远处的天际,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苍穹,紧接著便是滚滚而来的闷雷,仿佛天公的战鼓。 整座沧海大桥都似乎在这风雨中微微颤抖。 李凡握住方向盘,看了一眼窗外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又看了一眼身旁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的梁小慧,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他发动汽车,引擎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坐稳了,哥们带你兜风,真正的兜风!!!” ...... 同一时间。 厦城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窗外,狂风裹挟著暴雨,疯狂地抽打著厚实的玻璃,发出沉闷的噼啪声。 办公室內却温暖而安静,只剩下文件翻页的沙沙声。 易英哲放下手中的一份文件,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目光却並未离开桌上的报告。 坐在他对面的,是副局长费明智。 “潼安分局那边,已经初步稳定下来了。” 费明智的声音沉稳,“所有跟游所为沆瀣一气的害群之马,基本都清理乾净了。不过……”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忧虑,“这么一来,潼安分局从上到下都缺人,尤其是缺一个能真正坐镇全局的。” “老林年纪大了,之前又被架空了那么久,锐气和精力都跟不上了,让他压住场子,很难。” 易英哲“嗯”了一声,將文件合上,放到一边。 “这个事不急,等颱风过去,开会另行商议。眼下最重要的,是颱风登陆期间的治安问题。”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目光变得锐利,“这种时候,最容易出乱子。务必要提高警惕,绝不能给任何人浑水摸鱼的机会。” “是,已经安排下去了。”费明智立刻应道,“各辖区都加派了巡逻警力,应急预案也都启动了,不会有问题。” 办公室里的气氛严肃而凝重。 说到这里,费明智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想笑又得憋著,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两下。 “易局,李凡那小子……又搞出大动静了。” 易英哲正要端起茶杯的手一顿,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我刚才也看到新闻和应急管理局那边的官方通报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是三分无奈,七分欣赏,“这小子,真是天生的惹事精。自己给自己放个假,都能在路上顺手搞出这么大个动静。” 费明智深有同感地点头,附和道:“可不是嘛。不过话说回来,这次还真多亏了他。” “要不是他恰好路过沧海大桥,要不是他有那个通天的本事,那一车人要是真没了,应急管理局的黄局长,头上的帽子怕是也戴到头了。” 一想到新闻直播里那如同神魔降世般的身影,费明智就忍不住咂了咂嘴。 从五十米高的大桥上跳进颱风天的怒海,把一车人从沉没的公交车里捞出来,最后还徒手爬上桥墩…… 这种事,別说亲眼见了,就是写进小说里,都得被读者骂太夸张。 可李凡那小子,就这么实实在在地干出来了。 易英哲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里满是欣慰。 “这小子,抓贼的时候是把尖刀,救人的时候也义无反顾……就是……” 费明智接上了话头,脸上的表情更古怪了:“就是有点费车。” “费车?”易英哲一愣。 “咳,”费明智清了清嗓子,努力绷住脸,“我刚听前线传回来的消息,那小子救完人,正开著他那辆车门都没了的桑塔纳,载著他那个名义上的小姨,在狂风暴雨里往岛內赶呢!” “噗——” 易英哲一口茶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还好他及时偏过头,才没糟蹋了桌上的文件。 他一边咳嗽,一边用手指著费明智,笑骂道:“你个老费,什么时候也学会讲笑话了?” “我可没开玩笑。”费明智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千真万確。据说那车门还是他自己一脚踹飞的,为了赶著去救人。” 易英哲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副画面,全城瞩目的英雄,赤著上身,开著一辆驾驶座光禿禿、呼呼漏风的破桑塔纳,旁边还坐著个小姑娘,在末日般的风雨中瀟洒驰骋…… 这画面太美,他实在不敢细想。 这小子,怎么总能在最正经、最悲壮的场合,整出点让人啼笑皆非的活儿来? 笑了半天,易英哲才缓过气来,他擦了擦嘴角,摆了摆手。 “得,看来给他换辆新车是跑不了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总不能让我们厦城警方的英雄,天天开著个『敞篷』桑塔纳去上班吧?传出去像什么话。” 他看向费明智,吩咐道:“这个事你来安排,给他弄辆性能好点的、结实点的,具体你看著办。” “明白。”费明智笑著应下。 “先別告诉他。”易英哲又补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过些天等那个东西下来,去了沧海,给他个惊喜!” ...... 沧海分局,大院里风雨交加。 数十名警员全副武装,整装待发,气氛肃杀。 分局局长梅康平站在台阶上,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雨水顺著他的帽檐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 “都给我听好了!这次是特大事故,不是演习!到了现场,一切行动听指挥!谁敢掉链子,老子扒了他的皮!” 他身旁,政委蓝嘉荣刚掛断一个电话,脸色凝重地走过来。 “老梅,应急管理指挥中心刚刚传来命令,让我们停止行动,原地待命。” 梅康平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他一把將嘴里的烟吐在地上,吼道:“待什么命?!几十条人命在海里泡著,等我们过去收尸吗?!” “不是!”蓝嘉荣连忙拉住他,“是……是危机已经解除了!人……人都救上来了!” 梅康平的咆哮戛然而止,整个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老搭档。 “什么?救上来了?这么快的吗?海上搜救队还是军方的直升机?” “都不是。”蓝嘉荣的表情变得无比古怪,像是想笑又觉得场合不对,“嗐,不跟你卖关子了,是李凡那小子路过沧海大桥,跳下去救的……” “李凡?!!!” 梅康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的暴怒,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错愕,然后是呆滯,最后是全然的荒谬。 他缓缓转过头,和蓝嘉荣四目相对。 两个在分局说一不二的领导,此刻像两尊被雷劈了的石像,大眼瞪小眼,在狂风暴雨中,彻底傻了。 沧海派出所,会议室內。 老指导员閆浩思,还有王贺、李青等几个留守的民警,正聚在一起,看著墙上电视里不断滚动的颱风预警新闻,一个个愁眉苦脸。 “这鬼天气,真他妈操蛋!”王贺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外面风跟鬼哭一样,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乱子。” 李青一脸忧色,下意识地道:“要是李所在就好了,他肯定知道我们现在该干什么,不至於像现在这样乾等著。” 一提到李凡,眾人心里都像是有了主心骨,却又更加无奈。 閆浩思呷了口热茶,笑骂道:“行了,都別想了。要我说,李所才是真倒霉,好不容易给自己放个假,结果遇上超强颱风登陆,这还能到哪儿放鬆去?怕不是只能窝在酒店里,对著窗户骂娘呢。” 话音刚落,电视里的天气预警画面忽然被切断,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各位观眾,现在紧急插播一条突发新闻,就在刚刚,我市沧海大桥发生一起公交车坠海的特大事故……”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特大事故”四个字攫住了心神,死死盯著屏幕。 当看到那辆公交车衝破护栏,坠入怒海的监控画面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操!沧海大桥出事了!” “完了,一车人……” 然而,就在他们心情沉到谷底时,记者亢奋而颤抖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悲剧无法挽回时,奇蹟发生了!一位身份不明的英雄从天而降,他孤身一人,將所有倖存者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画面切换,镜头拉远。 在那片如同炼狱的黑色海面上,一道身影,拖著一长串人,正以不可思议的姿態破浪前行。 “这……这人看著有点眼熟啊?”王贺下意识地凑近了屏幕。 紧接著,镜头给到了桥墩检修平台上的特写。 虽然英雄的脸部被官方打了厚厚的马赛克,但那赤裸著上身,虬结賁张的肌肉轮廓,那在风雨中挺得笔直的脊樑,那股子睥睨一切的霸道劲儿…… 在场的所有警察,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李青的呼吸猛地一滯,他指著屏幕,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是李所!这背影!绝对是咱们李所!!!” “臥槽!” 王贺一声怪叫,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刚刚还说李凡在酒店骂娘的閆浩思,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整个会议室,在短暂的死寂后,瞬间爆了! “牛逼!!!” “李所牛了个大逼!!!” “妈的!从五十米高的地方跳下去救人!还他妈把一车人都捞上来了!这是人干的事吗?!” “太帅了!这他妈才是警察!” 閆浩思猛地一拍大腿,也顾不上形象了,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激动得语无伦次,又哭又笑。 “操!当老子又放了一个屁!!!” 第197章 家庭夜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哥们去装个逼就回! 在各方都在议论李凡的时候。 作为当事人,李凡可不知道这会儿他已经成了全国名人。 他开著这辆四面漏风的“敞门”桑塔纳,载著梁小慧,在沿海公路上,体验了一把速度与激情。 风雨从驾驶座那个巨大的豁口疯狂倒灌,吹得梁小慧几乎睁不开眼,要不是死死抓著扶手,她毫不怀疑自己会被直接吹出副驾驶。 在颱风彻底登陆前的最后一刻,这辆破破烂烂的警车终於是一路狂奔,有惊无险地衝进了钟宅。 到了自家楼下,李凡停好车,两人看著这辆饱经风霜、连门都没了的桑塔纳,面面相覷。 “走吧,上去吧。”李凡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著自家亮著灯的窗户,心里有点发怵。 以老妈那性格,在电视上看到自己跳海,这会儿家里怕不是已经备好了鸡毛掸子和搓衣板,就等自己进门了。 “你你你……你先进去吧,我在外面待会儿!”梁小慧也有些心虚,缩了缩脖子。 她刚才哭得稀里哗啦,现在冷静下来,也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不敢去面对姐姐和姐夫。 李凡却是瞥了她一眼,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怕个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再说了,有这女人在,好歹能分担点火力。 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手臂一伸,直接穿过梁小慧的腋下,单手就把她给提溜了起来。 “啊!李凡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梁小慧双脚离地,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像只被掐住后颈的猫。 “少废话!”李凡根本不理她的抗议,扛著她就往楼上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今天这顿打,你高低得替我挨一半!” “我不要!那是你妈,又不是我妈!不对……她是我姐!她更疼我!要打也是打你!” “那正好,让她看看你这副鬼样子,让她心疼心疼,就没空揍我了。” 两人就这么一路吵吵嚷嚷地上了楼,站在了熟悉的家门口。 李凡深吸一口气,把还在挣扎的梁小慧往前一顶,让她正对猫眼,然后才硬著头皮按下了门铃。 “叮咚——” 门开了。 出乎李凡和梁小慧预料的是,预想中的狂风骤雨並没有到来。 开门的是梁爱兰,她脸上没有丝毫怒气,反而带著一丝心疼和……慈爱? 她看了一眼被李凡当成盾牌顶在前面的梁小慧,又看了看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儿子。 眼圈一红,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侧过身,让开了路。 李凡和梁小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困惑和不安。 两人战战兢兢地走进家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客厅的餐桌上,赫然摆著一桌子丰盛的菜餚,红烧肉、醋排骨、清蒸鱸鱼……全都是李凡和梁小慧平时最爱吃的。 李伟华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报纸,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表情同样平静得有些反常。 “咕嚕……” 李凡和梁小慧折腾了一下午,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闻到这股香味,肚子不爭气地同时叫了起来。 李伟华放下报纸,看著两个跟落汤鸡似的小辈,笑骂了一句。 “愣著干什么?李凡你十几天没回家,还跟老子拘谨起来了?” 梁爱兰也从卫生间拿了两条干毛巾出来,一人头上盖了一条,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擦一擦,然后过来吃饭,晚了菜就凉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暴风雨前的寧静? 李凡和梁小慧顶著毛巾,亦步亦趋地挪到餐桌边,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坐下。 最终还是梁小慧没心没肺,加上实在饿得不行,犹豫了三秒,就一屁股坐了下来,抓起筷子就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塞进嘴里,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 李凡却依旧惊疑不定地看著自家二老,心里直犯嘀咕。 这气氛太诡异了。 按理说,自己干了这么危险的事,老妈不拿著擀麵杖追自己三条街都算轻的。 可现在,不仅没挨骂,还有满桌好菜伺候著。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这不会是我在这个家的最后一顿饭了吧? 李凡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电视剧里的情节,什么断头饭、散伙席……他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他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探著开口:“那啥……爸,妈……” 他刚起了个头,李伟华和梁爱兰就相视一眼,仿佛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最后,还是李伟华先开了口,他拿起筷子,给李凡夹了一筷子菜,声音里带著几分感慨。 “让你吃你就吃,婆婆妈妈的!” 他顿了顿,嘆了口气,继续说道:“是,在此之前,我跟你妈,確实一直都把你当没长大的小孩了。我们总觉得你这工作危险,怕你出事,总想让你安稳点。” “我们没能想过你能成长得这么快,更没想过,你刚当上警察没多久,就能干下这么多……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 李伟华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电视里还在重播的新闻画面,画面中,那个被打上马赛克的背影,正將一个倖存者从怒海中拉起。 他的眼神里,有后怕,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掩饰的骄傲。 “现在我们懂了。” 李伟华转回头,郑重表態,“你小子就放心大胆地去干吧!以后不管你做什么,我们当父母的,对你只有支持,绝不拖你后腿!” 轰! 李伟华这番话,如同一道暖流,瞬间衝垮了李凡心中所有的不安和忐忑。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旁边悄悄抹著眼泪,却用力对他点头的母亲。 原来,他们什么都知道。 原来,他们不是不担心,只是选择了一种更成熟的方式,来支持自己的儿子。 李凡的眼眶,也猛地一热。 他吸了吸鼻子,之前所有的疲惫、紧张、后怕,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腔的感动和豪情。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著二老拱了拱手,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我靠!爸,妈,你们实在是太英明神武了!” “就冲你们这番话,咱们家今晚高低得整两杯!” “等著哈,我这就去拿酒!” 说著,他风风火火地就起身了,留下李伟华和梁爱兰在原地哭笑不得。 旁边,正埋头乾饭的梁小慧抬起头,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评价道:“姐,姐夫,你们看,我就说他是个棒槌吧!” 而她话音刚落,就见李凡像一阵风似的衝进了姐姐和姐夫的臥室。 留下客厅里三人面面相覷。 梁小慧嘴里塞著肉,含糊不清地问:“姐,姐夫不是戒酒了吗?你们房间有酒?” 梁爱兰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鬼知道这小王八蛋又发什么疯。” 只有李伟华,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有了一种不太美妙的预感。 没过半分钟,李凡就回来了,手里还“哐当哐当”地拎著两个沉甸甸的硬壳纸盒。 他走到餐桌旁,献宝似的將两个盒子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噹噹噹噹!开席!” 灯光下,那熟悉的包装,经典的瓶身,赫然是两瓶窖藏五粮液。 空气瞬间安静了。 正往嘴里扒饭的梁小慧动作一停,眼睛瞪得溜圆。 梁爱兰也愣住了,她疑惑地看向自己的丈夫:“老李,你什么时候买这么好的酒了?我怎么不知道?” 李伟华没回答她。 他的脸,已经僵住了。 那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事情,震惊、错愕、肉痛,最后全都化作了心虚。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那两瓶酒,又指了指李凡,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你……我……这……” 李凡咧嘴一笑,熟练地打开一瓶,浓郁的酒香瞬间飘满了整个屋子。 他拿起酒瓶,先给老爸面前的杯子满上,嘴里还嘖嘖有声,“老爸,咱可是警察,啥玩意儿能瞒得过我这火眼金睛?想从咱家找点东西出来,那不是手到擒来?” 他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朝臥室的方向努了努嘴。 “您那床……” “咳!” 话还没说完,李伟“华”猛地一声重咳,一双眼睛从老镜后面瞪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李凡脖子一缩,立刻识相地闭上了嘴,脸上带著訕訕的笑。 但父子俩这番眉来眼去的交流,怎么可能瞒得过家里的最高领导。 梁爱兰的目光在丈夫和儿子之间来回扫了扫,眼神渐渐变得不怀好意起来。 她盯著李伟华那张故作镇定的老脸,从鼻子里发出了两声冷笑。 “哼哼。” 李伟华被她看得浑身一哆嗦,端起酒杯的手都抖了一下。 不过,梁爱兰终究还是没当著两个小辈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今天儿子九死一生平安归来,是大喜的日子,秋后算帐的事,可以往后放放。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烧得软烂入味的红烧肉,放进李凡碗里。 “吃!就知道贫嘴!看你瘦的,在外面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又给梁小慧夹了一筷子醋排骨。 “还有你,就知道吃,慢点,没跟你抢!” 一场家庭內部的“批斗会”,就这么在饭菜的香气和五粮液的酒香中,化为无形。 李伟华悄悄鬆了口气,端起酒杯,跟儿子碰了一下,一仰头,干了。 辛辣的酒液入喉,暖意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驱散了心中最后那点后怕和担忧。 他看著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眉宇间满是英气的儿子,怎么看怎么顺眼。 “好小子,给老子长脸!” “那是!”李凡嘿嘿一笑,又给他满上,“你儿子我,到哪儿都不能给你丟人!” 一家人推杯换盏,其乐融融。 ...... 一夜酣睡。 当李凡再次睁开眼时,窗外肆虐了一天一夜的狂风暴雨已经停歇。 阳光穿透劫后初霽的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城市上,带来一丝暖意。 经过一夜的胡吃海喝和充足睡眠,李凡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上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餐桌上,梁爱兰已经准备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餐。 李伟华看著报纸上关於“沧海大桥奇蹟救援”的头版头条,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梁小慧顶著两个黑眼圈,一边打哈欠一边喝粥,显然昨晚的惊魂未定和劫后余生的狂喜让她没怎么睡好。 吃完早饭,李凡伸了个懒腰,对著还在跟荷包蛋作斗爭的梁小慧说道:“说好陪你三天的,哥们不会食言。” 梁小慧的眼睛瞬间亮了,所有困意一扫而空。 “不过,我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得去看看老所长和曾经的兄弟们,等我回来的!” 说完,李凡拿起车钥匙,施施然地出了门。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湖里派出所。 当一辆驾驶座光禿禿、四面漏风的桑塔纳以一种极其拉风的姿態停进大院时,所有路过的警察都看傻了眼。 “我靠,这谁啊?行为艺术?” “这车……是被炮弹轰了吗?” 在眾人惊奇的注视下,桑塔纳最终在停车场停下,然后李凡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露了出来。 整个大院瞬间安静了一秒,隨即爆发出热烈的呼喊。 “臥槽,是李凡!” “凡哥!你怎么开这么个破车回来了?” 单兴腾、林小双等,曾经的师兄师姐们一拥而上,热情地捶著他的肩膀,言语间满是毫不掩饰的亲近和调侃。 “行啊你小子,现在是全市闻名的英雄了,还知道回来看我们这帮穷哥们!” “昨天直播我看了,我妈非说你是天神下凡,让我跟你学学!我跟她说,学不来,这得跳海才能练成!” 李凡嘿嘿笑著,跟眾人挨个拥抱,插科打諢,丝毫没有因为升任所长而產生半点隔阂。 他还是那个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办起案子就跟煞神附体一样的好兄弟! 闹腾了一阵,李凡穿过人群,走进了那间熟悉的所长办公室。 顾勇军和指导员许阳明正坐在里面,看到李凡进来,两人先是一愣,隨后惊喜,最后故作淡定。 “哟!李所大驾光临,真是稀客啊!” 第198章 你他妈开锁比贼还溜,你说你是警察?! 湖里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顾勇军点著烟,一边哼哼,一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许阳明则是起身给李凡倒了杯水,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满是欣慰和后怕:“没事就好,昨天看新闻,老顾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瞎说,我那是怕他给咱们湖里所丟人,毕竟这小子是从咱们这齣去的!” 李凡咧嘴一笑,一屁股坐下,熟稔地拿起桌上的烟,给自己点了一根,“理解,理解,我可是您带出来的兵。” 一句话,让顾勇军心里熨帖无比,脸上的表情也彻底柔和下来。 三人聊著天,李凡把去沧海赴任后发生的一切,轻描淡写的大致说了一遍。 但顾勇军和许阳明却是听得呆若木鸡。 许多消息,是他们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无法得知的,所以他们还真不知道,李凡在沧海十来天,竟然干了那么多事! 顾勇军和许阳明看著眼前这个愈发沉稳却不失少年气的年轻人,心中感慨万千。 这小子,就像一把开了刃的绝世好刀,以前只是锋芒初露,如今,已然有了斩破一切妖魔鬼怪的气魄。 聊了大概有两个小时。 临走时,李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很自然地走到顾勇军的办公桌旁。 他一手撑在桌面上,状似隨意地閒聊:“所长,我那辆桑塔纳车门都漏风了,好歹咱也给所里挣了不少家当,您不给我匀一辆好的?” “滚蛋!”顾勇军笑骂,“你现在是沧海所的所长,找我要车?再说了,就你这败家子,什么车够你造的,给你个坦克都嫌不结实!” “嘿嘿,开个玩笑。”李凡笑著,手却在桌子底下不著痕跡地动了动。 神级开锁技能悄然发动。 顾勇军那宝贝得跟什么似的,锁著好东西的抽屉,连一丝声响都没发出,锁芯便已无声转动。 李凡的手指如穿蝴蝶般探入,夹出两样东西,顺势就塞进了自己宽大的外套口袋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行了,顾所、许指,我得走了,还有事呢。”李凡拍了拍桌子,转身挥了挥手,“有空再回来看你们。” “赶紧滚蛋,看见你就来气。”顾勇军嘴上骂著,却一直把他送到门口。 看著李凡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顾勇军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办公室,准备泡杯自己珍藏的好茶,回味一下这亦徒亦友带来的骄傲。 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开抽屉。 下一秒,顾勇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著空空如也的抽屉一角,那里原本应该静静躺著两盒上等龙井和两盒硬华。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许阳明察觉到不对,探头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我……我茶叶呢?”顾勇军的声音都在发颤。 三秒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响彻了整个湖里派出所大院。 “李凡!!!你个小王八蛋!给老子滚回来!” “你好意思说自己是警察?!!!你他妈开锁比贼还溜啊!!!” 接下来的三天,李凡彻底將工作拋在脑后,履行承诺,当起了梁小慧的专属司机兼保鏢。 两人去了全市最大的游乐园,在云霄飞车的最高点,梁小慧嚇得尖叫连连,死死抱住李凡的胳膊。 李凡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有閒心在急速俯衝时给她讲冷笑话。 两人去了海底世界,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著斑斕的鱼群和巨大的鯊鱼从头顶游过,梁小慧的眼睛里闪烁著星光,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 两人还去爬了梧桐山,在山顶,吹著劫后清新的风,俯瞰著逐渐恢復生机的城市。 梁小慧靠著李凡的肩膀,难得地安静了下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寧静。 这三天,是梁小慧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三天。 她不用再提心弔胆,不用再担惊受怕,那个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就在身边,陪著她疯,陪著她笑。 第三天晚上,李凡开著那辆依旧没有门的桑塔纳,將梁小慧送到了钟宅自家楼下。 他下车,从后座抱出一大捧白天买的玫瑰,还有一堆在游乐园贏来的、奇形怪状的玩偶,一股脑地塞进了梁小慧怀里。 梁小慧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堆东西砸得晕乎乎的,怀里抱著比她人还高的礼物,一张小脸在路灯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心里的小鹿都快撞出心肌梗塞了。 她低著头,小声地问:“干嘛呀?你这是怕把东西带回家,引起姐夫和姐姐的误会?” 李凡看著她那副娇羞的模样,脸上的笑意却一点点收敛了起来,表情变得严肃而郑重。 他后退一步,对著梁小慧,立正站好。 “错!三天之期已到,李所即將归位!!!” “撒由那拉!” 说完,李凡对著目瞪口呆的梁小慧,瀟洒地敬了个礼,然后猛地转身,一头钻进桑塔纳。 “吭哧……吭哧……轰!” 破旧的桑塔纳发出一阵不甘的咆哮,在梁小慧呆滯的目光中,绝尘而去,只留下一个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车尾灯和一地汽车尾气。 夜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梁小慧抱著一大堆玫瑰和玩偶,孤零零地站在楼下,大脑一片空白。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足足过了半分钟,才终於从这神一样的转折中回过神来。 刚才那感人肺腑、柔情蜜意的气氛呢? 说没就没了?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带著露珠的玫瑰,又抬头看了看李凡消失的方向,一张俏脸由红转青,由青转黑。 “好小子!” 一声咬牙切齿的怒骂,从梁小慧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穿起裤子就不认帐是吧!哼哼,你给我等著!你逃不出本姑娘的手掌心的!” ...... 夜色中,那辆缺了一个门的桑塔纳像一头脱韁的野狗,在空旷的马路上咆哮著远去。 李凡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空荡荡的车门框上,任由夜风將他的头髮吹成鸡窝。 一个多小时后,这辆造型极其拉风的“敞篷”警车,有惊无险地再次穿越了恢復通行的沧海大桥。 桥面上,施工队正在连夜抢修著被撞断的护栏。 三天前的惊心动魄,仿佛还残留在这片海天之间。 归岗途中。 李凡路过昌海夜市,被里面鼎沸的人声和食物的香气勾得喉咙发乾。 他將车往路边一停,准备下车买瓶水。 但就在他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旁边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两个顶著一头黄毛,看著也就十七八岁的小青年,正鬼鬼祟祟地在店门口徘徊。 其中一个负责望风,另一个则趁老板在里屋整理货架的功夫,闪电般地从门口的烟柜上摸了两条华子,塞进怀里扭头就跑。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惯犯了。 这回真是连警报都没触发,李凡就將他们给扫出来了! “噗——” 李凡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好傢伙,哥们这才离开三天,辖区里就钻出这种耗子了? 他將水瓶往车顶一放,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 那两个黄毛刚跑出不到十米,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收穫”感到兴奋,就只觉得后颈一紧,一股根本无法反抗的大力传来,双脚瞬间离地。 “哎哟!” “谁他妈……” 两人被掐得直翻白眼,回头一看,对上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李凡一手一个,跟拎小鸡仔似的將两人提溜在半空,掂了掂。 “兜里揣著什么好东西呢,给哥们开开眼?” 两个黄毛魂都快嚇飞了,他们根本没看清这人是怎么出现的! 再一看李凡那身板,那眼神,哪还敢反抗,腿肚子抖得跟筛糠一样。 李凡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从两人怀里掏出那两条还没捂热的香菸,扔回给追出来的老板,然后打开后车门,將两个小贼跟塞麻袋似的塞了进去。 “都给老子坐稳了!” 归心似箭,李凡一脚油门,桑塔纳发出一声咆哮,朝著沧海派出所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沧海派出所。 指导员閆浩思背负著双手,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脚下的地面都快被他踩出一条沟来。 他的脸色,隨著天色一同暗了下来,黑得能滴出墨水。 院门口,一辆辆巡逻归来的警车停下,下来的民警、辅警们看到閆浩思那张臭脸,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然后齐刷刷地做出一个动作。 两手一摊,无奈摇头。 空手而归。 又他妈是空手而归! 这种情况,已经整整持续三天了! 自从李凡休假,整个沧海派出所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三天时间,別说大案要案,连个小偷小摸的都没抓到! 整个所里的业绩栏,乾净得能当镜子照。 就在这时,李青和王贺也垂头丧气地从外面回来。 “閆指。”两人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 閆浩思停下脚步,一双眼睛瞪著他们:“怎么样?有收穫吗?” 王贺苦著脸,耸了耸肩:“別提了,閆指,我跟李青把腿儿都快逛断了,连个贼的影子都没看著,那些个扒手混混,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閆浩思的脸更黑了,他指著院子里这帮无所事事的傢伙,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你们一个个的!这也不行啊!” “李所要是知道,咱们三天下来,连根贼毛都没摸著,不得把咱们一个个训成孙子?!” 一提到李凡,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他们太清楚自家所长那脾气了,平时怎么开玩笑都行,但工作上要是拉了胯,那张嘴损起人来,能让你怀疑人生。 李青挠了挠头,试图为自己,也为大伙儿辩解几句。 “閆指,话也不能这么说。咱们换个角度想,这事儿……它未必是坏事啊!” 閆浩思眉毛一挑:“哦?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不是坏事法?” 李青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丝智慧的光芒:“您想啊,为什么我们抓不到贼?那是因为没贼可抓了啊!” “这恰恰证明了在李所的英明领导下,咱们辖区的治安环境已经得到了根本性的改善!已经到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崇高境界!” 王贺一听,眼睛也亮了,连忙在旁边帮腔:“对对对!李青说得对!这叫天下无贼!咱们这不是颗粒无收,咱们这是功德圆满啊!” “这要是让市局领导知道了,那高低得给咱们所,给李所颁个『治安模范標兵』的锦旗!” 两人一唱一和,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脸上那颓丧的表情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自豪感。 周围的同事们听了,也都觉得这番歪理邪说简直是神来之笔,一个个深以为然地点著头。 閆浩思被这俩活宝气得差点笑出声,指著他们,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们……” 就在王贺准备再引经据典,论证一下“天下无贼”的伟大意义时。 “吭哧……吭哧……轰!” 一阵拖拉机般嘶哑的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粗暴地打断了他的高谈阔论。 院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辆没有驾驶座车门,车身坑坑洼洼的破旧桑塔纳,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態,吭哧吭哧地衝进了派出所大院,最后在一阵刺耳的剎车声中,稳稳停在了眾人面前。 车门都没有?这是哪个废品回收站开出来的? 所有人脑门上都顶著一个巨大的问號。 在眾人错愕的注视下,车子熄火,驾驶座上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露了出来。 “李所!!!” 李青和王贺同时惊呼出声。 然而,不等他们上前迎接,就见李凡下了车,绕到后座,一把拉开车门。 他像拎两袋垃圾一样,隨手將两个还在发懵的黄毛小子从车里拎了出来,“噗通”一声扔在了地上。 李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回来的路上在昌海夜市顺手抓的,偷烟贼,人赃並获,关个七天吧,玛德,年纪轻轻不学好!” 以閆浩思为首的一群人,集体傻眼。 刚才还在高谈阔论“天下无贼”的李青和王贺,此刻看著地上两个瑟瑟发抖的黄毛,再看看李凡那辆没有门的破车,大脑直接宕机。 整个院子,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李凡皱了皱眉,看著这群跟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院子里的人,瞪眼道:“咋地,三天不见,不认识老子了?都杵在这干啥呢,不干活了啊?” 第199章 美女房东入怀!沃日,差点就犯错误了! 李凡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丟进了一滴水。 眾人瞬间炸开了锅! “不是,李所!”王贺最先反应过来,一张脸憋得通红,指著地上的贼,又指了指李凡,语气里满是悲愤,“啥玩意儿啊!您这……您这就顺手抓了两个?!” “我们这三天跑断了腿,连个贼屁股都没摸著!您能不能別这么变態啊!” “就是啊李所!这也太打击人了吧!” “合著咱们辖区的贼都开雷达了,只往您怀里钻呢??” 听著这帮傢伙七嘴八舌的抱怨,非但没有半点羞愧,反而还透著一股子委屈,李凡的脸顿时就黑了下去。 “抓不著贼还有理了?”他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在眾人头上,“三天!整整三天!一个贼没抓著,你们还有脸在这儿跟我嚷嚷?” 李凡的目光扫过李青和王贺,两人被他看得脖子一缩。 “李青、王贺!” “到!”两人下意识地立正。 “罚你们俩,去操场跑五圈!好好反省反省,贼是怎么没的,你们的脑子又是怎么长的!” “啊?”李青和王贺的脸瞬间垮成了苦瓜。 李凡眼睛一瞪:“立即执行!!!” 两人面面相覷,下一秒,再不敢有半句废话,齐声大吼:“是!” 接著,就哭丧著脸,屁顛屁顛地朝操场跑去了。 收拾完两个带头摸鱼的,李凡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看热闹的閆浩思身上。 老指导员立马收起脸上的幸灾乐祸,双手往背后一揣,抢在李凡开口前说道:“李所,我这把老骨头可跑不动!你要是罚我,我可就躺这儿了啊。” 那耍无赖的模样,让李凡一阵无语,只能摸了摸鼻子。 “行了,看您说的。”他语气缓和下来,“这三天辛苦了,现在我已经归队,换您老休息!” 说完,李凡不再理会院子里这群兵,径直走向了办公楼。 閆浩思看著他的背影,又扭头看了看操场上正在吭哧吭哧跑圈的李青跟王贺,背著手,笑骂了一句:“活该!让你们俩小子贫嘴!” 所长办公室。 还是熟悉的陈设,只是桌上多了几份这几天的报表。 李凡隨手翻了翻,多是些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没什么大问题,稍微瞅了一眼他就没再看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从顾勇军那儿“顺”来的龙井还剩点,他给自己泡了杯茶,抿了一口,熟悉的茶香让他紧绷了几天的神经彻底放鬆下来。 靠在椅背上,他脑子里却在盘算著。 他娘的,抓不到贼可不行啊! 自己一个人再能打,精力也是有限的,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在外面巡逻。 关键还得把所里这帮小子的业务能力提上来。 看来明儿得把他们都拉出去练练! 无论是格斗擒拿,还是追踪侦查,都得加练! 他可不想自己手底下带出来一帮只会调解纠纷的“和事佬”。 李凡看了眼墙上的掛钟,时间已经不早了。 得,明天再说吧,先回去睡一觉。 想到此,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关灯锁门,离开了办公室。 李凡哼著小曲,开著他那辆独一无二的“敞门”桑塔纳,回到了熟悉的沧海玫瑰园小区。 刚把车停进车位,他就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舒坦了。 李凡溜溜达达地走进b栋,准备上楼。 可刚走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楼梯拐角,一阵压抑著的哭声和男人粗暴的叫骂声,就顺著楼道传了下来。 “哭!哭你妈个逼!老子来看儿子天经地义,你他妈给老子摆什么脸色?” “崔康伯!你讲点理好不好!孩子睡著了,你非要现在把他弄醒吗?” “我他妈就是理!方乐音我告诉你,別给脸不要脸!要不是你,老子至於在外面欠一屁股债吗?赶紧给老子拿钱!” 李凡的脚步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玫瑰园小区,这可是他亲自扫过好几遍的责任田,大大小小的刺头混混基本都被他收拾乾净了,剩下的都是些安分守己的普通住户。 怎么还有人敢在这儿搞事? 他三步並作两步走上三楼,楼道里已经围了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正对著一户人家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著。 “唉,又是那个崔康伯,真不是个东西。” “可不是嘛,乐音也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前夫,三天两头来闹。” “这都动手了,要不要报警啊?” “报什么警,清官难断家务事,警察来了也就是调解一下,回头这男的还不得变本加厉?” 正议论著,有人眼尖,看到了走上来的李凡,眼睛顿时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李所!您回来了!” 这一声喊,让所有人都回过头来。 “哎呀,是李所!” “太好了,李所,您快管管吧!” 原本还堵在楼道里的人群,呼啦一下就主动让开了一条通路,那眼神,跟见了包青天似的。 李凡对著眾人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过去。 只见302的门口,一个穿著衬衫,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死死揪著一个女人的头髮,將她的头往墙上撞。 女人怀里还护著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女人的脸上满是泪水和屈辱,却死死护著孩子,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美女房东竟然遭到暴力袭击? 李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姓名:崔康伯,男,34岁,方乐音的前夫,有家暴史,因赌博欠下外债,双方离婚后,仍经常以探望孩子为由,骚扰、勒索方乐音......】 玛德,原来还是个家暴男! 李凡心里有了数。 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没有造成严重伤害,当事人要是不坚持追究,警察確实不好处理,顶多就是批评教育,拘留都够不上。 可现在,这杂碎是当著自己的面,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手。 那这事儿的性质可就变了。 李凡直接上前一步,伸出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了崔康伯揪著头髮的那只手腕,“撒手,有什么话好好说!” 崔康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抓,手腕疼得像是要断掉,他猛地回头,看清来人只是一个穿著隨意的年轻人,顿时火冒三丈。 “你他妈谁啊?活腻了想多管閒事?” 李凡面无表情,手上微微用力,崔康伯疼得齜牙咧嘴,揪著头髮的手不由自主地鬆开了。 “我是警察!” 李凡吐出两个字,同时警告道,“听好了!你跟方女士已经离婚,现在你的行为已经涉嫌骚扰和故意伤害,我奉劝你立刻离开,否则我將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崔康伯愣了一下,隨即打量著李凡,眼神里满是怀疑和不屑。 他再看了一眼旁边梨带雨、楚楚可怜的前妻,心里一股邪火烧得更旺,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嚷嚷起来。 “警察?我呸!我看你们俩就是一伙的!好啊方乐音,长本事了,这么快就在外面找了个野男人给你撑腰?” 此言一出,李凡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去你妈的,给你脸了?” 话音未落,他闪电般一拳挥出! 砰! 这一拳收了七分力,却依然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跡,结结实实地砸在崔康伯的鼻樑上。 “嗷——” 崔康伯一声惨叫,整个人向后踉蹌几步,一屁股墩在地上,两行鼻血瞬间就流了下来,混著眼泪,狼狈到了极点。 他捂著鼻子,疼得满地打滚,嘴里却还不乾不净地威胁道:“你敢打我!警察打人!老子要去举报你!告你滥用职权!故意伤人!你等著脱了这身皮吧!” 李凡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全是看垃圾似的鄙夷。 “那你他妈去告啊,草擬大坝的!老子告诉你,就你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货色,老子打残的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了!” 崔康伯还以为李凡在吹牛逼,正想继续撒泼。 可楼道里围观的邻居们却炸开了锅,议论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这混蛋真是瞎了眼,敢跟李所叫板?” “就是,咱们辖区自从李所来了,治安好了多少?以前昌海夜市那边乱成什么样,现在连个小偷小摸的都不敢冒头了!” “可不是嘛!有李所住在咱们小区,我晚上睡觉都踏实多了!” “欺软怕硬的东西,根本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活该,就该被李所狠狠收拾!” “......” 一句句以事实为依据的鼓吹,像一盆盆冷水浇在崔康伯头上。 他脸上的囂张渐渐褪去,转为惊疑不定。昌海夜市的刺头都被他收拾了? 他正发懵,人群里又传来一句让他亡魂大冒的话。 “开玩笑,李所连冠豪夜总会都敢带队端了,区长的儿子都被他亲手抓进去法办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轰!” 崔康伯的脑袋里如同炸开一个响雷,整个人都僵住了。 冠豪……区长的儿子…… 那可是沧海区有名的销金窟,后台硬得跟铁板一样! 这年轻人,连那种地方都敢动?还把区长的儿子给办了? 他再抬头看向李凡,那张年轻的脸在他眼里,已经跟阎王爷没什么区別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他终於意识到,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块什么样的钢板。 崔康伯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捂著流血的鼻子,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放,灰溜溜地一头扎进楼梯,转眼就没影了。 李凡不屑地“嗤”了一声,这才转过身,看向还抱著孩子、愣在原地的方乐音,脸上的冷冽瞬间散去,换上了一副还算温和的表情。 “没事吧?” 方乐音呆呆地看著他,又看了看崔康伯消失的方向,仿佛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麻木,“没事……我都习惯了。” 一句“习惯了”,让李凡心里莫名一堵。 他处理过各种穷凶极恶的罪犯,但对於这种家长里短的民事纠纷,经验实在不多,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李凡见周围还不少人围观。 顿时挥了挥手,对还在探头探脑的邻居们说道:“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李所的面子,眾人还是给的。 所以眾人见事情解决,也都识趣地各自回了家。 楼道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李凡和抱著孩子的方乐音。 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李凡挠了挠头:“那啥,没事了哈,那混蛋以后再敢来骚扰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我来收拾他!” 然而。 就是这句简单粗暴的话,却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击溃了方乐音所有的坚强。 她再也抑制不住,积攒了无数个日夜的委屈、恐惧和无助,在这一刻化作决堤的洪水,嚎啕大哭起来。 李凡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刚想说句“你別哭啊”,方乐音却突然向前一步,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李凡整个人都僵住了。 女房东温软的身体紧紧贴著他,带著哭腔的颤抖通过胸膛清晰地传来。 他下意识地就把两只手高高举起,摆出一个標准的投降姿势,生怕跟对方產生任何尷尬的接触。 好一阵子,方乐音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连忙从李凡怀里退开,一张俏脸红得能滴出血,低著头,声音细若蚊吶。 “对不起……李所,谢谢你……” “没事,没事……” 李凡尷尬地摆了摆手,感觉比跟歹徒干一架还累。 他留下一句“你快带孩子回去休息吧”,便如同身后有鬼追一般,落荒而逃,三步並作两步地衝上了楼。 回到601,关上门,李凡靠在门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沃日,差点犯错误!” 李凡心里直犯嘀咕,看来这玫瑰园小区是不能久住了。 孤男寡女的,今天这事要是被有心人拍下来,自己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不行,所里帮申请的住房也该下来了吧? 明天必须问问!必须问问! 李凡拿出手机,吧嗒吧嗒扣字,“慧啊,你啥时候才能长大?” 发送! 关机! 另一边,梁小慧看到信息,秒回:“???” 没回应。 电话打过去,对方已关机! “呀呀呀!李凡你个王八蛋!!!” 第200章 一等功!二级警督,担任潼安区常务副局长! 第二天,沧海派出所,大院广场。 晨光熹微,空气中还带著颱风过境后的清新。 五十多名身穿制服的民警、辅警,已经整齐列队,在广场上站得笔直,一个个身形如標杆,气势肃杀。 李凡站在队伍前方,看著眼前这支队伍,满意地点了点头。 士气可用! 指导员閆浩思小跑著来到他身边,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报告所长!沧海派出所应到在值人员53人,实到53人!请指示!” 李凡嗯了一声,没回礼,而是將双手负於身后,微微挺起肚子,学著老干部视察的模样,迈著四平八稳的八字步,在队伍前来回晃悠。 他时而眯著眼打量一下队伍的队列,时而又煞有介事地咳嗽两声。 那做派,看得队伍里李青、王贺等人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都快抽筋了。 晃悠了两圈,李凡才停下脚步,重新站到队伍正前方,脸色一沉。 “哼哼。”他从鼻子里发出两声冷哼,“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 “老子这才离开几天?三天!整整三天啊!你们连一个贼都没抓到?咱们沧海派出所是养老院吗?啊?!” 冰冷的声音在广场上迴荡,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大气不敢出。 李凡看著他们那副怂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意气风发地宣布自己酝酿了一晚上的“全员拉练、魔鬼抓贼”计划。 但就在这时。 “嗡——嗡——”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训话。 派出所大门口,一列由黑色奥迪领头的车队,缓缓驶入了眾人的视线。 为首那辆车的车牌號,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跳。 市局一號车! 李凡脸上的怒气和装出来的官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热情洋溢、甚至带著几分諂媚的笑脸。 他一个箭步衝到车队前,身后五十多號人也反应过来,哗啦一下全都跟著迎了上去。 车门打开,市局局长易英哲、副局长费明智等人相继下车。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黑压压一片,列队整齐、严阵以待的沧海派出所全体警员时,全都愣住了。 易英哲看著满脸堆笑迎上来的李凡,愕然道:“李凡,你……你小子知道我们要来?” “啊?”李凡也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没有啊,没接到通知啊。我这还正要问您呢,易局,您跟费局这阵仗是咋的了?要打仗啊?” 没等易英哲回答,李凡立刻挺起胸膛,拍得“砰砰”响,一脸忠肝义胆。 “易局您放心!查案办案、打仗攻坚,用不著调动市局刑警队,用我们沧海所就对了!” “我李凡向您保证,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保证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 这番突如其来的表忠心,把易英哲和费明智都给整不会了。 易英哲哭笑不得地指著他骂道:“你小子想什么呢!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还没说,你们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一大早把所有人都拉出来,准备干啥去?” 一听这话,李凡立刻挠了挠头,隨即又换上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表情。 他指了指身后那群低著头的“兔崽子们”,骂骂咧咧地告起了状。 “別提了,易局。我这不是给自己放了三天假么,谁能想到,就这三天,这帮兔崽子连个贼屁股都没摸著!这能行吗?这绝对不行!” “我沧海派出所今年的目標,可是要拿全市派出所绩效排名的第一名!就他们这状態,別说第一,倒数第一还差不多!” “所以啊,” 李凡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那种准备大干一场的亢奋,“我这不寻思著,今儿亲自带他们出去溜溜,搞个突击拉练,大干一场么?非得让他们知道知道,贼是怎么抓的!” 易英哲和费明智等人听完这番话,面面相覷,一个个表情古怪,想笑又得憋著。 別人说这话,他们可能当成是吹牛。 可这话从李凡嘴里说出来,他们还真没法反驳。 一想到这小子那恐怖到不讲道理的抓贼效率,再看看他身后那群一脸羞愧的手下,眾人心里竟都生出一种“好像是这么个理”的荒谬感。 最终,还是易英哲摆了摆手,打断了李凡的宏图大志。 他看著这个精力旺盛到无处发泄的爱將,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行了,那你恐怕是去不了了!” 李凡一愣,正准备大展宏图的激昂情绪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啊?去不了了?为啥啊易局?” 易英哲却没解释,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便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他没有上台阶,只是站在那里,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场便自然而然地压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原本还有些骚动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易英哲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李凡身上,声音陡然拔高,洪亮而威严。 “沧海派出所所长,李凡!出列!”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比脑子更快。 他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收起了脸上所有的散漫,猛地一收腹,挺直了腰杆,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向前一步,双脚“啪”地一声併拢,身形如一桿刺破青天的標枪,声若洪钟。 “到!” 这一瞬间的转变,让身后沧海派出所的眾人,包括正在操场上跑圈的李青和王贺,都看得心神一凛。 这才是他们所长真正的模样! 易英哲看著眼前这个瞬间进入状態的年轻人,眼中满是讚许。 他没有再多说废话,而是直接朗声宣布。 “鑑於李凡同志,在厦城沧海区『4.02』特大连环杀人案中,思维縝密,身先士卒,於关键时刻锁定並带队抓获全部案犯,为这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案件画上了圆满的句號!” “再,鑑於该同志於沧海派出所任职副所长、所长期间,宵衣旰食,屡破大案!先后抓获包括但不限於重犯、要犯在內的各类型违法犯罪分子数百名!” “更是不畏强权,亲手將盘踞在沧海区多年的数名瀆职、贪赃枉法之害群之马绳之以法!其刚正不阿之精神,为我市全体警员树立了光辉榜样!” 易英哲的声音鏗鏘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坎上。 沧海派出所的警员们,没有像上次授特等功时那般震惊,因为这些事,都是他们亲身经歷,或者亲眼所见的。 他们的所长,带著他们在枪林弹雨中衝锋,带著他们把那些高高在上的蛀虫拉下马,带著他们让整个沧海区的罪犯闻风丧胆! 这些功绩,本就刻在他们每个人的心里。 此刻,由市局局长亲口,以如此庄严的形式宣告出来,那份与有荣焉的自豪感,如同滚烫的岩浆,在每个人的胸中激盪、翻涌! 他们的拳头,在不知不觉中攥紧。 他们的胸膛,在不知不觉中挺起。 他们的目光,匯聚在那个挺拔的背影上,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敬仰! 易英哲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群气势已然大不相同的警员,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即,他再次看向李凡,声音愈发激昂! “其功绩之卓著,事跡之繁多,难以尽数!数功累计,经市局党委研究上报,省厅审核通过,公安部最终批覆!” “决定!” “授予李凡同志,一等功一次!” “记一等功奖章一枚、奖匾、奖牌等若干,另特別奖励三万元现金,以资鼓励!” 轰——! 掌声,毫无预兆地轰然炸响! 这不是因为震惊,而是纯粹的、发自內心的骄傲与礼讚! “啪啪啪啪——!” 以閆浩思为首,沧海派出所五十多名警员,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鼓著掌,手掌拍得通红,却浑然不觉。 直到掌声渐歇,当那股热浪终於有了平息的跡象,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易英哲抬手虚按。 目光再次锁定了胸前掛著一等功勋章的李凡。 “李凡同志!” 又是一声呼喊,让刚刚才从激动中稍稍平復的眾人,心臟再次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李凡也是一愣,但身体已经形成了本能反应,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再次挺直了身躯,声若洪钟。 “到!” 易英哲看著他,眼神中带著一丝笑意,但语气却依旧庄重无比。 “鑑於李凡同志,於沧海派出所任职副所长、所长期间,表现突出,战功卓越!” “经沧海分局申请、市局党委研究同意、省厅最终批覆!” 易英哲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敲下! “特决定,將李凡同志的警衔,由三级警督提升为……” 他故意一顿,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跳如鼓。 三级警督再往上,就是二级警督! 这……这才过了多久?上次从二级警司破格提拔为三级警督的场面还歷歷在目,这才几天功夫,又要升了? “二级警督!” 轰! 二十二岁的二级警督! 这已经不是坐火箭了,这是直接绑在洲际飞弹上往上窜啊! 沧海派出所的眾人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不够用了。 他们的所长,警衔已经快跟分局局长梅康平一个级別了? 这他妈以后出去,谁还敢说他们沧海派出所是小地方? 然而,就在眾人还沉浸在这恐怖的晋升速度所带来的震撼中时,易英哲接下来的话,才真正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另!” 易英哲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目光如炬,紧紧盯著李凡。 “考虑到目前潼安区的警力青黄不接,在一举扫清了以游所为首的害群之马后,急需一员能力出眾、刚正不阿的大將前往坐镇!” “而李凡同志虽然年轻,但从警以来,功勋卓著,能力超群,面对黑恶势力与腐败分子,向来是无畏无惧,所向披靡!” “组织上经过慎重考虑,认为英雄不论年少!相信李凡同志,完全有能力,也一定能胜任新的、更具挑战性的岗位!” “鑑於此,经市局党委申请、省厅研究同意、公安部最终批覆!” “特此任命!” 易英哲的声音响彻云霄,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李凡同志,担任厦城市公安局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一职!” “此命令,自下达起,即刻生效!!!” 整个广场,死寂一片。 常务副局长? 潼安分局的……常务副局长?! 李凡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终於明白,刚才易局为什么会说,他今天恐怕去不了了。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市局的一號车会亲临他们这个小小的派出所。 合著……合著自己这还没来得及带著手下人出去“打野”,就直接被调去另一个区当“大元帅”了? 这……这就副局长了? 二十二岁的副局长?! 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彻底炸了! 但这次的爆炸,却不是欢呼,而是一片难以置信的譁然与……失落。 “不……不是吧?李所要走了?” “调去潼安分局当局长了?” “我的天……” 李青和王贺听到这个晴天霹雳,两人直接傻在了原地,脸上的汗水和苦涩混在一起。 閆浩思更是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无措的神情,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沧海派出所,好不容易才盼来这么一尊大神! 好不容易才在这位所长的带领下,打出了威风,打出了士气,让整个辖区的治安焕然一新! 他们才刚刚尝到跟著一个好领导建功立业的甜头! 他们的主心骨,他们的定海神针,就这么……要被调走了?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和不舍,如同乌云,瞬间笼罩在每一个沧海派出所警员的心头。 他们捨不得! 真的捨不得啊! 可……可谁都明白,这是高升!是天大的好事! 从一个派出所所长,直接提拔为分局的常务副局长,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们谁敢说半个“不”字?谁又有资格说半个“不”字? 所有的不舍,所有的遗憾,最终只能化作复杂的沉默。 就在这片压抑的沉默中,李凡终於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著身后那一张张写满了不舍与失落的熟悉脸庞,心里也是一阵翻涌。 但他更清楚,自己是一名警察! 服从命令,是天职!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將所有杂念压下,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而坚定。 他向前一步,面向易英哲,双脚再次重重併拢,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 “是!李凡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组织信任!绝不辜负人民期望!!!” 第201章 集体二等功!军用特製防弹版,这总不能给我干废了吧? 李凡这一声嘶吼,字字鏗鏘,如同惊雷滚过,在整个广场上空迴荡。 那股子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气势,让身后那群原本还沉浸在失落中的沧海派出所警员们,齐齐心神一震。 是啊,这才是他们的所长! 永远一往无前,永远无所畏惧! 易英哲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坚定如铁的年轻人,心中那份欣赏与喜爱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大步上前,亲自从警卫员捧著的托盘里,拿起那副缀著两颗银色四角星徽的崭新警督肩章。 他没有说话,只是动作郑重地摘下李凡肩上那副才戴了没几天的三级警督肩章,然后,將这副分量截然不同的二级警督肩章,稳稳地安了上去。 当肩章扣上的那一刻,李凡只觉得肩膀再次一沉。 他知道,这一次沉下的,是整个潼安区的治安与安寧! 是数十万人民的殷切期望! 易英哲退后一步,看著眼前这个肩扛两颗星徽,年仅二十二岁的分局常务副局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率先抬手,鼓起了掌。 啪! 清脆的掌声,是点燃全场的信號。 下一秒! 哗——! 雷鸣般的掌声,从沧海派出所的队伍中轰然炸响! 李青、王贺、閆浩思……所有人都用尽了力气,拼命地鼓著掌。 这一次的掌声,没有了之前的震惊与艷羡,却多了一份发自肺腑的骄傲,和一份难以言说的祝福。 他们看著那个挺拔的背影,看著他肩膀上那耀眼的星徽,心中纵有万般不舍,此刻也全都化作了最真挚的祝贺。 他们的所长,要去更广阔的天地大展拳脚了! 他们不能拖后腿,更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掌声经久不息,如同浪潮,拍打著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坎。 许久,当这股热浪终於有了平息的跡象,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易英哲抬手虚按,广场上再次恢復了安静。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任命仪式到此就该结束了。 李凡也深吸一口气,准备说几句告別的话。 可就在这时,易英哲看著眾人,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不急!”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眾人都是一愣。 易英哲笑著继续道:“刚才,是对李凡同志个人功绩的表彰与任命。接下来,是集体功的表彰!” 集体功? 沧海派出所的眾人面面相覷,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易英哲没有卖关子,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洪亮而庄严! “鑑於在厦城『4.02』特大连环杀人案的侦破过程中,沧海派出所全体警员,在所长李凡同志的带领下,恪尽职守、不畏艰险、勇於战斗!” “最终在此案中表现突出,战功卓越!” “经沧海分局申请、市局党委研究同意、省厅审核批准、公安部最终批覆!” “特此决定!” “授予厦城市公安局沧海派出所,集体二等功一次!” “奖匾一面,集体奖金五万元,以资鼓励!” “轰——!” “集体二等功”五个字,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沧海派出所的队伍中轰然炸响! 广场上,先是出现了长达数秒钟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 集体……二等功? 是他们整个派出所的? 下一秒! “臥槽!!!”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如同火山般轰然喷发! “集体二等功!我们拿了集体二等功!” “我的天!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们沧海所,也有今天!!” 整个队伍彻底炸了锅! 李青和王贺两个活宝,先是呆滯地对视了一眼,隨即猛地抱在一起,又蹦又跳,像两个两百斤的孩子,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狂吼! 一些在所里干了十几二十年的老民警,此刻再也绷不住了,一个个捂著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著,滚烫的泪水从指缝间奔涌而出。 他们太清楚这份荣誉的分量了! 想当初,在阮玉宇当所长那会儿,沧海派出所是整个分局出了名的人嫌狗弃,绩效年年垫底,开会被点名批评是家常便饭。 那时候,他们走出去都抬不起头,別说集体二等功了,连一张集体三等功的奖状都没摸到过! 可现在,这份象徵著集体至高荣誉的功勋,就这么砸在了他们头上! 这不仅仅是一份荣誉,更是对他们所有人过去所有付出的最高肯定! 是洗刷了他们多年来所有憋屈与不甘的证明! 队伍里的閆浩思,这位只想安安稳稳熬到退休的老指导员,此刻也红了眼眶。 他看著眼前这群激动得又哭又笑的年轻人,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即將离去、却给他们留下如此宝贵財富的年轻所长,浑浊的老眼里,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顺著脸上的褶子无声滑落。 值了! 这辈子,值了! 李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砸懵了。 他看著身后那群状若疯魔的兄弟们,看著他们脸上那混杂著泪水与狂喜的表情,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了全身。 他知道,这份集体二等功,对这帮兄弟们的意义,远比他个人拿任何功劳都要重大! 李凡转过身,看著这群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兵,看著他们此刻发自內心的激动与自豪,胸膛中那股即將离別的不舍,瞬间被一种更为强烈的骄傲所取代。 他咧开嘴,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无比自豪。 这,他妈的才是老子带出来的兵! 易英哲看著这群与有荣焉、热泪盈眶的警员,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 他抬手,再次虚按,广场上鼎沸的人声渐渐平息,只剩下一道道粗重的喘息,和一双双通红的眼睛。 “好了!”易英哲的声音里带著笑意,“集体二等功,是你们应得的荣誉!但荣誉不是终点,是新的起点!”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队伍最前方,那一道道挺拔的身影上。 “李凡同志虽然要去新的岗位,但我希望,沧海派出所的精神,能够继续传承下去!继续当好我们厦城警队的一把尖刀!让犯罪分子听到你们的名字,就闻风丧胆!能不能做到?!” “能!!!” 五十多道声音匯成一股洪流,气冲云霄,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股子一往无前的气势,让市局来的领导们都为之侧目。 “好!”易英哲满意地点点头,“行了,授奖仪式结束,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就敏锐地察觉到,刚刚还一身正气、凛然不可侵犯的李凡,这会儿又开始有点不对劲了。 只见李凡眼神飘忽,一会儿看看易英哲,一会儿又控制不住地往车队后方那辆巨大的拖车上瞟。 那辆拖车上,一个庞然大物被一块巨大的红布盖著,神秘兮兮。 他搓著手,一副欲言又止、百爪挠心的模样。 易英哲心里跟明镜似的,却故意板起脸:“怎么了李凡?还有事?没事我们就回去了,市局一堆事等著呢!” “別啊!”李凡一听这话急了,也顾不上装矜持了,三步並作两步凑到易英哲跟前,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 “嘿嘿,易局,您看……您远道而来,这仪式也搞了,奖也授了,是不是……是不是还忘了点啥?”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下巴朝著拖车的方向使劲努了努。 这副厚脸皮的模样,把旁边沧海所的眾人看得一愣一愣的,隨即反应过来,一个个都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小子!”易英哲被他这副德行气笑了,伸出手指在他脑门上虚点了一下,“就你猴精!行了,我也没时间跟你卖关子,稍后还得回市局开会。” 说到这,易英哲给了身旁的费明智一个眼神。 费明智心领神会,笑著点了点头,隨即大手一挥! “唰啦——!” 红布被猛地扯下! 一瞬间,仿佛有一头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的钢铁巨兽,在晨光下露出了它真正的面目! 依然是一辆闪烁著金属冷光的巨大bj90! 但比上次那辆bj90还要大上一圈,车身线条犹如刀削斧凿,充满了蛮横霸道的肌肉感! 车头那巨大的方形进气格柵,不再是镀铬装饰,而是换成了漆黑的、闪著幽光的特种合金,仿佛一头史前凶兽张开的血盆大口,隨时准备吞噬一切。 车身上,鲜明的“警察”二字、蓝白相间的涂装和警徽,在黑色的车身上显得格外醒目。 车顶上,一排造型更加科幻的警灯,静静地蛰伏著,仿佛蕴含著雷霆万钧的力量。 “臥槽……” 李凡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嘴巴微微张开,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目光死死地钉在那辆车上,再也挪不开分毫。 费明智看著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盛,他上前一步,拍了拍李凡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自豪。 “李凡,看好了。这可不是上次那辆bj90能比的。” “这辆是我们市局特別申请,军工部门参考了你的作战风格和任务需求,特供给咱们警方的最新款突击指挥车,全国都没有几辆!” 费明智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眾人耳边炸响。 “全车身採用的是最新研发的第三代陶瓷基复合装甲,別说手枪,就是ak都打不穿!” “车窗玻璃是50毫米厚的特种防弹玻璃,7.62毫米的穿甲狙击弹,在五十米內都只能在上面留个白点!” “动力方面,”费明智走到车头,拍了拍那狰狞的保险槓,“搭载的是一台军用级v12双涡轮增压发动机,经过特殊调校,最大马力超过800匹!什么山地、沼泽、废墟,对它来说就是平地!” 他指了指那如同獠牙般的合金撞角,笑道:“车头装了特种钨钢合金撞角,別说小轿车了,就是十吨重的满载货车,它都能给你当保龄球顶翻!” “最关键的是,”费明智拉开车门,露出了里面堪比战斗机驾驶舱的內饰,“车內集成了最新的战场指挥系统、无人机管制平台和全频段信號干扰器。” “你坐在车里,就能指挥一场小规模的城市反恐行动!” “......” 听完费明智的这一连串介绍,全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李凡! “这……” “这他妈是警车?这是移动的钢铁堡垒吧!” “开这玩意儿出去,谁还敢拦啊?” 沧海所的眾人听得目瞪口呆,一个个看著那辆车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而此刻的李凡表现更是不堪,口水都已经快要抑制不住地从嘴角流淌下来了。 他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双眼睛死死地钉在那头钢铁巨兽身上,脑子里只剩下一片“臥槽”的轰鸣。 而费明智看著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他走上前,重重拍了拍那坚不可摧的车身,发出一声闷响。 “怎么样?这玩意儿,你要是还能给我开报废了,我老费就真写个服字!” 费明智的笑骂声,终於將李凡从呆滯中唤醒。 他一个激灵回过神,咧开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一边搓著手,一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保证不了,保证不了……不是,我的意思是,保证爱惜!保证完成任务!” 这番前言不搭后语的保证,听得旁边的易英哲和费明智嘴角直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这小子,嘴里的保证就跟放屁一样,听听就得了。 不过,就这辆车的配置,让他折腾个几年,应该……大概……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行了,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易英哲没好气地摆了摆手,“我们还得回市局开会,就不留了。” “別啊!” 李凡一听,立马急了,也顾不上看车了。 连忙凑上前,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易局,费局,这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吃了饭再走啊!我们所的食堂,伙食可是槓槓的!” 第202章 告別!老子给你们谋福利,你们却身在福中不知福! 易英哲懒得理他这套,只是对他招了招手。 李凡心领神会,立刻屁顛屁顛地凑了过去。 易英哲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说道:“本来,这次给你报的是特等功。”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 “但是,你小子在处理袁华那件事上,下手没个轻重。” “那时候,他老子袁天路还没彻底倒台,影响力还在,所以,你这功劳,就打了点折扣,明白吗?” 李凡瞬间瞭然,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半点怨言。 “易局,我明白,这都是应该的。” 他確实不在乎这些,当时那情况,要不是看在易局面子上,他直接干掉袁华那种人渣都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所以別说功劳打折,就算让他背个处分他都认。 易英哲看著他坦然的样子,眼神中的满意更浓了。 这小子,最可贵的地方就在於这份赤子之心。 他拍了拍李凡的肩膀,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过你也別觉得亏了,唐村那个案子的功劳,市局已经给你报上去了。” 易英哲顿了顿,故意嘆了口气,“我们市局禁毒支队,为了那个案子,精心布局了整整三年,结果倒好,让你小子带队给截胡了……” 李凡一听,刚想开口解释。 易英哲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我没责怪你的意思。” 他的声音再次压低,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肯定,“我就是要告诉你,那个案子,谁也挑不出毛病,一枚特等功,是板上钉钉,跑不了的!” “所以,你小子去了潼安分局,必须给老子把腰杆挺直了,放开手脚干!” “別怕得罪人,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著!別他妈给老子丟人,听见没有?!” 李凡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他猛地一挺胸膛,眼神坚定如铁。 “是!保证完成任务!” “行了,滚蛋吧。” 易英哲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和费明智一起上了车。 车队缓缓驶离,留下一群心情复杂的沧海派出所警员,和一辆散发著无穷魅力的钢铁巨兽。 而市局的领导一走,李凡身上那股子正气凛然的劲儿瞬间就泄了。 他搓著手,脸上掛著痴汉般的笑容,一步步走向那辆崭新的突击指挥车,那眼神,活像是在看自己刚过门的漂亮媳妇。 然而,他身后的气氛,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有些压抑。 刚才还因为集体二等功而激动万分的眾人,此刻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著李凡的背影,看著那辆明显是配给他的新座驾,离別的伤感如同潮水,悄然淹没了每个人的心头。 李所,真的要走了。 李凡自然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安静,他回过头,看到那一张张写满了失落和不舍的脸,心里也是一暖。 但他嘴上却没好气地骂道:“去去去,一个个哭丧著脸干什么?老子是高升,又不是牺牲了!” “再说了,不都还在厦城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將来你们哪个要是被人欺负了,报我名字,我还能坐视不管?”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著眾人晃了晃。 “来来来,都给老子笑一个!今天咱们所拿了集体二等功,又是老子高升的大喜日子,都给我精神点!” 这番粗暴又带著关切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那压抑的气氛。 “噗嗤!”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 眾人看著李凡那副流里流气的样子,心里那点伤感顿时被冲淡了不少。 是啊,这才是他们的所长,就算当了局长,这脾气估计也改不了。 “就是啊,李所高升,咱们该高兴才对!” “以后在潼安区,咱们也有靠山了!” 王贺和李青两个活宝最先反应过来,挤到了队伍最前面,脸上堆起了夸张的笑容。 原本还满脸不舍的眾人,也都被逗乐了,纷纷露出了笑容,虽然那笑容里还带著几分勉强和不舍,却比刚才的沉默要生动得多。 李凡看著镜头里那一张张熟悉的脸,按下了快门。 “咔嚓!” 一张匯集了所有笑容与不舍的合影,就此定格。 而做完这一切,李凡就迫不及待跨上那辆崭新的突击指挥车,並小心翼翼地从拖车上將这个钢铁巨兽开了下来。 可就在车轮稳稳落地的一瞬间,他体內那股子沉寂许久的野性,彻底被点燃了。 他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昂——!” 军用级v12发动机发出一声与它庞大体型完全不符的低沉咆哮,这头钢铁巨兽如同被激怒的犀牛,轰然躥出!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李凡驾驶著这辆移动堡垒,在空旷的操场上疯狂遛弯。 时而一个蛮横的甩尾漂移,时而又来个急加速急剎车,巨大的车身在他手中却灵活得像一辆卡丁车,將操场上的草皮都犁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就在眾人看得心惊肉跳,以为他终於玩够了的时候,李凡的目光,突然锁定在了操场角落里,那辆驾驶座连门都没有的破旧桑塔纳上。 他咧开嘴,脸上露出了一个魔鬼般的笑容。 下一秒,他猛地一打方向盘,对准那辆桑塔纳,油门再次踩死! “轰——!” 突击指挥车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態,狠狠地撞了上去!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整个操场,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傻愣愣地看著眼前这堪称惨烈的一幕。 只见那辆陪伴了李凡许久的桑塔纳,整个车身像是被巨人捏过的易拉罐,严重扭曲变形,车顶都向上掀起,彻底成了一堆废铁。 而那辆肇事的突击指挥车,却只是静静地停在那儿,车头那狰狞的合金撞角上,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毫髮无损! 在眾人呆滯的注视下,车门打开,李凡施施然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看都没看那堆废铁一眼,径直走到自己的新车车头。 伸出手,在那冰冷的钨钢合金撞角上满意地摸了摸,隨即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无比舒爽的笑容。 爽!!! 看著李凡这副德行,再看看那辆桑塔纳的惨状,眾人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个个嘴角疯狂抽搐,哭笑不得。 所长……不,李局……您这算不算……故意损毁公家財物啊? 李凡似乎察觉到了眾人的心思,他回过头,眼睛一瞪。 “看什么看?今天的事,谁敢说出去一个字,舌头我给他切了!” 眾人脖子一缩,立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李凡这才满意地哼哼两声,隨即又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痛心表情,指著那堆废铁。 “再说了,咱这是为你们著想!” “你们看看这破车,修一修还能开吧?到时候所里肯定捨不得换,还不得留给你们用?到时候出了事谁负责?” “现在好了,我直接给它干报废了!这下你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上面打报告,申请新车了!” “老子处心积虑地给你们谋福利,你们一个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真是一帮白眼狼!” “……” 整个沧海派出所,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著李凡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彻底无语了。 合著……怎么说都有理的人,是您唄? 但看著李凡那双“不服就干”的眼睛,愣是没一个人敢上去跟他爭论半句。 李凡懒得再跟这帮没眼力见的傢伙废话,他摆了摆手。 “行了,弟兄们,我李凡来时孑然一身,离开也轻装简行,东西就不收拾了,也没啥,就一点从老所长那顺来的茶叶和两包华子,便宜你老阎了!” 说到这,李凡环顾一圈,看著那一张张熟悉又年轻的脸庞,看著他们眼中的不舍与祝福,心中那股暖流再次涌起。 他洒脱地挥了挥手,声音里带著一股江湖豪气。 “兄弟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江湖再见!”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留恋,猛地转身,拉开车门,一头钻进了那辆霸气绝伦的突击指挥车。 “轰——!” 引擎再次咆哮,在一群人复杂的目送中,这头黑色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出了沧海派出所的大门,绝尘而去。 而直到那黑色的车影彻底消失在街道的尽头,閆浩思才从那巨大的失落感中回过神来。 他看著大门的方向,猛地吸了吸鼻子,通红的眼睛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閆浩思猛地转过身,面向全体警员,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沙哑却无比坚定的两个字! “敬礼!!!” “唰——!” 广场上,五十多名警员,在这一刻,动作整齐划一,猛地抬起右手,向著他们所长离去的方向,敬了一个无比庄严、无比標准的军礼! 阳光下,那一道道挺拔的身影,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李局,一路顺风! 沧海派出所全体成员,永远是你的兵! ...... 潼安分局的任命是即刻生效,李凡没打算在沧海多做停留。 当天中午,他便开著那辆威风凛凛的突击指挥车,回到了玫瑰园小区。 东西不多,一个背包就能装下。 几件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 他把东西收拾利索,最后环顾了一圈这间自己住了没多久的601室。 客厅不大,但阳光很好,从窗户能看到楼下的小园。 说实话,还挺舒服的。 李凡心里嘀咕著,拎起背包,准备来一出“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 他可不想搞什么送別仪式,那场面,比让他去跟悍匪拼刺刀还难受。 他躡手躡脚地打开门,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楼道里空无一人。 很好! 李凡心中一喜,猫著腰,像个做贼的,溜到了楼梯口。 可他刚走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拐角,脚步就猛地一顿。 一道身影正从楼下缓缓走上来,手里还提著一袋刚买的菜。 正是美女房东方乐音。 她今天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阳光透过楼道的窗户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温婉嫻静的气质。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李凡下意识地把身后的背包往旁边藏了藏,脸上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方乐音的目光,却落在了他手里的背包上,又看了看他这副准备开溜的架势,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 她提著菜的手微微收紧,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李……李所,您这是要走?” 她的眼神里,带著一丝茫然,一丝不敢相信,最后,全都化作了浓浓的黯然和自责。 “是……因为我昨天……太冒昧了吗?” 李凡脑子一时没转过弯,听她问是不是要走,下意识就点了点头。 这一下,方乐音的脸色彻底变得煞白,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身子都微微晃了一下,眼神里的光瞬间就熄灭了。 看到她这副模样,李凡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会错意了。 “嗐!你想啥呢!” 他赶紧把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急忙解释道:“跟那没关係!是我工作调动,调到潼安分局当副局长去了!” 他指了指北边的方向,“那边离这儿太远了,来回不方便,所以这里就暂时住不了啦。” 生怕对方不信,李凡又赶紧补充了一句,语气理直气壮。 “不过房间你可得给我留著啊!咱可是一次交了一年的房租,不住也是我的!” 这番带著浓浓市侩气息的解释,反倒让方乐音悬著的心,一下子落了地。 她看著李凡那一本正经强调房租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脸上终於恢復了些许血色,紧绷的身体也鬆弛下来。 原来是高升了。 她提起的心放下,可不知为何,又有一股更深的失落感,悄然涌了上来。 他终究,还是要走的。 方乐音咬著嘴唇,刚想说句“恭喜”,楼上却传来一阵“蹬蹬蹬”的下楼声。 “哎呀,这不是李所吗?这是要出门啊?” 住在四楼的王阿姨嗓门洪亮,人未到声先至。 她一眼就看到了李凡手里的背包,又看了看楼下脸色复杂的方乐音,顿时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李所,你这大包小包的,是要出差?” 李凡一个头两个大,正愁怎么解释,王阿姨已经咋呼开了。 “乐音啊,你也是,李所帮了你这么大忙,要走了也不说留人家吃顿饭?” 这话一出,方乐音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连连摆手:“不是的,王阿姨,李所是……” “李所要走?” “去哪儿啊?” “不会是要搬走吧?” 王阿姨这一嗓子,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原本安静的楼道里,一扇扇门被打开,一个个脑袋探了出来。 住在三楼的张大爷,五楼的小夫妻,甚至是对门那个考研的大学生,都闻声围了过来。 当他们得知李凡不是出差,而是要搬走时,整个楼道顿时炸开了锅。 “別啊李所!您怎么能走呢?” “就是啊,您在这儿住著,我们心里踏实啊!” “是不是我们有啥做得不对的地方?您说,我们改!” 一群邻居七嘴八舌,脸上全是不舍和挽留。 他们都是最普通的市民,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们知道,自从这个年轻的警察搬进来,小区的治安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以前晚上总有些小混混在楼下聚集,现在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以前偶尔还会听说有哪家被撬了门锁,现在根本没这事儿了。 李凡,就是他们这栋楼,乃至整个小区的定海神针。 看著一张张真诚挽留的脸,听著一句句发自肺腑的话,李凡心里那股暖流再次涌起,原本想溜之大吉的念头,也有些动摇了。 他挠了挠头,正准备说点什么。 人群里的方乐音,却深吸了一口气,主动开口替他解了围。 她看著眾人,脸上带著一丝由衷的骄傲,声音清亮地说道:“大家別急,李所不是要离开我们,他是高升了!” “市局下了任命,调李所去潼安分局,担任常务副局长了!” “轰——!” 常务副局长?! 这几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小小的楼道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懵了。 王阿姨张大了嘴,手里的购物袋都掉在了地上。 张大爷揉了揉耳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那个考研的大学生,更是瞪圆了眼睛,看著李凡的眼神,跟看神仙似的。 二十二岁的分局常务副局长? 这是什么概念? 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爆发出比刚才挽留时更热烈的譁然! “我的天!副局长?!” “李所……不,李局!李局牛逼啊!” “我就说李所不是一般人!这下好了,直接当大官了!” 楼道里,瞬间从一片愁云惨澹,变成了一片喜气洋洋。 遗憾归遗憾,不舍归不舍,但更多的是发自內心的替他高兴! 李凡也没想到,自己原本想低调开溜,结果反而演变成了一场小区欢送会。 看著邻居们那一张张比自己升官了还高兴的脸,他咧开嘴,嘿嘿直乐。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多大点事儿啊。” 他挥了挥手,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 “咱也不是离开厦城,不都还在一个锅里吃饭吗?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见面呢!” 他一边说,一边挤出人群,脚底抹油似的就往楼下窜。 “走了哈!回见!” 第203章 只身赴任!至尊十连抽,这他妈是要我一统江湖吗? 轰——! 黑色的钢铁巨兽驶离了玫瑰园小区,在无数邻居复杂而又祝福的目光中,匯入了前往潼安区的车流。 李凡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愜意地搭在车窗上,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心情好得不得了。 这辆突击指挥车开起来的感觉,跟那辆破桑塔纳简直是天壤之別。 方向盘手感沉稳,油门响应迅捷,v12发动机那低沉的咆哮,听在耳朵里比他妈的交响乐还动听。 从沧海区到潼安区並不远,中间只隔著一条跨海大桥。 当车轮驶离大桥,一块写著“厦城市潼安区欢迎您”的巨大路牌映入眼帘时,李凡明显感觉到周遭的画风变了。 潼安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像是一个还停留在上个世纪的老县城。 潼安区面积足有六百多平方公里,它东接沧海,西邻漳城,北面又与泉城的地界相连,地理位置可谓得天独厚。 歷史上,这里人文底蕴深厚,从一个县升级成区,本该有更好的发展。 可现在…… 李凡开著车,只是扫了几眼,眉头就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路边的店铺招牌杂乱无章,不少墙面上还残留著喷涂的小gg,像一块块丑陋的牛皮癣。 道路上,电动车逆行、隨意变道、不戴头盔的现象隨处可见,几个红绿灯路口,闯红灯的行人和车辆更是屡见不鲜。 仅仅是这冰山一角,就足以窥见此地治安管理的混乱。 李凡嘴里的小曲不知不觉停了,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冷意。 但想想他又释然了。 潼安分局因为前任常务副局长游所为带头腐败,导致整个分局从上到下烂到了根子里。 虽然市局前些天对潼安分局进行了一次大清洗,抓了一批人,撤了一批人,但留下的,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烂摊子。 整个分局人心涣散,纪律鬆弛,出警慢、办案拖、破案率常年全市垫底,几乎成了一盘散沙。 没办法,有游所为那种货色在上面当保护伞,下面的治安状况能好到哪儿去? 恐怕各种地痞流氓、黑恶势力早就跟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而自己这次来,名义上是常务副局长,但分局局长林国源已经快到退休年龄,基本处於半退养状態,从不过问具体事务。 这也就意味著,整个潼安分局几百號人,连带著辖区几十万人口的治安大权,几乎都落在了自己一个人肩上。 再加上易英哲那句“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著”的承诺,自己这身份,跟古代手持尚方宝剑,下来巡查地方的钦差大臣,好像也没多大区別了。 权力是够大了,可这担子,也他娘的够沉。 要把这么一潭死水给搅活,把一群混日子的老油条给练成能打硬仗的尖刀,还要重拾潼安区老百姓对警方的信任…… 任重而道远啊! 李凡想著这些,眼看就要抵达潼安分局的管辖中心地带,甚至潼安分局的大楼轮廓已经依稀可见。 他扫了一眼周围混乱的街景,心中那股子烦躁感愈发强烈。 对付这种根深蒂固的烂泥潭,光靠一腔热血和蛮干可不行,必须得有雷霆手段,一出手就要把所有人都镇住。 而要做到这一点,自身的实力才是最硬的底气。 李凡將这头钢铁巨兽往一个相对僻静的巷子口一停,熄了火,意识沉入脑海。 一个充满科技感的蓝色光幕,瞬间在他眼前展开。 【积分余额:354200。】 三十五万多积分! 李凡咂了咂嘴。 这里面,有唐村那个惊天大案清剿毒窝的丰厚奖励,有沧海大桥上救人的功劳,再加上后续零零散散抓贼抓人渣的进帐,不知不觉已经攒下了这么一笔巨款。 他熟门熟路地点开抽奖界面,目光直接锁定在了那金光闪闪的【殿堂级奖池】上。 可就在他准备来一发大的试试手气时,眼角的余光却被奖池旁边一个新出现的、闪烁著钻石般光芒的按钮给吸引了。 【至尊十连抽】 【消耗十万积分,可进行十次抽奖,保底获得殿堂级技能或物品一项!】 李凡当场就愣住了,隨即嘴角一阵抽搐。 “???” 好傢伙! 系统你他妈是懂吸血的啊! 普通的殿堂级奖池,一千积分一次,一万积分起抽,但没有保底! 运气差了,几万积分下去,可能就换来一堆垃圾。 可这个【至尊十连抽】,直接把价格翻了一百倍,却给了一个无法拒绝的保底承诺。 这玩意儿都出来了,他还能看得上旁边那些三瓜两枣吗? 李凡呲了呲牙,心里把系统骂了个狗血淋头,但身体却很诚实。 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看似不少,但面对越来越复杂的局面,还是不够看。 兵贵在精而不在多,能力也是一个道理。 与其抽一堆里胡哨却不实用的技能,不如集中火力,搞些真正能镇场子的王牌。 干了! 李凡一咬牙,一跺脚,心里跟滴血似的,狠狠点在了那个钻石按钮上。 “抽奖!” 【叮!消耗十万积分,至尊十连抽开始!】 眼前的抽奖轮盘瞬间化作一道绚烂的流光,指针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飞旋起来。 李凡的一颗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死死地盯著屏幕。 轮盘上的光芒飞速闪过。 【谢谢惠顾!】 【叮!恭喜宿主获得力量+1!】 【叮!恭喜宿主获得速度+1!】 【叮!恭喜宿主获得身份识別雷达范围+10m!】 …… 一连串没什么营养的提示音响起,李凡的脸都黑了。 十万积分啊!就换来这么点边角料?这他妈跟直接抢有什么区別? 他都懒得去看那些普通的白色光芒和蓝色光芒了,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在飞速旋转的轮盘里疯狂寻找著那抹代表著最高品质的钻石光芒。 来了! 就在李凡的心情即將跌入谷底时,一道璀璨夺目的钻石光芒,骤然在轮盘上一闪而过! 李凡的呼吸瞬间停滯,整个人都绷紧了,死死地盯著那道光芒。 轮盘的转速开始缓缓下降,指针在无数个奖项上摇摆不定,每一下都牵动著李凡的神经。 近了……更近了…… 最终,在李凡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声中,指针颤巍巍地、无比精准地停在了那道钻石光芒之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殿堂级技能——排云掌!】 排……排云掌? 李凡整个人都石化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臂,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左腿,隨即摸著鼻子,发出了一声哭笑不得的冷笑。 好傢伙! 麒麟臂、风神腿、现在又来了个排云掌…… 下一步是不是该给我来个天霜拳,让老子直接成就三分归元气,然后在厦城开宗立派,一统江湖? 李凡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点开了【排云掌】的技能介绍。 【殿堂级排云掌】:可在瞬间强化双掌,使其达到比肩铁砂掌的地步,开碑裂石不在话下!持续时间一小时!冷却时间:24小时。 看完介绍,李凡哼哼唧唧地撇了撇嘴。 勉勉强强,还行吧。 反正钱都了,总不能退货。 他看著剩下的二十五万多积分,一股邪火涌上心头。 来都来了! “再抽!” 李凡眼睛一闭,又是一个十万积分砸了下去! 【叮!消耗十万积分,至尊十连抽开始!】 绚烂的流光再次闪过,李凡甚至懒得去看过程,只是在心里默念著“钻石钻石钻石”。 片刻后,系统提示音响起,又一个保底的殿堂级奖励到手。 他保留著打开盲盒的悬念,没急著看是什么,只是感受著积分飞速流逝带来的肉疼和刺激。 还剩十五万多…… 妈的,上头了! 李凡可劲儿地搓了搓手,像是赌场里输红了眼的赌徒,咬著后槽牙,又一次点下了那个钻石按钮! “最后一次!” 【叮!消耗十万积分,至尊十连抽开始!】 当第三道钻石光芒稳稳落袋,三十万积分挥霍一空后,李凡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他定了定神,这才开始检阅自己这次豪赌的战果。 一连串的抽奖结果在光幕上展开。 【身份识別雷达范围增加100m!】 【小李飞牌有效距离增加20m!】 【力量+7!】 【速度+5!】 前面这些都是开胃小菜,李凡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那三项闪烁著钻石光芒的最终奖励上。 【殿堂级排云掌】 【殿堂级隱形防弹衣】 【殿堂级雷达標记】 李凡深吸一口气,先点开了后面两个新技能的介绍。 【殿堂级隱形防弹衣:由未知超材料构成,心念一动即可装备。】 【装备效果:可完美贴合身体,形成第二层皮肤,除眼睛、鼻孔、嘴巴等必要感官与呼吸通道外,提供全身360度无死角防护。防御力极强,常规枪械子弹无法击穿。】 【殿堂级雷达標记:可在身份识別雷达范围內,对任意目標进行精神力標记。】 【备註:每次使用可同时標记最多三人,被雷达標记过的人只要距离不超过宿主20公里,宿主都能锁定对方的位置,雷达標记自標记起,72小时后自动消失。】 看完介绍,李凡咧开嘴,笑了。 值!太他妈值了! 这隱形防弹衣,简直就是移动的金钟罩铁布衫! 以后跟人火拼,只要护住脸,那岂不是可以隨便浪?! 而这个雷达標记,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追踪神器! 管你什么狡猾的罪犯,只要被他盯上,就等於上了个gps! 李凡当即心念一动。 一股奇妙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仿佛有一层冰凉而又坚韧的薄膜,从无到有,紧紧覆盖住了他每一寸皮肤。 除了脸上还保持著正常的触感,身体的其他部分都传来一种绝对安全的厚实感。 他抬起手,用力握了握拳。 力量! 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喷薄而出! 他感觉自己现在强的可怕,別说人了,就算是一头大象站在这里,他都有信心一拳把它给干趴下! 李凡带著无比舒爽的心情,打开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姓名:李凡。】 【年龄:22。】 【身高:183cm。】 【力量:62.8(普通人10)。】 【速度:72.8(普通人10)。】 【职务:厦城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 【警衔:二级警督。】 【技能:身份识別雷达(261m)、小李飞牌(80m)、过目不忘、寻踪觅跡(72h)、车技(神级)、手绘技能(高级)、自愈(初级)、开锁技能(神级)、麒麟臂(殿堂级)、风神腿(殿堂级)、船只驾驶技能(神级)、游泳(高级)、枪法(殿堂级)、口技(殿堂级)、排云掌(殿堂级)、隱形防弹衣(殿堂级)、雷达標记(殿堂级)。】 【积分:54200。】 【……】 看完个人面板,李凡意气风发,信心爆棚,正准备驱车前往潼安分局。 新官上任,总得点几把火。 就从这混乱的交通和市容开始,先给这潭死水搅起点波澜! 可就在他重新发动引擎的瞬间,脑海中却毫无徵兆地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刚扩大了范围的身份识別雷达,骤然发生效用! 【叮!警告!检测到a级通缉犯!】 【姓名:张浩漫,男,38岁,a级通缉犯,背负多起命案,曾为游所为效力,充当杀手,心狠手辣,极度危险!】 【姓名:钟小根,男,34岁,张浩漫同伙,同样背负命案,极度危险!】 李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透过车窗向前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街角,一辆破旧的银白色麵包车正不紧不慢地向他这个巷子口驶来。 而车上,赫然坐著刚刚被雷达锁定的两个目標! 曾给游所为效力?! “看来市局专案组清扫的还不够彻底,终究还是得看哥们的啊!” “玛德,就先拿你俩祭旗吧!!!” 第204章 玛德,十几把枪指我,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 潼安区,距离潼安分局不远的巷子口的一条大马路上。 在李凡扫描到张浩漫和钟小根的同时,那辆破旧的银白色麵包车內。 “咕嘟。” 钟小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握著方向盘的手都有些打滑。 坐在副驾驶的张浩漫瞥了他一眼,眉头一皱,不耐烦地骂道:“紧张个屁!不就是杀个条子吗?这些年死在我们手上的条子还少了?” 钟小根闻言,脸色更白了,声音都带著颤音:“浩哥,这次不一样!我们要杀的这个……猛得很!” “游所为多硬的一个人啊,说倒就倒了,连根毛都没剩下!咱们要是大意了,怕是要阴沟里翻船!” 提到游所为,张浩漫的脸色也凝重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 但隨即,这丝忌惮就被更浓烈的怨毒和疯狂所取代。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也得干!” “游所为倒了,咱们的老巢也被那帮条子顺藤摸瓜给端了!咱们兄弟俩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年的家底,全他妈打了水漂!” 张浩漫一拳砸在车门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车门上的塑料板都裂开了。 他双眼赤红,如同输光了家底的赌徒,“这个仇不报,老子咽不下这口气!那个姓李的条子是罪魁祸首,他必须死!” “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他今天就会来潼安分局赴任,就他一个人!这是我们下手的最佳时机!” 张浩漫的狠厉似乎感染了钟小根,他脸上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狰狞。 “那就干!”钟小根咬牙切齿地说道,“干完这一票,咱兄弟的名號在道上就彻底响了!以后去到別的地方,谁敢不给咱们兄弟三分薄面?我们必然有东山再起……”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 “昂——!” 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引擎咆哮声,毫无徵兆地从旁边的巷子口炸响!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普通汽车能发出来的,更像是某种史前巨兽被彻底激怒后的怒吼! 两人悚然一惊,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一头黑色的钢铁巨兽,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其庞大体型的恐怖速度,从巷子里轰然躥出! 那霸道绝伦的造型,那闪烁著金属冷光的车身,那狰狞得如同凶兽獠牙般的合金撞角…… 两人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连做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下一秒!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在巨大的撞击力下,银白色的麵包车就像一个被隨手丟弃的易拉罐,瞬间被顶得离地而起,在空中翻滚了整整一圈半,最后“哐当”一声巨响,车顶朝下,重重地砸在地上! 车身严重扭曲变形,玻璃尽碎,零件和杂物飞得到处都是。 巨大的动静,让整条街的行人都嚇得尖叫著四散奔逃。 车內,张浩漫和钟小根被撞得七荤八素,天旋地转,鲜血顺著额头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两人都感觉自己的骨头快散架了,脑子里嗡嗡作响,但多年刀口舔血的本能,还是让他们心中瞬间升起了滔天的杀意。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撞老子的车?!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了他们。 一张年轻而又俊朗的脸,倒著出现在侧翻的麵包车窗口,脸上掛著一丝阴冷的笑意。 “你们,是要找我?” 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张浩漫和钟小根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是……是他! 那个他们做梦都想干掉,却又打心底里恐惧的年轻警察!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操!” 钟小根的反应极快,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恐惧,他嘶吼一声,强忍著剧痛,闪电般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 张浩漫也紧隨其后,几乎在同一时间拔出了枪! 然而,他们快,有人比他们更快! 就在两人掏枪的瞬间,李凡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甚至没有后退,只是右手如幻影般一晃,那把熟悉的警用配枪便已在手。 拔枪,开保险,瞄准,射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几乎融合成了一声! “啊——!” “我的手!!!” 两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同时在扭曲的车厢內响起。 张浩漫和钟小根的子弹,因为剧痛和惊骇,全都打偏了,在李凡身后的墙上留下了两个浅浅的弹孔。 而他们两人持枪的右手手腕,却各自多出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鲜血狂涌而出,手中的枪也应声掉落。 一枪,一个! 精准无比! 剧痛之下,两人再也顾不上什么报仇雪恨,脑子里只剩下逃跑这一个念头。 可李凡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给老子出来吧!” 李凡冷哼一声,伸出两只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了严重变形的车门边缘。 他手臂肌肉猛地一鼓! “刺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在两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扇被撞得卡死的车门,竟然被李凡硬生生地、暴力地从车身上撕扯了下来! 下一瞬,李凡探身进去,一手一个,抓住两人的衣领,像是拎两只嗷嗷待宰的小鸡仔一样,轻而易举地將他们从狭小的车厢里拖了出来。 然后“砰”地一声,隨意地丟在了满是玻璃碴的地上。 “玛德,两个a级通缉犯,杀人如麻,结果就这?” ...... 同一时间。 潼安分局大门口。 一条写著“热烈欢迎李凡同志蒞临我局指导工作”的红色横幅,在风中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横幅下,以分局局长林国源为首,几十名身穿制服的警员,排著不算整齐的队列,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望眼欲穿。 林国源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老式手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已经下午两点半了,约定的时间是两点。 这位新来的常务副局长,足足迟到了半个小时。 他身后,队伍里已经开始有些骚动,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怎么还没来啊?不会不来了吧?” “嘘!小声点!你懂什么,这叫下马威!” “我听说这位李局,才二十二岁,就把沧海区给搅了个天翻地覆,而且连我们分局的前常务副局长游所为都栽在他手里了,咱们……咱们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可不是嘛,一来就迟到,明摆著是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林国源的耳朵里。 他心里嘆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他这个局长,当得憋屈。 快退休的年纪,却被架空得厉害,整个分局早就成了游所为的一言堂,乌烟瘴气。 如今市局天降猛男,派了李凡这么个煞神过来,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用雷霆手段,把潼安分局这潭烂泥给彻底翻过来。 林国源早就想好了,等欢迎仪式一结束,他立马就去打报告申请病休,把这烂摊子,把这烫手的山芋,彻彻底底地交给这位年轻的副局长。 可现在,人迟迟不到,让他这颗想早点退休的心,七上八下的。 就在整个队伍人心惶惶,猜测著这位新领导到底想唱哪一出的时候。 “轰——!” “砰!砰!” 不远处的街角,猛然传来一声剧烈的撞击声,以及两声清脆的枪响!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的议论和猜测。 大门口的所有警员,齐齐一个激灵,脸色大变! 枪声?! 在分局门口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发生了枪战?! 林国源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锐利的光芒,他那原本有些佝僂的腰杆猛地挺直,多年的职业本能让他瞬间进入了状態。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洪亮,不容置疑。 “有情况!全体都有,跟我来!快!” 不多时,以林国源为首的一群潼安分局的警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事发现场。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辆严重变形、几乎被压成铁饼的麵包车翻倒在地,周围满是碎玻璃和汽车零件。 两个男人浑身是血,像两条死狗一样被手銬銬著,昏死在路边。 而在这一片狼藉的正中央,一个年轻男人正悠閒地抽著烟。 他身材挺拔,面容俊朗,但身上那股子刚刚经歷过一场血战才有的凛冽杀气,却浓得化不开,让人看一眼就心头髮寒。 但真正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手里握著的手枪! 潼安分局的警察们,哪见过这场面? 一个个嚇得腿都软了,但职业素养还是让他们下意识地掏出枪,哗啦啦一片上膛声响起。 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全部对准了那个持枪的年轻人! 光天化日,当街火併,还动了枪! 这他妈是悍匪啊! 一个年轻的刑警,强忍著心头的恐惧,往前一步,用有些发颤的声音,大声喊话。 “警察!立即放下武器!双手举过头顶!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而他的这一声大喝,也让现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几十名潼安分局的警员,全都死死地盯著那个站在一片狼藉中央的男人,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手心全是汗。 他们眼里的这个年轻人,太冷静了,冷静得可怕。 面对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李凡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懒洋洋地从面前这群如临大敌的同事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为首的那个老警察身上。 微微蹙眉。 但这表情只是一闪而逝,他的目光很快就掠过了对方,看向了其他人! 紧接著,李凡非但没举手,反而把手里的枪隨意地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们潼安分局的欢迎仪式,还挺別致啊?” 李凡骂骂咧咧,“玛德,十几把枪指我,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 轰! 这话一出,潼安分局的警察们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绷断了! 囂张! 太他妈囂张了! 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开车撞人,还开了枪,现在被几十把枪指著,竟然还敢反过来威胁警察?! 这已经不是悍匪了,这是疯子! “別跟他废话!鸣枪警告!再不投降直接击毙!” “队长,下命令吧!” 几个年轻气盛的警察已经按捺不住,怒火中烧,要不是纪律约束,他们恨不得现在就衝上去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按在地上摩擦。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关头。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林国源,浑身猛地一震!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李凡的脸,瞳孔剧烈收缩。 刚才离得远,加上情况紧急,他没看清。 现在离得近了,再听到那狂得没边的语气,他终於把眼前这个年轻人,和档案里那张过分年轻的照片对上了號! 是他! 那个市局派下来,要接管整个潼安分局的煞神! 林国源只觉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我的妈呀!这叫什么事啊! 欢迎仪式搞成了枪口相向,这要是传出去,他们潼安分局的脸还要不要了? 这位新来的爷要是记恨上,以后大家还想有好日子过? “住手!都他妈给老子住手!” 林国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声音都劈了叉。 他猛地转身,一巴掌拍开身边一个年轻警察举著的枪,双眼赤红地咆哮道:“都把枪给老子放下!!” 所有人都被局长这突如其来的暴怒给吼懵了,一个个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林国源喘著粗气,指著对面一脸看戏表情的李凡,声音都在发颤。 “那是李凡!我们潼安分局新来的常务副局长!你们这帮瞎了眼的兔崽子!” 此言一出,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潼安分局的警员,全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愤怒、紧张、警惕,瞬间凝固,然后如同碎裂的冰块一样,寸寸瓦解。 取而代代之的,是无尽的错愕、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李……李局? 常务副局长? 那个他们列队等了半天,在心里腹誹了无数遍的……新领导? “哗啦……” 第205章 揪出內鬼!事到如今,你还要冥顽不灵吗?! 巷子口,不知是谁的枪先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像是一个信號。 下一秒,所有人都如梦初醒,慌乱地收起枪,一个个脸色煞白,低著头,连看李凡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豆大的汗珠,顺著他们的额角、鼻尖,不断滴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新官上任第一天,就给领导来了这么一出“枪口欢迎礼”,这以后还有好果子吃吗? 一想到这位李局在沧海区的赫赫凶名,再想想自己刚才拿枪指著他的愚蠢行为,所有人都感觉双腿发软,一股尿意差点没憋住。 而看著这群前一秒还凶神恶煞,后一秒就怂得跟鵪鶉似的傢伙,李凡却是撇了撇嘴,慢悠悠地收起枪,插回腰间的枪套里。 他拍了拍手,像是掸去什么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行了,下不为例。” 那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被几十把枪指著的根本不是他。 可越是这样,潼安分局的眾人心里就越是发毛。 李凡没再理会这群已经嚇破了胆的下属,他扫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张浩漫和钟小根,然后目光在人群里扫了扫。 他像点兵点將一样,伸出手指,慢悠悠地在人群里划过。 所有被他目光扫到的警察,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心臟砰砰狂跳。 最终,李凡的手指停下,连续点了四个人。 “閆永昌、康飞宇、石乐安、冯光赫。” 他淡淡地念出四个名字。 “你们四个,过来,把这两个人渣给老子銬上,带回去。” 被点到名的四个刑警,齐齐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李局……竟然认识我们? 我们四个,在分局里都算不上什么核心骨干,不好不坏,平时也不怎么冒头,这位新来的领导,怎么可能一口就叫出我们的名字? 李凡看出了他们四个脸上的疑惑,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看什么看?老子记性好,来之前已经把你们所有人的资料都看了一遍,刻进脑子里了。” 他顿了顿,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补充道。 “基操勿六,立即执行!” 四个被点到名的刑警,先是愣住,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了全身! 把所有人的资料都看了一遍! 刻进脑子里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记忆力和重视程度! 这意味著,他们不是无名小卒,他们的名字,已经被这位註定要搅动风云的新领导记住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荣幸! “是!保证完成任务!” 四人激动得脸都红了,也顾不上想別的,齐声应是,声音洪亮,充满了干劲。 他们从人群中衝出,动作麻利地掏出手銬,三下五除二就把地上那两个半死不活的通缉犯给銬了个结结实实。 整个过程,充满了被领导委以重任的激动和自豪。 而周围其他没被点到名的警察,看著他们四个,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副局长,发自內心的敬畏。 这个新来的领导,跟他们以前见过的所有领导,都不一样。 闹剧收场,林国源这才从巨大的震惊和后怕中缓过神来,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主动朝李凡走了过去。 “李凡同志,误会,都是误会!这帮兔崽子有眼不识泰山,你千万別往心里去。我代表潼安分局全体同仁,欢迎你的到来!” 林国源一边说,一边主动伸出了右手,姿態放得极低。 李凡也笑了,同样伸出手,迎了上去。 可就在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以为这场风波总算要以一个和平的握手画上句號时。 异变陡生! 电光石火之间,李凡那只即將与林国源相握的手,猛地一探,如苍鹰搏兔,绕过林国源,闪电般抓向了站在林国源身旁的一名老刑警! 也就是他刚才蹙眉时注意到的那个刑警! 【姓名:高景辉,男,厦城潼安分局刑侦大队副队长,明面上与游所为对立,但实际上两人暗通款曲贪赃枉法,是游所为埋在分局的一颗棋子。】 【涉嫌贪污受贿、运毒贩毒、栽赃陷害、故意伤人、包庇通缉犯、指使杀人等多项罪名......】 事实上,高景辉一出现的时候,李凡的身份识別雷达就扫出对方了! 那时候,他就已经想动手! 但为了以防万一,李凡还是稳了一手,直到这个时机出现,直到高景辉刚才趁他握手的瞬间放鬆了警惕! 果不其然。 高景辉显然是没料到这一出,所以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李凡如铁钳般的大手扣住! 这时李凡手腕一翻一拧,只听“咔”的一声,高景辉的胳膊就被反剪到了背后,整个人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紧接著,李凡另一只手直接將他身上的手銬摸了出来,而后二话不说就將对方给銬了! 咔咔! 两声清脆的金属锁死声,在死寂的街头显得格外刺耳!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从出手到拷上,前后不过两秒! 所有人都傻了。 林国源伸著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眼珠子瞪得滚圆,仿佛见了鬼。 而他身后那群刚刚才放下心来的潼安分局警员,再一次炸了锅! 所有人的敌意,瞬间被点燃! 如果说刚才拿枪指著李凡是误会,那现在呢?当著局长的面,直接对他们刑侦大队的副队长动手?! 这已经不是下马威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哗啦!” 刚刚收起的枪,再次被掏了出来,几十道充满警惕和敌意的目光,再一次死死锁定了李凡!大有蠢蠢欲动的架势! “干什么?想造反吶?” 李凡冷哼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眾人,那股子囂张劲儿,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眾人被他这眼神一扫,心头一寒,动作都是一滯。 “李凡!” 林国源终於反应过来,他猛地放下手,脸色铁青,沉声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抓我们潼安分局的刑侦大队副队长高景辉?!” “我知道你李凡从警以来,从未抓错过任何一人!但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林国源就是拼著这身警服不要,也一定要向市局,向省厅稟明!” 六啊!这老林现在血性上来了? 还捨得这身皮? 李凡是不信的,且面对林国源的质问和周围几十把黑洞洞的枪口,表现也满不在乎。 他扫了一眼那些蠢蠢欲动未来的下属,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被自己死死按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高景辉身上。 李凡撇了撇嘴,问道:“狗曰的,是你自己招,还是我帮你回忆回忆?” “李局,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高景辉抬起头,脸上全是屈辱和愤怒,他梗著脖子,大声喊道:“我高景辉自问在潼安分局兢兢业业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如果你这是新官上任的下马威,我认了!大不了这个副队长我不干了!” “可你这样当眾羞辱我,我绝不妥协!我相信,我们潼安分局上上下下几百號兄弟,也绝对不会服气!”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本就蠢蠢欲动的刑警们,顿时个个义愤填膺! 是啊!高队平时待我们不薄,怎么能任由一个外来户这么欺负?! 一时间,群情激愤,却又因为李凡的赫赫凶名,敢怒不敢言,现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李凡看著高景辉那副寧死不屈、慷慨激昂的模样,再看看周围那群被煽动得同仇敌愾的同事,差点没气乐了。 他摇了摇头,嘴里发出“嘖嘖”两声。 真你妈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李凡!”林国源见他这副轻慢的態度,更是气得胸膛起伏,指著他,手指都在哆嗦,“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李凡迎著林国源几乎要喷火的目光,眼神里那点嘲讽不加掩饰。 “林局,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被两个人截杀?” 林国源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说自己怎么会知道。 李凡却根本不给他机会,冷笑一声,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游所为之流,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刚才那两个,一个叫张浩漫,一个叫钟小根,都是公安部掛了號的a级通令追捕的逃犯,手上背著不止一条人命。” a级通缉犯?! 这五个字一出口,现场所有潼安分局的警察,脸色齐齐一变! 他们刚才还以为只是普通的街头火併,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两个亡命之徒! 再联想到李凡刚才那一枪一个的精准射击,眾人心中的怒火瞬间就被浇熄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后怕。 李凡没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玛德,这两个人渣,竟敢在我来分局的必经之路上截杀老子。” “我是上午在沧海所接到的任命,下午就开车过来赴任,前后不过几个小时。”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重新落在林国源的脸上。 “而这两个人,是专门从隔壁漳城赶过来的,林局,你不觉得,这事儿……是不是太巧了点?” 轰! 李凡这番话,不亚於又一颗炸弹在人群中引爆!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新来的常务副局长,上任第一天,就在赴任的路上,被两个从外地赶来的a级通缉犯精准截杀! 这背后要是没鬼,谁信?! 一瞬间,所有人都想到了李凡话里那未尽之意。 內鬼! 分局里,有內鬼! 是谁泄露了李局的行程?是谁把消息捅给了这两个亡命徒? 想到这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不受控制地转向了那个被死死按住,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高景辉。 难道……是我们的副队长? 刚才还因为高景辉被抓而义愤填膺的眾人,此刻心里那桿秤,已经开始疯狂摇摆。 如果李凡说的是真的,那高景辉就不是被羞辱的功臣,而是通敌的叛徒! 那李凡刚才抓他,就不是下马威,而是清理门户! 一想到自己刚才竟然拿枪指著一个正在抓內鬼的领导,还差点为了一个叛徒造反,所有人都感觉头皮发麻,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林国源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他眉头紧锁,死死地盯著李凡,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怀疑。 最终,他还是沉声开口:“李凡同志,这……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你怀疑高景辉同志跟游所为是一丘之貉,可为什么市局派下来的专案组,却没有查到他们两人之间的任何联繫?” “你怀疑是他泄露了你要来潼安分局赴任的行程信息,可你又有什么证据?” 林国源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最后的坚持:“而且据我所知,高景辉同志在分局里,跟游所为那个混蛋向来不对付,两人在会议上拍桌子吵架都不止一次了,他怎么可能会是游所为的人?” 李凡听完,摇了摇头,將嘴里那根没点的烟取下,夹在指间把玩著。 他看著林国源,眼神里带著一丝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嘲弄的意味。 “林局,要么说你会被架空呢!” 一句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林国源的脸上。 林国源的脸“腾”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著,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他怎么忘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主。 他既然敢当著所有人的面动手,就绝对不可能是在捕风捉影! 自己这点官场上的逻辑和经验,在他面前,恐怕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整个场面,因为李凡这一句诛心之言,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凡懒得再看这个快退休的老局长,他耸了耸肩,猛地转头,目光重新锁定在高景辉身上。 那眼神,冰冷、锐利,像两把手术刀,要將高景辉从里到外彻底剖开。 “高景辉,事到如今,你还要冥顽不灵吗?”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还是你觉得,你跟这两个比的联繫,已经隱秘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 “又或者……”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向前逼近一步,几乎是贴著高景辉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怀疑我,查不到你们之间,用加密软体联络的通讯记录,和那些见不得光的转帐手段?” 第206章 雷厉风行!在其位谋其政,在其职尽其责! 巷子口。 李凡那如同魔鬼低语般的话音落下,清晰地钻进高景辉的耳朵里。 一瞬间,高景辉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赤身裸体地扔在了冰天雪地里,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加密软体……转帐手段…… 这几个字,像一把无情的铁锤,狠狠砸碎了他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他內心瞬间翻江倒海,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豆大的汗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从他的额角、鬢角疯狂滚落。 高景辉確实还存著跟张浩漫、钟小根的通讯记录。 这倒不是他粗心大意,而是他自认为计划周详。 这两个亡命徒,不管刺杀成功与否,都必须通过那个加密软体跟他联络,拿到后续的跑路资金。 到时候,他再从容地消除所有痕跡也不迟。 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那两个废物被当场生擒,以警方的办案流程,没有十天半个月也休想撬开他们的嘴。 而等他们查到自己头上,自己早就想好了无数套说辞,足以把自己撇得乾乾净净!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李凡! 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就像一个开了天眼的怪物,无视了所有的流程和逻辑,直接就掀了桌子,精准地揪出了自己! 自己可是刑侦大队的副队长,太清楚一个警察被內部审查的流程了。 只要李凡现在把他带回去,把他手机里的东西一恢復,把他近期的银行流水一查…… 他根本经不起查! 完了! 当这个念头浮现时,高景辉整个人的精神世界轰然崩塌,那股子装出来的屈辱和慷慨激昂,瞬间被无尽的怨毒和疯狂所取代。 “李凡!!!” 一声悽厉到变了调的嘶吼,从高景辉的喉咙里爆发出来,那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把周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那些还举棋不定的潼安分局警察们,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高队这反应……不就是不打自招吗? 林国源更是如遭雷击,伸著手指著高景辉,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那张老脸,一阵红一阵白,羞愤、震惊、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 高景辉猛地抬起头,被反剪在身后的双手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他双眼布满血丝,面目狰狞地死死盯著李凡,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 “哈哈哈……好!好一个李凡!算你狠!” 他笑得比哭还难看,声音沙哑地咆哮著。 “没错!就是我!是我把你要来的消息告诉张浩漫他们的!我就是想让你死!” 这番话一出口,现场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潼安分局的警察,都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他们刚才,竟然还想为了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叛徒,跟新来的领导拔枪相向? 高景辉似乎是破罐子破摔了,他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林国源,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报復性的快感。 “林局,你是不是觉得我跟游所为是死对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俩在会上吵得不可开交,就真的是水火不容?” “我告诉你!那都是装给你这种蠢货看的!” “游所为在明,我在暗!他负责在前面衝锋陷阵,贪赃枉法,我负责在后面替他扫清障碍,打压异己!我们俩,才是真正的搭档!” “就连市局派下来的专案组,查了那么久,都没查出我们俩的关係!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番话,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国源和在场所有潼安分局刑警的脸上。 林国源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幸好被身边的警员扶住。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彻底疯狂的“老部下”,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悲哀和悔恨。 高景辉还在疯狂地宣泄著。 “游所为倒了,我辛辛苦苦经营了十几年的关係网,一夜之间全完了!这都是拜你所赐!” 他再次將怨毒的目光转向李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本来已经准备蛰伏下去,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东山再起!可你偏偏要来我们潼安!你一来,我所有的心血就全完了!” “所以,你必须死!” “我策划得天衣无缝!张浩漫和钟小根是亡命徒,就算失手被抓,也绝对牵扯不到我身上!等你死了,市局只会以为是游所为的余党在报復,谁也想不到会是我!” “可我没想到……我他妈没想到你的运气这么逆天!” “你怎么就不死呢?!你怎么就他妈的不死啊!!!” 高景辉状若疯魔,说到最后,几乎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被銬住的双手疯狂挣扎,手腕被锋利的金属手銬磨得鲜血淋漓,他却浑然不觉。 然而。 李凡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欠奉,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直到对方吼得嗓子都快哑了,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要么说你天真呢?” 李凡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游所为论脑子、论手段、论实力,哪一样不比你强?连他都不是老子的对手,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你心里没点逼数?” “你凭什么就认为,就凭你找来的这两个废物,就能把我拿下了?” 说到这,李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运气?是谁给了你,老子那一身功勋都是靠运气混来的错觉?” “你他妈不觉得自己太几把蠢了吗?” 李凡这番话,不带一个脏字,却像是一柄柄烧红的铁锥,狠狠扎进高景辉的心窝里。 是啊…… 游所为多精明的一个人,在厦城经营了多少年,关係网盘根错节,最后还不是被眼前这个年轻人连根拔起? 自己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在他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还以为自己计划周详,天衣无缝…… 现在看来,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自作聪明的小丑。 高景辉脸上的疯狂和怨毒,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一乾二净。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猛地瘫软下去,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熄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彻底蔫了。 李凡也懒得再跟他多废话半句,对著旁边已经看傻了的眾人,隨意地大手一挥。 “带走!收监!”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炸得在场所有人脑瓜子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被李凡这雷霆万钧的手段给彻底震慑住了。 从他们赶到现场,到现在,才过去多久? 不到十分钟! 这位新来的李局,就在这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 先是乾脆利落地废了两个a级通缉犯,然后又当著所有人的面,揪出了一个隱藏在分局內部,连市局专案组都没查出来的、刑侦大队副队长级別的內鬼!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已经不是骇人听闻了,这简直就是神仙下凡! 一时间,所有看著李凡的眼神都变了。 刚才的敌意、警惕、怀疑,通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和恐惧。 他们终於明白,市局为什么会派这么一个年轻得过分的“煞神”来他们潼安分局。 这潭死水,怕是真的要被搅得天翻地覆了! 林国源站在原地,一张老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胸膛剧烈起伏,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事到如今,高景辉自己都招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丟人! 太他妈丟人了! 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局长,眼皮子底下藏著这么大一个毒瘤,竟然毫无察觉,还把他当成跟游所为对立的“忠臣”! 要不是李凡今天把他揪出来,等自己退休了,这傢伙还不知道要爬到什么位置上去,把整个潼安分局祸害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林国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看著高景辉那副烂泥般的模样,眼中最后一点旧情也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厌恶。 林国源对著身边两个已经嚇傻了的刑警,黑著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还愣著干什么?!” 那两名刑警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连忙衝上前去。 他们不敢再有丝毫怠慢,动作麻利地对瘫软在地的高景辉进行搜身。 果不其然,除了他自己的配枪和手机外,还在他裤子內侧的口袋里,搜出了另一部明显是用来秘密联络的手机。 铁证如山! 两人不再犹豫,一左一右架起高景辉,像拖死狗一样,將他朝著警车的方向拖去。 整个巷子口,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五十多名潼安分局的警员,就这么静静地站著,看著那个站在一片狼藉中央,神情淡然的年轻人。 而做了这一切的李凡,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掏出那辆霸气绝伦的突击指挥车钥匙,隨手拋向了人群。 “閆永昌!” 被点到名的閆永昌一个激灵,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钥匙,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你,给我把车开回分局停好,谁敢乱碰一下,腿给他打断。” 李凡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帮我带瓶水”,可话里的內容却让所有人脖子一凉。 “是!李局!”閆永昌挺直了腰杆,声音洪亮,脸上泛著激动的红光。 李凡满意地点点头,隨即目光扫过全场,那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场,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留下几个人处理现场,把那两个废物和这堆破铜烂铁弄走,其他人,都跟我回分局!” “半小时后,集合开会!” 此刻,李凡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做雷厉风行,反客为主! 这番操作,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给干懵了。 他们下意识地,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他们真正的领导林国源。 然而,此刻的林国源,却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看著那个被拖走的,自己曾经还颇为欣赏的“老部下”,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手段通天的李凡,最后再看看周围那一张张茫然无措的脸。 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当了一辈子警察,自问兢兢业业,两袖清风。 可到头来,整个分局被游所为之流蛀空,自己被架空成了一个摆设,连眼皮子底下藏著这么大一个毒瘤都毫无察觉。 今天,更是被这个年轻人当著所有下属的面,把最后一块遮羞布都给扯了下来,脸面丟尽。 或许……是真的老了。 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 林国源浑浊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彩也黯淡了下去,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他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而疲惫,“都听李凡同志的安排。” 说完,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我最近身体抱恙,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从现在开始,分局的所有工作,都由李凡同志全权负责,任何事,都不用再向我请示。” 话音落下,林国源不再看任何人,只是转过身,佝僂著背,迈著沉重的步子,一个人孤零零地朝著与分局相反的方向,落寞地离去。 那背影,在夕阳的余暉下被拉得很长,充满了英雄迟暮的悲凉。 李凡看著他离开的背影,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他瞧不起这老头吗? 谈不上。 至少从系统反馈来看,这林国源除了窝囊点,没什么作奸犯科的记录。 但要说同情,也大可不必。 在其位谋其政,在其职尽其责! 林国源做不到,被架空,被淘汰,都是理所当然。 李凡的態度,就跟他当初在沧海派出所面对指导员閆浩思时一样。 只要对方不跳出来干扰自己接下来的动作,那就相安无事。 见面喊一声“林局”,是基本的礼貌。 但要让他跟著一起“养老”,混吃等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想通了这点,李凡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冷硬。 他看著眼前这群还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下属,眉头一皱。 “都愣著干什么?!”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执行命令!” 所有人心中猛地一凛,如梦初醒,再也不敢有丝毫迟疑。 “是!” 整齐划一的应答声,响彻街口。 隨后,人群迅速行动起来。 处理现场的,押送犯人的,各司其职,整个场面瞬间从混乱变得井然有序。 而李凡,则双手插兜,一马当先,径直朝著不远处的潼安分局大楼走去。 他身后,几十名警员默默跟隨著,看著那个挺拔的背影,每个人的心里都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他们隱隱预感。 潼安分局的天,从这一刻起,要彻底变了。 第207章 那年,主席台上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 潼安分局的大楼,从外面看还算气派,但一踏进大门,一股陈腐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大厅的地面是老式的水磨石,边角处积著一层洗不掉的陈年污垢。 墙上掛著的“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也不知道多久没擦了,蒙著一层灰,显得有气无力。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烟味、泡麵味和劣质空气清新剂混合在一起的古怪味道。 李凡双手插兜,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一群噤若寒蝉的警员。 他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噠、噠、噠”的清脆声响,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沿途经过的各个办公室,门都虚掩著。 一双双窥探的眼睛,从门缝里偷偷地看过来,眼神里混杂著好奇、畏惧和幸灾乐祸。 当他们的目光与李凡那冰冷的眼神不经意间对上时,又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缩了回去。 整个分局,从上到下,都透著一股行將就木的暮气。 李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地方,比他想像的还要烂!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在身后那群低著头的下属里扫了一圈。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一个扎著干练马尾,身姿挺拔的女警身上。 在这一群垂头丧气、眼神躲闪的男人中间,她那双清亮而又倔强的眼睛,显得格外突出。 【姓名:郑赛男,女,25岁,潼安分局刑警大队普通刑警。评价:恪尽职守,能力出眾,富有正义感,因不愿同流合污,常年受游所为团伙打压,是分局內为数不多仍怀有一腔热血的“异类”。】 李凡嘴角微微一扬,伸手指了指她。 “你,郑赛男,过来。” 郑赛男猛地一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左右,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不敢相信。 “我?” “对,就你。”李凡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办公室在哪?” 郑赛男的心臟“砰砰”狂跳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和紧张,猛地挺直腰杆,一个標准的立正,声音清脆地回答:“是,李局!我带您去!” “走吧。”李凡点点头,转身便走。 郑赛男不敢怠慢,连忙迈开长腿,快步跟了上去,与李凡保持著半个身位的距离。 她能感觉到,身后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正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背上。 有嫉妒,有疑惑,但她毫不在意。 她的心里,此刻正翻涌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李凡! 这个名字,在过去的十几天里,几乎成了她和队里几个同样被排挤的年轻同事私下里唯一的精神寄託。 他们每天都耳濡目染,知道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男人,如何在沧海区搅动风云,如何把游所为那个在潼安作威作福了近十年,连林局都无可奈何的毒瘤连根拔起! 那种感觉,比自己亲手破了个大案还要痛快! 郑赛男是警校的高材生,一毕业就以第一名的成绩分配到了潼安分局刑警大队。 她曾满怀著一腔热血,想要除暴安良,守护一方平安。 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在游所为和高景辉等人把持下的刑警大队,想办案? 可以! 但你得先学会看人下菜,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学会把那些烫手的山芋巧妙地推给別人。 她不肯,於是她就被边缘化了。 大案要案轮不到她,立功受奖更没她的份。 每天的工作,就是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或者整理一些陈年旧案的积压卷宗。 她好几次因为顶撞高景辉,差点被扣上“不服从管理”的帽子直接辞退。 如果不是游所为一伙突然倒台,她最好的结局,大概就是灰溜溜地脱下这身警服。 而现在,那个亲手终结了这一切的男人,就走在她的面前。 他不仅来了,还直接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让郑赛男如何能不激动? “李局,我们现在在分局一楼,主要是户政、信访和后勤保障的科室。二楼是治安大队和交警大队。” “三楼是刑警大队和经侦大队,您的办公室在四楼,和林局的办公室在同一层。” 郑赛男一边走,一边用清亮的声音介绍著,刻意忽略了那些办公室里传来的懒散和暮气。 李凡“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两人穿过走廊,踏上楼梯。 楼梯的扶手油光发亮,墙壁上倒是贴著不少宣传標语和英雄事跡,但看起来都像是上个世纪的產物,与这栋大楼的整体氛围格格不入。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四楼。 相比於楼下的嘈杂,四楼要安静许多。 郑赛男指著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实木门,轻声说道:“李局,那就是您的办公室,以前是……游所为的。” 她特意放轻了声音,似乎怕这个名字会引起李凡不快。 李凡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径直走了过去,一把推开了门。 一股尘封的霉味混杂著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办公室很大,足有七八十平。 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摆在正中央,后面是一排顶到天板的书柜,只是里面空空如也。 旁边还有一套待客用的真皮沙发和茶几,地上铺著厚厚的地毯。 看得出来,游所为很会享受。 李凡环顾一圈,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哗啦——” 阳光瞬间涌了进来,驱散了满室的阴霾和腐朽气息,空气中飞扬的尘埃在光柱中清晰可见。 从这里,可以俯瞰到大半个潼安城区的景象。 郑赛男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去,把分局最近一年的案宗,全部给我搬过来。”李凡头也不回,声音平淡地吩咐道。 “全部?”郑赛男愣了一下,分局一年的案宗,堆起来得有半人高,他一个人看得完吗? “有问题?”李凡转过头,眉毛一挑。 “没!我马上去!”郑赛男一个激灵,再也不敢多问,转身小跑著就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凡一个人。 他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椅子是真皮的,很软,但他却感觉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 他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潼安分局下辖十二个派出所,整体状况是一锅烂粥。 但其中最烂的,毫无疑问是潼安派出所。 拜他所赐,在之前的唐村案中,潼安派出所从上到所长,下到几个关键民警,几乎被他一锅端了,现在整个所里都处於群龙无首的真空状態。 一个失去了管束的辖区,治安会乱成什么样子,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那些盘踞许久的地痞流氓、牛鬼蛇神,此刻恐怕正像雨后春笋一样,疯狂地冒头,试探著新的底线。 与其撒胡椒麵一样到处整治,不如集中火力,先找个最烂的地方开刀。 就从潼安派出所开始! 李凡心里打定了主意,而恰好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郑赛男抱著一大摞比她人都高的卷宗,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砰!” 她將那堆积如山的卷宗重重地放在李凡面前的办公桌上,发出一声巨响,桌子都跟著晃了晃。 “李局,都在这了。”郑赛男喘著气说。 李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隨手抽出一本,然后,在郑赛男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开始了他表演。 “哗啦啦——” 那翻动书页的声音,根本不像是在阅读,更像是高速运转的点钞机! 他的手指在书页上飞速掠过,眼睛几乎只是一扫而过,一本厚厚的卷宗,前后不过十几秒,就被他翻到了底。 然后,他隨手將看完的扔到一边,又拿起一本。 “哗啦啦——” “哗啦啦——” 办公室里,只剩下这让人头皮发麻的翻页声。 郑赛男彻底傻眼了。 她张著嘴,看著李凡那行云流水的动作,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是在看书?这他妈是在做法吧?! 可当她想起李凡之前那句“来之前已经把你们所有人的资料都看了一遍,刻进脑子里了”,再联想到他精准地叫出自己和另外四个同事的名字……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伴隨著更加狂热的崇拜,瞬间席捲了她的全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二十分钟后,当最后一本卷宗被李凡合上,扔在桌上时,他面前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已经变成了两座整齐的小山。 李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通过这些卷宗,他对潼安分局近一年来那低得可怜的破案率、混乱不堪的內部管理,以及各种敷衍了事的办案態度,有了最直观的了解。 一个字,烂! 烂到了根子里!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距离他之前说的开会时间,还有五分钟。 够了。 李凡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得向后滑出老远。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站在四楼空旷的走廊上,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楼下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 “集合!!!” 声音如同炸雷,迴荡在整栋沉闷的大楼里,震得墙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一瞬间,整栋大楼仿佛被按下了启动键。 “我操!快快快!” “妈的,茶杯都洒了!” “谁他妈別踩我鞋!” 原本死气沉沉的各个办公室里,瞬间响起了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声。 椅子被撞倒的声音,文件散落一地的声音,还有杂乱无章、仓皇失措的脚步声,从各个楼层同时响起。 “噔!噔!噔!噔!” 无数个身影,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一个个脸色煞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疯了似的朝著楼下的操场狂奔而去。 开玩笑! 这位新来的爷,刚来不到一个小时,就当街干翻了两个a级通缉犯,还把刑侦副队长给直接銬了! 现在他喊集合,谁敢慢一秒? 谁慢了,谁就是那只被用来儆猴的鸡! 一时间,整个潼安分局,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堪称建局以来最高的工作效率。 不到五分钟。 潼安分局后院的操场上,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说是操场,其实就是一块杂草丛生的水泥地,篮球架锈跡斑斑,连篮网都破成了几条烂布,在风中飘荡。 几百號警员,从各个科室、各个楼层衝出来,队形歪歪扭扭,不少人衣衫不整,气喘吁吁,脸上还带著惊魂未定的表情。 整个队伍,就像一群临时被抓来凑数的乌合之眾,毫无纪律可言,更別提什么精气神了。 李凡站在简陋的主席台上,双手插兜,冷眼看著底下这片狼藉。 他身后,郑赛男站得笔直,像一桿標枪,看著眼前这一幕,她的脸上也忍不住泛起一丝羞愧。 李凡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但很快又鬆开了。 他知道,这不能全怪他们。 上樑不正下樑歪,游所为那种货色当道,整个分局的风气烂到了骨子里,指望他们能保持高昂的斗志和严明的纪律,那才是天方夜谭。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静静地站著,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缓缓扫过底下每一张脸。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不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原本嘈杂的议论声也渐渐平息下去。 整个操场,很快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和狂乱的心跳。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新官上任的第一次训话,要开始了。 是福是祸,是三把火还是一锅端,就看接下来的几分钟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李凡走到了主席台前那支锈跡斑斑的麦克风前,轻轻拍了拍。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让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 “同志们。” 李凡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操场。 “我叫李凡,从今天起,担任你们的常务副局长。”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继续道:“你们当中,或许有人听过我的名字,或许也有人对我一无所知!” “没关係,我先直观的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我,李凡!从警至今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 “但就是这一个多月,我从一个实习民警,干到了今天厦城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的位置!” “在没有任何特殊背景的情况下,我个人荣获了一枚特等功、两枚一等功、一枚二等功,以及数枚的集体功!” “警衔,也从一个实习警员,干到了二级警督!!!” 第208章 集结千人队!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悍警! 潼安分局,操场上。 李凡的这一番开场白落下,顿时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响! 全场譁然! 虽然这些事跡,他们或多或少都在传闻里听过,但当这些功勋从李凡嘴里如此平淡、如此理所当然地说出来时,那种衝击力,是任何传闻都无法比擬的! 一个多月! 从实习警员到二级警督! 这他妈是坐火箭升上来的吗?! 无数人倒吸一口凉气,看著台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脸庞,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不解,甚至是嫉妒。 但更多的人,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心中涌起的却是更深层次的敬畏。 閆永昌、康飞宇那几个刚被李凡点过名的刑警,此刻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知道李局猛,但没想到这么猛! 能跟著这样的领导,何愁没有出头之日?! 郑赛男更是双眼放光,紧紧攥著拳头,仿佛看到了偶像在台上发光。 “安静。” 李凡抬手往下压了压,操场上瞬间再次鸦雀无声。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语气也沉了下来。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跟你们炫耀我有多牛逼,而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警察,到底是什么?” “是每天上班打卡,喝茶看报,混到下班走人?还是出警慢、办案拖,遇到硬骨头就想办法往外推?” “是看著辖区里的店铺被地痞流氓收保护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跟黑恶势力称兄道弟,给他们充当保护伞,反过来鱼肉百姓?!” 李凡的声音一句比一句严厉,一句比一句响亮,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许多人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脸上火辣辣的,不敢与他对视。 这些话,几乎就是他们过去这些年工作状態的真实写照。 “你们当中,有警校毕业的高材生,有从部队转业的战斗英雄,有从警十几年、二十几年的老前辈。” “我想问问你们,当初穿上这身警服的时候,你们对著警徽宣誓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是不是也曾想过,要惩恶扬善,要守护一方平安,要成为人民群眾可以信赖和依靠的保护神?!” “可现在呢?你们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一个个无精打采,纪律涣散!警服穿在你们身上,不是荣耀,是耻辱!”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痛心疾首的怒火。 “我告诉你们,警察是什么!” “警察,是在群眾最需要的时候,第一个衝上去的身影!” “是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也要把危险挡在自己身前的盾牌!” “是哪怕流血牺牲,也要守护社会安寧和人民幸福的钢铁长城!” “......” 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聵! 台下,所有人都被骂得狗血淋头,却没有任何人敢反驳一句。 因为李凡说的,全都是事实! 而且他並不是空口白话,是真正的以身作则詮释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警察! 人群中,开始有人抬起头,那原本浑浊、麻木的眼神里,渐渐燃起了一丝火苗。 他们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胸膛开始起伏,埋藏在心底深处,那早已被岁月和烂泥磨灭的血性,似乎正在被一点点唤醒。 李凡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所以他放缓了语气,但声音里的力量却不减分毫。 “我知道,过去的分局,烂到了根子上!” “警匪勾结,乌烟瘴气,民怨沸腾!” “你们当中,有的人想干事,却被排挤,被刁难,最后心灰意冷。” “有的人,隨波逐流,慢慢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討厌的样子。” “但那都是过去了!” 李凡猛地一拍讲台,发出一声巨响! “从现在开始,老子来了!” “刚才你们也听了我李凡的事跡,我就是要用事实告诉你们,只要你敢拼,只要你肯干,功劳,就在那里等著你!” 他伸出手指,指向台下每一个人,眼神灼热得像一团火。 “想要功劳吗?!” “想要证明自己不是废物吗?!” “想要重新成为一个让家人骄傲、让百姓爱戴的真正的人民警察吗?!” “想要让我们潼安分局,从全市的笑话,变成所有人都必须仰望的標杆吗?!” “想要让那些地痞流氓、牛鬼蛇神听到我们的名字就闻风丧胆,让几十万潼安百姓能安居乐业,重拾对我们警方的信任与荣耀吗?!” 李凡的声音,充满了无穷的煽动力和感染力,像一把火,彻底点燃了台下所有人心中的乾柴!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挺直了胸膛,他们的眼神,从最初的麻木,到震惊,到羞愧,再到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狂热和渴望! 李凡看著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张狂的笑意,振臂高呼。 “那就跟紧我的脚步!” “老子带你们,杀出个朗朗乾坤!” 话音落下的瞬间,死寂的操场上,不知是谁第一个吼了出来。 “是!” 这一声,仿佛一个信號。 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几百人的喉咙里同时爆发出来,匯成一股惊天动地的声浪! “是!!” “是!!!” “是!!!!” 操场上,一声声怒吼,是压抑了太久的屈辱,是埋藏了太久的血性。 在这一刻,被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用最狂野、最直接的方式,彻底点燃! 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那一双双重新燃起火焰的眼睛,李凡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背负著双手,如同检阅千军万马的將军,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全体都有!” “以刑侦大队为主,各部门协调配合,我限你们十分钟內,给我组建出一支上千人能征善战的队伍!” 轰! 刚刚才被点燃的狂热气氛,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所有人都懵了。 操场上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只剩下风吹过破旧篮网发出的“呼呼”声。 上……上千人? 十分钟? 开什么国际玩笑! 整个潼安分局,七个部门,所有编制內的刑警、文职、辅警加在一起,总共才两千人! 可现在是下午,不是战时,在岗的能有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剩下的人,不是在外面出警,就是在休假,甚至还有出差的! 十分钟,把上千人从潼安区的各个角落,甚至是別的城市里召唤回来,还要组建成一支“能征善战”的队伍? 这已经不是强人所难了,这是神仙都办不到的事!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中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李局……是不是说错了?一百人吧?” “一千人……这怎么可能啊!咱们整个分局大院里,现在能凑出一千人都算顶天了!” “疯了,真是疯了!这新来的领导,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啊!” 刚刚才被激起的万丈豪情,瞬间就被这道不可能完成的命令给打回了原型。 不少人脸上的狂热褪去,取而代代之的,是茫然和不知所措。 李凡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怎么?” “刚才喊的震天响,现在就怂了?” 他目光一扫,隨手指向人群中一个肩膀上扛著两槓二的微胖中年人,“你,叫什么?” 那中年人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结结巴巴地回答:“报……报告李局,我叫朱伟,治安大队大队长!” “朱伟是吧?”李凡点了点头,“我告诉你,也告诉你们所有人!这一千人,包括分局所有在岗、备勤、休假的警员!包括下辖十二个派出所的所有力量!包括所有的辅警、文职!” “只要是咱们潼安分局名册上的人,只要他还喘著气,能动弹,都他妈给老子算上!” “十分钟,我要看到名单!我要看到队伍!” 李凡的声音陡然转冷,眼神如刀,死死盯著朱伟。 “做得到吗?!” 朱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做不到,”李凡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心里,“你这个大队长就別干了,去分局门口看大门!还有谁做不到的,现在可以站出来,我一併批准!”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李凡这不讲道理的霸道给震住了。 这他妈哪里是下命令,这分明就是拿乌纱帽在逼命! 朱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看著李凡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知道对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声。 “保证完成任务!” 这一声吼,像是在油锅里溅入了一滴水。 整个操场,彻底炸了! “还愣著干什么!打电话!摇人!” “后勤的!后勤的死哪去了?赶紧统计所有人的联繫方式!” “通讯组!立刻建立临时指挥频道,把所有派出所长都给老子接进来!” “他妈的,谁踩我脚了!” 前一秒还死气沉沉的队伍,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 几百號人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鬨鬨地朝著办公大楼衝去。 整个分局,仿佛一个被狠狠踹了一脚的巨大蜂巢,瞬间沸腾! 然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李凡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走下主席台,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然后大马金刀地往操场边的一条石凳上一坐。 他翘起二郎腿,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开始计时。 那悠閒的姿態,与周围鸡飞狗跳的环境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郑赛男看著眼前这堪比世界末日的景象,又看了看稳如泰山的李凡,心臟砰砰狂跳。 她知道,这是新领导给她的第一个考验。 郑赛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清亮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猛地衝到刑侦大队那群同样不知所措的同事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都看我干什么!动起来!” “閆永昌、康飞宇!你们俩立即带人去领装备!” “石乐安,你和其他人跟我回大队办公室,给所有休假的、出差的同事打电话!” “告诉他们,十分钟內,不到分局报导的,后果自负!” 郑赛男的声音清脆而有力,条理清晰,瞬间就给乱成一锅粥的刑警们指明了方向。 被点到名的閆永昌等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们知道,郑赛男这是得了李局的青眼,而他们,就是郑赛男选中的第一批心腹! “是!” 几人齐声怒吼,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转身就朝著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 整个办公大楼里,电话铃声、怒吼声、仓皇的脚步声响成一片。 一个负责后勤的老警员,拿著名册,急得满头大汗,哆哆嗦嗦地在一个老式转盘电话上拨號,结果越急越错。 旁边一个年轻辅警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名册,掏出自己的智慧型手机:“张叔,都什么年代了!用这个!我建个群,把所有人拉进来,直接语音通知!” 军械库门口,库管员拿著一大串钥匙,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试了半天都没对准锁孔,急得快要哭出来。 “妈的,让开!”一个刚从部队转业的年轻刑警看不下去了,骂了一句,直接一记標准的侧踹! “哐当!” 那扇厚重的铁门,应声而开。 十分钟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操场上,李凡面前的人越来越多。 一个个衣衫不整、气喘吁吁的警员,从大楼里衝出来,歪歪扭扭地重新站回队列。 他们的脸上,还带著惊魂未定,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以往从未有过的光彩。 九分五十秒。 朱伟,那个治安大队长,像一头狗熊一样从大楼里狂奔而出,手里攥著一张被汗水浸湿的纸,跑到李凡面前,一个剎不住,差点摔个狗吃屎。 “报……报告李局!” 他扶著膝盖,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分……分局应到1258人,实到……实到在岗人员412人!其余人员……均已通知!正在从全市……乃至全省各地赶回!” “预计……预计一小时內,到岗率可达百分之九十!” 紧接著,郑赛男也拿著一个平板电脑飞奔而来,她跑到李凡面前,一个標准的立正,俏脸通红,眼中亮得惊人。 “报告李局!刑侦大队集结完毕!” 李凡缓缓站起身,將只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他接过郑赛男递来的平板,目光在那密密麻麻的资料上飞速扫过,前后不过三秒。 然后,他將平板扔回给郑赛南,目光扫过面前这支虽然依旧混乱,但却已经重新焕发生机的队伍。 他嘴角咧开,露出一抹张狂的笑意。 “很好!” “我现在再给你们半小时整顿队伍,能者上庸者下,我只要一千人!” “半小时后,老子亲自带队,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悍警!!!” 第209章 亮剑潼安!什么!李凡那小子又打鸡血了?!!! 同一时间。 厦城市公安局。 局长办公室里,刚开完一场冗长会议的易英哲,正慢条斯理地摆弄著他的茶具。 紫砂壶里冲泡的是上好的大红袍,茶香裊裊,给这间陈设简单却不失威严的办公室增添了几分雅致。 “来,尝尝。”易英哲將一杯澄澈红亮的茶汤,推到了对面沙发上端坐的费明智面前。 费明智双手接过,姿態恭谨。 易英哲给自己也倒上一杯,端起来,却没有喝,只是放在鼻尖下闻了闻,脸上露出一丝享受的表情。 费明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软壳利群,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易英哲摆了摆手,眼皮都没抬一下,“你那个劲太小。” 他一边说,一边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包半旧的红塔山,抽出一根丟给费明智,自己也叼上一根。 “啪嗒。” 费明智连忙起身,掏出打火机,先给易英哲点上,然后才给自己点燃。 易英哲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浓厚的烟圈,烟雾繚绕中,他那双总是显得锐利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算算时间,李凡那小子,应该到任潼安了吧?”他忽然开口,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费明智点了点头,菸灰缸里弹了弹菸灰,沉声匯报:“沧海分局和沧海派出所都匯报过了,李凡同志已经在下午一点半左右离开沧海,抵达潼安区界內。” “呵呵。”易英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林国源那老傢伙,估计正领著人在大门口望眼欲穿呢,我都能想像到他现在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费明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客观地陈述:“林国源同志快到退休的年纪了,为人四平八稳,但魄力上確实有所欠缺。” “这些年,潼安分局被游所为搞得乌烟瘴气,他这个一把手,责任不小。” “责任?他那哪是责任,他那是窝囊。” 易英哲毫不客气地评价道,“不过,也怪不得他!游所为那伙人,盘根错节,关係网织得跟蜘蛛精似的,上上下下都是他们的人。” “林国源一个快退休的老头,没背景没靠山,能保住自己不被拉下水,已经算他有点道行了。” 他说著,又吸了一口烟,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也正因为这样,才需要李凡这种不讲规矩的滚刀肉过去。” 易英哲將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像是喝酒一样豪迈,“咱们如果只是按部就班地派个工作组,查个一年半载,最后拔出萝卜带出泥,扯出一大堆烂事,整个厦城警界的脸都要跟著丟尽。” “所以,不如快刀斩乱麻,让李凡这条最凶的鲶鱼下去,把那一潭死水,彻底给搅个天翻地覆!” 费明智闻言,眉头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 他心里清楚,易局的这个决定,在当时引起了多大的爭议。 李凡,功勋卓著,能力逆天,这是所有人都承认的。 但他的行事风格,也同样是出了名的离经叛道。 从警不到两个月,从实习警员到二级警督,常务副局长。 这种晋升速度,在整个龙国警界歷史上,都闻所未闻。 把他放到潼安分局那个烂摊子,无异於把一桶高纯度的汽油,直接倒进了火药库里。 是能炸掉所有的沉疴烂疾,还是会把自己也炸得粉身碎骨,谁也说不准。 这步棋,走得太大,太险了。 易英哲仿佛看穿了费明智的心思,他笑了笑,把菸头在菸灰缸里摁灭。 “老费啊,你就是太稳了。”他重新给两人续上茶,“对付君子,用阳谋,对付流氓,就得比他更流氓!潼安那地方,讲道理、讲程序,是行不通的!” “你信不信,李凡那小子,现在说不定已经把潼安分局给闹得鸡飞狗跳了。” 费明智端起茶杯,苦笑著摇了摇头:“局长,您太高看他了。他今天第一天赴任,按理说,应该是先熟悉环境,摸清情况。” “林国源他们搞个欢迎仪式,大家你好我好,这第一天也就过去了。真正的交锋,怎么也得等三五天之后。” “三五天?”易英哲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太不了解那小子了。他的人生字典里,就从来没有『循序渐进』这四个字。” “我敢跟你打赌,”易英哲伸出一根手指,“今天太阳落山之前,潼安分局必定要出大事。要么,是李凡被人摆了一道,灰头土脸。要么,就是他把別人祖坟都给刨了。” 费明智被易英哲这粗俗的比喻说得一愣,隨即无奈地笑了笑。 他还是觉得,局长有些过於夸张了。 李凡再怎么猛,也终究是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手底下没一个可用之人,面对的是一个经营了十几年,烂到骨子里的利益团体。 就算他是孙悟空,也得先探探路,摸清哪座山上是妖,哪座洞里是怪吧? 怎么可能一上来就大闹天宫? 就在这时。 “叮铃铃——!” 办公室里那台红色的加密电话,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刺耳的声响。 易英哲和费明智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两人对视一眼,神情都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这台电话,连接的是市局的最高指挥中心,只有在发生特大、紧急案情时,才会直接打到他这个局长办公室。 易英哲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了电话。 “我是易英哲。”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因为极度震惊和紧张而有些变调的声音,是市局指挥中心主任的声音。 “报告易局!刚刚接到潼安分局……不,是从潼安分局现场传回的紧急情报!” “说!”易英哲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李凡同志,在赴任途中,遭遇两名a级通缉犯持枪截杀!” “什么?!”费明智“霍”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色大变。 易英哲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但他的声音依旧保持著镇定:“结果如何?李凡同志有没有受伤?” 电话那头似乎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里的惊骇几乎要溢出来。 “报告易局!李凡同志毫髮无伤!並且……並且当场击伤並生擒两名a级通缉犯!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嘶——” 饶是易英哲和费明智这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物,听到这个结果,也忍不住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名持枪的a级通缉犯! 这可不是街头的小混混,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李凡竟然一个人,在五分钟內,就把他们给解决了? 不过,想到李凡过往彪悍的战绩,两人很快又释然了。 然而,电话那头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两位局领导的一颗心又提了上来! “还有……还有!林国源同志率队赶到现场后,因为误会,与李凡同志发生了……持枪对峙。” “混帐!”易英哲气得一拍桌子,额头上青筋暴起。 “但……但是,李凡同志在澄清误会后,当著潼安分局几十名警员的面,直接……直接將刑侦大队副队长高景辉给銬了!” “什么?!”这次,连易英哲都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了。 “根据现场传回的录音,李凡同志指控高景辉就是泄露他行程,並指使通缉犯截杀他的內鬼!” “而且……而且高景辉已经当场认罪,並供出他与前常务副局长游所为是同伙!” 轰! 这个消息,不亚於一颗核弹,在易英哲和费明智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两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高景辉? 那个在档案里,跟游所为向来是死对头,在会议上拍桌子吵架都不止一次的刑侦副队长?竟然是游所为埋得最深的一颗棋子? 连市局派下去的专案组都没发现的线索,李凡刚到潼安不到一个小时,就给挖出来了?! 这…… 这他妈是怎么办到的?! 易英哲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抽搐,他深吸一口气,扶著桌子,感觉有些站不稳。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跟费明智打的那个赌。 什么叫把別人祖坟都给刨了? 这何止是刨了祖坟,这简直是开著挖掘机,把人家整个山头都给推平了! 两人面面相覷,最后还是费明智先回过神,他摸了摸鼻子,一脸的尷尬和震撼。 “易局,后面的话当我没说,我也是蠢!就那小子的性格,去了潼安区怎么可能会没有作为?不搅个天翻地覆就奇了怪了!” 易英哲也很无语,对著电话问道:“李凡现在有什么动向?” “报告易局!根据最新情报,李凡同志正在分局操场集结队伍,要求组建一支千人规模的大队,似乎……似乎要对潼安区的黑恶势力进行大整顿!” “截止到消息传来的时候,他们估计都集结完毕了!” 易英哲敲了敲桌子,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棋手落子后的兴奋。 “那就静观其变!” …… 半小时后。 潼安分局的操场上,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之前那群歪歪扭扭、衣衫不整的乌合之眾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压压的钢铁森林。 上千名警员,全副武装,静静地佇立在操场上。 防弹头盔、战术背心、护膝护肘,冰冷的黑色装备將他们包裹得严严实实。 一部分人手里端著衝锋鎗,另一部分人则持著防爆盾和警棍,队列整齐,肃杀之气瀰漫在整个空间。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风吹过旗杆发出的猎猎声响。 主席台上,李凡依旧双手插兜,神情淡漠地看著台下这支由他一手催生出来的队伍。 突然,队列中,一道英姿颯爽的身影迈著標准的正步出列。 郑赛男换上了一身合体的黑色作战服,衬得身姿更加挺拔。 她一路小跑到主席台下,猛地一个立定,抬头挺胸,清亮的嗓音划破了沉寂。 “报告!” “按照李局要求,潼安分局千人大队组建完毕!” “应到一千人,实到一千人!” “所有人员均已领取装备,隨时可以出战!” “请指示!” 声音鏗鏘有力,迴荡在操场上空,也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台下,上千道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在李凡身上,那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茫然和恐惧,而是被点燃的狂热和期待。 李凡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將那一张张被头盔遮住大半,却依旧能看出紧张和兴奋的脸庞尽收眼底。 士气可用! 他终於將插在兜里的手抽了出来,往前一步,没有用麦克风,但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全体都有!” “出分局后,大部队立即分成十个小组,每个小组一百人!” “所有人化整为零,前往潼安派出所辖区后按计划落位!” 李凡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各组分区域布网,务必將整个潼安派出所管辖区域,给我进行全方位围堵!” “另外!”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冰冷,“通知交警部门,协同我方行动,立刻对潼安派出所管辖区域內的所有交通主干道,进行临时交通管制!” “我要那片地方,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因为他的命令而愈发震惊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行动!!!” 一声令下,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雷! “是!” 上千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下一秒,整齐的队列瞬间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洪流,从操场涌出,奔向分局大院里早已准备就绪的几十辆警车、防暴车。 引擎的轰鸣声、急促的脚步声、装备的碰撞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狂暴的战爭序曲。 整个潼安分局,这座沉寂了太久的衙门,在这一刻,彻底活了过来! 李凡慢悠悠地走下主席台,郑赛男早已小跑著过来,替他拉开了那辆霸气绝伦的bj90的驾驶座车门。 李凡当仁不让的坐进驾驶位,隨后便发动了这头钢铁猛兽。 伴隨著一阵低沉的咆哮,bj90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率先衝出了分局大门。 第210章 老娘刚重操旧业就被逮!家人们,谁懂啊!!! 十几分钟后。 环城北路。 这里是潼安派出所的辖区,也是整个潼安区有名的销金窟,各种娱乐场所林立。 “吱——” 刺耳的剎车声中,李凡的bj90稳稳地停在了一家名为“魅力四射”的高端休閒会所门口。 金碧辉煌的招牌在夜色下闪烁著曖昧的光芒,与周围被交通管制后,显得过分冷清的街道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郑赛男坐在副驾驶上,双手紧紧抓著安全带,心臟还在“砰砰”狂跳。 她看著窗外这片熟悉的街区,又看了看身边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出来兜风的李凡,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上午的时候,她还在办公室里整理那些发霉的卷宗,而现在,她却跟著这位新来的领导,发动了一场足以震动整个潼安区的雷霆行动。 这种感觉,刺激得让她浑身战慄。 就在这时。 “滋啦……” 车內的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紧接著,一道道沉稳、干练、压抑著兴奋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报告李局!一组已抵达指定位置,完成布控!” “报告李局!二组就位!” “报告李局!三组就位!” “......” “报告李局!十组就位!外围封锁线已经形成!” “报告李局!交警部门已完成对所有主干道的交通管制!” 十个小组,一个接一个地匯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最后,频道里静默了两秒,隨即,十个声音匯成了一股洪流,通过电波,清晰地在车厢內炸响。 “所有单位均已按计划落位!请指示!” 车厢內,电波里的声音彻底沉寂下去,只剩下细微的“滋滋”声。 郑赛男的心跳还没有平復,她看著窗外那片霓虹闪烁的销金窟,又扭头看了看身边稳如泰山,甚至还有心情在欣赏夜景的李凡。 喉咙有些发乾。 她强压下心头的激盪,组织了一下语言,请示道:“李局,我们这次行动,分局下辖的十一个派出所都已经接到了协同通知。” “唯独……唯独管辖这片区域的潼安派出所,我们没有打招呼,他们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我们的动向,要不要……” 不等她说完,李凡就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 “不用。” 他的目光从“魅力四射”那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上收回来,嘴角撇了撇,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加掩饰的嫌弃。 “那个所里现在就是个空壳,一帮老油条混日子的地方,把他们喊过来,帮不上忙不说,搞不好还拖后腿,打草惊蛇。” “可是……”郑赛男还想坚持,在她看来,程序正义和协同作战是刻在骨子里的原则。 然而,她的话再次被李凡打断。 只见李凡闭上了眼睛,眉头微蹙,像是在凝神倾听什么。 郑赛男愣住了,不知道这位新领导又在搞什么名堂。 而此刻,在李凡的脑海里,身份识別雷达已经悄然开启。 以bj90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两百米的无形领域瞬间展开,將前方那栋金碧辉煌的“魅力四射”休閒会所整个笼罩了进去。 下一秒。 “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如同潮水般在他的脑海中疯狂炸响! 雷达扫描的范围內,密密麻麻的红色警示標记,像雨点一样浮现出来,几乎將整个会所的立体结构图都染成了血红色! 【警告!发现卖淫行为!】 【警告!发现聚眾赌博行为!】 【警告!发现非法持有管制刀具!】 【警告!发现吸食、贩卖新型毒品……】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让李凡的心都跟著沉了下去。 好傢伙! 他心里直呼好傢伙! 本以为只是隨便找个地方落脚,没想到一头就扎进了贼窝里! 这他妈哪是什么休閒会所,这分明是一个集黄、赌、毒於一体的巨型犯罪综合体! 游所为这些年,就是靠著给这种地方当保护伞,才养肥了自己和手下那帮蛀虫的吧? 就在这时,李凡的目光透过车窗,精准地锁定在了一个刚刚从一辆保时捷上走下来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穿著一身紧身的黑色亮片连衣裙,也就是俗称的“后妈裙”,將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正扭著水蛇腰,风情万种地朝著会所大门走去。 【姓名:张雪,女,20岁,卖淫女,有一次卖淫被拘留案底,近期频繁出入各大高档娱乐会所,重操旧业……】 李凡:“……” 他彻底无语了。 那张画著浓妆的脸,不是张雪又是谁? 这才多久没见啊?这女人被那个熊总当街甩了之后,竟然非但没有吸取教训,反而变本加厉,又干回了老本行? 真你妈是鸡改不了吃鸡啊! 李凡撇撇嘴,而后就没把她当回事! 他拿起对讲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全体都有,听我號令!” “一组成员,立刻对『魅力四射』休閒会所展开包围,封死所有出口,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二组,由閆永昌、康飞宇带队,准备突进!目標,將里边所有的工作人员、安保人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控制住!” “三组、四组,跟在二组后面,负责搜集现场证据,控制所有客人!” “其余各组,在外围待命,隨时准备支援!” “行动!!!” 李凡话音落下,整个通讯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bj90车內,郑赛男握著对讲机,整个人都懵了。 几个接到命令的小组组长和成员,那些刚刚还因为完成了布控而热血沸腾的警员们,此刻也通过耳机听到了这道命令。 一时间,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就这? 这就是李局所谓的悍警出击? 连门都不进,情况都不摸,甚至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直接就要衝进去抓人?这跟土匪有什么区別? 这是正规的警察办案方式吗? 郑赛男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她受过的所有警校教育、参与过的所有行动准则,都在疯狂地对这道命令提出抗议。 “李局……”她艰难地开口,试图挽回,“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这样贸然衝进去,是违规的!万一里边只是正规经营,我们……” 李凡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然后他拿过郑赛男手里的对讲机,语气陡然转冷,对著频道里所有正在犹豫的警员厉声喝道。 “干什么干什么?一个个都聋了还是听不懂人话?我让你们行动!” “谁他妈再敢犹豫一秒钟,老子回头就让他写一万字的检查报告,抄一百遍警察条例!我亲自检查!” 李凡的声音如同炸雷,通过电波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一万字的检查! 抄一百遍条例! 还他妈亲自检查! 这惩罚简直比记个处分还恶毒,纯粹是精神上的折磨! 所有还在犹豫的警员,顿时一个激灵,心中那点关於程序正义的坚持,瞬间被求生欲冲得一乾二净。 频道里,一组组长,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刑警,几乎是咬著后槽牙吼了出来:“一组听令!目標『魅力四射』,给我冲!” 紧接著,二组组长閆永昌那压抑著兴奋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二组!跟上!都他妈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他们心里想的都一样,管他娘的! 天塌下来有李局这个巨人顶著,咱们就是执行命令的兵,干就完了! 车上,郑赛男看著身旁这个霸道得不讲任何道理的男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颓然地把所有劝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忽然明白了,跟在这位爷身边,自己以前学的那套东西,可能都得扔进垃圾桶里。 两分钟后! “砰!” 魅力四射那两扇价值不菲的镀金玻璃大门,被一组的警员用破门锤直接撞开,玻璃碎片四下飞溅。 “警察!不许动!都给我抱头蹲下!” 几十名全副武装、手持衝锋鎗和防爆盾的特警,如同一群黑色的猛虎,瞬间涌入金碧辉煌的大厅。 大厅里,靡靡之音戛然而止。 那些穿著暴露的迎宾小姐、西装革履的保安经理,还有正在前台办理业务的客人,全都嚇傻了。 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堂经理的中年胖子,最先反应过来。 他一边悄悄把手伸向后腰的对讲机,一边色厉內荏地吼道:“你们是哪个单位的?知道这里是谁的场子吗?你们敢……”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是鸣枪示警的空包弹! 开枪的正是閆永昌,他吹了吹92式手枪的枪口,一脸狞笑地走上前,一脚將胖子踹翻在地,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听好了,我们是市局刑侦的,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老子跪著!” 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蛮不讲理的阵仗给嚇破了胆,一个个爭先恐后地抱头蹲下,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而等一组控制住大厅后,閆永昌和康飞宇带领的二组立刻跟进,沿著奢华的走廊向会所內部快速突进。 刚开始,他们心里还七上八下的,生怕李凡判断失误,到时候大家一起跟著倒霉。 可当他们踹开第一个包厢门的时候,所有疑虑都烟消云散了。 包厢里,乌烟瘴气,几个画著烟燻妆的年轻男女正围著茶几,用吸管贪婪地吸食著上面白色的粉末。 “臥槽!是『开心粉』!”一个眼尖的老刑警失声惊呼。 閆永昌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衝上去,一记標准的擒拿,就將一个试图反抗的黄毛小子死死按在地上。 “妈的!果然有货!” 所有警员的肾上腺素在这一刻飆升到了顶点! 他们就像一群饿了三天的狼,衝进了羊圈。 “警察!不许动!” “三楼赌博的,全部控制!” “四楼桑拿中心,有卖淫嫖娼行为,请求支援!” “报告!在经理室保险柜里发现大量现金和帐本!” 捷报频传! 整个行动过程,顺利得超乎想像。 这些警员们这才发现,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罪恶堡垒,在他们这上百號精锐力量的雷霆一击之下,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每一个参与行动的警员,脸上都洋溢著一种久违的兴奋和激动,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他们压抑得太久了! 过去那些年,別说查这种有背景的场子,就是街边的小混混,他们都得掂量掂量。 可今天,跟著这位新来的李局,他们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扬眉吐气,什么叫当警察的爽! 太他妈解气了! 与此同时,魅力四射一间装修得极尽奢华的vip包房里。 张雪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简直好到爆棚。 刚换了个新场子上班,还没坐热乎,就被一位出手阔绰的煤老板点了钟。 此刻,她正含情脉脉地看著对面那个地中海髮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 “王总,您真坏,人家刚换上这身衣服,您就让人家脱……” 她身上的黑色亮片后妈裙刚刚褪下一半,露出光洁的香肩和若隱若现的蕾丝边。 那煤老板看得眼睛都直了,搓著手,一脸猥琐地笑道:“嘿嘿,小雪啊,我就喜欢你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有味道!” “来,就这么著,把王哥伺候舒服了,小费少不了你的!” “那您可要说话算话哦……”张雪拋了个媚眼,心里盘算著待会儿怎么再多榨出点对方的油水来! 甚至搞一张长期饭票! 但就在这时,她隱约感觉包厢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打斗声和惊呼声。 张雪的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回事?这场景……怎么感觉有点似曾相识? 下一秒,包厢墙角一个偽装成烟雾报警器的红色小灯,毫无徵兆地开始急促闪烁起来。 那是会所內部的紧急报警信號! 张雪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颗炸弹炸开。 扫黄?!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要去拉扯那脱到一半的裙子。 然而,已经晚了。 “砰!” 包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警察!不许动!” 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鱼贯而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房间里目瞪口呆的两人。 张雪的身体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她缓缓地,缓缓地举起双手,然后无比熟练地抱住头,蹲在了地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完了。 又栽了! 这他妈什么运气? 老娘刚换场子啊,还是从岛內跑到了岛外! 这帮警察是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张雪蹲在地上,淒悽惨惨戚戚,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家人们,谁懂啊!!!” 第211章 犁地式搜捕!没办法,老子有掛就是牛逼! 魅力四射门口。 bj90的后座上,郑赛男的內心依旧如同擂鼓,忐忑不安。 这可是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任何手续的突击搜查! 万一里面什么都没有,那今晚这行动就不是雷霆扫黑,而是警界最大的笑话,她和李凡都得跟著吃不了兜著走! 她忍不住看向驾驶座上的李凡,却见他靠著椅背,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神平静地看著窗外的霓虹。 那份从容不迫,仿佛刚才下达惊天命令的不是他,而他只是个路过看热闹的。 郑赛男心里又是佩服又是腹誹,怪不得人家二十二岁就是副局长,单单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魄力,就不是自己能比的。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沉寂的电流声被打破,一道道压抑著兴奋的匯报声,如同密集的鼓点,接连炸响! “报告李局!三楼赌场已被控制!现场抓获涉赌人员五十二名,缴获赌资一百三十余万!” “报告李局!四楼桑拿中心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行为的人员二十六对!全部控制!” “报告!在经理室保险柜中发现大量现金、金条以及一本详细记录著行贿人员名单和金额的帐本!” “......” 终於是捷报频传! 郑赛男握著对讲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下意识地看向李凡,以为他听到这些消息,总该会露出一丝喜悦或放鬆。 却发现李凡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半点波澜,仿佛这一切本就该如此,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智珠在握,不过如此! 李凡拿起对讲机,淡然下令:“一组留下封锁现场,清点人员,搜集证据,做好善后工作。二组立即撤出,按原定计划,前往环城北路末段集结待命!” 命令下达,频道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这就……结束了? 刚刚才端掉一个如此巨大的犯罪窝点,正常流程不应该是全体收队,回去开庆功宴,连夜审讯吗? 怎么听李局这意思,今晚的行动才刚刚开始? 这恐怖的办案效率,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內心的战慄和亢奋。 “是!” 这一回,再没有任何犹豫,所有人的回应匯成一股洪流,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和信服。 李凡发动汽车,正准备驱车载著郑赛男前往下一个目標。 就在这时,会所门口,一大群衣著暴露、神情惶恐的女技师和嫖客,被警察们分批押送出来,准备押上警车。 队伍中,张雪披头散髮,身上的“后妈裙”被扯得歪歪扭扭,脸上精致的妆容哭了,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万念俱灰地隨著人流往前走,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一瞥。 一辆黑色的、充满压迫感的巨大越野车,正从她身边缓缓驶过。 车窗降下了一半,她恰好看到驾驶座上那个男人的侧脸,轮廓分明,神情冷漠。 下一秒,那辆车就加速离去,匯入夜色,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但就是那惊鸿一瞥,让张雪的整个身体瞬间僵住。 那个侧脸……那个开车的姿势…… 李凡??? 绝对是他!那个化成灰她都认得的混蛋!李凡!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怒,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张雪的心底直衝天灵盖! 混蛋!王八蛋!姓李的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老娘出来卖我招你惹你了?你逮著我一个人薅羊毛是不是?! 为了躲你,老娘都他妈从繁华的岛內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岛外来討生活了,你他妈竟然还阴魂不散地追了过来!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gps了! 巨大的委屈和绝望瞬间击垮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张雪再也撑不住了,“哇”的一声,当场蹲在地上,抱著头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悽厉,闻者伤心。 旁边一个负责押送的年轻警察见状,愣了一下,还以为她是真心悔过,忍不住走上前,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现在后悔也晚了,成年人,总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 这句充满正能量的劝慰,落在张雪的耳朵里,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哭得更凶了,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黑色的bj90平稳地行驶在被管制的街道上。 李凡通过后视镜,自然也看到了蹲在路边哭得撕心裂肺的张雪,但他只是挑了挑眉,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罢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观察著街道两旁的建筑。 “李局,我们下一站……去哪?” 郑赛男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询问。 魅力四射的战果太过辉煌,让她对李凡的判断力產生了近乎盲目的信任,但同时,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行动方式,也让她心里没底。 李凡握著方向盘,目光扫过窗外闪烁的霓虹,耸了耸肩。 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对著对讲机说道:“没有明確目的地,跟著我走就行。” “反正,我指哪,你们打哪,就对了!” 这话不仅是说给郑赛男听的,更是通过公共频道,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小组的耳朵里。 频道里静默了一秒。 紧接著,是比刚才更加响亮、更加整齐划一的怒吼! “是!保证完成任务!” 经过魅力四射那一战,所有人心中的那点疑虑和不安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条件的信服和狂热的战意。 管他什么程序,管他什么证据! 跟著李局,有肉吃! 跟著李局,能打胜仗! 这就够了! 一时间,所有待命的小组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几十辆警车內的气氛,肃杀而又亢奋,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等待著那道如同神諭般的指令再次响起。 而与此同时,bj90已经如同一头巡视领地的黑色猛兽,在潼安派出所辖区的街道上不疾不徐地游弋。 郑赛男看著李凡专注的侧脸,以为他在观察地形,寻找可疑目標。 事实上李凡也確实是在寻找目標,但却不是观察,而是扫描! 没办法,有掛就是牛逼! 此刻,以李凡为中心,一个直径两百六十多米的无形探测领域,正像梳子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梳理著这片罪恶丛生的土地。 街道两旁那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洗脚城、棋牌室、ktv,在雷达的扫描下,內部的景象一览无余。 【滴!发现吸食违禁药品行为……】 【滴!发现非法拘禁……】 一个个红色的警示標记,不断在李凡脑海中的立体地图上跳出。 就在车辆拐过一个街角时。 “滴滴滴——!” 一阵比刚才“魅力四射”时还要急促的警报声,猛地在他脑中炸响! 前方不远处,一栋掛著“大眾棋牌室”招牌的三层小楼,在雷达的扫描图上,被一大片刺眼的血红色彻底覆盖! 【警告!发现特大型聚眾赌博窝点!】 【警告!发现高利贷非法催收行为!】 【警告!发现a级通缉犯......】 【警告!发现……】 李凡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又是一条大鱼!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冷得像冰。 “四组、五组注意!” “你们前方两百米,大眾棋牌室,是个赌场。” “给你们三分钟,全都给老子拿下!!!” “是!” 频道里,两道斩钉截铁的回应几乎是同时响起。 话音未落,潜伏在街道两侧的四辆警车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发动,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夜空,直扑那家毫不起眼的棋牌室。 棋牌室二楼,一个巨大的房间里,乌烟瘴气,人声鼎沸。 几十个赌徒围著几张桌子,正声嘶力竭地吼叫著,空气中瀰漫著香菸、汗水和金钱混合的狂热味道。 一个光头纹身,脖子上掛著大金炼子的壮汉,刚刚输了一把大的,正红著眼睛准备再押,嘴里骂骂咧咧:“妈的,再来!老子今天就不信这个邪!” 就在这时。 “哐当——!” 两扇包著铁皮的大门,被人用破门锤从外面轰然撞开! 木屑与铁皮齐飞! “警察!都不许动!抱头蹲下!” 几十名手持衝锋鎗、防爆盾的特警,如狼似虎般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房间里所有目瞪口呆的人。 前一秒还喧囂震天的赌场,瞬间死寂。 所有赌徒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错愕和恐惧。 那个光头壮汉手里的筹码“哗啦”一下撒了一地,他下意识地就想去摸后腰。 “砰!” 康飞宇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一记標准的警棍横扫,狠狠砸在他的手腕上。 “嗷——!” 杀猪般的惨叫声中,光头壮汉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一把仿五四式手枪掉在了地上。 “还敢反抗?给我銬起来!” 这一下,彻底镇住了全场。 所有赌徒和看场子的马仔,爭先恐后地抱住脑袋,无比熟练地蹲在了地上,生怕自己是下一个目標。 整个抓捕过程,行云流水,乾净利落,从破门到控制全场,用时不到一分钟! 对讲机里,四组组长激动到变调的声音响起。 “报告李局!大眾棋牌室已控制!人赃並获!现场抓到a级通缉犯一名,並缴获大量赌资,还发现了一把手枪!” bj90车內,郑赛男听著频道里的捷报,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看著身旁这个男人,眼神里只剩下了敬畏和崇拜。 这哪里是办案? 这分明是开著上帝视角在玩现实版的警察模擬器! 而且,还是开了掛的那种! 但她的震撼,显然才刚刚开始。 因为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潼安区的夜空,简直被此起彼伏的警笛声彻底撕裂。 李凡就像一台不知疲倦、永不出错的罪恶扫描仪! 他那辆黑色的bj90所到之处,必然掀起一场风暴。 “六组、七组,你们左手边那家『富侨足浴』,三楼是嗨场,端了!” “八组,前方一百米『皇朝ktv』,有非法拘禁,去救人!” “九组……” 整个行动小组的通讯频道里,除了李凡那道冰冷而精准的指令,剩下的就是各个小组组长们气喘吁吁却又亢奋到极点的回应。 “收到!” “保证完成任务!” 跟著李局干活,根本不需要脑子,只需要一双能跑的腿和一颗敢冲的心! 行动队的刑警们已经彻底疯了。 他们端著枪,踹开一扇又一扇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大门,把一个个在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像抓小鸡一样从温柔乡里拎出来,按在地上。 那种感觉,比喝了十斤烈酒还上头! “我操,我感觉我这辈子都没这么跑过,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一个年轻刑警靠在墙角,一边吐著舌头喘气,一边兴奋地捶著发酸的大腿。 旁边一个老刑警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笑骂道:“你小子知足吧!咱们今晚抓的人,比过去几年都多!这功劳,够你小子吹一辈子的!” 所有人都痛並快乐著。 身体的疲惫达到了极限,但精神上的亢奋却前所未有。 就这短短几个小时,他们抓捕的各类违法犯罪嫌疑人,已经快要破千,其中不乏背著命案的通缉犯和一方恶霸。 缴获的赃款赃物堆积如山,还没来得及清点,但光是那视觉衝击力,就足以让任何一个老刑警心惊肉跳。 整个潼安区的地下世界,在这一夜,被李凡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掀了个底朝天! 晚上十一点。 当大部分行动小组还在各个现场处理后续事宜时,李凡的bj90已经缓缓驶入了他们今晚的最后一站。 潼安城西汽车城! 和之前的灯红酒绿不同,这里的夜晚显得格外安静,一排排崭新的汽车在路灯下泛著金属的光泽,像一座钢铁丛林。 郑赛男坐在后座,嗓子已经有些沙哑,她看著窗外这片熟悉的区域,主动介绍起来:“李局,这里就是潼安汽车城,也是我们今晚的最后一站了。” “这个汽车城建立得很早,早在几十年前,咱们潼安还不是区,而是属於隔壁泉城的潼安县时,它就已经存在了。” “可以说,这里的势力盘根错节,水深得很。” 第212章 又是警匪勾结!全体都有,准备战斗!!! 汽车城外。 李凡听著郑赛男的介绍,目光平静地扫过窗外,身份识別雷达的无形领域早已將前方两百多米的范围笼罩。 雷达反馈很平静,暂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不过李凡没有吭声,只是握著方向盘,继续驱车深入。 bj90在空旷的街道上平稳行驶,像一头正在巡视领地的猛兽,安静,却充满了压迫感。 郑赛男看著李凡的侧脸,心里也有些打鼓。 今晚的行动太过顺利,顺利得让她感觉像在做梦。 但她也清楚,越是这种根深蒂固的老地方,藏著的往往才是最凶恶的大鱼。 这时,车辆不疾不徐地拐过一个弯。 但也与此同时。 “吱——!” 一声刺耳的急剎,打破了夜的寧静。 bj90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按住,四个轮胎在地面上划出浅浅的印记,稳稳地停在了一家名为“源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巨大4s店门口。 巨大的衝击力让毫无防备的郑赛男身体猛地前倾,差点撞到前排座椅上。 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却看到驾驶座上的李凡,正死死地盯著那家灯火通明的4s店,那张一向从容淡漠的脸上,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时候,李凡的脑海里,系统那沉寂了片刻的警报声,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炸响! 身份识別雷达的扫描图上,那栋气派的玻璃建筑內部,几个刺眼的红色人形標记,正聚集在一个豪华的办公室里。 【姓名:於文石,男,24岁,潼安派出所民警,涉嫌利用职务之便,勾连违法犯罪团伙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並从中牟取暴利……】 【姓名:蒋星宇,男,32岁,潼安派出所民警,於文石的下属,同流合污……】 【......】 【姓名:穆新荣,38岁,源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董事长。涉嫌领导、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走私,开设赌场,组织偷渡,故意伤害,故意杀人……】 【姓名:龙志强,35岁,穆新荣的头號打手,身上背负至少三条命案,极度危险……】 【......】 一连串的信息,像一把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李凡的脑子里。 又他妈是警匪勾结! 叛徒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妈都该死!!! “李局……”回过神的郑赛男,看著李凡那骇人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 但李凡头也不回,直接拿起了对讲机。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淡漠,而是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彻骨冰寒,让频道里所有正在待命的警员,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所有待命小组,立刻向城西汽车城『源阳车贸』集结!” “目標建筑內,我怀疑盘踞了一个规模不小的违法犯罪团伙,且可能拥有枪枝等火力!” “重复一遍......” “所有人,都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准备战斗!!!” ...... 源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不同於寻常的4s店,这里与其说是卖车的,不如说是一座豪车博物馆。 展厅里,一排排崭新的超跑在灯光下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法拉利、兰博基尼、劳斯莱斯……每一辆都价值不菲,足以让普通人奋斗一生。 而在这座金钱堆砌的殿堂最深处,一间装修极尽奢华的办公室里,正上演著一出光怪陆离的魔幻剧目。 一张全自动麻將桌旁,四个男人正在酣战。 每个人身后,都像標配一样,站著两名身段妖嬈、开衩高到大腿根的旗袍美女,负责添茶倒水,顺便被主家揩油。 办公室的另一头,一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更是坐著几个穿著警服的男人,正和几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纹身壮汉勾肩搭背,吹牛打屁。 酒瓶、果盘、k粉摆了满桌。 甚至有人就当著那几个警察的面,用吸管熟练地在茶几上划拉出一道白线,凑上去猛地一吸,隨即露出飘飘欲仙的表情。 而那几个警察,对此视若无睹,仿佛吸的不是毒品,只是几口香菸。 麻將桌上。 “糊了!清一色,对对胡,一条龙!给钱给钱!” 一个穿著警服,年纪轻轻却一脸倨傲的男人,將手里的牌猛地一推,得意地哈哈大笑。 此人正是於文石。 “牛啊,於警官,您这是赌神附体了吧?!” 他对面,一个身材魁梧,脖子上掛著手指粗金炼子的光头男人,一边骂骂咧咧地从身边美女捧著的筹码盘里抓出一大把,一边满脸堆笑地奉承著。 而他正是这家车行的老板,穆新荣。 他今晚手气背到家,已经输了不下几十万,但脸上却看不到半点心疼,一双贼眼不住地在身边的旗袍美女身上游走,蒲扇般的大手更是肆无忌惮。 “於警官……” 穆新荣把筹码推过去,刚想说点什么场面话。 “哎!”於文石直接一摆手,打断了他,脸上带著几分少年得志的张狂,“荣哥,这都自己人了,还叫什么警官,见外了!喊我老弟就行!” 他拿起身边美女递过来的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野心。 “不瞒你说,荣哥,我早就想跟你们一块玩了!可之前游所为那老东西不带我,我那个死脑筋的姑父又看得严,那是真没办法!” “现在好了,游所为倒台了,潼安派出所现在我说了算,我姑父如今也一心想著退休,根本懒得管我!” “所以你放心,从今往后,这潼安区,就是兄弟我说了算!你们的生意,我罩著!” 这番话,说得囂张至极。 穆新荣是什么人?在道上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顺著杆子往上爬,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 “於老弟敞亮!那哥哥我就托大,喊你一声老弟了!” 他端起酒杯,遥遥一敬,嘆了口气。 “嗐,说实话,游所为倒台,其实对我们的生意影响也有限。但说到底,咱们公司毕竟少了个能镇得住场子的地头蛇当靠山,很多事办起来,总归是束手束脚。” “如今於老弟你肯竖这杆大旗,我们这些做生意的,哪有不支持的道理!”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 於文石被这番话捧得浑身舒坦,只觉得眼前这个在潼安区跺跺脚地下世界都要抖三抖的大佬,也不过如此。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以后在潼安这一亩三分地,你们就横著走!出了事,我来平!” “来来来,別光说不练,继续打牌!今晚谁也別想走,不把荣哥贏到当裤子,我於文石的名字倒过来写!”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哄堂大笑,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而不多时。 “糊了!又他妈糊了!哈哈哈!” 隨著於文石將手里的麻將牌“哗啦”一下推倒,牌桌上的气氛达到了一个新高潮。 穆新荣表面脸都快绿了,但眼中却闪过不易察觉的不屑。 要不是他故意为之,於文石想从他这贏钱? 此刻,他看著於文石面前那堆得像小山一样,起码有大几十万的现金,嘴角故意抽搐了一下。 隨后,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身边的旗袍美女捧著的盘子里抓出一大把筹码推了过去。 “於老弟今天这手气,真是神了!哥哥我输得心服口服!” “那是!”於文石得意忘形,拿起雪茄猛嘬一口。 然后隨手从钱堆里抽出两沓崭新的钞票,一左一右塞进身后两个旗袍美女的衣领里,还顺势在人家滑嫩的皮肤上捏了一把。 “拿著,赏你们的!” “谢谢於少!”两个美女娇呼一声,媚眼如丝。 这一手豪阔的操作,让沙发那边跟著他混的蒋星宇等人看得是羡慕不已,纷纷跟著起鬨,吹捧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於文石被捧得飘飘然,只觉得这才是他应该过的生活。 “行了行了,荣哥,看你输得裤衩子都快没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於文石大度地一挥手,示意散场。 穆新荣闻言,如蒙大赦,连忙笑著点头,同时不著痕跡地给身后的龙志强递了个眼色。 龙志强心领神会,立刻从兜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满脸堆笑地走上前,恭恭敬敬地递到於文石面前。 “於老弟,这是我们荣哥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於文石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打开盒子。 下一秒,他的呼吸都停滯了。 盒子里,一枚跃马徽標的法拉利车钥匙,正静静地躺在丝绒垫上,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顶配的sf90!落地价小一千万! 於文石的眼睛瞬间就直了,他猛地抬头看向穆新荣。 “荣哥,你这是……” “哎,於老弟这就见外了不是?” 穆新荣笑著摆了摆手,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真诚,“你肯喊我一声哥,愿意带兄弟们玩,当哥的能小气吗?这就是个小小的见面礼,给你代步用的。” 他见於文石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於是又补充道:“放心,这玩意儿市面上贵,但你知道老哥是干啥的,这东西我们弄来便宜到你难以置信!” “而且老弟要是怕影响不好,这车就放哥这儿,我这后山有个专业的赛车场,你想玩了,隨时过来,保证比你在马路上开得爽!”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於文石最后一点理智。 他一把抓过车钥匙,紧紧攥在手里,脸上是再也掩饰不住的狂喜和贪婪。 “那……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荣哥你这人,能处!” 办公室里顿时又响起一片阿諛奉承的笑声,所有人都知道,从於文石收下这把钥匙开始,他们就彻底绑在一条船上了。 於文石摩挲著手里的车钥匙,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巔峰。 姑父即將退休,游所为倒台,潼安派出所他一手遮天,外面还有穆新荣这种道上大佬当钱袋子,以后这厦城,还不是任他横著走? 可就在他飘飘然的时候,穆新荣却忽然话锋一转,给自己点了根烟,慢悠悠地开口。 “不过话说回来,於老弟,哥哥我最近听到点风声,心里有点不踏实啊。” 於文石一愣:“什么风声?” “听说,市局那边空降了个狠人到咱们潼安分局当副局长,游所为那老东西,就是被他给活捉的。” 穆新荣的眼睛眯了起来,看似隨意的问话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这事儿,於老弟你怎么看?” 听到这话,於文石不屑地冷笑一声。 他把法拉利钥匙往桌上“啪”的一拍,胸脯拍得震天响,张狂到了极点。 “我当是什么事呢!荣哥你放心!” “分局那边,有我姑父在,翻不了天!至於咱们潼安派出所这一亩三分地,现在是我於文石说了算!” 他站起身,端起酒杯,环视一圈,意气风发。 “他一个市局空降来的,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有多大本事?別说他只是个副局长,就算市局派……” 话还没说完。 “砰——!”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个马仔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尽失,声音抖得像是筛糠。 “荣……荣哥!不好了!” “外面……外面全是警察!我们被包围了!!!” 这悽厉的嘶吼,就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破了办公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於文石推倒麻將牌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狂笑,凝固成了一个滑稽的表情。 沙发上,蒋星宇等人吹捧的怪叫声戛然而止,一个个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整个奢华的办公室,前一秒还是酒池肉林,人间天堂,下一秒,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连滚带爬衝进来的马仔身上。 穆新荣缓缓放下手中的雪茄,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笑容一点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阴冷。 他没有去看那个嚇破了胆的马仔,而是缓缓转过头,將目光落在了於文石那张涨红的脸上。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还带著几分慢条斯理,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捅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臟。 “於文石,你玩我?” 第213章 那又如何?林局敢插手,老子连他一併拿下!!! 办公室里,穆新荣的质问,就像一盆带著冰碴的冷水,兜头浇下,让於文石浑身一个激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先是愣住,隨即,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怒火直衝天灵盖! 玩他? 自己一个堂堂的派出所未来所长,姑父是分局一把手,现在更是和道上大佬称兄道弟,前途一片光明! 自己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玩他穆新荣?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於文石的脸瞬间从酒后的潮红变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筹码和现金被震得哗哗作响。 “荣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与其说是在质问,不如说是在掩饰內心的惊慌。 “我他妈把你当亲哥,你怀疑我玩你?!” 穆新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双混跡江湖几十年的眼睛里,已经没了半点笑意,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浓浓的不屑。 他身后的头號打手龙志强,已经悄无声息地向后退了半步,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摸向了后腰,眼神像狼一样死死锁定了於文石。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纹身壮汉,也缓缓站起身,隱隱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沙发上,蒋星宇那几个跟著於文石来的警察,此刻早已嚇得魂不附体。 他们看著那几个面露凶光的壮汉,和龙志强腰间鼓起的一块,只觉得两腿发软,裤襠里凉颼颼的。 於文石不是傻子,他瞬间就感觉到了那毫不掩饰的杀气。 他毫不怀疑,今天这事要是不解释清楚,自己和手下这几个废物,恐怕都得变成沉尸江底的无名尸。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强行冷静下来。 “荣哥,你別急!” 於文石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他指著办公室的大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一些。 “这他妈绝对不是我的人!在潼安这一亩三分地,谁敢不经过我点头就搞这么大阵仗?这分明是有人想挑事!”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声音也大了起来,仿佛找回了一点自信,“肯定是哪个不长眼的,想来分一杯羹,顺便离间我们兄弟的感情!他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然后猛地抓起桌上的警帽,重重扣在头上,一副要去拼命的架势。 “荣哥你等著!我这就出去看看,是哪个狗娘养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非得扒了他的皮!” 说完,他转身就气势汹汹地朝门口走去。 可走了两步,却发现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猛地回头,只见蒋星宇那几个怂货还傻愣愣地瘫在沙发上,一个个面如土色,抖得跟筛糠似的。 於文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妈的!还坐著等死呢?给老子起来,跟我出去!” ...... 与此同时,源阳汽车店外。 bj90车內,李凡看著雷达扫描图上,那几个代表著於文石等人的红色標记开始移动,而所有小组这时候也都已经落位。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却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快快快!一组、二组行动!立即对里边成员实施抓捕!” “重点关照那间大办公室的成员!不管遇到谁,谁敢阻拦,一律拿下!” 频道里,接到命令的几十名警员精神一振。 虽然心中同样对这道命令感到一丝困惑,因为不明白李凡为什么要强调最后一句! 但经过了今晚一连串的神级预判,他们对李凡的指令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般的服从。 “是!” 整齐划一的怒吼声中,潜伏在车行外的两组警员如同出闸的猛虎,瞬间破门而入! 车內,郑赛男听著这道命令,心头猛地一跳。 重点关照大办公室? 不管遇到谁,谁敢阻拦,一律拿下? 这话里的意思……太重了! 之前的几次行动,李局的命令虽然霸道,但都是针对明確的犯罪行为。 可这一次,却加上了这样一句不留任何余地的话。 郑赛男的脑中闪过一个荒诞而又可怕的念头,但她很快又將其甩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扭头看向李凡,却只看到一张冷峻如冰的侧脸。 源阳车行內部,战斗几乎是在一瞬间爆发,又在一瞬间结束。 穆新荣手下这帮马仔,平日里欺负普通人还行。 可面对这些憋了一肚子火、刚刚经歷过数场大胜仗、士气正虹的精锐警员,简直就是一群土鸡瓦狗。 “砰!” “啊!” “警察!別动!” 伴隨著几声惨叫和破门声,展厅內外的所有安保人员、打手,几乎没做出任何像样的抵抗,就被衝进来的人高马大的警员们三下五除二地按倒在地,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快得让人眼繚乱。 带队衝锋的閆永昌一脚踹开一个试图反抗的黄毛,踩著他的背,对著耳机低吼:“报告!外围已控制!正向主办公区突进!” 他们心里都以为,这又是一个和“魅力四射”一样的大型犯罪窝点,虽然棘手,但也在意料之中。 直到他们衝到那间最奢华的办公室门口。 走廊里,正上演著滑稽的一幕。 於文石一手叉腰,一手点指著身后那几个被他硬拽出来的同伙,正唾沫横飞地训斥著。 “瞧你们那点出息!不就是来了点警察吗?怕什么!在这潼安,除了老子,谁说了都不算!” 蒋星宇等人缩著脖子,连连点头,但两条腿却抖得根本站不直。 就在这时,走廊的尽头,一大群全副武装的黑影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 为首的閆永昌等人一眼就看到了这几个穿著警服,却和一群纹身大汉混在一起的傢伙。 他们先是一愣。 什么情况?自己人? 可下一秒,他们就想起了李凡那句不管遇到谁,谁敢阻拦,一律拿下的命令。 眾人面面相覷,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而这时候於文石也看到了衝过来的閆永昌等人。 看到他们身上那熟悉的警用作战服,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一脸的怒容。 “住手!你们他妈疯了?!瞎了你们的狗眼!”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凭什么不通知我潼安所就在我辖区內抓人!” “睁大眼睛看看老子是谁!我叫於文石!潼安派出所的!我姑父是林国源!” “......” 於文石这一嗓子,吼得中气十足,也够囂张跋扈。 果不其然,閆永昌等人前进的脚步,齐刷刷地顿住了。 他们看著於文石那张囂张的脸,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同样穿著警服,此刻却嚇得瑟瑟发抖的同伙,脸上都露出了为难之色。 林国源的面子,他们不能不给。 可李局的命令,他们更不敢不听。 一时间,整个走廊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而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中,所有人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电流的杂音。 紧接著,李凡那夹杂著怒火与冰冷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听不懂人话吗?!” “给老子全部拿下,一个都不许放过!” 这声怒吼,瞬间击碎了所有人的犹豫。 閆永昌等人浑身一个激灵,脸上同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合著李局早就知道这里面有“自己人”,他那句“不管遇到谁,一律拿下”,就是行动前的预防针! bj90车內,郑赛男听著频道里的动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著李凡那冷硬的侧脸,终於还是忍不住,带著一丝颤音开口。 “李局,那毕竟是林局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凡一声冷笑打断,“那又如何?”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不大,却通过公共频道,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警员的耳朵里,也传到了郑赛男的心里。 “林局若是不包庇这孙子也就算了,如果他敢插手,老子连他一併拿下!” 轰! 此言一出,整个通讯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山呼海啸般的战意! 再没有任何人犹豫! “拿下!”閆永昌第一个吼出声,一马当先地朝著於文石扑了过去。 於文石彻底懵了。 他想不通,为什么他姑父的名號,今天失灵了? 眼看著几个如狼似虎的刑警朝自己衝来,他彻底慌了,色厉內荏地尖叫起来。 “你们疯了!是谁带队的?给老子滚出来!你们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没人理他。 一个高大的刑警箭步上前,一记標准的擒拿,反剪住於文石的胳膊,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腰上。 “咔嚓”一声,於文石的胳膊被卸了下来。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走廊。 於文石被死死按在地上,脸颊和冰冷的地板砖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还不死心,挣扎著想去摸腰间那把他仗势强行从潼安派出所带出来的手枪。 旁边另一个眼疾手快的刑警,直接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然后弯腰一掏,就將那把92式手枪卸了下来,隨手关掉保险,收缴!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於文石最后的依仗,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夺走了。 他身后,蒋星宇那几个同伙,眼睁睁看著於文石被瞬间制服,连反抗的念头都没升起,就爭先恐后地抱住头蹲在了地上。 妈的,就想著混点汤汤水水喝,他们可没想过玩命!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 穆新荣透过门缝,將外面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当他看到於文石像条死狗一样被按在地上时,他脸上最后一丝侥倖也消失了。 他缓缓转过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对著空气低声骂了一句。 “废物!” 他看了一眼身边始终保持著镇定的龙志强,声音压得极低,语速飞快。 “阿强,这里交给你,我先跑!你放心,只要我能出去,肯定想办法捞你!” 说完,他转身就朝著办公室里侧一扇不起眼的暗门走去。 “没问题,荣哥。” 龙志强看著那扇暗门在穆新荣身后悄然合拢,脸上那股狞笑愈发浓烈。 他扭动著粗壮的脖颈,骨节发出炒豆子般的爆响,眼神里没有半点被拋弃的怨懟,只有一种即將赴死的疯狂。 “兄弟们,干活了!” 他低吼一声,猛地从后腰拽出一把黑沉沉的五四式手枪,咔嚓一声拉开保险。 身后那几个最忠心的马仔也纷纷掏出了藏匿的武器,有枪有刀,个个面露凶光。 下一秒,龙志强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整个人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对著走廊里正在拷人的警察,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 刺耳的枪声,瞬间撕裂了整个空间!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刑警猝不及不及,胸口和肩膀处瞬间爆开两团血,惨叫著向后倒去! “有枪!” “臥倒!隱蔽!” “呼叫支援!我们遭遇火力袭击!有警员中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刚刚还士气如虹的行动队瞬间陷入了混乱。 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寻找掩体,密集的枪声在奢华的展厅內疯狂迴荡,子弹打在墙壁和防弹盾牌上,迸溅出点点火星。 bj90车內。 当第一声枪响通过对讲机传来的瞬间,李凡的脸色就彻底黑了。 紧接著,频道里传来警员中枪的悽厉呼喊,郑赛男只觉得车內的温度都骤降到了冰点。 她惊恐地看向驾驶座,只见李凡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怒火,仿佛要將一切都焚烧殆尽。 “操!”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骂,从李凡的齿缝中挤出。 下一秒,他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右脚猛地將油门踩到了底! “嗡——!” 这头沉睡的钢铁猛兽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在郑赛男惊骇欲绝的尖叫声中,bj90如同一头髮疯的犀牛,无视前方那扇巨大的钢化玻璃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轰然撞了进去! “哗啦——!” 玻璃幕墙应声粉碎,无数碎片如暴雨般四散飞溅。 紧接著,便是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哐!哐!哐!” 停在展厅最中央,那几辆崭新的、价值数百万的法拉利、兰博基尼,在bj90这辆特製军用猛兽的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它们被撞得凌空飞起,翻滚著砸向两旁,名贵的车身瞬间变成了扭曲的废铁! 这狂暴而又震撼的一幕,不仅让郑赛男嚇得大脑一片空白,也让交火双方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瞬间,bj90一个漂亮的甩尾急停,还没等车身完全稳住,驾驶座的车窗已经降下。 李凡的身影如鬼魅般从车窗里探出,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手枪。 他甚至没有瞄准,只是目光冰冷地一扫。 殿堂级枪法,发动! “砰!砰!砰!” 第214章 不带废物!跟老子干,首先就要把腰杆挺起来! 三声清脆的点射,几乎连成了一声! 走廊尽头,正准备对倒地警员补枪的龙志强,身体猛地一震,持枪的右手手腕和左边膝盖处,同时炸开两朵血,整个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而他身边另一个刚刚举枪的马仔,则是眉心正中一个血洞,脸上的凶狠表情瞬间凝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没了声息。 一瞬间,全场死寂。 李凡骂骂咧咧地从车上跳了下来,看都没看地上那堆价值上千万的超跑废铁,径直走到那群还处于震惊中的刑警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这么点事都办不好,你们真是太废了!” “老子行动前怎么跟你们说的?让你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对手可能拥有枪枝!” “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目光扫过閆永昌等几个小组长,眼神里的失望和怒火,像刀子一样扎在他们心上。 “咱们受伤的弟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几个小组长,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他妈给老子滚去看大门!” 閆永昌等人被骂得狗血淋头,一个个羞愧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知道,李局说的是事实,是他们的轻敌和麻痹,才导致了弟兄们受伤。 李凡也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看著地上那两个正在被紧急包扎的警员,脸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冰冷。 “还愣著干什么?!” “把所有活著的,都给老子銬起来!一个不留!” “立刻抢救伤员!叫救护车!” 他下达完命令,转身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暗门,眼神一凝。 “老子去追那个跑了的!” 说完,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李凡重新跳回那辆车头已经有些变形,但依旧霸气绝伦的bj90上。 伴隨著一阵更加狂暴的引擎轰鸣,这头钢铁猛兽调转车头,从撞出的豁口处再次冲了出去,绝尘而去。 与此同时,源阳车行后门,一道黑影踉蹌著衝出。 穆新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自己经营了半辈子的建筑,耳朵里还能隱约听到里边传来的枪声和惨叫。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穆新荣怨毒地啐了一口,脸上横肉扭曲,愤怒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 於文石那个废物!自己在他身上投了那么多钱,结果连个屁用都没有! 但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他快步冲向停在暗巷里的一辆迈凯伦超跑,这是他早就给自己准备好的退路之一。 引擎发出一声咆哮,穆新荣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躥了出去。 他必须先离开潼安,只要人还在,他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然而,就在他的车头刚刚拐上大路的瞬间。 “嗡——!” 一阵比他的超跑更加狂暴、更加野蛮的引擎轰鸣声,从他刚刚逃离的方向炸响! 穆新荣下意识地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只见那辆黑色的、如同远古凶兽般的bj90,竟直接撞烂了他4s店的另一面承重墙,在一片砖石与玻璃的爆响中,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態冲了出来! 那辆车的目標,就是自己! 穆新荣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想猛打方向盘,但一切都太晚了。 “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穆新荣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车身侧面传来,紧接著便是天旋地转。 那辆价值数百万、车身由昂贵碳纤维打造的迈凯伦,在特製军用版的bj90面前,脆弱得像个易拉罐。 整辆车被撞得横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最终四轮朝天,变成了一堆冒著黑烟的废铁。 车厢內,穆新荣被撞得七荤八素,脑瓜子嗡嗡作响,安全气囊狠狠砸在他的脸上,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等他再回过神来,挣扎著想推开已经变形的车门时,一把黑洞洞的手枪,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穆新荣艰难地抬起头,透过破碎的前挡风玻璃,对上了一双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 李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穆新荣,你涉嫌走私、涉赌、涉毒、偷渡、故意伤人、故意杀人、领导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名。” 李凡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购物清单,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穆新荣的心上,“现在,我將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將成为呈堂证供!” 说完,李凡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反应。 出乎李凡意料的是,这个在潼安区作威作福的黑道梟雄,在听完自己的罪名后,脸上那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表情,竟然缓缓地平復了。 他没有狡辩,没有怒骂,更没有求饶。 只是低下了头,一言不发,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那样子,分明是认栽了。 李凡的眉头微微蹙起。 有些反常。 像穆新荣这种亡命徒,心狠手辣,手上沾满了鲜血和罪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束手就擒? 就算是穷途末路,也该像龙志强那样,疯狂反扑才对。 他这副坦然赴死的模样,倒像是在用自己的被捕,去掩盖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不过,李凡也懒得深究。 人已经落网,在他手里,就算是条龙,也得乖乖盘著。 他收起枪,一把拽开车门,像拎小鸡一样,將浑身是伤的穆新荣从驾驶座里拖了出来,然后“咔嚓”一声,给他戴上了手銬。 这时,那辆车头已经完全变了形的bj90上,车门才被推开。 郑赛男脸色煞白地从副驾驶上滚了下来,扶著车门,哇的一声就把晚饭全吐了出来。 刚才那一撞,她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 等她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抬起头,看到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一边是几乎被撞成废铁的迈凯伦。 另一边是墙上一个巨大的窟窿。 而妄图逃跑的穆新荣,此刻正像条死狗一样,被李凡单手拎著。 郑赛男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那简直像是在看一尊从天而降的战神。 这就是李局所谓的……悍警出击吗? 开著防弹车,直接把匪首的超跑给创翻了? 这也太他妈彪悍了吧! 就在她心神激盪,不知所措的时候,李凡已经拎著穆新荣走到了她面前,然后隨手一丟,將这个分量十足的犯人丟给了她。 “看住他,別给他任何机会!” “是!” 郑赛男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应道。 她连忙上前,一把抓住穆新荣的胳膊,那动作,生怕这到手的功劳飞了。 当李凡重新回到源阳车贸那如同被陨石砸过的展厅时,现场的清理工作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机油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穿著制服的警员们正忙碌地搜集证据、押解嫌犯,每个人都神情肃穆,动作麻利。 閆永昌看到李凡,立刻小跑著上前,在一个標准得不能再標准的立正后,低著头,声音沙哑地匯报。 “报告李局!所有涉案相关人员均已逮捕,其中,拒捕歹徒一人被当场击毙,三人重伤,其余全部落网!”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后怕。 “另外,我们在现场搜到大量赌资、毒品,还有一本……一本详细记录了这些年走私交易的帐本!” 李凡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那本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帐本更是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盯著閆永昌,冰冷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受伤的三个兄弟,怎么样了?” 閆永昌被他看得浑身一僵,脸上刚刚浮起的一丝喜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羞愧。 “报告李局!子弹都取出来了,万幸,没有伤到要害,目前均无生命危险,已经第一时间送往医院抢救!” 听到这话,李凡脸上那能冻死人的寒意才稍稍消退了一些,但语气依旧严厉得像一把刀子。 “这次事件是个教训,我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 “是!” “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周围听到这话的几个小组长,全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齐声怒吼,脸上写满了后怕和决绝。 李凡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今天到此为止,收队!” 然而。 就在眾人如蒙大赦,准备押著犯人离开时,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叫囂声,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妈的!你们敢抓我?我告诉你们,我姑父是分局局长林国源!你们今天动我一根汗毛,明天就等著全家滚出厦城!” 被两名刑警死死押著的於文石,还在不知死活地挣扎咆哮著,那张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看起来格外滑稽。 “李凡是吧?你个狗娘养的,別以为你是个副局长就了不起!在潼安,老子才是天!你敢动我,我姑父绝对不会放过你!” 李凡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看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放开他。” 那两名押著於文石的刑警闻言一愣,有些犹豫。 “我让你们放开他。”李凡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其中压抑的危险。 两名刑警对视一眼,最终还是鬆开了手。 於文石的叫骂声戛然而止,他似乎也没想到李凡会真的让人放了他。 他活动了一下被捏得生疼的手腕,只当是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脸上的惊慌瞬间变成了小人得志的狂妄。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皱巴巴的警服,上前一步,用手指著李凡,狮子大开口。 “算你识相!但你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但这笔帐我们慢慢算,现在我要求你,立刻、马上,把我这几个兄弟也全都……” 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 下一秒,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一。 李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个箭步就衝到了於文石面前。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抬起右腿,用一种简单、粗暴、却充满了力量美感的姿势,狠狠一脚踹在了於文石的胸口上。 “砰!” 一声闷响,像是重锤砸在了牛皮鼓上。 於文石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一辆被砸烂的保时捷车身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然后才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 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口就以一个肉眼可见的弧度塌陷了下去,口鼻中涌出大量的鲜血,眼珠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人没死,但一身的骨头,怕是断了不止几根。 全场,死寂。 风吹过被撞穿的大洞,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某个蠢货奏响哀乐。 所有警员,包括刚刚押著穆新荣回来的郑赛男,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著地上昏死过去的於文石,又看了看缓缓收回脚,仿佛只是踢走了一块路边石子的李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位新来的李局,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不,对这种穿著警服的败类,更狠! 而作为当事人,李凡根本没再看地上的於文石一眼。 他旁若无人地抬起脚,在旁边一辆被砸烂的保时捷车身上蹭了蹭鞋底,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环顾四周。 冰冷的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老刑警还是年轻辅警,全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没人敢与他对视。 那眼神,太冷,太利,像是能把人心里那点齷齪和胆怯都给剖出来,放在阳光下暴晒。 看著这群人或敬畏、或恐惧、或惊骇的表情,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都他妈学著点!” “对待这种尸位素餐、仗势欺人、知法犯法的畜生,给他脸干什么?”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和怒火,“你们刚才一个个犹豫什么?怕他?还是怕他姑父?” “他背后是林局,我们背后就没人吗?” 这一问,如同一道惊雷在眾人脑海中炸响。 閆永昌、郑赛男等人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震惊。 “別忘了!”李凡伸出手指,狠狠地点了点自己的胸口,然后又指向他们所有人,“我们背后,有组织!有国家!有十几亿龙国人民!” “除暴安良、扫黑除恶、打伞破网,这就是我们的天职!”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穷的力量,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振聋发聵! “別说他背后是老林了,就算他背后是天王老子,只要他犯了法,在我李凡这里,都他妈一视同仁!” “所以,都给老子站直了!” 李凡如同暴怒的雄狮,对著全场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跟我李凡干,首先就要把腰杆挺起来!” “我李凡,不带废物!” 第215章 丰硕战果!战后总结,十六字方针务必贯彻到底!!! 李凡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废墟般的展厅里,所有警员,无论是谁,都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 一股滚烫的热血,从他们冰冷的四肢百骸瞬间涌向心臟,再衝上天灵盖! 羞愧! 无与伦比的羞愧! 他们想起了过去那些年里,面对不公时的忍气吞声,面对权贵时的卑躬屈膝,面对危险时的畏缩不前。 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警服,不知何时变成了遮掩他们懦弱的偽装。 而今天,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用最粗暴、最直接、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狠狠撕碎了他们所有的偽装,然后又亲手为他们重铸了那根早已弯曲的脊樑! “咔!” 不知是谁第一个併拢了双脚,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这个动作仿佛会传染。 “咔!咔!咔!” 一连串整齐划一的立正声响起,上百名警员,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胸膛,抬起了头颅。 他们那原本被恐惧和震惊占据的眼神,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那就是燃! 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几乎被遗忘的火焰,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熊熊燃烧! 他们看著那个年轻得过分,却又强大得如同神魔的身影,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团火。 “是!!!”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上百人的喉咙里同时爆发出来,匯成一股足以掀翻屋顶的声浪,迴荡在这片狼藉的罪恶之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潼安分局那群混吃等死的窝囊废。 他们是李凡的兵! 是足以让一切牛鬼蛇神闻风丧胆的悍警! ...... 凌晨一点,潼安分局。 往日里早已陷入沉寂的办公大楼,此刻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空旷的操场上,更是架起了数盏高功率的探照灯,將整个场地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所有留守的后勤人员、文职警员,都自发地站在操场边上,翘首以盼,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期待。 “呜——呜——” 远处,一阵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划破了深夜的寧静。 那声音,初时还只是细微的一缕,但很快,便匯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伴隨著漫天闪烁的红蓝光芒,铺天盖地而来。 来了! 所有人精神一振! “吱嘎——” 伴隨著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一辆喷绘了警用涂装的黑色bj90,如同一头刚刚经歷过血战的猛兽,第一个衝进了分局大门。 它没有丝毫减速,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霸道气势,直接驶向操场中央,稳稳停在主席台前。 紧隨其后,是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 几十辆警用巡逻车、防暴车、依维柯、甚至还有警用大巴车…… 一辆接著一辆,警灯爆闪,警笛长鸣,如同百川归海,浩浩荡荡地驶入操场,並按照预定的位置迅速停靠,將偌大的操场挤得满满当当。 那闪烁的红蓝警灯,在黑夜中交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光海,將周围的建筑都染上了一层肃杀的色彩。 车门打开,一个个全副武装、精神亢奋的警员跳下车,他们动作迅速而有力,在各自组长的指挥下,迅速在操场上集结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队。 虽然经过大半天的激战,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但他们的腰杆却挺得笔直,眼神里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光亮。 李凡推开车门,从那辆战损版的bj90上走了下来。 他看都没看那群已经列队完毕的手下,径直走上主席台,双手负后,神情淡漠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如同检阅千军万马的將军。 “开门!” 隨著一声令下。 十几辆大巴车和中巴车的车门同时打开。 紧接著,一副足以让任何老警员都目瞪口呆的壮观景象出现了。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车厢里被押解下来。 一个个垂头丧气、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被警员们两个押一个,排著队走向操场中央的空地。 这些人里,有穿著浮夸、画著烟燻妆的年轻混混。 有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中年老板! 有衣著暴露、妆容了的失足妇女,还有目光呆滯、一看就是刚嗨完的癮君子…… 三教九流,应有尽有!! 其中一个穿著黑色亮片“后妈裙”的女人,在被押下车,看到主席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时。 “李凡?站那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震惊、迷茫! 难以置信! 不可思议!!! 最终张雪两眼一翻,也不知是被嚇的,还是被气的,竟直接晕了过去。 人群越聚越多,很快,操场中央就挤满了上千號人。 他们或蹲或站,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茫然,与旁边手持枪械、目光如电的警员们,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整个场面,充满了荒诞而又震撼的衝击力。 就在这时。 “噠!噠!噠!” 一阵清脆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换上了一身乾净警服的郑赛男,英姿颯爽,一路小跑到主席台下。 她猛地一个立定,抬头挺胸,对著台上的李凡,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郑赛男俏脸通红,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闪烁著如同星辰般的光芒,里面全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狂热。 “报告!” 郑赛男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因为激动而带著一丝轻微的颤抖,却清晰地迴荡在操场上空,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报告李局!本次『亮剑潼安』突击行动,圆满结束!” “在您的亲自指挥下,我部千人作战大队,歷时五小时,共清剿盘踞在潼安派出所辖区內的各类犯罪窝点一十五处!”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將那一连串足以载入厦城警界史册的数字,嘶吼了出来! “本次行动,我们共抓捕各类型违法犯罪分子,一千零二十七名!” “初步统计,缴获各类赌资、赃款,共计五千一百三十余万元!” “缴获各类型管制刀具三百余件,非法枪枝五把,子弹七十二发!” “缴获『开心粉』、『神仙水』等新型毒品,共计二十三公斤!” “相关犯罪帐本、证据,已全部封存!” “行动中,我方三名警员受伤,均无生命危险,敌方一人被击毙,三人重伤,其余全部落网!” “报告完毕!” 郑赛男吼完最后一句,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但她的身姿,却依旧挺得像一桿標枪。 “请指示!!!” 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整个操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无论是台下那上千名刚刚归来的悍警,还是站在场边围观的文职后勤,所有人在听到这一连串辉煌到刺眼的战果时,全都懵了。 五个小时! 一千多个违法犯罪嫌疑人,其中不乏重犯、要犯! 五千多万赃款! 还有枪!有毒品! 天吶! 这他妈哪里是扫黑行动,这分明就是一场规模浩大的局部战爭!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抑制不住的倒吸凉气声。 上千道目光,炽热、敬畏、狂热,如同朝圣一般,齐刷刷地匯聚到了主席台上那个孑然而立的年轻身影上。 是他! 就是这个男人,在短短半天之內,將他们这群混吃等死的窝囊废,变成了一支能打贏歼灭战的铁血雄师! 李凡双手负於身后,对眼前那足以让任何警界高层都欣喜若狂的战果,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 他早已习以为常。 但当他看到台下那一双双重新燃起火焰的眼睛,看到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庞时,他知道,这盘散沙,终於有了凝聚成磐石的可能。 这对他接下来的计划,至关重要。 李凡微微頷首,淡漠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行动圆满成功,各位辛苦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台下所有警员的胸膛瞬间挺得更高,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能得到这位杀神的一句肯定,比任何嘉奖令都更让他们激动!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超过三秒,李凡的话锋陡然一转,声音也隨之冷了下来。 “但是!” 这两个字,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所有人心里都是一个激灵。 “行动过程中,我方三名同志中枪!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这暴露了我们队伍里存在的致命问题!”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怒火和失望。 “轻敌!麻痹!自大!” “我行动前反反覆覆强调,对手不是街边的小混混,他们手里可能有枪,会玩命!你们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如果那三位兄弟今天牺牲了,你们谁能负责?!” 他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从閆永昌等几个小组长的脸上一一刮过,颳得他们羞愧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记住!你们的命,是我李凡的!更是你们自己和家人的!我不需要一群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一番话,骂得所有人狗血淋头,却没人敢有半句怨言。 他们知道,李凡说的是事实。 那种劫后余生的后怕,远比胜利的喜悦更加刻骨铭心。 看著台下眾人那既羞愧又后怕的神情,李凡知道敲打得差不多了。 他放缓了语气,但声音里的力量却不减分毫。 “这次的错误,我记下了!功过暂且相抵,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今天,在潼安派出所辖区的突击清扫,只是我们分局整体工作的第一步!” 李凡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声音中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我的目標,是將整个潼安区的治安,从根子上,彻底扭转过来!” “我不敢说,要做到让咱们潼安区的几十万市民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但最起码,要让他们敢在深夜出门擼串,敢让孩子独自上下学,敢在遇到不公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打110报警!” “要做到这一点,我们就要牢记十六个字!” 李凡伸出手指,一字一顿,声音鏗鏘如铁! “有法可依!” “有法必依!” “执法必严!” “违法必究!” 十六个字,字字千钧,如同一道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一股滚烫的热血,从所有人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我们要让整个潼安区所有的百姓,重拾对我们警方的信任!” “我们要將那些被游所为之流玷污、践踏的荣耀与威严,重新树立起来!” “只有这样,我们才对得起身上这套警服,才对得起头顶这枚警徽,才真正能称之为人民的守护神!” 李凡的声音越来越高,充满了无穷的煽动力,如同燎原的野火,彻底点燃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乾柴! “听明白没有?!” 他振臂高呼,如同暴怒的雄狮,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这一刻,所有的羞愧、后怕、激动、狂热,全都匯聚成一股最原始的吶喊! “明白!!!”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上千人的喉咙里同时爆发出来,匯成一股足以掀翻屋顶的声浪,在潼安分局的上空,久久迴荡! 看著台下那一张张重新焕发生机的脸,李凡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大手一挥,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解散!” “將所有涉嫌违法犯罪分子,该收监的收监,该审讯的审讯!” “是!” 伴隨著又一声整齐的怒吼,刚刚还如钢铁森林般静立的方队,瞬间活了过来。 前一秒还死气沉沉的衙门,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爭机器。 “一组!把你们抓的人犯带去一號审讯室!” “后勤的!赶紧送水送饭过来!审讯是持久战,都他妈给我吃饱了再干活!” “那个女的怎么晕过去了?不管了,先弄醒再说!哎,你,对,就是你,去医务室拿瓶风油精过来!” 閆永昌扯著嗓子,指挥著手下的人,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 郑赛男看著眼前这热火朝天的一幕,又看了看主席台上那个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背影,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 她知道,从今夜起,潼安的天,要彻底变了。 而她,將有幸成为这场变革的亲歷者和参与者。 郑赛男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转身冲向了人群。 “刑侦大队的!跟我来!准备预审!” 黑夜,还很漫长。 但黎明,终將到来。 李凡背负著双手,来到了常务副局长办公室。 刚泡了杯茶坐下。 桌上的红色电话就响了! “易局?誒,是我,没啥,过奖了,抓了千把个贼娃子而已,洒洒水啦!放心,车好著呢,不愧是特製的,耐造!!!” “国际啤酒节?在我潼安区设立主会场?” “......” 第216章 零事故的安保任务!沃日,姓李的纯牛马啊?! 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办公室。 李凡“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將那台红色的加密话机扔回原位,仰头靠在老板椅上,长出了一口气。 电话是市局一把手易英哲打来的。 老头子在电话里先是把他一顿猛夸,什么“雷霆手段,菩萨心肠”、“青年才俊,警界楷模”,高帽子一顶接一顶地往他头上戴。 李凡听得直撇嘴,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老狐狸后面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果不其然,夸完了,正事就来了。 厦城要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国际啤酒节,主会场,就设在他刚刚接手的潼安区。 按易英哲的说法,这活动是f省商务厅和厦城政府牵头,几个市级大局联合主办,牌面极大。 届时会有超过三百五十种国內外知名啤酒品牌参展,还有无人机表演、一线明星演唱会、各国美食市集…… 总之,怎么热闹怎么来。 这也就意味著,下周开始,全世界都会有不少的目光聚焦到潼安区。 易英哲在电话里说得轻描淡写,但字里行间那股不容有失的压力,却沉甸甸地压了过来。 市局的任务很明確。 第一,主会场必须实现视频监控全覆盖,无死角。 第二,要制定完善的应急预案,有效应对可能出现的颱风、暴雨等自然灾害,以及瞬时客流高峰。 第三,活动现场必须设置足够的医疗点和疏散通道。 最后,也是最核心的一点,易英哲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强调了三个字! 零事故!!! “沃日,姓李的纯牛马啊!” 李凡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操场上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景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时候审讯工作才刚刚开始,整个分局都像一台上满了发条的机器,疯狂运转著。 而现在,一台更大的机器,直接压了过来。 国际啤酒节,下周一开幕。 满打满算,留给他的准备时间,连五天都不到。 在潼安区这么个烂到根子里的地方,搞这种世界级的活动,这不是在钢丝绳上跳舞,这他妈是直接在雷区里开派对! 一旦出了任何安全事故,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踩踏事件,丟的都不只是厦城警界的脸,而是整个龙国的脸。 李凡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他很清楚,想防患於未然,光靠活动那几天的安保是远远不够的。 那些盘踞在潼安区各个角落里的地痞流氓、黑恶势力,就像一颗颗定时炸弹。 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在哪天,因为喝多了两杯马尿,就给你搞出点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想要釜底抽薪,就必须在啤酒节开幕之前,將整个潼安区的地下世界,来一次彻彻底底的大扫除! 李凡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摊开一张巨大的潼安区行政地图。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飞速扫过,晚上的行动,仅仅是拔掉了潼安派出所辖区这一个毒瘤。 而在地图上,像这样需要清理的区域,还有十一个! 时间紧,任务重。 李凡的食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一个大胆而又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要將整个潼安区,以分局为中心,划分为东、南、西、北、中五个战区。 从明天开始,他要用五天时间,发动一场规模空前的“打伞破网、正风肃纪”专项行动! 將所有藏在阴暗角落里的牛鬼蛇神,全部肃清! 他要让潼安区的天,在啤酒节开幕之前,变得比水洗过还要乾净! 计划已定,李凡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直接拨通了刑侦大队的內线。 “让郑赛男来我办公室,立刻,马上!” 不到两分钟。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报告!”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郑赛男清亮的声音传来。 “进。” 门被推开,换上了一身乾净警服的郑赛男,英姿颯爽地走了进来。 郑赛男身姿笔挺,眼神里还残留著未曾褪去的兴奋与狂热。 长夜奋战的疲惫,似乎被一种更强大的精神力量冲刷得一乾二净。 她看著办公桌后那个年轻的身影,心中除了崇拜,再无他想。 李凡没有看她,目光依旧落在那张巨大的潼安区行政地图上,仿佛在审视自己的领地。 “刚接到市局易局的电话。” 李凡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厦城要搞个国际啤酒节,下周一开幕,主会场,就在咱们潼安。” 郑赛男心头一凛。 国际啤酒节?她当然知道,这几天新闻上铺天盖地都是宣传。 那是省里和市里都极为重视的大型活动,说是万国来朝也不为过。 可谁能想到,主会场竟然会放在潼安这个烂摊子上。 “易局的要求很简单,”李凡终於从地图上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活动期间,零事故。” 零事故! 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轰然压在了郑赛男的心头,让她瞬间感到一阵窒息。 在潼安区搞大型活动,还要求零事故? 这简直比让他们去捣毁一个军火库还难! 这里鱼龙混杂,牛鬼蛇神遍地,隨便一个醉汉闹事,都可能演变成国际事件。 “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李凡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將整个潼安区一分为五,“今晚你们都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他站起身,走到郑赛男面前,语气不容置疑。 “通知下去,明天上午八点,分局大会议室,所有部门负责人,包括下辖的除了潼安所在內的各个派出所的所长,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到场开会。” “谁敢迟到,让他自己扒了这身皮滚蛋。” “是!”郑赛男凝重地立正敬礼。 然而,她刚转身准备去传达命令。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力道之大,让门板都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閆永昌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红著眼睛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胸膛剧烈起伏著。 “李局!”他喘著粗气,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出事了!” 李凡眉头一皱,还没等他开口,閆永昌就抢著说道:“我们正准备提升穆新荣,还没开始,就被市局来的人给拦了!” “市局?”李凡眉头微蹙。 “对!” 閆永昌狠狠一捶手心,“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叫江凯乐!带了一队人,拿著市局的调令!” “说穆新荣涉及他们正在跟进的一起重案,要求我们立刻中止审讯,把人交给他们带走!” 閆永昌越说越气,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妈的!咱们弟兄拼死拼活,还有三个躺在医院里,才把这条大鱼给捞上来!他们倒好,一句话就想把果子摘走?凭什么!” 办公室里的空气,在閆永昌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凝固了。 郑赛男也是一脸的错愕和愤怒。 这时间点,卡得也太巧了。 李凡没有说话,他缓缓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十指交叉,放在腹部。 片刻后。 “他们人呢?” “就在楼下审讯室门口堵著呢!跟咱们看守的兄弟都快推搡起来了!” 閆永昌急道,“李局,您看这事……” 李凡缓缓站起身,將椅子推回原位,动作不带一丝烟火气。 “走,带我去看看。” 几分钟后。 潼安分局,审讯室外的走廊。 灯光惨白,將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李凡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身后跟著满脸怒容的閆永昌和神情凝重的郑赛男。 走廊尽头,气氛剑拔弩张。 十几个刚经歷过血战、身上还带著硝烟味的潼安刑警,正死死堵著楼梯口,与另一队人马对峙著。 对面那队人,个个精神饱满,制服笔挺,为首的是一个国字脸、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 他们中间,是被戴上了头套和手銬脚镣的穆新荣。 看到李凡过来,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潼安刑警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瞬间安静下来,但眼神里的不甘和愤怒却更加浓烈。 “李局!” 眾人齐刷刷地喊了一声,自动让开一条路。 为首的国字脸中年男人看到李凡,眼神微微一动,主动迎了上来,敬了个礼。 “李局,你好,市局刑侦支队,江凯乐。”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態度不卑不亢。 “例行公事,人我们要带走,还请行个方便。” 说完,他递过来一份盖著鲜红印章的公文。 李凡接过公文,目光扫过上面的標题和印章,与此同时,心念一动。 身份识別雷达悄无声息地扫过江凯乐和他身后的几名市局刑侦支队的刑警。 【姓名:江凯乐】 【简介:38岁,厦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无犯罪记录。】 【姓名:周毅】 【简介:……无犯罪记录。】 【……】 一连串的系统反馈,江凯乐他们不敢说是乾净的像是一张白纸,但確实不存在违法犯罪。 顶多个別人存在情节轻微的吃拿卡要。 而李凡虽然嫉恶如仇,却也不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通,就这点小毛病,他自然犯不上跟人计较到底! 眼下。 文件是真的,人也是乾净的。 一切都符合程序,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越是这样,李凡心里的疑竇就越深。 易局刚才在电话里跟他吹了半天牛逼,怎么偏偏对这事儿一个字都没提? 这不对劲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凡脸上不动声色,甚至还露出了一抹笑容,將文件递了回去。 “江支队,不知道穆新荣这傢伙,牵扯了什么重案?值得市局这么大动干戈,连夜来我们这穷乡僻壤提人。” 江凯乐接过文件,表情严肃地摇了摇头,“抱歉,李局,案件涉密,无法透露。” 这滴水不漏的回答,让旁边的閆永昌差点当场爆炸。 “嘿!我这暴脾气!什么叫无法透露?人是我们拿命换回来的,你们说带走就带走,连个理由都不给?” “老閆!” 李凡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閆永昌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把剩下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江凯乐身后的刑警们,脸上也露出了几分不悦,但碍於李凡在场,没敢作声。 相较於潼安分局的人,他们其实更先见识过李凡的厉害! 当初他还只是个实习民警呢,就敢在岛內大闹天宫,现在都常务副局长了,谁敢跟这小子呲牙?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凡身上。 出乎所有人意料,李凡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既然手续齐全,那就带走吧。” “李局!”閆永昌和郑赛男同时惊呼出声,满脸的难以置信。 就这么……放了? 那躺在医院里的三个兄弟,不是白挨了枪子儿? 江凯乐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李凡会这么好说话。 他深深地看了李凡一眼,点了点头,“多谢李局配合。” 说完,他一挥手,“带走!” 两名市局的刑警立刻押著穆新荣,从李凡身边走过。 自始至终,穆新荣都低著头,一言不发,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而就在他与李凡擦肩而过的瞬间。 李凡的眼底,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冷光。 “滴!已对目標【穆新荣】施加殿堂级雷达標记,持续时间72小时,只要距离不超过20公里,宿主可隨时查看其位置。” 看著江凯乐一行人押著穆新荣消失在楼梯口,走廊里的潼安刑警们一个个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 閆永昌终於忍不住了,几步衝到李凡面前,压低了声音。 “李局!就这么让他们把人带走了?咱们的弟兄白流血了?这可是咱们潼安分局打响的第一枪啊!头功就这么让別人给摘了?” 郑赛男也走了过来,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清亮的眼睛里,也写满了不解和委屈。 李凡转过身,看著这群满脸不甘的手下,忽然打了个哈欠。 “滚犊子,都別跟个怨妇似的,天塌不下来。” 他拍了拍閆永昌的肩膀,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记住了,我李凡从不吃亏,更不会让自家弟兄吃亏!”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让閆永昌和郑赛男都是一愣。 李凡环顾四周,看著一张张写满了疲惫和憋屈的脸,嘴一撇。 “干什么干什么?赶紧的,该休息的休息,该审讯的接著审讯!” 李凡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墙上的时钟上,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 困意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摆了摆手,下达了命令。 “都散了,明天还有新的挑战等著我们!” “是!” 儘管心中还有万千疑惑,但出於对李凡近乎盲目的信任,所有人还是齐声怒吼,声音响彻了整栋大楼。 看著眾人散去,李凡也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第217章 五大战区!来都来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潼安分局给李凡安排的住处是家属院里一栋带园的小楼,钥匙早就送到了办公室。 但他压根没去。 昨晚行动结束,他就在办公楼里隨便找了个空著的单人宿舍,和衣躺下,连澡都懒得洗。 窗外天色刚蒙蒙亮,李凡就睁开了眼。 一夜的喧囂过后,分局大院里静得出奇,只有远处审讯室那边还亮著几盏灯。 他起身,简单洗了把脸,换上一身轻便的运动服,走进了清晨的薄雾里。 操场上,已经有零星几个身影在活动。 有上了年纪的老警员,慢悠悠地打著太极拳,也有几个刚入职不久的年轻辅警,一边打著哈欠一边绕著跑道慢跑。 李凡活动了一下手脚,也匯入了慢跑的队伍。 起初,没人注意到他。 可跑著跑著,旁边的人就感觉不对劲了。 “哎,你看那人……”一个年轻辅警气喘吁吁地捅了捅同伴。 “看啥……呼……累死我了……” “你看他!他是不是已经超咱们两圈了?” 那同伴闻言,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从他们身边掠过,连风都没带起多少。 再一眨眼,人已经在百米开外。 “臥槽!”那辅警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摔倒,“那……那是咱们李局?” “好像是……他跑得也太快了吧!” 说话间,李凡的身影又一次从他们身边“飘”了过去。 这下,整个操场上的人都停了下来。 打太极的老头收了招式,揉著老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几个年轻辅警更是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 只见李凡已经不满足於单纯的跑步了。 他跑到操场边的障碍训练区,那是一套按照特警標准建造的设施,高墙、矮墙、独木桥、攀爬网…… 因为年久失修,很多地方都锈跡斑斑,平时根本没人用。 然而在李凡脚下,这些废弃的障碍仿佛活了过来。 他面对两米多高的木板墙,连助跑都没有,只是脚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只灵巧的猿猴,单手在墙头一撑,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 经过独木桥,他脚下生风,如履平地。 到了攀爬网,他更是只用双臂交替发力,身体在半空中摆盪,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最夸张的是那面四米高的垂直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只见李凡一个短距离衝刺,跑到墙下,右脚在墙面上猛地一蹬,身体拔地而起,左脚紧跟著在同一个落点再次借力! 他就这么踩著墙面,如同反抗了地心引力一般,垂直向上“跑”了两步,单手在墙头轻鬆一搭,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落在了墙顶。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暴力美学。 “……” 操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辅警手里的豆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他刚才是在飞吗?” “李局他……脚底下是装了弹簧吗?” “这他妈是人类能做到的动作?拍电影呢?” 刚从宿舍楼里走出来,准备晨练的閆永昌和郑赛男,也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撼。 他们知道李凡能打,但没想到,李凡的身体素质,已经强悍到了这种非人的地步! 这哪里是警察,这分明就是个披著警服的超人! 昨晚因为穆新荣被带走而產生的那一丝憋屈和疑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有这样一尊神仙坐镇,还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上午八点整。 潼安分局,最大的那间阶梯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分局七个部门的头头脑脑,下辖十一个派出所的所长,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正襟危坐。 气氛严肃得像是要上刑场。 所有人都听说了昨晚的“亮剑行动”,那份辉煌到刺眼的战报,已经在分局內部传疯了。 此刻,他们看著会议室內那个空著的主位,心里七上八下,既有期待,又充满了忐忑。 “吱呀——”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李凡穿著一身笔挺的二级警督常服,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同样换上了一身警服,英姿颯爽的郑赛男。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李凡径直走到主席台中央,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他身后的巨大幕布上,一幅超高清的潼安区行政地图,瞬间亮起。 “各位,时间紧,任务重,客套话我就不说了。” 李凡拿起一支雷射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我的计划很简单。” 红色的光点,在地图上飞速移动,將整个潼安区精准地分割成了五个不规则的版块。 “从现在开始,我们將昨晚集结的千人作战大队,分为五个作战群。” “以我们分局为中心,向外辐射,將整个潼安区,划分为东、南、西、北、中,五个战区!” “潼安分局周边为中心战区,由刑侦大队主力负责。其余四个战区,由你们下辖的派出所警力,配合行动组共同负责。” 话音落下,台下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个战区?同时开打?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是扫黑了,这他妈是一场战爭! 一场对整个潼安地下秩序宣战的闪电战! 李凡仿佛没有看到他们脸上的震惊,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在接下来的五天里,我们將发动一场代號为『亮剑』的专项行动。” “我的任务,是给你们指出目標。” “而你们的任务,就只有八个字。”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个人。 “指哪打哪,指谁抓谁!” 掷地有声! 台下的所长和队长们,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昨晚,我们清扫了潼安派出所的辖区,抓了穆新荣,但过程中,也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李凡的语气陡然转冷,雷射笔的红点,重重地点在了昨晚出事的汽车城位置。 “我不希望,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再有昨晚汽车城那样的事件发生!” “谁要是敢阳奉阴违,或者跟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別怪我李凡翻脸不认人!” 警告!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 所有人都听懂了李凡的言外之意,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看著台下眾人那既兴奋又紧张的表情,李凡很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恩威並施,才能將这群人彻底拧成一股绳。 “都听明白了吗?!” 短暂的沉寂后,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明白!!!” 李凡点了点头,关掉了投影。 “很好。”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现在给你们十分钟,回去集结队伍,准备装备。” “十分钟后,行动!” 会议室里,李凡那句“行动”的尾音还未消散。 “哗啦——” 台下,所有部门负责人、派出所所长,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齐刷刷地弹了起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一片刺耳的声响。 没有人再多问一句,也没有人有丝毫迟疑。 前一秒还正襟危坐的警界精英们,此刻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转身就朝著门外狂奔而去,生怕跑慢了半步,就会被李凡点名。 “都他妈跑快点!东战区的人,跟我去二號车库领车!” “西战区的!通讯设备!別忘了拿!” “中心战区!刑侦大队的!李局亲自盯著咱们,谁敢掉链子我扒了他的皮!” 整个分局大院,再次沸腾。 但这一次,不再是昨晚那种没头苍蝇般的混乱。 而是一种充满了秩序感和目的性的喧囂。 上千名警员,在各自负责人的嘶吼指挥下,如同精密的齿轮,迅速而有序地运转起来。 领装备、检查车辆、分配频道、集结登车…… 一切都在以一种惊人的效率进行著。 那些昨天还因为集结命令而手忙脚乱的后勤人员,此刻也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个个跑得飞起,將一箱箱的物资精准地送到每个小组手中。 九分五十秒。 主席台上,李凡甚至还没来得及抽完半根烟。 “嗡——嗡——” 伴隨著一阵阵低沉的引擎轰鸣,五支庞大的钢铁洪流,已经在大院里集结完毕。 警车、防暴车、突击车……黑压压的一片,车顶的警灯无声地旋转著,如同蛰伏的凶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郑赛男站在李凡身后,看著眼前这堪称阅兵式的一幕,心臟砰砰狂跳。 她悄悄看了一眼身边那个叼著烟,神情淡漠的男人。 仅仅一天。 他就像一个拥有魔力的指挥家,將潼安分局这支七零八落、破铜烂铁般的乐队,硬生生整合成了一支能奏响战爭交响曲的铁血军团。 “出发。” 李凡將菸头掐灭,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命令通过对讲机,瞬间传达到了每一辆车的驾驶室。 “轰!” 下一秒,五支车队,如同五条挣脱了束缚的黑色巨龙,带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分局的五个不同出口,同时冲了出去! 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涌入潼安区的大街小巷。 沿途的市民们,无不骇然驻足。 “我的妈呀!这是出什么大事了?世界大战爆发了?” “你不知道吗?咱们分局新来了个局长,昨晚就把城北给掀了!今天这架势,怕是要把整个潼安区都给犁一遍!” “牛逼!这才是咱们人民警察该有的样子!” 半小时后。 分局,指挥中心。 李凡老神在在的站在大屏幕前,此刻面前的巨大屏幕被分割成了五个区域,分別显示著五个战区的实时地图。 “滋啦……” 对讲机里,电流声闪过。 “报告李局!东战区行动组已全部抵达指定位置,完成布控!” “报告李局!西战区就位!” “报告李局!南战区就位!” “报告李局!北战区就位!” “报告李局!中心战区就位!” 一道道沉稳有力、压抑著兴奋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最后,五个声音匯成一股洪流,通过电波,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五大战区均已按计划落位!请指示!” 成了! 这张足以网住整个潼安区地下世界的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张开! 李凡缓缓站起身,將椅子推回原位,“各组隨时待命,听我指令行事!” “轰——” 不多时,分局停车场那辆霸气绝伦的bj90,如同一头甦醒的猛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驶离了分局。 十分钟后。 东溪路。 这里属於东战区的管辖范围,一条老旧的商业街,网吧、撞球厅、廉价旅馆隨处可见,是典型的三不管地带。 李凡开著车,不紧不慢地行驶在略显拥挤的街道上,他单手握著方向盘,视线同时时刻关注著车內屏幕上五个战区的情况。 车內的气氛,安静而肃杀。 身份识別雷达开启,方圆261m范围內,所有人都化为了雷达地图上的一个个光点。 李凡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在自己的猎场里巡视。 而当车子经过一家名为“飞翔鸟”的网吧时。 “滴!滴!滴!——” 一连串急促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李凡脑海中炸响! 他脚下不动声色地轻点剎车,车速放缓,目光状似无意地瞥向了网吧那扇油腻的玻璃门。 雷达扫描的范围內,几个鲜红的警示標记,在网吧二楼的某个角落里,亮得刺眼。 【姓名:项正雅,23岁,无业游民,盗窃团伙头目,於昨晚团伙作案后,当前正在网吧上网,盗窃的赃款尚未全部消费,赃物尚未销赃.....】 【姓名:邢兴安,:21岁,无业游民,盗窃团伙成员……】 【姓名:……】 一连串的信息飞速闪过。 李凡:“……” 他有点无语。 自己这边调动了上千警力,摆开这么大的阵仗,准备跟潼安区的黑恶势力好好掰掰手腕。 结果,最先撞上枪口的,竟然是这么几个不入流的小毛贼? 这感觉,就像你开著航母战斗群出去,结果发现对面只有一艘小渔船。 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来都来了...... “周所!” “李局!有何指示?” 祥平派出所所长周海的声音里,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李凡的语气古怪,“你现在的位置,离东溪路的飞翔鸟网吧有多远?” 电话那头的周海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街对面的招牌:“报告李局,我就在网吧斜对面,五十米不到!” “很好。”李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给你个热身任务。” “二楼,靠窗的位置,有五个小毛贼正在分赃。” “別搞出太大动静,悄悄上去,把他们给我毫髮无伤地请下来。” 李凡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就当是……『亮剑』行动的第一枪吧。” 第218章 雷霆之势!什么情况,又一个同类型走私团伙? 东溪路。 李凡话音落下,对讲机那头,周海和他手下的几十號全副武装的警员,全都傻了。 所有人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三个字,就这? 他们荷枪实弹,严阵以待,以为马上就要去端掉某个黑帮堂口。 结果……是去网吧抓几个偷东西的小贼? 这他妈……是不是有点太隆重了? 周海看著对面那个破旧的网吧招牌,又看了看自己手下这群武装到牙齿的精锐,嘴角抽搐了一下。 用一个整编的特警小组,去抓几个小偷? 李局这操作,简直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啊! 但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压低了声音,对著身边的队员们打了个手势。 “一队跟我上!二队守住后门!记住李局的话,动静小点!別嚇著网吧里其他上网的小朋友!” “是!” 压抑著笑意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几分钟后。 十几名手持衝锋鎗、穿著战术背心的特警,猫著腰,迈著標准的战术步伐,悄无声息地摸进了那家“飞翔鸟网吧”。 网吧里,依旧是键盘滑鼠的噼啪声和游戏角色的嘶吼声。 正在分赃的项正雅几人,浑然不觉。 直到十几根冰冷的枪管,从四面八方,同时顶在了他们的脑门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警察!不许动!” 项正雅嘴里叼著的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著眼前这群仿佛从天而降,装备比电影里飞虎队还夸张的警察,大脑一片空白。 “大哥……我们……我们就是偷了点东西……不至於吧?”一个黄毛小弟带著哭腔,哆哆嗦嗦地说道。 回应他的,是周海那张哭笑不得的脸。 他一挥手。 “銬上,带走!”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乾净利落。 当项正雅几人被戴上头套,如同粽子一样从网吧里押出来时,他们依旧没想明白。 这年头,偷东西的行情,已经这么卷了吗? 抓个小偷而已,至於出动特警吗?!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东溪路“飞翔鸟网吧”的闹剧,只是这场席捲全区风暴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开端。 李凡的bj90没有丝毫停留,在周海等人押著那几个倒霉的小毛贼返回的瞬间,已经如同一条黑色的鯊鱼,悄无声息地滑向了下一个街区。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整个潼安分局的通讯频道,成了李凡一个人的独角戏。 “西战区注意,康乐路『忘忧足浴城』,三楼308包厢,有人在进行非法交易。” “南战区,祥和里小区12栋一单元402,一个入室盗窃团伙正在销赃。” “北战区,『兄弟情』撞球厅,地下室,聚眾赌博,控制住老板,他身上有东西。” “中心战区,……” 李凡的声音,平淡、冷静,不带一丝感情。 他开著车,悠哉地穿行在潼安区的街头巷尾,就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 身份识別雷达的无形领域笼罩之下,任何藏在阴暗角落里的罪恶都无所遁形。 他嘴里报出的每一个地址,都精准到门牌號。 他点出的每一个目標,都精確到具体的人。 而分布在五大战区的上千名警员,彻底疯了。 起初,他们还亢奋地执行著命令,为抓捕行动的顺利而欢呼。 可渐渐地,所有人的表情都从亢奋,变成了麻木,最后,演变成了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报告!西战区『忘忧足浴城』目標已控制!” “报告!南战区402嫌犯全部抓获,当场起获大量被盗財物!” “报告!北战区撞球厅地下赌场被端,老板身上搜出管制刀具和一小包毒品!” 捷报如同雪片般在指挥中心和各个频道里飞舞。 抓人,抓人,还是抓人! 整个上午,五大战区就像五台高速运转的绞肉机,將一个个隱藏在民间的犯罪团伙、地痞流氓、在逃罪犯,毫不留情地碾得粉碎。 那些派出所的所长们,一个个拿著对讲机,手都在抖。 “我的妈呀……李局这是……这是开天眼了吧?” “还开天眼?我看他就是阎王爷的判官,手里拿著生死簿呢,点谁谁死!” “太恐怖了……咱们辖区里藏著这么多牛鬼蛇神,我当了快十年所长,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他们一边心惊胆战,一边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 以前想动不敢动的钉子户,想抓抓不到的滑泥鰍,在李凡的指挥下,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指哪打哪,一抓一个准! 这种感觉,太他妈爽了! 而那些被从各个匪夷所思的角落里揪出来的犯罪分子,则是一个比一个懵逼。 “警察大哥,我们就是打个牌,五十块的底,你们至於破门而入吗?” “谁走漏的风声?我他妈刚从外地回来,脚跟还没站稳呢!” “完了,这回彻底完了,潼安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 中午时分。 经过一上午的高强度行动,李凡开著车,缓缓驶入了祥云派出所的辖区。 这里是潼安区的工业园区所在地,道路宽阔,厂房林立。 李凡注意到,这一块的路边佇立著一家规模宏大、装修奢华的4s店。 逸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金色的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巨大的玻璃幕墙后,一排排崭新的豪车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而也就在这一瞬间,身份识別雷达的扫描范围,恰好將这座4s店完全笼罩。 “滴!滴!滴!滴——!”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都要尖锐的警报声,如同海啸般在李凡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雷达地图上,一连串触目惊心的深红色警告標记,瞬间在这家4s店的二楼办公区和地下维修车间里亮起! 【姓名:广元忠,40岁,逸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董事长。涉嫌领导、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走私罪、非法经营罪、聚眾赌博罪、故意杀人罪……】 【姓名:武子民,35岁,广元忠团伙核心成员,头號打手,涉嫌故意杀人罪(3起)、故意伤害罪(11起)、绑架罪……】 【姓名:......】 李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握著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广元忠?武子民? 又是一个涉嫌走私、涉黑的犯罪团伙!而且还是跟汽车有关! 昨晚的穆新荣团伙,主营业务就是走私汽车。 今天这个广元忠,明面上开著4s店,背地里乾的也是这些勾当。 巧合? 李凡不相信巧合。 他敏锐地感觉到,在这两个看似独立的汽车走私团伙背后,似乎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將他们联繫在一起。 市局那边连夜提走穆新荣,会不会也跟这张网有关?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信息太少,他一时间还抓不住那条关键的线索。 不过,李凡並没有为此纠结。 想不通,就先不费那个脑子。 管他背后有什么网,先把跳到眼前的这条大鱼给捞了再说!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起中控台上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閆永昌!” 李凡的声音通过对讲机响起,平淡的语调里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正在一处路口待命的西战区指挥车內,閆永昌一个激灵,猛地抓紧了对讲机。 “李局!我在!请指示!” “你现在的位置,立刻带队前往祥云路,逸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李凡的声音顿了顿,閆永昌甚至能通过电波,感受到那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这家4s店,有问题!”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分钟內,给我围死!一只耗子都不能放出来!” “是!”閆永昌想也不想,吼著应道。 “记住!”李凡的声音陡然转厉,“昨晚汽车城发生的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閆永博的心口。 他握著对讲机的手,青筋暴起,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李局这是在敲打他! 昨晚源阳汽车店的事就是一个教训,这次要是再办砸了……閆永昌不敢往下想。 “李局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他咬著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行动!” 对讲机里传来两个字,隨即归於沉寂。 閆永昌猛地一摔对讲机,转头对著车里几个小组长,眼睛都红了。 “都他妈听见了没?!祥云路,逸轩4s店!李局亲自点的名!都给老子把傢伙事儿抄好了!这次要是再出岔子,咱们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妈捲铺盖滚蛋!” “一组二组,从正面突进!三组四组,从侧面包抄,封死所有出口!五组,跟我守住后门和地下车库入口!” “通知狙击手,抢占制高点!给我盯死了二楼的窗户!” “记住李局的话,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这次谁他妈再粗心大意,老子亲手毙了他!” “是!” 车厢內,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 十几辆警车和防暴车,瞬间调转方向,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群,朝著祥云路的方向狂飆而去。 与此同时。 逸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二楼的豪华办公室內。 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雪茄菸味和金钱的腐臭味。 广元忠烦躁地將手里的牌狠狠摔在桌上,那堆成小山的百元大钞,他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不玩了!妈的,没意思!” 他对面,一个浑身刺青、面相凶悍的光头壮汉,正是他的头號打手武子民。 武子民嘿嘿一笑,將桌上的钱搂到自己面前,点了根烟,调侃道:“怎么了忠哥,输不起啊?” “放你娘的屁!” 广元忠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在真皮沙发上坐下,端起一杯洋酒一饮而尽,“老子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过日子,会输不起这点钱?就是他妈的心里发慌,总觉得不对劲。” 他吐出一口酒气,眼神里带著几分阴鬱。 “昨晚老穆就栽了,栽得不明不白,上头刚传话下来,让咱们最近都消停点,夹著尾巴做人。我总觉得,这风向不对……” 武子民满不在乎地弹了弹菸灰:“忠哥,你就是想多了。老穆那是他自己不小心,撞枪口上了。” “咱们这地方,固若金汤,养了那么多人,了那么多钱打点关係,警察?他们连门朝哪开都摸不著!” 另一个牌桌上的心腹也跟著附和:“就是,民哥说得对!忠哥,您这是最近女人玩多了,虚了,有点草木皆兵了啊!” 广元忠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一个马仔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忠……忠哥!不好了!” “慌什么!”广元忠心头一跳,厉声喝道。 “外……外面……全是警察!把咱们……把咱们给包围了!” “什么?!” 广元忠“霍”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里的酒杯“啪”地摔在地上,跌得粉碎。 武子民和其他几个心腹也是脸色剧变,难以置信地衝到窗边。 只见楼下,黑压压的警车和防暴车,已经將整个4s店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个全副武装的特警,手持衝锋鎗和防爆盾,正以標准的战术队形,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 天台上,甚至有红色的雷射点,在不停地闪烁。 那是狙击手! “操!”武子民目眥欲裂,狠狠一拳砸在防弹玻璃上,“还真他妈盯上我们了?凭什么?!”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从奢靡安逸,跌入了冰点。 广元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的疯狂和狰狞。 “妈的!既然不给活路,那就跟他们拼了!” 他一把掀翻桌子,从沙发底下拖出一个黑色的旅行包,拉开拉链,里面赫然是几把黑洞洞的五四式手枪和满满的弹匣。 “抄傢伙!跟老子杀出去!能跑一个是一个!” 与此同时,4s店外,閆永昌看著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建筑,眼神冷静得可怕。 “一组注意!正面强攻!” “二组!侧翼跟上!” 第219章 屌你妈!光天化日之下狙击警察!简直无法无天! “砰!” 伴隨著一声巨响,破门锤直接將那扇价值不菲的钢化玻璃大门撞得粉碎。 “警察!不许动!” 几十名特警如潮水般涌入一楼的展厅,那些穿著职业套裙的销售小姐和正在看车的顾客,嚇得尖叫著四散奔逃。 “所有人,抱头蹲下!不许动!” 特警们没有理会这些普通人,他们的目標很明確,迅速控制住了一楼大厅,然后兵分两路,一路冲向二楼办公区,一路直扑地下的维修车间。 这一次,所有人都吸取了昨晚的教训,行动谨慎而高效。 他们以五人战斗小组为单位,交替掩护,步步为营,逐个房间进行清缴。 “二楼安全!” “地下车库发现暗门!请求支援!”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各个小组的匯报声。 当閆永昌带队踹开二楼董事长办公室大门时,迎接他们的,是早已严阵以待的广元忠等人。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在走廊里炸响,子弹打在防爆盾上,迸溅出耀眼的火星。 “妈的!还敢还击!”閆永昌怒吼一声,躲在盾牌后面,抬手就是一枪。 “火力压制!催泪弹准备!” 几秒钟后,几枚催泪弹冒著刺鼻的浓烟,被投进了办公室。 “咳咳咳……” 办公室內,瞬间被浓烟笼罩,广元忠等人被呛得涕泪横流,阵脚大乱。 “衝进去!” 閆永昌一声令下,十几名特警如同下山的猛虎,瞬间衝破烟雾,將负隅顽抗的几人死死按在地上。 广元忠还想去摸掉在地上的枪,被一个眼疾手快的刑警一脚踩住手腕,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叫。 战斗,似乎在几分钟內就结束了。 然而,就在一名年轻刑警上前给武子民戴手銬时,异变突生! 原本已经被制服,满脸是血的武子民,眼中陡然爆发出野兽般的凶光。 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个翻身,挣脱了控制,像一头髮狂的公牛,一头撞向了那名年轻刑警!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刑警的心臟! 他要一换一! “小心!” 周围的警察惊呼出声,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年轻刑警瞳孔猛缩,眼睁睁看著匕首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大脑一片空白。 “砰!” 千钧一髮之际,一声沉闷的枪响。 正扑在半空的武子民,身体猛地一僵,额头上爆开一朵血。 他脸上的疯狂和狰狞瞬间凝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距离那名年轻刑警的胸口,只差不到十公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閆永昌缓缓放下还在冒著青烟的92式手枪,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武子民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嚇得瘫坐在地、脸色煞白的年轻刑警。 而事实上,閆永昌自己也是冷汗涔涔! 玛德,还好老子谨记李局的吩咐,要不然又要栽跟头! “他妈的!” 閆永昌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声骂出了声,他走上前,一脚將那把匕首踢到墙角,然后一把將年轻刑警从地上拽了起来,声音粗糲地吼道:“还能站直吗?!” 那年轻刑警腿肚子还在打颤,但看著閆永昌那双喷火的眼睛,还是咬著牙,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回去:“能!” “能就给老子归队!” 閆永昌不再理他,转身对著已经被这血腥一幕嚇破了胆的广元忠等人一挥手。 “全部銬上!带走!” 他快步走到窗边,拿起对讲机,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平稳。 “报告总指挥!逸轩4s店已被我部完全控制!所有涉案人员当场抓获!” “其中,有个犯罪嫌疑人持械暴力抗法,已被我部当场击毙!” “现场缴获枪枝五把,管制刀具若干,另有大量赃款及走私车辆帐目!请指示!” 閆永昌的声音里,压抑著一股打了胜仗的兴奋。 这次行动,虽然惊险,但结果堪称完美! 不仅一锅端掉了一个大贼窝,更重要的是,他没有辜负李局的信任,守住了底线,没有让任何一个弟兄出事! bj90车內,李凡听著閆永昌的匯报,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正要开口。 然而就在这时。 “滋啦——” 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紧接著,郑赛男那急促、甚至带著一丝颤抖和慌乱的声音,猛地插了进来! “报告!报告总指挥!南战区五组发生紧急情况!” 李凡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说!”他只吐出一个字,车厢內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南溪路发生突发警情!”郑赛男的声音因为焦急而显得有些尖锐,“我们五组在梅林派出所辖区內的南溪路汽车城布控时,遭到不明火力袭击!” “有弟兄中枪了!” “重复!有弟兄中枪了!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轰! “汽车城”三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李凡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又是汽车城! 昨晚穆新荣被市局的人从汽车城提走,这里,他又刚指挥閆永昌带领的小组端掉一个涉嫌走私的犯罪团伙! 而现在,另一组又在一个汽车城遭到了火力袭击?! bj90的车厢內,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压抑得让人窒息。 李凡握著方向盘,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怒火,从他的胸腔深处轰然升起,瞬间席捲了四肢百骸! “閆永昌。” 几秒钟后,李凡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却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头髮颤。 “现场,交给你全权处理。” “是!”閆永昌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吼道。 李凡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直接切断了通讯。 下一秒。 “嗡——!!!” 那台经过军方特殊调校的v8发动机,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远古凶兽甦醒般的恐怖咆哮! 李凡直接一脚油门到底,神级车技启动。 “吱嘎——!” 四条宽大的军用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到撕裂耳膜的摩擦声,在柏油马路上留下了四道漆黑的胎印。 这头重达数吨的钢铁猛兽,如同一支挣脱了束缚的黑色利箭,瞬间完成了静止到启动的姿態转换,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狂暴气势,调转车头,朝著南溪路的方向狂飆而去! 沿途的车辆和行人,只觉得眼前一,一道黑色的残影夹杂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身边一闪而过,捲起的狂风甚至让路边的行道树都剧烈摇晃起来。 “我操!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飞过去了?!” “是……是警车?!” “开这么快,是要去拼命吗?!” “......” 仅仅五分钟后。 南溪路。 整条街道已经被拉上了长长的警戒线,闪烁的警灯將周围映照得一片蓝红交错,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硝烟与血腥混合的紧张气息。 十几辆警车呈扇形將一座名为“鑫杨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汽车店死死围住,几十名警员正依託著车门和掩体,神情紧张地与大楼对峙。 一辆救护车正从警戒线內呼啸而出,车上躺著一个腹部缠满绷带,脸色苍白的年轻警员。 “嗡——!” 就在这时,一声与眾不同的、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一头黑色的钢铁猛兽以一个夸张的漂移甩尾,撕裂空气,稳稳地停在了警戒线后方。 车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李凡从驾驶位上跳了下来,他身上那股尚未消散的、从逸轩4s店带来的杀气,与现场的紧张氛围瞬间融为一体。 “李局!” 郑赛男看到李凡,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苍白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血色,她快步迎了上来,正要开口匯报。 可她的话还没出口,就看到李凡的眼神猛地一凝,那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死死锁定在了汽车城最高的一栋建筑楼顶。 几乎是同一时间,李凡脑海中的身份识別雷达,已经將小半个汽车城彻底覆盖。 【警告!发现a级通缉犯!】 【姓名:戴茂实,32岁,退役特种兵,徐文康手下头號杀手,涉嫌故意杀人罪(4起)、故意伤害罪(15起)……】 【姓名:徐文康,39岁,鑫杨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董事长,涉嫌领导、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走私罪、故意杀人罪……】 【姓名:......】 李凡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李局,我们……” 郑赛男刚说出三个字。 下一秒,她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身前传来,整个人被李凡拦腰抱住,双脚瞬间离地。 “啊!” 郑赛男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大脑一片空白。 她只感觉天旋地转,自己被李凡紧紧地护在怀里,两人像个滚地葫芦一样,在满是灰尘的柏油马路上狼狈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李凡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结实的手臂紧紧箍著她的腰,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姿势曖昧到了极点。 郑赛男的脸“轰”的一下,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李局他……他这是干什么?!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 周围那些严阵以待的警员们,也都看傻了。 一个个张大了嘴,手里的枪都快握不住了。 新来的李局,是这么跟女下属交流工作的吗? 这也太……奔放了吧? 然而,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 “咻——砰!”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紧接著是一声清脆的枪响! 一颗高速旋转的狙击步枪子弹,几乎是擦著李凡的后背飞过,狠狠地钉在了郑赛男刚才站立的位置! 坚硬的柏油马路,被直接打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深坑,碎石四溅! “……”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警员脸上的错愕和八卦,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和冰冷的寒意所取代。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个冒著青烟的弹坑,又看了看还压在郑赛男身上的李凡,后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湿透了警服。 郑赛男更是如遭雷击,身体瞬间僵硬。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颗子弹带起的灼热气流,几乎是贴著李凡的脊背划过。 如果……如果刚才李局没有扑倒自己…… 那颗子弹,现在应该已经穿透了她的脑袋。 那股足以將人冻结的死亡寒意,顺著她的脊椎骨,疯狂地衝上天灵盖。 她甚至忘了推开身上的男人,只是呆呆地看著李凡那张近在咫尺,此刻却写满了暴怒的脸。 “屌你妈!!!”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从李凡的喉咙里爆发出来,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猛地从郑赛男身上翻了下来,一把將她拽到警车后面,然后对著所有还在发愣的警员咆哮道:“有狙击手!所有人寻找掩体!!” “光天化日之下狙击警察!简直无法无天!!!” 李凡的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色,那是一种混杂著后怕与狂怒的火焰。 敢动老子的人! 还是当著老子的面?! 话音未落,李凡的身影动了。 他没有选择躲藏,而是在所有人骇然的目光中,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猎豹,猛地从警车后躥了出去! 李凡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身体压得极低,脚下踩著诡异的z字形步伐! 在街道上那些被遗弃的车辆之间,拉出了一道道令人眼繚乱的黑色残影,直扑那栋狙击手所在的建筑! 而现场的警员们,眼睁睁看著李凡像一头脱韁的疯牛,迎著可能存在的狙击点,义无反顾地冲了出去,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与此同时。 鑫杨汽车城最高的一栋建筑楼顶。 一个戴著鸭舌帽和墨镜的男人,正趴在天台边缘,手里端著一把被精心改装过的88式狙击步枪,枪口还散发著淡淡的硝烟。 戴茂实。 徐文康手下最顶尖的杀手,退役的特种兵,死在他这把枪下的亡魂,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可此刻,他那张总是掛著冷酷和自信的脸上,却写满了难以置信。 失手了? 自己竟然失手了? 刚才那一枪,他计算了风速,计算了距离,瞄准的是那个女警的后心,本该是十拿九稳的一击毙命。 可就在他扣下扳机的零点一秒,那个年轻的警察头子,竟然做出了神仙一般的预判,以一个橄欖球衝撞的姿势,硬生生把目標给扑倒了! 这他妈是什么反应速度? 然而,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瞄准镜里,那个年轻警察的身影,已经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他所在的大楼狂奔而来! 戴茂实瞳孔猛地一缩。 “找死!!!” 第220章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天台上,戴茂实迅速调整枪口,再次锁定了那个在街道上飞速移动的身影。 可下一秒,他的额头上就渗出了一层冷汗。 太快了! 对方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认知,而且路线诡异得根本无法预测! 时而直线衝刺,时而z字形走位,时而藉助路边的车辆作为掩体,做出匪夷所思的翻滚和腾挪。 他的身体,仿佛完全无视了惯性的存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和不合常理的敏捷。 戴茂实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在丛林中高速穿行的猎豹! “砰!” 他凭著感觉,预判性地开了一枪。 子弹打在李凡刚才经过的水泥地上,溅起一簇火星。 人呢? 镜中已经失去了目標的身影。 “砰!砰!” 戴茂实额头青筋暴起,对著那道残影消失的方向,疯狂地扣动扳机,试图用密集的火力进行覆盖。 但无一例外,全部落空! 那个身影,就像一个幽灵,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野盲区——大楼的正下方。 “操!” 戴茂实狠狠一拳砸在地上,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最佳的狙击机会。 作为一个顶尖杀手,他瞬间就做出了最理智的判断。 对方已经近身,狙击枪成了累赘,必须立刻撤离,或者转为近身搏杀!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起旁边的对讲机,准备通知楼下的同伙。 “狙击失败,目標已经……兄弟们,准备拼……” 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却戛然而止。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徵兆地从他的后颈处升起,让他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双手扒著天台的边缘,悄无声息地翻了上来。 来人正是李凡。 他身上那件破烂的警服,在刚才的高速奔跑中更显狼狈,脸上还沾著灰尘,嘴角却勾著一抹森然的、如同恶魔般的冷笑。 “你……你他妈怎么上来的?!” 戴茂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声音都变了调。 这里是六楼!几十米高! 从他失去目標,到对方出现在自己身后,前后不过十几秒! 十几秒,爬上六楼?! 就算是蜘蛛侠,也没这么离谱吧?! 他根本没看到楼下有任何可以攀爬的梯子或者绳索,这傢伙,难道是……飞上来的? 巨大的恐惧,瞬间击溃了戴茂实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想也不想,直接丟掉了手里的狙击枪,闪电般从腰间掏出了一把五四式手枪,对准了李凡的胸口,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近在咫尺的距离,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天台上疯狂迴响。 戴茂实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这么近的距离,神仙也躲不开! 然而,他预想中对方血肉横飞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李凡站在原地,根本没有闪躲。 那几颗足以洞穿钢板的子弹,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然后…… 然后就像几颗石子砸在了一块百炼精钢上,除了在他那件破旧的警服上留下了几个焦黑的弹孔,连让他后退半步都做不到。 “……” 戴茂实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呆呆地看著李凡,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还在冒著青烟的手枪,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情况? 幻觉? 自己打的是空包弹? 不!不可能!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李凡动了。 他迎著戴茂实的枪口,閒庭信步般地走了过去,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嘲弄和冰冷的杀意。 “去你妈的,给老子死!!!” 李凡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 他简简单单地,挥出了一拳。 这一拳,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带起丝毫风声。 但戴茂实却感觉,自己面前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了,一股无形的气墙狠狠压迫过来,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想躲,身体却像被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拳头,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轰!” 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戴茂实的胸口。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戴茂实整个人,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状,双脚离地,连人带枪,化作一道拋物线,从六楼的天台上倒飞了出去! “啊——” 悽厉的惨叫声,划破了长空,又戛然而止。 “砰!” 一声闷响,戴茂实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楼下的水泥地上,摔成了一滩烂泥,当场气绝。 天台上,李凡缓缓收回拳头,甚至还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几个被子弹打出的焦黑小洞,伸出手指,弹了弹上面的灰尘。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傻了吧?老子有殿堂级隱形防弹衣!” 楼下。 南溪路死一般的寂静。 近两百名由刑警、特警组成的队伍,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那滩已经看不出人形的烂泥。 风中,似乎还残留著骨骼碎裂和血肉模糊的气味。 刚才发生了什么? 李局……一个人,迎著狙击手的枪口冲了上去。 然后,不到一分钟,那个盘踞在制高点,带给他们巨大威胁的狙击手,就从六楼掉了下来? 不,不是掉下来。 是被人……一拳给打飞下来的?! 所有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简直是人形凶兽! 郑赛男还瘫坐在警车旁边,她扶著车门,挣扎著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像麵条。 她的脸颊还残留著被李凡压在身下时的滚烫,耳边还迴响著男人那声石破天惊的怒吼,眼前却不断闪过那颗在柏油马路上打出深坑的子弹。 生与死的距离,原来只有零点几秒。 而將她从死亡线上拽回来的,就是那个此刻如神似魔,独自站在楼顶的男人。 她的心臟狂跳不止,看著楼顶那道在风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又无比伟岸的身影,眼神里除了劫后余生的后怕,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於膜拜的狂热。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通讯耳机里,传来了李凡那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狙击手已被我击毙。” “所有人立即对汽车城展开强攻,务必將所有相关涉案人员一网打尽,绝不能放跑一个!” 这道命令,如同一道惊雷,瞬间炸醒了所有还处在震惊中的警员。 “是!”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近两百人的喉咙里同时爆发出来,声浪震天! 前一秒还被狙击手压得抬不起头的憋屈,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无穷的战意和狂暴的杀气! 有这样的领导带队,还怕个鸟! “一组!二组!正面突击!” “三组!跟我从侧翼冲!” “医疗组!把伤员看护好!” 现场的指挥官们几乎是嘶吼著下达了命令,一个个双眼通红,像是打了鸡血。 前一秒还被动挨打的队伍,瞬间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洪流,从四面八方,以雷霆万钧之势,朝著那座“鑫杨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大楼席捲而去! “砰!” “警察!不许动!” 破门声、怒吼声、枪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汽车城。 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式清剿,正式拉开序幕。 天台上。 李凡没有下去。 他站在楼顶边缘,任由狂风吹拂著他那件已经破得不成样子的警服,俯瞰著脚下那片已经彻底陷入混乱的战场。 刚才那雷霆万钧的一拳,似乎並未让他心中的怒火有丝毫平息,反而让他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思索。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从昨晚开始,一切都透著一股诡异。 昨晚的穆新荣,刚才东溪路的广元忠,都同样涉嫌走私、涉黑,甚至还敢公然持枪拒捕。 而现在,脚下这个鑫杨汽车店,老板叫徐文康,罪名几乎和前两者一模一样,而且火力更加夸张! 连他妈的88式狙击步枪都搞出来了! 在枪枝管控堪称全球最严的龙国,弄到一把手枪都难如登天,这帮人却像是开了个军火超市,手枪、衝锋鎗、狙击枪,应有尽有。 这背后要是没有一个能量通天的走私网络,打死他都不信! 穆新荣、广元忠、徐文康…… 这三个看似独立的汽车走私团伙,真的只是巧合吗? 李凡的脑海中,身份识別雷达扫描出的那一条条罪名,如同幻灯片一样飞速闪过。 走私、涉黑、故意杀人…… 三个团伙,三个不同的地点,却有著惊人相似的犯罪模式。 李凡敏锐地感觉到,在这三个团伙的背后,似乎有一张看不见的黑色大网,將他们牢牢地联繫在一起。 市局刑侦支队连夜提走穆新荣,是不是也因为他们察觉到了这张网的存在?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感觉自己距离某个惊天的真相,似乎只有一步之遥。 可偏偏,就是差了那么一层窗户纸,怎么也捅不破。 关键线索到底是什么? 李凡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想不通。 线索太少,就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根本找不到头。 “妈的!” 李凡烦躁地骂了一声,索性把这些念头全都甩出了脑子。 想不通就不想了! 管你背后是天王老子还是玉皇大帝,等老子把你们这些摆在明面上的毒瘤挨个拔乾净,把整个潼安区肃清一空。 到时候管你什么魑魅魍魎,全都得死!!! 一股暴戾之气从胸中升起,李凡懒得再走楼梯。 他走到天台边缘,目光一扫,精准地锁定了四楼外墙上掛著的一个空调外机。 下一秒,在楼下无数道惊骇目光的注视下,他纵身一跃! 郑赛男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腿还有些发软,一抬头,就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李凡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从六楼楼顶飘然落下。 他的身体在空中舒展,下坠到一半时,脚尖在那个看起来摇摇欲坠的空调外机上轻轻一点。 “砰”的一声闷响,那外机被踩得向下猛地一沉,外壳都变了形。 而李凡,则借著这一蹬之力,卸去了所有下坠的力道,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最后双膝微屈,悄无声息地稳稳落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暴力与美学的极致反差。 “……” 郑赛男张著嘴,大脑再次宕机。 她身边的那些特警、刑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见了鬼一样,手里的枪都快握不住了。 这……这是人能做出来的动作? 拍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李凡落地后,拍了拍手上的灰,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呆若木鸡的眼神,径直走到郑赛男面前。 “这里交给你了。”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清点伤员,控制现场,搜集所有证据,里边所有涉案的相关人员,一个都別放过!” 郑赛男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她看著李凡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巨大的责任感和被信任的激动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杂念。 她猛地挺直了腰杆,一个標准的立正敬礼,声音清亮而决绝。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凡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转身大步走向那辆如黑色猛兽般蛰伏的bj90。 他要去其他地方,继续他的狩猎。 “嗡——!” bj90发出一声咆哮,掉头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於整个潼安区地下世界的所有人来说,无异於一场末日审判。 那辆黑色的bj90,就如同一尊四处游荡的死神。 它所到之处,必然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西区的“皇家一號”洗浴中心,李凡的车刚在门口停下不到一分钟。 “警察!不许动!” 几十名特警从天而降,直接撞碎了三楼vip室的落地窗,將正在和几个毛熊技师深入交流的老板堵在了按摩床上。 北郊的一处废弃工厂,李凡的bj90在几百米外停住。 “一组突击,二组包抄,里面是个地下製毒工厂,注意通风!” 对讲机里命令下达,正在里面加班加点赶工的毒贩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催泪弹呛得鬼哭狼嚎,人赃並获。 东城的一家投资公司,李凡的车甚至没有熄火。 “高利贷窝点,把帐本和人都给我带走!” 於是,西装革履的经理正拿著棒球棍,逼著一个中年人签下卖房合同,下一秒,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整个潼安区,警笛声此起彼伏,响彻了一整天。 无数的赌场、嗨场、放贷公司、涉黑窝点,被连根拔起。 无数的地痞流氓、黑恶分子,在睡梦中或者正在作恶时,被从被窝里、酒桌上、牌局中揪了出来,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行动从上午持续到深夜。 直到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那辆在潼安区游弋了大半夜的黑色bj90,终於缓缓停在了一处高架桥上,这是通往岛內的路。 李凡这一天的狩猎至此结束! 他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他冰冷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到了每一个还在亢奋中的警员耳中。 “所有小组,立即收队。” “半小时后,分局广场集合!” 第221章 这哪里是警察办案,这他妈是开著联合收割机在收庄稼! 午夜,厦城市公安局。 顶楼的局长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刚开完一个冗长的紧急会议,易英哲和费明智都显得有些疲惫,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抽风机单调的嗡鸣。 “呼……” 易英哲长长吐出一口烟圈,將手里的菸头狠狠摁进菸灰缸里,那里面已经堆满了菸蒂。 他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却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亢奋。 “妈的,李凡那小子,混球是混球了点,但办案是真他娘的猛啊!” 易英哲一开口,就打破了办公室的沉寂,语气里满是惊嘆和几分哭笑不得。 “我昨晚才跟他提了一嘴国际啤酒节的事,你看看他今天干了什么?” “集结千人队!把整个潼安区划成五大战区!好傢伙,我听著匯报的时候都以为他要发动一场局部战爭!” 易英哲越说越来劲,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眼神亮得嚇人。 “一天!就他妈一天时间!之前那个烂到根子上,跟一盘散沙没区別的潼安分局,硬生生被他拧成了一股绳!” “那帮老油条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著往前冲!” 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数字。 “老费,你知道他抓了多少人?指挥中心那边初步统计,各类违法犯罪分子,从上午到现在,抓了快三千个!” “整个分局的临时羈押室都塞不下了,连食堂都临时改成了看守所!” “这哪里是警察办案,这他妈是开著联合收割机在收庄稼!” 费明智听著,只是勉强地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笑,却没有接话。 易英哲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自顾自地从兜里摸出那包半旧的红塔山,又抽出一根丟给费明智,自己也叼上一根。 费明智默默接过,却没有立刻点燃,只是夹在手指间,看著菸头发呆。 “啪嗒。” 易英哲自己点上火,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照这个势头下去,別说一个星期,我看最多三天,李凡那小子就能把潼安的治安状况给硬生生拔高好几个档次!” 他兴奋地一拍大腿,“到时候,什么狗屁国际啤酒节安保任务,零事故?我看连个小偷都找不著!他真能给咱们创造一个奇蹟!” 易英哲扭头看向费明智,想从自己这位老搭档脸上看到同样的兴奋,却只看到了一张平静到有些反常的脸。 “老费?” 易英哲喊了一声。 费明智像是刚回过神,抬起头,“嗯?易局,我在听。” “你在听?我怎么看你跟丟了魂儿似的?”易英哲眉头一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向来一谈起李凡就话癆的费明智,今天安静得有些过分。 “嚯,我说老费,你这什么表情?別是被李凡那小子的骚操作给打击到了吧?” 易英哲开著玩笑,“那也不至於啊,他捅娄子的本事你又不是第一天见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费明智打断了。 费明智將手里的烟点燃,却没有抽,只是看著那点猩红的火光在烟雾中明明灭灭。 他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易局,今天太累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易英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著费明智,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累了? 这算什么理由?以前为了案子,两人三天三夜不合眼都是家常便饭,什么时候见他喊过累? 易英哲看著自己这位共事多年的老伙计,总觉得他今天整个人都不对劲。 但他还是摆了摆手,撇撇嘴,用一贯的调侃语气说道:“行了,赶紧滚蛋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可別比我先倒下啊!” 费明智的身子猛地一震,停在原地,背对著易英哲,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易英哲脸上的调侃神情慢慢消失了,他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回想起刚才费明智离开时的背影,那向来挺得笔直的腰杆,今天似乎有那么一丝佝僂,像是背负著什么沉重的压力。 老费今儿个到底怎么了? ...... 同一时间,潼安分局。 操场上的高功率探照灯,將这片刚刚沉寂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空地,再次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昨夜那股混杂著机油、汗水和亢奋的气息。 所有后勤、文职人员,甚至包括一些刚结束第一轮审讯,出来透口气的刑警,都自发地聚集在操场边,伸长了脖子,望向分局大门的方向。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期待,有紧张,更多的,是一种即將见证歷史的狂热。 “呜——呜——” 熟悉的警笛声,再次从远方天际传来,如同涨潮时的海浪,由远及近,由弱到强,最终匯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声势,铺天盖地。 来了! 所有人精神一振,心臟不约而同地漏跳了一拍。 “吱嘎——” 依旧是那辆狰狞又霸道的黑色bj90,如同一头凯旋的黑色巨兽,第一个撕裂夜幕,衝进了分局大门。 它甚至没有丝毫减速,带著一股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在操场中央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主席台前。 紧隨其后,是比昨夜更加庞大、更加骇人的钢铁洪流。 警用巡逻车、防暴车、依维柯、中巴、大巴…… 一辆接著一辆,警灯爆闪,警笛长鸣,如同归巢的百鸟,又似朝圣的信徒,浩浩荡荡地涌入操场。 车辆的数量,几乎是昨晚的一倍! 很快,偌大的操场就被挤得水泄不通,闪烁的红蓝警灯交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光海,將整座分局大楼都染上了一层肃杀而又辉煌的色彩。 车门打开,一个个全副武装,脸上写满了疲惫,眼神却亮得嚇人的警员跳下车。 他们的动作依旧迅速有力,在各自组长的指挥下,迅速集结成一个个更加庞大的方队。 李凡推开车门,从bj90上走了下来。 他看都没看台下那已经列队完毕,人数超过千人的队伍,径直走上主席台。 双手负后,神情淡漠,如同检阅千军万马的將军。 “开门!” 一声令下。 几十辆大巴车和中巴车的车门,同时打开。 紧接著,一副比昨晚更加壮观、更加震撼、足以让任何人的心臟都为之停滯的景象,出现了。 黑压压的人群,不再是决堤的洪水,那简直就是一场山崩海啸! 数不清的男男女女,被警员们两个押一个,甚至三个押一个,如同倒垃圾一般,从车厢里被押解下来。 一个个垂头丧气,衣衫襤褸,脸上写满了恐惧、茫然和不可思议。 昨晚被抓的那上千號人,已经让分局的临时羈押室爆满。 而今天,这个数字,翻了不止一倍! 操场中央的空地,很快就被这群人塞满,甚至连旁边的篮球场都站满了人。 粗略一看,至少有两三千人! 这些人里,有穿著貂皮、戴著大金炼子的黑道大哥。 有西装革履、刚刚还在酒桌上谈笑风生的企业老板。 有打扮妖艷、妆容了的会所公主;还有骨瘦如柴、目光呆滯的癮君子…… 三教九流,包罗万象,几乎囊括了地下世界的所有生態。 整个场面,充满了荒诞而又令人热血沸腾的衝击力。 就在这时。 “噠!噠!噠!” 一阵清脆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换上了一身乾净警服的郑赛男,与同样整理过仪容的閆永昌,以及其他三名战区的负责人,並排小跑至主席台下。 五人猛地一个立定,抬头挺胸,对著台上的李凡,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他们的脸上,都因为极致的兴奋而涨得通红,那眼神里,闪烁著如同星辰般的光芒,里面全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狂热。 “报告!” 郑赛男作为南战区负责人,第一个出列,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因为激动而带著一丝轻微的颤抖,却清晰地迴荡在操场的每一个角落。 “报告李局!南战区行动组,完成『亮剑』清扫任务!” “在您的指挥下,我部共清剿盘踞在南区的各类犯罪窝点三十七处!抓捕各类型违法犯罪分子,共计五百八十二名!” “其中,涉嫌领导、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鑫杨汽车』团伙,主犯徐文康、核心成员戴茂实等三十七人,已全部落网!主犯戴茂实持狙击步枪暴力抗法,已被当场击毙!” “缴获各类赌资、赃款,初步统计,共计一亿一千三百余万元!走私豪车四十二辆!” “缴…缴获88式狙击步枪一把,各类手枪十一把,子弹三百余发!新型毒品,十五公斤!” “报告完毕!请指示!” 郑赛男吼完最后一句,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但她的身姿,却依旧挺得像一桿標枪。 第222章 市局再来人,又是一句无可奉告?! 整个操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狙击枪?一个亿的赃款? 还没等眾人从这组恐怖的数据中回过神来。 閆永昌已经上前一步,扯著沙哑的嗓子嘶吼道:“报告李局!西战区行动组,完成任务!共清剿犯罪窝点二十九处!抓捕违法犯罪分子六百一十一名!” “涉黑团伙『逸轩汽车』主犯广元忠等核心成员,全部落网!一人暴力抗法,当场击毙!” “缴获赃款八千七百余万元!缴获枪枝五把,子弹一百余发!” “报告完毕!请指示!” 紧接著。 “报告李局!东战区完成任务!抓捕四百九十五人!” “报告李局!北战区完成任务!抓捕五百二十二人!” “报告李局!中心战区完成任务!抓捕四百三十七人!” 一道道报告声,此起彼伏,每一个数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抑制不住的倒吸凉气声和压抑的惊呼。 一天! 仅仅一天! 五大战区,共计抓捕违法犯罪嫌疑人,两千九百四十七名! 缴获赃款、赌资等,初步统计合计超过三亿! 缴获各类枪枝,二十余把!其中甚至包括一把军用狙击步枪! 还有成公斤的毒品! 天吶! 这他妈哪里是扫黑除恶?这分明就是一场对整个潼安地下世界的毁灭性打击! 上千道目光,炽热、敬畏、狂热,如同朝圣一般,齐刷刷地匯聚到了主席台上那个孑然而立的年轻身影上。 是他! 就是这个男人,在短短一天之內,將整个潼安区的地下秩序,搅了个天翻地覆! 李凡双手负於身后,听著那一连串足以让任何警界高层都为之疯狂的战果,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看著台下那一双双燃烧著熊熊火焰的眼睛,看著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庞,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经过这一天的肃清,整个潼安区那些盘根错节、成规模的犯罪团伙和窝点,基本被一扫而空。 剩下的,不过是一些不成气候的小鱼小虾。 照这个势头,最多再有三天,就能將整个潼安区的治安,从根子上彻底扭转过来! 想到这里,李凡向前一步,正准备开口,对这群已经脱胎换骨的悍將们,说上几句。 然而,就在这时。 “呜——呜——” 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眾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几辆喷涂著“市公安局”字样的警车,闪烁著警灯,直接衝破了外围的警戒线,径直朝著操场这边驶来。 “吱嘎——” 为首的一辆帕萨特,一个急剎,稳稳停在了主席台不远处。 车门打开。 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江凯乐,那张严肃的国字脸,再次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他身后,跟著一群同样神情严肃、气势不凡的市局刑警。 看著这似曾相识的一幕,操场上刚刚还热血沸腾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所有潼安分局的警员,看著江凯乐一行人,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警惕、不爽、还有一丝敌意的复杂目光。 又是他们? 这帮人,又来干什么? 难道……又要来摘桃子? 主席台下,江凯乐快步上前,身后跟著的市局刑警个个目不斜视,但那股子精锐气场,还是让本就冰冷的空气又降了几度。 江凯乐的目光越过台下那些神情不善的分局警员,直接落在李凡身上,脸上挤出一个略带歉意的表情,开门见山。 “李局,抱歉,事关重大,不得不打扰您一下。”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操场上却异常清晰。 “是这样,我们听说你们潼安分局这次行动中,抓捕了广元忠和徐文康两人。” “这两个人,涉及到我们市局刑侦支队正在侦办的一起大案,所以根据上级领导要求,我是过来提人的。”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下属便递上一个文件夹。 “这是文件和手续。” 江凯乐的动作和昨晚提走穆新荣时如出一辙,流程標准,手续齐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李凡接过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翻看著。 盖著鲜红印章的提审令和协助调查函,每一个字都符合规定。 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台下的郑赛男、閆永昌等人,拳头已经捏得咯咯作响。 又来?! 昨天摘了一个穆新荣还不够,今天又要把广元忠和徐文康这两个最大的头目带走? 这算什么? 他们潼安分局拼死拼活,兄弟们中枪流血,抓回来的重犯,市局那边一张纸就想领走?凭什么! 那股刚刚燃起的集体荣誉感,此刻变成了同仇敌愾的怒火,上千道不善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江凯乐和他身后那几名市局刑警的身上。 可李凡没发话,他们只能把这口气死死地憋在胸口,一个个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李凡合上文件夹,递了回去。 他深深地看了江凯乐一眼,又扫过他身后那几名刑警。 和昨晚一样,他们的警服乾净笔挺,皮鞋鋥亮,脸上带著一丝不苟的严肃,却唯独没有刚刚经歷过一场大战的硝烟味。 就像是早就写好了剧本,就等著自己把主角送上去。 “江队,”李凡的声音很平淡,“你们市局,是不是正在调查一起特大的走私案?” 江凯乐闻言,眼神明显一滯,但仅仅一瞬间就恢復了平静,他摇了摇头。 “抱歉,李局,事关纪律,无可奉告!” “呵呵。” 李凡差点笑出声。 无可奉告?这四个字,比直接承认还有意思。 这里面要是没鬼,他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操场上的气氛僵持到了冰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潼安分局的上千警员,像一群护食的狼,死死盯著眼前的“入侵者”。 只要李凡一声令下,他们毫不怀疑自己会把这几个市局的人给生吞活剥了。 江凯乐也感受到了这股山雨欲来的压力,额角渗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但他依旧站得笔直,等待著李凡的决定。 片刻后,李凡忽然侧过身,对著台下抬了抬下巴。 “把广元忠和徐文康带过来!” “李局!” 郑赛男再也忍不住了,急声开口。 这不仅仅是两个犯人,这是他们拿命换来的战果,是捅破潼安区这片黑幕的关键线索! 就这么交出去,她不甘心! “带过来!”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如刀,狠狠地剐了郑赛男一眼。 那眼神里的冰冷和不容置疑,让郑赛男浑身一颤,所有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委屈地咬著嘴唇,重重地跺了一下脚,转身吼道:“去,把人带过来!” 不多时,两个戴著头套,被五大绑的男人被押了上来。一个是大腹便便的广元忠,另一个则是满脸凶悍的徐文康。 李凡对著江凯乐耸了耸肩,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凯乐深深地看了李凡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感激,有歉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他点了点头,挥手让手下將两人押上警车。 临走前,江凯乐又走回李凡面前,压低了声音。 “李局,这次多谢了。我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改天有空,我私人请你吃饭,算是赔罪。” 李凡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没说话。 江凯乐也不再多言,转身快步上车。 几辆市局的警车,在潼安分局上千名警员愤怒而又不解的注视下,亮起警灯,迅速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刚刚还因丰硕战果而热血沸腾的操场,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那股子打了胜仗的自豪和亢奋,被江凯乐一行人的出现,浇了个透心凉。 上千名刚刚经歷过血战的警员,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没人说话,但那一道道或不甘、或愤怒、或憋屈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看著主席台上那个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年轻局长,心里五味杂陈。 凭什么? 兄弟们拿命换来的战果,凭什么市局一张纸就能领走? 这跟拦路抢劫有什么区別? “李局……” 閆永昌喉结滚动了一下,沙哑著嗓子,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李局,我们……”郑赛男终究是忍不住了,她往前一步,俏脸因为激动和委屈涨得通红。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凡一个眼神给憋了回去。 “这里交给你们。” 李凡没有解释,也没有给任何人再开口的机会,直接下达了命令,声音鏗鏘如铁,“该收监的收监,该审讯的审讯!把所有缴获的赃款赃物清点入库!一切按照流程走!” 他顿了顿,目光在眾人疲惫却依旧亢奋的脸上一一扫过,语气稍缓。 “记得轮班休息,人是铁饭是钢,我不希望明天看到有人倒在岗位上。” 说完,李凡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李局!”郑赛男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我跟你一起!” 李凡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那冰冷的侧脸线条在探照灯下如同刀削斧凿。 “执行命令!” 第223章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执行命令! 四个字,不带任何感情,却像四记重锤,狠狠砸在郑赛男心口。 她猛地停住脚步,眼睁睁看著那个孤傲的背影,一步步走下主席台,走向那辆黑色的钢铁猛兽。 委屈、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瞬间涌上心头,让她的眼眶一热。 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他们这才想起,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带领他们创造奇蹟的指挥官,更是一个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杀神。 触他的霉头,跟找死没什么区別。 眾人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李凡拉开车门,坐进那辆霸道的bj90。 “嗡——!” 伴隨著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引擎咆哮,bj90的车灯撕裂夜幕。 没有片刻停留,调转车头,如同一支离弦的黑箭,瞬间衝出了分局大门,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几分钟后。 bj90在空无一人的午夜街道上飞驰,窗外的路灯飞速倒退,拉成一条条模糊的光带。 李凡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猩红的火光在黑暗的车厢內一明一暗,映出他那张冰冷如霜的脸。 江凯乐他们已经离开快十分钟了,连车尾灯都看不见。 但此刻,在李凡的视网膜上,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虚擬光幕正悄然展开。 那是悍警系统的身份识別雷达面板。 而在雷达地图的东北方向,两个异常醒目的深红色光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移动著。 殿堂级雷达標记! 在刚才把人交出去的那一刻,李凡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广元忠和徐文康那两个傢伙打上了標记。 二十公里范围內,就算他们钻进老鼠洞,李凡也能把他们精准地揪出来! “妈的,我倒要看看,你们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李凡不疾不徐地吊在后面,车距始终精准地保持在两公里左右。 这是一个完美的距离。 既能保证目標始终在雷达的监控范围之內,又不至於因为跟得太近而打草惊蛇。 他倒要看看,市局这帮人火急火燎地提走犯人,到底是想唱哪一出。 是真正的办案,还是……另有所图? 车窗外的路灯飞速倒退,在车身上拉出一道道流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二十分钟后,当那两个红点驶上横跨海峡的潼安大桥时,李凡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停了?” 而就在李凡准备稍微拉近距离,看个究竟的时候。 “噠噠噠……砰!砰!噠噠噠噠——!” 一阵仿佛能撕裂耳膜的,狂暴而又密集的枪声,隔著两公里的距离,顺著海风,遥遥传了过来! 那不是手枪的点射,而是自动武器疯狂扫射的咆哮! 李凡脸上的冰冷瞬间被惊骇与暴怒所取代,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他狠狠一脚將油门踩到了底! “嗡——!!!” 沉睡的v8猛兽瞬间被唤醒,发出一声震彻长空的恐怖咆哮! 这头重达数吨的钢铁巨兽,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著枪声传来的方向,狂飆而去! “该死!!!” “操!” 李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可以確定的是,这绝不是江凯乐他们的火力! 他们没有携带如此重火力! 李凡急的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双目赤红。 两公里的距离,在bj90的极限衝刺下,其实不过是几十秒的事情。 但当那头黑色的猛兽以一个近乎失控的漂移甩尾,衝上潼安大桥中段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李凡如坠冰窟。 桥面上,一片狼藉。 江凯乐他们那几辆市局的帕萨特,此刻已经变成了千疮百孔的铁棺材,歪七扭八地停在路上。 车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车窗玻璃尽碎,黑洞洞的弹孔如同无数双嘲弄的眼睛。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刺鼻得让人作呕。 十几具身穿警服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鲜血匯成一条条小溪,在桥面上蜿蜒流淌。 他们至死,都保持著依託车门还击的姿势。 李凡跳下车,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快步上前,挨个查看。 冰冷,僵硬,早已没了生命体徵。 一共十二名市局刑侦支队的刑警,十一人当场身死,无一生还。 “操!” “操你妈!” “沃日啊!!!” 李凡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野兽般的嘶吼,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杀意。 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一辆被打爆了轮胎的警车上,那钢铁车门被他踹得发出一声巨响,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而就在这时,他看到在为首那辆帕萨特的驾驶位上,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似乎动了一下。 是江凯乐! 李凡立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粗暴地拉开车门。 江凯乐的腹部和胸口中了数枪,鲜血已经浸透了他笔挺的警服,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座椅上,进气多,出气少。 “江队!江队!你怎么样,撑住!” 李凡半跪在车门边,双手颤抖著,想去按住他不断冒血的伤口,却又不知从何下手,“你撑住啊!救护车,我马上叫救护车!!!” 而这时。 江凯乐虚弱地睁开眼,涣散的瞳孔在看到李凡的脸时,似乎重新凝聚了一丝光彩。 他艰难地抬起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嘴唇翕动,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局……局……” 江凯乐的手无力地垂下,涣散的瞳孔中最后的光彩,彻底熄灭。 最后一个字,卡在了喉咙里,成了永远的谜。 李凡跪在车边,浑身僵硬。 他看著江凯乐那张还带著错愕和不甘的脸,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怒和悔恨,如同火山岩浆,从胸腔最深处轰然爆发,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啊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李凡的喉咙里炸响,声音嘶哑,充满了野兽般的痛苦和绝望。 他猛地站起身,一拳狠狠砸在帕萨特的车顶! “砰!” 一声巨响,坚硬的车顶铁皮,竟被他硬生生砸出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凹坑! 十二个人! 十二个活生生的刑警! 就在十几分钟前,他们还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而现在,他们成了一地冰冷的尸体。 如果自己不把人交出去…… 如果自己能跟得再近一点…… 不!没有如果! 李凡双目赤红,那是一种混杂著滔天杀意和极致自责的血色。 也就在这时。 “哇呜——哇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毫无徵兆地从大桥的两端同时响起,由远及近,尖锐而急促,仿佛一张天罗地网,正迅速收紧。 十几道刺眼的远光灯,撕裂了桥上的黑暗与硝烟,將这片人间炼狱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著,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音此起彼伏。 几十辆喷涂著“市公安局”字样的警车,从前后两个方向,死死堵住了大桥的所有去路,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车门迅速打开,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刑警鱼贯而出,依託著车门作为掩体,手中的枪械,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桥中央唯一站著的那个身影。 李凡的身份识別雷达瞬间扫过。 【姓名:钱斌,42岁,市局刑侦支队三大队队长……】 【姓名:……】 全都是市局的刑警,没有一个有问题。 可正是因为没有问题,才代表著最大的问题! 李凡缓缓转过身,看著眼前这黑压压的阵仗,看著那些对准自己的枪口,心里那股暴怒,瞬间被一股刺骨的寒意所取代。 一个局。 一个天衣无缝的局! 劫囚、灭口、栽赃! 一环扣一环,自己就是那个被算计好,最后用来顶罪的完美替罪羊! 一个扩音器的电流声响起,紧接著,一个冰冷的声音迴荡在桥面上。 “李凡!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喊话的,正是那个三大队队长钱斌。 李凡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还分別握著两把隨时准备战斗的配枪。 一把是当时荣升沧海派出所所长时的配枪,一把是市局禁毒支队队长郑良哲,在唐村案中赠予他的,曾经的一名缉毒警的配枪! 再看看周围,十二具市局刑警的尸体,一片狼藉的交火现场,和一个活著的、手里拿著枪的自己。 这画面,简直完美到无可辩驳。 李凡红著眼,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都他妈拿枪指著老子干什么?!凶手往岛內跑了!去追凶手啊!” 然而,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只是用一种冰冷、警惕的眼神看著他。 钱斌的声音再次从扩音器里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局,束手就擒吧,跟我们回去,把事情说清楚!” 束手就擒? 李凡笑了,跟你们回去? 然后呢?被关进审讯室,面对一堆所谓的“铁证”,最后背上一个袭警杀人、畏罪潜逃的罪名? 那江凯乐他们,就真的白死了! 那帮藏在幕后的杂碎,就可以继续逍遥法外,甚至还会因为除掉了自己这个心腹大患而开香檳庆祝! 爭辩,在这一刻,已经成了最无力的笑话。 李凡缓缓举起了双手,似乎放弃了抵抗。 第224章 拒捕!一级通缉令,老子成通缉犯了?! 钱斌和周围的刑警们,都下意识地鬆了半口气。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大局已定,准备上前銬人的瞬间。 李凡动了! 上一秒还站在原地的身影,下一秒,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 “嗖——!”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脚下踩著令人眼繚乱的z字形步伐,在那些被打成筛子的警车之间高速穿行! “不好!他要跑!” “开枪!阻止他!” 钱斌的瞳孔猛地一缩,声嘶力竭地吼道。 所有刑警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几乎是在李凡动的瞬间,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响彻了整座大桥,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追著那道黑色的残影疯狂扫射。 但李凡的身法实在太诡异了! 而且他有殿堂级隱形防弹衣,根本不惧普通的手枪子弹! 所以儘管有些子弹落在他身上,他也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辗转腾挪! 所有人都骇然了。 这他妈是什么鬼?!!! 而就在他们震惊的这短短两三秒內,李凡的身影已经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如同一头猎豹,猛地躥到了那辆黑色的bj90旁边! “砰!” 车门被粗暴地拉开,又重重地关上。 “嗡——!!!” v8发动机那標誌性的、如同凶兽甦醒般的恐怖咆哮,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枪声! “拦住他!快!用警车撞!”钱斌急得眼睛都红了。 但,晚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吱嘎——!” 伴隨著一阵撕心裂肺的轮胎摩擦声,这头重达数吨的钢铁猛兽,在原地完成了一个近乎一百八十度的蛮横掉头,车头直指来时的方向! “开火!自由开火!给我把他打停!” 钱斌彻底疯了,对著对讲机咆哮。 “噠噠噠噠噠——!” 这一次,不光是手枪,几辆车上的刑警甚至架起了微冲,炽热的火舌疯狂地朝著bj90倾泻而去! 无数的子弹,如同冰雹一般,狠狠地砸在bj90那厚重的车身和防弹玻璃上。 “叮叮噹噹!噼里啪啦!” 清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车窗玻璃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车身也被打出了无数个浅浅的白点。 但是,没有一颗子弹能够穿透! 这头来自军工的钢铁巨兽,仿佛被彻底激怒,非但没有丝毫减速,反而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咆哮,迎著弹雨,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朝著警方的包围圈,狠狠地撞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 挡在最前面的一辆帕萨特警车,就像一个纸糊的玩具,被bj90直接从侧面撞得凌空飞起,翻滚著砸向旁边的护栏! 李凡甚至没有踩一下剎车,直接从撞开的缺口中,狂飆而出! 转眼间,那霸道的车尾灯,就化作两个红点,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里。 桥面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辆被撞得严重变形、还在冒著黑烟的警车,以及满地的弹壳。 所有刑警都呆呆地看著李凡消失的方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劫后余生的后怕。 那……那是什么怪物? 无论是人,还是车! “操!” 钱斌狠狠一拳砸在车顶上,气得浑身发抖。 他抓起对讲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追!给我追!!!” “嗡——!” bj90的引擎如受伤的野兽般咆哮,这股狂怒,与李凡胸中的烈焰別无二致。 他的双手死死攥著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手臂上的青筋如钢缆般虬结暴起。 悔恨、暴怒、还有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 十二条人命,十二个穿著同样制服的兄弟,他们的脸,他们倒在血泊中的样子,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眼球后方。 江凯乐临死前那句含糊不清的“局……局……”,更像一根淬了毒的钢针,反覆扎刺著他的理智。 必须找到他们! 必须找到那两个逃走的杂碎,还有他们背后的人! 视网膜上的虚擬光幕,是他此刻唯一的航標。 那两个代表著广元忠和徐文康的深红色光点,正在飞速移动,已然深入了岛內错综复杂的路网。 “嗡——!!!” 李凡一脚將油门踩死。 经过特殊调校的v8发动机发出一声尖啸,將这头数吨重的钢铁猛兽推向了性能的极限。 神级车技全力发动,bj90在这一刻化作了午夜街头的黑色鬼魅。 这已经不是在开车,这是贴著地面的低空飞行,是在失控边缘疯狂舞动的刀尖之舞。 通往岛內的潼安大桥很长,但在狂飆的bj90面前,也不过是一段转瞬即逝的柏油路。 不到一分钟,大桥的尽头已然在望。 隨之而来的,是一排刺眼的红蓝警灯。 前面被设置了一道关卡! 数辆警车横七竖八地停著,组成了一道简陋的防线。 路面上铺著闪著寒光的破胎器,十几名交警和巡警依託著车身,举枪戒备,显然是收到了紧急命令。 而此刻李凡的雷达上,那两个红点却已经领先了数公里,即將消失在岛內密如蛛网的街巷中。 每耽搁一秒,抓住真凶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停车?解释? 解释个屁! 说自己没杀人?说自己被栽赃了?对著这群连情况都搞不清楚的基层警察,有用吗? 谁会信?! 李凡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嘴角咧开一个疯狂而狰狞的弧度。 “妈的,真把老子当软柿子捏了?!” 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將油门踩得更深。 “嗡——!!!” 发动机的咆哮攀升至撕裂耳膜的顶峰。 关卡处的警察们,眼睁睁看著那辆孤零零的黑色suv,如同一头髮了疯的公牛,笔直地朝他们冲了过来。 “停车!快停车!” “警告!这里是警方封锁线!立刻停车!” 一名警察举著扩音器,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但那头黑色的猛兽,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两盏大灯如同恶魔的双眼,闪烁著毁灭一切的疯狂。 “开火!开火!”带队的警察脸色煞白,声嘶力竭地吼道。 “砰!砰!噠噠噠!” 关卡处瞬间火光四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bj90的车头,在加固的防撞樑上溅起一簇簇火星,在防弹风挡上撞出一片片蛛网般的裂纹。 然而,这就像是朝一艘全速衝锋的战列舰扔石子。 bj90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我操!” 关卡处的警员们惊骇欲绝地看著这头钢铁巨兽,顶著硝烟和火,一头撞上了横在路中央的那辆警车。 “轰——!!!”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那辆作为路障的桑塔纳警车,像个纸糊的玩具般瞬间被挤压变形,整个车身被硬生生顶离地面,翻滚著砸向旁边的另一辆车,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路面上的破胎器,在bj90军用级的轮胎下被碾得粉碎。 一条通路,就这样被暴力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始作俑者bj90非但势头不减分毫,还带著胜利者的咆哮,从缺口中一闪而过,將一片狼藉和呆若木鸡的警察们远远甩在身后,转瞬间就消失在岛內的夜色里。 被撞毁的关卡处,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刚还趴在地上躲避的警察,慢慢爬了起来,呆呆地看著那片残骸和地上的黑色胎印,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那是什么玩意儿?坦克吗?”一个年轻警察哆哆嗦嗦地说道,手里的枪都快握不住了。 “快!快报告指挥中心!嫌犯……嫌犯冲卡了!” 就在他们手忙脚乱地拿起对讲机时,更加急促刺耳的警笛声从大桥后方铺天盖地而来。 “呜——呜——” 十几辆警车接连一个急剎,在关卡后方停下。 车门大开,脸色铁青的钱斌第一个跳下车,看到眼前被撞得稀烂的封锁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人呢?!”他一把揪住一个还在发愣的交警,怒声咆哮。 关卡的负责人连滚带爬地跑过来,面如死灰:“队……队长!刚……刚才有辆黑色的bj90,直接……直接撞过来了!我们……我们拦不住啊!” 钱斌看著那片狼藉,又望向岛內方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把夺过下属手里的对讲机,深吸一口气,用冰冷坚硬得如同钢铁的声音,向全市所有警用频道发布了通报。 “报告指挥中心!这里是刑侦支队三大队!潼安大桥发生枪击案,枪击案现场,我方十二名刑警中枪身亡!” “现场最大犯罪嫌疑人是潼安分局副局长李凡,而今李凡当场拒捕,並驾车冲卡,已逃向岛內!” “重复!犯罪嫌疑人李凡,极度危险,持有武器,驾驶一辆黑色防弹bj90,车牌號……” 他顿了一下,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车牌。 “……车牌號不明!请求指挥中心立刻封锁全岛所有主干道、出岛通道!调动所有路面巡逻单位,进行拦截!” “另外,我申请市局立即对李凡发布一级通缉令!” “重复,我申请市局立即对李凡发布一级通缉令!!!” “......” 钱斌收回对讲机,看著已经看不到尾灯的,bj90逃走的方向,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分局副局长,好一个潼安分局副局长,好一个李凡!” 钱斌咬牙切齿下令,“全体都有,追!一定要给老子追上他!!!” 第225章 他寧愿自己被乱枪打死,也绝不会朝自己人开一枪! 厦城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午夜的钟声早已敲过,整栋大楼都陷入了沉寂。 易英哲將手里的菸头狠狠摁进已经堆成小山的菸灰缸里,站起身,疲惫地伸了个懒腰。 虽然累,但一想到潼安分局刚传真交上来的那份堪称恐怖的成绩单,他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李凡那小子,就是一头彻头彻尾的疯牛,但不得不说,干活是真他娘的提气! 他拿起外套,正准备回家休息,办公室的门却“砰”的一声被猛地推开。 费明智去而復返,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此刻竟是一片煞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带著几分急促。 易英哲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老搭档了,如果不是天塌下来,他绝不会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老费,你不是休息去了吗?” 费明智快步走到他面前,嘴唇哆嗦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依旧沙哑得厉害。 “易局……出大事了!” “刚刚接到的通报,潼安大桥发生恶性袭警案……我们刑侦支队过去提人的一个小组,十二个人……全没了!” 轰! 易英哲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猛地一黑,差点没站稳。 十二个刑警! 全没了?! 他一把抓住费明智的肩膀,双眼赤红,一字一顿地问:“怎么回事?!谁干的?!” 费明智的眼神躲闪了一下,艰难地开口:“现场……现场只发现一个活口……” “谁?!” “李凡。” 费明智吐出这两个字后,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易英哲依然抓著费明智肩膀,他死死盯著费明智,脸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震惊而扭曲,几秒钟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声嘶哑而又冰冷。 “老费,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开玩笑。”费明智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钱斌带队赶到现场时,十二名刑警倒在血泊里,只有李凡一个人拿著枪,完好无损地站在那。” “钱斌要求他放下武器接受调查,他……他拒捕,驾车冲卡,现在已经逃进岛內了。” “钱斌已经……已经申请对他发布一级通缉令!” 易英哲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他鬆开手,踉蹌著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回沙发上。 他看著天板,眼神空洞,仿佛丟了魂。 袭警,杀害十二名同事,拒捕,逃亡…… 这些词,无论如何也无法和他印象里那个虽然混球,但骨子里比谁都更有底线的李凡联繫在一起。 许久,他才缓缓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狮子,死死地锁著费明智。 “你信吗?” 没有咆哮,没有质问,只有三个字,却重若千钧。 费明智的身体猛地一震,他避开了易英哲的目光,脸上浮现出无比挣扎的神色。 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易局,我当然不信。那小子什么德行,我比谁都清楚。” “但……但我们是警察!” 费明智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力感,“事发现场,十二具我们自己兄弟的尸体,就他一个人站著。” “我们的人过去后,他没有任何一句辩解,直接暴力冲卡逃亡,现在全市的警力都在追捕他。” “站私人角度,我拿我这身警服担保,他绝对是清白的。” “可作为厦城市局的副局长,面对这样的铁证,我……” “够了!” 易英哲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他的话。 “不管怎么样,现在立刻给我把人找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通知所有单位,找到他之后,绝对不能伤他一根汗毛!我要见活人!” 费明智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为难:“易局,李凡的能力您也知道,那小子就是个人形凶兽,更別说他还开著那辆防弹的怪物。万一他拼死反抗,一线的弟兄们……” “他不会!” 易英哲再次打断,近乎咆哮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那声音如同受伤的雄狮,震得整个办公室嗡嗡作响。 “他寧愿自己被乱枪打死,也绝不会朝自己人开一枪!” “我相信他!!!”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充满了斩钉截铁的信任和一股滔天的怒火。 说完,易英哲再也不看费明智一眼,通红著双眼,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困意全无。 他抓起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整个人的气场变得冰冷而又锋利。 办公室的门,被费明智轻轻带上。 走廊里,费明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背影显得有些佝僂。 他脸上的神情不停变幻,有犹豫,有挣扎,有痛苦,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去,化为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静静地看著窗外那片被无数警灯染红的夜空。 ...... 潼安分局,审讯室。 空气里混杂著汗臭和烟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閆永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铁质的菸灰缸被震得跳了起来。 “说!你们的上线是谁?那些枪是哪里来的?” 他对面,一个光头壮汉梗著脖子,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横肉。“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个卖二手车的,本分生意人。” 閆永昌气笑了,指著他的鼻子骂道:“本分生意人?你家本分生意人拿手枪跟警察打招呼?” 隔著单向玻璃,郑赛男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整个分局都跟脱胎换骨了一样,以前那些推諉扯皮的老油条,现在一个个跟打了鸡血的饿狼似的,审起人来比谁都狠。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男人。 她刚想进去替下閆永昌,让他歇口气,兜里的手机突然疯了似的震动起来。 是市局刑侦支队一个相熟的姐妹打来的。 郑赛男走到走廊尽头,接通了电话。 “喂,小莉,这么晚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没有了往日的嬉笑,只有一片死寂,隨即传来压抑到极致的抽泣声。 “赛男姐……出大事了……江队他们……全没了……” 郑赛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什么叫全没了?” “潼安大桥……枪战……十二个兄弟,都牺牲了……” 郑赛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手脚冰凉得不像自己的。 “凶手呢?抓到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才传来一个让她如遭雷击的名字。 “现场……现场唯一的活人……是你们李局……他拒捕,现在……现在已经被全市通缉了……” 啪嗒。 手机从郑赛男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灵魂,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狂乱的心跳和电话里那句“是你们李局”。 “不可能……”她失神地喃喃自语。 “绝对不可能!” 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她猛地转身,疯了一样冲回审讯区。 “砰!” 审讯室的门被她一脚踹开。 还在跟犯人较劲的閆永昌和几个刑警嚇了一跳,回头就看到郑赛男双眼通红,像一头受伤的母狮。 “郑队,你这是……” “李局出事了!”郑赛男的声音嘶哑,带著哭腔,“有人陷害他!” 她把刚才听到的消息用最快的速度吼了出来。 整个审讯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閆永昌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拳狠狠砸在墙上,眼睛瞬间就红了。 “放他娘的狗屁!”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咆哮道,“李局会杀自己兄弟?我他妈第一个不信!” “对!我们不信!” “肯定是栽赃!他妈的,这是陷害!” “李局刚带我们端了这么多窝点,动了別人的蛋糕,这是报復!” 整个分局,因为这个消息,彻底炸了锅。 刚刚还因为大胜而亢奋的刑警们,此刻全都变成了愤怒的火山。 “不行,我们得去找李局!” “对!不能让他一个人被冤枉!” “都给我站住!”郑赛男猛地一声大吼,压下了所有嘈杂。 她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通红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李局走之前下了命令!让我们守好这里!审讯、清点、入库,一样都不能少!” “现在,所有人都给我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我们现在能为李局做的,不是衝动,不是添乱!而是相信他!守好他拼了命为我们打下来的这一切!” 她看著所有人,一字一顿地说:“李局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比谁都清楚!他一定会回来的!带著真相,堂堂正正地回来!” 第226章 谁他妈造的谣?!老子去撕烂他的嘴!!! 沧海分局,局长办公室。 梅康平看著手里写满了辉煌战绩的一张报表,目瞪口呆。 “臥槽!”他把那张纸拍在蓝嘉荣面前,“抓了快三千人!缴获赃款三个多亿!还有狙击枪!李凡这小子,他是把潼安区的地下世界给掀翻了啊?” 蓝嘉荣扶了扶眼镜,也是一脸惊愕,“这小子,真是走哪都不消停!”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值班的副局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局长!政委!出大事了!” 梅康平眉头一皱:“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那副局长喘著粗气,几乎是哭著喊出来的:“市局刚刚下发紧急通报……潼安大桥发生恶性袭警案……十二名刑警牺牲……” 梅康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嫌疑人……嫌疑人是李凡!市局已经对他发布了一级通缉令!”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梅康平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几秒后。 “砰!”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面前的实木办公桌上,那厚重的桌子竟被他踹得向后平移了半米! “谁他妈发的通报?!”他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骇人的杀气,“哪个王八蛋敢这么污衊人?!” 蓝嘉荣也惊得站了起来,但他比梅康平冷静,他一把拉住暴怒的梅康平,对那个副局长说:“把通报原文给我看!” 当看到那份盖著市局指挥中心鲜红印章的电子通报时,蓝嘉荣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与此同时,沧海派出所。 指导员閆浩思正泡著他那杯万年不变的枸杞茶,看著李青和王贺两个小子在电脑前,唾沫横飞地跟新来的同事吹嘘著李凡的光辉事跡。 “……我跟你们说,当时凡哥就这么一伸手,『嗖』的一下,一张扑克牌飞出去,直接把那个毒贩手里的刀给打飞了!帅不帅?” “还有还有,上次那个连环盗窃案,我们查了半个月没头绪,凡哥来了,就看了眼监控,半小时就把人给揪出来了!” 閆浩思听著,脸上露出慈父般的笑容。 就在这时,所里的內线电话响了。 李青顺手接了起来。 “喂,沧海所……什么?!” 李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青哥,怎么了?”王贺推了他一下。 李青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王贺的领子,眼睛通红地吼道:“有人在內网发通报,说……说凡哥杀了十二个刑警,叛逃了!”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閆浩思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 “不可能!”王贺一把推开李青,像头髮怒的小牛,“谁他妈造的谣?!老子去撕烂他的嘴!” “是真的……一级通缉令……” …… 钟宅。 李凡家,客厅里,电视上正放著晚间新闻。 梁爱兰一边给李伟华夹菜,一边念叨著:“你看看你,说了多少次了,少喝点酒。小凡现在当那么大的官,你这个当爸的,也得注意点形象。” 李伟华嘿嘿一笑,美滋滋地抿了一口小酒:“我儿子有出息,我高兴!再说了,我这是在家里喝,又没出去丟他的人。” 梁小慧扒拉著碗里的饭,百无聊赖地看著电视,嘴里嘀咕著:“有什么了不起的,当了官就不回家了,电话都少打了,哼,臭李凡。” 嘴上虽然抱怨,但她眉眼间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说著话。 突然,电视画面一转,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今晚十一点三十分左右,我市潼安大桥发生一起极其恶劣的持枪袭警案件。市局刑侦支队十二名警员在执行公务时遭遇伏击,不幸全部殉职。” 客厅里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三人的目光,都被电视吸引了过去。 新闻画面里,是火光冲天的桥面,是拉起的警戒线,是无数闪烁的警灯。 主持人的声音,冰冷而严肃。 “据现场警方透露,本次枪击案的重大犯罪嫌疑人,已初步锁定为我市公安局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李凡。” “目前,犯罪嫌疑人李凡已暴力拒捕,並驾驶一辆黑色越野车冲卡逃逸。” “市公安局已对其发布a级通缉令!请广大市民注意,此人极度危险,如发现其踪跡,请立刻拨打110报警,切勿自行接近。对提供重要线索者,警方將予以重奖……” 啪嗒。 啪嗒。 啪嗒。 三双筷子,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三只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伟华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凝固成一个无比怪异的表情。 梁爱兰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她捂著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泪无声地滑落。 “不……不是的……”她摇著头,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我们家小凡……他怎么会……” “啊!” 梁小慧猛地发出一声尖叫,她像疯了一样从沙发上跳起来,衝过去一把关掉了电视。 “假的!都是假的!” 她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手机,颤抖著手指,拨出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电话里,只传来冰冷而又绝望的提示音。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湖里区,光华路。 这条连接著老工业区和城中村的道路,在午夜时分本该寂静无声,此刻却被刺眼的红蓝警灯切割得支离破碎。 十几辆警车呈品字形封锁了整个路口,穿著反光背心的民警和辅警们神情紧张地来回走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不安。 湖里派出所,几乎是倾巢而出。 根据市局指挥中心下发的紧急通报,沿途所有监控都捕捉到了一辆疯狂的黑色bj90,正朝著他们辖区的方向高速逃窜。 而驾驶者,正是那个刚刚被发布了一级通缉令的名字! 也是他们湖里派出所曾经的骄傲! “李凡!” 顾勇军站在路障的最前方,高大的身影像一尊铁塔。 夜风吹得他那身半旧的警服猎猎作响,那张饱经风霜的国字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交替闪烁的警灯下,亮得嚇人。 指导员许阳明快步从后面走来,手里捧著一个打开的弹匣,里面黄澄澄的子弹码得整整齐齐。 他走到顾勇军身边,將弹匣递了过去,又把所里那把保养得油光鋥亮,却已经很久没有响过的手枪交到他手上。 “老顾,上头的命令,如果嫌犯拒捕,允许我们……” 许阳明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咔噠。” 顾勇军接过枪和弹匣,动作熟练地將弹匣推进枪柄,拉动套筒上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这片紧张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有把枪插回枪套,只是握在手里,目光死死盯著道路尽头的黑暗。 “不可能!” 顾勇军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闷雷,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绝对不可能!李凡那小子是什么德行,我比谁都清楚!” 他猛地转过头,环视著周围那些脸上写满迷茫和不安的下属们,几乎是咆哮出声:“他是我顾勇军带出来的兵!他寧可自己死,也绝不会把枪口对准自己人!” 吼声迴荡在空旷的街道上,震得所有湖里所的民警和辅警心头一颤。 是啊! 李凡怎么可能成为a级通缉犯,他怎么可能对自己人开枪? 他们记忆里的李凡,跟通报里那个“穷凶极恶、袭警杀人”的逃犯,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许阳明嘆了口气,拍了拍老搭档的肩膀,“老顾,我们都信他。但……军令如山。” 顾勇军没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枪又握紧了几分。 就在这时。 道路尽头的黑暗中,两道刺眼得如同探照灯般的远光灯,猛地亮起。 紧接著,一阵低沉、狂暴,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滚滚而来。 “报告!报告!目標出现!” 一名负责瞭望的年轻辅警,声音因为紧张而变了调。 所有人精神一凛,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那辆黑色的bj90,如同一头从黑暗中挣脱的远古巨兽,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撕裂夜幕,笔直地朝著他们这道脆弱的防线冲了过来。 车速没有丝毫减慢,那两盏刺眼的大灯,像两只燃烧著怒火的眼睛,宣告著来者的决绝。 “衝过来了!他要衝卡!” “快!都躲到车后面去!” 现场一片混乱,所有民警和辅警都下意识地寻找掩体,脸上写满了惊恐。 他们毫不怀疑,以那辆车恐怖的体型和速度,足以將他们这道防线像撕纸一样撕开。 而与此同时,bj90车內。 李凡双目赤红,死死盯著视网膜光幕上的那两个深红色光点。 殿堂级雷达標记显示,广元忠和徐文康那两个杂碎,就在前方不到三公里的一个工业园里停了下来。 他们落脚了! 滔天的怒火和悔恨,化作了踩在油门上千钧重的力量。 第227章 头儿!你信我,我能把罪魁祸首抓出来!不要逼我! 李凡看到了前方的路障,也看到了那些闪烁的警灯和慌乱的人影。 但他没有停下的意思。 bj90的引擎发出更加高亢的咆哮,就像一头髮起最后衝锋的犀牛,对准了路障最薄弱的一点。 关卡处的警察们,甚至已经能看清那布满弹痕和裂纹的前挡风玻璃,以及玻璃后面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完了!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那头钢铁巨兽即將撞上路障的前一秒。 李凡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在所有慌乱躲避的人影中,有一个身影,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著他车灯的方向,向前站了一步。 那个人,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路中央,张开双臂,像一堵墙,死死地挡在了他的车前。 “顾所!!!” 轰! 李凡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杀意、所有的疯狂,在看清那张熟悉面孔的剎那,轰然崩塌。 “吱嘎——!!!” 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悽厉到极致的轮胎摩擦声,响彻了整条街道。 李凡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將剎车踏板狠狠地踩进了驾驶室的底板里! 神级车技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这头重达数吨的钢铁猛兽,在地面上划出四道焦黑的轮胎印,车头因为巨大的惯性猛地向下,车尾高高翘起,几乎要翻过去。 最终,在距离顾勇军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堪堪停住。 滚烫的引擎盖,几乎要贴到顾勇军的胸口。 狂暴的引擎依旧在不甘地咆哮,车身上那些狰狞的弹孔和裂纹,在警灯的映照下,如同凶兽的伤疤。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嚇傻了,呆呆地看著路中央那对峙的一人一车。 顾勇军缓缓放下手臂,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近在咫尺的钢铁怪物,他的目光,穿透了那片蛛网般的防弹玻璃,与车里那双同样通红的眼睛,死死地对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 一个眼神,胜过千言万语。 “吱嘎——” 刺耳的剎车声终於停歇,只剩下v8发动机不甘的低沉咆哮,如同被囚禁的野兽在喉咙里发出滚烫的呜咽。 车头散发出的灼热气浪,吹动著顾勇军身前那片警服的衣角。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有红蓝交织的警灯,无声地旋转,將路中央对峙的一人一车,映照得如同舞台剧中最紧张的一幕。 “咔噠。” 车门锁扣弹开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清晰得像一声枪响。 李凡推开车门,从那头伤痕累累的钢铁猛兽上走了下来。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作战服沾满了硝烟和尘土,脸上是一片冰冷的霜寒,只有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没有看周围那些指向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也没有看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上写满的震惊与不安。 李凡的目光,从始至终,只落在那一个人的身上。 那个像山一样,挡在他面前的男人。 顾勇军。 两人就这么隔著不到五米的距离,静静地对视著。 一个眼神,是十二具冰冷的尸体,是冲天的冤屈和无尽的怒火。 另一个眼神,是如山的信任,是刀山火海也愿一肩扛下的担当。 终於,顾勇军沉重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知道不是你乾的,对不对?” 没有质问,没有怀疑,只是一句平淡到近乎篤定的陈述。 轰! 这一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衝垮了李凡心中那座由愤怒和冰冷筑起的高墙。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水汽瞬间上涌,视野变得一片模糊。 李凡用尽全身力气,才將那股汹涌的酸楚压了回去。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头儿,我李凡入职至今,初心不改,信念坚定!” 他挺直了腰杆,像一桿即將被压断却绝不弯折的標枪,一字一顿,“你信我,我能把罪魁祸首抓出来!不要逼我!” 话音刚落,顾勇军动了。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枪。 那黑洞洞的枪口,在警灯的映照下,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稳稳地,对准了李凡的眉心。 李凡没有躲。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任由那代表著国家公权力的枪口,指著自己。 这一刻,他忽然想笑。 多讽刺。 他追了无数的罪犯,抓了无数的坏人,却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兄弟的枪口,会对准自己! “顾所!” “头儿!別衝动!” 指导员许阳明和湖里所的一眾民警、辅警再也绷不住了,纷纷急声开口。 “李凡不是那样的人!” “对啊所长,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们都信他!” “凡哥是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吗?他怎么可能杀自己人!” 一声声熟悉的呼喊,一张张焦急的面孔,像一根根针,扎在李凡的心上。 感动,愧疚,还有一股对那幕后黑手更加彻骨的恨意,在他胸中疯狂翻涌。 他何尝不想停下来,何尝不想跟自己的兄弟们站在一起。 可他不能! 他现在束手就擒,或许最终能洗脱嫌疑,但那需要多久?一天?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 这点时间,足够那些真正的凶手逃到天涯海角,足够那只藏在暗处的黑手,抹去所有的痕跡! 到那时,江凯乐和那十一个兄弟,就真的白死了! 李凡的目光再次落在顾勇军的脸上,那眼神里,有理解,有决绝,却没有半分怨懟。 如果顾勇军今天非要拿下他,他认。 职责所在,他懂。 但至於他会不会束手就擒…… 就在李凡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 顾勇军那张古井无波的国字脸上,忽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看著李凡,也看著李凡身后那些为他求情的兵,看著这片他守护了半辈子的辖区。 然后,他那一直稳如磐石,指著李凡眉心的枪口,猛地向下一沉,调转方向,指向了他自己的左臂。 整个动作,快如闪电! 李凡的瞳孔猛地一缩,还没来得及喊出声。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夜空! 顾勇军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鲜血瞬间从他左臂的警服下渗透出来,染红了一大片。 “都別动!” 他忍著剧痛,竖起右手,对著那些被枪声惊得想要衝上来的下属们,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所有人,包括李凡,全都僵在了原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顾勇军扔掉手里的枪,那枪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在死寂的街道上弹跳了几下,滚到了一边。 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指著李凡,那根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指,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直指李凡的胸口。 “滚!” 一个字,从顾勇军的牙缝里挤出来,声音嘶哑,带著血腥味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李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看著顾勇军左臂上那个不断扩大的血色印记,看著那张因为剧痛而变得煞白,却依旧强撑著对他怒目而视的脸。 一股无法形容的酸楚和狂怒,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头儿……” 李凡的嘴唇翕动,喉咙里却像是被滚烫的沙子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別他妈婆婆妈妈的!” 顾勇军见他不动,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往前踉蹌了一步,几乎是指著他的鼻子咆哮,“老子数到三!你要是还不滚,今天就从老子的尸体上开过去!” “走!快走!” “给老子滚啊!!!” 最后的吼声,带著一丝哀求,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凡的心臟上。 李凡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渗出血来也毫无知觉。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似乎要將满口的牙都咬碎。 他知道顾勇军这一枪的意义。 李凡猛地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顾勇军,像是要把这张脸,这个身影,永远地刻进自己的骨头里。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猛地后退一步,双脚併拢,身体挺得笔直。 “啪!” 李凡一个无比標准、无比用力的军礼。 他敬的,不是湖里派出所的所长。 他敬的,是那个虽无师父之名,却有师父之实的师父,是他无论走到哪里,都认定的头儿! 礼毕。 李凡再也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那辆如困兽般的bj90里。 他甚至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他不敢看。 他怕自己再看一眼,就再也走不了了。 “嗡——!!!” 第228章 既然这天已经黑了,那我便以我之身,亲手把它撞破! 沉寂的v8引擎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悲愤与杀意。 bj90的车头猛地一摆,绕过那道由人墙和警车组成的路障,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如同一支离弦的黑箭,瞬间衝进了前方的黑暗。 霸道的车尾灯,很快就化作两个渐行渐远的红点,决绝地,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直到那两个红点彻底看不见了,顾勇军那根一直指著前方的右手,才无力地垂下。 他那如同铁塔般挺得笔直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一个踉蹌,几乎要栽倒在地。 “所长!” “老顾!” 许阳明和一眾民警辅警,像潮水般蜂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快!快叫救护车!” “纱布!止血带!快拿来!”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许阳明撕开顾勇军左臂的警服,那血肉模糊的伤口触目惊心,子弹从手臂的外侧穿过,带出了一道狰狞的血槽。 “你他妈疯了!老顾!你这是何苦啊!”许阳明看著那伤口,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里带著哭腔。 顾勇军的嘴唇因为失血而发白,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只是呆呆地看著李凡消失的方向,眼神空洞。 半晌,他才缓缓地推开扶著他的下属,用嘶哑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通知……通知指挥中心……”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就说……我们……失职,没能拦住...拦住......” “嫌犯!” 话音刚落,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湖里所的警员,都红了眼眶,死死地咬著嘴唇,没人应声,也没人去拿对讲机。 他们怎么能……怎么能亲手,把这样一盆脏水,泼在自己所长的身上,泼在那个他们曾经无比崇拜的凡哥身上!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 顾勇军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周围的每一个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道。 “这是命令!” “按我说的做!!!” 吼声迴荡在空旷的街道上,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无法言说的悲凉。 许阳明看著自己这个倔得像头牛的老搭档,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猛地抢过旁边一个年轻辅警手里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压抑而颤抖,却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报告指挥中心,这里是光华路封锁点!嫌犯李凡……拒捕,现已驾车逃逸!请求指示!” “重复,嫌犯李凡……已逃逸!” “嗡——!!!” bj90的引擎在午夜的街道上疯狂咆哮,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受伤孤狼。 李凡双目赤红,死死攥著方向盘,手背上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顾勇军手臂上那片刺目的血红,像一团烧红的烙铁,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砰!砰!” 他再也抑制不住胸中那股混杂著悔恨、感激与滔天杀意的狂怒,狠狠两拳砸在方向盘上,坚硬的喇叭盖板被砸得邦邦作响。 “头儿……等我!”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味。 视网膜上的虚擬光幕,是他此刻唯一的方向。 那两个代表著广元忠和徐文康的深红色光点,在前方不到三公里的一个工业园里,彻底静止了。 就是那里! 李凡一脚將油门踩死,神级车技发挥到了极致。这头钢铁猛兽在空无一人的道路上划出一道道匪夷所思的弧线,將一个个路口甩在身后。 光华路的尽头,是一片漆黑的老工业园区。 生锈的铁门紧闭著,上面掛著“光华工业园”几个掉漆的大字。 李凡没有丝毫减速。 “轰——!” 沉重的铁门在bj90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纸,直接被撞得扭曲变形,向內横飞出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轮胎碾过破碎的门板,bj90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一头扎进了这片沉寂的园区。 破败的厂房,丛生的杂草,昏暗的路灯。 李凡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视网膜上的雷达光幕,精准地为他导航。 很快,一栋七层高的独立红砖小楼,出现在视野尽头。 与其他破败的厂房不同,这栋楼灯火通明,楼下停著一排价格不菲的豪车,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雷达上的两个红点,就在这栋楼里。 距离,不足五百米! “吱嘎——” 李凡猛地一脚剎车,bj90在距离红楼百米开外的地方,稳稳停住。 他正准备下车,脑海中却骤然响起了一阵前所未有、尖锐急促的系统警报声! 【滴!滴!滴!警告!检测到超高密度犯罪信息聚合体!】 李凡猛地一愣。 下一秒,他眼前的身份识別雷达光幕,仿佛决堤的洪水,瞬间被海量的信息淹没! 密密麻麻的身份標籤,在这栋七层小楼的虚擬模型上,如同繁星般亮起,几乎將整个屏幕染成了代表著罪恶的深红色! 【姓名:穆新荣,38岁……涉嫌领导、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走私罪……】 【姓名:徐文康,39岁……涉嫌……】 【姓名:广元忠,40岁……涉嫌……】 三个熟悉的名字,赫然在列! 尤其是穆新荣! 那个昨天刚刚被他亲手抓获,又被市局刑侦支队以“协助调查”为名提走的重犯,此刻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这里! 李凡的瞳孔,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雷达光幕继续疯狂刷新,一个个李凡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伴隨著他们那足以枪毙十次的罪行,不断弹出! 【姓名:陈景涛,54岁,厦城国土资源规划局副局长……涉嫌巨额受贿、以权谋私、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 【姓名:赵启明,49岁,知名企业家、市人大代表……涉嫌非法集资、洗钱、行贿……】 【姓名:方丽,32岁,当红影星……涉嫌聚眾吸毒、参与洗钱……】 …… 一个个在电视新闻和財经杂誌上光鲜亮丽的名字,此刻与他们背后那些骯脏不堪的罪行,赤裸裸地呈现在李凡眼前。 官、商、警、星…… 一个由各行各业顶层精英构筑而成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犯罪网络,一张笼罩在整个厦城上空的,看不见的巨网! 走私、贩毒、赌博、杀人、洗钱、官商勾结……罄竹难书! 李凡瞪大了眼睛,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终於明白了! 什么狗屁的市局大案,什么狗屁的提人协助调查! 从江凯乐带人提走穆新荣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为了灭口、为了除掉自己这个搅局者、为了保护这张巨网而设下的,天衣无缝的绝杀之局! 江凯乐和那十一个兄弟,他们根本不是去办案的,他们是被人当成了运送祭品的羔羊,连同自己这个“替罪羊”一起,被送上了屠宰场! “啊啊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不似人声的咆哮,从李凡的喉咙深处炸响! 无尽的悔恨与狂怒,像火山一样轰然爆发,瞬间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那十二张惨死的面孔,江凯乐临死前那句未说完的“局……”,顾勇军手臂上那个血洞…… 一幕一幕,如同最锋利的刀,在他的心臟上反覆切割! 真相就在眼前这栋楼里。 证据也在这栋楼里。 那些杀害了他兄弟,冤枉了他,把他逼上绝路的杂碎,也全都在这栋楼里! 报警? 找谁报警?找已经被渗透得千疮百孔的市局吗? 那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让这些杂碎们有充足的时间抹平一切! 爭辩?解释? 跟谁解释?跟一群把自己当成杀人犯的同僚吗? 李凡笑了,笑得癲狂,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那栋灯火通明的红楼,那眼神,不再是警察看罪犯的眼神。 那是来自地狱的復仇者,在审视一群即將被碾成齏粉的螻蚁。 他没有下车。 他猛地掛挡,右手將油门推桿一拉到底! “嗡——嗡——嗡——!!!” 经过特殊调校的v8发动机,发出了此生最狂暴、最愤怒的咆哮! 这头伤痕累累的钢铁巨兽,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整个车身都在剧烈地颤抖,车灯亮如白昼,將前方那栋红楼的大门,照得一片惨白! 去他妈的规则! 去他妈的流程! 既然这天已经黑了,那我,便以我之身,亲手把它撞破! “都给老子死吧!!!” 伴隨著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李凡猛地鬆开剎车。 “轰——!!!” bj90如同一颗黑色的出膛炮弹,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带著碾碎一切的决绝与疯狂,朝著那栋象徵著滔天罪恶的红楼,狠狠地撞了过去! 第229章 红楼!杀人诛心,让他从警界新星变成过街老鼠! 光华工业园,这片早已被时代遗忘的废弃之地,在沉沉的夜色中,如同一座巨大的钢铁坟场。 然而,在这片死寂的中央,却矗立著一栋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七层红砖小楼。 从外面看,它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老旧,就像一栋普通的职工宿舍。 可谁也想不到,这栋楼的內部,却是一个用黄金与罪恶堆砌起来的魔窟。 红楼,才是它真正的名字。 这是厦城远洋集团董事长赖昊,斥资两亿,耗时三年,打造出的私人销金窟。 能踏入这里的,无一不是厦城乃f省地界上,有头有脸的达官显贵、商界巨贾、当红明星。 在这里,金钱是最低级的通行证,权力与美色才是硬通货。 赖昊用这座楼,编织了一张笼罩在厦城上空的巨网,將无数人拉进了这个深不见底的罪恶泥潭。 此刻,红楼七楼,最顶级的“紫禁”套房內。 空气中瀰漫著顶级古巴雪茄的浓郁香气,与价值数十万一瓶的罗曼尼康帝红酒的醇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奢靡到令人作呕的气味。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厦城的璀璨夜景。 而落地窗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远洋集团总经理,同时也是赖昊的亲弟弟赖明,正端著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脸上掛著温和的笑。 他面前,是三个刚刚从鬼门关逃出来的男人。 广元忠、徐文康,以及本该在市局审讯室里的穆新荣。 三人虽然换上了乾净的名牌服饰,但脸上依旧带著劫后余生的苍白和一丝掩饰不住的狼狈。 在他们身后,还站著十几个气息彪悍的壮汉,人人腰间都鼓鼓囊囊,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其中几人怀里,甚至抱著改装过的微型衝锋鎗,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三位兄弟,压压惊。”赖明举起酒杯,笑容和煦,“这次的事,是哥哥我安排不周,让三位受委屈了。” 广元忠三人连忙端起酒杯,脸上满是感激。 “明哥,您这是说的哪里话!要不是您,我们兄弟三个现在还在局子里啃窝窝头呢!” “就是!大恩不言谢,以后明哥您一句话,我们兄弟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三人一饮而尽,姿態放得极低。 赖明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自己也靠进了身后那张由整张鱷鱼皮包裹的沙发里。 他慢条斯理地晃动著杯中的红色液体,说道:“经过这么一遭,我们在潼安区的生意,肯定是做不下去了,那个姓李的,就是一条疯狗,逮著谁咬谁。” 听到“姓李的”三个字,广元忠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眼神里满是怨毒。 赖明將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话锋一转:“你们三位也都是跟著我大哥赖昊,从无到有打拼出来的元老,我大哥这人,最是念旧情,绝不会亏待自家兄弟。” 他顿了顿,放下酒杯。 “我大哥已经从香江过来了,刚刚通过电话,现在人应该已经到了东渡码头,你们三个,喝完这杯酒,就直接过去跟他匯合。” “他可能会安排你们去香江避避风头,也可能会送你们去癩蛤蟆岛逍遥快活。” “总之,天高海阔,下半辈子,有你们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去香江?去癩蛤蟆岛? 广元忠三人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那可是他们做梦都想去的地方! 然而,狂喜过后,一股浓烈的不甘与屈辱,却涌上心头。 穆新荣咬了咬牙,第一个站了起来,他对著赖明重重一抱拳,声音里带著几分狠戾。 “明哥,我们兄弟这些年,在厦城也算是呼风唤雨,走到哪不是被人前呼后拥?” “现在倒好,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崽子,撵得像狗一样背井离乡!这口气,我们咽不下!” “对!”徐文康也猛地一拍桌子,满脸横肉都在颤抖,“我们可以走,但我们有个要求!” 广元忠接上了话,几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个潼安分局的副局长,必须死!他必须给我们那些死去的兄弟陪葬!” “对!他必须死!” 三人同仇敌愾,眼中杀意沸腾。 赖明看著三人那副恨不得將李凡生吞活剥的模样,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然的冷意。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殷红的酒液像极了鲜血。 “死?”赖明放下酒杯,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三人,看著脚下这座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城市。 “一个警察,最看重的是什么?是荣誉,是清白,是那身狗皮。”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让他从一个所谓的英雄,变成人人喊打的通缉犯、杀人犯!” “我要让他被自己最信任的体制拋弃,被他曾经保护过的市民唾骂,让他像一条丧家之犬,在绝望和悔恨中,被自己人亲手打成筛子!” 杀人,还要诛心! 这番话,让广元忠三人听得头皮发麻,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加病態的兴奋。 “明哥高明!” 赖明转过身,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容,他拿起遥控器,按下了墙上那台一百寸液晶电视的开关。 “放心吧,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电视画面亮起,厦城电视台的晚间新闻正在紧急插播一则快讯。 “……本次枪击案的重大犯罪嫌疑人,已初步锁定为我市公安局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李凡!” “目前,犯罪嫌疑人李凡已暴力拒捕,並驾驶一辆黑色越野车冲卡逃逸,市公安局已对其发布一级通缉令……” 当李凡那张带著警號的照片,和“一级通缉令”五个血红的大字同时出现在屏幕上时,整个包厢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疯狂的欢呼! “哈哈哈!好!好啊!”穆新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盘作响,脸上的怨毒和狼狈一扫而空,只剩下无尽的痛快。 “让他妈的再狂!让他再查!现在好了,自己成通缉犯了!”徐文康涨红了脸,兴奋地挥舞著拳头。 “爽!他妈的太爽了!”广元忠更是直接抓起一瓶没开的洋酒,狠狠灌了一大口,状若癲狂。 赖明冷笑著看著这一切,眼神里充满了对螻蚁的蔑视。 “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真以为自己立了点功劳,就能在厦城这片地界上为所欲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我远洋集团雄踞厦城二十年,水底下盘根错节,能量之庞大,根本不是他这种臭鱼烂虾能够想像的。” “他敢动我大哥的蛋糕,別说我大哥还没回来,就算是我,隨便动动手指头,也够他死无葬身之地了!” 广元忠三人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諂媚的奉承。 “那是那是!明哥您是谁啊!在厦城,您跺跺脚,整个地面都得抖三抖!” “一个分局的小小副局长,在明哥您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明哥运筹帷幄,弹指间就让那小子灰飞烟灭,我等佩服得五体投地!” 听著这些吹捧,赖明很是受用。 就在这时,穆新荣眼珠一转,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明哥,我听说……这次为了布这个局,您还动用了一张藏得很深的底牌?” 赖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似乎对自己的手笔也颇为得意。 “没错。”他没有否认,“不过,这其实也是件好事,我们之前费了那么多资源,又是送钱又是送女人,才跟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打成一片,一直没找到机会用上。” “这次,也正好探探他的底。” 赖明端起酒杯,看著杯中摇晃的红色液体,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事实证明,再怎么刚正不阿,再怎么铁面无私的人,他也有他的软肋。只要捏住了软肋,就是天王老子,也得乖乖听我们的话。” “那个姓费的……” 话音未落。 “轰——!!!!!” 一声仿佛要將整栋大楼都掀翻的,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徵兆地从楼下传来! 整个七层小楼,在这声巨响中,猛地一震! 包厢內,价值数十万的水晶吊灯剧烈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无数水晶碎片如雨点般落下! 赖明手中的罗曼尼康帝,连同那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瞬间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狠狠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广元忠、徐文康、穆新荣三人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剧震掀翻在地,滚做一团,满脸惊骇! 那十几个气息彪悍的保鏢,也在第一时间拔出了腰间的枪,紧张地护在赖明身前,黑洞洞的枪口警惕地对准了包厢门口。 赖明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擦拭溅在名贵西装上的红酒,对著手下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怎么回事?!” 第230章 杀杀杀!杀他妈个天翻地覆,杀出他妈个朗朗乾坤!!! 赖明的声音在剧烈摇晃的包厢里,显得尖锐而又扭曲。 他脚下,是摔得粉碎的水晶酒杯和一片狼藉的殷红酒渍。 头顶上,华丽的水晶吊灯还在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仿佛隨时都会砸下来。 广元忠、徐文康和穆新荣三人,更是连滚带爬地躲到沙发后面,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囂张得意,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惊恐和茫然。 那十几个身经百战的保鏢,此刻也个个如临大敌,手中的枪械稳稳地指向门口,肌肉紧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声巨响,不像是爆炸,更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撞在了这栋楼的根基上! 就在包厢內所有人惊魂未定之际。 “砰!” 厚重的包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马仔,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额角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著脸颊往下流,整个人状若疯魔。 “明……明哥!不好了!” 赖明本就一肚子火,看到手下这副丟人现眼的模样,更是怒不可遏。 他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赖明通红著双眼,几乎是咆哮著质问,“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马仔被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上疼痛,带著哭腔,语无伦次地喊道:“闯……有人闯进来了!一辆车!一辆黑色的bj90越野车,直接……直接从大门撞进了一楼大厅!” “大厅里的人……死伤一片!那辆车……那辆车还在往里开!它简直就是一辆坦克!我们的人根本拦不住!” “车?!”赖明愣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红楼是什么地方? 是他和他哥在厦城经营了近十年,用无数金钱、权力和人命堆砌起来的绝对禁区! 可现在,竟然有人开著车,直接撞了进来? “重点是……重点是……” 那马仔看著赖明快要杀人的眼神,嚇得浑身发抖,“明哥!今晚在楼里的,可都是……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这要是被人杀到这里,传了出去……咱们……咱们就全完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赖明最敏感的神经。 他猛地鬆开手,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不在乎死几个手下,也不在乎一楼大厅被砸成什么样。 他在乎的,是这张网! 是这些被他用各种手段捆绑在红楼里的“大人物”! 这张网一旦破了,他赖明,他远洋集团,就真的完了!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对策。 躲在沙发后面的穆新荣、广元忠和徐文康三人。 在听到“黑色越野车”这几个字时,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和不可思议! “黑色的bj90……”穆新荣的声音都在发颤。 “是他!”徐文康的脸色瞬间煞白,“肯定是那个疯子!” “李凡!!!” 广元忠几乎是尖叫著喊出了这个名字,他猛地从沙发后站起来,对著赖明声嘶力竭地吼道,“明哥!是李凡!是那个潼安分局的副局长杀过来了!” “不可能!”赖明下意识地反驳,但心里却咯噔一下。 广元忠三人已经彻底乱了方寸,满脸的惊骇与不解。 “他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 “全市的警察不是都在抓他吗?他怎么会……” “他就是个魔鬼!他就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听著三人的嘶吼,赖明也彻底愣住了。 李凡。 那个他刚刚还在电视上,轻蔑地称之为“螻蚁”、“臭鱼烂虾”的年轻人。 那个他以为,自己动动手指,布个局,就能让他身败名裂,最后被自己人打成筛子的“警界新星”。 现在,这只他眼中的螻蚁,竟然单枪匹马,用一种他连做梦都想不到的疯狂方式,直接杀到了他的老巢! 杀到了这个固若金汤的红楼!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直接一脚,把他赖明踩在地上,用鞋底在他的脸上,狠狠地碾!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和暴怒,如同火山般从赖明的心底轰然爆发,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极度扭曲的脸上,忽然扯出一个狰狞无比的笑容。 “好……好一个李凡!”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阴鷙的眼睛扫过包厢里那十几个手持枪械的彪悍保鏢。 “管他是谁!管他是什么牛鬼蛇神!” “敢单枪匹马闯我红楼,就是天王老子,今天也得把命留在这里!” 赖明伸出手指,遥遥指向门外,那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无尽的杀意与疯狂。 “给老子弄死他!” “用你们的枪,把他,还有他那辆破车,一起打成蜂窝煤!” 话音落下。 包厢內那十几个一直紧绷著神经的保鏢,脸上瞬间露出了嗜血而又残忍的狞笑。 对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来说,最兴奋的,莫过於这种毫无顾忌的杀戮。 “是!明哥!” ...... 红楼,一楼大厅。 这里原本是金碧辉煌的人间天堂,此刻却已沦为一片狼藉的地狱。 那辆伤痕累累的黑色bj90,如同一头撞破南墙的史前巨兽,半个车身楔在大厅中央,车头深深嵌入了汉白玉雕琢的前台,碎裂的大理石和扭曲的金属混成一团。 滚滚的黑烟从引擎盖的缝隙中冒出,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昂贵香水的味道,以及……浓郁的血腥味。 几秒前,三四个自恃勇武,试图用血肉之躯阻拦这头钢铁猛兽的保鏢,此刻正以一种扭曲的姿態,散落在车轮碾过的路径上。 其中两个胸口塌陷,口鼻涌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另外两个则抱著断腿,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痛苦地翻滚哀嚎,发出的声音悽厉得不似人声。 “咔噠。” 驾驶座的车门被一股巨力从內推开,重重撞在旁边一根罗马柱上。 李凡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身上那件作战服沾满了尘土与硝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红得如同地狱里烧了三天三夜的炭火。 “拦住他!” 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 大厅里那些被嚇傻了的黑西装保鏢们,这才如梦初醒,嚎叫著从四面八方蜂拥而上。 他们人手一根甩棍或指虎,眼中闪烁著亡命徒特有的凶光。 在他们看来,这小子就算再能打,也只是一个人。 他们几十號人,一人一棍子,也能把他砸成肉泥! 然而,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人。 是一个被逼入绝境,彻底撕碎了所有枷锁的復仇之魂! 李凡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如同一阵卷携著死亡气息的黑风,瞬间衝进了人群!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壮汉,身高近一米九,满脸横肉,他狞笑著挥动手中的钢製甩棍,朝著李凡的脑袋狠狠砸下! 李凡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在与他错身的瞬间,左腿如同一条钢鞭,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向后踢出。 风神腿!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那壮汉的膝盖,被这一脚直接从反方向踹断,整条小腿诡异地向后弯折成一个“l”形。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抱著断腿,一头栽倒在地,活活痛晕了过去。 一击得手,李凡毫不停留,欺身而上,右手五指张开,如同一片乌云,朝著第二个扑上来的保鏢胸口印去。 排云掌! “砰!” 那保鏢只觉得像是被一头全速奔跑的公牛撞中,胸口的肋骨瞬间断了不知多少根。 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接连撞翻了身后两个同伴,落地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混乱中,一个光头保鏢绕到李凡身后,手中的匕首闪著寒光,恶狠狠地捅向李凡的后心。 李凡头也不回,左臂如同长了眼睛,肌肉虬结暴起,化作一条钢筋铁骨的麒麟臂,猛地向后一记肘击! “咚!” 一声闷响,像是砸在了一面牛皮大鼓上。 那光头的整个脑袋,被这一肘砸得深深陷进了胸腔里,七窍流血,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这已经不是打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李凡如虎入羊群,每一拳,每一脚,都带著滔天的怒火和无尽的杀意。 他没有开启任何主动技能,仅仅凭藉著远超常人六倍的恐怖体质,以及那些早已融入骨髓的搏杀技巧,就將这群所谓的精锐保鏢,打得哭爹喊娘,骨断筋折! 不过短短一分多钟。 大厅里,再也没有一个能够站著的黑西装。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几十號人,断臂的,断腿的,胸口塌陷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匯成了一曲绝望的交响乐。 而李凡,就站在这一片狼藉的中央,胸膛微微起伏,身上却连一滴血都没有沾到。 他化身煞神,冷漠的目光,缓缓扫过大厅里那些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大人物”。 看著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精英,此刻丑態百出的模样。 李凡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刺骨的冰寒。 一群尸位素餐不算,还谋財害命吞食民脂民膏的杂碎! 李凡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那个嚇得尿了裤子的赵启明身上。 “市人大代表!你他妈也配?!!!” 就是他了! 李凡迈开脚步,正要朝著赵启明走去。 但就在这时! “噠噠噠噠噠——!” 一阵急促而又密集的脚步声,从二楼的旋转楼梯上传来! 十几个气息更加彪悍,眼神更加凶戾的壮汉,如狼似虎地冲了下来。 与楼下这些看家护院的保鏢不同,这些人,是赖明真正的核心打手,是手上沾满了鲜血的亡命徒! 而他们的手上,赫然端著清一色的微型衝锋鎗! 黑洞洞的枪口,在水晶灯的照耀下,闪烁著令人心悸的死亡寒光,第一时间就將李凡牢牢锁定! 看到枪,李凡笑了。 那笑容,癲狂而又悲凉。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了! 真相?清白? 去他妈的!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杀杀,杀他妈个地覆天翻,杀出他妈个朗朗乾坤!!!” 第231章 恼羞成怒?就凭你们这群杂碎?! 红楼一层,大厅里。 当那十几个手持微冲的亡命徒,如狼似虎地从楼梯上衝下来时,大厅里那些原本蜷缩在角落,嚇得屁滚尿流的“大人物”们,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刚刚还嚇得尿了裤子的市人大代表赵启明,第一个从地上挣扎著爬了起来。 他顾不上整理自己那身被尿液浸湿的名贵西裤,指著场中央那个浑身散发著死气的身影,声色俱厉地尖叫起来。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这种目无王法的狂徒,必须就地格杀!”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那个挺著啤酒肚,头顶地中海的国土局副局长陈景涛,也扶著墙站了起来,脸上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对!开枪!把他打成筛子!出了任何事,我来担著!” 一时间,群情激愤。 这些刚刚还丑態百出,如同丧家之犬的达官显贵们,在看到枪口对准李凡的瞬间,仿佛又变回了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掌控別人生死的存在。 他们看著李凡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一种病態的快感,仿佛已经看到他被子弹撕成碎片的场景。 “无法无天?狂徒?” 李凡听著这些叫囂,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銼刀,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让那刚刚燃起的囂张气焰,瞬间一滯。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到底是谁无法无天?” 李凡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叫囂得最凶的脸,那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却又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的目光落在了赵启明身上。 “赵启明,五十四岁,厦城市人大代表!” “三年前,光华路棚户区改造项目,你利用职权,联合远洋集团,侵吞了八千万的拆迁补偿款,逼得三户人家走投无路,两死一伤!” “狗曰的,你他妈的也配当代表?” 赵启明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指著李凡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李凡的目光又转向了那个陈景涛。 “陈景涛,五十四岁,厦城国土资源规划局副局长!!” “城西那块地,你用你情妇的名义低价拿地,转手就卖给远洋集团拿了三个亿!” “为了这块地,你勾结远洋集团打断了三个上访村民的腿,你老婆孩子在国外住的豪宅,的每一分钱,都是从老百姓骨头里榨出来的血!” 陈景涛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还有你!”李凡指向一个浓妆艷抹,嚇得容失色的当红女星,“方丽,聚眾吸毒,参与洗钱......” 被李凡点到名字的人,无一不是面如死灰,浑身巨震。 他们不明白,这些连纪委都查不出来的秘密,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刻,他们看向李凡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狂徒,而是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心中那股弄死李凡的念头,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这个人,必须死! 他知道的太多了! “还愣著干什么?!”赵启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他就是个疯子!开枪!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杀了他!!!” “弄死老子?” 李凡嘴角的弧度愈发讥讽和癲狂。 “就凭你们这群杂碎?”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不退,反进! 在那些亡命徒扣动扳机的前一剎那,李凡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不偏不倚,笔直地朝著那黑洞洞的枪口洪流,逆行而上! “噠噠噠噠噠——!!!” 刺耳的枪声,终於在封闭的大厅內炸响! 十几支微型衝锋鎗同时喷吐出愤怒的火舌,密集的弹雨形成一道金属风暴,瞬间將李凡刚才站立的位置,打得火星四溅,大理石地面被掀起一层碎屑! 然而,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持枪壮汉,只觉得眼前一,一道黑影已经鬼魅般地贴到了他的面前。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扼住了他持枪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李凡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用一种蛮不讲理的力量,硬生生將他的手腕连同那把还在喷吐火舌的微冲,一百八十度地拧向了旁边! “啊——!” 那壮汉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而他身边的同伴,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就被自己兄弟枪口里射出的子弹,扫中了胸膛和腹部,惨叫著栽倒在地。 电光石火之间,李凡自己也掏出了双配枪! 双枪在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当其他亡命徒反应过来,再次调转枪口时,李凡已经化身为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 “砰!砰!砰!” 李凡殿堂级枪法,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狰狞而又华丽的一面!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浪费。 弹无虚发! 每一次枪响,都代表著一朵血的绽放。 一个正准备扣动扳机的壮汉,眉心处炸开一个血洞,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另一个躲在罗马柱后面的枪手,刚刚探出半个脑袋,一颗子弹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钻进了他的眼窝。 李凡的身影在枪林弹雨中高速移动,如同鬼魅,那些足以撕碎钢铁的子弹,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的身体仿佛与生俱来就能预判弹道,总能以最小的幅度,最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所有的攻击。 而他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致命、毫不留情! 仅仅不到三十秒。 那十几个气势汹汹的持枪亡命徒,已经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 整个一楼大厅,彻底化作了修罗场。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刺鼻得令人作呕。 李凡將清空了弹匣的两把手枪收起,隨手捡了地上两把微冲,接著如同閒庭信步般,一步一步,踩著满地的鲜血和弹壳,走向了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他身后的那些“大人物”们,早已嚇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瘫软在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魔神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二楼,三楼,四楼…… 每一层,都有闻讯赶来的保鏢和打手。 他们或手持砍刀,或手持枪枝,从各个房间,各个角落里衝出来,试图用人海战术,將这个入侵者淹没。 但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彻底解放了杀戮本能的怪物! 李凡如同一台不知疲倦,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风神腿捲起残影,將人踢得骨断筋折,倒飞出去。 排云掌印在胸口,內臟被震成一滩肉泥。 麒麟臂横扫千军,挡在面前的一切都被砸得粉碎。 手中的微冲,更是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短促的点射,都精准地收割著生命。 血,从二楼一直流到五楼。 尸体,从楼梯口一直堆到走廊尽头。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响彻了整栋红楼,却无法让那个魔神的脚步,停顿哪怕一秒。 不到十分钟。 当李凡一脚踹开通往七楼的防火门时,整栋楼,除了他自己,已经再也听不到第二个站著的人的呼吸声。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砰!” 七楼,“紫禁”套房那扇由名贵实木打造的厚重房门,被李凡一脚从外面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李凡提著枪,浑身浴血,如同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魔神,踏入了这间奢华到极致的包厢。 包厢內,赖明、广元忠、徐文康、穆新荣四人,正被六七个手持微冲的贴身保鏢,死死地护在身后。 可此时此刻,这些黑洞洞的枪口,非但没能给他们带来一丝一毫的安全感,反而让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鵪鶉。 当他们看到门口那个身影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在一瞬间停止了。 这个男人,刷新了他们对於“警察”,甚至对於“人类”这两个字的认知! 他们无法想像,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这么强大的人!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神!是专为索命而来的死神! 李凡的目光,没有在那些瑟瑟发抖的保鏢身上停留,他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睛,穿过人群,径直锁定了被护在最中央的赖明。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眼前的身份识別雷达光幕,瞬间刷新出了对方那罪恶滔天的信息。 【姓名:赖明,48岁,厦城远洋集团总经理……涉嫌领导、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走私军火、毒品罪、故意杀人罪、行贿罪……】 远洋集团总经理! 这绝对是一条大鱼了! 这一刻,李凡笑了,那笑容,让包厢里所有人都感觉坠入了万丈冰窟。 赖明瞳孔剧缩,他身前那几个所谓的金牌打手,握著枪的手臂,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们杀过人,见过血,可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那不是人的眼睛,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只为復仇而存在的魔神之眼! “赖明,远洋集团总经理是吧?” 第232章 当老子放下枷锁的时候,你们连个屁都算不上!!! 李凡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死寂的包厢里,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赖明的心上。 “你涉嫌走私军火,贩卖毒品,光是记录在案,死在你手上的,就有十三条人命。” “你用这座红楼,编织了一张遮天蔽日的网,把厦城变成了你们赖家的后园,豢养了一群人模狗样的畜生!” 李凡手中的微冲枪口缓缓抬起,那黑洞洞的枪口越过所有人,稳稳地锁定了赖明的眉心。 “束手就擒吧!” 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任你有多大的能量,当老子放下枷锁的时候,你们在老子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赖明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怕了。 这个视人命如草芥,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冰冷气息,正顺著自己的脊椎疯狂上爬。 “別……別开枪!” 赖明喉结滚动,声音乾涩地挤出几个字,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李……李局,有话好说,我们谈谈!” 他推开身前护著他的保鏢,颤颤巍巍地向前走了两步。 “今天的事,是个误会!彻头彻尾的误会!你听我说,你现在是通缉犯,对不对?没关係!我能帮你!” 赖明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语速极快地拋出自己的筹码:“只要你今天放过我,我保证,三天之內,让你官復原职!” “不!我让你更上一层楼!市局副局长怎么样?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就能安排!甚至你想去省厅,我也有办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以为,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然而,他得到的,却是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你在搞笑吗?我李凡想要的,老子会亲手去拿,从不屑於別人施捨!” 李凡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在垃圾堆里打滚的蛆虫。 “更何况,老子嫉恶如仇,视黑恶如蛆,又怎么可能与你们这些辣鸡为伍?” 赖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因羞辱和愤怒而涨成的猪肝色。 那就是没得谈了?! 他也是看过李凡资料的,所以很清楚,这小子压根不在乎那些东西! 整个就是他所接触过的人里边的异类! 简直油盐不进! 而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都没尝试过拉拢,就直接动用手段,试图將李凡变成通缉犯,且杀人诛心了! 此刻,当最后的谈判破裂。 赖明彻底疯狂了!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面目狰狞地向后退去,指著李凡,歇斯底里地咆哮,“杀了他!给我杀了他!谁杀了他,我给他一个亿!” 重赏之下,那几个本已心生退意的保鏢,眼中瞬间被贪婪和疯狂所取代! 然而,在他们扣下扳机的前一秒。 李凡,又一次动了! “砰!砰!砰!” 手中的微冲,以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和稳定性,喷吐出三道短促而致命的火舌! 三个刚刚抬起枪口的保鏢,眉心处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开三朵妖艷的血,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四人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想要扫射。 可李凡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如同瞬移般衝到了他们面前。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李凡左右开弓,两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两个保鏢的脖颈上,那两人眼珠一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紧接著,他身体一矮,躲过一把捅向他后心的军刺,左臂如同一条钢鞭,向后一记凶狠的肘击! “咚!” 那名保鏢的胸口,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一大块,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著身子倒飞出去,人在半空,鲜血已经从口鼻中狂喷而出。 最后一个保鏢彻底被嚇傻了,怪叫一声,扔了枪转身就想跑。 李凡看都没看他,只是反手一甩,手中的微冲如同一块板砖,呼啸著飞出,正中那人后脑。 “噗通”一声,世界清静了。 电光石火之间,七名持枪的亡命徒,全灭! 包厢內,赖明和广元忠三人,如同四只被拔光了毛的鵪鶉,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抖如筛糠。 李凡扔掉打空了弹匣的微冲,一步一步,朝著早已嚇瘫在地的穆新荣、徐文康和广元忠走去。 “你们三个是真他妈该死啊!老子就该在抓到你们的时候,当场將你们给处决了,这也不会有后面这么多破事!!!” 三人看著那尊煞神越走越近,嚇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向后退。 “不……不要过来!” “饶命!李局饶命啊!” 李凡狞笑著,抬起了脚。 “咔嚓!” 他一脚踩在穆新荣的右腿膝盖上,那条腿,瞬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向弯折! “啊——!”穆新荣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活活痛晕了过去。 李凡看都没看他,又走向徐文康。 “咔嚓!咔嚓!” 两脚下去,徐文康的两条胳膊,齐肩而断! 最后是广元忠,他看著李凡走过来,已经嚇得失禁,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李凡一脚將他踹翻在地,然后,一脚接著一脚,狠狠地踩在他的四肢关节上!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伴隨著骨头碎裂的“咯吱”声,广元忠的四肢,被彻底废掉! 做完这一切,李凡才缓缓转过身,看向屋子里唯一还站著的赖明。 赖明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裤襠处迅速湿了一大片。 李凡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像拎一只小鸡一样,单手掐著他的脖子,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赖明一百七八十斤的身体,在李凡手中,轻如鸿毛,毫无反抗之力。 “你这红楼了这么多钱,总该有点老子感兴趣的东西吧?” 李凡拎著赖明,走进了套房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李凡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竟然是一个监控室! 房间的正前方,是一面由数十个小屏幕拼接而成的巨大监控墙,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著红楼內每一个包间,每一条走廊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是各种不堪入目的场景。 有官员在酒桌上与商人勾肩搭背,权钱交易的证据! 有明星在吞云吐雾,聚眾吸毒,更有一些道貌岸然的大人物,正在一群年轻女孩中,进行著换一批…… 每一个画面,都是一枚足以引爆整个厦城的重磅炸弹! 李凡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他走到操作台前,目光锁定在那个正在高速运转的伺服器主机上。 这里面,储存著红楼开业以来,所有的监控录像! 也是这张遮天大网的,核心证据! 李凡直接伸手,將那台高速运转的伺服器主机里正在存储数据的磁碟,粗暴地扯了下来。 不是很重。 但这块小小的磁碟里边的內容,却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因为这里面,藏著的是足以將大半个厦城官场和商界掀个底朝天的滔天罪证! 绝对的烫手山芋! 但李凡的嘴角,却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老子都他妈成一级通缉犯了,是被整个厦城警方追杀的过街老鼠,还怕你玛德烫手山芋?!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李凡现在就是个行走的炸药包,多揣个核弹头在身上,又有什么区別? 所以他看都没看,隨手就將磁碟塞进了作战服的口袋里。 紧接著,他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重新落在了被他掐著脖子,几乎要窒息的赖明身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徵兆地扇在了赖明的脸上。 这一巴掌,李凡用足了力气。 赖明整个人被扇得脑袋一偏,嘴里一咸,两颗带著血丝的门牙混著唾沫,直接飞了出去,在光滑的地板上弹跳了几下。 “呜……” 赖明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整个人都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脑子里更是嗡嗡作响。 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说,你哥赖昊在哪?” 李凡的声音,冰冷得像从九幽地府里飘出来,不带一丝感情。 赖明回过神来,羞辱和愤怒瞬间衝垮了恐惧。 他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双眼通红,死死地瞪著李凡,嘴里漏著风,含糊不清地咆哮:“李凡!!!你敢这么对我,你死定了!我哥不会放过你!整个厦城都没你的活路!” “嘴还挺硬。” 李凡笑了,那笑容里,是彻骨的森然。 “啪!啪!啪!” 又是接连三个大嘴巴子,左右开弓,扇得赖明眼冒金星,口鼻窜血,剩下的几颗门牙也摇摇欲坠。 “我再问一遍,赖昊在哪?” “我……我操……” 赖明还想嘴硬,可后面的话还没出口。 李凡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鬆开掐著赖明脖子的手,转而抓住了他那只戴著百达翡丽名表,保养得宜的右手。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牙酸到骨子里的碎裂声,在死寂的监控室里,突兀地炸响! 李凡五指发力,那只蕴含著恐怖力量的麒麟臂,硬生生將赖明的手掌骨,捏成了粉碎! “啊啊啊啊啊——!!!” 第233章 没得选择,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到极致的惨叫,从赖明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剧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如同最恶毒的诅咒,顺著他的手臂神经,瞬间席捲了全身! 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的软体动物,瘫倒在地,另一只手死死地捂著自己那只已经变成一滩烂肉的右手,身体剧烈地抽搐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这一刻,赖明心中所有的囂张、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依仗,都被这非人的剧痛,彻底碾碎了!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谈判,可以威胁,可以讲道理的警察。 这是一个疯子! 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只为復仇的魔鬼! 他不会跟你讲法律,不会跟你讲程序,他只会用最原始、最野蛮、最残暴的方式,將你撕成碎片! “我……我说……我说……” 赖明彻底崩溃了,他蜷缩在地上,一边惨嚎,一边带著哭腔,语无伦次地求饶,“別……別再动手了……求求你……” 李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东渡……东渡码头……”赖明疼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地招供,“我哥……我大哥赖昊,他刚从香江过来……现在……现在应该就在东渡码头的私人泊位……” 东渡码头! 李凡的眼睛猛地一眯。 也就在这时。 “呜——呜——呜——” 一阵阵急促而又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从工业园区的外面,潮水般地传了过来。 警察来了! 李凡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他现在手里的这份证据,虽然堪称大杀器,但同样,他通缉犯的身份,也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 在没有把真正的罪魁祸首,那个藏在最深处的保护伞揪出来之前,任何一个警察,都有权力將他就地击毙。 这件事,还远没有结束! 所以,他的目標很明確。 去东渡码头,找到那个远洋集团最大的毒瘤,赖昊! 只有抓住他,才能撬开那张遮天巨网的最后一个口子! 想到这里,李凡再没有半分犹豫。 他弯下腰,一把拎起地上那滩还在哀嚎的烂泥,像拖死狗一样,拖著赖明就往楼下走。 “啊……我的手……我的手……” 赖明的脑袋和身体,在布满血污和弹壳的楼梯上,磕磕碰碰,发出一连串“咚咚咚”的闷响,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叫。 李凡充耳不闻。 他穿过尸横遍野,如同修罗场般的走廊,踩过粘稠的血液,回到了满目疮痍的一楼大厅。 整个红楼,狼藉一片。 空气里,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杂著各种奢靡的香气,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到处都是哀嚎声、呻吟声,还有那些“大人物”们惊恐的尖叫。 李凡环顾一周,內心毫无波澜。 该死的,都已经死了。 罪不至死的,也都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再无顾忌! 李凡拖著赖明,径直走到那辆半个车身都楔进大厅的bj90面前。 他拉开后座的车门,隨手一甩,將赖明像一袋垃圾一样,扔了进去。 然后,他坐进驾驶室。 “嗡——” 布满弹痕的bj90,它那经过特殊改装的v8引擎,在沉寂了片刻后,再次发出一声低沉而又狂暴的咆哮。 李凡掛上倒挡,猛地一脚油门! “吱嘎——轰!” 这头钢铁巨兽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车尾冒出一股黑烟,硬生生从扭曲的前台和碎裂的大理石中,將自己拔了出来! 警笛声,越来越近了。 李凡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最后锁定在了大厅侧面的一堵墙上。 那是一面非承重墙,墙的外面,就是工业园区的另一条通路。 没有丝毫犹豫。 “轰——!!!” 李凡一脚油门踩到底,方向盘猛地一打! 这头伤痕累累的钢铁猛兽,如同一头髮了疯的犀牛,调转车头,带著碾碎一切的决绝与疯狂,朝著那堵墙,狠狠地撞了过去! 砖石纷飞,烟尘瀰漫! 墙壁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bj90咆哮著,从那片废墟中一跃而出,绝尘而去! 只留下身后,那座正在被红蓝警灯吞噬的,罪恶的红楼。 ...... 市局,指挥中心。 凌晨两点的深夜,这里却亮如白昼,气氛紧张得仿佛一根即將绷断的钢丝。 空气中瀰漫著尼古丁和汗水的味道,几十名警员在各自的岗位上飞快地操作著,电话铃声、对讲机里嘈杂的匯报声、键盘敲击声匯成一片令人心烦意乱的交响乐。 在这片混乱的中央,市局副局长费明智,正铁青著脸,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那个不断移动的红点。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积压了一整晚的怒火,终於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顾勇军!” 一声咆哮,通过电波,瞬间传到了光华路封锁点的每一个角落。 “你们湖里派出所都是他妈的酒囊饭袋吗?!一个路障,几十號人,连一辆车都拦不住!你们是不是故意放他走的?!” 咆哮声中,费明智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丝无法言说的焦虑,已经变得有些扭曲。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 隨后,顾勇军那嘶哑、疲惫,却依旧硬得像块石头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回来。 “报告费局,是我们湖里派出所无能,我顾勇军指挥失当,领导无方!” 他没有解释,没有辩解,更没有提自己手臂上的枪伤,只是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將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我,顾勇军,愿意承担所有失职之罪!” “你……” 费明智被这硬邦邦的一句话顶得胸口一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指挥台的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起来。 他想骂人,想撤了顾勇军的职,想把他抓回来关禁闭。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顾勇军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老兵油子,就是在用自己的前途,给李凡那个疯子铺路! 就在费明智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却又无可奈何之际。 指挥中心里,一个负责情报追踪的年轻警员,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了八度。 “报告!嫌犯李凡的目標,是光华工业园!” “什么?!”费明智猛地转头。 那警员指著自己面前的屏幕,语速极快地匯报:“我们刚刚收到光华路沿线所有监控探头的最后反馈,嫌犯驾驶的bj90,在三分钟前,暴力衝撞了光华工业园的大门,闯了进去!” “目前,各追捕小组正在对光华工业园展开包围!” 光华工业园…… 听到这个地名,费明智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地方,他有所耳闻。 一片废弃的工业区,却是远洋集团暗地里的一处重要据点。 李凡那个疯子,他怎么会找到那里去?! 他到底想干什么?! 费明智又气又急,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他刚想下令,让包围圈的特警不惜一切代价衝进去抓人。 可就在这时! “砰!” 指挥中心那扇厚重的双开门,被人粗暴地从外面推开! 一群西装革履,气度不凡,但此刻个个脸色难看,行色匆匆的男人,如同一股浑浊的逆流,闯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厦城副市长,袁德寿。 他身后跟著的,有国土局的,有规划局的,还有几个商界的头面人物,无一不是在厦城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指挥中心內所有警员都愣住了,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惊愕地看著这群不速之客。 这里是市局重地,没有许可,谁敢擅闯? 然而,袁德寿一行人却视周围的警员如无物,径直走到了费明智面前。 袁德寿的脸上,还勉强维持著一副市领导的威严,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深处,却藏著一丝怎么也掩盖不住的惊慌和色厉內荏。 他內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表面上,却摆出了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老费,你们市局的警力,是不是太儿戏了点?” 袁德寿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质问,“抓一个拒捕的杀人犯,抓了一晚上,非但没抓到,还让他满城乱窜!你们就是这么维护厦城治安的?” 他话音刚落,身后那群人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就是啊费局!那个李凡简直就是个疯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狂徒!这种人,为什么不直接击毙?留著他过年吗?” “我们厦城什么时候出过这么恶劣的袭警杀人案?你们市局必须给我们,给全市人民一个交代!” “我建议,立刻出动特警,对他进行无差別射击!这种社会败类,死不足惜!” 一声声激进的叫囂,在指挥中心里迴荡。 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真的是在为那十二个牺牲的警员鸣不平,真的是在为厦城的安危忧心忡忡。 可费明智看著他们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又因为心虚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些人,除了位高权重之外,还有一个共同的身份。 他们,全都是远洋集团那张巨网上的节点! 尤其是在得知李凡闯进了光华工业园后。 他们一个个都怕事情败露,怕自己被牵扯进去,所以才会如此失態地跑到这里来施压! 第234章 男子汉大丈夫,要学会壮士断腕?! 费明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噁心和鄙夷。 但他什么都不能说。 他只能捏紧拳头,任由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自己表情的平静。 看著沉默不语的费明智,袁德寿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费明智的肩膀,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意有所指地说道。 “老费啊,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李凡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是你的爱將。”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 “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护著他,只会把火烧到更多不该烧的人身上。” “有些时候,为了保全大局,一些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袁德寿缓缓直起身子,最后看了一眼费明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冰冷的暗示。 “男子汉大丈夫,要学会……壮士断腕啊!” 壮士断腕。 当这四个字,像毒蛇的信子一样,从袁德寿的嘴里吐出来,钻进费明智的耳朵里时。 费明智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彻底断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了血丝,熬了一整夜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这张道貌岸然的脸。 他看著袁德寿,又缓缓扫过他身后那一张张或心虚、或色厉內荏的脸。 国土局的,规划局的,商界的……好,真好,都到齐了。 费明智笑了,笑得无声,只有胸膛在剧烈地起伏。 指挥中心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几十双眼睛,都聚焦在这片压抑到极致的漩涡中心。 袁德寿看著费明智那副模样,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维持著那副痛心疾首的领导派头。 他加重了语气,仿佛是在给费明智下最后的通牒:“老费,我知道李凡劳苦功高,可功是功,过是过,那可是十二条……” “十二条人命!!!” 话还没说完,费明智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爆发! 他指著袁德寿的鼻子,额角青筋如虬龙般暴起,那声音,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著血和泪的咆哮! “老子不知道那是十二条人命吗?!” “老子要你们来提醒我那是十二条人命吗?!啊?!” 吼声如惊雷,在巨大的指挥中心里炸响,震得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十二张牺牲的面孔,仿佛就在眼前。 江凯乐,那个总是憨笑著喊他“费局”的汉子。 还有那十一个,有的刚结婚,有的孩子才刚会叫爸爸的兄弟。 他们是费明智亲手送出去的! 现在,这群把他们当成祭品,推向屠宰场的刽子手,竟然跑到自己面前,大言不惭地提那十二条人命?! 费明智的眼睛红得嚇人,那眼神,像是要將袁德寿和他身后那群人,生吞活剥,嚼碎了咽下去! 整个指挥中心,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所有警员都站了起来,看著那个状若癲狂的副局长,看著那群脸色煞白,被吼得狗血淋头的大人物,一个个噤若寒蝉。 然而,被咆哮的袁德寿,在最初的错愕之后,脸上的惊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不加掩饰的冷笑。 “费明智,你也不用朝我吼。”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关在笼子里,无能狂怒的野兽,“如何取捨,我相信你心里有数!”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了费明智的心臟。 是啊,他心里有数。 他想到...... “费局,你也不想就此绝后吧?” 费明智那股冲天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熄灭了。 他浑身的力量,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 那根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指著袁德寿鼻子的手指,无力地垂下。 他气得浑身发抖,可最后,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时,脸上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冷漠。 “袁副市长,请你们立即离开。” 他的声音,嘶哑,平静,不带一丝感情,“不要影响我们警方办案!” 袁德寿深深地看了费明智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是胜利者的傲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蔑地哼了一声,转身,带著那群同样鬆了一口气的“大人物”,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仿佛这里不是市局指挥中心,而是他家的后园。 “砰!” 当指挥中心的大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费明智那挺得笔直的脊樑,猛地垮了下去。 他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里,都写满了屈辱、不甘和无尽的疲惫。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重新看向大屏幕。 屏幕上,光华工业园的地图已经被红蓝两色的警力图標,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包围圈的中央,那个代表著李凡的红点,在短暂的停顿后,竟然再次动了起来! 那个疯子! 他竟然从红楼里杀出来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到底还要干什么?! 费明智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壮士断腕? 好! 好一个壮士断腕!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对讲机,那只因为用力过度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按下了全频道的通话键。 “各……各小组听令!” 他的声音,乾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立即封锁光华工业园所有出口!” “绝不能……让嫌犯李凡……逃出去!”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了那句让他万念俱灰的命令。 “如果……他拒不束手就擒……” “那就……” “杀!!!” 最后一个“杀”字,如同一道惊雷,通过电波,传遍了厦城深夜的每一个角落,传到了每一个正在追捕李凡的警员耳中。 话音落下。 “啪嗒。” 对讲机从费明智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轰然向后倒去,重重地瘫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死寂。 …… “一组收到!” “二组收到!” “特警突击队收到!” …… 城市各处,正在风驰电掣的警车里,一个个小组的组长,在听到那声撕心裂肺的“杀”字时,握著方向盘的手,都不由自主地一紧。 他们中的很多人,都跟李凡共事过,一起出过警,一起喝过酒。 他们知道李凡是什么样的人。 他们也觉得,这起所谓的“袭警杀人案”,处处都透著诡异和不合理。 可是…… 李凡拒捕,冲卡,现在又血洗了红楼。 这是事实! 费局的命令,不容违背。 这是纪律! 一名年轻的特警队员,看著车载屏幕上那张熟悉的,带著警號的照片,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队长……我们……我们真的要……” 开车的队长,是个三十多岁的硬汉,他沉默了片刻,只是猛地一脚油门,將警车的速度提到了极致。 “闭嘴!”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那双同样泛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黑暗的道路。 “执行命令!” 同一时间,光华工业园。 四处此起彼伏的警笛声,就像一张正在收紧的渔网。 在李凡的脑海中,身份识別雷达笼罩范围下,不少人正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死死封锁住了光华工业园的每一个出口。 这是一次教科书般的围捕。 但李凡的教科书,在几个小时前,就已经被他亲手撕得粉碎。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冰冷地扫过虚擬地图,根本没去看那些被严防死守的大门。 就跟开了透视一样,他能精准判断出哪里是警方围捕的薄弱点。 最终,李凡的目光,锁定在园区侧面的一堵围墙上。 他没有丝毫减速,方向盘猛地一打,伤痕累累的bj90如同一头脱韁的野牛,咆哮著衝下路基,碾过一片齐腰高的杂草。 “轰——!” 砖石结构的围墙,脆弱得像一块饼乾,在钢铁巨兽的撞击下轰然爆开! 烟尘瀰漫中,bj90几乎没有片刻停顿,从那巨大的窟窿中一跃而出,车轮重重砸在另一条柏油马路上,绝尘而去。 包围圈,被他用最野蛮,也最直接的方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后视镜里,整个工业园区被闪烁的红蓝警灯彻底吞噬,那张收紧的大网,捞了个空。 一抹森然、自嘲的弧度,在李凡嘴角一闪而逝。 “还好我他妈真是个好人啊!” 李凡瞅了眼身后昏死过去的赖明,又对著空无一人的驾驶室,声音沙哑地低语,“否则你们不拿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根本都奈何不了我!” 话音落下,李凡笑容瞬间隱去。 他逃出来了,暂时安全了! 事实上,这时候他完全可以找个地方躲起来,用口袋里这块小小的磁碟,將整个厦城的天,掀个底朝天。 他能洗清自己的冤屈! 可这个念头,却让他的胸口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噁心与暴怒。 仅仅只洗清冤屈? 他们把自己当成了杀害十二名同僚的凶手,把自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让那些曾经並肩作战的兄弟,把枪口对准了自己! “一级通缉犯”这五个血淋淋的大字,像一道滚烫的烙印,不是烙在他的档案上,而是烙在了他作为一名警察的灵魂上! 这是耻辱!是践踏! 他不想躲在暗处,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把希望寄託於虚无縹緲的程序正义。 他要亲手,把那些高高在上,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杂碎,一个个从天上揪下来,狠狠地踩在脚下! 他要让那些人亲眼看看,被他们逼到绝路的,究竟是怎样一个疯子! 既然这天已经黑透了,那就由我来,亲手把它撞碎! 口袋里的磁碟,是证据。 但他手里的方向盘,脚下的油门,身下这头钢铁猛兽,才是他的正义! 第235章 別试图拦我,真的,我强的可怕!!! “嗡——!!!” 刚刚缓和下来的发动机,隨著油门一脚到底,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在公路上划出一道刺耳的胎噪声,这台黑色的復仇战车,划过一个暴戾的u型弯,车头调转,朝著来时的路,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反向冲了回去! 仅仅几分钟后。 前方,那道由警车组成的,熟悉的封锁线,再次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是他曾经的湖里派出所的弟兄们! 此刻,整个封锁线一片狼藉,几十名民警、辅警或靠在车边,或蹲在地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茫然,以及一种难以言说的悲愤。 顾勇军已经被救护车拉走,现场临时负责指挥的,是指导员许阳明。 当那道熟悉的,如鬼魅般的车灯,从他们以为绝不可能出现方向,笔直地衝过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车!是李凡的车!” “他……他回来了!他往我们这里来了!” 一声声不可思议的惊呼在人群中炸开。 许阳明那张一向沉稳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就在刚才,他接到了来自市局指挥中心,那个由费明智亲口下达的,让他脊背发凉的命令。 那个撕心裂肺的“杀”字,像一根毒刺,扎在他脑子里,让他喘不过气。 他预想过李凡会从工业园里衝出来,会疯狂地衝击他的防线。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李凡竟然会掉头,笔直地,朝著他们冲了回来! 这是要干什么?要寻求我们的庇护吗?! 我尼玛!我们就一个小小派出所,谁装得下你这尊大神啊! 你小子把整个厦城的天都给捅破了,老子就算跟老顾命都不要了,也护不住你丫的啊! “唰啦啦——” 所有的民警、辅警都下意识地拿起了武器,目光紧紧盯著那辆越来越近的黑色越野车。 可他们的手臂,却在微微颤抖。 那是李凡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是那个曾经带著他们屡破大案,在酒桌上跟他们称兄道弟,在他们心里如同神明一般的李凡啊! 且不说干不干得过他,就算真干得过,那也比杀了他们自己还难受! 许阳明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作为指导员,他比谁都清楚纪律的重要性。 可作为一名有血有肉的人,他又如何能下达那个让他良心煎熬的命令? 他看著那辆如同黑色陨石般衝来的bj90,看著那刺眼的车灯,仿佛看到了李凡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 他的手,悬在对讲机的通话键上,却重如千斤。 是下令开火,还是……赌一把?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bj90狂暴的引擎声,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许阳明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上。 这条被红蓝警灯照得如同白昼的马路,此刻,成了审判人性的刑场!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狂暴的引擎轰鸣声,几乎要撕裂所有人的耳膜。 许阳明死死地盯著那辆越来越近的黑色怪兽,那两道刺眼的远光灯,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生疼。 他的手就悬在对讲机上,那个“杀”字就在嘴边,却重若千钧,怎么也吐不出来。 开枪? 对著李凡? 他做不到! 就在bj90的车头距离路障只剩下不到五米,所有人都以为一场惨烈的撞击在所难免时。 “吱——!!!”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夜空。 那头狂暴的钢铁猛兽,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姿態,在距离人群不到三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巨大的惯性让车身剧烈地向前一沉,又猛地弹回。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那辆静止下来的,伤痕累累的越野车。 许阳明也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他停下了? 不等眾人反应过来,驾驶座的车窗猛地降下。 李凡那张沾著些许血污,却依旧冷峻的脸,出现在眾人面前。 他的目光扫过许阳明,扫过那些曾经熟悉,此刻却满脸震惊、茫然与痛苦的弟兄们。 他看懂了他们眼神里的挣扎。 那股压在心头的,几乎要將他吞噬的暴戾和孤独,在这一刻,竟诡异地消散了一丝。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猛地一侧身,单手伸向后座,像拎麻袋一样,將一个浑身瘫软、不省人事的身影给拽了出来。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李凡手臂一振,直接將那个人从巨大的车窗里,扔了出去! “噗通。” 人影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最后停在了许阳明的脚边。 是赖明! 许阳明瞳孔骤然一缩,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在厦城上流社会无人不晓的大人物! 李凡朝著车外努了努嘴,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许指,看住这个逼,谁向你们要人也別给,包括市局!” 许阳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李凡的话又接踵而至。 “顾所之前对自己开枪,这事儿纸包不住火,真要较真起来,后患无穷。” 李凡的语速极快,像是在交代后事,“但你们看住这个人,我保证,咱湖里所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因为这次的事件受到牵连。听我的!” 说完,他瞥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远处道路的尽头,密集的红蓝警灯如同潮水般涌来,刺耳的警笛声正由远及近,迅速逼近。 市局的大部队,追上来了。 李凡最后看了许阳明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行了,这件事还没完,我得走了。” “你们也別试图拦我。”李凡咧了咧嘴,“真的,我强的可怕!” 话音落下。 “嗡——!!!” v8引擎的咆哮声再次炸响! 李凡一脚油门到底,甚至没给许阳明任何回应的时间,方向盘猛地一甩! bj90如同一头甦醒的猛兽,原地一个蛮横的甩尾,车头调转一百八十度,轮胎在地面上拉出两道漆黑的焦痕,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朝著来时的路,绝尘而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霸道至极! 只留下一眾湖里派出所的警员,和那个瘫在地上的赖明,在原地目瞪口呆,大眼瞪小眼,任由冰冷的夜风吹过。 脱离了光华大道的封锁线,李凡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天罗地网。 已经是凌晨三点,但整个厦城却如同一个被激怒的蜂巢,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主干道上,一辆接一辆的警车呼啸而过,红蓝警灯將城市的夜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各个关键路口,都设立了临时的检查站,荷枪实弹的特警目光如炬,盘查著每一辆过往的车辆。 甚至在头顶,都能听到直升机螺旋桨发出的巨大轰鸣声,一道道雪亮的探照灯光柱,如同上帝之鞭,在地面上四处扫荡,搜寻著那个黑色的目標。 全城通缉! 在这种情况下,別说开车,就算是一只苍蝇,想从湖里区飞到东渡码头,都难如登天。 但別人不行,他李凡可以! “嗡——!” bj90的引擎在咆哮,李凡眼神冰冷,神级车技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他没有选择车流稀少的小路,反而一头扎进了车流相对密集的城市快速路! “报告指挥中心!在仙岳高架发现目標车辆!正在由西向东高速行驶!请求拦截!” “收到!仙岳高架沿线所有单位注意!立即展开布控!重复,立即展开布控!” 无线电里,指令被飞速下达。 顷刻间,前方至少七八辆警车从各个匝道口匯入,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死死咬住了bj90的车尾。 后方,更是有超过十辆警车组成的追击车队,警笛长鸣,穷追不捨! 这是一场规模空前的围追堵截! “李凡!停车!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即停车接受检查!” 车载扩音器里传来严厉的警告。 李凡置若罔闻,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脑海中的身份识別雷达光幕上,每一个代表著警车的点,其移动轨跡、速度、甚至下一步可能的动向,都清晰得如同教科书上的標准答案。 想抓我? 下辈子吧! 眼看前方的道路就要被几辆横过来的警车彻底堵死,李凡猛地一打方向盘! “吱嘎——!” bj90一个堪称疯狂的漂移,整个车身几乎是贴著高架桥的护栏,从两辆警车之间仅存的一道缝隙中,硬生生挤了过去! 右侧的车身与护栏摩擦,爆出一长串刺眼的火! “疯子!他妈的是个疯子!” 追击的警车里,一个年轻警察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衝破第一道封锁,李凡毫不停歇,油门一脚到底! bj90的速度瞬间飆升到一百八十码,在高架桥上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將一眾警车远远甩在身后。 “他要下高架!他想从江头方向逃窜!快!拦住他!” 然而,李凡的意图,又岂是他们能轻易揣测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从前方的匝道下去时,李凡却在距离匝道口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再次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举动! 他猛地一脚剎车,同时方向盘向左打死! “轰——!”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bj90的车头,竟硬生生撞开了高架桥中央的隔离护栏! 在无数道震惊到无以復加的目光中,这头钢铁巨兽,咆哮著衝上了逆行的车道! “我操!” “他疯了!” “快!快通知对向车道!紧急避让!紧急避让!” 第236章 这小子若为悍匪,绝对是整个龙国的灾难!!! 无线电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逆行! 在高架桥上逆行! 这已经不是在开车了,这是在玩命! 一时间,对向车道上,正常的社会车辆纷纷惊恐地减速、变道,刺耳的剎车声和喇叭声响成一片。 而李凡,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切开了滚烫的黄油。 他驾驶著bj90,在密集的车流中穿梭自如,每一次转向,每一次加速,都精准到毫米。 那些迎面而来的车辆,仿佛都成了他表演的道具,被他以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和时机,险之又险地避开。 整个仙岳高架,彻底沦为了他一个人的表演舞台! 与此同时,市局指挥中心。 费明智死死地盯著眼前那一块块分屏监控,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大屏幕上,直升机航拍的画面,仙岳高架沿线数十个监控探头的实时影像,如同走马灯般切换。 而画面中央,那个代表著李凡的红点,正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轨跡,在那片由红蓝警灯构成的天罗地网中,疯狂穿梭! “报告!嫌犯撞开中央护栏,已冲入逆行车道!” “请求支援!请求支援!我们跟丟了!他……他就像个泥鰍!” “所有单位注意!嫌犯正沿仙岳高架逆行,时速超过一百八十码!重复!时速超过一百八十码!” 嘈杂、急促甚至带著一丝惊恐的匯报声,通过无线电在指挥中心里此起彼伏地炸响。 每一个听到匯报的警员,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在高架桥上逆行狂飆? 这已经不是悍匪了,这是彻头彻尾的疯子!不要命的亡命徒! 费明智听著这些匯报,嘴唇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放在指挥台上的手,青筋暴起。 即便隔著屏幕,他仿佛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碾碎一切的疯狂与决绝。 他內心深处,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荒谬的感慨。 李凡这小子,若真为悍匪,那绝对是整个龙国的一场灾难! 可也正是这份欣赏,让他心中的痛苦与挣扎,如同被投入了烙铁的冰水,剧烈翻腾,几乎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灼穿。 回头路? 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门外,是袁德寿那群人虎视眈眈的眼睛。 而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废物儿子,被几个妖艷女人灌得烂醉如泥,签下一份份文件的照片。 还有自己那相濡以沫几十年的结髮妻子,跪在地上,死死抱著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 “老费,救救小宇!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他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一边是自己亲手提拔,寄予厚望的爱將。 一边是血脉相连,唯一的儿子。 这道选择题,从一开始,就没有第二个答案。 “回不了头了……” 费明智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自语,那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他眼中的挣扎与痛苦,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与决然。 就在这时! “报告!目標车辆在江头出口附近,再次衝破拦截!正朝著海沧大桥方向逃窜!” “不对!他没有上海沧大桥,他拐进了东渡路!” “各小组注意!目標车辆已进入东渡港区!” 一条条最新的情报,如同一道道闪电,劈进了费明智的脑海。 东渡…… 东渡码头?! 费明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那个地方,是远洋集团走私网络的核心节点,是赖家兄弟真正的老巢! 李凡这个疯子,他不是在逃窜! 他从一开始,目標就明確得嚇人! 他要……斩首! 一股寒意,毫无徵兆地从费明智的脊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他猛地意识到,事情已经彻底脱离了所有人的掌控。 李凡,这只被他们硬生生逼出牢笼的猛虎,要开始吃人了! 费明智的脸色阴晴不定,变幻了数次,最后,他猛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你们盯著,我去上个厕所。” 他丟下这句冷冰冰的话,也不管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径直朝著指挥中心外走去。 那背影,决绝,且再无半分回头之意。 同一时间,厦城东渡码头,私人泊位区。 凌晨三点的海风,带著咸腥的湿气,吹拂著这座不夜的港口。 远处的货柜吊塔如钢铁巨人般矗立,射灯的光柱在黑暗中交错,勾勒出一派繁忙的景象。 但在这片区域,却寂静得有些诡异。 一艘通体雪白,线条流畅优美,宛如海中艺术品的豪华游艇,正无声地靠泊在码头上。 它叫“远洋號”,光是这三个字,在整个厦城乃至f省沿海,都代表著一种不容置喙的权势。 “咔。” 一声轻响,游艇的自动舷梯缓缓放下,与码头严丝合缝地对接。 最先走下来的,不是游艇的主人,而是八名身材高大,穿著同款黑色修身西装的男人。 他们步伐沉稳,间距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每个人都戴著单耳通讯器,眼神锐利如鹰,不动声色地扫视著码头上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的西装剪裁得体,却依旧无法完全掩盖住腋下与腰间那异常的凸起。 这些人,不是保鏢,是私军。 在他们確认环境安全后,才有一个穿著一身中式真丝对襟衫,脚踩千层底布鞋,手上盘著一串沉香木佛珠的男人,不疾不徐地走了下来。 他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面容儒雅,甚至带著几分书卷气,与身后那群杀气腾腾的彪形大汉格格不入。 他就是赖昊。 远洋集团的缔造者,那座罪恶红楼的真正主人。 “赖总!欢迎赖总回家!” 码头上,一个早已等候多时,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他身后还跟著七八个穿著海关制服的下属,一个个点头哈腰,神情諂媚,仿佛迎接的不是一个商人,而是下来视察的天神。 来人正是厦城海关东渡码头的总负责人,欧兴安。 面对欧兴安伸出的双手,赖昊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仿佛他和他身后那群人,都只是空气。 被晾在一旁的欧兴安,脸上却没有丝毫尷尬或不满。 他自然地收回手,搓了搓,脸上的笑容反而愈发灿烂,觉得这才是赖总该有的派头。 能让赖总无视,本身就是一种荣幸。 赖昊走到码头的最前端,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海水的咸味,有机油的铁锈味,还有从市中心飘来的,那股混杂著欲望与繁华的独特气息。 这是家的味道。 这是他帝国的味道。 二十年了! 从一个跟著走私船打杂的烂仔,到如今身价数百亿,半个厦城都得看他脸色的过江龙! 他赖昊,亲手缔造了一个传奇! 厦城,就是他的天下。 这张由金钱、权力、暴力编织而成的大网,早已將这座城市笼罩得密不透风。 他就是网中央那只最安逸的蜘蛛,所有被网黏住的猎物,都得乖乖地为他输送养分。 一切,本该如此...... 可偏偏,这时候冒出了一个异类。 一个不进油盐,不懂规矩,甚至敢动他產业的愣头青! 赖昊缓缓睁开眼,那双看似温和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的讥誚。 一个区区副局长,就算有些背景,有些手段,又能如何? 在他赖昊的帝国里,不过是一只蹦躂得比较欢的蚂蚱。 他甚至都懒得亲自处理。 这种小麻烦,交给弟弟赖明就足够了。 他相信赖明的能力,用那座红楼里拴著的几条狗,就能把这只蚂蚱碾成粉末。 这次回来,处理那个叫李凡的小子,只是顺带。 他真正的目的,是接走穆新荣那三个不成器的东西,顺便,也是为了敲山震虎。 他要让厦城那些暗地里蠢蠢欲动,看他不爽的傢伙们都看清楚。 看他不爽可以,在心里骂他也无所谓。 但谁要是敢把那点不爽付诸於行动,谁要是敢伸手碰他的蛋糕…… 那就是自寻死路! “厦城的天,还是姓赖啊……” 赖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笑容。 他转过身,正准备对身后的欧兴安交代几句。 可就在这时。 “嗡——嗡——嗡——” 他放在对襟衫口袋里的那支卫星电话,突兀地,疯狂震动起来。 赖昊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掏出电话。 这个號码,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每一个都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联繫他的存在。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语气平淡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恭敬的问候,而是一阵压抑著极致惊恐的、粗重的喘息声。 “赖总,出事了!” “红楼被端了!!!” 赖昊脸上的儒雅笑容,瞬间凝固。 “你弟弟赖明,也被他抓走了!” 第237章 绝路?此去海阔天空,纵死无悔!!! 东渡码头。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消息,赖昊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到码头一个无人的角落,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压低了声音,对著电话那头几乎是低吼出来。 “我每年给你们警方捐赠多少经费,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你知道红楼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那里藏著什么吗?!” “我懒得跟你废话,现在我就一个要求,立即截杀那个叫李凡的,直接击毙……不!” 赖昊的声音陡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算计,“磁碟!要先確定磁碟在不在他身上!那东西要是曝光出去,老子要完蛋,你们更是一个都跑不掉!包括,你儿子!!!” 他气急败坏地掛断电话,那只盘著佛珠的手,青筋暴起,手背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海风吹来,带著夜晚的凉意,赖昊却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一个他甚至懒得去记名字的小小愣头青,一个他以为弟弟动动手指就能碾死的蚂蚱,怎么就能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內,把他在厦城经营了二十年的根基,搅得天翻地覆? 这怎么可能?! “把那个叫李凡的小子的资料,给我拿过来!”赖昊转过身,对著身后一个心腹保鏢低吼,声音嘶哑,“现在!” 很快,一个平板电脑递到了他的手上。 当赖昊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份电子档案时,他的呼吸,再一次停滯了。 李凡,男,22岁,警號009527…… 入职月余,由湖里派出所实习民警,破格提拔为潼安分局副局长…… 个人荣誉,特等功一枚、一等功两枚、二等功一枚…… 经其手直接或间接抓捕的各类犯罪嫌疑人,已近万名,其中不乏a级通缉犯、b级通缉犯等重犯要犯…… 一排排冰冷的文字,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赖昊的心臟上。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他妈是警察? 一个从警才一个多月的警察?! 这履歷,比他妈的电影主角还夸张! 他赖昊自认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梟雄,可看到这份档案,依旧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震骇!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之前从未听说过这號人物。 不是他不够出名,而是他崛起的速度,快到了一种根本不合常理的程度! 快到他这张笼罩全城的情报网,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而现在,这样一个怪物,正揣著能把他整个帝国都炸上天的核弹,笔直地朝著自己这里衝过来! 赖昊猛地抬头,望向城市的方向,那双儒雅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一生信奉小心驶得万年船。 面对这样一个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的疯子,任何冒险,都是在拿自己的命当赌注。 他赌不起! 赖昊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最后,所有的惊骇、愤怒、不甘,都化作了一个冰冷而果断的决定。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因紧绷而显得有些尖利。 “备船!” 身后那群早已被他身上散发的低气压骇得不敢出声的下属和保鏢们,都是一愣。 为首的那个心腹保鏢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赖总,去哪?” 赖昊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著远处城市的灯火,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癩蛤蟆岛!” …… 与此同时,厦城通往东渡码头的滨海大道上。 一头伤痕累累的钢铁猛兽,正在上演著最后的疯狂。 李凡驾驶著几乎快要散架的bj90,神级车技早已被他发挥到了超乎想像的极致。 警方的追捕,就像附骨之疽,无论他如何衝撞、如何甩尾、如何用匪夷所思的路线穿梭,却始终无法彻底摆脱。 前方的道路尽头,灯火通明。 但那不是码头的引航灯,而是由数十辆警车,用血肉之躯组成的,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长城! 路障、钉刺带,还有那些在车灯下闪烁著冰冷寒芒的枪口,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去路。 “呜——呜——呜——” 头顶,天空的怒吼声由远及近,两架警用直升机盘旋而至,雪亮的探照灯光柱如同两把从天而降的利剑,死死地锁定了地面上那唯一的黑色甲虫。 后视镜里,超过二十辆警车组成的追击车队,正以一个巨大的扇形包围圈,呼啸著合拢而来。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李凡看著这阵仗,忍不住呲了呲牙。 “妈的,这是真不打算给老子留活路了啊?” 他猛地一脚剎车,bj90在距离那道钢铁防线不到三百米的地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险险停住。 在无数道紧张的目光注视下,李凡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开机。 漆黑的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的未接来电和简讯提示,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手机因为瞬间接收到海量信息,甚至卡顿了数秒。 有父母焦急的问询。 有梁小慧带著哭腔的留言。 有湖里所、沧海所、沧海分局、潼安分局那些曾经並肩作战的兄弟们发来的信息。 甚至,还有几个来自市局高层的未接电话。 李凡的目光在屏幕上飞快地扫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些熟悉的名字,都只是一个个冰冷的代码。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手指在通讯录上划过,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易局。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也是他最后的试探。 电话拨了出去。 听筒里,只传来一阵冰冷而又规律的忙音。 “嘟……嘟……嘟……” 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凡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 他掛断了电话。 下一秒,他摇下车窗,手臂一扬,那支承载著他与这个世界最后联繫的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被他毫不犹豫地扔进了路边的草丛里。 世界,清静了。 也彻底孤立了。 李凡靠在座椅上,脑海中一片混乱。 江凯乐临死前,那句含糊不清的“局……”。 还有,红楼监控室里,那些道貌岸然的“大人物”,与远洋集团勾结的,一幕幕触目惊心的画面。 所有线索,所有疑点,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一张无形的、冰冷的巨网。 而他,就是那只一头撞进网里,被死死缠住,动弹不得的猎物。 李凡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这张网,太大了。 水,太深了! 深到让他这个自以为能掀起风浪的过江龙,都感到一阵窒息和胆寒! 可也正是这份窒息,这份胆寒,像一把烈火,彻底点燃了他胸腔里那座积压已久的火山! 冤屈?清白? 去他妈的! 当他们把“袭警杀人犯”这顶帽子扣在自己头上的时候,当他们让自己的兄弟把枪口对准自己的时候! 所谓的程序正义,就已经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李凡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穿过满是裂纹的挡风玻璃,望向前方那道自以为坚不可摧的钢铁防线。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癲狂的弧度。 既然你们不给活路。 那老子,就亲手杀出一条血路! “嗡——嗡——” 这时候,李凡头顶上。 两架直升机的螺旋桨搅动著气流,发出巨大的轰鸣。 雪亮的探照灯光柱死死地钉在那辆伤痕累累的黑色越野车上,如同两只来自天空的眼睛。 “李凡,你已经被彻底包围!重复,你已经被彻底包围!” “立刻熄火下车,双手抱头!放弃一切抵抗,爭取宽大处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直升机上的高音喇叭里,传来冰冷而威严的警告,声音在空旷的滨海大道上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前方,那道由数十辆警车组成的钢铁防线,红蓝警灯疯狂闪烁,將每一个严阵以待的特警队员的脸,都映照得无比凝重。 “李凡!停车!立即停车!” “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否则我们將採取一切必要措施!” 车载扩音器里的声音此起彼伏,与后方追击车队那越来越近的,仿佛催命符一般的警笛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声波巨网,要將李凡彻底困死在这方寸之地。 然而,bj90的驾驶室里,李凡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甚至没有在前方的钢铁防线上停留哪怕一秒。 他的目光,穿过了警灯,穿过了人墙,穿过了这片喧囂,径直落向了不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区域。 东渡码头。 在他的脑海中,身份识別雷达的光幕上,一个个人名显示,这也使得他通过人名的站位,解读出一张立体的地图。 而同时,他也看到了另一条路。 一条在所有人看来,都绝不可能存在的路。 在他的右侧,滨海大道为了连接下方的一条港区辅路,修建了一段长达近百米的超长混凝土斜坡,用於绿化和结构支撑。 斜坡的尽头,就是那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大海!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癲狂的弧度。 他缓缓地,用手抚摸了一下布满弹痕和裂纹的方向盘。 下一秒。 “嗡——轰——!!!” 沉寂了片刻的v8引擎,如同被注入了最狂暴的烈性炸药,瞬间爆发出它生命中最后的,也是最歇斯底里的咆哮! 不是前进,不是后退,更不是投降! “此去,海阔天空,纵死无悔!!!” 第238章 急了!他们急了!哈哈哈,看谁能笑到最后!!! 滨海路,李凡念头落下的瞬间。 他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方向盘向右打死! “吱嘎——!!!” bj90这头濒死的钢铁巨兽,在原地划出一个暴戾的弧线,车头调转九十度,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竟是朝著那段陡峭的混凝土斜坡,笔直地冲了过去! “他要干什么?!” “疯了!他彻底疯了!” “开火!开火!阻止他!” 所有人都被这完全不合常理的举动,惊得头皮发麻! 一瞬间,命令下达。 “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砰!” 来自前方、后方、甚至来自天空的,交织在一起的枪声,彻底撕裂了夜空! 密集的弹雨,如同金属风暴,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倾泻在bj90的车身上! 防弹玻璃叮噹作响,车身上本就存在的弹痕面积不断扩大,金属蒙皮被打得如同蜂窝,火星四溅! 子弹迎面飞来,最终在挡风玻璃上留下密密麻麻的浅显弹坑! 但李凡就像风暴中心最平静的礁石,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他的脚,死死地踩在油门上,没有半分鬆动! 他的手,稳稳地握著方向盘,精准地修正著被子弹衝击得不断偏移的车头! 一百米! 五十米! 十米! 在无数道震惊、骇然、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轰——!” bj90的车头,狠狠地撞上了斜坡的底端,整个车身因为巨大的衝击力猛地向上一抬! 紧接著,它就如同一头挣脱了所有束缚的黑色巨龙,沿著那陡峭的斜坡,迎著枪林弹雨,逆行而上!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警员都呆呆地看著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在他们眼前,上演著电影里都不敢这么拍的疯狂一幕。 它衝上了斜坡的顶端! 而后,在惯性的作用下,整个车身,腾空而起! 它飞了起来! 在空中划过一道决绝而又悲壮的拋物线,越过了下方川流不息的辅路,朝著那片漆黑的大海,飞了过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半空中,驾驶室里。 李凡降下车窗,呼啸的狂风灌了进来,吹得他的头髮向后倒伏,露出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 瞅准机会,李凡从兜里拿出磁碟,瞄准其中一个货柜的夹缝! 小李飞牌! 嗖! 神不知鬼不觉的,一块足以让大半个厦城官场、商界都倾覆的磁碟,瞬间插入夹缝中卡住! 李凡记住那个位置后,他看著下方那些目瞪口呆的面孔,看著远处码头的灯火,听著耳边风的呼啸。 那股压抑了一整晚的暴戾与孤独,竟在这一刻,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酣畅淋漓的快意! 李凡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告別。 “抱歉了,新伙计。” 他声音沙哑地低语,带著一丝自嘲的笑意,“这还不到三天呢,你就完成了你的使命。” “但是,你是光荣牺牲的!!!” 话音落下。 “轰——!!!” 黑色的bj90,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黑色陨石,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像是一枚重磅炸弹在水下引爆! 一朵高达十几米的,巨大的白色水,在漆黑的海面上轰然炸开! 浪涛翻涌,席捲四方。 海里边。 冰冷,窒息。 这是普通人坠入深海的第一感觉。 但对李凡来说,这片漆黑冰冷的海水,却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开著的车窗外,海水疯狂涌入,几乎是瞬间就灌满了整个驾驶室。 在巨大的水压下,那辆忠心耿耿的bj90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朝著更深的海底沉去。 李凡没有丝毫慌乱。 他那远超常人六倍的体质,让他能轻易屏住呼吸,抵御水压。 高级游泳技能,更是让他在这片黑暗的水域中,如同最矫健的游鱼。 他灵活地从驾驶位的车窗钻了出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正在被黑暗吞噬的钢铁座驾,心中竟没有半分不舍。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死得其所。 李凡调整姿態,四肢舒展,整个人如同鱼入大海,没有半分不適。 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陆地上那张天罗地网,在这里,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也就在这时。 “叮!” “警告!身份识別雷达在极限距离內,发现特大犯罪嫌疑人!” 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李凡脑中的混沌! 【姓名:赖昊,男,51岁,厦城远洋集团董事长,红楼实际掌控人,涉嫌走私、贩毒、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杀人……】 一连串长得嚇人的罪名,在光幕上闪烁著刺眼的红光。 赖昊!!! 李凡此行的目標! 他的瞳孔在黑暗的海水中猛地一缩,那股刚刚平復下去的暴戾杀意,瞬间重新燃起,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锁定他!” 李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是一个殿堂级雷达標记打了过去。 顿时间,身份识別雷达的光幕上,一个清晰的红色箭头,死死地钉在了一个正在快速移动的光点上。 李凡心中大定,他不再停留,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著海面飞速上浮。 “哗啦——” 他猛地衝出水面,带起一片水。 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飞快地甩了甩头上的水珠,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雷达標记的方向。 不远处,一艘通体雪白、灯火通明的豪华游艇,正开足马力,朝著外海的方向,仓皇逃窜。 游艇的甲板上,一个穿著中式对襟衫的男人,正拿著望远镜,惊魂未定地朝著自己这边张望。 正是赖昊! 李凡的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这是想跑?跑你妈呢,问过老子没有!!!” 下一秒,李凡猛地又沉入海里。 但也与此同时。 “噗!” 一颗狙击枪子弹,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几乎是擦著他刚才头皮所在的位置,精准地射入水中,在漆黑的海面上,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白色气泡。 水下,李凡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子弹从他鼻尖前划过的灼热轨跡。 “沃日,真就赶尽杀绝啊?” “急了!他们急了!” “哈哈哈,那就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 与此同时,市局,指挥中心。 费明智刚刚从外面回来,重新坐到了指挥台前。 他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更加冰冷,也更加平静,仿佛刚才那场几乎让他崩溃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当他从卫生间里,用那支只有寥寥数人知道號码的手机,拨通那个电话后,他心中最后一点属於警察的光,也彻底熄灭了。 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目光重新落在大屏幕上。 屏幕中央,那个代表著李凡的红点,依旧被围困在滨海大道的尽头,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一切,似乎都还在掌控之中。 可就在这时! 大屏幕上,那个被无数红蓝光点包围的红色目標,突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横向移动,然后…… 消失了! 就那么凭空,从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里,消失不见了! 整个指挥中心,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一片譁然。 “怎么回事?!” “人呢?红点怎么没了?” 费明智也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死死地盯著那片空空如也的屏幕,整个人都懵了。 也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了现场指挥官那带著极致震惊和不可思议的咆哮。 “报告!报告指挥中心!嫌犯李凡……他……他开车衝上斜坡,飞进海里了!” “什么?!” 费明智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飞……飞进海里了? 什么叫他妈的飞进海里了? 然而,不等他开口。 “报告!发现目標!他在水里露头了!狙击手准备!” “目標在移动!速度很快!” “开枪!开枪了!” “报告!狙击失败!目標……目標再次消失在水里!请求支援!请求海上支援!重复!请求更大规模的海上支援!” 一条条急促的匯报,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费明智的脸上。 他那张刚刚有所缓和的脸,瞬间黑得如同锅底。 这他妈都行?! 开车飞进海里,人不但没死,还能躲开狙击手的子弹?! 这小子是泥鰍转世吗?! 费明智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抓起对讲机,正要下令调动海警和附近所有船只,不惜一切代价封锁海面。 可就在这时! “砰——!!!” 指挥中心那扇厚重的双开门,再一次,被人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从外面狠狠撞开! 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伴隨著沉重的脚步声,席捲了整个指挥中心。 费明智以为又是袁德寿那帮阴魂不散的傢伙去而復返,积压了一整晚的暴怒和屈辱,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他猛地转头,甚至没看清来人,张口就骂! “你们他妈的有完没完……” 话刚吼到一半,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脖子,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来人,不是袁德寿。 而是市局一把手,他的顶头上司,易英哲! 费明智脸上的狰狞和暴怒,瞬间凝固,隨即飞快地转变为错愕,最后化作一片不自然的僵硬。 那变脸的速度,比川剧变脸还快。 但此刻的易英哲,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这点细微的表情变化。 这位一向以稳重、儒雅著称的局长,此刻却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的警服外套敞开著,领带歪在一边,头髮凌乱,那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他三步並作两步,直接衝到了指挥台前。 甚至没理会费明智,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大屏幕,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在摩擦。 “现在是什么情况?” “抓到那小子了吗?!” 第239章 我就想知道,厦城现在的天,是不是全黑了!!! 指挥中心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易英哲那副择人而噬的模样骇住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而面对顶头上司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质问,费明智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搐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乾涩,沉重,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所有的光彩都已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死灰。 他抬起那只因为长时间紧握而微微颤抖的手,指了指面前巨大的电子屏幕,然后便无力地垂下。 整个动作,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易英哲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利剑般投向大屏幕。 只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一缩。 屏幕上,那张由无数红蓝警灯编织成的天罗地网,依旧密不透风地笼罩在滨海大道的尽头。 可是在那张大网的中央,那个本该被死死困住的,代表著李凡的红色光点,却……消失了! 就那么凭空不见了! 而与此同时,指挥中心的公共频道里,现场传来的匯报声依旧此起彼伏,急促得如同战场上的枪声。 “报告!目標车辆已坠海!重复,目標车辆已坠海!” “狙击小组注意!目標在九点钟方向水面出现!” “开火了!妈的!没打中!他又潜下去了!” “请求海上支援!请求海警快艇!那小子在水里跟个鬼一样!” “......” 听著这些匪夷所索思的匯报,再看著屏幕上那个诡异消失的红点,饶是易英哲这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刑侦,此刻也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开车飞进海里? 不但没死,还能在狙击手的锁定下反覆横跳? 这小子,他妈的是龙王爷转世吗?! 易英哲的目光从屏幕上缓缓移开,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重新落在了费明智那张灰败的脸上。 “这桩案件,我已经上报了省厅。”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指挥中心每一个人的心上。 “省厅得知后很是重视,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对我们市局的要求也很简单。”易英哲往前踏了一步,那股迫人的气势,压得费明智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务必要將此案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绝不姑息!” “当然!” 说到这里,易英哲的语气陡然加重,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费明智,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省厅也强调了,绝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不管这个人,是什么来路,为我们厦城做过多大的贡献!” 最后那句话,听著好像是意指李凡。 但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费明智的心里。 他浑身一颤,再也无法承受那道如山般沉重的目光,狼狈地避开了视线,眼神飘忽,不敢与易英哲对视。 那副模样,儘是无法掩饰的疲惫与心虚。 而看著自己这位共事多年,曾经无比信任的老搭档变成这副样子。 易英哲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难明的情绪,有痛心,有失望,也有怀疑!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然。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老费,你累了,这里交给我吧!”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费明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要开口辩解,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易英哲却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费明智的肩膀,那眼神,深邃得像一片不见底的寒潭。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费明智那到了嘴边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 他感觉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重若千钧,压垮了他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屈辱、不甘、恐惧、悔恨……无数种情绪在他心中翻腾,天人交战。 可最终,他只是像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木偶,缓缓地,缓缓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一言不发。 易英哲没再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面向整个指挥中心,那股属於市局一把手的,沉稳而又锐利的气场,瞬间笼罩全场。 “连接直升机对讲频道!” 他的声音,洪亮,清晰,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让他们把扩音器给我打开!” 负责通讯的警员一个激灵,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声应道:“是!局长!” 东渡码头,上空。 两架直升机的螺旋桨疯狂搅动著气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雪亮的探照灯光柱如同两把天神之剑,死死地钉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试图寻找那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机舱里,狙击手半个身子探出舱外,冰冷的枪口隨著光柱的移动而移动,全神贯注地搜寻著任何可疑的跡象。 就在这时,两架直升机上的高音喇叭,同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著,一道沉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响彻了整个滨海大道和东渡码头。 “李凡!” “我是易英哲!” “我知道你小子能听到我说话!” “现在我命你立即冒头!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局长,认我是你的上级,那你就大胆的把头冒出来!” 水下,正要有所动作的李凡,身形猛地一顿。 易局的声音? 之前给他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现在冒出来了?什么意思? 李凡的脑海中,闪过那个总是笑呵呵,却又无比精明强干的局长的身影。 说实话,整个厦城警界,如果还有人能让他发自內心地叫一声“领导”,易英哲绝对算一个! 当初袁华案,在冠豪夜总会,易英哲不辞辛苦连夜赶来给他站场的画面犹在眼前! 一次次给他授勋授衔时的鼓励犹在耳畔! 只是,他现在这副模样……还算他的兵吗?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但易英哲的话,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他那片已经化作狂暴深渊的心湖,激起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 李凡咧了咧嘴,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妈的,反正已经一条道走到黑了,再多赌一把又何妨! 而易英哲话音落下,整个滨海大道、东渡码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海风呼啸,浪涛拍岸,除此之外,再无他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盯著那片被探照灯照得雪亮的海面。 一秒。 五秒。 十秒。 海面上,没有任何动静。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觉得易局长这招恐怕是做了无用功。 李凡那小子现在就是个疯子,怎么可能还听命令? 就连易英哲自己,那双死死盯著屏幕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希望落空之际。 “哗啦。” 一声轻微的水响,在那片平静的海面上,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黑乎乎的脑袋,就那么毫无徵兆地,甚至有些懒洋洋地,从平静的海面上冒了出来。 黑夜之下,距离又远,肉眼几乎难以分辨。 但在直升机的热成像仪里,在狙击手的高倍瞄准镜中,那张沾著海水,头髮湿漉漉贴在额前的脸,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李凡! 是他! “目標出现!” “狙击手已锁定!” 滨海大道上,那些严阵以待的特警队员们,瞬间骚动起来,无数道冰冷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海面上那个小小的黑点。 气氛,在这一刻绷紧到了极致! 一场来自陆地和天空的,针对一个人的饱和式攻击,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 易英哲那带著雷霆之怒的咆哮,通过公共频道,瞬间传到了每一个警察的耳朵里! 那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所有举起枪的警察,动作猛地一僵,硬生生停在了那里。 与此同时。 海面上,李凡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抬头盯著空中那两个盘旋的钢铁巨兽。 他同时也注意到了狙击手那闪著寒光的瞄准镜,更看到了码头方向,那些影影绰绰对准自己这边的黑洞洞枪口。 但他无所畏惧! 李凡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天空大声吼道:“易局!我就想知道,厦城现在的天,是不是全黑了!!!” 声音嘶哑,却带著一股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穿透了螺旋桨的轰鸣,清晰地传了出去。 指挥中心里,易英哲听到这句质问,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没有丝毫犹豫,抓起话筒,沉声回应:“有我在,这天,还黑不了!” “现在,我给你说话的机会!” 声音通过直升机上的喇叭再次传遍海面。 “好!”李凡在水里大吼,“易局,我信你!” “我李凡行得端,坐得正!我他妈就算被千刀万剐,也绝不可能对自己人下手!江队他们不是我杀的!” 说到这里,他声音里的悲愤几乎要溢出来,“玛德,案发现场那么多小口径、大口径的弹壳,你们是真看不见吗?!” “我他妈就一个人,两把手枪,我能打出那么多弹壳来?!” 李凡的声音里,仿佛带著一种被全世界背叛的悲呛与愤怒,“易局,群眾里边有坏人吶!!!” 第240章 立即解除武装,滚回市局接受调查!!! 海面上。 李凡最后那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指挥中心每一个人的心上。 易英哲听完,整个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下意识地,猛地转头,目光如刀,看向了身旁沉默不语的费明智。 费明智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死灰般的面无表情,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易英哲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悲哀,但更多的,是滔天的愤怒! 他收回目光,重新对著话筒,语气陡然变得严厉:“你小子这时候別跟老子嬉皮笑脸!那红楼呢!红楼又是怎么回事?!” 他这话一出口,海面上,李凡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臥槽!易局你还知道红楼啊?!”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悲呛,带著一种荒谬的哭笑不得。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他妈就是个表面富丽堂皇,內里藏污纳垢,充满骯脏交易的魔窟!” “关於里边的一切,我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但我有证据!我在那儿拿了一块磁……” 然而。 就在李凡准备抖出真相的时候! 一股致命的,冰冷刺骨的危机感,毫无徵兆地从李凡的脊椎骨一路炸上了天灵盖! 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大脑的思考快了无数倍!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整个人就像一条被重锤惊嚇到的游鱼,猛地一个猛子,朝著深海里钻了下去! “噗!” 而几乎就在他身体消失在海平面的同一瞬间,一颗狙击枪子弹,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入了他刚才头部所在的位置! 即便李凡的反应已经快到了极致,即便有殿堂级的隱形防弹衣,那颗子弹还是擦著他的后肩,撕开皮肉,钻了进去! 是狙击手!!! “嘶——!我热烈马哟!!!”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伤口在冰冷的海水里一泡,那股钻心的疼痛,疼得李凡呲牙咧嘴,眼前都阵阵发黑! 谁?!!! 是谁下令开枪的? 是易局吗? 李凡来不及多想,强忍著剧痛,双腿猛地一蹬,借著水的浮力,像一头沉默的鯊鱼,朝著漆黑的深海,飞速潜泳而去。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这片波涛汹涌的夜色之中,无影无踪。 指挥中心里,易英哲正屏息凝神,紧紧握著话筒,认真听著从遥远海面传来的,那夹杂著悲愤与决绝的控诉。 “……但我有证据!我在那儿拿了一块磁……” 李凡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著,一声並不响亮,却通过公共频道传遍了整个指挥中心的枪响,如同一根毒针,狠狠扎进了所有人的耳膜里! “噗!” 整个指挥中心,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都呆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大屏幕。 易英哲脸上的神情,从凝重到错愕,再到极致的震怒,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秒钟。 他那双通红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眼眶几乎要撕裂开来! 下一秒,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在死寂的指挥中心里轰然炸响! “放肆!!!混蛋!!!” 易英哲一把將手里的话筒狠狠砸在指挥台上,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轰然爆发! “是谁开的枪?!谁允许你们开枪的?!啊?!你们他妈的要造反啊?!!!” 吼声如惊雷,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所有警员都嚇得浑身一哆嗦,噤若寒蝉。 鸦雀无声。 过了足足几秒钟,对讲频道里才传来一个带著哭腔和极致恐惧的,颤抖的声音。 “报告……报告易局……是……是我不小心……枪走了火……” “报告你奶奶个哨子!” 易英哲听到走火这两个字,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抢过旁边通讯员的对讲机,对著话筒就吼了回去,“老子命令你,立即解除武装!滚回市局接受调查!现在!立刻!马上!” 吼完,他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回应的机会,又对著全频道疯狂呼叫起来。 “李凡!李凡!!!听到回答我!!!” 然而,对讲机里,除了海风的呼啸和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再无半点回应。 那个刚刚还充满生命力的声音,就这么消失在了茫茫黑夜里。 “李凡!!!” 易英哲的嘶吼,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惶。 回应他的,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砰!” 易英哲气得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椅子。 “啪!” 手里的对讲机被他狠狠摜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零件崩飞。 做完这一切,他猛地转身,那双燃烧著熊熊怒火的眼睛,像两把烧红的利剑,死死地钉在了身后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身影上。 “老费!”易英哲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这一刻,他甚至懒得去追究那一枪到底是不是“走火”。 而面对这句几乎是斩断了两人所有情分的指控,费明智那张死灰色的脸,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他紧了紧拳头,又缓缓鬆开,那动作,充满了无力与颓败。 他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易英哲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最后一点属於同僚的温度,也彻底消散。 他不再看费明智一眼,直接乾纲独断,用不容置喙的语气,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备车!我要亲自去东渡码头!” “另外,从现在开始,指挥中心由张政委临时接手指挥!”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费明智,那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老……费明智,在我回来之前,你,哪也不许去!” 那一声迟疑的“老”字,像一把刀,彻底割裂了两人之间的一切。 全场死寂。 费明智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低著头,再也没有了任何反应。 易英哲冷冷地看了他最后一眼,那眼神里,再无半分昔日的情谊,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他猛地一甩手,带著几个心腹,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朝著指挥中心外走去。 与此同时,东渡码头,海里。 海水冰冷,刺骨。 这是李凡潜入深海后的唯一感觉。 咸涩的海水疯狂地灌入肩胛骨上那个血淋淋的枪伤里,那股钻心的剧痛,几乎让他当场昏厥过去。 “妈的……真下死手啊……” 李凡咬紧牙关,强忍著剧痛,在漆黑的水下奋力游动。 他不敢停留,更不敢冒头。 刚才那一枪,阴险、毒辣,时机抓得恰到好处,分明就是衝著灭口来的! 好!好得很! 李凡眼中的暴戾之色一闪而过。 他没有再多想,脑海中的身份识別雷达光幕早已展开,將方圆数百米的海域情况尽收眼底。 警方在海面上的搜捕网,看似严密,但在他这堪比外掛的雷达之下,却处处都是漏洞。 很快,他便找到了一个由数艘被扣押的走私渔船形成的视觉盲区。 李凡调整方向,如同一条沉默的黑鱼,悄无声息地朝著那边潜了过去。 “哗啦——” 在一艘锈跡斑斑的渔船船底阴影处,李凡猛地探出头,贪婪地呼吸著久违的新鲜空气。 他不敢耽搁,目光飞快地扫过自己的肩膀。 伤口不深,但血流不止,再这么泡下去,不等被抓住,光是失血就够他喝一壶的。 “系统,启动初级自愈!” 李凡心中默念。 下一秒,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从他身体深处涌出,瞬间匯聚到肩胛骨的伤口处。 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传来。 李凡低头看去,只见那外翻的皮肉,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癒合! 鲜血迅速止住,最后在短短十几个呼吸间,便凝结成了一块暗红色的血痂! 虽然依旧隱隱作痛,但已经完全不影响行动了。 “呼……” 李凡长长舒了口气,甩了甩头上的水珠。 他再次看向脑海中的雷达光幕,那个代表著赖昊的红色光点,此刻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著外海移动,距离他已经超过了五公里。 不能再等了! 殿堂级雷达標记是二十公里,一旦让赖昊跑出这个范围,就等於龙归大海,再想找到他,无异於痴人说梦! 李凡的目光,落在了身边这艘破旧的渔船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扒住船舷,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翻上了甲板。 船上空无一人,驾驶舱的门被一把大锁锁著。 这对於普通人来说是道天堑,但对李凡而言,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別。 他走上前,从地上捡了根铁丝,对著锁芯捅了几下。 神级开锁技能启动! “咔噠。” 一声轻响,锁开了。 推门而入,一股浓重的鱼腥和柴油味扑面而来。 李凡看都没看,径直走到驾驶台前,钥匙自然是没有的。 他乾脆利落地扯开方向盘下方的盖板,从一堆绿绿的电线里,精准地抽出两根,熟练地对在一起。 “滋啦——” 火一闪。 “突突突……” 渔船那老旧的柴油发动机,在沉寂了片刻后,发出一阵有气无力的咳嗽声,最终还是颤颤巍巍地启动了。 李凡嘴角一咧,迅速回到甲板,解开缆绳,隨即跳回驾驶舱,掛上档位,缓缓转动舵盘。 在他的神级船只驾驶技能操控下,这艘笨重的渔船仿佛有了生命,灵巧地在密集的船只之间穿梭,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他回头望去。 远处的东渡码头,依旧被红蓝警灯映照得如同白昼。 两架直升机的探照灯,还在他刚才坠海的那片区域来回扫荡,显然,所有人都以为他还在水里泡著。 “慢慢找吧,走你!!!” 第241章 登船!他要干什么?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东渡海域。 李凡冷笑一声,不再回头,猛地將油门推到底。 “突突突突——!!!” 老旧的发动机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咆哮,渔船的船头猛地一抬,开始以它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朝著外海的方向,乘风破浪而去。 然而,开了不到十分钟,李凡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不行!太慢了! 这破船的速度,撑死也就十节左右,跟蜗牛爬没什么区別。 而雷达光幕上,赖昊那艘豪华游艇,正以接近二十节的航速,在海面上狂飆。 两者的距离,非但没有拉近,反而被越拉越远! “妈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李凡一拳砸在舵盘上,心中焦急万分。 他有神级的驾驶技术,可这硬体跟不上,也是白搭! 就在这时,他的视野尽头,出现了一排巨大的钢铁轮廓。 那是海警在外海设立的最后一道封锁线! 数十艘大小不一的海警巡逻艇,如同一道白色的钢铁长城,彻底封死了通往公海的航道。 任何船只,都休想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通过。 对於別人来说,这是绝路。 但李凡的眼睛,却在看到那道封锁线时,猛地亮了起来!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些百吨级的巡逻艇,死死地锁定在了编队中央,那艘如同一座海上小山般的庞然大物上! 通体雪白的涂装,流畅而又充满力量感的舰体线条,巨大的舰桥,还有船头那门黑洞洞的、散发著冰冷寒芒的舰炮! 龙国海警,万吨级海警船! 一个疯狂到极致,也大胆到极致的念头,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李凡脑中的所有迷雾...... 与此同时,万吨海警船船头的甲板上。 海风猎猎,捲起冰冷的浪,拍打著雪白的船身。 厦城海警支队队长季飞章,双手负后,如一尊雕塑般矗立在甲板上。 他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漆黑的海面。 一道道雪亮的探照灯光柱,从他身后的舰桥和周围的巡逻艇上射出,將这片海域切割得支离破碎。 一艘艘被拦截下来的渔船,在海警的登船检查下,显得温顺而无助。 “报告!” 一名年轻的海警快步走到他身后,立正敬礼,他叫邹正初。 “说。”季飞章没有回头,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发硬。 邹正初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和焦急,语速极快地匯报:“报告队长!上级指令发生衝突!我方接到的第一条指令,是放行『远洋號』私人游艇。” “但就在我们对其放行后不到五分钟,又接到了来自市局指挥中心的最高级別指令,要求我们封锁海域,不许放走任何一艘船只!” 季飞章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被海风吹得有些黝黑的国字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作为在海上跟穷凶极恶的走私犯、偷渡客打了半辈子交道的老海警,他比谁都清楚,这看似矛盾的命令背后,是何等凶险的暗流。 先放,后抓。 这说明,发號施令的人,根本不是一拨! 而那艘刚被放走的“远洋號”,毫无疑问,就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想到这,季飞章原本就紧锁的眉头,拧得更深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下令:“如实向上级匯报情况。从现在开始,后面再接到任何指令,按指令下达的级別高低,优先执行最高级別指令!” “是!”邹正初大声应道。 可他领命后,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季飞章瞥了他一眼:“还有事?” 邹正初犹豫了一下,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一咬牙,抬头直视著自己的顶头上司。 “队长,虽然我是海警,跟市局那边不是一个系统,但我……我看过李凡从警后的所有卷宗和履歷!” “前些天,沧海大桥那辆满载乘客的公交车坠海,就是他一个人,不顾自身安危,把所有人从鬼门关里给拉了回来!” “当时带队去协同救援的就是我,只是等我们赶到,他已经把人全救上来了,我们错过了那次跟他见面的机会!” 邹正初的语气里,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敬佩和不甘,“队长,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那样一个英雄,会是杀害自己战友的凶手!” “现在上级要求我们,一旦发现目標,可以照面就直接击毙……这个命令……” “住口!” 话没说完,就被季飞章一声低喝打断。 “军令如山,法大於情!” 季飞章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严厉,“我们是海警,也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上级怎么交代,我们就怎么做!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个人情绪!” 邹正初被这番话训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所有的不甘和纠结,最后都化作了一声颓然的嘆息。 他低下头,声音嘶哑地应道:“是……” 看著自己这个爱將失魂落魄的模样,季飞章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许,刚想再说些什么安抚一下。 可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却被远处海面上的一幕吸引了。 他抬起手,指向不远处一艘孤零零停在海面上的破旧渔船,皱眉道:“那艘船怎么回事?停在那里不动了?” 邹正初也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脸上同样露出疑惑的神色。 这艘渔船的位置很刁钻,正好处於几道探照灯光柱的交叉盲区,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我马上下令,让三號艇过去登船搜查!”邹正初立刻反应过来,拿起对讲机就要下令。 然而,就在这一刻! 一道黑影,毫无徵兆地,从那艘渔船背光的另一侧船舷下,猛地窜了上来! 那身影动作快得像一只灵猫,双手在湿滑的甲板上一撑,整个人便悄无声息地翻上了这艘万吨巨轮的船头甲板! “哗啦啦……” 带著一身冰冷的海水,那道身影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距离两人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他浑身湿透,黑色的作训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爆炸性的肌肉线条。 海水顺著他湿漉漉的头髮滴落,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可当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沾著水渍,却依旧稜角分明,眼神亮得嚇人的脸时。 季飞章和邹正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两人的眼睛,同时瞪得滚圆,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万只死耗子,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那副模样,就跟大白天活生生见了鬼一样! 李凡那张脸,他们再熟悉不过。 一张刚刚还在內部通缉令上反覆出现的脸! 一个本该在重重包围下,坠海身亡,或者在冰冷的海水里挣扎求生的“悍匪”! 可他现在,就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浑身湿透,发梢滴著水,狼狈得像一只落水狗。 但那双眼睛,在探照灯交错的光影下,却亮得像两颗燃烧的黑曜石,带著一股碾碎一切的疯狂与决绝! “李凡!!!” 季飞章最先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那张国字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惊,一半是怒! 作为一名老海警,他一生的职责就是守卫这片海疆,眼前这个衝撞防线、袭警拒捕的“重犯”,无疑是对他信仰最彻底的挑衅! 他的手,条件反射地就朝著腰间的枪套摸去! 然而,他快,李凡比他更快! 就在季飞章手指刚刚碰到枪柄的剎那,李凡动了! 他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瞬间跨越了二十米的距离! 一股夹杂著咸腥海风的强烈压迫感,扑面而来! 季飞章瞳孔骤缩,只觉得眼前一,甚至来不及拉开保险,一只冰冷的手掌便如铁钳般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 一声清脆的骨节错位声。 剧痛传来,季飞章闷哼一声,配枪脱手而出。 紧接著,一道掌风在他眼前划过,精准地切在了他的后颈上。 “呃……” 季飞章的眼睛猛地一翻,那高大壮硕的身躯晃了两下,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整个过程,兔起鶻落,快到极致! 旁边的邹正初如梦初醒,刚要有所动作,抬起手臂,却猛地僵在了原地。 因为,一支黑洞洞的,还带著季飞章体温的92式手枪,已经稳稳地对准了他的眉心。 枪口后面,是李凡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別动!” 李凡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別逼我,我不想杀人,更不想杀自己人!” 冰冷的枪口,让邹正初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僵硬地,一点一点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掌心因为紧张而渗出细密的冷汗。 “李……李凡同志,不要衝动……” 邹正初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乾涩得厉害,“你……你现在还有回头路可走,別再执迷不悟了,跟我们回去,把事情说清楚……” “回头路?” 李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咧开一个讥誚的弧度。 “少他妈废话!” 他猛地向前一步,枪口几乎顶在了邹正初的额头上,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我跟易局对话,都能他妈的遭到冷枪袭击!现在我谁也不信!谁也不信!” “还是那句话,別逼老子!!!” 那股近在咫尺的,混杂著暴戾与绝望的气息,压得邹正初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多说一句废话,眼前这个已经彻底疯狂的男人,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现在!”李凡的语气不容置喙,“一切听我指令行事,带我去驾驶舱!” “……” 邹正初整个人都麻了。 驾驶舱? 劫持万吨海警船? 他要干什么?!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脑海中炸开,震得他头晕目眩,两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这已经不是疯了,这是疯得没边了! 是彻头彻尾的丧心病狂! 看著邹正初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李凡没了耐心,枪口往上一顶。 “带路!” 第242章 钢铁巨兽!沃日,这才是真男人该玩的东西!!! 万吨海警船甲板上。 额头上传来的冰冷触感,让邹正初猛地一个激灵。 他不敢再有任何犹豫,咬了咬牙,僵硬地转过身,迈著如同灌了铅的双腿,朝著船舱內部走去。 从甲板通往舰桥驾驶舱的路並不长,但此刻在邹正初的感觉里,却像是通往地狱的黄泉路。 一路上,他能看到闻声赶来的海警同事,可还没等他发出任何警示,身后的李凡总能先一步做出反应。 有时候,李凡会让他停下,自己则像个鬼魅般闪进一个拐角。 邹正初只听到几声沉闷的倒地声,等李凡再次出现时,身后已经多了一两个被打晕的海警。 有时候,李凡甚至不需要动手,只是凭藉著那匪夷所思的身份识別雷达,提前预判了巡逻人员的路线,带著他从一条条复杂的管线通道中穿行,完美避开了所有人。 邹正初跟在后面,整个人已经从最初的惊恐,变成了深深的震骇,最后化作一片麻木。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给一个悍匪带路,而是在跟著一个来自地狱的幽灵,参观他自己的船。 这艘他服役了数年,熟悉每一个角落的万吨巨轮,在李凡面前,仿佛成了一张完全透明的地图,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邹正初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市局布下天罗地网,出动了直升机,都抓不住这个男人。 这根本就不是人力能抗衡的存在! 一路有惊无险,两人终於抵达了位於舰桥顶层的驾驶舱。 推开厚重的防水门,里面灯火通明。 值班的舰艇指挥员和几名操舵手,正紧张地盯著雷达屏幕和海图,显然还没意识到危险已经降临。 “你们……” 指挥员听到动静,下意识地回头,可话刚说了一半,就看到了被枪顶著脑袋,脸色惨白的邹正初,以及他身后那个煞神般的身影。 “不许动!都別动!” 李凡低吼一声,枪口在驾驶舱里扫了一圈。 几名海警瞬间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就要去摸腰间的配枪。 “我再说一遍,谁动,我先打死谁!”李凡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的杀意。 所有人动作一僵。 驾驶舱里,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舰艇指挥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也是个在海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喝道:“李凡!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海警执法船!你这是罪加一等!” 李凡根本不跟他废话,枪口直接对准了他。 “现在,这艘船我接管了!立刻调转航向,目標,癩蛤蟆岛!全速前进!” 指挥员听到“癩蛤蟆岛”四个字,瞳孔猛地一缩,隨即脸上露出一抹决然。 “你休想!我就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是吗?”李凡冷笑一声,“我李凡佩服您这样的汉子,但是...抱歉......” 他话音未落,邹正初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劝阻。 “砰!” 一声闷响。 李凡甚至懒得多说一个字,直接用枪托,狠狠一下砸在了指挥员的脖颈上。 指挥员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 邹正初人彻底傻了。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他看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指挥员,又看了看旁边几个被嚇得不敢动弹的操舵手,一股深深的绝望涌上心头。 不是,你把唯一会开船的舰艇指挥员给打晕了,就算劫持了这艘船又有什么用? 这可是万吨级的海警船! 不是外面那些几十吨的小渔船! 其作业系统的复杂程度,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別说开,你连启动都做不到! “你……”邹正初嘴唇哆嗦著,声音里带著哭腔,“你把他打晕了……我们……我们还怎么开船……” 李凡瞥了他一眼,然后大马金刀地走到总指挥位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谁说没人会开?” 李凡撇了撇嘴,双手熟练地在面前那片密密麻麻,足以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去世的控制面板上拂过。 “渔船是船,这万吨海警船……它就不是船了?” “只要是船,老子就能开!” 邹正初呆呆地看著他,以为这疯子是在吹牛。 然而下一秒,李凡已经懒得再搭理他,用枪口对他招了招。 “过来,给我打下手!” 邹正初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浑身湿透的男人,就那么大喇喇地坐进了本该属於舰艇指挥员的位置。 看著他用那支刚刚才打晕了自己同事的92式手枪,对著自己勾了勾手指。 还有,李凡那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他不是一个刚刚劫持了万吨巨轮的悍匪,而是一个正在指挥自己下属的领导。 荒谬。 太他妈荒谬了! 邹正初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几分钟內,被眼前这个叫李凡的男人,用一种最粗暴、最野蛮的方式。 反覆碾碎,再拼凑,然后再一次碾碎。 他想开口,想告诉这个疯子,这不是在玩游戏! 这可是龙国的万吨级海警船,是镇守国门的海上堡垒! 它的作业系统复杂到堪比一架太空梭,光是各种仪表和按钮就有上千个,每一个都对应著一套繁复的操作规程! 別说他一个外行,就算是他们这些在船上服役多年的老海警,也只敢说对自己负责的那一块了如指掌。 想要独立驾驶整艘船?除了舰艇指挥员,没人敢夸这个海口! 你把他打晕了,这船就成了一座动弹不得的钢铁棺材! 然而,这些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李凡已经懒得再看他一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面前那片密密麻麻,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头皮发麻的控制台上。 只见他的双手,如同最优雅的钢琴家在弹奏一曲华丽的乐章,在那片复杂的控制面板上飞快地拂过。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每一次按下、每一次拨动,都精准得像是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 “主控能源切换至备用线路……关闭ais自动识別系统……切断卫星数据链……开启雷达静默模式……” 一连串邹正初听著都觉得头大的专业术语,从李凡嘴里轻描淡写地蹦了出来。 而伴隨著他的操作,驾驶舱里原本闪烁著各种顏色光芒的指示灯,开始有规律地熄灭、切换。 其中一个屏幕上,代表著与外界所有通讯连接的绿色信號灯,全部变成了代表断开的红色。 短短十几秒,这艘海警船,就从一张巨大的信息网络中,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邹正初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了。 他……他竟然真的会?! 而且看这熟练程度,简直比被打晕的指挥员还要专业! 这怎么可能?! 他一个市局的警察,怎么会对海警船的作业系统这么熟悉?! 李凡没理会身后那个已经快要石化的年轻人。 他饶有兴致地调出了这艘船的性能参数,看著屏幕上显示的数据,眼神越来越亮。 【龙国海警船!】 【排水量:12000吨】 【最高航速:25节】 【武器系统:76毫米速射舰炮一门,30毫米机关炮两座,高压水炮四座……】 【搭载平台:可容纳两架中型直升机的机库与起降平台……】 “嘶……” 饶是李凡,在看完这一连串堪称豪华的数据后,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搓了搓手,脸上那股紧绷了一整晚的暴戾与疯狂,竟在这一刻,被一种纯粹的、发自內心的兴奋所取代。 儘管此刻依旧身处绝境,四面楚歌。 但能亲手掌控这么一个威风凛凛的钢铁巨兽,那感觉…… 李凡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低声自语。 “这他妈的,才是真男人该玩的!” 话音落下,他拿起舰艇指挥员专用的广播话筒,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邹正初,用枪口点了点广播开启按钮。 邹正初浑身一个激灵,几乎是下意识地,颤抖著手按了下去。 “滋啦——”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李凡那沙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通过舰船內部的广播系统,瞬间传遍了这艘万吨巨轮的每一个角落! “咳咳。” “同志们,晚上好。” 船舱各处,那些正因为与外界失联而惊疑不定,或是正准备组织力量衝进驾驶舱的海警们,在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时,都是一愣。 紧接著,广播里的话,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脸上露出活见鬼般的表情。 “我,李凡,潼安分局副局长!当然,我现在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被整个厦城警界一级通缉的悍匪,杀害战友的杀人犯!” 石破天惊! 驾驶舱里,邹正初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 疯了! 这个疯子!他竟然就这么自报家门了! 然而,李凡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神,都为之一震。 “同志们不要慌,也別急著来抓我,先听我说完。” “我李凡,是被人陷害的!” “我没有杀自己人!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绝不会有!” 第243章 舰艇指挥官!听我號令,扬帆!起航!!! 驾驶舱內,李凡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此刻,他像是倾诉,也像是自言自语。 “同志们,事实的真相就是,厦城远洋集团董事长赖昊,利用金钱和美女,编织了一张覆盖整个厦城的罪恶网络!” “他勾结了我们警方,乃至市里身居高位的某些败类,疯狂侵吞和贱卖国有资產,大规模走私,其中甚至包括军火!” “我在潼安区带队展开一场名为『亮剑』的专项行动时,无意中抓了他们的人,动了他们的蛋糕!” “所以,他们联合起来,给我扣上了这顶天大的黑锅,要置我於死地!” “老子不服!!!”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那股压抑了一整晚的悲愤与不甘,在这一刻,通过广播,狠狠地衝击著每一个人的耳膜! “我李凡行得正,坐得端,无惧任何黑暗势力!” “同志们,我说这些,不是为了狡辩,更不是为了洗白!我只要一个真相!我就想亲眼看看,这厦城的天,是不是真的已经黑透了!” “我一定要亲手逮捕罪魁祸首赖昊!我要让那些藏在阴影里的魑魅魍魎,全都被揪到太阳底下,接受法律和人民的审判!” “为此,老子不惜一切代价!!!”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整个广播里,只剩下他那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驾驶舱里,落针可闻。 邹正初呆呆地看著李凡的背影,那本该是一个罪大恶极的悍匪的背影,可在此刻,他却从中看到了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悲壮与决然。 他的心,乱了。 理智告诉他,李凡是重犯,是敌人。 可情感和直觉却在疯狂叫囂,李凡说的,或许才是真相! 终於,李凡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少了几分暴戾,多了几分复杂和疲惫。 “所以,信我也好,不信也罢,总而言之,今晚,老子就要开著这艘船,杀出重围,捉拿罪魁祸首!” “我要衝破这片黑暗,还我厦城百姓,一片朗朗乾坤!” “现在,所有人听我命令!” 李凡的语气,再次变得冰冷而不容置喙。 “不管你们情不情愿,这艘船,现在由我李凡接管!所有人,必须听我指挥!” “违令者……” 广播里的声音,再一次停顿。 船上所有海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毫不怀疑,下一秒,这个疯子就会说出“格杀勿论”之类的话。 然而,李凡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违令者,我不杀。” 李凡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深深的疲惫。 “我李凡,自己人,不杀自己人。” “我只请求你们,不愿听从命令的同志,请自行离开你的岗位,回到宿舍休息。” “不要逼我!” “不要逼老子!!!”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那声音里,充满了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所发出的,最后也是最绝望的咆哮! 话音落下。 李凡“啪”的一声,关掉了广播。 而他话音落下,整艘万吨海警船,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邹正初呆呆地看著李凡的背影,那句“自己人,不杀自己人”和最后那声绝望的嘶吼,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不过不等他从这股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驾驶舱里的內部通讯频道,瞬间炸了! “驾驶舱!驾驶舱!什么情况?!” “我是轮机长!刚刚广播里的人是谁?是不是那个通缉犯李凡?!” “医务室报告!我们这里刚收治了季队和几名受伤的弟兄,他们说是被李凡打晕的!” “战情中心呼叫!我们和外界的所有联繫都被切断了!船被劫持了?!” 一道道带著惊骇、愤怒、不敢置信的声音,通过扬声器疯狂涌入,將这片小小的空间搅得天翻地覆。 船上所有部门的负责人都懵了。 他们这艘万吨级的海上堡垒,国门利剑,竟然在自家地盘上,在重重封锁之下,被人悄无声息地摸上来,还把驾驶舱给端了? 这他妈不是天方夜谭吗?! 他是怎么躲开市局的天罗地网,又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登上这艘船的? 这个叫李凡的,是鬼吗?! 通讯频道里,经过一开始的骚乱后,很快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李凡的功绩,早已传遍了整个厦城警界,他们或多或少都有耳闻。 这样一个屡建奇功的英雄警察,一夜之间,就成了袭警杀人的悍匪? 这其中的蹊蹺,太大了! “可是……上级的命令……” “上级?”突然有人嗤笑一声,“哪个上级?是命令我们放走『远洋號』的上级,还是命令我们封锁海域的上级?”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知情的海警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们猛然意识到,在李凡劫船之前,他们就已经接到过两条完全相悖的命令! 这本身就极不正常! 不少还在挣扎、纠结的人,在这一刻脸色骤然变得煞白。 他们终於明白,自己这些人,恐怕从一开始,就捲入了一场看不见的,恐怖的风暴之中! 而李凡,就是那个一头撞进风暴中心,试图掀翻一切的人! 通讯频道里,死寂一片。 过了许久,轮机长老张那粗獷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少了几分暴怒,多了几分复杂和挣扎。 “李凡!既然你已掌控驾驶舱,那就相当於掌控了我们这艘船的命运!你想我们怎么做?” 这句话一出口,就代表著,他们动摇了。 轮机长老张那句带著挣扎和妥协的问话,也像一颗定心丸,瞬间稳住了李凡那颗悬在半空的心。 他知道,自己这步险棋,赌对了! 李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对著话筒,声音沉稳而有力。 “感谢同志们的信任!我李凡在此立誓,绝不会让大家失望!” “一人做事一人当!今晚所有的事情,都由我李凡一力承担!等事后追责,我绝不会牵连到船上任何一位兄弟!”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通过广播传遍全船,让那些本就动摇的海警们,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 李凡说完,不再理会通讯频道里传来的各种复杂回应。 他转过身,透过驾驶舱巨大的舷窗,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那片依旧被红蓝警灯映照得如同白昼的海岸线。 那里,有他的战友,有他的领导,也有那张试图將他吞噬的,无形的大网。 再见了。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决然的弧度。 下一秒,他猛地转回身,大手在主控台上一挥,如同挥斥方遒的將军! “起航!!!” 一声令下,他双手在舵盘和推进器控制杆上猛地一拉一推! “嗡——” 沉寂了片刻的万吨巨轮,船身微微一震,四台巨大的主机开始咆哮,將澎湃的动力传递到螺旋桨。 船尾处,漆黑的海面被搅出四个巨大的白色漩涡。 庞大的船身,开始缓缓调转方向,船头那门黑洞洞的76毫米舰炮,如同一柄刺破黑暗的利剑,毅然决然地,对准了茫茫无际的深蓝! 不多时,这座白色的海上堡垒,便彻底脱离了封锁编队,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態,朝著漆黑的深海,乘风破浪而去! 驾驶舱里。 看著李凡那套行云流水,甚至比舰艇指挥员还要嫻熟的操作,邹正初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鬢角。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著李凡那张被各种仪表光芒映照得稜角分明的侧脸,终於鼓起勇气,声音乾涩地开口。 “李……李局,您……您把枪收起来吧,我不反抗。” 李凡闻言,侧头瞥了他一眼,看到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二话不说,直接將那支92式手枪插回了后腰。 这个乾脆利落的动作,让邹正初又是一愣。 这份信任,或者说这份有恃无恐的底气,让他心中那点残存的侥倖心理,彻底熄灭。 他现在百分之百確定,就算自己手里有枪,在这个男人面前,也绝对撑不过一个照面。 “老邹啊。” 李凡一边熟练地修正著航向,一边像是跟老朋友聊天一样,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的自嘲。 “兄弟走到这一步,也是没办法,等这件事了了,我李凡要是能洗清冤屈,到时候一定请船上所有兄弟喝酒!” “李局……您……您知道我?”邹正初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海警,李凡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李凡笑了笑,没解释。 留点神秘感也好,省得这帮人心里再七上八下的。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远方那片深邃的黑暗,脑海中的身份识別雷达光幕上,代表著赖昊的那个红色光点,与自己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近。 以这艘海警船最大25节的航速,追上那艘最高只有20节的私人游艇,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他一点都不急。 “老邹,船上有卫星电话吧?给我找一个过来。” 第244章 省厅会议!他不在省厅,但省厅都是他的传说! 凌晨四点多。 f省,省厅,大型会议室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主位上,省厅一把手鲁朋兴面沉如水,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篤”的轻响。 每一次敲击,都像是砸在与会眾人的心上。 一旁的副厅长张志业环顾四周,会议室里坐著的,都是省厅各个核心部门的一把手,此刻无一不是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前方。 大屏幕前,站著一个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正是省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沈乐章。 此刻,这位以铁腕和毒辣眼光著称的刑侦专家,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指著大屏幕,上面是一张张照片,核心人物都是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 而他身边围绕的,却不乏厦城乃至省內的一些头面人物。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厦城远洋集团董事长赖昊。 沈乐章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响起,清晰而沉重。 “根据我们省厅刑侦总队秘密掌握的线索,厦城远洋集团,涉嫌一起性质极其恶劣、规模极其庞大的特大走私案!” “该案涉案金额之大、牵涉人员之多、案情之复杂,以及其背后隱藏的经济犯罪和腐败问题之严重,触目惊心!”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能被省厅刑侦总队用上“触目惊心”四个字来形容的案子,其严重程度可想而知。 “由於案情太过重大,我们还处在秘密调查的起始阶段,具体的调查计划、保密等级都还没有完全制定,也还没来得及正式向各位领导上报。” 沈乐章的语气里,透出一丝无奈和苦涩,“现在的问题是,这个案子的调查还没真正开始,就已经出问题了。” “有人,在我们还没准备好的情况下,毫无徵兆地,一头撞了进去,还將这层薄薄的窗户纸,给彻底捅破了!” “现在,整个局面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话音落下,他按动手中的遥控器。 大屏幕上的画面一转,赖昊那张笑里藏刀的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年轻、坚毅,甚至还带著几分青涩的寸头青年证件照。 照片下方,是他的个人简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李凡,男,23岁,潼安分局副局长,三级警督……】 当这张脸和这份简歷出现在大屏幕上的瞬间,原本死寂的会议室,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爆发出了一片压抑不住的骚动! “是他?!” “怎么又是这小子!” “我就知道,厦城闹出这么大动静,八成跟他脱不了干係!” 对於“李凡”这个名字,在座的省厅领导层,上到厅长鲁朋兴,下到各个支队的队长,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没办法,这小子在过去一个多月里的表现,太过耀眼,也太过离谱了! 从警月余,立下的功劳简直拿到手软! 直接或间接抓获的违法犯罪分子,粗略统计下来,竟然破万了! 这里面,还不乏各种重犯、要犯,被他亲手击毙的a级通缉犯、持枪悍匪都他妈一双手数不过来! 最关键,也是最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是。 这小子办了这么多案子,抓了这么多人,迄今为止,竟然没有造成过任何一桩冤假错案,也没有抓错过任何一个好人! 他就像是罪恶的克星,行走的荷尔蒙,不,是行走的警功收割机! 关於李凡,可以说,他还没到省厅,省厅就已经充满了他的传说! 而且提到李凡。 那根本不用问,问就是这小子不是在抓贼,就是在去抓贼的路上! 沈乐章將眾人复杂的反应尽收眼底,等会议室里的议论声稍稍平息,他才沉沉地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 “就是这样的一个,我们所有人都看好的优秀的人民警察,现在,他成了厦城市局的一级通缉犯!” 话音未落,他按下了遥控器。 大屏幕上,李凡那张英气逼人的证件照旁边,赫然出现了一份由厦城市局发来的,措辞严厉的內部通缉令! “不仅如此!” 沈乐章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柄重锤砸在眾人心上,“就在半小时前,厦城市局还向省厅递交了申请,请求我们批准並上报,让公安部將李凡列为a级通缉犯!” “理由是……”沈乐章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涉嫌亲手击杀了十二名厦城市局刑侦支队的刑警!!!” “轰——!!!” 整个会议室,瞬间炸了! “什么?!”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开什么玩笑!杀害十二名同事?他疯了吗?!” 在座的都是身经百战的老警察,什么穷凶极恶的歹徒没见过。 但警察杀警察,而且一次性杀了十二个,这种事情,简直是闻所未闻,骇人听闻! 更何况,这个被指控的人,还是那个屡破奇案、功勋卓著的李凡! 一时间,质疑声、惊呼声、不敢置信的议论声,匯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会议室的屋顶。 主位上,鲁朋兴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也终於有了变化。 他那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锐利。 “安静!” 他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会议室里再次恢復了寂静,但那股压抑到极致的震骇气息,却愈发浓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钉在沈乐章身上,等待著一个解释。 面对著数十道几乎要將自己洞穿的目光,沈乐章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各位领导,事发突然,我们省厅目前掌握的情报也极其有限。”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將自己所知的,那段在短短两天內发生的,堪称魔幻的事件经过,娓娓道来。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碎片化信息,可以肯定的是,在成为厦城一级通缉犯之前,李凡刚刚被任命为潼安分局副局长。” “他赴任当天下午,就在分局门口,亲手抓捕了两名截杀他的a级通缉犯。” “而后,他以雷霆手段,当场擼掉了贪赃枉法、知法犯法的刑侦大队副队长,並以此为契机,在短短半天內,彻底掌控了潼安分局的指挥权。” 听到这里,会议室里不少人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很李凡! 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不管走到哪,都是先掀桌子再办事。 “李凡彻底站稳脚跟后,他將潼安分局原本一盘散沙般的警力,迅速拧成了一股绳!” “当天晚上,他就带队对整个潼安区,展开了一场名为『亮剑』的专项清扫行动。” 沈乐章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来形容接下来的战果。 最终,他放弃了所有修饰,只是用最直白的数据,陈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事实。 “行动第一天,抓获各类违法犯罪分子,破千!” “第二天,抓获各类违法犯罪分子,近三千!”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天破千!第二天三千! 这他妈是抓贼吗?这是捅了贼窝了吧! 在座的哪一个不是从基层摸爬滚打上来的,他们太清楚这个数字背后代表著什么了。 这已经不是优秀了,这是离谱,是变態,是神跡! 然而,沈乐章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沉了下去。 “而就在他抓捕的这近四千名违法犯罪分子里边,有三个人,身份很特殊。” 他再次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上出现了三张男人的照片,都是西装革履,人模狗样。 “这三个人,徐文康、广元忠、穆新荣!三人分別是远洋集团旗下相关產业的负责人!” “最关键的一点来了。”沈乐章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牺牲的那十二名厦城市局刑侦支队的刑警,前后分两次,从潼安分局带走了这三名嫌疑人。” “而他们,就是在第二批次押送犯罪嫌疑人的过程中,遭遇了不明枪手的伏击,十二人……全部牺牲!” “事后,厦城警方赶到现场时,现场站著的,唯有李凡一人!” 死寂。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残酷的真相给震住了。 逻辑链,似乎在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李凡抓了远洋集团的人,刑警队来提人,然后刑警队连带著嫌疑人,全部被杀,而李凡是唯一的倖存者…… 怎么看,他都脱不了干係! “事后,面对赶来支援的警方包围,李凡拒捕,並驾车强行冲卡,从潼安大桥一路逃窜至岛內……” 沈乐章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迴荡,將这桩惊天大案的最后一块拼图,补全。 “由此,他成了厦城警方通缉令上的,头號悍匪!” 第245章 找个锤子,人他妈都劫持一艘万吨海警船跑了!!! 省厅会议室里,沈乐章话音落下后,便关掉了投影。 但整个会议室,却由此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压抑的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都被这桩匪夷所思、跌宕起伏的惊天大案给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个功勋卓著的警界新星,一夜之间,成了背负十二条同事性命的头號悍匪? 这中间的转折,太过生硬,太过突兀,也太过……刻意了! “呵呵。” 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语的鲁朋兴,忽然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他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浓茶,轻轻呷了一口,目光却如同鹰隼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巧合,太多的巧合凑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会议室里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旁边的副厅长张志业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接话道:“没错!动机呢?杀人动机是什么?” “就因为市局刑侦支队要提走他抓的嫌犯,他就怀恨在心,设下埋伏,杀了整整十二个並肩作战的战友?!” “別说是他李凡,就算是个穷凶极恶的亡命徒,也干不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这逻辑上根本就说不通!” 这番话,瞬间点燃了会议室里的气氛。 “对啊!这动机未免也太牵强了!” “我查过李凡的履歷,这小子虽然行事风格彪悍了点,但绝对是个有勇有谋、重情重义的好苗子!说他杀同事,我第一个不信!” “这里面肯定有天大的冤情!” 在座的都是老狐狸,办案经验何其丰富,一眼就看穿了这桩“铁证如山”的案子背后,那根本经不起推敲的巨大漏洞。 看著群情激愤的眾人,沈乐章心中那块悬了一整晚的大石头,总算稍稍落下。 他最怕的,就是省厅领导被厦城方面递交上来的所谓“证据”蒙蔽,直接给李凡定了性。 现在看来,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於公,沈乐章见过李凡,看好李凡! 沈乐章认定李凡將来会是警界的一大柱石,会成为警方的卓越代言人,將来甚至会来省厅跟他一起共事! 於私,李凡是救了他沈乐章女儿、外孙的救命恩人! 他相信那个能以身为导体,通电抢救自己外孙的年轻人,绝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且睚眥必报的悍匪! 所以沈乐章做了很多准备工作,这时看到眾人的反应,他就准备將自己更深层次的分析和盘托出,为李凡再爭取一分信任。 但是—— “嗡……嗡……” 一阵轻微的手机震动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乐章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这是他的私人號码,知道的人屈指可数,除了在座的几位核心领导,就只剩下最亲近的家人。 而且他早就跟家人交代过,这种级別的会议期间,天塌下来也不能打电话。 那会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鲁朋兴也看了过来,他注意到了沈乐章脸上一闪而过的犹豫和凝重,眼神微微一动。 “接吧。”他淡淡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说不定,跟案子有关。” 沈乐章点了点头,掏出手机。 当看清屏幕上那串陌生的,却又带著特殊標识的號码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警用卫星电话!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著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接听键,並且直接开启了免提。 电话刚一接通,不等他开口。 一个沙哑、疲惫,却又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绝的声音,便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清晰地响彻在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沈队,你先不要说话,听我说。” 是李凡!!! 沈乐章的瞳孔瞬间瞪得滚圆,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会议室里,所有刚刚还在议论的领导,也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猛地闭上了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小子……他竟然还敢打电话过来?! 而且是直接打到了省厅刑侦总队的副总队长这里?! 电话那头,李凡的声音还在继续,语速很快,像是在跟时间赛跑。 “沈队,您是我目前能联繫到的,级別最高,也最信得过的领导了。” “时间紧急,这个电话打给您,实属无奈之举,我长话短说。” “厦城远洋集团董事长赖昊,勾结腐败分子,走私军火,证据確凿!牺牲的十二名刑警兄弟,就是被他们灭口的!我也是被他们栽赃陷害!” “现在,赖昊正乘坐『远洋號』私人游艇,企图从东渡码头逃往公海!” “厦城的水,太深了!我信不过任何人,只能靠自己!” “所以……” 说到这里,李凡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 而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他们隱隱感觉到,接下来,他们將听到一些足以顛覆他们几十年从警生涯认知的东西。 果然。 电话那头,李凡用一种近乎平静的,陈述事实的语气,丟出了一颗足以將整个f省警界都炸得外焦里嫩的重磅炸弹! “……所以,我劫持了一艘万吨海警船,现在正开著它,去追捕赖昊!” “嘟……嘟……嘟……”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了。 会议室里,死寂。 落针可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保持著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群被集体石化的雕塑。 沈乐章举著手机,手臂僵在半空,嘴巴不自觉地张开,眼睛瞪得像铜铃,那副模样,就跟大白天活生生见了鬼一样。 副厅长张志业,那张素来严肃的国字脸,此刻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错愕、茫然、呆滯…… 最后,他下意识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似乎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主位上,那位从始至终都稳如泰山,仿佛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省厅一把手鲁朋兴,此刻也彻底绷不住了。 他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嘴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茫然。 过了许久。 也许是一个世纪那么久。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发出一声清晰的声响,打破了这片诡异的死寂。 紧接著,整个会议室,像是解除了封印一般,轰然炸锅! “我……我刚才没听错吧?他说……他劫持了什么玩意儿?” “万……万吨……海警船?” “开……开著去追捕嫌犯?!” “我操!!!” 一声压抑不住的粗口,从某个处长的嘴里爆了出来,却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妥。 因为此刻,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只剩下一片空白,和一句反覆迴荡,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灵魂拷问。 什么叫他妈的!劫持了一艘万吨海警船?!!! 而就在这片堪比菜市场的喧囂中,又一阵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这次,是主位上鲁朋兴的私人电话。 全场瞬间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去。 鲁朋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厦城市局,易英哲。 他面无表情地按下接听,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易英哲那夹杂著海风呼啸声的,焦急万分的声音,足足说了好几分钟。 “找人?找个锤子!” 鲁朋兴那压抑到极致的怒火,终於在此刻轰然爆发!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著电话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你们还找个屁!人他妈都劫持了一艘万吨海警船跑了!!!” “……” 电话那头,海风依旧呼啸。 但易英哲的声音,没了。 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足足五秒钟,易英哲那带著极致茫然和不敢置信的声音才颤巍巍地传来:“鲁……鲁厅……您……您说什么?劫……劫持了……什么?”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熬了一夜,出现了幻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確认打的確实是省厅一把手的號码。 鲁朋兴已经懒得再跟他解释,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你们厦城市局真是烂到根子了!易英哲,你给老子听著!” “现在,先別管李凡!” “这个案子从现在开始,由我们省厅正式接手!我马上派人组建专案组前往厦城!” “你,立即给老子下令!召集所有在值的,或者不在值的所有厦城市局高层,在你们市局大楼里给老子老老实实地等著!!!” “一个都不许少!谁敢不来,就地免职,接受调查!” 吼完,鲁朋兴“啪”的一声,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篤、篤、篤……” 食指再次敲击桌面,那沉稳而有力的节奏,让整个会议室所有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跟著慢了下来。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鲁朋兴环顾一圈,那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最终,定格在了还保持著举手机姿势的沈乐章身上。 “沈乐章!” “到!” 沈乐章猛地一个激灵,瞬间立正,身躯挺得笔直! 鲁朋兴的声音,冰冷而决然,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不容置喙的军令。 “现任命你为『4.27厦城远洋特大走私案』专案组组长!” “令你立即点齐人马,带队前往厦城,接管全局!”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並立即想办法,联繫上李凡同志!协同他,將远洋集团董事长赖昊,逮捕归案!” 李凡同志! 协同他! 这六个字,如同一道道惊雷,在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省厅一把手,亲口为李凡正名! 这已经不是信任了,这是將整个省厅的信誉,都压在了这个正被通缉的年轻人身上! 鲁朋兴的声音还在继续,带著一股肃杀之气。 “到了厦城,给我放开手脚干!” “厦城市局,谁敢阴奉阳违,谁敢阻挠办案,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背后站著谁,一律先抓后审,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我给你临机专断之权!” 沈乐章接到命令,立即双腿猛地一併,抬手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礼,吼声震天。 “是!” 第246章 法网恢恢!不投降,老子今天就撞死你丫的!!! 大海上。 万吨海警船,舰桥驾驶舱。 李凡隨手將那部滚烫的卫星电话扔在控制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电话打完了。 该说的都说了,该捅的篓子也捅破天了。 那一瞬间,压在心头一整晚的憋屈、愤怒、不甘,仿佛都隨著那通电话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和一种无所畏惧的决然。 事已至此,反倒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目光转向面前巨大的主雷达显示屏,上面一个清晰的红色光点,正在以不慢的速度朝著代表公海的界限移动。 远洋號! 这艘万吨巨兽的军用级雷达,可比他脑子里那个殿堂级雷达標记牛逼多了,锁定范围都不是一个量级。 以船上配备的76毫米主炮和两座30毫米机关炮的火力,想把那艘游艇轰成碎片,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但李凡要的,不是一船废铁和一具烧焦的尸体。 他要活的赖昊! 他要亲手把这个一手遮天的混蛋揪出来,让他跪在牺牲的十二名刑警兄弟的墓碑前懺悔! “老邹。”李凡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啊?在!李……李局!”邹正初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地立正站好,只是双腿还有些发软。 “传我命令,轮机部门,主机功率开到最大!我们要全速前进了!” “是!” 邹正初不敢有丝毫犹豫,拿起內部通讯话筒,用一种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带著一丝亢奋的颤音,將命令传达了下去。 “驾驶舱命令!轮机部门,主机功率提至最大!重复,主机功率提至最大!” 通讯频道里,轮机长老张那粗獷的声音几乎是秒回,没有半分迟疑,只有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 “轮机部门收到!妈的,早就等著您这句话了!兄弟们,干他娘的!” “嗡——!!!!” 话音刚落,整艘万吨巨轮的船身猛地一震! 四台巨型主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被彻底唤醒! 船尾,四个直径数米的螺旋桨疯狂搅动,翻涌起四个巨大的白色漩涡,海水如同沸腾了一般! 庞大的船身猛地向前一窜! 驾驶舱里,猝不及防的邹正初和几个操舵手一个踉蹌,险些摔倒,连忙抓住旁边的固定物才稳住身形。 他们满脸骇然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漆黑海面,感受著脚下传来的澎湃动力,心臟都快从嗓子眼蹦了出来。 这才是这艘海上堡垒真正的速度! 李凡稳稳地坐在指挥位上,双手握著舵盘,感受著这股毁天灭地般的磅礴力量,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弧度。 “全速前进!!!” …… 与此同时。 “远洋號”私人游艇,极尽奢华的顶层会客厅里。 价值百万的手工地毯上,一部崭新的卫星电话已经摔得四分五裂,零件崩飞得到处都是。 赖昊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平日里温文尔雅,总是掛著和煦笑容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显得格外狰狞。 联繫不上! 一个都联繫不上! 市局的费明智,市里的那些“老朋友”,有一个算一个,电话全都无法接通! 他就像是被整个世界拋弃了,只能在这艘船上,狼狈地逃向那个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去的避难所——癩蛤蟆岛。 “昊哥,別动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一个穿著定製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递过来一杯红酒,轻声劝慰。 他叫雷永年,是赖昊最信任的心腹,也是远洋集团的“军师”,许多见不得光的勾当,都是由他一手策划。 “我们现在已经脱离了他们的包围圈,安全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雷永年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烁著毒蛇般的寒光,“凭我们在厦城经营了这么多年的那张网,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就算暂时蹦躂得欢,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等到了癩蛤蟆岛,安顿下来,我们有的是时间和办法,在背后运筹帷幄,慢慢炮製他。” 赖昊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心中的怒火却丝毫没有平息。 他深以为然,但他不甘心! 想他赖昊,在厦城呼风唤雨二十年,黑白两道谁不给几分薄面?什么时候被人逼到过这般田地? 就因为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愣头青,他经营多年的商业帝国摇摇欲坠,自己更是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仓皇出逃。 这口恶气,他咽不下! “玛德!” 赖昊將水晶杯狠狠砸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等老子到了癩蛤蟆岛,缓过这口气,一定要让人把那小子给我揪出来!不,不能让他死得太痛快!” 他的眼神变得怨毒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要让他眼睁睁看著自己拥有的一切被毁灭,让他尝遍世间最痛苦的折磨!” 说到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阴惻惻地看向雷永年。 “对了,他有家人吧?” 雷永年眼中寒光一闪,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回答。 就在这时! “砰!” 会客厅的门被一个船员猛地撞开,他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声音都变了调。 “老……老大!不好了!” 赖昊正憋著一肚子火没处发,见状勃然大怒,一脚將那船员踹翻在地。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那船员被踹得闷哼一声,却顾不上疼痛,手脚並用地爬起来,指著船尾的方向,声音里带著哭腔。 “船!海警船!” “我们后面……我们后面有艘海警船追上来了!!!” “海警船?!” 赖昊被人打断了怨毒的思绪,正憋著一肚子火,反手又是一脚踹在那船员身上。 “一艘破船就把你嚇成这样?没用的东西!” 他骂骂咧咧地站起身,端起酒杯,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不耐烦地朝船尾望去。 下一秒,他脸上的不屑与怒火,瞬间凝固。 只见漆黑如墨的海面上,一头通体雪白的钢铁巨兽,正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凶悍姿態,破开层层叠叠的浪,朝著他们疯狂衝来! 那不是普通的巡逻艇! 那庞大如山岳的舰体,那充满力量感的流畅线条,那高耸的舰桥,还有船头那门在夜色下依旧散发著森然寒光的黑洞洞炮口…… 万吨级海警船! “哐当!” 赖昊手里的水晶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不只是他,旁边的雷永年,以及会客厅里所有马仔,在看清那艘船的真面目时,全都傻了眼,一个个脸色煞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 “万吨海警船?追……追我们?”一个马仔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他妈不是在开玩笑吧? 他们只是走私的,又不是要发动战爭,至於出动这种国之重器来对付他们吗?! 短暂的死寂后,赖昊最先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但眼中的惊恐,很快就被一股阴沉的狠厉所取代。 “带队的,应该是季飞章吧?”他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雷永年扶了扶眼镜,压下心中的骇然,低声道:“没错,这艘船的船长,正是厦城海警支队队长季飞章。这人……油盐不进,很难收买。” “哼,油盐不进?” 赖昊的嘴角咧开一个讥誚的弧度,“他再硬,也只是个听命令办事的!纯愚忠一个,怕个毛!他上级的电话,比他亲爹的话都管用!” 说到这,他脸上那股掌控一切的自信又回来了。 “手机拿来!” 一个机灵的马仔立刻从旁边拿来一部全新的卫星电话,恭敬地递了上去。 赖昊接过电话,看都没看那艘越来越近的巨轮一眼,熟练地就要拨出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只要这个电话打出去,他相信季飞章一定要灰溜溜掉头!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將按下的瞬间! “呜——!!!” 一道振聋发聵,仿佛能撕裂耳膜的汽笛长鸣,猛地从海警船上传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蛮横与霸道,像是一头巨兽在发起衝锋前的咆哮! 紧接著,一个沙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如同一道惊雷,在海面上轰然炸响! “赖昊!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已经被老子包围了,立刻停船投降!” “不投降,老子今天就撞死你丫的!!!” 听到这个声音,赖昊准备拨號的手指,猛地僵在了半空。 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不对! 这个声音……不是季飞章! “是谁?!”赖昊失声吼道。 “望远镜!”雷永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喊了一声。 一个马仔手忙脚乱地递上望远镜。 赖昊一把抢过,死死地抵在眼前,朝著那艘白色巨轮的甲板上望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海警船的船头甲板上,一个浑身湿透,身形挺拔的黑衣身影,正迎著猎猎海风,傲然而立。 海浪拍打著船舷,捲起的水打湿了他的裤脚,可他却纹丝不动,如同一尊钉死在那里的雕塑。 那张脸…… 赖昊当然认识,毕竟才不久就看过他所有的资料! “李凡!!!” 第247章 谁人能挡?有种就开火控雷达照老子!!! 豪华游艇上。 “李凡!!!怎么会是李凡?!!!” 赖昊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那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愤怒与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厦城里,像只过街老鼠一样,被市局的人追得抱头鼠窜吗?!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开著一艘万吨海警船来追自己?! 这一刻,赖昊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眼前这荒诞到极致的一幕,衝击得支离破碎。 他经营了二十年的关係网,他引以为傲的权钱交易,他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自信。 在这一刻,被那个站在船头的年轻人,用一种最粗暴、最野蛮的方式,狠狠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赖昊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 但他身边的雷永年,却比他更快地接受了这个疯狂的现实。 “昊哥!別管他怎么做到的了!他就是个疯子!一个已经一无所有,被逼上绝路的疯子!” 雷永年脸色惨白,语速极快地说道,“跟疯子,是不能用常理来判断的!”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赖昊。 对! 疯子! 李凡已经是个被通缉的悍匪了!他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赖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眼神再次变得阴狠毒辣。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马仔,对著船员嘶吼道:“把船上的扩音器给老子打开!快!” 很快,游艇上也响起了刺耳的电流声。 赖昊抓起话筒,对著那艘越来越近的钢铁巨兽,声嘶力竭地喊道:“李凡!你他妈当个警察一个月才多少钱?!” “你看看你!你在厦城警方立下多少功劳?到头来呢?你却成了个通缉犯!你抓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现在放出话来!只要你肯归顺,就此罢手,我保你平安无事,再给你一个亿!让你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只要你愿意谈……”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 对面那艘海警船的甲板上,李凡缓缓抬起了手。 不是敬礼,也不是挥手。 而是在万眾瞩目之下,对著他,竖起了一根修长而有力的中指! 那动作,充满了无声的、极致的蔑视! 紧接著,李凡那夹杂著无尽怒火与杀意的咆哮声,再次响彻海面! “我谈你妈!” “狗曰的,洗乾净脖子给老子等死吧!!!” 话音落下,李凡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猛地一转身,大手在空中狠狠一挥,对著驾驶舱的方向,下达了那道让所有人肝胆俱裂的命令! “全速前进!” “给老子碾过去!!!” 李凡不带丝毫感情的命令,如同死神的宣判,通过扩音器,狠狠砸在“远洋號”上每一个人的心头。 豪华游艇上,死一般的寂静。 赖昊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彻底失去了血色。 疯子! 这个李凡,是个彻头彻尾,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他真的敢撞! “昊哥!快走!他妈的,他真敢撞上来啊!”旁边的雷永年第一个从惊骇中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赖昊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快!快啊!”赖昊如梦初醒,一把推开身边所有人,对著驾驶舱的方向发出杀猪般的嘶吼,“全速前进!给老子把油门踩进油箱里!快!!!” 这一刻,什么商业帝王,什么黑白通吃,全他妈是狗屁! 在死亡面前,他只是一个拼命逃窜的丧家之犬! 游艇上的船员们也被嚇破了胆,手忙脚乱地操作著,將这艘奢华的游艇马力开到最大,船尾翻涌起巨大的浪,拼了命地朝著前方那片漆黑的海域狂奔。 可他们的挣扎,在那头追击而来的钢铁巨兽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无力。 万吨海警船,如同一座移动的海上山脉,以一种无可匹敌的碾压姿態,不断拉近著距离。 五海里! 四海里! 三海里! 游艇上的人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海警船船头那门黑洞洞的舰炮,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可就在这时,赖昊的视野尽头,出现了一片岛屿的轮廓,以及数个正在快速靠近的黑色光点! 那是癩蛤蟆岛! 那是他用重金收买、勾结的癩蛤蟆岛的舰队! 希望的火焰,瞬间在赖昊眼中重新燃起,並迅速化作了滔天的怨毒与疯狂! 他一把抢过旁边马仔手里的扩音器,脸上露出劫后余生般的狰狞笑容,对著那艘越来越近的白色巨轮,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李凡!你他妈看清楚了!前面就是癩蛤蟆岛的专属经济区!” “二十四海里!你过不来的!你敢擅闯,就是擅自挑起爭端,你死定了!” “今天你抓不到老子,你就得死!而且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赖昊的表情变得无比怨毒,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老子不止你要死!我还要你全家死绝!你爸妈!还有……你那个所谓的小姨!!!” 万吨海警船,甲板上。 迎著猎猎海风,李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赖昊的威胁,在他听来,不过是败犬的哀嚎。 可当爸、妈,小姨这些字眼从扩音器里传出来时,李凡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杀意,如同火山爆发,从他身上轰然炸开!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给老子冲!!!” 李凡猛地转身,对著驾驶舱的方向,发出一声震彻海霄的咆哮! “碾碎他们!!!” 然而,这一次,那艘本该一往无前的钢铁巨兽,速度却不自觉地缓了一丝。 驾驶舱里,邹正初和其他几名海警的脸上,写满了挣扎与犹豫。 內部通讯频道里,轮机长老张那粗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李局!不能再往前了!前面就是癩蛤蟆岛的二十四海里专属经济区!” “我们是龙国执法船,这么硬闯过去,一旦发生擦枪走火,这个责任,我们谁都承担不起!这会引发巨大的纠纷!” 老张的话,说出了所有海警的心声。 他们可以陪著李凡疯,可以帮他抓捕罪犯,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 不能逾越那条红线!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凡一声冰冷的断喝打断! “扯什么犊子?!” 李凡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全船,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哪有什么二十四海里专属经济区?!” “那是针对拥有独立主权的国家才有的!你告诉我,癩蛤蟆岛有个勾八的主权?!” “自古以来,那就是我龙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老子今天开著我龙国的船,在我龙国的领海上抓捕我龙国的罪犯,天经地义!” “听我命令,撞过去!!!” 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驾驶舱里,邹正初傻了。 轮机舱里,老张沉默了。 整艘船上,所有海警都愣住了,隨即,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对啊! 癩蛤蟆岛谈什么专属经济区! 那是我龙国的一份子!!! 李局说得对! 我们在自己的领海上,怕个鸟啊! 李凡那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人心中那道名为“规则”的枷锁! 可是……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前方,赖昊豢养的那些武装船只,已经气势汹汹地迎了上来,摆开了阵势。 真要衝过去,必然会爆发一场武装衝突! 万一…… 万一真的擦枪走火,这个责任,谁都担不起! 就在这艘钢铁巨兽內部陷入短暂迟疑的瞬间,前方那片漆黑的海面上,癩蛤蟆岛气势汹汹的舰队已经逼近。 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利剑般交错著照射过来,將万吨海警船的船身照得雪亮。 紧接著,一个囂张无比的声音,通过公用频道,传了过来。 “警告!警告!前方的龙国海警船,你们已经侵犯我癩蛤蟆岛二十四海里专属经济区!” “立刻停船,调转航向离开!重复,立刻停船离开!否则……” 那威胁的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巨响,驾驶舱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李凡带著一身冰冷的杀气,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 他一把从邹正初手里夺过內部通讯话筒,那双燃烧著滔天怒火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犹豫的海警。 “放你妈的屁!” 一声怒吼,通过广播系统,瞬间传遍全船! “这里是我龙国海域!我龙国海警正常执法,谁敢阻拦?!谁有胆子阻拦?!!!” 李凡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决绝,狠狠地衝击著每一个人的耳膜! 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又一把抓起公用频道的喊话器,对著外面那群乌合之眾,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 “有种开火控雷达照老子!!!” “有种你们他妈的就开第一枪!!!” 第248章 大鱼落网!就算你变回细胞,老子也能给你抠出来! 万吨海警船上。 李凡话音落下,对面死寂无声! 但他看都不看驾驶舱里那群已经彻底石化的海警,猛地一转身,再次衝上了甲板! 不够!远远不够! 仅凭这些话,还不足以完全震慑对手! 李凡要的是万无一失,要的是无人能挡! 他要让赖昊彻底绝望,要让这片天的黑暗彻底消亡!!! 此刻,海风猎猎,吹动著李凡湿透的衣衫。 他独自一人,站在万吨巨兽的船头,面对著前方那十几艘气势汹汹的武装船只,渺小得如同螻蚁。 可他身上爆发出的那股气势,却仿佛要將这片天地都给捅穿!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李凡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 殿堂级口技启动!!! “吼——!!!” 一声根本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充满了无尽威严与苍凉的咆哮,从他口中轰然炸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那不是单纯的声音! 那是一道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龙吟! 音浪滚滚,如狂涛骇浪,席捲了整片海域! 而就在这一刻,东方那片漆黑的天际,一抹鱼肚白悄然浮现。 晨曦的第一缕光芒,刺破了厚重的云层,洒向海面。 巧合的是,那被晨光染成金色的云层,在海风的吹拂下,竟缓缓变幻,勾勒出了一个若隱若现,却又威严无比的……龙形轮廓! 龙首昂扬,龙身蜿蜒,盘踞在天际,一双漠然的眼瞳,仿佛正俯瞰著这片属於它的海疆! 天地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神跡般的一幕,给彻底震傻了。 癩蛤蟆岛的舰队上,那些原本还囂张跋扈的武装人员,此刻全都仰著头,呆呆地看著天空那条金色的龙影,又看了看远处那艘海警船船头,那个如神似魔的身影。 他们的指挥官,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手里的喊话器“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却浑然不觉。 他们脑子里,一片空白。 龙……龙吼? 天……天上还有一条龙? 这他妈……还怎么打?! 而与他们的惊恐骇然截然相反,万吨海警船上,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我操!龙!是龙!!!” “李局牛逼!!!吼了一声,天上真出龙了!” “干他娘的!兄弟们,怕个鸟啊!我们背后有龙撑腰!” “这他妈才叫执法!这他妈才叫爷们儿!” “我们是龙的传人,我们是正统!干他玛德,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 整艘船上的海警,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之前所有的犹豫、挣扎、顾虑,全都在那一声龙吼和那片龙形祥云之下,被冲刷得一乾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衝破天灵盖的无尽热血与狂热! 管他妈的什么红线!管他妈的什么纠纷! 李局说得对!在咱们自己的领海上,抓咱们自己的罪犯,天经地义!谁敢拦,就干谁! 驾驶舱里,邹正初看著窗外那神跡般的一幕,看著屏幕里那个傲立船头的背影,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海警,受过多少窝囊气,面对过多少次无理的挑衅,却只能一忍再忍。 可今天,他感觉自己胸中那股压抑了多年的恶气,全都吐了出来! 一个字,爽! 两个字,真他妈的爽!!! 內部通讯频道里,轮机长老张那粗獷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那是极致的兴奋! “他妈的……他妈的!老子当了一辈子海警,就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老张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却又像是在笑。 “虽然李局不是咱们的领导……但从现在开始,他就是咱们的头儿!” “兄弟们,还等什么?!” “冲!!!” 老张最后那个字,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轮机部门收到!妈的,早就等著您这句话了!兄弟们,干他娘的!” “嗡——!!!!” 整艘万吨巨轮,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一次,不再有任何迟疑! 万吨海警船,继续全速前进!!! “轰隆隆——!!!” 万吨海警船,在所有海警那打了鸡血般的狂热操纵下,如同一柄烧红的钢铁烙印,狠狠地朝著那艘代表著奢靡与罪恶的“远洋號”撞去! 速度之快,气势之凶,让“远洋號”上所有人都惊骇欲绝! 在这头真正的海上巨兽面前,他们这艘价值数亿,极尽奢华的私人游艇,渺小得就像一个浴缸里的玩具鸭! 別说反击了,他们感觉只要被那山岳般的船头轻轻擦碰一下,都得当场船毁人亡! “不!不!!!” 赖昊双目圆瞪,眼睁睁看著那片巨大的阴影將自己彻底笼罩,那张平日里运筹帷幄、笑里藏刀的脸,此刻只剩下扭曲的恐惧。 他这一辈子,从白手起家到成为厦城翻云覆雨的传奇人物,何曾感受过如此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与惊慌! 精神压力,如同实质的海水,將他彻底淹没! “啊啊啊!!!” 极致的恐惧之下,赖昊彻底疯狂,他一把从旁边马仔腰间抢过一把手枪,对著那艘已经近在咫尺的钢铁巨轮,状若疯魔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子弹打在厚重的船壳上,连个白点都没留下,就无力地弹飞出去,发出的声响,在巨轮恐怖的引擎咆哮声中,显得那么可笑。 蚍蜉撼树! 这一刻,赖昊终於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下一秒。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撕心裂肺的惨叫。 “咔嚓……轰……” 一声仿佛饼乾被掰断的脆响之后,是沉闷的碾压声。 万吨海警船甚至连一丝停顿都没有,就那么平静地、毫无波澜地,从“远洋號”的船身正中间,一碾而过。 那艘坚固的豪华游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纸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撕成了两半,无数碎片和船上的人如下饺子般被拋入冰冷漆黑的海水之中。 赖昊也不例外。 在船体断裂的瞬间,他就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一头扎进了海里。 而此刻的海警船甲板上。 李凡的殿堂级雷达始终死死锁定著赖昊。 当代表著赖昊的那个红色光点从破碎的船体上脱离,落入海中的那一刻,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下一秒,他没有任何犹豫,在所有海警震惊的目光中,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纵身一跃,扎进了翻涌的海浪里! “李局!”邹正初失声惊呼。 但已经晚了。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了全身。 在普通人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深海里,李凡却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高级游泳技能让他如鱼得水,六倍於常人的恐怖体质,更是让他无视了海水的冰冷与压力。 在他的视野中,那个被雷达標记的红色光点,就像一盏一千瓦的超级探照灯,在黑暗中无比清晰! 李凡双腿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乘风破浪般朝著那个光点疾速游去,势不可挡! 中途,两个同样落水的保鏢发现了追击而来的李凡,他们面露狰狞,毫不犹豫地从防水枪套里拔出枪,对准了李凡。 然而,在水里,他们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演电影。 李凡甚至懒得躲闪,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从两人中间穿过。 “噗!噗!” 两只铁钳般的大手,分別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那两个在陆地上也算悍匪的保鏢,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脖颈一歪,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体缓缓沉向更深的海底。 轻鬆解决掉两个杂鱼,李凡速度不减。 而在接下来的追捕过程中,李凡也是如法炮製,將所有拦路的赖昊的死忠,纷纷干掉!! 很快,他看到了前方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的身影。 雷永年! 这位远洋集团的“军师”,此刻早已没了那份斯文儒雅,正拼了命地划水,试图游向不远处的赖昊。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惊恐地回头一看,正对上李凡那双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的眸子。 “你……” 雷永年刚张开嘴,一个硕大的拳头就在他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砰!” 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结结实实地干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雷永年哼都没哼一声,脑袋就像是爆炸的西瓜一样,砰的一声炸开。 而后,无头的尸体缓缓沉入深海! 最终的结局,不过是餵鱼...呸!好噁心,鱼不吃!!! 不多时,这片海域里,还在挣扎的,就只剩下赖昊一个人了。 李凡猛地一个加速,如同一头捕食的鯊鱼,瞬间衝到赖昊身后,大手一伸,单手就將他从水里拎了起来! “咳咳咳!” 赖昊被提出水面,剧烈地咳嗽著,贪婪地呼吸著空气。 他刚缓过一口气,还没看清身后是谁,就感觉脸上一阵劲风袭来。 “啪!” 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左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让他嘴里一咸,几颗牙齿混著血水飞了出去。 “啪!” 不等他反应,又一个反手大嘴巴子,抽在了他的右脸上! 这一下,赖昊满嘴的牙,彻底宣告下岗。 他整个人都被抽懵了,眼冒金星,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著,一个如同地狱魔神般,充满了无尽嘲弄与冰冷杀意的声音,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跑?” “跑你妈呢!我要抓你,就算你跑回你妈肚子里变回细胞,老子也要把你揪出来!!!” 第249章 那里是我的根!传我命令,返航,回厦城!!! 海面上。 李凡那冰冷刺骨的声音,如同魔咒,狠狠地钻进赖昊的耳朵里。 “噗——” 赖昊再也撑不住,一口鲜血混著海水喷了出来。 他那张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脸,此刻又惊又惧,又怒又悔,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权势、金钱、人脉,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他,厦城的地下皇帝。 此刻却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被那个浑身散发著地狱煞气的年轻人单手拎在海里,双脚无力地乱蹬,狼狈到了极点。 这一幕,通过望远镜,清晰地落在了不远处那十几艘癩蛤蟆岛武装船只的指挥官眼里。 甲板上,一个手下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颤。 “指……指挥官,还……还打吗?要不要去救赖昊?” “救你妈!” 指挥官一把將手里的望远镜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指著远处那艘万吨海警船,还有那个在海里都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声音尖利地嘶吼起来。 “你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那是人吗?!那是他妈的疯子!” “他敢开著万吨海警船直接就撞过来!他敢一个人跳海抓人!我们这点破船上去,够他塞牙缝的吗?!” “赖昊给了我们钱,可没给我们卖命的钱!老子不想死!老子还想多活几年!” 指挥官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惊恐已经压倒了一切。 “撤!全速撤退!立刻!马上!离这个疯子远一点!!!” 命令下达,那十几艘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武装船只,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调转船头,开足马力,仓皇逃窜,生怕跑慢了被那个疯子盯上。 而与他们的狼狈逃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万吨海警船上,那瞬间爆发出的狂热与焦急。 “快!快把李局接上来!” 驾驶舱里,邹正初第一个从那神跡般的震撼中反应过来,他抓起內部通讯话筒,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放下绳梯!救生艇准备!快啊!” 甲板上,所有海警如梦初醒,瞬间行动起来。 “绳梯放下去了!” “李局!抓住绳子!” “不行,李局还拎著个人,不好爬!” “臥槽,李局拎著人单手往上爬了,快,快丟安全绳!!!” “......” 一时间,整艘船都为了救援那个刚刚带领他们创造了奇蹟的男人,而高效地运转起来。 很快,在邹正初等人的合力帮助下,浑身湿透的李凡,单手拎著已经半死不活的赖昊,终於回到了甲板上。 他脚踏实地的瞬间,看都没看手里的赖昊一眼,手臂一甩,像是扔一条死狗般,將这位曾经的厦城巨富,“啪嘰”一声,狠狠地摔在了冰冷的甲板上。 “咳……咳咳……” 赖昊趴在地上,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剧烈地咳嗽著,吐出的水里混著血沫和几颗碎牙。 死亡的阴影和极致的羞辱,终於彻底摧毁了他所有的尊严和意志。 他手脚並用地朝李凡爬去,脸上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梟雄的模样。 由於牙齿被打没了,赖昊说话也含糊不清。 “李凡……李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別杀我……求求你別杀我……我的钱……我所有的钱都给你!远洋集团……还有我海外几十亿的美刀!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都是你的!” 李凡看著他这副卑微求饶的懦弱模样,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极致的不屑与鄙夷。 他抬起脚,没有丝毫犹豫,一脚狠狠地踹在赖昊的胸口上。 “砰!” 赖昊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得倒飞出去,滚了两圈才停下,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去你妈的!” 李凡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老子还以为你多大个角色,到头来也是个贪生怕死的废物!” 说完,他大步上前,从后腰摸出那副冰冷的手銬,在赖昊绝望的眼神中,“咔嚓、咔嚓”两声,將他的双手死死拷在了背后。 李凡一把揪住赖昊的头髮,將他从地上硬生生拎了起来,拖著他,在一眾海警敬畏的目光中,径直走向驾驶舱。 “砰”的一声,驾驶舱门被他用脚踹开。 他將赖昊隨手扔在角落,然后走到主控台前,目光越过巨大的舷窗,望向远处那片被晨曦染红的天际。 那里,是厦城的方向。 他不知道那里等待著他的是什么,但他必须回去! 那里是他的根!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决然的弧度。 他转过身,面对著驾驶舱里所有屏息凝神的船员,下达了新的命令,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艘巨轮。 “传我命令!” “返航!” “回厦城!!!” ...... 早上七点,厦城市局,灯火通明。 大型会议室內,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譎。 市局局长易英哲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一侧,熬了一夜的眼睛布满血丝,脸色阴沉如铁。 他的目光扫过对面,稀稀拉拉坐著的十几个人,又瞥了一眼身旁位置的费明智。 费明智面无表情,但那深深的眼袋和紧绷的下顎线,还是暴露了他彻夜未眠的疲態。 易英哲心中一片悲凉。 这就是他为之奋斗了半辈子的厦城警界?应到三十一人的领导班子会议,如今却空了將近一半的座位! 更让他感到心寒的是,在座的每一位市局领导身后,都如標枪般站著一名身著便服、神情冷峻的男人。 他们不言不语,却自有一股肃杀之气,將整个会场变成了审判庭。 主位上,坐著的正是省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沈乐章。 他同样一夜没睡,但精神却异常锐利,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正冷冷地审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时,一名刑警快步走到沈乐章身边,低声匯报。 “报告,厦城市局领导班子应到31人,实到17人!” “其中副局长蓝国安、副政委房阳州、刑侦支队队长张新觉、治安支队队长范国豪……等人未到。” 匯报的刑警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 “理由……五八门,有人失联,有人声称正在外执行紧急公务,还有人……临时递交了病假条……”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乐章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慢慢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上面並不存在的浮沫。 “嘭!” 下一秒,他毫无徵兆地將手中的陶瓷茶杯狠狠砸在桌面上! 茶杯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让在场所有市局领导的心都猛地一哆嗦。 “失联?执行公务?病假?” 沈乐章缓缓站起身,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目光如刀子般刮过每一个人的脸。 “好,好得很!” 他怒极反笑,声音却冰冷刺骨。 “既然不来,那就永远別来了!” 他猛地一挥手,对著身后的下属下达了一道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即通知厦城检察院,协同我们刑侦总队,成立联合抓捕小组!” “封控全市所有交通要道、机场、车站、轮渡码头!一只苍蝇都不许给我放出去!” “所有未到会人员,不管他是谁,不管他现在在哪,在干什么,一律视为『4.27专案』重大嫌疑人!立即执行逮捕!” “已经离开厦城的,即刻发布通缉令!全国通缉!” “我再重复一遍!”沈乐章的语气加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先抓后审,绝不姑息!!!” “是!” 他身后的省厅刑警们齐声应诺,声震屋瓦,隨即立刻转身,雷厉风行地前去执行命令。 第250章 开始清算!全城戒严,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厦城市局,整个会议室,彻底炸了! 在座的市局领导们一个个脸色煞白,如遭雷击,他们何曾见过如此阵仗? 省厅这是要直接掀桌子,把厦城警界的天给捅个窟窿啊! 而坐在易英哲身边的费明智,那张一直努力维持著镇定的脸,此刻再也绷不住了,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名为恐惧的粘稠物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乐章的目光,则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 他没有急著开口,只是用这种无声的方式,施加著山一般的压力。 有人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有人强作镇定地与他对视,但那微微颤抖的眼角却出卖了內心的慌乱。 “各位。” 沈乐章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既然你们敢坐在这儿,这要么代表你们问心无愧,要么证明你们起码还没有彻底的丧心病狂!” 一句看似平淡的话,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某些人的心臟,让他们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我也不想搞什么株连,不想把厦城警界一棍子打死,毕竟,我相信在座的大多数同志,和我一样,都是想为人民办点实事的。”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变得凌厉无比。 “但是!一锅好汤,只要掉进一颗老鼠屎,那就必须整锅倒掉!这是原则问题,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我现在可以很明確地告诉你们,关於本案,省厅的重视程度前所未有!鲁厅亲自坐镇指挥,力度,不说绝后,但绝对是空前!” 沈乐章环视一圈,將眾人各异的神色尽收眼底,语气稍缓,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当中,若是有涉及到『4.27远洋特大走私案』的,不管是主动参与,还是被动裹挟,现在,自己主动站出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八个字你们比我更懂。我沈乐章,今天可以代表省厅向你们保证,对於主动交代问题的同志,我们会……” 话还没说完。 “砰!”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个年轻的省厅刑警连门都来不及敲,一脸焦急地闯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气息都有些不稳。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乐章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刚要呵斥。 那名刑警却抢先一步,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报告!联繫上李凡了!” “轰!” 这六个字,仿佛一颗深水炸弹,在死寂的会议室里轰然引爆! 在座的所有市局领导,心臟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李凡! 那个以一己之力,將厦城搅得天翻地覆的男人! 那个已经被他们內部定义为头號悍匪,却被省厅一把手亲口称为“同志”的年轻人! 省厅重视本案,力度空前,这代表著以赖昊为首的远洋集团倒台已成必然! 而受到此案牵连的人,绝对难逃法网! 这一切的根源,就是李凡! 而今,他联繫上了!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那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於要落下来了! 一瞬间,会议室里的眾生相,精彩到了极点。 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鬆,仿佛终於等到了靴子落地。 有人却是惊骇欲绝,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净净,额头上、鼻尖上,豆大的汗珠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浸湿了警服的衣领。 而在这片混乱的情绪风暴中,一直紧绷著神经的费明智,反而突然平静了下来。 他那张布满疲惫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近乎解脱的苦笑。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紧握了一整晚的拳头,也终於鬆开。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沈乐章將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心中瞬间瞭然。 他冰冷的目光,在几个脸色煞白、汗如雨下的人脸上一一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很好。” 他转过头,看著那几个几乎要瘫软在椅子上的人,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给你们十分钟。” “十分钟之后,还没有主动站出来向我交代问题的,等我查到你们头上的时候,就別怪我沈乐章不讲情面,一律从严!顶格处理!”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这群人一眼,对著那名前来匯报的刑警一摆手。 “带路!” 早上七点半。 天色方亮,但厦城的天,已经彻底变了。 隨著4.27远洋特大走私案专案组组长沈乐章的一声令下,一张无形却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以雷霆万钧之势,骤然笼罩了整个厦城!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不再是零星的呼啸,而是匯成了一股钢铁洪流,撕裂了清晨的寧静。 一队队悬掛著省厅牌照的警车,如出鞘的利刃,无视所有交通规则,奔赴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机场、高铁站、轮渡码头…… 所有出城的交通枢纽,在短短半小时內,被从天而降的特警、武警彻底接管! 荷枪实弹的战士们面无表情,层层封锁,將整座城市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笼,一只苍蝇都休想飞出去! 省厅刑侦总队的精锐们倾巢而出。 这些眼神锐利如鹰的便衣刑警,手持一份份盖著省厅鲜红印章的逮捕令,穿梭在被截停的车流与人群中。 他们的行动快如闪电,作风强硬到了极点,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和辩解的机会,只要目標吻合,便直接上銬带走!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礪出的冰冷肃杀之气,让每一个被他们目光扫过的人都如坠冰窟。 这哪里是调查,这分明是一场清洗!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市民们,被眼前这堪比战爭大片的场面彻底震懵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省厅的雷霆手段,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向所有人宣告著一件事! 厦城,要变天了! 而在这全城动盪的风暴中心,东渡码头,却呈现出一种截然相反的,死一般的寂静。 这里已被彻底清场,只有海风在空旷的码头上呜咽,仿佛在为即將到来的审判,奏响最后的哀乐。 上午八点。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以一个近乎漂移的姿態,甩尾停在了码头的警戒线前。 车门猛地弹开,沈乐章的身影从车上冲了下来。 他一夜未睡,眼球里布满了血丝,警服的领口也因为奔波而有些凌乱,但他整个人的精神却处在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沈队!” 一名早已等候在此的下属,立刻小跑著迎了上来,一边跟著沈乐章快步走向码头前沿,一边气喘吁吁地匯报。 “报告!那艘万吨海警船的通讯信號已经恢復!我们第一时间就跟对方取得了联繫!” 下属的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一丝……古怪。 “跟我们通讯的人,是李凡!” 沈乐章的脚步猛地一顿。 “整个通讯过程我们全程录音,通讯中李凡表示……他已经成功將主犯赖昊捉拿归案!” “目前,他正开著那艘船……在返航的途中,预计……预计很快就能到港!” 下属一口气匯报完,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离谱的话。 一个被全城通缉的悍匪,开著一艘万吨海警船,一头莽劲癩蛤蟆岛所谓的专属经济区! 关键他还把人抓到了,且抓到人后还大摇大摆地开回来…… 这他妈是拍电影吗?! 沈乐章听完,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旁边一名刑警手里一把夺过高倍望远镜,举到眼前,死死地望向那片被晨光染成金色的海面。 海天一色,风平浪静。 除了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视野的尽头空空如也,根本看不到任何船只的影子。 沈乐章的心,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 远洋特大走私案能否彻底告破,赖昊的归案是关键中的关键。 但李凡,这个搅动了满城风雨的年轻人,同样重要! 因为不止赖昊这个主犯在他手上,更重要的是,那些能够將整张罪恶网络连根拔起的关键证据,也一定掌握在李凡手上! 这个案子,从头到尾,就是他一个人捅破的!也只有他,才清楚里面的所有脉络! 他绝对不能出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码头上的气氛越来越凝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陪著自己的顶头上司,一同望向那片未知的海域。 就在沈乐章的心一点点往下沉的时候,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望远镜的视野尽头,海平线上,一个模糊的黑点,悄然出现。 那个黑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放大,轮廓也渐渐变得清晰。 那不是普通的渔船,更不是奢华的游艇。 那是……一头通体雪白,如山峦般巍峨的钢铁巨兽! 是它! 沈乐章那颗悬了一整晚的心,在这一刻,终於轰然落地!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让他握著望远镜的双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他缓缓放下望远镜,转过身,那张布满疲惫的脸上,绽放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神采! 他环视了一圈码头上那些严阵以待、神情肃穆的下属和特警,深吸一口气,发出了振聋发聵的指令! “全体都有!” “立即对东渡码头,进行全方位最高级別戒严!” 码头上所有警员闻声,身躯齐齐一震,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沈乐章的目光扫过那些已经將手按在枪套上的特警队员,语气陡然加重,一字一顿地吼道。 “注意!” “没有我的命令,谁他妈都不许开枪!!!” “听清楚了没有?!” 这道命令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更带著一股毫不掩饰的、想要保护某个人的强烈意图。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 “是!!!”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在东渡码头上空轰然炸响,惊起鸥鷺一片。 海平面上,那头钢铁巨兽的轮廓,则越来越清晰…… 第251章 不回?难道老子真要当通缉犯,开著这船去索马利亚啊? 东渡海域。 万吨海警船,破浪而行。 清晨的阳光,终於彻底撕开了天际的云层,金色的光辉毫无保留地洒满海面,也洒在了李凡的身上。 他独自站在船头,海风吹拂著他那件依旧湿漉漉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精悍结实的身形轮廓。 一夜的追逐与搏杀,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发梢还滴著水,脸上也沾著些许乾涸的血跡与污渍。 可他整个人,却像一桿插在甲板上的標枪,身形笔挺,气势如虹。 那双深邃的眸子眺望著远处已经清晰可见的东渡码头,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他身后不远处,邹正初和几名海警船员拿著望远镜,手心却全是汗。 “咕咚。” 邹正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放下瞭望远镜,声音都有些发飘。 “李……李局,您快看码头上……” 只见远处的东渡码头,比昨晚的阵仗还要更加夸张。 密密麻麻的警灯,如同红蓝交织的星海,闪烁得让人心悸。 一排排荷枪实弹的特警,沿著码头前沿拉开了黑压压的警戒线,肃杀之气隔著几海里都能感觉到。 天空中,甚至还有数架警用直升机在低空盘旋,巨大的旋翼搅动著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阵仗,哪里是迎接,分明就是围剿! 邹正初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又开始转筋了。 他们跟著李凡疯了一夜,撞了船,闯了癩蛤蟆岛所谓的“专属经济区”,还亲眼见证了“龙吼”神跡,早把生死置之度外。 可现在,神跡褪去,回归现实,那股后知后觉的恐惧,才像冰冷的海水一样,慢慢涌上心头。 李凡劫持了海警船,他们跟李凡並肩战斗,这都是事实! 现在靠岸,不是自投罗网吗? 李凡当然也看到了码头上的大场面,但他脸上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几个脸色发白、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的船员,乐了。 “看你们那点出息。” 他拿起掛在胸前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懒洋洋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了全船。 “不回干啥?难道老子真要当通缉犯,开著这船去索马利亚啊?” “说不定,我这一回,不但能洗刷冤屈,搞不好还混把尚方宝剑呢!” “噗……” 轮机舱里,正在擦汗的老张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驾驶舱里,几个操舵手也是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全船的海警,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全都懵了。 尚方宝剑?! 李局,您是不是对咱们现在的处境有什么误解?你这叫“劫持国家重要执法船只”啊! 这可是重罪! 可不知为何,听著李凡那满不在乎的调侃,他们心里那块悬著的巨石,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落了地。 怕个鸟! 天塌下来,有李局顶著! 而就在这时,李凡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脑门,转身朝船舱走去。 “对了,把咱们的季大队长给忘了,靠岸了,该把人家放出去了。” 船舱的禁闭室外。 李凡挥了挥手,让看守的海警打开了门。 门一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就扑面而来。 季飞章正背对著门口,坐在小板凳上,身板挺得笔直,像一尊雕塑。听到开门声,他连头都没回。 从被李凡一个手刀砍晕,再到醒来被关在这里,他这位厦城海警支队的一把手,感觉自己几十年的脸面,都被丟进了太平洋里餵鱼。 更让他憋屈的是,这艘船上的兵,他妈的没一个听他的! 他嚷嚷著要夺回指挥权,要逮捕李凡这个狂徒,结果人家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就是不放他出去,还劝他“季队您先消消气,李局正在干正事”。 干正事? 劫持万吨海警船啊! 这叫干正事?! “季队。” 李凡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季飞章的肩膀猛地一抖,缓缓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凡,像是要喷出火来。 李凡却像是没看见他那杀人的目光,脸上甚至还掛著一丝歉意的笑容。 “季队,抱歉,昨晚事发突然,情况紧急,给您添麻烦了。” 他走到季飞章面前,態度诚恳。 “您放心,回去之后,所有的责任都由我一个人承担,无论上级怎么处置我,我都认了。” “至於……打晕您的事……” 李凡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然后他往前一步,挺直了胸膛,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您看要不这么著,我就站这儿,不动!您心里要是有气,双倍……不,三倍打回来,我绝不还手!” 李凡说完,还真就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架势。 这一下,直接把季飞章给整不会了。 他確实气得肺都快炸了,恨不得一拳把眼前这张可恶的笑脸给打成猪头。 可…… 他看著李凡那坦然的样子,扬起的拳头,却怎么也挥不下去。 他季飞章是军人出身,讲规矩,重纪律。 对一个不还手的人动手,还是为了泄私愤,这事他干不出来! 更何况,这一夜发生了什么,船员们早就一五一十地跟他匯报了。 抓捕特大走私案主犯,为十二名牺牲刑警报仇…… 於公,李凡没错。 可於私,这小子做事的方式,简直是把纪律和规章当成了擦屁股纸! 季飞章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扬在半空中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最终,他还是猛地一甩,恨恨地收了回去。 “哼!”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梗著脖子,强行维持著自己最后的尊严,故作高傲地別过头。 “你想让我违纪,想得美!” “我告诉你李凡,別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到岸之后,有的是规矩收拾你!” 李凡睁开眼,看著他这副嘴硬心软的傲娇模样,差点没笑出声。 他憋著笑,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是是是,季队说得对,我一定好好接受组织调查,深刻反省。” 说完,他不再逗这个老古板,转身走出禁闭室,对著驾驶舱的方向,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那声音,通过广播,再次响彻全船,充满了无所畏惧的豪迈与自信! “全速前进!” “靠港!!!” “轰——” 几分钟后,隨著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逐渐消散,庞大如山岳的万吨海警船,在无数道紧张目光的注视下,最终稳稳地靠上了东渡码头的泊位。 船身与码头防撞胶的轻微摩擦声,在这一刻,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清晰地敲击在码头上每一个警察的心臟上。 死寂。 码头上一片死寂。 只有天空中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和猎猎海风的呼啸。 以沈乐章为首的所有省厅刑警、特警,全都屏住了呼吸,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手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定著那艘白色巨轮的甲板,手指,全都下意识地扣在了扳机护圈上。 气氛,压抑得仿佛隨时都会爆炸。 “哐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打破了沉寂。 沉重的舷梯被放下,重重地砸在码头的混凝土地面上。 一个身影,也应声出现在舷梯的顶端。 依旧是那身湿漉漉的黑色作战服,头髮凌乱地贴在额前,脸上还带著血污。 可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如山洪般倾泻而下,压得整个码头都为之失声。 李凡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无视了那些闪烁的警灯和黑洞洞的枪口。 他动了。 单手,像是拎著一袋垃圾般,將已经昏死过去的赖昊从甲板上拖了起来,然后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下舷梯。 他的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节点上。 “踏。” “踏。” “踏。” 码头上,数百名特警的瞳孔骤然收缩。 无数个红色的雷射瞄准点,瞬间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李凡的身上交织成一片刺目的光斑,从胸口到眉心,无一遗漏。 只要他有任何异动,下一秒就会被打成筛子。 可李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这么拎著赖昊,径直朝著警戒线中心,那个身形同样笔挺的男人走去。 “站住!” 一名跟在沈乐章身后的省厅刑警,看著李凡那无所畏惧的姿態,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下意识地厉声喝道。 “不许动!放下人质!立刻放下!” 然而,李凡恍若未闻,脚步不停。 眼看他就要踏入十米警戒范围,所有特警的手指都压在了扳机上,空气中的火药味浓烈到了极点。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都退下!” 沈乐章那沙哑却充满威严的吼声,如同一道惊雷,在码头上空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名发出警告的刑警更是满脸错愕地看向自己的顶头上司。 见眾人还在犹豫,枪口依旧指著李凡,沈乐章的怒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我他妈让你们都退下!听不懂人话吗?!” 他猛地一转身,对著身后的特警队长咆哮道:“枪都给老子放下!谁再敢用枪指著他,就地给我滚蛋!” 沈乐章的这一声咆哮,终於让所有人反应了过来。 但那可是被厦城全城通缉的通缉犯啊! 不先把他拿下吗? 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但命令就是命令。 “哗啦……” 一片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数百支黑洞洞的枪口,缓缓垂下。 那密布在李凡身上的红色光点,也如潮水般退去。 李凡的脚步,终於停下。 他站在了沈乐章面前,相距不过三步。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秒。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李凡的身躯猛地一挺,双脚“啪”地一声併拢,右手抬起,对著沈乐章,敬了一个无比標准,却又力道千钧的礼! “沈队!”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慵懒,而是充满了鏗鏘有力的穿透力,响彻整个码头! “幸不辱命!” 说完,他手臂一甩,將手里半死不活的赖昊,“噗通”一声,扔在了沈乐章的脚下。 “这就是远洋集团董事长赖昊!” “厦城湖里区光华工业园红楼实际掌控人,在红楼利用金钱、美女腐蚀、贿赂厦城诸多政要、名流,为其走私犯罪保驾护航!” “其涉嫌走私香菸、汽车、成品油、军火、毒品等数十项罪名!” 李凡的声音一字一顿,如同审判的重锤。 “此人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我已依法將其逮捕归案!”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著沈乐章的眼睛,“至於证据……沈队,能否给我两分钟?” 第252章 沉冤昭雪!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 东渡码头上。 沈乐章的瞳孔,在听完赖昊的罪行后,那一瞬间剧烈收缩。 他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湿透、脸上还带著血污,却站得比標枪还直的年轻人,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远洋集团的罪恶,省厅早有耳闻,並正准备秘密启动调查,但都因对方那张密不透风的关係网而尽显小心翼翼。 连初步的调查计划和方案都没有確定下来! 如今,这一桩桩、一件件足以震动全省的滔天大罪,就这么被李凡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而最关键的是,他说,有证据! 沈乐章几乎是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脚下那滩烂泥般的赖昊,心中的惊涛骇浪瞬间化为一股前所未有的决断。 他猛地一抬手,对著身边那些依旧紧张万分,隨时准备扑上去的刑警,下达了命令。 “都离他远点!让他自己去!” “沈队?!” 一名心腹刑警脸色一变,急忙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可他现在还是通缉……” 话没说完,就被沈乐章一记冰冷刺骨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通缉个屁!那只是厦城市局的通缉令,我省厅不认!!!” 沈乐章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压,“都把路让开!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动!” 省厅的刑警们面面相覷,虽然心中充满了疑虑,但面对顶头上司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最后还是选择了服从。 “哗啦啦——” 原本密不透风的人墙,向两侧退开,硬生生让出了一条通道。 李凡对著沈乐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隨即耸了耸肩。 下一秒,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离弦的箭! “嗖——” 一道黑色的残影,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冲了出去,径直射向远处那片堆积如山的货柜群。 “保护沈队!” “別动!” 码头上的特警们瞬间炸了锅,刚放下的枪口下意识地又抬了起来,但沈乐章那声雷霆般的断喝,又让他们硬生生把动作僵在了半空。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冷汗顺著额角涔涔直流,死死盯著那片货柜区域,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他妈是什么速度?! 这还是人吗?! 好在,这种极致的紧张並未持续太久。 不到一分钟。 那道黑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眾人的视野中,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姿態,仿佛只是去散了个步。 只是他的手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块黑色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磁碟。 李凡的归来,让码头上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於稍稍鬆弛下来。 可有一个人的弦,却在看到那块磁碟的瞬间,“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不……不……” 原本已经昏死过去的赖昊,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当他看到李凡手上那块磁碟时,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得如铜铃一般,眼底所有的光芒,都在这一刻被无尽的恐惧和绝望所吞噬。 那是他掌控一切的根基,也是悬在他头顶的催命符! 他以为那里固若金汤,他以为那东西永远不会见光! 也以为永远不会有用到的那一天,而就算用到,也是为了他自己! 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竟是成了他脖子上的利剑! “啊——!!!” 赖昊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彻底瘫软在地上,剧烈地抽搐著,口中涌出白沫。 这位曾经在厦城呼风唤雨、黑白通吃的地下皇帝,在这一刻,精神与肉体,被彻底击溃。 李凡甚至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一步步走到沈乐章面前,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双手捧著那块硬碟,如同捧著一份重若千钧的军令状,递了过去。 “沈队。” 李凡的声音沉稳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这块磁碟,是我从光华工业园红楼强取下来的。” “里面的內容纷繁复杂,几乎囊括了所有与远洋集团相关的违法犯罪嫌疑人的罪证!” “仅凭这份证据,便足以將远洋集团,定性为组织严密、危害巨大的黑社会性质特大走私犯罪组织!” 李凡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滩烂泥,语气冰冷如霜。 “就仅凭这份证据,首犯赖昊,当诛!” “其余盘踞在厦城,涉及市政、市局、海关等各个部门,为其充当保护伞的不计其数的犯罪嫌疑人,也都难辞其咎!” 沈乐章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 他死死地盯著那块小小的磁碟,只觉得它比一座山还要沉重。 这哪里是一块磁碟? 这分明是一把足以將厦城官场捅个对穿,掀起滔天巨浪的绝世凶器! 他缓缓伸出双手,动作庄重而肃穆,小心翼翼地,从李凡手中接过了那块硬碟。 当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时,沈乐章感觉自己接过的,是整个厦城沉沦的过去,和它等待被救赎的未来。 而就在这时。 一名省厅刑侦总队的刑警,从警戒线外飞奔而来,因为跑得太急,警帽都歪到了一边。 他衝到跟前,先是下意识地用一种混杂著敬畏与好奇的眼神,飞快地瞥了一眼那个如同標枪般站立的男人。 隨即猛地立正,对著沈乐章大声匯报。 “报告沈队!” 刑警的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嘶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厦城潼安大桥十二名刑警被枪杀案,经我们省厅刑侦总队接手后,案情已经基本查清!” “通过我们调取案宗和现场的勘查结果来看,已经初步排除了李凡同志的作案嫌疑!” “另外,我们根据线索查到了光华工业园红楼,並从中抓捕了大量失去抵抗能力的违法犯罪嫌疑人,其中便有参与了袭击十二名刑警的犯罪分子……” 后面的话,其实已经没多少人能听进去了。 当“初步排除李凡同志作案嫌疑”这几个字落下的瞬间,整个码头上紧绷到极致的气氛,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噗”的一声,瞬间烟消云散。 在场数百名特警和刑警,先是愣了一秒,隨即,精神猛地一震! 不是他干的! 那他这一夜的疯狂……全都是为了抓捕真凶,洗刷冤屈?! “哗啦——” 一片整齐划一的金属与皮革摩擦声响起。 不需要任何命令,所有黑洞洞的枪口,全都自觉地垂了下去。 无数道目光再次匯聚到李凡身上,只是这一次,眼神里不再有警惕与敌意,取而代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歉意,以及……一种发自肺腑的敬佩! 一个人,一晚上,掀翻了一座城! 这是何等的胆魄与手段! “真黑啊!” 沈乐章听完匯报,缓缓吐出胸中一口浊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李凡,那张严肃了一夜的脸上,终於透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猛地一挺身,声音前所未有的洪亮。 “李凡同志!” 李凡身躯一震,下意识地立正应道:“到!” “从即刻起,我全权代表省厅,解除厦城市局对你个人的全城通缉令!” “即刻起,李凡同志官復原职!” 两道命令,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眾人心头。 还没等他们消化完,沈乐章的声音再次拔高,带著一股雷霆万钧之势! “另,经省厅领导组织会议研究决定,为李凡同志洗清冤屈后,立即任命李凡同志为厦城『4.27远洋特大走私案』专案组副组长!” “此任命,即刻生效!” 话音落下,李凡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股热流直衝眼眶,让他的视线瞬间有些模糊。 被追杀,被通缉,被背叛……这一路走来的所有委屈和压力,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猛地抬起右手,併拢的五指重重地砸在太阳穴旁,敬了一个標准到极致的军礼,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是!!!” 沈乐章看著李凡这副模样,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走上前,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李凡那坚实的肩膀。 “委屈你了!”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四个字。 李凡咧开嘴,笑了,那口白牙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灿烂,只是眼眶依旧泛红。 “其实没啥好委屈的。” 他耸了耸肩,语气里带著一股子痞气和快意恩仇的狠劲儿,“那帮狗曰的没整死老子,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们哭了!” “好!” 沈乐章闻言,不由得放声大笑。 他就欣赏李凡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对付那群藏在阴沟里的硕鼠,就得用这样的猛药! 笑声一收,沈乐章的表情变得无比郑重。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同样心潮澎湃的省厅下属,然后看著李凡,“李凡同志,虽然你是副组长,但从现在起,『4.27专案组』,包括我在內,全部听从你的指挥!我们將全权配合你的行动!” 整个码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沈乐章这个决定给震住了。 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指挥整个省厅的精锐力量,甚至包括他这位副总队长? 这得是多大的信任! 沈乐章没有理会旁人的震惊,只是盯著李凡,沉声问道:“告诉我们,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李凡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片刚刚被晨曦染成蔚蓝色的天空。 此刻,厦城的天,阳光已经刺破云层,驱散了最后的阴霾! 良久。 李凡那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码头上空悠悠响起。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 第253章 从现在开始,厦城市局,由老子说了算!!! 上午九点,厦城市局。 大型会议室內,烟味和一种名为绝望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呛得人喘不过气。 长条会议桌旁,原本应该坐得满满当当的位置,此刻却空出了近一半,显得格外刺眼。 剩下的人,也都个个面如死灰,像是等待宣判的囚徒。 就在刚刚,又有两名支队的副手,在联合调查组的压力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哭得涕泪横流。 主动交代了自己收受贿赂、为远洋集团提供便利的罪行,隨后被检察院的人直接带走。 每带走一个人,会议室里剩下的人,脸色就更白一分。 易英哲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夜未眠让他双眼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他没有看那些被带走的人,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钉在斜对面的费明智身上。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自己为之奋斗了半辈子的地方,怎么就烂成了这个样子! 而自己最信任的搭档,几十年的老兄弟,为什么会…… 易英哲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带来一阵阵刺痛,却远不及他心里的痛。 他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被那道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注视著,费明智却始终没有抬头。 他只是低著头,死死地盯著桌面上的一个茶杯印记,仿佛要把它看出一个洞来。 他能感觉到老搭档那失望、愤怒、痛心疾首的视线,那视线比任何实质的惩罚都让他难受。 他无顏面对。 悔恨的潮水早已將他整个人淹没,连呼吸都带著灼痛。 就在这死寂的压抑中,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推开。 沉重的开门声,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朝著门口望去。 当看清来人时,整个会议室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正是那个以一己之力,將整个厦城搅得天翻地覆的年轻人李凡! 他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警服,肩上那二级警督的警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在李凡身后,则跟著同样神情肃穆的沈乐章,以及一眾气势凌厉的省厅刑警。 李凡一踏入会议室,目光便如雷达般扫过全场。 在进门之前,他脑海中的身份识別雷达,就已经將会议室內所有人的信息更新了一遍。 当看到费明智头顶上那条最新刷出的、夹杂著“泄密”、“构陷”等字眼的信息时,李凡心中最后一点疑惑,也终於烟消云散。 原来如此。 他释然了! 怪不得自己会被那么快地定性为通缉犯! 原来是这位几乎是看著他成长,也多次提拔、护佑过他的,位高权重的副局长,在背后亲自“推”了一把! 但李凡並没有第一时间就有所动作,反而內心平静的毫无波澜。 因为在他踏入市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收起了个人情绪,心硬如铁! 迈的就是六亲不认的步伐!!! 紧接著,李凡的目光落在了易英哲身上。 还好,这位他一直敬重的老局长没有黑! 若是连易英哲都陷进去了,他感觉自己心中那份对警察这个职业的信仰,可能都会因此崩塌一角! 而此刻,会议室里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是李凡!” “他怎么来了?他不是……” “看他跟沈队走在一起,难道说……” 短暂的骚动和议论之后,整个会场又迅速归於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李凡身上,惊疑、畏惧、好奇……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李凡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 他迈开脚步,龙行虎步,径直走到了会议桌的主位前。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低著头的身影上。 费明智的身子猛地一颤,那张失血的脸上,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褪去。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对上了李凡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四目相对。 李凡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而这种平静,却比任何愤怒的指责,都让费明智感到无地自容。 李凡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过身,面向在座的所有市局领导。 他清了清嗓子,那张年轻却不容小覷的脸上,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威严。 “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李凡!” “厦城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现在,也是厦城『4.27远洋特大走私案』专案组副组长!”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眾人那精彩纷呈的脸色。 “受省厅领导信任,沈队支持。” “从现在开始,厦城市局,由我说了算!” 李凡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钉子,狠狠楔入会议室死寂的空气里。 全场,落针可闻。 在座的市局领导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他们看著站在主位前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身影,眼神里写满了荒谬与震骇。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就算你是专案组副组长,就算有省厅撑腰,凭什么敢在市局的最高会议上,说出这种话? 这简直是把所有人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然而,李凡根本没给他们消化和反应的时间,那双锐利的眼睛再次扫过全场,將每一张煞白的脸,每一个颤抖的眼神,都尽收眼底。 “在我来之前,沈队已经给过你们当中某些人坦白从宽的机会。” 李凡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冰冷得像手术刀。 “但既然你们没有珍惜,那接下来,就得走我李凡的流程了!”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本就凝固的气氛,瞬间又降了好几度。 一股无形的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好几位心里有鬼的领导,脸色当场就变了,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李凡的流程? 那是什么流程?! 没人敢问,但所有人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李凡完全一副六亲不认的架势,他甚至懒得去看名单,只是將目光锁定在人群中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仇正浩!” 三个字,如同法官的宣判,重重砸下。 被点到名的那个男人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厦城极美分局刑侦大队大队长。” 李凡的声音清晰地报出他的身份,隨即话锋一转,变得森然无比,“你涉嫌职务犯罪,涉嫌勾结远洋集团走私贩卖汽车、日用品等多项罪行!” 话音未落,李凡猛地一挥手。 “拿下!” 站在他身后的两名省厅刑警,如同等待已久的猎豹,瞬间弹射而出,左右一夹,直接將那个已经瘫软的仇正浩从椅子上架了起来。 “不!冤枉!我冤枉啊!” 仇正浩终於反应过来,开始疯狂地挣扎,发出了杀猪般的嘶吼,“李凡!你这是公报私仇!你没有证据!你这是污衊!” 李凡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而那两名省厅刑警更是面无表情,其中一人反手一记擒拿,將仇正浩的双臂死死锁在背后。 “呜!呜呜……” 所有的喊冤和咒骂,瞬间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呜咽。 在眾人惊恐的目光中,曾经威风八面的仇大队长,就像一条死狗,被乾脆利落地拖出了会议室。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沓。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雷霆手段给震傻了! 不审?不问?直接就抓?! 这他妈……也太霸道了! 李凡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再次移动,落在了另一张面无人色的脸上。 “李弘新!” 被点名的男人,厦城思铭分局副局长,身体剧烈地一抖。 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你涉嫌职务犯罪,涉嫌勾结远洋集团走私,涉嫌行贿受贿……” 李凡的声音像是一柄重锤,一字一句地敲打著所有人的神经,“涉嫌为『红楼』提供保护……罪行太多,我就不一一念了。” 他再次挥手。 “拿下!” “不!沈队!沈队救我!” 李弘新比仇正浩反应快得多,他没有去骂李凡,而是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沈乐章,“我是被逼的!赖昊他拿我家人的安全威胁我!我是被逼的啊!” 然而,沈乐章从始至终都像一尊雕塑,站在李凡身后,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態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绝望,瞬间淹没了李弘新。 他被两名刑警架著,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著走的,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哀嚎著什么。 一个、两个…… 李凡就像一个冷酷的点名官,每念出一个名字,就有一个曾经在厦城警界响噹噹的人物,从椅子上被揪出来,然后被毫不留情地带走。 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不是冰冷,而是恐惧! 剩下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汗流浹背,衬衫湿噠噠地贴在后背上,如坐针毡。 他们甚至不敢去看李凡,只能死死地低著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腔里,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整个会场,只剩下李凡那不带感情的点名声,和被捕者们绝望的哀嚎与挣扎声。 这里不像市局会议室,更像是一个审判地狱的阎王殿! “容明志……” 第254章 攘外必先安內!费局,厦城的天亮了!!! 市局会议室里。 当李凡又念出一个名字时。 “砰!” 一声巨响,坐在角落里的一名市局高层再也承受不住这极致的心理压力,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將他的头髮都打湿了,一綹一綹地贴在额头上。 “我……我坦白!我交代!” 他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带著哭腔,彻底撕裂了会场中那令人窒息的节奏。 “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收了赖昊的钱,帮他打过招呼……但我没干別的!真的!我就拿了那么一次!” “求求组织给我一个机会!我……我愿意戴罪立功!” 他一边说,一边涕泪横流地朝李凡的方向挪动,似乎想要求饶。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也集中到了李凡的身上。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是所有人都懂的道理。 现在有人主动站出来了,按照规矩,李凡是不是该…… 然而,李凡只是冷漠地看著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 “机会?” 李凡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男人听来,却比魔鬼的低语还要恐怖。 “之前沈队给你们机会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赌,赌我们没证据,赌你能矇混过关。” 李凡缓缓上前一步,逼视著他那双充满恐惧和乞求的眼睛。 “你现在站出来,不是因为你真的知道错了,你只是怕了!” “你怕下一个就轮到你,怕被我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晚了!” “我给过你们机会,但你们不知道珍惜啊!” 李凡猛地一指他,对著身后的刑警发出了冰冷的命令。 “给我拿下!!!” 那名试图坦白的高官,连同他最后的哀嚎,被两名省厅刑警毫不留情地拖出了会议室,消失在门外。 “砰”的一声,会议室的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也彻底封死了剩下之人的最后一点侥倖。 会议室里,死寂得可怕。 李凡进场不过五分钟,原本还坐著十几人的长条会议桌旁,此刻只剩下寥寥七八道身影,稀稀拉拉,如同风中残烛。 其中,就包括了易英哲和费明智。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风暴该暂时告一段落了。 然而,李凡的目光在扫过全场后,最终,却落在了主位旁边的易英哲身上。 易英哲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一瞪,胸口剧烈起伏,那股压抑了一整晚的火气,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看我干什么?!” 他没好气地一拍桌子,“你小子少拿鸡毛当令箭!我厦城市局的班子都快被你一锅端了,怎么地,你还要把老子也抓进去,才能善罢甘休?!” 这声咆哮,带著无尽的憋屈和悲凉,迴荡在空旷的会议室里。 面对这位老局长的怒火,李凡脸上那股冰冷的肃杀之气却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略带委屈的笑容。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不能。”李凡走到易英哲身边,自顾自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但易局,咱们得讲道理哈。” “我李凡,不说別的,为厦城警方也算是立下过无数汗马功劳吧?结果呢?” “一夜之间,我就成了厦城头號通缉犯,如同过街老鼠般被满城追杀,这事儿您这位一把手,难辞其咎吧?” “还有啊,就昨晚,在东渡码头,我跟您正交流呢,结果『嗖』的一下,一发狙击弹就奔著我脑门来了!” “要不是我李凡八字硬,五行属铁,命里带钢,当时就得去餵鱼了……” 李凡摊开手,一脸的后怕,那语气,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 易英哲听著李凡这番半真半假的抱怨,眼中的怒火,就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这小子说的,句句都是事实。 自己治下的厦城警方,烂到了根子里,把他逼得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自证清白,险死还生。 自己这个局长,当得何其失败!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愧疚感涌上心头,易英哲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都泄了气,颓然地靠在椅背上,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是,委屈你了……”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而疲惫,“行吧,你小子说得对,这事,我责任最大。”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浑浊的目光重新变得清明,他看著李凡,一字一顿。 “我易英哲,现在以厦城市局局长的身份正式表態!” “从现在开始,不管你要干什么,我厦城市局,全权配合!!!” 这番话,掷地有声。 李凡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他坐直了身子,对著易英哲,毫不吝嗇地竖起了大拇指。 “要么说您能当局长呢,就这格局,我李凡拍马都赶不上啊!” “你小子少贫嘴!”易英哲被他这一下逗得气笑出声,指著他骂道,“行了,赶紧干你的活去!他奶奶的,我这个局长当得也是真他娘的窝囊!不服老不行咯!” 笑骂声中,带著一丝自嘲,一丝释然,还有一丝英雄迟暮的萧索。 李凡听著易英哲这半调侃半认真的话,心中一动,立刻意识到,这位他一直敬重的老局长,怕是已经有了退下来的心思。 对此,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都是成年人,厦城市局搞成今天这个样子,易英哲这位局长虽然没有同流合污,但他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必须承担起相应的领导责任。 况且,不管怎么说,这对他而言,也算是一种全身而退了。 相比起…… 想到这里,李凡的目光,带著一丝复杂,再一次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如同雕塑般的身影上。 费明智。 他依旧低著头,一动不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整个人失魂落魄,宛如一具行尸走肉,再也没有了往日那份不怒自威的威严。 看著他这副模样,李凡收起了脸上所有的表情。 他缓缓站起身,那股刚刚收敛起来的气势,在这一刻,如火山喷发般再次攀升,甚至比刚进门时,还要更加磅礴,更加凌厉! 整个会议室的温度,仿佛都因此骤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感觉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了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然而,在这股几乎要將人碾碎的气势中心,李凡的语气,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看著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缓缓开口。 “费局。”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费明智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他的身躯,猛地一颤。 李凡的声音,继续响起,平静,却带著一种宣判终结的力量。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厦城的天,亮了!” 李凡这最后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彻底压垮了费明智心中最后一根紧绷的弦。 他那如同雕塑般僵硬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內彻底碎裂了。 会议室里。 所有倖存者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匯聚到了这个曾经位高权重,此刻却狼狈不堪的男人身上。 易英哲的视线最为痛苦。 他看著自己几十年的搭档,那个曾经与自己並肩作战、激浊扬清的老兄弟,如今却成了这张罪恶大网中最关键的一环。 那种从內部腐烂的痛,比任何外部的打击都来得更加锥心刺骨。 他放在桌下的拳头攥得死紧,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骂他?质问他? 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相对於旁人的复杂情绪,作为风暴中心的费明智,本人反而出奇地平静了下来。 那是一种万念俱灰后的平静,一种接受了最终审判的坦然。 他缓缓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抽乾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他没有看易英哲那痛心疾首的眼神,也没有理会周围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只是抬起头,迎向了李凡。 那张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抹苦涩而复杂的笑容。 他主动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厉害。”费明智的声音沙哑乾涩,却吐字清晰,“心服口服!” 没有求饶,没有辩解,更没有歇斯底里的挣扎。 只有这四个字,既像是在讚嘆李凡那通天的手段,又像是在为自己这可悲的结局,画上一个句號。 李凡面无表情。 他从后腰摸出那副在抓捕赖昊后就没再用过的手銬,迈步上前。 冰冷的金属在灯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咔嚓。” 一声脆响,李凡亲手將手銬,拷在了那双曾经签发过无数命令,也包括了对自己的通缉令的手腕上。 手銬锁死的那一刻,费明智的身体又是一颤。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对李凡说些什么,或许是道歉,或许是別的。 然而,李凡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呼——!” 一道迅猛的拳风,毫无徵兆地撕裂了空气!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李凡那只攥紧的铁拳,结结实实地,一拳轰在了费明智的脸上! “砰!” 第255章 水至清则无鱼!我为总指挥,延续亮剑!!! 沉闷的击打声,让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猛地一缩! 费明智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向后一个趔趄,鼻樑瞬间塌陷下去。 殷红的鼻血混合著两颗牙齿,喷溅而出,洒在了他胸前的警服上,触目惊心。 但他愣是一声没吭,只是踉蹌著,用被銬住的双手撑住会议桌,才勉强没有倒下。 “李凡!” “你干什么?!” 会议室內,好几名市局领导瞬间变了脸色,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就连一直沉默的易英哲,那张铁青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慍色。 人已经抓了,也认罪了,你还当眾动手打人? 这有点过了! 这已经不是在办案,而是在泄私愤,是得势不饶人! 可面对眾人或惊或怒的目光,李凡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他缓缓收回拳头,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费局。” 他看著咳著血,狼狈不堪的费明智,淡淡开口。 “这一拳,为在潼安大桥牺牲的十二名兄弟打的。” “不过分吧?”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 那几个刚刚还想出声呵斥的领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张著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上的怒意,迅速被羞愧和复杂所取代。 是啊。 潼安大桥,十二条人命! 十二个家庭,就因为眼前这个人的泄密与构陷,一夜之间,支离破碎! 这一拳,又算得了什么? 费明智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涌动著无尽的悲凉与懊悔。 他看著李凡,点了点头,声音含混不清,却透著一股决绝。 “不过分……” “很合理……” “甚至……还轻了!”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也彻底点燃了李凡心中压抑的怒火。 “你他妈还知道轻了?!” 李凡那双平静的眸子骤然染上一片血红,一股恐怖的杀气冲天而起,他猛地又扬起了拳头,就要再次砸下! 那十二个兄弟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 “李凡!”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李凡身后如同背景板的沈乐章,终於出手了。 他一把按住了李凡的胳膊,声音低沉而有力,“就这样吧!” 沈乐章的眼神里带著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不容置喙的坚决。 “把他带走!” 他对著身后的两名省厅刑警使了个眼色。 那两名刑警如梦初醒,赶紧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架住已经站立不稳的费明智,生怕慢了一秒,这位前副局长就得被李凡当场给活活打死。 李凡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铁块一样,最终,还是在沈乐章的压制下,缓缓放了下来。 他对著被拖走的费明智的背影,重重地哼了两声,没有再阻拦。 会议室的门被重新关上,费明智的身影彻底消失。 那股压抑的杀气,也隨著他的离去而缓缓消散。 李凡胸口那剧烈的起伏平復下来,他转过身,目光再一次落在了会议室里剩下的那几道身影上。 “咕咚。” 不知是谁,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剩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成了惊弓之鸟。 他们一个个低著头,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李凡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秒。 整个会场的气氛,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冰点。 易英哲看著这帮下属噤若寒蝉的模样,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李凡,心里五味杂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 完了。 厦城警界的这帮人,以后怕是见了李凡就得绕道走。 这小子今天这一手,简直是在所有人的心里,都种下了一根拔不掉的刺。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下一场审判即將开始时,李凡却突然笑了。 那笑容,就像是冬日里骤然出现的暖阳,瞬间驱散了满室的寒意。 “各位领导,没你们啥事了。” 李凡的声音不大,甚至还带著几分轻鬆的调侃。 “这一夜辛苦你们了,接下来该干啥干啥去吧!”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那几位一直低著头,准备迎接狂风暴雨的市局领导,全都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地看著李凡,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就……就这么结束了?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李凡看著他们那副呆若木鸡的模样,乐了,他摆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 “怎么?非得我请你们吃饭啊?赶紧的,別耽误我跟沈队、易局商量正事。” “啊……哦哦哦!”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 这一下,眾人终於反应了过来,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们如蒙大赦,一个个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手忙脚乱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连桌上的文件和水杯都来不及收拾,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出了会议室,生怕跑慢一步,李凡就反悔了。 转眼间,原本还残留著几分人气的会议室,就只剩下了李凡、沈乐章和易英哲三人。 “呼……” 易英哲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瘫靠在椅背上。 他揉著发胀的太阳穴,看著那扇紧闭的会议室大门,眼神复杂。 人虽然走了,可他心里那块大石头,却並没有完全落地。 沈乐章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他走到李凡身边,看著这个年轻人,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和不解。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沈乐章的声音压得很低,“据我所知,刚才出去的那几个人里,至少还有三个屁股不乾净。” 作为省厅刑侦总队的副总队长,他手里的资料,远比李凡表现出来的要多。 但李凡有身份识別雷达,却又比沈乐章更清楚他们的底细。 所以李凡闻言,只是摇了摇头。 他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外面,阳光正好。 “確实还有几个人有问题。” 李凡看著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语气平静,“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要么是收了点菸酒礼品,要么是帮人打过一两个无关痛痒的招呼,跟费明智他们比起来,根本上不了台面。” 他转过身,看著沈乐章,咧嘴一笑。 “沈队,水至清则无鱼啊。” “咱们总不能真把厦城市局的领导班子给一锅端了吧?那以后这厦城的治安谁来管?总得有人干活不是?” “再说了……”李凡的目光转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易英哲,话里带著几分调侃,又带著几分真心实意的尊重,“好歹得给我咱们易局留点面子嘛!” 沈乐章一愣。 他看著李凡那张带著一丝痞气的笑脸,心中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他一直以为,李凡就是一把无坚不摧、锋利无比的尖刀,眼里只有黑白,容不得半点沙子。 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看走眼了。 这小子,哪里是只懂横衝直撞的莽夫?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有一桿清晰无比的標尺。 抓大放小,惩前毖后,既保证了打击的力度,又维持了队伍的稳定,还卖了老局长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份手腕,这份格局,哪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沈乐章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他看著李凡,眼神里的欣赏几乎不加掩饰,最终,化作一声爽朗的大笑。 “好小子!你啊你!” 他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行!这事,就按你说的办!” 而一旁的易英哲,听完李凡那番话,那张布满疲惫和悲凉的脸上,也终於有了一丝动容。 他看著李凡,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发自肺腑的感慨。 “我……不如你啊。” 李凡收起脸上的笑容,神情变得郑重。 他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刚刚收敛起来的凌厉气势,再次升腾而起。 “易局,沈队。” 李凡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市局这边的蛀虫,基本算是清理乾净了。但这个案子,还远远没有结束!” 易英哲和沈乐章闻言,神情也瞬间严肃起来,齐齐將目光投向他。 只听李凡一字一顿地说道:“赖昊和费明智虽然落网了,但远洋集团这张罪恶的大网,在厦城盘踞了十几年,它的根须,早已渗透到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依附於远洋集团生存的黑恶势力,那些替他们销赃的渠道,那些被他们餵饱的打手和混混……” “这些毒瘤,如果不一併剷除,用不了多久,就会死灰復燃!” 李凡的眼中,闪烁著冰冷的寒芒。 “所以,我建议,以『4.27专案组』的名义,立刻在全市范围內,展开一场为期三天的……”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亮剑行动』!” “亮剑行动!” 沈乐章和易英哲在心中默念著这四个字,都知道这四个字代表的含义! 说白了,这就是潼安分局那场还没结束的亮剑行动的规模扩大化! 而实际掌舵人,还是他李凡! “我同意!” 沈乐章第一个表態,他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锐利如鹰,“省厅刑侦总队所有在厦人员,包括我本人在內,全部听你调遣!” 易英哲也猛地站了起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久违的斗志和火焰。 费明智的背叛,几乎將他这位老局长的脊梁骨打断。 但此刻,李凡的这番话,却像一剂强心针,让他那颗几乎沉寂的心,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如旭日般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仿佛看到了厦城警界浴火重生的希望。 “我厦城市局,所有警力!特警、交警、派出所民警!三天之內,取消一切休假!” “全员上岗,二十四小时待命!全力配合『亮剑行动』!” 第256章 各方反应!天晴了雨停了,那小子他又行了!!! 上午十点。 厦城湖里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烟雾繚绕,气氛压抑得像一块浸了水的海绵。 顾勇军左臂吊著绷带,脸色比墙壁还白,右手夹著根烟,刚凑到嘴边,就被对面伸过来的一只手给劈手夺下。 “都伤成这样了,还抽!” 许阳明把烟在菸灰缸里狠狠摁灭,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医院里床位那么紧张,你不好好躺著,跑回来干什么!嫌自己命长?” 顾勇军没理他,只是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髮,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窗外。 那眼神,空洞得让人心慌。 许阳明看他这副丟了魂的样子,心里也堵得慌,嘆了口气,放缓了语气。 “老顾,我都跟你说了,李凡那小子肯定没事,你还不知道他?那胆子比天都大!” 说到这,许阳明自己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表情古怪至极,像是想笑又像是想骂。 “你敢信?那狗东西竟然直接劫持了一艘万吨级的海警船!” “我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就跟在马路上走著,平白无故被雷劈了一下似的!” 这种天方夜谭般的事,换做平时,顾勇军早就跳起来骂娘了。 可现在,他却只是眼皮动了动,脸上依旧是那副愁云惨澹的模样,嘴里喃喃道:“他把天都捅破了……” 许阳明彻底没辙了。 他知道,自己这位老搭档是把李凡当亲儿子看的。 昨晚那种情况,顾勇军二话不说就敢对自己开枪,这份情谊,已经超出了上下级,超出了兄弟。 “唉……”许阳明也跟著嘆了口气,声音里透著一股无力感,“事到如今,咱们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我们就是一个小小派出所,能做的……” “叮铃铃——!” 话还没说完,桌上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满室的死寂。 顾勇军像是被电了一下,整个人猛地一颤。 他看都没看,下意识就想掛断,可当目光扫到屏幕上那个號码时,他那双原本无神的眼睛,瞬间爆出了一团精光! 他几乎是扑过去抓起了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划了好几次才接通。 “喂!”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只见顾勇军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惨白转为涨红。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越瞪越大,仿佛听到了什么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整个人,就像一株濒死的枯木,被注入了磅礴的生命力,瞬间活了过来! “是!我马上安排!立刻把赖明押送到市局!” 顾勇军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甚至牵动了左臂的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可脸上的神情却亢奋到了极点。 电话掛断。 许阳明被他这一惊一乍的反应搞得一头雾水,“怎么了?谁的电话?” 顾勇军没直接回答,他只是转过头,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许阳明。 半晌,他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却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狂喜。 “李凡那小子……沉冤昭雪了!” “现在,他是『4.27远洋特大走私案』专案组的副组长!正式负责调查这个案子!” “刚刚市局的命令,要求我们湖里派出所,全力配合!” 许阳明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微微张开,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炸雷。 副……副组长? 那个昨天还被全城通缉,搞得人仰马翻的小子,一夜之间,就摇身一变成了专案组领导? 这他妈……坐火箭都没这么快吧?! 震惊过后,一股巨大的狂喜和宽慰涌上心头。 许阳明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压在胸口一整晚的大石头,终於被彻底搬开了。 他看著顾勇军那副激动得眼眶都红了的傻样,故意清了清嗓子,强行装出一副镇定自若、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咳,我就知道那小子福大命大,死不了。” 他背著手,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下巴微微扬起。 “瞅瞅你老顾,担心的跟什么似的,差点把自个儿给崩了。”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这才一个晚上,那小子不但洗清了冤屈,还他娘的直接拿到了尚方宝剑!” 顾勇军咧著大嘴,也不反驳,只是一个劲儿地傻笑。 笑著笑著,眼泪就下来了。 “行了!別他妈在这儿演了!” 顾勇军抹了把脸,一巴掌拍在许阳明背上,“赶紧的,通知弟兄们,把赖明那个逼崽子给我押过去!妈的,老子要亲自送!” ...... 潼安分局,刑侦大队办公室。 整个办公区却死气沉沉,灯火通明也驱不散那股压抑到骨子里的阴霾。 菸灰缸早已堆成了小山,泡麵桶东倒西歪,空气里混杂著熬夜后的酸腐和浓重的尼古丁味道。 郑赛男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呆呆地坐在一堆摞得比人还高的卷宗前。 这些,都是他们跟著李凡打下来的战果。 审讯已经全部完成,每一个犯人都被撬开了嘴,一份份口供堆砌如山! 这本该是天大的功劳,足以让整个潼安分局载入史册的辉煌战绩。 可现在,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到半点喜悦。 因为他们的顶樑柱,那个带著他们衝锋陷阵,把他们从一潭死水里捞出来的男人,成了厦城头號通缉犯。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偶尔响起的键盘敲击声,机械而麻木。 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一道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因为太过急促,脚下甚至被门槛绊了一下,险些摔个狗吃屎。 “快!快快快!准备战斗!”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嘶吼,像一颗手雷在死寂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被嚇得一个激灵,几乎是本能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下意识地就去摸腰间的配枪,脸上写满了凝重与警惕。 郑赛男的心臟更是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盯著来人。 是閆永昌! 只见他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那张熬了一夜的脸上,此刻却因为过度激动而涨得通红,眼神亮得嚇人。 “市局来电!”閆永昌狠狠喘匀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李局……李局沉冤昭雪!官復原职!” 轰! 整个办公室,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仿佛都停止了运转。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几秒钟后。 “你说什么?”一个年轻刑警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閆永昌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眶里,有泪光在闪动。 “不仅如此!”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扬眉吐气到极致的狂热,“从现在开始,李局正式担任『4.27远洋特大走私案』专案组副组长!负责整个案件的所有工作!” 话音落下。 压抑了一整夜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彻底引爆! “嗷——!”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狼嚎。 紧接著,是桌椅被撞翻的声音,是兴奋的咆哮,是喜极而泣的抽噎。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李局是冤枉的!” “妈的!我就说嘛!李局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太好了!太好了!” 几个年轻的刑警再也绷不住,抱在一起,哭得像个孩子。 郑赛男呆呆地站在原地,那股支撑了她一整晚的倔强和信念,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轰然瓦解。 她的双腿一软,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不是悲伤,是狂喜,是如释重负。 閆永昌看著眼前这群又哭又笑的疯子,自己也跟著抹了把脸。 等眾人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復,他用力地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好了!都別他妈哭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李局没事了,但现在,轮到李局需要我们了!” “兄弟姐妹们,都给我把精神头拿出来!市局的徵召令马上就到!” “我们的『亮剑行动』,已经从一个小小的潼安区,扩大到了整个厦城!” “这是咱们李局领的头!我们潼安分局,是他娘的嫡系部队!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掉链子,丟了李局的脸……” 閆永昌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等李局回来,有一个算一个,都准备被他叼到祖坟冒青烟吧!” 同一时间。 沧海分局,局长办公室。 梅康平刚刚接到指挥中心的电话,听完通报后,他拿著话筒,足足愣了十几秒。 旁边的蓝嘉荣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问:“怎么了?那小子……” “砰!” 梅康平猛地把话筒拍回电话机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转过身,脸上那股憋了一夜的怒火和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混杂著震惊、讚嘆和狂喜的古怪表情。 “他娘的……” 梅康平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憋了半天,才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老子就知道!那小子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蓝嘉荣被他搞得一头雾水:“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沉冤昭雪了!” 梅康平咧著大嘴,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不仅没事,还摇身一变,成了『4.27专案组』的副组长!现在整个厦城的警力,都归他调遣!” “就连我两,都得听他的!!!” “嘶——” 饶是蓝嘉荣一向沉稳,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何止是沉冤昭雪,这他妈简直是坐著窜天猴一步登天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难以掩饰的震撼。 良久,蓝嘉荣才扶了扶眼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这小子,真是走到哪,就把哪的天给捅个窟窿,然后再给补上。” …… 沧海派出所。 指导员閆浩思正拿著个小刷子,小心翼翼地清理著自己那个摔坏了盖子的保温杯,脸上满是心疼。 李青和王贺两个小子则像两只斗败的公鸡,蔫头耷脑地坐在电脑前,连吹牛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这时,所里的內线电话又响了。 李青浑身一激灵,看了一眼那个电话,眼神里竟带著几分恐惧。 还是王贺胆子大,走过去一把抓起了话筒。 “喂,沧海所……啥?!” 王贺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嗓门一下子提到了最高。 “臥槽!!!”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震得整个办公室的窗户都嗡嗡作响。 閆浩思手一抖,刚粘好的杯盖“啪嗒”一声又掉在了地上,摔得更碎了。 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只见王贺扔下电话,像一头疯牛般衝过来,一把抱住李青,激动得语无伦次:“没事了!凡哥没事了!他现在是专案组大领导了!” 李青整个人都懵了,被王贺晃得七荤八素。 “真的假的?” “真的!比真金还真!” 第257章 小姨別哭,告诉他们,我李凡是最叼的!!! 钟宅,李凡家。 从昨晚新闻播出的那一刻起,这里就成了风暴的中心。 几名市局派来的便衣守在门外,名为保护,实为监控,只等那个被全城通缉的身影踏入家门,就立刻实施抓捕。 客厅里,空气凝固得像是铅块。 李伟华点燃了一根烟,这是他戒了快十年的东西。 烟雾繚绕中,他那只夹著烟的手,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一夜之间,他仿佛老了十岁,鬢角都添了几缕白。 沙发上,梁爱兰和梁小慧依偎在一起。 两个女人的眼睛都肿得像桃子,脸上掛著未乾的泪痕,只是呆呆地望著电视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却仿佛有吃人的恶魔。 没有爭吵,没有哭嚎,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发泄都更让人心碎。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几声压低了的交谈,隨即是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客厅里的三个人,像是被惊动的兔子,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更加深沉的恐惧。 他们走了? 是抓到李凡了,所以撤了?还是…… 一时间,无数个更坏的念头涌上心头,梁爱兰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晕厥过去。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三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李伟华手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霍然起身,死死盯著那扇门,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梁小慧扶住摇摇欲坠的梁爱兰,也紧张地望过去,手心里全是冷汗。 门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又轻轻敲了两下。 李伟华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迈著沉重的步子走过去,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口站著的,是一名穿著制服的年轻刑警,正是之前负责带队守在这里的其中一人。 他看著李伟华一家人如临大敌的模样,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好意思,又带著几分崇敬的笑容。 “那个……三位,別担心,我们这就撤了。” 李伟华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地问:“为……为什么?” 那刑警挠了挠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名为骄傲的光。 “我们刚接到指挥中心的最新通报。” 他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胸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李局……已经沉冤昭雪,官復原职!” “並且,从现在开始,李局將正式担任『4.27远洋特大走私案』专案组副组长,全权负责指挥后续在全市范围內,展开一场为期三天的『亮剑行动』!” “我们……我们现在就要去集合,听从李局的调遣!”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李伟华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微微张开,眼中的恐惧、绝望、悲伤,在短短几秒钟內,被一种极致的震惊和狂喜所取代。 他手里的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捡了起来,此刻“吧嗒”一声,再次掉在了地上。 沙发上,梁爱兰和梁小慧也听到了。 两人呆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看到了浓得化不开的难以置信。 “警察同志……你……你说的……是真的?”梁爱兰颤抖著声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生怕这只是自己因为过度悲伤而產生的幻觉。 那年轻刑警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崇拜几乎不加掩饰。 “千真万確!阿姨,您生了个好儿子!李局……他就是我们厦城警界的定海神针!” 得到肯定的答覆,那根紧绷了一整晚的弦,终於“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呜……” 梁爱兰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喜极而泣,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 梁小慧也哭得一塌糊涂,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但这一次,是甜的! 就在这时,她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梁小慧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带著浓重的鼻音,胡乱地划开接听键。 “餵?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带著几分戏謔的笑声。 “哟,谁家的小猫啊,哭鼻子了?”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梁小慧浑身一震,所有的委屈、担心、后怕,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李凡!” 她猛地尖叫一声,连旁边哭泣的梁爱兰都被嚇了一跳。 “你个王八蛋!你还知道打电话回来!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 话一出口,好像又有些不对,梁小慧朝李伟华和梁爱兰吐了吐小舌头。 但二老都知道她脾性,懒得理她! 电话那头的李凡则似乎被她的分贝震得拿远了手机,等她吼完,才慢悠悠地开口。 “嘖嘖,火气这么大,放心,我没事!” 他的声音里带著笑意,还有一种让人无比安心的力量,“照顾好我爸我妈,告诉他们,別担心,我李凡是最屌的!!!” “呸……不要脸!!!” “行了行了,我这忙著呢,先掛了。” “喂!李凡……” 梁小慧还想说什么,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她气得跺了跺脚,却又忍不住笑出了声,最后擦了擦眼泪,对著手机屏幕,恶狠狠地哼了一声。 “臭李凡,你给我等著!看你回来本姑娘怎么收拾你!” 市局,会议室。 李凡掛断电话,脸上那股子不正经的痞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冽。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上午十一点整。 折腾了一整夜,经歷了追杀、衝撞、枪战、审讯,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此刻恐怕早就累趴下了。 但李凡却毫无睡意,非但没有,他甚至感觉自己体內的血液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咆哮! 一股汹涌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激盪,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沈乐章和易英哲。 “易局,沈队。” 李凡的声音不高,却像战鼓擂响,让两名身居高位的老领导心头同时一震。 “时间差不多了,该收网了!” 沈乐章和易英哲对视一眼,神情瞬间变得无比肃穆。 他们知道,李凡口中的“收网”,绝不是抓捕几个小鱼小虾那么简单。 这是要对盘踞厦城十几年,早已根深蒂固的远洋集团,发起最后的总攻! “我需要人手,很多的人手!” 李凡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著整座厦城的轮廓,也燃烧著熊熊的烈火。 “传我命令!”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也不是那个桀驁不驯的副局长。 他是“4.27专案组”的总指挥! 是这把即將斩断厦城毒瘤的利剑的,唯一执剑人! “下午两点,市局广场集合!” “调集省厅刑侦总队在厦城的所有人员、市局机关及直属单位除必要值班外的所有警力、各分局抽调精干警力!” “总人数,不得少於五千人!” “另外,通知各区当地派出所,取消一切休假,全员原地待命,封锁各自辖区內的所有交通要道,全力协同此次行动!” “这是最后的总攻!” 李凡缓缓转过身,一字一顿,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我要在三天之內,把远洋集团这张网,连同上面所有的蛆虫,从厦城……彻底抹掉!!!”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沈乐章和易英哲的脑海中炸响! 五千警力!全市协同! 这是何等庞大的手笔!何等骇人的决心! 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抓捕行动,这根本就是一场战爭!一场对黑恶势力的,毁灭性的歼灭战!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冲天的豪情! “没问题!”沈乐章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锐利如鹰,“省厅这边我亲自协调!下午两点,保证一个人不少,全副武装,准时到场!” 易英哲也霍然起身,那张疲惫的脸上,重新燃起了久违的斗志。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百感交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最坚定的支持。 “市局这边你放心!我亲自下令!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我扒了他的皮!” 两位大佬,在这一刻,毫不犹豫地將所有的指挥权,都交到了李凡手上。 因为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有这小子,才有能力,也只有他,才有资格,来指挥这场史无前例的“亮剑行动”! 第258章 沃曰,谁跟你说会开万吨海警船就会开直升机的? 临近午饭时分。 一列警车呼啸著驶入市局大院,停在了主楼前。 顾勇军和许阳明一左一右,从中间那辆车的后座上,像拖死狗一样,將一个浑身瘫软,手脚都被废掉,脸上血肉模糊的人影给架了出来。 正是远洋集团总经理赖明,赖昊的弟弟! 这个曾经在厦城呼风唤雨的赖二爷,此刻却像一滩烂泥,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李凡早已等在了台阶上。 四目相对。 顾勇军和许阳明看著那个身姿笔挺,气势沉凝如山的身影,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不过一夜之间,这小子,仿佛彻底变了个人。 那股子锋芒毕露的锐气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渊渟岳峙,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李凡大步流星地走下台阶,来到顾勇军面前,猛地併拢双脚,抬手敬了一个无比標准、乾脆利落的警礼。 “顾所!” 一声称呼,让顾勇军眼眶一热。 紧接著,李凡脸上那严肃的表情瞬间垮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连累您了,回头好烟好酒,我给您老抽屉里装满!” 顾勇军看著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刚刚涌上来的那点感动顿时烟消云散。 他上下打量了李凡一番,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不敢!你还是个通缉犯的时候都敢跟老子呲牙,现在是总指挥了,谁敢收你的东西啊!” 周围几个负责交接的刑警听到这话,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都红了。 李凡哈哈大笑,尷尬地挠了挠头。 “那不是没办法嘛!”他忽然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当时我被里外夹击,逼上绝路了!您是不知道,我跟易局对话的时候都有人敢狙击老子!” “就那情况,我要是停下来,现在骨灰都凉了!” 他说的轻鬆,可话里的凶险,却让顾勇军和许阳明的心臟猛地一抽。 湖里所只是个派出所,知道的消息有限! 所以他们並不知道,李凡还遭遇了这么个事件! 顾勇军脸上的那点调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心有余悸! 他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重重拍了拍李凡的肩膀,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嘆息。 “行了,人没事就好!你小子,命真他妈硬!” 隨即,他神色一正,挺直了腰杆。 “总指挥!湖里派出所全体警员,隨时听候调遣!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 李凡笑了,那笑容,温暖而真诚。 “必须的!” 他看了一眼自己昔日的两位老领导,那疲惫的脸色和布满血丝的双眼,心里闪过一丝暖流。 “不过这次,不用你们再跟著我衝锋陷阵了!” 李凡冲他们挤了挤眼睛,压低了声音,“你们就跟在后边,摇旗吶喊,跟著捡功劳就完了!” 这话说得,囂张至极,却又透著一股让人无比安心的亲近。 顾勇军和许阳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那份如释重负和发自內心的笑意。 他们知道,李凡还是那个李凡。 哪怕他站得再高,也永远是他们湖里所,那个最无法无天,也最护犊子的兵! “好小子!” 顾勇军笑骂了一句,心中的大石,彻底落了地。 几人又寒暄一番后,李凡让人將赖明收监。 而顾勇军和许阳明却也没有离开,反而回到了他们应该去的位置,隨时听候调令! ...... 下午两点。 厦城市公安局大院广场。 黑云压城。 不,那不是云。 那是五千名身著黑色作战服,全副武装的警员,匯聚成的钢铁海洋。 警用盾牌如林,头盔上的警徽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著森然的冷光。 整个广场,除了猎猎作响的旗帜声,和装备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再无一丝杂音。 五千人,鸦雀无声。 那股由沉默和纪律凝聚而成的磅礴气势,几乎让空气都凝固了。 广场最前方的主席台上,只站著一道孤单的身影。 李凡穿著一身笔挺的二级警督常服,没有戴帽子,双手插兜,就那么隨意地站著。 他的目光如鹰隼,缓缓扫过台下那片黑色的方阵。 在人群的最前方,是潼安分局那支最早跟隨他的千人队伍。 郑赛男、閆永昌等人站在排头,腰杆挺得像一桿杆標枪,眼神狂热得如同在朝圣。 不远处,是沧海分局的方队,梅康平和蓝嘉荣站在队伍里,看著台上那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年轻人,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湖里所的顾勇军和许阳明也在,顾勇军那只吊著的胳膊,在这片肃杀的黑色中,显得格外扎眼。 沧海所的閆浩思、李青、王贺等,也赫然在列! 按道理来说,这个规模的行动,派出所成员都只有协同作战的份,不会被安排成主力! 但李凡无所顾忌,通缉犯都干了,万吨海警船他都敢劫持,再多一条任人唯亲咋的了?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只要不践踏底线,只要他的人不尸位素餐,那谁也不敢说啥! 有他李凡罩著,凭他那一身外掛,实话就是,接下来的行动,武警和民警在他眼里都一个样! 当工具人,猛猛捡功劳就完事了! 此刻。 李凡的目光在他们身上短暂停留,隨即收回,望向了更远方。 “同志们!” 他没有用麦克风,但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衝破黎明前的黑暗,曙光就在眼前!” “厦城远洋集团,就是盘踞在厦城十几年的一个巨大毒瘤!!!” “他们用金钱和暴力,在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上,织了一张罪恶滔天的大网!” “这张网,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让多少鲜血染红了我们的海岸线!” “而我们,作为警察,有些时候,却成了这张网的帮凶,成了他们的保护伞!” 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台下,许多警员的头,都下意识地低了下去,脸上火辣辣的。 “但是!”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从今天起!这一切,都將成为过去!” “我不管以前怎么样,我只看现在!我只问你们一句!” 李凡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燃烧著两团烈火。 “你们腰间的枪,是用来保护人民的,还是用来给犯罪分子看家护院的?!” “你们身上的警服,代表的是正义,还是邪恶?!” “你们的良心,还在不在?!” 三连问! 声声泣血! “在!!!” 不知是谁,第一个嘶吼出声。 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五千人的胸膛里,轰然炸响! “在!在!在!!!” 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屈辱、愤怒和渴望,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 李凡很满意。 他抬手,虚虚一压,整个广场瞬间再次归於寂静。 “很好!” “现在,我命令!” “以『厦城4.27远洋特大走私案专案组』的名义,延续『亮剑行动』!” “所有人员,分为十个行动小组,每组五百人!” “你们的任务,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奔赴厦城各区,封锁所有交通要道,车站、码头、机场!一只苍蝇都不许给我放出去!” “我要在一天之內,將远洋集团所有残余势力,连根拔起!” “我要在三天之內,让笼罩在厦城上空的乌云,彻底消散!” “我要在即將到来的国际啤酒节开幕之前,让全世界都看看,我们厦城,是整个龙国最安全的地方!” 李凡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这一次的回答,整齐划一,气冲云霄! 李凡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再问你们最后一遍!” “有没有信心,完成这次任务?!” “有!!!” 声音虽大,却依旧带著一丝杂音。 “大声点!我听不见!”李凡猛地咆哮出声,“像个男人一样回答我!!!” 轰!!! 压抑到极致的战意,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彻底引爆! “有!有!有!!!” 那声音,匯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浪,冲天而起,震得整个市局大楼的玻璃都嗡嗡作响! 仿佛要將天上的云层,都撕个粉碎! “好!” 李凡眼中精光爆射,猛地一挥手。 “行动!!!” “哗啦——” 一声令下,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动了。 没有丝毫混乱,五千人的队伍,在各自指挥官的带领下,如同十条甦醒的巨龙,转身,奔跑,冲向早已等候在旁的数百辆警车! 引擎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不过短短几分钟,那片足以让任何罪犯肝胆俱裂的钢铁洪流,便分作十股,从市局大院的不同出口,呼啸而出,涌入了厦城的四面八方! 警灯闪烁,警笛长鸣! 整个厦城,再一度的陷入到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阶段! 而这次的规模,不说绝后,但绝对空前! “小周,快通知李局,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我跟你讲,要是能给李局开直升机,你前途无量!” “得了吧,李局连万吨海警船都能开著玩,直升机他会让我上手?” “那倒也是!但不管怎么样,这个脸你去露一下,快去!” “是!” “......” 不多时,厦城警务航空中队的空警小周,小跑著上前,向李凡立正敬礼,目光崇拜。 “李局,直升机已准备就绪,这是钥匙,您可以隨时登机!” 李凡耳尖。 早已將两人的对话收入耳中。 此时,看著小周递来的钥匙。 李凡:“???” 沃日,谁跟你说会开万吨海警船就会开直升机的? 老子不会啊!!! 表面上。 “咳咳。” 李凡双手负於身后,一脸严肃,“搞什么搞什么?我堂堂亮剑行动总指挥,你让我自个儿开直升机?我不要面子的吗?” 第259章 你管他怎么抓的!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 市局广场主席台前。 小周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却已然是整个厦城警界传奇的总指挥,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让你自个儿开直升机?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我就是个开飞机的,我哪敢让您亲自上手啊! 小周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以为李凡是嫌弃他多嘴,以为这位大佬觉得被一个小小空警安排,失了面子。 “不……不是的李局!我……”小周结结巴巴,急得满头大汗。 周围几个准备协同登机的特警,也都面面相覷,大气不敢喘。 李凡看著小周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心里暗笑。 老子就是不会开,但气势上绝不能输! 他清了清嗓子,背著手,用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瞥了小周一眼。 李凡语气沉稳地说道:“我的任务是指挥全局,调动五千警力,抓捕各类型违法犯罪分子!” “这需要精確到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楼房,你觉得,我还有精力去操心螺旋桨转速和气流问题吗?” 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小周闻言,如遭雷击,瞬间醍醐灌顶! 对啊! 李局是什么人?是运筹帷幄的总指挥! 他的大脑要处理的是整个厦城的犯罪网络,是瞬息万变的战局! 自己竟然还想著让他去开飞机这种“小事”? 这不光是屈才,这简直是对总指挥的侮辱! 想通了这一点,小周看向李凡的眼神,瞬间从崇拜,升级为了狂热的敬畏。 “李局!我明白了!是我格局小了!” 他猛地挺直胸膛,再次敬礼,吼得声嘶力竭,“请您放心!我一定稳稳噹噹,指哪飞哪,绝不耽误您一秒钟的指挥!”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摆出一副“算你小子上道”的表情,这才从他手里接过那串並无卵用的钥匙,迈步登上了那架警用直9。 “出发。” “是!” 伴隨著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直升机缓缓升空,在无数道敬畏的目光中,化作一个黑点,朝著城市中心飞去。 下午两点半。 厦城的天空,澄澈如洗。 但对於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而言,天,塌了。 十支由精锐警力组成的钢铁洪流,已经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了城市的各个主动脉。 车站、码头、机场、所有出城的高速路口,全部被荷枪实弹的警察封锁。 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已然笼罩全城。 警用直升机內,李凡坐在副驾驶位上,神情冷峻。 他没有去看窗外的风景,而是闭上了双眼,身份识別雷达被开到了最大! 嗡—— 方圆261米的范围,所有人的身份信息都一览无遗! 而隨著李凡精神的高度集中,他所在区域的人物,顿时以前所未有的精准度,在他脑海中徐徐展开! 无数的光点在地图上浮现,代表著这片区域的每一个人。 而其中,那些闪烁著红光的点,就犹如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醒目! 【姓名:陈东,33岁,聚眾斗殴案在逃人员……】 【姓名:吴小莉,28岁,电信诈骗团伙核心成员……】 【姓名:张伟,42岁,远洋集团走私案涉案人员,职务:船队经理……】 【......】 一个个罪犯的信息,如同瀑布般在李凡脑海中刷新。 “小周,降低高度。” “收到!” 直升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著既定目標飞去。 指挥频道內,一片静默,所有行动小组都在等待著那道如同神諭般的声音。 “报告总指挥,一组已在思明区后江埭路附近完成集结,请指示!” 李凡睁开眼,眸中一片冰冷,他拿起手边的对讲机,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一组注意,目標皇冠ktv,三楼!五名聚眾斗殴案在逃人员正在里面喝酒唱歌,给你们三分钟,控制现场,不许伤及无辜。” “一组收到!” 频道那头,一组的组长,一名来自省厅刑侦总队,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在接到命令的瞬间,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情报也太他妈详细了吧?! 详细到就像亲眼看见的一样! 他来不及多想,一挥手,几十名特警悄无声息地衝进了ktv。 两分四十七秒后。 “报告总指挥!一组已完成任务!成功抓获五名犯罪嫌疑人,现场缴获砍刀一把,无人员伤亡!” 频道里,那位省厅老刑警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震惊和匪夷所思。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二组注意,七鑫路,祥和里小区,7栋1单元1204室,目標为电信诈骗团伙核心成员,女性,具有一定反侦察能力。封锁楼道,破门抓捕。” “三组注意,嵩屿码头,三號泊位,目標人物张伟,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穿蓝色工装,左臂有龙形纹身,立即抓捕!” “四组……” 一道道指令,从百米高空的直升机中,清晰而冷酷地发出。 李凡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在十个行动小组的通讯频道里,不断迴响。 他每指向一个地方,就有一支雷霆万钧的力量蜂拥而上。 他每报出一个名字,就有一个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的罪犯,在惊恐和绝望中被戴上手銬。 一时间,整个厦城的各个角落,警笛声此起彼伏。 网吧里,刚刚开了一局游戏的小混混,还没来得及买装备,就被按在了键盘上。 出租屋里,正准备转移赃款的骗子,刚把钱塞进行李箱,门就被一脚踹开。 洗浴中心里,享受著“帝王服务”的逃犯,在一片水雾和尖叫声中,被光著屁股拖了出来。 “我……我就抢了个电瓶车!至於出动特警吗?!” “警察同志!抓错了!我真是良民啊……什么?通缉令?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大哥!大哥別开枪!我投降!我什么都说!” “......” 整个厦城的地下秩序,在这场堪称降维打击的清扫行动中,被搅得天翻地覆,鬼哭狼嚎。 那些跟李凡並肩战斗过的市局刑侦、潼安分局、沧海分局、沧海所、湖里所的警察们,对此却早已习以为常。 此刻,他们分布在各个行动小组里,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 “看见没?这就是咱们李局的常规操作。” 閆永昌带著一队人,刚端掉一个赌博窝点,点上一根烟,对著身边几个目瞪口呆的不怎么了解李凡的同事,一脸的云淡风轻。 “常规操作?”一个刚工作没几天的市局刑警嘴角抽搐著,“閆队,你们管这个叫常规操作?这他妈是开了天眼吧!”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閆永昌吐了个烟圈,眼神里满是得意,“跟著李局干活,你只需要带够人,跑得快,剩下的,就等著捡功劳吧。” 而那些第一次参与行动的省厅刑警们,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们是精英中的精英,每一个人都身经百战,破获过无数大案要案。 可眼前的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不需要情报分析,不需要蹲点摸排,不需要技术侦查…… 总指挥在天上飞著,就像玩即时战略游戏一样,在地图上框选目標,然后a过去就行了。 这哪里是抓贼? 这他妈是神仙在点化凡人! 省厅行动总队的指挥车里,气氛凝重得可怕。 带队的副队长死死盯著屏幕上不断传回的成功抓捕信息,手里的对讲机捏得咯吱作响,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质疑,到震惊,再到麻木,最后化为了一片空白。 “报告……又抓到了,沧海区的那个,人赃並获。”一名通讯员声音发颤地匯报导。 副队长深吸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他忍不住拿起另一个內部频道的对讲机,接通了同样在地面指挥的梅康平和蓝嘉荣。 “老梅,老蓝……你们……你们就跟我说句实话。”他的声音乾涩无比,“李凡……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频道那头,传来梅康平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只是此刻,那声音里充满了哭笑不得的意味。 “老伙计,別问了,问就是科学!” 蓝嘉荣也苦笑著补充了一句:“而且你也別想了,你学不会,这大概就是天赋吧!” “再说了,你管他怎么抓的,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 “他李凡又不是悍匪,是一名正在扫黑除恶的悍警!” “咱们跟著干就完了!!!” 天赋…… 这个词,让那位副队长彻底沉默了。 他看著窗外呼啸而过的警车,良久,才吐出了一句发自肺腑的感慨。 “我干了三十年刑侦,抓过的贼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今天我才知道,原来警察,还能这么当……” 第260章 行动收官!省厅大佬低调蒞临,送李凡同志回家!!! 夜幕深沉,时间悄然滑向凌晨两点。 厦城的天空,除了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只剩下远处偶尔闪烁的警灯,像是一颗颗不眠的星。 机舱內,李凡靠在椅背上,双眼微闔,但大脑却像一台超频运转的超级计算机,不断处理著从四面八方匯集而来的信息。 “报告总指挥,九组在潼安区白云大道抓获涉嫌非法拘禁案在逃人员三名,解救人质一名!” “报告总指挥,十组端掉一处位於湖里区城中村的制假窝点,现场查获假冒名牌香菸五百余箱!” “报告总指挥……” 捷报,如同雪般在公共频道內飞舞。 每一个声音都带著难以抑制的亢奋和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这场行动,已经完全顛覆了他们对“警察”这个职业的认知。 李凡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时间,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 嗯,不早了! 而且今天抓得也够多了,基本上大致的给厦城犁地了一遍!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里透著一丝不易察明,却深入骨髓的疲惫。 “各单位注意,我是李凡。” 频道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今天的行动到此为止,各小组收队,押送嫌疑人,返回市局广场集结。” “收到!” “收到!” 凌晨三点,厦城市公安局大院广场。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黑压压的钢铁洪流再次匯聚,只是这一次,队伍中多了几千个垂头丧气,被反銬著双手,如同霜打茄子一般的身影。 缴获的赃款被装在透明的证物袋里,一袋袋堆在地上,红色的钞票晃得人眼晕。 各种管制刀具、假冒偽劣產品、赌博工具更是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五千名警员虽然站得笔挺,但脸上的疲惫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可他们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在黑暗中燃烧的火焰。 李凡从直升机上下来,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从沧海派出所到赴任潼安分局副局长,再到潼安分局的亮剑行动,再到逃亡,再到而今的扩大化亮剑行动...... 连续三天三夜的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即便是他超过常人六倍的体质,也感到了阵阵乏力。 李凡走到主席台前,没有上去,就那么站在台下,与所有人平视。 “报告李局!一组应到五百人,实到五百人,抓捕各类违法犯罪分子493人,请指示!” “报告李局!二组应到五百人……” 十个行动组的负责人,依次上前,用嘶哑却洪亮的声音匯报著战果。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广场上空炸响。 等到最后一个小组匯报完毕,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一连串辉煌到刺眼的数字给震懵了。 仅仅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抓了四千多人? 这是什么概念?这比过去一年市局抓的贼娃子加起来都多得多的多! 李凡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很满意。 “同志们,辛苦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天的成果,我看在眼里。你们用行动证明了,我们厦城警队,本质上还是一支能打硬仗,敢打胜仗的铁军!” “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只有最朴实无华的肯定。 但这句话,却比任何嘉奖都更能振奋人心。 台下,无数警员的胸膛,在这一刻猛地挺了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但是!”李凡话锋一转,“这只是开始!” “从现在起,所有人分为两班,轮流休息!后勤部门负责好饮食和住宿,务必保证一线警员的战斗力!” “天亮之后,行动继续!” “是!!!”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衝散了后半夜的寒意。 ……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厦城仿佛都笼罩在一种“警笛一响,黄金万两”的奇特氛围中。 “亮剑行动”如同一台精密的绞肉机,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持续不断地清理著这座城市的每一个阴暗角落。 当然。 行动並非总是一帆风顺。 第二天下午,一支行动小组在围捕一个盘踞在废弃工厂里的持枪贩毒团伙时,遭遇了顽强抵抗。 对方火力凶猛,占据著制高点,一时间竟將上百名警力压製得抬不起头。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指挥部准备调集狙击手时。 “轰——” 盘旋的低空直升机上,李凡无视了密集的弹雨,直接像是一发炮弹般从天而降,並以一个蛮不讲理的方式,直接撕裂了毒贩团伙的阵型! 紧接著,李凡单手拎著一面防爆盾,就那么閒庭信步的冲了上去。 “砰!砰!砰!” 子弹打在盾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火星四溅。 李凡却恍若未闻,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抬起了另一只手。 “咻——” 一张扑克牌,带著悽厉的破空声,从他指间飞出。 几十米之外,那个躲在二楼窗口拿著一把步枪疯狂点射的毒贩头目,眉心处多了一个血洞,脸上的狰狞还未散去,便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一击毙命! 整个工厂,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神,如同电影特效般的一幕给嚇傻了。 而李凡没有停顿,手腕翻飞,隨后一张张扑克牌如同长了眼睛的死神镰刀,精准地收割著每一个敢於反抗的生命。 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不到三分钟,战斗结束。 当增援部队衝进工厂时,只看到满地的哀嚎的毒贩,和那个站在尸体中间,正在用纸巾慢条斯理擦拭手指的男人。 这一战,也彻底將李凡在整个厦城警界,推上了神坛! 来自省厅刑侦总队的刑警、特警们,都被李凡的手段和勇猛给折服了! 就连报告总指挥的时候,都再没有任何的彆扭! 一切都显得水到渠成! 第三天,国际啤酒节开幕的前一晚,十点整。 市局广场,主席台上。 李凡依旧穿著那身笔挺的警服,又是连续三天的鏖战,让他的脸颊都消瘦了一圈,眼中布满了血丝。 但那双眸子,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有神。 台下,五千名警员肃然而立。 他们的脸上,同样写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百战归来的肃杀与荣光。 李凡拿起话筒,声如洪钟,响彻夜空。 “同志们!我宣布,厦城『4.27远洋特大走私案』,正式告破!以赖昊为首的相关违法犯罪分子,基本上均已落网!” “我宣布,『亮剑行动』,圆满结束!” 话音落下,台下先是短暂的寂静,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与掌声! 无数人相拥而泣,无数人將警帽拋向天空! 压抑了太久的激动,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李凡静静地看著他们,等欢呼声稍稍平息,他抬手虚压,再次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力量。 “在此次行动中,在我们齐心协力下,共抓捕各类型违法犯罪分子,一万零三百二十一人!” “缴获各类赃款赃物,初步估计总价值超过十亿!” “冻结相关涉案银行卡金额,超过一百亿!” 轰!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当听到这堪称天文数字的战果时,所有人还是被震得头皮发麻,呼吸都停滯了。 沈乐章、易英哲、梅康平、郑赛男、顾勇军等人站在人群中,面面相覷,脸上除了震撼,只剩下苦笑。 这次行动,李凡何止是把天捅了个窟窿再补上。 他这是直接把天给换了! “另有待追查赃款赃物等,后续將由厦城警方联合兄弟部门继续追查……” 李凡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最后,我宣布,本次行动到此结束!但是!” “同志们切不可放鬆警惕!因为明天,就是我们厦城举办国际啤酒节的日子!主会场在潼安区,各区也有分会场!届时的安保工作,同样是重中之重!” “我们打下了如此辉煌的战绩,绝不能在最后关头,让胜利的果实蒙上任何污点!” “务必不能前功尽弃!听明白没有?!” 台下,所有警员瞬间收起了脸上的喜悦,神情变得无比肃穆。 他们猛地挺直了疲惫的身躯,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明白!!!” 李凡这才罢了罢手,“解散!!!” 总结大会结束,但这仅是李凡的工作结束。 三天下来,整个厦城的违法犯罪分子基本上被抓一空,后续会不会再有人以身试法,李凡不敢保证。 但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致! 易英哲在解散后亲自找上他,原话就是:“李凡,你已经给厦城市局、给省厅交了一份满分的答卷,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我吧!” “哈哈,干完这一场,我也要撂了,算不上功成身退,但起码是全身而退吧!” “是好事!” 对此,李凡予以祝福,顺带神级开锁,从他抽屉顺走两包荷! 不过就在李凡要离开市局,准备回家的时候。 来自省厅的一辆车,骤然在市局门口將他截停。 开车的,则是省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也是本次厦城4.27远洋特大走私案专案组组长沈乐章。 后座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李凡认识,但却是第一次见到真人的脸! 省厅真正的大佬,鲁朋兴!!! 李凡的身份识別雷达下,鲁朋兴那履歷,就让他在心中挖槽挖槽的! “李凡,上车坐,我们谈谈,顺便送你回家!” “哈,那可真是我李家祖坟著火了,鲁厅,来来来,抽菸,刚顺的两包荷,你一包我一包,咱们分赃愉快!” 第261章 別啊!我热爱抓贼,抓贼使我快乐!!! 市局门口,黑色的奥迪a6l静静地停在路边,像一头融入夜色的猛兽。 车內,气氛古怪到了极点。 驾驶座上的沈乐章,堂堂省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此刻眼观鼻鼻观心,双手死死攥著方向盘,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僵硬了。 他从后视镜里,偷偷瞥了一眼后座。 只见李凡那小子,大大咧咧地靠在座椅上,脸上掛著一贯的痞笑,手里还捏著那包从易英哲办公室顺出来的荷烟。 而坐在李凡身边的,是省厅真正的大佬,鲁朋兴! 沈乐章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鲁厅竟然真的从李凡手里,接过了那包“赃物”! 还一脸笑呵呵地,隨手就揣进了自己中山装的口袋里。 那动作,自然得就像是收下了下属递过来的一份普通文件。 沈乐章的大脑,嗡的一声,几乎宕机。 这小子……脸皮是城墙拐角做的吗? 那可是鲁厅!f省警界说一不二的定海神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就这么嬉皮笑脸地上去“分赃”?关键是,鲁厅还他妈接了! “来,鲁厅,我给您点火。” 李凡嘿嘿一笑,又抽出一支,亲自递到鲁朋兴嘴边,另一只手“啪”地一声打著了火机,凑了上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像是伺候了八百回。 鲁朋兴也没拒绝,就著火点燃了香菸,吸了一口。 只是那烟雾刚进嘴,他就不著痕跡地吐了出来,根本没过肺。 显然,这位大佬压根就不会抽菸。 “沈队,来一根?”李凡又把烟盒递向了前排。 “不……不抽!”沈乐章嚇得一个激灵,连忙摆手,腰杆挺得笔直,心里已经把李凡骂了一万遍。 你小子自己作死,別拉上我啊! 鲁朋兴看著李凡这副没大没小的样子,不但没生气,眼中反而流露出一丝欣赏。 他夹著那根基本没怎么烧的烟,笑道:“厦城的这场『亮剑行动』,我一直在关注。” 车內的气氛,瞬间一肃。 “从你在潼安区开始,到后来被全城通缉,再到今天,把整个厦城的地下世界犁了一遍。” 鲁朋兴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小子,干得不错,你过往的那些功绩,也是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凡身上。 “所以,关於你在被通缉期间,劫持万吨海警船,以及造成的一些公共財物损失……” 鲁朋兴把烟在车窗外弹了弹,一字一顿道:“嗯,我的態度是,既往不咎!” 成了! 李凡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对著鲁朋兴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马屁拍得震天响:“要么说您是领导呢!就这格局,这胸怀,我李凡拍马都追不上!” 鲁朋兴闻言,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眼神他太熟了! 这他妈是先给个甜枣,后面还有大棒等著呢! 典型的先扬后抑,先甜后苦! 果不其然。 “但是……” 鲁朋兴慢悠悠地吐出了这个让李凡心惊肉跳的词。 “你小子这次,篓子捅得確实不小。” “功是功,过是过,一码归一码。” 鲁朋兴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远洋集团案,你居功至伟,可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么一搞,现在整个厦城市局的领导班子,几乎被你一锅端了?” “就连易英哲,今天下午也向我递交了辞呈。” “从市局到分局,再到下面的派出所,不知道空出了多少位置。” “好在,经过你这场『亮,剑』,厦城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治安压力,都会降到歷史最低点。这也给了我们足够的时间,去重新搭建一个乾净、有力的全新班子。” 鲁朋兴看著李凡,眼神锐利。 “而对於造成这个结果的你……省厅这几天,连夜开了好几次会,专门研究对你的处理决定。” “对你的功劳,我们会如实整理,上报公安部。” “而对你的那些违规违纪行为的处罚……” 鲁朋兴说到这,又不说话了,只是端起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车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乐章连呼吸都放轻了,他知道,正戏来了。 李凡只觉得浑身不得劲,这感觉,比当初被几百人围追堵截还难受。 他呲了呲牙,乾脆破罐子破摔,身子一挺,拍著胸脯道:“鲁厅,您老就別卖关子了!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 “无论什么结果,我李凡都认了!您这光举著刀不落下来,可太嚇人了!” “哈哈哈……” 鲁朋兴被他这副光棍模样给逗得放声大笑,指了指他,摇了摇头。 “你小子啊……” 笑完,他也不再卖关子,脸上的笑容一收。 “对你的处罚,很简单。” “从现在开始,你在唐村案、潼安分局『亮剑行动』,以及这次厦城市局扩大化的『亮剑行动』中立下的所有功劳,相关的一切表彰、奖励、晋升……全部延后!” “什么时候给你恢復,另行通知!” 话音落下,李凡整个人都愣住了,眨了眨眼。 就这? 他预想中的狂风暴雨没有来,等来的只是一阵毛毛雨? 前一秒还紧绷得像块铁板的身体,瞬间就垮了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回座椅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哎哟我的妈呀,嚇死我了!”他夸张地拍著胸口,“我还以为要开除我呢!没问题!小问题!组织英明,领导神武!我李凡完全接受,坚决拥护!” 这一下,轮到鲁朋兴和沈乐章哭笑不得了。 对任何一个警察来说,功劳延后,晋升暂停,这都算是极重的处罚了,足以影响整个职业生涯。 可在这小子眼里,怎么就跟轻拿轻放似的,好像还占了天大的便宜? 不过转念一想,鲁朋兴又觉得不那么意外了。 这小子手里的功劳簿,厚得能当砖头使。 特等功有了,一等功、二等功也在手! 对他来说,最难拿到的,恐怕反倒是一枚普普通通的三等功! 想到这,鲁朋兴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笑意:“你放心,只是延后,不是不给。这些功劳,最终还是少不了你的。” “事实上,如果不是你现在风头太盛,我们也是综合考虑过后,认为延后表彰对你更有好处。” 鲁朋兴看著他,神情变得郑重,“否则,直接给你表功也不是不行,这点压力,我还是能顶住的!” 李凡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 他听懂了鲁朋兴话里的深意。 这是在保护他。 功高盖主,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他现在就像一架失控的火箭,躥升得太快,根基不稳,很容易就会被人当成靶子。 延后表彰,就是让他暂时从聚光灯下离开,低调一段时间,避开那些明枪暗箭。 李凡坐直了身体,神情肃穆,对著鲁朋兴,真心实意地说道:“感谢领导庇护!” 鲁朋兴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小子虽然混不吝,但心里跟明镜似的,一点就透。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的街道上,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 沉默片刻后,鲁朋兴再次开口,而这一次的话,却让李凡刚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厦城经过你这么一闹,政警两方都要大换血,短时间內,这里会成为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 鲁朋兴看著窗外,语气意味深长,“现在的你,已经不適合继续留在厦城发展了……” 李凡的脑子“嗡”的一下,彻底傻眼了。 不让待在厦城了?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明升暗降,发配边疆?还是直接让我提前退休?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离开一线,离开抓捕罪犯的战场,李凡心里就跟猫抓一样难受。 別啊!我热爱抓贼!抓贼使我快乐! “那个……鲁厅……”李凡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了。 就在这时,车子一个平稳的转弯,停了下来。 鲁朋兴指了指窗外:“你到家了!” 李凡下意识地转头望去,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开到了钟宅自家的楼下。 昏黄的路灯下,那熟悉的楼栋静静地矗立著。 他心里七上八下,惴惴不安地看著鲁朋兴:“鲁厅……” 鲁朋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透著一丝锐利的光芒。 “等通知吧。” “对你的任用,不会太久。” “而且这一次,是要你去啃硬骨头,打硬仗!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去打硬仗? 李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刚刚那点忐忑、不安、失落,在听到这几个字的瞬间,被一股熊熊燃烧的战意烧得一乾二净! 他不怕困难,不怕危险,就怕无所事事,就怕一身的本事没地方使! “是!” 李凡猛地挺直腰杆,对著鲁朋兴敬了一个乾脆利落的警礼,声音洪亮,气冲牛斗! “保证完成任务!”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刚停好车,正准备鬆口气的沈乐章都嚇得一哆嗦,差点把方向盘给掰下来。 鲁朋兴看著李凡那神采奕奕,战意高昂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才是他看中的兵! 一头永远不知道疲倦,永远渴望战斗的猛虎! 他点了点头,示意李凡可以下车了。 “去吧,去和你的家人团聚。” “这个时间,可能不会太长,好好珍惜!” “是!” 第262章 抱抱!要么说你是我小姨呢,够意思!!! 李凡推开车门,下了车。 深夜的风带著一丝凉意,吹在脸上,却让他紧绷了这么多天的神经,缓缓鬆弛下来。 他抬头望去,自家窗户还亮著灯。 那盏昏黄的灯光,像是港湾里的灯塔,驱散了他身上所有的疲惫和杀伐之气。 鲁朋兴的车没有停留,悄然驶离,融入夜色。 李凡站在楼下,深深吸了一口带著草木清香的空气,这才迈步上到六楼。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噠。” 门开了。 客厅里,电视开著,正播放著国际啤酒节的宣传片,但沙发上的三个人,却谁也没有心思去看。 李伟华手里夹著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放空。 梁爱兰则时不时地看一眼墙上的掛钟,又看一眼门口,眼底的担忧藏也藏不住。 这三天,新闻上全是“亮剑行动”的辉煌战果,他们知道儿子没事了,还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可只要一天看不见人,那颗悬著的心,就一天落不了地。 唯有梁小慧,似乎已经恢復了常態。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一大包薯片,正“咔嚓咔嚓”吃得欢快,只是那双大眼睛,也总是控制不住地往门口瞟。 当门被推开,那个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客厅里所有的声音,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李伟华手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梁爱兰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嘴唇哆嗦著,眼眶瞬间就红了。 “咔嚓……” 梁小慧嘴里的薯片嚼到一半,停住了。 她怀里抱著的薯片袋子滑落在地,金黄的薯片撒了一地,她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么呆呆地看著门口的李凡。 下一秒。 “李凡!” 一声带著哭腔的尖叫划破了寧静,梁小慧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她张开双臂,不管不顾地就朝著李凡冲了过去,看那架势,是要直接跳到他身上。 而李凡看著她那两条小短腿跑得飞快,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就在梁小慧即將扑进他怀里的瞬间,他只是轻鬆地伸出右手,一把拎住了她的后衣领。 梁小慧整个人顿时悬在了半空,两条穿著卡通睡裤的小短腿,在空中胡乱地蹬著,像一只被抓住后颈的猫咪,又气又急。 “王八蛋!你放我下来!” 李凡没理会她的挣扎,只是拎著她,目光越过她的头顶,看向了早已泪眼婆娑的父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爸,妈,我回来了。” 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却让梁爱兰再也忍不住,捂著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李伟华眼眶也红了,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两个字。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李凡笑了笑,將还在挣扎的梁小慧隨手往沙发上一放,然后对父母说道:“累了,歇会儿再聊!” 说完,他这才转过头,看向正气鼓鼓瞪著他的梁小慧,板起脸警告道:“不许哭哈!” 顿了顿,他张开双臂,语气又软了下来。 “抱抱!” “……” 梁小慧本来已经酝酿到眼眶的泪水,硬生生被他这一句话给憋了回去,还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狠狠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张开手,用力地抱住了李凡。 熟悉的怀抱,带著一丝硝烟和风尘的味道,却让她那颗悬了几天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李凡象徵性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紧接著,就在梁小慧以为他会说几句温情的话时,他却身子一歪,直接躺倒在了沙发上。 脑袋一偏,无比精准地枕在了梁小慧的大腿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迟疑和客气。 “喂!” 梁小慧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又羞又气,扬起小粉拳就要往他脑袋上捶。 可下一秒。 “呼……” 均匀而沉重的鼾声,响了起来。 前后不过三秒钟,他就这么睡著了。 梁小慧扬起的小粉拳,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她看著李凡那张近在咫尺,却消瘦了一圈的脸,眼眶里布满了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那股子平日里的痞气和囂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 心,没来由地一疼。 扬起的小粉拳,缓缓鬆开,变成了柔软的小巴掌。 她嘟著嘴,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伸过去,轻轻捋开了李凡额前遮住眼睛的发梢,嘴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地嘀咕著。 “臭李凡……累死你活该!” 声音里,却没有半分责怪,只有满满的心疼。 李凡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意识像是从深海里一点点浮出水面,身体沉重得不像自己的。 脸上湿漉漉、黏糊糊的,还带著一丝温热。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自己这是睡大街了?下雨了? 不对啊,这雨怎么还带著点舌…… 甜字才想到一半,他费力地抬起头,视线缓缓聚焦。 一张放大的俏脸,近在咫尺。 梁小慧盘腿坐在沙发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抱著他的脑袋打起了瞌睡。 那张樱桃小嘴微微张著,一缕晶莹剔透的液体,正顺著她的嘴角,精准无误地滴落在他的脸上。 源头找到了。 李凡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短暂的死寂后。 “梁小慧,你恶不噁心!!!”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在安静的客厅里轰然炸响。 “啊!” 梁小慧被嚇得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看著眼前这张暴怒的脸,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等看清李凡那满脸嫌弃、恨不得立刻去扒层皮的表情后,她瞬间清醒,一股火气直衝天灵盖。 “我靠!你可算是睡醒了!你个猪!” 李凡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指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一点。 好傢伙! 他竟然足足睡了十五个小时! 他再瞅了眼客厅,餐桌上盖著几个盘子,隱约能看到里面是丰盛的菜餚,但显然已经凉了。 家里静悄悄的,父母估计早就看他睡得跟死猪一样,无奈地各自上班去了。 李凡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迅猛得像头猎豹。 他看著自己手背上那片晶莹的“战损”,眼珠子一转,一个箭步衝到还没完全起身的梁小慧面前。 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他抬起手,闪电般地往她乾净的卡通睡衣上一抹。 “你自己的,別嫌弃!” 话音未落,李凡一溜烟地衝进了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里面很快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 梁小慧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片湿漉漉的痕跡,整个人都石化了。 足足过了三秒,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啊啊啊!李凡!你个王八蛋!你给我死出来!” 她气得原地跺脚,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想往卫生间门上砸,可举到一半,又愤愤地放了下来。 听著里面传来的水声,梁小慧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慢慢地瘪了下去。 她看著那扇紧闭的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罪证”,脸颊烫得厉害。 她捨不得下力气地拍了拍自己的小嘴,又羞又气地小声嘟囔。 “哼,他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有几块腱子肉吗……留什么口水,不爭气!!!” 卫生间里水声停歇。 李凡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换了一身乾净的家居服,之前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肃杀之气被冲刷得一乾二净。 他一边用毛巾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一边扫视客厅,没看到梁小慧的身影,只听见另一个卫生间里传来含糊不清的咕嚕声。 李凡嘴角一勾,躡手躡脚地凑了过去。 门没关严,留著一道缝。 只见梁小慧正踩在小板凳上,对著镜子,嘴里塞满了牙刷,正上下翻飞地跟自己的牙齿较劲,小脸鼓得像只仓鼠。 大概是想把刚才丟的面子,连本带利地从牙膏沫里刷回来。 李凡心里一琢磨,这丫头给自己当了十几个小时的枕头,脖子估计都酸了,口水流自己脸上这事儿…… 嗯,虽然嫌弃,但功过相抵,还是得安抚一下。 想到这,他脸上掛起一贯的痞笑,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 梁小慧正刷得起劲,忽然感觉两边脸颊一紧,被一双大手给捏住了。 她浑身一僵,含著牙刷扭过头,正对上李凡那张放大的、带著坏笑的脸。 “唔唔唔!” “別动,我看看。”李凡一本正经,手上却开始使坏,像揉麵团一样揉捏著她软乎乎的脸蛋。 梁小慧嘴里全是泡沫,被他这么一挤,顿时控制不住。 “噗……” 一个薄荷味的泡泡,从她嘴角悠悠地飘了出来。 紧接著。 “噗噗噗……” 一连串的泡泡爭先恐后地冒了出来,场面一度十分失控。 梁小慧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又羞又气,想骂人却又开不了口,只能发出“呜呜呜”的抗议声,两条小短腿在板凳上乱蹬,活像一只被捏住嘴的吉娃娃。 李凡看著她这副模样,终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他鬆开手,顺势往下一揽,勾住了梁小慧的肩膀,把她半个身子都搂进了怀里,哥俩好似的拍了拍。 “要么说你是我小姨呢,够意思!” “看在你给咱当了十几个小时枕头的份上,今天你安排,吃喝玩乐,哥们全包了!” 第263章 醉美厦城!啤酒节主会场,谁是酒神?!!! 梁小慧本来正准备跟李凡拼命,听到这话,所有动作都停了。 她愣愣地看著李凡,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愤怒的小火苗瞬间被惊喜的浪潮浇灭。 “真……噗!” 刚一张嘴,又一个结实的泡泡飞了出去。 她赶紧扭过头,衝到洗手池边,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咕嚕咕嚕漱完了口,又用毛巾胡乱在嘴上一抹,这才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李凡。 “真噠?你现在没事干了?” 李凡靠在门框上,耸了耸肩,一脸轻鬆。 “坏比都抓完了,我现在閒著等通知呢,具体通知什么时候下来我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几天应该没事!” “耶!” 梁小慧一声欢呼,直接从板凳上蹦了下来,兴奋得在原地转了个圈。 那股子被捉弄的怨气,早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三两步衝到李凡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晃了晃,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 “那咱们去啤酒节吧!今天开幕!肯定特別热闹!” 为了这场国际啤酒节,李凡可以说是把整个厦城都翻了一遍,安保工作更是做到了极致。 如今,亲手缔造了这份和平盛世,再去现场感受一下,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看著梁小慧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心里一软,之前那点被口水滴脸上的嫌弃也烟消云散了。 李凡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刚梳好的头髮又弄得一团糟。 “你开心就好,想去哪咱就去哪!” 商议完毕后。 两人很快便对著满桌已经凉透的饭菜,展开了一场风捲残云般的扫荡。 李凡是饿的,梁小慧是陪著饿的。 等最后一个盘子里的汤汁都被米饭刮乾净,两人才心满意足地瘫在椅子上,打著饱嗝。 “我妈也真是的,做这么多菜,生怕我饿死在外面。”李凡摸著滚圆的肚子,一脸的幸福。 “活该!谁让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梁小慧白了他一眼,隨即又催促道,“快点快点,再不走天都黑了!” 一个多小时后。 潼安区,环东浪漫线美丰体育公园。 公交车在拥挤的人潮中缓缓停靠。 两人刚下车,一股混合著麦芽香气、烧烤油香和鼎沸人声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眼前,一座十几米高的巨大拱门拔地而起,霓虹灯勾勒出“海上园,醉美厦城”八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拱门之下,是真正的人山人海。 一眼望不到头的广场上,搭建起上百个风格各异的啤酒大篷,从汉斯猫的黑啤、白啤,到高卢鸡的修道院啤酒,再到国內各大知名品牌,几乎囊括了全世界的佳酿。 大篷之间,是数不清的美食摊位。 滋滋作响的烤肉串,金黄诱人的炸鸡,热气腾腾的小龙虾…… 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广场中央,一座巨大的舞台已经搭建完毕,炫目的灯光和震撼的音响正在调试,隱约能看到乐队成员在后台准备。 更远处,摩天轮和海盗船的剪影在夜空中缓缓起伏,伴隨著阵阵兴奋的尖叫。 “哇塞~!!!” 梁小慧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她一把抓住李凡的胳膊,兴奋得原地直蹦,“李凡你看!好热闹啊!我们先去喝哪个?吃哪个?玩哪个?” 看著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李凡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片盛世繁华,是他亲手打下来的。 不过,笑容之下,职业本能还是让他下意识地扫视四周。 身份识別雷达悄无声息地开启,以他为中心,半径261米的范围瞬间被一片代表著安全的绿色光点覆盖。 很好,没有异常。 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位置。 入口处、舞台下、美食街的拐角…… 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身穿制服或便衣的警察。 他们或三两成组,或独自一人,看似隨意地融入人群,但那警惕的眼神和隨时准备行动的姿態,却瞒不过李凡的眼睛。 他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潼安分局的精锐。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他离开后,这帮小子也没偷懒。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又带著几分恭敬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李局!” 李凡回头,只见郑赛男带著几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刑警,快步走了过来。 今天的郑赛男没有穿警服,一身干练的运动装,长发扎成高马尾,英姿颯爽中又透著几分女性的柔美。 她看到李凡,先是立正站好,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敬。 郑赛男身后的几名刑警也立刻挺直了腰杆,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这个已经成为整个厦城警界传奇的男人。 “忙你们的。”李凡隨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我就是带我小姨过来转转。” 他的语气很轻鬆,但下一秒,眼神却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眼睛都放亮点,今天国际啤酒节开幕,全世界的目光都盯著咱们厦城。” “要是出了半点岔子,別怪我回来没给你们好果子吃!” 这番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郑赛男等人心头一凛,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肃穆,齐声应道:“是!请李局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李凡这才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郑赛男又敬了个礼,才带著人,迅速转身离去,很快便消失在了人潮之中。 等他们走远,旁边的梁小慧才回过神来,她仰著小脸,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李凡,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哇塞!李凡,你刚才好威风啊!” 她学著李凡刚才的样子,背著小手,挺著小胸脯,压著嗓子道:“没你们好果子吃!嘖嘖,跟大领导似的!” 李凡被她这滑稽的模样逗乐了,不屑地撇了撇嘴,双手插兜,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一副高手寂寞的姿態。 “这算什么,小场面。” “你是没看到过我当初指挥五千人,全市抓捕的风采,我跟你说,那时候我站在直升机上,手一挥……” 他正准备口若悬河地吹嘘自己的光辉事跡,梁小慧已经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行了行了,知道你最叼了行吧!” 她一把拽住李凡的胳膊,使劲把他往啤酒大篷的方向拖。 “別吹牛逼了,赶紧的,带本姑娘进去玩!” 两人被汹涌的人潮裹挟著,一头扎进了这片欢乐的海洋。 主会场內部,比想像中还要热闹。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麦芽发酵香气,混杂著烤肉的焦香和孜然的辛辣,光是闻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將整个夜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人们举著巨大的啤酒杯,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肆意欢笑、碰杯。 金髮碧眼的外国友人穿著清凉,三五成群地在各个摊位前穿梭。 穿著传统服饰的本地人则显得有些拘谨,但脸上同样洋溢著节日的喜悦。 整个场面,繁华、喧闹,充满了勃勃生机。 “那边!那边人好多!”梁小慧眼尖,一眼就瞅准了最热闹的一个啤酒大篷,不由分说地拽著李凡的胳膊就往里挤。 李凡被她拉著,穿过摩肩接踵的人群,好不容易才挤到了大篷前排。 只见大篷中央临时搭起了一个小台子,一个身材魁梧、留著大鬍子的毛熊国商人,正用一口蹩脚的中文,唾沫横飞地介绍著自家酿的黑啤。 “朋友们!这是我们从西伯利亚冰原下,用最纯净的雪水和最饱满的麦芽,酿造出的『勇士之血』!” 他举起一个足有两升容量的巨大扎啤杯,里面深棕色的酒液翻滚著细腻的泡沫,“今天,我们不卖酒!我们交朋友!” 他一指旁边展台上的一个丝绒盒子,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条铂金项炼,吊坠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蓝色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谁!能喝完最多的『勇士之血』,这条『西伯利亚之星』,就是他的了!它价值五十万!” “哗——” 人群瞬间沸腾了! 五十万的项炼!喝酒就能拿? 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让不少人都红了眼,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梁小慧的眼睛,在看到那条项炼的瞬间,就再也挪不开了。 那璀璨的蓝光,仿佛带著魔力,让她两眼直放光,嘴巴都无意识地张成了“o”型。 可下一秒,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肚子,又摸了摸,想像了一下那两升的大酒杯…… 脸上那股子势在必得的兴奋,顿时变成了意兴阑珊的沮丧。 emmm……喝不了一点。 第264章 喝酒挑战!可恶的大块头!欺我龙国无人乎?! 比赛很快开始。 几个本地的小伙子自告奋勇地衝上台,结果第一杯还没灌完,就面红耳赤,捂著肚子败下阵来。 几个外地来的游客看起来人高马大,但也只是强撑著喝了两杯,就跑到一旁哇哇大吐。 反倒是几个外国友人,显得游刃有余。 一个汉斯猫国的大叔,一个高卢鸡国的青年,都轻鬆喝下了三四杯。 而其中最生猛的,是一个同样来自毛熊国的壮汉。 他身高將近两米,膀大腰圆,活像一头站立的棕熊。 只见他拿起那巨大的扎啤杯,仰头“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喉结滚动间,一杯酒就见了底,那架势,跟喝白开水似的。 “再来!”他把空杯往桌上重重一顿,发出一声闷响,引得台下惊呼连连。 一杯,两杯,三杯……转眼间,他面前已经空了五个大杯子。 壮汉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抹了把嘴角的泡沫,环视了一圈台下被他镇住的龙国人。 他咧嘴一笑,用同样蹩脚的中文,囂张地嚷嚷道:“哈哈!你们龙国人,喝酒,不行啊!”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虽然知道他可能只是酒后吹牛,但那股子挑衅的意味,还是让在场的不少龙国男人脸上掛不住了。 可看著台上那一个个空掉的巨型酒杯,和壮汉那脸不红气不喘的模样,那股子不服气,又只能憋回了肚子里。 “可恶的大块头!欺我龙国无人乎?”梁小慧气得双手叉腰,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她看著台上耀武扬威的毛熊壮汉,眼珠滴溜溜一转,闪过一丝狡黠。 下一秒,她悄悄绕到李凡身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朝他后背推去。 然而,想像中李凡被她推一个踉蹌,顺势衝上台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李凡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只是慢悠悠地回过头,斜睨著她。 “你要干啥?自己多大力气心里没数吗?” 梁小慧使出了吃奶的劲,脸都憋红了,可李凡就像一座山,根本推不动。 她訕訕地收回手,尷尬地笑了笑,隨即又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拽著李凡的衣角使劲摇晃。 “李凡~好李凡~你上去嘛!你看他那囂张的样子!你可是最叼的,上去教训教训他!把那个项炼贏回来给我!” 李凡看著她那副急得上躥下跳,就差在地上打滚的模样,心里乐开了。 难得陪这丫头出来一趟,看她这么想要,那必须得满足她。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李凡这才慢悠悠地说道:“行了行了,看把你给急的,不就是喝点马尿吗?等著。” 说完,李凡双手插兜,在一眾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施施然地分开了人群,走上了台。 “嘿!又来一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小哥看著挺精神,就是这身板……跟那毛熊大汉比,有点不够看啊。” “唉,算了,重在参与嘛,总不能真让个老外把风头都抢了!” 台下的议论声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李凡耳朵里。 他眉头一挑,好傢伙,瞧不起哥们? 就连台上那个毛熊壮汉,看到李凡上台,也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酒精熏黄的牙。 他拍了拍自己比李凡大腿还粗的胳膊,又指了指桌上那排巨型酒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里的轻蔑和挑衅毫不掩饰。 李凡压根没搭理他,只是径直走到了酒桌前。 在眾人以为他会像其他人一样,先拿起一杯试试水的时候,李凡却做出了一个让全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大胆举动。 只见他左右开弓,一手一个,直接將两个装满了深棕色酒液的两升扎啤杯稳稳地端了起来! 那巨大的玻璃杯在他手里,竟像是两个普通的茶杯一样,轻描淡写。 “臥槽!他要干嘛?” “一起喝?疯了吧!” 梁小慧在台下也是小嘴微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凡根本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他左手举杯,仰头。 “吨!吨!吨!吨!吨!” 眾人只看到那巨大的酒杯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里面的酒液如同被一个无形的漩涡吸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前后不过十几秒,两升啤酒,一滴不剩! “嗝~” 李凡放下左手的空杯,打了个微不足道的饱嗝,甚至还咂了咂嘴,像是在品味。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个刚才还囂张无比的毛熊壮汉,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在全场石化的目光中,李凡面不改色地举起了右手的另一杯。 “吨!吨!吨!吨!吨!” 同样的过程,同样的速度,同样是十几秒,又一个两升的扎啤杯见了底。 “砰!” “砰!” 两个巨大的空杯子被他隨手往桌上一放,发出的闷响,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四升啤酒下肚,这小子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半点变化,仿佛刚才喝的不是烈性黑啤,而是两杯白开水。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轰然炸响! “牛逼——!!!” “我靠!海量啊!这是真海量啊!” “这哥们是水牛转世吧!太猛了!” 台下的梁小慧,已经从最开始的紧张,变成了极致的亢奋。 她的小脸涨得通红,激动地挥舞著小拳头,眼睛里全是闪闪发亮的小星星,恨不得跳起来给李凡吶喊助威。 “再来!”李凡衝著已经看傻眼的毛熊酒商勾了勾手指。 酒商一个激灵,连忙又让人满上了两杯。 李凡依旧是左右开弓,一手一个,仰头就灌。 这一次,台下已经没有人再坐著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见证著这堪称神跡的一幕。 六杯…… 八杯…… 十杯…… 李凡面前的空杯子越来越多,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喝酒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表情依旧云淡风轻,甚至还有閒工夫冲台下的梁小慧挤了挤眼睛。 而他对面的那个毛熊壮汉,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看著李凡那深不见底的肚子,他的眼神也从最开始的轻蔑,变成了震惊,再到不可思议,最后只剩下了惊恐。 他也是爱酒之人,可眼前这哪里是喝酒,这他妈是往身体里倒水啊! 还是不要钱的那种! 十二杯下肚,李凡终於停了下来,擦了擦嘴角根本不存在的酒渍。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经久不息。 “好样的!” “龙国牛逼!” 而那位举办活动的大鬍子毛熊商人,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精彩来形容了。 他看著李凡,又看了看旁边那一桶桶昂贵的“勇士之血”,心都在滴血。 这啤酒可不便宜啊! 再让他这么喝下去,別说五十万的项炼了,自己今晚的本钱都得亏进去! 眼看著李凡又伸出了手,似乎还意犹未尽,大鬍子商人再也坐不住了。 他一个箭步衝上台,满脸堆笑地拦在了李凡面前,用他那蹩脚的中文大声宣布道:“朋友!我的朋友!你贏了!你贏了!你是真正的勇士!”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从旁边拿起那个丝绒盒子,一把塞进了李凡怀里,生怕他再开口要酒喝。 “哈哈哈哈哈!” 台下眾人看著商人那副肉疼又不得不强顏欢笑的样子,爆发出哄堂大笑。 李凡撇了撇嘴,一脸“我还没尽兴”的表情,这才在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中,拿著战利品走下了台。 “李凡!你太帅了!” 他刚下来,梁小慧就跟只小燕子似的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仰著小脸,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光芒。 李凡哈哈一笑,享受著小姨这崇拜的目光,打开了那个丝绒盒子。 “喏,你的了。” 璀璨的“西伯利亚之星”静静地躺在黑色的天鹅绒上,那颗鸽子蛋大小的蓝色钻石,在周围霓虹灯的映照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仿佛將一整片星空都浓缩在了里面。 梁小慧的呼吸都停滯了。 她痴痴地看著那条项炼,感觉自己快要被那片深邃的蓝色吸进去了。 李凡懒洋洋地从盒子里拿出项炼,绕到梁小慧身后。 冰凉的铂金炼身触碰到脖颈的瞬间,梁小慧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身体微微绷紧,连呼吸都忘了。 李凡的手指不经意间划过她的后颈,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他低头,帮她扣好搭扣,然后退后一步,双手插兜,像个挑剔的鑑赏家一样上下打量。 今天的梁小慧,穿了一件粉色的卡通连帽卫衣,下面是白色的运动短裤,露出一双笔直匀称的小腿,脚上一双乾净的板鞋。 整个人就像一颗刚熟透的水蜜桃,又甜又嫩。 那条价值不菲的“西伯利亚之星”,就这么掛在她纤细的锁骨之间。 璀璨的蓝钻,非但没有显得突兀,反而被她那身青春活力的打扮中和了几分奢华,多了一丝灵动。 “还行,跟你蛮配的。” 第265章 一拳超人!系统赋予你外掛,你全拿来进货了?!!! 李凡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梁小慧幸福地眯起了眼睛,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胸前的吊坠,那深邃的蓝色光芒映在她亮晶晶的眸子里,让她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善意的起鬨声和口哨声,不少人拿出手机对著他们拍照。 “走了走了,显摆完了赶紧溜。”李凡拽著还有些飘飘然的梁小慧,在眾人的鬨笑声中,挤出了人群。 两人又在美食街扫荡了一圈,手里拿著各种烤串和饮料,很快来到了游乐区。 一个套圈的摊位前围满了人,老板用喇叭循环播放著:“十块钱二十个圈,套中哪个拿哪个!陶瓷、手办、大玩偶,全凭你的真本事!” 梁小慧的胜负欲瞬间被点燃,她指著最远处一个很漂亮的手办,豪气干云地拍出十块钱:“老板!给我来二十个!” 结果,现实是残酷的。 第一个圈,用力过猛,直接飞过摊位,砸在了后面一个大哥的光头上。 第二个圈,角度刁钻,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旁边卖臭豆腐的油锅里,溅起一片油。 梁小慧:“???” 二十个圈丟完,別说手办了,连最近的一个小牙膏都没套中。 反倒是李凡买了人家臭豆腐摊的一锅油和一锅臭豆腐!!! 梁小慧气得直跺脚,不服气地拽著李凡的胳膊:“你来!我就不信了!” 李凡哈哈大笑,將手里的烤串塞进她嘴里堵住她的嘴,这才慢悠悠地走到摊位前,又扫了十块钱。 他拿起一个塑料圈,在手里掂了掂,眼神瞬间变了。 在旁人看来,他只是隨意地一扬手。 可在李凡的世界里,小李飞牌技能已然启动! 那轻飘飘的塑料圈在他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和制导系统。 “咻——” 第一个圈,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不偏不倚,“啪”的一声,稳稳套住了最远处的手办。 全场一静。 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等眾人反应,李凡手腕翻飞,动作快得出现了残影。 “咻咻咻咻——” 一个个塑料圈如同被精確编程的无人机,带著破空声,从他指间飞出。 “啪!啪!啪!” 大號陶瓷工艺品、蓝牙音箱、剃鬚刀、大號的毛绒熊…… 每一个圈出手,都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套中声。 二十个圈,二十个奖品,无一落空! 整个摊位上稍微值钱点的东西,几乎被他一扫而空。 周围的游客已经彻底看傻了,一个个张大嘴巴,像是看到了什么超自然现象。 摊主老板的脸色,从最开始的僵硬,变成了煞白,最后直接垮了下来,欲哭无泪地看著李凡,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看见没?学著点。”李凡拍了拍手,回头衝著已经呆若木鸡的梁小慧挑了挑眉。 梁小慧嘴里还叼著半截烤肠,一双大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在老板快要哭出来的目光中,李凡最终没忍心,只取了那个手办,最终带著心满意足的梁小慧离开。 紧接著,他们又来到了打气球的摊位。 “十块钱二十发,打爆二十个,最大的娃娃隨便挑!” 李凡二话不说,拿起那把塑料玩具枪,甚至都没怎么瞄准。 殿堂级枪法启动! “砰砰砰砰砰!” 他扣动扳机的速度,快得仿佛机关枪在扫射。 枪声连成了一片,而远处靶子上的气球,也如同被引爆的鞭炮,一排接著一排炸开。 二十发子弹打完,靶子上一片狼藉,一个完整的气球都没剩下。 老板是个中年大叔,刚开始还笑呵呵地给李凡递枪,此刻已经彻底笑不出来了。 他看著自己摊位上最大的那个,几乎有半人高的粉色兔子玩偶被李凡轻鬆拿下,脸黑得像锅底。 “哥,哥们儿,”大叔连忙上前,哭丧著脸,“差不多得了,换个摊位祸害吧,给我留条活路行不行?” 李凡和梁小慧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最后一站,两人来到一个拳力测试机前。 机器旁边掛著横幅:“一拳超人挑战赛!打破本店记录,贏取终极大奖——一米八巨型皮卡丘!” 梁小慧的目光,瞬间被那个蹲在角落里,比她还高一个头的巨型皮卡丘给吸引了。 “李凡!我要那个!”她指著皮卡丘,两眼放光。 李凡看著那个傻得冒泡的拳力机,有些犹豫。 那玩意儿,撑得住自个儿一拳吗? “哎呀你快去嘛!你不是最能打吗?”梁小慧可不管那么多,直接把李凡推了上去。 “行吧。”李凡无奈,走到机器前,深吸一口气,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决定只用一成力。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见又有人挑战,纷纷围了过来。 李凡摆开架势,他对著那个红色的拳靶,看似轻飘飘地挥出了一拳。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台看起来坚固无比的拳力测试机,屏幕先是疯狂闪烁,爆出一连串乱码,然后“滋啦”一声,冒出一股黑烟。 整个机器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拳靶连接处直接断裂,带著半截铁桿,“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台报废的机器,又看了看一脸无辜,还保持著出拳姿势的李凡。 老板是个小年轻,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手里的奶茶都掉在了地上。 “我……我操!有人砸场子!”小年轻反应过来后,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这动静实在太大,很快,一队正在巡逻的警察就被吸引了过来。 带队的,正是潼安分局的閆永昌。 “干什么呢!谁在这闹事?”閆永昌带著人,黑著脸挤了进来,语气很冲。 可当他看清站在报废机器前,一脸尷尬挠著头的那个身影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閆永昌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无语,他挥了挥手,让手下人散开,自己哭笑不得地走了上去。 “李局...您....您这是?” 李凡也很尷尬,摊了摊手:“我哪知道这玩意这么不经打啊!我他妈就用了一点点力气……” 閆永昌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说您那一点点力气,都能把承重墙打穿了! 最后,在老板欲哭无泪的眼神中,李凡很是大方地扫码赔了机器钱。 当然,作为“获胜者”,他也名正言顺地带走了那个一米八的巨型皮卡丘。 而当李凡把那个比梁小慧还大一圈的玩偶塞给她的时候,梁小慧整个人都懵了。 她被巨大的皮卡丘完全挡住,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和头顶的呆毛,整个人像是被一只黄色的怪兽给吞了进去,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夜色渐深,啤酒节的喧囂也渐渐达到了顶峰。 李凡和梁小慧两人,成了全场最靚丽的一道风景线。 主要是两人的造型实在太拉风。 梁小慧整个人几乎被那个一米八的巨型皮卡丘给“吞”了进去,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像个被黄色怪兽绑架的小姑娘! 另外她手里还抱著那个价值不菲的“西伯利亚之星”首饰盒,以及一个最新款的手办。 而李凡,则像个移动的杂货摊,吃的、玩的,脖子上还掛著个蓝牙音箱,浑身上下写满了“战利品”三个大字。 两人所过之处,回头率百分之二百。 “不行了不行了,走不动了。”梁小慧抱著巨大的皮卡丘,累得香汗淋漓,一屁股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说什么也不肯再挪动半步。 李凡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这个点再回钟宅就很晚了。 他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胳膊,看著旁边气喘吁吁的梁小慧,眼珠子一转。 “走,带你去个新地方。” “不去!累死了!”梁小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管吃管住,有空调有大床,去不去?” 梁小慧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睛也亮了,她狐疑地看著李凡:“什么地方?你不会要把我卖了吧?” 李凡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一手拎起那堆杂物,另一只手抓住皮卡丘的耳朵,拖著不情不愿的梁小慧就往外走。 十几分钟后,两人站在潼安分局附近一个高档小区的楼下。 “哇,这里环境不错欸。”梁小慧仰头看著灯火通明的大楼,一脸的好奇,“这是分局给你分的房子?怎么样啊?豪华不?多大的?” 李凡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古怪。 “说实话,我他妈也不知道啊。” 梁小慧:“?” “一次没住过。”李凡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从去了潼安分局就开干,然后被通缉,再然后回来接著干,昨晚才算真正歇了口气,哪有时间过来看。” 梁小慧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信你个大头鬼! 两人乘电梯上了十八楼...李凡突然想到,自己没钥匙啊! 没事,咱开锁要什么钥匙? 神级开锁技能! “咔噠。” 第266章 系统升级!谁要跟你挤一张床,你少自作多情了! 门开了。 一股新装修后淡淡的通风味道扑面而来。 房子是標准的三室两厅,南北通透,装修简约大气,家具家电一应俱全,显然是分局统一配置的。 更让两人惊喜的是,客厅的茶几上,放著一张纸条,旁边还有几袋零食和水果。 “李局,知道你忙,兄弟们先帮你把屋子拾掇了一下,生活用品都给你买齐了,冰箱里有吃的,安心住!” 落款是潼安分局刑侦大队全体同仁! 李凡拿起纸条,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他打开冰箱,只见里面塞满了各种饮料、速冻水饺、牛排,甚至还有几盒新鲜的蔬菜和鸡蛋。 走进主臥,床上铺著崭新的四件套,衣柜里掛著几套叠得整整齐齐的便服和警用体能服。 卫生间里,牙刷、毛巾、洗漱用品也都是全新的。 “哇塞,你们单位福利这么好啊?” 梁小慧像只好奇的猫咪,在屋子里跑来跑去,东看看西摸摸,脸上满是惊奇和羡慕,“连你穿多大码的衣服都知道,也太贴心了吧!” 李凡心里也是一暖。 这些不值什么钱,但这份心意,却比任何嘉奖都来得实在。 一番洗漱之后,两人都换上了新找出来的家居服。 梁小慧穿著一身粉色的兔子连体睡衣,帽子上还竖著两只长长的耳朵,整个人显得愈发娇小可爱。 她抱著那个巨大的皮卡丘玩偶,盘腿坐在鬆软的沙发上,一边看著无聊的电视节目,一边偷偷拿眼角余光瞟旁边的李凡。 而李凡洗完澡出来,浑身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上半身精壮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展露无遗,八块腹肌轮廓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一边用毛巾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一边在冰箱里翻找著喝的。 梁小慧的脸颊悄悄红了,眼神有些飘忽,抱著皮卡丘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 李凡拿了瓶可乐,走到沙发旁坐下。 梁小慧立刻像找到了靠山的小动物,抱著玩偶,不著痕跡地往他身边挪了挪,最后乾脆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他胳膊上。 李凡喝了口可乐,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斜了她一眼,“哎哎哎,打住啊。” 梁小慧身体一僵,抬起头,装作一脸无辜地看著他。 李凡放下可乐,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先跟你声明,这房子跟玫瑰园租的那套不一样!” “这是新建的小区,而且房子也是全新的,没死过人,也没发生过什么离奇命案,安全得很!” 梁小慧还没反应过来他想说什么。 “所以,”李凡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晚上別想著找藉口,跟我挤一张床。” “轰!” 梁小慧的脑子仿佛炸开了一朵蘑菇云,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 那点小心思,被他这么赤裸裸地当面戳穿,让她又羞又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谁要跟你挤一张床!你少自作多情了!” 她猛地推开李凡,抓起沙发上的另一个抱枕,像只被惹毛了的兔子,气呼呼地从沙发上跳下来。 蹬蹬蹬跑进了一间客臥后,“砰”的一声,把门摔得震天响。 李凡看著紧闭的房门,撇了撇嘴,拿起可乐又灌了一口。 “切。” 他靠在沙发上,伸长了双腿,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 “天天覬覦小爷的八块腹肌,就你这小身板,那是你顶得住的么?” 夜,彻底安静下来。 李凡一个人靠在沙发上,感受著这来之不易的寧静,连日来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才真正地鬆弛下来。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这几天的一幕幕,从亡命天涯到君临厦城,恍如隔世。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 系统! 这次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抓了一万多人,功劳簿厚得能砸死人,系统奖励应该也结算了吧? 他心念一动,那熟悉的蓝色虚擬面板,瞬间在眼前展开。 【宿主:李凡】 【积分:1027800】 【……】 当看清积分那一栏后面跟著的一长串零时,李凡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是连日鏖战,眼了。 他抬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没错!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一百零二万七千八百! 李凡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滯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又猛地鬆开,狂跳不止! 短暂的死寂后,安静的客厅里,猛地响起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臥槽!这不得起飞了?” 一百多万的积分! 李凡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沸腾了。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初级抽奖转盘,能干到冒烟! 殿堂级抽奖转盘,也能干一千次! 就算是有殿堂保底的至尊十连,也能抽足足一百次以上,且保底十个殿堂级技能! “嘶......” 李凡搓了搓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体验一把当土豪,疯狂砸积分抽奖的快感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点开那个熟悉的抽奖大转盘时,整个蓝色虚擬面板突然红光大盛! 紧接著,一个硕大的弹窗,霸道无比地占据了整个屏幕。 【尊敬的宿主,恭喜您的累计积分已突破一百万大关!】 【检测到您已满足系统升级条件,是否费50万积分进行系统2.0版本升级?】 【升级后,系统將保留原有全部功能,並新增“积分兑换商城”模块。】 【注意:如果你不够欧皇但足够富裕,那人性化的积分兑换商城绝对能让你如愿以偿哦!】 弹窗的最后一行字,还闪烁著金色的光芒,仿佛带著某种诱惑的魔力。 李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盯著那个“50万积分”的字样,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什么玩意儿? 升级一下,就要五十万? 这他妈怎么不去抢! 从去潼安分局赴任,抓那两截杀他的a级通缉犯开始! 后面差点把命都搭进去,好不容易攒了点家底,你一开口就要一半? 还他妈“人性化”?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黑心资本家嘴脸! 李凡气得差点没从沙发上蹦起来,指著虚擬面板就开始骂骂咧咧。 “样真多啊你!说白了不就是变相要黑我的积分吗?” “还什么欧皇不欧皇的,我信你个鬼!抽奖有『谢谢惠顾』,你这商城里的东西敢说不比抽奖贵个十倍八倍?” “独家垄断的生意了不起啊?信不信我卸载了你!” 当然,最后一句也只是气话。 这玩意儿怎么卸载,他压根就不知道。 骂归骂,气归气,但冷静下来后,李凡却不得不认真思考。 系统这东西,虽然黑心,但给出的能力却是实打实的。 他从一个普通的派出所小民警,到如今能凭一己之力搅动整个厦城风云,不说全靠系统,但它確实提供了无与伦比的力量! 否则他李凡也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而这个新增的“积分兑换商城”,听起来確实很诱人。 抽奖那玩意儿,太看脸。 运气好,单车变摩托,运气不好,积分打水漂! 他之前就没少碰见“谢谢惠顾”。 而商城,虽然肯定会贵,但它胜在稳定,明码標价,童叟无欺。 想要什么,只要积分够,就能直接拿到手,这对於需要精准提升某项能力的他来说,无疑是多了一个重要的选择。 尤其是鲁厅临走前说的那番话。 “去啃硬骨头,打硬仗!” 未来的任务,只会比这次的“亮剑行动”更加艰难、更加危险。 自己必须变得更强! 想到这里,李凡心里的那点不爽,也只能化作一声嘆息。 他能怎么办呢?他也很绝望啊! 为了做大做强,再创辉煌,这五十万,不出也得出了! “升级!给老子升!” 李凡咬著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然后用一种壮士断腕般的悲壮气势,狠狠点下了“是”的按钮。 【积分已扣除,系统开始升级……】 【升级进度:1%……10%……50%……100%!】 【叮!系统2.0版本升级完毕!祝您使用愉快!】 前后不过几秒钟,虚擬面板上的红色光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简洁、更具科技感的全新界面。 原本的“抽奖”按钮旁边,多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商城”图標。 而他积分栏里的数字,也从“1027800”,瞬间缩水到了“527800”。 李凡的心,跟著那消失的五十万,狠狠地疼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怀著一种“了这么多钱,必须看看到底值不值”的心態,点开了那个全新的“商城”图標。 一个琳琅满目的货架列表,瞬间在眼前展开。 李凡一眼扫过去,当场就呲起了牙。 他看到了什么? 【基础属性类】: 【力量增加0.1所需积分:3000。】 【速度增加0.1所需积分:3000。】 【体质增加0.1所需积分:5000。】 【……】 【技能强化类】: 【身份识別雷达范围扩大1m所需积分:1000。】 【小李飞牌有效射程扩大1m所需积分:1000。】 【自愈(初级)升级至(中级)所需积分:100000。】 【……】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他目前没有的全新技能和道具,比如什么【神级偽装】、【微型无人侦察机】、【万国语言精通】等等。 但那价格,更是看得李凡眼皮直跳! 李凡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果然不出他所料! 这商城里的东西,就一个字,贵! 两个字,很贵! 三个字,真他妈的贵! 就拿最基础的雷达范围来说,扩大一米就要一千积分,而他抽奖的时候,运气好,一次就能提升五米! 还有那个力量,增加0.1就要三千积分,他现在的力量是常人的六倍多,想要升级到七倍,就需要最少费两万积分! 这简直比抢钱还狠! 李凡的嘴角疯狂抽搐,感觉自己不是升级了系统,而是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消费陷阱。 唯一的区別就是,抽奖充满了不確定性,而商城里的东西,只要你付钱,就一定能得到。 一个是非酋和欧皇的轮盘赌,一个是氪金大佬的专属通道。 “妈的,真黑啊……” 他骂骂咧咧地划拉著虚擬屏幕,正准备眼不见为净地关掉商城,目光却猛地被一个特殊的商品给钉住了。 【特殊道具类】: 【储物空间:一立方米大小,可意念存取物品,不得存放活物。所需积分:200000。】 李凡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玩意儿也有?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荒谬,可转念一想,自己连穿越、麒麟臂、风神腿啥的这些事都碰上了,一个储物空间,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紧接著,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这东西,对他来说简直是神技! 以后执行任务,不管是需要携带的特殊装备,还是缴获的关键证物,甚至是临时需要藏起来的“赃物”,往里面一扔,神不知鬼不觉! 再也不用担心搜身,也不用发愁东西没地方放了! 可当他看到后面那一长串零的时候,心又凉了半截。 二十万积分! 他刚被黑了五十万,还没缓过劲来,这又要割他一块肉? 李凡的內心天人交战。 买,还是不买? 买,这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就又去了一大半。 不买,这么逆天的辅助神器,错过了下次还不知道有没有。 “妈的,拼了!” 李凡一咬牙,一跺脚,心里发了狠。 积分不用,就他妈是一串数字! 转化成实打实的能力,才是真的! 他伸出手指,带著一种割肉般的疼痛感,重重地点在了“兑换”按钮上。 【积分已扣除,恭喜宿主成功兑换“储物空间(1m3)”,请用意念操控。】 第267章 古浪雨之行!都是厦城人,別把我们当傻子! 客厅。 隨著提示音响起,李凡感觉自己的脑海里,似乎多出了一个与自己心意相通的、空荡荡的立方体空间。 他心念一动,將手边的可乐瓶“收”了进去。 瓶子瞬间从茶几上消失。 他又心念一动,可乐瓶“唰”的一下,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原来的位置。 成了! 李凡脸上的肉疼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他像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玩得不亦乐乎,把茶几上的遥控器、菸灰缸、水果……来来回回地收进去又放出来。 等新鲜劲过去,他再看自己的积分。 【积分:327800】 只剩下三十多万了。 李凡长嘆一口气,有种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感觉。 他看著旁边那个依旧闪烁著诱人光芒的“抽奖”按钮,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把目光移回了商城。 赌狗,不得好死! 抽奖那玩意儿,太虚无縹緲,万一连著来几个“谢谢惠顾”,他哭都没地方哭。 既然已经走了氪金大佬的路子,那就一条道走到黑! 干了!今天就把所有积分,全部换成战斗力! 打定主意,李凡也不再心疼,直接开启了疯狂扫货模式。 “自愈(初级)升级到中级,要十万?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叮!兑换成功!】 “神级偽装?听著就牛逼,以后当臥底不是天衣无缝了?买!” 【叮!兑换成功!】 “力量加点!速度加点!雷达范围给我扩!小李飞牌的射程也给我加上!” 李凡彻底杀红了眼,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眼睛死死盯著积分栏里飞速下降的数字,心在滴血,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兴奋。 那种眼睁睁看著自己属性面板上的数字节节攀升的快感,实在是太上头了! 当他把最后一笔积分出去,將雷达范围凑够三百米整数时,整个虚擬面板上的光芒才渐渐暗淡下来。 李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 他颤抖著手,点开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崭新的属性,赫然出现在眼前。 【姓名:李凡。】 【年龄:22。】 【身高:183cm。】 【力量:70(普通人10)。】 【速度:75(普通人10)。】 【职务:厦城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 【警衔:二级警督。】 【技能:身份识別雷达(300m)、小李飞牌(100m)、储物空间(1m3)、过目不忘、寻踪觅跡(72h)、车技(神级)、手绘技能(高级)、自愈(中级)、开锁技能(神级)、易容(神级)、麒麟臂(殿堂级)、风神腿(殿堂级)、船只驾驶技能(神级)、游泳(高级)、枪法(殿堂级)、口技(殿堂级)、排云掌(殿堂级)、隱形防弹衣(殿堂级)、雷达標记(殿堂级)。】 【积分:800】 【……】 百万积分,一夜清空,只剩下个零头。 李凡呲著牙,心疼得直抽抽,但看著焕然一新的属性面板,那点心疼很快就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所取代。 身体素质,全面突破了常人的七倍! 这已经不是强壮的范畴了,这他妈就是真正的人形高达! 他捏了捏拳头,感受著肌肉深处蕴含的爆炸性力量,有种一拳能把地球打穿的错觉。 还有那个从初级升级到中级的自愈能力。 李凡甚至恶意地揣测,现在要是被人拿枪把肠子打出来了,自己是不是都能面不改色地捡起来,塞回肚子里,然后第二天继续生龙活虎地去抓贼? 想到这,他自己都打了个冷颤,赶紧把这个血腥的念头甩出脑海。 “想多了,谁还能把哥们的肠子给干出来?” 他嗷嗷叫了一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在客厅里兴奋地来回踱步,感觉自己强得可怕,强得寂寞! 更別提那个一立方米的储物空间了。 这玩意儿用好了,那绝对是…… 李凡的念头还没落下。 “咔噠。” 客臥的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梁小慧探出个小脑袋,那双顶著兔耳朵的帽子歪在一边,她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在客厅里跟打了鸡血似的李凡,小声嘟囔。 “你一个人在那嘀咕啥呢,跟自己斗智斗勇啊?” 她打了个哈欠,然后斜了李凡一眼,那眼神带著几分戏謔和挑衅,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李凡听清。 “想劫色就进来唄!门没锁。” 李凡刚积攒起来的一身王霸之气,瞬间被她这一句话给戳破了。 他脚步一顿,回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懒得搭理这女人的胡言乱语。 他径直走回自己的主臥,“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將梁小慧的视线和调侃都隔绝在外。 门外,梁小慧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胆小鬼”,然后缩回脑袋,也关上了门。 房间里,李凡靠在门上,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他很快將这小插曲拋之脑后,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新能力上。 神级偽装! 这可是他了五万积分兑换来的压箱底技能之一。 李凡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看著镜中的自己。 他没有藉助任何化妆品,只是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回忆著系统赋予的技巧。 控制面部的每一块细微肌肉,调整眼神的焦点,改变说话时的声带振动频率,甚至连站立的姿態和走路的习惯,都在他的意念下发生著潜移默化的改变。 他只是微微收缩了一下颧骨下方的肌肉,镜子里那张原本轮廓分明的脸,线条就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普通。 接著,他放鬆了眼瞼周围的肌肉,眼神变得有些涣散,那股子平日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精悍和锐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然后,他稍微调整了一下肩膀的姿態,让原本挺拔的背脊微微佝僂,整个人看起来立刻矮了几分,气质也从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变成了一个隨处可见、在为生计奔波的普通社畜。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两分钟,镜子里的人,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组合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却已经判若两人。 说不上是换了个人。 但如果不是最亲近的人,恐怕很难將镜中这个略带疲惫和颓丧的普通青年,和那个名震厦城的悍警李凡联繫在一起。 这要是再配合一些简单的道具,比如一副眼镜,一顶帽子,或者换个髮型…… 李凡有绝对的把握,能骗过当下最顶尖的人脸识別系统! 他看著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心里一阵感慨。 要是当初被全城通缉的时候有这个技能,何至於像丧家之犬一样东躲西藏? 他完全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甚至去路边摊吃碗麵,都不用担心被巡逻的同事认出来。 许多麻烦,都可以迎刃而解。 总体来说,这次百万积分虽然得肉疼,但每一分都在了刀刃上。 李凡撤去偽装,看著镜子里重新恢復神采的自己,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刚加满油、换上全新顶级配件的超级跑车,只等著一声令下,就能以撕裂一切的姿態,冲向下一个赛场。 鲁厅说的硬骨头、硬仗…… 来吧! 小爷已经等不及了! 带著对未来的无限期待,和一夜暴富又一夜赤贫的复杂心情,李凡把自己重重地摔在了鬆软的大床上。 美滋滋,睡觉! 接下来的两天,李凡彻底当起了三陪,陪吃陪喝陪玩。 两人先是把啤酒节剩下的几个特色大篷逛了个遍,又在梁小慧的强烈要求下,去爬了趟云顶山。 对於体质早已非人的李凡来说,爬山跟逛自家后园没区別,全程大气不喘。 可怜梁小慧,刚爬到半山腰就累得跟条小狗似的,吐著舌头,说什么也不肯再往上走一步。 最后还是李凡连拖带拽,半扛半抱地才把她弄上了山顶。 看著山下云海翻腾,梁小慧那点疲惫瞬间被兴奋取代,举著手机一通狂拍,发朋友圈的文案都想好了——“靠自己的努力,征服一座高山!” 李凡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 结束了爬山行程,梁小慧又把主意打到了闻名遐邇的古浪雨上。 “走嘛走嘛,我还没去过几次呢,上面肯定有很多好吃的!”梁小慧拽著李凡的胳膊,满眼都是对各种小吃的渴望。 对於土生土长的厦城人来说,古浪雨这地方,除了游客,本地人基本不上岛。 原因无他,商业化太重,岛上物价贵得离谱,纯纯就是个专宰外地游客的景点。 不过看著梁小慧那兴致勃勃的样子,李凡也懒得扫她的兴,索性捨命陪君子,陪她疯一次。 两人坐著轮渡上了岛。 不得不说,白天的古浪雨確实有它独特的魅力。 红砖古厝,绿树成荫,没有车辆的喧囂,只有游人的欢声笑语和远处传来的隱约钢琴声。 梁小慧很快就被各种文艺小店和特色小吃迷了眼,拉著李凡东一头西一头地乱窜,手里很快就拿满了烤肠、鱼丸、土笋冻。 “那边!那边有家海鲜大排档,看起来好正宗!” 梁小慧眼尖,很快就发现了一家装修得古色古香,门口摆著一排水族箱的海鲜餐厅。 水族箱里,各种生猛海鲜活蹦乱跳,尤其是那几只体型硕大的波士顿龙虾,挥舞著巨大的钳子,看起来就格外诱人。 “走,本姑娘有钱,有的是钱,请你吃大龙虾!” 梁小慧拍了拍胸口那条价值不菲的“西伯利亚之星”,豪气干云地拉著李凡就走了进去。 一个留著八字鬍,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店老板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帅哥美女,里面请!我们家的海鲜,绝对是全岛最新鲜的!刚从船上卸下来的!” 梁小慧的目光,早就被水箱里那只最大最威风的龙虾给吸引了。 她指著那只龙虾,兴奋地问:“老板,这个怎么卖啊?” 店老板一看有生意上门,眼睛都亮了,嘴上更是跟抹了蜜似的:“美女好眼光啊!这可是今天刚到的虾王,您看这活力!保管肉质q弹,鲜甜无比!” 他说著,不等梁小慧再问,直接抄起一个巨大的网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把那只大龙虾给捞了出来。 “我来给您处理一下,清蒸最能保证原汁原味!” 话音未落,他拎著还在活蹦乱跳的龙虾,转身就往后厨走,动作行云流水,根本不给两人反应的机会。 李凡眉头微微一皱,心里已经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这套路,太熟了。 梁小慧还沉浸在即將品尝大龙虾的喜悦中,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掉进了坑里。 没过一会儿,老板拿著个点菜单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好了美女,虾已经处理好了,三斤六两,给您算个折扣,一共是三千八百八十八,祝您发发发!” “多……多少?” 梁小慧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只龙虾,三千八?这龙虾是金子做的吗? “三千八百八十八啊美女。”老板脸上的笑容不变,指著菜单上的价格,“我们这是明码標价,童叟无欺的。” 梁小慧这才看清,菜单角落里用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字印著:时令海鲜,888元/斤。 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又气又急:“你……你们这是抢钱啊!刚才我们还没说要,你怎么就给杀了?” 老板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美女,话可不能这么说。” “刚才你指名要这只虾,我也问了你怎么吃,你也没说不要啊!现在虾都杀了,你说不要,那我这损失谁来赔?” 周围几桌的客人听到动静,都看了过来,但大多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显然这种事在这里並不少见。 梁小慧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气得浑身发抖,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李凡,慢悠悠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懒洋洋的调子,用的是一口纯正无比的厦城本地方言。 “老板,都是厦城人,別把我们当傻子!” 第268章 恶人先告状!你个王八蛋,还我小电驴!!! 海鲜店里。 八字鬍老板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他上下打量了李凡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 这口音,太地道了,绝对不是游客。 但他仗著在岛上经营多年,关係网盘根错节,依旧嘴硬道:“本地人怎么了?本地人吃饭就不用给钱了?我这是明码標价,你要是觉得贵,可以不吃啊。” “哦?”李凡笑了,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没有报警,而是直接点开了一个通讯录,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 “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老张吗?我李凡。” “对,潼安分局的李凡。” “我现在在古浪雨龙头路这边,有家海鲜店宰客,你带人过来一趟。对,就现在。” 李凡说话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店老板的心上。 潼安分局……李凡? 这个名字,如今在整个厦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可是凭一己之力,把整个厦城掀了个底朝天的狠人! 八字鬍老板的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豆大的冷汗,两条腿开始不自觉地打哆嗦。 他脸上的囂张和强硬,在听到“李凡”这两个字的瞬间,就碎得一乾二净,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隨便宰两个看起来像游客的小年轻,竟然一脚踢在了钢板上,而且还是块镶了金刚钻的鈦合金钢板! “李……李局!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老板“扑通”一声,差点没直接跪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带著哭腔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我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清脆响亮。 梁小慧在旁边已经完全看傻了。 她张著小嘴,呆呆地看著画风突变的店老板,又看了看云淡风轻,打完电话就把手机揣回兜里的李凡,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李凡没理会店老板的求饶,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啤酒节期间,市里三令五申,要严打旅游市场的宰客行为,你这是顶风作案,胆子不小啊。” “是不是觉得,在这岛上,山高皇帝远,没人管得了你了?” “李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老板哭丧著脸,就差抱著李凡的大腿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一次机会!” 李凡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的哭嚎。 “行了,那只虾,多少钱一斤收的,你就按多少钱一斤算,我们照价付钱。” “不不不!不用了!”老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这顿我请!就当是给您和这位小姐赔罪了!” 开玩笑,还敢要钱?他现在只求这位爷赶紧走,別把市场监督的人招来,不然他这店都別想开了。 “我再说一遍!” 李凡的眼神冷了下来,“按进价算,我们给钱。我的原则是,不占百姓一针一线,但谁要是敢把我们当猪宰,那也別怪我不客气。” 老板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哪还敢废话,连忙点头哈腰地跑去算钱了。 最后,那只三千八的大龙虾,连带几个小菜,一共收了三百块钱。 李凡扫码付了钱,拉著还处在懵圈状態的梁小慧,在老板和一眾店员恭敬又畏惧的目光中,走出了餐厅。 经过这么一茬,两人也没了继续游玩的兴致。 当晚,两人便提前结束了行程,返回了岛內,回到了钟宅。 刚一推开门,客厅里的李伟华和梁爱兰就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当看到两人手里拎著的大包小包,跟两座移动的小山似的,老两口都有些无语。 李伟华最先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梁爱兰则是没好气地白了两人一眼:“哟,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们俩在外面玩野了,不打算要这个家了呢!” 李凡嘿嘿一笑,连忙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露出一副訕訕的表情,抢在梁小慧开口前,恶人先告状。 “爸,妈,这可不赖我!都怪梁小慧,非说难得放假,要在外面多玩两天,拉都拉不住啊!” “我跟她说家里还有您二老等著,她就是不听!我这心里,可是早就想回来看望您二老了!” 旁边刚想开口邀功的梁小慧,当场傻眼了。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李凡,那张小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好在梁爱兰也没真想计较。 自从上次家庭会议,李凡摊牌之后,她也想开了。 这儿子早就不是那个需要她操心这操心那的毛头小子了,他有自己的天地,有自己的抱负。 自己能做的,就是在他累了的时候,给他一个温暖的港湾。 所以,不管是李凡的事业还是感情,她都决定佛性一点,不再过多插手。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解下围裙。 “行了,別贫了。饿了吧?在外面吃得肯定没家里好,我去给你们做饭吃!” 一听这话,李凡和梁小慧眼睛同时一亮,刚才那点小官司瞬间拋到了九霄云外。 “妈您最好了!我早就想您做的红烧肉了!” “姐,我也要吃可乐鸡翅!要多放可乐!” 两人一左一右地凑到梁爱兰身边,爭先恐后地拍起了马屁,把梁爱兰逗得合不拢嘴。 饭菜的香气很快从厨房里飘了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梁爱兰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客厅里,李伟华翘著二郎腿,一边看电视里的新闻,一边时不时地瞥一眼沙发上正在“闹彆扭”的两个小辈,嘴角噙著一丝笑意。 梁小慧抱著一个抱枕,气鼓鼓地坐在沙发的一角,用眼神控诉著坐在另一头的李凡。 她悄悄挪过去,趁其不备,伸出小手就在李凡的腰间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然后迅速拧了一百八十度。 “嘶——”李凡故作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齜牙咧嘴地转过头,“搞谋杀啊你!” “呸!你个大骗子!恶人先告状!” 梁小慧压低了声音,像只护食的小猫一样呲著牙,“明明是你非要在外面多玩一天,拉著我不让回来,现在还倒打一耙!你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李凡揉著腰,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正准备开口狡辩,口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变得严肃起来。 他走到阳台,按下了接听键。 “餵。”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李凡的腰杆不自觉地挺得笔直,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是!” “明白!” “保证完成任务!” 简短有力的几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 掛断电话,李凡站在阳台,沉默了片刻。 他回头看了看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沙发上一脸关切看著自己的父亲,最后目光落在了还噘著嘴的梁小慧身上。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走回客厅。 “休假结束,我该回去搬砖了。” 一句话,让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李伟华放下了二郎腿,坐直了身子。 梁小慧也忘了生气,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舍。 李凡走到梁小慧面前,看著她那气鼓鼓的腮帮子,忍不住伸出手,像捏麵团一样捏了捏。 “哎呀,小姨,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 “滚!” 不等他把话说完,李伟华已经瞪起了眼睛,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但那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责备,更多的是一种催促和骄傲。 “好嘞!” 李凡笑著敬了个礼,转身抓起玄关的外套,动作麻利地穿上,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 门关上了,也隔绝了屋內的温暖。 梁爱兰端著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从厨房出来,香味瞬间溢满了整个客厅。 可她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玄关,和那扇紧闭的大门。 儿子那风风火火的背影,似乎还残留在空气里。 “这孩子……” 她嘆了口气,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將菜放在桌上,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失落和担忧。 沙发上的李伟华关掉了电视,看著妻子泛红的眼眶,心里也跟著一沉。 这小子自从当了警察,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来去匆匆,屁股还没坐热就又走了。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放缓了声音安慰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业,你看他现在,多威风,咱们该高兴才对。” “我高兴,我当然高兴!” 梁爱兰抹了把眼睛,可泪珠子还是不爭气地往下掉,“可我哪能不担心啊!他干的是警察,抓的都是坏人,每天提心弔胆的,我这心就没一天是放下来的!” 旁边沙发上,还抱著抱枕生闷气的梁小慧,听到这话,心里的那点小彆扭也烟消云散了。 她丟开抱枕,凑到梁爱兰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哼哼唧唧地开口。 “姐,你放心好啦!我外甥现在可不是一般人,本事大著呢!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她掰著手指头,一脸骄傲地开始数落:“就说那些贼吧,贼会的,他都会!贼不会的,他也会!跟个妖怪似的!” “就说开锁这事儿,您都不知道……” 梁小慧说著,下意识地走到窗边,探出小脑袋往楼下看,想目送一下那个刚惹完她就跑路的混蛋。 楼下。 夜风微凉,吹得李凡精神一振。 他站在单元门口,掏了掏口袋,然后愣住了。 嗐!车都光荣牺牲了...... 现在这个点,打车也不好打。 李凡皱了皱眉,目光在楼下停放的车辆里扫了一圈。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辆粉红色的、看起来格外骚包的小电驴上。 车头还掛著个傻乎乎的兔子头盔。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溜达过去,左右看了看,確定四下无人。 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对著那小电驴的电门锁眼,轻轻一捅。 神级开锁技能! “咔噠。”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小电驴的电源灯瞬间亮起,发出了“滴”的一声欢快提示音。 成了。 李凡二话不说,跨上车,戴上那个跟他气质完全不符的兔子头盔,拧动电门。 “嗖——” 粉红色的小电驴化作一道闪电,悄无声息地绝尘而去。 六楼的窗户边。 梁小慧正一边探著头,一边兴致勃勃地跟她姐姐吹嘘。 “……他那开锁的本事,我亲眼见过的!就那么一下,『咔噠』一声,什么样的锁都……”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著楼下。 她看见了什么? 她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走到了她的宝贝小电驴旁边! 然后,她看见他伸出手指,在锁眼上捅了一下! 再然后,她看见他戴上了她的宝贝兔子头盔,骑上了她的宝贝小电驴! 最后,她眼睁睁看著他,骑著她心爱的小电驴,一溜烟跑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足足三秒钟的死寂。 梁小慧的脑子才重新开始运转,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般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啊——!!!” 一声穿透云霄的尖叫,响彻了整个客厅。 她趴在窗户上,用尽全身的力气,衝著那道已经快要消失在夜色中的粉红色背影,发出了悲愤欲绝的怒吼。 “李凡!你个王八蛋!你还我小电驴!!!” 第269章 危险出租!草了个DJ,还真是个警察!!! 十几分钟后。 厦城市公安局大院。 当一辆骚粉色的小电驴,以一个极其风骚的甩尾,稳稳停在大楼门口时,门口站岗的武警和进出的警察,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骑车的人摘下头上那个傻得冒泡的兔子头盔,露出一张年轻又过分英俊的脸。 正是李凡。 他把小电驴往旁边一锁,动作瀟洒地仿佛锁的是一辆哈雷。 “李……李局?” 门口一个刚要进去的年轻警察,看清来人后,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掉了一地。 李凡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双手插兜,径直走进了这座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大楼。 大厅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可当李凡的身影出现时,整个大厅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匯聚了过来。 震惊、好奇、敬畏、崇拜……各种复杂的情绪,在这些警察的眼中交织。 “是李凡!” “我的天,他怎么来了?” “喊李局,没大没小的!”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紧接著,不管是在办事的民警,还是路过的刑警,甚至是一些机关科室的领导,都纷纷停下脚步,不约而同地朝著李凡的方向,立正站好。 “李局好!” “李局!” 一声声发自肺腑的问候,此起彼伏。 这里是市局,是整个厦城警界的权力中枢。 能在这里工作的人,哪个不是眼高於顶的精英? 可此刻,他们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太多的青年,眼神里却没有半分嫉妒,只有纯粹的敬佩和服气。 这个男人,以一己之力,扫清了笼罩在厦城警界上空多年的阴霾,將那些高高在上的蛀虫一个个拉下马。 他用铁血手腕和赫赫战功,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李凡一路走过,不断地向眾人点头示意。 短短不过几天而已,重返市局,却恍如隔世。 李凡乘坐电梯,直达顶楼。 局长办公室的门虚掩著,李凡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易英哲正背对著门口,站在书柜前,將一摞摞文件和书籍装进一个纸箱里。 他听见动静,没有回头,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嚯,来了?” 李凡走到办公桌前,看著那个曾经坐满了人、如今却空空荡荡的会客沙发,看著墙上那副熟悉的“忠诚”字画,心里五味杂陈。 易英哲收拾好最后一本书,抱著纸箱转过身。 他看到李凡,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將手上的纸箱放下。 “你小子来得正好,今天我下岗,你却接到省厅调令,咱们爷俩这也算青黄相接了。” 他走到办公桌后,拿起一块抹布,仔细地擦拭著桌面,仿佛在擦拭一件珍宝,“你李凡也算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一走,走得也甘心……” 易英哲说著说著,见李凡一直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不由得苦笑一声。 “你小子啥表情?我这是全身而退,光荣退休,又不是要进去了。” 他放下抹布,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像是要驱散心中的某种情绪,“比起老……费明智那个老混蛋,我这是大喜事!” 提到“费明智”这三个字,易英哲脸上的神情变得格外复杂。 有共事多年的唏嘘,有分道扬鑣的决绝,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 曾经的战友,如今一个光荣身退,一个却要在铁窗里度过余生。 一步错,步步错。 李凡对此不予置评。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看著这个为厦城警界奉献了一辈子的老人,用最朴素的方式,告別他战斗了一生的岗位。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箱被挪动的摩擦声。 易英哲点燃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任由辛辣的烟气在肺里衝撞,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繚绕中,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情绪才算真正稳定下来。 就在这时,李凡动了。 他双脚猛地一併,身躯挺得笔直,右手以一个无可挑剔的標准姿势,抬起,敬礼! “报告!” 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將所有的离愁別绪都斩断。 “厦城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李凡,受省厅徵召,前来市局进行工作交接,请局长指示!” 易英哲夹著烟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如標枪般挺立的年轻人。 那双清澈而锐利的眼睛里,闪烁著他年轻时才有的光芒。 满意,欣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易英哲掐灭了菸头,將那份退休的感伤彻底按回心底,重新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的市局局长。 他走上前,没有回礼,只是伸出厚实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 “李凡同志。” 他的声音不再有丝毫的动摇,沉稳而有力。 “去了省厅后,希望你也能初心不改,牢记使命,坚决听从组织命令,完成组织交给你的每一项任务!不要辜负百姓对你的期望!” “是!”李凡朗声应道,声音里是承诺,更是决心。 易英哲点了点头,转身从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份牛皮纸袋密封的文件,递了过去。 “这是省厅下来的调令,具体职务上面没写清楚,要你到了那边才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去吧,此去省厅,祝你前程似锦,一路顺风!” 李凡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入手滚烫。 他看著眼前这个头髮已经白的老局长,看著他眼角的皱纹和眼里的期许,一股热流猛地从心底涌上鼻腔。 李凡的眼眶,终於是红了。 “易局……”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有空,会回来看你的!” 易英哲那张刚板起来的脸,瞬间柔和了下来,眼里的光也跟著动容。 可下一秒,他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眉毛一挑,笑骂出声。 “滚犊子!別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小子上次离开,顺走了我抽屉里最后两包荷!” 办公室里那点伤感的气氛,瞬间被这一嗓子吼得烟消云散。 李凡先是一愣,隨即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像个偷吃了鸡的狐狸,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嘿嘿,等我从省厅回来,到时候保准给您孝敬一整箱华子!” 撂下这句话,李凡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易英哲看著他消失的背影,脸上的笑骂神情渐渐敛去,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嘆息,眼神复杂。 当晚,李凡谢绝了所有人的送行宴,独自一人,拿著那份滚烫的调令,登上了前往省城福城的最后一班高铁。 列车穿行在沉沉的夜色中,窗外是飞速倒退的万家灯火。 李凡靠在窗边,看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年轻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福城,f省的省会。 福城地处f省中部东端,与对岸的癩蛤蟆岛隔海相望。 这座城市坐落於典型的河口盆地,被群山与丘陵环抱,温暖湿润的亚热带季风气候让这里四季常青。 作为全省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一万多平方千米的土地上,承载著无尽的繁华与机遇,也同样暗藏著不为人知的波涛与汹涌。 两个小时后,高铁平稳地驶入福城南站。 隨著“嗤”的一声气闸轻响,李凡隨著人流走下车厢。 一股夹杂著潮湿水汽的温热空气扑面而来,与厦城的海风不同,这里的风更显內敛与厚重。 走出灯火通明的出站口,已是深夜。 李凡掏出手机,正准备叫个网约车,一辆亮著“空车”顶灯的计程车,恰好在他面前缓缓停下。 【滴!警告!检测到a级通缉犯!】 【姓名:徐高超,男,42岁,a级通缉犯,十年前犯下杀人碎尸案,藏匿多年,而今改头换面成了福城的一名计程车司机!】 【......】 也就在这时,徐高超摇下车窗,他看起来面相普通,带著一副黑框眼镜,透著几分斯文。 “帅哥,走不走?” 李凡就忍不住直呼好傢伙! 心里也直接骂开了。 打个计程车都能碰上a级通缉犯?还是个碎尸案的狠角色? 这福城……还真是热情好客啊!刚下车就送这么大一份见面礼? 关键这个逼是真找死啊! 接客接到老子这儿来了? 李凡脸上微不可察的惊愕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无其事的笑容。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乾脆利落地坐进了车里,“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走啊,为啥不走!” 主打的就是一个艺高人胆大! 况且这送上门的功劳,没有不收的道理。 “师傅,去省厅。”李凡身体向后一靠,用一种稀鬆平常的语气报出了目的地。 “去去去...去哪?!!!” 驾驶座上的徐高超明显愣了一下,透过后视镜,狐疑地打量了李凡一眼。 “省公安厅。”李凡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有问题吗?” 徐高超的眼神微微一变,握著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但很快,他就恢復了正常,脸上重新掛上了职业化的笑容。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就是……省厅那边挺远的,这个点过去,车费可要不少。” 他这话,既是解释,也是一种试探。 李凡像是完全没听出弦外之音,大大咧咧地一挥手。 “没事,能报销。” 报销两个字,如同一颗定心丸,也像是一道惊雷,同时在徐高超的心里炸响。 草了个dj,还真是个警察!!! 第270章 A级通缉犯当见面礼?这果然很李凡! 计程车上,徐高超几乎瞬间就確定了李凡的身份。 一股寒意从徐高超的脊背升起,他下意识地就想找藉口拒载。 可转念一想,深更半夜,一个年轻警察,单独打车去省厅,八成是刚调来报到的,或者是去加班的。 自己要是反应过激,反而会引起怀疑。 他赌这只是个巧合。 想到这,徐高超彻底冷静下来,发动了汽车,匯入车流。 “好嘞,坐稳了您。” 他一边开车,一边藉机套起了话,语气熟络得像个干了二十年的老司机。 “兄弟是去省厅办事啊?看您这么年轻,就在省厅高就,前途无量啊!” 李凡透过后视镜,看著他那张看似热情的脸,心里冷笑一声。 演,你接著演。 “嗨,哪儿啊。”李凡也顺著他的话,懒洋洋地开了口,“就一小兵,刚从下面调上来跑腿的,苦命人一个。” 这番自嘲的话,瞬间打消了徐高超心里最后一丝疑虑。 一个刚调来省城的愣头青而已。 他彻底放下心来,不再刻意打探,转而聊起了福城的风土人情,从哪家小吃最正宗,到哪条路最堵,偽装得天衣无缝,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李凡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著,尽显漫不经心! a级通缉犯而已,经他手抓的都不知道多少个! 打死的都好些! 窗外的街景飞速掠过,这座省会城市的繁华在深夜里依旧不减。 霓虹闪烁,高楼林立。 半小时后。 计程车在夜色中平稳滑行,最终缓缓停靠在一座庄严肃穆的建筑前。 这里是福城北环西路,f省公安厅的所在地。 巨大的国徽在门楼顶端熠熠生辉,方正的建筑线条在深夜里勾勒出威严的轮廓,无声地昭示著此处的权力与秩序。 半小时的车程,李凡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靠在后座闭目养神,仿佛真的只是个旅途劳顿的普通乘客。 而驾驶座上的徐高超,那颗悬了半路的心,也隨著目的地的到达而彻底落了地。 省厅到了,这小子没耍样,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 “到了,帅哥。”徐高超停稳车,脸上又掛起了那副职业化的笑容。 李凡睁开眼,推门下车,动作不紧不慢。他绕到驾驶座旁,敲了敲车窗。 “徐师傅,多少钱?” “八十。”徐高超笑著报出价格,心里盘算著这趟活儿赚得不错。 可他话音刚落,就看到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徐高超反应也是很快,心中顿时一咯噔,操,他怎么知道老子姓徐? 他强作镇定,指了指自己工作檯上的服务资格证,抢在李凡开口前说道:“警察同志,您可真会开玩笑,我不姓徐。您看,白纸黑字,我姓白,白天的白。” 那张证件上的照片,正是他现在的模样,名字一栏赫然写著“白建军”。 这是他了大力气弄来的全新身份,十年了,从未出过差错。 李凡撇了撇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行了,徐高超,老子懒得跟你演戏。” 李凡的声音不大,“就你这样的a级通缉犯,我抓过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打死的都好几个了!” “轰!” 徐高超的脑子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a级通缉犯……徐高超…… 这个已经被他埋藏在记忆最深处,以为永世不会再被提起的本名,就这么轻飘飘地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嘴里说了出来。 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净净,那张故作热情的笑脸瞬间扭曲,只剩下极致的惊骇与恐惧。 跑!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没有丝毫犹豫,徐高超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发动机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车身剧烈地一震……然后,就没了然后。 车子纹丝不动。 徐高超愣住了,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钥匙! 车钥匙不见了! 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意,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砰!!!” 一声巨响,仿佛重锤砸在了铁皮上。 徐高超只觉得身侧一凉,扭头看去,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身旁那扇坚固的车门,竟然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用一只手,硬生生地、从车身上给……扯了下来! 钢筋连接处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断裂的电线“滋啦”冒著火。 李凡隨手將那扇还在往下滴著玻璃碴子的车门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哐当”巨响。 紧接著,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伸了进来,一把揪住徐高超的衣领,像是拎一只小鸡仔一样,將他从驾驶座上硬生生拖了出来。 “咔!咔!” 冰冷的精钢手銬,乾脆利落地锁住了他的手腕。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从李凡开口点破他身份,到他被銬上手銬,前后不过十几秒。 徐高超被这套堪称暴力的组合拳打得彻底懵了,直到手腕传来冰冷的触感,他才如梦初醒,爆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冤枉啊!警察打人了!救命啊!有人冒充警察当街抢劫了!” 这悽厉的嚎叫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瞬间划破了省厅大院门口的庄严肃穆。 “什么情况?” “有人在门口闹事!” 大楼里立刻衝出来一队荷枪实弹的刑警,一个个神情戒备,如临大敌。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门口那辆造型悽惨的计程车,以及旁边那扇被暴力拆卸、扔在地上的车门。 一个穿著便衣、戴著黑框眼镜的男人被反銬著双手,正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嘴里还在不停地喊著冤枉。 而旁边,站著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人,双手插兜,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眼前这片狼藉跟他毫无关係。 带队的刑警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眉头紧锁,快步上前,厉声喝道:“怎么回事?谁让你在这……”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当他看清那个年轻人的脸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年轻刑警也是一怔,其中一人更是脱口而出。 “李……李局?!” 这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省厅的警察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李凡身上。 厦城“亮剑行动”,他们当中不少人是直接参与了的! 所以李凡这张脸,直接就被他们认出了! “李局,啥情况啊?” 李凡撇了撇嘴,指了指地上还在嚎的徐高超,用一种懒洋洋的语气解释道:“没啥,从车站出来,凑巧打了个车,发现司机是个a级通缉犯。” “就让他顺道带了我一程,这不,直接送货上门,省时又省力!” 眾人:“……” 所有人都傻眼了,一个个张著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打个车……就抓了个a通? 还顺道带一程? 这话说得,怎么跟出门买菜顺手捡了二百块钱一样轻鬆隨意? 就在这时,一名眼尖的刑警死死盯著地上的徐高超,脸色剧变,发出一声惊呼:“等等!他……他不是徐高超吗?十年前榕城园碎尸案的那个a通!”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徐高超身上,经过仔细辨认,那张通缉令上看了无数遍的脸,渐渐和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重合在了一起。 真的是他! 潜逃十年,杳无音信的杀人恶魔徐高超! 一时间,眾人看向李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久闻大名的好奇与敬佩,那现在,就只剩下了见了鬼一般的震惊和匪夷所思。 而瘫在地上的徐高超,听到自己的案子被一口叫破,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群警察看怪物一样看著李凡,整个人都傻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曾去厦城支援过的刑警,走到徐高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满是鄙夷和一丝……同情? “傻了吧?”那刑警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股莫名的优越感,“知道你拉的客人是谁吗?知道你面前站著的是谁吗?” “这位,就是前不久在厦城,凭一己之力指挥五千警力,三天之內抓获上万名犯罪分子的警界传奇,李凡,李局!” “你这种货色,能栽在他手里,还没缺胳膊断腿,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荣幸!知足吧你!” 轰! 徐高超的脑子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厦城……三天……上万人……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在他脑海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终於明白自己撞上的是怎样一个存在了。 那不是钢板,那是他妈的一艘航空母舰! 徐高超彻底放弃了抵抗,整个人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我……我认栽……”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早知道会碰上这么个煞星,他今天就是饿死,也绝不出车!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连大楼里都有不少人探头探脑地往外看,李凡皱了皱眉。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眾人的议论。 “行了,人都抓到了,兄弟们该干嘛干嘛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名带头的刑警队长,“我这是应省厅徵召而来,要见鲁厅,你们谁给我带个路?” 眾人又是一阵无语。 那带队的刑警队长连忙回过神,刚要上前,就听李凡指了指地上的徐高超,用一种仿佛在处理垃圾的语气,隨意地说道:“至於这个……就送你们当见面礼了。”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李凡。 好傢伙! 拿一个潜逃十年的a级通缉犯当见面礼? 这是真敢说啊! 这风格,这做派……果然很李凡! “李局,这边请......” 第271章 乱世用重典!有些局,非奇兵不能破!!! 省厅大楼,顶层。 厅长鲁朋兴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鲁朋兴和副厅长张志业相对而坐,两人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唉……” 张志业將一份红色封皮的绝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嘆息。 他那张素来刚毅的国字脸上,此刻布满了化不开的愁云。 “彩云省那边,情况越来越糟了。” 他声音沙哑,带著一丝疲惫,“翡翠市,现在已经彻底沦为了毒品重灾区。” “最棘手的是,市面上突然冒出了一大批新型毒品,成分复杂,致幻性极强,危害比传统毒品大了十倍不止!” 鲁朋兴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烟盒,又抽出一根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尼古丁带来的短暂麻痹,似乎也无法驱散他眉宇间的凝重。 张志业继续说道:“我们警方的技术部门对缴获的样品进行了分析,但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內破解出完整配方。” “这些製毒师的手法极其高明,用了许多我们闻所未闻的化学原料和合成方式。” “找不到关键原材料,就没办法从源头上进行打击,想要溯本归源,难如登天!”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现在,翡翠市的毒品已经出现了向外蔓延的趋势,周边几个省份都发现了零星案例。” “一旦局势失控,让这些东西流到全国……鲁厅,那个后果,我们谁都承担不起!”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抽油烟机在徒劳地嗡嗡作响。 “我知道。” 许久,鲁朋兴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他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烟雾模糊了他刚毅的面容,“我们f省,还有其他几个兄弟省份,派过去的都是最顶尖的精英,结果呢?” 他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眼神里却是一片冰冷。 “结果,就是一头撞进了人家精心编织的大网里!翡翠市从上到下,早就烂透了!” “我们的人一过去,前脚刚落地,后脚人家贩毒团伙就把你的档案、照片、家庭住址都摸得一清二楚!” “当地不少部门的人,都跟那帮毒贩沆瀣一气,权钱交易,充当保护伞。” “我们的警力派过去,两眼一抹黑,处处受制,根本无从下手,反而成了活靶子!” 鲁朋兴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志业的心口上。 “六名缉毒警牺牲,四十二人重伤!” 张志业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眼眶瞬间就红了,“牺牲的同志里,最年轻的才二十二岁,刚从警校毕业,连恋爱都没谈过啊!” “还有那些无辜的市民,被这些新型毒品害得家破人亡的,根本无法统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贩毒团伙了,这背后绝对是一个组织严密、规模庞大的犯罪帝国!” 张志业越说越激动,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翡翠市紧挨著缅北,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境內的这帮杂碎肯定跟那边的国际大毒梟有勾结!” “这根本就是一场战爭,一场我们看不见敌人的战爭!” 鲁朋兴抬手,制止了张志业越发激动的情绪。 “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暂且不论。” 他的声音恢復了惯有的沉稳,將话题拉回了正轨,“现在的问题是,彩云省禁毒局那边改变了策略!” “他们准备放弃大规模排查,转而派遣一名顶尖的臥底,直接打入犯罪集团內部,从心臟位置把它挖出来!” “但是人选方面……” 张志业的脚步一顿,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著鲁朋兴,眉头一挑,“你该不会是想让李凡那小子过去吧?” 他紧接著追问,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您捨得?” 鲁朋兴夹著烟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捨得?怎么可能捨得。 那小子是他从基层一眼相中的璞玉,更是他眼里的f省警界未来的希望。 让他去翡翠市那种龙潭虎穴,九死一生的地方,他比谁都心疼! 可他更清楚,有些仗,非猛將不能打。 有些局,非奇兵不能破! 鲁朋兴將菸头在菸灰缸里用力摁灭,仿佛要將心头那丝不忍也一同掐断。 “老张,不存在捨得与不捨得。”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虽然我们隶属不同省份,但龙国警方是一家,扫黑除恶,是我们每一个警察的责任和义务,没有界限之分!” “而李凡同志,是我们f省警界的一颗新星,是百战磨礪出的利刃!好钢,就要用在刀刃上!” “正所谓乱世用重典,以翡翠市现如今的情况,派他去,再適合不过!” “那小子有勇有谋,胆大心细,偏偏又嫉恶如仇,好像是老天爷专门赐予我们龙国警方的福星悍將!我相信他!”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办公室里那压抑的气氛,仿佛都被这股决绝的气势衝散了不少。 张志业看著老搭档眼中的光,心头那点疑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豪气。 是啊,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他们这些穿著警服的人,又岂能因一己之私而畏缩不前?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感慨万千,而后看了眼墙上的掛钟。 “话说回来,那小子应该也快到了吧。” 张志业忽然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抹促狭的表情,试图让气氛更轻鬆一些。 “鲁厅,咱俩赌一手,你总说那小子嫉恶如仇,走到哪抓到哪,是个天生的惹事精!” “那你猜,他这趟从厦城赶来省厅,会不会空著手来?” 鲁朋兴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被逗笑了,紧绷的脸也鬆弛下来。 他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摇了摇头。 “那小子,应该……不至於搞事吧?” 他自己说得都有些不確定,“我给厦城市局下的命令是,通知一到,就让他立刻动身,即刻赶来省厅报到。这中间马不停蹄的,他就算想搞事,也得有时间和空间才对。” 鲁朋兴越想越觉得不可能,语气也篤定了几分。 “总不能他从车站出来,搭个计程车也能顺手抓个贼吧?” 话音刚落。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向门口。 “进来。” 门开了,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李凡。 鲁朋兴和张志业的目光,下意识地就往他手上和他身后扫去。 空空如也。 两手空空,身后也什么都没有。 鲁朋兴嘴角的笑意瞬间扩大,他得意地瞥了张志业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我就说不可能! 张志业则撇了撇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小的失望。 而李凡一脚踏进办公室,目光扫过,便看到鲁朋兴和张志业两人脸上那古怪的神情。 不过他也没多想。 走到办公室中央,李凡当即双脚猛地一併,身姿挺拔如松,右手以一个无可挑剔的標准姿势抬起,向著办公桌后的两位领导,敬了一个乾脆利落的警礼。 “报告!” “厦城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警號009527李凡,应省厅要求,市局通知,特前来省厅报到!” 李凡的声音顿了顿,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因来路上遭遇a级通缉犯徐高超,为了將其逮捕归案而耽误了一些时间,所以迟到了,请鲁厅指示!” 话音落下。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鲁朋兴刚端起茶杯准备喝一口,那得意的笑容还僵在嘴角,手就那么悬在了半空中,一动不动。 旁边的张志业,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那点“小失望”瞬间被巨大的错愕所取代,眼睛瞪得像两个铜铃。 两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直勾勾地盯著李凡,眼神里写满了同一个意思。 啥玩意儿? 你刚才说啥? 遭遇a级通缉犯? 还给逮捕归案了? 所以……你他妈的才迟到? 鲁朋兴手里的茶杯轻轻晃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洒出来几滴,烫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毫无知觉。 他缓缓放下茶杯,和张志业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浓得化不开的震惊。 刚才那个赌…… 自己好像输了。 而且输得极其彻底,极其离谱! “咳!”鲁朋兴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沉稳。 “什么情况?你把事情详细说一遍。” “是!” 李凡放下了敬礼的手,面无表情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从福城南站出来,时间太晚了不好打车,就隨便上了一辆计程车。” “然后我一看那司机,好傢伙,这不是潜逃了十年的a级通缉犯徐高超吗?” “……” 鲁朋兴和张志业的眼角同时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隨便上了一辆计程车…… 然后就碰上了a通? 你这运气,是专门为打击犯罪而生的吗? 只听李凡还在那慢悠悠地继续说著,那语气里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吐槽的意味。 “那孙子还以为自己偽装得天衣无缝呢,改了个名叫白建军,还弄了全套的假证件,跟我这儿套近乎,演得那叫一个逼真。” “不过您二位也知道,咱这双眼睛,跟x光似的,专照牛鬼蛇神,他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张志业的嘴角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了。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厦城那帮人提起李凡,都是一副又敬又怕,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这何止是悍警,这他妈简直就是长著腿的警用雷达,移动的犯罪分子克星! “当时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急著来厅里报到,懒得在半路上跟他耽搁。” 李凡摊了摊手,说出了让两位厅长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的话,“所以,我就让他顺道把我送到了省厅大门口,等他停好车,我才把他给抓了。” “这样既不耽误我来报到,也省了兄弟们再去跑一趟,直接送货上门,一举两得!” “……” “……” 第272章 恍如昨日!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当之无愧的时代英雄! 这一次,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有半分钟。 鲁朋兴和张志业两人,就那么呆呆地看著李凡,大脑彻底宕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 他真的抓了个贼! 还是个潜逃十年的a级杀人犯! 关键是,他坐著通缉犯开的计程车,让通缉犯本人把他送到了省公安厅门口,然后再把人给抓了? 这……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损! 太他妈损了! 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啊! 估计那个叫徐高超的通缉犯,现在正在审讯室里怀疑人生吧? 许久,办公室里才响起一声极轻的“噗”。 像是戳破了的气球。 张志业看著鲁朋兴那僵在半空的手,和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得意笑容,终於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一边笑,一边衝著鲁朋兴直摇头,那表情,又像是佩服,又像是无奈。 “老鲁,我服了,我是真服了。” 他长嘆一口气,看向李凡的眼神,跟看什么稀有保护动物似的。 “我就说这小子从厦城过来,肯定不会安安分分地来!” “可我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他能坐个计程车,就顺手逮回来一个潜逃十年的a级通缉犯!” “这小子……他是阎王爷派下来专门点名的吧?” 鲁朋兴缓缓放下手里的茶杯,老脸也是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化作一抹哭笑不得的苦笑。 输了。 他跟老搭档打的那个赌,输得彻彻底底,连裤衩子都赔进去了。 他看著眼前站得笔直,一脸“我就是顺手干了件小事”表情的李凡,心里五味杂陈。 这小子,何止是利刃,这他妈简直是行走的警用自走火炮,走到哪炸到哪,专门炸犯罪分子的老窝! “不错。” 鲁朋兴清了清嗓子,將心头那股子离谱的感觉强行压了下去,脸上重新恢復了厅长的威严。 “看来李凡同志你已经养足了精神,也做好了应对接下来交给你的任务的心理准备。” 李凡听到这话,眼睛瞬间就是一亮。 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刚才那点小插曲,在他看来,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是!” 李凡的身躯挺得更直,再次敬礼,声音洪亮如钟。 “请鲁厅指示!” 鲁朋兴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目光转向了旁边的张志业。 张志业会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冲李凡招了招手。 “你跟我来。” 李凡虽然有些疑惑,但没有多问,乾脆利落地应了一声,便跟在了张志业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办公室,留下鲁朋兴一个人坐在那,看著桌上那份关於彩云省的绝密文件,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张志业没有带李凡去別的科室,而是直接下楼,上了一辆掛著普通牌照的黑色轿车。 车子驶出省厅大院,匯入车流。 一路上,张志业一言不发,只是专心开车,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李凡坐在副驾驶,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也在暗自琢磨。 这架势,不像是简单的分配工作。 十几分钟后,车子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座看起来並不起眼的大院门口。 大门上没有悬掛任何招牌,只有两名荷枪实弹的武警站得笔直,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当车子靠近时,李凡看清了那灰色墙体上鐫刻的一行字。 f省公安厅禁毒局! 李凡的心,猛地一跳。 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瞬间涌遍全身。 他穿越前,就是一名缉毒警。 眼前这个地方,虽然不是他曾经战斗过的岗位,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独属于禁毒战线的肃杀与铁血气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大院,李凡推门下车。 院子里很安静,能看到一些穿著便衣的警察行色匆匆地走过,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凝重,眼神锐利得像鹰。 李凡的目光扫过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上一世的那些战友。 一样的年纪,一样的眼神,一样的沉默寡言,將所有的热血与激情,都藏在了那副看似冷漠的面孔之下。 张志业没有带他进办公楼,而是领著他,穿过一片训练场,走向大院最深处的一片苍翠的松林。 松林深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一片墓地,静静地出现在眼前。 没有哀乐,没有香火,只有一座座整齐排列的、由黑色大理石雕琢而成的墓碑。 李凡的脚步,在看到那片墓地的瞬间,彻底停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也为之一滯。 那些墓碑上,没有名字,没有照片,甚至没有生卒年月。 有的,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编號。 而在每一块墓碑的顶端,都鐫刻著一个相同的图案,一朵盛开的罌粟,被一把利剑从中间狠狠贯穿! 李凡的拳头,在身侧不自觉地握紧。 他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缉毒警的归宿! 为了保护他们的家人不被毒贩报復,他们牺牲后,不能立碑,不能留名。 他们化作一串冰冷的数字,將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这场永不停歇的战爭,最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仿佛从未存在过。 可他们明明存在过。 他们也曾是父母的骄傲,是妻子的依靠,是儿女的大山。 他们也曾有血有肉,有爱有恨,也曾渴望在阳光下,过最平凡的生活。 李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片无名墓碑前。 他看著那些冰冷的石碑,眼前却仿佛浮现出一张张鲜活的面孔。 那是他上一世,在一次抓捕行动中,为了掩护自己而中弹牺牲的队长。 是那个刚从警校毕业,第一次出任务就嚇得腿软,却在关键时刻挡在人质身前的实习生。 是那个每次都说抓完这最后一个毒贩就回家结婚,却最终食言的兄弟…… 一幕幕血淋淋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回。 那些深埋在灵魂最深处的记忆,那些他以为自己已经遗忘的痛苦和悔恨,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 他们素不相识,却又无比熟悉。 因为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李凡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头上的警帽,紧紧抱在胸前。 然后,他双脚猛地併拢,面向那一百一十七座墓碑,面对著他这些未曾谋面却生死与共的战友,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没有言语。 这一个动作,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来得更加沉重,更加庄严。 松涛阵阵,如泣如诉。 仿佛是这满山的英魂,在回应著他无声的敬意。 身后,张志业看著李凡那挺得笔直、却在微微颤抖的背影,眼中的那份考量,早已化为了深深的满意和欣慰。 他走上前,没有打扰这份无声的祭奠,只是静静地站在李凡身侧,声音低沉而庄重。 “他们,都是为了我们龙国的安寧,为了百姓不被毒品侵蚀,在缉毒战线上牺牲的同志。” “这里面,有刚入警的毛头小子,也有干了一辈子的老警察。” “他们不像萤屏上的明星,有千万粉丝追捧,他们甚至不像其他牺牲的战友,能有一块刻著名字的墓碑,让家人凭弔。” 张志业伸出手,轻轻抚过一块冰冷的石碑,那上面只刻著一串编號:037。 “但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当之无愧的时代英雄,是我们龙国警方的骄傲,是这片土地真正的守护神!” 李凡缓缓直起身子,胸口的警帽被他攥得死紧。 他没有回头,眼眶却早已通红,那股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悲愴与共鸣,几乎让他窒息。 他知道。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 张志业看著他泛红的眼眶,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有些东西,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够了。 他拍了拍李凡的肩膀,转身向松林外走去。 李凡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片无名碑林,將警帽重新戴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眼中翻涌的情绪,然后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两人没有再多做停留,张志业带著李凡去了禁毒局办公楼里的一间小型会议室。 推开门,鲁朋兴已经坐在了主位上,他面前的菸灰缸是空的,显然已经等了一段时间。 而在他的下首位,还坐著一个男人。 男人约莫五十多岁,穿著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旧警服,肩上扛著的二级警监警衔却熠熠生辉。 他的面容清瘦,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上去的,一双眼睛却锐利得如同鹰隼,仿佛能看穿人心。 这个人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整个人的气场就如同一柄出了鞘的利剑,沉凝而锋利。 【姓名:林修竹,男,57岁,f省公安厅禁毒局局长。】 【履歷:从警三十五年,始终战斗在缉毒第一线。曾参与“雷霆行动”、“猎梟计划”等数十次特大缉毒专案,孤身潜入毒梟老巢,击毙金三角大毒梟“鬼手”……身中七枪,至今体內仍有三枚弹片无法取出。荣立个人一等功九次,二等功十三次……】 一连串堪称辉煌的战绩,看得李凡心头巨震,呼吸都为之一滯。 这哪里是什么履歷,这分明是一部用鲜血和伤疤写就的传奇史诗! “去过了?” 鲁朋兴见李凡进来后,目光就一直落在林修竹身上,便主动介绍道:“李凡,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省厅禁毒局的局长,林修竹同志。” “林局,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李凡。” 第273章 指哪插哪!只要组织需要,我就是那把尖刀! 小型会议室里。 不等鲁朋兴的话音完全落下,李凡已经猛地併拢双脚,向著林修竹,敬了一个无比標准、也无比用力的警礼! 林修竹也立刻站起身,回了一个礼。 他放下手,那双锐利的眼睛开始上下打量李凡,眼神中带著审视和好奇。 “李凡同志,久仰大名。”林修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中气十足,“都说你小子是咱们f省警界百年不遇的奇才,今天一见,闻名不如见面啊!” 这番话,一半是夸讚,一半也是前辈对晚辈的敲打和试探。 然而,李凡接下来的反应,却让在场的三位大佬都愣住了。 李凡没有谦虚,更没有顺著杆子往上爬,他只是看著林修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肃穆与真诚。 “报告林局!”他的声音鏗鏘有力,“跟您比起来,我那点事跡,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您,才是我们f省警界真正的英雄!是我们所有后辈,都应该敬仰的楷模!”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鲁朋兴和张志业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诧异。 他们知道李凡狂,知道他傲,可从没见过他对谁,有过如此发自肺腑、近乎崇拜的敬意。 这小子,今天转性了? 而首当其衝的林修竹,更是心头一震。 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凡,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商业互吹的痕跡。 可他看到的,只有一片赤诚。 那不是偽装出来的恭维,更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对前辈的盲目崇拜。 那是一种……只有真正上过战场、舔过刀口、在生死线上徘徊过的人,才能读懂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敬意! 这小子……怎么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修竹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心中充满了疑惑。 自己的那些陈年旧事,除了几个老伙计,连厅里很多新人都不知道,这小子又是从何得知的? 而且看他的表情,仿佛对那些九死一生的经歷都感同身受一般。 但李凡並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说完之后,便挺直腰杆,目不斜视,一副等待命令的姿態。 林修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没有当著鲁朋兴和张志业的面多问。 他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重新坐下,那眼神,却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一种复杂而深邃的认可。 “坐。” 鲁朋兴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李凡拉开椅子坐下,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桿隨时准备出鞘的枪。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但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是前辈对后辈的考校,那现在,更像是一场无声的交接。 林修竹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拿起桌上的一个遥控器,对著墙上的幕布按了一下。 “唰。” 巨大的屏幕亮起,刺目的白光让李凡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紧接著,一张张图片,如同潮水般涌现。 第一张,是鲜红的禁毒宣传海报,“珍爱生命,远离毒品”八个大字触目惊心。 画面一转,是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的男人事业有成,女人温婉美丽,怀里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一家三口笑得灿烂。 下一张照片,背景没变,还是那个家,但已经破败不堪。 男人骨瘦如柴,眼神空洞地蜷缩在沙发上,女人不见了踪影,墙上只留下一个撕碎的相框轮廓。 而那个曾经像天使一样的小女孩,穿著不合身的脏衣服,正蹲在地上,从垃圾堆里翻找著吃的,一双大眼睛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麻木和恐惧。 画面再转,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曾经,她面若桃,是大学里的校。 而现在,她躺在一条骯脏的后巷,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身体已经开始腐烂,双眼大睁著,仿佛在控诉著什么。 李凡放在膝上的双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攥成了拳头,又是无数的回忆涌现! 他以为他已经忘了! 但殊不知,前世今生,早已刻骨铭心!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那是一场抓捕行动的现场记录。 激烈的枪声,混乱的场面,一个年轻的警察,胸口中弹,鲜血染红了警服,他倒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一名人质推到了掩体后面。 然后,是一场葬礼。 黑白的照片上,那个牺牲的警察笑得阳光灿烂。 照片下,他白髮苍苍的母亲哭到昏厥,他年轻的妻子抱著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泪水无声地滑落,那双眼睛里,是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的绝望。 一张,又一张。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血淋淋的故事。 李凡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死死咬著牙,腮帮的肌肉坟起,一言不发。 那些画面,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灵魂最深处,將他上一世那些尘封的、血腥的记忆,一点点全部勾了出来。 他的队长,他的兄弟,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孔,那些倒在他怀里,再也没能站起来的身影…… 甚至,包括他自己!!! 会议室里,三位领导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甚至没有再看屏幕。 他们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李凡的身上。 鲁朋兴看著李凡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他缓缓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是预料之中的沉重。 张志业无声地嘆了口气,他仿佛在李凡身上,看到了无数个牺牲了的年轻战友的影子。 而林修竹,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早已没有了审视。 他看著李凡,就像看著三十年前的自己,那份感同身受的滔天恨意,是装不出来的。 这小子,是真正的同类。 啪。 屏幕突然暗了下去,整个会议室陷入一片黑暗。 突如其来的寂静,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许久,林修竹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像砂纸在摩擦著每个人的神经。 “f省公安厅禁毒总队,下辖九个支队,在编民警一千三百二十一人。”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报告。 “从总队成立至今,在册牺牲的同志,一共一百一十七人。” “没有名字,没能回家的,也有很多!” “我们破获过『雷霆』,端掉了『猎梟』,三十多年,打掉的製贩毒团伙数以百计,缴获的那些玩意儿,用吨来计算。” “別人看的是战功,是荣誉。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每一枚奖章的背后,都可能是一个兄弟的命换来的。” 林修竹的眼眶,不知不觉间已经红了。 他指了指后山的方向,声音哽咽。 “小王,去年刚从警校分来的,跟我儿子一样大。第一次发工资,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说要攒钱在福城买个房,把他农村的爸妈接过来享福。” “三个月前,他在抓捕一个毒贩的时候,为了保护线人,身上中了三刀……他现在就躺在后山那片林子里,编號,117。” “临走的时候,他拉著我的手,问我,他算不算英雄……” 林修竹说不下去了,他猛地转过头,抬手抹了把脸。 整个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李凡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这些东西,”林修竹转回头,声音已经恢復了冷硬,那里面是淬了冰的恨意,“不是商品,不是什么能带来快感的东西,那是魔鬼!” “它能让一个孝顺的儿子,为了几百块钱的毒资,拿起菜刀砍死自己年迈的母亲!” “能让一个前途无量的大学生,变成一具烂在臭水沟里的无名尸体!” “我们禁毒警是什么?” 林修竹猛地站起身,双手撑著桌子,身体前倾,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凡,一字一顿。 “我们,就是挡在这些魔鬼和十四亿普通人之间的,最后一道墙!” “这堵墙,是用我们一代又一代人的血肉筑起来的!” “墙在,国泰民安。墙要是倒了……” “后面,就是地狱!” 死寂。 压抑的死寂。 李凡的胸膛剧烈起伏,双拳攥得死紧。 “篤,篤,篤。” 鲁朋兴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单调而有力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他看著李凡,看著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有力。 “知道为什么让你看这些吗?” 李凡缓缓抬起眼,血丝从眼眶深处蔓延开来。 为什么? 还需要问为什么吗? 当看到那片无名碑林的时候,当林修竹局长讲述那些牺牲战友的故事时,他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这是在告诉他,这条路,是用命铺出来的。 这是在问他,这条路,你敢不敢走! 李凡心想,难道是要我加入f省禁毒局,参与缉毒工作?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一股滚烫的热血便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快,带得椅子向后滑出半米,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报告!” 李凡的身躯挺得像一桿標枪,他看著眼前的三位领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吼出来的。 “我李凡嫉恶如仇!只要组织需要,我就是一把尖刀!指哪,我就插向哪!绝不会有任何牴触和犹豫!”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沙哑,却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鲁厅,请您明示!” “好!” 鲁朋兴猛地一拍桌子,大喝一声,双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从座位上站起,那魁梧的身躯,此刻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高山。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在这一瞬间,由沉重的悲愴,转为风雨欲来的肃杀! “李凡同志,听令!” “是!” 第274章 您请下令!除恶务尽,这是我毕生的信仰与信念! 会议室里。 鲁朋兴见李凡站如標杆,声如洪钟。 眼中顿时流露出满意,但同时神色也变得凝重。 紧接著,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轰然炸响,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分量。 “李凡同志!” “我省接到彩云省禁毒局紧急求助!” “因彩云省翡翠市,近来出现多种前所未见的新型毒品,並已大规模流入市场,其致幻性与成癮性远超传统毒品,已彻底超出当地警方的掌控!” “为了避免让更多的毒品流向全国各地,给民眾造成不可挽回的危害和损失!” “我省协同多个兄弟省份,调派过去的警界精英,在翡翠市遭受前所未有的重挫!” 想到警方为此付出的代价,鲁朋兴就满是沉痛,“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警方一共有六名缉毒警牺牲!四十二名缉毒警遭受重创!” “但更恶劣的,是无数市民因新型毒品而被迫害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鲁朋兴每说出一个数字,都像一颗子弹,狠狠地射入李凡的心臟。 他仿佛能看到,那六个年轻的生命,是如何在异乡的土地上,为了守护身后的万家灯火而流尽最后一滴血。 他仿佛能听到,那四十二名重伤的战友,在病床上发出的不甘的嘶吼。 “在常规手段尽数失效的情况下,彩云省禁毒局当局决定改变策略,兵行险招!” 鲁朋兴的目光如刀,死死地锁定在李凡身上,“他们请求我省,派出一名最顶尖的警界精英,以臥底身份潜入翡翠市,协同、配合当局,完成以下任务!” “一,探查清楚翡翠市贩毒团伙的內部动向与组织规模!” “二,深入核心,收集贩毒团伙的全部罪证!” “三,不惜一切代价,掌握其幕后主使者的真实身份信息!” 话音落下,鲁朋兴停顿了片刻,整个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他看著李凡,那双眼睛里有期许,有信任,更有无法言说的沉重。 “李凡同志,”鲁朋兴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却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整个房间,“经过省厅党委研究决定,你,就是我们选中的臥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轰! 李凡的脑子,仿佛被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命中,瞬间一片空白。 臥底? 去彩云省当臥底? 他整个人都傻眼了,这跟他预想的剧本,完全是南辕北辙! 他以为,自己会被调入f省禁毒局,成为林修竹局长麾下的一名悍將,跟同志们並肩作战,在缉毒战线上衝锋陷阵。 可现在…… 他要一个人,去一个完全陌生、危机四伏的地方,像一把没有刀鞘的匕首,独自插进敌人最黑暗的心臟? 那不是衝锋,那是潜伏。 那不是战斗,那是偽装。 他將没有战友,没有后援,甚至不能暴露自己警察的身份。 他走的每一步,都將是刀尖上的舞蹈,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最后的遗言。 李凡自然不怕,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 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要离开厦城,甚至离开f省? 鲁朋兴將李凡脸上那瞬间的错愕尽收眼底,但他没有催促,只是继续用那沉重的语气说道:“这个任务,是最高等级的绝密!” “在你完成任务之前,你的真实身份,只有我们在座的四个人,以及彩云省禁毒局局长本人知晓!” “除此之外,再无第六人!” “你將孤身一人,面对一个组织严密、心狠手辣、甚至可能有境外势力背景的庞大犯罪帝国!” 鲁朋兴向前一步,与李凡四目相对,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李凡同志,现在我问你,这个任务,你,有没有信心完成?”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张志业和林修竹的目光,也都紧紧地落在了李凡的身上。 他们知道,这个决定,对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来说,有多么残酷。 他们给了他拒绝的权力。 只要他说一个“不”字,这次谈话就会立刻结束,他依然是f省警界的未来之星,前途无量。 然而,李凡却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勉强,反而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和一股燃起来的、名为“战意”的火焰。 当臥底? 当臥底好啊! 老子上一世,就是缉毒警身份混进贩毒团伙当臥底! 只是那一次,他没能完成任务。 甚至那一次,他最好的兄弟,为了掩护他暴露的身份,被毒贩活活打死在他的面前。 那是他一辈子的痛,一辈子的悔! 老天爷让他重活一世,不就是为了让他弥补这些遗憾吗? 当初的唐村案,他为何怒髮衝冠? 今天看到的后山那一百一十七座无名墓碑,林修竹局长眼中的血与泪,那些在屏幕上闪过的破碎家庭…… 前世今生!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交织,最终匯成了一股滔天的洪流,衝垮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有些债,必须有人去討! 有些仇,必须有人去报! 有些墙,必须有人用血肉去守护! 李凡心底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热血,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如同火山喷发,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没有回答鲁朋兴的问题。 而是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双脚再次“啪”的一声併拢,身躯挺得如同一桿刺破青天的標枪! 他的右手,以一个无可挑剔的姿態,闪电般抬起,向著眼前的三位领导,敬了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用力、更加决绝的警礼! “报告!” 李凡的声音,不再有丝毫的动摇,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胸膛里咆哮而出,震得整个会议室嗡嗡作响! “我,李凡!” “申请前往彩云省翡翠市,执行臥底任务!” “我在此立誓!” “必將不辞艰辛!不惜一切!坚决完成组织和人民交予的光荣使命!” “任务不完成,誓不为人!” “请组织放心!请人民放心!” 鏗鏘有力的誓言,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迴荡,斩钉截铁,落地有声! 那不是简单的表態,那是一个战士,在奔赴战场前,立下的生死状! 这一刻,李凡的身上,仿佛燃烧著熊熊烈火。 “好!!!” 鲁朋兴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的精光几乎要溢出来。 他很满意李凡的果断和態度,但那份身为长辈和领导的沉重与不忍,还是让他忍不住开口补充。 “李凡同志,这个任务不是强制性的。” 鲁朋兴的声音低沉了许多,那份属於厅长的威严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我知道,你家只有你一个独生子,所以……” 话还没说完,李凡已经朗声开口,直接打断了他。 “报告鲁厅!” “自我穿上这身警服的那一刻起,甚至在我踏入警校大门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做好了面对所有一切的心理准备!” 李凡的目光灼灼,依次扫过眼前的三位领导,那眼神里是淬了火的坚定。 “我李凡这一生,要么除恶务尽,跟所有的黑恶势力抗爭到底!要么,就倒在这条路上!” “只要我还能动,就坚决不会让任何一个违法犯罪分子,去危害这个社会,去危害我们的百姓!” “这是我毕生的信仰与信念!请您下命令吧!” 一番话,如平地惊雷,狠狠砸在鲁朋兴、张志业和林修竹三人的心头。 他们全都动容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 这不是一个二十二岁年轻人头脑发热的衝动宣言,这是一个將信仰刻进骨髓、將使命融入生命的战士,发自灵魂深处的吶喊! 林修竹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 他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前,那个同样站在禁毒大队成立仪式上,立下同样誓言的自己。 张志业则是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看向李凡的眼神里,除了欣赏,更添了几分发自內心的敬意。 “好!” 鲁朋兴再次大喊一声,这一次,他眼中所有的不忍与犹豫都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信任与决绝。 他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部崭新的手机。 “李凡同志,时间紧,任务重。”鲁朋兴將手机递给李凡,“你恐怕连夜就要出发,前往彩云省翡翠市。” 他指了指那部手机,解释道:“这部手机经过特殊改装,有两个系统。” “表面上,它跟普通手机没有任何区別,但通过特定方式,可以切换到加密系统,那是唯一能跟我们三个取得联繫的通讯渠道。” “到了目的地之后,彩云省禁毒局的局长曹修然,会主动跟你取得联繫。到时候要怎么做,具体怎么配合,就看你们的了。” 鲁朋兴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他看著李凡,沉声问道:“我这边能给你提供的帮助有限,在你出发前,还有什么需要的,儘管提!” 李凡接过手机,握在手里掂了掂,那坚实的触感仿佛也给了他一份沉甸甸的力量。 他摇了摇头,刚想说没有,但话到嘴边,却又顿住了。 那张总是掛著一丝桀驁不驯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迟疑。 “我个人没什么別的要求……”李凡的声音低了些,目光也微微垂下,“就是家里……” 两个字,他说得有些艰难。 他可以不惧生死,可以孤身闯龙潭,可他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他有父亲,有母亲,还有一个把他当成全世界的小姨。 他这一走,归期未定,生死难料。 他不敢想,如果自己真的回不来了,那个家会变成什么样。 鲁朋兴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一酸,但脸上却没表露分毫。 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立刻斩钉截铁地表態。 “你不用担心家里!从你离开f省的那一刻起,你父母和小姨的安全,省厅会亲自负责!” “我保证,只要我们这几个老傢伙还在,就绝不会让他们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和伤害!” 这承诺,掷地有声。 李凡猛地抬起头,看著鲁朋兴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消散。 他知道,这位厅长说出的话,比任何文件都更有分量。 那股压在心头的沉重,瞬间被一股滚烫的热流所取代。 李凡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那熟悉的、带著点痞气和强大自信的笑容,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他將手机往兜里一揣,衝著三位领导,敬了个礼。 “那没啥了!” “您几位,就看我表现吧!” 第275章 最强臥底!代號丧彪,咱是过海的猛龙!!! 凌晨三点,夜航的飞机穿行在万米高空的云层之上,机舱里一片昏暗,只有舷窗外偶尔闪过的星光,和发动机沉闷的轰鸣。 李凡没有睡。 他靠在窗边,闭著眼睛,脑子里却在飞速地盘算著。 彩云省,翡翠市。 臥底。 组织上给他这次行动安排的代號,叫“丧彪”。 李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 丧彪?怎么不叫乌鸦或者靚坤? 这代號一听就不像什么好人,但倒也贴切。 事实上,李凡不是没想过,凭藉自己那三百米范围、堪称bug的身份识別雷达,到了翡翠市直接大开杀戒,带著当地警方一路横推过去。 在厦城,他能指挥五千警力,三天抓上万人。 到了翡翠市,把那些毒贩一个个揪出来,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否了。 那里不是f省,不是他的主场。 且形势错综复杂! 他在f省警界的名气再大,到了彩云省,人家凭什么无条件信你一个外来的毛头小子?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当地警方內部,有多少人是乾净的,又有多少人是毒贩的保护伞? 鲁厅说得很明白,翡翠市从上到下,早就烂进根里了。 就连派过去的精英都成了活靶子,自己要是贸然带著人去冲,他或许不会死,可造成的动乱肯定小不了! 別的不说,那些贩毒团伙里边个个都是穷凶极恶的亡命徒,真把他们逼急了,天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到时候殃及无辜,造成大量平民伤亡,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所以,臥底,是唯一的选择。 就像一把无声的手术刀,必须精准地找到病灶,在不损伤其他器官的前提下,將毒瘤彻底切除。 想到这,李凡睁开了眼。 他看了一眼邻座已经睡熟的大叔,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朝著机舱尾部的卫生间走去。 李凡“咔噠”一声锁上了门。 空间很小,镜子里映出他那张年轻又过分英俊的脸。 李凡看著镜中的自己,隨后从系统空间拿出一些化妆用品。 神级易容术,启动!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镜子里,他脸部的肌肉和骨骼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著细微的变化。 原本清秀的眉峰变得粗獷,高挺的鼻樑微微下塌,显得更具攻击性。 略显单薄的嘴唇变得丰厚,嘴角天然带著一丝下拉的弧度,看起来冷漠而凶狠。 脸部的轮廓也变得更加方正,稜角分明。 再搭配化妆。 最惊人的变化出现了,李凡左边眉骨到颧骨的位置,一道狰狞的疤痕显现! 那模样,就像是被利器划开后又隨意缝合的蜈蚣,为这张本就凶悍的脸,增添了十二分的煞气。 他的皮肤不再白皙,变得有些粗糙暗沉,像是常年经受风吹日晒。 就连他的眼神,也从原本的清澈锐利,变得浑浊、阴鷙,充满了不耐烦和暴戾。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 当一切变化停止时,镜子里已经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眼神凶恶的壮汉。 这副尊容,別说是去当臥底,就是直接走进银行说要取钱,估计柜员都会哆哆嗦嗦地把钱箱递出来。 李凡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壮汉也跟著扯了扯嘴角,那道蜈蚣疤痕隨之扭动,看起来愈发骇人。 他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 这他妈才叫专业! 就这副模样,现在走回省厅,別说鲁厅和张厅了,就是林修竹局长那双火眼金睛,面对面估计也认不出自己是谁。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对著镜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他试著让眼神更凶一点,又试著让走路的姿势更囂张一点,直到他觉得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散发著“老子是坏人”的气息,才罢休。 搞定! 李凡拉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一个正推著餐车经过的空姐,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丧彪”,脸上的职业化笑容瞬间僵住。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抓著餐车扶手的手都不自觉地收紧了,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一丝畏惧,仿佛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不是乘客,而是一头准备择人而噬的猛兽。 李凡將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嘿嘿一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冷漠凶狠的表情。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迈开步子,用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充满压迫感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过道两旁的乘客,无论是在看书的,还是在闭目养神的,似乎都感受到了这股迫人的气场,不约而同地向內缩了缩身子,生怕惹上这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傢伙。 “砰。” 李凡一屁股坐回座位上,整个座椅都跟著震了一下。 邻座的大叔被惊醒,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当他看清身边坐著的是怎样一个“凶神恶煞”时,瞬间一个激灵,瞌睡虫全跑光了。 他默默地將身子往另一边挪了挪,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机舱壁上。 李凡没空理会这些。 他扭头看向窗外,漆黑的窗户玻璃上,清晰地倒映出他现在的模样。 那张陌生的、写满了“生人勿近”的脸。 从现在起,李凡已经死了。 活著的,是丧彪。 一个即將踏入翡翠市,搅动风云的过江猛龙! 凌晨五点,天色依旧是深沉的墨蓝。 经过一次转机,跨越数千公里,一架客机终於在顛簸中缓缓降落,轮胎与跑道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 翡翠市,到了。 李凡,或者说“丧彪”,隨著稀稀拉拉的人流走下舷梯。 一股与福城截然不同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沿海城市的潮湿,也没有內陆省会的厚重。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混杂著草木的生涩、泥土的腥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的气息。 机场的规模不大,设施也显得有些陈旧。 走出机场大厅,黎明前的微光给这座城市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远处,有几栋孤零零的高楼亮著零星的灯火,像几座矗立在黑暗中的墓碑,显得突兀而孤寂。 而更多的,是低矮破败的建筑群,像匍匐在大地上的巨大阴影,沉默而压抑。 贫穷与落后,繁华与破败,在这里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割裂感。 仿佛这座城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成了两半,一半是光鲜亮丽的表皮,另一半则是溃烂流脓的內里。 李凡那张凶悍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那双阴鷙的眼睛,將周遭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在路边站了片刻,点上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几辆黑车司机凑上来,刚想开口招揽生意,但在看清李凡那张脸,尤其是那道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狰狞疤痕后,一个个又都默默地闭上了嘴,退到了一边。 开玩笑,这种一看就是从刀口上討生活的主,谁敢去招惹? 就在这时,一辆破旧的计程车“嘎吱”一声停在了李凡面前。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瘦得像根竹竿,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看就是熬了一宿没捞著什么活。 他摇下车窗,本想有气无力地问一句“走不走”,可话到嘴边,在对上李凡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眸子时,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李凡没等他开口,直接拉开后座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砰!” 沉重的关门声,让本就破旧的车身都跟著震了三震。 “皇冠ktv。” 李凡嘴里叼著烟,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沙哑而冰冷。 “快点!” “啊?哦……好,好嘞!” 司机一个激灵,哪还敢有半句废话,哆哆嗦嗦地掛上档,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他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后座这位“大神”。 只见那人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闭著眼睛,嘴角的香菸隨著呼吸一明一暗,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凶神恶煞。 司机的心“咯噔”一下,握著方向盘的手心里瞬间全是冷汗。 我的妈呀,这是拉了个什么祖宗…… 去皇冠ktv? 那地方在翡翠市可是出了名的龙潭虎穴,正经人谁大清早往那儿跑? 再看这位爷的尊容,那道疤,那气场……不用问,肯定是道上混的,而且八成还是个刚从號子里放出来的狠角色! 司机越想越怕,脚下的油门不自觉地踩得更深了些,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到地方,好拿钱走人。 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飞驰。 天色渐渐亮起,这座城市的真实面貌也一点点在李凡眼前展开。 一边是崭新的柏油马路和装潢气派的商铺,另一边却是污水横流、垃圾遍地的城中村。 穿著光鲜的白领和衣衫襤褸的拾荒者擦肩而过,彼此间仿佛隔著一道看不见的墙。 十几分钟后,计程车在一个灯火辉煌、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建筑前停下。 巨大的招牌上,“皇冠ktv”四个烫金大字在清晨的薄雾中依旧闪烁著俗气的光芒,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大……大哥,到了。” 第276章 兄弟重逢?草擬大坝,城南鸡哥算什么玩意儿?! 皇冠ktv门口,司机停稳车后,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凡睁开眼,將菸头弹出窗外,推门下车。 他绕到驾驶座旁,敲了敲车窗。 司机嚇得一哆嗦,连忙把车窗摇了下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多少钱?”李凡面无表情地问。 “一……一共三十八。” 司机说著,指了指自己工作檯前贴著的付款码,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李凡下意识地往裤兜里一掏。 空的。 他又掏了掏另一个兜。 还是空的。 只有一个硬邦邦的手机。 李凡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这套衣服,连同这部手机,都是鲁厅给的,全新的,里面除了必要的身份信息,一个子儿都没有。 好傢伙,分逼没有。 李凡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眼,目光幽幽地看向车里的司机。 司机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看见眼前这个煞神,先是掏了掏兜,然后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一句话也不说。 这是什么意思? 嫌贵?还是……根本就没打算给钱?! 就在司机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出“悍匪劫车杀人拋尸”的年度大戏时,李凡咧开嘴,呲了呲牙。 他本想笑一下,化解一下尷尬。 可这个笑容,在他那张“丧彪”脸上呈现出来的效果,却是截然不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见那道狰狞的蜈蚣疤痕猛地一抽,嘴角向两边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配上那阴鷙的眼神,活脱脱就是一头准备择人而噬的野兽! “嗷——!” 司机嚇得差点叫出声,浑身一哆嗦,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几乎是带著哭腔,指著自己的付款码,语速快得像在打机关枪。 “大……大哥!您看我!是我糊涂了!什么钱不钱的,太俗了!” “大哥您能坐我的车,那是我的荣幸!是咱们有缘!这趟车费,就算了!就当小弟交您这个朋友了!” 说完,他眼巴巴地看著李凡,生怕对方一个不满意,就把自己从车里拖出去给卸了。 李凡看著他这副快要嚇尿了的怂样,也是一愣。 隨即,他心里乐开了。 行啊,这“丧彪”的身份还挺好用。 他也不客气,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司机的肩膀。 “啪!啪!” 那力道,拍得司机整个身子都跟著一晃。 “懂事!” 李凡很满意,脸上那“凶恶”的笑容更盛了。 “放心,你彪哥我不是占小便宜的人,回头少不了你的车钱!”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记住,我叫丧彪!” 丧你奶奶个哨子,臭傻逼,迟早让人砍死你! 司机表面唯唯诺诺,暗中骂骂咧咧。 下一秒,夺命而逃,压根就不想跟他多聊一句。 李凡也没当回事,叼著烟,眯著眼打量著眼前这栋在晨光中依旧显得纸醉金迷的建筑。 皇冠ktv,这是鲁厅交代的,他跟彩云省禁毒局局长曹修然接头的地方。 当然曹修然不会亲临,但派出的肯定是绝对亲信! 李凡艺高人胆大也不怕,就准备直接进去。 但是刚靠近。 “嗡——” 他的脑海里,警报声骤然大作! 三百米范围的身份识別雷达,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被引爆! 【姓名:席心水,男,35岁,翡翠市城南鸡哥涉黑涉恶团伙成员之一……涉嫌非法拘禁、强姦、逼良为娼、寻衅滋事……】 【姓名:王大毛,男,28岁……涉嫌贩毒、故意伤人……】 【姓名:赵四……】 一瞬间,数不清的红色警报框,如同潮水般在李凡的视野里疯狂刷新。 整个皇冠ktv,在他眼中,已经不是什么娱乐场所,而是一个巨大的、亮著红灯的贼窝! 从门口的保安,到里面的服务生,再到那些搂著公主、喝得东倒西歪的客人,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几乎全是红名! 李凡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脆响。 一股熟悉的、名为职业病的衝动,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按他以前的脾气,现在就该直接衝进去,把门一堵,然后挨个点名,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銬走! 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这股衝动。 不行。 现在他是“丧彪”,不是李凡。 任务是臥底,不是抓人! “大局为重!!!” 而就在李凡思绪电转之际。 “砰!” 皇冠ktv那两扇沉重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撞开! 一道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身上那件里胡哨的衬衫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 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整张脸因为恐惧和失血而惨白如纸。 李凡的雷达瞬间锁定。 【姓名:彭奇武,男,30岁,原莽村人,现如今是翡翠市城北彪哥贩毒团伙旗下的小嘍囉,涉嫌故意伤人、故意杀人、非法拘禁、吸毒贩毒等多项罪名……】 一瞬间,有关彭奇武的身份信息,就全都涌进李凡脑海。 包括他小时候尿床的事,都事无巨细给陈列了! 李凡眼睛微微一眯。 还没等他细想,ktv里又衝出来七八个手持钢管、砍刀的壮汉,一个个凶神恶煞,为首的正是刚才他身份识別雷达扫描到的红名席心水。 “操你妈的彭奇武!给老子站住!” “今天不把你剁碎了餵狗,老子他妈跟你姓!” 席心水等人怒吼著,挥舞著武器,朝著彭奇武就追了上来。 彭奇武嚇得魂飞魄散,他捂著流血的手臂,拼了命地往前跑,嘴里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慌不择路,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台阶下,那个身材魁梧、满脸疤痕,看起来比追他那帮人还凶恶的“丧彪”。 彭奇武脑子一懵,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求生的本能让他把眼前这个陌生的煞神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兄弟!救命!救我一命,我哥是彭奇文!城北的彭奇文!只要你救我,必有重谢!” 他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大喊,希望搬出自己哥哥的名头能让对方搭救一把。 然而,他话音未落,就看到那个满脸横肉的煞神,脸上的表情忽然变了。 那不是冷漠,也不是犹豫,而是一种……见了鬼似的惊喜? 只见李凡一把扔掉嘴里的菸头,猛地一拍大腿,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脸激动地朝著他冲了过来。 “阿武?沃日!真是你啊!!!” 那嗓门,洪亮得像打雷,震得彭奇武耳朵嗡嗡作响。 彭奇武整个人都懵了。 阿……阿武? 谁? 叫我? 这哥们谁啊?我认识他吗?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万个问號,脚下的步子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慢了半分。 下一秒,他就被一双铁钳般的大手给抓住了。 李凡一个箭步衝上前,不由分说,给了彭奇武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那力道,差点把彭奇武的隔夜饭给勒出来。 “阿武!是我啊!李彪!我李彪啊!” 李凡一边热情地抱著他,一边在他耳边用一种“久別重逢”的激动语气,飞快地说道。 “咱们小时候在村里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忘了?那年你掉河里,差点淹死,还是我给你捞上来的!你哥呢?你哥还好吗?” 彭奇武被这套组合拳打得彻底晕了。 李彪?丧彪? 村里?掉河里? 他大脑一片空白,努力在记忆里搜索著,可搜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自己认识这么一號人物啊! 尤其是眼前这张脸,那道蜈蚣似的疤痕,看一眼晚上都得做噩梦,自己要是认识这种狠人,能忘吗? 可就在他满脑子问號的时候,席心水那帮人已经追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將两人团团围住。 明晃晃的砍刀和钢管,在晨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妈的,还敢叫帮手?” 席心水喘著粗气,用手里的砍刀指著彭奇武,又看了看旁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丧彪”,眼神里满是狠戾。 “我管你什么彪哥豹哥的,今天谁他妈来了也救不了他!兄弟们,给我上!连这个一起砍了!” 彭奇武看著周围那一张张不怀好意的脸,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他急得满头大汗,也顾不上跟李凡掰扯什么“咱俩到底认不认识”的哲学问题了,连忙推了李凡一把。 “大哥!你可能认错人了!这事跟你没关係,你快走!” “他们是城南鸡哥的人,你帮我通知我哥,让他派人来救我!!!” 其实,这倒也不是彭奇武心善。 他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所以希望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老乡赶紧跑路,最好是能通知到他哥来救他! 然而,李凡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 他鬆开彭奇武,转过身,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张凶悍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惧怕,反而带著一丝被搅了兄弟重逢好事的极度不耐烦。 他掏了掏耳朵,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扫了席心水一眼,嘴角一撇,露出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 “草擬大坝,城南鸡哥?” “什么玩意儿?” “老子今天刚到翡翠市,正愁手生,你们这帮不开眼的玩意儿,就自己撞上来了?” 第277章 忘恩负义!我救你两命,你连老子是谁都忘了? 李凡话音落下,席心水那帮人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草!哪来的疯狗,敢在翡翠市的地盘上撒野!” “兄弟们,剁了他!” 席心水一声令下,七八个壮汉瞬间红了眼,挥舞著手里的钢管砍刀,如同一群饿狼,朝著李凡就扑了上来! 彭奇武嚇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这下死定了!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老乡”,也要被自己连累了!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和利刃入肉声並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杀猪般的惨嚎! “咔嚓!” “嗷——!” 李凡动了。 在那些人扑上来的瞬间,他那魁梧的身躯仿佛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 殿堂级风神腿! 只见他右腿如同一条钢鞭,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横扫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壮汉,连反应都来不及,小腿骨便应声而断,整个人如同麻袋一样横飞出去,砸在ktv门口的石狮子上,当场昏死过去。 紧接著,李凡脚尖点地,身形鬼魅般地突入人群。 殿堂级麒麟臂! 他甚至懒得用什么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拳头! 一拳! 一名壮汉手里的钢管直接被打成了v字形,巨大的力道顺著钢管传导,震得他虎口崩裂,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 又一拳! 另一名挥舞著砍刀的傢伙,只觉得眼前一,胸口便如遭重锤,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喷出一口血沫,软软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 不到十秒钟!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七八个壮汉,此刻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不是断手就是断脚,一个个抱著伤处,满地打滚,发出悽厉的哀嚎。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皇冠ktv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围观的路人,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而站在李凡身后的彭奇武,更是直接石化当场。 他缓缓睁开眼,看著眼前这如同修罗场般的一幕,大脑彻底宕机。 这……这是人? 一拳一个?一脚两个? 这他妈是拍电影吗?! 他看著那个站在一片哀嚎声中,连大气都没喘一口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我……我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號猛人了? 就在彭奇武怀疑人生的时候,李凡转过身,看著他那副呆若木鸡的样子,眉头一皱。 “干哈呢?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傻了吧唧的!” 那嫌弃的语气,仿佛两人真的熟得不能再熟。 彭奇武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著李凡那张狰狞的疤脸,结结巴巴地都快哭了。 “不……不是,大哥……你……你到底是谁啊?我……我真不认识你啊……” 李凡环顾一圈,看到远处街角已经有警灯在闪烁,警笛声也由远及近。 他的身份识別雷达飞速扫过,並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像是接头人的目標。 奇怪,彩云省禁毒局局长曹修然派来的人呢? 虽然心里疑惑,但李凡脸上不动声色,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此地不宜久留! 他一把抓住彭奇武没受伤的胳膊,撇了撇嘴。 “好小子,长大了翅膀硬了,连救命的兄弟都认不出了?” “行了,先不废话了,换个地方说话!” 说完,也不等彭奇武反应,拉著他就像一头蛮牛,朝著旁边的小巷子里一头扎了进去。 在李凡那变態体能的带领下,两人三拐两拐,很快就甩掉了可能追来的警察,钻进了一条满是油污的后巷。 巷子尽头,有家不起眼的小饭馆,门口掛著“川香菜馆”的牌子。 李凡拉著彭奇武一屁股坐下,衝著里面那个被他俩嚇得不敢动弹的老板吼了一嗓子。 “老板!先来两箱啤酒,再把你们店的招牌菜,什么毛血旺、水煮肉片、辣子鸡,一样来三份!” 那豪横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收保护费的。 很快,酒菜上齐。 李凡也不客气,拧开一瓶啤酒就“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然后抓起筷子,对著一盆红彤彤的毛血旺就是一顿风捲残云。 彭奇武经过一番简单包扎后,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看著李凡那凶悍的吃相,心里直打鼓。 这大哥……到底是敌是友啊? “砰!” 李凡將空酒瓶重重地往桌上一顿,嚇得彭奇武一哆嗦。 他打了个酒嗝,用一双带著血丝的眼睛瞪著彭奇武,骂骂咧咧地开口了。 “你小子,真是忘恩负义啊!老子他妈的救了你一命,你连我是谁都忘了?” “我,李彪!跟你一样,莽村的!” 李凡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彭奇武的鼻子上,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他妈忘了?你七岁那年,在村口那条河里摸鱼,脚抽筋掉水里了!要不是老子那时候刚好路过,一头扎下去把你捞上来,你小子早他妈投胎去了!” “这事儿,你敢说你忘了?!” 轰! “李彪”、“莽村”、“七岁”、“掉河里”……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如同几道惊雷,在彭奇武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 那段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童年往事,瞬间被唤醒! 他確实在七岁那年差点淹死在村口的河里,也確实是被一个比他大几岁的、村里最野的孩子给救了上来! 那个孩子,就叫李彪! 是村里出了名的孩子王,打架最狠,天不怕地不怕,后来…… 后来失踪了十几年,村里人都以为他早就在外面横死街头了! 彭奇武的嘴唇开始哆嗦,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张既陌生又仿佛带著一丝熟悉的凶悍面孔。 那粗獷的眉眼,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 像!太像了! 除了那道嚇人的疤,简直就是长大版的李彪! “彪……彪哥?” 彭奇武试探著,用一种颤抖到变了调的声音,叫了一声。 下一秒,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蹭”地一下弹了起来,巨大的动作直接带翻了身后的凳子。 “臥槽!” “臥槽!!” “臥槽啊!!!” 彭奇武瞪圆了眼睛,指著李凡,激动得语无伦次,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彪哥!真是你?!你还活著?!” 他一把抓住李凡的肩膀,拼命地摇晃著,仿佛要確认眼前这一切不是幻觉。 “不是……你都失踪十几年了,你怎么还活著啊?!” 彭奇武的反应,比李凡预想中还要激烈。 那张因为失血而惨白的脸上,此刻因为激动涨得通红,抓著李凡肩膀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李凡眉头一皱,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也跟著扭曲了一下,显得愈发不耐烦。 他一把推开彭奇武,嫌弃地拍了拍被他抓过的肩膀。 “嚎你妈啊嚎!老子活得好好的,你他妈哭丧呢?” 这粗暴的回应,非但没让彭奇武生气,反而让他更加確定了。 对!就是这个味儿! 小时候的彪哥,就是这么个德性!全村的孩子,谁没被他这么骂过? 彭奇武激动得搓著手,绕著李凡转了两圈,那眼神,跟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彪哥!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早就在外面被人砍死了!” “呸!你小子才被人砍死!” 李凡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又灌了一大口啤酒,然后把空瓶子往桌上一顿,“你以为老子想跑啊?” 他撇了撇嘴,那张凶悍的脸上露出一抹理所当然的狠厉。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当初老子把村主任那个狗逼儿子的腿给捅穿了,不跑路,等著在村里吃枪子儿啊?” 彭奇武一听,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对啊! 当年村主任的儿子仗著家里有钱,在村里横行霸道,有一次调戏李彪的妹妹,结果被李彪拿著一把杀猪刀追了半个村子,最后堵在猪圈里,一刀就给捅了。 那之后,李彪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原来是跑路了! 这么一想,所有的事情都对上了! “原来是这样!”彭奇武看著李凡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崇拜,“彪哥,那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李凡夹了一大块毛血旺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开始编故事。 “还能怎么过来?从村里跑出来,一路扒火车到了厦城。” 他放下筷子,点了根烟,眼神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沧桑和戾气。 “本来打算找个蛇头,偷渡去对面的癩蛤蟆岛发財,结果他妈的点子太背,船开到一半让水警给截了,老子跳海才跑掉。” “后来几经辗转,没地方去,就跟了个老大,一混就是十几年!” 这番话半真半假,充满了亡命之徒的辛酸与凶险,听得彭奇武心惊肉跳,看向李凡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同情和敬佩。 能在这种情况下活下来,还混出个人样,不愧是彪哥! 李凡斜睨了他一眼,看著他手臂上的刀伤,话锋一转。 “我看你小子,现在走的也不是什么正道,怎么,在翡翠市混出头了?” “没……没有。”彭奇武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就跟著我哥,混口饭吃。” “你哥?彭奇文?”李凡问。 “对!彪哥你还记得我哥?”彭奇武一脸惊喜。 李凡哼了一声,又灌了口酒。 “废话,小时候你哥没少跟在我屁股后面,天天被欺负得哭鼻子,我能不记得?” 彭奇武一脸尷尬。 李凡看著他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状似隨意地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对了,你在这边混,厦城唐村,听过吧?” “唐...唐村?!” 第278章 五大势力!龙王爷,神龙见首不见尾!!! 第278章 五大势力!龙王爷,神龙见首不见尾!!! 彭奇武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高了八度。 “当然知道!臥槽!彪哥,你不会不知道吧?唐村那可是f省的『大厨房』啊!我们……我们之前还做过他们的原材料『供应商』呢!” 说到这,彭奇武的脸上露出一抹惋惜和后怕。 “不过那条线早就断了,听说……听说前段时间让条子给一锅端了,连根拔起......” “马勒戈壁的!” 没等彭奇武说完,李凡猛地一拍桌子,那力道震得满桌的盘子都跳了起来。 他“霍”地一下站起身,双眼赤红,那张疤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活像一只要吃人的恶鬼。 “没错!就是被条子一锅端了!” 李凡一把揪住彭奇武的衣领,几乎是咆哮著吼道。 “我老大!我老大他妈的就被抓了!老子是拼了命才从厦城逃出来的!他妈的,本来想来彩云省投靠之前认识的一个买家,没想到,没想到刚到地方就他妈碰上了你!” 这番突如其来的爆发,把彭奇武嚇得魂都快飞了。 他看著李凡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感受著那股滔天的恨意和煞气,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原来……原来彪哥就是从唐村那场风暴里逃出来的! 难怪他这么大火气! 想通了这一点,彭奇武心中的恐惧瞬间被一种同仇敌愾的义气所取代。 他看著李凡,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敬佩,以及一丝庆幸。 幸好!幸好彪哥跑出来了! “彪哥!你……你別激动!”彭奇武连忙安抚道,“过去了!都过去了!人活著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凡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这才鬆开彭奇武,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抓起一瓶啤酒,仰头就灌了个底朝天。 “砰!” 空酒瓶被他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整个小饭馆里,鸦雀无声。 彭奇武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他看著李凡,郑重其事地开口。 “彪哥!” “小时候,你救过我一命!” “今天在ktv门口,你又救了我一次!”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哥!咱们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只要我彭奇武有一口饭吃,就绝不会饿著你!” 这番话,他说得斩钉截铁。 他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知道,知恩图报,义字当头! 李彪,救了他两次命!这就是天大的恩情! 李凡看著他那真诚中带著点傻气的眼神,心里乐开了。 嚯,成了?! 这小子有点一根筋啊,那就先留他一命! 但李凡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落魄凶悍的样子,只是眼神缓和了些许。 他拍了拍彭奇武的肩膀,点了点头,“行了,整点有用的!” 彭奇武想到李凡的武力值,当即咧嘴笑道:“彪哥!你现在没地方去,不如跟我混!” “我哥彭奇文,现在在城北也算是一號人物,手底下管著几十號兄弟呢!你这身手,我哥肯定重用你!”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我大哥!” 说著,彭奇武也顾不上伤口的疼痛,拉著李凡就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翡翠市破旧的街道上。 李凡嘴里叼著烟,状似隨意地问:“你小子別光吹牛逼,既然你哥俩混得好,你跟我说说,翡翠市这地方,水深不深?” “深!太深了!”彭奇武一听这个,立马来了精神,压低了声音,开始给李凡这个初来乍到的猛人科普。 “彪哥,咱们翡翠市,明面上看著乱,其实门道多著呢!真正说了算的,就五大势力!” “城东的佛爷,管房地產的,看著像个正经生意人,其实心黑手狠,谁敢跟他抢地盘,不出三天就得沉到澜沧江里餵鱼!” “城南的鸡哥,就是今天砍我的那帮孙子的头,他们管著全城的娱乐场所,ktv、酒吧、洗浴中心,都是他的地盘,最擅长的就是逼良为娼,手底下脏事儿一堆。” “城西的霸哥,纯粹的亡命徒,带著一帮人收保护费,从菜市场到写字楼,就没有他不伸手的地方,不给钱就砸店砍人,横得很。” 李凡默默听著,將这些信息与自己脑中来之前记下的资料库一一对应,心里有了个大概的轮廓。 彭奇武说得眉飞色舞,继续道:“然后就是城北,也就是我们了!我们老大……我操!” 彭奇武猛地一拍大腿,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扭头看著李凡。 “彪哥!我们老大也叫彪哥!我说我刚才喊你怎么那么顺口呢!” 李凡眼皮都没抬一下,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仿佛对这种巧合毫不在意。 但彭奇武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心里猛地一动。 “不过,彪哥,这四家说白了,都还只是在水面上扑腾的。” 彭奇武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甚至带著一丝敬畏,他凑到李凡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刚才不是说有五大势力么?这第五大势力,才是咱们翡翠市真正的天!” “老大,道上人称『龙王爷』!” 龙王爷? 李凡微微眯起眼睛,直觉告诉他,这估计就是翡翠市的大鱼了! “这龙王爷,没有固定的地盘,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住在哪。” “但不管是佛爷、鸡哥、霸哥,甚至我们老大彪哥,谁都不敢得罪他!” 彭奇武的眼神里满是嚮往和恐惧,“因为,他们干的,都是真正掉脑袋的活儿!” “翡翠市所有见不得光的大买卖,都得从他手里过!我们老大彪哥,其实也就是跟龙王爷混的,但他只算是个外围成员,帮忙跑跑腿,分点汤喝。” “真正的龙王爷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般人只听过他的名號,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听到这里,李凡心中大概有数了。 “龙王爷……” 李凡叼著烟,將这三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眼神幽深。 彭奇武还想再说些什么,李凡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行了,別他妈扯这些没用的了。” 李凡站起身,將饭钱拍在桌上,那张凶悍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带路,去见你哥,还要走多远?” “好嘞!不远,您跟我来就是!” 彭奇武见他终於肯挪窝,顿时喜出望外。 他现在看李凡,简直就像看一尊行走的金佛。 这身手,这胆气,这可是从唐村那种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人啊! 只要把他引荐给我哥,我哥肯定高兴,到时候自己在这帮兄弟里的地位,还不是水涨船高? “彪哥,你放心!” 彭奇武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来了兄弟这儿,就是自己家!以后咱们兄弟俩,就一起跟著彪哥……哎呀我操!” 话说到一半,彭奇武猛地一拍自己脑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天大的事,猛地转过身,看著李凡,脸都快绿了。 “彪……彪哥……不对,您能改名字么?!” 李凡眉头一挑,看著他这副见了鬼的表情,没什么反应。 “彪哥!刚才跟你说了,我们老大也叫彪哥啊!” 彭奇武急得都快跳起来了,声音压得极低,跟做贼似的,“这,这他妈撞名了可不行啊!” “您之前不跟我们混还行,但你现在要跟我们一起混,这在道上可是大忌!我怕……我怕我们老大切了你啊!” 看著彭奇武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李凡心里差点笑出声。 他伸出手,像拍一条傻狗一样,重重地拍了拍彭奇武的后脑勺,“瞧你那点出息。” “这有啥,你喊我丧彪就行。” “这些年,道上的人都这么称呼我。” 丧彪? 彭奇武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一亮! “丧彪哥!”彭奇武的表情瞬间由惊恐转为狂喜,衝著李凡竖起了大拇指,马屁拍得震天响,“还是丧彪哥这个名號霸气!一听就不好惹!” “走走走,我带你去见我哥,他就在前面那个据点里,而且我跟你说,我哥可是咱们城北彪哥手底下真正的心腹!” 李凡没再说话,只是跟著彭奇武,拐进了一条更加偏僻的小路。 两人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了一片城郊结合部的自建民房区。 这里地形复杂,小巷子纵横交错,到处都是私搭乱建的棚屋和堆积如山的垃圾,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和腐烂的酸臭。 彭奇武指著不远处一栋三层高、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红砖小楼,压低了声音。 “丧彪哥,就是那儿。” 李凡抬眼看去。 那栋小楼的位置很刁钻,建在一片地势稍高的地方,楼顶加盖了铁皮棚,视野开阔,几乎可以將周围几条主要路口的情况尽收眼底。 而楼房周围,全是密密麻麻、如同迷宫般的小巷,一旦有事,四通八达,极难围堵。 典型的易守难攻。 李凡的眼神微微一凝,心中那股属於警察的警惕性瞬间提到了最高。 而就在他靠近那栋小楼三百米范围的瞬间。 “嗡——!” 脑海里,身份识別雷达的警报声,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炸响! 视野之中,那栋看似普通的民房,在他眼中瞬间变成了一个血红色的警报源! 无数个红色的方框,如同雨后春笋般疯狂地冒了出来! 【姓名:彭奇文,男,33岁,翡翠市城北彪哥贩毒团伙旗下小头目。涉嫌故意伤人、故意杀人、吸毒贩毒、非法拘禁……】 【姓名:鲁鸿飞,男,39岁,翡翠市城北彪哥贩毒团伙成员。涉嫌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贩卖运输毒品罪、强姦罪、故意杀人罪……】 【姓名:……】 第279章 反客为主!有什么买卖,有钱大家一起挣!!! 一连串的罪名,一桩桩血淋淋的案件,如同电影快放,在他脑海中疯狂闪过。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也是瞬间从李凡灵魂深处猛地窜起,瞬间席捲全身! 他放在裤兜里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 那股几乎要衝破天灵盖的杀戮衝动,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大开杀戒。 但下一秒,后山那一百一十七座无名的墓碑,林修竹局长布满血丝的双眼,以及鲁朋兴厅长那沉重的嘱託,又瞬间將他拉回了现实。 大局为重! 李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强行將那股沸腾的杀意死死压回心底。 当他再次抬起眼时,那双眸子里所有的冰冷和锐利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属於“丧彪”的,那种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桀驁与凶狠。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刚才那瞬间的警报轰鸣,只是他的错觉。 “行了,別在门口磨嘰,进去。” 李凡拍了拍彭奇武的肩膀,率先迈开步子,朝著那栋血红色的贼窝走了过去。 彭奇武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这个老乡刚才那瞬间的心理变化,还以为他是艺高人胆大,心里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好嘞,丧彪哥!” 他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跑到门口,对著那扇紧闭的铁门,用一种特殊的节奏,敲了三长两短。 “吱呀——” 铁门从里面拉开一道缝,一个剃著光头、满脸横肉的汉子探出头来,警惕地扫了一眼。 “武哥,你回来了?这……” 他话还没说完,彭奇武已经不耐烦地一把推开门,侧身让开。 “这是我亲哥,丧彪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而,就在李凡一只脚踏进院子的瞬间,两道黑影从门后闪出,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死死地抵在了他的太阳穴和后心上! 冰冷的触感,让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彭奇武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他猛地回头,眼珠子都红了。 “操!你们他妈干什么吃的!眼瞎了?这是我丧彪哥!” 那两个持枪的汉子却不为所动,眼神冰冷,手指稳稳地搭在扳机上,显然只听从另一个人的命令。 “阿武,怎么回事?”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紧接著,一个身材瘦高,穿著黑色背心,手臂上纹著一条过肩龙的男人走了出来。 正是彭奇武的哥哥,彭奇文。 他眯著眼,目光在彭奇武和他身后那个被枪指著、却面不改色的疤脸壮汉身上来回扫视。 “这人是谁?” 彭奇武正要开口解释,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李凡动了!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那魁梧的身躯以一种近乎诡异的姿態猛地一沉,双臂如同两条出洞的蛟龙,闪电般探出!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抵在他太阳穴上的那支手枪,瞬间被他夺下,而那个持枪汉子的手腕,则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折断! 几乎是同一时间,李凡的右肘狠狠向后一顶! “砰!” 一声闷响,他身后那人只觉得胸口如遭雷击,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手里的枪也脱手飞出。 这一切,快如电光石火! 彭奇文脸色剧变,瞳孔骤然收缩,想也不想就往腰间摸去。 但他快,李凡更快! 下一秒,冰冷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两个断了骨头的倒霉蛋,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马勒戈壁的!” 李凡那沙哑而充满暴戾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老子这辈子最他妈討厌的,就是被人用枪指著脑袋!” 他用枪管重重地戳了戳彭奇文的额头,那张狰狞的疤脸上,满是煞气。 “阿文,你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几年不见,长本事了啊!” “不念著小时候的情分就算了,一见面就让你的狗拿枪指著我?” 所有人都傻眼了! 尤其是彭奇文,他感觉自己裤襠里一阵发凉,一股热流差点没控制住。 他看著眼前这张凶神恶煞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阿文? 小时候? 这……这他妈谁啊?! “大……大哥……你……” 彭奇文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想问对方是谁,可话到嘴边又被那冰冷的枪口给堵了回去。 “彪哥!彪哥!別衝动!误会!都是误会啊!” 一旁的彭奇武总算从惊骇中反应过来,他“噗通”一声差点给李凡跪下,抱著他的大腿,哭嚎起来。 “这是我哥!亲哥啊!他不知道是你啊!” 彭奇武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竹筒倒豆子一般,飞快地將李凡编造的那套说辞,一股脑地吼了出来。 “哥!这是李彪!莽村的李彪啊!你忘啦?小时候我掉河里,就是彪哥救的我!他就是当年捅了村主任儿子跑路的那个彪哥啊!” “后来他跑去了厦城...唐村......” “现在投奔我们哥俩来了!” 轰! 彭奇文听完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李彪? 莽村? 那个救了自己弟弟,然后捅人跑路的野孩子? 他努力地在记忆深处搜寻,那张模糊的、带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狠劲的少年面孔,似乎渐渐与眼前这张狰狞的疤脸重合了起来。 像! 眉眼之间,真有那么几分相像! 再想到刚才对方那鬼神莫测的身手,彭奇文心中的恐惧,瞬间被一股求生的欲望所取代。 他立刻高高举起双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彪……彪哥?真的是你?哎呀!误会!天大的误会!” 彭奇文连忙解释,“兄弟们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他们一般见识!快,快把枪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李凡冷哼一声,那眼神依旧凶狠,但顶在彭奇文脑门上的枪口,却微微鬆了松。 他隨手將两把枪扔回给那两个还在地上哼唧的汉子,那动作,就像扔两块垃圾。 “滚!” 然后,他理都没理彭奇文两兄弟,径直越过他们,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屋里,一屁股就坐在了主位那张虎皮大椅上,翘起了二郎腿。 那架势,仿佛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彭奇文和彭奇武两兄弟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覷,脑子都还是懵的。 这么叼的吗? 不过,一想到刚才李凡那空手夺双枪,快到让人看不清的动作,两人又瞬间释然了。 这他妈哪里像是过街老鼠、丧家之犬啊?! 这分明是一条过海的猛龙啊! 不多时。 屋里,李凡翘著二郎腿,自顾自地从桌上拿起一套茶具,慢悠悠地烧水、洗杯、泡茶,动作嫻熟得仿佛这才是他自己的地盘。 彭奇文和彭奇武两兄弟,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他面前,活像两个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 院子里那两个断了手脚的倒霉蛋已经被拖了下去,但空气中那股紧张和尷尬的气氛,却丝毫没有消散。 彭奇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他活了三十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囂张的人! 闯进自己的地盘,打了自己的人,抢了自己的座位,现在还跟个大爷似的泡起了功夫茶? 可偏偏,他不敢发作。 刚才那兔起鶻落、空手夺双枪的画面,还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 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和力量!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刚才有半点异动,现在脑袋上已经多了一个血窟窿。 “咕嚕。” 彭奇武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大哥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哥,怎么办? 彭奇文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用口型回了两个字,站著! 李凡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將泡好的第一道茶水倒掉,然后才重新蓄满两个小茶杯,抬了抬下巴,指著对面的椅子。 “坐。” 一个字,简单,直接,不容置疑。 彭奇文眼角抽了抽,但还是拉著自己那缺心眼的弟弟,在李凡对面坐了下来,屁股只敢沾半边。 李凡將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自己则端起另一杯,吹了吹热气,却没有喝。 “咱们是同乡,而且乾的都是掉脑袋的活,可谓是志同道合。” 李凡放下茶杯,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那双阴鷙的眼睛扫过两兄弟,声音沙哑而平淡。 “虽然现在兄弟我落魄了,但也不是什么丧家之犬。我丧彪在厦城混的时候,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说脚踏黑白两道,也一点不夸张。”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直接切入主题,“说吧,有什么买卖,有钱大家一起挣!” 第280章 就离谱!吸粉当喝水,拿杀条子当投名状?!!! 民宅屋子里。 李凡话音刚落下,彭奇武眼睛都亮了,对李凡的崇拜简直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这彪哥,简直不要太牛逼! 又彪悍,又直爽! 他彭奇武出来混,最崇拜这样的强者了,此刻甚至都想直接拍著胸脯说,彪哥你放心,以后我们就跟你混! 但不等他开口,就被身旁彭奇文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彭奇文没有碰那杯茶。 他生性多疑,不可能因为一个十几年没见的童年玩伴,几句空口白牙的吹嘘,就彻底放下戒心。 尤其对方的出现,太过蹊蹺。 从唐村那种风暴中心逃出来?还能毫髮无伤?骗鬼呢! 但他不敢直接翻脸,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疑虑,沉声开口。 “丧彪哥,不是兄弟不信你。但毕竟咱们十几年没见了,而且您也说了,我们干的是掉脑袋的活,所以,信任很重要。” 彭奇文迎著李凡的目光,虽然心里发怵,但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说下去,“哪怕我们兄弟俩信你,可我手下这帮兄弟,还有我上面的大哥,他们凭什么相信你?” 话音落下,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彭奇武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给自家大哥使眼色。 但作为当事人,李凡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依然静静地看著彭奇文。 那眼神,不带丝毫感情,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彭奇文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但他知道,这是原则问题,没得退让! 今天这关要是不说清楚,以后就是个天大的隱患! 所以,他只能壮著胆子,与李凡对视。 几秒钟后,李凡笑了。 那张狰狞的疤脸,因为这个笑容而显得愈发凶恶,“那你拿个章程出来,想要什么样的投名状?” 听到投名状三个字,彭奇文也笑了,他知道,对方上道了! 彭奇文重重地鬆了口气,衝著门口拍了拍手。 很快,一个手下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著一包用透明塑胶袋装著的白色粉末,分量不小。 彭奇文指了指那包白粉,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既然丧彪哥以前是干这个的,那您肯定识货!” “这可是『龙王爷』那边最新出来的货,纯度比市面上所有玩意儿都高两倍以上。” 他死死盯著李凡的眼睛,一字一顿,“丧彪哥,试试?” 来了。 李凡心里冷笑一声。 这就是所谓的考验。 如果他不敢碰这东西,那身份立刻就会暴露,接下来,必然是一场血战。 可他的目標,从来不是彭奇文这种小鱼小虾,他要钓的,是那条盘踞在整个翡翠市上空的“龙王爷”! 吸这玩意儿? 李凡对自己的变態体质有绝对的自信,就算真吸了,凭著中级自愈能力,也顶多难受一阵。 但他生平最恨的就是这东西! 前世今生,多少兄弟袍泽,多少无辜家庭,就毁在这玩意儿手上! 让他去碰?绝无可能! 不过,演戏嘛,他最擅长了。 只见李凡脸上露出一抹极其不屑的表情,仿佛彭奇文的这个提议,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他看都没看彭奇文一眼,直接伸手拿起那包白粉,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竟然直接撕开了包装袋! “刺啦——” 伴隨著一声轻响,他將那足足有几十克的一整包白粉,全都倒在了桌面的玻璃板上,用卡片隨意地划拉成一条粗长的白线。 彭奇文和彭奇武兄弟俩都看傻了。 这……这是干什么? 大哥,让你试试,是让你隨便捻一点,尝尝味道,感受一下纯度就行了! 你他妈这是要干嘛?当饭吃吗?! 就在两人惊骇的目光中,李凡俯下身,脸上带著一丝亡命之徒特有的疯狂和暴戾。 “哼,就这点玩意儿,也配拿来试探老子?” 话音未落,他堵住一边鼻孔,將另一边对准了那条粗长的白线。 下一秒。 “吸溜——!” 一声响亮而绵长的吸气声,在死寂的房间里骤然响起! 只见那条足有小拇指粗的白色粉末长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他鯨吞蚕食般,尽数吸入鼻腔!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停顿和犹豫! 当李凡抬起头时,桌面上已经乾乾净净,连一丝粉末都没剩下。 而他本人,只是隨意地抹了把鼻子,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仿佛刚才吸进去的不是高纯度毒品,而是几口新鲜空气。 而实际上,就在粉末进入鼻腔的零点零一秒內,已经被他用意念,神不知鬼不觉地全部转移到了系统空间里。 可这一幕,在彭奇文和彭奇武眼中,却不亚於亲眼看到哥斯拉在城市里散步! 臥槽! 臥槽!!! 死寂。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彭奇文两兄弟保持著同一个姿势,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眼珠子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那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那是亲眼目睹神跡,不,是亲眼目睹鬼跡的惊骇! 全……全没了? 就这么一口? 那可不是麵粉!那是能让一头牛当场口吐白沫、四脚朝天的顶级货! 彭奇文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下一秒,眼前这个叫“丧彪”的男人七窍流血,浑身抽搐,像条死狗一样倒在地上的场景。 然而,一秒过去了。 五秒过去了。 十秒过去了。 李凡只是隨意地抹了抹鼻子,然后砸了咂嘴,脸上非但没有任何痛苦,反而露出一种意犹未尽的嫌弃。 他抬起那双阴鷙的眸子,扫了一眼已经石化的两兄弟,“就这?” 两个字,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彭奇文和彭奇武的心口上。 李凡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脸上那道蜈蚣疤痕隨之扭动,显得愈发癲狂和暴戾。 “再来点!” “妈的,老子已经好些天没碰过了,早他妈痒痒了!” 轰! 彭奇文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差点当场尿出来。 再……再来点? 你他妈还想再来点?! 他看著桌上那个空空如也的塑胶袋,一颗心都在滴血。 那是我这周要卖的全部的货啊!整整两百克! 就这么……就这么被你当鼻烟给吸了?! 彭奇文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那表情比死了亲爹还难看,几乎是带著哭腔,“丧彪哥!哥!我信了!我信了还不成吗?” 他现在哪还敢有半点怀疑,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这他妈哪是人啊?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吧! 彭奇文哆哆嗦嗦地指著李凡,声音都在打颤,“您这……臥槽啊,这么多你吸进去,真跟个没事人一样?” 李凡闻言,配合地晃了晃脑袋,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真的药劲上来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撑著站了起来,“哎呀臥槽,是有点上头!”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那笑容里满是亡命之徒的疯狂。 “不过你们这玩意儿可以啊,纯度比我们唐村的高多了!” 李凡一把搂住彭奇文的肩膀,滚烫的酒气混杂著菸草味喷在他的脸上,那眼神灼热得嚇人。 “那个什么龙王爷,有点东西!什么时候给兄弟引荐一下?” 彭奇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嚇得浑身一僵,差点瘫倒在地。 引荐龙王爷? 大哥,你以为龙王爷是菜市场的猪肉贩子,想见就能见的? 他都快哭了,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丧彪哥,您说笑了。我兄弟俩看著是风光,实际上在城北彪哥名下,也就是个小头目罢了。” “別说传说中的龙王爷,就连我们大哥,城北的彪哥,我们想见他一面都难啊!” 李凡听到这话,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笑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把推开彭奇文,重新坐回那张虎皮大椅上,眼神变得冰冷而不耐。 “玛德,那你也不行啊!”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兄弟我既然来了你们这儿討生活,就不是来跟你们搞小打小闹这一套的!” 他將腿翘在桌子上,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那张疤脸满是桀驁。 “要干,就干大的!一次吃饱的那种!” 他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彭奇文,“这样,你想办法,现在就带我去见那个什么彪哥!这个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 屋子里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彭奇文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带他去见彪哥? 他確实有办法联繫上,可…… 他下意识地,又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李凡。 眼前这个男人,就像一头闯进羊圈的史前巨兽,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他太猛了,猛得让人心悸! 把他引荐给彪哥,是福是祸? 就在彭奇文內心天人交战,犹豫不决的时候,李凡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咋地?” “这投名状,还不够?” 彭奇文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解释。 李凡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那语气,狂得没边。 “行了,你也別他妈磨嘰了!你就直接说,你想咋的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彭奇文,那眼神里的疯狂让后者胆寒。 “不行,你再给老子弄一斤过来,老子当著你的面全给你扬了!” “或者……” 李凡顿了顿,咧嘴一笑,那笑容森然而恐怖。 “你现在就去街上,给老子找两个穿皮的条子过来,你看我敢不敢当著你的面,把他们给废了!” “轰——!” 找两个条子来废了?! 彭奇文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爆开,整个人都懵了,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疯子! 这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吸粉当喝水,拿杀条子当投名状?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彭奇文瞬间一个激灵,所有的犹豫和算计,在这一刻全都被恐惧冲得一乾二净。 他哪还敢有半点迟疑,双手连连摆动,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够了!够了!丧彪哥!投名状够了!” 他看著李凡那张不耐烦的脸,生怕他下一秒真衝出去找警察的麻烦,连忙点头哈腰,“您……您缓缓,我先去打个电话!!!” 第281章 隨便搜!能搜出根毛来,都算你牛逼! 彩云省,省公安厅。 禁毒总队,局长办公室。 曹修然一夜没睡,眼眶下的黑眼圈像是用墨笔画上去的,他指间夹著一根快要燃尽的香菸,菸灰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站在办公桌前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缉毒警,也是曹修然的得力干將。 此刻,他笔直地站著,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局长,还是没联繫上。”他的声音乾涩,“您派去翡翠市皇冠ktv的同志,从今天早上六点开始,就彻底失联了!” 皇冠ktv,就是和f省那位“丧彪”约好的接头地点。 派去的人,是队里最机警、最可靠的老侦查员,代號“渔夫”。 按计划,他会在早上六点整,偽装成ktv的保洁人员代表曹修然跟丧彪接头,並建立初步联繫。 可现在,已经快中午了。 “渔夫”的定位信號最后出现的位置,就在皇冠ktv附近,然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无音讯。 曹修然面无表情地將菸头摁进菸灰缸里,又点上了一根。 他摆了摆手,示意面前的手下先出去。 “是。”缉毒警如蒙大赦,敬了个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曹修然一人。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车水马龙的景象,心情却愈发沉重。 翡翠市那潭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还要浑! 连他派出的老侦查员,一个在刀尖上行走了十几年的老江湖,都能在自家地盘上悄无声息地失联。 那从f省远道而来的“丧彪”,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曹修然不敢再想下去,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回办公桌,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从未在公开场合使用过的卫星电话。 这是他和李凡之间的唯一专线,最高级別的保密通讯。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嘟——” “嘟——” “嘟——” 电话里,只传来一阵阵冰冷而单调的忙音。 无人接听。 曹修然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乌云般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掛断电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又拿起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直接拨通了f省省厅厅长鲁朋兴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老曹?怎么样,人接到了?”电话那头传来鲁朋兴中气十足的声音。 “鲁厅!”曹修然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焦躁,“你们派来的人,我联繫不上!是还没到,还是出了其他问题?” 电话那头的鲁朋兴明显愣了一下,“不能够啊!那小子是凌晨的飞机,算算时间,早上五点多就该到翡翠市了。” “我的人也联繫不上他。”曹修然揉著发痛的太阳穴,“我派去接头的同志,也失联了。” “什么?!”鲁朋兴的声音也陡然严肃起来。 两边同时失联,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办公室里,曹修然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臟“怦怦”狂跳的声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鲁朋兴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带上了一丝不太確定的迟疑。 “老曹,你先別急,李凡那小子……怎么说呢,他嫉恶如仇是出了名的!” “我也不確定,他会不会在去接头的路上,看到什么不顺眼的,就中途跑去搞事,抓別的贼去了……” 曹修然听得眼角直抽抽。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派个臥底过来,半路跑去抓贼?这合理吗?! “不过按理说不应该。” 鲁朋兴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测有点离谱,又补充了一句,“那小子虽然浑,但拎得清轻重缓急,知道这次任务的重要性!” “你再等等看,说不定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 听著鲁朋兴这番自己都不太信的安慰,曹修然只觉得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还能说什么? 现在除了等,他什么也做不了。 “好,我知道了。” 曹修然掛断电话,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看著墙上那副巨大的彩云省地图,目光死死地钉在“翡翠市”那三个字上。 那里,就像一个盘踞在边境线上的巨大毒瘤,外部有坚硬的鎧甲,內部早已腐烂流脓。 臥底失联。 派去接应臥底的自己人,也失联。 这他妈算什么事? 耗费了无数心血,顶著巨大压力才制定好的“利刃”计划,难道还没开始,就要宣告结束了? 曹修然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只觉得这翡翠市的骨头,比他预想中还要难啃一百倍! 但事到如今,他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等。 等一个不知会不会响起的电话,等一个不知是生是死的消息。 …… 翡翠市,城郊民宅。 彭奇文拿著手机,走到院子角落里打电话去了,屋子里只剩下李凡和彭奇武两个人。 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彭奇武搓著手,看看李凡,又看看桌上的狼藉,想说点什么,又怕打扰了这位“彪哥”的雅兴。 刚才那鯨吞白粉的场面,给他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神仙下凡,不,是魔神降世! 他现在看李凡的眼神,已经不只是崇拜了,那简直是狂热,跟看自家祖宗牌位似的。 李凡没理他。 他心里也在盘算。 接头人失联,自己也错过了接头时间,现在手机不敢开,等於彻底和组织断了联繫。 眼下唯一的破局点,就是顺著彭奇文这条线,摸到那个所谓的城北“彪哥”,再通过他,去接触真正的核心,“龙王爷”。 这是一步险棋。 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復。 但他別无选择。 既然已经成了孤军,那就只能用最野的路子,杀出一条血路来! 李凡靠在虎皮大椅上,乾脆闭上了眼睛,一副养神的模样,老神在在。 彭奇武见状,更不敢出声了,只能像个忠心耿耿的护卫,笔直地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在疯狂脑补。 彪哥就是彪哥!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这气度,这风范,这才是真正干大事的人! 过了足足有十几分钟,彭奇文才一脸煞白,满头冷汗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脚步虚浮,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既有恐惧,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李凡缓缓睁开眼,那双阴鷙的眸子,平静无波。 “怎么样?” 彭奇文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都有些发颤。 “彪……彪哥他……他愿意见您。”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平復自己狂跳的心臟,“他约您……吃早饭。” 李凡扯了扯嘴角,那道蜈蚣疤痕隨之扭动,看起来愈发骇人。 “行。” 一个字,乾脆利落。 仿佛被约的不是什么黑道巨擘,而是楼下卖豆浆的王大爷。 一小时后,天色大亮。 一辆黑色的宝马七系,在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上飞驰,最终拐进了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农庄。 农庄门口掛著“野味山庄”的牌子,外面用竹篱笆围著,看起来像个正经吃饭的地方。 开车的,是彭奇文,副驾坐著他那个一脸兴奋的弟弟彭奇武。 李凡独自坐在宽敞的后座,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眼神古井无波。 刚一下车,一股混合著泥土、家禽粪便和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 “嗡——!” 李凡的脑海里,身份识別雷达再次被引爆! 这一次的警报,比之前在ktv门口和彭奇文老巢里加起来还要猛烈! 【姓名:裴兴彪,男,40岁,翡翠市贩毒团伙头目之一,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贩毒团伙,涉嫌故意杀人、故意伤人、贩毒运毒、非法拘禁、非法持有枪枝等多项罪名……】 【姓名:富信鸥,男,35岁,裴兴彪团伙骨干成员,背负三条人命,涉嫌吸毒运毒、非法持有枪枝……】 【姓名:黄飞向,男,29岁,裴兴彪团伙打手,涉嫌强姦、故意伤人、吸毒贩毒……】 【姓名:……】 整个农庄,在李凡的视野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闪烁著血光的马蜂窝! 以主屋为中心,院子里、厨房后、乃至远处几个不起眼的柴房里,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警报框! 四五十號人! 除了端茶倒水的服务员,还有厨师等几人,其余有一个算一个,全是红得发紫的罪犯! 不少人身上,都背著不止一条人命! 李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傢伙。 这他妈哪是什么农庄,这分明是个土匪窝! 这规模,比起当初在厦城办的许多大案,確实差了点意思。 但这是他来彩云省翡翠市的第一站! 总算,有点意思了! 就在这时,主屋门口走出来四个穿著黑色背心的壮汉,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为首一人,面无表情地开口。 “彪哥在里面等著,进去之前,按规矩,先搜身!” 彭奇文和彭奇武两兄弟显然对这套流程很熟悉,二话不说,就张开了双臂,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摸索。 轮到李凡时,那名壮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屑。 李凡动都没动,只是抬了抬眼皮,那副样子,仿佛对方要搜的不是他,而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无所畏惧。 那部特製的手机,连同鲁厅给的那些证件,早在他上车之前,就已经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扔进了系统储物空间。 现在他身上,除了这套衣服,比脸还乾净。 隨便查。 能查出根毛来,都算你牛逼! 第282章 刀尖起舞!听说你很能吸,我这管够!!! 农庄里。 那名负责搜身的壮汉,动作粗暴地在彭奇文和彭奇武身上摸了个遍,连裤襠都没放过。 轮到李凡时,他只是冷冷地抬了抬眼皮,连双臂都懒得张开。 那壮汉被他看得心里一突,但还是硬著头皮上前,从上到下仔细地搜了一遍。 空的。 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 乾净得就像刚从娘胎里出来一样。 壮汉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似乎不敢相信一个道上混的,身上能这么“清爽”。 但他也不敢多问,只能悻悻地退到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 彭奇文和彭奇武两兄弟立刻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几乎是小跑著跟在那几个黑背心后面,朝著主屋走去。 “彪哥好!彪哥辛苦!” 李凡却像是没听到他俩那丟人现眼的问候,双手插兜,迈著四方步,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那閒庭信步的模样,仿佛不是来拜山头,而是来巡视自己的领地。 一进屋,一股浓烈的汗臭、烟味和酒气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宽敞的堂屋里,摆著一张能坐下二十多人的大圆桌,桌上杯盘狼藉,残羹剩饭还没来得及收拾。 屋子角落里,几个光著膀子的汉子正聚在一起擦拭著手里的长刀和五连发,眼神凶悍。 整个屋子,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进的野蛮气息。 而圆桌的主位上,坐著一个堪称巨汉的男人。 那人约莫四十岁,一个大光头在昏暗的灯光下鋥亮,脖子上掛著一根小拇指粗的金炼子,穿著件黑色紧身背心,虬结的肌肉几乎要將衣服撑爆。 他脸上横肉丛生,让他整张脸看起来都狰狞可怖! 这人正是城北的黑道魁首,裴兴彪。 此刻,他正抓著一只烤得焦黄的猪蹄,大口撕咬著,满嘴流油,吃得“咔嚓”作响,连正眼都没瞧一下走进来的彭奇文兄弟。 彭奇文和彭奇武在他面前两米外就停下了脚步,恭恭敬敬地躬著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裴兴彪像是没看到他们,自顾自地啃完了手里的猪蹄,隨手將骨头往地上一扔,又抓起桌上一瓶开了封的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 他打了个长长的酒嗝,这才抬起那双比野猪还要凶狠的小眼睛,目光越过战战兢兢的彭氏兄弟,直勾勾地落在了最后进来的李凡身上。 一瞬间,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凡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彭奇文兄弟俩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打湿,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然而,作为焦点的李凡,却依旧面不改色。 他甚至连站姿都没变,就那么吊儿郎当地站著,同样用一种审视的、不带丝毫敬畏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裴兴彪。 四目相对,一个凶狠如虎,一个桀驁如龙。 无形的压力,让整个屋子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彭奇文兄弟俩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裴兴彪那张狰狞的脸上,突然咧开一个巨大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粗獷而洪亮,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彭奇文和彭奇武先是一愣,隨即如蒙大赦,连忙跟著傻笑起来,那笑声又尖又细,充满了討好。 “嘿嘿……彪哥……” 然而,他们的笑声还没发出来几个音节。 “啪!” 裴兴彪的笑脸,毫无徵兆地猛然一收,眼神瞬间变得如同万年寒冰。 彭奇文兄弟俩的笑声戛然而止,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裴兴彪身子微微前倾,一双小眼睛死死地锁定李凡,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渗人的寒意。 “李彪?” “f省过来的?” “跟厦城唐村有关係?” 他每问一句,屋子里的气压就低一分。 当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我怎么没听过?!” 轰! 彭奇文兄弟俩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当场给跪下。 完了! 两人脑子里同时闪过这两个字,脸色惨白如纸。 彭奇文额头上的冷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淌,他知道,今天这关要是过不去,自己兄弟俩绝对没有好下场。 他连忙抹了把汗,也顾不上恐惧了,往前抢了半步,声音都带著哭腔。 “彪哥!彪哥您听我解释!” “这位丧彪哥,他是我老乡!亲老乡啊!小时候我弟掉河里,就是他救的我弟一条命!” “今天早上,我弟在皇冠ktv让人堵了,又是丧彪哥出手,又救了他一次!” 彭奇文一边说,一边拼命地给裴兴彪使眼色,生怕他没听明白其中的分量。 救命之恩!两次! 然而裴兴彪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不为所动。 彭奇文心一横,咬了咬牙,拋出了最后的杀手鐧。 “而且……而且,验过了!” 说到“验过了”这三个字,彭奇文的心都在滴血,脸上的肉都疼得直抽抽。 那可是两百克啊!就那么一口!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男人鯨吞白粉,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舔著嘴唇说再来点的疯狂画面。 那不是人!那是魔鬼! 但他那句验过了,却没能让气氛有半分缓和。 裴兴彪那双野猪般的小眼睛,根本没看在他眼里像条哈巴狗的彭奇文,依旧死死地盯著李凡。 那目光,像是在剥皮拆骨。 屋子角落里擦拭刀具的几个汉子,手上的动作都停了,几十道凶悍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全都聚焦在李凡身上。 彭奇文兄弟俩感觉自己双腿都在发软,几乎要站不住了。 李凡却觉得有些无语。 他什么阵仗没见过? 別说眼前这几十號歪瓜裂枣,就是当初在厦城,被他亲手送进去的那些悍匪毒梟,哪个拎出来不比眼前这个光头彪哥场面大? 不吹牛逼的说,他捏爆的穷凶极恶之徒,都比这所谓彪哥杀的人多! 所以,老子会怂你一个小瘪三? 李凡嘴角一撇,露出一个带著三分讥誚七分桀驁的笑容,大大咧咧地开口了。 “彪哥,你也不用试探我,唐村没了,游所为估计都快吃枪子了!” “老子侥倖,是从天珠山那鬼地方一路顛沛流离才逃到这儿的,怎么,彪哥不肯赏口饭吃?” 游所为! 天珠山! 当这两个词从李凡嘴里轻描淡写地吐出来时,裴兴彪那张横肉丛生的脸,终於有了第一丝变化。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唐村被一锅端,这消息知道的不少! 但知道游所为的不多,知道游所为是在天珠山落网的更少! 所以裴兴彪眯起了眼睛,心中的惊疑更甚。 他不答反问,声音里带著一股审讯的味道,“你之前,跟唐村什么关係?” 李凡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当然是合作关係!” 他往前走了两步,隨手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姿態比主位上的裴兴彪还要囂张,“我从唐村拿货,供应癩蛤蟆岛那边的买家。” “后来游所为被条子查了,唐村让条子一锅端,老子十几年的身家,全他妈搭进去了!” 说到这,李凡的脸上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暴怒和肉痛,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碗碟叮噹作响。 “操!” 这一声怒骂,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听得彭奇文兄弟俩心头一颤。 李凡抬起头,那双阴鷙的眸子重新燃起一股名为野心的火焰,直视著裴兴彪。 “听闻翡翠市出了不少好东西,兄弟我觉得这里有机会让我东山再起,所以就来了。” “恰好,还碰上了我这俩不成器的髮小,也省了我不少麻烦。”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道蜈蚣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愈发狰狞。 “彪哥,你说呢?” 最后三个字,他说的很轻,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屋子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裴兴彪摸了摸自己油光鋥亮的光头,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 眼前这个“丧彪”说出的细节,跟他所了解的只多不少! 天珠山、癩蛤蟆岛……都对得上!分毫不差! 他挑不出任何破绽! 可他生性多疑,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一个“不信”。 他不信任何人! 尤其不信这种突然冒出来,又猛得不像话的过江龙! 几秒钟后,裴兴彪那张狰狞的脸上,再次咧开一个阴冷的笑容。 他重重地拍了拍手。 “啪!啪!” 很快,一个手下端著一个更大的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赫然放著三大包用透明塑胶袋装著的白色粉末,每一包都鼓鼓囊囊,分量十足! 彭奇文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他妈起码得有三百克! 裴兴彪指著托盘上的东西,看著李凡,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残忍和疯狂。 “我听老彭说,他那点东西,没能满足你的需求。” “试试我这个!” 裴兴彪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咆哮。 “纯度更高!量更大!” “而且,只要你敢吸,我他妈今天管够!” 第283章 疯狂!老子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你更牛逼的!!! 农庄包间里。 隨著裴兴彪那句“我他妈今天管够”落下,整个包间的气氛,就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整个堂屋瞬间炸开了锅,又在下一秒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屋子里那几十號亡命徒,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残忍而期待的笑容。 他们看向李凡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即將被凌迟处死的囚犯。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不是试探了,这是谋杀! 而彭奇文兄弟俩的脸,却是“唰”的一下,比墙皮还白。 彭奇武腿一软,要不是他哥在后面死死扶住,他能当场瘫在地上。 还来? 三百克? 纯度更高?! 这他妈是要活活把人吸死啊!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凡会暴怒,或者至少会露出一丝惧意的时候。 “啪!啪!啪!” 李凡非但没怕,反而翘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一脸讚赏地鼓起了掌。 那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彪哥大气!” 李凡站起身,脸上那道蜈蚣疤痕因为笑容而扭曲,显得愈发癲狂,“我就喜欢跟彪哥这样敞亮的人交朋友!” 说完,他看都没看旁边已经快要嚇尿的彭奇文兄弟,径直走到了那个托盘前。 在所有人惊骇、错愕、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他慢条斯理地撕开了那三个鼓鼓囊囊的塑胶袋。 “哗啦——” 雪白的粉末,如同三道小小的瀑布,被他尽数倒在了那张油腻的圆桌上,堆成了一座触目惊心的小山。 彭奇文的心臟都在抽搐。 这……这可都是钱啊! 李凡却像是没看到他那副死了爹的表情,甚至还嫌桌子不够乾净,隨手抄起一个空酒瓶,將那座“白山”碾开、铺平,划成三条比刚才在彭奇文老巢里粗了好几倍的“跑道”。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扫了一眼已经彻底看傻了的裴兴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然后,他俯下身。 “吸溜——!” “吸溜——!” “吸溜——!” 三声绵长而响亮,充满了某种诡异满足感的吸气声,如同三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那三条粗长的白色粉龙,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被他鯨吞蚕食,一扫而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当李凡直起身子时,桌面上乾乾净净,別说粉末,连根毛都没剩下。 而他,只是像个吃饱喝足的食客,满意地打了个嗝,然后抹了把鼻子,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反而透著一股酣畅淋漓的舒爽。 当然事实上,那三百克高纯度的东西,依然是他吸进去的瞬间就全部被他转移到了系统储物空间里。 可这一幕,落在裴兴彪和他那帮马仔眼里,却不亚於亲眼看见外星人降临地球! 静。 整个农庄,死一般的寂静。 堂屋里,几十號人,全都保持著同一个姿势,嘴巴张得能塞进自己的拳头,眼珠子瞪得像是下一秒就要从眼眶里爆出来。 他们贩毒这么多年,杀人放火,什么场面没见过? 什么癮君子的德行他们不知道?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认知! 这他妈……不科学啊!!! 裴兴彪那张狰狞的脸,此刻已经完全僵住了,嘴里啃了一半的猪蹄掉在地上,他都毫无察觉。 他不是没听彭奇文在电话里描述过,可听说,跟亲眼所见,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震撼!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別说人了,就算是一头成年的大象,这么一口气干下去,也得当场暴毙! 可眼前这个男人,吸完之后,居然跟喝了三杯白开水一样! 就在全场石化,所有人的大脑都处於宕机状態时,李凡砸了咂嘴,脸上那股享受的表情,渐渐被一丝意犹未尽的嫌弃所取代。 他抬起那双阴鷙的眸子,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裴兴彪,眉头一皱。 “彪哥。” “还差点意思啊,怎么说?” 轰!!!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 裴兴彪浑身猛地一颤,瞬间从极度的震惊中惊醒,隨之而来的,是滔天的羞辱和暴怒! 还差点意思? 你他妈还想再来点?! 当著自己几十號兄弟的面,自己设下的必杀之局,不仅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破了,还反过来被將了一军! 这脸,丟到姥姥家了! “操!” 裴兴彪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实木大圆桌竟被他拍得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霍地一下站起身,双眼赤红,那张横肉丛生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活像一只要择人而噬的野兽。 “去!” 他指著门口一个手下,几乎是咆哮著吼道,“把老子要卖给山鸡那混蛋的货,全部给老子拿来!” 被点到的那个马仔浑身一哆嗦,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结结巴巴地开口。 “彪……彪哥,可那是我们中午就要……” “你他妈耳朵聋了?!” 没等他说完,裴兴彪已经一个箭步衝过去,抓起桌上一个空啤酒瓶,“砰”的一声,直接在那马仔的脑袋上开了瓢! 玻璃碴子混著鲜血飞溅! 那马仔惨叫一声,捂著脑袋蹲了下去。 裴兴彪却看都没看他一眼,那双喷火的眼睛扫过全场,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老子让你去!!!” 另一个马仔嚇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半点迟疑,连滚带爬地冲向了里屋。 不多时,他抱著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踉踉蹌蹌地跑了出来。 “砰!” 手提箱被重重地放在了李凡面前的桌子上。 隨后,手提箱的金属搭扣被“咔噠”一声打开。 箱盖掀开的瞬间,整个堂屋里的空气都仿佛被抽乾了。 没有钞票,没有金条,只有一包又一包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粉末,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著一种罪恶而妖异的光。 起码十公斤! 这玩意儿要是流出去,足以让一座小城陷入疯狂,让成百上千个家庭支离破碎! 李凡的瞳孔深处,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疯狂翻涌。 那一百一十七座无名的墓碑,仿佛又一次出现在他眼前! 他放在腿上的手,紧了又松,鬆了又紧张!!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那副天塌下来都无所谓的桀驁与癲狂。 甚至,他还往前凑了凑,像是鑑赏古董一样,嘖嘖称奇。 “彪哥,够意思!” 李凡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上,翘著二郎腿,看著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的裴兴彪,那张疤脸上的笑容愈发张狂。 “这么的,兄弟我也不白占你便宜。”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个装满了罪恶的手提箱,“你说个数,兄弟我要是做到了,你给个位置,以后有钱大家一起赚!” “如果做不到,那我也就当场嗝屁了,万事皆休,如何?” 轰! 此言一出,整个屋子里的亡命徒,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感觉自己的天灵盖被一道惊雷给劈开了! 疯了! 这个叫“丧彪”的,他妈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不是麵粉! 那是能把人活活烧成一具骨架的顶级货,你他妈还让彪哥说个数?!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了,这是根本就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所有人都被李凡这股视死如归的霸气给震慑住了,看向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和敌意,渐渐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惊骇和……敬畏。 裴兴彪也被李凡这手反將一军给镇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李凡,那双野兽般的小眼睛里,惊疑、暴怒、不可思议等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全都化为了一股被架在火上烤的屈辱。 他不能怂! 当著几十號兄弟的面,他要是被一个外来户三言两语就给嚇住了,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牛逼!” 裴兴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那张狰狞的脸因为肌肉的扭曲而显得愈发恐怖,“老子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你更牛逼的!” 他猛地一挥手,指著那箱白粉,咆哮道,“来!你吸!份量,老子会看著办!” 就这? 李凡心里冷笑一声。 什么叫看著办?不就是怕自己真做到了,他下不来台,所以乾脆不说数目,目的就是想让自己吸到死为止吗? 这个所谓城北彪哥,心眼比针尖还小,压根就容不下他这条过江猛龙! 而这样的场面,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是必死之局! 可惜,他遇到的是李凡。 李凡心里愈发不屑,脸上那股桀驁的笑意却更浓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野、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把所有人的认知都砸得粉碎! 一旁的彭奇文兄弟俩,此刻心里却生出了一丝於心不忍。 他们看看那满满一箱的白粉,又看看一脸狂傲的李凡,嘴唇哆嗦著,想劝,却又在裴兴彪那杀人般的目光下,噤若寒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完了,丧彪哥今天怕是真的要死在这了。 就在两人面如死灰,以为下一秒就要看到血溅当场的画面时,李凡已经站起身,大步走到了桌前。 他甚至没用人帮忙,自己就伸手从手提箱里抓出一包,动作嫻熟地撕开。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如法炮製。 “吸溜——!” 第284章 真他妈黑啊!又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草!!! 又是一声响亮而绵长的声音,一整包足足有一百克的白粉,就这么消失在了李凡的鼻腔里。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李凡扔掉空袋子,甚至连停顿都没有,直接又拿起了第二包。 撕开。 俯身。 “吸溜——!” 第三包。 “吸溜——!” 整个堂屋,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塑胶袋被撕开的“刺啦”声,和那一声声仿佛能吸走人灵魂的“吸溜”声,在每个人的耳边循环播放。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屋子里几十號人,全都傻了。 他们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桌前的男人,眼神就跟在动物园里看到了会说话的大猩猩一样。 一袋…… 两袋…… 五袋…… 那黑色手提箱里的白色粉末,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减少! 而那个男人,除了脸色因为“兴奋”而微微涨红之外,竟然没有丝毫的不適! 他甚至还有閒工夫抹一把鼻子,咂咂嘴,仿佛那不是要人命的毒药,而是什么无上的美味佳肴! 怪物! 这是所有人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裴兴彪彻底宕机了。 他那双小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地锁定著李凡的每一个动作,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在玩什么障眼法,是江湖骗子那种偷梁换柱的魔术。 可他看了半天,眼睛都快瞪出血了,却连一丝一毫的破绽都找不出来! 那粉末,就是实打实地被吸进去了! 当他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时,骇然发现,那满满一箱,足够他卖出一个天价的货,已经……已经少了一半!!! 裴兴彪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再让他吸下去,自己这个月不仅白干了,还得倒赔一大笔钱! 最关键的是,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眼前这个男人,已经超出了他对“人类”这个物种的理解范畴! “停!” “停停停!!!” 一声惊恐到变了调的咆哮,猛地从裴兴彪的喉咙里吼了出来。 他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野猪,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几步衝到桌前,一把按住了那个几乎空了的手提箱。 他看著李凡,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和残暴,只剩下无尽的惊骇和恐惧。 “妈的!老子信了!信了你的邪!” 裴兴彪看著眼前这个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男人,一颗心都在疯狂抽搐。 他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李彪,是吧?” “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城北的……第二彪!”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彭奇文兄弟俩更是如蒙大赦,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 他们看著李凡,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发自內心的狂热崇拜。 成了! 丧彪哥,真的用一种神乎其技的方式,拿下了这个投名状! 屋子里其他的亡命徒,看向李凡的眼神也彻底变了,那是一种对强者的绝对臣服。 然而,李凡听到这个“第二彪”的封號,心里却在冷笑。 第二彪? 不好意思。 这翡翠市,从老子踏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只会有一个彪。 那就是我,李彪! 不,是丧彪! 走著瞧!!! 而此刻裴兴彪看著那只几乎空了一半的手提箱,心臟却疼得像是被人用钳子狠狠拧了一圈。 那可都是白的钱啊!就这么被眼前这个疯子当鼻烟给吸了! 他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著,但话已经说出口,当著几十號兄弟的面,他不能食言。 强压下滴血的心痛,裴兴彪那张狰狞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重重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那力道像是要拍死一头牛,结果李凡纹丝不动,反倒震得他自己手掌发麻。 “好!好兄弟!”裴兴彪的声音洪亮,试图用音量掩盖自己的肉疼,“我裴兴彪出来混,靠的就是一个义字!兄弟你这么给面子,我不能没表示!” 他猛地一挥手,衝著门口那帮已经看傻了的马仔咆哮道。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吃的!去!把老子珍藏的好酒,后厨养著的山珍野味,全都给老子弄上来!” “今天,给我丧彪兄弟,接风洗尘!” 一声令下,整个农庄都动了起来。 很快,那张沾满了白色粉末的油腻圆桌被迅速收拾乾净,一道道光是闻著味就让人食指大动的硬菜流水般地端了上来。 炭火烤全羊、清蒸澜沧江鱘鱼、油燜穿山甲…… 各种在外面有钱都吃不到的野味,几乎摆满了整张桌子。 裴兴彪亲自给李凡倒上一大碗白酒,高高举起,“丧彪兄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干了!” “干!” 李凡也懒得废话,端起碗一饮而尽。 酒桌上的气氛,在酒精和裴兴彪刻意的带动下,迅速热烈起来。 一帮亡命徒推杯换盏,大口吃肉,大声吹牛,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几乎要出人命的场面从未发生过。 只有彭奇文兄弟俩,坐在角落里,如坐针毡。 他们看著在酒桌上跟裴兴彪称兄道弟、谈笑风生的李凡,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这就……成了? 城北第二彪? 这也太他妈魔幻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裴兴彪打了个酒嗝,用油腻腻的手抹了把嘴,这才装作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看向李凡。 “丧彪兄弟,你是过江龙,我也不把你当一般兄弟对待。” 他放下酒碗,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样,你初来乍到,手头肯定不宽裕,中午这一单,就交给你去跑一趟。” “只要你能顺利交接,我给你这个数!” 说著,裴兴彪伸出了一只蒲扇般的大手,五根粗壮的手指在李凡面前晃了晃。 彭奇武眼睛一亮,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五百万?!” 在他看来,这种掉脑袋的买卖,又是丧彪哥这种猛人亲自出马,五百万都算少的! 李凡眉头一挑,也看向裴兴彪,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 “五百万?” 裴兴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了抽,像是被人当眾扇了一巴掌,表情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著他。 “咳咳!”裴兴彪老脸一红,没好气地瞪了彭奇武一眼,这才把声音压低了些,“是五十万!” 他看著李凡,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兄弟,你刚来,这个价已经很不错了!” “咱们这行,讲究的是细水长流,以后机会多的是!想要更多,你还得努力啊!” 五十万? 李凡心里差点笑出声。 尼玛的,刚才自己一口气吸掉的货,按市价算都不止五百万了! 现在让自己去跑一趟掉脑袋的买卖,就给五十万? 这吊毛彪哥,是真的抠到家了! 旁边的彭奇武也急了,刚想开口替李凡爭取一下,就被身后的彭奇文狠狠地在腰上掐了一把,疼得他齜牙咧嘴,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彭奇文拼命地给他使眼色,那意思是,別说话,会死人的! 李凡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也懒得跟裴兴彪计较这三瓜俩枣。 钱,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能不能借著这个机会,接触到翡翠市真正的核心。 “行。”李凡脸上波澜不惊,仿佛五十万和五百万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別,“这一单,就当是我李彪给兄弟们的入伙礼了。” 他將碗里剩下的酒一口乾掉,直奔主题,“说吧,怎么搞!” 见李凡答应得如此爽快,裴兴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那丝诧异就被一抹阴冷的笑意所取代。 他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 “中午十二点,城南石村的烂尾楼。” “彭奇武陪你去,交易人是城南的鸡哥。” 说到这,他顿了顿,指了指墙角那个只剩下半箱货的手提箱。 “你就带著这半箱粉去。” 话音刚落,彭奇武再也忍不住了,失声叫了出来。 “彪哥!半箱?!” 交易的量很明显是整整一箱!现在只给半箱,那不是让丧彪哥去送死吗?! 裴兴彪那双野猪般的小眼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有问题吗?” 那眼神,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彭奇武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他想解释,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身后的彭奇文死死地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李凡瞬间就明白了。 狗日的裴兴彪,这是给他下了个套。 这次交易的货,肯定是一整箱! 但他只给半箱,剩下的,就得靠自己去跟那个所谓的“鸡哥”周旋。 事成了,他裴兴彪血赚! 事不成,那死的也是自己,跟他裴兴彪没有半点关係。 至於货,他身后还有龙王爷,那所谓的鸡哥肯定不敢吞他的货! 好一招一石二鸟,借刀杀人! 李凡心中已经给裴兴彪的名字,打上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死叉。 狗日的,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草,真他妈的黑! 要么说毒贩都不得好死呢!!! 等著吧,找到机会,老子第一个就先办了你丫的! 心里虽然杀意翻腾,但李凡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桀驁不驯的表情。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看都没看箱子里还剩多少,直接拎起了那个沉甸甸的手提箱,“没问题,那就这么说定了!” 裴兴彪彻底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李凡可能会暴怒,会跟他討价还价,甚至会当场翻脸。 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连问都不问一句,就这么答应了! 这……这是真傻,还是艺高人胆大? 一时间,连裴兴彪自己都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了。 “好!好兄弟!好胆色!” 愣了几秒后,裴兴彪猛地鼓起掌来,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那下午两点,兄弟我在这儿摆好庆功酒,等你凯旋!” 第285章 警贼不两立!会见鸡哥,真他妈冤家路窄!!! 黑色的宝马七系,如同离弦之箭,从“野味山庄”那条泥泞的小路上冲了出来,重新驶上平坦的柏油路。 车窗紧闭,车內的空气却比外面最冷的寒风还要压抑。 开车的彭奇文脸色铁青。 坐在副驾的彭奇武则像是被抽了魂,瘫在座椅上,双眼无神地看著前方,额头上全是冷汗。 刚才在农庄里发生的一切,对他们兄弟俩的衝击实在太大了。 那鯨吞毒品的疯狂,那刀尖上跳舞的豪赌,那在几十个亡命徒环伺下反客为主的霸气…… 每一幕,都像是用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在了他们的脑子里。 “操!” 死一般的寂静中,彭奇武突然像弹簧一样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一拳砸在前面的储物箱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双眼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后怕之中。 “他妈的!这裴兴彪真他妈不是个东西!太黑了!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吗?!” 彭奇武破口大骂,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那可是整整一箱的货!他妈的就给半箱,这不是明摆著让丧彪哥和我去送死吗?!” 开车的彭奇文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那个正闭目养神,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男人。 他咬著牙,恨恨地说道:“何止是送死!这是借刀杀人!” “那鸡哥是城南的地头蛇,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带半箱货过去,他能善罢甘休?到时候一旦火併起来,你们却只有两个人!” “事成了,他裴兴彪白得一个能替他卖命的猛人,还省了半箱货的钱!” “事不成,你们死在鸡哥手里,他裴兴彪半点干係都没有!妈的,算盘打得噼啪响,里外里他都不亏!” 彭奇武听完自己大哥的分析,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我操他祖宗!这王八蛋,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 “不,他这是连草都不给,还想在马儿跑不动的时候,直接把马宰了吃肉啊!” 两兄弟在车里骂骂咧咧,唾沫星子横飞,把裴兴彪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后座上,一直闭著眼睛的李凡,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古井无波,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他斜睨了前排那两个义愤填膺的兄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弄。 “那刚才在屋里,怎么不见你们俩站出来说句话?”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两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彭奇文和彭奇武的脸上。 车里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兄弟俩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尷尬和羞愧。 他们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终只能訕訕地低下了头。 是啊,刚才在屋里,当著裴兴彪那杀人般的目光,他们俩別说站出来说话了,连个屁都不敢放,腿肚子都在打颤。 看著两人那副怂样,李凡心里冷笑一声,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车內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尷尬的死寂。 过了许久,彭奇武才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他转过头,看著后座的李凡,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恐惧,声音都在发颤。 “丧……丧彪哥,咱们这一去……就算前面能糊弄过去,可交易的时候,那鸡哥肯定要验货的。” “到时候一打开箱子,发现货少了一半……咱们就死定了啊!” “那石村烂尾楼,可是鸡哥的地盘!他手底下的亡命徒也不少,咱们过去,跟送上门的羊有什么区別?” 李凡闻言,撇了撇嘴,那张狰狞的疤脸上,满是桀驁和不屑。 “老子这条命,是十几年前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这些年,过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玩的就是心跳!”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阴鷙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名为疯狂的光芒,死死地盯著彭奇武。 “既然都是拼命,那就看谁的命更硬!” “少他妈在这废话!”李凡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你要是不敢去,现在就给老子滚下车!老子一个人去!” 轰! 彭奇武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从脚底板衝上天灵盖,瞬间就將他心中所有的恐惧和犹豫冲刷得一乾二净! 他看著李凡那张狂傲到极点的脸,听著那句霸气侧漏的话,整个人都激动得哆嗦起来。 “彪哥!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彭奇武几乎是吼了出来,眼眶都红了,“我彭奇武是那种贪生怕死、丟下兄弟自己跑路的孬种吗?!” “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拋开小时候那次,就说今天在皇冠ktv,要不是你,我他妈早就被那帮狗日的给废了!现在,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他猛地一拍胸脯,那“砰砰”的响声在车里迴荡。 “你放心!今天就算是刀山火海,我阿武也陪你闯了!別说一个鸡哥,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跟他干到底!” “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一定帮你把这次交易给办妥了!” 彭奇武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得前挡风玻璃上到处都是,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抄起傢伙去跟人拼命。 李凡看著他那副狂热而忠心的模样,心里却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警贼势不两立! 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信念。 而眼前这个对他感恩戴德、愿意为他拼命的兄弟,手上沾满了多少无辜者的鲜血?他的財富,建立在多少个破碎的家庭之上? 感动? 不存在的。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將这帮盘踞在边境线上的毒瘤,连根拔起! 一个不留!!! 心里虽然杀意翻腾,但李凡的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动容。 他猛地坐直身子,伸出手,重重地在彭奇武的肩膀上拍了拍。 “哈哈哈哈!” 爽朗而狂放的笑声,在狭小的车厢里迴荡,“好!好兄弟!够义气!” 回到郊区民宅,彭奇文像是怕怠慢了这位新晋的二当家,张罗著让人去准备一桌丰盛的午饭。 李凡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目前他已经和组织失去了联繫,现在就像一根断了线的风箏,飘在这片罪恶的土地上。 期间,他几次想找机会联繫曹修然,哪怕只是报个平安。 可彭奇文那傢伙,生性多疑,虽然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一口一个“丧彪哥”,但暗地里的小动作却瞒不过李凡的身份识別雷达。 他去院子里抽根烟,雷达上立刻就显示,墙角和屋顶,多了两个红得发紫的监视点。 他去上个厕所,刚关上门,就有一个红名鬼鬼祟祟地凑到了门外,耳朵贴在门板上,活像个听墙角的变態。 李凡心中冷笑。 彭奇武这愣头青好搞定,但他哥彭奇文,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自己初来乍到,根基未稳,任何一点出格的举动,都会引来怀疑。 算了! 李凡索性放弃了联繫的念头。 联繫不上就联繫不上吧。 反正按现在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把裴兴彪取而代之! 到时候,他就有机会跟那个神秘的“龙王爷”碰头,看看这条盘踞在翡翠市的大鱼,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想到这,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继续闭目养神,静等时间流逝。 十一点半,李凡隨便扒拉了几口饭,就放下碗筷,看了眼墙上的掛钟。 “走了。” 他站起身,拎起墙角那个黑色的手提箱,衝著还在跟一只鸡腿较劲的彭奇武抬了抬下巴。 “彪哥,等等我!” 彭奇武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三两口啃完手里的鸡腿,隨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油,抓起车钥匙就跟了上去。 不多时,那辆黑色的宝马七系,再次驶出院子,朝著城南的方向疾驰而去。 中午十二点。 翡翠市,城南,石村。 这里是真正的城市边缘,一片巨大的拆迁区。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拆了一半的楼房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钢筋水泥裸露在外,狰狞地指向天空。 野草从水泥地的裂缝里疯长出来,半人多高,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响,给这片死寂的废墟增添了几分诡异。 平时,这里別说人,连条野狗都懒得来。 而此刻,在一栋只剩下主体框架的烂尾楼里,却聚集了二十多个凶神恶煞的汉子。 为首一人,约莫四十出头,三角眼,鹰鉤鼻,嘴唇极薄,脸上带著一股纵慾过度的苍白。 他穿著一身哨的丝绸衬衫,手上戴著好几个金戒指,正不耐烦地用小拇指掏著耳朵。 他就是城南一霸,季伯常,人称鸡哥。 “鸡哥,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鸡哥旁边,一个跪在地上的人声音悽厉,正是在皇冠ktv门口被李凡打断两条胳膊的席心水。 他两只胳膊都用绷带吊在脖子上,鼻青脸肿,看起来要多悽惨有多悽惨。 “城北彭奇武那王八蛋,在咱们皇冠ktv消费了两万多,想他妈的赖帐!我带兄弟们去拦他,结果半路杀出来一个满脸刀疤的疯子,二话不说就把我们给打了!” 席心水哭诉著,添油加醋地把早上的事说了一遍,“我这胳膊……ktv的损失……最可气的是,后来条子来了,还把我们好几个兄弟给抓走了!这捞人又得一大笔钱……” 季伯常听得眉头紧锁,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知道了,这件事晚点再处理,眼下的交易不容有失!”他摆了摆手,打断了席心水的哭嚎。 席心水见状,正要拍几句马屁。 就在这时。 “嗡——” 一阵汽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废墟的寧静。 楼里的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楼外。 一辆黑色的宝马七系,在烂尾楼前停下。 车门打开,彭奇武和李凡一前一后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席心水看到那两道身影,尤其是看到李凡脸上那道狰狞的蜈蚣疤痕时,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 他指著楼下的两人,发出一声尖利到变了调的嘶吼。 “鸡哥!就是他们两个混蛋!” “他们竟敢找到这儿来,简直不要太猖狂!” 第286章 小鸡崽子装你妈,当我们是在菜市场买菜呢? 烂尾楼下。 黑色的宝马七系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楼前空地上,引擎的轰鸣声在这片死寂的废墟里显得格外刺耳,惊起几只在垃圾堆里觅食的野鸟。 李凡推门下车,叼上一根烟,眯著眼打量著眼前这栋只剩下框架的建筑。 与此同时。 “嗡——!” 身份识別雷达,再次在他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这一次,视野里的红色警报框,比之前在农庄里也相差无几! 【姓名:季伯常,男,42岁,翡翠市城南“鸡哥”,涉黑涉恶犯罪团伙头目,涉嫌强姦、抡奸、故意杀人、贩毒、故意伤人、非法拘禁、组织卖淫、强迫卖淫……】 【姓名:钱孙理,男,36岁,季伯常团伙骨干成员,背负两条人命,涉嫌……】 【姓名:周吴郑,男,29岁……】 楼上,那二十多號人,有一个算一个,在他眼中全都变成了闪烁著罪恶红光的代码。 尤其是那个为首的鸡哥季伯常,罪行多得简直罄竹难书,那红名,红得都快发黑了! 李凡眼神一寒,杀意在心底翻涌。 他下意识地將雷达范围扩大,扫向周围的环境。 下一秒,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因为就在他们左后方,约莫两百米开外的另一栋烂尾楼三楼的窗口处,十几个熟悉的红色警报框,赫然在列! 为首的那个,正是早上还跟他称兄道弟的城北彪哥,裴兴彪! 好傢伙。 这是认定自己要被鸡哥这伙人给吃定了,所以提前带人过来埋伏,准备来一手黄雀在后? 到时候自己跟鸡哥的人拼个两败俱伤,他裴兴彪再出来收拾残局,不但能把货拿回去,还能顺便占鸡哥的便宜? 算盘打得真他妈响! 李凡心里冷笑一声,想屁吃! 他面色如常,拎著手提箱,衝著旁边已经嚇得腿肚子都开始发软的彭奇武抬了抬下巴。 “走了,上去会会这个鸡哥。” “丧彪哥……咱们真上去啊?” 彭奇武看著那栋黑洞洞的烂尾楼,感觉就像一只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 李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朝著楼梯口走去。 彭奇武一咬牙,也只能硬著头皮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踩著满是灰尘和碎石的水泥楼梯,一步步向上。 刚踏上二楼的平台,“哗啦”一声,二十多个手持砍刀、钢管和枪枝的壮汉,瞬间从各个角落里涌了出来,將两人团团围住,堵死了所有退路。 明晃晃的刀刃在从窗口透进来的阳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光。 黑洞洞的枪口,更是让人忍不住心悸! 彭奇武嚇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就往李凡身后缩了缩。 人群分开,席心水在两个小弟的搀扶下,吊著两条胳膊,一脸怨毒地走了出来。 他看著被围在中间,却依旧一脸淡然的李凡,一张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怨恨而扭曲,发出尖利的咆哮。 “好你们两个混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偏闯进来!” “打了老子,现在还敢找到这儿来!我看你们俩今天是怎么死在这的!” 彭奇武被这阵仗嚇得不轻,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著李凡。 李凡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掏了掏耳朵,仿佛没听到席心水的叫囂,只是用那双阴鷙的眸子,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你那两条胳膊,看来是好得差不多了?” 他咧开嘴,那道蜈蚣疤痕隨之抽动,笑容森然而恐怖,“信不信,老子今天把你两条腿也给打断了?” 席心水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隨即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哆嗦,指著李凡“你你你”了半天,却硬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疯子! 当著自己大哥和这么多兄弟的面,他竟然还敢这么囂张?!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鸡哥季伯常,终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制止了席心水的叫囂。 他那双三角眼微微眯起,越过人群,落在了李凡身上。 一股阴冷、审视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在李凡身上来回舔舐。 翡翠市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人物? 季伯常心里闪过一丝疑惑,面上却是不冷不热,转头看向旁边已经快站不稳的彭奇武,“彭奇武,皇冠ktv的事我暂时懒得跟你计较,先说说这怎么回事!” 彭奇武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根本不敢直视,声音弱得跟蚊子哼哼似的,“我们是奉彪哥的命令,过来交易的!” “交易?” 季伯常的目光,落在了李凡手里那个黑色的手提箱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阿彪呢?他现在架子这么大了?这种事都让一个新人来?瞧不起我鸡哥?” 彭奇武嚇得一个哆嗦,冷汗顺著鬢角就流了下来,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李凡不耐烦地嘖了一声。 “妈的,小鸡崽子,你当我们是在菜市场买菜呢?” 他將手里的手提箱往地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那双阴鷙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季伯常,脸上满是暴躁。 “咱们交易的是毒品,掉脑袋的东西,早点交易早点散伙,嘰嘰歪歪的,怕死啊?”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烂尾楼里,二十多个亡命徒,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眼珠子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著李凡。 疯了! 这他妈是哪来的疯子?! 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管鸡哥叫“小鸡崽子”? 彭奇武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两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季伯常更是懵了,他掏耳朵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足足过了三秒,他才反应过来,隨即那张纵慾过度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整个人怒极反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指著李凡,上气不接下气地对周围的小弟说:“听见没?这傻逼叫我什么?小鸡崽子?” “不是,你他妈是哪来的愣头青,你以为你会两下子,老子就……”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嗖!”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在所有人眼前一闪而过! 在场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悍匪,可没有一个人看清了李凡的动作!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季伯常那囂张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狠狠地摜在了旁边一根满是钢筋的水泥柱上! “噗——!” 季伯常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肺给咳出来。 下一秒,冰冷刺骨的触感,猛地贴上了他的太阳穴! 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揪住了他那稀疏的头髮,將他的脑袋用力往后扯。 而另一只手,则握著一把黑洞洞的五四手枪,枪口死死地抵在他的脑门上!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眼珠子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呆呆地看著这顛覆他们认知的一幕。 李凡那张狰狞的疤脸,几乎贴在了季伯常的脸上,那双阴鷙的眸子里,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杀意和癲狂。 “你叫你妈呢?” 冰冷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不带一丝感情,“就这两下子,老子也能轻鬆恁死你,你信不信?” 轰!!! 季伯常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爆开,整个人都懵了。 疼! 头皮像是要被撕裂开来一样剧痛! 惊! 那冰冷的枪口,仿佛已经穿透了他的头骨,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还有,无尽的屈辱和疯狂! 多少年了? 自从他当上城南的老大,多少年没人敢用枪指著他的头了?! “放开鸡哥!” “操你妈的,把枪放下!” “哗啦——” 季伯常那二十多个手下,在经歷了短暂的石化后,终於反应了过来。 他们一个个双目赤红,如同被激怒的野狼,手中的砍刀和枪枝齐刷刷地对准了李凡,將他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李凡却像是没看见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揪著季伯常头髮的手没有丝毫鬆动,抵在他太阳穴上的枪口反而更用力地压了压。 彭奇武已经彻底傻了,他瘫软在地上,看著被好几把枪指著,却依旧反过来用枪指著对方老大的李凡,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他妈已经不是胆子大了,这是疯了! 彻头彻尾的疯子! “操!” 被李凡死死按在水泥柱上的季伯常,感受著头皮传来的撕裂剧痛和太阳穴上那冰冷的死亡触感,那张纵慾过度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一个外来户搞得如此狼狈! 无尽的屈辱和暴怒涌上心头,他那双三角眼怨毒地盯著李凡。 “你他妈真有种!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动我?你还想黑吃黑不成?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 然而,他的狠话依旧还没放完。 “砰!” 李凡根本懒得听他废话,握著枪柄的手猛地向下一砸! 坚硬的枪托,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季伯常的脑门上! 第287章 偷梁换柱!老子带著诚意来,你给老子玩阴的?! “嗷——!” 季伯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只觉得眼前一黑,温热的液体瞬间顺著额头流了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 鲜血汩汩而出。 “就你妈废话多!”李凡那张狰狞的疤脸上满是不耐,揪著他头髮的手又用了几分力,几乎要把他的头皮给扯下来。 “老子出来混的时候,你他妈还在翡翠城捡石头玩呢!在老子面前装你妈的大尾巴狼?” “钱呢!!!” 最后三个字,李凡几乎是咆哮出来的,那声音里蕴含的暴戾和杀意,让整个烂尾楼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季伯常彻底被这一枪托给砸懵了。 疼!钻心的疼! 他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快被砸出来了! 他习惯性的想发狠,想继续放几句场面话! 可一接触到李凡那双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在看一个死人的眼睛时,他心中所有的狠戾和算计,瞬间被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给冲得一乾二净。 他毫不怀疑,自己再多说一个字,眼前这个疯子真的会一枪崩了自己! “钱……钱!!!给他钱!!!” 季伯常歇斯底里地衝著自己那帮已经看傻了的手下怒吼。 围著李凡的亡命徒们面面相覷。 最终,在季伯常那杀人般的目光下,一个离得最近的马仔才哆哆嗦嗦地將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放在了地上。 李凡的目光扫过那个手提箱。 他鬆开季伯常的头髮,在那傢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抢过地上的手提箱。 那个送钱的马仔被他这动作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滚!” 李凡拿到箱子,看都没看他一眼,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了那马仔的胸口。 那马仔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两三米,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所有人被他这毫无徵兆的暴行惊得一愣神的剎那。 李凡的左手,如同闪电般在手提箱的密码锁上轻轻一抹。 神级开锁技能发动! “咔噠。”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密码锁应声而开。 紧接著,他意念一动,满满一箱子红色的钞票,瞬间被他转移到了系统储物空间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做完这一切,李凡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手里的空箱子,那动作,仿佛刚刚转移走的不是几百万现金,而是几百万张废纸。 所有人都被他这连贯到极致的暴戾操作给搞懵了。 尤其是那个刚刚把钱箱送上来的马仔,捂著剧痛的胸口,看著李凡的眼神充满了惊恐。 这他妈……是人吗? 连送钱的人都打? 这已经不是疯子了,这是条逮谁咬谁的疯狗! 烂尾楼里,季伯常手下那二十多个亡命徒,包括季伯常本人,脑子里都同时冒出了这个念头。 他们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和愤怒,彻底变成了对一种未知、不可控生物的恐惧。 彭奇武更是已经嚇得快要尿出来了! 他瘫在地上,看著那个在二十多条枪口下,依旧閒庭信步,仿佛在自家后园里一样轻鬆写意的男人,大脑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而这一切,也通过高倍望远镜,分毫不差地落入了远处另一栋烂尾楼里,裴兴彪的眼中。 “妈的,这小子……到底什么路数?” 裴兴彪放下望远镜,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和惊疑。 他本来是抱著看戏的心態来的,想看看这条过江龙是怎么被季伯常那只地头蛇给活活玩死的。 可眼下的剧本,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而作为当事人,李凡自然也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就是要让所有人,包括那个躲在暗处看戏的裴兴彪都明白,他“丧彪”,是一条不按任何规矩出牌的疯狗! 此刻,李凡將已经空了的银色手提箱,隨手扔给了彭奇武! “砰!” 箱子砸在彭奇武脚边,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拿著,让他们开箱验钱!”李凡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 彭奇武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抱起箱子,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而此时,被李凡用枪指著,又被当眾砸破了头的季伯常,终於从那股极致的恐惧和屈辱中缓过了一点神。 他可是城南鸡哥! 今天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杂种如此羞辱,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翡翠市混? 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瞬间压过了恐惧。 “我他妈跟阿彪交易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错!” 季伯常勃然大怒,那双三角眼怨毒地盯著李凡,“你一个刚来的新人,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老子面前……” “啪!” 又是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季伯常的狠话再次被打断,他只觉得半边脸火辣辣的疼,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被抽得侧了过去,嘴角渗出了血丝。 “闭上你的鸡嘴!” 李凡反手收回巴掌,枪口死死地顶著他的太阳穴,那双阴鷙的眸子里满是暴虐,“再逼逼,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餵狗!” 静。 整个烂尾楼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季伯常捂著自己红肿的脸,感受著那火辣辣的剧痛和太阳穴上冰冷的死亡触感,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是气的,也是怕的。 他所有的狠戾,所有的算计,在眼前这个完全不讲道理的疯子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 忍! 老子今天忍了! 季伯常死死地咬著后槽牙,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开来。 他暗中发誓,只要今天能活下来,等这个疯子一走,他立刻就带人去平了裴兴彪的农庄! 他要让这条疯狗,还有他背后那个敢派这种人来羞辱自己的裴兴彪,全都碎尸万段! 然而,就在他脑中闪过这个恶毒念头的瞬间。 “咔噠。” 一声轻响,彭奇武颤抖著双手,终於打开了那个银色的手提箱。 下一秒,彭奇武的眼睛猛地瞪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箱子里…… 空空如也! 別说钱了,连根毛都没有! “这……这……”彭奇武嘴唇哆嗦著,脸色煞白,惊恐地看向李凡。 周围那些亡命徒也全都探过头来,当他们看清箱子里的情况时,一个个也都傻眼了。 怎么回事? 空的? 季伯常也愣住了,他下意识地看过去,隨即那双三角眼里充满了错愕和不解。 就在全场陷入诡异的寂静时。 “草擬大坝!!!”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猛地从李凡的喉咙里炸响! 他脸上的桀驁和不耐烦瞬间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那张狰狞的疤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活像一只要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 他一把揪住季伯常的头髮,用枪托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小鸡崽子,你他妈耍老子?!” “你想黑吃黑?!” 李凡的咆哮声在空旷的烂尾楼里迴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被背叛的暴怒和疯狂的杀意。 季伯常被这一枪托砸得眼冒金星,鼻血长流,整个人都懵了。 耍他? 黑吃黑? 什么跟什么啊?! 他手下的那帮亡命徒也全都傻眼了,一个个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钱呢? 不是说好了一箱钱吗?怎么就变成空箱子了? “不……不是我!”季伯常终於反应了过来,顾不上满脸的血,歇斯底里地吼道,“箱子是你拿的,肯定是你他妈动了手脚!你他妈偷梁换柱想栽赃我!” “啪!啪!” 李凡根本不听他解释,反手又是两个大逼兜,抽得季伯常眼冒金星,两眼发黑。 “还敢狡辩!” 李凡双目赤红,一把將季伯常推开,转身从地上拎起自己带来的那个黑色手提箱。 “砰”的一声,他当著所有人的面,將箱子重重地砸在地上。 “咔噠!” 箱子被猛地打开。 满满一箱的白色粉末,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虽然箱子底部垫著厚厚的报纸,但在那昏暗的光线下,最上面那几层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货”,依旧散发著罪恶而诱人的光芒,看起来分量十足,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 李凡指著箱子里的“货”,又指了指那个空空如也的钱箱,衝著已经彻底傻掉的季伯常和他那帮手下咆哮。 “什么叫偷梁换柱?!” “什么叫他妈的偷梁换柱?!” “老子带著诚意来交易,你他妈给老子玩阴的?!” 李凡当眾展示完,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和细看的时间,“啪”的一声,又猛地合上了箱盖。 下一秒,他一个箭步衝上前,一记凶狠的鞭腿,如同战斧般狠狠地扫在季伯常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嗷——!” 季伯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整个人再也站立不住,抱著自己那条已经扭曲变形的腿,轰然跪倒在地! 剧痛! 钻心刺骨的剧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然而,这还没完! 李凡一脚將他踹翻在地,黑洞洞的枪口,再一次,死死地抵在了他的脑门上! 那双阴鷙的眸子里,杀意翻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小鸡崽子,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第288章 不给机会!一枪送上天,憋死你个龟孙!!! 烂尾楼里,死一般的寂静。 季伯常抱著那条扭曲成诡异角度的腿,瘫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额头的血和鼻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屠宰场里爬出来的恶鬼。 可他心里的憋屈,比身上的剧痛还要强烈一万倍! 钱呢? 老子那满满一箱子的钱呢?!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怨毒的三角眼,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扫过自己那群已经嚇傻了的手下。 內鬼? 一定他妈的有內鬼! 不然钱怎么会凭空消失?! 可是,当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时,看到的却只有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惊愕、茫然和恐惧。 这帮跟了自己多年的亡命徒,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季伯常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不是內鬼? 那他妈是怎么回事? 他想不通,也来不及想。 那只黑洞洞的枪口,还死死地抵在他的脑门上,枪身上,甚至还沾著自己的血。 冰冷的死亡气息,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知道,今天这坎,是过不去了。 所有的狠戾,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不讲道理的暴力面前,都成了个笑话。 季伯常的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將满口牙给咬碎。 最终,所有的不甘、愤怒和憋屈,都化作了一股深沉的无力。 他抬起头,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癲狂的疤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想怎么样,划个道出来。” “今天,我认栽了!” 说出这句话,仿佛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垂下头,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地面上的一滩血跡,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盘算。 忍! 老子今天就忍了! 只要能活下来,只要这个疯子一走,老子立刻就召集城南所有的人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光要弄死这个疯狗,还要把裴兴彪那个王八蛋也一起剁了餵狗! 他要让这两个敢羞辱他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就在他心里发著最恶毒的誓言时。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张狂、恣肆,甚至带著几分神经质的笑声,猛地在李凡的喉咙里爆发出来,迴荡在空旷的烂尾楼里。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让人毛骨悚然的癲狂和残忍。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嚇得浑身一哆嗦。 彭奇武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远处,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的裴兴彪,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疯子! 这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笑声搞得心惊肉跳时,李凡的笑声,戛然而止。 烂尾楼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李凡低下头,那张狰狞的疤脸几乎贴在了季伯常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弧度。 “小鸡崽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季伯常的心里。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这么低声下气地说话,还有股韩信的作风?” 季伯常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 只听李凡继续用那种玩味的、猫捉老鼠般的语气继续说道:“你是不是还想著,等老子放了你,你就立刻摇人,闹个天翻地覆,然后想尽一切办法,把老子给挫骨扬灰?” 轰!!! 季伯常的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轰然爆开!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那双三角眼里,充满了见了鬼似的惊骇和恐惧! 他……他怎么会知道?! 自己心底最深处的念头,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席捲了他全身!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否认,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也就在这时,他看到李凡那张疤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残忍的笑容。 “可惜啊……” 下一瞬!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死寂!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季伯常的眉心,巨大的动能带著一蓬血,从他后脑勺爆开! 季伯常那双三角眼里,所有的惊骇和不甘,瞬间凝固。 “砰!” 又是一枪! 子弹射入他的心臟,强大的衝击力让他整个上半身都猛地向后一弹。 “砰!” 第三枪! 这一枪,直接打在了他两腿之间! “让你他妈叫季伯常!” “让你他妈想著事后报復!” 李凡那冰冷而暴虐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空旷的烂尾楼里迴荡。 “老子直接一枪送你上西天,就不给你任何报復的机会!” “憋死你狗曰的!!!” 季伯常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就这样,翡翠市城南一霸,鸡哥,就此陨落。 烂尾楼里,叕一次死一般的寂静。 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如同两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喉咙。 季伯常那二十多个手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 鸡哥……死了? 就这么……死了? 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疯子,在自己的地盘上,当著所有兄弟的面,三枪给崩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炸开,將他们最后的理智和侥倖,炸得粉碎。 足足过了五秒。 “啊啊啊!我杀了你个狗杂种!给鸡哥报仇!!!” 一个满脸横肉,手臂上纹著一条过肩龙的壮汉,终於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双目赤红,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举起手里的仿五四,朝著李凡就扣动了扳机! 他是鸡哥的死忠,当年要不是鸡哥,他早就被人沉江了。 然而,就在他手指发力的前一剎那。 “砰!” 比他更快的,是李凡。 李凡甚至连头都没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反手就是一枪。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那壮汉的眉心,他脸上的狰狞和疯狂瞬间凝固,举著枪的手臂无力地垂下,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枪,像是一个开关,彻底引爆了全场。 “跟他拼了!” “杀了他!” “为鸡哥报仇!” 剩下的亡命徒们被同伴的死和李凡的狠辣彻底激怒,肾上腺素飆升,瞬间压倒了恐惧。 “砰!砰!砰!” “噠噠噠!” 枪声大作! 他们疯了一样,將手里的枪口对准了那个站在场地中央的男人,疯狂地倾泻著火力! 然而,在他们抬起枪口的瞬间,李凡动了。 他的身体以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和柔韧性,做出了一系列令人眼繚乱的规避动作。 子弹擦著他的衣角飞过,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打出一连串的水泥碎屑。 殿堂级风神腿! 在无数子弹组成的死亡弹幕中,李凡的身形如同一道鬼魅,閒庭信步,飘忽不定。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枪,响了。 “砰!” 一个刚举起枪的马仔,脑袋如西瓜般爆开。 “砰!” 另一个躲在柱子后面的傢伙,刚探出半个头,眉心就多了一个血洞。 “砰!” “砰!” “砰!” 殿堂级枪法,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凡的枪口,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每一次跳动,都精准地收割一条罪恶的生命。 他甚至不需要瞄准,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肌肉记忆,是一种將枪械彻底融入身体的恐怖境界! 谁有动手的苗头,谁死! 谁的枪口对准他,谁死! 不到三秒,他手里的五四手枪已经打空了七发子弹,七具尸体应声倒地。 “咔。” 撞针空响的声音,在枪林弹雨中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离他最近的亡命徒见状大喜,以为机会来了,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举起手里的砍刀就朝李凡的脖子劈了过来! “给老子死!” 李凡看都没看他一眼,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地上一个刚被打死的马仔手里的枪,顺势在那亡命徒的刀锋及体前,对著他的胸口就连开两枪! “砰!砰!” 那亡命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炸开的两个血洞,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李凡左手持枪,看也不看结果,枪口一转,又是一枪! “砰!” 远处一个正准备开枪的傢伙,应声倒地。 紧接著,他右手一翻,將已经打空的五四手枪猛地掷出! 那手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如同板砖一样,狠狠砸在另一个亡命徒的脸上,砸得他鼻樑断裂,满脸开,惨叫著倒了下去。 李凡一脚踢开脚边的尸体,从另一个死人手里又抢过一把枪。 左右开弓! “砰!砰!” “砰!砰!砰!” 枪声如同死神的鼓点,密集而富有节奏。 整个二楼平台,彻底变成了李凡一个人的屠宰场。 那些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亡命徒,此刻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娃娃,成片成片地倒下。 不到十秒。 从第一个人开枪算起,仅仅不到十秒! 第289章 你疯了啊!你杀了鸡哥,龙王爷会生气的!!! 烂尾楼里,枪声骤歇。 李凡最先开枪的那把手枪,弹匣已经彻底清空。 而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十几具尸体,鲜血匯聚成溪,將整个水泥地面都染成了暗红色。 剩下的七八个活口,全都傻了。 他们一个个保持著举枪的姿势,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著,脸上的表情,是见了鬼一般的惊骇和恐惧。 死了? 都死了? 十几个兄弟,不到十秒,全他妈没了?!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一手一把枪,身上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沾到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这他妈……是人吗? 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吧! “啪嗒。” 一个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亡命徒,手一软,枪掉在了地上。 这个声音,像是一根导火索。 “啪嗒!” “啪嗒!啪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剩下的亡命徒们,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爭先恐后地扔掉了手里的武器,然后“噗通”、“噗通”地跪了一地。 “饶命!” “別杀我!我投降!我投降了!”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一时间,求饶声、哭喊声响成一片,他们疯狂地磕著头,恨不得把脑袋都磕进水泥地里,只求眼前这个杀神能放自己一条生路。 而作为李凡名义上的同伙,彭奇武,已经彻底傻了。 从登上这栋烂尾楼开始,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坐上了一辆失控的过山车。 鯨吞毒品的狂人,摇身一变成了城北第二彪。 借刀杀人的毒计,被这个狂人变成了单刀赴会的鸿门宴。 黑吃黑的栽赃,顛倒黑白的暴怒…… 直到现在,一言不合,血溅五步,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將二十多个亡命徒杀得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这一切的一切,快到他那本就不太灵光的脑子,根本就转不过来! 他瘫在地上,鼻腔里充斥著浓郁的血腥味和一股骚臭味,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他的裤腿,在身下蔓延开来。 他尿了。 彻彻底底地,被嚇尿了! 他看著那个站在尸体中央,脸上溅了几滴鲜血,显得愈发狰狞恐怖的男人。 感觉自己的三观,自己的认知,自己这三十年来建立起来的世界,都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这……这还是人吗? 一个人! 他就一个人啊! 怎么会这么猛?怎么敢这么疯?! 这他妈……简直不可思议! 彭奇武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一场荒诞到极点的噩梦。 这个今天早上才刚刚“重逢”的髮小,这个救了自己两次命的恩人,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就在这时,他的大脑终於从一片空白中,艰难地重启了。 一个无比恐怖的念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劈进了他的脑海! 龙王爷! 他杀了鸡哥,翡翠市真正的幕后大佬,龙王爷,会放过他吗? 不! 不会的! 龙王爷的规矩,大於天! 一股比死亡本身还要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彭奇武的心臟! 他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也顾不上自己还尿著裤子,连滚带爬地衝到李凡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发出一声悽厉到变了调的嘶吼。 “哥!丧彪哥!亲哥!!!” “你疯了啊!你杀了鸡哥,龙王爷会生气的!!!” 龙王爷! 这三个字,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让那几个刚刚还跪地求饶的亡命徒,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刚刚熄灭的火焰,似乎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在翡翠市,龙王爷就是天,龙王爷的规矩,就是铁律! 杀了鸡哥,就是打了龙王爷的脸,就是坏了整个翡翠市的规矩! 这疯子死定了! 然而,李凡只是低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一眼抱著自己大腿,哭得鼻涕眼泪横流的彭奇武。 “怕个毛。”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天塌下来都无所谓的狂傲和不屑。 他抬脚,想把彭奇武这滩烂泥给踢开,想了想,又放下了。 “龙王爷?” 李凡嗤笑一声,那张沾著血的疤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狰狞,“你以为龙王爷閒得慌?” “这翡翠市,没了鸡哥,还会有鸭哥、鹅哥!是这孙子先不讲武德,想跟老子玩黑吃黑,死了也是白死!” 李凡说著,撇了撇嘴,仿佛刚刚不是杀了个人,而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他目光一转,那双沾染了血与火的眸子,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扫向那七八个跪在地上的活口。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浑身一颤,刚刚因为“龙王爷”三个字而生出的那点侥倖,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他们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到对“龙王爷”的丝毫敬畏,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暴戾和杀意! “全部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李凡的枪口缓缓抬起,在每个人的脑袋上依次点过,“谁他妈敢乱动一下,老子现在就送他下去陪那只小鸡崽子!” “哗啦——” 那七八个亡命徒像是听到了圣旨,连滚带爬地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后脑勺,把脸紧紧贴在冰冷、黏腻的血泊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李凡很满意这种效果,他居高临下地扫视著这些已经彻底丧失了反抗意志的垃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们当中,谁想给这小鸡崽子报仇的,老子隨时欢迎!” “记住,老子叫丧彪!!!” 没人敢动,甚至没人敢呼吸。 整个烂尾楼里,只剩下彭奇武那压抑不住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泣声。 李凡这才收回目光,一脚踹在彭奇武的屁股上。 “哭你妈!给老子起来!” 他弯腰,单手拎起那个装了半箱“货”的黑色手提箱,另一只手里的枪隨意地在空中甩了个枪,插回后腰。 “走!!!” …… 与此同时,距离此地两百米外的另一栋烂尾楼三楼。 “啪嗒。” 裴兴彪手里的高倍望远镜,从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镜片摔得粉碎。 可他却毫无察觉。 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此刻已经没有了半点血色,嘴巴微微张著,那双野猪般的小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骇然和一种近乎见了鬼的惊恐。 他身后的几个心腹,还有那十几个马仔,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通过望远镜,或者直接用肉眼,全程观看了那场堪称单方面屠杀的“火併”。 从李凡一言不合的暴起,到三枪崩了季伯常,再到那不到十秒钟,如同死神点名般的恐怖枪法…… 每一幕,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他们的脑子里,烫得他们灵魂都在颤抖。 裴兴彪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他妈……是人? 这是从哪个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过江猛龙?! 杀人不眨眼! 不! 这他妈是视人命如草芥!!! 最关键的是,这个把天都给捅了个窟窿的疯子,名义上,还是他裴兴彪的人! 一股寒气,猛地从裴兴彪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让他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完了! 这下全他妈完了! 杀了鸡哥,龙王爷那边怎么交代? 自己把这么一尊杀神纳入麾下,龙王爷会不会以为是自己想借刀杀人,挑战他的权威? 愤怒、惊悸、忌惮……种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在他胸中疯狂翻涌。 他裴兴彪在城北作威作福这么多年,自以为也是一號人物。 可今天,他才发现,自己那点所谓的狠辣和算计,在那个叫“丧彪”的疯子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彪……彪哥……” 一个心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地开口,打破了死寂。 “这……这丧彪……也太他妈猛了吧?” “何止是猛,这他妈就是个怪物!” 另一个马仔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后怕,“幸亏……幸亏在农庄的时候,咱们没真跟他动手……” “嘘!你他妈找死啊!” 议论声如同被点燃的引线,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彪哥,这事闹大了!鸡哥死在咱们的人手上,龙王爷那边……” “咱们会不会被牵连啊?那可是龙王爷啊!” “这丧彪就是个疯狗,让他跟著我们,大家迟早被他害死!” 听著手下们惊恐的议论,裴兴彪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一声暴喝,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裴兴彪烦躁地在原地来回踱步,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水泥墙上,震得满手是血,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 就在他心乱如麻,进退维谷之际。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裴兴彪烦躁地掏出手机,本想直接掛断,可当他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瞳孔却猛地一缩。 不是电话。 是一条简讯。 发信人,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加密號码。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手指,点开了那条信息。 屏幕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有內鬼!” 第290章 听好了!城北只有一个彪哥,那就是我丧彪!!! 有內鬼!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像三道天雷,狠狠劈在裴兴彪的天灵盖上!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这串加密號码,整个翡翠市,只有一个人用。 龙王爷! 裴兴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龙王爷为什么会突然发这条信息? 再联想到刚刚烂尾楼里那场堪称魔幻的屠杀……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臟。 难道…… 这个叫丧彪的疯子,就是龙王爷口中的內鬼?! 他是条子?!!! 不,不可能! 这小子那么能吸,他绝对不可能是条子! 但是,他这儿近期都没有新人加入,就只有这个丧彪,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说是厦城唐村,可那都是他的一面之词! 哪怕彭奇文兄弟信誓旦旦说丧彪是他们同乡,但证据呢? 他们十几年没见过了啊! “操!!!” 一瞬间,无数种可能在裴兴彪的脑子里疯狂交织,让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变幻不定,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而那个叫丧彪的男人,就是网中央那只最毒的蜘蛛! 就在裴兴彪心神巨震,脑子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彪……彪哥!”一个负责放风的马仔,声音发著颤,指著烂尾楼的方向,结结巴巴地喊道,“他……他们过来了!” 什么?! 裴兴彪猛地回过神,一把抓起刚刚摔碎的望远镜,透过仅剩的半边镜片朝远处看去。 只见那道魁梧的身影,正拎著那个黑色的手提箱,从血腥瀰漫的烂尾楼里大步走出。 他身后,跟著一个身影,正是被嚇尿了裤子的彭奇武,此刻正一瘸一拐,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活像一条丧家之犬。 而那个男人,他走得不快,步伐沉稳,仿佛刚刚不是经歷了一场血腥屠杀,而是去公园散了个步。 他甚至还抬起头,朝著裴兴彪他们藏身的方向,咧嘴笑了一下。 那笑容,隔著两百多米,依旧让裴兴彪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他看见自己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在这儿! “他妈的!”裴兴彪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彪哥!怎么办?他朝我们这边来了!” “这疯子杀了鸡哥,不会连我们都想……” “快跑吧彪哥!这傢伙不是人啊!” 手下们彻底乱了阵脚,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惊恐,握著枪的手都在抖。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裴兴彪猛地一声暴喝,那双野猪般的小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凶光毕露。 他不能乱,更不能跑! 当著这么多兄弟的面,要是被一个刚来的小弟嚇得闻风而逃,他以后还怎么在城北立足? 更何况,龙王爷那条“有內鬼”的简讯,像一把刀悬在他的脖子上! 今天这事,他必须弄个明明白白! “咔噠!” 裴兴彪从后腰拔出自己的配枪,狠狠拉了一下枪栓,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副狠戾的表情,衝著手下们咆哮。 “都他妈给老子稳住!” “他再牛逼,现在也是我城北的人!是我裴兴彪的小弟!”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想干什么!” 话虽说得硬气,但他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內心的真实情绪。 几个心腹见状,也只能硬著头皮,咬著牙举起了枪,对准了楼梯口。 整个三楼的房间,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没过多久。 “噠、噠、噠……” 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响起,不疾不徐,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臟上。 终於,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出现在了楼梯口。 他身后,是散发著一股尿骚味,脸色惨白如鬼的彭奇武。 李凡一走上来,就看到了这严阵以待的场面。 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自己。 为首的裴兴彪,更是满脸“狰狞”,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然而,李凡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惧意,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眾人,然后像是没看到那些枪口一样,径直走到了裴兴彪面前。 李凡耸了耸肩,將手里的黑色手提箱隨手往裴兴彪面前一递,脸上露出一抹带著几分“歉意”和“无奈”的笑容。 “彪哥,不好意思。” “事情搞砸了,刚来翡翠市的第一单,就让你看了笑话。” 唰! 他话音刚落,裴兴彪那根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瞬间就断了! “砰!” 裴兴彪猛地抬手,那黑洞洞的枪口,狠狠地抵在了李凡的眉心! “哗啦——” 周围的十几个马仔,也同时上前一步,枪口几乎要贴到李凡的身上。 全场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冰点!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声。 被十几把枪指著,其中一把还死死顶著自己的脑门,李凡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还有閒工夫撇了撇嘴,脸上那副“丧彪”式的桀驁,没有丝毫的收敛。 那感觉,仿佛顶著他脑袋的不是一把能要他命的枪,而是一根烧火棍。 “我让你去交易。” 裴兴彪死死地盯著李凡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充满了压抑的暴怒。 “你为什么要大开杀戒?!” “你知不知道你杀了鸡哥,对老子影响有多大?!” “你知不知道鸡哥一死,龙王爷会震怒?!” 一连三个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裴兴彪全身的力气。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给李凡施加压力,找回自己的场子。 李凡还没开口,他身后那个已经快嚇瘫的彭奇武,却猛地一个激灵,求生的本能让他鼓起了最后的勇气。 “彪哥!彪哥你別衝动!有话慢慢说!” 彭奇武连滚带爬地跪到裴兴彪面前,抱著他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解释起来。 “刚才您不知道,是那鸡哥想黑吃黑在先啊!” “他一分钱都不想出,就想要我们的货!还想把我们扣下!丧彪哥……丧彪哥他也是被逼急了,才动手的!这算是……” “闭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兴彪一声暴喝打断。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裴兴彪一脚將彭奇武踹开,那双喷火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死死锁定著李凡,没有移动分毫。 解释? 现在的情况,是解释能说得清的吗? 鸡哥死了! 龙王爷发来了警告! 这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裴兴彪心中的惊惧和猜疑,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顶著李凡脑门的枪口,又用力向前压了压,几乎要將他的皮肤顶破。 他凑近李凡,那张横肉丛生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猜忌而扭曲,声音压抑到了极点。 “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 楼道里,空气仿佛被抽乾,只剩下十几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被十几把枪指著,眉心还被死死顶著枪口的男人身上。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必死之局。 然而,李凡终於抬起了头。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缓缓对上裴兴彪那双因为愤怒和猜忌而布满血丝的小眼睛。 没有恐惧,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有的,只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对螻蚁的蔑视和不屑。 下一秒,他笑了。 那道狰狞的蜈蚣疤痕猛地一抽,嘴角向两边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呵,彪哥。” 李凡的声音不疾不徐,带著一股玩味的嘲弄,“那小鸡崽子是城南一霸,但你也是城北的扛把子。” “別人都骑到咱们头上,想黑吃黑了,你倒好,不帮著兄弟出头,反倒在这里质疑兄弟,这对吗?” 裴兴彪的瞳孔猛地一缩,顶著李凡脑门的手,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李凡却像是没感觉到那冰冷的枪口,脸上的笑容愈发张狂,声音也陡然拔高了几分。 “你的人被人家欺负了,你不想著怎么找回场子,却拿枪指著自己兄弟的脑袋,这又对吗?!” 轰! 这句话,如同两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裴兴彪和周围所有马仔的脸上。 他们混的是什么? 不就是所谓的“兄弟义气”吗? 李凡这番话,直接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把他们所有人都打成了不仁不义的小人! “我……”裴兴彪张了张嘴,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 然而,李凡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兄弟我当著你的面,吸了你几斤货,差点当场嗝屁,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让你彪哥看得起我,想跟著你混口饭吃!” “结果呢?你他妈转头就质疑兄弟的身份有问题!这还对吗?!” 一连三问,一问比一问诛心! 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裴兴彪的心口上,砸得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身后的那十几个马仔,也下意识地放低了枪口,看向裴兴彪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是啊,丧彪哥说的没错啊! 他都那么玩命了,身份还能有问题? 彪哥今天这事,办得好像……確实有点不地道。 感受到手下们微妙的眼神变化,裴兴彪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 他妈的! 自己竟然被一个刚来的新人,三言两语就给说得军心动摇了?! “你他妈……” 裴兴彪恼羞成怒,手指猛地就要扣下扳机。 也就在这一刻,李凡脸上那玩味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桀驁与冰冷。 “我丧彪,虽是初来乍到,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李凡的声音,如同数九寒冬里的冰碴子,不带一丝感情,“彪哥,你若是觉得这翡翠市,没有我李彪的容身之地,那我走!这也不是不行!”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拿枪指著我的头!” “我说过,老子生平最恨的,就是別人用枪指著我的脑袋!!!” 话音落下。 裴兴彪甚至都没看清,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地撞在了他持枪的右臂手腕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裴兴彪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剧痛让他瞬间脱力,手里的五四手枪不受控制地脱手而出,向空中拋飞! 快! 太快了! 快到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裴兴彪自己,大脑都完全没反应过来! 他们只看到一道残影,听到一声骨裂,然后就看到那把象徵著生杀大权的枪,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下一秒。 就在那把枪即將落地的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布满老茧的大手,闪电般探出,稳稳地將枪柄握在了手中。 “咔噠。” 清脆的上膛声,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裴兴彪抱著自己那条已经扭曲变形的右臂,脸上的暴怒和狰狞,还未褪去,就已经被无尽的惊骇和恐惧所取代。 他身后的十几个马仔,一个个保持著举枪的姿势,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呆呆地看著眼前这顛覆认知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李凡,依旧站在原地。 他手里,正握著那把本该顶在他脑门上的枪。 而那黑洞洞、还冒著一丝硝烟味的枪口,此刻,已经调转了方向。 反过来,死死地抵在了裴兴彪的眉心! 砰! 李凡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直接扣动了扳机! 如同之前干掉鸡哥一样,乾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毒贩,全都该死!!! 不管是他此刻李彪的身份,还是他作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的身份,李凡做这一切,內心都毫无波澜! 过海的龙,就是如此的霸道! 嘭~!!! 丧彪巨大的身体倒地,死不瞑目! 继鸡哥之后,翡翠市城北彪哥,陨落! 李凡跟踹死狗一样,一脚踹开裴兴彪的尸体,並啐了一口唾沫。 “嗤,彪哥?你也配?!!!”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从现在开始,城北就只有一个彪哥!” “那就是我丧彪!!!” 第291章 城南城北乱不乱,我丧彪说了算! 烂尾楼三楼,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人几欲作呕。 裴兴彪那庞大的身躯,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双眼瞪得溜圆,脸上还残留著最后一丝的暴怒与惊骇。 死不瞑目。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设下的局,找来的过江猛龙,最后竟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而他那十几个心腹马仔,一个个还保持著举枪的姿势,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他们的脑子,已经彻底宕机了。 彪哥……死了? 继城南鸡哥之后,城北的彪哥,也死了? 就在今天,就在这短短的半个小时內,翡翠市南北两大扛把子,全都被眼前这个男人,用最直接、最残暴的方式,给送上了西天! 这个念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將他们最后的侥倖和理智,砸得粉碎。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尸体旁的男人。 李凡手里,还握著那把本该属於裴兴彪的五四手枪,黑洞洞的枪口,还冒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青烟。 那张狰狞的疤脸上,溅了几滴温热的血,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人,更像是一尊从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这时,李凡將枪里剩下的子弹退膛,隨手扔在地上。 然后蹲下身,在裴兴彪身上摸索了片刻,找到了他的手机,揣进了自己兜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站起身,那双沾染了血与火的眸子,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冷冷地扫过全场。 “兄弟们!”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震得他们浑身一颤。 “咱们出来混,图的是什么?” 他一脚踢开裴兴彪的尸体,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袋垃圾,“是为了威风吗?是为了给別人当牛做马吗?!” “不是!”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张狰狞的疤脸上,满是义愤填膺的暴怒。 “是为了金钱!是为了一沓沓的钞票!” “是为了美女!是为了想睡谁就睡谁!” “是为了自由!是为了不受任何人的窝囊气!!!” 这番粗鄙直白,却又直击人心的话,让那十几个已经嚇傻了的亡命徒,眼神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波动。 李凡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一群乌合之眾,被欲望和暴力驱使的野兽,最好对付。 他指了指之前那栋烂尾楼,又指了指脚下裴兴彪的尸体,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不屑。 “那小鸡崽子,不讲规矩,想黑吃黑,想把咱们的货给吞了!这他妈是把咱们当傻子耍!” “可他裴兴彪呢?!” 李凡猛地一脚踩在裴兴彪的脸上,用力碾了碾,那张死不瞑目的脸瞬间变得血肉模糊。 “他作为老大,眼睁睁看著兄弟被人家欺负,就躲在两百米外看戏!想著等咱们拼个两败俱伤,他好出来捡便宜!” “事后,兄弟我侥倖活下来,给他保住了货,他倒好,不问青红皂白,反倒拿枪指著我的脑袋,质疑我的身份!” “我丧彪出道至今,走南闯北,就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他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眸子扫视全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裴兴彪不仁在先,我杀他,有问题吗?!” “……” 死寂。 没有人敢回答,甚至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他们全都被李凡这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和本事给震住了。 有问题吗? 当然有!你他妈把我们老大给崩了啊! 可这话谁敢说? 说了,下一秒脑袋上多个窟窿的,可能就是自己。 看著这群噤若寒蝉的垃圾,李凡心中愈发不屑,脸上的表情却愈发癲狂。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而今,城南鸡哥已死!城北裴兴彪,也被我亲手诛灭!” 李凡枪口朝天,如同一个君临天下的帝王,环视著自己打下的江山。 “眼下城南城北,群龙无首!” 他顿了顿,那双阴鷙的眸子,在每个人的脸上缓缓扫过,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 “接下来,我丧彪当立!” “谁赞成?” “谁反对?” 轰!!!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 那十几个亡命徒,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赞成? 反对? 这他妈还用选吗?! 反对的下场,不就跟地上那两具还在流血的尸体一样吗? “扑通!” 一个机灵点的马仔,第一个反应过来,扔掉手里的枪,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衝著李凡就把头磕了下去。 “丧……丧彪哥威武!我王大毛,第一个拥护丧彪哥!” “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扑通!扑通!” 下跪的声音此起彼伏,转眼之间,除了那个还瘫在角落里,裤襠湿了一大片的彭奇武之外,所有人都跪下了。 “丧彪哥威武!” “我们都听丧彪哥的!” “城南城北,唯丧彪哥马首是瞻!” 一时间,效忠的声音响彻整个烂尾楼。 李凡很满意这个结果,他一锤定音。 “好!那就这么定了!” “从现在开始,这翡翠市的城南城北,乱不乱,我丧彪说了算!” 他看著跪了一地的亡命徒,也知道他们心里在担心什么。 “至於龙王爷那边,你们不用担心。” “人是我杀的,所有责任,我丧彪一个人一力承担!绝不会牵连到你们任何一个人!” 这句话,无疑是给眾人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他们最怕的,就是被牵连,被龙王爷清算。 现在这个新上位的猛人把所有责任都揽了过去,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跟著他,有肉吃,天塌下来还有他顶著! 一瞬间,眾人看向李凡的眼神,从最初的恐惧,渐渐多了一丝髮自內心的……狂热。 “好了!” 李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都他妈给老子起来,別跟奔丧似的!” “此地不宜久留,条子隨时可能过来!” 他拎起那个装了半箱“货”的手提箱,又指了指地上那个装钱的空箱子,“把傢伙都收好,尸体不用管,把这两个箱子带上!” “走!!!” 第292章 遇到条子怎么办?好好看,好好学!!! 一声令下,李凡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犹豫,將整个后背,都暴露在了十几把枪的潜在射程之內。 那几个刚刚宣誓效忠的马仔,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枪。 杀了这个疯子,给彪哥报仇? 这个念头,仅仅在他们脑海里闪烁了零点一秒,就瞬间被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给浇灭了。 报仇? 开什么玩笑! 鸡哥和彪哥是怎么死的,他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人,是个怪物!是个杀神! 谁敢动一下,下一个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走……走啊!还愣著干什么!没听见丧彪哥的话吗?!” 角落里,几乎嚇破了胆的彭奇武,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裤襠里那股骚臭味,抓起那个空空如也的钱箱,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活像一只忠心耿耿的狗。 其他人见状,如梦初醒,再也不敢有半点迟疑。 他们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枪枝,看都没看一眼地上裴兴彪那逐渐冰冷的尸体,爭先恐后地跟上了李凡的脚步。 这就是毒贩! 李凡走在最前面,听著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什么兄弟义气,什么义字当头,全是狗屁。 在绝对的暴力和死亡威胁面前,他们比谁都懂得趋利避害,欺软怕硬才是这帮人渣刻在骨子里的本性。 而就在李凡思绪电转之际。 “呜——呜——” 一阵尖锐刺耳的警笛声,毫无徵兆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废墟的死寂! 跟在后面的十几个亡命徒,脸色“唰”的一下,瞬间变得惨白! 条子来了?! 怎么会这么快!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惊恐地四处张望,像一群受惊的兔子。 李凡也停下脚步,抬眼望去。 只见两辆闪烁著红蓝警灯的警车,正从废墟的另一头呼啸而来,最终一个急剎,停在了之前那栋,也就是季伯常被击毙的那栋烂尾楼下! 车门打开,十几个民警、辅警装扮的警察迅速冲了下来,將那栋烂尾楼团团围住! 紧接著,李凡他们就看到。 刚照面就耀武扬威的席心水,以及那几个侥倖从李凡枪下活下来的鸡哥的马仔,刚从楼里跑出来没几步,就被警察们按倒在地,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这一幕,让裴兴彪手下这帮马仔,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一个个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握著枪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丧……丧彪哥……” 彭奇武的声音带著哭腔,牙齿都在打颤,“是条子!怎么办啊?!” 其他人也全都將惊恐的目光,投向了那个站在最前面的男人。 在这一刻,这个刚刚亲手格杀了他们前老大的男人,已经成了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唯一的主心骨。 李凡却没有第一时间理会身后那群已经嚇破了胆的乌合之眾。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死死锁定著远处那片红蓝交织的警灯。 与此同时,身份识別雷达早已將那栋烂尾楼下的十几个警察全部笼罩。 “嗡——” 下一秒,李凡的视野里,密密麻麻的红色警报框,如同病毒般疯狂弹出! 【姓名:纪永思,男,31岁,翡翠市城南派出所巡逻队队长,涉嫌勾结黑恶贩毒势力、中饱私囊、贪赃枉法、包庇犯罪……】 【姓名:孙兴,男,28岁,城南派出所辅警,涉嫌……】 【姓名:周强,男,33岁,城南派出所民警……】 好傢伙! 李凡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无名火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他妈的! 从带头的队长,到下面的民警、辅警,放眼望去,一个乾净的都没有! 全他妈是红名! 这是他来到翡翠市,第一次看到同行,结果遇到的第一波,就黑了个底朝天! 警贼勾结,沆瀣一气! 难怪这翡翠市的毒贩如此猖獗,感情根子都烂透了! 李凡捏著枪的手,骨节捏得“咯咯”作响,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在胸中疯狂翻涌。 按他以前的脾气,现在就该直接过去,把这帮警队的败类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就地正法! 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这股衝动。 不行。 他们是警察,哪怕是穿著这身警服的败类,也轮不到他这个臥底来审判。 李凡可以杀毒贩,杀亡命徒,杀那些手上沾满了无辜者鲜血的人渣,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但在没有受到生命威胁的情况下,他不能直接杀警察! 这跟天珠山上,他杀游所为那些心腹有本质上的区別! 而这也是他身为一名人民警察,刻在骨子里的底线。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等老子把你们这帮人的保护伞全都揪出来,到时候,有的是国法等著收拾你们! 可现在,他又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当著身后这帮新收的亡命徒的面,他要是看见警察就跑,或者束手就擒,那他刚刚用血和火建立起来的威信,瞬间就会崩塌。 想到这,李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有了!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群已经嚇得六神无主的马仔,那张狰狞的疤脸上,满是暴戾和不屑。 “看你们那点出息!” 李凡的声音如同炸雷,“不就是几个条子吗?就把你们嚇成这副怂样?” “怎么办?” 李凡將手里的两把枪,“咔噠”、“咔噠”两声,熟练地换上从裴兴彪尸体上摸来的满弹匣。 他一手一把,双枪在手,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再次升腾而起。 “都他妈给老子看好了!”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们,遇到这种情况,到底该怎么办!” 话音未落,李凡的身影已经如同炮弹般,从三楼的窗口一跃而出! 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那魁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惊人的弧线,双脚在二楼外墙的水泥横樑上重重一点,卸去下坠之势。 隨即,李凡就如同一只捕食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面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跟在他身后的那群亡命徒,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看傻了。 这……这他妈是人能做出来的动作?! 第293章 疯子!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与此同时,季伯常被击毙的那栋烂尾楼下。 巡逻队长纪永思正一脸不耐烦地指挥著手下。 “动作快点!拍几张照,把这几个活的带回去就收队!妈的,大中午的,晦气!” 他刚接到线报,说石村烂尾楼这边发生火併,死了不少人。 这种大案,他就算再懒散也不敢不管,只能骂骂咧咧地带队过来。 席心水和那几个侥倖活下来的马仔,此刻正被几个辅警用扎带反绑著双手,推搡著往警车方向走。 他们脸上没有丝毫被捕的沮丧,反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个如蒙大赦。 只要进了局子,就安全了! 那个杀神再疯,总不敢衝进派出所杀人吧? 可就在席心水心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毫无徵兆地在空旷的废墟中炸开! 走在最前面的纪永思,身体猛地一震,后背上炸开一朵血,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渗出的血跡,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在地。 “砰!砰!” 又是两枪! 两个正押著席心水的辅警,突然也是中弹,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栽倒!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懵了。 席心水和他的手下们,脸上的庆幸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 剩下的警察们也全都傻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敌人在哪,死亡的弹幕已经朝他们倾泻而来! “砰!砰!砰!砰!” 枪声如同死神的鼓点,密集而富有节奏。 一个又一个穿著警服的身影,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不到十秒。 枪声骤歇。 现场,除了席心水那七八个已经嚇傻了的亡命徒,再也没有一个能站著的警察! 席心水等人全都嚇尿了。 他们一个个瘫在地上,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著,一股骚臭的液体从裤襠里蔓延开来,可他们却毫无察觉。 他们的目光,越过那一具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呆滯地望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那个男人,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正一手一把枪,从一堵断墙后缓缓走出。 他脸上的那道蜈蚣疤,在阳光下显得愈发狰狞恐怖。 而另一边,刚刚目睹了这一切的彭奇武等人,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臥槽! 臥槽! 臥槽!!! 那是警察啊! 是警察啊!!! 丧彪哥真是疯了!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的啊!!!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在疯狂迴荡,震惊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们以为,亲手格杀城南城北两位大佬,已经是这个男人疯狂的极限了。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极限”两个字! 他连警察都敢杀!而且是像杀鸡一样,成片成片地屠杀!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敢去质疑他的身份。 质疑? 开什么玩笑! 哪个臥底敢这么干?!哪个臥底能这么干?! 裴兴彪那个倒霉蛋,死得真他妈活该! 他拿枪指著这么一尊杀神的脑袋,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而作为当事人,李凡自然很满意眾人的反应。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用最极端、最不可理喻的方式,彻底粉碎所有人的认知,將自己“疯狗”的形象,深深烙印在他们灵魂里。 不过,他也怕露出破绽。 那些警察其实一个都没死,全都是他通过殿堂级枪法,精准地打在了那些看似要害,却又不会致命的位置。 如果这帮亡命徒现在过去仔细检查,还是会发现端倪。 想到这,李凡故意冷著一张脸,衝著那栋楼上已经嚇傻了的眾人咆哮。 “都他妈还愣著干什么?跑路啊!” “不跑路,等大部队过来把我们一锅端吗?!” 说完,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些“尸体”,转身就朝著那辆黑色的宝马七系大步走去,第一个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楼上的彭奇武,被这一声暴喝惊得一个激灵,瞬间从石化状態中惊醒。 跑! 对!跑路! 他连滚带爬地衝下楼,手脚並用地钻进驾驶座,哆哆嗦嗦地发动了汽车。 “嗡——” 宝马车发出一声咆哮,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两道黑色的印记,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车一走,楼上剩下的那十几个马仔才如梦初醒。 他们看著远处地上的十几具警察“尸体”,又看了看地上裴兴彪那死不瞑目的脸,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 妈的,杀了这么多警察,这要是被抓住,枪毙一百回都够了! 谁还敢留下来? 一瞬间,所有人作鸟兽散,一个个战战兢兢,腿肚子发软,连滚带爬地朝著不同的方向亡命奔逃。 不多时,血腥瀰漫的城南石村,再次归於一片死寂。 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弹壳,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屠杀。 半小时后。 城北,郊区民宅。 “吱嘎——”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了院子里的寧静,黑色的宝马七系以一个近乎失控的姿態,横著甩进了院子,堪堪停在墙根下,扬起一片尘土。 正在屋里焦躁踱步的彭奇文听到动静,心里一紧,连忙冲了出来。 车门打开,李凡面无表情地从副驾走了下来,隨手整理了一下衣领,仿佛只是出去兜了圈风。 紧接著,驾驶座的车门也开了。 彭奇武连滚带爬地从车里滚了出来,整个人瘫在地上,脸色煞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 一股浓烈的骚臭味,瞬间在院子里瀰漫开来。 彭奇文看著自己弟弟那湿了一大片的裤襠,再看看两人毫髮无伤的样子,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脸上顿时布满了鄙夷和怒火。 他快步走上前,看都没看李凡,一脚就踹在彭奇武的屁股上。 “没出息的东西!看你那怂样!” 彭奇文黑著脸,破口大骂,“不就是一单交易吗?没去就没去,至於嚇得尿裤子?!” “大不了回头跟彪哥低头认个错,说几句软话!” “你他妈现在这副鬼样子,传出去我们兄弟俩的脸往哪搁?!” 第294章 我丧彪要立棍!以后,你俩就跟我混吧! 在彭奇文看来,这俩人肯定是临阵退缩,连城南都没敢去。 结果自己这没用的弟弟,光是想想就嚇尿了。 而彭奇武被踹了一脚,却像是毫无感觉。 他只是抬起头,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看著自己还在喋喋不休的哥哥,嘴唇哆嗦著。 “哥……” 彭奇武沙哑的嗓音,如同破风箱,“哥……城北……城北再没彪哥了……” “你说什么屁话!”彭奇文又想抬脚踹,“彪哥好端端……” “我说!再也没有裴兴彪了!!!” 彭奇武突然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死死抓住彭奇文的胳膊,指甲深陷进肉里。 “从现在开始,城北只有一个彪哥!那就是我丧彪哥!!!” 他扭过头,用一种混杂著极致恐惧和狂热崇拜的眼神,望向旁边那个正慢条斯理点菸的男人。 彭奇文彻底懵了。 他看著自己弟弟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脸淡然的李凡,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阿武,你……你是不是被嚇糊涂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彭奇武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哥,你根本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刚才经歷了什么……”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声音颤抖,语无伦次地將那场顛覆他世界观的血腥屠杀,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我们到了石村,那鸡哥根本就没打算给钱!他想黑吃黑!他妈的二十多个人,全都拿著枪,把我们围了!” “然后呢?然后丧彪哥他……他当著所有人的面,一枪!就把鸡哥的脑袋给爆了!就像捏死一只鸡!” “什么?!”彭奇文瞳孔骤然一缩,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彭奇武的声音愈发尖利,带著哭腔。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彪哥……不,裴兴彪那个王八蛋!他早就带人埋伏在旁边,想等我们跟鸡哥拼个两败俱伤,他好出来捡便宜!” “我们回去找他,他他妈的还拿枪指著丧彪哥的头,怀疑丧彪哥的身份!” “结果……结果丧彪哥当著十几把枪的面,反手就把裴兴彪的枪给夺了!然后……然后又是一枪……” 彭奇武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现场。 彭奇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李凡,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杀了鸡哥……又杀了裴兴彪? 这……这怎么可能?! “最……最可怕的还在后面……”彭奇武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蝇,脸上血色尽褪,“我们走的时候,条子来了!城南派出所的条子!” “丧彪哥他……他二话不说,就从三楼跳了下去……拿著两把枪……砰砰砰……就把那七八个民警、辅警……全都给……” 彭奇武没敢说出那个“杀”字,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噗通!” 彭奇文双腿一软,再也站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看著地面,脑子里一片空白。 杀鸡哥,是胆大包天。 杀裴兴彪,是无法无天。 可连警察都敢杀……这他妈已经不是人了!这是魔鬼!是疯子! 他之前还怀疑这个“丧彪”,觉得他来路不明,处处提防。 现在看来,自己那点小心思,在人家眼里,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人家不是来投靠裴兴彪的,人家是来取而代之的! 而且是用最直接、最残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彭奇文兄弟俩粗重的喘息声。 这时,李凡已经抽完最后一口烟,將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他走到瘫坐在地的彭奇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撇了撇嘴。 “行了,多大点事。”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彭奇文兄弟俩同时打了个哆嗦。 李凡蹲下身,拍了拍彭奇文的肩膀,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你两兄弟,是我老乡,咱们都是莽村出来的。” “现在,城南群龙无首,城北有我丧彪立棍,以后,你俩就跟我混吧!” 这番话,听在彭奇文的耳朵里,不像是招揽,更像是来自地狱的最后通牒。 跟他混? 自己还有別的选择吗?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半个“不”字,下一秒,自己的脑袋上绝对会多一个血窟窿。 彭奇文和彭奇武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恐惧和……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是老乡! 这是他们现在唯一的护身符! 下一秒,彭奇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翻身,衝著李凡就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丧……丧彪哥!从今往后,我彭奇文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旁边的彭奇武见状,也如梦初醒,连忙跟著跪下,磕头如捣蒜。 “全听丧彪哥的!” 看著跪在面前,抖如筛糠的兄弟俩,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去,把咱们城北所有兄弟都召集起来。” “今晚八点,野味山庄,集合开会!” “是!彪哥!” 彭奇文兄弟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一刻也不敢耽搁,衝进屋里就开始打电话摇人,那架势,比当初给裴兴彪办事时还要积极百倍。 看著两人忙碌的背影,李凡眯了眯眼。 偌大的院子里,终於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脸上的桀驁与癲狂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下一秒。 唰! 一部崭新的手机,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第295章 省厅会议!报告,翡翠市出大事了!!! 彩云省,省公安厅,一號大型会议室。 能容纳上百人的会议室里,此刻只坐了不到三十人,但气氛却压抑得像是凝固的水泥,让人喘不过气。 烟雾繚绕,每一张平日里威严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省厅厅长张淼坐在最上首的主位,他面前没有文件,也没有茶杯,只是用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光洁的梨木桌面。 篤、篤、篤…… 这不规律的敲击声,像是一柄重锤,一下下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让在座的一眾市局领导、各支队负责人,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站在巨大电子屏幕前的那道身影上。 禁毒总队总队长,曹修然。 他同样一夜未眠,警服的领口敞开著,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燃烧著一股近乎偏执的火焰。 “各位,请看大屏幕。” 曹修然拿起雷射笔,一道刺目的红点,精准地落在了屏幕中央那副巨大的地图上。 地图是整个彩云省的版图,而那个红点,正死死地钉在一个被放大了数倍的边境城市上,也就是翡翠市。 “这里,翡翠市,就是我们彩云省身上的一颗毒瘤。”曹修然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迴荡。 “过去,我们总以为,这颗毒瘤虽然恶性,但还算可控。我们年年搞专项行动,月月有缉毒战果,抓获的毒贩人数,缴获的毒品数量,在全国都名列前茅。” “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毒贩们故意丟给我们,让我们分心,让我们自满的诱饵罢了!” 雷射笔的红点,从翡翠市开始,像一道流淌的血液,缓缓划向周边的几个地市。 “根据最新情报匯总,从今年第一季度开始,以翡翠市为中心,新型毒品的渗透速度,比去年同期暴涨了百分之三百!” “琳沧、普尔、西霜坂吶……我们几乎所有的边境州市,都出现了来自翡翠市的新型毒品销售网络!” “更可怕的是,这股毒流,已经有了突破边境线,向內陆省份蔓延的趋势!” 曹修然猛地一按,屏幕上瞬间切换出十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 有吸毒过量倒毙在街头的年轻人,有为了筹集毒资持刀抢劫的癮君子,还有因为父母吸毒而被活活饿死的婴孩……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桩血淋淋的悲剧。 会议室里的气氛愈发压抑,不少人默默地低下了头,不忍再看。 “同志们,这不是危言耸听!” 曹修然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翡翠市的毒品问题,已经糜烂到了根子上!其猖獗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 “就在昨天,上面禁毒总局的领导,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细微的骚动,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几个副厅长,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曹修然环视全场,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一字一顿地说道:“上级的態度很明確,也很坚决。翡翠市的问题,必须在年底之前,得到根本性的解决!”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的话。 “如果我们解决不了……” “到时候,上级会直接成立专案组,派人下来,全面接管彩云省,尤其是翡翠市的一切禁毒工作!” 话音落下,偌大的会议室里,空气仿佛被抽乾。 在座的每一个人。 从市局一把手到各支队的负责人,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的老公安,但此刻,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眉头拧成了疙瘩。 上级直接派专案组下来,全面接管。 这不仅仅是打脸,这是直接把彩云省公安系统的脊梁骨给抽了! 省厅厅长张淼依旧默不作声,但他那放在桌面上有节奏敲击的手指,却猛地停了下来。 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引而不发的滔天怒火,正在从这位主官身上缓缓升起。 曹修然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胸中的鬱结与疲惫一併吸入,再缓缓吐出。 他转过身,再次面向那张巨大的地图,声音里带著一股无法掩饰的沙哑与沉痛。 “为了揭开翡翠市这块烂疮,我们不是没有努力过。” “省厅牵头,禁毒总队为主力,这些年,我们组织了不止一次针对翡翠市的秘密侦查和渗透工作。” “但是,收效甚微。” “更准確地说,是损失惨重!” 曹修然的拳头,在眾人看不见的角度,死死攥紧。 “我们派出去的同志,要么是石沉大海,要么就是被对方用各种手段逼了回来。” “翡翠市,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后来,我们改变了策略。既然从外部无法攻破,那就从內部!” “我们决定启动最高级別的臥底计划,代號『利刃』,准备用一把最锋利的刀,从內部剖开这个毒瘤!” 会议室里,不少人听到“利刃”计划,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异。 这是省厅最高机密,只有在座的极少数核心领导才有资格知晓。 曹修然的声音愈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但现在的情况是,我们的『利刃』计划,在还没正式展开之前,就……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挫。” “截止到这场会议开始之前,我们前后派出的三名臥底渗透人员,一名同志已经確认牺牲!” “代號『渔夫』的同志,於昨天清晨在翡翠市失联,至今杳无音讯,生还希望渺茫。” “而我们费尽周折,顶著巨大压力,从f省公安厅借调来的那位警界精英中的精英……” 曹修然的声音顿住了,他似乎有些说不下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根据我们掌握的最后线索,他……也是在昨天凌晨抵达翡翠市之后,就彻底失去了联繫。”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 完了! 全完了! 三名臥底,一死,两失联! 这还怎么打?这仗还没开打,指挥刀就全折了! 一股绝望和无力的气氛,如同瘟疫般在会议室里蔓延开来。 就连几个副厅长,脸色也变得难看至极。 而不等曹修然再继续说下去。 “砰!” 会议室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力道之大,甚至撞在了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一个负责情报匯总的年轻警官,满头大汗,脸色煞白地闯了进来,手里捏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紧急情报,纸张都在微微颤抖。 “报告!”他喘著粗气,声音都变了调,“翡翠市……出大事了!” 第296章 臥底专线!喂,曹局?曹局您还在听吗? 会议室里,所有人,包括一直稳坐如山的张淼,都在这一瞬间,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那股强大的气场,压得那个年轻警官几乎喘不过气。 “慌什么!”张淼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定海神针,“说!什么情况!” 年轻警官被这声呵斥震得一个激灵,强行稳住心神,用最快的语速匯报导。 “就在……就在一个小时前,翡翠市城南石村烂尾楼地带,发生大规模黑恶势力枪战火併!” “根据我们外围眼线冒死传回的消息,初步估计,现场死伤人数……超过二十人!” 什么?! 死伤数十人?! 这他妈是枪战?这是局部战爭了吧! 在座的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可听到这个数字,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张淼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然后呢?” “然后……然后当地市局接到报警,立刻派遣城南派出所警力前往现场查探情况。过程中……过程中,我方三名民警、六名辅警……全部中枪!” “哗——” 会议室里,彻底炸了锅! 死了这么多毒贩不说,连出警的警察都全部中枪?这是何等猖狂的暴徒!这是在向整个彩云省公安系统宣战! “伤亡情况!”张淼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年轻警官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古怪和匪夷所思的表情。 “这……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九名中枪的同志……全都……全都避开了要害,没有一个人牺牲!全部都是轻伤或者非致命贯穿伤!”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刚刚还群情激奋、义愤填膺的一眾大佬,此刻全都愣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號。 没死? 一个都没死? 九个人中枪,全都是轻伤? 这他妈是什么枪法? 这消息透露出的诡异,让在场所有老狐狸都嗅到了一股极不寻常的味道。 倒不是说他们希望有同志牺牲,而是这件事本身,完全不符合逻辑! 黑吃黑火併,杀了三十多个人,眼睛都不眨一下。转头面对警察,却枪枪手下留情? 这是什么精神?国际人道主义精神吗?! 就在整个会议室都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所有人都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 “嗡——嗡——” 一阵急促而独特的手机震动声,突兀地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 声音的来源,是站在大屏幕前的曹修然。 他整个人像是被闪电劈中,浑身猛地一震! 他几乎是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的,其貌不扬的卫星电话。 在看到屏幕上那个亮起的,代表著最高机密的號码时,曹修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一股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激动!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主位上的张淼,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甚至带著一丝哭腔。 “张……张厅!” “是臥底专线!!!” 唰! 张淼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瞬间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他那只放在桌上的大手,因为激动,猛地攥紧成拳! “接!!!” 曹修然立即应是。 不多时,会议室的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惊疑不定的目光。 曹修然的心臟,却跳得比刚才在里面还要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几乎是踉蹌著,衝进了走廊尽头一间无人使用的审讯室,反手將厚重的铁门锁死。 绝对的隔音,绝对的保密。 “嗡——嗡——” 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还在他掌心固执地振动著,仿佛握著的是一颗隨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曹修然的指尖在发颤。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烂熟於心,却又让他牵肠掛肚了整整一天的號码,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稳住了颤抖的手,按下了接听键。 “喂,我,曹修然,009!” 电话那头,沉默了不到半秒。 隨即,一个带著几分玩世不恭,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穿透电流,精准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527!” 009527,李凡的警號,也是两人的接头暗號! 听到这个回应。 曹修然紧绷到极点的神经,在这一瞬间彻底鬆弛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几乎要瘫软在地。 他连忙扶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丧彪,你可算联繫我了,到底怎么回事?”曹修然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后怕的庆幸。 电话那头的李凡,语气里却满是委屈和不满。 “嚯,曹局,我还想知道怎么回事呢!不是说好皇冠ktv接头吗?” “我按点去的,结果等到儿都谢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你们这边的同志,也太不靠谱了吧?” 这倒打一耙的质问,让曹修然一时语塞,隨即而来的是更深的忧虑。 渔夫真的出事了!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沉重,追问道:“你现在在哪,是否安全?” “安全……应该安全吧!” 李凡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太確定,紧接著又变得理所当然起来,“我现在在城北郊区的一个民宅里,是这样,我抵达翡翠市之后……” 接下来,曹修然就听到了他这辈子听过的,最魔幻,最离谱,最顛覆他二十多年从警生涯认知的臥底匯报。 电话那头,李凡用一种像是讲述別人故事般的平淡语气,將他落地之后的所有经歷,言简意賅地复述著。 曹修然听著听著,脸上的表情,逐渐从凝重,到错愕,到震惊,再到呆滯,最后彻底凝固。 冒充莽村人! 救了个毒贩! 跟毒贩称兄道弟,混入对方组织! 五大势力?龙王爷? 曹修然:“???” 而电话那头,李凡的声音还在继续。 “……然后他们带我去跟城南一个叫『鸡哥』的交易,那孙子想黑吃黑,我就顺手把他给崩了。” 曹修然刚要上扬的嘴角,瞬间僵住。 他猛地想起了刚才情报员匯报的,城南石村烂尾楼的枪战火併…… 死伤二十多人…… 难道…… 不等他细想,李凡那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干掉鸡哥之后,我们回去找老大,也就是城北的裴兴彪!” “那混蛋对我的身份已经起疑,而我这儿又掌握了他確凿的犯罪证据,所以……我乾脆顺手也把他给解决了。” 轰!!! 曹修然只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像是被一颗九天神雷给狠狠劈中了,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解决了? 顺手……解决了? 他把城南的“鸡哥”和城北的“彪哥”,全给……解决了?! 就在这短短的半天之內?! 曹修然感觉自己不是在听臥底匯报,而是在听神话故事!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股神秘力量,按在地上反覆摩擦,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这他妈叫臥底? 这他妈是空降过来的黑道教父吧! 我们费尽心机,牺牲、重伤了那么多兄弟,折腾了好几年都插不进手的翡翠市! 你小子过来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把南北两大扛把子全给嘎了? 曹修然恍惚间產生了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这要是再晚两天联繫到他,他是不是连那个龙王爷都能给顺手解决了,然后直接打电话过来通知自己:“曹局,翡翠市平定了,你派人过来接收一下?” 曹修然越想越觉得离谱,越想越觉得脑仁疼。 他抬起手,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曹修然自己那粗重的,如同风箱般的呼吸声。 他感觉自己这二十多年的刑侦经验,在李凡这番堪称降维打击的操作面前,简直就像个笑话。 就在曹修然心神巨震,脑子乱成一锅浆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时候。 “曹局?” “餵?曹局?你在听吗?” “信號不好吗?” 第297章 计划有变,最强臥底已上线!!! 电话那头,李凡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纯粹的疑惑,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曹修然脑海里那片混沌的浆糊。 他猛地一个激灵,从那种世界观崩塌的恍惚中惊醒过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我……我在!你说!” 曹修然的声音乾涩沙哑,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握著卫星电话的手,微微颤抖。 电话那头的李凡似乎鬆了口气。 “是这样,为了彻底取信这帮亡命徒,我除了击毙了部分罪孽深重的重大犯罪嫌疑人,还……还开枪打了几个警察。” 轰! 曹修然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来了! 果然是他干的! 刚才会议室里那个年轻警官匪夷所思的匯报,那九名中枪却无一死亡的警察,那诡异到让所有老狐狸都想不通的枪法…… 原来谜底,就在这里! 这一刻,曹修然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隨著李凡这句轻描淡写的话,烟消云散。 如果说之前李凡说自己干掉了鸡哥和裴兴彪,他还觉得有可能是吹牛。 但这件事,这个只有省厅最高层才知道的、带著诡异细节的绝密情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信了。 他彻底信了! 李凡,这个代號“丧彪”的男人,真的在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里,以一种近乎神魔降世的方式,掀翻了半个翡翠市的地下棋盘! “……按照我掌握的线索,那些警察都跟犯罪团伙有勾结,不过我没有將他们击毙。” 李凡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是在解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曹修然却听得眼角狂跳。 没有击毙? 枪枪避开要害? 这他妈叫臥底?这他妈是战神下凡,顺便给警队败类一人一枪,当是点名警告了! 牛逼! 太他妈牛逼了! 曹修然此刻已经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自己內心的震撼。 他只觉得,自己耗费无数心血,顶著巨大压力才制定出的“利刃”计划,跟李凡现在的操作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什么渗透,什么潜伏,什么慢慢获取信任…… 在绝对的、碾压式的暴力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 李凡走的,是一条他连想都不敢想的路! 直接空降,直接掀桌,直接用最狂暴的手段告诉所有人,我来了,我就是规矩! 这一刻,曹修然对李凡的认知,已经从“警界精英”,飆升到了一个无法理解的、近乎“妖孽”的层次。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正常的、理智的禁毒总队长。 “丧彪,你有什么需求?” “我准备收拢城南和城北的残余势力。”李凡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现在这两边群龙无首,正是我立棍的最好时机。” “您那边,想办法拖住当地警方,给我爭取时间,不要在我执行计划的过程中,派人过来打扰我。” “等我彻底整合了城南城北,手里就有了足够的筹码,去见那个所谓的『龙王爷』!” “我怀疑,这个龙王爷,就是翡翠市最大的那颗毒瘤!” 曹修然的心臟,隨著李凡这番话,再一次“怦怦”狂跳起来。 整合城南城北! 剑指龙王爷! 好大的手笔!好大的魄力!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利刃”!一把能將毒瘤连根挖起的手术刀! “好!我……” 曹修然刚想答应,电话那头,李凡却突然压低了声音,急促地补充了一句。 “曹局,我这有人来了,就这样吧!” 话音未落。 “嘟——嘟——嘟——” 电话里,只剩下了一阵冰冷的忙音。 曹修然握著已经掛断的卫星电话,僵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 审讯室里,冰冷而寂静。 他却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一点点沸腾起来! 几分钟后,省厅一號大型会议室。 当曹修然推门而入时,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那一道道目光里,充满了焦急、探寻和惊疑不定。 所有人都想知道,刚才那通电话,到底说了什么。 尤其是省厅厅长张淼,他虽然依旧稳稳地坐在主位上,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曹修然回来了。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中的血丝也並未消退。 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態,却和走出去时,判若两人。 如果说刚才的他,像是一座即將被压力压垮的火山,充满了疲惫与绝望。 那么现在的他,就像一柄终於出鞘的绝世宝刀,锋芒毕露,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与锐气! 他走到会议室中央,目光沉稳地环视全场,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疑问。 “各位!” 他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中气十足,如同洪钟大吕,在每个人的耳边清晰炸响。 “刚刚接到最新消息,我们的最强臥底,已经成功上线!” “原定计划有变,今天的会议,到此取消!” “但从现在开始,在座的所有单位负责人,一级战备!所有人员,取消休假,全员在岗,不得擅离职守,隨时待命!” 轰!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像几颗深水炸弹,在会议室里所有大佬的心湖中,炸起了惊天巨浪! 最强臥底? 成功上线? 不是说三名臥底,一死两失联,全军覆没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懵了,一个个面面相覷,满头雾水。 但看著曹修然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和身上那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场,没有人敢开口质疑。 他们都意识到,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要发生了。 曹修然没有再多做解释,他转过身,径直走向主位,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眸子,直视著省厅的一把手。 “张厅!” 他立正,敬礼,声音鏗鏘有力,“我要单独向您匯报!” 第298章 那老抠搜养出来的心腹,能是什么狠角色? 翡翠市,城北郊区,民宅內。 李凡脸上那副与曹修然通话时的严肃与凝重,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又是那副属於“丧彪”的,玩世不恭中透著癲狂的桀驁。 他单手一翻,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便凭空消失,被他收进了系统空间。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於彭奇武的尿骚味。 不多时,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彭奇文兄弟俩一前一后地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那架势,恭敬中带著十二分的小心翼翼,像是生怕脚步声重了,会惊扰到院子里这尊杀神。 “丧……丧彪哥。” 彭奇文走到李凡面前,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躬著身子匯报导:“都……都通知下去了!” “咱们城北所有能联繫上的兄弟,都通知到了,今晚八点,野味山庄,一个都不会少!” 他身后的彭奇武,则低著头,连看李凡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附和。 “嗯,办得不错。” 李凡懒洋洋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叼了一根在嘴上。 彭奇文见状,连忙掏出打火机,双手捧著,哆哆嗦嗦地凑上去给他点燃。 李凡吸了一口,吐出一串浓白的烟圈,这才慢悠悠地说道:“那就等晚上八点。” “是,是!”彭奇文连声应道,但人却没有立刻退下,站在原地,脸上满是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凡斜了他一眼,眉头一挑。 “有屁就放,吞吞吐吐的像个娘们。” 彭奇文被这一眼瞪得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当场跪下。 他连忙稳住心神,苦著脸,声音压得极低:“彪哥……不是,丧彪哥,我……我是想提醒您一句。” “裴兴彪那傢伙……虽然又蠢又抠,但他在城北经营了这么多年,手底下还是有那么几个死心塌地的老兄弟的。平时跟著他作威作福,感情深得很。” “您……您今天把他给……” 彭奇文说到这,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不敢把那个“杀”字说出口,“我怕……我怕今晚在野味山庄,他那些心腹会……会闹事,给您难堪。您……得有个心理准备。” 说完,他便紧张地看著李凡,生怕这位爷觉得自己是在质疑他的能力。 然而,李凡听完,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撇了撇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心理准备?” 李凡嗤笑一声,將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抬起头,那双沾染过血与火的眸子,扫过彭奇文兄弟俩那张惶恐不安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裴兴彪那老抠搜养出来的心腹,能是什么狠角色?” “他们今晚要是老老实实跪下喊我一声『彪哥』,那大家以后还是兄弟,要是敢他妈的跟我齜牙,玩什么给旧主报仇的把戏……” 李凡顿了顿,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那道狰狞的蜈蚣疤痕隨之扭动,显得愈发可怖。 “那老子手上,也不过就是多添几条狗命罢了!” 轰! 这句轻描淡写,却又狂到没边的话,如同两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彭奇文兄弟俩的心口上! 两人瞬间脸色煞白,呆立当场,脑子里嗡嗡作响。 多添几条狗命罢了…… 罢了……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太囂张了! 这他妈已经不是囂张了,这是根本没把人命当回事! 可偏偏,他们生不出半点反驳的念头。 一想到今天中午,这个男人是如何在尸山血海中谈笑风生,如何当著十几把枪的面反杀裴兴彪。 他们就觉得,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这个男人,他说到,就一定能做到! 看著被嚇得魂不附体的兄弟俩,李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滚蛋吧,別在这碍老子的眼。” “是!是!彪哥您歇著!” 彭奇文兄弟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屋里,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仿佛屋子外面不是院子,而是地狱。 院子里,再次恢復了寧静。 李凡脸上的癲狂与桀驁缓缓收敛,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而冰冷。 他手腕一翻,另一部手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正是他干掉裴兴彪后,顺手从其尸体上摸来的。 看著屏幕上的指纹和密码锁,李凡心中默念一声。 神级开锁技能,启动! 下一秒,那复杂的密码锁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最简单的线条,手指在屏幕上隨意划动几下,“咔噠”一声,手机应声解锁。 他点开简讯,目光迅速扫过。 很快,一条来自加密號码的简讯,攫住了他的视线。 屏幕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有內鬼!” 李凡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了一眼那个没有署名,只有一串乱码的號码,嘴角不禁撇了撇。 不用想,这肯定是那个所谓“龙王爷”的杰作。 这个號码,只能单向接收信息,无法回拨,甚至无法回復。 有意思。 李凡的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轻轻敲击著,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龙王爷,能让整个彩云省厅都焦头烂额,其势力之庞大可想而知。 可他行事,却又如此谨慎小心,连跟自己马仔裴兴彪的联繫,都用这种单线加密的方式。 由此可见,此人绝非那种头脑简单的莽夫。 当然。 能在这片罪恶的土地上雄踞一方,成为所有毒贩头顶的“天”,这份心思和城府,本身就该远非常人能及。 换做任何一个臥底,在得知自己即將面对的是这样一个深不可测、心狠手辣又谨小慎微的对手时,恐怕都会感到巨大的压力,甚至畏缩不前。 然而,李凡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有的,只是愈发高昂的,如同猎人看到顶级猎物般的炽热战意! 越是狡猾的狐狸,將其踩在脚下的时候,才越有成就感! 龙王爷? 李凡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老子倒要看看,是你这条老龙厉害,还是我这个过海龙王厉害!!!” 第299章 没有实力,他立个锤子,老子弄死他!!! 晚上七点五十,野味山庄。 这座平日里专门招待翡翠市各路牛鬼蛇神的销金窟,此刻正被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狂躁气息所笼罩。 山庄最大的包厢“帝王厅”里,人头攒动,烟雾、酒气、汗臭混杂在一起,几乎凝成了实质,喧囂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城北裴兴彪麾下,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头目、马仔,上百號人,齐聚於此。 但今天,他们不是来喝酒作乐的。 “砰!” 一个浑身肌肉虬结,脖子上戴著金炼子的壮汉,一拳狠狠砸在红木圆桌上,震得满桌的酒杯叮噹作响。 家永丰,裴兴彪手下最能打的头號心腹,一双环眼瞪得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和杀气。 “他妈的!彪哥尸骨未寒,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杂种,就想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瓶,环视全场,声如洪钟,“今天谁他妈要是认那个狗屁丧彪当新老大,谁就是孬种!就是叛徒!” 在他旁边,另一个穿著衬衫,手里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把五四手枪的男人,也冷冷地开了口。 於天逸,裴兴彪的另一位左膀右臂,主管著城北几处最大的“生意”,为人比家永丰要阴沉几分。 “丰哥说得对。” 於天逸目光阴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各位兄弟,都想想清楚。彪哥待我们不薄,这些年,谁没跟著他吃香的喝辣的?现在他不明不白地死了,咱们就这么认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把咱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家业,拱手让给一个杀了咱们老大的疯子?天底下,有这个道理吗?”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情绪。 “没错!丰哥、逸哥说得对!” “那丧彪算个什么东西!杀了彪哥,还想当我们的老大?做他妈的春秋大梦!” “今天他要是敢来,就让他给彪哥偿命!” “弄死他!城北的地盘,轮不到他一个外人说话!” 叫囂声、怒骂声此起彼伏,整个帝王厅的气氛,被煽动到了一个极点。 上百號亡命徒,个个面红耳赤,情绪激动,不少人已经从后腰摸出了武器,杀气腾腾。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白天还在各自的地盘忙活,突然就接到了彭奇文兄弟的电话,说是彪哥没了,让晚上八点来野味山庄开会,见新老大。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把所有人都给炸懵了。 而当他们得知,杀了裴兴彪,並且要取而代之的,竟然是那个今天才刚刚在城北露面的“丧彪”时。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荒谬,继而便是滔天的愤怒。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家永丰和於天逸看著群情激奋的眾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得意和狠厉。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裴兴彪死了,他们两个作为最有实力的心腹,自然是最有资格接班的人。 可半路杀出个丧彪,直接断了他们的念想。 这口气,他们咽不下! 所以,今晚这场所谓的“开会”,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场鸿门宴! 他们要当著所有兄弟的面,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丧彪,剁成肉酱,给裴兴彪报仇,也为自己上位扫清障碍! “兄弟们!” 家永丰振臂一呼,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都做好准备,丧彪要立棍,那就让他拿出实力!” “没有实力,他立个锤子,老子弄死他!!!” “好!!!” 眾人轰然应诺,一时间,大厅里拉动枪栓的声音响成一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七点五十九分。 大厅里的喧囂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包厢的大门,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八点整。 “吱——”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在山庄的院子里响起。 紧接著,两道雪亮的远光灯,如同利剑般穿透夜色,直直地射进了帝王厅敞开的大门。 来了! 所有人的心臟,都在这一瞬间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院子里,一辆黑色的宝马7系,稳稳地停下。 车门打开。 一只穿著黑色皮鞋的脚,先探了出来,不疾不徐地踩在了地上。 隨即,一道魁梧的身影,从驾驶位上走了下来。 来人没有丝毫的停顿,迎著大厅里上百道饱含杀意的目光,迎著那两道刺眼的远光灯,一步一步,朝著帝王厅的大门走来。 他身后,彭奇文、彭奇武两兄弟,带著几个打手,连滚带爬地跟了下来。 他们看著帝王厅里那黑压压的人群,和那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嚇得两腿发软,脸色比纸还白。 然而,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却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这一切。 他脸上那道狰狞的蜈蚣疤痕,在车灯的映照下,显得愈发可怖。 隨著他的走近,那股无形的、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滔天煞气,如同实质的潮水,扑面而来! 原本杀气腾腾的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股气场所震慑,握著枪的手,竟不自觉地开始微微颤抖。 终於,李凡走到了帝王厅的门口。 他停下脚步,目光隨意地扫过厅內那一张张因为紧张、愤怒、恐惧而扭曲的脸,最后,落在了为首的家永丰和於天逸身上。 有身份识別雷达在,李凡都不用別人介绍,就一眼看出,这些人是以这两人为首。 看来今晚能否立棍,这两个人就是绊脚石! “你就是丧彪?” 终於,家永丰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惊悸,往前踏出一步,虬结的肌肉撑得衣服都快要爆开,试图用自己魁梧的身形,找回一丝气势上的主动。 他身旁的於天逸,也悄无声息地將手按在了后腰的枪柄上,眼神阴鷙地盯著李凡,像一条隨时准备出击的毒蛇。 李凡连正眼都没看他们,自顾自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叼了一根在嘴上。 跟在他身后,已经快嚇尿的彭奇文,见状连忙哆哆嗦嗦地掏出打火机,连滚带爬地凑上去,双手捧著,给他点上。 “呼——” 一口浓白的烟圈,从李凡的嘴里缓缓吐出,飘散在空气中,与他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交织在一起,显得愈发桀驁不驯。 他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家永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么,你不服?” “老子当然不服!” 家永丰被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態度彻底激怒,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声怒吼,“你杀了彪哥,还想让我们认你当老大?你他妈做梦!” “没错!”於天逸也冷声附和,“想让我们服,可以,拿出真本事来!” “拿出真本事!” “让他拿出本事来!” 有了两人带头,大厅里那上百號马仔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再次鼓譟起来,刚刚被李凡气势压下去的凶性,又一次被点燃。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都说你丧彪枪法如神,一个人干掉了鸡哥二十多號人,老子不信!” 於天逸往前一步,指著李凡,眼中满是挑衅和杀意。 “今天,咱们就比比枪!你敢不敢?!” 第300章 跟老子比组枪,那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於天逸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聚焦在了李凡身上。 彭奇文兄弟俩的脸,瞬间就白了。 於天逸是裴兴彪手下玩枪最溜的,一手五四手枪拆装自如,枪法更是百步穿杨,死在他枪下的冤魂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这摆明了就是自己给自己设了个鸿门宴,让別人先来了一个下马威! 然而,李凡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紧张。 他甚至笑了。 那是一种看傻子般的,充满了蔑视和嘲弄的笑容。 “比枪?”李凡弹了弹菸灰,慢悠悠地说道,“可以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叫囂得最凶的於天逸和家永丰,声音陡然转冷。 “不过,我这人有个规矩,比试,就要赌命。” “怎么赌?”於天逸眯起了眼睛。 “简单。”李凡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输的人,死。” 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被李凡这股不要命的疯劲给镇住了! 於天逸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但他已经骑虎难下,当著上百號兄弟的面,他不可能退缩。 “好!就赌命!”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就比组枪!谁慢,谁死!” “可以。”李凡点了点头,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的小事。 很快,有人搬来一张桌子,放在大厅中央。 两把被完全拆解成零件的五四手枪,並排放在桌上。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將中央空出了一大片场地,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於天逸脱掉外套,露出精壮的手臂,他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眼中闪烁著自信与残忍的光芒。 组枪,是他最拿手的绝活。 他有信心,在二十秒內,將这堆零件,变成一把致命的武器。 而反观李凡,却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甚至没有走到桌边,而是不紧不慢地,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彭奇文再次凑上去,手抖得几乎连火都打不著,给他点燃。 “嘶……” 李凡深深地吸了一口,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臥槽!他干什么?” “这逼也太能装了吧?都什么时候了,还抽菸?” “他是嚇傻了,还是真的有恃无恐啊?” 所有人都看呆了,他们见过狂的,但没见过这么狂的! 於天逸更是气得脸色铁青,他觉得这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好!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不再废话,衝著负责计时的彭奇文吼道:“开始!” “开……开始!” 彭奇文话音刚落。 “哗啦!” 於天逸的双手瞬间化作一道道残影,在桌面的零件上飞速舞动! 弹匣、套筒、復进簧、枪管……一个个冰冷的零件,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被精准而迅速地组合在一起。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周围不少马仔都发出了阵阵惊呼。 “逸哥牛逼!” “太快了!这速度,绝了!” 然而,他们的惊呼声还未落下,目光下意识地转向另一边时,却瞬间凝固了。 只见李凡,依旧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抽著烟,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所有人都傻了。 这……这是直接放弃了? 於天逸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胜券在握的狞笑。 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枪身的雏形已经出现,最多再有五秒,他就能完成组装,然后一枪,崩掉那个装逼犯的脑袋! 十秒…… 十五秒…… 就在於天逸即將把最后一个零件“套筒座”装上去的瞬间! 李凡,动了。 他將嘴里那根只抽了一半的烟,隨手弹飞。 下一秒。 “咔!咔咔!咔咔咔咔——” 一阵密集的、如同狂风暴雨般的金属撞击声,骤然响起! 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一,仿佛看到了十几只手同时在桌面上操作! 那根本不是人手能达到的速度! 那是一串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残影! 快! 快到极致!快到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成了!” 於天逸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他终於將枪组装完毕,猛地一拉枪栓,就要抬手指向那个还在“手忙脚乱”的李凡! 然而,他的笑容,却在下一秒,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一只冰冷的,散发著死亡气息的黑洞洞枪口,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顶在了他的眉心。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於天逸脸上的狂喜,变成了错愕,然后是惊骇,最后化为无尽的恐惧。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那张依旧掛著玩味笑容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他明明……他明明是第一个…… “你太慢了。” 李凡的声音,如同地狱的判词,轻轻响起。 砰!!! 没有任何犹豫。 一声枪响,震耳欲聋。 子弹瞬间贯穿了於天逸的眉心,带出一蓬血雾和脑浆,他脸上的惊骇永远定格,整个人像一截烂木头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扑通!” 尸体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帝王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上百號亡命徒,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他们眼珠子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呆呆地看著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和那个站在尸体前,手里还冒著青烟的男人。 死了? 城北玩枪最溜的逸哥,就这么……死了? 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人以一种碾压的、近乎羞辱的方式,秒杀了?! 一股比严冬还要刺骨的寒意,瞬间席捲了全场!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而作为下一个挑战者的家永丰,此刻,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得一乾二净,嘴唇哆嗦著,那魁梧的身躯,筛糠般地颤抖起来。 他本来也想跟李凡比枪法,比谁射得准。 可现在…… 比个屁啊! 跟一个能在几秒钟內完成组枪,並且快到你根本反应不过来的怪物比枪法? 那不是找死,那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李凡吹了吹枪口的硝烟,隨手將枪扔在桌上,目光转向已经快嚇瘫的家永丰,咧嘴一笑。 “到你了!” “咕咚。” 家永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看著李凡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一个自认为最明智的决定。 “我……我不跟你比枪!”他声音发著颤,几乎是吼出来的,“老子跟你比拳脚!” 他指著李凡,色厉內荏地咆哮道:“有种的,就別用枪!咱们赤手空拳,打一场!谁他妈倒下,谁就死!” 第301章 统一城北!彪哥,坐,请坐,请上座!!! 家永丰要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拳头,来博取那最后一线生机! 然而,李凡听完,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了。 那笑容里,甚至带著一丝……怜悯? “可以。” 李凡点了点头,然后,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朝著家永丰,缓缓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 家永丰紧张地摆开了架势,浑身的肌肉紧绷,双眼死死地盯著李凡,试图从他身上找出破绽。 然而,李凡的步伐不疾不徐,身上看不出任何要攻击的跡象,就像是饭后散步一样。 就在两人相距不到三米的时候。 家永丰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如同凌迟般的压力,他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辆失控的坦克,朝著李凡狠狠撞了过去! 他那砂锅大的拳头,带著撕裂空气的恶风,直取李凡的面门! 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的力气和所有的希望! 他要一拳,打爆这个怪物的脑袋!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李凡甚至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握拳。 然后,迎著家永丰的拳头,轻飘飘地,递了出去。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两个大小完全不成比例的拳头,在空中,触碰到了一起。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听见“噗”的一声,像是一个熟透的西瓜,被铁锤砸开。 下一秒。 家永丰那狂暴前冲的身体,猛地一滯。 他脸上的狰狞,瞬间化为一片空白。 紧接著,从他的拳头开始,手臂、肩膀,再到他整个硕大的头颅…… 砰!!! 如同被引爆的炸药,在一瞬间,轰然炸裂! 红的、白的,漫天飞溅! 一具无头的腔子,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往前冲了两步,才“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整个帝王厅,鸦雀无声。 浓郁的血腥味和脑浆的腥臊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疯狂地刺激著在场每一个人的嗅觉神经。 上百號亡命徒,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咒。 一个个僵在原地,脸色煞白,眼神空洞,仿佛连魂魄都被刚才那血腥暴力到极致的一拳给轰出了体外。 一拳…… 就把一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打爆了? 连带著脑袋一起? 这他妈……是人能办到的事? 这是神话传说里的天神下凡,还是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所有人,包括刚才还叫囂得最凶的几个头目,此刻都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血泊中央,缓缓收回拳头,甚至连一滴血污都没沾染上的男人,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將他们彻底冻结。 李凡环视全场,將那一张张写满了惊骇与恐惧的脸尽收眼底。 他脸上那道狰狞的蜈蚣疤痕轻轻抽动了一下,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现在,我丧彪坐城北老大这个位置。” 他指了指那张象徵著城北最高权力的红木太师椅,“谁赞成?谁反对?”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帝王厅里,落针可闻。 没有人敢开口,没有人敢动弹,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赞成?他们还没从家永丰脑袋炸开的画面中回过神来。 反对? 於天逸的尸体还躺在那,眉心一个血洞,死不瞑目。 家永丰的无头尸身,就在不远处,身体本能还在微微抽搐! 谁敢反对?谁拿命去反对?! 这已经不是选择题,这是送命题! 就在这压抑到极致的死寂中,一个激灵的颤抖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彭奇文猛地从那种神魂出窍的呆滯状態中惊醒过来,看著那个如同魔神般矗立的背影,眼中爆发出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赌对了! 他妈的,真的赌对了! 这哪里是过江猛龙,这他妈是真龙降世啊! “噗通!” 彭奇文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和恐惧,双腿一软,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这一跪,像是一根导火索。 他身后的彭奇武,脑子虽然还不甚清醒,但跟屁虫的本能让他毫不犹豫地跟著跪了下去。 “我赞成!我彭奇文第一个赞成!” 彭奇文扯著嗓子,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带著哭腔的激动声音,向著李凡的背影,疯狂地磕起了头。 “恭迎丧彪哥!!” “丧彪哥一统城北,千秋万代!!!” 他那夸张到极点的马屁,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哗啦啦——” 一阵桌椅板凳被撞翻的混乱声响。 “噗通!噗通!噗通!” 下饺子一般,此起彼伏的跪地声响成一片! “我赞成!我也赞成!” “恭迎丧彪哥!!!” “参见彪哥!!” “从今往后,我们都听彪哥的!” 一时间,整个帝王厅里,上百號刚才还杀气腾腾的亡命徒,此刻全都跪伏在地,把脑袋死死地贴著冰冷的地板,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那场面,比古代臣子朝拜帝王还要虔诚,还要卑微! 因为皇帝只会砍你的头。 而眼前这个男人,他会把你的头,打爆! 彭奇文从地上爬起来后,也顾不上膝盖的疼痛,连滚带爬地跑到李凡身边,脸上堆满了諂媚到极致的笑容。 “彪哥!坐!请坐,请上座!” 那卑微的姿態,活像个伺候主子的太监。 李凡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没有再看那些已经彻底丧失了反抗意志的垃圾,而是径直走到那张属於裴兴彪的太师椅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柔软的虎皮坐垫,带著一丝旧主的余温。 李凡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姿態愜意,仿佛他天生就该坐在这个位子上。 这时,李凡才將目光投向了跪在下面的上百號人,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 “都起来吧。” “谢彪哥!” 眾人如蒙大赦,这才敢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低著头,垂著手,站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凡的目光,如同利刃,缓缓扫过全场。 “以前,裴兴彪是怎么带你们的,老子不管。” “但从今天起,我丧彪,就是城北唯一的规矩!”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我的规矩,只有一条。” “听话的,有肉吃,有酒喝,有钱拿!” “不听话的……”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那两具还温热的尸体,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他们,就是下场!” 第302章 群龙无首!趁他病要他命,剑指城南!!! 农庄,帝王厅內。 隨著李凡话音落下。 所有人,无不浑身一颤,刚刚站直的身体,又下意识地矮了三分。 李凡將眾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对付这帮亡命徒,讲什么仁义道德都是扯淡,只有绝对的、碾压式的暴力,才是让他们臣服的唯一真理! 他没有再浪费时间,直接进入了正题。 “现在,我发布第一条命令!” “城南鸡哥已死,城南那帮孙子群龙无首,当前就是一盘散沙!”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魁梧的身影投下大片的阴影,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老子今天立棍,就先拿城南立威!” “趁他病,要他命!今晚,老子要你们,跟我一起,踏平城南鸡哥势力!” “至於会有什么后果,老子一力承担!” “你们就一个字,干!!!” 轰!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譁然! 所有人都被李凡这石破天惊的决定给震懵了。 刚坐上老大的位子,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要直接跟城南开战? 这也太疯狂了吧! 然而,看著李凡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眸子,没有人敢提出半句质疑。 他们从那双眼睛里,只看到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野心和疯狂! “彭奇文!彭奇武!” 李凡一声暴喝。 “在!彪哥!我在!” 兄弟俩一个激灵,连忙从人群中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激动得满脸通红。 “你们两个,点三十个兄弟,当先锋!”李凡指著大门的方向,声音如同军令。 “现在!立刻!马上!去给老子扫了城南的场子!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鸡哥所有的地盘,都插上我们城北的旗!” 彭奇文和彭奇武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先锋!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天大的信任!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兄弟俩,才算是真正地抱上了这条粗到没边的大腿! “是!保证完成任务!”两人齐声怒吼,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他们转身,在人群中飞快地点了三十个平日里跟他们关係不错的马仔,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溢於言表。 很快,一行人便杀气腾腾地衝出了帝王厅。 李凡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这才转过头,目光扫过剩下的七八十號人。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剩下的人!” “跟老子走!!!” …… 晚上九点。 翡翠市的夜生活刚刚拉开序幕,但城南的地界,却提前奏响了血与火的交响曲。 ktv、洗浴中心、地下赌场…… 所有属於鸡哥势力的地盘,几乎在同一时间,遭到了最猛烈的袭击。 彭奇文兄弟俩带著三十號人,如同疯狗出笼,嗷嗷叫著衝进一家家娱乐场所。 “从今天起,这里归我们城北丧彪哥管了!” “不服的,站出来!” 鸡哥一死,他手下的马仔本就人心惶惶,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一时间,砍杀声、惨叫声、求饶声响彻了城南的夜空。 整个城南的地下秩序,在短短一个小时內,便陷入了彻底的崩塌与混乱。 而在城南最核心的地段,一家名为“金碧辉煌”的夜总会楼下。 十几辆麵包车和越野车,一个急剎,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边。 车门拉开,七八十个手持砍刀、钢管的城北马仔,在几个小头目的带领下,潮水般涌出,將夜总会的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李凡从头车的副驾上走了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闪烁著靡靡之光的霓虹招牌,眼神冰冷。 身份识別雷达,早已悄然开启。 瞬间,整栋夜总会大楼的人物在他雷达笼罩下,全都无所遁形! 一个个代表著罪恶的红点,在楼內各处闪烁,密密麻麻,不下百个。 李凡的嘴角,顿时撇了撇。 有意思。 之前他警察身份的时候,包围这种地方,抓的也是这帮人渣! 而现在当臥底,他带著一群匪徒,打的还是这种地方,要收拾的,同样是这帮人渣! 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区別。 但实际上还是有区別的。 因为现在手底下这帮工具人,下手更狠,更不讲规矩! 但狗咬狗一嘴毛,死伤再多他都不心疼,反正个个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死光了,反倒是为民除害。 最重要的是,还不用写那该死的行动报告! 想到这,李凡的心情甚至有些愉悦。 他看都没看身后那些已经有些骚动的马仔,只是衝著夜总会那紧闭的玻璃大门,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干!”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动了! 没有丝毫的哨动作,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直线衝锋! “轰!!!” 一声巨响! 那扇厚重的钢化玻璃门,连带著整个门框,被他一脚踹得四分五裂,如同被炮弹击中,无数玻璃碎片向著大厅內呈扇形爆射而去! “啊——” 守在门口的几个看场马仔,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射得满脸是血,惨叫著倒飞出去。 李凡的身影,如同一个人形推土机,踏著满地的狼藉,直接衝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厅。 他身后那七八十號城北马仔,看到自己新老大这堪比魔神的出场方式,一个个先是嚇得一哆嗦。 隨即,一股狂热的崇拜与嗜血的衝动,瞬间点燃了他们! “杀!!!” “跟著彪哥,杀进去!” 所有人嗷嗷叫著,挥舞著武器,紧隨在李凡身后,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瞬间衝垮了大厅里那脆弱的防线。 大厅內,原本还在醉生梦死的客人和陪酒小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四散奔逃。 而鸡哥手下那些残余的势力,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也抄起傢伙,试图反抗。 “他妈的!是城北的人!跟他们拼了!” 一个手持西瓜刀的小头目,红著眼睛,怒吼著朝李凡衝来。 李凡看都没看他,只是在与其错身的瞬间,隨手一挥。 “噗嗤!” 那小头目的吼声戛然而止,一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旋转著飞出老远。 无头的尸体在惯性下又跑了两步,才轰然倒地,鲜血喷泉般涌出。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魔鬼!他是魔鬼!” “跑啊!” 第303章 半城算个毛!老子的目標,是整座城的地下世界! 城南的马仔们崩溃了,他们扔掉手里的武器,哭爹喊娘地向后逃窜。 而城北的马仔们,士气则被推到了顶峰! “彪哥威武!” 他们跟著李凡,从一楼杀到五楼,势如破竹,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整个吞併过程,与其说是黑帮火併,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群龙无首的城南势力,在李凡这尊杀神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投降的,跪地求饶。 反抗的,一刀毙命。 不少躲在包厢里负隅顽抗的头目,更是直接被李凡破门而入,一枪一个,精准点杀! 血腥的镇压中,一个侥倖没死的城南头目,躲在杂物间里,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疯狂拨打著报警电话。 “餵?!喂!警察吗?!金碧辉煌!有人火併!死人了!死好多人了!你们快来啊!” 然而,电话那头,接线员只是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语气回道:“知道了,情况已经上报,请保持冷静,原地等待。” 然后,就掛了。 等待? 等他妈的死吗?! 那头目绝望地瘫坐在地,他知道,完了。 警察根本不管! 这消息如瘟疫般传开,成了压垮城南势力的最后一根稻草。 连警察都见死不救,还打个屁啊! “噗通!噗通!” 走廊里,包厢里,大厅里…… 所有还活著的城南马仔,全都扔掉了武器,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高举双手。 “別杀了!我们投降!” “我们愿意归顺丧彪哥!” “饶命啊!!” 到了最后,再也没有一个人敢站著。 凌晨四点。 金碧辉煌夜总会,顶层最奢华的包厢內。 三个城南势力的死硬分子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眉心是如出一辙的弹孔。 李凡坐在真皮沙发上,仿佛对身边的尸体视而不见。 他拿起一张湿巾,仔仔细细地擦拭著手上刚刚沾染的血跡,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彪哥!大捷!大捷啊!” 包厢门被猛地推开,彭奇文满脸潮红,浑身浴血地冲了进来,兴奋得像个刚得了吃的孩子。 “我负责的城南的游戏厅,已经全部拿下!兄弟们已经开始接管了!” 紧接著,一个又一个的小头目衝进来匯报。 “彪哥!东街赌场已拿下!” “彪哥!西区洗浴中心也归我们了!” 捷报频传,整个包厢里,洋溢著一股胜利后的狂热气息。 李凡听著,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將擦完手的湿巾隨手扔在脚边一具尸体的脸上,然后抄起桌上一瓶未开封的皇家礼炮,拇指一顶,瓶塞“砰”的一声飞了出去。 他仰起头,无视瓶口,金黄色的酒液如同一道瀑布,被他吨吨吨地灌进嘴里。 “咕咚!咕咚!” 辛辣的烈酒顺著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也点燃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火焰。 一瓶烈酒,转眼见底。 李凡隨手將空酒瓶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站起身,环视著这群已经对他崇拜到骨子里的亡命徒,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席捲一切的霸气。 “兄弟们,城南鸡哥势力,已然被我城北势力尽数拿下!” “从现在开始,我丧彪,占据翡翠市半城地下世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 “但!”李凡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这不是结束,这只是个开始!” 他伸手指著窗外那片沉睡在黑暗中的城市,如同君王在检阅自己的疆土。 “老子的目標,是整个翡翠市的地下世界!” “听我號令!所有人原地休整,將打下来的地盘整合!” “天亮后,找个时间,隨我去会会城东佛爷和城西霸哥!” 轰! 这番话,如同一吨炸药,在所有人的脑子里轰然引爆! 刚刚踏平城南,连口气都还没喘匀,就要立刻对上另外两大势力? 这是何等的疯狂!何等的野心! 短暂的震惊之后,一股更加狂暴的兴奋,席捲了每一个人! 跟著这样的老大,要么死无全尸,要么……君临天下! “彪哥威武!” “踏平城东!横扫城西!” “一统翡翠!千秋万代!” 震天的嘶吼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夜总会的屋顶。 同一时间。 彩云省,省公安厅,指挥中心。 能容纳上百人的大厅里,此刻却只有两个人。 省厅厅长张淼,禁毒总队总队长曹修然。 两人並肩站立,死死地盯著面前那面由数十块小屏幕拼接而成的巨大监控墙。 正中央最大的一块屏幕上,实时播放的,正是翡翠市“金碧辉煌”夜总会外景的上帝视角的景象。 指挥中心里,静得可怕。 许久,曹修然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嗓子干得像是要冒烟。 “张厅……” 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这……这太恐怖了!” 曹修然指著屏幕上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抽搐。 “二十四小时!从他落地翡翠市到现在,堪堪二十四小时!他就……他就掌控了半个翡翠市的地下世界!” “这他妈……” 曹修然这位身经百战的禁毒总队长,此刻词穷了。 他搜颳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合適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眼前的所见所闻。 妖怪?魔鬼? 好像都不足以形容这个叫李凡的男人,带给他的震撼。 张淼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菸,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繚绕中,他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也写满了难以置信。 作为继曹修然之后,整个彩云省第二个知道“丧彪”真实身份的人,他在第一时间,就调阅了李凡的全部档案。 那份档案,现在还在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锁著。 可里面的內容,却像用烙铁一样,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从警不到两个月,立功无数,从一个平平无奇的派出所实习民警,一路坐火箭般躥升。 更离谱的是,他一个人,几乎把整个厦城的警界从上到下给擼了一遍,顺手把厦城经营多年的黑恶势力和犯罪团伙,扫了个底朝天! 那份履歷,与其说是功劳簿,不如说是一本都市传说...... 第304章 沃日!让你去臥底,你混成皇帝?!!! 张淼当时看完李凡的履歷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荒谬。 可现在,看著屏幕里发生的一切,他信了。 他毫不怀疑,档案里写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只是,一个新的疑问又浮现在他心头。 就算这小子再能打,再妖孽,可那些毒贩也不是傻子。 翡翠市的毒品网络盘根错节,组织严密,堪称针插不进的铁桶。 一个外来的警察,就算偽装得再好,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不但没有暴露,反而还混成了半个城市的老大? 这不合逻辑! 然而,当张淼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屏幕上那张通过天眼系统,捕捉到的属於“丧彪”的脸上时,他所有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 他释然了。 屏幕上,那个男人脸颊消瘦,眼窝深陷,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亡命徒特有的癲狂与桀驁。 最醒目的,是他左脸上那道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的蜈蚣疤痕,隨著他说话的口型,如同一条活物般扭动,狰狞可怖。 这哪里还有半分人民警察的影子? 这分明就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绝世悍匪! 张淼甚至下意识地侧过头,看了一眼屏幕角落里,由指挥中心超级计算机实时进行的面部识別比对结果。 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著一行红字。 【目標人物:丧彪。信息库无匹配,身份未知。危险等级:极度危险!】 连省厅最先进的人脸识別系统,都识別不出他的真实身份! 张淼和曹修然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苦笑和后怕。 若不是李凡主动用那部臥底专线联繫了曹修然,若不是对上了只有他们两人知晓的暗號。 恐怕现在,他们两个已经拉响了最高级別的警报,调集全省的武警和特警力量,准备不惜一切代价,去围剿这个突然在翡翠市崛起的,史无前例的恐怖分子了! 想到这里,张淼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心中的惊涛骇浪,总算平復了几分。 他將菸头在旁边的菸灰缸里摁灭,重新恢復了省厅一把手的沉稳与威严。 “继续观察。”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现在局势还在『丧彪』的掌控之中,我们的人,暂时不要有任何动作。” “通知下去,特別是翡翠市局那边,让他们约束好警力,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擅自出警,更不准靠近他正在行动的区域。” “这个时间点,谁敢违抗命令,谁就有问题,直接先抓后审,绝不姑息!!!” 曹修然立即应是。 而张淼则继续看著屏幕,眼神变得深邃。 “这小子,是在用一把最锋利的刀,刮骨疗毒!”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干预他,而是想办法配合他,给他创造一个绝对不会被打扰的环境。” “他这盘棋下得太大,我们做多错多,一旦因为我们的失误导致他暴露,那后果……” 张淼没有再说下去,但曹修然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后果,將是整个彩云省公安系统都无法承受的。 “是!我马上去安排!” 曹修然又是猛地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警礼,转身快步离去。 偌大的指挥中心里,顿时只剩下张淼一个人。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已经开始对新收拢的部下发號施令,准备剑指城东和城西的男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连自己都觉得荒诞的话。 “这哪里是臥底……” “这他妈是请了尊瘟神过来啊!” ...... 翡翠市,城东,一栋掩映在半山腰的独栋別墅里,灯火通明。 与城南那刚刚被血与火洗礼过的混乱不同,这里静謐得仿佛另一个世界。 客厅里,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璀璨的水晶吊灯,墙上掛著看不懂但感觉很贵的油画。 王天霸,这位城西的扛把子,此刻却像一头闯进瓷器店的公牛,浑身不自在地陷在柔软的意式真皮沙发里。 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写满了不耐与狂躁。 而他身后,则站著一排同样彪悍的小弟,个个西装革履,却掩不住那股子草莽匪气,与这栋別墅的精致格格不入。 几个穿著旗袍、身段妖嬈的女佣,正小心翼翼地为他们端茶倒水,动作轻柔,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惊扰了这群煞神。 “噠,噠,噠……”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突然从二楼的旋转楼梯上传来。 眾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著中式对襟盘扣唐装,身形微胖,脸上始终掛著一抹和善微笑的中年男人,正一边把玩著手里一串油光鋥亮的星月菩提,一边缓缓走下楼梯。 此人叫候佛根,人称佛爷! “王天霸,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佛爷的声音温和醇厚,听著像个邻家大叔。 而王天霸一看到他这副慢悠悠的德性,火气就“蹭”地一下往上冒。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声如洪钟,“佛爷,阿彪和山鸡都他妈死了!城南城北一夜之间换了天!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他妈还睡得著觉?” 佛爷仿佛没听见他的咆哮,径直走到茶台前,慢条斯理地坐下,开始摆弄那套紫砂茶具。 洗杯、烫盏、置茶,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禪意。 王天霸看著他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只觉得自己的血压在疯狂飆升。 “妈的,老子就看不惯你这慢性子!火都烧到眉毛了,你这是要急死我啊?” 佛爷终於抬起眼皮,斜睨了他一眼,嘴角那抹和善的笑意不变,“你看,又急!” “我……”王天霸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憋过去。 他感觉自己再跟这老狐狸待下去,迟早得心肌梗塞。 佛爷將第一泡洗茶水倒掉,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应该也收到简讯了吧?” 王天霸一愣。 “龙王爷发话了,有內鬼。” 佛爷的目光落在那沸腾的茶水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我就问你,急,有什么用?” 王天霸被他这句话噎住了。 龙王爷的简讯,他確实收到了。 那串加密號码发来的“有內鬼”三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得他一整晚都心神不寧。 可被佛爷这么一说,他心里的火气又找到了宣泄口,不忿地吼道:“內鬼肯定不在我们两家的人里面!” “城南城北一夜之间天翻地覆,我他妈怀疑,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丧彪,就是警方派来的臥底!” 话音落下,佛爷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抬眼看著他。 “王天霸,你他妈除了会打打杀杀,能不能动点脑子?” 佛爷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话里的內容却像刀子一样扎人。 “你见过哪个臥底,像他那么高调的?一落地就杀人,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把城南城北两大势力给吞了?” “你见过哪个臥底,杀我们的人比我们还狠,杀条子跟杀鸡一样,眼睛都不眨一下?” “传闻里,那傢伙拿咱们的货当烟吸!你告诉我,哪个臥底敢这么玩命?” “那他妈要是臥底,我们这些出来混的,算什么?给人家送业绩的慈善家吗?!” 第305章 再不急,咱们的脑袋就得被他拧下来当夜壶! 別墅里。 佛爷一连串的反问,直接把王天霸问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关於那个“丧彪”的传闻,他听手下人匯报时,也觉得离谱得像在听神话故事。 一个人,干掉鸡哥二十多號人。 一个人,整合了裴兴彪手下上百號亡命徒。 一个人,一晚上踏平了整个城南。 拿粉当烟吸,杀人如杀鸡! 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这种比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黑道大佬还要残暴百倍的怪物,说是警察臥底? 谁他妈信啊! 王天霸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佛爷,那你的意思……这丧彪真是条过江猛龙?来咱们翡翠市討生活的?” “可他妈的,他不按道上的规矩来啊!上来就掀桌子,吞了城北城南……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轮到咱们了?” 闻言。 佛爷倒茶的手腕稳如磐石,滚烫的茶水冲入公道杯,茶香四溢。 他將一杯茶推到王天霸面前,脸上那和善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喝茶,降降火。” 王天霸哪里有心情喝茶,他看著杯中澄黄的茶汤,只觉得那热气都在嘲讽自己的焦躁。 “佛爷!现在不是喝茶的时候!那条疯狗下一步肯定要咬我们!” “城南城北加起来,地盘不比我们两家小,现在全归丧彪管!” “他手底下的人马,比我们任何一家都多!我们再不联手,就等著被他挨个儿收拾吧!” 佛爷终於將手里的星月菩提放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理论上,他不会这么快动手。” 佛爷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他刚吞下城南城北,人心不稳,根基未定,这时候最该做的是消化地盘,安抚人心!” “马上对我们动手,那是兵家大忌......” 不过说到这,佛爷突然顿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 丧彪来翡翠市之后的一连串动作,全都纷纷表明,那他妈就是一条疯狗,逮谁咬谁,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想到这里,佛爷端著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他將茶水一饮而尽,再次拿起那串菩提,指尖快速捻动,仿佛这样能让他纷乱的思绪平復下来。 “別急,龙王爷已经发话,他会亲自……” 然而。 佛爷的话还没说完。 “砰!” 別墅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一个穿著西装的小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那小弟脸上满是惊骇,跑得太急,甚至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摔了一跤。 “佛爷!霸……霸哥!不好了!” 王天霸本就一肚子火,见状更是怒不可遏,一个箭步衝上去,一把揪住那小弟的衣领。 “不什么好!天塌下来了?!” 那小弟被他嚇得魂不附体,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卡片,声音都在打颤。 “丧……丧彪!丧彪派人送来请柬,约……约见您二位!” 唰!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王天霸那张横肉丛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而一直稳坐茶台的佛爷,也“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捻动菩提的手指停在半空,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和善笑容,第一次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请柬? 约见? 王天霸一把夺过那张请柬,狂怒之下,差点直接將其撕碎。 他死死盯著上面那几个囂张的字眼,胸膛剧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 “草他妈的!!!”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震得水晶吊灯都嗡嗡作响。 “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刚冒头的杂种,杀了阿彪和山鸡,就敢给老子下请柬?!” “他要干什么!他以为他是谁?翡翠市的皇帝吗?!” 王天霸气得浑身发抖,他觉得这是他出道以来受过的最大羞辱。 一个外来户,不到两天时间,就想踩在他们这些经营了十几年的地头蛇头上拉屎! 蛇吞象? 这他妈是蚂蚁想日翻大象! “砰!” 王天霸猛地从后腰掏出一把黑星手枪,狠狠拍在茶台上,震得那套名贵的紫砂茶具叮噹作响。 “佛爷!別他妈等了!那王八蛋都欺负上门来了!!” “老子现在就带人去剁了他!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 佛爷眯起了眼睛,看著暴怒的王天霸,脸上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笑容。 “你看你,又急!” “我急你妈!”王天霸彻底爆发了,指著佛爷的鼻子破口大骂,“再不急,咱们的脑袋就得被他拧下来当夜壶!” 佛爷却不以为意,他摆了摆手,示意王天霸冷静。 “他只是约见我们,又没说要动手,你怕什么?” “先去见他,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样。” “我倒不信了,他就算真是条过江猛龙,还能在三两天內,把整个翡翠市都给吞了?” 说到这,他拍了拍王天霸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就算我们同意,龙王爷……能同意吗?” 王天霸听到“龙王爷”三个字,身上的杀气明显一滯,但依旧不忿。 “佛爷,你他妈给句实在话!龙王爷是不是对你有別的安排?那条简讯到底什么意思?” 佛爷看著他,沉默了半晌,最后笑了。 那笑容,让王天霸心里莫名地发毛。 “龙王即將归位,走著瞧吧!” 轰! 王天霸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龙王归位? 他脸上的暴怒和杀气,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熄灭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恐惧。 甚至他那魁梧的身躯,都下意识地微微躬了躬。 佛爷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不屑地撇了撇,心中暗骂一句“莽夫”。 而后他便不再理会王天霸,衝著那个还跪在地上的小弟招了招手,“把请柬拿过来。” 小弟连忙將请柬双手奉上。 佛爷接过,打开,目光落在上面那行简约却又霸道无比的字跡上。 【中午十二点,四季酒店,不来,就死!!!】 落款是丧彪! 佛爷看著请柬,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隨即,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 “四季酒店?那不是巧了么?” “丧彪啊丧彪……嘖,你可真是……他妈的选了个好地方啊!” 第306章 曹局,你就放一万个心吧,一切尽在掌握! 城北,野味山庄。 当李凡回到这里时,东方天际已泛起一抹鱼肚白。 昨夜的血与火,仿佛都被这寧静的晨光所净化。 他在属於裴兴彪的房间里小憩了一个小时,再睁开眼时,眸中已无半点疲惫,只有如同鹰隼般的锐利。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又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彪哥,您醒了?” 彭奇文兄弟俩推门而入,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那姿態,比伺候亲爹还要恭敬。 “彪哥!城南,已经全部拿下了!” 彭奇文激动得满脸通红,双手捧著两本厚厚的册子,高高举过头顶,“所有反抗的刺头都处理乾净了,剩下的全部归顺!这是咱们……咱们现在的名册和所有家当的记录!” 李凡伸手接过那两本册子。 一本是名册,封皮上龙飞凤舞地写著“城南城北兄弟谱”,翻开来,密密麻麻全是人名,后面还標註著各自的地盘和身份。 粗略一扫,在册人数竟超过了五百之眾! 另一本,是帐册。 没有里胡哨的名字,就是一本最普通的会计帐本,但里面的数字,却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一笔笔黑钱的流入流出,一条条洗钱的渠道,一个个骯脏的交易…… 总金额,高达十亿以上! 其中过半,还是没来得及洗白的赃款。 而已死的裴兴彪和鸡哥季伯常的私人资產,更是各自上亿! 李凡一目十行地翻看著,表面上不动声色,但他心中那股属於警察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喷涌! 这他妈哪里是帐本和名册? 这分明是两本厚厚的罪证,是无数个破碎家庭的血泪史! 这五百多人,十个亿的黑钱,背后是多少人命,多少罪恶! 彭奇文见李凡盯著册子久久不语,还以为他是被这巨大的財富给震住了。 所以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凑上前拍马屁道:“彪哥,这下咱们发了!这些资產,从今天起,就全都是您的了!” 李凡心中冷笑,面上却猛地合上册子,不客气地將其收入怀中。 这些东西,他当然要收好。 因为这是將来把这帮人渣一网打尽,送他们去吃枪子的铁证! 可以说,单凭这两本册子,他现在回省厅交差,都已经是天大的功劳。 但李凡却没打算就此收手。 来都来了,不把翡翠市这颗最大的毒瘤连根拔起,挫骨扬灰,那不是他李凡的风格! 想到此,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彭奇文兄弟,以及门外那些闻声而来,眼神炽热的马仔们。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霸气侧漏。 “什么你的我的?!” “跟老子混,老子能吃独食?” “都他妈把老子当成鸡哥那种小家子气的玩意儿,还是裴兴彪那个抠搜的沙雕了?” 李凡一脚踩在椅子上,环视全场,声如洪钟。 “我丧彪出来混,靠的就两个字,义气!” “兄弟们跟著我打江山,流血玩命,我他妈能亏待任何一个兄弟?” “等中午见完那个佛爷和霸哥,等老子一统了翡翠市,再去跟龙王爷达成合作!到时候,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顿了顿,指著那两本被他收起的册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分赃的时候,谁他妈要是少拿了一分钱,就来砍老子的脑袋!” 轰! 这番话,如同滚油泼入烈火,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 彭奇文兄弟俩激动得浑身颤抖,恨不得当场给李凡磕一个。 而门外那些马仔,更是个个双眼放光,呼吸急促,看著李凡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无尽的贪婪! “彪哥威武!” “我等誓死追隨彪哥!” “一统翡翠!有肉吃!” 震天的嘶吼声,响彻了整个野味山庄。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自己招手,看到了跟著这位新老大君临翡翠市的辉煌未来! 但李凡看著眼前这群已经被彻底征服的亡命徒,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狂热与贪婪,他心里只有冷笑。 隨后他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像是驱赶一群苍蝇。 “都下去吧,该干啥干啥去。” “记住,不要放鬆警惕。” 李凡的声音不带什么感情,却让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可別老子辛辛苦苦带你们打下这么大地盘,没几天就被搞黄了,听明白没有?” “明白!彪哥放心!” “我们一定把地盘看好,谁敢来闹事,先问问我手里的刀!” 彭奇文更是挺著胸膛,唾沫横飞地保证:“彪哥您就瞧好吧!从今天起,城南城北就是铁板一块,苍蝇都飞不进来一只!” 眾人信誓旦旦地应是,然后才在彭奇文兄弟的带领下,潮水般退出了房间,一个个脸上还带著未曾消退的兴奋。 等他们一走,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凡脸上的桀驁与癲狂,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眼神锐利如刀。 下一秒。 嗖的一下,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上。 没有丝毫犹豫,他熟练地拨出了一串號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 “009!” “527!” 李凡简单地回应了暗號。 不等对方再开口,李凡就开门见山,用一种不容置疑的、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曹局,我已经掌控半城,接下来的目標是整合全城地下势力。” “现如今我兵强马壮,警方这边你反而不要再给我帮助,一切按部就班即可,否则容易適得其反!” 省厅,厅长办公室。 曹修然正襟危坐,手里紧紧攥著那部卫星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臟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甚至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同样在凝神细听的省厅一把手张淼。 而此刻,张淼那张一向沉稳如山的脸上,也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掌控半城? 兵强马壮? 让警方不要帮忙,会適得其反? 这他妈……这他妈是一个臥底该说出来的话?! 这听起来,怎么更像是一个黑道梟雄,在给地方警局的局长下达指导意见?! 就在两人心神巨震,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时候,电话里,李凡那平静得可怕的声音还在继续传来。 “曹局,你就放一万个心吧,一切尽在掌握!” “不出意外的话,最迟今晚,我就能联繫上龙王爷,到时候必然知晓他的真面目。” “甚至都不用今晚,我感觉中午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总而言之,从现在开始,有我丧彪在,翡翠市乱不了!” 话音刚落。 “嘟——嘟——嘟——” 第307章 传我命令!所有翡翠市省厅警力,全部保持静默! 厅长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曹修然握著那部已经只剩下忙音的卫星电话,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一动不动地僵在椅子上。 听筒里那冰冷的“嘟嘟”声,仿佛还在耳边迴响,每一个节拍,都像是重锤,敲击在他那早已麻木的神经上。 此刻,张淼那张一向沉稳如山的脸上,也早已是波涛汹涌,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他看著自己这位爱將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听到了什么”的呆滯表情,心中五味杂陈。 震撼,荒谬,哭笑不得。 他们这边,为了配合这次“利刃行动”,从省厅到市局,制定了十几套方案。 动员了上千警力,各种高精尖设备二十四小时待命,甚至连武警特战队都进入了战备状態。 结果呢? 结果人家李凡单枪匹马,落地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把他们眼里的铜墙铁壁搅了个天翻地覆,直接打下了半壁江山。 他们这边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到头来,全盘打乱,甚至连个打下手的机会都捞不著。 这感觉……就很无奈。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许久,曹修然才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发出的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张厅……这……这案子结束以后,您说……咱们要是想办法把李凡给留下……” 他话还没说完,张淼就猛地一瞪眼,那眼神,活像是要吃人。 “你当老鲁老了提不动刀还是咋地?” 张淼气不打一处来,指著曹修然的鼻子就骂,“人家能忍痛割爱,把这么一员猛將借给我们,就已经是在心头滴血了!你还想挖他墙角?” “他不得连夜杀到我办公室来掀桌子?到时候你顶上去还是咋地?!” 曹修然被骂得一个激灵,訕訕地缩了缩脖子,赶紧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张淼重重地哼了一声,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这才把心头那股邪火给压了下去。 他看著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眼神复杂。 “这小子,就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能开山裂石,用不好……也能把自己人伤得不轻。” 他吐出一口浓烟,语气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和……兴奋。 “现在,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相信他了。” “传我命令,我们调集到翡翠市的所有警力,全部转入静默状態!”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头,坏了李凡的大事,我亲手扒了他的皮!” “是!” 曹修然猛地站起身,立正敬礼,眼神中再无半分迷茫,只剩下绝对的信任与决然。 …… 与此同时,城北,野味山庄。 李凡掛断电话,隨手就將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和怀里那两本厚厚的罪证册子,一股脑地丟进了系统空间。 这些东西,只要他没死,就算是把这座山庄翻个底朝天,也不可能有人找得到。 做完这一切,李凡忍不住在心里撇了撇嘴。 “还好当初没上头去抽奖,而是咬牙兑换了个系统空间,不然哪来这么大便利!” 说完,他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妈的,赌狗不得好死!” 李凡看了眼墙上的掛钟,距离中午十二点的约见,还有好几个小时。 他走到窗边,双手插兜,开始整理思绪。 此去四季酒店,会见佛爷和王天霸,衝突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在李凡眼里,那两个所谓的城东城西扛把子,跟裴兴彪、鸡哥之流没什么本质区別。 顶了天也就是两个体量稍大一点的瘪三罢了,隨手就能碾死! 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个从头到尾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龙王爷! 按理说,自己以丧彪的身份在翡翠市掀起这么大的风浪,一夜之间吞併了城南城北,那个所谓的龙王爷不可能收不到风声。 可直到现在,对方也没有通过任何渠道联繫自己。 这不对劲。 李凡的直觉告诉他,这其中必有蹊蹺,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是对方在考验自己?还是在暗中观察,另有图谋? 李凡摩挲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想不通,那就乾脆不想了。 他向来信奉的,就是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去解决最复杂的问题。 “不急。” 李凡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等老子把佛爷和王天霸那两个废物也一併收拾了,彻底整合翡翠市四大势力!” “到时候,你这龙王爷是人是鬼,就该自己现身了!” 只要把整个翡翠市的地下世界都踩在脚下,把所有的桌子都掀翻,他就不信那个藏在幕后的老狐狸还能坐得住! 想到这,李凡眼中再无半分迟疑,转身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彭奇文!彭奇武!” 院子外,不敢靠近包间,正跟几个小头目吹嘘著昨夜战绩的彭奇文兄弟俩,听到这声呼唤,浑身一哆嗦,连忙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 “彪哥!您有什么吩咐?” 两人一个激灵,连忙收起脸上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连滚带爬地衝进房间,“噗通”一声就想往下跪。 “行了。”李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別他妈动不动就跪,老子这又不是祠堂。” “是,是,彪哥教训的是!”彭奇文点头哈腰,从地上爬起来,但腰杆却再也直不起来,始终保持著一个谦卑的弧度。 李凡懒得跟他们废话,只是靠在椅子上,冲他们勾了勾手指。 “过来点。” 兄弟俩对视一眼,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亦步亦趋地凑了过去,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不知道这位喜怒无常的爷又想干什么。 李凡等他们走到跟前,身子微微前倾,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们耳边飞快地交代了几句。 那声音很轻,像魔鬼的低语,钻进彭奇文和彭奇武的耳朵里。 瞬间,兄弟俩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彭奇文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那双小眼睛里充满了惊骇与不解,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彪……彪哥……” 他的声音发著颤,嘴唇哆嗦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这不合规矩啊!道上……道上没这么干的!” 旁边的彭奇武更是嚇得魂不附体,两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带著哭腔:“彪哥,不宣而战,这是大忌!” “咱们刚拿下城南城北,根基未稳,要是这么干,会……会引起所有人群起而攻之的!” 第308章 等那疯狗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我看你还急不急! 听完李凡的计划,彭奇文两兄弟是真的怕了。 在他们看来,李凡的计划,已经不是疯狂,而是纯粹的找死! 这等於是在一个装满了炸药的仓库里,点燃了一支穿天猴! “规矩?大忌?” 李凡却是笑了,他缓缓站起身,那魁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兄弟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下一秒。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房间。 李凡左右开弓,一人给了一个大逼斗,直接把两人抽得原地转了半圈,脸上瞬间浮起两道鲜红的五指印。 兄弟俩捂著脸,彻底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又惊又怕,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少他妈跟老子废话!” 李凡没好气地骂道,“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这翡翠市,以后也只有老子的规矩!” “成王败寇,谁贏了,谁说的话就是道理!这个道理,你们他妈混了这么多年还不懂?” “我再问一遍,你俩,干,还是不干?” “不干也行,” 李凡的语气变得轻飘飘的,却让两人如坠冰窟,“老子马上换人干,至於你们俩……”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彭奇文和彭奇武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瞬间想起了家永丰那炸裂的头颅,想起了於天逸眉心那个血洞! 在丧彪这里,废物的下场,就是死! 一股比死亡还要恐怖的寒意,从他们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规矩?大忌?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去他妈的规矩!去他妈的大忌! 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干!我干!” 彭奇文反应最快,也顾不上脸上的剧痛,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豁出去的疯狂! “彪哥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干!我也干!”彭奇武也跟著嘶吼起来,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谁他妈不听彪哥的,谁就是我彭奇武的死仇!” 两人爭先恐后地表著忠心,那副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计划是他们自己提出来的一样。 “这才像话。”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那就去办吧。” “记住,办得漂亮点,要是出了岔子……” 李凡没有把话说完,但那眼神里的警告,已经让兄弟俩浑身汗毛倒竖。 “是!保证完成任务!” “彪哥您就瞧好吧!”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衝出了房间,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直到跑出老远,確认身后没人,兄弟俩才扶著墙,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彭奇武摸著火辣辣的脸,心有余悸地问:“哥,咱们……真要这么干?这可是把佛爷和王天霸往死里得罪啊!” “不然呢?”彭奇文咬著牙,眼神里闪烁著疯狂与狠厉,“你敢跟彪哥说个不字?你想脑袋开,还是眉心多个洞?” 彭奇武瞬间闭上了嘴。 彭奇文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妈的,赌了!富贵险中求!” “彪哥就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跟著他,要么一起上天,要么一起下地狱!总比现在就死强!” 说完,他拉著还在发愣的弟弟,快步朝著山庄外走去。 “走!叫上咱们最信得过的兄弟,办他妈的!” ...... 中午十二点,四季酒店。 这是翡翠市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占地宽广却地处偏僻。 这里人烟稀少,且此刻瀰漫著一股肃杀之气。 从大堂经理到门口的泊车小弟,全都被换成了面色不善的精壮汉子。 他们穿著不合身的西装,强行压抑著身上的匪气,眼神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角落,那副模样,活像一群占山为王的土匪,突然被拉来参加国宴,浑身都透著一股彆扭。 酒店顶层,视野最好的总统套房內,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这些全是城东佛爷和城西霸哥手底下最精锐的马仔。 收到丧彪那张囂张到极点的请柬后,佛爷和王天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约而同地派人,將整个四季酒店从里到外清理了一遍,彻底变成了他们的主场。 如此之后,两人才大摇大摆地坐进了这里,静待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过江龙。 此时。 套房的会客厅里,王天霸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烦躁地来回踱步,鋥亮的皮鞋將名贵的波斯地毯踩得吱吱作响。 “妈的,这都十二点零五分了!那狗日的丧彪人呢?!” 他猛地停下脚步,一拳砸在红木茶几上,震得那套紫砂茶具叮噹作响,“他妈的,请柬是他下的,还敢让老子等他?他以为他是谁?!” 与他的狂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煮著茶的佛爷。 候佛根脸上依旧掛著那副和善的笑容,手里把玩著一串油光鋥亮的星月菩提,对王天霸的咆哮充耳不闻。 “佛爷!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啊!” 王天霸见他这副死样子,火气更盛,“依我看,那小子就是不敢来,在耍咱们玩!老子乾脆现在就带人去城北,把他剁成肉酱餵狗!” 这时,佛爷终於抬起眼皮,將一杯刚刚沏好的热茶推到王天霸面前,嘴角那抹笑意不变。 “你看,又急!” “我急你妈!”王天霸当场炸毛,指著佛爷的鼻子破口大骂,“是,你不急,你他妈永远都不急,等那疯狗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我看你还急不急!我……” 而他话还没说完,套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紧接著,对讲机里响起手下人紧张到变调的声音。 “佛爷!霸哥!他……他来了!” 王天霸的咒骂声戛然而止,和佛爷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只见酒店楼下的广场上,一辆黑色的宝马7系,在没有任何前呼后拥的情况下,就这么孤零零地,一个甩尾,稳稳停在了大门口。 车门打开。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阳光下,那人脸上狰狞的蜈蚣疤痕,显得愈发可怖。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这栋早已被敌人布满的大楼,只是自顾自地点了根烟,然后便在几个小弟的簇拥下,龙行虎步,朝著酒店大门走来。 那股隔著上百米都能感受到的滔天煞气,让王天霸和佛爷的瞳孔,都是猛地一缩。 尤其是佛爷,他捻动菩提的手指,第一次出现了片刻的停顿。 第309章 这他妈是来谈判的?这他妈是上来就要掀桌子啊?! 此刻,四季酒店门口。 李凡的阵仗可谓寒酸,但他却一点也不在意。 因为他一人便可抵千军万马! 而走进四季酒店的大厅的第一瞬间,他的身份识別雷达便將整栋大楼笼罩。 一个个代表著罪恶的红点,在他脑海的地图上清晰地闪烁著。 顶层总统套房里,两个格外醒目的深红色光点,更是如同黑夜里的探照灯。 【姓名:候佛根,男,52岁,涉嫌行贿、非法侵占国有资產和土地、故意杀人、强姦等多项罪名……】 【姓名:王天霸,男,40岁,涉嫌领导组织黑社会性质贩毒团伙、故意杀人、故意伤人、非法收保护费等罪行......】 【姓名:相明知,男,32岁,......】 【......】 一连串罄竹难书的罪名,在李凡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那股属於警察的杀意,顿时如同压抑到极致的火山,在心中轰然沸腾!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桀驁不驯的模样。 李凡无视了周围那些紧张到额头冒汗,手死死按在腰间,却又不敢上前的马仔,径直走向通往顶层的专用电梯。 不过就在他即將踏入电梯的瞬间。 两个硬著头皮的汉子,从两旁闪身而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彪……彪哥,按规矩,得……得搜身。” 其中一人开口,声音都在发颤,眼神更是飘忽不定,根本不敢和李凡对视。 李凡停下脚步,连正眼都没看他们,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目光穿过两人,投向了电梯口那个隱藏的摄像头。 他知道,佛爷和王天霸正在看著。 果然,电梯旁的音响里,传来了王天霸那如同洪钟般,带著怒意的声音。 “丧彪!虽然你是外来户,但道上的规矩都不懂吗?!” “请柬是你下的,我跟佛爷能来,就是给你天大的面子!可你他妈见面不让搜身,谁敢放你进来?!” 话音刚落。 “哈哈哈哈……” 李凡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他猛地张开双臂,如同君王在展示自己的威仪,衝著那摄像头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 “二位见笑了,我他妈也没说不让搜啊!” “来!来搜!” 那两个负责搜身的马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得一个哆嗦,但看著他敞开的架势,也只能咬著牙,壮著胆子上前。 他们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態,小心翼翼地在李凡身上拍打、摸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怒了眼前这尊杀神。 片刻之后,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困惑。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別说枪了,就连一把小刀片都没搜出来! 这个男人,竟然真的是赤手空拳,就敢闯进他们这龙潭虎穴! 顶层套房內。 王天霸和佛爷看著监控画面里的一切,也是相覷一眼,暗中都鬆了口气。 没带傢伙,这小子再能打,还能翻了天不成? “放他上来。”佛爷对著麦克风,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李凡双手插兜,如同逛自家后园一般,悠哉悠哉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那两个搜身的马仔,连同电梯里的几个彪形大汉,全都如临大敌。 一个个手按在后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没一个人敢跟得太近。 总统套房的门大开著。 李凡径直走了进去,身后的门,顿时被佛爷的人“哐当”一声,重重关上。 会客厅里,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王天霸和佛爷一左一右,坐在主位的沙发上,身后站著一排最精锐的心腹,个个眼神不善,杀气腾腾。 然而,李凡却像是没看见这剑拔弩张的阵仗。 他目光隨意地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茶几上那个硕大的冰镇西瓜上。 他大大咧咧地走过去,一屁股陷进两人对面的沙发里,顺手抄起西瓜,在上面“啪啪”拍了两下。 “这瓜,保熟吗?” 此话一出,整个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王天霸那张横肉丛生的脸,先是错愕,隨即猛地涨成了猪肝色。 佛爷那捻动菩提的手指,也僵在了半空,脸上的和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们身后的那些心腹马仔,更是个个面面相覷,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他妈是来谈判的? 这他妈是上来就要掀桌子啊?! “丧彪!”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打破了死寂。 王天霸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指著李凡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你他妈以为你很幽默吗?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妈的!你来我翡翠市討饭吃,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算欢迎!” “但你他妈上来就一身反骨,玩蛇吞象的把戏,吞了城南和城北!” “现在又约我们见面,你到底想干什么?!” 而不等李凡说话,一直沉默的佛爷,这时候也適时开口。 “丧彪,你越界了!” 佛爷將手里的星月菩提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声音依旧温和,“翡翠市没有你想像中那么简单,江湖不止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李凡眉头一挑,正要开口。 “你看,又急!”佛爷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笑容,打断了他,“你以为我这是在警告你?错了,我是在跟你说一个事实。” “別看你现在风光,一夜之间拿下了半座城,但你要知道,在这翡翠市,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们说了算!” “我们上边,还有龙王!” “他,才是翡翠市真正的爷!龙王爷!!!” 最后三个字,佛爷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狂热。 话音落下,他与身旁的王天霸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绝对的自信。 在他们看来,搬出“龙王爷”这尊大神,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初来乍到的过江龙。 然而。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两人望去,只见李凡懒洋洋地鼓著掌,脸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仿佛在看一场蹩脚的戏剧。 “急不急的先不討论。” “现在,你俩说完了?” “该我了吧?” 佛爷和王天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们从李凡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敬畏与恐惧,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蔑视! 王天霸咬著牙道:“行!你说!老子倒要看看,你丧彪今天,能说出朵什么来!” “那我可就说了!” 李凡懒洋洋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动作,像是在伸一个愜意的懒腰。 他双手插兜,那道狰狞的蜈蚣疤痕隨著他脸上的肌肉抽动,显得愈发囂张跋扈。 “我要干什么?我的目的很简单!” 他环视著王天霸和候佛根,以及他们身后那一排如临大敌的心腹,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城南城北,算个球!” “老子要的,是整个翡翠市的地下市场!” 第310章 不宣而战,这种事情搁在谁身上能他妈不急?! 轰! 李凡此言一出,整个总统套房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王天霸那张横肉丛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如同蚯蚓般疯狂跳动,“你他妈马尿喝多了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而一直稳坐钓鱼台的佛爷,脸上那副和善的笑容也终於彻底消失。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阴冷得像是能滴出水来,正要开口。 “你看,又急!” 李凡却斜睨了他一眼,抢在他前面,用一种比他更慢条斯理,也更欠揍的语调,“不是该老子说话了吗?” “记住,我说话的时候,不喜欢被別人打断。” “这很重要!” “……” 佛爷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比锅底还要黑! 他可以对別人说“你看,又急”,那是他掌控全局,俯视眾生的姿態。 可当这句话从別人的嘴里说出来,还是对著他说,那感觉……就像是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脸面,被人当眾扯下来,扔在地上,还狠狠踩了两脚!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他心底“蹭”地一下直衝天灵盖! 然而,李凡根本没给他们消化这股羞辱和怒火的时间。 他冷哼一声,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继续用那副懒洋洋的腔调,投下了一颗真正的重磅炸弹! “听好了!” “在我来这四季酒店之前,我已经下了命令。” 李凡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两具即將入土的尸体,“老子让人对你们城东和城西的地盘,发起进攻!” “算算时间嘛……” “或许现在,已经有了不小的成果。” “你!” 王天霸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佛爷也是“霍”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再无半分从容,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瞬间明白了! 这他妈哪里是鸿门宴! 这他妈是调虎离山! 这个疯子,在约见他们的同时,竟然直接派人去抄他们的老巢了! “你们俩现在,”李凡看著他们那瞬间煞白的脸色,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就是两条离了水的鱼,是两条无根的浮萍!”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如果你们俩,现在跪下,臣服於我,我不介意赏你们三瓜两枣。” 李凡的声音陡然转冷,“但,你们俩要是敢跟老子呲毛!” “城南那个小鸡崽子,还有城北那个叫阿彪的沙雕。” “他们,就是你们的下场!!!” 李凡话音落下,整个总统套房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一句话给点燃了,然后又被瞬间抽乾。 死寂! 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王天霸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额角和脖子上的青筋如同地底虬龙般一条条暴起,疯狂地跳动。 而一直稳坐钓鱼台,仿佛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的佛爷,脸上那副招牌式的和善笑容,也终於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啪嗒!” 一声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脆响。 他手里那串盘了多年,油光鋥亮,已经沁出包浆的星月菩提,绳子应声而断。 一百零八颗珠子,如同决堤的洪水,哗啦啦地从他指间散落,撒了一地,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四处滚动,发出叮叮噹噹的杂乱声响。 佛爷霍然起身,那双总是眯著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死死地盯著李凡,眼中的阴冷与杀意再也无法掩饰。 “丧彪!!!” 这一声怒吼,几乎是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与惊骇。 然而,李凡只是懒洋洋地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看,又急!” “……” “我……我草你妈!” 佛爷的脸色,在这一瞬间,从铁青变成了涨红,又从涨红变成了酱紫,精彩得如同开了染坊。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混杂著羞辱与狂怒的邪火,从他的脚底板“蹭”地一下直衝天灵盖! 这王八蛋不讲江湖规矩! 不宣而战! 上来就掀桌子! 这种事情搁在谁身上能他妈不急?!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这个杂种,竟然用自己最喜欢说的话,用自己那副掌控一切的姿態,来反过来嘲讽自己! 佛爷在心里已经把李凡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他毕竟是候佛根,几十年的城府让他强行压下了当场掏枪毙了李凡的衝动。 他指著李凡,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丧彪,你他妈別跟老子来这一套!你最好是在开玩笑!” 王天霸虽然也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但当他看到一向城府深沉,永远一副“不急不急”死人脸的佛爷,此刻气得浑身发抖,连手串都捏爆了的破防模样,心里竟然莫名其妙地涌起了一丝暗爽。 让你妈装逼! 让你天天跟老子说“你看,又急”! 现在知道急眼是什么滋味了吧? 不过这丝幸灾乐祸的念头只持续了不到半秒钟,就被更大的恐慌和暴怒所取代。 城西! 他妈的,自己的老巢城西,现在肯定也乱成一锅粥了! “丧彪!!!” 王天霸的咆哮比佛爷更加狂暴,他那双牛眼瞪得血红,仿佛要喷出火来,“你敢覬覦我城西的地盘,你他妈是在找死!!!” 而面对两个彻底破防的黑道大佬,李凡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脸上看不出半点紧张。 他甚至在两人吃人的目光注视下,老神在在地重新坐了下去,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然后,他伸出手,在那只硕大的冰镇西瓜上轻轻一按。 “噗——” 一声闷响。 那只看起来皮糙肉厚的西瓜,在他掌下,如同豆腐般被直接捏爆,红色的瓜瓤和汁水四溅。 李凡拎起半边裂开的西瓜,看了一眼里面的成色,隨即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將其扔在地上。 “我草,这瓜也不保熟啊!” “……” 佛爷和王天霸彻底被这一手给干沉默了。 两人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飆到了一个危险的数值。 他们活了半辈子,见过囂张的,见过不怕死的,但真没见过囂张到这种地步的!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这是赤裸裸的,把他们的尊严和脸面,当著所有小弟的面,扔在地上,用脚碾碎,再吐上一口浓痰! “弄死他!!!” 第311章 我丧彪最恨的,就是別人用枪,指老子的脑袋! 王天霸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佛爷也终於压不住心头的杀意,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上,肌肉疯狂抽搐,猛地一挥手! “唰啦啦——” 一瞬间,整个四季酒店顶层,杀机毕现! 原本还偽装成服务员、保洁员、泊车小弟的马仔们,在这一刻全都撕下了偽装。 他们从西装內衬、餐车底下、清洁车里,纷纷掏出了黑洞洞的手枪! 会客厅里,佛爷和王天霸身后那十几个心腹,更是齐刷刷地从后腰拔出枪,拉开保险,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几十把枪! 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在同一时间,从四面八方,严丝合缝地对准了那个还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的男人。 整个总统套房的空气,瞬间凝固成了冰。 跟在李凡身后的那几个城北马仔,腿肚子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他们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呼吸都忘了。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彪哥再能打,还能快得过子弹? 而佛爷看著被数十把枪指著,却依旧面不改色的李凡,心中那股被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翻涌,但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掌控生死的快感。 他一步步走到李凡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 “丧彪,你很狂。” “但你信不信,老子今天,让你走不出这个酒店?” 王天霸则更加直接,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小弟,从后腰掏出一把鋥亮的黑星手枪,大步流星地走到李凡面前,用枪口狠狠地顶住了李凡的额头。 “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王天霸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低吼,“直接弄死他!老子倒要看看,他脑袋有多铁,能不能扛得住子弹!” 局势,在这一刻紧张到了极点。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火药味和杀气,仿佛下一秒,这个房间就会被枪声和血浆所淹没。 然而,作为这一切焦点的李凡,却依旧从容不迫。 他甚至没有去看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直视著王天霸那双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漠然。 仿佛被枪指著脑袋的,不是他自己。 良久。 就在王天霸即將扣下扳机的前一秒,李凡终於开口了。 “王天霸,我丧彪虽然初来乍到翡翠市,但我不信你没听过……” 李凡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我丧彪最恨的,就是別人用枪,指老子的脑袋!” 王天霸被李凡那漠然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 但箭在弦上,几十把枪指著,他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在翡翠市混? 一股邪火直衝脑门,他扣著扳机的手指猛地发力,嘴里狞笑著咆哮,“我听你妈……” “砰!砰!” 然而。 王天霸话还没说完,两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的枪响,骤然炸裂! 那声音,比王天霸的咆哮要响亮百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在场所有人,包括佛爷在內,都只看到李凡的手臂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就像是凭空变出来的魔术,两把黑洞洞的改造过的五四式手枪,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快! 快到极致! 快到根本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 王天霸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炸开的两个血洞,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他再抬起头,想看看李凡,却只看到对方那双冰冷到没有一丝感情的眸子。 王天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混著內臟碎块的血沫。 “呃……” 那魁梧的身躯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手中的黑星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直到死,他那双牛眼都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无尽的惊骇与不解。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秒之內! 紧接著。 不等眾人从王天霸暴毙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李凡的身影动了! 他一脚踢开王天霸那还在抽搐的尸体,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跨过两米多的距离,出现在了佛爷面前。 佛爷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只觉得眼前一,一股大力猛地揪住了他的头髮,头皮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紧接著,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狠狠地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是黑洞洞枪口! 那带著硝烟余温的枪口,仿佛一块烙铁,烫得他浑身一哆嗦。 李凡抓著佛爷的头髮,將他整个人从沙发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另一只手用枪死死抵住他的脑门,衝著周围那些已经懵逼,却又下意识想抬枪的马仔们,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谁他妈敢动!老子一枪打死这个狗曰的!!!” 轰! 这一声吼,如同平地惊雷,把所有人都震得魂飞魄散! 整个总统套房,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个手持枪械的精锐马仔,此刻全都成了泥塑木雕,一个个僵在原地,额头上冷汗直流,连大气都不敢喘。 动? 怎么动? 王天霸的尸体还他妈在地上冒著热气呢! 这个叫丧彪的怪物,在几十把枪的指著下,赤手空拳,一秒之內反杀了霸哥,还顺手挟持了佛爷!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而被李凡抓在手里的佛爷,此刻更是差点嚇得尿了裤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顶在自己太阳穴上的枪口,是何等的冰冷与坚硬。 他甚至能闻到那股刺鼻的火药味,能感觉到李凡那只扣著扳机的手,是何等的稳定有力。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將他笼罩。 他那张总是掛著和善笑容的脸,此刻早已被无尽的恐惧所扭曲,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养尊处优了十几年,他早就没了当年提刀砍人的勇气。 “住……住手!” 佛爷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打颤,他衝著那些蠢蠢欲动的心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都他妈给老子住手!” 吼完手下,他才感觉到自己稍微找回了一点对身体的控制权。 他艰难地扭过头,看著近在咫尺的李凡,那张蜈蚣疤脸在他眼里,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恐怖。 “彪……彪哥……別衝动,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第312章 正主来了?狗屁龙王爷,胆小如鼠!!! 李凡看著佛爷这副贪生怕死的怂样,嘴角撇了撇,眼中满是不屑。 这老东西,混得倒是比小鸡崽子、裴兴彪他们早,名头也大,可这怕死的程度,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来这些年安逸日子过久了,早就把骨头里的那点狠劲给磨没了。 “让他们把枪都丟了!” 李凡懒得跟他废话,枪口又往他脑袋上用力顶了顶,“谁敢不从,你这颗脑袋,就没了!” 佛爷被顶得一个激灵,只觉得一股热流从下半身涌起,差点当场失禁。 他又惊又怒,又憋屈得想吐血。 他妈的,早知道这丧彪是个如此丧心病狂的疯子,他说什么也不会来赴这个鸿门宴! 可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也没用,小命就攥在人家手里。 “听见没有!”佛爷几乎是带著哭腔,衝著手下们咆哮,“把枪!都他妈给老子扔了!快点!” 那些心腹马仔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屈辱和不甘。 “佛爷……” “扔!!!” 佛爷的嘶吼声,变得尖利而歇斯底里。 “哐当!” “哐当!哐当!” 一把又一把手枪被扔在了地上,清脆的撞击声在大理石地面上迴荡,敲碎了他们最后的尊严。 然而,佛爷的人怂了,王天霸手下那群刚死了大哥的马仔却炸了。 他们本就因为王天霸的暴毙而心神大乱,此刻更是被这股屈辱的氛围彻底点燃了怒火。 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带著金炼子的壮汉越眾而出,血红著眼睛,指著佛爷那群扔了枪的手下破口大骂。 “扔你妈!都他妈是软骨头!” 他转头看向自己这边同样有些动摇的兄弟,声嘶力竭地吼道:“佛爷死不死关我们屁事!我们是霸哥的人!” “丧彪杀了我们大哥,这个仇要是不报,我们以后还怎么在翡翠市混?!兄弟们,给我……” “砰!” 一声乾脆利落的枪响,突兀地从套房之外传来,直接打断了那壮汉煽动性十足的咆哮。 那壮汉的额头正中央,多出了一个精准的血洞。 而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股子囂张和不忿还未散去,身体却已经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这突如其来的一枪,让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开枪的不是李凡! 所有人,包括被李凡用枪顶著脑袋的佛爷,都下意识地朝著门口的方向望去。 只见总统套房那扇被重重关上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人从外面打开。 彭奇文、彭奇武兄弟俩,正一左一右,满脸煞气地站在门口。 而在他们身后,酒店的走廊里,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这些人个个手持砍刀、钢管,甚至还有不少人端著喷子,黑洞洞的枪口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粗略一看,至少上百號人! 他们將整个顶层套房的出口堵得水泄不通,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彭奇文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无视了地上王天霸和另一个壮汉的尸体,也无视了那些早已嚇傻了的佛爷和霸哥的手下。 他径直走到李凡面前,弯下腰,脸上堆满了狂热与崇敬。 “彪哥!幸不辱命!” 彭奇文的声音激动得都在发颤,“城东和城西,已经大致搞定了!没来的兄弟们,正在收拾残局!” 一旁的彭奇武也跟著连连点头,看著李凡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此话一出,套房內,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倖的马仔们,彻底绝望了。 他们最后的依仗,他们的大本营,竟然在他们跟著老大出来赴宴的这点时间里,就被人给抄了! 佛爷此刻魂飞魄散,看著彭奇文兄弟俩身后那黑压压的人群,和那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他心中最后一点侥倖也彻底化为了齏粉。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而李凡则是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干得不错!” 话音落下,他抓著佛爷头髮的手猛地一松,像是扔垃圾一样,隨手將他一个趔趄推向了彭奇文兄弟。 彭奇文一把扶住腿软得像麵条一样的佛爷,眼神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还得是我丧彪哥! 近乎只身赴宴,却一举控制全场! 曾不可一世的城西霸哥,紧隨鸡哥、彪哥之后陨落! 仅剩一个佛爷,也是顏面扫地,且朝不保夕! 说不定丧彪哥一个不爽,就把他格杀当场! 牛逼! 牛了个大逼! 所有跟著李凡混的小弟们,这会儿全都眼神炽热的盯著他。 而作为当事人,李凡却是处变不惊。 他不再看那已经彻底沦为阶下囚的候佛根,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会客厅的正中央,那具还在流血的王天霸的尸体就在他脚边。 李凡环顾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佛爷的人,还是霸哥的手下,全都下意识地低下头,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吶!都听到了吧?” “我宣布,从今天,从现在开始,翡翠市,再没有什么狗屁的五大势力!” “这里,只有两个势力!”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脸上那道蜈蚣疤痕隨著他囂张的笑容而扭动,如同活物。 “一个,就是老子,丧彪!!!” 整个总统套房鸦雀无声,只有一群人粗重的呼吸声。 李凡很满意这种效果,他缓缓伸出第二根手指。 “还有一个,就是你们天天掛在嘴边,但老子却从没见过的……” 话还没说完,李凡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戏謔和癲狂的眸子,骤然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猛地转向四季酒店楼下大门的方向。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脑海中,系统爆发出了刺耳尖锐的警报声! 【滴!警告!检测到极度危险人物!】 【姓名:龙文山,男,51岁,翡翠市龙王爷替身,涉嫌故意杀人、故意伤人、领导组织黑恶性质贩毒团伙、製毒贩毒运毒、行贿等多项罪名……】 【姓名:单成业,男,35岁,a级通缉犯,职业僱佣兵,“毒蝎”小队队长,涉嫌境外屠杀、境內故意杀人、武装贩毒……】 【姓名:管泽阳,男,33岁,职业僱佣兵,“毒蝎”小队成员……】 【姓名:权文瑞,男,35岁,职业僱佣兵,“毒蝎”小队成员……】 【......】 一连串血淋淋的罪名和信息,如同惊雷般在李凡的脑海中炸响。 正主终於来了?! 不,龙文山,龙王爷的替身? 这一时间,李凡都忍不住眉头紧锁,什么他妈的狗屁龙王爷,胆小如鼠! 他还以为自己干了这么多事,怎么著也能见到所谓的龙王爷了,结果搞这么大阵仗,就来了个替身? 真正的龙王爷呢? “操!” 第313章 狗曰的丧彪!龙王归来,看你他妈还怎么装!!! 四季酒店。 十几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组成一个威严的车队,悄无声息地滑到了酒店门口。 隨后车门整齐划一地打开。 但从车上下来的,却不是穿著西装的保鏢。 而是一群穿著黑色作战服,身材彪悍,眼神冷漠如机器的男人。 他们手里,端著的不是手枪,而是清一色的m4自动步枪! 每个人胸前都掛著备用弹匣,大腿外侧的战术枪套里还插著手枪,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只有从死人堆里才能磨炼出来的铁血煞气! 这些人,不是混混,不是黑社会。 他们是职业军人,是拿钱杀人的战爭机器! 这群全副武装的僱佣兵迅速散开,以一种標准的战术队形,在酒店门口构建起一道密不透风的警戒线。 隨后,中间那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车门,才被一个僱佣兵从外面恭敬地拉开。 一个穿著白色唐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儒雅,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的中年男人,从车上缓缓走了下来。 正是李凡身份识別雷达笼罩下的龙文山! 龙文山一下车,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僱佣兵,便立刻簇拥在他身边,將他牢牢护在中心。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酒店顶层,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厚重的玻璃幕墙,看到总统套房內的一切。 与此同时,总统套房內。 李凡回过神,嘴角不屑地撇了撇。 假龙王,装你妈! 他环顾一周,抬了抬手,“都站我后边去。” 彭奇文、彭奇武兄弟俩,以及身后那上百號刚投诚的马仔,虽然不知道彪哥为什么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但此刻对他的命令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他们下意识地收起武器,潮水般退到李凡身后,黑压压地站成一片,气势惊人。 而佛爷和霸哥手下那几十號人,则早已被彭奇文的人缴了械。 此刻,他们双手抱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蹲成一排,看著地上王天霸那还在流血的尸体,一个个抖得如同寒风中的鵪鶉,大气都不敢喘。 李凡径直走到主位的沙发前,一脚將王天霸那死不瞑目的尸体踢到一边,然后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翘起了二郎腿。 那姿態,仿佛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在楼下望风的小弟,连滚带爬地从安全通道冲了上来,因为跑得太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噗通”一声跪在李凡面前,声音都带著哭腔。 “彪……彪哥!不好了!龙……龙王爷来了!带了好多人,好多枪!都是步枪!!”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龙王爷?!!! 眾人就忍不住草了个dj,那可是翡翠市的天啊! 但凡在道上混的,稍微有点道行的,都知道这个称號意味著什么! 那才是翡翠市真正的大佬,之前四大势力都不敢得罪,甚至要听命的龙王爷啊!!! 李凡身后,彭奇文兄弟俩和一眾小弟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而蹲在地上的佛爷,听到那小弟的声音,却顿时激动得浑身颤抖,差点直接从地上蹦起来。 他看著李凡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狗曰的丧彪!!! 龙王归来,看你他妈还怎么装!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李凡只是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 “知道了,嚷嚷什么,天塌下来了?” 他斜睨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的小弟,又扫了一眼身后那些面露惧色的手下,嘴角一咧。 “摆阵,迎客!” “……” 整个总统套房,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彭奇文等人看著自家老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顿时面面相覷! 彪哥是真牛逼,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也不对,彪哥是过海猛龙,又是一天多时间就打下翡翠市四大势力的真男人! 彪哥自有傲气! 想到这,眾人內心一时都变得复杂起来,也不知道到时候双边发生衝突,他们该听谁的! “是,彪哥!” 但就在这个时候,彭奇文兄弟却鼓起了勇气! 怕个球! 彪哥都不怕,我们怕什么! 彪哥一个人,一把枪,就敢闯进佛爷和霸哥的老巢,反杀了霸哥,活捉了佛爷! 现在,他们有上百號兄弟,还有彪哥坐镇,有什么好怕的! 彭奇文第一个反应过来,扯著嗓子怒吼一声,那声音,比刚才匯报的小弟还要响亮! 他转身对著身后那群还有些发愣的兄弟们,一脚踹在离他最近一人的屁股上。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听见没有!彪哥说,迎客!” “把傢伙都给老子抄起来!站直了!谁他妈敢给彪哥丟人,老子第一个拧下他的脑袋!” “是!!!” 被他这么一吼,所有小弟都像是打了鸡血,瞬间驱散了心中的恐惧,一个个挺直了腰杆,重新端起了手里的傢伙,眼神变得凶狠而狂热。 一时间,这群由城南城北的亡命徒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眾,竟也爆发出了一股悍不畏死的惊人气势!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 “叮——” 电梯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外,是李凡身后那群临时拼凑,却气势汹汹的亡命徒,他们手中的喷子和砍刀,在水晶吊灯下泛著森冷的光。 门內,是一队全副武装,眼神冷漠得如同机器的职业僱佣兵,他们手中的m4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满杀气的力量,在电梯口轰然对撞!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彭奇文兄弟俩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握著手里的枪,手心全是冷汗。 他们身后的马仔们,更是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对方那身装备,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铁血煞气,根本不是他们这些街头混混能比的!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一个穿著白色唐装,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在一群僱佣兵的簇拥下,閒庭信步般走了出来。 龙文山一走出来,目光便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大马金刀坐在主位沙发上的男人身上。 尸体,血泊,满地狼藉。 几十个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俘虏。 还有眼前这上百號严阵以待,將他团团围住的乌合之眾。 第314章 彪哥!有话好说,快先放开龙王爷! 总统套房內。 龙文山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那副儒雅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仿佛眼前这血腥的修罗场,不过是一幅画而已。 但他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阵仗……这丧彪是未卜先知吗? 自己带著“毒蝎”小队雷霆而至,本以为是泰山压顶,手到擒来。 可对方非但没有半点惊慌,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提前摆好了阵势等著自己! 龙文山不动声色地打量著沙发上的李凡。 那张布满蜈蚣疤痕的脸上,没有惊惧,没有忐忑,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凝重。 只有一种懒洋洋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不耐烦。 这他妈就奇了怪了! 老子可是名震翡翠市的龙王爷!谁见了老子不怵三分?这小子凭什么这么镇定?! 就在龙文山心中惊疑不定之时,他身后的僱佣兵队长,代號“毒蝎”的单成业,瞳孔却是猛地一缩。 他那常年在枪林弹雨中磨礪出的野兽直觉,正疯狂地向他发出警报! 危险! 极度危险! 那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並非来自周围那上百號持枪的混混,而是完完全全,来自於那个看似慵懒地陷在沙发里的男人! 单成业握著m4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进入了隨时可以开火的战斗状態。 整个套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对峙的中心。 终於,李凡动了。 他缓缓抬起眼皮,那双带著几分戏謔的眸子,看向龙文山,嘴角一扯。 “龙王爷?” 这三个字,他说得轻飘飘的,不带丝毫敬畏,反而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隨意。 这一下,不仅龙文山愣住了,就连李凡身后那群小弟,都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龙文山毕竟是专业的替身,演了这么多年的戏,城府早已深不可测。 他脸上的错愕只是一闪而逝,隨即,便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 “啪,啪,啪……” 他一边鼓著掌,一边径直走向李凡,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能隨时把他打成筛子的枪口。 他在李凡对面那张还沾著血跡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姿態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唐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开胃小菜。 “好!好一个过江猛龙!” 龙文山看著李凡,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不到两天时间,就拿下了翡翠市四大势力,搅得天翻地覆!丧彪,你很不错!” 他微微前倾身体,脸上带著一种属於上位者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错,我就是翡翠市的龙王爷!” “你……” 然而,他那个“你”字才刚刚出口。 异变突生! “去你妈的龙王爷!” 一声暴喝,如同九天惊雷,在所有人耳边轰然炸响! 原本还懒洋洋靠在沙发上的李凡,身影骤然消失! 不!不是消失! 是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 在场所有人,包括反应最快的僱佣兵队长单成业,都只觉得眼前一! 下一秒! 当他们再次看清时,李凡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了龙文山的面前! “砰!” 一声沉闷的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龙文山那张儒雅的脸上! 龙文山的鼻樑应声而断,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向后仰倒,鼻血如同两道小喷泉般,瞬间飈射而出,將他雪白的唐装染得一片猩红! 可这还没完! 就在龙文山身体即將倒下的瞬间,李凡那只比铁钳还有力的大手,已经一把揪住了他的头髮,硬生生將他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紧接著! “唰!” 那把刚刚才结果了王天霸性命的五四式手枪,再次凭空出现,带著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死死地顶在了龙文山的太阳穴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快!狠!准! 从李凡开口骂人,到他近身出拳,再到拔枪锁喉,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秒钟! 直到那冰冷坚硬的枪口,死死抵住太阳穴,传来一股死亡的寒意时,在场的所有人才如梦初醒! 全场死寂!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一股即將爆炸的火药味。 以单成业为首的一眾僱佣兵,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他们身经百战,在金三角的雨林里跟毒贩枪战,在沙漠里跟正规军交火,什么样的硬茬子没见过? 可他们妈的就没见过这样的! 在十几把m4自动步枪的指著下,在他们这群职业杀人机器的环伺中,这个叫丧彪的男人,竟然敢暴起伤人?! 他凭什么?他凭什么敢?! 他那看似慵懒的身躯里,到底藏著一头何等恐怖的怪物?! “住手!” 单成业第一个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那张常年被硝烟和烈日燻烤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手中的m4步枪稳如磐石,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锁定了李凡的眉心。 “放开龙王爷!” “放肆!” “住手!” 其余的僱佣兵也瞬间反应过来,战术素养让他们立刻散开,从不同角度將枪口对准李凡,形成了一个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 只要一声令下,他们能在零点一秒內,將李凡打成一团血肉模糊的烂泥。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军队都感到窒息的火力压制,李凡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用枪死死地顶著龙文山的脑袋,那姿態,仿佛手里抓著的不是翡翠市的天,而是一只待宰的鸡。 僱佣兵们如临大敌,可李凡身后那群刚投诚的小弟们,此刻却已经嚇得快要魂飞魄散了。 彭奇文兄弟俩的脸,“唰”地一下,比墙上的白灰还要白,双腿抖得像是装了马达,几乎要站立不稳。 彪哥……是不是疯了? 他们承认,彪哥很能打,很猛,很囂张! 可那也要看对谁啊! 那可是龙王爷!是整个翡翠市的地下皇帝!手底下养著的是一群拿自动步枪的杀神! 你搞定佛爷和霸哥,我们佩服你牛逼。 可你他妈现在把龙王爷的脑袋当球踢,这不是嫌命长,是想拉著我们所有人一起下地狱啊! 我们这点人,这点破喷子,在人家那自动步枪面前,跟烧火棍有什么区別?! “彪……彪哥……別……別衝动啊!” 彭奇文哭丧著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带著哭腔在哀求,“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快……快先放开龙王爷!” “是啊彪哥!那是龙王爷啊!” 第315章 给老子开枪!打死他,打死这条疯狗!!! 可惜,对於身后这群猪队友的哀嚎,李凡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而此刻,真正懵逼的,真正满脑子都是问號的,是那个被李凡用枪顶著脑袋的龙文山。 剧痛,屈辱,还有一种荒诞到极点的不真实感,在他的脑海中疯狂交织。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他妈不是龙王爷吗?! 他演了这么多年的戏,早已习惯了那种高高在上,一言可定人生死的威严。 可今天,就在他最得意的舞台上,当著他最精锐的护卫队的面,被人一拳干碎了鼻樑,像条死狗一样拎了起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瞬间压过了恐惧和疼痛。 龙文山缓过神来,那张儒雅的脸因为充血和愤怒而扭曲,他强行压著声音,想找回自己不怒自威的姿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丧彪,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以为……” “啪!” “啪!” 话还没说完,李凡反手就是两个清脆响亮的大逼斗! 这两巴掌,比刚才那一拳更狠,更具侮辱性! 龙文山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剩下的半句话直接被扇回了肚子里。 几颗带血的牙齿,混合著一口血沫,从他嘴里飞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悽美的弧线,最后“叮叮噹噹”地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两巴掌给扇懵了。 单成业握著枪的手青筋暴起,搭在扳机上的食指,已经贴近了那条代表著生与死的警戒线,只要他再稍微用上那么一丝丝的力气,子弹就会呼啸而出! 而龙文山,也终於被这两巴掌彻底扇碎了所有的偽装和城府。 他疯了。 “开枪!!!” 龙文山用一种歇斯底里的,变了调的声音疯狂咆哮,唾沫星子和血水齐飞。 “给老子开枪!!!打死他!打死这条疯狗!!!” 命令已下! 单成业等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杀气瞬间暴涨! 彭奇文等人更是嚇得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下一秒血肉横飞的场面。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李凡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你一个假龙王,你装你妈呢?” “你凭什么命令他们?” “他们凭什么听你的?” 轰! 这三句话,如同三道天雷,劈在总统套房內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假龙王? 装你妈呢? 凭什么听你的? 每一个字,都带著顛覆性的力量,狠狠砸碎了在场眾人心中那根深蒂固的敬畏! 单成业那群僱佣兵的瞳孔骤然收缩,扣著扳机的手指,下意识地鬆了那么一丝丝。 他们是职业军人,不是黑社会混混。 他们效忠的,是那个每年付给他们上亿美金,让他们在金三角横著走的真正金主,而不是眼前这个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著的“演员”! 而李凡身后,彭奇文兄弟和那群小弟,脑子已经彻底成了一锅浆糊。 他们看看李凡,又看看那个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龙王爷”,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但这时候蹲在地上的佛爷,在经歷了短暂的呆滯后,却突然像疯了一样,爆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指著李凡,仿佛在看一个天底下最可笑的疯子。 “丧彪,你他妈真是疯了!你彻底疯了!” “这不是龙王爷还能是谁?你没见过龙王爷,我佛爷可是见过不止一次!这就是龙王爷!” 佛爷像是要说服自己,也像是在说服周围所有人,他指著外面那群僱佣兵,指著那十几辆奔驰s级,声音尖利地嘶吼。 “你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假龙王能有这牌面?能让『毒蝎』小队给他当保鏢?你当这些杀神是吃乾饭的吗?!” 李凡只是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闭嘴,让你他妈的说话了吗?” “再逼逼,把你舌头也割了!” “……” 佛爷的笑声和嘶吼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他看著李凡那双认真到让他遍体生寒的眼睛,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后脑,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连连摇头,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解决了噪音,李凡才重新將目光投向手里那个还在因为屈辱和愤怒而剧烈颤抖的“龙王爷”。 龙文山正要开口,想说几句场面话挽回尊严。 李凡的枪口却再次用力,狠狠顶在他的太阳穴上,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也別逼逼。” “一个假冒偽劣產品,再装,老子直接一枪崩了你!” 假冒偽劣產品…… 这五个字,像五记最狠毒的耳光,抽得龙文山眼前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死过去。 他疯了! 他真的要疯了!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他演了这么多年的龙王爷,出入前呼后拥,一言可决人生死,早已將这个角色刻进了骨子里! 可今天,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疯子,非但一眼看穿了他,还把他这个“龙王爷”的脸面,当著所有人的面,扔在地上用脚碾碎,还吐了口浓痰! 就算老子是假的,那也是龙王爷家养的!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你他妈怎么敢?你怎么敢的啊?! 无尽的暴怒和困惑在他胸中翻腾,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然而,李凡却已经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在他眼里,这个失去了“龙王爷”光环的演员,跟地上那具还在流血的王天霸的尸体,没有任何区別。 他拎著龙文山的头髮,就像拎著一件无足轻重的行李,目光越过他,直接锁定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著绝对冷静的僱佣兵队长单成业。 “你,过来。” 李凡冲他勾了勾手指。 单成业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但还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端著枪,一步步走了过来,停在了李凡面前三米处,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 “我,丧彪!” 李凡看著单成业那双冷漠的眸子,咧嘴一笑,那道蜈蚣疤痕显得愈发狰狞。 “如今,翡翠市的地下霸主!” 他用枪管拍了拍龙文山那张肿成猪头的脸,语气狂傲到了极点。 “现在,我要见龙王爷。” “真正的龙王爷!” 第316章 丧彪!真正的龙王爷,要跟你视频通话! 单成业死死地盯著李凡。 作为在枪林弹雨中舔血为生的职业军人,他早已见惯了生死,也自认见识过世界上最顶尖的强者。 可眼前这个叫丧彪的男人,还是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那鬼魅般的身法,那快到极致的出枪速度,还有那份在十几把自动步枪指著下,依旧视若无睹的癲狂与霸道…… 单成业在心里飞快地復盘了一遍。 换作是自己,在刚才那种情况下,能做到什么程度? 结论是,做不到。 单挑,自己恐怕都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这他妈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过江龙? 这种身手,根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他更像是一个……同行,一个比自己还要恐怖的同行! 一时间,单成业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开枪? 他毫不怀疑,在自己扣下扳机的前一瞬,这个怪物绝对能先一步拧断手里人质的脖子,甚至还能拉上自己这边一两个兄弟垫背。 不开枪? 难道就这么僵持著,看著自家老板的替身,被人当狗一样拎著? 就在他脑中天人交战,杀机与理智疯狂碰撞之际,塞在耳朵里的微型通讯器,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 紧接著,一个沉稳而沙哑的声音,直接在他脑中响起。 单成业那张冷硬如铁的脸,猛地一震,瞳孔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那紧绷得如同钢铁般的身体,似乎在一瞬间找到了主心骨,悄然鬆弛了几分。 有了命令,一切就好办了。 他深深地看了李凡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忌惮,有惊疑,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欣赏。 “丧彪。”单成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不再像之前那般充满杀气,反而多了一丝谈判的意味,“放开龙先生。” “我们龙王爷,要跟你视频通话!”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是真正的龙王爷!” 轰! 此言一出,整个总统套房,除了龙文山和那群僱佣兵,其他所有人的脑子,都像是被一颗炸弹给轰了! 彭奇文、彭奇武兄弟俩,还有身后那上百號小弟,全都傻眼了。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满脸都是“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听到了什么”的呆滯表情。 真正的龙王爷? 那……那彪哥手里拎著的这个,岂不真的是……假的? 彪哥说的是真的?! 而蹲在地上,刚刚还在心里狂笑,等著看李凡怎么死的佛爷,此刻更是如遭雷击! 他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死死地盯著那个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龙文山。 脸上的表情从幸灾乐祸,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片空白,最后化为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假的…… 他妈的,自己拜了这么多年的山头,见了面点头哈腰,恭敬得跟孙子一样的龙王爷,竟然是个假的?! 这个念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碎了候佛根的三观,让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然而,作为全场焦点的李凡,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一切。 他二话不说,抓著龙文山头髮的手猛地一甩,就像扔一块令人作呕的垃圾,直接將他推向了单成业的方向。 “噗通。” 两个僱佣兵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接住了腿脚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的龙文山。 刚一脱困,龙文山那被压抑到极致的屈辱和愤怒,瞬间爆发。 他指著李凡,刚想色厉內荏地吼上两句场面话,找回点面子。 “丧彪!!!你放肆!!!” 李凡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你信不信,我能当著他们的面抓你一次,就能再抓你第二次?” “……” 龙文山那即將脱口而出的咆哮,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接触到李凡那冰冷刺骨的眼神,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怒火。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多说一个字,这个疯子真的会当著所有人的面,再把自己抓过去羞辱一遍! 到那时,自己这张脸,可就真的没地方搁了。 龙文山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紫,却愣是一个字都不敢再吭。 李凡对他那副憋屈的模样不屑一顾,目光直接越过他,看向单成业,言简意賅。 “电话!” 单成业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死死地盯著李凡,大脑在飞速运转。 现在,人质已经没了。 这是干掉他的最好机会! 只要自己一声令下,十几把m4就能在零点一秒內,把他射成一滩肉泥! 可是…… 单成业的目光,扫过李凡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扫过他那看似隨意,却隨时可以暴起发难的姿態。 脑海中,那股野兽般的直觉,依旧在疯狂地发出警报。 最终,理智和来自金主的命令,压倒了冒险的衝动。 单成业盯著李凡看了足足好几秒,才缓缓地,极其不甘地,招了招手。 他身后,一名负责通讯的僱佣兵立刻会意,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部黑色的军用级三防手机,快步走到李凡面前,恭敬地递了过去。 整个过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彭奇文兄弟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看著那部代表著翡翠市最高权力的手机,离自家老大越来越近,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那可是真正的龙王爷啊! 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却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翡翠市所有黑道人物心头十几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真正的主宰! 彪哥,真的要跟他正面硬刚了! 李凡接过手机,屏幕上,视频电话已经接通。 但对面却不是人脸,而是一片不断变幻的雪背景,像老式电视机收不到信號的样子,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丧彪,厦城过来的,你要见我?” 第317章 够胆色,我开始有点欣赏你了! 一个经过特殊处理的沙哑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听不出年纪,更辨不出情绪。 虽然仍旧不能確定对方的身份! 但凭藉本能的直觉,李凡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这才是正主! 这回绝对不会错了! 但同时他心中又忍不住骂了一句,操,这老王八真是属乌龟的,谨慎到了这个地步,见个面都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一样。 表面上,李凡精神一震,脸上那股子桀驁不驯的劲儿又上来了。 “都说翡翠市是龙王爷的地盘,您在这儿说一不二!” 李凡朗声回应,“我丧彪虽然在厦城惹了一身骚,不得不顛沛流离!” “但既然来了这翡翠市,总得拜拜码头,见见真神吧?就不知道龙王爷,赏不赏这个脸了!” 说完那番场面话,李凡其实心里也捏著一把汗。 他表面上稳如老狗,囂张跋扈,实际上却在飞速盘算。 这龙王爷谨慎到了骨子里,搞出个替身来试探自己,万一他真就那么属乌龟的,死活不肯露面,那想把他从老鼠洞里揪出来,还真得再费一番手脚。 不过,事到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 李凡已经无所顾忌,大不了就玩得再大一点。 就算这老王八蛋今天不露头,他手下这群精锐总要回去復命吧? 只要找机会给单成业这几个核心人物悄悄打上殿堂级雷达標记,他们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別想甩掉自己! 到时候顺藤摸瓜,掘地三尺,也得把他给挖出来! 只不过,那样一来,终归是要耽误不少时间。 就在李凡心思电转之际,视频那头,那个沙哑的声音沉默了许久,似乎在权衡利弊。 总统套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最终的宣判。 终於。 “可以。” 手机里传出两个字,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丧彪能在两天之內,搅得翡翠市天翻地覆,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够格来见我!” 李凡心中一动,正要顺著杆子往上爬,再放几句狠话。 那个沙哑的声音却话锋一转,带著一丝玩味。 “不过,想见我龙王爷的人不少,真正有胆子来的,却不多。” “你丧彪要见我,那还得看你……够不够这个胆!” 这话一出,李凡顿时笑了。 他猛地昂起头,脸上那道蜈蚣疤痕因为笑容而剧烈扭曲,显得愈发狂傲不羈。 “笑话!”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套房,“我丧彪出道至今,字典里就他妈没有『怕』这个字!” “有何不敢?!” “哈哈哈哈……” 手机那头,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对李凡这股子狂劲的欣赏。 “好!有种!” 笑声过后,龙王爷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漠然,开始宣布他的条件。 “想见我,可以。” “第一,你必须孤身一人前来。” “第二,不准携带任何武器。” “第三……” 龙王爷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刻意营造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得蒙上眼睛,跟著我的人走。至於他们会带你去哪儿,是生是死,就全看你的造化了!” 轰! 这三个条件,如同三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在场所有翡翠市恶棍的心头! 彭奇文、彭奇武兄弟俩,腿肚子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两人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看著李凡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这他妈哪是去见面? 这他妈是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恭恭敬敬地递到对方的铡刀下面啊! 孤身一人,不带武器,还要蒙上眼睛! 这要是答应了,丧彪就算是有三头六臂,浑身是铁,又能碾几根钉? 到时候还不是任人宰割! 蹲在地上的佛爷,此刻也忘了自己阶下囚的身份,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李凡。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疯了,这个叫丧彪的,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这种条件他也敢听?他要是敢答应,自己就把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然而,就在所有人,包括单成业那群僱佣兵,都以为李凡会討价还价,或者直接翻脸的时候。 李凡的反应,再次震碎了所有人的三观。 他听完条件,脸上那股子囂张的笑意,竟然没有丝毫减退。 二话不说。 “哐当!” 那把刚刚才结果了王天霸性命,还带著余温的五四式手枪,被他隨手扔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刺耳的撞击声。 紧接著,他猛地张开双臂,如同君临天下的帝王,对著手机,咧开一个森白的笑容。 “龙王爷,我丧彪,很期待和你见面!” “……” 整个总统套房,死一般的寂静。 彭奇文兄弟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张著嘴,半天合不拢,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彪哥……他……他答应了? 他就这么答应了?! 佛爷更是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当眾抽了十几个大嘴巴子。 他妈的,这疯子……真的敢! 视频那头,龙王爷再次爆发出了一阵惊嘆的大笑。 “好!好!够胆色!” “丧彪,我开始有点欣赏你了!” “阿山!”龙王爷的声音陡然变得威严,“带他来见我!” 话音落下,视频被乾脆利落地掛断。 “啪。” 通讯中断的声音,像是一道开关,瞬间点燃了龙文山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屈辱。 他深吸一口气,那张被打成猪头的脸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凡,里面充斥著怨毒与快意。 狗杂种! 我看你还能狂到什么时候! 等到了龙王爷的地盘,老子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猛地一挥手,那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变得尖利而扭曲。 “来人!” “把他眼睛给老子蒙上!!!” 两个僱佣兵闻声而动,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条黑色的布带,面无表情地走向李凡。 整个套房的气氛,在这一刻压抑到了极点。 “噗通!” 一声闷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彭奇文再也撑不住,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那张刚刚才因为狂热而涨红的脸,此刻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彪哥!不能去啊!” 他带著哭腔,几乎是爬到了李凡的脚边,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这他妈是龙潭虎穴!您这么去了,就是把命往人家刀口上送啊!” “是啊彪哥!”彭奇武也跟著跪了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兄弟们都在,跟他们拼了!大不了就是个死!” “彪哥三思啊!” “不能去!” 一时间,身后那上百號刚刚才被李凡的王霸之气所折服的亡命徒,此刻全都乱了阵脚,纷纷开口哀求,脸上写满了真实的恐惧与担忧。 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跟著老大去送死,还是这种明摆著有去无回的送死。 然而,李凡只是低头,瞥了一眼脚下哭天抢地的彭奇文,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 感动?不存在的。 大家本就不是一路人,他心里清楚得很。 不过,场面上的戏,还是要做足的。 “滚你们妈的!” 第318章 把家看好,老子回来要验收地盘的!!! 李凡猛地一抬腿,直接將抱著自己大腿的彭奇文给踹了个趔趄,那力道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他环视著眼前这群乱糟糟的手下,脸上那道蜈蚣疤痕扭动著,显得愈发囂张跋扈。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老子丧彪出道这么久,怂过谁?!” 这一声吼,如同当头棒喝,让所有人的哀求声戛然而止。 李凡看著他们那副又怕又敬畏的怂样,心里冷笑一声,隨即大手一挥,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命令。 “都给老子听好了!” “我现在去见龙王爷,你们也都別他妈閒著!” “彭奇文,彭奇武!” “在!彪哥!”兄弟俩一个激灵,下意识地从地上弹了起来,站得笔直。 “我给你们一个任务!”李凡的目光扫过全场,“立即整合所有人马,把佛爷和王天霸手底下那些场子、地盘、人手,全都给老子捏到手里!” “城东、城西、城南、城北,这四个区域的势力,我要你们彻底给我整合好!”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那口气,仿佛他不是去赴一场生死未卜的鸿门宴,而只是出门散个步。 “老子回来,要验收地盘的!” 轰! 这番话,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具衝击力! 彭奇文兄弟俩和身后那群小弟,全都愣住了。 他们看著李凡那副自信到狂妄的姿態,心中的恐惧和担忧,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被一股更为猛烈的狂热所取代。 是啊! 这可是丧彪哥! 是那个单枪匹马杀穿城南城北,又在几十把枪的指著下反杀霸哥、活捉佛爷的男人! 他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他既然敢去,就一定有回来的把握! 想通了这一点,眾人心中的惶恐瞬间一扫而空。 “彪哥放心!”彭奇文挺起胸膛,扯著嗓子嘶吼,“您就瞧好吧!等您回来,整个翡翠市,都將是您的天下!” “定不让彪哥失望!” 所有小弟齐声怒吼,声震屋瓦,那股子悍不畏死的气势,竟比之前还要盛上三分。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两个小弟死死按住,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的候佛根身上。 “还有,”他伸手指了指佛爷,“这狗东西给我看住了。” “他要是敢搞什么小动作,或者想跑……”李凡的语气陡然转冷,杀气毕露,“不用请示我,直接给老子毙了他!” “是!彪哥!” 彭奇文、彭奇武兄弟俩心领神会,立刻像两尊门神一样,一左一右地將佛爷夹在了中间,眼神不善地盯著他。 那架势,仿佛佛爷只要敢动一根眉毛,他们就会立刻拧断他的脖子。 佛爷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他看著李凡身后那群已经彻底归心的亡命徒,再看看自己这阶下囚的处境,一股巨大的恐慌和不甘涌上心头。 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这个丧彪要是真的从龙王爷那里活著回来了,那自己就真的永无翻身之日了! 情急之下,他猛地扭过头,朝著那个被打成猪头的龙文山,发出了绝望的呼救。 “龙……龙先生!救我!救我啊!” 然而,不等龙文山开口,一个懒洋洋的,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却抢先一步飘了过来。 “你看,又急!” 佛爷的求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 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李凡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上躥下跳的猴子。 李凡撇了撇嘴,慢悠悠地补上了一句,“再急,信不信我先把你送走,再去见龙王爷?” “……” 噗! 佛爷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用他最引以为傲的姿態,对他进行的最恶毒的羞辱! 他死死地瞪著李凡,嘴唇哆嗦著,胸膛剧烈起伏,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从李凡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看到的是不加掩饰的认真。 这个疯子,真的干得出来! 佛爷浑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他颓然地垂下头,那张总是掛著和善笑容的脸,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而料理完佛爷,李凡的目光才懒洋洋地落回到龙文山身上。 那张被打成猪头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屈辱和愤怒,正剧烈地抽搐著。 龙文山死死地盯著李凡,他感觉自己演了一辈子的戏,积攒了一辈子的威严,都在今天被这个疯子给撕了个粉碎! “丧彪,你有完没完?”他终於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李凡甚至都懒得回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漠然,却又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瞬间刺穿了龙文山所有的色厉內荏。 “蹬!蹬!蹬!” 龙文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大手猛地推了一把,竟不受控制地连退了三步,后背重重撞在一个僱佣兵的身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张著嘴,敢怒不敢言,那股子冲天的邪火硬生生被这一眼给瞪得憋了回去,堵在胸口,烧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嗤。” 一声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嗤笑,从李凡的鼻腔里发出。 这声音,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將龙文山仅剩的那点尊严,彻底碾成了齏粉。 李凡不再看他,而是主动张开双臂,对著那两个手持黑色布带,一脸戒备的僱佣兵,抬了抬下巴。 那姿態,不是束手就擒,而是君临天下的帝王,在示意僕人更衣。 两个僱佣兵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他们依言上前,动作僵硬地將那条厚实的黑布,缠上了李凡的眼睛,仔仔细细地系了个死结。 黑暗降临。 整个世界,只剩下嘈杂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彭奇文等人看著自家老大,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被蒙上了双眼,双手被两个全副武装的杀神一左一右地架住,朝著那洞开的电梯口走去。 他们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敬畏、担忧、恐惧……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他们胸中翻腾。 他们敬畏彪哥那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胆气,却又恐惧这趟有去无回的死亡之旅。 在所有人敬畏交加的目光注视下,李凡的身影消失在了电梯门后。 很快,楼下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十几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簇拥著那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 如同黑色的潮水,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四季酒店,很快便匯入车流,消失不见。 第319章 两省震动!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同一时间。 彩云省省厅,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墙上,代表著四季酒店的那个区域,此刻却被一片刺眼的雪信號所占据,发出“滋滋”的电流杂音。 整个指挥中心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深海。 除了机器运转的低鸣和通讯频道里偶尔传来的短促匯报,再无半点多余的声音。 张淼和曹修然並肩站立在大屏幕前,两人的身影被屏幕上闪烁不定的光芒映照得忽明忽暗。 “报告!”一名技术警员猛地站起身,声音打破了沉寂,“目標区域信號受到严重干扰,无法截取任何实时画面传输!” “报告厅长!音频分析小组在刚才的信號中断前,捕捉到数声疑似枪声的爆音,但具体情况……无法获取!” “另外,我们安插在四季酒店周边的多条线人同时传来消息,疑似……龙王爷现身!” 最后几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在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心头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曹修然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那双总是燃烧著火焰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片该死的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张厅!” 他终於憋不住,转头看向身旁沉默如山的张淼,“现在怎么办?丧彪那边没动静,我们也不敢冒然联繫他。现场的情况,我们现在就是个睁眼瞎!这……” 他焦躁地在原地踱了两步,心中的不安几乎要溢出来。 张淼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上。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猩红的火光在他布满沟壑的脸上跳动了一下,映出他眼底深处的疲惫与凝重。 他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屏幕的光线下变幻著形状。 “实话就是,我现在很难抉择。”张淼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但其实,也別无选择!” “老曹,你想想,我们现在採取行动,派人衝进去,能保证在那种混乱的局面下,百分之百救下丧彪吗?” 曹修然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们保证不了!” 张淼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可反过来,如果丧彪没出事,他有自己的计划,我们的人一动,打草惊蛇,坏了他的大事,甚至可能直接害了他!” “这个责任,谁来承担?是你,还是我?” 曹修然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 “可是张厅!” 他苦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力感,“我们就这么干等著?万一……万一那个龙王爷真的出现了,又被他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了!” “那我们这次行动,不光是彻底失败,还白白损失了丧彪这么一员猛將!到时候,我们才是真的陷入了万劫不復的被动!” 一时间,两种选择,两种同样无法承受的后果,像两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指挥中心每一个人的心头。 空气,仿佛都变成了粘稠的沼泽,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 “嗡……嗡……” 一阵突兀的手机震动声,在死寂的指挥中心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张淼的身上。 张淼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眼神猛地一凝。 他將菸头在旁边的菸灰缸里用力摁灭,对曹修然沉声道:“老鲁打来的!” 曹修然的心臟骤然一紧。 张淼没有多言,拿著手机,快步走到了指挥中心一个僻静的角落,背对著眾人,接通了电话。 “喂,老鲁……” 这一通电话,打了足足有十分钟。 整个指挥中心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宽厚而威严的背影。 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的煎熬。 终於,张淼掛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了回来。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风暴已经平息,只剩下一种如渊似海的平静。 曹修然迎了上去,嘴唇动了动,却没敢第一时间开口询问。 张淼站定在大屏幕前,目光重新落在那片不断跳动的雪上,仿佛要穿透这层信號的阻碍,看到那个正在风暴中心搏杀的身影。 “我把这边的情况,原原本本地都跟老鲁说了。” “老鲁给我的建议是……” “相信李凡!” “全员静默,按兵不动!!!” ...... f省,省厅厅长办公室。 鲁朋兴放下电话。 那只刚刚还在下达著沉稳指令的手,此刻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 副厅长张志业和禁毒局局长林修竹两人,从鲁朋兴接电话的第一秒起,就没敢坐下,一直站在办公桌前。 他们看著鲁朋兴的背影,心都揪成了一团。 现在,看著他放下电话后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两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鲁厅?”张志业的声音有些乾涩,“什么情况?是不是李凡那小子......” 林修竹没说话,但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著鲁朋兴。 鲁朋兴缓缓转过身,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先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张志业和林修竹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紧接著,鲁朋兴又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 这一下,把两人彻底给整不会了。 “鲁厅!你...你倒是说话啊!” 林修竹终於忍不住了,他性子本就火爆,此刻更是急得快要跳起来,“是死是活,你给个准话!点头又摇头,你搁这儿给我们算命呢?” 张志业也急了,“到底怎么回事?彩云省那边怎么说?” 鲁朋兴抬起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他走到沙发旁,重重地坐了下去,身体的重量仿佛瞬间被抽空,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兜里摸出烟,手抖得连打了两次火才点著。 狠狠吸了一大口,那呛人的烟雾似乎终於让他找回了一丝力气。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鲁朋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们想先听哪个?” 林修竹和张志业对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没有任何犹豫。 “先听坏消息!” 鲁朋兴又吸了口烟,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斟酌著词句,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坏消息是……” “李凡那小子,现在已经彻底跟我们失去了联繫。” “现在,生死难料!” 轰! 这两个词,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张志业和林修竹的心头! 两人脸色煞白! 林修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张志业虽然没有说话,但紧握的双拳和剧烈起伏的胸膛,也暴露了他內心的滔天巨浪。 生死难料!!! 这意味著,那个他们寄予了厚望,那个被誉为f省警界百年不遇的奇才,隨时都可能……牺牲。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好消息呢?” 最终,还是林修竹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著鲁朋兴,那眼神里,带著最后一丝不肯放弃的希望。 鲁朋兴没有再卖关子。 他掐灭了菸头,看著眼前两个几乎要失控的老伙计,缓缓吐出了那句让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话。 “好消息就是……” “李凡在抵达翡翠市后,不到四十八小时的时间里,凭他一己之力,整合了整个翡翠市的地下势力。” “他,现在是翡翠市黑恶势力的……总瓢把子。” “……” “……” 第320章 人家三年又三年,他两天就成总瓢把子了?!!!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张志业和林修竹两人,就那么愣愣地站著,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悲愤、焦急,瞬间凝固,变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呆滯。 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灵盖,外焦里嫩,魂都飞了。 总……总瓢把子? 整合了……整个翡翠市的地下势力? 不到两天? 张志业的嘴巴微微张著,半天没合上。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担心,出现了幻听。 而林修竹,那双刚刚还因为愤怒而通红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他看著鲁朋兴,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鲁厅,你……你再说一遍?” 鲁朋兴看著他们俩这副傻样,心里那股子又想哭又想笑的憋屈劲儿,总算找到了宣泄口。 他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根据彩云省那边传来的最新情报,李凡,我们的臥底同志,在两天之內,横扫了翡翠市四大势力之首,收编了他们所有的人马!” “现在,已经成了翡翠市黑道的唯一话事人。” “也正是因为这个『战绩』,他才拿到了和龙王爷见面的资格。” “对了,根据彩云省厅那边判断,这个龙王爷,大概率就是翡翠市所有毒品网络的最终操盘手。” “所以,李凡现在虽然生死不明,但极有可能,正在和我们的最终目標……面对面!” 这番话,每一个字他们都听懂了。 但组合在一起,却比天书还他妈的玄幻! 张志业和林修竹彻底懵了。 两人脑子里仿佛有十万个草泥马在狂奔,踏得他们三观尽碎,一片狼藉。 紧张?当然紧张! 李凡孤身面对最终boss,那可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震撼? 何止是震撼!这他妈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一个警察! 一个根正苗红,前途无量的警界新星! 派他去当臥底,是让他去搜集情报,是让他去潜伏! 结果他倒好! 不到两天! 他就把人家的整个黑道给统一了?! 还他妈成了总瓢把子?! 这听著怎么就那么天方夜谭呢? 拍电影都不敢这么拍啊!人家电影里的臥底,熬个三年又三年,才快熬成老大! 他这连两天都没到,直接一步到位了?! 林修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他看著鲁朋兴,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他……他一个警察,怎么……怎么就成了老大了?” “他比那些悍匪还他妈的悍匪啊?!” 这小子,到底是去执行任务的,还是去自主创业的?! 办公室內,三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是一种混杂著惊骇、荒诞、担忧,甚至还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扭曲的自豪感的沉默。 鲁朋兴靠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菸灰缸里很快堆满了菸头。 张志业和林修竹就那么站著,像两尊被施了定身术的石雕,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一个极其精彩的瞬间。 总瓢把子…… 这三个字,像魔音贯耳,在他们脑子里反覆迴荡,把他们几十年来的从警认知,衝击得七零八落。 派个警察去臥底,结果臥成了黑道教父?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过了不知多久,林修竹那僵硬的身体终於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鲁朋兴,声音乾涩得像是从砂纸上磨过。 “鲁厅,那……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彩云省省厅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鲁朋兴摁灭了又一根菸头,抬眼看了看两个几乎要站成望夫石的老伙计,摇了摇头。 “没有动作!” 这四个字,比刚才那句“总瓢把子”的杀伤力还大。 “什么?!” 林修竹瞬间就炸了,那股子火爆脾气再也压不住,猛地一拍桌子,额角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没有动作?!李凡现在生死不明,孤身一人闯龙潭虎穴,他们就干看著?!这是想让他死在那儿吗?!” 张志业也是双眼血红,胸膛剧烈起伏,他指著鲁朋兴,嘴唇都在哆嗦。 “老鲁!你……你怎么能同意他们这么做!那可是李凡!是我们f省的宝贝疙瘩!” 看著眼前两个瞬间急眼的战友,鲁朋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疲惫地摆了摆手。 “坐下,都坐下。”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这是我给他们的建议!” 林修竹和张志业同时一愣,脸上的怒火瞬间变成了错愕。 “你……您的建议?” “对。”鲁朋兴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两人,那眼神深邃而复杂,“因为我相信李凡。” “我相信他能创造奇蹟。” “你们想,以那小子无法无天的性子,他现在跟龙王爷见面,会是什么场面?那绝对是针尖对麦芒,火星撞地球!” “在那种情况下,彩云省厅的任何动作,別说是帮他了,只要暴露出一丝一毫的痕跡,都可能让他瞬间陷入万劫不復!” “我们派人去,是救他,还是害他?” 一番话,如同冷水泼头,让林修竹和张志业两人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们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关心则乱。 是啊,以李凡那小子的行事风格,他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在厦城的时候,哪一次行动不是搞得天翻地覆,让人提心弔胆? 可哪一次,他最后又不是漂漂亮亮地拿下了所有敌人,创造了旁人想都不敢想的战绩? 想到李凡在厦城那一系列堪称彪悍的表现,两人眼中的怒火和焦急,渐渐被一股无奈的苦笑所取代。 他们懂了。 彻底懂了鲁朋兴为什么会下达这样一个看起来冷酷无情,实则却是唯一正確的指令。 对於李凡这把锋利到极致,却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尖刀,任何外部的配合,都可能成为束缚他的枷锁。 放手,让他自己去闹,去闯,去掀个天翻地覆,反而可能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唉……” 林修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那……只能等了。”他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满是煎熬,“这他妈的,比我自己上战场还难受!” 张志业也是苦笑著摇了摇头,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哭笑不得。 “那小子……希望他平安无事吧!” 他顿了顿,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真是的,做个臥底,他自己恐怕都没我们这几个老傢伙这么担心他的安危!” 这话一出,鲁朋兴也绷不住了。 他看著眼前两个被折磨得不行的老伙计,又想到电话里彩云省张淼那同样崩溃的语气,嘴角抽了抽。 “是够猛的,但就是太让人提心弔胆了!” 第321章 绕你妈呢!一群自作聪明的沙雕!!! 翡翠市,公路上。 劳斯莱斯幻影的车厢內,静得能听见皮革座椅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李凡被蒙著双眼,身体隨著车辆的行驶而轻微晃动。 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他姿態放鬆,仿佛不是去赴一场生死未卜的鸿门宴,而只是在享受一次午后的兜风。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自己这趟“出行”,已经牵动了彩云、f省两地省厅无数大佬的心,让他们一个个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李凡这时候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龙王爷那老王八,真他妈谨慎! 黑色布带遮住了他的视线,但实际上对他一点效果都没有。 因为身份识別雷达的定位,搭配过目不忘的技能,还有高级绘画赋予的立体感! 这么多技能的组合下。 那份在来之前就已经被他刻进脑子里的翡翠市地图,此刻正被一条实时更新的红色轨跡线,一笔一划地在他脑海里精准的勾勒了出来。 蒙眼? 对他来说,跟睁著眼,唯一的区別可能就是省点眼药水! 这时候,车队正一路向西,朝著翡翠市最偏僻的西郊山区驶去。 而坐在李凡对面的单成业,那双鹰隼般的眸子,自上车后就没离开过李凡。 作为“毒蝎”小队的队长,他自认见过的狠人比普通人一辈子见过的活人都多。 在金三角的雨林里,他跟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毒梟面对面谈判过,在中东的沙漠里,他也曾把枪口顶在正规军军官的脑门上。 可那些人,在生死关头,或多或少都会流露出紧张、恐惧,或者色厉內荏。 但眼前这个叫丧彪的男人…… 没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丝一毫都没有。 从在酒店里被十几把m4指著,到此刻被蒙上双眼,孤身一人深陷敌营,他的呼吸频率,心跳节奏,甚至连身体肌肉的鬆弛程度,都没有发生过任何改变。 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平静与从容,根本不是装出来的。 这他妈是一种视生死如无物的绝对自信! 单成业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第一次,对一个非同行的人,產生了一种名为“敬佩”的情绪。 难怪…… 难怪能在两天之內,就干翻了翡翠市盘踞多年的几大势力,把这潭死水搅得天翻地覆。 就这份胆魄和定力,放眼整个金三角,都找不出几个。 不光是他,车里其他几个负责看押的僱佣兵,此刻看著李凡的眼神,也早已没了最初的敌意和杀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审视与忌惮。 强者,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贏得尊重。 然而,有人敬佩,自然就有人恨得牙痒痒。 坐在角落里的龙文山,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上,一双眼睛怨毒地死盯著李凡,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他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大口喘气,生怕再引来那个疯子的注意。 但他的內心,早已是咆哮如雷,骂声震天。 狗杂种! 你他妈就装!继续给老子装! 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还真以为我们“毒蝎”小队是被你嚇住了?要不是龙王爷有令,老子现在就让他们把你打成一滩烂肉! 等会儿! 等到了龙王爷的地盘,我看你还怎么狂! 龙文山在心里恶狠狠地幻想著。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不可一世的丧彪,在见到真正的龙王爷之后,嚇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场景。 到那时候,自己一定要亲手,把他今天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屈辱,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老子要亲手打断他的腿! 要一根一根敲碎他的牙! 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就在车內三人心思各异之时,车队在西郊的山路上绕了半个多小时后,一个突兀的掉头,又朝著市区的方向开了回去。 李凡脑海中的红色轨跡线,划出了一道滑稽的弧线。 他差点没笑出声。 绕你妈呢?!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车队重新驶入翡翠市的主干道,然后一路向北,最终在城北一片荒凉的郊区停了下来。 整个过程,耗时近两个小时。 李凡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从四季酒店到这儿的直线距离,开车最多二十分钟。 他更无语了。 一群沙雕,自作聪明! “到了?” 李凡淡淡开口,打破了车內的寂静。 没人回应他。 “咔噠。”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两个僱佣兵一左一右,像架著犯人一样,將他从车上“扶”了下来。 双脚落地的瞬间,李凡的耳朵微微一动,捕捉著周围的一切声音。 风声,远处模糊的狗叫声,还有脚下踩著砂石路面的“沙沙”声。 紧接著,又是一段漫长的步行。 左拐,右拐,上台阶,下斜坡…… 李凡被架著,像个提线木偶,在这群人刻意营造的迷宫里转来转去。 他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耗尽。 这群沙雕,是不是以为自己很聪明?就他妈会原地绕圈是吧? 再绕,老子直接一记扫堂腿,把你们全撂倒! 就在李凡快要忍不住开骂的时候,队伍终於停了下来。 一股混杂著消毒水和潮湿泥土的气息,钻入他的鼻腔。 李凡心中一动,脑海里的地图瞬间锁定了最终坐標。 城北,边临路別墅区! 而几乎在同一瞬间,他脑海中,系统再次爆发出刺耳尖锐的警报声! 【滴!警告!检测到极度危险人物及我方臥底人员!】 【姓名:龙在天,男,63岁,翡翠市市长胞弟,翡翠市“龙王爷”真身,涉嫌领导组织製毒贩毒、跨境运毒贩毒、非法豢养僱佣兵、故意杀人、行贿……】 【姓名:汪文彦,男,34岁,彩云省禁毒总队缉毒警,臥底代號“渔夫”,状態:重伤,被囚禁......】 【姓名:萧成化,男,31岁,彩云省禁毒总队缉毒警,状態:重伤,被囚禁......】 【姓名:杜弘亮,男,36岁,职业僱佣兵,“毒蝎”小队副队长,涉嫌故意杀人、故意伤人、运毒……】 一连串血淋淋的信息,如同滚雷般在李凡的脑海中炸响! 正主,终於出现了! 还有,那两个失联的臥底同志! 第322章 猫捉老鼠?进去吧,龙王爷在等你! 读取到这些人的身份信息后。 李凡恍然大悟。 同时心臟也猛地一沉,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脊椎悄然爬上。 怪不得! 怪不得在皇冠ktv怎么都联繫不上“渔夫”!合著自己刚到翡翠市,要接头的人就已经折在了这里! 再联想到裴兴彪、王天霸、候佛根那三个蠢货,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的那条“有內鬼”的简讯…… 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念头,瞬间清晰无比。 他妈的,从一开始,老子这个“丧彪”的身份,在这位真正的龙王爷面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人家早就知道自己是警察,是个臥底,却还煞有介事地陪著自己演了这么一出大戏! 李凡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但每一种都通向一个无比凶险的结局。 对方既然已经看穿了一切,却依旧把自己请到这里来,这已经不是鸿门宴那么简单了。 这是猫捉老鼠,这是戏耍,这是在享受猎物走投无路前的最后挣扎! 一股暴虐的杀意,在李凡心底深处疯狂滋生,但他脸上却依旧平静如水,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到地方了。”单成业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下一秒,不等任何人动手。 “撕拉——” 李凡猛地抬手,一把扯下了蒙在脸上的黑色布带,动作乾脆利落,带著一股不耐烦的狂傲。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他微微眯了眯眼。 单成业的目光瞬间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在李凡的脸上,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惊慌、震撼或恐惧。 然而,他失望了。 李凡只是眯著眼適应了一下光线,隨即,那双桀驁不驯的眸子便扫向了前方。 那眼神,就和任何一个第一次来到陌生地方的人一样,带著一丝审视和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不屑与轻蔑。 仿佛眼前的一切,在他看来,不过尔尔。 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栋巨大的独栋別墅。 三层楼高,通体纯白,现代简约的设计风格,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在夕阳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別墅前是修剪得如同地毯般的翠绿草坪,草坪中央,一个湛蓝色的露天泳池波光粼粼,水面乾净得没有一片落叶。 整个庄园被高高的围墙圈起,墙头布满了电网和密密麻麻的监控探头,如同一个与世隔绝的奢华囚笼。 单成业凝视了李凡足足好几秒,见他脸上除了那標誌性的囂张外,再无其他情绪,心中那份忌惮不由得又深了几分。 这傢伙的心理素质,简直强得不像人类! 就在这时,单成业耳朵里的微型通讯器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他眼神微动,似乎接收到了什么指令。 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而后,目光重新落回到李凡身上。 “丧彪。” “进去吧,龙王爷在等你!” 李凡目不斜视,像是在逛自家的后园,毫不犹豫地一脚踏进了那扇散发著冰冷气息的別墅大门。 在他身后,单成业和一眾僱佣兵紧隨而入,厚重的金属门“哐”的一声重重合上,发出的闷响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门內,是通往主厅的一条短廊。 走廊两侧,站著两名穿著白大褂,戴著白手套的工作人员,神情冷漠,如同手术台边的助手。 在他们身旁,还摆放著一台精密的,类似机场安检的立式扫描仪。 两人拦住了李凡的去路。 “例行检查。”其中一人开口,声音没有半点情绪。 李凡嗤笑一声,连话都懒得说,直接张开了双臂,让那两个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其中一人上前,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用一个手持扫描仪扫了一遍。 另一人则戴上了塑胶手套,开始对李凡进行极为详尽的人工搜身。 从衣领到裤脚,从口袋內衬到鞋底,任何一个可能藏匿东西的角落,都没有放过。 整个过程,李凡一动不动,脸上那股子不耐烦的囂张劲儿,却越来越浓。 几分钟后,两人对视一眼,隨后默默退开,朝著別墅深处,微微点了点头。 李凡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这才抬脚,一脚踹开面前那道虚掩的磨砂玻璃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但就在他踏入的瞬间。 “啪!” 数十道刺眼的强光骤然亮起,如同黑夜中炸开的闪光弹,从四面八方聚焦而来,將他牢牢锁定在光柱的中心。 与此同时,李凡的眉心、心臟、太阳穴……身上各处要害,瞬间浮现出十几个猩红的光点。 那是狙击步枪的红外线瞄准器。 强光刺激下,李凡的瞳孔猛地一缩,但眼睛却未曾眨动分毫。 他缓缓抬起头,適应了光线后,那双带著几分戏謔的眸子,扫向了整个大厅。 只一眼。 李凡脸上的表情,在光影交错中,第一次出现了凝固。 那股子仿佛刻在骨子里的囂张与狂傲,如同被瞬间冰封,只剩下一种死寂的平静。 別墅大厅,奢华得如同宫殿。 但此刻,这宫殿里上演的,却是地狱的景象。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毒蝎”僱佣兵,呈扇形散开,占据了所有有利地形,手中的m4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全都对准了他。 而在大厅正中央,那根雕刻著繁复纹的汉白玉立柱上,一个穿著警服的男人被铁链捆在上面。 是萧成化! 他那身象徵著正义与荣耀的警服,此刻已经变得破烂不堪,被暗红的血跡浸透、凝固,变得僵硬。 他浑身是伤,皮开肉绽,脑袋无力地垂著,似乎早已陷入昏死。 而在另一根立柱上,还捆著一个人。 李凡的目光扫过去,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汪文彦!代號“渔夫”! 那个本该在皇冠ktv,代表曹修然与自己接头的同志! 他同样浑身是血,但他的伤势,比萧成化要惨烈百倍! 汪文彦的两只眼眶,是两个血肉模糊的窟窿,凝固的血垢和组织液胡乱地粘在脸上,显然,他的眼球……被人活生生挖掉了! 他的一只手掌齐腕而断,断口处用烙铁烫过,呈现出一种恐怖的焦黑色。 似乎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汪文彦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竟然微微动了一下。 空洞的眼眶转向了李凡的方向,乾裂的嘴唇翕动著,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暴怒,如同火山爆发,瞬间从李凡的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直衝天灵盖! 那一瞬间,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咆哮声! 他放在裤线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曲,绷紧,骨节因为极致的用力而发出“咔吧”的脆响。 麒麟臂的力量在皮下疯狂涌动,几乎要撕裂皮肤,喷薄而出! 杀! 杀了他们! 杀了这里除了两位同志以外的每一个人!!! 第323章 觉醒了猎杀时刻,杀杀杀!!! 李凡內心的杀意沸腾,势不可挡! 那念头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占据了他整个大脑! 然而,李凡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死寂的平静。 那道狰狞的蜈蚣疤痕,在此刻,反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令人心悸的森然。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仿佛眼前这血腥惨烈的一幕,与他毫无关係。 就在这时。 “我是该叫你丧彪呢,还是该喊你李凡,李局?!” 一个不疾不徐的声音,仿佛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魔力,从二楼的环形走廊上传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精准地刺入现场那诡异的寂静之中。 李凡缓缓抬起头。 那数十道聚焦在他身上的刺眼强光,似乎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温度。 他那双刚刚还翻涌著滔天杀意的眸子,此刻却平静得像一口千年古井,不起半点波澜。 目光越过大厅里那十几名全神戒备的僱佣兵,越过那两根捆绑著他同志的耻辱柱,最终,落在了二楼走廊的护栏边。 那里,站著一个男人。 一个身穿月白色唐装,头髮白,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 他约莫六十出头的年纪,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却不见丝毫老態龙钟,反而有一种久居上位的雍容与威严。 他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端著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正慢条斯理地品著茶,姿態儒雅得像一位正在自家书房休憩的大学教授。 龙在天! 翡翠市真正的龙王爷!!! 此刻,他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李凡,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謔与玩味。 龙在天似乎很享受这一刻。 他喜欢看那些自以为是的猎物,在掉入陷阱后,脸上露出的那种震惊、恐惧、绝望的表情。 特別是像李凡这种,搅动了满城风雨,狂傲到不可一世的过江猛龙! 当他所有的偽装被撕碎,所有的底牌被看穿时,那份从天堂跌落地狱的崩溃,一定会非常……精彩。 龙在天等著,等著看李凡脸上那標誌性的囂张笑容瞬间凝固,等著看那双桀驁不驯的眼睛里被恐惧填满。 然而,他失望了。 李凡的脸,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道贯穿了他半张脸的蜈蚣疤痕,在此刻非但没有让他显得狰狞,反而给他增添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森然。 没有震惊,没有愤怒,更没有恐惧。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仿佛眼前这血腥惨烈的一幕,那两名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同志,以及自己被当场揭穿的身份,都与他毫无关係。 他甚至还对著龙在天,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具嘲讽意味的笑容。 下一瞬! 异变突生!!! 就在龙在天张嘴还想再开口的前一剎那! “嗖!” 原本静立在光柱中心的李凡,动了! 快! 快到极致! 在场所有人,包括二楼那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龙王爷,都只觉得眼前一! 他们甚至没看清李凡做了什么动作! 只看到,那个刚刚还被全面搜身,被认定手无寸铁的男人手中,陡然多了一副崭新的扑克牌! 下一秒! “唰!唰!唰!唰!唰!” 根本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李凡的手腕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抖,十几张扑克牌,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死神镰刀,化作一片银色的死亡风暴,朝著四面八方爆射而出! 牌锋撕裂空气,发出的,是比子弹出膛更尖锐,更致命的呼啸! 大厅里,那十几名手持m4,枪口上的红外线瞄准器还死死锁定著李凡的“毒蝎”僱佣兵,他们那身经百战的战斗直觉,在这一刻终於发出了悽厉的警报! 可是,太晚了! 他们的神经反应速度,完全跟不上这超越了物理极限的攻击! 他们的手指甚至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 “噗!噗!噗!噗……” 一连串利器切割血肉的沉闷声响,密集得仿佛只响了一声! 那些飞旋的扑克牌,精准无比地,划过了每一个僱佣兵的喉咙。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那些刚刚还杀气腾腾,自詡为杀人机器的僱佣兵们,脸上的表情,就这么凝固在了扣动扳机前的那一瞬间。 他们的瞳孔骤然收缩,继而涣散,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荒诞与不可思议。 他们不明白。 他们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为什么,区区几张纸牌,会有如此恐怖的杀伤力? 为什么,这个男人的出手速度,可以快到这种连思维都跟不上的地步? “咚!” “咚!咚!咚……” 十几具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麻袋,软软地瘫倒在地。 温热的鲜血,从他们脖颈那道整齐划一的切口中喷涌而出,很快便在奢华的汉白玉地面上,匯聚成一条条刺目的溪流。 那十几个原本牢牢锁定在李凡身上的猩红光点,也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整个过程,从李凡出手,到所有人倒地。 不到一秒!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种比之前更深沉,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二楼。 龙在天脸上的戏謔、嘲弄、以及那种掌控一切的得意,完完全全凝固了。 他张著嘴,那个即將脱口而出的“你”字,就这么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一动不动。 他镜片后的那双眼睛,瞪得如同铜铃,眼球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剧烈凸出,布满了血丝。 他死死地盯著楼下。 看著那个依旧站在光柱中心,仿佛从未动过的男人。 看著他脚下,那十几具还在抽搐、流血的尸体。 看著那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迅速瀰漫开来的,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龙在天的大脑,一片空白。 仿佛被一颗核弹,在颅內引爆,將他六十多年来建立的所有认知、城府、威严,全都炸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我是谁? 我在哪? 刚才……发生了什么? 死寂。 能把人逼疯的死寂。 可就在龙在天愣神的功夫,李凡又动了!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脱膛的炮弹...皮一下,换个比喻! 是如同无视了重力的鬼魅,竟沿著大厅中央那根雕的汉白玉立柱,垂直向上爆冲而去...... 第324章 真要赔罪,那就给老子好好活著! 李凡的目標,直指二楼的龙在天! 生擒此獠! “站住!!!”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那股子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的寒意,终於让龙在天从那核爆般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那张雍容儒雅的脸,此刻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再无半点风度。 他猛地从唐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黑色遥控器,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你再敢上前一步!那个代號『渔夫』的臥底,必死无疑!!!” 李凡的身形,在距离二楼护栏仅有半米之遥的空中,戛然而止。 他双脚在立柱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飘回了地面。 李凡的目光,也从龙在天的脸上挪开,落在了被绑在另一根柱子上的汪文彦身上。 在那身破烂的囚服下,一个简陋却致命的定时炸弹,正用胶带胡乱地绑在他的胸口,红色的数字在无声地跳动。 兄弟!!! 儘管两人素未谋面。 儘管他们各司其职。 儘管他们甚至连一句话都未曾交流过。 但这一刻,在李凡眼中,那就是他的兄弟!他不能眼睁睁看著他,被这骯脏的炸弹撕成碎片!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让李凡浑身的血液都仿佛燃烧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著二楼那个色厉內荏的老杂种,那道贯穿了半张脸的蜈蚣疤痕,此刻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剧烈地抽搐著。 “龙在天。”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每一个字都带著冰冷的杀意。 “你必死。” “谁也救不了你。” “老子说的!!!” 从警以来,李凡遇到过悍匪,斗过毒梟,面对的威胁不知凡几。 但敢拿他的兄弟当人质来威胁他的,龙在天,是第一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凡的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残影! 这一次,他没有冲向二楼,而是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被绑在柱子上的汪文彦! 而柱子上,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猛地转向李凡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汪文彦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嘶哑的咆哮。 “不!不要过来!” “跑啊!丧彪!你快跑啊!!!” 与此同时,龙在天被李凡一口喊出真名所带来的那一丝惊骇,瞬间被弄死李凡的狂喜所取代。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真名的? 不重要了! 只要这个怪物死了,就算有再多的问题没有答案,也全都无所谓了! 这是弄死他的最佳时机! “哈哈哈哈!蠢货!一起去死吧!!!” 龙在天疯狂大笑著,毫不犹豫地,狠狠按下了遥控器上那个红色的按钮! 然而…… 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发生。 整个大厅,依旧是一片死寂。 龙在天的笑声,就这么尷尬地卡在了喉咙里。 嗯?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遥控器,指示灯是亮的,没问题啊。 难道是炸弹出故障了? 他疑惑地抬起头,再次看向汪文彦的方向。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李凡已经衝到了汪文彦的身前,而汪文彦的胸口……空空如也。 龙在天脸上的表情,从癲狂的狞笑,到错愕,再到极致的茫然,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钟。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遥控器,红灯亮著,確实没坏啊! 他又再抬头看看柱子前的李凡和那个空荡荡的胸膛,脑子彻底宕机。 不是!我炸弹呢? 我那么大一个,绑得结结实实的c4炸弹呢?! 被狗叼走了?! 而另一边,被铁链捆在柱子上的汪文彦,更是陷入了无边的迷惘与恐惧。 他看不见。 他只听到了一声疯狂的大笑,然后就做好了被炸成碎片的准备。 可为什么……没有爆炸? 为什么周围突然这么安静? 安静得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能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前,正在解开绑著自己的铁链。 是丧彪! 他没有跑!这个傻子,他竟然没有跑! 一股巨大的愧疚和绝望,瞬间淹没了汪文彦。 “丧彪!你不要管我!你快走啊!”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声音因为激动和伤势而扭曲得不成样子,“我有罪!是我……是我没扛住他们的手段,是我供出了你的身份!” “你让我死了算了!你別管我,你让我死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一刻,这个被挖去双眼、断掉手腕都未曾屈服的硬汉,空洞的眼眶里,竟流下了两行血泪。 是他,是他害了这位素未谋面的战友! 李凡解开最后一道铁链的动作顿了顿。 他扶住汪文彦那摇摇欲坠的身体,听著他那充满绝望和愧疚的嘶吼,心里那股暴虐的杀意,竟被冲淡了几分。 “行了,多大点事。” 李凡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沙哑又带著几分不耐烦的调调,他將虚弱不堪的汪文彦扶到一旁,靠著柱子坐下,“真要赔罪,那就给老子好好活著!” 说完,李凡在心里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操! 还好,真他妈能行! 刚才他衝过去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用系统空间把那颗炸弹给收了! 这纯粹是赌博! 他根本不確定系统空间能不能收这种激活状態的危险品。 万一收进去直接在空间里炸了,那他辛辛苦苦搞到的,存放在里面的所有关於翡翠市犯罪集团的证据,就全都得跟著灰飞烟灭! 还好,赌对了! 系统空间牛逼! 跟现实世界完全隔绝,遥控器的信號根本传不进去,那炸弹就成了一块没用的塑料疙瘩。 危机,解除! 那么接下来……就是清算时间了! 李凡缓缓直起身子。 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二楼那个已经嚇傻了的老东西时,那双刚刚还带著一丝人情味的眸子,瞬间被无尽的冰冷与杀戮所取代! 第325章 把你比喻成狗,都是侮辱了人类最好的朋友! 唰! 龙在天只觉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冰手狠狠攥住!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择人而噬的洪荒猛兽! 跑! 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龙在天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跑,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向后腰,那里別著一把白朗寧手枪! 然而,他的手快,李凡比他更快! “想跑?” 李凡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老子让你跑了吗?!”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 “唰!唰!唰!唰!” 四道银光,比闪电更快,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后发先至! 是四张a! “噗!噗!噗!噗!” 四声几乎同时响起的,利刃切入肉体的闷响! “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一声不似人腔的悽厉惨叫,响彻整个別墅大厅! 龙在天伸向后腰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那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儒雅斯文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扭曲的痛苦与极致的惊骇。 他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的双手手腕、双脚脚踝,各自精准地插著一张扑克牌! 四张a! 纸牌的边缘,薄如刀锋,已经完全没入了他的血肉之中,只留下一个黑桃、红心、梅、方块的图案在外面。 四股血箭,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手筋、脚筋……全断了!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意志。 龙在天身体一软,整个人像一滩烂泥,直接从二楼的护栏上翻了下来! 然而,就在他即將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重重摔在一楼那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时。 一只手,快如鬼魅,轻轻巧巧地,一把揪住了他的后衣领。 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將他悬在了半空。 六十多岁,养尊处优了一辈子的龙在天,此刻就四肢因为手筋脚筋被断,只能无力而诡异地垂著,隨著李凡的动作轻轻晃荡。 “啊……啊啊……” 剧痛和恐惧早已让他那张儒雅的脸变得扭曲不堪,金丝眼镜歪斜地掛在脸上,一只镜片已经碎裂,另一只沾满了飞溅的血点。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混合著痛苦的呻吟,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李凡就这么提著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大厅中央。 他没有看地上那十几具还在流淌著温热鲜血的僱佣兵尸体,也没有回头去看那两个被他救下的,满身创伤的同志。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手中这个不停抽搐的老杂种身上。 “龙在天?” 李凡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銼刀,一下一下地刮著龙在天脆弱的神经。 他猛地一抖手腕,將龙在天那张布满惊恐与血污的脸,提到了自己面前,两人四目相对。 “龙王爷?” 李凡的嘴角缓缓向上咧开,那道贯穿了半张脸的狰狞蜈蚣疤,因为这个动作而剧烈扭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穷凶极恶。 “就你妈这种胆小如鼠的货色,起个这么牛逼的名字和外號,你他妈配吗?” 这一刻,李凡的脑海里,闪过的不是什么宏大的正义,也不是什么复杂的计划。 他想到的是前世缉毒期间的遭遇! 他想到的是来彩云省执行任务前,张副厅和林局带给他的见闻! 还有,他现如今看到的翡翠市的乱象,以及眼前萧成化和汪文彦的惨状! 一股难以遏制的暴虐,从李凡的心底最深处,轰然引爆! 他的目光森然,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愈发浓烈。 龙在天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仿佛从噩梦中走出的脸,看著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又仿佛蕴藏著尸山血海的眼睛,整个人如芒在背,不寒而慄! 他感觉自己不是被一个人抓在手里,而是被一头史前凶兽叼在嘴里,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 求生的本能让他张开了嘴,似乎想要求饶,想要谈判,想要用自己市长哥哥的身份来威胁…… “你……” 他刚刚挤出一个字。 “唰!” 一道寒光,凭空出现在李凡手中。 那是一把样式简单又普通,街头小混混经常玩的匕首,其刃口在奢华的水晶吊灯下,反射出森白的光。 下一瞬,李凡握著匕首的手,动了。 快! 快得像一道幻影!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龙在天的脸,只是手腕轻描淡写地一抖,匕首便舞出了一片令人眼繚乱的刀! “噗!” “噗!” “噗!” 三声几乎连在一起,利刃切入血肉的沉闷声响! “唔……呃啊啊!!!” 龙在天那即將脱口的求饶声,瞬间变成了一声含糊不清,扭曲到极致的惨叫! 因为,他的舌头,已经从根部被齐齐切断! 紧接著,不等他从这剧痛中反应过来,那片森白的刀,又如鬼魅般,掠过了他的双眼! 龙在天眼眶里那两颗因为极致恐惧而凸出的眼球,瞬间被精准地划破、剜出! 整个过程,李凡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下刀的角度、力度、深度,都精准到了极致。 既让他瞬间变成了瞎子、哑巴,又完美地避开了所有致命的动脉,没有伤及其性命。 这已经不是杀人,而是一场冷酷到了极点的,外科手术般的肢解! 做完这一切,李凡像是扔一块令人作呕的垃圾,隨手將龙在天扔在了冰冷光滑的汉白玉地面上。 “砰!” 龙在天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態扭曲著。 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嘴里只能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和泡沫,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他的世界,陷入了永恆的黑暗与寂静。 只有那四肢和五官传来的,潮水般无穷无尽的剧痛,在提醒著他,他还活著。 如此下场,活著比死了还要难受!!! 李凡就这样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胸膛里那股暴虐的杀意,终於宣泄出去大半,转而化为一种极致的冰冷与轻蔑。 “爽了吧?” 李凡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龙在天那颗还在流血的脑袋。 “老子就是不给你开口的机会,不让你在见到老子的时候装逼,也不让你解惑,就要让你挨枪子之前,活著比死了还难受!” “憋死你个龟孙!!!” 李凡站起身,看著地上那滩蠕动的烂肉,脸上的不屑更浓了。 “马勒戈壁的,就你还龙王爷?” “去你妈的龙王爷!” “我他妈现在把你比喻成狗,都是侮辱了人类最好的朋友!” “你就一蛆!知道吗?” “厕所里,粪坑里,那条最臭,最贱,最噁心的蛆!!!” 第326章 开了透视掛打游戏,怎么输? 李凡那一句句的辱骂,就像是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龙在天那颗已经坠入无边黑暗的心上。 他看不见,也说不出话,但他的耳朵却该死的好使。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钻进他的大脑,將他那仅存的,可怜的自尊,碾得粉碎。 蛆? 厕所里最臭最贱的蛆? 龙在天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那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极致的羞辱与悔恨! 他后悔了。 肠子都悔青了! 为什么要戏弄他?为什么要享受那种猫捉老鼠的恶趣味? 在四季酒店,自己明明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弄死他!为什么非要让人把他带到自己的老巢,看他最后的挣扎? 自己给了他机会! 是自己,亲手把这头来自地狱的恶魔,请进了自己的宫殿! “嗬……嗬嗬……” 龙在天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大股的鲜血混著口水从嘴角涌出,那张儒雅的脸,此刻因为憋屈和悔恨,涨成了猪肝色。 噗! 一口气没上来,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逆血,整个人剧烈地呛咳起来,隨即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不是死了。 是活生生,被气晕了过去。 而对於地上这滩已经失去意识的烂肉,李凡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发泄完了,心里的那股暴虐也平息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作为一名警察的冷静与责任。 李凡立即转身,快步走到那根雕的汉白玉立柱前。 “萧成化同志!” 李凡低喝一声,小心翼翼地解开捆绑著萧成化的铁链,將他那具几乎不成人形的身体轻轻扶住。 入手处,一片冰凉。 李凡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再摸向他的颈动脉,那里的搏动,也像是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此刻萧成化身上的警服早已被鲜血浸透,凝结成硬块,胸口处有几处明显的塌陷,显然肋骨断了不止一根。 生命垂危! 必须立刻送医,否则,神仙难救! 李凡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將萧成化平放在地上,又回头看了一眼靠在另一根柱子上,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半昏迷的汪文彦。 两个重伤员! 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棘手。 就在这时,李凡的耳朵微微一动。 別墅厚重的金属门外,传来了一阵细微而杂乱的脚步声,以及金属机件碰撞的轻响。 身份识別雷达笼罩下,所有人的位置和动向都无所遁形! 李凡因此知道,外面的人,终於反应过来了。 不过他的嘴角,却是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才想起来进来? 晚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十几具僱佣兵的尸体,以及他们手中那崭新的m4自动步枪。 下一秒,他动了。 李凡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掠过大厅,双手左右开弓,精准地从两具尸体手中抄起了两把m4。 左手持枪,右手行云流水般卸下弹匣,检查余弹,重新装上,拉动枪栓。 “咔!” 紧接著,右手持枪,左手重复著同样的动作。 “咔!” 两声清脆悦耳的子弹上膛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眼繚乱,充满了暴力美学。 双枪在手,李凡整个人的气势,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刚才徒手的他,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那么此刻,手持双枪的他,就是一尊从地狱降临的,执掌生杀大权的战爭机器! 与此同时,別墅门外。 龙文山和单成业一行人,正一脸戒备地盯著那扇紧闭的金属大门。 一开始,听到里面传来的那声悽厉惨叫,龙文山还以为是龙王爷在炮製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丧彪,脸上甚至露出了快意的狞笑。 “叫吧!狗杂种!叫得再大声点!”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等龙王爷玩够了,就该轮到老子了!” 然而,他身旁的单成业,眉头却越皱越紧。 作为“毒蝎”小队的队长,他那身经百战的直觉,正在向他发出刺耳的警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惨叫声只有一声,而且尖利短促,不像是被折磨时发出的那种持续的哀嚎。 更重要的是,在那声惨叫之后,里面就彻底没了动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不正常! 以龙王爷那种喜欢玩弄猎物的性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结束? 而且,通过在酒店和车上的短暂接触,单成业很清楚,那个叫丧彪的男人,狂是狂,但绝不是蠢货。 他那种视死如归的平静,绝不是装出来的。 一个敢孤身赴鸿门宴的狠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制服,连一丝反抗的浪都翻不起来? 想到这里,单成业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所有人!一级警戒!”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变得冰冷而凝重,“情况不对!准备破门!” 他身后的几名僱佣兵闻言,立刻端起了枪,呈战斗队形散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扇金属大门。 龙文山被单成业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搞得一愣。 “单队长,你这是干什么?龙王爷正在里面办事……”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砰!砰!” 两声沉闷而有力的枪响,骤然从別墅內部传出! 不是手枪,是步枪的点射! 声音响起的瞬间,站在单成业身旁,正准备破门而入的两名僱佣兵,身体猛地一震。 两人眉心处,各自多了一个精准的血洞。 暗红的血液混杂著白色的脑浆,从弹孔中缓缓渗出。 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前冲的那一刻,眼神里的凶悍与戒备,瞬间被无边的茫然与空洞所取代。 “咚!” “咚!” 两具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再无声息。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龙文山那张猪头脸上,快意的狞笑还未散去,就彻底僵住了。 单成业的瞳孔,则是在一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穿透射击! 对方竟然隔著厚实的特种金属门,精准地预判了他们队员的位置,並且一枪爆头! 这他妈是什么枪法?! “隱蔽!!!” 单成业的战斗本能终於压过了震惊,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整个人闪电般地扑向旁边的一处景观石后。 然而,他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 “噠噠噠噠噠——!!!” 就在他扑出去的瞬间,別墅內部,狂风暴雨般的枪声,轰然炸响! 枪声如同死神的咆哮,隔著厚重的金属门板,带著一种沉闷而又无可阻挡的威势,席捲而出。 这不是毫无章法的扫射,而是经过精密计算的点杀! 在李凡的身份识別雷达中,门外那些所谓的精锐僱佣兵,不过是一个个清晰无比的红色人形轮廓。 他们的每一次移动,每一个战术动作,都像是慢动作一样,被李凡尽收眼底。 开了透视掛打游戏,怎么输? “噗!噗!噗!” 第327章 重复,有两个兄弟重伤急需救治!请求支援!!! 子弹撕裂空气,精准地穿透坚固的门板,在那些僱佣兵引以为傲的战术背心上,绽开一朵又一朵致命的血。 一个正准备寻找掩体的僱佣兵,胸口猛地炸开一个血洞,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身体便软软地滑倒在地。 另一个躲在柱子后的,自以为安全,可下一秒,一颗子弹便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穿墙而过,掀飞了他的半个天灵盖。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门外的僱佣兵们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临死前,脸上都写满了荒诞与不解。 怪物!门里关著一个怪物! “龙王!龙王!听到请回答!完毕!” 躲在景观石后面的单成业,额头冷汗密布,他一边死死压著身子,一边对著衣领上的通讯器疯狂呼叫。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的电流声。 完了! 单成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龙王爷出事了! 短短几秒钟的功夫,他引以为傲的“毒蝎”小队,这支在金三角都小有名气的杀人机器,竟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快死绝了! 他身旁的龙文山,早已嚇得魂飞魄散,整个人抖得像筛糠,裤襠里一片湿热,腥臊的尿骚味瀰漫开来。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丧彪,不是已经被全面搜身,手无寸铁了吗?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那狂风暴雨般的枪声,戛然而止。 周围,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单成业和龙文山的心跳,却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这绝不是结束,而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可怕的寧静。 轰! 一声巨响! 別墅二楼的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猛地炸裂开来! 玻璃碎片如雨点般四散飞溅,一道身影,逆著光,从破碎的窗口中一跃而出,稳稳地落在了草坪上。 李凡双持m4,枪口还冒著淡淡的青烟,那双冰冷的眸子,穿过瀰漫的硝烟,精准地锁定了最后两个活口。 “投降不杀,否则,死!!!” 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神明的宣判。 单成业瞳孔猛地一缩,作为一名双手沾满鲜血的僱佣兵,投降就意味著枪毙。 早几天和晚几天的事罢了! 所以在他的字典里,根本没有“投降”这两个字! 就在李凡话音落下的瞬间,单成业猛地从景观石后翻滚而出,手中的步枪顺势抬起,就要开火反击! 他的动作很快,身经百战的战斗本能已经发挥到了极致。 可惜,他面对的是李凡。 砰! 一声枪响。 比单成业的动作,更快! 一发子弹,精准地,从单成业刚刚抬起的枪口正中央,钻了进去。 单成业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那即將扣下扳机的手指,就这么凝固了。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手中那把炸了膛的步枪,枪管扭曲得像一根麻。 还不等他从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中回过神。 砰! 又是一枪。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他的眉心。 单成业脸上的凶悍与决绝,永远地定格在了那一刻,他到死都没想明白,对方的枪,为什么能快到这种地步。 “咚。” 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死不瞑目。 “啊——!別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眼看著最后的依仗也瞬间毙命,龙文山那根紧绷的神经彻底断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高高举起双手,涕泪横流,那张猪头一样的脸上,写满了乞求与恐惧。 李凡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看著这个刚见面时囂张跋扈,此刻却嚇得屁滚尿流的“龙王爷替身”,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算了,废物一个,留著当活口吧! 李凡迈步走到单成业的尸体旁,从其战术背心上扯下一根军用扎带,隨即走到龙文山面前,动作粗暴地將他双手反剪,死死捆住。 做完这一切,李凡像拎一条死狗一样,揪著龙文山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拖回了別墅。 別墅內,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李凡將龙文山隨手扔在墙角,吐出一口带著硝烟味的浊气。 事情,还没完。 他看了一眼地上生命垂危的萧成化和汪文彦,眼神中的冰冷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与焦急。 李凡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按下一串烂熟於心的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009!” 李凡没有半句废话,声音沉稳而急促。 “527!” “我是丧彪,城北边临路別墅区,我已拿下龙王,並稳定了现场!有两个兄弟重伤急需救治,请求支援!” “重复,有两个兄弟重伤急需救治!请求支援!!!” 与此同时。 彩云省省厅,指挥中心。 “啪!” 曹修然猛地將电话拍在桌上,那一声巨响,仿佛一道惊雷,炸醒了整个死寂的指挥中心! 前一秒还焦躁得如同困兽的他,在这一瞬间,整个人仿佛一柄尘封已久的利刃,被重新擦亮,瞬间出鞘!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所有的不安与煎熬一扫而空,只剩下一种火山喷发般的狂喜与锐气! 贏了! 丧彪贏了!!! 站在他身旁的张淼,那只一直紧握著,指节都已发白的大手,也终於狠狠攥紧! 那宽厚如山的背影,在此刻,肉眼可见地鬆弛了下来。 贏了! 下一秒,张淼猛然转身,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风暴再起,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每一位屏息等待的警员!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不再有丝毫的犹豫与凝重,只剩下山洪暴发般的决断与威严! “责令我省厅在翡翠市的第一、第三特別行动小组,立即全速前往城北边临路別墅区!” “医疗小组!带上最好的设备和血浆!跟上!” “快!快快快!行动!!!”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是!!!” 压抑了数个小时的指挥中心,在这一刻,彻底活了过来! 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人员跑动声、短促有力的指令下达声…… 无数种声音匯聚成一股钢铁洪流,整个庞大的省厅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起来! 同一时间,翡翠市。 接到命令的第一、第三特別行动小组,所有队员在听到“丧彪已稳定现场”的消息时。 先是集体一愣,隨即,一股巨大的狂喜与振奋,从每个人心底炸开! “妈的!快快快,城北边临路別墅区!” “出发!救人!!!” 第328章 龙王不歪嘴,叫你妈的龙王爷! 別墅这边。 掛断电话,李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指挥中心那边已经行动起来,支援和医疗队正在路上,他心中最紧绷的那根弦,总算可以稍微松一松。 此刻,別墅大厅內,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李凡没有理会墙角那个被捆成粽子,还在瑟瑟发抖的龙文山,也没有多看一眼地上那滩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烂肉。 他快步走回大厅中央,重新蹲下身,仔细检查汪文彦和萧成化的身体状况。 两人的呼吸虽然依旧微弱,但还算平稳。 失血是最大的问题,但只要医疗队能及时赶到,应该还能挺住。 確认了这一点,李凡才算真正放下心来。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落到了不远处那两个罪魁祸首的身上。 李凡走过去,像拖死狗一样,將昏死过去的龙在天拖了过来,和那个嚇得快要尿第二次的龙文山並排放在了一起。 一个四肢尽断,眼瞎口哑,脸上血肉模糊,昏迷不醒。 一个双手被缚,涕泪横流,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上,写满了惊骇欲绝。 李凡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瞅了瞅他俩。 怎么看,怎么觉得差了点意思。 龙在天虽然已经是个废人,但那张脸,即便是昏迷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昔日的儒雅和养尊处优。 而龙文山,除了恐惧之外,好像也没別的了。 不行,这形象差点灵魂。 李凡摸著下巴,那道狰狞的蜈蚣疤痕隨著他的思索而扭动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下一秒。 他走到龙在天面前,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龙在天的下頜骨。 龙文山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著这一幕,不知道这个魔鬼又想干什么。 下一秒。 “咔!” 一声清脆骇人的骨骼错位声,在死寂的大厅里突兀地响起。 李凡面无表情地,直接將龙在天的下巴给卸了。 龙在天的嘴巴,瞬间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口水和血沫顺著歪斜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 李凡站起身,拍了拍手,端详著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才对嘛!” “龙王不歪嘴,叫你妈的龙王爷!” 这话一出,旁边的龙文山浑身猛地一哆嗦,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差点瘫软在地。 他看著李凡脸上那满意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连灵魂都在颤抖。 魔鬼! 这个男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在疯狂衝撞。 这个死变態丧彪……他竟然是警方臥底?! 这他妈怎么可能?! 警方的臥底,怎么会如此凶残?怎么会比他们这些混跡在刀口上的亡命徒,还要匪气十足?! 这手段,这心性,这杀人不眨眼的狠厉……说他是从金三角哪个食人部落里跑出来的魔王,他都信啊! 这世界太疯狂了! 而就在龙文山惊骇欲绝,三观尽碎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僵硬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李凡那双带著审视意味的眼睛。 “你他妈的假龙王,瞅你奶奶个哨子!” 李凡瞥了他一眼,抬手就给了他脑门一巴掌。 “啪”的一声,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赶紧的,也给老子歪嘴!” “歪不像,老子也给你下巴卸了!” “……” 龙文山彻底懵了。 啥? 让……让自己歪嘴? 他看著李凡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一眼旁边已经成了歪嘴葫芦的龙在天,一股巨大的荒诞感和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欲哭无泪。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还有这种要求?! 他不敢不从,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微犹豫一下,下巴绝对保不住。 龙文山哭丧著脸,努力调动著自己脸部的肌肉,拼了命地想把嘴歪向一边。 可他越是紧张,脸上的肌肉就越是不听使唤,只是在那里不停地抽搐。 “嗯?”李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龙文山嚇得一个激灵,也顾不上好不好看了,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咧嘴。 “哎,对,就这样,別动!”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龙文山就那么保持著一个极其滑稽的歪嘴哭丧脸,一动不敢动,眼泪顺著肿胀的脸颊哗哗往下流。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而也就在这时,別墅外,一片红蓝相间的警灯无声地闪烁起来,將整个庄园映照得忽明忽暗。 虽然没有鸣响警笛,但那种大军压境的肃杀之气,却让空气都变得凝重。 不多时,別墅那扇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金属大门,被人从外面合力推开。 “哐当——” 一大群荷枪实弹,身穿特警作战服的警察,如同潮水般鱼贯而入。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正是彩云省刑侦总队总队长,马鸿熙! 当他带著队伍踏入別墅大厅的那一刻,饶是他这种见惯了尸山血海的老刑警,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他身后的所有警员,更是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大厅,如同修罗场。 二十几具僱佣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每个人脖颈上都有一道整齐划一的致命伤口,死状诡异。 不远处的汉白玉立柱上,还残留著大片乾涸的血跡,两个穿著警服的男人靠在柱子下,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空气中那股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血腥味,刺激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惨烈而又诡异的一幕给镇住了。 这……这是一个人干的? 就在眾人震惊到无以復加之时,一道身影,从大厅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身材高大,脸上带著一道狰狞的疤痕,身上沾满了血跡,手里还提著两把黑洞洞的m4自动步枪。 他一步步走来,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滔天煞气,让在场所有身经百战的特警,都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不许动!” “放下武器!” 第329章 为了避免阴沟里翻船,能杀的就儘量都杀了!!! “哗啦啦——” 几乎是本能反应,所有特警瞬间举起了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李凡。 现场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然而,面对数十把枪口,李凡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隨手將两把m4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两声脆响,然后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高高举起。 “同志们好!” “我是f省厦城潼安分局副局长,李凡。” “利刃行动臥底,暗號527,代號丧彪!” 一番话,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为首的马鸿熙。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煞气冲天的“悍匪”,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本代表著正义的警官证,一时间,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来。 臥……臥底? 这就是张厅和曹厅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要保的那个臥底?! 这他妈……也太猛了吧?! 李凡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为首的马鸿熙身上,身份识別雷达早已將对方的信息反馈给了他。 他微微点头示意。 “马队?” 马鸿熙浑身一震,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死死地盯著李凡,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李凡同志,你……你认识我?” 李凡笑了笑,那道狰狞的疤痕隨著笑容扭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平添了几分邪气。 他没有解释,总不能说自己开了掛,有个雷达能看穿所有人的底裤吧? 目光一转,李凡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容置疑的凝重。 “马队,先別管这些细枝末节了。” 他侧了侧身,指向大厅中央那两道靠在柱子下,几乎已经没了人形的血人。 “里面有两名同志重伤,需要立即救治!” “另外,本案罪魁祸首龙在天,也就是绰號龙王爷的那混蛋,就躺在那儿。” 李凡用下巴指了指墙角那滩已经昏死过去的烂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王八蛋现如今虽然死不了,但不给他止血的话,怕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为了能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和审判,也顺带先给他止血吧!” 话音落下,马鸿熙纵然心中有滔天巨浪和万般疑惑,但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刑警,他瞬间就分清了主次。 救人! 这永远是第一位的! “医疗组!快!进去救人!” 他猛地回头,对著身后那群同样被惊得目瞪口呆的医疗人员发出一声爆喝。 “第一、第三小组,以战斗队形散开,对別墅进行无死角搜查!注意任何可疑人员和机关!保护好现场证据!” “是!” 指令下达,原本被震撼到有些凝滯的场面,瞬间再次流动起来。 几名提著急救箱的医生护士,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当他们看到汪文彦和萧成化那惨不忍睹的伤势时,一个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快!伤员失血过多,生命体徵微弱!准备输血,上肾上腺素!” “这边这个肋骨多处断裂,有內出血跡象!立刻固定,准备担架!” 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紧张而有序的忙乱之中。 而另一边,两名特警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墙角。 当他们看清那两个“嫌犯”的模样时,两人直接就傻眼了。 一个四肢扭曲,眼眶空洞,下巴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歪著,嘴里还在不断冒著血沫,显然已经昏死过去。 另一个双手被缚,鼻青脸肿,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正保持著一个极其滑稽的歪嘴表情,一动不动地看著他们,眼神里充满了“你们终於来了”的解脱。 两名特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茫然。 这他妈……什么情况? 行为艺术? 其中一名特警忍不住,用枪口戳了戳龙文山,“喂,你嘴怎么了?中风了?” 龙文山浑身一哆嗦,嘴巴抽了抽,想恢復正常,可一想到旁边李凡那尊杀神还在,他硬是没敢动,只能含糊不清地哭喊道:“警官……我……我不敢啊……” “不敢?” 特警更懵了。 不敢什么?不敢把嘴正过来?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正在指挥现场的马鸿熙的注意。 他大步走过来,当看清龙在天和龙文山那如出一辙的“龙王歪嘴”造型时,饶是他见多识广,此刻嘴角也是忍不住一阵猛抽。 这……这是什么恶趣味? 他回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李凡。 而李凡,则回了他一个无辜的眼神。 马鸿熙:“……”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安排好现场的一切后,这才重新走回到李凡面前。 他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却站得笔直,气势比他身后整个特警队还要强盛的年轻人,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丧...李凡同志……”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让他头皮发麻的问题,“这些……全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李凡闻言,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 “没办法,孤立无援啊。” 他撇了撇嘴,“那帮孙子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为了避免阴沟里翻船,所以能杀的,就儘量都杀了。” “……” 马鸿熙彻底无语了。 他看著满地的尸体,看著那几乎要將汉白玉地板染成红色的血泊,再听听李凡这轻描淡写的话,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能杀的……儘量都杀了? 说得跟你妈的去菜市场买菜一样轻鬆! 这可是翡翠市最大的武装贩毒集团,是盘踞在彩云省边境的一颗毒瘤! 是他们省厅耗费了无数心血,牺牲、重伤了几十位同志都未能撼动的存在! 结果,被你一个人,给一锅端了? 还他妈嫌弃人家不是善男信女? 马鸿熙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他甚至產生了一种荒诞的错觉,自己不是来抓捕罪犯的,而是来……打扫战场的。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勘察现场的痕检员,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马队!你快来看!” 第330章 李家绝技,一脉单传,概不外授!!! 马鸿熙心中一凛,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那名检痕员正蹲在一具僱佣兵的尸体旁,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马鸿熙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名僱佣兵的脖子上,一道整齐的切口深可见骨,而切口的正中央,死死地卡著一张扑克牌! 黑桃k! 纸牌的边缘锋利如刀,几乎完全没入了血肉之中。 马鸿熙猛地抬头,扫向大厅內的其他尸体。 不止一个! 大厅中央那十几个最先倒下的僱佣兵,每一个人的喉咙上,都以同样的方式,插著一张扑克牌! 红心q、梅j、方片10…… 每一张牌,都精准地切断了他们的喉管和颈动脉,一击毙命! 嘶—— 马鸿熙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头皮都炸了! 用扑克牌杀人? 还他妈是隔著十几米的距离,精准封喉?!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现代搏击和武器的认知范畴!这他妈是武侠小说里才有的情节! 他僵硬地转过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死死盯著李凡。 李凡注意到他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什么,於是再次无辜地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靦腆的笑容。 “咳,那个……这是我李家绝技。” “一脉单传,概不外授!” 马鸿熙:“……” 信你个鬼! 你个糟小伙子坏得很! 马鸿熙活了四十多年,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想再问点什么,可看著李凡那坦然中带著一丝“你少见多怪”的眼神,又硬生生把话给憋了回去。 问什么? 再问下去,他怕自己这个彩云省刑侦总队长的世界观,会当场碎得连渣都不剩。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清点现场的年轻警员,脸色煞白地快步跑了过来,他一个立正,敬礼的手都还在微微颤抖。 “报告马队!” “现场初步清点完毕!別墅內外,共发现尸体二十三具!三人重伤,一人轻伤!” 嘶—— 儘管亲眼目睹了这修罗场般的景象,但当这个精准的数字被念出来时,在场所有的特警,还是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十三条人命! 而且全是手持重火力的精锐僱佣兵! 就这么……没了?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又一次聚焦到了那个站在血泊中,身形笔直如枪的男人身上。 眼神里,除了震撼,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已经不是猛人了。 这是人形凶兽! 与此同时,別墅外。 正被两名特警押著往车上走的龙文山,也听到了这句匯报。 当听到“重伤三人,轻伤一人”时,他整个人都傻了。 不对啊! 还有我呢?我呢?! 老子被揍得脸肿成了猪头,牙都掉没了,现在还保持著这个屈辱的歪嘴造型,浑身疼得像散了架一样! 轻伤? 去你妈的轻伤! 龙文山悲愤交加,一股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差点当场哭出声来。 老子心理创伤比谁都重好吗!!! 然而,根本没人在意他这个“龙王爷替身”的內心悲鸣。 大厅內,马鸿熙正要开口部署下一步行动,他別在肩头的对讲机,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流声。 “滋啦……报告马队!报告马队!” 一个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声音,从对讲机里响起。 “重伤员萧成化同志醒了!他……他提供了一条极其重要的线索!” 马鸿熙心神一凛,所有的杂念瞬间被拋到脑后,他一把抓起对讲机,厉声喝道:“说!” 对讲机那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萧成化同志说,龙在天在二楼的主臥里,有一个构造极其复杂的隱藏式保险柜!” “里面存放著整个犯罪集团所有的核心犯罪证据!包括但不限於这些年来的贩毒帐本、官员行贿名单,以及大量的现金、珠宝首饰和黄金!”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马鸿熙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帐本! 行贿名单! 这才是真正能將这颗盘踞在彩云省多年的毒瘤,连根拔起的东西! 这才是无数牺牲的同志,梦寐以求的最终目標! 马鸿熙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他那张刚毅的脸上,因为狂喜而涨得通红! 然而,不等他下达命令。 “马队!!!” 又一名负责搜查二楼的警员,连滚带爬地从楼梯上冲了下来。 “报告马队!別墅二楼……有、有特大发现!!!” “特大发现?什么发现?!” 马鸿熙那颗刚刚因为找到线索而狂跳的心,再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那名年轻警员因为跑得太急,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脸憋得通红,指著楼上,话都说不利索。 “钱……全是钱!还有……还有一个巨大得不像话的保险柜!” 马鸿熙大手一挥,再也顾不上別的。 “上去看看!” 一声令下,包括李凡在內,一群人呼啦啦地朝著二楼衝去。 眾人跟著那名年轻警员,穿过环形走廊,一脚踹开主臥那扇虚掩的房门。 当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李凡,都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 整个主臥,奢华得如同皇宫。 但此刻,这间皇宫里,没有古董字画,没有名贵家具,只有一样东西。 钱! 一整面墙,从地板到天板,全是用百元大钞堆砌而成的! 红色的钞票被压缩打包,码放得整整齐齐,形成了一堵触目惊心的“钱墙”。 房间正中央,那张足以躺下七八个人的巨大圆床上,铺满了厚厚一层现金,红彤彤的一片,晃得人眼晕。 靠墙的巨大书架上,本该摆放书籍的地方,也全都被一捆捆的钞票塞满。 这他妈…… 在场的所有警察,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看傻了。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这已经不是钱了,这是一种纯粹的,带著血腥味的视觉暴力!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很快就被房间角落里的一个东西给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將近两米高,通体由钨钢打造的巨大保险柜,柜门厚重得像银行金库的大门,上面布满了极其复杂的机械转盘和电子密码锁。 它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但紧接著,所有人的脸上,那份最初的震惊,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凝重与愤怒。 “这他妈的……得是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才能堆出这么一座金山银山!” 第331章 就算是去当贼,那也是祖师爷级別的! 別墅二楼,主臥。 马鸿熙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是啊! 这里每一张钞票,都沾著血,都浸著泪。 背后,都是一个个破碎的家庭,一个个被毒品毁掉的人生。 这堵钱墙,这张钱床,不是財富的象徵,而是一座用无数白骨和血肉堆砌起来的罪恶纪念碑! 一股巨大的悲愤与杀意,在所有警员的心中升腾。 “马队,技术组的人来了!” 一名警员低声匯报。 很快,两名戴著白手套,提著精密工具箱的技术警员走了进来。 他们绕过满地的现金,直接来到那个巨大的保险柜前。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其中一人拿出强光手电和放大镜,仔细检查著锁芯的结构,另一人则拿出笔记本电脑,试图连接电子锁的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键盘敲击和金属探针摩擦的细微声响。 五分钟后。 负责检查机械锁的那名技术警员,满头大汗地直起身,摇了摇头。 “马队,不行。这是瑞士產的『地狱犬』三代复合锁,十七层机械结构,每一层都带反向制栓。” “別说开,就是想钻个孔都难如登天,暴力破解只会触发內部的自毁装置,到时候里面的东西就全完了。” 另一边,负责电子锁的警员也放下了手中的电脑,脸色同样难看。 “密码是动態的,每输错一次,锁定时间就翻倍。而且我怀疑连接著高压电,贸然破解,风险太大。” 两个结论,让现场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浇灭。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找到了龙王爷的老巢,找到了他藏匿罪证的保险柜,结果却被一道破不开的锁给挡住了? 这算什么事? “龙在天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马鸿熙回头问道。 一名负责看守的特警跑了过来,一脸便秘的表情,“报告马队,人还活著,就是……手筋脚筋全断,舌头也没了,写不了字,也说不了话。”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齐刷刷地,落在了站在人群后面,正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的李凡身上。 那眼神,极其复杂。 李凡被看得莫名其妙,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瞅我干啥?” “搞得跟我把他弄成这样,就是为了不让他开口似的。” 他撇了撇嘴,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差点没把马鸿熙给气乐了。 你还有理了? 然而,下一秒,李凡却拨开人群,径直走到了那个巨大的保险柜前。 “不就一把破锁吗?” 他一边说著,一边嫌弃地用手指弹了弹厚重的柜门,发出“鐺”的一声闷响,“看把你们给急的,让开让开,我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来? 那两名技术专家更是面面相覷,其中一人忍不住提醒道:“李……李凡同志,这个锁不是开玩笑的,它的结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凡不耐烦地打断了。 “知道了知道了,地狱犬三代,十七层复合结构,带反向制栓,动態密码,连接高压电,对吧?” 李凡一边说著,一边从兜里摸出两根细长的金属丝,赫然是刚才从那名技术警员工具箱里顺手“借”来的。 那名技术警员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你什么时候拿的?!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李凡就那么隨隨便便地蹲了下去。 他甚至都没用放大镜,只是將耳朵轻轻贴在了冰冷的金属柜门上,另一只手则將两根金属丝,同时插进了机械锁和电子锁的钥匙孔里。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李凡的动作。 只见李凡闭著眼睛,手指稳定得像磐石,两根金属丝在他的操控下,开始以一种令人眼繚乱的频率,在小小的钥匙孔里飞速探寻、拨动。 “咔……” “咔噠……” 一阵阵极其细微,却又清晰无比的机簧弹动声,从锁芯內部传来。 那声音,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连贯得仿佛一首独特的交响乐。 那两名技术专家,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的嘴巴越张越大,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双手同时开两把不同结构的顶级防盗锁?还他妈是盲开?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咔噠——砰!” 就在眾人震惊到无以復加之时,一声沉闷而厚重的解锁声,突兀地响起! 紧接著,那个被技术专家判定为“无法破解”的巨大保险柜,那扇厚重如金库大门的柜门,就这么……缓缓地,自己弹开了一道缝。 李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搞定。”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整个主臥,死一般的寂静。 那两名被请来,在彩云省都堪称顶尖的技术专家,此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一个保持著满头大汗直起身的姿势,一个还维持著操作笔记本电脑的动作,两人就那么呆呆地看著那扇自己弹开一道缝的保险柜门,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地狱犬三代…… 十七层复合结构…… 无法破解…… 刚才他们说的话,此刻就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反覆抽在他们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他妈……是人? 双手同时操作,耳朵贴著听音,连眼睛都不用睁,就把这玩意儿给开了? 这手法,別说警察了,就算是去当贼,那也是祖师爷级別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 而马鸿熙和他身后的一眾特警,更是集体石化。 他们看看那个閒庭信步,仿佛只是拧开一个罐头瓶盖的李凡。 再看看那个让技术专家束手无策的钢铁巨兽,一时间,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宕机状態。 打打杀杀,你一个人包圆了,我们认了,毕竟是臥底,没点手段活不下来。 可你这溜门撬锁的手艺,玩得比贼王还溜,这就有点不对劲了吧? 你到底是警察还是江洋大盗啊?! 马鸿熙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他看著李凡那张写满了“多大点事”的脸,只觉得自己的血压在疯狂飆升。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最后,所有情绪都化为了一句发自肺腑的,带著无尽复杂的感慨。 “李局……不愧是你啊!” 李凡摆了摆手,那副“举手之劳,不足掛齿”的淡然模样,更是让眾人看得一阵牙疼。 他懒得理会这群少见多怪的傢伙,上前一步,伸手拉开了那扇厚重的柜门。 “吱嘎——” 隨著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保险柜的內部,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第332章 铁证如山!这帮畜生!枪毙他们一万次都不够!!! 保险柜里。 没有想像中的金光万丈,但里面的东西,却让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再次为之一滯! 柜子內部被分成了好几个隔层。 最上面一层,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几十本厚厚的帐册,以及一个个用牛皮纸袋封存好的文件夹。 中间一层,是各种价值连城的古董、珠宝、名表,在灯光下闪烁著醉人的光芒。 而最下面一层,则是一块块码放得如同砖块的金条!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財富,在场的所有警察,却没有一个人多看那些金银珠宝一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定在了最上层那些看似平平无奇的帐本和名册上! 马鸿熙和李凡几乎是同时出手,一人拿起一本帐册,一人拿起一个最厚的文件夹。 两人翻开的第一页,脸色就瞬间变得铁青! 马鸿熙的手,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那本帐册上,用极其隱晦的代號和暗语,密密麻麻地记录著每一笔毒资的流向,每一条贩毒路线的打点费用,以及每一个被腐蚀拉拢的“保护伞”的“分红”记录! 而李凡手中的文件夹里,则是更直接的证据! 一份份详尽的个人档案,从照片到生平,从家庭成员到个人喜好,一应俱全。 而档案的最后,无一例外,全都附著他们收受贿赂,为龙在天犯罪集团提供便利的铁证! 照片、录音、视频……铁证如山! 境外的毒梟,本地的黑恶势力,这些暂且不论。 光是翡翠市政、警两界,牵涉其中的人员名单,就长得触目惊心! 从基层的小小警员,到某些部门的一把手,一个庞大的,盘根错节的腐败网络,就这么血淋淋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而在这张名单的最顶端,那个名字,更是让马鸿熙的瞳孔,骤然收缩! 龙巡天! 翡翠市现任市长,龙在天的亲哥哥! “混帐!!!” 马鸿熙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坚硬的墙体竟被他砸出了一个浅坑! 李凡则显得平静许多,只是那双眸子,冷得像是能冻结灵魂。 他將文件夹合上,淡淡地吐出几个字:“这么一看,翡翠市烂成这个样子,倒是不奇怪了。” 是啊,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当城市的管理者,变成了罪恶最大的保护伞时,这座城市,又怎么可能不沦为地狱? 就在整个房间的气氛,压抑到近乎凝固之时。 “报告!!!” 一名负责搜查別墅其他区域的警员,神色慌张地连滚带爬冲了进来,因为太过激动,他甚至在门口被钱堆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马队!报告马队!” 那警员的声音都在发颤,脸上混杂著惊恐与愤怒。 “在……在別墅的地窖里,发现了……发现了……” “发现了什么?!”马鸿熙厉声喝道。 那名警员狠狠咽了口唾沫,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发现了大量各类型毒品!包括现如今市面上流通和没来得及流通的新型毒品成品!” “初步估计……初步估计超过五吨!请指示!” 轰!!! 五吨!!! 这两个字,如同一万吨当量的核弹,在房间里每一个人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隨即,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滔天怒火,从每个人的胸膛里,喷涌而出! 五吨成品毒品! 这是什么概念?! 足以让几十万人,上百万人,墮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足以毁掉成千上万个幸福的家庭! “操他妈的!!!” “这帮畜生!枪毙他们一万次都不够!!!” “杀!这帮杂碎必须得杀!!!” 压抑到极致的咒骂声,在奢华的主臥里此起彼伏。 所有警员的眼睛都红了,呼吸粗重得如同风箱,那一道道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保险柜里那些帐本和名单。 五吨毒品! 这个数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 而那些帐本和名单,更是將这座罪恶之城的脓疮,血淋淋地撕开,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整个房间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李凡,忽然动了。 他將手里的文件夹隨手扔回保险柜,那平静的动作,与周围暴怒的气氛格格不入。 “马队,你先等我一会!” 说完,也不等马鸿熙回应,李凡转身就走出了主臥。 眾人一愣,都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著他的背影。 这傢伙,又想干嘛? 马鸿熙眉头紧锁,心里那股滔天的怒火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证据確凿,可这张网太大,太密,牵一髮而动全身,稍有不慎,就会有鱼死网破的风险。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李凡又回来了。 前后不过两分钟的功夫。 他依旧是那副閒庭信步的样子,只是手上,凭空多出了一大堆东西。 “哗啦——” 李凡走到房间中央,將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在了那张铺满钞票的巨大圆床上。 几把还带著血腥味的手枪、几包用塑胶袋封存的白色粉末、还有七八本厚薄不一的帐册。 “……” 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 包括马鸿熙在內,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瞪得溜圆,死死地盯著那张钱床上多出来的东西。 这……这他妈又是从哪儿变出来的?! 一个年轻的特警,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疼! 不是做梦! “李……李凡同志,这……”马鸿熙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打结了。 “这些,是我当上翡翠市城南、城北扛把子之后,顺手收集的一些罪证。” 李凡没有卖关子,“至於城东和城西那两个地盘,等我回去整合一下,把他们的老底也掀了,到时候所有证据凑齐,就可以进行最后的收网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不是在说吞併黑道地盘,而是在说晚上去哪家馆子吃饭。 可这话听在马鸿熙和他身后一眾警员的耳朵里,却不亚於天方夜谭! “至於翡翠市政、警两界的这些败类。” 李凡用下巴指了指保险柜里那份长长的名单,撇了撇嘴,“有这些东西,你们省厅完全可以隨时动手抓人,这个我就不参与了。” 第333章 双管齐下!老子振臂一呼,谁敢不从?! 马鸿熙神色一正,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將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他对著李凡,郑重其事地说道:“李凡同志,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也足够让人惊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彩云省厅来办!” “你放心,我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 这话,既是承诺,也是想让李凡这尊大佛好好休息一下。 再让他折腾下去,马鸿熙真怕整个翡翠市的黑白两道,都不够他一个人杀的。 然而,李凡却摇了摇头。 “不急。” 两个字,让马鸿熙一愣。 只见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名为算计的精光。 “龙在天落网的消息,现在应该还没传出去。”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李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强大自信。 “咱们完全可以齐头並进。” “马队,你分出一部分人,配合我,继续抓黑!” “你亲自带队,拿著这份名单,立刻抓白!” “双管齐下!” “我保证,能將所有涉案相关的违法犯罪分子,一网打尽!谁也跑不了!” 此话一出,整个主臥,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马鸿熙那颗因为滔天怒火而剧烈跳动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连带著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双管齐下?” “李凡同志,你……你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李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副轻鬆的模样,与这满屋子的血腥和罪恶显得格格不入。 “我这边简单。” 他伸出大拇指,朝著自己点了点,嘴角那道蜈蚣疤痕隨之扭曲,带著一种睥睨天下的匪气。 “现如今,翡翠市城东、城南、城西、城北,包括龙王爷这五大势力,都已经被我丧彪拿下!” “只要我全须全尾地回去,到时候振臂一呼,再隨便找个由头,说是要整合地盘,让他们所有老大都过来拜码头。” “等人到齐了,你们的人往上一围,不就一锅端了?” “完事!!!” 最后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像两颗惊雷,在马鸿熙和他身后所有警员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计划…… 简单吗? 简单得离谱! 粗暴吗? 粗暴得令人髮指! 可行吗? 他妈的……好像完全可行! 以李凡现在这个“翡翠市地下皇帝”的身份,他振臂一呼,哪个不开眼的敢不来? 到时候把人聚在一起,瓮中捉鱉,一网打尽! 这……这简直就是把整个翡翠市的黑恶势力,按在地上摩擦啊! 前一秒还因为那张盘根错节的大网而感到深深无力的马鸿熙,在这一瞬间,眼中的所有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火山喷发般的炽热与锐气! “好!” 马鸿熙一拳砸在自己手心,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抓黑的,就这么办!” “至於抓白的……” 马鸿熙的目光扫过保险柜里那些铁证如山的帐本和名单,声音冷得像是能掉下冰渣,“这个其实更简单!” “白的都在明处,我们掌握了他们所有的罪证,对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只要这张网撒下去,我保管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谁也跑不了!” 说到这,两个男人,一个正气凛然的刑侦总队长,一个煞气冲天的臥底悍警,目光在空中交匯。 没有多余的言语,一种名为“战友”的默契,在这一刻,悄然建立。 李凡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冲淡了那满身的杀伐之气。 “那就这么定了。”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动作隨意得像是刚完成了一场热身运动。 “早点完事,我也好早点回f省交差。” “別说,这齣来两天,我还怪想家的。” 房间里,刚刚因为那宏大计划而燃起的激昂气氛,隨著李凡这句轻描淡写的话,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滯了。 空气,仿佛变成了固態。 马鸿熙脸上那股“大干一场”的豪情,就那么僵在了脸上。 他身后那群特警队员,一个个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保持著各种姿势,一动不动。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走得特別慢。 慢到每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骤然停摆,又开始疯狂加速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两天? 他刚才说……两天? 一个站在角落里的年轻警员,下意识地,用一种梦囈般的语调,重复了一遍。 “两……天?”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所有人那已经濒临崩溃的认知。 “轰!” 所有人的大脑,集体宕机。 他们看怪物一样看著李凡,眼神里,已经不是震惊,而是一种近乎於见了鬼的惊骇! 是啊,两天! 这个男人,来到彩云省,满打满算,就他妈的两天! 两天前,他还是个从f省来的,谁也不认识的“过江龙”。 两天后,他成了整合了翡翠市五大黑恶势力,说一不二的地下皇帝! 两天前,龙王爷还是那个盘踞在边境线上,让彩云省厅束手无策,连名字都带著禁忌色彩的巨大毒瘤。 两天后,龙王爷成了一滩歪著嘴,人事不省的烂肉! 他们,彩云省最精锐的警察,耗费了数年光阴,牺牲、重伤了无数战友,都未能撼动分毫的罪恶堡垒。 被这个男人,用了两天时间,从里到外,连根拔起,顺便还把地基给刨了! 这他妈……合理吗?! 这他妈科学吗?! 一股巨大的,荒诞到极致的念头,在在场每一位警察的心中,疯狂滋生。 “臥槽,我们该不会当的是假警察吧?!!!” 许久。 马鸿熙那颗饱经风霜的大心臟,终於从宕机状態中重启。 他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凡,那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头披著人皮的史前巨兽。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走到一个信號稍好的角落,当著李凡的面,拨通了那个他最熟悉的號码。 第334章 一旦时机成熟,到时候,我摔杯为號! 电话几乎是秒接。 马鸿熙用儘可能平稳,却依旧难掩颤抖的语气,將这里发生的一切,以及李凡那个简单粗暴到令人髮指的“收网计划”,言简意賅地向上级做了匯报。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马鸿熙甚至以为信號断了。 就在他准备再重复一遍时,张淼那沉稳如山的声音,终於响起,只有简短而又有力的几个字。 “就按李凡同志说的办!” “我命令你,彩云省刑侦总队,从现在开始,全力配合李凡同志的行动!他让你往东,你绝不能往西!” “是!” 马鸿熙猛地挺直了腰杆,声音洪亮如钟。 电话掛断。 他转过身,再次面向李凡。 这一次,他眼中所有的震惊、疑惑、茫然,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与决绝。 “啪!” 一声清脆的立正声。 马鸿熙,这位彩云省刑侦总队的总队长。 就这么当著所有下属的面,对著比自己年轻了將近二十岁的李凡,端端正正地,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警礼! “李局!接下来,我们听你指挥!” 他身后,那群还处在三观重塑期的特警队员们,见状浑身一震。 下一秒,“哗啦”一声,所有人齐刷刷地立正,数十道目光,带著一种混杂著敬畏、狂热与匪夷所思的情绪,聚焦在了李凡身上。 “李局!” 整齐划一的吼声,在大厅里迴荡。 李凡被这阵仗搞得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別整这些虚的。” 他笑了笑,“也没什么好指挥的,就按照咱们刚才商量好的来就行。” 说到这,他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保密!” “翡翠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们比我清楚。警、政、匪,基本就是一锅燉。” “如果消息走漏,我这个『丧彪』的身份穿帮,那咱们就要付出成倍的代价,才能达到收网的效果,甚至可能殃及无辜。” 此话一出,马鸿熙立刻神色一凛,沉声道:“李局放心!保密工作是我们的重中之重!” “这次行动,我们特地从省厅直接调集了最可靠的警力,没有动用翡翠市当地任何一名警员,就是出於这方面的考量!” 李凡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行了。” 他双手一摊,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又回来了,“我马上就回去竖旗,召集那帮孙子过来开会。” “一旦时机成熟,到时候,我摔杯为號!” 说完,他也不管眾人那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瀟洒地一挥手,转身就朝別墅外走去,那背影,说不出的囂张与写意。 大厅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马鸿熙和他手下的一眾精锐,就这么呆呆地看著李凡离去的背影,一个个风中凌乱。 摔……摔杯为號? 你他妈搁这儿拍古惑仔呢? 这是多大的抓捕行动啊!这是要將整个翡翠市的罪恶连根拔起的天王山之战啊! 怎么从这位李局嘴里说出来,就跟街头混混约架一样隨意? 一名年轻的特警,忍不住小声地跟旁边的战友嘀咕了一句。 “队长……我怎么感觉,这位李局……有点儿戏啊?” “闭嘴!” 马鸿熙头也没回,低声呵斥了一句。 儿戏?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满地的尸体,看了一眼那个被技术专家断言“无法破解”的保险柜,又想了想李凡那两天时间就搅得天翻地覆的彪悍战绩。 马鸿熙的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是啊,是挺儿戏的。 可人家就是用这种“儿戏”的方式,办成了他们这群专业人士耗费数年光阴都办不成的事。 这上哪儿说理去? “或许……” 马鸿熙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语气里带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认命般的感慨,“这他妈的……大概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吧!” 李凡可不知道自己这番惊世骇俗的操作,已经让身后那群彩云省的精英警察,世界观碎了一地,正在艰难地进行著自我重塑。 就算知道了,他大概也只会撇撇嘴,懒得在乎。 此时他信步走出別墅,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別墅外,气氛肃杀,一道道黄色的警戒线將整个区域封锁,几十名荷枪实弹的特警神情戒备地守在各个要道,省厅的警车几乎停满了整个停车场。 李凡的目光在眾多车辆中扫过,最后,精准地锁定在了那辆停在別墅正门口,最为显眼的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上。 通体漆黑的车身在阳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泽,那尊贵的飞天女神像,仿佛在无声地彰显著其前主人那不可一世的地位。 这不就是把自己从酒店“请”过来的那辆车么? 龙文山那假龙王的专属座驾! 李凡眨了眨眼,隨即迈开步子,大摇大摆地朝著那辆车走了过去。 他这番举动,立刻引起了门口几个正在登记物证的年轻警员的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著一丝疑惑和不解,跟隨著他的身影。 这位李局……这是要干嘛?难道要检查这辆车? 在眾人不解的注视下,李凡走到了那辆如钢铁巨兽般的豪车旁,像检查自家车一样,极其自然地伸手拉了拉车门。 纹丝不动。 “嘖。” 他发出一声轻微的咂嘴声,像是在嫌弃这锁不够上道。 紧接著,在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注视下,他將手掌轻轻地覆盖在了门把手的电子感应区。 神级开锁技能!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闭上了眼睛,侧耳听了那么一秒钟。 “咔噠。” 一声微不可闻,却又无比清晰的解锁声响起。 那扇厚重无比的车门,应声而开。 李凡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了驾驶室,仿佛回到了自己家,熟练无比地按下了中控台的一键启动按钮。 “嗡——” 那台代表著人类內燃机巔峰工艺的v12发动机,从沉睡中被唤醒,发出一阵沉闷而又充满力量感的咆哮。 下一秒,不等眾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吱嘎——” 伴隨著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这辆价值千万,象徵著翡翠市地下世界最高权力的劳斯莱斯幻影,如同离弦之箭,猛地窜了出去。 在原地留下两道清晰的黑色胎印后,便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绝尘而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只留下一股呛人的尾气,和一群表情呆滯,彻底在风中凌乱的警察。 第335章 丧彪归来!从此翡翠无彪哥,只有彪爷!!! 四季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经过彭奇文、彭奇武兄弟俩几个小时的卖力指挥,套房內早已恢復了原样。 地上的尸体和残肢断臂被悄无声息地运走,殷红的血跡被擦拭得一乾二净。 连空气中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都被价格不菲的高级香薰所取代,整个房间看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奢华。 一切都恢復了井然的秩序。 然而,本该是群情激昂,庆祝胜利的时刻,套房里的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固。 上百號刚刚归顺的亡命徒,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没有半分打了胜仗的喜色,反而写满了挥之不去的焦虑与恐慌。 他们的主心骨,那个刚刚才以神魔之姿,带领他们一统翡翠市的男人丧彪,跟著龙王爷的人走了。 孤身一人,不带武器,蒙著眼睛。 这跟主动把自己的脖子,递到对方的铡刀下面,又有什么区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钟,都像是在眾人摇摇欲坠的信心上,进行著无情的凌迟。 “文哥,彪哥他……他不会真的回不来了吧?”一个心腹小头目,凑到彭奇文身边,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別人听见。 彭奇文脸色阴沉如水,烦躁地抽著烟,没有说话。 可这个问题,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另一个角落里,一个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带著明显的煽动意味:“我看悬!你们也不想想,丧彪哥这次是把天都给捅破了!” “鸡哥、彪哥、霸哥和佛爷……这翡翠市几大势力的老大全折在他手里,这等於把所有人都玩的桌子给掀了!” “龙王爷是什么人?他能容得下这种不守规矩的疯子?” 这话一出,原本压抑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的附和声。 “是啊,在翡翠市混,讲究的就是个规矩,彪哥这事做得太绝了,完全没给龙王爷留面子。” “可不是嘛,这等於当著所有人的面,狠狠抽了龙王爷一耳光,这还能有活路?” “咱们……是不是也该早做打算了?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吧?” 议论声越来越大,刚刚才凝聚起来的人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浮动。 那个最先开口煽动的头目,眼看时机成熟,眼珠子一转,猛地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各位兄弟!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啊!” “现在翡翠市乱成一锅粥,外面还有多少人等著看我们笑话,咱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总不能群龙无首,最后便宜了外人吧?” 他的目光,在瞬间变得灼热,直勾勾地看向了彭奇文和彭奇武兄弟俩:“我提议!由文哥和武哥来带领我们!” “放眼整个翡翠市,也只有他们二位,才有资格和能力,接替彪哥的位置!” “对!我支持文哥!文哥脑子活络!” “武哥也行!武哥能打!反正他们是亲兄弟,谁上都一样!” 这番话,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让整个套房炸开了锅! 人心,彻底乱了! 彭奇文和彭奇武兄弟俩,站在人群的中心,感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灼热目光,只觉得口乾舌燥,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老大…… 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野心和贪婪。 那可是翡翠市地下世界的王座! 丧彪坐得,他们凭什么坐不得? 然而,丧彪那张狂到骨子里的脸,那双视人命如草芥的冰冷眸子,又如同两座大山,死死压在他们心头。 万一……万一那疯子回来了呢? 一想到那种可能,彭奇文刚刚升起的一丝野火,瞬间就被一盆冰水浇得只剩下青烟。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臟,摆出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对著那个煽风点火的头目怒斥道:“放你娘的屁!” “彪哥是什么人?那是过海的神龙!岂会折在小小的龙王庙里?” “我彭奇文把话放这儿,谁他妈再敢动摇军心,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隨即又话锋一转,对著眾人拱了拱手,姿態放得很低:“再说了,我们兄弟俩算个什么东西?” “给彪哥提鞋都不配!这位置,谁爱坐谁坐,反正我们兄弟俩没这个胆子!”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忠心,又撇清了关係。 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小头目,顿时也冷静了下来。 是啊,那可是丧彪! 一个能笑著把几十把枪踩在脚下的狠人,他的位置,是那么好坐的吗?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套房里气氛再次变得微妙之时。 “啪!” “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突兀地响起! 彭奇文和彭奇武兄弟俩,只觉得后脑勺像是被铁锤砸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蹌了两步,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算你两识相。” 一个懒洋洋的,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幽幽传来。 “如果你们趁此机会敢谋朝篡位,別说老乡了,亲兄弟我都宰了你俩!” 这个声音…… 整个总统套房,在这一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上百號亡命徒,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彭奇文兄弟俩更是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他们机械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去。 只见套房的门口,一道身影正斜斜地倚靠在门框上。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態閒散,脸上那道狰狞的蜈蚣疤痕,因为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而轻轻扭动著。 不是那个煞神,又是谁?! 彪哥!!! “轰!”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瞬间炸了! “彪哥!您回来了!” “我就知道彪哥吉人自有天相!” 彭奇文兄弟俩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比纸还白。 两人腿肚子一软,差点当场给跪下去,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还好……还好刚才胆子小了点! 两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諂媚的劲儿,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彪哥!您可算回来了!我们兄弟俩担心死您了!” “是啊彪哥,您不在,我们心里都没底啊!” 之前那些起鬨要重新选老大的傢伙,此刻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爭先恐后地往前挤,嘴里的马屁如同不要钱一般往外倒。 一时间,整个套房里,李凡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李凡懒得理会这群墙头草,只是似笑非笑地瞥了彭奇文一眼。 彭奇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转移话题,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彪哥,您……您见到龙王爷了?他没有……” 话还没说完,李凡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他环视全场,那双平静的眸子扫过每一个人,最后,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翡翠市,再无龙王爷。” “从现在开始,翡翠市就一个爷!”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那就是我……彪爷!!!” 第336章 全体都有!晚上野味农庄集合,开席!!! 李凡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刚刚还喧闹无比的总统套房,顷刻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著嘴,瞪著眼,一脸惊骇欲绝地看著李凡。 彪……彪爷? 再无龙王爷? 这……这是什么意思? 一股巨大的恐惧,伴隨著一个荒诞到极致的念头,在每个人心头疯狂滋生。 丧彪哥他……他该不会是疯了吧?! 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 彭奇文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他哆哆嗦嗦地上前一步,哭丧著脸,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彪哥……不,彪爷……亲爷爷!您……您说清楚点,老弟……老弟害怕啊!” “瞧你那点出息!!!” 李凡没好气地又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隨即目光一凝,扫视著眼前这群被嚇傻了的亡命徒,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 “那狗屁龙王爷,已经被我丧彪一锅端了!” “从现在开始,这翡翠市的地下世界!” 他猛地一顿,伸出手指,霸道无比地点了点自己的胸口,“我丧彪说了算!!!” 这句话,就像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总统套房里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上百號刚刚归顺的亡命徒,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成了被点了穴的木头人。 他们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有惊骇,有茫然,有匪夷所思,更多的,是一种听到了天方夜谭后的荒诞与滑稽。 龙王爷……被一锅端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那可是龙王爷! 是盘踞在彩云省边境线上十几年,连警方都奈何不得的地下土皇帝! 是他们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连名字都不敢轻易提起的禁忌存在! 就这么……没了? 被眼前这个来翡翠市才两天的“过江龙”,给端了? 彭奇文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锅浆糊。 他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身旁的彭奇武更是乾脆,两眼一翻,要不是被旁边的人扶了一把,差点就当场休克过去。 彪哥……这是疯了! 这是在龙王爷的老巢里受了什么刺激,精神失常了啊!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那个最先煽动眾人推举新老大的小头目,噗通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不是被嚇的,而是被这个消息里蕴含的恐怖可能性,给震碎了胆! 如果…… 如果丧彪说的是真的呢? 这个念头,像一颗剧毒的种子,在每个人心底疯狂发芽。 是啊,如果换个人说这话,他们只会当成是疯子的囈语。 可说这话的人,是丧彪! 是一个用了两天不到的时间,就以雷霆之势,收编了四大势力的绝世狠人! 这种神魔一样的手段,这种匪夷所思的战绩…… 说他把龙王爷也给掀了,好像……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一瞬间,所有人看李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已经不是在看一个“老大”或者“猛人”。 那是在看神! 看一尊活生生的,从地狱里杀出来的杀神! “扑通!” “扑通!扑通!” 仿佛是多米诺骨牌被推倒,跪地的人越来越多。 最开始还只是零零散散的几个,到最后,是黑压压的一大片! 整个总统套房,除了还站著的李凡,所有人都跪了下去,五体投地! “彪爷!!!” “彪爷威武!!!” “彪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几乎要掀翻四季酒店的屋顶! 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狂热、崇拜与敬畏! 之前所有的怀疑、焦虑、恐慌,全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最虔诚的信仰! 跟著这样的神,还怕什么? 龙王爷算个屁! 彭奇文和彭奇武兄弟俩,被这阵仗嚇得一个激灵,也连忙跟著跪了下去,扯著嗓子,喊得比谁都大声。 彭奇文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兴奋! 赌对了! 他妈的,这次真的赌对了! 他们抱上的,不是一根大腿,这他妈是擎天柱啊! 李凡看著眼前这群狂热的信徒,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行了行了,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彭奇文,彭奇武,听令!” 兄弟俩浑身猛地一震,头埋得更低了,几乎是吼出来的。 “在!” “彪爷我要在这翡翠市竖旗!” 李凡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晚十点,野味农庄,给老子把场子备好!” “你俩务必把整个翡翠市地下世界,所有有头有脸的,不管是大哥还是小头目,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老子请过来!” “告诉他们,新王登基,拜山头的规矩不能废。” “谁敢不来……” 说到这,李凡目光冰冷,“哼,那就再也不用来了!” 最后那句话,轻飘飘的,却带著一股血腥的杀气,让彭奇文兄弟俩的后脊梁骨窜起一股凉气。 他们毫不怀疑,今晚谁要是不给这个面子,明天,翡翠市的河里,绝对会多出一具浮尸。 “是!彪爷放心!” 彭奇文的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我们兄弟俩就算绑,也把他们全绑过去!” “保证完成任务!”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摆了摆手。 “那就先这样吧。” “对了,把刚吞併的城西和城东那两块地盘的名册、资產统计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给我拿过来。” “然后你们就忙去吧,老子也累了,得休息一下。” 他伸了个懒腰,仿佛真的只是一个熬了夜,需要补觉的普通人。 “晚上所有人集合,开席!!!” “是!!!” 眾人齐声应和,声音里充满了亢奋与期待。 在他们听来,这不仅仅是一场宴席,这是新王登基的开国大典! 是他们这些从龙之臣,论功行赏的庆功宴! 李凡不再理会这群打了鸡血一样的傢伙,转身走进套房最里面的臥室,反手关上了门。 而门外,短暂的安静之后,瞬间炸开了锅! “快!都他妈动起来!” 彭奇文一跃而起,脸上哪还有半点諂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威严与亢奋! 他一脚踹在一个还跪在地上发愣的小弟屁股上。 “你,去把城西的名册给彪爷送进去!” “你,去拿城东的帐本!” “其他人,都他妈跟我走!请人!摆宴!今晚,要让整个翡翠市,都记住我们『彪爷』的名號!” 第337章 利刃行动!警方布网,封控翡翠市!!! 彩云省省厅,指挥中心。 气氛,压抑得如同风暴来临前的海面。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一份份由马鸿熙从现场加密传回的文件,被清晰地展示出来。 每一个名字,每一笔帐目,都像是一把沾著血的刀,狠狠扎在指挥中心內每一个人的心上。 张淼和曹修然並肩站立在指挥台前,两人的脸色,早已铁青得骇人。 他们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张由无数名字构筑起来的罪恶大网,那张网的最顶端,赫然是“龙巡天”三个大字。 “啪!” 张淼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毫无徵兆地,重重拍在了坚硬的金属指挥台上! 一声巨响,让整个指挥中心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猛地一缩。 这位执掌彩云省警界,一向以沉稳如山著称的省厅厅长,此刻双目赤红,那身挺拔的警服,都掩盖不住他体內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滔天杀意! “畜生!一群畜生!”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站在他身旁的曹修然,虽然一言不发,但那双紧握成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早已暴露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这么多年,他们不是没有怀疑过翡翠市的水深,可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这水,竟然已经浑浊到了这种地步! 从上到下,几乎烂透了! 张淼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按下了內部通讯的按钮。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声音如同钢铁洪流,通过电波,精准地传达到了千里之外的翡翠市。 “马鸿熙!” “到!”对讲机里传来马鸿熙洪亮而又决绝的回应。 “我命令你!立即组织所有可调动警力,根据上面的名单,对翡翠市政、警两界所有涉案人员,进行布控!” “记住!是所有!一个都不能漏!” “在收网信號发出之前,只监控,不抓捕!” “是!保证完成任务!” 张淼的目光,又落在了另一份行动预案上,那是关於李凡“鸿门宴”的计划。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既有对李凡那天马行空般计划的惊嘆,也有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 摔杯为號…… 这小子,真他妈是个鬼才! “另外!”张淼的声音再次响起,“城北野味农庄那边,给我用最精锐的力量盯死了!” “外松內紧,绝不能让一只苍蝇飞进去,也绝不能让一个目標跑出来!” “一旦收到李凡同志的信號,立即收网!” “是!请厅长放心!”马鸿熙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通讯终止。 张淼缓缓放下电话,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才勉强平復下那股翻江倒海般的怒火。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曹修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曹。” “在。”曹修然立正。 “翡翠市这盘棋,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收官阶段。”张淼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有任何闪失。” “那些盘踞多年的毒蛇,在穷途末路之时,必然会做最后的疯狂反扑。” “所以……” 张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命令你,立刻动身,前往翡翠市!” “由你,亲自坐镇指挥!” “务必保证,此次收网行动,万无一失!” 这个命令,让曹修然浑身猛地一震! 他知道,张厅这是把最重的担子,也是最大的信任,交给了自己。 因为,在此之前,整个彩云省,只有他,是唯一一个知道“丧彪”真实身份,並且能和李凡进行无缝对接的人。 “是!” 曹修然没有半句废话,猛地一挺胸,敬了一个標准的警礼。 那张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决绝! 做完这一切,张淼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坐回到椅子上。 他看著眼前那张巨大的电子地图,翡翠市的区域,已经被无数个红点所覆盖,形成了一张天罗地网。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这盘棋,该收官了! 同一时间。 翡翠市,龙王爷的別墅內。 这里,已经临时变成了两线作战的前线指挥部。 马鸿熙刚刚掛断与省厅的通讯,那张刚毅的脸上,战意沸腾! 他猛地转身,面对著身后那群早已整装待发,眼神锐利如刀的特警精英。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带著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第一行动组,目標,市局副局长张德胜!此人是警界最大保护伞,狡猾多端,务必做到人赃並获!” “第二行动组,目標,城建局局长刘光明!重点搜查其名下所有房產,尤其是郊区那栋带地下室的別墅!” “第三、第四行动组……” 一条条指令,从马鸿熙口中清晰而又迅速地发出。 每一个指令,都对应著名单上的一个关键人物。 每一个指令,都意味著一张巨大的法网,正在无声地撒向这座城市的每一个阴暗角落。 “是!” “是!” 一声声震天动地的应和声中,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同黑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从別墅內鱼贯而出,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快如闪电。 没有警笛,没有喧譁。 只有无数辆偽装成民用牌照的省厅车辆,从四面八方,悄然驶向它们的目標。 一场针对整个翡翠市政、警两界毒瘤的秘密抓捕行动,就此拉开了序幕。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 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即將在翡翠市的上空,轰然降临! 第338章 江湖不止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晚上九点,翡翠市城北郊区,野味农庄。 这个名字听起来土得掉渣的地方,今晚却成了整个翡翠市的绝对中心。 一辆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顶级豪车,此刻却跟不要钱的大白菜似的,排著队往农庄里开。 宾利、宝马、奔驰、迈巴赫、大g……车灯匯成的光河,几乎要將这片郊区的夜空彻底照亮。 从这些豪车里下来的,更是五八门,堪称翡翠市地下世界的“群英薈萃”。 脖子上掛著能当拴狗链子用的大金炼子的“土豪”,浑身纹龙画虎、走路都横著膀子的臂壮汉! 穿著暴露、眼神媚中带刺的妖艷女人,染著一头黄毛、嘴里叼著烟、看谁都一副“你瞅啥”表情的小混混…… 黄、赌、毒、诈、偷、抢……几乎囊括了所有黑色產业链的“从业者”,此刻全都匯聚於此。 这些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却没了往日的囂张跋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忐忑、好奇与敬畏的复杂神情。 “听说了吗?龙王爷……没了!” “我操,真的假的?这消息也太劲爆了吧?” “千真万確!我二舅的表哥的三外甥就在龙王爷手下当差,据说整个老巢都被人一锅端了,血流成河啊!” “嘶……那今晚这局,就是那个新来的丧彪摆的鸿门宴?” “嘘!小声点!你他妈想死啊?现在得叫『彪爷』!听说就是这位爷,单枪匹马,两天时间,就把整个翡翠市给掀了!” 议论声压得极低,但每个人眼中那份难以掩饰的惊骇,却让农庄里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农庄最深处,帝王厅。 与外面嘈杂中带著紧张的气氛不同,这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大厅正中央,一张用整张虎皮铺就的太师椅上,李凡正老神在在地坐著。 他双腿交叠,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把玩著一个不知从哪顺来的zippo打火机,发出“咔噠、咔噠”的清脆声响。 那张带著狰狞刀疤的脸在明暗不定的火光下,显得愈发深不可测。 彭奇文、彭奇武兄弟俩,如同两尊门神,一左一右地侍立在他身旁,神情恭敬到了极点。 “彪爷。”彭奇文微微躬著身子,声音压得极低,“按照您的吩咐,翡翠市地下世界,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物,请柬都已经送到。” “现在外面到的,差不多有三百多人,基本都齐了。” 说到这,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有那么七八个不开眼的,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敢不给您面子。”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呵,我已经安排人去『请』了,保证让他们待会儿连滚带爬地过来给您磕头赔罪!” 李凡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彭奇武紧跟著上前一步,瓮声瓮气地匯报:“彪爷,也按您的指示,所有进来的人,都走了程序,从里到外搜了个遍,连根针都带不进来。” “安全问题您放心,绝对万无一失!” 话音刚落,李凡那玩著打火机的手,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斜睨了彭奇武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戏謔和不屑。 “安全问题?” 他嗤笑一声,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彭奇武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那比砂锅还大的胸肌。 “去你妈的安全问题!” “老子丧彪,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兄弟俩的心上。 他环视了一圈空旷的大厅,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愈发明显,“我让你们搜身,是担心你们两个废物!” “否则的话,就凭外面那群歪瓜裂枣,就算他们人人带把ak,又能拿我丧彪如何?” 这番话,囂张到了极点,也霸道到了极点! 彭奇文和彭奇武兄弟俩,被骂得狗血淋头,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两人对视一眼,非但没有半点屈辱,眼中反而迸发出了更加狂热的崇拜光芒。 是啊!这才是他们认识的彪爷! 视枪林弹雨如无物,视千军万马如草芥! “彪爷说的是!彪爷教训的是!” 彭奇文连忙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是我们兄弟俩格局小了,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彪爷您是天上的神龙,我们就是地上的螻蚁,我们哪有资格替您操心啊!” “对对对!” 彭奇武也反应过来,憨厚的脸上挤出討好的笑,“彪爷您就是我们的天,我们的地!我们兄弟俩能跟在您身边,那是祖上积了八辈子的德!” 李凡听著这俩活宝一唱一和的马屁,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別在这儿跟说相声似的,听著烦。” 他重新坐回那张虎皮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用下巴点了点门外,话锋一转,“你们俩,把身上的傢伙也都卸了。” “啊?” 彭奇文和彭奇武脸上的諂媚笑容,瞬间僵住。 李凡的眼神扫过两人腰间鼓鼓囊囊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怎么,我说话不好使?” “不不不!彪爷您误会了!”彭奇文嚇得一个哆嗦,连忙解释,“我们兄弟俩对您绝对是忠心耿耿,带傢伙是为了保护您……” “保护我?”李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就凭你们俩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凭你们腰里那两把破枪?”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意味深长,“记住,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是人情世故!” 李凡站起身,踱了两步,背著手,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姿態。 “咱今天搞这么大排场,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立规矩!是为了告诉整个翡翠市,时代变了!” “今天我们在这集会,警方那边能不注意咱们的动静?虽然翡翠市那些条子跟咱们沆瀣一气,但表面工作该做的还是要做!” “万一人家过来例行检查,搜出一大堆枪枝弹药,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我这个新上任的彪爷,第一天就被人堵在老窝里看笑话?” 他猛地回头,目光如电,死死盯著彭奇文兄弟。 “所以,不光是你们俩!楼下所有兄弟的枪、刀,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老子收缴上来!” “咋了?我丧彪说话不管用?还是你们担心,有我丧彪一个人在这儿镇著,底下那群废物还敢闹事?” 第339章 彪爷竖旗!老子带头投降,会不会气死几个? 李凡的这番话,有理有据,还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彭奇文和彭奇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和一丝明悟。 高! 实在是高! 他们还在第一层想著打打杀杀,想著怎么用武力镇压。 彪爷已经站在第五层,开始考虑如何规避风险,如何玩转人情世故了! 这格局,这眼界,简直不是一个层次的! 想到丧彪那神魔般的战绩,再听听这番滴水不漏的话,两人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是啊,有彪爷在这儿,谁敢炸刺? 別说没收武器了,就算让那帮人把裤子脱了,估计都没人敢放半个屁! “彪爷英明!” “我们这就去办!” 兄弟俩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瞬间领悟了“王霸之道”,重重一点头,转身就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帝王厅內,再次恢復了安静。 李凡看著他俩那打了鸡血一样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不多时,彭奇文和彭奇武就回来了,身后还跟著十几个小弟,每个人都吭哧吭哧地抬著几个大號的黑色行李袋。 “哗啦——” 行李袋的拉链被拉开,里面的东西被一股脑地倒在了帝王厅中央的地毯上。 一瞬间,整个大厅里寒光四射。 手枪、微冲、砍刀、匕首、甩棍……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各式各样的武器堆成了一座小山,那股混杂著火药味和金属腥气的味道,刺得人鼻子发酸。 彭奇文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邀功地凑了上来。 “彪爷!全都收缴完毕了!连根绣针都没剩下!” 他一边说,一边从自己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又从脚踝处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恭恭敬敬地放到了武器堆的最顶上。 彭奇武也有样学样,把自己吃饭的傢伙事儿全交了出来。 “彪爷,我们兄弟俩的也都在这儿了!” 李凡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这座足以武装一个加强排的军火库,在他眼里还不如手里的打火机好玩。 直到两人匯报完毕,他才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站起身,走到那堆武器前。 他没有去看那些武器,反而用一种“孺子可教”的眼神,拍了拍彭奇文的肩膀。 “这才像话。” “记住,竖旗嘛,靠的是威望,是绝对的实力,不是靠这些冰冷的铁疙瘩。”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要靠这里,和这里!” “你俩好好看,好好学!跟著我,以后有你们的好日子过!” 这番故作深沉的装逼,再次把彭奇文兄弟俩唬得一愣一愣的。 两人看著李凡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在看活著的偶像,行走的真理! “是!谨遵彪爷教诲!” “我们兄弟俩一定好好学!”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別杵在这儿了。你们先去楼下招呼客人,把排场给老子搞足了!” “我歇会儿,一会就出去训话,立规矩!” 他眼神一冷,“可別给老子搞砸了,否则,要你们好看!” 兄弟俩浑身一哆嗦,连忙挺起胸膛,信誓旦旦地保证。 “彪爷放心!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说完,两人便带著那群小弟,躬著身子,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帝王厅。 当厚重的大门被缓缓关上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了。 李凡脸上的高深莫测和霸道威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嘿嘿嘿……” 他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笑声,隨即走到武器堆前,蹲下身子,像个守財奴一样抚摸著那些冰冷的枪身。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一收,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然的冷笑。 意念一动! 嗖—— 那堆积如山的武器,凭空消失了! 连一根毛都没剩下,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一立方米的储物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李凡站起身,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呲著一口大白牙,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草你们大坝的,等下老子带头投降,这帮孙子脸上的表情,应该会很精彩吧?” “会不会当场气死几个?” 晚上十点。 夜色如墨,野味农庄却亮如白昼。 院子里,人头攒动,喧囂震天。 当李凡从帝王厅那扇厚重的大门后走出来时,一眼扫去,黑压压的人群起码超过了三百號。 这些人,几乎囊括了翡翠市地下世界的所有“精英”。 李凡的身份识別雷达笼罩下,视野之中,一片血红。 【姓名:赵四海。罪行:开设地下赌场,故意伤人致死……】 【姓名:孙大头。罪行:组织卖淫,强迫妇女……】 【姓名:周扒皮。罪行:高利贷,非法拘禁……】 一个个鲜红的名字,一条条罄竹难书的罪状,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放眼望去,竟没一个无辜之辈,其中更有不少,是罪行累累、枪毙十次都不为过的穷凶极恶之徒。 李凡心中冷笑一声。 就让你们再得意最后几分钟。 表面上,他却依旧是那副桀驁不驯的模样,龙行虎步,径直朝著早已为他搭好的高台上走去。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原本还嘈杂不堪,如同菜市场般的院子,隨著他的出现,声音竟肉眼可见地小了下去。 等他站定在高台之上,双手负后,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时,整个农庄,已是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三百多名平日里横行霸道的亡命徒,此刻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这就是威势! 两天之內,踏平五大势力,斩落龙王爷,所积攒下来的,足以让神鬼辟易的滔天威势! “兄弟们!” 李凡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天,你们能来,就是给我丧彪面子!” 台下眾人闻言,精神皆是一振,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我丧彪,虽然是个外来户,但道上的兄弟都清楚,我这人,最讲究的,就是义气!就是道义!” “现如今,那不长眼的龙王爷已经归了西,翡翠市以前那所谓的五大势力,也尽归我丧彪管辖!”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既然地盘换了新主人,那这规矩,就得重新立!” 说到这里,李凡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看著台下眾人,大声问道。 “我问你们!想不想以后过上顿顿有肉,管吃管住的好日子?!” “想!!!” 台下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管吃管住?这他妈不是神仙日子吗?!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容更盛。 “那我再问你们!想不想每天早上一起床,就有人吹號奏乐,让你们精神抖擞?!” “想!!!” 眾人扯著嗓子嘶吼,虽然没太听懂,但听著就觉得高端大气上档次! “好!”李凡猛地一拍大腿,“那我最后问你们一句!” “想不想从此再也不用打打杀杀,担惊受怕,每天晚上都能睡得安安稳稳,一劳永逸?!” “想!!!想!!!” 第340章 摔杯为號!彪爷我吃肉,你们花生米管够!!! 野味农庄的院子里。 隨著李凡的最后一问,这一次,下边回应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农庄的屋顶! 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出来混是为了什么?为了威风? 不,那是街头小混混! 他们为的,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金盆洗手,有足够的物质让他们安稳度日吗? 这位新来的彪爷,简直是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而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脸,李凡脸上的笑容灿烂到了极点。 “很好!” 他猛地一挥手,早已等候在旁的彭奇文兄弟俩,立刻指挥著手下,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端上了一碗满满的烈酒。 李凡自己也端起一碗,高高举起,声如洪钟! “那就干了这碗酒!” “从今往后,有我彪爷在翡翠市竖旗,我向各位保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保证让你们,吃饱喝足有活干!” “保证让你们当中表现突出的佼佼者,不用再眼巴巴地看著別人吃肉,自己只能喝汤!” “我丧彪把话放这儿!” 李凡的嘴角咧到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张狰狞的刀疤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至少彪爷我吃肉的时候,最起码,你们生米管够!!!” 生米管够!!! 这句在江湖上等同於“送你上路”的黑话,此刻从李凡嘴里说出来,这群亡命之徒却没有多想。 没办法! 丧彪吸粉如吸菸,杀条子不眨眼,这都是翡翠市地下世界公认的事实! 谁能想到他是个臥底啊?! “哈哈哈!彪爷敞亮!” “跟著彪爷,別说生米了,鲍鱼龙虾都管够!” “没错!彪爷吃肉,我们最起码也能啃上骨头!这日子有盼头了!” 台下三百多號人,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混跡江湖多年,何曾见过如此“仗义疏財”,又如此替小弟著想的大哥? 管吃管住,还保证让大伙儿都有汤喝! 这是什么神仙老大?简直是活菩萨下凡啊! 一时间,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狂喜与激动。 就算有那么一两个心思深沉,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的,看著周围狂热的眾人,再想想那位彪爷两天之內创下的赫赫凶名,也只能把那一丝疑虑死死压在心底。 今天不来的,据说现在都被彭奇文兄弟俩派出去的人“请”去河里喝水了! 谁敢不服?谁敢造次? 看著台下那一张张被酒精和狂热烧得通红的脸,李凡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將手中的那碗烈酒高高举过头顶,声如洪钟。 “兄弟们!干了!!!” “干!” “干!!!” 三百多號人,无论真心还是假意,此刻都无比虔诚地举起了手中的酒碗,扯著嗓子,发出了震天的嘶吼。 在他们眼中,这碗酒,是投名状,是效忠酒,是开启一个全新时代的钥匙! 李凡的目光扫过全场,將每一张狂热的脸都尽收眼底,隨即,他仰起脖子,將碗中辛辣的烈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如同一条火线,烧得他胸膛发烫。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碎裂声,突兀地在喧囂的院子里炸响! 李凡手中的那只白色瓷碗,被他狠狠地,摔在了脚下的高台上,瞬间四分五裂! 全场,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镇住了。 摔……摔碗?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更加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 “我操!彪爷牛逼!” “这他妈才叫江湖!这才是大哥风范!”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江湖仪式感的巔峰! 是新王登基时,最霸道,最酷炫的宣告! 於是,根本不用任何人指挥。 “啪!”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如同过年时燃放的鞭炮,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 三百多只酒碗,在同一时间,被三百多个亡命徒狠狠砸在地上! 一时间,整个农庄的院子里,碎瓷遍地,酒香四溢。 高台上,李凡看著脚下这一片狼藉,又看了看台下那群兴奋得如同打了鸡血的兄弟,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抬起手,对著台下眾人,不轻不重地拱了拱手。 隨即,他瀟洒地一转身,背著双手,迈著四平八稳的步子,在一眾狂热崇拜的目光注视下,重新走进了那间象徵著至高权力的帝王厅。 大门,缓缓关上。 將所有的喧囂与狂热,都隔绝在外。 “兄弟们!喝酒!吃肉!” 彭奇文兴奋得满脸通红,他站在高台上,振臂一呼,“今晚不醉不归!庆祝我们翡翠市,迎来新时代!” “哦!!!” “喝酒!喝酒!” 人群彻底沸腾了,所有人都在摩拳擦掌,准备迎接属於他们的狂欢盛宴。 然而,就在这时。 “呜——” 一阵尖锐而又急促的声响,仿佛从极远的天边传来,微弱,却又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院子里的喧囂,肉眼可见地小了一些。 “什么声音?”有人疑惑地侧耳倾听。 “好像是……警笛?” “怕个毛!彪爷不是说了,翡翠市的条子都是自己人!估计是过来给彪爷道贺,拜山头的!”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壮汉,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眾人一听,觉得有理,脸上的紧张顿时烟消云散,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得意。 连警察都要来拜码头,跟著这样的老大,以后在翡翠市还不是横著走? 可那警笛声,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 “呜——呜——呜——” 到最后,那尖锐的呼啸声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匯成了一股钢铁洪流,震得人耳膜生疼! 院子里的气氛,终於变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乌云般笼罩在心头。 “轰!!!” 一声巨响! 野味农庄那扇用厚重铁皮打造的大门,竟被人用暴力从外面直接撞开! 紧接著,数十道刺眼无比的强光,如同利剑般瞬间洞穿了夜色,將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不许动!!!” “警察!!!” “所有人,双手抱头,蹲下!!!” 第341章 脱下警服是悍匪,穿上警服就是正义使者!!! 野味农庄,院子里。 伴隨著高音喇叭里传出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喝令。 无数身著特战服,荷枪实弹的身影,如同黑色的潮水,从被撞开的大门处汹涌而入! 他们动作迅捷,战术队形標准得如同教科书,枪口上闪烁的红外线瞄准器,像死神的眼睛,精准地锁定在了院子里每一个人的身上。 刑警!特警!武警! 那警服上的肩章,那车辆上的牌照,无一不清晰地表明了他们的身份,彩云省省厅警力! 这他妈根本不是翡翠市那群“自己人”! 这是来索命的! 院子里三百多號亡命之徒,在这一瞬间,大脑集体宕机。 前一秒还在天堂,幻想著吃肉喝汤的美好日子。 下一秒,地狱的大门已在眼前轰然敞开! “操!条子来真的!” “跟他们拼了!” “抄傢伙!乾死他们!” 短暂的死寂后,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悍匪,眼中瞬间迸发出困兽犹斗的凶光。 所有人,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腰间、后背、脚踝……那些平日里藏著吃饭傢伙的地方。 然后……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摸了个空。 腰间空空如也,脚踝光溜溜,后腰除了赘肉什么都没有。 別说枪了,就连一把削水果的刀都没剩下! 他们想起了不久前,彭奇文兄弟俩带著人,以“彪爷的安全”和“江湖规矩”为名,將他们从里到外搜了个遍,收缴了所有武器。 那一刻,他们还觉得彪爷讲究,有排面。 这一刻,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脸上那股悍不畏死的凶狠,瞬间变成了见了鬼一样的茫然和荒诞。 这……这是什么情况? 鸿门宴? 我们他妈的……被缴械了?! “彪爷!!!” “彪爷!出事了!!!”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彭奇文那悽厉到变了调的嘶吼声,猛地炸响! 这一声,如同惊雷,瞬间唤醒了所有失魂落魄的亡命徒。 对! 彪爷! 我们还有彪爷! 那个两天之內就踏平了整个翡翠市的男人! 那个单枪匹马就端掉了龙王爷老巢的过海神龙! 这点小场面,对於彪爷来说,算得了什么?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匯聚向了那扇紧闭的帝王厅大门! 那扇门,此刻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们期待著,那扇门会像之前一样猛然打开。 他们期待著,那个煞神般的身影会再次出现,带著睥睨天下的狂傲,將眼前这些警察像碾死蚂蚁一样,轻鬆解决! 快开门啊! 彪爷! 快出来救我们啊! 在数百道混杂著恐惧、期盼与狂热的目光注视下。 “吱嘎——” 帝王厅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一道挺拔的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 然而,当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间,在场所有亡命徒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没有那身熟悉的黑色唐装。 没有那张狰狞扭曲的蜈蚣刀疤。 没有那股令人胆寒的滔天煞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笔挺的警服,是擦得鋥亮的警用皮靴,是肩上那闪耀著银光的二级警督肩章! 走出来的那个人,剑眉星目,面容英俊得不像话,身上那股凌厉如剑、纯粹如阳的浩然正气,与周围的罪恶与黑暗格格不入,刺得人眼睛生疼! 如果说脱下警服的他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丧彪”。 那穿上警服的他,就是行走在人间的正义化身,神圣不可侵犯! 整个野味农庄,死一般的寂静。 三百多號亡命徒,就这么呆呆地看著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大脑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我是谁? 我在哪? 发生了什么? 彭奇武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疼! 不是做梦! 可…… 他茫然地看著台上那个正气凛然的青年警官,又看了看周围同样一脸懵逼的同伙,用一种梦囈般的语调,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那个终极疑问。 “彪……彪爷呢?” “我们那么大一个彪爷呢???” 这一句发自灵魂深处的质问,在死寂的院子里迴荡,带著一种孩童般的茫然与荒诞,敲打在每一个亡命徒的心上。 是啊。 我们那么大一个彪爷呢? 那个刚刚还许诺要带他们吃肉喝汤,过上神仙日子的新王! 怎么……怎么就变成一个条子了? 这不合理! 这他妈不科学! 就在所有人大脑宕机,世界观在崩塌边缘疯狂试探的时候。 “噔!噔!噔!” 一阵急促而又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一名身形高大,同样穿著警服的国字脸中年男人,从特警队形中快步走出,三步並作两步衝上高台。 他没有看台下那群已经嚇傻了的罪犯,而是径直来到李凡面前,猛地一併脚跟,身躯挺得笔直! 下一秒,他抬起右手,对著李凡,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警礼! “报告李局!” 来人正是彩云省刑侦总队副总队长,赵力夫! 他目不斜视,声音洪亮如钟,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眾人那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整个野味农庄已被我部完全包围!所有涉嫌违法犯罪分子,共计三百一十二人,已全在掌控之中!” “请指示!” 轰!!! 李局! 请指示! 这两个词,像两颗攻城锤,彻底撞碎了在场所有罪犯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如果说,李凡换上一身警服,他们还可以自我催眠,说这是彪爷的什么新癖好,是某种行为艺术。 可现在,一名货真价实的高级警官,当著所有人的面,向他立正敬礼,口称“李局”! 这…… 这他妈还怎么骗自己?! 李凡的目光,如同巡视领地的雄狮,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呆滯、惊恐、匪夷所思的脸。 那眼神,冰冷,锐利,不带半分“丧彪”的匪气,只剩下属於人民警察的威严与审判。 “听好了。” 李凡的声音响起,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我,f省厦城潼安分局副局长,李凡!” “也就是……” 他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却又无比冰冷的弧度。 “你们口中的彪爷。” “老子是警方臥底!所以,放弃你们无谓的挣扎,收起你们所有侥倖的心理。” “我已掌握你们所有人的违法犯罪证据,现在,你们有权保持沉默……” 就在这时。 “不!!!” 第342章 振作点!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猛地从台下炸响! 彭奇文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满是碎瓷片的地上! 他双目圆瞪,眼眶欲裂,死死地盯著高台上那个正气凛然的身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一片死灰。 那一声“不”,喊得撕心裂肺,喊得肝胆俱裂! 那里面,有被欺骗的愤怒,有美梦破碎的绝望,更多的,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彻底疯狂! 李凡被打断,也不生气。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將目光投向了跪在地上的彭奇文兄弟俩,那眼神,像是在看两只上躥下跳的猴子。 “阿文,阿武。” 他戏謔地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猫捉老鼠般的调侃。 “振作点。” “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 噗—— 彭奇文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出来。 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 这话从你这个最大的骗子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讽刺?! 然而,极致的绝望之后,却是极致的愤怒! 彭奇文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著高台上的李凡,用尽全身的力气,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李彪!不!李凡!你少他妈给老子来这一套!” “你是臥底?你臥底你他妈吸了我们多少粉,你心里没数吗?!” “在城南石村,你当著我们的面,亲手枪杀了那么多条子,你心里又没数吗?!” “你他妈这两天在翡翠市杀人如麻,鸡哥、彪哥、霸哥、佛爷,四人你杀了三个!” “还有龙王爷!他死没死我不知道,但下场肯定好不到哪里去!你他妈杀的人比我们这辈子见过的死人都多!” “你比我们这里所有人都坏!都狠!都他妈不是人!” “你敢说你是臥死?你有脸说你是条子?!” “你怎么敢的啊!!!” 彭奇文的嘶吼,如同杜鹃啼血,在寂静的院子里迴荡。 他身旁的彭奇武,也终於从石化状態中反应过来。 他没有他哥那么多弯弯绕绕,只是用一种被负心汉拋弃了的怨妇般的眼神,看著李凡,悲愤地怒吼道。 “彪爷!您刚才还说要带兄弟们顿顿有肉,管吃管住的!” “您还说要带我们一劳永逸的!您都忘了吗?!!!” 兄弟俩这番发自肺腑的“控诉”,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让整个院子炸开了锅! 对啊! 他吸毒!他杀警察!他杀的人比我们加起来都多! 他才是最坏的那个! 我们顶多算是从犯!他才是主犯! 一瞬间,所有亡命徒仿佛都找到了主心骨,找到了宣泄口。 前一秒还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眾人,这一刻,全都义愤填膺起来! “对!他才是最坏的那个!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 “我们是被逼的!我们都是被他蒙蔽的!他才是幕后黑手!” “没错!我们要举报!我们要揭发!丧彪才是翡翠市最大的毒瘤!他吸毒,杀人越货,无恶不作!他还杀警察!” “警察同志!你们不能被他骗了!他是个坏警察!他比我们坏多了!” “一劳永逸……我可去你妈的吧!原来管吃管住说的是號子饭啊!” 一时间,整个野味农庄,画风突变。 三百多號穷凶极恶的罪犯,此刻竟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良民,一个个爭先恐后,义愤填膺地向著周围那些真警察,控诉著他们“彪爷”的滔天罪行。 那场面,要多荒诞,有多荒诞。 仿佛他们不是被抓的犯人,而是来警局报案的热心市民。 高台上,面对著三百多號罪犯瞬间调转枪口,从“忠心小弟”变成“受害良民”的荒诞场面。 周围的特警们一个个面面相覷,眼神也是极其古怪。 就连站在李凡身后的赵力夫,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副总队长,嘴角都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两下。 好傢伙。 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犯人抢著要举报,还生怕自己举报得慢了,功劳被別人抢走。 而再看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凡,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听著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控诉”,看著台下那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仿佛在欣赏一出蹩脚的闹剧。 最后,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那道狰狞的蜈蚣刀疤早已不见踪影。 在一片嘈杂的举报声中,他慢条斯理地,踱步走下了高台。 他没有理会那些叫囂得最欢的“受害者”,而是径直走到了被两名省厅刑警死死按住,跪在碎瓷片里的彭奇文、彭奇武兄弟俩面前。 隨著他的靠近,周围的喧囂声竟诡异地小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跟隨著他的身影,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场,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强行拉扯了过去。 李凡停下脚步,只是朝著控制兄弟俩的那两名刑警,隨意地撇了撇手。 那两名刑警相覷一眼,虽然不解,但还是毫不犹豫地鬆开了手,默默退到了一边。 没有了桎梏,彭奇文兄弟俩却没有立刻跳起来。 他们就那么跪在地上,仰著头,直面著那个让他们又爱又恨又怕的身影。 没有了“丧彪”那凶神恶煞的刀疤脸,眼前这张英俊正直的面孔本该让他们感到愤怒。 可不知为何,当李凡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垂下来,静静地注视著他们时,一股比面对“丧彪”时还要恐怖千百倍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刚刚还如同疯狗般咆哮的彭奇文,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所有的怒火与不甘,瞬间被冻结。 他身旁的彭奇武更是浑身哆嗦,冷汗涔涔,不寒而慄。 “啪!” “啪!” 两声清脆的巴掌声,不算重,但也不轻。 李凡抬手,驾轻就熟地,又给了兄弟俩一人一记后脑勺。 “说什么屁话呢?”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著几分不屑,“警贼势不两立,咱们从头到尾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是你们自己太蠢,非要把我当成救世主,这能怪谁?” 李凡看著他们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嗤笑一声,开始慢条斯理地解答他们的“疑惑”。 “至於那玩意儿……”他撇了撇嘴,“谁他妈能一次吸那么多?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们没有。障眼法懂不懂?” 彭奇文兄弟俩:“???” “还有,杀警察?” 李凡不屑地撇撇嘴,眼神里充满了对一群文盲的鄙视。 “拋开城南派出所那帮败类身份干不乾净这点不谈,我问你们,你们验尸了吗?你们怎么就知道,他们都被我打死了?” “老子的枪法,是你们这群坏比能想像的?” 第343章 你把我们都抓了,你这不是在造你自己的反吗?! 院子里,李凡的话,就如同晴天霹雳,让彭奇文兄弟俩的大脑彻底陷入了空白。 是啊……他们只是看到人倒下了,血流了一地,谁他妈会想到上去探探鼻息,看看是不是真的死了? 那可是丧彪!!! 他开枪杀人,难道还有假的? 可现在看来……好像他妈的还真有可能是假的! 看著两人那副三观尽碎,开始怀疑人生的模样,李凡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蹲下身,与彭奇武那张写满悲愤的脸平视,循循善诱地问道。 “阿武啊,你刚才说,我忘了答应你们的事了?” 彭奇武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你这个负心汉”的控诉。 李凡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老子可没忘啊。” “我问你们,把你们全都关进我们警方特意为你们准备的铁窗里,是不是管吃管住,顿顿管饱?我们警方还能饿死你们不成?” “每天早上,號子里的起床哨声吹得震天响,是不是有人给你们吹號奏乐,让你们精神抖擞?” “把你们这群社会渣滓一网打尽,判个十年二十年,甚至无期,从此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是不是让你们一劳永逸,再也不用担惊受怕,每天晚上都能睡得安安稳稳?” “至於那些罪大恶极,罪该万死的……” 李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已经彻底石化的眾人,脸上的笑容陡然变得冰冷而森然。 “老子在外面吃著肉,喝著酒,给你们的判决书上籤个字,让你们在冰冷的刑场上,生米管够!” “我问你们!” 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如同炸雷,在死寂的院子里迴荡。 “有什么毛病吗?!!!”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三百多號亡命徒,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成了被风乾的腊肉。 他们张著嘴,瞪著眼,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从震惊到荒诞,最后,定格在一种被顛覆了整个世界观的、极致的呆滯上。 管吃管住……是號子饭。 吹號奏乐……是起床哨。 一劳永逸……是无期徒刑。 生米管够……是吃枪子儿。 逻辑……严丝合缝! 承诺……字字应验!!! 他们……他妈的……竟然无言以对!!!!! 噗—— 彭奇武两眼一翻,嘴里喷出一股白沫,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竟是活生生气晕了过去。 而他身旁的彭奇文,在经歷了极致的呆滯之后,那张死灰色的脸,猛地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像是彻底疯了,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不顾一切地想要衝向李凡,却被旁边反应过来的特警死死按住! 他挣扎著,咆哮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流出的不是眼泪,而是血! “滚你妈的丧彪!李凡!你他妈不是人!!!” “你吸了老子那么多粉!老子兄弟给你卖命!给你打江山!你他妈当个警察一个月才几个钱啊?!” “你现在是彪爷啊!翡翠市的地下皇帝!你说一不二!金钱!美女!权力!你想要什么没有?!” “你把我们都抓了!你这不是在造你自己的反吗?!!” “你他妈不得好死啊!!!” “啊啊啊啊!!!” 彭奇文那疯魔般的嘶吼,在夜空中久久迴荡。 这番发自灵魂深处的质问,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是啊,为什么? 放著好端端的地下皇帝不当,金钱、美女、权力唾手可得,偏偏要去当一个拿死工资的警察? 图什么?!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 三百多名亡命徒,在经歷了世界观的崩塌与重塑后,此刻,全都从那荒诞的逻辑闭环中惊醒。 他们看著高台上那个英挺的身影,眼神里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看待疯子般的、极致的无法理解。 就连那些从省厅调来的,见惯了穷凶极恶之徒的精英警察们,此刻也陷入了沉默。 他们看著周围这黑压压的人群,看著那一辆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再看看那间象徵著至高权力的帝王厅…… 他们心里清楚,彭奇文说的,是事实。 就今晚这个阵仗,这位李局,不,这位“彪爷”,在翡翠市的地下世界,已经登上了权力的巔峰,说是土皇帝,毫不为过。 可他竟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亲手掀翻自己打下的江山。 带头,造自己的反! 赵力夫站在李凡身后,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捫心自问,如果换做是自己,在面对这泼天的富贵和不受约束的权力时,真的能守住本心,毫不动摇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做到了。 一时间,所有警察看向李凡的目光中,都多了一份发自內心的,肃然起敬。 而作为这一切的焦点,李凡將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无视了还在疯狂咆哮的彭奇文,也无视了周围那些匪夷所思的目光。 他就那么隨隨便便地往人群中一站,明明还是那个身高,可在眾人眼中,他的身形却在这一刻无限拔高,仿佛一尊俯瞰眾生的神祇。 “彪爷?” 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彪爷再他妈牛逼,那也是黑的!是见不得光的!” 李凡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眼神,冰冷、锐利,带著审判般的威严。 “老子李凡,从警至今,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立下的功劳,抓捕和击毙的违法犯罪分子,比你们这辈子见过的活人都多!” “我能穿著这身警服,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受万人敬仰!凭什么要去当你们这种藏在阴沟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猛地一顿,伸手指著自己身上那身笔挺的警服,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在你们眼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彪爷,在我眼里,就是一坨臭鱼烂虾!是上不得台面的骯脏废物!” “我李凡这一生,嫉恶如仇!”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与黄、赌、毒,不共戴天!!!” “老子一个屠龙的勇士,你们他妈的竟然觉得,我会变成自己最深恶痛绝的那条恶龙?” 李凡看著眼前这群已经彻底呆滯的罪犯,脸上露出了极致的轻蔑与嘲讽,缓缓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们的格局,太小了!!!” 第344章 两三天的功夫而已,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你们的格局,太小了!!!” 李凡的声音,如同一口洪钟大吕,在野味农庄的院子里轰然炸响,余音裊裊,不绝於耳。 全场,死寂。 那三百多名刚刚还义愤填膺,抢著要举报“彪爷”的亡命之徒,此刻,全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木雕泥塑。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人群中央,身形並不算魁梧,却仿佛能撑起一片天的年轻警察,脑子里只剩下无尽的轰鸣。 格局…… 是啊,他们这些在阴沟里打滚的老鼠,怎么能理解雄鹰翱翔於九天的志向? 他们毕生所追求的金钱、权势,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一坨上不得台面的烂泥。 这一刻,他们心中所有的愤怒、不甘、荒诞,全都化为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与渺小。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连一丝一毫的怨恨都生不起来。 而周围那些荷枪实弹的省厅精英们,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撼之后,看向李凡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狂热、崇拜与无上敬意的眼神。 他们看著这个以一己之力,在不到三天的时间里,就將整个翡翠市地下世界连根拔起的李局,心中只剩下四个字,过海猛龙!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啪!啪!啪!” 一阵清脆而又用力的掌声,突兀地从大门方向响起,打破了这凝固的气氛。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又一辆掛著省厅牌照的警车驶入了院子。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车门打开,一个身形高大,面容刚毅,浑身散发著铁血气息的中年男人龙行虎步地走了下来。 他没有看那些瘫软在地的罪犯,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人群中的李凡,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激动。 “李凡同志,说得好!” 来人正是彩云省禁毒总局局长,曹修然! 他一边鼓著掌,一边快步走向李凡,声音洪亮,“嫉恶如仇,与黄赌毒不共戴天!这才是我们人民警察该有的样子!不愧是我龙国警方的福星悍將!” 话音落下,他已经走到了李凡面前,主动伸出了手。 “李凡同志,闻名不如见面,我是彩云省省厅禁毒局局长曹修然,之前单线联繫过的!” “曹局!” 李凡的脸上没有半分居功自傲,他伸出手,与曹修然有力地一握。 隨即猛地併拢脚跟,身躯挺得笔直,对著曹修然,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警礼,“幸不辱命!” 四个字,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曹修然重重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 隨即环视了一圈这黑压压跪倒一片的罪犯,看著那堆积如山的豪车,感受著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与酒气,可以想像这里刚刚经歷了何等惊心动魄的场面。 他深吸一口气,由衷地说道:“李凡同志,辛苦你了!” 谁知,李凡听到这话,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那笑容阳光灿烂,与刚才那个审判眾生的煞神判若两人。 “两三天的功夫而已,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 曹修然刚准备好的一肚子感慨和慰问,瞬间被这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他嘴角微微抽搐,看著李凡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两三天的功夫? 举手之劳? 曹修然的眼角忍不住跳了跳。 这他妈……偏偏就是该死的真相! 从李凡接到臥底任务,到他进入翡翠市,再到他整合五大势力,掀翻龙王爷,最后將整个翡翠市地下世界一网打尽…… 满打满算,確实不到三天! 彩云省警方耗费了无数精力、警力,都未能彻底解决的顽疾,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用不到七十二小时的时间,给连根拔除了! 这他妈……这他妈上哪说理去?! 这功劳,別说是报到公安部了,就算是写进警史,都得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想到这里,曹修然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 最后,他只能再次重重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那张不苟言笑的国字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总而言之,我还是要代表彩云省省厅,代表全省人民,对你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是你以一己之力,將盘踞在翡翠市这颗美丽的翡翠上的毒瘤,彻底清除!” “你放心,功劳这方面,我们省厅必然会如实向公安部申报!绝不会埋没任何一位英雄!” 李凡闻言,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职责所在,都是为人民服务,功劳不功劳的都无所谓!” 他说著,轻鬆地耸了耸肩,目光扫过那些已经彻底认命,如同待宰羔羊般的罪犯,转头看向曹修然。 “曹局,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那接下来的收尾工作,就交给您了!” 曹修然看著李凡那副“这都不是事儿”的轻鬆模样,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想过无数种这位悍將会有的反应,居功自傲、谦虚谨慎、甚至是疲惫不堪…… 唯独没想过,对方会把这件足以载入彩云省警史的大案,轻描淡写地形容为“举手之劳”。 这小子,究竟是真的心大,还是凡尔赛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曹修然那张刚毅的国字脸,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最终,所有的感慨都化为了一句哭笑不得的话。 “你小子……” 他摇了摇头,隨即郑重地说道:“行,收尾工作我们来处理。不过你也先別急著走,回头跟我一起回一趟省厅,我们张厅可是点名要见你!” 李凡闻言,眉毛微微一挑。 去省厅见大领导? 他心里门儿清,这不仅仅是见个面那么简单,这代表著彩云省最高级別的认可,也意味著后续的功劳簿上,自己这一笔绝对少不了。 职场嘛,光会埋头抓贼可不行,也得懂点人情世故! 他懂! 李凡当即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见他如此上道,曹修然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最后补充道:“算算时间,马队那边,应该也收网得差不多了。” 李凡抬头看去,眼神中带著一丝询问。 曹修然解释道:“按照你的计划,在你布局野味农庄的这几天,马鸿熙总队长已经带人,对整个翡翠市政、警两界所有涉案人员,都进行了二十四小时的秘密布控。” “你这边摔杯为號,他那边就同步收网!这案子,张厅在省厅指挥中心亲自坐镇,务求一网打尽,自然不能有任何差漏!” 第345章 从现在开始,这里由我接手,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这话,李凡才算是彻底鬆了口气。 看来,这次是真的把翡翠市这颗大毒瘤,从根上给刨了。 然而,就在这胜利的氛围刚刚瀰漫开来,所有人都觉得可以鬆一口气的时候。 “滋啦——” 曹修然和赵力夫腰间的对讲机,像是被电流狠狠击中,猛地爆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 紧接著,一个因极度惊骇而变了调的声音,从里面歇斯底里地传了出来! “报告!报告!翡翠市市局广场发生枪击案!重大犯罪嫌疑人龙巡天和龙在天,在押送途中被不明狙击手击毙!” “我方三名特警同志,也遭到枪击,当场……当场殉职!!” “重复!请求支援!广场上有狙击手!请求支援!!!”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了在场每一个警察的天灵盖上! 刚刚还洋溢著胜利喜悦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曹修然和赵力夫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龙巡天和龙在天都死了? 还搭进去了三名特警?! 李凡也听到了对讲机里的內容。 前一秒还掛在脸上的轻鬆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他身体里猛地爆发出来,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殉职! 又是殉职! 他猛地抬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住曹修然,声音里压抑著即將喷薄的怒火。 “曹局,我开车快,我先过去!” 曹修然被他眼神中的暴戾之气惊得心头一跳,但只是一愣,便立刻做出了最果断的决定。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串车钥匙,塞到李凡手里。 紧接著,他又飞快地解下自己腰间的配枪,连同弹匣一起,拍在了李凡的掌心! “小心行事,不可逞强!” 李凡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冲向曹修然那辆停在院子里的越野车。 “轰——” 引擎的咆哮声撕裂夜空,那辆性能强悍的警用越野车,在原地一个甩尾,带起漫天尘土,如同一头髮狂的猛兽,朝著市区的方向,疯狂地冲了出去! …… 与此同时,翡翠市,市局大楼前的广场。 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三具盖著白布的遗体,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鲜血从白布下渗出,染红了一大片地砖。 旁边,两具同样盖著白布的尸体,正是刚被逮捕的龙巡天和之前就被逮捕的龙在天两兄弟! 五具尸体,五条人命。 让这深夜的广场,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死寂。 周围,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以警车和坛为掩体,神情紧绷到了极点,每个人的枪口,都死死地对准了广场对面那栋数十层高的烂尾楼。 那里,就是狙击手开枪的位置! 马鸿熙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那栋漆黑一片的烂尾楼。 他刚刚亲手將那三名牺牲的年轻战友的眼睛合上。 那一张张还带著惊愕与不甘的脸,像刀子一样,一遍遍地剜著他的心! “狙击组!找到目標位置没有?!”他对著耳麦,几乎是咆哮著问道。 “报告总队长!对方非常狡猾,打了三枪就立刻转移了位置,天台风大,痕跡干扰严重,暂时无法锁定精確坐標!” “无人机呢?!” “已经升空!正在进行热成像扫描!但是……楼体结构复杂,对方如果躲在承重墙后面,热成像很难发现!” 该死! 马鸿熙一拳狠狠砸在警车引擎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们已经將整栋烂尾楼团团包围,可对方就像一个藏在暗处的鬼魂,他们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团队! 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憋屈感,快要把他逼疯了! 而就在这时。 “嗡——” 一阵狂暴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以一种不要命的速度,朝著封锁区笔直地冲了过来! “哪来的车?!拦住他!”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交警,厉声喝道。 然而,那辆黑色的越野车,根本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反而一个蛮横的漂移,直接绕过了路障,在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稳稳地停在了广场中央! 车门打开,李凡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出现在眾人面前。 他看都没看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警察,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地上那三具盖著白布的遗体上。 一股难以抑制的戾气,在他胸中轰然炸开! 他一步步走过去,在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想要掀开那块白布。 “你干什么?!別碰证……” 一名年轻刑警下意识地出声阻止,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马鸿熙一把拉住。 马鸿熙死死盯著李凡的背影,他们只见过丧彪的面目,却没见过李凡的真容。 但此刻,他能感受到,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悲慟与杀气,是做不了假的。 李凡的手,轻轻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一张年轻的,甚至还带著几分稚气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那双本该充满朝气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著漆黑的夜空,眉心处,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无声地诉说著他生命最后一刻的遭遇。 一枪,爆头! 乾净利落,不留任何生机! 李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又接连掀开了另外两块白布。 一模一样! 全都是眉心中弹,一枪毙命! 一共五条人命! 龙巡天和龙在天死不足惜,但那三名特警的牺牲,却让李凡炸了毛! 他缓缓站起身,將白布重新为三位战友盖好。 隨后,李凡转过身,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悲伤,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宛如万年寒冰般的死寂。 他走到马鸿熙面前,声音沙哑地开口。 “马队,我是丧彪,也是f省潼安分局,李凡。” “野味农庄那边已经收网,所有违法犯罪嫌疑人无一脱逃!” “从现在开始,这里由我接手!” “有什么问题吗?” 第346章 李凡架大狙!单压八八式,盲狙的暴力美学! 马鸿熙被李凡那双死寂的眸子看得心头一颤。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玩笑,只有尸山血海般的杀气和令人窒息的悲慟。 他不是在商量,也不是在请求。 他是在下达一个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一刻,马鸿熙这位执掌彩云省刑侦的总队长,竟没有感到丝毫被冒犯。 他看著眼前这张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看著他身上那股与年龄完全不符的铁血煞气,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 两个字,代表著指挥权的彻底移交。 周围的省厅刑警们虽然心中惊疑,但见自己的顶头上司都已同意,也只能压下心中的不解,等待著这位空降而来的“李局”下达指令。 李凡点了点头,再没有一句废话。 三名战友的鲜血还在脚下,冰冷的尸体尚未运走,每一秒钟的耽搁,都是对他们牺牲的褻瀆!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下令疏散广场,同时启动“寻踪觅跡”锁定狙击手的位置。 然而,就在他张嘴的瞬间!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毛骨悚然的极致危险感,如同电流般轰然炸遍全身! 头皮发麻! 李凡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操!” 来不及任何解释,他体內的战斗本能已经完全接管了身体!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李凡猛地抬起一脚,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姿態,狠狠踹在了马鸿熙的小腹上! “呃!” 马鸿熙猝不及防,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撞上,闷哼一声,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而踹出这一脚的李凡,自己也没有丝毫停顿,腰腹发力,整个人不顾任何形象地,朝著侧方一个懒驴打滚,狼狈地翻滚出去! 这兔起鶻落的一幕,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所有人都懵了! “你干什么?!” “住手!” 几名反应过来的省厅刑警勃然大怒! 在他们看来,这完全是公报私仇! 是这位新来的李局,將三名特警的牺牲归咎於马队的指挥不当,所以才当眾羞辱,痛下黑脚! 然而,他们的怒喝声还未落下。 “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枪响,从远处那栋死寂的烂尾楼中,骤然炸响! 紧接著,一颗高速旋转的狙击步枪子弹,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刚才李凡和马鸿熙所站立的位置! “噗!” 坚硬的水泥地砖,如同被铁锤砸中的豆腐,瞬间炸开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碎石混合著尘土,向四周溅射开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那几名刚刚还怒不可遏的刑警,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巴不自觉地张大,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地盯著地上那个还在冒著青烟的弹孔。 一股冰凉的寒气,从他们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如果……如果刚才不是那个年轻人那看似羞辱性的一脚…… 现在躺在地上的,就不是一块碎裂的地砖,而是他们总队长那被打爆的头颅! 所有人,集体失声。 而被踹飞出去,刚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发作的马鸿熙,也看到了那个弹孔。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后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湿透了警服。 “臥倒!!!” 李凡那夹杂著滔天怒火的咆哮声,终於將所有人从震骇中惊醒! 所有警察,几乎是下意识地,寻找著最近的掩体,趴倒在地。 然而,作为下令者的李凡,自己却一个箭步,从地上弹射而起! 他没有躲,反而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猎豹,朝著枪声响起的方向,逆行衝锋! 他一把从旁边一名已经臥倒的特警手上,夺过那把95式自动步枪,看都没看,拉开保险,对著数百米外那栋黑漆漆的烂尾楼,直接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火舌,在黑夜中肆意喷吐! 一梭子弹,被他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泼水般地扫向了狙击手可能藏身的几个窗口! 虽然距离太远,精准度无从谈起,但这种不要命的火力压制,却瞬间打乱了对方的节奏,让那名隱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再也不敢轻易露头! 一边疯狂开火,李凡一边破口大骂,那声音,比枪声还要暴躁! “马勒戈壁的!跟老子玩阴的是吧?!” “比装备,我们警方还能干不过他们这些臭水沟里的老鼠?!” 李凡打空一个弹匣,隨手一扔,又从那名已经看傻了的特警身上摸出一个新弹匣换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只剩残影! “哪有狙击枪?!给老子弄一把过来!” 话音落下,已经彻底回过神的马鸿熙,没有半分犹豫,对著身边的特警狙击手,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快!给李局狙击枪!” “是!” 那名一直负责警戒的特警狙击手,二话不说,抱著自己那把心爱的88式狙击步枪,一个战术翻滚,就衝到了李凡身边,將枪递了过去! 枪身入手,冰冷而又沉重。 李凡接过那把88式狙击步枪,那熟悉的触感,让他胸中翻腾的滔天杀意,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没有像常规狙击手那样寻找掩体,臥倒,架枪,瞄准。 殿堂级枪法,启动! 在这一刻,整个世界在他的感官中都变得不一样了。 空气的湿度,风速的细微变化,数百米外烂尾楼的建筑结构,甚至刚才那颗子弹在地面上留下的弹孔角度、深度、碎裂纹路…… 无数的数据流,如同一条条奔涌的江河,疯狂匯入他的脑海。 他的大脑,在瞬间变成了一台超高精度的弹道计算机! 根本不需要副手报点,也不需要用瞄准镜去徒劳地搜索。 通过刚才那一枪留下的痕跡,对方狙击手开枪后的微小位移、可能选择的下一个射击窗口,已经被他计算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能“看”到,那个该死的杂碎,正躲在一根承重柱后,准备更换弹匣,等待下一个射击机会。 李凡单膝跪地,枪托抵肩,动作一气呵成。 他甚至没有將眼睛凑到瞄准镜上,只是用一种近乎本能的姿態,將枪口微微抬起,对准了烂尾楼十一楼一处漆黑的窗口。 然后,扣动扳机。 “砰!” 第347章 火力掩护!狙击枪当步枪,衝锋陷阵!!! 又是一声沉闷的枪响,但这一次,是从李凡手中炸开! 枪声在广场上空迴荡,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们看著李凡这近乎盲射的一枪,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这……能打中吗? 隔著几百米,天又这么黑,对方还躲在楼里,这不开玩笑吗? 然而,作为开枪者的李凡,脸上却没有半分不確定。 他知道,中了! 这一枪,他不仅要了那个狙击手的命,更是打穿了他自以为安全的掩体! “掩护我!!!”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李凡从地上一跃而起。 在所有人见鬼一般的目光中,他竟然单手拎著那把沉重的狙击步枪,像拎著一把衝锋鎗一样,从掩体后猛地冲了出去,直奔那栋死亡烂尾楼! “李局!!!” 马鸿熙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疯了! 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有他妈扛著狙击枪当步枪使,去衝锋陷阵的吗?! 那玩意儿近战还不如一块板砖好使! 周围的特警和刑警们也全都看傻了,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生猛的打法! 可李凡的速度太快了,话音未落,人已经衝出去了几十米,如同一头扑向羊群的猛虎,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 “操!愣著干什么?!火力掩护!!!” 马鸿熙最先反应过来,扯著嗓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一瞬间,所有警察都像是被从噩梦中惊醒。 “噠噠噠噠噠!” “开火!压制他们!別让他妈的露头!” “掩护李局!!” 暴雨般的子弹,瞬间朝著烂尾楼倾泻而去! 几十把自动步枪同时开火,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將烂尾楼十一层所有可能的射击口,全都笼罩了进去! 一时间,碎石飞溅,火光四射。 他们不知道李凡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们知道,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尽全力,为那个冲在最前面的疯子,爭取哪怕多一秒钟的生机! 与此同时。 市局广场对面的烂尾楼,十一楼。 一片狼藉的建筑垃圾中,七名身著黑色作战服,脸上涂著油彩的僱佣兵,正有条不紊地执行著他们的任务。 为首的叫丁洪波,是这支僱佣兵小队的队长。 他趴在一堆碎石后,举著望远镜,嘴角掛著一丝残忍的冷笑。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干掉龙家兄弟,是为了灭口。 干掉那三名特警,是为了製造混乱,吸引警方的注意力。 而他们真正的目標,是那个刚刚从越野车上下来的年轻人。 根据僱主提供的情报,那个人,就是搅动整个翡翠市风云的“丧彪”! 只要再干掉他,这次任务就算完美收官,他们可以拿著一大笔佣金,从容撤退。 “禿鷲,目標已进入你的射程,干掉他。”丁洪波对著耳麦,下达了冰冷的指令。 “收到。” 代號“禿鷲”的狙击手,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他屏住呼吸,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地套在了那个年轻警察的头上。 然而,就在他即將扣动扳机的那一剎那,目標……动了! 一脚!一个翻滚! 动作快得匪夷所思! “砰!” 子弹呼啸而出,却只在地上打出了一个窟窿。 “法克!失手了!”禿鷲低声咒骂了一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是他职业生涯中,从未有过的失误! “补枪!快!”丁洪波的吼声在耳麦里炸响。 然而,不等禿鷲再次锁定目標,对面广场上,狂风暴雨般的子弹就覆盖了过来,打得他藏身的承重柱碎石乱飞,根本抬不起头。 “妈的!这帮条子疯了!”一名僱佣兵骂骂咧咧地缩回头。 丁洪波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警方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料。 好不容易,对面的火力稍稍减弱。 禿鷲刚想从承重柱后探出头,寻找新的机会。 “砰!” 一声枪响。 这一次,枪声是从对面传来的。 禿鷲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处那个不断扩大的血洞,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与不解。 怎么……可能? 自己明明躲在承重柱后面…… “噗通。” 他高大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眉心处,一个同样精准的弹孔,正在汩汩地冒著血。 一枪,穿透了承重柱,精准爆头! 丁洪波手上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一片煞白! 透过刚才望远镜的最后一瞥,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警察,那个他们的终极目標,正一个人,扛著一把狙击枪,朝著他们这栋楼,发起了死亡衝锋! “草!” 丁洪波发出了一声惊恐到变了调的尖叫。 “点子扎手!他朝我们衝过来了!快!快火力压制!干掉他!” 剩下的几名僱佣兵如梦初醒,脸上同样写满了惊骇。 他们手忙脚乱地架起枪,想要对著那个衝来的身影疯狂扫射。 可是,晚了。 “噠噠噠噠噠——” 对面广场上,那帮被彻底激怒的警察,已经发动了第二轮,更加疯狂的火力压制! 子弹像不要钱一样,死死地將他们钉在了掩体后面,连头都抬不起来! 而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在这狂风暴雨般的火力掩护下,李凡的身影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他直接横穿马路,衝上人行道,身影在夜色中几个闪烁,便彻底消失在了烂尾楼那黑洞洞的入口处。 当李凡双脚踏入烂尾楼的瞬间,周遭的枪声仿佛都小了许多。 李凡的身份识別雷达也正式笼罩了整栋大楼。 【姓名:丁洪波,男,39岁,职业僱佣兵小队队长,杀人如麻,a级通缉犯,涉嫌运毒贩毒、故意杀人、袭警等多项罪名……】 【姓名:王奎,男,36岁,职业僱佣兵,丁洪波团伙成员……】 【姓名:……】 一共六个鲜红的名字,如同六盏明灯,清晰地標註在十一楼的楼层平面图上,每个人的位置、心跳、甚至是细微的动作,都无所遁形。 但李凡知道,他们应该是一共七个人,其中一个被他击毙了! 此刻,剩下的六个点,而今都在移动中,这说明警方的火力压制起到了效用! 李凡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单手拎著那把88狙,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曹修然给他的配枪,左右开弓,沿著布满建筑垃圾的楼梯,就直接向上疾冲! 第348章 这就投降了?抱歉,这么远老子看不见! 十一楼。 丁洪波一把拽起身旁一个嚇得腿软的队员,將他挡在自己身前,朝著楼梯口疯狂逃窜。 “废物!都是废物!快走!离开这里!” 他已经顾不上什么任务,什么佣金了。 那个警察,那个“丧彪”,根本就不是人! 刚才那盲狙般的一枪,不仅打穿了钢筋混凝土的承重柱,还精准地爆掉了禿鷲的头!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但就在他快要衝到楼梯口时。 “砰!” 一声枪响。 不是楼下传来的,而是从他背后! 丁洪波只觉得身前一轻,那个被他当做肉盾的队员,身体猛地一震,后脑勺炸开一朵血,软软地倒了下去。 子弹,竟然是从楼下,穿透了天板,精准地击中了他队员的头颅! “砰!” 又是一枪! 另一个正要举枪反击的队员,眉心中弹,仰头栽倒。 “砰!” 第三枪! 又是一个快嚇尿的僱佣兵栽倒在地,还是一枪爆头! 三枪,三个活人,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变成了三具尸体。 整个十一楼,瞬间就只剩下三个活人! 丁洪波彻底崩溃了! “玛德,怪物!怪物!!!” 他终於明白了! 怪不得单成业那混蛋栽在了翡翠市,这他妈根本不是栽在了一个警察手上! 他是惹到了一个披著警服的魔鬼! 这他妈哪是警察?说他是各国最顶尖的兵王,丁洪波都觉得是在侮辱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撤!快撤!!!” 丁洪波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耳麦发出最后一道歇斯底里的命令,隨即手脚並用地,连滚带爬地朝著另一侧的窗口逃去。 另外两人闻言,顿时如梦初醒,而后仓惶地向相反的方向连滚带爬的逃亡。 楼下,李凡看到三个红点在疯狂移动,而且速度急骤加剧,竟是逃向了楼下? 他们怎么下去的? 李凡看不见,但也懒得多想,反而脸上掛著一抹冰冷的讥讽。 意念一动。 殿堂级雷达標记! 三个標记瞬间打出,此刻,以丁洪波为首的三人,只要逃跑距离不超过他二十公里,那根本就无所遁形! “你妈的,从现在开始,攻守易型!!!” “轰!” 李凡一脚踹开通往十一楼的防火门,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层里迴荡。 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几欲作呕。 灯光昏暗的楼层里,四具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態倒在建筑垃圾中。 一具是之前被他从广场上狙杀的“禿鷲”,另外三具,则是刚刚被他隔著天板,被精准爆头的倒霉蛋。 李凡的目光在四具尸体上一扫而过,没有半分停留,隨即,他的视线被一根绷紧的钢索牢牢吸引。 那根钢索一头固定在承重柱上,另一头,则斜斜地延伸向窗外,没入对面另一栋楼的黑暗之中。 滑索! 李凡瞬间就明白了。 这帮杂碎根本没打算从楼梯下去,而是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他一个箭步衝到窗边,身份识別雷达中那三个正在疯狂移动的红点,此刻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烂尾楼的另一侧,是一片更加荒芜的工地。 三个黑影正连滚带爬地朝著工地的出口狂奔,在那里,一辆黑色的悍马越野车正静静地停著,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隨时准备带他们逃出生天。 李凡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冰冷到极致的讥讽。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將手中的88式狙击步枪,架在了破碎的窗沿上。 夜风呼啸,吹动著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动著他心中那压抑到极致的杀意。 “草擬大坝的……”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骂骂咧咧,“就你们会背后放冷枪?” 话音落下的瞬间。 殿堂级枪法,再次启动! 楼下,那名跑在最前面的僱佣兵已经衝到了悍马车旁,他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狂喜,猛地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然而,他那只踏向自由的脚,却永远也落不下去了。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如同死神的低语,从十一楼的高处骤然炸响! 那名僱佣兵的脑袋,就像一个被铁锤砸中的西瓜,“嘭”的一声,红的白的,炸成了一片绚烂的血雾!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软软地靠著车门,滑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剩下的丁洪波和另一名僱佣兵,魂都嚇飞了! 两人几乎是凭藉著战斗本能,一个前扑,一个侧滚,狼狈不堪地躲到了悍马车那厚重的车身后面。 “狙击手!是那个怪物!他在楼上!” 最后那名僱佣兵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颤抖。 丁洪波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心臟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错了。 他错得离谱! 他们根本不是在执行一次简单的暗杀任务,他们是在主动招惹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那个警察,那个“丧彪”,他根本就不是人! “还击!给我还击!压制他!” 丁洪波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试图唤醒自己最后的一丝勇气。 那名僱佣兵闻言,颤抖著从车底探出枪口,想要对著楼上进行盲射。 可是,他快,李凡比他更快,更准,更狠! 就在枪口探出车底的那一剎那。 “砰!” 又是一枪! 子弹以一个刁钻到极致的角度,擦著地面,精准地钻进了车底! “噗!” 那名僱佣兵的身体猛地一震,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那个不断扩大的血洞,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消散。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工地,除了夜风的呼啸,就只剩下丁洪波那粗重如牛的喘息声。 他躲在车后,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七个人的小队,转眼间,就只剩下他一个光杆司令。 他甚至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就被打得溃不成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彻底淹没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 他猛地將手中的步枪扔出老远,然后高高地举起双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別开枪!我投降!我投降!!!” “我是a级通缉犯!我很有价值!別杀我!!!” 他跪在地上,双手高举过头顶,姿態卑微到了极点,生怕楼上那个魔神看不见。 十一楼的窗口。 李凡透过瞄准镜,清晰地看到了丁洪波那张写满恐惧与哀求的脸。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却又无比冰冷的弧度。 “砰!” 一枪!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丁洪波高举的左手手掌,炸开一团血!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丁洪波还没来得及因为剧痛而倒下。 “砰!” 又是一枪! 他的右手手掌,应声而碎! “啊啊啊啊啊!!!” 丁洪波抱著两只血肉模糊的手,在地上疯狂地翻滚、哀嚎,那声音,悽厉得不似人声。 李凡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狙击步枪,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半分怜悯。 “哎呀,投降了?” “抱歉,这么远,老子看不见,没反应过来!” 第349章 就一个问题,我只问一遍,谁派你来的? 枪声停歇,夜风呜咽。 李凡没有动。 他像一尊雕塑,趴在十一楼的窗沿,88狙的枪托稳稳抵在肩窝,冰冷的瞄准镜依旧锁定著楼下那片狼藉的工地。 悍马车旁,丁洪波的哀嚎声已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那里超出了他身份识別雷达的笼罩范围,他信不过这个a级通缉犯的投降。 谁知道暗处是不是还藏著他的同伙。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战友的残忍。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楼下,马鸿熙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著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一组二组,交叉掩护,呈扇形包围目標车辆!” “狙击手待命!发现任何异动,准许自由开火!” “三组四组,封锁工地所有出口!” 命令下达,数十名荷枪实弹的特警如同猎豹,藉助夜色与建筑物的掩护,迅速而无声地朝著悍马车的位置合围而去。 战术动作標准,配合默契。 很快,那辆孤零零的悍马车,以及趴在车后生死不知的丁洪波,便被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彻底锁死。 在劫难逃! “噔!噔!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一名年轻的省厅刑警气喘吁吁地跑上十一楼,当他看到趴在窗边的那道身影时,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敬畏与狂热。 这就是以一己之力,逆转整个战局的男人! “李……李局!” 刑警下意识地併拢脚跟,立正站好,双手將一个对讲机递了过去。 “对讲系统已经为您接通最高权限,所有行动小队,现在都听您指挥!” 李凡没有回头,只是伸出左手,接过了对讲机。 “我是李凡。”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不大,却通过电波,清晰地传到了广场和工地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各单位注意,以悍马车为中心,向外扩散排查五百米!仔细搜索每一处角落,我要確定,这支僱佣兵小队,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没有质疑,没有迟疑。 “一组收到!” “二组收到!” “……” 对讲机里,此起彼伏地响起各小队坚定的回应声。 所有警察,在亲眼目睹了刚才那神乎其技的枪法和悍不畏死的衝锋后,对这个空降而来的“李局”,已经建立起了近乎盲目的信任。 命令下达,整个工地再次变得忙碌起来。 强光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交错纵横,將每一个可疑的角落都照得透亮。 大约十分钟后。 “报告李局,a区排查完毕,未发现异常!” “报告李局,b区排查完毕,未发现可疑人员!” “报告指挥中心,目標嫌犯已控制!生命体徵平稳,但双手被狙击枪子弹,有失血过多的危险!” “报告!经现场確认,本次袭击者共计七人,六人被当场击毙,一人重伤被捕!” “......” 一条条匯报传来,宣告著这场惊心动魄的枪战,终於画上了句號。 李凡听完匯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收起狙击枪,从窗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又几分钟后,他拎著那把88狙,如同拎著一根烧火棍,慢悠悠地走下了楼。 当他重新出现在广场上时,所有警察的目光,都“唰”的一下匯聚了过来。 人群,不自觉地向两边分开,为他让出了一条通道。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撼,有敬佩,有感激,更多的,是一种看待非人类的惊异。 李凡无视了所有目光,径直走到了已经被特警看守著,跪在地上的丁洪波面前。 此刻的丁洪波,早已没了a级通缉犯的凶悍。 他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混著尘土滚滚而下,那双被子弹贯穿的手软趴趴地垂著,血肉模糊,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看著一步步走近的李凡,他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李凡走到他面前,將那把沾染了硝烟与鲜血的狙击枪隨意地往地上一扔。 然后,他缓缓蹲下身,与丁洪波那张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平视。 “啪。”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丁洪波的脸颊。 丁洪波浑身一颤,差点当场尿出来。 李凡却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了丁洪波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那动作,就像在捏一只待宰的鸡。 “就一个问题。” 李凡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了丁洪波的耳朵里,“谁派你来的?” 五个字,很轻,却像五座大山,轰然压在了丁洪波的心头。 他下巴被捏得生疼,骨头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丁洪波被迫抬著头,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审问,只有一片宛如万年玄冰的死寂。 恐惧,像无数只冰冷滑腻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臟,让他几乎窒息。 但他毕竟是纵横金三角,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a级通缉犯,骨子里那点亡命徒的凶悍,让他不愿就此崩溃。 最后的尊严,支撑著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白……” 他“的”字,还卡在喉咙里,只来得及说一半。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的骨骼爆裂声,在寂静的夜里,突兀地炸响! 李凡捏著他下巴的手稳如泰山,另一只手却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快到让人看不清轨跡,一把抓住了丁洪波那只已经被子弹贯穿、血肉模糊的左手。 然后,五指猛然发力! “噗嗤!” 那只本就残破不堪的手掌,在他的铁钳之下,像一个被捏爆的番茄,被硬生生挤成了一团不可名状的烂肉! 森白的骨头渣子混合著暗红的血浆,从指缝间喷溅而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留下了一滩触目惊心的污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滯了一瞬。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 第350章 老子问你,你有几条命够我玩,有几张嘴够我撕?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从丁洪波喉咙深处爆发出来,刺破夜空! 他的身体像一只被扔上滚烫铁板的活鱼,剧烈地抽搐、弹跳起来,眼球暴凸,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几乎要从眼眶里生生瞪出来。 极致的剧痛,如同岩浆灌入四肢百骸,又像是亿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灵魂,將他那点可怜的、最后的尊严,烧得一乾二净! 他涕泪横流,口水混著血沫从嘴角溢出,声音悽厉到变了调,嘶吼著他能想到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你不能这样!这是严刑逼供!你……你是警察!这不符合程序!不合法!你不能……” 李凡缓缓鬆开了手,任由那团已经看不出形状的烂肉垂落下去。 他脸上依旧掛著那抹冰冷的笑意,甚至还带著几分嫌恶,在丁洪波那沾满血污的作战服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听到丁洪波那顛三倒四、逻辑混乱的“控诉”,李凡撇了撇嘴,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神情各异、眼角抽搐的省厅精英。 “他刚刚说什么?” 李凡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通过冰冷的空气,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他说我严刑逼供,你们……谁看到了?” 广场上,瞬间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死寂。 几十名荷枪实弹的特警、刑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提前彩排过一样,动作整齐划一。 站在前排的几名刑警,不约而同地开始研究自己脚尖前的蚂蚁是不是在走直线。 侧面的特警们,则齐刷刷地仰头四十五度望天,似乎在思考今晚的月亮为什么这么圆,上面是不是真的有嫦娥。 而站在最后面的,乾脆利落地转过身去,对著警车轮胎上的防滑纹,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探索真理般的专注神情。 仿佛那轮胎上,刻著宇宙的终极奥秘。 站在李凡不远处的马鸿熙,一张国字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他想到那个打烂水泥地的弹坑,感受著自己小腹上被踹过的地方传来的隱隱作痛,又想到了那三具盖著白布的、冰冷的战友遗体…… 最后,他重重地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严肃、不容置疑的口吻,对著身边的下属沉声说道:“今晚风大,沙子迷了眼,什么都看不清!” “是!总队长!” 身边的刑警立刻心领神会,身躯挺得笔直,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应道,“报告总队长!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丁洪波的哀嚎,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看著这荒诞到极点的一幕,看著那群上一秒还代表著国家法纪、正义凛然的人民警察,下一秒就集体变成了睁眼瞎。 一股比手掌被捏爆还要冰冷千百倍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思维。 完了。 他最后的护身符,那层名为“法律”与“程序”的薄冰,被对方用最野蛮、最粗暴的方式,一脚踩得粉碎。 眼前这个男人,他根本就不在乎那身警服所代表的规则与束缚! 或者说,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广场上,他,就是规则! 李凡重新蹲下身,好整以暇地看著丁洪波那张彻底失去血色、写满惊骇与绝望的脸。 “嘖嘖,看来你来执行任务之前,功课做得不到位啊。” 李凡的声音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謔与残忍,“你只知道我是个警察,是个臥底,代號丧彪。” “那你知不知道,在几个小时之前,我这个『丧彪』,代表著什么?” 他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嘴角勾起的弧度,在丁洪波眼里,比地狱里魔鬼的微笑还要恐怖。 “李彪,道上人称,彪爷。” “就是那个在不到三天的时间里,踏平了整个翡翠市地下世界,让五大势力俯首称臣的新王。” “一个能让三百多號亡命徒跪在地上喊爹的地下皇帝,你觉得,他会跟你这种从阴沟里钻出来的小杂鱼,讲什么狗屁的程序和法律?” 李凡的声音陡然转冷,眼神里的戏謔瞬间褪去,只剩下尸山血海般的森然杀意。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攻城锤,狠狠砸在丁洪波那即將崩溃的神经上。 “你,跟我嘴硬?” 他一把揪住丁洪波的头髮,將他的脸狠狠按向地面,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子问你,你有几条命,够老子玩的?” “你有几张嘴,够老子撕的?!” “轰!!!” 丁洪波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炸成了一片空白。 李彪……彪爷……新王…… 僱主给的情报里,那些被他当做背景资料一扫而过的词汇,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一个个狠狠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终於想起来了! 那个凭空出现,以雷霆万钧之势整合了整个翡翠市的过江猛龙! 他们这次的目標,不仅是那个叫李凡的警察,更是这个新晋的地下皇帝,“丧彪”! 他妈的! 他们招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警察! 而是一个脱下警服是悍匪,穿上警服……他妈的比悍匪还狠一万倍的怪物! 这一刻,丁洪波心中所有的侥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职业操守,全都化为了齏粉。 他看著眼前这张英俊却冷酷到极致的脸,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他毫不怀疑,自己再多嘴一句,下一秒被捏爆的,就是自己的脑袋。 求生的本能,彻底压倒了一切。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丁洪波彻底崩溃了,像是倒豆子一般,用尽全身的力气,混合著血泪与鼻涕,歇斯底里地嘶吼道。 “是金三角!是金三角的诺卡!!!” “是他了五百万美金,让我们来杀龙家兄弟灭口,再杀了你!是他!求求你,別杀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第351章 申请出战?驳回,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 金三角,诺卡! 当这个名字从丁洪波那张血肉模糊的嘴里吐出来时,李凡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然而,他身后的马鸿熙,以及周围所有彩云省的警察,却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齐齐色变! 那是一种混杂著刻骨仇恨与深深忌惮的复杂神情。 “诺卡……” 马鸿熙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快速地对李凡解释道,“李局,这个诺卡,是盘踞在金三角地区最大的毒梟之一!” “此人穷凶极恶,心狠手辣,手底下豢养著一支装备精良的私人武装,人数上千!在当地,他就是土皇帝,是真正的法外狂徒!” “我们彩云省警方,乃至整个龙国警方,都把他列为头號通缉犯之一!” “我们牺牲在他和他手下人手里的缉毒警,前前后后,已经超过两位数了!” 马鸿熙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他太狡猾了,一直盘踞在境外,从不踏入我国半步。” “想要对他进行抓捕,就涉及到跨境追捕,程序上非常复杂,甚至……会上升到外交层面。” 李凡听完,那双刚刚才平息下杀意的眸子,再次变得冰冷。 他懂了。 这是一个躲在境外,遥控指挥,手上沾满了龙国缉毒警鲜血的刽子手。 龙王爷的货源,大概率就是来自於他那边! 包括翡翠市市长...... 而今晚牺牲的三名特警,也只是诺卡罪恶簿上,新添的三笔血债。 李凡回想起此刻还躺在市局广场的,三具盖著白布的遗体! 那白布下的轮廓,那么年轻,那么鲜活。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再次从他胸膛深处,轰然燃起! 他可以不在乎什么地下皇帝,不在乎什么金钱权势。 但他不能容忍,自己的战友,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这种藏在阴沟里的杂碎,用冷枪夺走生命! 就在这时。 “滋啦——” 李凡手中的对讲机,突然传来一阵电流声。 紧接著,一个沉稳、威严,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的声音,从里面清晰地传了出来。 “李凡同志,这桩案件,到此为止!” “至於是否对诺卡进行跨境抓捕,如何抓捕,我彩云省省厅,自有章程!” 这个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狠狠砸在李凡的心头! 到此为止?! 李凡猛地抬头,看向身旁的马鸿熙,眼神里充满了询问和一丝难以置信。 马鸿熙神色一凛,立刻解释道:“是张厅!我们彩云省省厅的厅长!他一直在省厅指挥中心坐镇,我刚才已经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通过系统实时上报了!” 原来是彩云省张厅! 李凡恍然。 但他心中的怒火,却半点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熄灭。 他深吸一口气,將对讲机凑到嘴边,压抑著声音里的滔天杀意,一字一顿地说道。 “报告张厅!” “f省潼安分局李凡,请求出战!” “我请求,由我带队,对金三角毒梟诺卡,执行跨境抓捕任务!” “三名同志的血,不能白流!这个仇,我们必须报!” “我,李凡,愿立军令状!不將诺卡缉拿归案,提头来见!” 轰!!! 这番话,通过对讲机,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警察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跨境抓捕? 还要立军令状? 提头来见?! 所有警察都用一种看待疯子般的眼神,看著那个身形笔挺,浑身散发著无尽煞气的年轻人。 他们毫不怀疑,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这个男人,真的敢! 也真的能做到! 然而,对讲机的另一头,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位省厅最高长官的最终决定。 半晌之后。 张淼那带著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决的声音,再次响起。 “申请……驳回!” 张淼深吸一口气,“李凡同志,我知道你能力出眾,嫉恶如仇。我也相信,如果你去了,有很大可能完成这次跨境抓捕任务。” “但你必须明白,这件事,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里面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太多,太复杂!” “这不是一次单纯的抓捕行动,它牵扯到国际关係,牵扯到地缘政治,甚至可能引发我们无法预料的外交风波!” 张淼的语气,罕见地放缓了一些,似乎是在极力安抚这头已经被彻底激怒的猛虎。 “另外,也请你相信,我们龙国警方,对『毒』零容忍的態度和决心,是全世界最坚决的!” “关於金三角的诺卡贩毒集团,我们警方,有我们自己的考量和长远计划。” “这不是你一个人,一次衝动的行动,就能解决的问题。” “你,明白吗?” 如果换做是別人,张淼可能都懒得解释。 但对於李凡,这个来自f省的警界精英,他显得格外友好,也格外的有耐心! 没办法啊,谁让他牛逼呢! 有实力的人,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会受到特定的优待! 张淼看好李凡,自然就多解释了几句,將其中的利害关係陈述出来,因为他可不想因此,让李凡心里多了根刺! 对讲机里,因此再次陷入了沉寂。 广场上,夜风呼啸,捲起地上的尘土,吹得那三块白布猎猎作响。 李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那三具冰冷的遗体。 瑕疵! 这是他本次臥底行动中,一个无法抹去的,血淋淋的瑕疵! 他可以一个人端掉整个翡翠市的地下世界,可以把三百多號亡命徒玩弄於股掌之间,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解决掉那七个所谓的精锐僱佣兵。 可他,却没能保住这三名战友的命!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与自责,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 他愤怒,他不甘! 他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到那所谓的金三角,將那个叫诺卡的杂碎,碎尸万段! 可是…… 他不能。 第352章 大局为重,本案到此为止!慧啊,我想吃鱼了! 张厅说得对,这不是胡搅蛮缠的时候。 他是一名人民警察,不是一个快意恩仇的江湖莽夫。 纪律,是刻在每一个龙国警察骨子里的天条。 虽然有时候,李凡也会来一句老子就是居功自傲怎么了? 有时候,他甚至不顾一切,管他妈这个那个条条框框,库库干就完事了! 甚至他还任性的当过被全城通缉的一级通缉犯! 但,李凡也有自己的底线! 他心中始终有一桿秤,什么时候可以快意恩仇,什么时候不能鲁莽行事,他都有自己的考量! 而这一次,他再任性,再愤怒,也不能,更不可以,去挑战这个底线。 这不止是法律的底线,也是他李凡自己的底线。 因为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任性,给组织带来麻烦,给领导招来祸端,甚至是破坏国家的大局! 良久。 李凡缓缓闭上了眼睛,將那满腔的怒火与杀意,强行压回了心底最深处。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眸子里,已经只剩下属於一名警察的,绝对的冷静与服从。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是!” “坚决服从组织命令!” 全场死寂,他们都听出来了,李凡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滔天血气。 在场的所有警察,心头都莫名一紧。 甚至他们都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张厅,和他们一样,也在为这个年轻人的隱忍与决绝而动容。 过了许久,张淼那沉稳中带著一丝疲惫的声音,才再度响起,这一次,多了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温和与感慨。 “李凡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我们彩云省的每一个警察,都理解。” “英雄流血,我们比谁都痛心。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张淼的话语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讚许,“你这次的功劳,震古烁今,足以载入我省警史!” “但你也是人,不是铁打的,你已经连续奋战了三天三夜,该歇歇了。” “今晚,就在翡翠市好好休整一夜。” “明天,跟曹局他们一起,把这帮杂碎,给我一併押回省厅,我亲自迎接你们凯旋!!!” 李凡听著,那颗被冰封的心,似乎有了一丝暖意。 他知道,张厅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这个仇,厅里记下了,国家记下了,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是,张厅。” 李凡再次应道,声音依旧沙哑,但那股即將失控的戾气,却已然消散无踪。 他关掉对讲机,马路上的喧囂仿佛在这一刻才重新回到他的耳朵里。 而回到市局广场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那三位牺牲的特警的遗体前。 李凡的目光落在那三具盖著白布的遗体上。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所有的愤怒、不甘与自责,都沉淀了下去,化作了一片比夜色还要深沉的,刻骨铭心的承诺。 他走到马鸿熙面前,將手中的88狙和对讲机一併递了过去,声音已经恢復了平静。 “马队,接下来,交给你了。” 马鸿熙重重地点了点头,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想说些什么,想说一句“谢谢”,想说一句“辛苦了”,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是伸出手,用力地,在李凡的肩膀上拍了拍。 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晚。 整个翡翠市,註定无眠。 刺耳的警笛声,响彻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那曾经让市民们闻之色变的警笛,在今夜,却成了最动听的交响乐。 一辆辆警用大巴,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在城市的街道上穿梭。 车窗里,映出了一张张曾经不可一世,此刻却面如死灰的脸。 彭奇文兄弟…… 那些在翡翠市横行霸道,作威作福的所谓“大佬”,此刻全都戴著冰冷的手銬和头套,如同待宰的猪狗,被特警们粗暴地押上囚车。 三百多號亡命徒,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整整齐齐。 市局、分局、各大派出所! 还有市政...... “快快快,全都先押送到市局,明儿一早送省厅!” “快点快点,別磨蹭!” “哭哭哭,哭你妈呢,早他妈干什么去了?” “......” 市民们从窗户里,从门缝里,看著这辈子都未曾见过的壮观景象,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天吶……这是把全城的坏蛋都给抓了吗?” “你看那个,不是收我们保护费的黑虎吗?他也有今天!” “还有那个!就是他把我家的店给砸了!活该!抓得好!最好枪毙了!” 压抑了许久的议论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响起,从窃窃私语,到放声欢呼。 一家小饭馆里,老板看著电视上滚动的抓捕新闻,那张被生活压得直不起腰的脸上,老泪纵横。 他颤抖著从柜檯底下,摸出一瓶藏了许久都不捨得喝的白酒,“啪”的一声打开。 他倒了三杯。 一杯,敬给了自己。 另外两杯,洒在了地上。 “老天开眼了……开眼了啊!” 一个因为欠了高利贷,被逼得家破人亡的年轻女人,抱著孩子,看著窗外呼啸而过的警车长龙,捂著嘴,泣不成声。 那不是悲伤的泪水,是绝望之后,重见光明的喜悦。 无数个被这颗盘踞在城市肌体上的毒瘤,荼毒过的家庭,在这一夜,都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他们不知道那个叫“丧彪”的男人是谁,更不知道那个叫李凡的警察是谁。 他们只知道,从今晚开始,笼罩在翡翠市上空那片厚重得令人窒息的乌云,终於散了。 这座美丽的城市,仿佛在经歷了一场彻底的清洗后,终於要迎来一个万里无云的晴空。 翡翠市的天,亮了! 而作为这一场利刃行动的绝对功臣,李凡本人,当晚却是又失眠了。 他不是没亲歷过战友牺牲,別的不说,就之前在厦城他被通缉的那一次,便亲眼看到十二名战友倒在血泊中! 但不一样! 因为他报仇了,虽然没能挽回什么,可他做到了自己应做的,问心无愧。 这次不一样,明知凶手是谁,也知道人在哪里,但他却不能轻举妄动! “真你妈曹丹!!!” 市局休息室里,李凡哐当踢翻一张桌子,而后拿出手机,咔咔编辑信息,“慧啊,我想吃鱼了!” 第353章 省厅广场!大佬云集,行动总结匯报! 第二天上午。 彩云省省厅,大院门口。 从门口的石狮子一路延伸到办公楼主楼前的广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身著特警作战服的警员荷枪实弹,身姿挺拔如松,黑压压一片,將整个省厅大院渲染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肃杀与庄严。 上午九点整。 “呜——呜——” 悠长而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城市的喧囂。 一辆打头阵的武警装甲车缓缓驶入大门,其后,是押送重犯的特警防爆车,再然后,是一辆接一辆的警用大巴、中巴...... 整个车队如同一条钢铁长龙,首尾相连,警灯爆闪,匯成一片红蓝色的海洋,秩序井然地驶入省厅大院。 而每一辆大巴车的窗户后面,都贴著一张张曾经在翡翠市呼风唤雨,此刻却面如死灰的脸。 翡翠市政、警两界的许多高层,三百多名横行无忌的悍匪,还有许多参与了翡翠市犯罪集团各类型违法犯罪的涉案成员等等! 这壮观而震撼的一幕,宣告著盘踞在翡翠市上空数十年的毒瘤,被彻底连根拔起! 车队最后,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不疾不徐地跟隨著,停在了主楼前的台阶下。 主驾驶座车门打开,曹修然率先下车,紧接著副驾驶的车门打开,李凡从车上走了下来。 此刻的李凡,他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警服,没了刀疤,露出了那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庞。 只是连续几天的血战与煎熬,让他眉宇间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煞气。 李凡抬起头,目光扫过台阶上方。 下一秒,他整个人猛地一怔。 台阶上,五道身影並肩而立,正静静地注视著他。 厅长鲁朋兴、副厅长张志业、禁毒局局长林修竹! 三位f省的大佬,竟然都亲临彩云省了! 李凡的心头微微一震,一股暖流涌上。 隨后他的目光继续移动,落在鲁朋兴身侧的另外两人身上。 【姓名:张淼,男,56岁,彩云省省厅厅长……】 【姓名:顏雨伯,男,52岁,二级警监……】 顏雨伯站在人群最中央,穿著一身洁白的短袖衬衫,肩上扛著的警衔,是耀眼的二级警监。 他虽然只是静静地站著,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场,让周围所有人都成了他的陪衬。 公安部的领导! 五人的目光,在同一时间,齐齐掠过了曹修然,精准无比地,全部聚焦在了李凡一个人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审视,没有怀疑,只有如出一辙的,毫不掩饰的欣赏、满意,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震撼。 李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快步走上台阶。 他在五位领导面前三步外站定,猛地併拢双脚,身姿笔挺,抬手一个標准到极致的敬礼。 “报告鲁厅、张厅、林局,还有两位领导!” “f省厦城潼安分局副局长,本次彩云省『利刃行动』的警方臥底,警號009527,李凡,向您各位报到!” 李凡的声音鏗鏘有力,迴荡在寂静的广场上。 说完,他的目光望向鲁朋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终於露出了一丝属於年轻人的情绪。 “鲁厅,幸不辱命!” “好!”鲁朋兴重重地一点头,上前一步,那只布满厚茧的大手,用力拍了拍李凡的肩膀,“李凡同志,辛苦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比任何嘉奖都来得厚重。 鲁朋兴隨即侧过身,为他介绍道:“这位是公安部领导,顏雨伯同志,这位是彩云省省厅厅长,张淼同志,你俩虽然只是通过话,但想必,已经不用我过多介绍了!” “顏领导好!张厅好!” 李凡再次立正,向著二人敬礼。 张淼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他看著李凡,就像看著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璞玉,越看越满意。 而被称作“顏领导”的顏雨伯,则笑著摆了摆手,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温和的讚许。 “不急著敘旧。”他开口,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先办正事吧!” “是!”李凡立即应道。 顏雨伯率先转身,朝著主楼前早已搭建好的一个简易主席台走去。 鲁朋兴、张淼等人立刻跟上。 不多时,一行五人,还有不少彩云省省厅领导便登上了主席台。 台下,是上千名从翡翠市凯旋归来的警员,以及省厅大院內自发前来迎接的干警,黑压压的一片,鸦雀无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与肃穆。 按照流程,接下来將由本次“利刃行动”的现场总指挥,彩云省禁毒局局长曹修然,对行动进行总结匯报。 曹修然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拿起了面前的话筒。 然而,他环视了一圈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激动的脸庞,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领导们身后的李凡。 那张总是燃烧著火焰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复杂至极的神色。 有惭愧,有敬佩,更多的,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对强者的绝对认可。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放下了话筒。 在所有人,包括主席台上几位大佬都有些诧异的目光中,曹修然猛地转过身,对著李凡,郑重其事地说道。 “李凡同志!” 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广场。 “关於本次由我彩云省省厅牵头的『利刃行动』的最终成果和行动总结,你比我,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更清楚!” “这个功劳,这份荣耀,理应由你来宣告!” “所以,就由你来匯报吧!”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台下的干警们面面相覷,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让一个臥底,一个从f省借调来的年轻副局长,在如此重大的场合,当著公安部领导和两省大佬的面,做总指挥该做的总结匯报? 这……这得是多大的信任和认可?! 主席台上,张淼和鲁朋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丝笑意。 老曹这人,是粗了点,但心里亮堂著呢!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这份天大的功劳,原原本本地,还给它真正的主人。 鲁朋兴和林修竹的腰杆,不自觉地又挺直了几分,那表情,就差没把“看,这是我们f省的兵”这几个字刻在脸上了。 李凡也没想到曹修然会来这么一出。 他看著曹修然那张写满诚恳的脸,没有推辞。 这份匯报,他来做,最合適。 因为那些数字背后,是他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是那三个倒在血泊中的年轻身影,是他压抑在心底,至今仍在翻腾的怒火与杀意。 “是!” 第354章 荣耀与牺牲!他们的家人,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家人! 李凡当仁不让,向前一步,从曹修然身后走了出来。 他来到主席台的最前方,面对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面对著那一道道或好奇、或审视、或崇拜的目光。 隨后,李凡猛地併拢双脚,身形挺拔如枪,抬手,一个標准到极致的敬礼! 那一瞬间,他身上所有的疲惫与煞气仿佛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为人民警察的,无与伦比的锋芒与荣耀! 气势如虹! 整个广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警官身上。 李凡放下手,目光如炬,扫过全场。 他没有拿话筒,但那清越而又充满力量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报告各位领导,同志们!” “下面,由我,对本次『利刃行动』的最终成果,进行总结匯报!” 他微微停顿,积蓄著力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炸响! “本次由彩云省省厅发起的利刃行动,在我们警方不畏艰险、不分昼夜的努力下!” “共计抓捕或击毙,包括但不限於翡翠市政、警两界,涉黑涉恶团伙、组织等各类型涉嫌违法犯罪分子,共!” “三千零四十二人!!!” 轰!!!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省厅大院的上空,轰然炸响!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三……三千多人?! 开什么玩笑! 这他妈是把整个翡翠市的坏蛋给一锅端了吗?! 主席台上,即便是早已通过简报,对这个数字有所了解的张淼和鲁朋兴等人,此刻亲耳听到李凡用如此鏗鏘的语气喊出来,心臟还是不受控制地猛地一跳! 就连始终神情温和的公安部领导顏雨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也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惊涛骇浪! 而李凡的匯报,还在继续。 他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如同战鼓,狠狠捶在每个人的心头! “本次行动,我们警方缴获包括但不限於各类型毒品成品、半成品、原材料等,初步统计,共!” “超过三十吨!” “嘶——!!!” 如果说上一个数字是炸弹,那这个数字,就是核爆! 三十吨! 这是什么概念?! 足够让整个彩云省,甚至小半个龙国,都陷入毒品的汪洋大海! 台下,许多年轻的警员已经控制不住地握紧了拳头,激动得脸庞涨红! “本次行动,我们警方缴获和冻结涉案资金,共计!” “超过二十亿!” “缴获包括枪枝弹药、土製雷管、炸药等各类型违法犯罪工具,若干!” 一连串石破天惊的数字,从李凡口中接连不断地砸出,砸得所有人头晕目眩,热血沸腾! 鲁朋兴、张志业和林修竹三人,此刻的神情既包含了凝重、愤慨,又有激动、感慨和震惊! 自家这小子,他根本不是去臥底的,这他妈是去抄家的啊! 还是抄了人家满门的那种! 整个广场的气氛,在此刻被推向了最高潮。 然而,就在这片山呼海啸般的震撼中,李凡的声音,却陡然一沉。 那股冲天的豪情与锋芒,瞬间被一片深沉的哀伤所取代。 “另外……” 他闭上眼,那三具盖著白布的遗体,再次浮现在眼前。 “本次行动,我方......” “三名特警同志,英勇牺牲!” “两名缉毒警同志,身负重伤!” “一百二十四名参与行动的兄弟,不同程度负伤!” “匯报完毕!” “请各位领导指示!”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当李凡那句“匯报完毕”落下,整个省厅广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一个个石破天惊的数字,和最后那几句沉重如山的伤亡匯报,形成了无比鲜明、无比惨烈的对比。 三千多名罪犯,三十多吨毒品,二十多亿黑钱! 这是何等辉煌的战绩! 足以將翡翠市的天,彻底捅个窟窿,再换上一片朗朗乾坤! 可那三具冰冷的遗体,那上百名受伤的兄弟,又是何等刺骨的伤痛! 台下,上千名警察,无论是来自彩云省,还是跟隨鲁朋兴远道而来的f省干警,每个人的胸膛里都像是堵著一团,又像是燃烧著一团烈火。 他们为这份足以载入警史的功绩而震撼,为翡翠市那烂到根子里的糜烂而心惊,更为那些在黎明前倒下的战友,感到揪心彻骨的愤怒与哀痛! 许久。 主席台上,始终静立如山的公安部领导顏雨伯,缓缓上前一步。 他没有拿话筒,但那双深邃如海的目光扫过全场,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同志们!” 顏雨伯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我代表公安部,向所有参与本次『利刃行动』的同志,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你们用鲜血和汗水,剷除了盘踞在彩云省的一颗巨大毒瘤,还了翡翠市人民一片晴朗的天空!” “你们的功绩,人民不会忘记,国家不会忘记!” “对於在行动前牺牲、重伤的同志,以及在行动过程中英勇牺牲、受伤的同志,我深感悲痛!” “尤其在本案中光荣牺牲的同志,他们的名字,必將永远鐫刻在龙国的英雄纪念碑上!” “他们的家人,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家人!” 顏雨伯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李凡的身上,那眼神里的讚许与欣赏,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当然,关於本案,我们尤其要表扬的,是本次行动中,孤身潜入敌营,以雷霆万钧之势,为我们整个行动打开局面的,f省厦城潼安分局副局长,李凡同志!” “是他用他一个人的勇敢与智慧,撬动了整个翡翠市的黑恶势力!” “李凡同志,居功至伟!!!” 话音落下,李凡猛地挺直了胸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再次燃起了火焰。 他向前一步,面向台下所有的战友,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振聋发聵的吶喊! “为人民服务!” 这一声,仿佛点燃了引线。 台下,上千名警察,从震撼与悲伤中惊醒,他们看著台上那个身姿笔挺的年轻身影,胸中的热血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为人民服务!!!” “为人民服务!!!” “为人民服务!!!” 第355章 再获特等功!三级警监,二级战斗英雄荣誉称號! 广场上,上千人的怒吼匯成一股滚滚洪流。 声震云霄,驱散了广场上空的哀伤与阴霾,只剩下身为人民警察那股永不磨灭的,铁血忠魂! 主席台上,以顏雨伯为首,鲁朋兴、张淼、林修竹……这些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大佬们,此刻眼眶无不泛红。 他们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看著那一片片因为敬礼而举起的手臂,眼神里,是无与伦比的肯定与讚赏。 鲁朋兴的腰杆挺得笔直,他瞥了一眼身旁同样满脸动容的彩云省厅长张淼,嘴角那股子得意劲儿,怎么都压不住。 看! 看见没! 这就是我们f省的兵! 而就在这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中,顏雨伯抬起手,轻轻向下一压。 广场上的声音,渐渐平息。 他的脸色,陡然变得无比严肃,目光如电,直视李凡。 “李凡同志!” 这一声,沉重、庄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到!” 李凡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併拢双脚,身体绷得如同一桿標枪,声音洪亮地应道。 顏雨伯看著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风雷激盪。 “鑑於李凡同志,在厦城唐村案、厦城4.27远洋特大走私案中,表现突出、战功卓越!” “鑑於李凡同志,在厦城任职潼安分局副局长期间,以雷霆手段,逮捕包括但不限於a级通缉犯、b级通缉犯在內的各类型违法犯罪分子,累计破万!” “鑑於李凡同志,不畏强权,亲手將数百名瀆职、贪赃枉法的害群之马送进监狱,为警队清理门户......” “李凡同志在职期间,屡立新功,难以计数,数功累计,经厦城市局申请、f省省厅批准、公安部研究同意!” “特决定!” 顏雨伯的声音,一句高过一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著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 累计破万?逮捕数百名害群之马? 这……这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能做到的事?! 这他妈是把整个厦城的罪犯都抓了一遍吗?! f省省厅以鲁朋兴为首的领导,对於李凡的事跡自然是如数家珍。 但彩云省省厅以张淼为首的领导们,饶是他们早已知道李凡的彪悍,但此刻听到公安部领导亲自將这些战绩一一列出,还是被震得心头狂跳。 这小子……好像比我们知道的,还他妈猛啊! 顏雨伯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无比庄严的语气,宣布了最终的决定! “授予李凡同志,特等功一枚!” “授予李凡同志,『二级战斗英雄』荣誉称號!” “另,颁发相关奖章、奖匾、奖牌!奖励现金,十万元!” 轰!!! 如果说之前的匯报是重磅炸弹,那么此刻顏雨伯的这番话,就是一枚足以掀翻所有人认知的核弹! 特等功! 二级战斗英雄!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和平年代里,一个警察所能获得的,几乎最顶级的荣耀! 这是要用命去换,甚至换都换不来的无上荣光!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嘉奖给砸懵了,他们看著李凡,眼神里已经不是敬佩,而是仰望! 这是一个活著的传奇! “李凡同志,”顏雨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温和的期许,“希望你戒骄戒躁,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在未来的工作岗位上,再创辉煌!” 说完,一名礼兵托著一个盖著红布的托盘,稳步走上主席台。 顏雨伯亲自掀开红布,托盘上,一枚金光闪闪、设计庄严的特等功勋章,一枚鐫刻著“战斗英雄”的奖章,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在全场上千道目光的注视下,顏雨伯拿起那枚沉甸甸的特等功勋章,一步步走到李凡面前。 李凡胸膛剧烈起伏,他看著眼前这位公安部的领导,看著他手中那枚代表著无上荣耀的勋章,眼眶,终於是忍不住红了。 顏雨伯的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亲手將那枚勋章,郑重地、稳稳地,別在了李凡的左胸前。 勋章的金属针脚穿过警服,带著一丝冰凉,贴近了李凡那颗滚烫的心臟。 紧接著,是二级战斗英雄的奖章。 “啪嗒。” 当两枚勋章稳稳地掛在胸前,李凡只觉得千斤重担压在了肩上。 这不是荣耀,这是责任,是牺牲战友们的殷切期望,是人民群眾的信任与託付! 他猛地抬起头,再次敬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字字鏗鏘! “请领导放心!请人民放心!我李凡,绝不辜负这份荣耀!誓为人民警察事业,奋斗终生!” “哗——!!!” 雷鸣般的掌声,在这一刻,轰然炸响! 经久不息! 许久。 直到掌声渐歇,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种混杂著悲壮与荣耀的复杂情绪中。 主席台上,顏雨伯看著眼前这个身姿笔挺,胸前掛著两枚沉甸甸功勋章的年轻人,脸上的温和笑意更浓。 他抬起手,再次轻轻虚压。 广场上瞬间恢復了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以为这次的表彰大会即將结束。 然而,顏雨伯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臟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李凡同志!” 这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庄重,都要严肃。 “到!” 李凡下意识地再次挺直身躯,声音洪亮如钟,仿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回应著这声呼唤。 顏雨伯的目光如炬,缓缓扫过李凡肩上那二级警督的警衔,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鑑於李凡同志,在厦城任职潼安分局副局长期间,表现突出、战功卓越!” “经厦城市局申请、f省省厅同意、公安部最终研究批准!” “特此决定!” “將李凡同志的警衔,由二级警督,破格提升至……” 顏雨伯在这里微微一顿,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他就是要看看,这个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小子,能撑到什么时候。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破格提升? 二级警督再往上,不就是一级警督吗? 以李凡这逆天的功劳,提一级,虽然快得离谱,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鲁朋兴和张淼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期待与激动。 然而,顏雨伯接下来说出的那三个字,却像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三级警监!” 第356章 全国巡逻先锋特权,带薪休假一个月!!! 轰——!!! 整个省厅大院,死寂。 绝对的死寂。 仿佛空气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宕机状態。 三……三级警监?!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从两槓两星的警督,直接跳过一级警督,蹦到了肩扛一麦一星的警监?! 这他妈已经不是坐火箭了,这是直接被踹进了曲率引擎! 台下上千名警察,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地盯著台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身影。 白衬衫! 那可是白衬衫啊!是无数基层民警奋斗一辈子,可能都摸不到边的天板! 而这个李凡……他才二十二岁! 主席台上,f省的鲁朋兴和林修竹,嘴巴也是越张越大,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变成了错愕,最后化为一片茫然。 就连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决定! 公安部……玩得这么大吗?! 彩云省的张淼厅长,更是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看著李凡,又看了看旁边一脸风轻云淡的顏雨伯,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李凡,此刻也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级警监? 那不是……只有市局副局长,或者省厅某些重要处室的一把手,才能达到的级別吗? 自己这就……白衬衫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蓝衬衫,再抬头看看台上顏雨伯那不似开玩笑的神情,整个人都恍惚了。 就在这时,顏雨伯的声音再次响起,將所有人从石化中惊醒。 “另,授予李凡同志,『全国巡逻先锋』特权!!!” 如果说“三级警监”是核弹,那这个称號,就是紧隨其后的衝击波,再次把眾人震得七荤八素。 別人或许只觉得这个称號听起来很牛,但李凡自己,却是心头狂震! 全国巡逻先锋! 这不就是他之前在厦城获得的“厦城巡逻先锋”称號的究极升级版吗?! 之前的称號,让他在厦城范围內,拥有了先斩后奏,不,是先抓后报的权力。 那这个“全国”…… 岂不是意味著,从此以后,他走到龙国任何一个角落,只要发现犯罪行为,就可以直接掏傢伙抓人,完全不需要再走那些跨区、跨省的繁琐报备程序?! 这……这简直就是一张全国通用的,最高权限的狩猎许可证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瞬间衝散了脑海中的空白。 李凡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囂著要出去抓贼! 他猛地回过神,再次併拢双脚,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他还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自己的回应! “感谢组织信任!感谢领导栽培!李凡,誓死捍卫人民警察的荣耀!” 全场,雷鸣般的掌声再次轰然炸响! 这一次,掌声里不再仅仅是敬佩和震撼,更多的是一种对活著的传奇的仰望和狂热! 顏雨伯满意地点了点头,亲自从礼兵托盘里,拿起那副崭新、闪耀著银光的,代表著三级警监的肩章。 他走到李凡面前,亲手摘下了他肩上那二级警督的警衔,然后,將这副沉甸甸的,代表著全新身份与责任的肩章,稳稳地给他换上。 当肩章扣上的那一刻,李凡感觉自己的肩膀,仿佛扛起了一座山。 顏雨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开口,声音里满是欣赏:“你在彩云省『利刃行动』中的功绩,我们还没来得及统计。” “估计这次报上去,功劳又不小!哈哈,好小子,你是真的有东西!” “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现如今你的大名,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就让我们公安部那帮眼高於顶的傢伙都耳熟能详了。甚至就连我们老……” 说到这里,顏雨伯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咳嗽了一声,话锋一转。 “总而言之,李凡同志,干得不错!” 李凡心里一动,老……?哪个老?能让顏雨伯这种级別的大佬都用“老”来称呼的,那得是多大的领导? 不过他也没多问,只是笔挺地站著。 顏雨伯看著他这副时刻准备战斗的模样,不禁又笑了。 “对了,组织上对於你的新任命,还在研究决定。毕竟你这个情况比较特殊,提拔太快,位置不好安排。” “所以,本案结束后,组织上特意给你批了一个月的带薪假。” “这一个月,你就別想工作的事了,好好休息,调整一下。” 休假? 一个月? 还带薪? 李凡脸上的激动和亢奋,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刚刚还燃烧著熊熊烈火的眼睛,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和不解。 “报告领导!我不累!我还能干!我感觉自己充满了干劲!” “大佬,就不能隨便安排个啥职位的先干著?我不挑的,能抓贼就行!我这人閒不住,真的,根本閒不住!” 此言一出。 全场,再次陷入了那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李凡。 特等功,二级战斗英雄,破格提拔三级警监……给了这么多天大的荣誉,结果你最在意的,是不能马上回去抓贼?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觉悟? 主席台上,鲁朋兴和林修竹嘴角疯狂抽搐,想笑又不敢笑,脸都快憋紫了。 张淼厅长更是哭笑不得,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f省愿意把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借出来了,这小子……根本就是个工作狂魔啊! 顏雨伯也被李凡这番话给整得一愣,隨即感觉牙根都有点疼。 他见过请假的,见过要待遇的,见过想升官的,就是没见过给了假还一脸不乐意,哭著喊著要回去上班的! 他不得不板起脸,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沉声说道。 “胡闹!”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李凡同志,你要记住,贼是抓不完的!” “你得先把身体养好了,才能在未来的岗位上,为人民抓更多的贼!这是命令!” 李凡一看这架势,知道是没得商量了。 他那挺拔的身子,瞬间就垮了下来,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子意兴阑珊的颓废劲儿。 “……是。” 第357章 庆功宴!谁压得住你,棺材板都压不住!!! 李凡那声音,有气无力的,充满了不情不愿。 顏雨伯看著他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没再多说,对著鲁朋兴和张淼等人点了点头,以公务繁忙为由,在一眾警卫的簇拥下,很快便离开了省厅大院。 大佬走了,但大佬留下的话,却还在整个广场上空迴荡。 李凡站在原地,摸了摸胸前冰凉的勋章,又摸了摸肩膀上崭新的警衔,最后想到那长达一个月的“无期徒刑”,忍不住仰天长嘆。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而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落在周围人眼里,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鲁朋兴、张志业和林修竹走过来,看著自家这小子,嘴角疯狂抽搐,想笑又不敢笑,脸都快憋紫了。 “行了,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鲁朋兴没好气地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得了天大的便宜还卖乖,也就是你小子了!” 李凡缓过神来,看著自家领导,那张帅气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解。 “鲁厅,不是……这不对啊!” 他凑到鲁朋兴身边,压低了声音,“之前在厦城,您在车上不还跟我说,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要给我延后表彰,让我低调一段时间吗?” “怎么这才几天,就……就直接给我扔聚光灯底下了?” “这又是特等功又是二级英雄的,还给我破格提了三级警监,这调子也太高了,跟您当初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鲁朋兴闻言,眼角狠狠一抽。 他能怎么说? 他能说他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吗? 他能说他也被公安部这手笔给干懵了吗? 鲁朋兴深吸一口气,瞪著李凡,几乎是咬著后槽牙说道:“就你在翡翠市闹出这动静,棺材板都压不住了,谁他妈还压得住给你授勋授衔?” 此言一出,旁边的林修竹和彩云省的张淼厅长等人,都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这话糙理不糙。 三十吨毒品,二十多亿黑钱,三千多个罪犯! 这种级別的功劳,要是还能压得住,那整个龙国的嘉奖制度都可以拿去填海了。 “低调?你小子自己看看你乾的这些事,哪一件是能低调的?” 鲁朋兴越说越气,“让你去臥底,你差点把人家整个组织给臥没了!现在整个公安部都知道你李凡的大名了,我还怎么给你压?我拿头给你压啊!” 李凡被训得缩了缩脖子,隨即又理直气壮地挠了挠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嗐,职责所在嘛,这也不能全怪我。”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主要是贼娃子们太弱了,我这隨便一臥底,轻轻鬆鬆就干上龙头的位置了。” “不是我吹牛逼,张厅要是再不收网,回头我真能干到金三角去!” 他越说越来劲,拍著胸脯,唾沫横飞。 “到时候,那什么狗几把诺卡,老子都能把他从老巢里揪出来,拴上链子,让他天天在我面前学狗叫!” “你跟谁老子老子的呢?”鲁朋兴听得血压飆升,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口误,纯属口误!”李凡嘿嘿一笑,反应极快地抬手,自己往自己嘴上轻轻拍了一下,態度那叫一个諂媚。 看著他这副滚刀肉的模样,一群大佬都给他气笑了。 可再想到这小子嘴里那些看似吹牛逼,却又极有可能变成现实的豪言壮语,眾人心里又只剩下惊嘆与感慨。 这小子,就是一头为战斗而生的猛虎,把他扔到哪,他就能把哪搅个天翻地覆。 “好了好了,老鲁,你也別训了。” 彩云省的张淼厅长笑著走上前来,一把揽住李凡的肩膀,那眼神,活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李凡同志可是我们两省的大功臣!今天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再受委屈了!” 他转头对著鲁朋兴、张志业和林修竹发出了热情的邀请:“各位远道而来,又帮我们彩云省剷除了这么大一颗毒瘤,今天中午,务必赏光,让我们省厅尽一尽地主之谊!” 隨即,张淼又下达命令,將所有在翡翠市抓捕的各类型违法犯罪分子全部收监,该审讯的审讯,该立案的立案。 整个省厅大院,瞬间变得无比忙碌。 而李凡则在一群大佬的簇拥下,朝著省厅食堂走去。 中午,省厅食堂。 一场小规模但规格极高的庆功宴正在进行。 李凡当仁不让地成了全场的焦点,他胸前那两枚金光闪闪的功勋章,和他肩膀上那副年轻到过分的三级警监肩章,就是最耀眼的通行证。 宴会上,张淼厅长特批,允许李凡这个“大功臣”喝酒。 这一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 彩云省的警察本就豪迈,加上对李凡发自內心的敬佩,一个个端著杯子就涌了上来。 “李局!我敬您一杯!您就是我辈楷模!” “李局,我干了,您隨意!” “李警监!以后您就是我亲哥!” 虽然他们的是水或者饮料,但李凡也是来者不拒。 连日来的疲惫、压抑、愤怒,以及战友牺牲的悲痛,在这一杯杯辛辣的白酒下,似乎都得到了些许的宣泄。 他喝了不少,脸颊泛红,但眼神却愈发清亮。 鲁朋兴等人看著他,也没阻止。 他们知道,这小子需要一场这样的发泄。 下午。 酒意散去,离別的时刻也到了。 在彩云省省厅以张淼为首的一眾领导的亲自护送下,李凡和鲁朋兴等人坐上了前往机场的专车。 机场停机坪,一架飞往f省的专机早已准备就绪。 临別前,张淼紧紧握著鲁朋兴的手,感慨万千。 “老鲁,这次,真的多谢你们f省了!多谢你们,给我们送来了李凡这样一员猛將!” 隨后,他又握住李凡的手,用力地摇了摇,眼神里满是真诚和不舍。 “李凡同志,以后彩云省就是你的第二个家!隨时欢迎你回来!” “一定!”李凡立正敬礼。 一番告別后,眾人登上了飞机。 隨著引擎的轰鸣声,飞机拔地而起,衝上云霄。 透过舷窗,看著下方飞速缩小的城市,李凡心中百感交集。 这场惊心动魄的臥底之旅,终於画上了一个句號。 虽然有遗憾...... 第358章 领导训话!治大国如烹小鲜,目光长远方能长治久安! 机舱內,平稳得有些过分。 李凡靠在舷窗边,看著下方连绵的云海,兴致不高。 一想到金三角那个方向,想到那些尚未被清算的毒梟,想到那些可能还在继续的罪恶,他就坐立难安。 鲁朋兴坐在他对面,將李凡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尽收眼底,心里哪能不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没有看李凡,声音却很平稳。 “还在想金三角的事?” 李凡身子一僵,转过头来,看著自家领导,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急切和困惑。 “鲁厅,我不明白。” 鲁朋兴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无垠的云层,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金三角那块毒瘤,不光你想铲,我们,还有更高层,都想把它连根拔起。” “龙国警方对那一块的重视程度,远超你的想像。那一块,迟早要遭到清算。” 鲁朋兴的语气不容置疑,隨即话锋一转,“但为了大局考量,我们暂时只能按兵不动。” “那……什么是大局呢?”李凡追问。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鲁朋兴缓缓转回头,目光落在李凡身上,那眼神里,带著一种长辈看待晚辈的审视与教导。 他眯了眯眼。 “国家整体的战略走向,就是大局!” “治大国如烹小鲜。我们这么大的体量,任何一个动作,都可能牵一髮而动全身。尤其是在涉及到外部力量的时候,往往会有很多我们看不到的顾虑和博弈。” “我们有时候可以衝动、任性,凭著一腔热血去战斗,但有时候,却必须把目光放得更长远。” 鲁朋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一下下敲在李凡的心上。 “只有这样,才能达到真正的长治久安。” “而在这个过程中,有些牺牲是必然的。” “这里边的牺牲,可以是我,可以是你,也可以是任何一个穿著这身警服的同志。” 机舱內,一片寂静。 林修竹和张志业等人,都默契地保持著沉默,神情肃穆。 李凡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牺牲…… 原来,在更大的棋盘上,他们每一个人的生命,都可能成为为了最终胜利而必须落下的棋子。 鲁朋兴看著他脸上变幻的神色,知道他听进去了。 “李凡同志,”他的语气变得郑重,“更多的,就不能再对你说了。” “总而言之,请你相信组织、相信国家。” “也许你在职期间,看到甚至抓到了不少群眾里的坏人,让你对某些方面感到失望。” “但你一定要坚信,在我们这支队伍里,绝大多数人都和你一样嫉恶如仇!” “都和你一样,愿意將『为人民服务』这句话,当作一生的信条和信仰,並为之奋斗终生!” 这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李凡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胸中那股因为无法立刻手刃仇敌而鬱结的憋闷之气,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他明白了。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在他身后,站著的是千千万万个和他一样的人,站著的是整个国家! 他的战斗,只是这场漫长战爭中的一个局部战场。 而现在,组织需要他暂时蛰伏,是为了在未来更关键的战场上,爆发出更雷霆万钧的一击! 李凡猛地站直了身体,双脚併拢,那股子颓废和不解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清明。 他对著鲁朋兴,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警礼。 “是!” 一个字,掷地有声。 鲁朋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站起身,走到李凡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对了。” 他脸上的严肃褪去,又恢復了那种带著些许无奈的笑意。 “你就听公安部领导的,好好休息一个月!放心,等你休息好了,组织上肯定会给你一个更大的担子,不用担心没有你发挥的舞台!” “是!” 李凡再次应道。 这一次,声音里充满了期待与昂扬的战意。 晚上十一点,厦城国际机场。 隨著专机平稳落地,李凡婉拒了省厅派来接送的专车,独自一人,拎著大包小包从出站口走了出来。 他打了一辆计程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报了市局的地址。 车子驶入市区,窗外是熟悉的万家灯火,霓虹闪烁。 李凡靠在后座,闭著眼睛,身份识別雷达却早已无声无息地笼罩了出去。 三百米的范围內,乾净得有些过分。 街道上,时不时能看到闪烁著警灯的巡逻车缓缓驶过,路口也有交警在认真执勤。 整个城市,就像一台被彻底清理过病毒、重装了系统的电脑,运行得井然有序,充满了让人安心的力量。 李凡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就是他战斗过的地方。 这种由內而外焕然一新的治安环境,这种百姓可以安然入睡的寧静,比任何勋章都让他感到满足和骄傲。 计程车很快抵达了市局大院门口。 李凡付了钱,没有下车,只是摇下车窗,静静地看著那座灯火通明的大楼。 易局已经退休了,新来的领导班子他一个也不认识,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去,没那个必要。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停车场。 然后,他笑了。 在那一排排警车和私家车之间,一抹骚气的粉红色,是那么的显眼。 好几天过去了,梁小慧竟然没把小电驴骑走? 李凡下了车,拎著大包小包,走到停车场。 他瞅了瞅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那辆小电驴,犯了难。 这么多东西,没地方放啊。 左右看了看,夜深人静,停车场里空无一人。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嗖。 下一秒,他手上的大包小包凭空消失,全被他收进了系统空间。 李凡拍了拍手,轻鬆地走到那辆粉色小电驴旁,故技重施。 神级开锁技能! “咔噠。” 一声轻响,电源灯应声而亮。 李凡跨上车,熟门熟路地拧动电门,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粉色的闪电,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突出一个熟练。 第359章 家人震撼!儿啊,你这是抓了多少坏人啊? 午夜十二点。 钟宅。 老旧的居民楼下,一道骚粉色的闪电划破寂静,稳稳停在楼道口。 李凡跨下车,熟练地將梁小慧这辆失而復得的小电驴停好。 他抬头看了看自家那扇黑漆漆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要上楼了。 他左右看了看,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陪著几只飞蛾。 下一秒,李凡两手空空地走进楼道。 等他慢悠悠爬到五楼半的拐角,脚步一顿,再抬手时,之前被收进系统空间里的大包小包,又“唰”的一下,凭空出现在了他手上。 拎著一堆战利品,李凡来到六楼自家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咚、咚、咚。” 屋里没动静。 他又敲了敲。 几秒后,门內传来一阵迷迷糊糊的脚步声和含糊不清的抱怨。 “谁啊……这大半夜的……” 门锁“咔噠”一声被打开,门缝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梁小慧穿著一身粉色的卡通睡衣,头髮乱糟糟的,揉著惺忪的睡眼,一脸的不耐烦。 当她的目光聚焦在门外那张熟悉的脸上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睡意,顷刻间烟消云散。 那双原本还迷濛的大眼睛,在零点零一秒內瞪得滚圆。 瞳孔里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隨即是如梦初醒的惊喜,紧接著,那股惊喜就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李——” 她刚吼出一个字,准备开启狂风暴雨模式。 李凡却压根不给她这个机会。 “慧啊,帮个忙,拿一下。” 他笑嘻嘻地开口,不等梁小慧反应,手上的大包小包就跟不要钱似的,一股脑全往她怀里塞。 “哎?哎!你干嘛!” 梁小慧被砸得连连后退,怀里瞬间堆满了各种包装袋和盒子,视线都被挡住了。 那股子即將喷发的怒火,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你……李凡你个王八蛋!你还知道回来!我的小电驴呢!”她在一堆东西后面手忙脚乱,气急败坏地吼道。 李凡已经侧身挤进了屋,反手关上门,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客厅,一屁股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舒舒服服地翘起了二郎腿。 “在楼下呢,给你停好了,一根毛都没少。” 他那副大爷做派,活像是凯旋归来的君王。 “你……” 梁小慧气得差点心肌梗塞,刚想把怀里的东西全砸他脸上,里屋的门开了。 李伟华和梁爱兰披著外套从臥室里走出来,显然是被门口的动静吵醒了。 “小慧,怎么了?大半夜跟谁吵……” 梁爱兰的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了客厅里的景象。 自家那个名义上是妹妹,但好比当女儿养的梁小慧,此刻被一堆乱七八糟的礼品袋埋得只剩个脑袋,正气鼓鼓地瞪著沙发。 而沙发上,那个消失了好些天,让他们担心得寢食难安的混小子,正没心没肺地晃著二郎腿。 李伟华和梁爱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错愕。 李凡看到老爸老妈,立马换上一副灿烂的笑脸,抬手挥了挥。 “爸,妈,我回来了!” 几分钟后。 客厅的灯大亮,一家人围著茶几,气氛诡异。 梁小慧连脾气都忘了发,就那么傻愣愣地坐在沙发上,看看李凡,又看看桌上的东西。 茶几上,摊开了一片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家庭心臟骤停的景象。 一枚金光闪闪,分量十足的特等功勋章,旁边是同样耀眼的“二级战斗英雄”奖章。 一套叠放整齐的,崭新的白衬衫警服,肩上那副一麦一星的肩章,在灯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银光。 旁边,是十沓用银行纸带捆得整整齐齐的红色钞票。 李伟华,梁爱兰,梁小慧,三个人,三个方向,表情出奇的一致。 呆若木鸡。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被眼前这超现实的画面给衝击到宕机了。 尤其是梁爱兰,她看看那白衬衫,又看看那三级警监的肩章,再看看自家儿子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只觉得像在做梦。 警监?白衬衫? 那不是电视里,市里省里那些大领导才有的级別吗? 自己这儿子……出去一趟,是去抓贼了,还是去抢银行了? 良久。 还是作为一家之主的李伟华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看著李凡,用一种极其不確定的语气问道:“儿啊……你这……是抓了多少坏人啊?” 李凡正端著梁爱兰给他倒的水,喝得正爽,闻言差点没喷出来。 他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咧嘴一笑。 “咳咳,组织机密,无可奉告!” 三人:“……” 这回答,还不如不回答。 但內心的震撼,却如同海啸,一波接著一波,久久无法平息。 看著家人那副快要傻掉的模样,李凡心里暗笑,隨即开口道:“就这些了,估计过两天还有人送牌匾来。” 他话锋一转,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苦恼。 “但是呢,哥们儿我现在太出名了,家里是肯定待不了了,不然光是那些人情往来,就能让我一个脑袋两个大。” 他目光扫过父母,笑得格外真诚。 “爸,妈,您二位,就是我最坚实的后盾!这迎来送往的光荣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至於我嘛……”李凡拖长了音调,脸上露出嚮往的神色,“组织上特批了我一个月带薪假,我明天就准备出去浪了!” “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说完,不等目瞪口呆的三人有任何反应,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奔向浴室。 “我先洗个澡,累死我了!” “砰!” 浴室门被重重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李伟华、梁爱兰和梁小慧三人,大眼瞪小眼。 茶几上,那枚沉甸甸的特等功勋章,那枚刻著“战斗英雄”的奖章,还有那副代表著三级警监的一麦一星肩章,在灯光下闪烁著不真实的光芒。 旁边,是十沓崭新的红钞,码得整整齐齐。 这一切,与这个略显陈旧的客厅格格不入,像是一场荒诞的梦境。 三个人,三个方向,表情出奇的一致。 呆若木鸡。 第360章 需要搓澡服务吗?妖女滚粗!休想乱小爷道心!!! 直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这股凝固的空气才仿佛被打破。 梁小慧最先回过神,她眨了眨那双原本还燃著怒火的大眼睛,此刻那点火苗早就被惊涛骇浪给浇灭了,只剩下漫天的星星。 她看看茶几上的勋章,又偏头想了想浴室里那个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咧开,连可爱的小虎牙都露了出来,哪还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这傢伙……好像,有点太帅了耶! “老李……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梁爱兰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去摸一下那白衬衫上的肩章,又怕给碰坏了,手在半空中停住,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眼神里全是恍惚。 “咱们儿子……这就……白衬衫了?” 那可是警监啊! 电视里,只有市里、省里那些大领导开会时,才坐主席台上的大人物! 自家儿子,从警不到两个月,就能跟他们比肩了? 李伟华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比妻子镇定些,但眼神里的震撼却一点不少。 他缓缓伸出手,没有去碰那耀眼的勋章,而是拿起了那十万块现金。 很沉。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放下,最后目光落在那副崭新的三级警监肩章上,久久不语。 许久,他才用一种混杂著骄傲、感慨和茫然的语气,缓缓说道:“看不懂了……咱儿子的事,我是真看不懂了。” “之前只觉得他当个小警察,抓抓小偷小摸,平平安安一辈子就行。后来他当了副局长,我觉得这辈子也就到头了,光宗耀耀祖了。” “现在……”李伟华苦笑著摇了摇头,“我感觉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官。” 梁爱兰听著,眼眶渐渐红了,又是骄傲,又是心疼。 这背后,得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玩了多少命,才能换来这些东西啊。 “行了。”李伟华拍了拍妻子的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儿子这么优秀,已经不是我们能指点得了的了。他刚才不是说了吗?让我们当他坚实的后盾。” “那咱就给他当好这个后盾!他不想应酬,不想被人情世故烦著,那这些迎来送往的事,就咱俩来!” 李伟华的腰杆挺得笔直,“不能让他分心,更不能给他拖后腿!” “对!”梁爱兰重重地点头,擦了擦眼角,“咱儿子在外面保家卫国,咱就在家给他守好这个窝!” 旁边一直眨巴著大眼睛听著的梁小慧,一听这话,立刻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小手,像个急於表现的小学生。 “那我呢?那我呢?我也要当后盾!” 老两口齐齐白了她一眼。 梁小慧却一点不怵,反而凑了过来,一脸兴奋地说道:“姐,姐夫,你们负责『对外』,那我负责『对內』啊!” 她掰著手指头,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李凡他不是要休假一个月吗?他这人閒不住,肯定得找事!” “我得看著他!这样,我负责他的一日三餐,端茶倒水,洗衣叠被!我给他当生活助理!” 说到兴头上,她一拍胸脯,豪气干云:“我保证把他伺候得白白胖胖,一个月后,还组织一个精神饱满、充满干劲的战斗英雄!” 李伟华和梁爱兰看著她这副活宝样,都被气笑了,心里的那点沉重和恍惚,也被冲淡了不少。 “就你?还伺候他?不给他气出个好歹就不错了。”梁爱兰没好气地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嘴上虽然嫌弃,但眼神里却全是宠溺。 “哎呀,此一时彼一时嘛!”梁小慧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现在他可是大英雄了,我不得好好表现表现?” 老两口对视一眼,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许了。 “好嘞!” 得到首肯,梁小慧立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干劲十足。 “助理上岗第一件事,给老板准备换洗衣物!”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將茶几上的勋章、警服和现金都收好,放到电视柜最上层,还特意找了块红布给盖上。 做完这一切,她便一阵风似的衝进李凡的臥室,翻箱倒柜,找了一套乾净的睡衣,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出来。 她躡手躡脚地走到浴室门口,磨砂的玻璃门上,映出一个高大、模糊的轮廓。 梁小慧贼兮兮地笑了笑,清了清嗓子,把声音捏得又甜又腻,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 “李爷?” 她学著古装剧里店小二的腔调,拖长了声音,娇滴滴地喊道。 “换洗的衣服给您放门口了啊。” “您不是想吃鱼吗?小的连夜给你做,剁椒鱼头、水煮鱼、酸辣鱼...威煞虎鲶没吃过吧?我拿手啊!” “哎呀,不对,重来!请问您需要小的进去,给您搓个背吗?” 浴室里。 水声渐歇。 不多时传来一个声音! “滚!!!妖女,休想乱小爷道心!!!” “哎,好嘞......” 李凡靠在门后,听著外面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远去,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妖女道行又高深了,差点没顶住! 他拧开洒,温热的水流兜头而下,冲刷著连日来的疲惫与血腥。 水雾蒸腾,很快模糊了浴室的镜子,也模糊了他在这个小空间里的身影。 “系统。” 李凡在心中默念一句。 下一秒,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 【积分:356800】 【……】 三十五万六千八百点! 李凡的眼睛瞬间亮了。 虽然这次翡翠市之行,大部分的抓捕功劳都被彩云省省厅的同事们分润了去,毕竟那三千多號人,不可能全算在他一个人头上。 但即便如此,光是核心的功绩,就给他带来了这笔堪称巨款的积分。 不错,很不错! 李凡咧嘴一笑,心里那点因为不能立刻报仇而积攒的鬱闷,被这串数字冲淡了不少。 钱,才是硬道理。 积分,就是他的“钱”。 是兑换个什么牛逼的单项技能,还是……搏一搏? 李凡看著那三十多万的积分,心头一阵火热。 犹豫,就会败北! 果断,才会白给! 干了! “系统,给老子来三十次至尊殿堂级抽奖!” 【叮!是否消耗三十万积分,进行至尊殿堂级三十连抽?】 “是!” 第361章 宗师级武技!沃日,老子天下第一!!! 李凡话音刚落,眼前的光幕瞬间变幻。 一个巨大无比的,镶满了钻石和黄金的轮盘凭空出现,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无数个格子。 轮盘疯狂旋转起来,快到只剩下一片金色的残影。 【叮!抽奖开始!】 【恭喜宿主获得力量+1!】 【恭喜宿主获得速度+1!】 【谢谢惠顾,您的参与是对本系统最大的支持!】 【恭喜宿主获得身份识別雷达范围+10m!】 【恭喜宿主获得力量+1!】 【谢谢惠顾……】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刷屏一般,在李凡的脑海中疯狂跳动。 他的心臟也跟著那轮盘的指针,忽上忽下。 又是“谢谢惠顾”!又是“+1”! 这破系统,三十万积分就给我听这个? 就在李凡感觉自己这三十万积分快要打水漂,准备问候系统全家的时候,轮盘的转速猛地一滯,一道道璀璨钻光,轰然炸开! 【叮!恭喜宿主获得殿堂级飞行器驾驶技能!】 【叮!恭喜宿主获得殿堂级天霜拳!】 【叮!恭喜宿主获得殿堂级飞弹操纵技能!】 保底殿堂级技能来了! 但这...... 李凡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飞行器驾驶?飞弹操纵? 这系统是觉得警车已经满足不了我,准备让老子开战斗机去抓贼了吗? 这他妈也太刑了! 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又是几道金光接连闪过。 三十秒后,轮盘缓缓停下,所有的奖励结算完毕。 李凡看了下最终的抽奖成果。 力量+6、速度+5、身份识別雷达范围+60m、殿堂级飞行器驾驶技能、殿堂级天霜拳、殿堂级飞弹操纵技能! 虽然大部分都是“+1”和“谢谢惠顾”,但这波绝对不亏! 三个殿堂级技能,其中两个还是重量级的,值了! 李凡先將注意力集中在新获得的【殿堂级天霜拳】上。 【天霜拳:可在瞬间强化双拳,力量可叠加倍增,轰穿钢板不在话下!持续时间一小时!冷却时间:24小时。】 “666,天霜拳!” 李凡心中一动,自己现在已经集齐了风神腿、排云掌和天霜拳,这要是能融合……三分归元气?!!! 念头刚起,脑海中,一声石破天惊的系统提示音,轰然炸响! 【叮!悍警系统检测到宿主已集齐天霜拳、风神腿、排云掌三大殿堂级武学,满足融合条件,三大武学可融合为一!】 李凡猛地一怔,心臟狂跳! 还真能融合?! 【叮!恭喜宿主达成『大宗师级武学』成就!】 【叮!恭喜宿主获得『大宗师级武技』!】 轰——!!! 几乎是在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如烟海般的武学知识与感悟,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那不再是单纯的一招一式。 风神腿的飘逸灵动,排云掌的刚猛无儔,天霜拳的阴寒霸道…… 这三种截然不同的武学意境,此刻在他的脑海中,仿佛找到了某种神秘的共鸣,开始飞速地旋转、碰撞、交融! 紧接著,太极的阴阳圆融、八卦的掌走游身、形意的刚猛直接、咏春的寸劲连发…… 无数种只在传说中听闻过的国术精髓,化作一道道清晰的烙印,深刻进他的灵魂深处! 这一刻,他仿佛化身成了一位武痴,在时间的长河里,与无数武学宗师隔空对话、切磋! 一法通,万法通! 他不再拘泥於任何招式,任何拳法。 抬手便是风云,落脚便是山河! 李凡缓缓睁开眼睛,浴室里的水雾仿佛都在他睁眼的剎那,静止了一瞬。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拳。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一切的力量感,从四肢百骸涌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蕴含著可以隨意调动的,爆炸性的力量。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只要自己愿意,现在一拳挥出,就能打穿这栋楼! 沃日…… 老子天下第一!!! 李凡心中狂吼,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一抬腿,下意识就想来一记石破天惊的迴旋踢,来宣泄这份激动。 但腿刚抬到一半,他动作猛地一僵。 不对,这是在六楼的浴室,不是在训练场。 这一脚下去,楼下的邻居怕不是要以为地震了。 李凡硬生生收回了力道,脚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轻轻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举重若轻,收放自如。 这就是大宗师级的武技! 李凡站在洒下,任由热水冲刷著身体,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抑制不住。 心满意足地感受著体內那股圆融如意、收发自如的磅礴力量,李凡这才將注意力,转移到了另外两个新获得的殿堂级技能上。 【殿堂级飞行器驾驶技能:能精通熟练操控各种飞行器。如无人机、直升机、民用飞机、战斗机等。】 轰! 又是一股庞杂而精深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无人机、直升机、民航机...... 战...战斗机?轰...轰炸机?! 无数种飞行器的驾驶舱布局、仪錶盘数据、操控杆手感、紧急情况处理预案,在这一瞬间,都如同他与生俱来的本能,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肌肉记忆和灵魂深处。 “爽!” 李凡忍不住低吼一声,这下牛逼了! 忍不住就回想起厦城那次抓捕行动,面对空警小周递来的直升机钥匙,他只能束手无策,双手抱胸装大尾巴狼!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李凡哼哼! 海陆空,这下齐活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看向最后一个技能。 【殿堂级飞弹操纵技能:能精通熟练操控各种飞弹发射流程,且使其射程和精准度达到最大化数值。】 李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一遍技能介绍,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古怪。 东风快递了解一下?!!! 第362章 人家是您的专属丫鬟呢,可以侍寢的那种噢! 这一时间。 各种李凡只在新闻和军事杂誌上见过的“大杀器”的操纵原理、发射密码、目標锁定和弹道修正方案,此刻清晰得就像是他自己设计的一样。 他甚至知道,如何调整燃料配比。 能让一枚本该打三千公里的飞弹,硬生生多飞出五百公里,还知道怎么利用大气层边缘的引力,玩一手“打水漂”,躲避雷达追踪。 技能牛逼吗? 牛逼到姥姥家了! 可…… 李凡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忍不住开始吐槽。 我他妈一个人民警察,你给我个飞弹操纵技能是几个意思? 系统是觉得我以后扫黑除恶,得开著战斗机去? 碰上个悍匪开的犯罪集团,觉得抓捕太麻烦,直接申请一枚战术飞弹定点清除了? 他甚至能想像出自己给领导打电话匯报的场景。 “报告领导,盘踞在金三角的毒梟诺卡集团,已被我成功剿灭!” “干得漂亮!伤亡情况怎么样?缴获了多少?” “报告领导,我方零伤亡,缴获……额,缴获了一堆焦炭和玻璃。不过您放心,dna检测绝对找不出一个活口,物理超度,专业对口!” 那画面太美,李凡简直不敢想。 这技能,刑,太刑了!简直是量刑標准里的天板! 不过,本著技多不压身的朴素道理,李凡对这次三十万积分的豪赌结果,总体来说还是相当满意的。 大宗师级的武技傍身,海陆空三棲的驾驶能力,外加一个虽然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但说出去能嚇死人的底牌。 这波,血赚! 心念一动,李凡调出了自己的个人属性面板。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在水雾繚绕的眼前清晰展开。 【姓名:李凡。】 【年龄:22。】 【身高:183cm。】 【力量:76(普通人10)。】 【速度:80(普通人10)。】 【职务:暂无。】 【警衔:三级警监。】 【技能:身份识別雷达(360m)、小李飞牌(100m)、储物空间(1m3)、过目不忘、寻踪觅跡(72h)、车技(神级)、手绘技能(高级)、自愈(中级)、开锁技能(神级)、易容(神级)、船只驾驶技能(神级)、游泳(高级)、枪法(殿堂级)、口技(殿堂级)、麒麟臂(殿堂级)、武技(大宗师级)、飞行器操纵技能(殿堂级)、飞弹操纵技能(殿堂级)、隱形防弹衣(殿堂级)、雷达標记(殿堂级)。】 【积分:56800。】 【......】 看著焕然一新的属性面板,李凡的嘴角不自觉地咧到了耳根。 力量和速度,经过这轮强化,已经逼近了普通人的八倍! 身份识別雷达的范围,也扩展到了三百六十米,几乎能覆盖一个小型的街区,这对於城市巷战和追踪索敌来说,简直是神器中的神器。 而那一长串闪烁著金色光芒的“神级”、“殿堂级”和独一无二的“大宗师级”技能,更是让他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有我无敌的自信。 五万多的积分余额,也让他心里有了底。 关掉系统面板,李凡也关掉了洒。 连日奔波的疲惫,仿佛都被热水和这场酣畅淋漓的系统抽奖给冲刷得一乾二净。 他现在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精力,恨不得现在就衝出去,找两个不开眼的贼娃子练练手。 但一想到那长达一个月的带薪休假,李凡的脸又垮了下来。 这简直就是把一头猛虎关进了笼子,还天天给它餵上好的嫩草,不让它吃肉。 折磨,太折磨了! 李凡擦乾身子,换上一身乾爽的睡衣,推开浴室门走了出来。 热气氤氳而出,带著沐浴后的清新。 客厅里只开著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將家具的影子拉得斜长,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掛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父母臥室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亮,以李凡如今的听力,能清晰捕捉到里面压得极低的交谈声。 “……爱兰,你说儿子这……三级警监,那得是多大的官啊?我这辈子,连个派出所所长都没说过几句话……” “我不管他多大官!我只要他平平安安的!你看看桌上那些东西,特等功,战斗英雄……这得是玩了多少次命才换来的啊!我这心……揪得疼!” “唉,孩子长大了,是英雄,咱们当父母的,得支持他。他不是说要休假吗?就让他好好歇歇,別让他操心家里的事……” 李凡站在原地,静静地听著,心中那股因获得力量而升起的狂喜,被一股暖流缓缓包裹、沉淀。 他没有过去打扰二老的二人世界,轻手轻脚地转过身,准备回房。 可当他的目光扫向沙发时,脚步猛地一顿,脸上刚刚浮现的温情瞬间变成了哭笑不得。 只见梁小慧不知何时已经换下了那身可爱的卡通睡衣,此刻正侧臥在沙发上,身上是一件质感顺滑的真丝吊带睡裙,勾勒出她虽然娇小却不失玲瓏的曲线。 她单手撑著脑袋,学著电视里风情万种的模样,一双白皙修长的小腿交叠著,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牛奶般莹润的光泽。 察觉到李凡的目光,她还故意晃了晃光洁的脚丫。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李凡,眼神亮晶晶的,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小肥羊,嘴角还掛著一抹她自以为很嫵媚,但在李凡看来傻乎乎的笑意。 李凡被她这副故作姿態的模样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是我小姨啊,能不能有点出息!” 梁小慧闻言,非但没有半点羞赧,反而“咯咯”笑出了声。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坐起,赤著脚丫,踩著猫步一般轻快的步子跑到李凡面前,一股馨香的少女体香也隨之扑面而来。 她仰著小脸,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儿,声音更是捏得又甜又腻。 “不!”她拖长了音调,像是在撒娇,“从现在开始,人家是您的专属丫鬟呢!可以……侍寢的那种噢!” 第363章 出发!腰缠十万贯,骑慧下荆楚!!! 梁小慧说完,她还俏皮地眨了眨右眼,长长的睫毛像一把小刷子。 李凡的脸瞬间就黑了。 这妖女,道行见长啊!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退反进,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整点有用的,除了出卖色相,你还能干点啥?” 梁小慧没想到他会接招,微微一愣,但很快挺起小胸脯,掰著手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会洗衣做饭,会端茶倒水,还会……还会独门按摩手法,保证让爷您舒舒服服,忘掉一切烦恼!” 她越说越来劲,仿佛自己真是个十项全能的超级丫鬟。 “按摩?”李凡的笑容愈发危险,“行啊,那爷先考校考校你这丫鬟的力气。” 话音未落,他二话不说,直接伸出右手。 梁小慧只觉得眼前一,下一秒,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便腾空而起。 李凡竟像拎一只小猫仔似的,轻轻鬆鬆地单手掐著她的后脖颈,將她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双脚离地的瞬间,梁小慧彻底慌了。 刚才那点精心营造的嫵媚和胆量瞬间烟消云散,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四肢在空中胡乱扑腾,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哎呀呀!放开我!李凡你个混蛋!你不是人!非礼啊!” 她的手脚並用,却连李凡的衣角都碰不到,那副张牙舞爪又毫无威胁的样子,滑稽极了。 李凡拎著她在半空中晃了晃,看著她那副瞬间破功的怂样,脸上满是不屑。 他手臂一甩,动作看似隨意,力道却控制得恰到好处,將梁小慧稳稳地扔回了柔软的沙发里,陷进一堆抱枕之中。 “就这?” 李凡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鄙夷,“又菜又爱玩!” 说完,他懒得再理会这个內心戏十足的戏精,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回了自己的臥室,“砰”的一声,乾脆利落地关上了房门。 客厅里,只剩下呈一个“大”字型陷在沙发里的梁小慧,她呆呆地看著天板,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一股热气从脖子根直衝天灵盖! “啊——!!!”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得双手叉腰,两边的腮帮子鼓得像只塞满了坚果的仓鼠。 “李凡!你个王八蛋!臭混蛋!就知道欺负我!” 她对著那扇紧闭的房门,挥舞著小拳头,却又不敢真的闹出太大动静吵醒姐姐姐夫,只能压低了声音,气鼓鼓地骂著。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力气大了点吗……不就是长得帅了点吗……不就是破格提拔成了三级警监吗……” 她嘀咕著嘀咕著,声音却越来越小,气势也越来越弱。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李凡刚才那副轻鬆写意,充满绝对压制力的模样。 这傢伙……好像真的越来越厉害了。 梁小慧的脸颊不知不觉就红透了,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最后又“噗通”一声栽回沙发里,把滚烫的脸蛋埋进柔软的抱枕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呜咽。 可恶! 太帅了! 简直犯规!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李凡便睁开了眼。 他翻身下床,动作轻盈,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看著衣柜里那套崭新的白衬衫警服,以及电视柜上盖著红布的功勋章和现金,李凡嘴角一咧。 他意念一动,那套叠放整齐的警服、金光闪闪的特等功勋章、二级战斗英雄奖章,连同那十沓崭新的钞票,便“唰”的一下,凭空消失,被他尽数收进了系统空间。 东西放进去后,他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储物空间。 一立方米的空间里,除了刚刚收进去的战利品,角落里还静静地躺著一个用胶带捆得严严实实的方块状物体。 c4炸弹。 李凡拍了下额头。 这是当初在龙王爷的別墅里,绑在臥底汪文彦身上的那枚。 后来在野味农庄缴获的那些枪枝弹药,他都打包上交了,唯独这玩意儿,因为过於危险没拿出来,事后一忙,竟给忘了。 李凡想了想,算了,现在拿出去也麻烦,还得写报告解释来源。 先放著吧,回头找个合適的机会再交给组织处理。 做完这一切,他换上一身轻便的休閒装,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准备出门旅行的邻家大男孩,身上再无半分警官的凌厉之气。 万事俱备,准备开溜。 他躡手躡脚地走到门口,轻轻拧开门把手,拉开一条缝。 然而,门刚开,一道粉白色的身影就如同一只灵活的树袋熊,带著一阵香风,“嗖”地一下掛在了他身上。 “梁小慧,你有毛病啊!” 门口的正是梁小慧,只见她今天特意打扮过,上身是一件洁白的短袖衬衫,领口繫著一个精致的红色蝴蝶结。 下身是灰色的百褶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一双套著白色过膝长袜的修短美腿,脚上踩著一双小巧的棕色皮鞋。 再配上她那张天生的娃娃脸和梳得整整齐齐的双马尾,活脱脱一个刚从漫画里走出来的jk少女。 李凡的脸瞬间就黑了,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又装嫩!” 梁小慧两条腿盘在他的腰上,双手紧紧抱著他的脖子,像只八爪鱼一样掛著,闻言非但不生气,反而把小脸凑到他面前,眨巴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李爷,您就带上小的吧,我都跟医院请好假了,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 李凡斜睨著她,眉毛一挑,“你就怎么样?” 梁小慧的嘴巴顿时一瘪,那双刚刚还亮晶晶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鼻尖也跟著一酸,声音带上了哭腔。 “哼!我就哭给你看!” 话音刚落,豆大的泪珠真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在眼眶里打起了转,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 李凡当场就傻眼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掉眼泪,尤其是梁小慧这种说哭就哭,演技浑然天成的。 “我可去你的吧,你这也……” “臥槽,行行行!” 眼看那金豆子就要滚落下来,李凡瞬间败下阵来,一脸的生无可恋。 “老子算是怕了你了!不过我可跟你说好了,这回我要去的地方比较危险,而且需要吃苦耐劳,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梁小慧一听有戏,眼里的泪珠瞬间收了回去,速度之快让李凡嘆为观止。 她立马信誓旦旦地拍著自己没什么料的小胸脯。 “没问题!我保证能克服一切困难,跟上李爷的脚步!” 说完,她又好奇地晃了晃身子,追问道:“那我们去哪儿啊?” 李凡挺直腰板,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並不存在的腰包。 他脸上露出一副意气风发的豪迈神情,朗声宣布道:“腰缠十万贯,骑慧下荆楚!” 梁小慧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这句骚话里的梗,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太阳。 她二话不说,一个助跑,再次蹦到李凡的背上,双腿一夹,双手高高举起。 “驾!!!” 李凡:“……” 第364章 意外邂逅!你小子行啊,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半小时后。 厦城国际机场。 人来人往的出发大厅里,两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李凡一身简单的休閒装,黑t恤,牛仔裤,脚上一双运动鞋,看起来就像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只是那挺拔的身姿和锐利的眼神,偶尔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他身边的梁小慧,则完全是另一个画风。 洁白的短袖衬衫,领口繫著精致的红色蝴蝶结,下身是灰色的百褶短裙。 一双笔直匀称的小腿套著纯白色的过膝长袜,脚踩棕色小皮鞋,身后还背著一个可可爱爱的双肩包。 她梳著俏皮的双马尾,一张天生的娃娃脸,此刻正兴奋地东张西望,活脱脱一个偷跑到机场来追星的未成年少女。 “李凡李凡,我们坐哪边?是靠窗的吗?我还没坐过飞机呢!”梁小慧像只小麻雀,嘰嘰喳喳地跟在李凡身边。 李凡单手拎著两个小巧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插在兜里,闻言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开口。 “你不是医生吗?医院里没解剖过飞机?” “討厌!人家是第一次嘛!”梁小慧鼓起腮帮子,抬手就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 两人正打打闹闹地走向登机口,迎面突然走来一对年轻男女。 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刚毅,女人则高挑清冷,气质出尘。 李凡的脚步下意识一顿,目光扫过去,隨即脸上露出一抹意外的神色。 对面那男人也看见了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 “老大?!” 这声呼喊中气十足,充满了激动。 李凡看著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笑了。 “李青?你小子怎么在这儿?” 话音刚落下,他的目光很快就越过李青,落在了他身后那个略显侷促的女人身上,以及……两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上。 那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梁小慧的闺蜜,沈若冰。 李凡的眉毛瞬间挑了起来,那眼神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转了一圈,又回到李青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可以啊,好小子,不声不响的。”他斜睨著李青,“啥时候勾搭上的?” 李青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脸更红了,正想解释。 他身后的梁小慧却也终於看清了来人,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冰冰?!” 她先是难以置信地喊了一声,隨即目光也落在了两人那十指紧扣的手上。 下一秒,梁小慧仿佛一只被点燃了引线的二踢脚,“嗖”地一下就冲了过去,直接绕开李青,一把抱住了沈若冰的胳膊。 “好啊!沈若冰!你个叛徒!”梁小慧呲著可爱的小虎牙,一边嚷嚷,一边伸出爪子就在沈若冰的腰间挠起了痒痒。 “这么大的事儿,竟然敢瞒著本姑娘!看我的九阴白骨爪!” “小慧!別……別闹!” 沈若冰那张万年冰山似的俏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像染上了最美的晚霞。 她一边躲闪,一边求助似的看向李青,眼神里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高冷,全是小女儿家的羞赧和慌乱。 李青看著自家媳妇被欺负,又不敢对梁小慧怎么样,开玩笑,这女人说是老大的小姨,谁知道他俩什么情况? 所以,只能尷尬地站在原地,挠著头嘿嘿傻笑。 “行了,慧啊,別闹了,看把人给欺负的。”李凡走上前,一把將跟八爪鱼似的掛在沈若冰身上的梁小慧给拎了下来。 “老大,你可算给我解围了。” 李青长舒一口气,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起来,“那个……老大,我跟若冰……就是唐村案结束那会儿……”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继续说道:“那次我送若冰她们一家子回家,后来……后来不是经常要去了解情况嘛,这一来二去的,咳咳,就那个了……”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小。 “主要是您那阵子不是日理万机嘛,后来又听说您去外省执行秘密任务了,我这……我也联繫不上您,所以就没来得及跟您匯报。” “靠!” 李凡听完,忍不住笑骂了一声。 他二话不说,手伸进裤兜,意念一动,直接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沓钞票,再拿出来时,已经像变魔术一样出现在手里。 他数都懒得数,直接把那一千块钱塞进了李青的手里。 “拿著,结婚红包,老大给的,不许嫌少!” 李青看著手里那厚厚的一沓红票子,眼睛瞬间就亮了,受宠若惊的同时,却没有半分犹豫和推辞,直接就揣进了兜里。 “谢谢老大!”他咧开嘴,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老大给的,別说嫌少了,就算是贿赂咱也认了!” “滚犊子!” 李凡抬手就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好气又好笑。 “老子的钱都是在前线拼死拼活换来的奖金,每一张都乾乾净净,少给我贫!” 一旁的梁小慧和沈若冰看著这俩大男人旁若无人的互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这时机场的广播里,也开始催促旅客登机。 李凡看了一眼登机口的信息,问道:“对了,你们这是去哪儿?度蜜月?” 李青一脸幸福地搂住沈若冰的肩膀,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去荆楚!若冰说她还没去过那边,想去看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过我们也没做什么攻略,打算到了那边再说,走到哪算哪。” 去荆楚? 李凡和梁小慧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那份巧合与惊喜。 李凡嘿了一声,衝著李青和沈若冰一扬下巴,脸上露出理所当然的笑容。 “那不巧了么?” “走著,一起吧!” 不多时,厦城去往荆楚的飞机平稳地爬升,穿过云层,窗外是无垠的蓝天和般的云海。 经济舱內,梁小慧正发挥著她那堪比外交官的社交能力。 只见她双手合十,对著过道另一侧的一对中年夫妇,露出了一个甜美到能让人牙疼的笑容。 双马尾隨著她的动作一晃一晃,jk短裙下的过膝白袜显得格外清纯无辜。 “叔叔阿姨,你们看,那是我哥,那是我刚过门的嫂子,小两口第一次出来度蜜月,就想坐在一起看看风景。” “我们能不能跟您二位换个座呀?求求你们了,拜託拜託!” 她一边说,一边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声音又软又糯,活像个跟长辈撒娇要吃的小姑娘。 那对中年夫妇本来还有些犹豫,可架不住梁小慧这番又装嫩又卖萌的攻势,尤其是那声“叔叔阿姨”,叫得人心都化了。 再看看不远处那对確实般配养眼的年轻男女,男的刚毅,女的清冷,两人站在一起,確实像画一样。 “哎哟,小姑娘真会说话。”那阿姨被逗得眉开眼笑,推了推身边的丈夫,“老王,你看这俩孩子,多好的一对儿,咱们就成全人家吧。” “行行行,换,必须换!”那叔叔也是个爽快人,当即站了起来。 一番感谢后,座位顺利调换,四人终於坐到了一起。 李青和沈若冰坐在靠窗的一排,梁小慧和李凡则坐在他们旁边的两个位置。 “老大,嫂子,你们这次去荆楚是……” 第365章 闭嘴,憋说话,下飞机老子就把你扔了!!! 李青安顿好后,好奇地看向李凡。 “咳咳!”他话还没说完,旁边就传来两声剧烈的咳嗽。 一声来自脸颊緋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梁小慧。 另一声,则来自李凡的死亡凝视! 李青脖子一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老大,还有……小慧姐!你们这是去荆楚干嘛?” 李凡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双手枕在脑后,看著窗外的云捲云舒。 他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准备找个深山老林,好好適应一下体內那股已经快要按捺不住的磅礴力量。 “休假,组织特批的,顺便等新的任命通知。” “新的任命?”李青的眼睛亮了,警察的职业病瞬间发作,身体下意识地前倾,压低了声音,“老大,您这是……又要高升了?去哪个部门?还是在厦城吗?” 李凡缓缓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啥级別啊?” “啊?”李青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报告老大,三级警司!” “哥们三级警监了,懂吧?” 李凡斜睨,“不该问的,別问!” 李青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嘴巴微微张著,眼睛瞪得滚圆,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三……三级警监? 白衬衫?! 他跟李凡,算是同一时间穿上这身警服的,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前,他们还都是在各自基层派出所里挥洒汗水的实习民警。 两个多月后,自己刚刚通过考核,转正成了三级警司,在所里当了个巡逻小队长,正为此沾沾自喜,觉得未来可期。 可自己的老大……已经是一麦一星,是需要他仰望,甚至连仰望都看不清背影的警监了? 这他妈……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间的都大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李青看著李凡那张年轻得过分的侧脸,眼神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幽怨。 李凡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哥们可没贪污腐败,这警衔都是在枪林弹雨里,用命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再说,你小子也不差,两个多月的实习警,现在转正成了三级警司,在沧海所还是个巡逻小队长,不知道甩开同期多少人了,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听到老大的肯定,李青心里那点小幽怨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 他嘿嘿一笑,立刻开启了阿諛奉承模式,“那还不是托老大您的福!要不是您当初慧眼识珠,我现在肯定还是个在新兵蛋子堆里打滚的小菜鸟呢!” 李凡瞥了他一眼,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还是个光棍儿!” “噗嗤……”旁边的梁小慧和沈若冰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青的老脸一红,隨即却更加用力地点头,一脸的諂媚:“那可不!所以我跟若冰能成,老大您绝对是居功至伟!等回头我俩有了孩子,必须得认您当……” 他话还没说完,腰间的软肉就被一只纤纤玉手给狠狠拧了一圈。 “嘶——” 李青倒吸一口凉气,回头就对上了沈若冰那张羞得快要滴出血,却又带著几分嗔怒的俏脸。 他立刻闭上了嘴,只剩下嘿嘿的傻笑。 机舱內的气氛,因为这番打趣而变得轻鬆愉快。 李凡正靠在椅背上,看著对面那对如胶似漆的小情侣,嘴角噙著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李青这小子,平日里看著刚正不阿,一板一眼的,没想到谈起恋爱来,也是个黏糊的主。 只见他一会儿给沈若冰剥橘子,小心翼翼地撕掉上面所有的白色经络,一会儿又凑到她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惹得那冰山美人脸上红霞遍布,轻轻捶了他一下。 嘖嘖,没眼看! 李凡正乐呢,腰间的软肉突然传来一阵微不足道的刺痛。 他低头一看,一只作恶的小手正掐在他腰上,虽然那力道对他来说跟蚊子叮没两样,但性质极其恶劣。 李凡的脸当场就黑了,他猛地转过头,死亡视线精准锁定了身旁的罪魁祸首。 “梁小慧!你发什么疯?欠揍啊?” 梁小慧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低吼嚇了一跳,訕訕地收回手,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乾咳了两声,试图矇混过关。 “咳咳,手抖了!” “手抖?”李凡气笑了。 他可没惯著她的臭毛病,二话不说,蒲扇般的大手直接伸了过去,精准地捏住了她那张小巧的娃娃脸。 “我让你手抖!我让你手抖!” 他左右开弓,对著她那吹弹可破的小圆脸就是一阵蹂躪,硬生生把一张清纯可爱的jk少女脸,搓成了一个皱巴巴的包子。 “呜……放开……疼……” 梁小慧被他捏得口齿不清,两只手胡乱地拍打著他的胳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瞬间就蓄满了泪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得人心都碎了。 “哎,小伙子,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能这么欺负自己女朋友呢?一点男子汉风度都没有!” “就是啊!你看把人家小姑娘给委屈的,脸都给你捏红了!有话好好说嘛,动手算怎么回事?”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充满了不赞同。 李凡感觉自己的血压“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都要气炸了! 尤其是在看到梁小慧那双泪眼朦朧的眸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狡黠和得意之后,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你个妖女,还学会借刀杀人了! 李凡猛地鬆开手,深吸一口气,试图跟周围的群眾讲道理。 “各位大叔大妈,你们误会了,她不是我女朋友!” “这是我小姨!我小姨啊!大我三岁的小姨啊!”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经病似的眼神看著他。 小姨?大三岁? 骗鬼呢你!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李凡感觉自己百口莫辩,越说越乱,“你们看看她,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李青和沈若冰坐在对面,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强忍的笑意。 李青更是拼命地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快憋出內伤了。 老大这辈子,怕是都要栽在这位“小姨”手里了。 李凡彻底放弃了。 他感觉自己一个特等功臣,二级战斗英雄,三级警监,面对过穷凶极恶的毒贩,捣毁过庞大的犯罪集团,此刻却败给了一飞机的正义路人。 他憋屈地往座位上一靠,双手抱胸,眼睛一闭。 爱谁谁!老子不解释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清净了。 梁小慧见他这副被全世界拋弃的模样,知道自己玩脱了,赶紧凑了过去,伸出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胳膊。 “哎呀,跟你开玩笑的啦,你看看你,还当真了……” 李凡眼皮都没抬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闭嘴,憋说话,下飞机老子就把你扔了!!!” 第366章 两大蛀虫!指挥个毛,跟在老子后面捡尸就完了! 飞机上,几分钟后。 “哎呀,李爷,您累了吧?小的给您捏捏肩。” 梁小慧的声音又甜又腻,像抹了蜜。 她一改刚才那副要死要活的模样,乖巧地站在李凡座位旁,一双小手殷勤地在他肩膀上捏来捏去,力道不大,但胜在態度端正。 “李爷,渴不渴?要不要喝点什么?我去给您要。” “李爷,您看窗外这云,多白,像不像您洁白无瑕的內心?” 李凡闭著眼,老神在在,对她的殷勤照单全收,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丫鬟,总算有点丫鬟的觉悟了。 而这一幕,落在周围乘客眼里,简直顛覆了他们的三观。 刚刚那个被“家暴”,哭得梨带雨,惹得全飞机同仇敌愾的小姑娘呢? 怎么一转眼,就变成点头哈腰、捶腿捏肩的小丫鬟了? 而那个被他们集体谴责的“渣男”,此刻正一脸享受地闭目养神,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先前为梁小慧打抱不平的那对中年夫妇,此刻面面相覷,阿姨推了推丈夫,压低了声音。 “老王,我怎么感觉……咱俩好像被当枪使了?” 那叔叔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看著那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两人,最后只能摇摇头,嘆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真看不懂了。” 对面的李青和沈若冰更是憋笑憋得脸都快抽筋了。 李青拼命低著头,肩膀一抖一抖的,他现在是彻底服了。 老大就是老大,不管走到哪,这气场都拿捏得死死的。 而沈若冰看著自家那个活宝闺蜜,也是一脸的无奈,只能转过头,假装看窗外的风景,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在这样一种诡异又欢乐的氛围中,飞机一路向西。 上午十一点,隨著一阵轻微的顛簸,飞机平稳地降落在荆楚省,襄阳城国际机场。 走出机场出口,一股与厦城截然不同的空气扑面而来。 没有海风的咸湿,多了一份內陆的厚重与沉淀。 李凡站在出口的台阶上,目光扫过这座陌生的城市。 远处,是鳞次櫛比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充满了现代都市的繁华与活力。 可近处,机场的建筑风格却带著一丝古朴,飞檐斗拱的设计,隱约能看到远处古城墙的轮廓,仿佛在诉说著这座城市悠久的过往。 襄阳,一座拥有两千八百多年歷史的古城,华夏歷史文化名城。 这里是楚文化、汉文化、三国文化的主要发源地,也是歷代兵家必爭之地。 这座城市,就像一位饱经沧桑却风骨依旧的老者,既有歷史的厚重,又不失新时代的脉动。 “哇!这里就是襄阳啊!” 梁小慧拖著小行李箱,兴奋地跑到李凡身边,好奇地四处张望,“李凡,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啊?最终目的地是哪里?” 李青和沈若冰也走了过来,同样一脸的好奇。 李凡收回目光,这回没再卖关子,直接说道:“神农架。” “神农架?” 李青和沈若冰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那可是华夏最神秘、最原始的林区之一,以野人之谜闻名於世,里面地形复杂,至今仍有大片区域是无人区。 “老大,那地方可不一般,没做足准备去有点危险。”李青提醒道。 李凡笑了笑,脸上带著一股理所当然的自信。 “要的就是这份不一般。”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不急,先找个地方吃饭,填饱肚子。下午去採购物资,帐篷、睡袋、登山绳、急救包……都得备齐了再出发!” 他这番有条不紊的安排,充满了让人信服的力量。 梁小慧一听,立刻举双手赞成,她对李凡有种盲目的信任,別说神农架,就是刀山火海,只要李凡在,她都觉得是去郊游。 李青和沈若冰商量了一下,也觉得神农架是个不错的蜜月旅行地,充满了刺激和未知,当即表示要一起同行。 李凡正要点头答应,就在这时,他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脑海中,身份识別雷达,突然毫无徵兆地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滴!警告!检测到b级通缉犯!】 【姓名:劳子轩,男,46岁,涉嫌特大贪腐、贪赃枉法、知法犯法、指使杀人、指使伤人等罪行......】 【姓名:杨鸿达男,45岁,涉嫌特大贪腐、贪赃枉法、知法犯法、指使杀人、指使伤人、包庇犯罪等罪行......】 两道鲜红色的信息框,如同两道闪电,轰然在他脑海中炸开! 李凡隨后详细的查看了两人的身份信息。 一个赫然是隔壁宜城副市长劳子轩,一个是宜城市公安局副局长杨鸿达?! 两人因为光辉山工程贪腐案败露,被荆楚省厅发布b级通缉令追捕! “怎么了?” 梁小慧最先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仰著小脸,好奇地问道。 李青和沈若冰也看了过来。 但李凡没有回答,他目光死死锁定在机场出口右侧,两个正假装看航班信息,实则眼神飘忽、满是警惕的中年男人身上。 一个穿著价格不菲的休閒夹克,另一个则是一身深色西裤配衬衫,两人都拎著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旅行包,正亦步亦趋地朝著安检口的方向挪动。 他们的目的地,不是出站口,而是进站口。 这是想跑路! 李凡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李青,脸上那股子冰冷的杀意又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 他抬手拍了拍李青的肩膀,衝著那两个人的方向努了努嘴。 “伙计,来活了。” 李青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两个行色匆匆的中年男人,没什么特別的。 但他没有丝毫怀疑,身体的反应甚至比大脑更快,那股子休假的懒散劲儿瞬间消失,腰杆下意识挺得笔直,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老大,什么情况?” “两个b通。”李凡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宜城副市长劳子轩,市局副局长杨鸿达,两个大蛀虫!” “荆楚省厅发布的b级通缉令,不过,你估计连消息都没收到,但......” 李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李青深信不疑,自家老大过目不忘,哪怕只是扫过一眼,恐怕也能铭记於心! 这都是经过实践检验的真理! 李凡笑著道:“逮住了这两个,你这回蜜月就不算白来了,回去起码能记个二等功!” 二等功?! 李青的心臟猛地一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毫不怀疑李凡话里的真实性,当即压低了声音,神情肃穆。 “老大,我听你指挥!” 李凡闻言,哈哈一笑,那笑声里满是浑不在意的张狂,“指挥个毛,跟在我后面捡尸就完了!” 第367章 搜颳了那么多民脂民膏还想逃?往哪逃啊? 话音未落,李凡的身影便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嗖”的一下,从原地消失! 他没有选择最短的直线距离,而是像一头潜行的猎豹,利用人群和立柱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地朝著那两个目標高速逼近。 整个过程快如鬼魅,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竟没几个人注意到这道一闪而过的黑影。 另一边。 安检口前,劳子轩和杨鸿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快了,这是最后一道关卡了。” 杨鸿达压低了声音,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事情败露,省厅对我们发了b级通缉令,但等命令下达到襄阳这边,再布置下去,总需要时间。” “我们运气好,应该有足够的时间逃离……” “闭嘴!”劳子轩低声呵斥,眼神阴鷙地扫了一眼四周,“人多眼杂,你想死吗?” 杨鸿达立刻闭上了嘴,但那颗狂跳的心臟却怎么也安分不下来。 他们搜颳了足以让几代人挥霍的民脂民膏,本以为天衣无缝,却没想到一夜之间,大厦倾塌。 现在,只要能登上这架飞往境外的飞机,他们就能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眼看著安检口越来越近,劳子轩紧绷的神经也稍稍鬆懈了一丝。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们面前响起。 “逃?” “搜颳了那么多民脂民膏还想逃?往哪逃啊?” 劳子轩和杨鸿达的身体,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猛地僵住! 两人惊骇地抬头,只见一个身穿黑t恤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他们面前,正笑眯眯地看著他们。 那眼神,像是在看两只已经被关进笼子里的耗子。 “你……” 杨鸿达毕竟是警察出身,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去摸腰间。 但他忘了,自己现在是亡命之徒,身上早就没了配枪。 哪怕是私藏的,因为要登机也根本不敢带。 这次逃跑,主打的就是一个侥倖! 而李凡,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 “逃你妈!” 一声爆喝! 李凡动了! 没有里胡哨的招式,甚至看不清他是如何出腿的。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两道沉闷的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砰!” “砰!” 快到极致,也狠到极致!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前宜城副市长劳子轩和前市局副局长杨鸿达,两个在宜城跺跺脚都能让地面抖三抖的大人物,此刻却像是两个被高速卡车迎面撞上的破麻袋。 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体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对摺,离地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三米开外的大理石地面上。 “噗——” 两口混杂著牙齿的鲜血,从他们口中狂喷而出,在光洁的地面上染出两朵刺眼的血。 两人匍匐在地,身体剧烈地抽搐著,直接就失去了反抗能力。 整个机场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血腥暴力的一幕给嚇傻了。 直到李青的身影从人群中衝出,动作標准而迅速地將还在抽搐的两人反剪,並不知从哪搞了两根扎带给他们捆住。 “警察办案!都別慌!!!” 呆滯的人群,这才如梦初醒,爆发出巨大的譁然和尖叫! 但李青的话,也是起到了作用,至少没有发生大规模骚乱和踩踏事件。 而始作俑者李凡,此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梁小慧和沈若冰两女,则已经彻底看傻了。 她们张著小嘴,呆呆地看著李凡,又看看不远处那两个生死不知的通缉犯,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是来旅游的吗?” ...... 与此同时。 襄阳国际机场外,十几辆闪烁著警灯的警车以一种低调而迅速的方式,完成了对各个出口的合围。 便衣警察混在人流中,耳朵里塞著微型耳机,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每一个进出机场的人。 指挥车內,气氛压抑得像一块铁。 襄阳市局刑侦支队大队长司启略,正死死地盯著面前的机场结构图,额头上青筋毕露。 就在半小时前,他接到了市局转达的省厅急电。 5.11光辉山工程贪腐案的两名首要嫌疑人,前宜城副市长劳子轩、前市局副局长杨鸿达,极有可能已经抵达襄阳机场,正试图搭乘国际航班潜逃出境! 省厅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將二人拦截抓捕! 司启略接到命令时,后背的冷汗“唰”就下来了。 那可是劳子轩和杨鸿达! 两个在荆楚官场经营多年,关係网盘根错节的老狐狸! 尤其是杨鸿达,本身就是警界高层,反侦察能力极强。 光辉山工程案,是省厅牵头督办的头號大案,牵连甚广! 要是让这两个核心人物从他襄阳的地盘上跑了,他这个刑侦队长別说乌纱帽,怕是连这身警服都得脱下来。 可机场是什么地方? 人流密集,地形复杂,出口眾多。 一旦抓捕行动出现紕漏,惊动了目標,引发骚乱,甚至出现挟持人质的情况,那后果不堪设想! “各单位注意!目標人物照片已下发,都给我把眼睛瞪大了!” 司启略拿起对讲机,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嘶哑,“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轻举妄动!务必保证旅客安全,务必……” 他的话还没说完,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个急促的匯报声,带著一丝慌乱。 “报告指挥中心!报告指挥中心!机场入口发生群体性斗殴事件!场面混乱,原因不明!请求指示!” “什么?!” 指挥车內,司启略听到对讲机里的匯报,整个人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 群体性斗殴? 在这种节骨眼上?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机场是什么地方?人流最密集,监控最全面,安保最严格的地方! 劳子轩和杨鸿达那两个老狐狸,怎么可能选择在这种地方动手? 不对! 司启略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极有可能是对方声东击西的诡计! 故意製造混乱,吸引警方的注意力,然后趁机从其他疏漏的通道逃脱! “妈的!” 他一拳砸在指挥台的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下麻烦了! 一旦事態扩大,引发大规模骚乱,別说抓捕,光是维持秩序、疏散旅客就足以让他们焦头烂额。 更可怕的是,如果殃及无辜,造成旅客伤亡…… 那个后果,他不敢想,也承担不起! 第368章 话说回来,沃日,咱不会是摘了人家桃子吧? 整个指挥车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著脸色铁青的司启略。 “管不了那么多了!” 司启略双眼赤红,抓起对讲机,声音嘶哑地咆哮道:“各单位注意,按原计划布控!死死盯住所有出口!” “联繫航空公司,让他们立刻配合我们的工作,想办法拖延航班起飞时间!” “另外,一组、二组,带上装备,立刻进入出发大厅,控制现场的斗殴……” 他的话还没说完,对讲机里,一个比刚才更加急促、甚至带著几分颤抖的声音,猛地插了进来! “报告指挥中心!报告指挥中心!” “目標劳子轩和杨鸿达已出现!重复,目標已出现!” “两人均已被逮捕!我方无人员伤亡,无旅客伤亡!” “……” 司启略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举著对讲机,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仿佛一尊石雕。 车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抓……抓住了? 就这么简单? 几秒钟后,司启略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对著对讲机,用一种几乎是梦囈般的声音,颤抖著问道:“再……再说一遍!” 对讲机那头,匯报的人似乎也激动得不行,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报告司队!目標劳子轩、杨鸿达,已被成功抓获!现场已控制!我方无伤亡!旅客无伤亡!” “轰——” 一股巨大的狂喜,如同山洪暴发,瞬间衝垮了司启略紧绷的神经。 他只觉得双腿一软,整个人“噗通”一声坐回了椅子上,脸上那股子铁青和狰狞,瞬间被难以置信的狂喜所取代。 “好……好!” 他喃喃自语了两声,隨即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样的!办的漂亮!” 那笑声,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发自內心的骄傲。 “他妈的,逮住这两个大老虎!咱们襄阳市局这回在省厅面前,肯定可以好好露……” 整个指挥车里的气氛,也瞬间从冰点升到了沸点,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洋溢著兴奋和喜悦。 司启略的笑声还在车里迴荡,他正准备问问是哪个小组立下了这泼天的大功,回去要亲自给他们请功。 可他的话,又一次没能说完。 对讲机里,那个匯报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声音里充满了犹豫和一丝……古怪。 “报……报告司队……” 司启略的笑声一顿,眉头微皱,隱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说!吞吞吐吐干什么!” “那个……”匯报的人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都变小了,“人……人是两名游客抓住的。” “对方的具体身份我们暂未核实,正……正等您过来处理。” “......” 吧嗒。 对讲机从司启略无力垂下的手中滑落,掉在指挥车的金属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而刺耳的声响。 而他脸上的笑容,也是彻底僵住了。 同一时间。 机场出入口交匯处。 李青死死地將两个还在地上抽搐的傢伙反剪压住,动作標准利落,肾上腺素还在飆升。 他扭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李凡,声音里还带著一丝未散的兴奋和紧张:“老大,接下来怎么办?等机场派出所的过来交接?” 李凡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態轻鬆得仿佛刚刚只是踩死了两只蟑螂。 他耸了耸肩,朝机场大厅入口的方向努了努嘴。 “顺其自然!” 李青顺著他的目光抬眼看去,下一秒,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大厅的各个入口,大量身穿战术背心、荷枪实弹的警察正以战斗队形鱼贯而入,动作迅捷而无声,眼神锐利如刀,瞬间就封锁了所有关键位置。 那股子山雨欲来的肃杀之气,让刚刚还喧譁骚动的人群瞬间噤若寒蝉。 李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襄阳警力这么足吗?一个机场,上百荷枪实弹的警力镇守?” 李凡黑著脸,小声嘀咕:“你他妈看清楚,那是襄阳市局刑侦支队的!” “不过话说回来,沃日,咱不会是……摘了人家桃子吧?” 李凡暗中呲了呲牙,低头看了看脚下这两个已经昏死过去的“大蛀虫”。 一个副市长,一个市局副局长,都是贼首级別的人物! 再看看人家襄阳市局这如临大敌的架势,显然就是奔著这两个坏比来的! 结果……人家的抓捕行动八字还没一撇,自己和李青就把人给截胡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在一队刑警的簇拥下,神色复杂地从后面快步走了上来。 正是襄阳市局刑侦支队大队长,司启略。 司启略的目光先是死死锁定在地上那两张他已经看过无数遍的脸上,確认目標身份无误,且確实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后,心里那块悬了半天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隨即,他才將目光转向李凡和李青。 第一印象,就是年轻,年轻得过分! 紧接著,他眼角就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司启略心里五味杂陈。 他襄阳市局上上下下几百號人,接到省厅急电后忙得人仰马翻,布控、协调、偽装…… 眼看著一个足以震动全省的泼天大功就要到手,结果,就被眼前这两个看起来跟游客没两样的小子给截胡了?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这两人什么来路? 儘管內心波涛汹涌,但司启略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手,声音沉稳有力,“同志你好,襄阳市局刑侦支队,司启略!” 李青只是个小小的三级警司,面对一个地级市刑侦支队的一把手,那气场压得他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一时间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下意识地看向李凡。 李凡却依旧镇定自若,仿佛没看到对方肩上那闪亮的警衔。 他伸出手,和司启略握了一下,另一只手看似隨意地伸进裤兜里,实则意念一动,已经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司队你好。” 李凡將证件递了过去,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f省厦城的,李凡,暂时还没有职务,正在休假!” “事情是这样的,我恰好看过荆楚省厅对这两个人发出的通缉令,刚下机適逢其会,就顺手抓了!” 第369章 这个可以有!不是,你一个支队长弄辆车有问题? 司启略呆呆地接过李凡递来的警官证。 f省,厦城,李凡。 这几个字眼他只是扫了一眼,目光便被那证件內页上,一个由金色麦穗和一颗金色五角星组成的警衔標誌,给死死吸住了。 三级警监! 白衬衫! 司启略的瞳孔,在看清那个警衔的瞬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一片空白。 一个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是三级警监? 这……这怎么可能?! 他自己今年四十有五,从警二十多年,出生入死,熬了半辈子才爬到刑侦支队长的位置,也不过是个一级警督。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 司启略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而出现了幻觉。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想再確认一遍。 可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时,脑海中,一个被无数次提及,几乎已经成为全国公安系统內部传说的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 李凡! f省厦城的李凡! 是他! 那个入警不到三个月,就从一个实习警员,一路坐火箭般躥升,破格提拔为三级警监的传奇! 那个以一己之力,端掉盘踞厦城多年的各大犯罪集团,又孤身闯龙潭在外省都掀起过滔天巨浪的悍警! 司启略的呼吸,瞬间停滯。 他握著警官证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脸上那股子五味杂陈的复杂神情,在这一刻,尽数被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敬畏所取代。 下一秒,他猛地挺直了腰杆,双脚“啪”的一声併拢,以一个无比標准的姿势,对著李凡,庄重地敬了一个警礼。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那声音,洪亮如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崇敬。 “见过李局!” 他身后,那些原本还带著几分审视和好奇的刑警们,在看到自家大队长这副前所未有的郑重姿態时,全都懵了。 李局? 什么情况? 但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警察,反应极快,虽然满心困惑,却还是在第一时间,有样学样,齐刷刷地向李凡敬礼。 一时间,机场大厅內,上百名荷枪实弹的刑警,对著一个身穿黑t恤的年轻人,行著最崇高的注目礼。 这壮观而又诡异的一幕,让周围的旅客看得目瞪口呆。 李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阵仗也搞得愣了一下,他摆了摆手,看著一脸肃然的司启略,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咋地,哥们这么出名?” 司启略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活著的传说。 “李局,您太谦虚了。您的大名,咱们公安系统里,现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没想到,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能亲眼见到您真人,三生有幸!”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客套,全是发自肺腑的感慨。 “这两个坏比能栽在您手上,那也是他们罪有应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说著,司启略的態度愈发热情,“李局,怎么说?去我们市局坐坐?我们局长要是知道您大驾光临,肯定得高兴坏了!” 李凡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彻底呆住的李青、沈若冰,还有那个正眨巴著大眼睛,满脸都是崇拜小星星的梁小慧,摇了摇头。 “做客就算了,我这回是休假,就是出来玩的,叨扰地方上的同志和领导,那不成吃拿卡要了?” “李局,您看您这话说的,哪有那么严重!”司启略连忙摆手,“兄弟们就是打心底里佩服您的本事,都盼著能有机会,让您来我们市局指导指导工作!” “可不敢!”李凡一听这话,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办案子,哪有什么诀窍,全凭一腔热血和足够莽,纯纯一个愣头青,可不敢去指导工作。” “到时候把你们给带歪了,你们局长不得扒了我的皮!” 司启略还想再劝,李凡却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就这样吧,人交给你们,我这就算完成任务了。至於功劳方面……” 李凡顿了顿,“可以不算我的。” 他指了指还压著人,一脸懵逼的李青,“但我这小老弟,得算一份!” 司启略一怔,隨即重重地点头,语气无比坚定:“李局您放心!您的功劳我们肯定不敢贪墨,这位兄弟的功劳,也定然一分都不会少!我们会如实向省厅上报!” 李凡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他笑了笑,拍了拍司启略的肩膀。 “行了,那人就交给你们了。你们要是真想感谢兄弟我,也別整那些虚的……”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理所当然的笑容,“给我安排辆车,我们还得赶路呢。” 然而,此话一出,司启略脸上那热情洋溢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无比古怪,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恐? “李局,这个……这个真没有!” 李凡当场就瞪眼了,“这个可以有!不是,一辆车而已,这不应该是小菜一碟吗?” 司启略看著他,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一种近乎哭腔的语气说道:“李局,您……您可是咱们系统里出了名的『汽车杀手』啊!” “我今儿要是给您安排了车,明儿我们局长就得给我安排冷板凳了!” 李凡:“???” 我他妈……汽车杀手? 李凡的脑门上缓缓冒出几个特大號的问號。 这都什么跟什么?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离谱的绰號?还他妈是全系统闻名? 他看著司启略那一脸便秘般的表情,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刑警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通红的模样,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司队,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李凡试图为自己的名声辩解一下,“就哥们那车技,开过的车比你见过的都多,怎么就成汽车杀手了?” 第370章 这就叫人格魅力!哥们人缘好,走到哪儿都吃得开! 司启略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车技? 对,没错,他们內部传阅的关於李凡的非正式档案里,確实提到了这一点,李凡开车是真的猛,也真牛逼! 可问题是,正因为他过於牛逼,直接就成了毁车专业户了! 就李凡从警至今,毁在他手里的车,小到小电驴,大到军用特製bj90,啥玩意经得起他造的? 桩桩件件,都堪称惊世骇俗! 这些光辉事跡,早就隨著他的赫赫战功,成了全国公安系统里,大家茶余饭后的传奇谈资。 一来二去的。 最后都传成了,李凡,一个能把警车开出战斗机效果的男人! 一个能让各大修理厂老板闻风丧胆的男人! “李局,您就別为难我了。” 司启略哭丧著脸,那表情比刚才抓捕失败还难看,“我们襄阳市局经费紧张,刑侦支队就那么几辆能上得了台面的车,这要是……”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要是让您开出去,回来怕是只剩个方向盘了。 李凡的脸彻底黑了。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这是风评被害了! 旁边的李青已经快憋不住了,他拼命低著头,肩膀一耸一耸,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他可是亲眼见证过老大开车是何等狂野的,司队这担心,合情合理! 梁小慧和沈若冰则是一脸的茫然,完全不明白“汽车杀手”这个梗。 眼看场面陷入僵局,李凡眼珠子一转,乾脆耍起了无赖。 他清了清嗓子,板起脸,官威十足地说道:“司启略同志,我现在命令你,立刻!马上!给我安排一辆性能最好的车!” “我这是协助兄弟单位办案,哪能连个车都没有?放心,出了问题,我担著!” “这……”司启略的脸顿时垮成了苦瓜。 拒绝吧,眼前这位可是三级警监,活著的传奇,官大一级压死人。 同意吧,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那辆刚做完保养的警用bj40,正在解体厂里哭泣。 “行了,別磨嘰了!” 李凡不耐烦地摆摆手,“就你那辆bj40吧,我都看见了,就停在指挥车旁边!” “放心,哥们有分寸,这次是休假,不是去玩命,保证给你全须全尾地开回来!” 司启略看著李凡那理所当然的表情,最后只能长嘆一声,认命了。 他从兜里掏出车钥匙,一步三回头,恋恋不捨地递了过去,那动作,像是在託付自己的亲儿子。 “李局,磕磕碰碰真没啥,保险槓掉了我也认了,您务必……务必別给它干报废了!” “瞧不起谁呢!”李凡没好气地一把抢过钥匙,“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说完,他衝著梁小慧、李青两口子一扬下巴:“走了,上车!” 在司启略和一眾襄阳刑警饱含“同情”、“担忧”、“祝福”的复杂目光中,李凡四人瀟洒地转身离去。 司启略站在原地,看著自己那辆心爱的bj40亮起车灯,然后平稳地驶出停车场,匯入车流。 他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总感觉提心弔胆的。 拿出手机。 “歪?老婆,以咱家的经济,赔得起一辆bj40吗?” ...... 另外一边,bj40平稳地行驶在襄阳宽阔的城市道路上。 车內,气氛与刚刚机场的肃杀截然不同,充满了欢声笑语。 “哇塞!李凡你刚才也太帅了吧!” 梁小慧坐在副驾驶,一双大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上百个警察啊,荷枪实弹的,全都给你敬礼!” “那个大队长看你的眼神,就跟看偶像一样!你面子也太大了吧!” 李凡单手握著方向盘,下巴微微扬起:“那是,你也不看看哥们是谁。” “我跟你说,这叫什么?这就叫人格魅力!哥们人缘好,走到哪儿都吃得开!” 后排,李青和沈若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哭笑不得。 老大这本事,是真牛逼! 但脸皮也是真厚! 李青是发自內心地佩服,自家老大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搅动风云,而且总能以一种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而沈若冰看著前排那个正眉飞色舞吹牛的男人,再看看自己身边那个一脸崇拜,恨不得化身小迷妹的闺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俩人凑在一起,就没个正经的时候。 车子在市区里不紧不慢地开著,没多久,几人便来到了襄阳市最繁华的中心地带。 李凡將车停在路边一个停车位上,解开安全带,拍了拍肚子。 “行了,折腾一上午,肚子都饿了。” 他砸了咂嘴,目光在街边林立的招牌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一家掛著“正宗襄阳牛肉麵”招牌的老店上。 李凡咧嘴:“襄阳牛肉麵全国闻名,来了不尝尝都对不起自个儿,今天敞开了吃,哥们请客!” 一听有吃的,梁小慧立刻举双手赞成。 李青和沈若冰自然也没意见,四人当即下车,走进了麵馆。 麵馆不大,但乾净整洁,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牛油香气和香料味,闻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老板!”李凡大大咧咧地走到柜檯前,嗓门洪亮,“来四碗牛肉麵!两碗红汤,两碗清汤!牛肉多多的,面要足!不差钱!” 正在忙活的老板是个爽朗的中年汉子,闻言抬头看了李凡一眼,乐了。 “好嘞!帅哥敞亮!您就瞧好吧!” 没过多久,四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麵便被端了上来。 那红汤的面,汤色红亮,厚厚的一层牛油泛著诱人的光泽。 大块的牛肉燉得酥烂,却又形整不散,上面撒著翠绿的葱和香菜,光是看著就让人垂涎欲滴! 而清汤的,汤底清澈见底,牛肉片切得薄如蝉翼,配上几根碧绿的青菜,显得清爽可口。 “看著不错啊。”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筷子,二话不说,直接开动。 他如今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新陈代谢和能量消耗也大得惊人,此刻飢肠轆轆,面对美食,哪里还顾得上形象。 只见他埋头就是一阵风捲残云,那吃麵的速度,简直像台高速运转的发动机。 “吸溜……吸溜……” 一碗麵,正常人得吃个十几分钟,他三下五除二就见了底。 “老板!再来一碗!” 第371章 恶作剧!你这鼻子挺別致啊,还会下麵条呢! 李青、沈若冰和梁小慧三人,才刚吃了没几口,就目瞪口呆地看著李凡面前那个已经空了的碗。 梁小慧更是惊得小嘴都张成了“o”型。 “李凡,我姐在家没亏待你啊,你这食量……” 李凡端起第二碗面,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害,也不知道为啥,最近食量大增,可能是身体在二次发育吧!” 他故作懊恼地拍了拍肚子,“放心,就是能吃,我体检过的,身体倍儿棒,没问题!” 二次发育? 信你个鬼! 饶是李凡说自己身体倍儿棒,三人还是被他这恐怖的食量给镇住了。 这傢伙,是饕餮转世吗? 梁小慧看著李凡狼吞虎咽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心不在焉。 脑子里一会儿是他在机场大发神威,一脚一个踹飞坏蛋的霸气模样;一会儿又是他被全飞机乘客误会,气得闭眼装死的憋屈样子! 现在,又变成了眼前这个毫无形象,吃麵吃得满头大汗的饭桶…… 这傢伙,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他? 她正走神呢,冷不防一张放大的脸突然凑到了眼前。 李凡嘴里塞满了麵条,腮帮子鼓鼓的,衝著她猛地一瞪眼,还把舌头吐了出来,做了个滑稽至极的鬼脸。 “啊!” 梁小慧正想得出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嚇得魂飞魄散,身体猛地一哆嗦。 她刚刚吸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两根麵条,因为这剧烈的一惊,气流逆冲。 “噗——”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两根黄澄澄的麵条,带著点点汤汁,就这么直挺挺地从她小巧挺翘的鼻孔里喷了出来,掛在人中上,微微颤动。 整个麵馆,瞬间安静了。 李青和沈若冰呆住了。 隔壁桌的食客也傻眼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下一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 李凡最先反应过来,他看著梁小慧那副呆萌又滑稽的模样,再也忍不住,一口汤差点没喷出来,当场拍著桌子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被他这么一笑,梁小慧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伸手一摸,摸到了那两根温热湿滑的麵条。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如同火山爆发,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的脸“唰”的一下,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啊——!李凡我杀了你!” 她尖叫一声,刚想扑过去拼命,可看著周围人那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眼神,鼻头一酸,眼眶一红。 “哇——”的一声,她直接把脸埋在桌子上,气哭了。 李凡的笑声像按下了暂停键,麵馆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把脸埋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jk少女身上。 李青和沈若冰面面相覷,想笑,又觉得不太厚道。 李青拼命低著头,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递过去,沈若冰则赶忙起身,轻轻拍著闺蜜的后背,小声安慰著。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就是喷了两根麵条嘛,没事的……” 她不说还好,一说这话,梁小慧哭得更凶了。 什么叫不就是喷了两根麵条? 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李凡看著她那副真伤了心的样子,笑声也卡在了喉咙里,脸上那股子幸灾乐祸的劲儿也散了。 他挠了挠头,端著自己的面碗凑了过去,语气里带著几分笨拙的安抚。 “哎哎,不至於吧,开个玩笑而已,谁知道你这么不禁逗……” “你看你这鼻子……挺別致啊,还会下麵条呢!” 梁小慧猛地抬起头,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里,喷出的怒火几乎能把李凡点著。 “滚!” 她抓起桌上的筷子筒,想也不想就朝李凡砸了过去。 李凡头都没抬,手腕一翻,便轻描淡写地將筷子筒接在手里,稳稳地放回桌上。 他看著梁小慧那张梨带雨,又羞又怒的小脸,心里那点愧疚也上来了。 好像是玩得有点过火了。 然而就在李凡组织著语言,准备用自己那匱乏的词汇库安慰一下这位小姨时。 麵馆外,一阵尖锐刺耳的消防车警笛声由远及近,呼啸而过,打破了街面的寧静。 店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窗外看去。 李凡也是一愣,身份识別雷达瞬间开启,以麵馆为中心向外扫描。 三百六十米的范围內,除了街上行色匆匆的路人和车辆,並无任何异常。 他刚放下心,准备起身去门口看看情况,脚步却猛地一顿,目光锐利地投向了麵馆门口。 雷达的反馈中,一个身穿橙色消防战斗服的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衝来。 人未至,声先到。 “司队!司队!”一个焦急万分的洪亮男声从门外传来,“逸挥中学发生火灾,有几十名……” 话音未落,一个身材高大、满脸烟火色的消防员已经衝进了店里。 他目光飞快地在小小的麵馆里扫了一圈,却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人,脸上的焦急瞬间变成了茫然,“奇怪,司队的车明明就在外面,人呢?” 李凡恍然大悟。 敢情是看到了司启略那辆扎眼的警用bj40,误以为车主也在这。 他不再犹豫,立刻迈步上前,同时从兜里掏出了那本足以让任何警察心臟骤停的警官证。 “我是f省厦城的李凡,司队的车借我用了。”李凡开门见山,“发生了什么事?” 根据雷达识別到的身份,这位消防员叫杜飞尘,是襄阳市消防支队的副队长。 而杜飞尘一看李凡这么年轻,正有些疑惑,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李凡打开的证件上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金色麦穗托著一颗闪亮的金色五角星。 三级警监! 杜飞尘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倒吸一口凉气。 他几乎是本能反应,“啪”的一声立正敬礼,声音因为激动和焦急而有些变调。 “报告李局!逸挥中学发生特大火灾,初步统计有四十多名师生被困!” “我正带队赶过去,刚才看到司队的车,以为他在这儿,准备向他匯报,请求警力支援去现场维持秩序!” 逸挥中学?四十多名师生? 李凡脸上的最后一丝散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钢铁般的凝重。 作为一名人民警察,他的职责,不止是扫黑除恶。 抢险救援,同样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信念。 没有任何犹豫,他转身就往外跑,只丟下两个字。 “带路!” 第372章 生死竞速!都给我坐稳了,老子要飞!!! 店门口,梁小慧、李青和沈若冰也追了出来,脸上都带著一丝慌乱和不解。 李凡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快速吩咐道:“你跟沈若冰原地等我,或者找个酒店先住下!李青,你跟我走!” 说完,不等她们回话,他直接跳上了驾驶座。 杜飞尘见状,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消失在街角的消防车,一跺脚,也拉开后座的车门钻了进去。 “轰——” bj40的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摩擦痕跡,瞬间冲入了车流。 车上,李凡一边打著方向盘,一边沉声问道:“说具体情况!” “是!”杜飞尘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態,语速极快地匯报,“火灾发生在十五分钟前,起火点是逸挥中学的女生宿舍二楼,起火原因不明。” “我们接到报警时,火势已经失控,截止到我收到消息,大火已经蔓延到了三楼和四楼!” “宿舍楼是老式建筑,里面住了不少走读生和住校生,所以被困人数很多!” “支队已经派出了六辆消防车和消防无人机前往救援,消防直升机正在紧急申请航线,应该很快就能到位!” 李凡听完,脸色愈发凝重。 老式建筑,火势蔓延迅速,被困人数眾多……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几乎就等於“惨烈”二字。 他不再说话,右手猛地往中控台上一拍,刺耳的警笛声瞬间拉响。 下一秒,他脚下油门猛踩到底。 神级车技,全力发动! “嗡——!” bj40像一头被唤醒的钢铁猛兽,在襄阳拥挤的晚高峰车流中,开始了一场亡命狂飆! 坐在后排的杜飞尘,刚刚还在为火场的情况心急如焚,可现在,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迫集中在了前方的路况上。 只见这辆看起来有些笨重的越野车,在李凡的手中仿佛变成了一条滑不溜丟的泥鰍。 一个惊险的贴边超车,与旁边的公交车几乎是擦著后视镜而过! 一个匪夷所思的见缝插针,从两辆並行汽车中间不到半米宽的缝隙中硬生生挤了过去! 一个甩尾漂移,在十字路口红灯亮起的前一秒,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呼啸著拐进了另一条街道! 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化作一片片模糊的光影。 刺耳的警笛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让杜飞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双手死死抓住头顶的扶手,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作为消防员,他开过消防车,坐过云梯,甚至从几十米的高空索降过,自问胆子比天大。 可今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灵魂追不上肉体”的感觉。 这他妈……开的不是车,是贴地飞行的飞弹啊! 几分钟后。 襄阳市,逸挥中学。 校门口。 十几辆消防车、救护车和警车將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红蓝交错的警灯疯狂闪烁,將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焦灼的色彩。 刺耳的警笛声、消防员的呼喊声、学生们的哭喊尖叫声,混杂成一片,仿佛要將天空撕裂。 一道道粗壮的水龙从消防车上喷涌而出,嘶吼著扑向不远处那栋被火焰吞噬的女生宿舍楼。 但火势实在太大了,夹杂著滚滚黑烟的火舌像贪婪的巨蟒,从二楼的窗口疯狂窜出,舔舐著三楼、四楼的外墙,將墙体熏得一片焦黑。 关键还起风了! 这大风一吹,火借风势,愈发猖狂。 无数燃烧的碎屑如同死亡的蝴蝶,从高空飘落,將整栋楼映衬得如同一个即將喷发的火山。 消防无人机已经升空,在高处对著火势最猛烈的区域进行定点喷洒,但对於这已经彻底烧起来的整栋大楼而言,也只是杯水车薪。 混乱的现场,穿著校服的学生们被老师和警察组织著,惊慌失措地向安全地带疏散,不少女生瘫坐在地上,望著那栋燃烧的大楼,发出绝望的哭喊。 “轰——” 就在这时,一辆bj40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无视了外围设置的警戒线,直接冲了进来。 车上掛著的警用牌照和车顶闪烁的警灯,就是最有效的通行证。 “李局,那边,那边,女生宿舍在那边!”后排的杜飞尘死死抓著扶手,脸色煞白,指著那栋火楼,声音因顛簸和焦急而颤抖。 李凡没有回话,他的目光早已锁定在那栋燃烧的建筑上,眼神锐利如鹰。 身份识別雷达早已將整个火场笼罩,一个个代表著鲜活生命的光点,正在火楼的地图上不断闪烁,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他驾驶著bj40,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衝到了宿舍楼下。 不过就在他准备找个地方停车,衝进去救人时,他那远超常人的视力,陡然捕捉到了一个致命的危险! 只见三楼的一个窗户外,一扇因为高温而严重变形的防盗铁网,正掛在墙体上摇摇欲坠。 固定它的几颗膨胀螺丝,已经在烈火的炙烤下鬆动脱落,只剩下最后一颗还在勉强支撑。 而在那扇隨时可能坠落的、重达上百斤的铁网正下方,几名消防员正和学校的职工一起,试图架设一个救生气垫,根本没注意到头顶的危险! 李凡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来不及了! 无论是开口呼喊,还是鸣笛示警,人们的反应速度都绝对赶不上那扇铁网的坠落速度! 电光火石之间,李凡的脑子甚至没有经过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最原始、最狂野的反应! “坐稳了!” 一声低吼。 他猛地一脚將油门踩到了底! “嗡——!!!” bj40的发动机瞬间爆发出濒临极限的轰鸣,整辆车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朝著宿舍楼下,一块为了方便运送救援物资而临时斜搭在台阶上的厚重钢板,悍然冲了过去! “臥槽!” “啊啊啊!” 车上的李青和杜飞尘,只感觉一股恐怖的推背感猛地传来,两人的身体被死死地按在座椅上,胃里翻江倒海,李青刚吃的牛肉麵差点当场喷出来。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车子以一种自杀般的速度,冲向那块斜坡钢板,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司队的车……不,自己的命……都要交代在这了! 第373章 事急从权!臥槽,这车报废真不怪老子啊!!! 与此同时,宿舍楼下。 “咔嚓——” 最后那颗支撑著防盗铁网的螺丝,终於不堪重负,应声断裂。 那扇被烧得通红的巨大铁网,带著千钧之势,呼啸著从三楼坠落! “小心!” 下方的人群中,终於有人发现了头顶的死神,发出一声惊恐欲绝的尖叫。 所有人骇然抬头,看到的却是一张从天而降的死亡之网,那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慢,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恐惧。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辆黑色的bj40,以一个蛮横到极致的姿態,衝上钢板,整辆车瞬间腾空而起! 它像一发出膛的炮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匪夷所思的拋物线。 “砰!!!” 飞驰的越野车,在空中,与那扇坠落的巨大铁网,轰然相撞! 坚固的防盗网在bj40狂暴的衝击力下,瞬间被撞得四分五裂,化作无数扭曲的铁条,被车头推著,改变了原有的下坠轨跡。 在楼下所有人那呆滯、震撼、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带著一堆燃烧的废铁,就这么从他们头顶不到两米的高度,呼啸而过! “轰隆——!!!” 最终,bj40以一种石破天惊的方式,一头撞碎了二楼走廊的窗户和墙壁。 但它去势不减,又接连撞穿了一堵薄薄的隔墙,半个车身衝进了一间早已被大火吞噬的女生宿舍里,才终於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堪堪停下。 车头深深地嵌在墙体里,不断冒著黑烟,车身上还掛著几根烧红的铁条。 整个火灾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正在疏散的学生,还是正在灭火的消防员,亦或是刚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眾人。 全都仰著头,张著嘴,呆呆地看著那辆以一种超现实姿態悬掛在二楼宿舍里的越野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几秒钟后。 “我……我操……”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用一种梦囈般的声音,爆了一句粗口。 这句粗口,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引爆了全场! “天啊!车……车飞上去了?” “刚才是那辆车……救了我们?” “这他妈是在拍电影吗?!” 劫后余生的狂喜,与眼前这超现实一幕带来的巨大震撼,交织在一起,化作了山呼海啸般的惊呼与譁然! 同一时间,宿舍楼的车厢內,浓烟滚滚,刺鼻的焦糊味和汽油味混合在一起,呛得人几欲窒息。 李青的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了。 后排的杜飞尘更是狼狈,他整个人被惯性甩得横了过来,额头撞在车门上,瞬间起了一个大包,鲜血顺著鬢角就流了下来。 两人都被这堪比空难的撞击给撞懵了,一时半会儿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咳……咳咳!” 主驾驶位置上,李凡也甩了甩有些发懵的脑袋,超过常人七倍的体质让他最先缓了过来。 虽然这一下也撞得他脑瓜子嗡嗡的,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却在第一时间接管了身体。 他看了一眼已经严重变形、隨时可能起火爆炸的车头,又看了看旁边两个已经七荤八素的傢伙,脸色一沉。 “妈的!” 他低骂一声,连车门把手都懒得找,抬起一脚,对著那扇已经扭曲的车门,狠狠踹了出去! “砰!” 一声巨响,整扇车门被他硬生生从车体上踹飞。 李凡没有丝毫停留,他探身出去,蒲扇般的大手一手一个,直接揪住李青和杜飞尘的作战服后领。 就像是拎著两只小鸡仔,猛地將他们从扭曲的车厢里拖了出来。 “老大……” “李局……” 两人被他拖出来,刚想说点什么,一股灼热的气浪就从身后猛地袭来! “轰——!!!” 一声更加剧烈的爆炸轰然响起! 那辆刚刚还上演了飞车神跡的bj40,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恐怖的衝击波夹杂著无数燃烧的金属碎片,向四面八方席捲开来! “趴下!” 李凡暴喝一声,根本不给两人反应的机会,直接將他们死死地按在地上,用自己宽阔的后背,硬生生扛下了所有的衝击! “砰!砰!砰!” 无数碎片砸在他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后背的t恤瞬间被割得千疮百孔,火辣辣的疼。 爆炸的余波过去,李凡才缓缓抬起头。 他晃了晃被震得有些发晕的脑袋,吐出一口带著黑烟的唾沫,一张俊脸此刻乌漆嘛黑,头髮也被燎得捲曲起来,造型堪比路边被雷劈过的稻草人。 看著不远处那堆已经彻底报废,只剩下燃烧骨架的“bj40”,李凡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呲著牙,在心里疯狂骂娘。 沃日! 这回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过……事急从权,救人要紧!这车报废……真他妈不怪老子啊! 李凡心里疯狂甩锅,但眼神却已经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身份识別雷达的笼罩下,整栋燃烧的宿舍楼在他脑海中像是形成了一副清晰的三维地图。 一个个代表著生命的光点,密密麻麻地正挤在四楼的一个位置。 一共四十三人! 其中一个宿管阿姨,一个女老师,剩下的四十一个,全都是十几岁的女学生! 她们被浓烟和烈火逼得只能不断往上跑,但似乎遇到了什么阻碍,所有光点都没能突破那个路段,全被卡在那了! 而楼下,一、二、三层已经彻底被大火吞噬,变成了人间炼狱。 这样的情况下,在没有扑灭下方明火之前,消防员根本无法强行登楼,开闢出一条生命通道。 时间,就是生命! 多耽搁一秒,就可能有几十个年轻的生命葬身火海! 李凡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回头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一脸呆滯的李青和杜飞尘。 “我把你俩扔下去!” “啊?” 李青和杜飞尘同时抬起头,满脸都是问號,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炸出幻听了。 扔……扔下去? 这可是二楼! 虽然不高,但下面乱七八糟全是消防器材和杂物,这么扔下去,不死也得残! 李凡却根本没给他们质疑的机会,他看著楼下那块刚刚被消防员架设起来,还没来得及充满气的救生气垫,语气不容置喙。 “你们在下面给我看著点,接应疏散!” “我上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第374章 火灾现场!你管这叫人?这是蜘蛛侠吧! 女生宿舍二楼走廊,李凡话音落下后,根本不给李青和杜飞尘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一手一个,像是抓小鸡一样,直接將两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老大,你……” “李局,不可……” 两人的惊呼卡在喉咙里,因为下一秒,他们就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拋向了空中。 失重感瞬间包裹了全身!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飞速放大的地面和下方那一张张惊恐骇然的脸。 “啊——!!!” 李青和杜飞尘,两个大男人,一个警察,一个消防员,此刻却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从二楼直接扔下来!下面虽然有气垫,但那玩意儿还没完全充满气啊! 楼下,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傻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两个大活人,如同两个破麻袋,从浓烟滚滚的二楼被扔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两道拋物线。 “天啊!” “杀人了!”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尖叫,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血肉模糊的场面。 然而,预想中的骨断筋折並没有发生。 “噗!噗!” 两声闷响,李青和杜飞尘几乎是先后脚,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那块刚刚铺开,还没来得及充满气的救生气垫正中央。 柔软的气垫瞬间卸去了所有的衝击力,两人陷在里面,弹了两下,除了脑子还有点懵,身上连块皮都没擦破。 整个现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气垫上那两个还在发懵的男人,又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二楼那个破开的大洞。 这……扔得也太准了吧? 李青和杜飞尘从气垫上挣扎著爬起来,也是一脸的劫后余生。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魂未定。 “我……我们还活著?”杜飞尘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腿,感觉跟做梦一样。 李青则抬起头,刚想对楼上的李凡说什么,可下一秒,他的嘴巴就猛地张大,再也合不拢了。 不止是他,地面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同一个人影给死死吸住了。 只见二楼那个被炸出的破洞边缘,李凡的身影矫健得如同一只猎豹。 他根本没有走楼梯的意思,而是直接翻身踩在了二楼阳台那窄窄的护栏上。 在无数道震撼的目光中,他身体微微下蹲,隨即猛地发力! “嗖!” 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拔地而起! 他轻鬆地跨越了近两米的垂直距离,双手精准地抓住了三楼阳台的栏杆。 那双臂的肌肉瞬间绷紧,只一发力,整个人便轻盈地翻了上去。 隨后没有丝毫停顿,他又以同样的方式,借著墙体外的空调外机和水管,手脚並用,蹭蹭地往上爬。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充满了力量与美感,在那栋燃烧的、如同地狱般的建筑外墙上,他仿佛一只摆脱了地心引力的灵猿,在死亡的边缘翩翩起舞。 “我……我操……”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消防员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水枪都忘了操作,喃喃自语:“这……这是人?这是蜘蛛侠吧!” “快!快看!他上四楼了!” 所有人都忘了灭火,忘了哭喊,全都仰著脖子,呆呆地看著那道在烈火与浓烟中不断攀升的黑色身影。 那身影,在此刻,仿佛成了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希望。 杜飞尘和李青也彻底看傻了。 他们知道李凡猛,但从没想过,他能猛到这种超脱现实的程度! “別愣著了!” 杜飞尘最先反应过来,他一巴掌拍在李青的后背上,指著周围混乱的人群和火场,大吼道:“李局在上面救人!我们得把下面稳住!” 李青一个激灵,瞬间回神。 老大在上面拼命,自己绝不能拖后腿! “所有无关人员后退!保持安全距离!” “医疗组准备!隨时准备接应伤员!” 同一时间,四楼。 走廊里浓烟滚滚,能见度不足半米,刺鼻的焦糊味和有毒气体呛得人眼泪直流,根本无法呼吸。 “咳咳咳……” “救命啊……咳咳……我喘不上气了……” “门!门打不开啊!” 四十一名女生,一个女老师和一个宿管阿姨,全都被困在这里,绝望的哭喊声和剧烈的咳嗽声混成一片。 她们被楼下的大火逼到了这里,唯一的生路就是通往五楼天台的楼梯。 可谁也没想到,那道通往天台的楼梯口,竟然被一扇厚重的铁门给死死锁住了! 那个女老师正拿著一个灭火器,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砸著那把大锁,发出“哐哐”的声响,但那把老式的大铁锁,却纹丝不动。 浓烟越来越重,空气越来越稀薄。 已经有几个体质弱的女生因为吸入过量浓烟,脸色发青,瘫倒在地,陷入了昏迷。 死亡的阴影,正一点点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所有人陷入绝望之际,一道黑影如同神兵天降,猛地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翻了进来。 “咳咳……都別慌!” 这道突如其来的男声,像一把利剑,瞬间劈开了走廊里由绝望和浓烟织成的浓雾。 所有人都猛地回头,骇然地看向声音的源头。 只见一个浑身乌漆嘛黑,头髮被燎得捲曲,脸上还掛著血痕的年轻人,正站在被炸开的窗户边,剧烈地咳嗽著。 “你……你是谁?” 人群里,一个穿著教师职业装,脸上同样沾满菸灰,但难掩姣好面容的女人挡在学生们面前,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已经变形的灭火器,警惕地质问。 正是受困的人里边,唯一的老师洪静秋。 学生们也嚇坏了,这栋楼已经成了绝地,怎么会突然冒出个人来? 李凡懒得废话,在这种生死关头,最有效的沟通就是亮明身份。 他从兜里...实际上是系统空间,直接掏出自己的警察证,往前一亮。 “警察!都別慌!听我指挥!” 第375章 早知道要踹门,还开个毛的锁!!! 警察! 这两个字,仿佛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魔力。 原本已经哭喊成一团,濒临崩溃的学生们,在看到那本证件和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混乱的哭声奇蹟般地小了下去。 洪静秋和那位上了年纪的宿管阿姨,更是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 “警察同志!快!这门锁住了,我们出不去啊!”洪静秋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声音都带著哭腔。 李凡的目光落在她身后那扇厚重的铁门和门上那把硕大的老式掛锁上。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拨开挡在前面的洪静秋,语气不容置喙:“让开!”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李凡蹲下身,从系统空间里又摸出一根细细的铁丝。 他將铁丝插进锁孔,耳朵贴在冰冷的锁身上,手指飞快地捻动著。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繚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咳嗽都忘了,死死地盯著他的动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一秒。 两秒。 “咔噠。”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在死寂的走廊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开了? 这就开了?! 洪静秋和宿管阿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们一个用灭火器砸,一个用钥匙捅,折腾了快十分钟都纹丝不动的大铁锁,就这么被他捅了两秒钟就开了? 李凡没理会她们的震惊,隨手將那把已经打开的锁扔在地上,起身就要推门。 “快,都准备……”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刚碰到铁门,一股灼热的气浪就从门缝里扑面而来! “轰——!” 一声巨响! 整扇铁门猛地向內一震,仿佛被什么重物狠狠撞击了一下。 门板瞬间被烧得通红,几缕火苗从门缝里“噌”地一下窜了出来! “不好!门后有东西堵著!而且已经烧起来了!” 刚刚燃起的希望,在这一刻被烧得粉碎。 “啊!” “完了……门被堵死了!” “呜呜呜……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学生们再次陷入了绝望的深渊,哭声比刚才更加悽厉。 洪静秋的脸色也“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然而,就在这片绝望的哭嚎中,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充满烦躁的骂娘声,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妈的!早知道要踹,开个毛的锁!”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李凡正一脸晦气地甩了甩手。 那表情,仿佛不是在面对一扇隔绝生死的火门,而是在懊恼自己刚才多此一举,白费了力气。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给看懵了。 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有点偏? 没等她们反应过来,李凡后退两步,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都他妈往后退!不想死的就退远点!” 他一声暴喝,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学生们被他吼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 李凡深吸一口气,右腿猛地向后蓄力,隨即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悍然弹出! “给老子开!!!” “砰——!!!” 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 那扇厚重的精钢防火门,连同门后那张堵门的、已经烧成一团火球的桌子,以及那坚固的门框,在这一脚之下,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 整扇门直接从墙体上撕裂开来,带著一往无前的狂暴气势,化作一团飞行的巨大火球,“轰隆”一声砸进了楼梯间,又翻滚著撞在对面的墙上,爆开漫天火星! 整个楼道,都为之剧烈一震!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四十多双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那个被硬生生踹出来的、还在冒著黑烟的大窟窿,又看了看那个缓缓收回右腿,还一脸嫌弃地拍了拍裤腿上灰尘的男人。 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 那……那可是防火门啊! 后面还堵著一张烧著的桌子啊! 就这么……一脚……给踹飞了? “愣著干什么?等死啊?”李凡回头看了一眼这群已经傻掉的姑娘,没好气地吼道,“都跟紧了,往楼上跑!” 这一吼,总算把眾人的魂给叫了回来。 “哦哦哦!快!快走!” “跟上!跟上警察同志!” 一群人如梦初醒,爭先恐后地朝著那个冒著烟的窟窿衝去。 李凡没有立刻跟上,他注意到有几个女生因为吸入过多浓烟,已经昏迷了过去,她们的同学正费力地搀扶著,根本走不快。 他眉头一皱,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李凡直接弯下腰,一手一个,直接將两个昏迷的女生像是扛麻袋一样甩到了自己肩膀上。 然后,他又俯身,用两只胳膊,一边一个,直接將另外两个昏迷的女生夹了起来。 一个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扛起了四个不省人事的女学生。 那四个女生在他身上,仿佛轻如无物。 “快快快!跟上跟上!都別乱!” 李凡扛著四个人,脚步却丝毫不见迟缓,几步就追上了大部队,声音洪亮地指挥著。 这一幕,再次让所有人看傻了眼。 洪静秋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几分钟內,被眼前这个男人反覆碾碎,又反覆重塑。 这……这真的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吗? 终於在李凡的带领下,一群人跌跌撞撞,总算衝上了五楼的楼梯平台。 这里距离天台只剩下最后一道门。 那位五十多岁的宿管阿姨,惊魂未定,下意识地扶著栏杆,往楼下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就看到了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楼下,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整栋楼仿佛一个巨大的烟囱,不断向外喷吐著死亡的气息。 “我的妈呀……” 宿管阿姨两眼一翻,双腿一软,差点直接嚇昏过去。 洪静秋的嘴唇也在哆嗦,她看著上方那扇通往天台的门,声音里充满了颤抖和绝望。 “警察同志……咱们往上跑,也没有活路啊……上面是天台,难道我们最后……要从楼上跳下去吗?” 此言一出,刚刚才安定下来的人群,再次被巨大的恐惧所笼罩。 是啊,天台! 天台是死路! 被困在二十多米高的楼顶,下面是熊熊大火,除了跳下去,还有什么活路? “呜呜呜……我不想死啊!” “我不想跳楼!” 绝望的哭声再次响起。 李凡呲了呲牙,心里也升起一股烦躁。 他回头瞪了一眼,那眼神里的凶悍让所有哭声都为之一滯。 “先上去!老子会想办法的!” 第376章 沃日!这一跳,老子不会被抓去研究切片吧? 李凡没有解释用什么办法,因为他自己都没想好。 但在这种时候,他这种蛮不讲理的自信,却成了唯一能让这群惊弓之鸟继续前进的动力。 眾人已经没有了別的选择,只能咬著牙,搀扶著,跟著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推开了通往天台的最后一扇门。 “哗——” 一股新鲜的、带著高空凉意的空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口鼻间的浓烟,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视野,豁然开朗! 而就在她们衝上天台的瞬间,楼下,早已乱成一锅粥的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呼喊! “快看!楼顶!有人上去了!” “天啊!他们都还活著!太好了!” “可是……那可是天台啊!他们怎么下来啊?!” 地面上,无数道目光匯聚於此,担忧、惊恐、庆幸、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將这片火场的天空,渲染得更加压抑。 一辆消防车前,杜飞尘和李青的脸色,比脚下被水浸透的地面还要苍白。 他们仰著头,死死盯著天台上那四十多个渺小如同螻蚁的身影,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杜队!”一个浑身湿透的消防员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声音嘶哑地匯报,“不行!火势太猛了!女生宿舍里全是被、衣物这些易燃物,根本压不住!” “消防无人机的高度和载水量有限,效果甚微!” “支队的消防车几乎都调过来了,但场地有限,而且火势已经有向旁边教学楼蔓延的趋势了!” “报告!消防直升机已经申请下来了,正在从军用机场起飞,但……但赶到这里最快也要二十分钟!我怕他们……撑不到那个时候!” 一个个绝望的消息,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杜飞尘的心上。 他看著那栋被烈火彻底吞噬,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的宿舍楼,双眼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二十分钟? 別说二十分钟,就楼顶上那滚滚的浓烟,再过十分钟,那四十多条人命,怕是就要活活熏死在上面! 天台之上,李凡也同样清楚这一点。 他站在天台边缘,灼热的气浪夹杂著刺鼻的浓烟从脚下不断上涌,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看了一眼楼下。 十几辆消防车喷出的水龙,在这场滔天大火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浓烟已经將三、四楼的楼梯间完全封死,別说下楼,就算消防员想从下面强攻上来都做不到。 他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几个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嘴唇发紫的女生,她们的呼吸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不能再等了! 李凡的目光,猛地投向了旁边另一栋建筑。 男生宿舍! 两栋宿舍楼遥遥相对,中间隔著一条宽阔的校內主干道。 他目测了一下距离。 十五米! 不多不少,正好十五米左右! 这个距离,对普通人而言,是足以让人望而却步的深渊,是绝对的死亡天堑! 但李凡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在心里骂了一句。 “沃日,这一跳……老子还是个人吗?” 以他如今超过常人七倍的体质,全力爆发,其实完全可以做得到! 但这一跳,必然会惊世骇俗! 可那又怎么样? 李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人命关天! 自己全力爆发確实会挑战所有人的认知,但那又如何? 老子入警以来,立下的汗马功劳还少吗?特等功都拿了两枚! 今天这是力挽狂澜,救几十个祖国未来的朵於水火!这种泼天大功,谁还敢把老子抓去切片研究不成? 想到这里,李凡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他猛地转过身,面对著身后那群还在哭泣、还在绝望的学生和老师,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都他妈给老子安静!” 那声音,如同炸雷,瞬间压过了火场的喧囂和所有人的哭喊。 四十多双布满惊恐和泪水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李凡那张乌漆嘛黑的脸上,眼神亮得嚇人,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疯狂。 “听我说!” “全都排好队!站到天台边上来!” “我送你们到隔壁男生宿舍天台去!” 此言一出,天台上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风声,火舌舔舐建筑的噼啪声,还有楼下嘈杂的呼喊声,在这一刻仿佛都离她们远去。 四十多双眼睛,全都像看疯子一样看著李凡。 送到隔壁男生宿舍? 怎么送? 用嘴说吗? 那可是十五米的距离,中间是足以让任何人粉身碎骨的深渊! 洪静秋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乾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学生们更是嚇得抱成一团,接触到李凡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全都控制不住地哆嗦,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妈的,浪费时间!” 李凡懒得跟她们解释,眼神一扫,直接落在了那几个已经昏迷,被同学搀扶著的女学生身上。 他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 几个女生下意识地尖叫,想要护住自己的同学。 然而李凡的动作比她们的反应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他俯下身,蒲扇般的大手一左一右,直接拎起了两个昏迷女生的后衣领,像是拎著两只没有重量的布娃娃。 这一举动,让楼上楼下所有人都迷惑了。 他要干什么? 难道他想把人扔下去? 楼下,李青和杜飞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老大!” “李局!” 然而,他们的惊呼声,下一秒就被硬生生卡死在了喉咙里,变成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李凡拎著两个女生,身体微微下蹲,隨即朝著天台边缘,悍然衝锋! 一步,两步,三步! 脚下的水泥天台,在他恐怖的爆发力下,仿佛都在微微震颤。 就在他即將衝出天台边缘的瞬间,他猛地一跃而起! “嗖——!” 在无数双骤然收缩的瞳孔中,那道乌漆嘛黑的身影,带著另外两个娇小的身影,如同一颗脱离了地心引力的炮弹,就这么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匪夷所思的、横跨十五米天堑的拋物线!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楼下,所有人都仰著头,张大了嘴,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带著两个人……从一栋楼的楼顶,飞到了另一栋楼的楼顶? “砰!” 一声沉闷的落地声,打破了这超现实的寂静。 李凡双脚稳稳地落在了男生宿舍的天台上,因为带著两个人,巨大的衝击力让他踉蹌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他甚至还有空调整了一下姿势,將那两个依旧昏迷不醒的女生,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 “……” 第377章 空中飞人!我勒个骚缸,老牛的棺材板还压得住吗? 楼上楼下,死一般的寂静。 李青和杜飞尘面面相覷,两人脸上的表情,从惊骇到茫然,再到怀疑人生,最后化作了无尽的呆滯。 杜飞尘下意识地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疼……是真的……”他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砸得粉碎。 李青疯狂地吞咽著口水,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单人飞跃十五米,这已经不是人类的范畴了,这他妈是超人! 可老大……他还带著两个人! 这重量,这距离……物理学今晚要为他而改写吗? 我勒个骚缸,老牛的棺材板还压得住吗?!!! 男生宿舍的天台上。 几个刚刚才把梯子部件搬上来,正手忙脚乱准备组装,试图搭一座简易桥樑的消防员,此刻全都化作了石雕。 他们保持著各种各样滑稽的姿势,手里还拿著扳手和螺丝,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呆呆地看著这个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但此时此刻。 李凡可没空理会这群已经傻掉的傢伙。 他看了一眼那堆还没开始组装的梯子,又看了看地上两个需要急救的女生,当即就是一声暴喝。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还组个屁的梯子!来不及了!” “现在!全部听我號令!立即组织救治伤员!” 那几个消防员被这一声吼,嚇得一个激灵,仿佛被从梦中惊醒。 他们虽然满脑子问號,但来自上级的命令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下意识地就丟掉了手里的工具,手忙脚乱地跑了过来。 “是!是!” 就在他们准备施救的时候,更加让他们怀疑人生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李凡交代完,连口气都没喘,又是一个助跑,朝著来时的方向,猛地一跃! “嗖!” 他又飞回去了! 那姿態,比刚才更加轻鬆,更加写意,仿佛那十五米的死亡天堑,在他脚下真的就只是一条小水沟。 “我……我操……” 一个年轻的消防员,看著那道再次消失在对面的身影,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发出了梦囈般的声音。 “队……队长……他……他真会飞啊……” 女生宿舍的天台上,剩下的四十一个人,也全都傻了。 她们呆呆地看著李凡轻盈地落回天台,那张乌漆嘛黑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刚才只是出门丟了个垃圾。 所有人的哭声都停了,恐惧也暂时被一种更加极致的震撼所取代。 神……神仙下凡了? 接下来,在所有人麻木的注视下,李凡开始了的他的“搬运”工作。 他根本不废话,直接又拎起两个昏迷的学生。 助跑,起跳,飞跃,落地。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然后,再飞回来。 “再来!” 这次,不等他动手,几个胆子大的女生已经主动把昏迷的同学扶了过去。 李凡一手一个,夹在胳膊下。 飞过去,再飞回来。 一次,两次,三次…… 天台上空,那道黑色的身影,成了一座连接生死的桥樑,以一种最原始、最暴力、也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往返於两栋楼之间。 楼下,一开始的惊呼和譁然,渐渐变成了死寂。 所有人都麻木了。 消防员们忘了喷水,警察们忘了维持秩序,被疏散的学生们也忘了哭泣。 他们就那么仰著头,看著那个如同神明般的身影,一次又一次地创造著奇蹟。 渐渐的,女生宿舍天台上的学生们不再害怕。 她们看著李凡的眼神,从恐惧,到震撼,再到狂热的崇拜。 “排好队!两个两个来!抱紧了!” 李凡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连续的高强度爆发,即便是他超过常人七倍的体质,也感到了巨大的消耗。 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缓。 这一次,不等他来抓,两个女生主动跑了过来,一左一右,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別怕,闭上眼!” 李凡低吼一声,带著她们,再次起飞。 整个火灾现场,形成了一副极其诡异而又无比和谐的画面。 楼顶,李凡在当空中飞人,疯狂“快递”学生。 男生宿舍楼顶,消防员们已经完全放弃了思考,机械地接收著一个个被“扔”过来的学生,进行紧急施救。 地面上,杜飞尘和李青也回过了神,他们不再去想这合不合理,科学不科学,而是红著眼睛,嘶吼著指挥地面单位。 “医疗组!所有医疗组!全部到男生宿舍楼下集合!” “担架!氧气瓶!快!都他妈给我动起来!” 混乱的现场,因为一个人的存在,竟是被强行拧成了一股绳,以一种超乎想像的效率,高速运转起来! 而女生宿舍的天台上,当李凡的身影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轻盈地从对面飞跃回来时,现场再也没有了恐惧的尖叫。 剩下的学生们,连同那位女老师和宿管阿姨,全都傻愣愣地看著他,眼神里交织著震撼、茫然,以及一种近乎於看神仙的狂热。 哭声停了。 绝望,似乎也暂时被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给驱散了。 “还愣著干什么?”李凡落回天台,脚下的水泥地被他踩得微微一震。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呲著牙,露出一口在黑脸上显得格外洁白的牙齿。 “排好队,伤员优先,学生优先!那宿管阿姨,还有那个谁,洪静秋,你俩负责维持秩序!” 他中气十足的一声吼,直接点名。 被点到名字的洪静秋整个人都呆住了,她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警察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但不等她开口询问,李凡已经没工夫搭理她了。 爭分夺秒,才是眼下唯一要做的事。 他大步上前,又像拎小鸡一样,一手一个,將两个已经嚇傻了的女生夹在胳膊底下,转身就朝著天台边缘衝去。 助跑,起跳,飞跃!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洪静秋张著嘴,把满肚子的疑问又咽了回去。 她看著那道在空中往返的身影,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反覆刷新...... 第378章 公主抱?大姐,生死攸关,你跟我开玩笑呢?!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左右。 在楼下上千人麻木的注视下,李凡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人形起重机,硬生生將四十一名学生,分批次地,全部“搬运”到了对面的男生宿舍天台。 此刻,女生宿舍的天台上,只剩下了宿管阿姨和洪静秋两个人。 李凡最后一次折返,喘著粗气,浑身的t恤已经被汗水和菸灰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爆炸性的肌肉线条。 连续的高强度爆发,即便是他远超常人的体质,也感觉到了明显的疲惫。 他目光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位体格颇为壮硕的宿管阿姨身上,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李凡看向洪静秋,呲牙咧嘴地说道:“这阿姨有点发福,你俩得分开来,不然我怕飞到一半掉下去。嗯,你最后一个吧!”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他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抓住了宿管阿姨的胳膊。 “啊!警察同志!我……我恐高啊!”宿管阿姨嚇得脸都白了,双腿一软就要往下出溜。 “闭上眼就不高了!” 李凡懒得废话,手臂一用力,直接將她整个人扛在了肩膀上,隨即再次冲向天台边缘。 “啊——!!!” 一道杀猪般的惨叫,划破了火场的夜空。 洪静秋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扛著“肉弹”消失在对面的身影,风中凌乱。 很快,李凡又飞了回来。 这是最后一趟了。 他走到洪静秋面前,伸出手,准备像拎麻袋一样拎起她。 洪静秋看到他那蒲扇般的大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连忙摆手,脸上带著一丝羞恼和坚持。 “不,不要拎我,那太不优雅了!” 李凡的动作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眼前这个女人。 李凡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她那身教师职业装已经变得破破烂烂,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头髮凌乱得像个鸟窝,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就这,你还他妈跟老子谈优雅? “大姐,生死攸关,你跟我开玩笑呢?”李凡的脸彻底黑了。 洪静秋则被他那句“大姐”噎得差点没喘上气,她今年才二十八! 但接触到李凡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她还是硬著头皮,小声坚持道:“你……你能不能换个姿势?比如……比如公主抱……” 李凡:“……” 他感觉自己快被这女人气笑了。 对付这种有点小矫情的小仙女,他向来没什么耐心。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行,满足你!” 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洪静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直接提了起来。 根本不是什么公主抱! 李凡就那么用一只胳膊,像夹著一本字典一样,將她整个人粗暴地夹在了腋下,然后转身就跑! “啊!你这个榆木疙瘩!混蛋!” 洪静秋又气又急,两只手胡乱地捶打著李凡的后背,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这姿势比被拎著还羞耻! 李凡却压根不理会她的挣扎,心里还忍不住骂了一句。 都他妈要死了,还想著优雅! 而就在李凡夹著洪静秋,双脚离开女生宿舍天台,跃入空中的那一瞬间。 “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爆炸,猛然从他们身后的宿舍楼內部爆发!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轰隆隆——!!!” 整栋女生宿舍楼,仿佛被引爆了內部的炸药库,从三楼到五楼,无数个窗口同时向外喷吐出巨大的火球! 恐怖的衝击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面八方席捲开来! 高空中盘旋的一架消防无人机,被这股气浪正面击中,像一片树叶般被掀飞出去,打著旋儿栽向地面。 那股灼热到极致的气浪,狠狠拍在了李凡的后背上! “日烈妈哟!!!” 李凡人在半空,只感觉后背像是被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娘的!体质再牛逼也不防烫啊!老子感觉后背都要被烤熟了! “砰!” 李凡双脚重重落在男生宿舍的天台上,巨大的衝击力让他踉蹌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隨手將怀里已经嚇傻了的洪静秋往地上一放,然后头也不回地看著对面那栋彻底化为火炬的建筑。 冲天的火光,將他那张乌漆嘛黑的脸映得通红。 但这一刻,无论是楼顶的学生,还是楼下的救援人员,所有人看著那栋爆炸的建筑,却不约而同地鬆了一口气。 因为,所有人都被救下来了! 大局已定!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线,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 一架掛著消防標誌的直升机,正破空而来。 男生宿舍天台上,李凡站直了身体,虽然衣衫襤褸,蓬头垢面,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身份识別雷达的扫描下,所有光点都安然无恙,这让他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他转过身,看著这群劫后余生、或哭或笑的学生,以及那几个还在忙著给昏迷者做急救的消防员,再次发出一声暴喝。 “快快快,都別傻站著了!下楼!” “隔壁火势太大,搞不好会蔓延到这栋楼!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还是先下去更保险!” “走吧,下去了再庆祝劫后余生,別他妈倒在最后一步!” 这一声吼,瞬间惊醒了所有人。 没错,还没到彻底安全的时候! “对对对!快!组织学生,从安全通道下楼!” “伤员优先!昏迷的抬下去!” 天台上的消防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搀扶著学生们,有条不紊地朝著楼梯口跑去。 洪静秋也从劫后余生的呆滯中回过神,她看了一眼那个正在指挥全局、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又摸了摸自己被硌得生疼的腰,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但她还是第一时间投入到了组织学生撤离的工作中。 毕竟,现在不是计较“优雅”的时候。 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楼下。 火舌依旧在舔舐著女生宿舍楼的残骸,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但所有人的心,却已经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男生宿舍楼的安全通道口,在消防员和老师的组织下,一个个惊魂未定的学生被搀扶著走了出来。 她们脸上还掛著泪痕和菸灰,但脚步却无比安稳。 当第一个学生出现在地面上时,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原本死寂的校园里,骤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出来了!他们都出来了!” “太好了!老天保佑!” “呜呜呜……嚇死我了……” 第379章 臥槽!胡局,那是我的车,我的BJ40啊!!! 宿舍楼下,积压在心头的恐惧和担忧,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劫后余生的热泪和激动的吶喊。 李青和杜飞尘站在人群外围,看著那一个个安然无恙的身影,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疲惫与……震撼。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剎车声响起。 数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如利剑般刺破外围的封锁线,风驰电掣地停在了指挥车旁。 车门推开,市长靳乐和、市公安局局长胡昊强等人,带著一大批市政和市局的领导,几乎是从车上跳下来的。 他们个个面色凝重,眼神里带著压抑不住的焦灼,快步朝著火场核心走来。 “情况怎么样了?!”人还没到,胡昊强那洪钟般的声音已经先一步砸了过来。 杜飞尘一个激灵,连忙跑上前,挺直腰杆敬礼,匯报导:“报告各位领导!火势已经得到初步控制!” “所有受困人员,包括四十一名学生、一名老师、一名宿管阿姨,共计四十三人,已全部被成功解救!” “其中有六名学生因吸入过量浓烟昏迷,但刚才医护人员说了,目前六人经过抢救后均已脱离生命危险!” 这番话,如同一针强心剂,瞬间注入了在场所有领导的心里。 靳乐和与胡昊强对视一眼,两人那紧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都重重地鬆了一口气。 如果这次火灾造成重大伤亡,尤其是在中学这样的地方,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们头上的乌纱帽事小,整个襄阳市都將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好!好啊!”靳乐和市长连连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颤,“救援及时,处置得当!同志们辛苦了!” 胡昊强也是拍了拍杜飞尘的肩膀,刚想说些什么嘉奖的话,可他身后的一个人,却突然有了异动。 只见跟著一起来的司启略,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踮著脚,目光焦急地在火场里扫来扫去,像是在寻找什么。 下一秒,他的目光猛地定格。 他死死地盯著不远处,那栋还在冒著黑烟的女生宿舍楼…… 二楼那个被炸开的大洞里,一截已经烧成麻,勉强能看出是个车屁股的金属残骸。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司启略的嘴唇开始哆嗦,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紧接著,一声悽厉得仿佛杜鹃啼血般的惨叫,划破了整个现场的嘈杂。 “不——!!!”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齐刷刷地朝他看去。 只见司启略双眼赤红,指著那团废铁,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里带著无尽的悲愤和哭腔。 “操!胡局!那是我的车!我的bj40啊!!!” 胡昊强的嘴角狠狠一抽,差点没忍住一脚踹过去。 这都什么时候了! 你一个刑侦支队长,因为一辆车,在市长面前哭爹喊娘,像什么样子! 靳乐和与其他领导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疑惑地看著这个几乎要当场昏过去的刑警队长。 眼看场面陷入尷尬,杜飞尘硬著头皮站了出来,敬了个礼,开口解释。 “报告领导,事情是这样的。” “本次逸挥中学火灾,现场危况频发,形势一度万分危急。” “是来自f省厦城的李局,李凡同志,临危不乱,不惧艰险,以一己之力,將所有被困的四十三人,成功从楼顶解救!” “什么?!”胡昊强和靳乐和同时一惊。 以一己之力,救了四十三个人? 杜飞尘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我们刚抵达现场的时候,火势已经失控,楼上不断有燃烧物坠落。” “就在那时,三楼一个巨大的窗户连带窗框一起掉了下来,正下方就是刚刚疏散出来的人群,根本来不及躲闪!” “千钧一髮之际,是李凡同志,开著……开著司队长的配车,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用飞车在半空中硬生生撞开了坠落的窗户,这才避免了一场重大伤亡。” 说到这里,杜飞尘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复杂的苦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眾人再次看向那团嵌在墙里的汽车残骸,眼神瞬间就变了。 这时靳乐和市长迟疑著开口,目光在现场搜寻:“这位李凡……” 话还没说完,男生宿舍楼那边,最后一大批人终於涌了出来。 李凡走在最后面,一边拍著身上的灰,一边指挥著几个消防员將昏迷的学生送上担架。 他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被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靳乐和与胡昊强。 虽然他早就通过身份识別雷达知道了这群人的身份,但此刻表现得太熟络反而不正常。 他几步走了过来,目光直接落在了脸色比锅底还黑的司启略身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黑脸上格外显眼的白牙。 “嚯,司队,这么大阵仗,不给兄弟介绍下?” 这一声“兄弟”,叫得司启略心头一梗,差点没背过气去。 兄弟?有你这么坑兄弟的吗? 说好的全须全尾呢? 现在別说全须全尾了,连个完整的轮胎都没剩下!整个车屁股都他妈烧成麻了! 司启略幽怨地看著他,那眼神,像个被拋弃的怨妇,充满了无声的控诉。 但当著市长和局长的面,他再大的怨气也得憋著。 他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给李凡介绍起来。 “这位,是我们襄阳市的靳乐和市长。” “这位,是我们市公安局的胡昊强局长。” 李凡立刻伸出那只乌漆嘛黑的手,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靳市长好,久仰久仰!” 靳乐和看著他那张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和那身破烂不堪、还在往下滴水的衣服,没有半分嫌弃。 他紧紧握住李凡的手,用力摇了摇,眼神里满是讚许和感激。 “李凡同志,我代表襄阳市几百万人民,感谢你!” “胡局,久仰大名!”李凡又转向胡昊强。 胡昊强一把握住他的手,那力道,比靳乐和还大了几分。 他看著眼前这个黑炭头一样的年轻人,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欣赏和激动。 “好小子!干得漂亮!” 周围的领导们也纷纷上前,与李凡握手。 他们看著这个年轻人,虽然蓬头垢面,狼狈不堪。 但那双眼睛,在火光的映衬下,却亮得惊人,身上那股子从尸山火海里闯出来的悍勇之气,更是扑面而来,让人心折。 第380章 孤勇者大合唱,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一番寒暄后,胡昊强主动站了出来,他要亲自为市长介绍这位天降猛男。 “靳市长,”胡昊强清了清嗓子,脸上带著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这位李凡同志,可了不得,是我们龙国公安系统里,一员真正的悍將!” “他的事跡,我就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不过,我可以简单给您介绍一下。” 靳乐和与其他市政领导都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简单介绍?他们倒想听听,能让胡昊强这个眼高於顶的老兵痞都如此推崇的年轻人,到底有多不简单。 胡昊强伸出一根手指,声音洪亮如钟。 “李凡同志,从警至今,满打满算,两个月!” 话音刚落,靳乐和等人脸上的笑容就微微一僵。 两个月?一个警龄两个月的警察? 胡昊强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继续说道:“警衔,从一个实习民警,破格提拔至如今的三级警监!”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市政领导的脑海里炸开。 靳乐和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三级警监?!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胡昊强,胡昊强本人是一级警监! 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警衔只比市公安局局长低两级? 这……这是在讲神话故事吗? 然而,胡昊强的简单介绍还没结束。 “在职期间,经李凡同志直接或间接抓捕的犯罪分子,破万!其中不乏潜逃多年的重犯、要犯!”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抓贼破万?两个月?平均一天要抓一百六十多个?这他妈是警察还是阎王爷点名? “在职期间,他荣获两枚特等功、两枚一等功、一枚二等功,以及数枚集体功!” 当“特等功”三个字从胡昊强嘴里说出来时,靳乐和市长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特等功是什么概念?那几乎是在和平年代,一个警察所能获得的最高荣誉! 非有挽救国家和人民重大利益於水火的泼天大功,绝无可能获得!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两枚! 靳乐和与其他领导集体傻眼了。 他们面面相覷,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如出一辙的震撼和茫然。 这……这就叫简单介绍? 那复杂介绍得是什么样?是不是得从盘古开天闢地开始说起? 偏偏就在这时,旁边一直沉默著,为自己的爱车默哀的司启略,忽然幽幽地开了口,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靳市长……”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麻木和空洞,仿佛已经看破了红尘,“咱荆楚省厅牵头的5.11光辉山工程特大贪腐案,那两个b级通缉令上的最大犯罪嫌疑人,劳子轩和杨鸿达……” “也正是李局今天刚下飞机的时候,顺手抓捕的,目前,那两人已经被我们市局收监,省厅那边已经炸了锅,正在派人赶过来接收……” 空气,彻底凝固了。 如果说,胡昊强的介绍是重磅炸弹,那司启略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简直就是一颗精准制导的核弹,把在场所有领导的三观,都炸得稀碎! 因为抓贼破万太远,但劳子轩和杨鸿达的通缉令却近在眼前。 这是襄阳市政、市局都当作头等大事来办的! 靳乐和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满脸菸灰,咧著嘴冲他傻笑的年轻人,大脑一片空白。 飞车撞楼,救下数百师生。 飞跃天台,搬空一栋宿舍! 顺手,还把省厅搞了几个月都没头绪的a级通缉犯给抓了?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他抵达襄阳市的短短不到两小时之內! 这……这他妈还是个人吗? 这简直就是行走的功劳簿啊! 而作为当事人,李凡却被这群大佬看得浑身发毛,心里直犯嘀咕。 干啥呀这是? 虽然哥们是帅了点,猛了点,但你们也不用这么含情脉脉吧? 咱可不好那口啊! 他正想挠挠头,说句骚话缓和一下气氛。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刚刚被救下来,脸上还掛著泪痕和菸灰的女生。 看著站在火光与黑暗交界处的李凡,看著他那身破烂的衣服和笔挺的腰杆,忽然吸了吸鼻子,用带著哭腔但却无比认真的声音,轻轻地唱了起来。 “都,是勇敢的……” 歌声很轻,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但在这嘈杂的现场,却异常清晰。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那些刚刚从鬼门关被拽回来的学生们,一个接一个地,自发地朝著李凡的方向聚拢过来。 她们的目光,匯聚在那个如同神明般的身影上,眼中的恐惧与绝望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近乎信仰的崇拜。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 歌声,从一开始的零零星星,迅速匯集成了一股洪流。 四十多名学生,连同那位死里逃生的洪静秋老师,一起站在那里,对著李凡,大声地唱著。 她们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充满了力量,仿佛要將心中所有的感激、震撼与崇敬,都通过这首歌,宣泄出来! “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 歌声迴荡在火场上空,压过了消防水龙的嘶吼,压过了人们的嘈杂议论。 楼下,上千名被疏散的学生和老师,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合唱给感染了。 他们看著楼上那群倖存的同学,看著那个孤零零站在所有人目光焦点的黑炭身影,也跟著轻声哼唱起来。 这一刻,他就是英雄! 李凡:“???” 李凡彻底懵了。 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一张黑脸上满是问號。 啥情况啊这是?怎么还开上演唱会了? 他打过罪犯,当过臥底,文能开锁武能杀敌! 可这种被几百上千人当面唱《孤勇者》的场面,他真是头一回见! 这感觉……怎么比跟人拼命还让人手心冒汗? 尷尬! 脚指头已经尷尬得在鞋子里抠出了一座三室一厅,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胡昊强和靳乐和,想求个助。 却见这两位大佬,以及身后的一眾领导,脸上非但没有半点尷尬,反而个个神情肃穆,眼神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与欣慰。 他们看著李凡,就像在看一块被战火擦拭得鋥亮的勋章,是整个队伍的荣耀! 胡昊强甚至还重重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讚许:“小子,受著!这是人民群眾对你的认可!你,当得起!” 李凡:“……” 得,看来是没救了。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想笑一下,却发现脸上的肌肉都僵了。 最后,在一片“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的嘹亮歌声中,李凡深吸一口气,收起了所有不自在的表情。 他猛地挺直腰杆,双脚“啪”的一声併拢,对著眼前这群可爱的学生,对著所有注视著他的人。 抬起手臂,敬了一个无比標准,也无比郑重的警礼! 第381章 我的胡局啊!您可长点心吧,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下午三点,逸挥中学的大火,终於被彻底扑灭。 整栋女生宿舍楼已经被烧成了一个空壳,黑黢黢地矗立在夜色中,仿佛一头沉默的巨兽残骸。 靳乐和与胡昊强等领导,正围在临时指挥部,听取著消防部门的匯报,同时还要应付闻讯赶来的大批记者,整个现场依旧忙碌而紧张。 火灾的初步调查结果也出来了,原因让人啼笑皆非。 是几个嘴馋的女生,违反宿舍规定,偷偷用大功率的电饭煲在宿舍里煮火锅,结果引发电线短路,点燃了床铺上的被,最终酿成了这场滔天大火。 对於这些后续的处理,李凡没什么兴趣参与。 他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市长那边,悄悄地溜到了场地的另一边。 司启略正一个人孤零零地站著,背影萧索,像一尊望夫石,死死地盯著女生宿舍楼二楼那个大洞里,自己那辆bj40的“遗骸”。 那车已经被烧得只剩下一个扭曲的铁架子,黑乎乎的,跟周围的墙体几乎融为一体。 李凡凑过去,都能感觉到司启略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浓烈的怨气和悲伤。 他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很自然地伸出胳膊,一把勾住了司启略的肩膀。 “咳咳,司队。” 司启略的身体明显一僵,但没动。 李凡脸上堆起笑容,语重心长地说道:“这车嘛,它是光荣牺牲的!对不对?” 司启略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你想想,它用自己钢铁的身躯,在最关键的时刻,撞开了那扇夺命的窗户,拯救了下面多少个家庭的希望?这是什么精神?这是捨己为人的精神!” “再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这辆车,它不是一辆普通的车了,它现在是功德无量的『浮屠车』!” “以后提起来,人家都得说,襄阳市局司队,深明大义,毁家紓难,献车救人!多大的面子!” 司启略的嘴角已经开始不规则地抖动,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噌噌”往上冒。 浮屠车? 我浮屠你个大头鬼! 李凡还在那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浑然不觉对方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 “你就別苦著一张脸了,哥们这也不是故意的,对吧?” “那不是事急从权嘛!当时那种情况,除了你的车,还有更好的选择吗?没有了嘛!” 司启略不想说话,也不想看他,只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著那团已经和墙体融为一体的金属废铁。 那幽怨的眼神,仿佛在为自己那还没过磨合期的爱车,举行一场无声的葬礼。 李凡脸皮厚,加上这会儿跟个黑炭似的,也看不出半点尷尬。 他继续勾著司启略的肩膀,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那什么,都兄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想想,这车市局肯定给你报销,到时候你鸟枪换炮,直接提一辆新的,不比这开过的爽吗?” 司启略的身体猛地一震,终於捨得把目光从“车尸”上挪开,转头看向李凡,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好了好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別哭丧著脸了哈。” 李凡浑然不觉,还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拍了拍他的肩膀,图穷匕见,“是兄弟,你就再给我安排一辆……” 话还没说完,司启略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李局!” 他猛地挣脱李凡的胳膊,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实在不行,我给您当牛做马行吧!咱能不能別糟践车了,市局要搞一辆bj40也不容易的!” 李凡那张本就黑炭般的脸,当场更黑了。 “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糟践车?兄弟是那样的人吗?” 司启略看著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我……”李凡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绞尽脑汁,竟发现自己无言以辩。 他伸出手指著司启略,指尖都在发抖:“你……你也就这点格局了!靠,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懂不懂?” “你给我安排辆车,回头兄弟从神农架归来,帮你抓十个八个贼王,那不血赚?” 司启略还想再说什么,但两人这不大不小的动静,早已吸引了不远处胡昊强的注意。 只见胡昊强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欣赏笑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李局,你俩谈什么呢?別跟这小子磨嘰了!” 胡昊强过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把司启略往旁边一推,反手就勾住了李凡的肩膀,热情得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战友,“走著,去我市局坐坐!我那有从老领导手上討来的特供龙井,还有好烟!” 李凡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他二话不说,立即改变攻略对象,反手也勾住了胡昊强的肩膀,那叫一个自来熟。 “胡局,够意思!就冲您这敞亮劲儿,咱要不是等著组织的任命通知,我都想来这儿跟你搭伙除暴安良了!” “哈哈哈!好小子,对脾气!” 胡昊强被他这通直爽的马屁拍得浑身舒坦,当即就勾肩搭背地拉著他往自己的专车走去,“走走走,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李凡欣然应允。 同时朝消防车那边,扯著嗓子喊了声:“李青!” “老大!”李青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你先找个酒店,把你媳妇和我小姨安顿好!” 李凡冲他挤了挤眼,话锋一转,带著几分不正经的调侃,“我去趟市局转转,看能不能顺……咳咳,顺路跟著胡局进修进修,学习一下先进的办案经验,等我回来!” 李青秒懂。 什么进修学习,老大这分明是看上了人家的什么东西,准备去“零元购”了! 他心里门儿清,脸上却是一本正经,“啪”的一声並脚立正,声音洪亮地应道:“是!老大!保证完成任务!” 胡昊强在一旁听得哈哈大笑,越看李凡越觉得顺眼。 这小子,不光本事大,带出来的兵也是一个顶一个的精神! “走!” 第382章 你小子,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等李凡交代完李青后,胡昊强就不再耽搁,拉著他便坐进了自己那辆黑色奥迪的后排。 可怜的司启略,在自家局长死亡凝视下,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认命地坐上了驾驶座,充当起了司机。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奥迪车平稳地启动,匯入了依旧繁忙的街道车流。 车內,胡昊强从扶手箱里摸出一包没开封的特供香菸,拆开递给李凡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 他美美地吸了一口,才开口问道:“李局,要不把你家属都带上?今晚我做东,给你们接风洗尘,咱不分內外!” 开车的司启略闻言,手一抖,方向盘都差点没握稳。 我的胡局啊!您可长点心吧! 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胡局,那可不行。” 李凡却是摆了摆手,很是乾脆地拒绝了,“公是公,私是私,不能坏了规矩。”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把家属带来,那跑路的时候不成拖油瓶了吗? 可怜胡昊强不知道啊,听完李凡的话,他先是一怔,隨即爆发出了一阵更加洪亮的笑声。 “哈哈哈哈!好!好!好!” 他重重地一拍李凡的大腿,震得李凡齜了齜牙,“嘿,我比你年长,也就不跟你客套了,咱们兄弟相称就行!” “你小子做事有章法,为人不拘泥!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利又有原则的性子!” 李凡立即顺杆往上爬,“那可不,胡哥,都兄弟,咱两谁跟谁啊,以后啊,你的就是我的,咱不分彼此!!!” 二十分钟后,襄阳市公安局。 黑色的奥迪平稳驶入大院,停在一栋庄严肃穆的办公楼前。 比起厦城市局那充满现代科技感的建筑,眼前的市局大楼更显厚重,一砖一瓦都沉淀著岁月的威严,院子里乾净整洁,几棵高大的雪松更添了几分庄重。 胡昊强刚下车,就热情地揽住李凡的肩膀,大步流星地往楼里走。 “走,李老弟,到我办公室喝茶!” 司启略跟在后面,看著自家局长那副捡到宝的模样,再看看李凡那张乌漆嘛黑的脸上,一双贼亮的眼睛正滴溜溜地四处打量,心里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胡局啊胡局,请神容易送神难吶!!! 局长办公室在五楼,宽敞明亮。 胡昊强刚把李凡让进去,自己就转身去打电话安排晚饭,李凡则跟回了自己家一样,毫不客气地在办公室里溜达起来。 先去了趟卫生间,把自己的仪容整理了一番,洗清了脸上的污垢。 出来后,李凡就溜达到胡昊强的办公桌后,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坐下,还像模像样地转了两圈。 然后,他又发现了墙角一套紫砂茶具,眼睛一亮,走过去熟门熟路地烧水、烫杯、洗茶。 等胡昊强打完电话回来,就看到李凡正翘著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他的宝贝紫砂杯,有滋有味地品著他珍藏的特供龙井。 那套行云流水的泡茶动作,比他这个主人还熟练。 “哈哈哈!”胡昊强非但没生气,反而指著李凡,爆发出了一阵洪亮的笑声,“你小子,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 李凡嘿嘿一笑,又给胡昊强倒上一杯,顺势就把茶壶揣自己跟前了。 “那可不,胡哥,咱俩谁跟谁啊,到了这儿,就跟到家了一样。” 开车的司启略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眼角疯狂抽搐。 到家了?我看你是想把这里当成你家,把东西都搬走吧! “我已经让食堂开小灶了。”胡昊强在李凡对面坐下,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晚上必须整几个硬菜,给你小子接风洗尘!” “別別別,胡哥,太客气了。”李凡连忙摆手,“都兄弟,千万別搞特殊化。你平时吃啥我吃啥,跟著扒拉两口就行。” 这话听得胡昊强心里更是熨帖。 瞧瞧,多好的同志!本事大,还不居功自傲,一点架子都没有! 李凡放下茶杯,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站起身来。 “胡哥,离饭点还早,我这坐著也閒不住,要不……我出去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胡昊强一挥手,满口答应:“行啊!隨便转,就当自己家!” 说著,他扭头看向门口那尊快要石化的“门神”。 “老司,你还愣著干什么?给李局当嚮导,带李局好好参观参观咱们市局!” 司启略一个激灵,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当嚮导?这是让他当保安,看住这头准备进羊圈的狼啊! “是……局长……”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心里已经开始为市局的固定资產默哀了。 一走出办公室,李凡果然没让他“失望”,连走廊的风景都懒得看一眼,径直就朝著通往楼下的楼梯口走去。 那个方向……是地下停车场! 司启略心中警铃大作,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一个箭步衝上去,几乎是张开双臂,拦在了李凡面前。 “李局!李局!” 司启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指著走廊的另一头,“那边,那边没啥好看的,就是停车场!” “我带您去咱们的行政服务大厅转转?看看我们先进的警务系统,给同志们指导指导工作!” 李凡脚步一顿,斜著眼看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搁这儿防贼呢? “指导工作就算了,我就是隨便看看。”李凡说著,就要绕过他。 司启略哪敢让他绕过去,整个人跟个螃蟹似的横著挪了一步,再次挡住去路,急得脑门都冒汗了。 “別啊李局!停车场真没什么看的,黑灯瞎火的,全是车,有什么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给李凡使眼色,就差直接开口求饶了,“要不……要不我带您去看看咱们的荣誉陈列室?那锦旗,掛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跟窗帘似的,可壮观了!” 李凡被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给逗乐了,乾脆停下脚步,环抱著双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司队,你紧张什么?我又不能把你们局里的车都开走。” 司启略一听这话,腿肚子都软了。 你现在是不能,可谁知道你待会儿想不想? 你的车是“浮屠车”,我们市局的车可还想多服役几年! 李凡看著他那张憋得通红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也懒得再逗他。 目的性太强,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他撇了撇嘴,一脸无趣地转过身,朝著司启略指的行政大厅方向走去。 “行吧行吧,那就去看看锦旗,我倒要瞧瞧,你们的窗帘到底有多厚!” 第383章 就这?我还以为什么惊天大案呢?! 司启略长舒了一口气,看著李凡总算朝著行政大厅的方向走去,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暂时落回了肚子里。 谢天谢地,荣誉墙是安全的,锦旗是安全的,市局大楼……暂时也是安全的。 “司队,你这市局的锦旗窗帘,到底是什么材质的?遮光效果好不好?” 李凡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双手插在裤兜里,懒洋洋地走著,嘴里还不忘调侃。 司启略嘴角一抽,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李局说笑了,都是人民群眾的心意,掛在那儿,是荣誉,也是鞭策。” 两人一前一后,刚走到行政服务大厅的门口,就看到几个穿著警服的同志垂头丧气地从里面走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头髮微卷,带著一副黑框眼镜,浑身透著一股子文艺工作者的忧鬱气质。 “老王,怎么了这是?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司启略好奇地迎了上去,拍了拍为首那人的肩膀,“还无法確定犯罪嫌疑人的样貌?” 被称作老王的男人叫王经义,是襄阳市局刑侦支队最顶尖的画像师。 他一看来人是司启略,重重地嘆了口气,取下眼镜捏了捏眉心,满脸的疲惫。 “別提了,司队。那两个目击者提供的线索太模糊了,一个说方脸,一个说长脸,一个说浓眉大眼,另一个说眼睛小得跟条缝似的,根本没眉毛。” “我画了一下午,废纸篓都塞满了,感觉自己都快画成毕卡索了,就是画不出个人样来。” 司启略闻言,也皱起了眉头,这案子他知道,挺棘手。 他只能拍了拍王经义的肩膀,安慰道:“別急,慢慢来,这种事急不得。” 站在一旁的李凡本来正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听到这话,耳朵却一下子竖了起来。 “什么情况?什么案子这么邪乎?” 司启略一怔,下意识地就想说“小案子,不劳您费心”,但话到嘴边,他脑子里却猛地闪过一道电光。 对啊! 眼前这位爷是谁? 是飞车撞楼、飞跃天台、顺手还把省厅通缉犯给抓了的活阎王! 在他这儿,有“邪乎”这两个字吗? 想到李凡那些匪夷所思的彪悍功绩,司启略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亮度,堪比黑夜里的两个大灯泡。 他一把拉过李凡,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速飞快地把案情说了一遍。 “李局,是这么回事。几天前,城东一家汽车修理铺发生了一起恶性持械伤人案,老板被人用扳手砸了后脑,到现在还在icu里昏迷不醒,医生说情况不乐观。” “我们排查了一遍,受害者社会关係简单,老实本分,没跟人结过仇。而那些跟他有过节或者有作案动机的,又全都有铁一样的不在场证明。” “最要命的是,那修理铺地处偏僻,周围连个能用的监控都没有,案情直接就陷入了僵局。” “唯一的线索,就是两个去取车的客人,他们也是第一案发现场报案人。” “他们说进店前,好像看到一个形跡可疑的人从店里匆匆离开,但当时谁也没当回事,现在回忆起来,记忆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偏差和混乱。” “老王他们就是根据这两个人的描述在画像,可你也听到了,根本没法画。” 司启略说完,一脸期盼地看著李凡。 王经义和其他几个画像师听著司启略的介绍,都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李凡。 这年轻人谁啊?司队怎么跟他匯报起工作来了? 李凡听完,却是摸了摸下巴,隨后笑了笑,露出一口格外显眼的白牙。 “就这?我还以为什么惊天大案呢。” 他衝著司启略一扬下巴,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走著,带我去见见那两个目击者,我试试!” “好嘞!”司启略大喜过望,就等他这句话了。 然而,李凡这话说出口,旁边的王经义却不干了。 他皱著眉头,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李凡,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质疑。 开什么玩笑? 他一个在刑侦画像领域浸淫了二十多年的专家,带著整个团队搞了一下午都没头绪。 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毛都没长齐,张嘴就来“我试试”? 这是看不起谁呢? 王经义那点文艺工作者的傲气上来了,他扶了扶眼镜,语气带著几分不悦:“这位小同志,人像模擬是一门很严谨的科学,不是靠嘴皮子说说就行的。” “目击者记忆混乱,信息衝突,这是神仙来了也画不出来。” 李凡还没说话,司启略的脸先沉了下来。 他现在看李凡,那简直就是看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哪能容忍別人质疑? 司启略瞪了王经义一眼,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介绍道:“老王,说话注意点!这位,是f省厦城市局的李凡同志!三级警监!” “轰——!” “三级警监”四个字,像一颗手雷,在王经义和他身后几个年轻画像师的耳边轰然炸响。 王经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下意识地张开,脸上的表情从质疑到错愕,再到骇然,最后化作了一片空白。 三……三级警监?! 他几乎是本能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司启略,司队在市局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是个二级警督! 可眼前这个黑得跟刚从烟囱里爬出来的年轻人,警衔竟然比市局刑侦支队的头儿还高出一大截? 这他妈是在开国际玩笑吗? “李……李局……?”王经义的声音都变调了,舌头打了结,脸上那点傲气瞬间被惊骇冲得无影无踪,“失……失敬失敬!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他身后那几个年轻人更是嚇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啪”地立正站好,看著李凡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不可思议。 他们佩服李凡抓贼的本事,毕竟这个年纪的三级警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那功劳簿得有多厚。 但佩服归佩服,对於画像这种需要天赋和经验的“文艺活”,他们心里还是存著一丝怀疑。 抓贼厉害,不代表画画也厉害啊。 这玩意儿,可不是光靠胆子大、能打就行得通的。 第384章 天哪!就是这张脸,化成灰我都认得! 李凡对王经义那点专业人士的傲气毫不在意,他抓贼靠的是系统和实力,还真不是靠嘴皮子。 他也不解释,只是用那双在黑脸上显得格外亮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瞥了王经义一眼。 司启略现在对李凡那是百分之两百的信任,见李凡不说话,他也不再废话,直接一挥手。 “走!去大厅!” 他亲自在前面带路,那积极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李凡的跟班。 王经义和他身后的几个年轻画像师面面相覷,虽然心里依旧充满怀疑,但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对方的警衔高得嚇人,他们也只能硬著头皮跟了上去。 行政服务大厅里,两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女正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一脸的焦躁和疲惫,显然就是那两个目击者。 司启略一进去,就直奔主题,將两人带了过来。 “李局,这就是目击者,老张和刘姐。” 李凡点了点头,也没客套,从旁边王经义学生手里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画板上,隨手抽了一张白纸,又拿过一支素描笔。 “开始吧。”他开门见山,“把你们看到的那个人的样子,再仔仔细细地跟我说一遍。” 那叫老张的男人立马开口:“警察同志,那人是个方脸,国字脸,看著挺敦实的!”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刘姐立刻反驳:“不对!不是方脸,是长脸,瘦长脸!下巴尖尖的,跟个锥子似的!” 两人瞬间就爭执了起来。 “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方脸!” “你眼了吧?明明就是个长脸,我还看到他有颗痣,在左边眉毛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痣?我怎么没看到?我只看到他眉毛特別浓,跟两条毛毛虫似的!” “他根本就没眉毛!眉毛淡得看不见!” 听著这俩人越说越离谱,越说越矛盾的描述,王经义和他身后的几个画像师,脸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无奈表情。 王经义更是忍不住摇了摇头,心里嘆了口气。 就这? 这別说是人了,就是画个猴都凑不出这么矛盾的五官来。 神仙难断寸木,这案子,怕是要成悬案了。 他看向那个拿著画笔的年轻人,想看看他现在是什么表情,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一脸的束手无策。 然而,下一秒,他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只见李凡压根就没理会那两个人的爭吵,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低著头,手里的笔已经动了。 “唰唰唰——” 高级绘画技能启动! 铅笔在画纸上立即发出一连串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不是在画画,那根本就是在……扫描! 李凡的手速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手腕稳定得像焊死在了桌面上,笔尖在纸上飞速地跳跃、涂抹、勾勒。 短短十几秒,一个模糊的脸部轮廓就已经成型。 紧接著,是五官。 他的笔尖时而重如千钧,画出凌厉的线条,时而又轻如鸿毛,扫出细腻的阴影。 方脸?长脸? 浓眉?无眉? 这些在王经义看来完全无法调和的矛盾点,在李凡的笔下,却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强行融合在了一起。 他画的,既像是方脸,又像是长脸,是一种介於两者之间,因为某个特定角度而会產生视觉欺骗的特殊脸型。 他画的眉毛,既不浓密,也不稀疏,而是那种修剪过、带著明显人工痕跡的眉形,在光线不足的情况下,確实容易让人看走眼! 不到一分钟。 “唰!” 最后一笔落下,李凡停了笔。 他吹了吹画纸上的铅笔末,隨手將画板往那两个还在爭吵的目击者面前一递。 “看看,是不是他?”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 王经义和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全都伸长了脖子,死死地盯著那张画。 画纸上,是一个眼神阴鷙、颧骨高耸的中年男人。 那张脸,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狠厉,每个细节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纸上走出来一样。 这…… 王经义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他妈是人能画出来的东西?这分明就是一台人肉印表机! 而那两个目击者,在看到画像的一瞬间,爭吵声戛然而止。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猛地凑到画板前,眼睛瞪得像铜铃。 下一秒,两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 “没错!对!就是他!” “天哪!就是这张脸!化成灰我都认得!” 轰——!!! 全场震惊! 司启略站在李凡身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他感觉自己的呼吸系统都快罢工了,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把自己送走。 这他妈也行?! 听著狗屁不通的描述,画出高清无码的肖像? 这是什么神仙技能! 但他毕竟是刑侦支队长,震惊过后,反应快得惊人。 “快!老王!” 他一把抢过画像,衝著已经彻底石化的王经义吼道,“立刻!马上!把画像录入系统,全网比对!通知所有路面巡警,全城布控!把这个孙子给我挖出来!” “啊?哦!是!是!” 王经义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接过画像,那眼神,像是捧著什么绝世珍宝,连手都在哆嗦。 他再看向李凡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半点质疑和傲气,只剩下一种看怪物般的敬畏和狂热。 这哪里是什么小同志,这分明是画神下凡啊! 等一切都安排下去,整个行政大厅因为一张画像而高速运转起来。 司启略这才回过神,他走到李凡面前,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那点词汇量,根本不足以形容此刻內心的滔天巨浪。 最后,他只能重重地一拍李凡的肩膀,憋出两个字。 “牛逼!” 李凡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把笔和画板还给旁边那个已经呆若木鸡的年轻警员,一副做完热身运动的轻鬆模样。 “行了,別愣著了。”他环视一圈,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来都来了,閒著也是閒著,把你们市局积压的悬案、旧案,都给我搬上来。” “说不定我今天运气好,还能顺手帮你们再破几个。” 第385章 断案如神助,高级刑侦推理技能!!! 李凡这话要是放在十分钟前,別人听了只会觉得是天方夜谭,狂妄至极。 可现在,从这位“人肉印表机”嘴里说出来,却显得那么的合情合理,甚至让人充满了期待! “好!” 这回,司启略没有半分犹豫,甚至连请示胡局都忘了。 他亲自带头,招呼著王经义几人,疯了似的朝著楼下的档案室衝去。 那架势,比刚才去抓贼还激动! 不多时,在服务大厅临时徵用的一张长条会议桌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山似的案卷。 全都是襄阳市局积压多年,线索断绝,几乎已经不抱希望的陈年旧案。 李凡也不废话,直接拉了张椅子坐下,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案卷。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他翻开了第一页。 “唰唰唰唰——”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只看到无数纸页翻飞的残影,耳边是书页被快速翻动时带起的风声。 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一本厚达上百页的案卷,从头到尾,他只用了不到三十秒。 “啪!” 他將第一本案卷合上,丟到一旁,又拿起了第二本。 整个大厅里,只剩下他那快得不可思议的翻书声,以及周围眾人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司启略和王经义等人眼繚乱地看著,大脑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这……这能看到啥? 这看的是案卷吗? 这分明是在扇风吧?! 半个小时后。 “啪!” 最后一本案卷被李凡合上,隨手丟在了那堆积如山的“已阅”文件里。 整个过程,他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翻书机器,除了纸页哗哗作响,再无半点多余的声音。 行政服务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司启略、王经义,以及那几个年轻的画像师,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个个保持著伸长脖子的姿势,眼珠子跟著李凡的手,嘴巴张得能吞下鸡蛋。 半小时,看完近百宗积压了数年乃至十几年的悬案卷宗?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已经不是一目十行了,这是一目一本啊! 就在眾人大脑宕机,世界观摇摇欲坠之际,李凡吐出一口浊气,懒洋洋地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啪嗒。” 司启略几乎是本能反应,一个箭步衝上去,双手颤抖著划开打火机,恭恭敬敬地给李凡点上。 那动作,比给自己亲爹点菸还虔诚。 他眼巴巴地看著李凡,那眼神里充满了紧张、期待、还有一丝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狂热。 李凡深深吸了一口,任由辛辣的烟气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吐出。 他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眉头微锁,像是在消化刚才那海量的信息。 周围人见状,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生怕打扰到这位“活神仙”的思考。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李凡的意识,早已沉入了系统。 【系统商城】 【高级刑侦推理技能:兑换所需积分100000点。】 【当前积分余额:132500点。】 这十三万多的积分,是上次抽奖剩下的五万多,加上刚到襄阳,抓捕劳子轩、杨鸿达,以及在逸挥中学火场救人所获得的丰厚奖励。 “兑换!” 李凡心中没有丝毫犹豫。 【叮!兑换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高级刑侦推理技能”!】 一瞬间,无数经典的犯罪案例、逻辑縝密的推理模型、洞察人心的刑侦技巧,如同数据洪流般涌入李凡的脑海。 那些刚才在他眼中还只是一堆杂乱文字和图片的案卷,此刻仿佛被点亮了一般,无数看似毫无关联的细节、被忽略的线索、矛盾的证词,开始自动串联、重组。 原本混沌一片的案情,豁然开朗! 李凡睁开眼,两道精光一闪而逝。 他將菸蒂在菸灰缸里摁灭,看著面前一脸紧张的司启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黑脸上格外显眼的白牙。 “就帮你抓十个好吧?” 他说的轻描淡写,像是在问“晚上吃什么”一样隨意。 “啊?” 司启略懵了,他身后的王经义等人也全都一脸迷茫。 抓十个? 抓什么?怎么抓? 李凡也不卖关子,他站起身,在那堆小山似的案卷里隨手一抽,直接抽出了二十多份卷宗,往桌子上一摊。 “这个,五年前的城西金店抢劫杀人案,被判死刑的那个是冤枉的。” 李凡拿起第一份案卷,指著其中一页的证人笔录,“唯一的目击证人说,他透过门缝看到凶手是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的瘦子,然后从后门跑了。” “可法医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著,后门的铁锁已经从里面锈死了,至少三五年没开过。” “一个在门外的人,是怎么『透视』看到一个根本打不开的后门的?除非……”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当时就在案发现场,而且他就是凶手。为了脱罪,他故意描述了一个和自己体型完全相反的『瘦子』。” 轰! 司启略的脑子嗡的一声,他一把抢过案卷,死死盯著那两处被他忽略了无数次的细节,浑身的血都衝上了头顶,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冤案?!!! 李凡没理会他的震惊,又从那堆文件里抽出七八份看似毫不相干的案卷,一字排开。 “这些,三年前的护城河浮尸案、两年前的独居老人遇害案、还有去年那起女大学生失踪案……併案吧。” “啊?併案?”王经义下意识地反驳,“李局,这些案子时间、地点、受害者身份都对不上,作案手法也……” “手法不一样,但习惯是改不掉的。”李凡打断他,指著几份案卷的证物照片,“每个受害者身上,都少了一件最不起眼的东西。” “浮尸少了一颗衬衫扣子,老人少了一只袜子,女大学生少了一根头绳……这不是为了钱,这是一种变態的、带有仪式感的战利品收藏癖。” “而且,你们看这几处现场留下的绳结。” 李凡隨手拿起笔,在白纸上“唰唰”几下,画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绳结,“这叫『双套结』,是一种专业的航海绳结,一般人根本不会用。” “把这几个特徵结合起来,凶手是一个有航海经歷、且有收藏癖的连环杀手。” 第386章 饭都给你们端上桌了,还等著餵到你们嘴里不成?! 说著,李凡拿起画板,铅笔在纸上再次化作残影。 这一次,他画的不是某个目击者看到的脸,而是根据那七八个案子里,所有零碎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线索,拼凑、推理出的一个形象。 一分钟后,一张阴鬱、偏执,眼神中带著神经质的男人画像,跃然纸上。 “按这个去找,我保证,你们会有惊喜。” 王经义颤抖著手接过那张画像,看著上面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神,他感觉自己的膝盖都软了。 这哪里是推理,这分明是通灵! 最后,李凡拿起了最后一份案卷,是半年前的一起意外坠楼案。 “这个案子,我建议你们重查。”李凡的表情严肃了几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事业有成,家庭美满,没有抑鬱症史,突然从自家阳台『意外』坠楼?” “你们看尸体坠落的位置,离墙体足有五米远。一个人,就算是奋力起跳,也很难达到这个距离。这个拋物线,更像是被人从背后用尽全力推出来的。” “最关键的,”李凡点了点案卷的补充材料,“就在他死前一周,他那位贤惠的妻子,刚刚为他买了一份保额高达百万的人身意外险,受益人,是她自己。” “当然,这个案子,我不敢百分之百肯定她就是凶手。” 李凡看著司启略,眼神锐利如刀,“但如果这个案子在我手上,现在第一个被带回审讯室的,就是这位刚刚拿到巨额赔偿,哭得梨带雨的寡妇!” 李凡说完,將案卷丟回桌上,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个大厅,却早已落针可闻。 司启略、王经义,以及他们身后的所有人,全都石化当场。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黑得跟炭一样的年轻人,大脑已经彻底无法思考。 冤案昭雪、连环杀手、密室谋杀…… 这些困扰了襄阳市局数年的陈年旧案,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小学生级別的找不同游戏,被他轻而易举地一一破解。 司启略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如此神跡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看著李凡,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他妈的……哪是引狼入室啊! 这分明是请了尊神仙下凡!还是专管破案的司法天神! 眾人由於太过投入,甚至都没注意到,胡昊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背著手,站在了人群后面。 他看著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案卷,又看了看自己手下那帮人见了鬼似的表情,正一头雾水。 就在这时,两名市局刑警跌跌撞撞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连门都忘了敲,脸上是混杂著疲惫和狂喜的激动神色,气都快喘不匀了。 “报告胡局!司队!” 为首的刑警一眼就看到了胡昊强,下意识地挺直腰杆,但声音里的激动却怎么也压不住。 “根据……根据李局提供的画像,我们在城西一家宾馆,將汽修厂故意伤人案的嫌犯抓住了!” “这人叫石绍元,是外地来的,跟汽修厂老板根本不熟,在此之前甚至无冤无仇!” “只因为修车期间,两人发生了几句口角,石绍元就一怒之下,用扳手將汽修厂老板重伤后逃逸!” “我们抓到他的时候,那孙子一看到我们手里的画像,他当场就腿软了,並对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如果说刚才李凡的推理是神乎其技,那现在这份热气腾腾的审讯报告,就是无可辩驳的神跡! “嘶——” 王经义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从画像到抓人,再到审讯突破,前后加起来不到一个小时! 一个让整个画像部门束手无策,几乎要成为悬案的恶性伤人案,就这么……破了? 他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那是一种信徒仰望神祇般的狂热。 而胡昊强,在听完匯报后,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看那两个兴奋到脸红的刑警,又看看桌上那张栩栩如生的画像,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正懒洋洋地打著哈欠的年轻人身上。 他这才明白,自己刚才在办公室喝茶的工夫,外面到底发生了怎样惊天动地的事情。 这小子,不光能飞车撞楼,还会隔空断案?! 就在所有人用看神仙一样的目光注视下,李凡却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髮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站起身,隨意地摆了摆手。 “基操勿六。” 那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不是破解了十几宗陈年悬案,只是隨手拼了几个乐高模型。 眾人嘴角一抽,差点没闪了腰。 大哥,你管这叫基本操作? 这操作阎王爷来了都得给你递根烟,喊声“前辈”啊! 李凡可不管他们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他指了指桌上那摊开的二十多份案卷,看向已经彻底傻掉的司启略。 “司队,你愣著干啥?” “刚才我说的这几份案宗,涉案的嫌疑人,保底十个,一个都跑不了。” “组织人马抓贼去啊,难道还等著我跟胡哥留你在这儿吃晚饭?” 司启略的脑子依旧是一片空白,震惊、迷惘、狂喜,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抓人?对,抓人! 可……这就去抓了?这么多年都没头绪的案子,就凭他几句话?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自己先派人去核实线索,自己留下来陪领导…… 结果话还没出口,旁边的胡昊强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眼睛一瞪。 “还愣著干嘛!没听见我李老弟说什么吗!” 胡昊强的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饭都给你们端上桌了,你们还等著餵到你们嘴里不成?!” “一个个的,都给我动起来!今天晚上,我要看到这帮孙子,全部进审讯室!” 司启略被这一巴掌拍得一个激灵,总算回过神来。 他暗中呲了呲牙,揉著生疼的后脑勺,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我的胡局啊,您这胳膊肘拐得也太快了吧? 这才多久,就“李老弟”了?我跟了您这么多年,也没见您这么护著我啊! 但他表面上哪敢有半句怨言,只能“啪”的一声立正敬礼,吼得声嘶力竭。 “是!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猛地一转身,大手一挥,对著身后那群同样处在呆滯状態的刑警们吼道。 “都別傻站著了!一组核对金店抢劫案卷宗,联繫法院重审!” “二组带上画像,全城排查有航海经歷和收藏癖的人员!三组,去把那个刚拿到百万保险的寡妇给我『请』回来喝茶!” “快快快!都动起来!” 第387章 李凡老弟,你这是洗了脸的包青天吗?!!! 司启略一声令下,整个行政大厅瞬间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轰然运转起来。 一群刑警如梦初醒,疯了似的冲向那堆案卷,眼神里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积压多年的悬案有了突破口,对他们这些一线刑警来说,比过年还兴奋! 司启略带著一群打了鸡血的手下,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那背影,带著几分悲壮,也带著几分决绝。 转眼间,原本拥挤的大厅就只剩下了李凡和胡昊强两人。 “哈哈哈哈哈!” 胡昊强一把搂住李凡的肩膀,蒲扇般的大手在他背上重重拍了几下,震得李凡刚点上的菸灰都簌簌往下掉。 “走!李老弟!食堂的师傅已经把菜都备好了,今天咱哥俩必须好好整两盅!” 两人勾肩搭背地朝著食堂走去。 路上,胡昊强是越看李凡越顺眼,就连那张被烟火燻黑洗的不算很乾净的脸在他眼里,都快赛过潘安了。 “老弟,你真是牛逼!让我说,请你来咱们市局指导工作,绝对是我当这个局长以来,做的最他妈正確的一个决定!” 李凡嘿嘿一笑,顺手把菸头掐了,很是自然地从胡昊强兜里摸出烟盒,又给自己点上一根。 “那是,咱哥俩谁跟谁啊!” 他美滋滋地吸了一口,话锋一转,带著几分调侃,“要么说您是胡哥呢,这格局,就不是老司那傢伙能比的!” “咱不就是把他一辆车给开报废了嘛,你看看他那副样子,跟个守了活寡的深闺怨妇似的。” “要是换我胡哥,”李凡斜著眼,贼兮兮地看著胡昊强,“呵,咱敢肯定,就算我把你那辆奥迪配车直接开跑了,你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这通马屁,拍得胡昊强浑身舒坦,脑子一热,当场就拍著胸脯,唾沫星子横飞。 “那必须的!车算个屁!只要能抓贼,能为人民服务,別说一辆车,你就是把咱们市局的车库给搬空了,我胡昊强要是说半个不字,我他妈就不配当这个局长!” 李凡眼睛一亮,嘴上却连连摆手:“胡哥大气!胡哥敞亮!小弟佩服!” 心里却乐开了。 好傢伙,这可是你说的啊! 食堂小包间里,一桌丰盛的菜餚早已准备就绪,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红烧肘子、清蒸鱸鱼、辣子鸡、油燜大虾……几乎都是硬菜。 两人因为职业原因,都没有喝酒。 当然,李凡其实是可以喝的,不止因为他千杯不醉,还因为他处於休假期。 但他心里还惦记著別的事...... 一上桌,李凡是真没客气。 今天又是飞车又是救火,后来又是指点江山、破解悬案,体力脑力消耗巨大,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拿起筷子,直接开启了风捲残云模式。 胡昊强刚夹了一筷子青菜,一抬头,就看见李凡面前那盘红烧肘子已经下去了一半。 他还没来得及咂舌,再一眨眼,一条完整的清蒸鱸鱼,已经只剩下了一副乾净的骨架。 胡昊强看得眼角直抽抽,手里的筷子都忘了往嘴里送。 这小子……是饕餮转世吗? 可看著李凡那毫不做作、大快朵颐的样子,他心里非但没有半点不高兴,反而越发觉得这小子对自己胃口。 不做作,不拘泥,真实! 等李凡把最后一片菜叶扫进嘴里,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时,桌上已经是一片狼藉,盘子比脸都乾净。 胡昊强倒是没吃几口,光看李凡吃了。 饭后,两人又回到了局长办公室。 胡昊强亲自给李凡泡上他珍藏的特供龙井,又一人点上一根烟,吞云吐雾间,气氛更是热络。 “老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胡昊强问道。 “等上级的任命通知呢,”李凡翘著二郎腿,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然后閒著也是閒著,准备去神农架那边转转,领略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 “好啊!”胡昊强一拍大腿,“等你在神农架玩够了,隨时来襄阳!咱们市局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两人正聊得投机,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推开。 一个年轻的刑警连报告都忘了喊,满脸通红地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气息都有些不稳。 “胡局!胡局!大喜!天大的喜事!” 胡昊强眉头一皱,刚想呵斥他没规矩,但一看来人的神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刑警喘匀了气,目光落在一旁的李凡身上时,那眼神,瞬间就从激动变成了狂热和崇拜,跟信徒见到了下凡的神仙一模一样! 他“啪”的一个立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报告胡局!报告李局!” “就在刚才,市局刑侦支队在司队的带领下,根据李凡同志提供的思路和线索,已经成功抓捕十三名犯罪嫌疑人!” “经过突击审讯,其中已经有八人,对他们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 “五年前的城西金店抢劫杀人案,真凶已经招供,与李局的推断完全一致!” “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也已落网,在其住处搜出了大量属於受害者的『战利品』!” “那个为百万保险金杀夫的寡妇,也在高压审讯下心理防线崩溃,全交代了!” “我们市局……我们市局因此一举破获了十一桩悬案、积案!” “......” 这番话,如同一连串的炸雷,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胡昊强整个人都听傻了,他手里的紫砂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兴奋到语无伦次的下属,又扭头看向那个正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听了一件鸡毛蒜皮小事的李凡,大脑彻底宕机。 从李凡指点迷津,到司启略带队出发,再到现在……前后加起来,不到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破了十一桩陈年悬案?! 抓了十几个潜逃多年的凶徒?! 这……这是在拍电影吗? 李凡老弟,这是洗了脸的包青天吗?!!! 第388章 老子的配车在市局被人偷了,你敢信吗? 胡昊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眼前这个半黑炭头般的年轻人,按在地上反覆摩擦,已经碎得拼都拼不起来了。 他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看著李凡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欣赏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看国宝,不,看活神仙的眼神! 他终於明白,自己今天,到底请回来了一尊什么样的存在! 这哪里是悍警! 这分明是行走的人间兵器,是破案的因果律武器啊! 好一阵后,胡昊强才稍微冷静下来。 他想拉著李凡,不,是拽著这尊活神仙,让他再多留几天,把襄阳市局积压了几十年的案子都给过一遍筛子。 可李凡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苦笑。 “胡哥,真不能再待了,酒店里还有家属等著呢。”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等我去神农架那边玩一圈回来,肯定还得经过襄阳,到时候一定回市局看望胡哥您!” 胡昊强虽然满心遗憾,但也知道不能强求。 人家是来休假的,不是来加班的。 能顺手帮市局破了这么多悬案,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 “行!”胡昊强重重一拍李凡的肩膀,笑骂道,“那你小子可別放我鸽子!哥哥我隨时盼著你回来,到时候咱再好好喝几盅!” “那必须的!”李凡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保证不会食言!” 他说著,趁胡昊强转身去办公桌拿公文包的功夫,眼神飞快地扫了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胡昊强办公桌那个上了锁的抽屉上。 不动声色间,神级开锁技能悄然发动。 李凡的手看似隨意地在桌沿上一搭,指尖微动,只听一声微不可闻的“咔噠”轻响,锁芯已经应声而开。 他拉开抽屉,动作快如闪电,將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特供香菸直接扫走了一大半,只给胡昊强留下了孤零零的两包。 紧接著,他又看到了旁边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一看,正是胡昊强之前吹嘘的、从老领导那討来的特供龙井。 最后系统空间一收,神仙来了也看不出破绽! 李凡嘿嘿一笑,做完这一切,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关上抽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等胡昊强拿著公文包转过身,李凡已经站在门口,冲他挥了挥手。 “胡哥,別送了,留步!” “行!路上注意安全!”胡昊强也是个爽利人,没有坚持。 李凡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楼下走去。 然而,他並没有走向市局大门,而是熟门熟路地拐了个弯,径直走向了地下停车场。 司启略那辆bj40的“遗骸”还嵌在逸挥中学的墙里,但胡昊强这位市局局长的配车,可还好端端地停在专属车位上。 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车牌號很是扎眼。 李凡四下看了看,停车场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照明灯发出昏黄的光。 他脸不红气不喘地走到奥迪车旁,手掌往车门锁上一贴。 神级开锁技能再次发动。 “咔噠。” 车门应声而开。 他坐进驾驶座,如法炮製,將手放在方向盘下的点火锁芯处。 下一秒,伴隨著一阵轻微的电流声,这辆本该由专属钥匙才能启动的奥迪,仪錶盘瞬间亮起,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李凡咧嘴一笑,掛挡,鬆手剎,轻踩油门。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比车主本人还熟练。 黑色的奥迪,很快就如同一头甦醒的黑豹,悄无声息地滑出车位,绝尘而去。 市局大门口,站岗的门卫看到局长的座驾出来,远远地就按下了起降杆。 当奥迪车平稳驶过时,年轻的门卫还“啪”的一声並脚立正,对著车里的“领导”,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警礼。 他哪里想得到,这辆车里坐著的,根本不是他们局长,而是一个刚刚血洗了他们局长办公室的悍匪。 更巧的是,就在李凡驾驶著奥迪,一个漂亮的左转,匯入主干道车流时,一列闪烁著警灯的警车车队,正好从对向车道呼啸而来。 为首的那辆车里,司启略正意气风发地跟手下布置著后续的收尾工作。 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那辆熟悉的奥迪车尾灯,还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 “咦?这么晚了,局长这是要去哪儿?” 但他也没多想,毕竟案子破了,心情好,说不定局长是去跟市领导匯报工作了。 司启略大手一挥,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入了市局大院。 然而,当司启略带著一群打了鸡血的刑警,兴冲冲地来到地下停车场,准备去跟胡局邀功时,却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只见自家局长,胡昊强,正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一个空荡荡的车位前。 他手里还拿著公文包,保持著一个准备拉车门的姿势,整个人却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怀疑人生。 司启略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下车,小跑上前,敬了个礼。 “局长,您怎么在这儿啊?那……那刚才出去的……” 胡昊强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僵硬地转过头,目光呆滯地看著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属於自己的飘忽感。 “老司,我要是说……我的配车被人偷了,你信吗?” 司启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茫然,呆愣,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草!”他几乎是尖叫出声,“李……李局呢?!” 胡昊强皱起了眉头,似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已经走了啊!你少跟老子兜圈子,我问你话呢!” “我他妈是市局局长啊!我的配车被人偷了!老子那么大一辆奥迪啊!!!” “李凡!肯定是李凡乾的啊!” 司启略急得捶胸顿足,那张刚毅的脸上写满了悲愤和的绝望,“我的胡局啊!我就说你这是引狼入室,你还不信!您瞅瞅,您瞅瞅!那傢伙他……” 胡昊强彻底傻了。 李凡? 是李凡偷了他的配车? 一瞬间,胡昊强脑海里,那些之前被他当成是“对脾气”“不拘小节”的对话,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胡哥,都兄弟,咱俩谁跟谁啊,以后啊,你的就是我的,咱不分彼此!!!” “要么说您是胡哥呢,这格局,就不是老司那傢伙能比的!” “呵,咱敢肯定,就算我把你那辆奥迪配车直接开跑了,你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 第389章 比贼王还丧心病狂,你说你是警察?!!! 一幕幕,一句句,言犹在耳。 当时听著有多舒坦,现在回想起来,心就有多堵! 那他妈哪里是玩笑话!那分明就是作案预告啊! 胡昊强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他感觉自己的肝火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飆升,一张国字脸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一根根地爆起,突突直跳。 他指著市局大门的方向,手指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气贯长虹的怒吼。 “李——凡——!!!” “老子操你大爷!!!” 几分钟后,局长办公室。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胡昊强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公牛,浑身散发著黑色的怒气,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办公桌前,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上。 那是通往省厅的专线。 他想立刻拿起电话,向省厅领导告状,不,是诉苦! 控诉那个叫李凡的王八蛋,在襄阳犯下的滔天罪行! 可话到嘴边,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他把省厅通缉犯抓了?说他飞车撞楼救了几百学生?说他不到一小时破了十几桩悬案? 还是说……他顺手把我市局刑侦队长的车给撞报废了,然后又把我这个局长的配车给顺走了? 这他妈说出去,省厅领导是该给他记功,还是该给我记过?! 胡昊强感觉自己的血压计已经爆表了,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需要冷静,必须冷静! 胡昊强猛地拉开办公桌的椅子坐下,深吸一口气,准备先点上一根烟,好好组织一下语言,想一个既能表达自己的愤怒,又不至於显得自己像个大傻春的措辞。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拉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咦?锁怎么开了? 胡昊强心里“咯噔”一下,但此刻他已经被怒火烧昏了头,没多想,一把就將抽屉拽了出来。 抽屉里,空空荡荡。 原本码得整整齐齐,像士兵一样等待检阅的特供香菸,此刻只剩下两包孤零零的“伤兵”躺在角落。 旁边那个装著特供龙井的精致木盒,更是连个影子都没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胡昊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空荡荡的抽屉,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茫然,再到一片空白。 他伸出手,在抽屉里摸了摸,空的。 又摸了摸,还是空的! “我……”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乾涩的音节。 “我!我!我操!!我烟呢?我茶叶呢?” 下一秒,一声悽厉到变了调的怒吼,响彻了整栋办公楼。 胡昊强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膝盖重重地磕在了桌子角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指著那个空抽屉,气得浑身发抖,原地跺脚。 “造孽啊!!!” 那声音里,充满了被强盗洗劫一空的悲愤与绝望。 刚从楼下停车场一路小跑,尾隨而至的司启略,一进门就看到这副景象,嚇得浑身一颤。 他抬起头,恰好对上胡昊强那双布满血丝,仿佛要吃人的眼睛。 司启略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愁眉苦脸,比自己爱车报废时还难看。 “胡局,我早说了,李凡那孙子……別看他是什么三级警监,那混蛋骨子里就跟个地痞流氓……” 他想说,那傢伙就是个惯犯,手脚不乾净,让他离我们的財產远一点,您偏不信,现在好了吧?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滚你大爷的!” 胡昊强猛地一拍桌子,那力道,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 他指著司启略的鼻子,將满腔无处发泄的怒火,瞬间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劈头盖脸地咆哮起来。 “司启略!你可是我襄阳市局刑侦支队的大队长!你这个队长是怎么当的!” “我一个市局局长的座驾,就在咱们市局的大院里,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给偷了!你难辞其咎!” “你还有脸说风凉话?啊?!我问你,人呢?车呢?你手底下那帮人都是吃乾饭的吗?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为什么没有拦截?!” “我告诉你,两个小时之內,你要是不能把那个王八蛋……不是,把那辆车给我找回来,你这个刑侦队长也別当了!滚去交警队贴罚单吧!” 司启略就感觉自己比六月飞雪的竇娥还冤。 这口黑锅,大得没边了! 他低著头,任由胡昊强的咆哮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在自己身上,两只拳头在裤缝边攥得死紧,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我他妈提醒您多少次了? 从那小子干废我的bj40开始,我就说了,这是个混不吝的祖宗! 您听了吗? 您不光不听,还“李老弟”、“李老弟”地叫著,热情得跟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似的,就差把市局的钥匙直接塞人手里了! 现在好了,人家不光把您抽屉掏空了,连您屁股底下的座驾都给开跑了! 司启略心里有一万句槽想吐,可话到嘴边,愣是一个字都不敢吭。 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只能吭哧吭哧地喘著粗气,忍著! 等胡昊强骂得口乾舌燥,胸口剧烈起伏著,总算消停了片刻,司启略这才敢慢慢抬起头。 “胡局,您別急。” 他语气带著一股子豁出去的决绝,“我这就带人去把车要回来!他李凡再牛逼,也不能在咱们市局的地盘上偷车!这是原则问题!我还不信他敢不还!” 说完,他猛地一转身,作势就要往外冲。 “回来!!!” 胡昊强没好气地一声怒吼,把他叫住。 这时候他也冷静下来了,至於刚才骂司启略那几句话,都兄弟,这么多年的搭档了,司启略当然知道自家局长的性子。 所以虽然心里吐槽,却不会放在心里。 胡昊强瞪著他,张了张嘴,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抓?怎么抓? 派人去把一个刚帮他们抓了省厅b级通缉犯、火场里救下几百师生、顺手破了十几桩陈年悬案的功臣,因为一辆车给抓回来? 且不说抓不抓得住的问题,就算李凡配合他把车开回来! 那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胡昊强的脸往哪搁?整个襄阳市局的脸往哪搁? 人家是来休假的,给你帮了这么大的忙,临走“借”你辆车开开,你还真当人是贼了? 想到这里,胡昊强心头那股滔天怒火,就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熄了大半。 他烦躁地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语气里满是疲惫和无奈。 “算了,由他去吧。” “啊?”司启略懵了。 “啊什么啊!”胡昊强又瞪了他一眼,为自己找著补,“人家刚立了这么大的功,就当……就当我把车借给他开几天!反正手续都在局里,他也开不走!” “奶奶的,这车最后要真没了,你让他等著!自掏腰包也得给老子赔一辆新的!” 司启略闻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心里默默地想著,那不用想了,胡局,您就准备等李凡那小子赔钱吧! 就在这时,胡昊强猛然朝他伸出手,理直气壮地开了口:“那什么,我配车没了,你车先借我开几天,我去市里开会总不能打车去吧?” 司启略瞪大了眼睛,那表情,比刚才被骂得狗血淋头时还要精彩。 他看著胡昊强,嘴唇哆嗦了半天,几乎是从灵魂深处,发出了一声悲愤的吶喊。 “胡局!我的车……早他妈被李凡开去撞楼,报废了啊!” 胡昊强如梦初醒,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襄阳市公安局的一把手和刑侦系统的头號人物,两人大眼瞪小眼...... 第390章 这有什么?哥们就是万能钥匙!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黑色的奥迪a6在襄阳市区的夜色中平稳穿行。 车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车窗內,李凡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指尖隨著音乐的节拍轻轻敲打,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 这感觉,就是一个字,爽! 胡昊强这辆奥迪的牌照在襄阳市显然是块金字招牌。 一路上,但凡遇到红灯排队,旁边的车都会下意识地让出半个车身,路过几个拥堵的路口,执勤的交警远远看到车牌,甚至会主动上前疏导交通,確保车辆优先通过。 这种畅通无阻的特权体验,比开什么跑车都带劲。 李凡心情大好,脚下油门踩得更欢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李青的电话。 “喂,老大!”电话那头,李青的声音中气十足。 “安顿好了没?给我发个位置。” “好了好了,国美大酒店,我马上把坐標发给您!” 掛断电话,李凡看了一眼手机上收到的定位,方向盘一打,奥迪车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朝著目的地疾驰而去。 国美大酒店,1708豪华套房。 宽敞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梁小慧和沈若冰两个女孩已经洗漱完毕。 她们换上了舒適的酒店浴袍,正一人捧著一杯热牛奶,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听著李青唾沫横飞地讲述著下午那场惊心动魄的火场救援。 “你们是没看到!当时那火,『呼呼』地往上躥,整栋楼都快烧穿了!” 李青站著,手舞足蹈,说得是眉飞色舞,眼中全是崇拜的光芒,“几十个学生,一个老师和一个宿管阿姨被困,现场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当时情况有多危急知道吗?一个窗户直接就要掉落下来了,而下边又是大群消防员、警察、学校师生!” “所有人都懵了,但同样也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老大他……” 李青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 “他直接开著司队那辆bj40,从操场上一个极限漂移,然后油门踩到底,飞车衝上!” “什么?!” 梁小慧和沈若冰齐齐发出一声惊呼,手里的牛奶杯都晃了一下。 沈若冰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那双清冷的美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开车撞楼?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李青讲得更来劲了,他指著窗户的方向,比划著名一个巨大的天台。 “这还不算完!老大撞开窗户救了一批人之后,但楼上还有几十个学生下不来,火势已经蔓延到楼梯口了啊!” “老大他带著那几十个人,直接跑到了天台!” “男女生宿舍天台间隔十五米,那可是十五米啊,结果我们老大一手拎著一个女生......” 客厅里一片寂静。 梁小慧和沈若冰已经彻底听傻了。 飞车撞墙……飞跃天台…… 梁小慧本来还因为李凡在麵馆把她捉弄得灰头土脸而生著闷气。 可现在,那点小小的怨气,在如此惊天动地的英雄事跡面前,瞬间烟消云散,渺小得不值一提。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汹涌澎湃的骄傲与自豪,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崇拜的光芒,在她漂亮的眼睛里闪烁。 牛逼啊外甥! 沈若冰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紧紧抿著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也暴露了她內心的极不平静。 她看向自己身旁的丈夫李青,看著他提起老大时那满脸的狂热与信赖,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李青愿意死心塌地地跟著李凡。 这样的男人,確实有让人追隨的魅力。 就在房间里三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时。 “咔噠。” 一声轻微的、几乎微不可闻的金属脆响,从门口传来。 紧接著,套房的门,就这么被从外面推开了。 三人齐刷刷地一愣,同时扭头看向门口。 只见李凡閒庭信步的,就跟回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 客厅里,气氛瞬间凝固。 李青、梁小慧、沈若冰,三个人,六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凡,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错愕和茫然。 足足过了好几秒,还是梁小慧最先反应过来。 她指著李凡,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房卡,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你怎么进来的?我们没给你开门啊!” 李青和沈若冰也回过神来,一脸的匪夷所思。 对啊,酒店的电子门锁,没有房卡,他是怎么进来的? 李凡撇了撇嘴,“这有什么?哥们就是万能钥匙!” “……” 三人瞬间无语。 梁小慧胸口一堵,刚刚升起的那点崇拜、骄傲和自豪,瞬间被噎了回去。 她气鼓鼓地瞪著李凡。 你一警察,我们刚还把你当英雄呢,下一秒你就溜门撬锁,这对吗? 李凡哪会理她,大大咧咧地走过去,一屁股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隨手抄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咔嚓”就是一口。 他扫了三人一眼,含糊不清地说道:“行了,都別跟木头桩子似的杵著了,赶紧去休息,明天一早去购物,上午出发去神农架!” “好嘞!” 李青一个激灵,立马应声。 他脸上露出一个促狭笑容,一把拉起旁边还有些没回过神的妻子沈若冰,转身就往其中一间臥室走。 “行,老大,那你跟嫂……咳,跟小慧姐也早点休息。” 他一边说,一边还衝著李凡猛地眨了眨眼,“对了,老大,我订房的时候太急了,前台说就只剩最后两间豪华套房了,我也是没办法!” 李凡刚把一口苹果咽下去,闻言差点没被噎死。 他眼睛一瞪,手里的苹果核精准地朝著李青的后脑勺飞了过去。 “啥玩意儿?你就开两间房?” 李青头一偏,灵巧地躲过“暗器”,脸上依旧是那副贱兮兮的表情。 李凡当场就黑了脸,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滚蛋!赶紧麻溜地再给我开一间房去!我跟你慧姐清清白白,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 第391章 咱俩这孤男寡女的,算怎么回事? 李凡这话说得义正辞严,掷地有声。 梁小慧本来还气鼓鼓地坐在那儿,听李青这么一安排,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心里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砰砰乱跳。 可再一看李凡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嫌弃模样,心里那点小小的羞涩和期待,瞬间又变成了恼怒。 她从沙发上蹦起来,双手叉腰,鼓著腮帮子瞪著李凡,偏偏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重重地一跺脚。 “哼!” 李青看著自家老大那黑如锅底的脸色,知道这玩笑开不下去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皮,拉著沈若冰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老大您稍等,我马上去办!” 不一会儿,李青就拿著一张新的房卡跑了回来,恭恭敬敬地递到李凡手上。 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那动作叫一个乾脆利落。 李凡拿到房卡,总算满意了。 他进了自己的房间,舒舒服服地冲了个热水澡,把从火场到市局折腾了一身下来沾染的烟火气和疲惫,全都冲刷得一乾二净。 等他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只穿著酒店提供的浴袍,一边用毛巾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一边往外走。 结果一抬头,赫然发现梁小慧竟然还没走,正盘著腿坐在他房间的床上,手里还拿著电视遥控器,百无聊赖地换著台。 而这时的梁小慧已经换了一身装扮。 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配著一条深蓝色的格子短裙,典型的jk制服。 两条纤细白皙的小腿下,是一双白色的长筒袜。 头髮也被她重新扎了起来,变成了两条俏皮可爱的双马尾,隨著她脑袋的晃动,在肩膀两侧一甩一甩的。 这副打扮,配上她那张本就显小的萝莉脸,活脱脱一个刚从动漫里走出来的女高中生。 李凡脚步一顿,擦头髮的动作也停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他挑了挑眉,看著床上那道青春活泼的身影,眼神里却没半点波澜。 “咋地,非得把哥们吃了你才甘心?” 梁小慧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到李凡只穿著一件浴袍,敞著领口,露出结实的胸膛,脸上不由得一热。 但她嘴上却不饶人,哼哼唧唧地说道:“人家一个人害怕嘛!” 说著,她还故意抱了抱胳膊,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李凡直接翻了个白眼。 “滚犊子!”他没好气地把毛巾往旁边一甩,“你要真害怕,就去跟沈若冰挤一挤,让李青滚过来跟我睡。咱俩这孤男寡女的,算怎么回事?” 他上下打量了梁小慧一番,嘴角的嫌弃之色更浓了。 “关键你还搁这儿装嫩,穿得跟个未成年似的!” “回头我一个堂堂三级警监,要是被人举报了,说我跟未成年共处一室,我这脸往哪儿搁?” “噗嗤……” 梁小慧被他这通直男发言给气笑了,那点装出来的可怜样瞬间破功。 她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非但没走,反而还朝李凡拋了个媚眼,故意拖长了调子。 “那……人家换一身成熟点的,李爷您看……” 李凡彻底无语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就是存心来捣乱的。 他懒得再废话,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在梁小慧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直接弯腰,伸出胳膊,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轻而易举地就將她整个人从床上打横抱了起来。 “呀!” 梁小慧一声惊呼,下意识地就伸出双臂,环住了李凡的脖子。 她整个人都懵了,感受著那坚实有力的臂膀和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李凡却跟拎了只小鸡仔似的,面不改色心不跳,抱著她就往门口走。 一边走,一边还没好气地数落。 “少来这套,自个儿玩去。” “我可警告你,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你要是敢起不来,別怪哥们不讲义气,我是真能狠下心,把你一个人丟在襄阳的!” 等走到门口,他单手就拧开了门把手。 梁小慧这才反应过来,又羞又气,在他怀里扑腾起来,粉拳不停地捶打著他的胸口。 “李凡!你个混蛋!你放我下来!” 李凡压根不理她,直接把她往门外一放,然后“砰”的一声,乾脆利落地关上了房门,顺手还把门给反锁了。 “哇哇哇!李凡你个王八蛋!你给我开门!” 梁小慧气得在门外哇哇大叫,可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寂静。 最后,她只能跺了跺脚,满脸通红,又羞又恼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被李凡从床上拖起来的梁小慧还顶著两个黑眼圈,气鼓鼓地跟在后面,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说。 一行四人先是去市里最大的户外用品店採购了一番。 帐篷、睡袋、防潮垫、可携式炊具、高热量食品…… 李凡几乎是照著专业野外生存的標准在扫货,那架势,不像去旅游,倒像是准备去打仗。 採购完毕,大包小包地堆在商场门口。 李青擦了把汗,正准备掏出手机叫两辆网约车,梁小慧和沈若冰也下意识地走到了路边。 “叫什么车,等著。” 李凡丟下一句话,自己一个人溜溜达达地就走进了商场的地下车库。 三人面面相覷,一脸的莫名其妙。 梁小慧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神神秘秘的,他又搞什么鬼?” 话音刚落,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三人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一辆通体鋥黑的奥迪a6,从车库出口缓缓驶出,稳稳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阳光下,车身漆面光可鑑人,车头那四个圈的標誌闪闪发亮,最扎眼的,还是那块在襄阳市足以横著走的特殊牌照。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李凡那张黑脸上灿烂的笑容。 他单手搭著方向盘,衝著已经石化的三人招了招手,墨镜下的眉毛得意地挑了挑。 “嘿,都愣著干嘛呢?赶紧上车,出发咯!” 第392章 再叨叨,信不信我直接在高速上把你扔出去! 李青、沈若冰、梁小慧,三个人,六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辆车,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是市局一把手的配车啊! 李青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一个箭步衝上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脸上是难以掩饰的震惊和崇拜。 “老大!你……你昨儿晚上去市局,最后开著这车回来的?” “废话!”李凡哼哼两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要么说我是你老大呢?就咱这张脸,到了哪儿吃不开?” 他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掛挡起步,奥迪a6平稳地匯入车流。 “我跟你讲,襄阳市局的胡局,现在跟我是铁哥们!昨晚非拉著我喝酒,说要把这车送我,盛情难却,你懂吧?” 李青听得是瞠目结舌,望向李凡的眼神,崇拜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牛逼!老大就是牛逼! 去兄弟单位指导一下工作,直接就把人家一把手的配车给开回来了!这是何等的脸面! 后座的梁小慧和沈若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铁哥们?盛情难却? 梁小慧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车八成又是李凡用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借”来的! 这个混蛋,真是走哪儿祸害到哪儿! 李青还想再问点细节,吹捧一下自家老大,结果车刚开过一个路口,就被一名站在路中间的交警给拦了下来。 交警同志一个標准的敬礼,动作乾净利落。 李凡降下车窗,看著对方,脸上写满了问號。 自己一路遵纪守法,红灯停绿灯行,连安全带都系得好好的,拦我干嘛? 那年轻的交警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訕笑,腰杆挺得笔直,声音却有点发虚。 “李……李局,不好意思啊,我们……我们接到胡局的紧急通知……” 他顿了顿,偷偷瞄了一眼后座的几人,压低了声音,“胡局通知,如果看到他的配车,立即……立即拦截、扣押,您看这……” “噗……” 后座的梁小慧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隨即又赶紧捂住嘴。 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已经笑成了两弯月牙,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憋得相当辛苦。 李青脸上的崇拜瞬间凝固,嘴角疯狂抽搐,想笑又不敢笑,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李凡的脑瓜子“嗡”的一声。 好你个老胡! 老子帮你破了那么多案子,开你一辆破车,你还跟老子来这一套? 他脸一黑,正要拿出三级警监的官威好好理论一番。 谁知,那交警却突然“啪”的一下,再次立正,然后猛地收回拦车的手,做了一个標准无比的放行手势。 李凡呲了呲牙,被他这波操作给整不会了,“你这又是闹哪样?” 年轻交警飞快地朝他眨了眨眼,“嘿,李局,胡局交代的是看见了要求拦截和扣押……咱这不是没看见嘛!” 李凡先是一愣,隨即咧开嘴,笑了。 他衝著年轻交警竖起一个大拇指,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两包还没拆封的荷香菸,趁著没人注意,心照不宣地往对方兜里一塞。 “好兄弟!” 说完,他不再停留,一脚油门下去,黑色的奥迪a6发出一声咆哮,绝尘而去。 只留下那名年轻交警,站在原地,抚摸著口袋里那两包香菸,看著远去的车尾灯,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车內,气氛一度有些古怪。 “噗嗤……咳咳!” 后座的梁小慧实在憋不住了,笑得枝乱颤,肩膀一抖一抖的,却又因为李凡那黑如锅底的脸色,不敢笑得太大声。 只能拼命捂著嘴,把自己憋得俏脸通红。 旁边的沈若冰也是嘴角含笑,看著前排李凡的后脑勺,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哭笑不得的神色。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李局,行事风格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老大,牛逼!” 最终,还是副驾驶上的李青打破了沉默。 他满脸通红,不知道是憋笑憋的,还是激动所致。 他衝著李凡竖起一个大拇指,眼神里的崇拜已经快要溢出来了,“连交警同志都给你开后门,这面子……绝了!” 李凡哼哼两声,正要继续装逼。 这时梁小慧终於是忍不住了,她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所以,李凡,你这车……是偷来的?” 话音刚落,车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好几度。 李凡通过后视镜,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什么叫偷来的?会不会说话?”他没好气地呵斥道,“我,李凡,堂堂三级警监,能干偷鸡摸狗的事?” “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更是对我头顶警徽的褻瀆!你少废话哈,再叨叨,信不信我直接在高速上把你扔出去!” 梁小慧被他这通义正辞严的话给噎得半死,一张小脸气得鼓鼓的,却又不敢真的再发作。 最后只能恨恨地扭过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把李凡骂了一百遍。 混蛋!流氓!无赖! 车內再次陷入了安静,只有引擎平稳的轰鸣声。 就这样,在一路畅通无阻的特殊牌照加持下,奥迪a6风驰电掣,於中午时分,成功抵达了神农架景区外围的一个风情小镇。 车子一驶入小镇,速度便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与城市的钢筋水泥不同,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脚下是歷经风雨冲刷而显得光滑圆润的青石板路,道路两旁,是清一色古色古香的木结构建筑,飞檐翘角,雕樑画栋,充满了浓郁的鄂西民俗风情。 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偶尔还能闻到从路边食肆里飘出的、勾人食慾的腊肉香味。 街上行人不少,有背著登山包、手持登山杖的专业驴友。 也有一家老小、走走停停的普通游客,还有穿著特色民族服饰、在自家店铺门口招揽生意的本地居民。 现代的商业气息与古朴的自然风光在这里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既热闹,又不显得喧囂。 “哇,这里好漂亮啊!”梁小慧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早把刚才那点不愉快拋到了九霄云外,趴在车窗上,好奇地打量著外面的一切。 李凡找了个路边划线的车位,將车稳稳停好。 “先吃饭,吃完饭再进山。” 第393章 赛亚人见了老子都得喊一声爷,野人算个逑! 四人找了一家看起来颇具本地特色的小餐馆。 点了几个招牌菜,神农架的腊猪蹄、懒豆腐,还有几样叫不上名字的野菜。 菜餚味道极好,充满了山野的淳朴风味,几人都是食指大动。 饭后,四人稍作休整,便再次上路,准备驱车进入景区深处。 然而,车子刚开出小镇不到半小时,前方的道路就被一道临时设立的关卡给拦住了。 几名穿著制服的景区工作人员正在疏导车辆,禁止所有外来车辆继续前行。 “同志,不好意思,前方山区因为前几天下雨,有零星的落石,为了安全起见,从这里开始就不让私家车进了。”一名工作人员走到车窗前,客气地解释道。 李凡摇下车窗,朝远处望了望,隨即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他掉转车头,在附近隨便找了个看起来比较宽敞的空地,就把车停了过去。 李青看著周围的环境,有些担心地开了口:“老大,你看別人的车都停在前面的停车场,咱们停在这儿……安全吗?” 这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周围又都是茂密的树林,把车扔在这儿,他心里確实有点不踏实。 李凡闻言,没好气地抬手,在奥迪a6的车身上“啪”地拍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你他妈看清楚了!” 他指著那块在襄阳市足以横著走的特殊牌照,斜著眼看著李青。 “这是襄阳市市局局长的配车!你告诉我,哪个不开眼的贼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偷这辆车?” 李青顿时被噎得哑口无言,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他很想小声逼逼一句,你不就是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贼吗? 可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四人下了车,开始整理装备。 之前在户外用品店扫荡来的大包小包,堆在地上像座小山。 李青二话不说,擼起袖子就准备当苦力,然而他刚背起一个最大的登山包,李凡已经动了。 只见李凡左右开弓,跟穿葫芦似的,三四个大包直接掛在了一只胳膊上。 另一只手拎著睡袋和帐篷,最后还顺手把剩下最重的两个包裹往肩膀上一甩,整个人就像一棵掛满了果实的圣诞树。 不,更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行了,別墨跡了,走吧。”李凡顛了顛肩膀上的重量,那几十上百斤的东西在他身上,仿佛轻如鸿毛。 李青背著一个包,已经感觉有些吃力,再看看自家老大,瞬间感觉自己这身板练得还不到家。 梁小慧和沈若冰两个女孩则是彻底解放了双手,轻装简行,连个小挎包都没拿,跟在后面,活脱脱像是两位跟著保鏢出游的大小姐。 一行四人就这么朝著神农架景区的入口走去。 作为华夏最富盛名也最神秘的自然保护区之一,神农架的入口处早已是人山人海。 各种肤色的游客、举著小旗子的导游、兜售纪念品和零食的小贩,將宽阔的入口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混合著各种食物的香气和鼎沸的人声,热闹非凡。 景区管理得井井有条,隨处可见穿著制服的安保人员在巡逻,广播里循环播放著注意安全、文明旅游的提示,一派秩序井然的景象。 然而,李凡这一行四人的组合,还是很快就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焦点自然不是那两个身段窈窕、容貌出眾的女孩,而是走在最前面的李凡。 他那身帅气的面孔和匀称的身材本就扎眼,更別说他身上还掛著那座夸张的“装备山”。 一个人,几乎承担了四个人,不,甚至是一个小型探险队的所有负重! 那鼓囊囊的背包,將他本就结实的肌肉轮廓衬托得更加分明,每走一步,都透著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感。 不少路过的女游客,目光都被他牢牢吸引,眼神里满是小星星。 “哇,你看那个小哥,好man啊!” “这体力也太好了吧?他身上背的得有一百多斤吧?” “这才是行走的荷尔蒙啊!你看他旁边那两个女的,也太幸福了吧!” 而那些陪著女朋友或者老婆出游的男同胞们,则纷纷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们再看看自己,最多也就背个双肩包,有的甚至两手空空,再对比一下李凡,一个个顿时自惭形秽,默默地低下了头。 对於周围那些或惊嘆、或羡慕的目光,李凡恍若未闻。 他旁若无人地迈著步子,轻鬆地在拥挤的人潮中穿行,不断超越著前方一个个走走停停的旅行团。 李青跟在后面,听著周围的议论声,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与有荣焉。 他快走几步,凑到李凡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老大,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是去天燕景区看彩虹桥,还是去神农顶看金丝猴?” 李凡目不斜视,脚步不停,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没有卖关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那些地方都是给普通游客准备的,人挤人,有什么意思?” “咱们来都来了,当然是去禁区,深入原始森林,感受一下最纯粹的大自然魅力!” “什么?!” 李青的脚步一个踉蹌,差点没崴了脚。 跟在后面的梁小慧和沈若冰也听到了,两人齐齐停下了脚步,脸上写满了震惊。 禁区? 那可是神农架明令禁止游客进入的区域! 里面地形复杂,没有开发的道路,充满了未知的危险,每年都有驴友在里面失踪的新闻。 梁小慧第一个就不干了,她三步並作两步追上去,拉住李凡的胳膊,一张小脸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白。 “李凡!你疯啦?咱们是来旅游的,不是来玩命的!在外围的景区玩玩就算了嘛,干嘛非要去禁区啊?” 她一副怕怕的样子,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那里面很危险的!而且……而且传说里面还有野人呢!” 神农架的野人传说,几乎是家喻户晓的未解之谜。 李凡闻言,停下脚步,转过头,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屑。 他伸出没被行李占著的手,在梁小慧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出息!” 他看著梁小慧那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嗤笑一声,语气里是满满的自信和张狂,“你不知道哥们有多牛逼吗?赛亚人见了老子都得喊一声爷,野人算个逑!” 第394章 行吧,看你们这怂样,今天也走不远了! 李凡一句话,直接把梁小慧后面所有劝说的话全都给堵了回去。 李青和沈若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们算是明白了,自家老大这趟来,压根就不是衝著普通旅游来的。 既然李凡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他们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三人知道李凡去意已决,乾脆都不说话了。 梁小慧气鼓鼓地揉著额头,瞪著李凡,却又无力反驳。 李青则是默默地嘆了口气,认命般地跟了上去。 罢了,反正天塌下来,有老大顶著。 跟著这位人形凶兽,別说神农架禁区了,就是地狱走一遭,他都觉得心里踏实。 最后。 李凡在前面带路,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身份识別雷达早已火力全开。 在雷达笼罩下,任何一个游客、巡逻的管理员,都像是一个个闪烁的光点,其行动轨跡被李凡预判得一清二楚。 因此,他总能提前半分钟,就从一条看似无路可走的岔道拐进去,或者乾脆领著三人在茂密的灌木丛中穿行片刻,完美地与迎面而来的人流错身而过。 李青三人跟在后面,只觉得自家老大像是长了前后眼,总能找到最刁钻、最没人走的路。 一开始,梁小慧和沈若冰还兴致勃勃,对周围原始的自然风光感到新奇。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种新奇感很快就被无休止的攀爬和跋涉消磨殆尽。 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从一开始的石板小径,变成了崎嶇不平的泥土路,最后乾脆就没了路。 四人完全是行走在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原始山林里,脚下是厚厚的落叶,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耳边是各种不知名的鸟叫虫鸣。 大概行进了二十公里左右,天色逐渐昏暗下来。 林间的雾气开始升腾,光线也变得幽暗。 “呼……呼……不……不行了……” 梁小慧第一个撑不住了,她双手撑著膝盖,上气不接下气,一张俏脸煞白,汗水顺著发梢滴滴答答地往下落,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肺都快要炸了。 旁边的沈若冰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虽然没像梁小慧那样叫出声,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小腿,也暴露了她早已到达极限。 就连受过专业体能训练,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李青,此刻也是满头大汗,呼吸粗重。 他身上只背了一个包,可感觉却比当年参加负重越野拉练还要累。 然而抬头看向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影,心中只剩下苦笑。 因为反观李凡,他身上掛著那座小山似的装备,从头到尾,步履稳健,气息匀称,別说喘气了,甚至连一滴汗都没出。 这时李凡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三个几乎快要瘫倒在地的“拖油瓶”,眉头一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不是,你们这也不行啊!” 一句话,差点没让三人当场厥过去。 李青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又羞又愧,他很想说一句“老大你不是人”,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呼哧呼哧喘粗气的份儿。 “你……你给我滚!” 梁小慧更是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瞪了李凡一眼,挤出几个字,那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这个混蛋!说的是人话吗? 我们累死累活跟了你大半天,没一句安慰就算了,还反过来嘲讽我们? 沈若冰靠在一棵树上,看著李凡那副理所当然的轻鬆模样,再看看自己这边三个人的狼狈样子,也是哭笑不得,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三人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 这傢伙……真的是个怪物! 李凡见状,无奈地耸了耸肩。 他环顾四周,此地虽然还没抵达他计划中的真正禁区核心,但四周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已经是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了。 空气里瀰漫著潮湿的泥土和腐烂落叶混合的气息,充满了蛮荒的味道。 “行吧,看你们这怂样,今天也走不远了。” 李凡摇了摇头,“嗯,天色也不早了,那就在这儿安营扎寨吧!休整一晚,明天继续出发!” 此话一出,对李青三人来说,不亚於天籟之音。 “太好了!” “万岁!” 梁小慧和沈若冰几乎是同时欢呼出声,前者更是两眼一翻,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再也不想动弹一下。 李青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鬆下来,感觉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 看著三人那副劫后余生的样子,李凡撇了撇嘴,也懒得再打击他们。 接下来。 李凡將身上那座“小山”卸下,动作轻描淡写,仿佛放下的不是上百斤的装备,而是一包。 然后他就拍了拍手,开始分派任务。 “李青,去捡点乾柴,要干透的。” “沈若冰,慧,你们俩把食材规整一下,能洗的先用水洗乾净。” 整个指挥分工明確,井井有条。 李青喘著粗气,二话不说,抹了把汗就往林子里钻。 沈若冰和梁小慧对视一眼,虽然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但也知道在这荒郊野外,不干活就没饭吃,只能认命地开始翻腾背包。 而李凡,则负责最核心的营地搭建工作。 只见他走到一片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脚下如同犁地一般,三两下就在厚厚的落叶层上清理出了一大片乾净的地面。 紧接著,他又徒手在空地中央挖出了一个標准的圆形防火坑,周围还用石头垒起了一圈简易的防火墙。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繚乱。 梁小慧刚把一包压缩饼乾拿出来,一抬头,就看见李凡已经从背包里抽出了帐篷。 那帐篷在他手里,就像个不听话的玩具,被他“唰唰”几下抖开,支架“咔咔”几声自动归位,不到一分钟,一顶能容纳两人的双层防风帐篷,就稳稳噹噹地立在了地上。 紧接著是第二顶,第三顶…… 前后不过五分钟,三顶帐篷已经呈品字形搭建完毕,甚至连防风绳都拉得整整齐齐,地钉也用石头砸得结结实实。 做完这一切,李凡跟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而此时,李青才抱著一小捆乾柴,气喘吁吁地从林子里走出来。 梁小慧和沈若冰,也才刚刚把蔬菜和肉类分拣清楚。 三人看著眼前已经初具雏形的营地,再看看那个正悠閒地靠在树上,甚至准备点菸的男人,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见了鬼的表情。 这效率……是开了八倍速吗? “行了,你们先忙活著。”李凡將没点著的烟叼在嘴里,衝著三人摆了摆手,“我去周围转转,探探路。” 第395章 这感觉,比在健身房里擼一整天的铁爽多了! 李凡说完,不等三人反应,他便转身走进了愈发幽暗的密林深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层层叠叠的树影之后。 梁小慧对著他的背影扮鬼脸,“略略略~压榨童工的臭李凡!!!” 李青和沈若冰则是相视苦笑,摇了摇头,继续手上的活计。 跟这种怪物,实在是没什么道理可讲。 不多时。 李凡的身影在原始森林中快速穿行,如同一只最矫健的猎豹。 他的目的很明確,不是探路,而是找一个足够僻静,能让他肆无忌惮活动筋骨的地方。 上次系统抽奖后,体质的增长加上各种身体技能的融合,使得他对自身的力量还不能完全掌控。 这就像一个孩童突然得到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稍有不慎,便会伤到自己。 所以从厦城一路过来,无论是开车还是其它,他都必须小心翼翼地收敛著力道,生怕一不留神就把方向盘捏碎,或者把人骨头给拍断了。 这种感觉,憋屈得很! 此刻,李凡身份识別雷达依然开到最大,在確定方圆三百六十米的范围內再无任何人跡后。 终於,他眼前豁然一亮。 前方是一片约莫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林间空地,四周被粗壮的古树环绕,地面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苔蘚和碎石,看起来像是某处山涧乾涸后留下的河床。 就是这里了。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走到空地中央,缓缓闭上了眼睛。 体內的气血开始奔涌,那股被压抑许久的、狂暴的力量,如同挣脱了枷锁的洪荒猛兽,在他四肢百骸间疯狂咆哮。 下一秒,他猛然睁眼! 没有里胡哨的起手式,只是最简单的一记直拳,朝著身前空无一物的空气轰出! “呼——!” 拳锋过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鸣!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他的拳头为中心,呈锥形向前猛然扩散,將地面上的落叶与碎石尽数吹飞,硬生生在空地上犁出了一道扇形的沟壑! 仅仅是拳风,竟有如此威力! 李凡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不再保留,大宗师级的武技记忆如同本能般融入身体,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残影,在这片空地上疯狂地舞动起来。 他的身影时而如猛虎下山,一记炮拳轰出,正中旁边一块半人高的巨石。 “轰!” 一声巨响,那坚硬的岩石仿佛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瞬间四分五裂,无数碎块夹杂著恐怖的力道向四周激射而出,將周围几棵碗口粗细的小树拦腰打断! 时而又如灵猿攀枝,双腿在地上一蹬,整个人便如炮弹般冲天而起,轻鬆跃上十几米的高空。 在空中一个匪夷所思的转折,一记鞭腿横扫,狠狠抽在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参天古树树干上! “咔嚓——!!!” 那棵歷经百年风雨的古树,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粗壮的树干竟被他一脚之力,硬生生从中折断! 庞大的树冠带著万钧之势,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拳、掌、指、肘、膝、腿…… 李凡的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恐怖的杀人利器! 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战爭机器,在这片小小的空地上,掀起了一场只属於他一个人的、毁灭性的风暴。 虎啸龙吟,风声鹤唳! 整片山林仿佛都在他狂暴的力量下瑟瑟发抖! 一小时后。 “呼……” 李凡缓缓收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此刻的他,浑身大汗淋漓,蒸腾的热气將他整个人笼罩,仿佛刚从桑拿房里走出来。 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整个人由內而外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神清气爽。 经过这一小时毫无保留的发泄和適应,那股暴涨的力量,终於被他彻底驯服,收放自如。 现在的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每一块肌肉的收缩,能精准地控制自己每一分力道的输出。 李凡张开双臂,闭上眼,感受著山林间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脸上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然而,当他再次睁开眼,看清自己周遭的景象时,饶是他自己,嘴角也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这……还是刚才那片林间空地吗? 只见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十米的地面,早已是一片狼藉。 原本平整的地面,此刻坑坑洼洼,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拳印和脚印,最深处足有半米,仿佛被无数微型炮弹轮番轰炸过。 周围的树木更是悽惨,细一点的早已被拦腰打断,七零八落地倒了一地! 粗壮一些的,树干上也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拳痕和爪印,有的地方树皮完全剥落,露出了里面白森森的木质,仿佛被什么巨兽啃噬过一般。 最夸张的,是那几棵被他直接打断的参天古树,巨大的断口参差不齐,狰狞可怖! 整个现场,看起来不像是人力所为,更像是一头狂暴的史前巨兽,在这里肆虐了一番后扬长而去。 “咳咳……” 李凡看著自己的杰作,乾咳了两声,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这动静,是不是搞得有点太大了? 这他妈……是碳基生物能拥有的力量?! 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而后活动了一下筋骨,转身朝营地的方向走去。 这感觉,比在健身房里擼一整天的铁爽多了! 只是,他刚没走一会儿,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女性尖叫,猛地划破了山林的寧静。 “啊——!!!” 声音悽厉,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李凡的脚步瞬间顿住,脸上的愜意荡然无存。 他听得清清楚楚,是梁小慧和沈若冰的声音! 出事了! 李凡心中一紧,连思考都来不及,双腿肌肉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著营地方向狂奔而去。 沿途的灌木、藤蔓在他面前如同无物,直接被强横的身体撞得粉碎。 与此同时,身份识別雷达早已笼罩了过去。 可雷达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李凡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雷达图上,只有三个代表著友方的绿色光点挤在一起,正是李青、梁小慧和沈若冰。 而在他们周围三百六十米的范围內,再没有第四个代表著人类的红色或绿色光点。 没人?那她们在叫什么? 第396章 那可是熊啊!你一个人回来,不是送死吗?! 李凡不再多想,速度又快了几分。 当距离拉近到百米之內,风中传来的,除了林木的草腥味,还有一股浓烈的、带著腥膻的野兽气息。 很快,他拨开最后一道挡在身前的树丛,当看清营地前的景象时,饶是李凡,瞳孔也不由得猛地一缩。 营地前那片刚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李青正张开双臂,死死地將梁小慧和沈若冰护在身后。 他手里紧紧攥著一把工兵铲,那是刚才用来挖防火坑的工具,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武器。 李青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双腿像是筛糠一样抖个不停,几乎要站立不稳。 但他依旧咬著牙,挺直了脊樑,像一堵摇摇欲坠却绝不倒塌的墙! 而在他们面前,不到十米的地方,赫然站著一头庞然大物。 一头成年的亚洲黑熊! 这傢伙的体型,远比动物园里看到的那些要庞大得多。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它浑身的黑毛油光发亮,肩高就超过了一米,粗壮的四肢充满了爆炸性的肌肉线条,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尤其是它那双蒲扇般大小的熊掌,前端探出的利爪在昏暗的林间闪烁著森然的寒光,每一根都像是锋利的匕首。 此刻,这头黑熊正人立而起,两只小眼睛闪烁著凶残的光芒,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三个不速之客。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交错的獠牙,一股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低沉咆哮,似乎在警告,也似乎在掂量著眼前的猎物。 它站起来的高度,足足有两米五开外,比两个李青叠在一起还要高! 那庞大的阴影,几乎將三人完全笼罩。 梁小慧和沈若冰两个女孩早就嚇傻了! 她们紧紧地抱在一起,躲在李青身后,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绝望的、小声的呜咽,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李青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从小在城市长大,当了警察之后,面对过持刀的歹徒,也追捕过亡命的匪徒,可他妈的,从来没人教过他,在野外碰上一头熊该怎么办! 跑? 开什么玩笑,就这大傢伙的体型,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成肉泥。 装死?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黑熊正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著自己锋利的爪子,这个念头瞬间就被他掐灭了。 怎么办?怎么办?! 李青的脑子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 老大不在,他就是这里唯一的男人! 他身后,是老大的小姨,是自己的新婚妻子! “顶住……一定要顶住……” 李青死死咬著牙关,嘴唇都渗出了血丝,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不至於抖得太厉害。 “別怕……我……我在这儿!” 他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身后的两个女孩听,还是在给自己壮胆。 李凡站在暗处,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不错,没给老子丟人! 虽然嚇得腿都软了,但关键时刻,还知道把人护在身后,没转身就跑。 就凭这一点,这小子就不愧是自己带出来的兵! 但就在这时,那头黑熊似乎失去了耐心。 它庞大的身躯重新落地,四肢著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地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黑熊朝著李青三人,又逼近了两步,喉咙里的咆哮声变得愈发急促和狂躁。 完了! 李青三人心中同时涌起这个绝望的念头。 然而,就在那头黑熊后腿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坦克,准备朝著三人发起致命衝击的瞬间。 “吼——!!!” 一声同样充满了野性与狂暴的熊吼,猛地从侧方的密林中炸响! 这声咆哮,比眼前这头黑熊的吼声更加洪亮,更加雄浑,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王者威严! 正欲扑出的黑熊,动作猛地一僵。 它停了下来,那双闪烁著凶光的小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疑惑和警惕的神色。 它猛地扭过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李青、梁小慧、沈若冰三人也愣住了。 又来一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们就看到,一个人影从林子里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是李凡! 三人先是一喜,隨即,那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变成了更深的恐惧和绝望。 “老大!快跑!” “李凡!你回来干什么!快走啊!” 梁小慧急得都快哭了,衝著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那可是熊啊!你一个人回来,不是送死吗?! 然而,李凡却像是没听到他们的话,他甚至都没看三人一眼。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锁定在那头黑熊身上。 在黑熊警惕的注视下,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学著大猩猩的样子,用拳头“砰砰砰”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肌肉发出沉闷的响声。 然后,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古怪、低沉、充满了挑衅意味的兽吼。 “呜……吼……嗷嗷嗷!!!” 殿堂级口技! 那声音古怪至极,却又充满了原始的、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李青傻了。 梁小慧和沈若冰也傻了。 就连那头准备大开杀戒的黑熊,此刻也彻底懵了。 它歪著巨大的脑袋,看著眼前这个捶著胸口、嗷嗷乱叫的两脚兽,那双小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这……是啥玩意儿? 同类的挑战者? 不像啊,味儿不对。 新的猎物? 可哪个猎物见了自己不跑,还敢主动上来挑衅的? 一时间,这头在山林里作威作福的“熊大王”,cpu都快干烧了! 李青三人更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我的天,老大这是疯了吗? 他……他在跟一头熊……对骂? “李……李凡……” 梁小慧声音发颤,她感觉自己不是被熊嚇死的,而是快被李凡给嚇死了,“你……你別刺激它啊!” 第397章 来,叫声爷听听,爷给你找个母猩猩当媳妇儿! 李凡压根没理会梁小慧,他见自己的“兽语”起了作用,玩心大起。 他一边继续捶著胸口,一边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朝著黑熊走了过去。 “瞅啥瞅?没见过这么帅的『人猿泰山』?” “你瞅你那损出,长得跟个煤气罐似的,还敢在老子面前齜牙?” “来,叫声爷听听,爷给你找个母猩猩当媳妇儿!” 虽然听不懂人话,但那头黑熊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两脚生物语气中那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挑衅。 作为这片山林里说一不二的霸主,它何曾受过这等鸟气? “吼——!!!” 愤怒彻底取代了疑惑,黑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扑! 那不是简单的扑击,而是如同山崩地裂般的衝撞! 腥风扑面,地面都在微微震颤,那蒲扇般大小的熊掌带著开碑裂石的力道,朝著李凡的脑袋狠狠拍下! “李凡!” “老大!” 梁小慧和李青的惊叫声悽厉得变了调。 然而,面对这足以將一头野牛拍碎的致命一击,李凡不闪不避,脸上甚至还掛著一丝兴奋的狂笑。 “来得好!” 他双腿微屈,扎稳马步,右臂肌肉瞬间坟起,青筋如虬龙般盘踞,迎著那落下的熊掌,不带丝毫哨,一拳悍然轰出! “砰——!!!” 拳掌相交,发出的却不是血肉碰撞的闷响,而是一声如同两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头相撞的恐怖爆鸣! 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一人一熊的接触点为中心,轰然炸开,將四周的落叶与碎石尽数捲起,吹得李青三人几乎睁不开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李青、梁小慧、沈若冰三人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了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李凡……他竟然用一只拳头,硬生生接住了黑熊的全力一击! 那头体重至少在五百公斤以上的庞然大物,那足以拍碎巨石的熊掌,就那么被他一只不算特別粗壮的胳膊,稳稳地顶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黑熊也懵了。 它的小眼睛里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它能感觉到,从对方那小小的拳头上传来的,是一股它从未感受过的、如山岳般沉稳、如江海般磅礴的恐怖力量! “就这点力气?”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给你爷爷我挠痒痒呢?”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然发力! “吼?” 黑熊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它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硬生生顶得向后踉蹌,粗壮的后腿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不等它稳住身形,李凡已经欺身而上。 他没有动用任何精妙的武技,就是最原始、最纯粹的肉搏! 一记凶猛的膝撞,结结实实地顶在黑熊柔软的腹部。 “嗷呜!” 黑熊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庞大的身躯被打得向上弓起,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 紧接著,李凡一记炮拳,正中它的下顎。 “轰!” 黑熊那巨大的脑袋被打得猛地向后一仰,整头熊如同喝醉了酒一般,晕头转向地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看得后方的三人眼繚乱。 他们傻愣愣地看著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已经碎得拼都拼不起来了。 这……这是人? 这他妈是披著人皮的霸王龙吧! 黑熊彻底被打懵了,也彻底被激怒了。 它晃了晃发晕的脑袋,从地上爬起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凡,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庞大的身躯再次压低,准备进行最后的困兽之斗。 李凡却不给它这个机会。 他双腿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出,在黑熊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跃到了它的背上。 李凡双腿死死夹住熊身,双手如同铁箍一般,一把抓住了黑熊两只毛茸茸的大耳朵。 “给老子走你!” 李凡一声爆喝,腰腹发力,竟然硬生生將这头五百公斤重的庞然大物抡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夸张的弧线,然后重重地砸向旁边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古树! “轰隆——!!!”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那棵古树被撞得剧烈摇晃,无数树叶簌簌落下。 黑熊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还没等它爬起来,李凡已经再次衝上,一脚踩在它的背上,將它死死地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人一熊,体型差距悬殊,此刻的姿態却发生了惊天逆转。 李凡居高临下,俯视著脚下这头不断挣扎却徒劳无功的山林霸主,脸上写满了张狂。 “服不服?” 黑熊呜咽著,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那双小眼睛里,凶残与暴戾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委屈。 它想不明白,自己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怪物! 李凡见它老实了,也懒得再跟它计较。 毕竟是国家级保护动物,真打死了麻烦不小! 他鬆开脚,向后退了两步。 那头黑熊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夹著尾巴就想往林子里钻。 但它还是一步三回头,似乎还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放过了。 李凡见它磨磨蹭蹭的样子,玩心又起。 他清了清嗓子,胸腔共鸣,猛地张口。 “吼——!!!” 一声石破天惊的虎啸,猛然炸响! 那声音,充满了百兽之王的威严与煞气,仿佛一头真正的吊睛白额猛虎就在身后,张开了血盆大口。 殿堂级口技,虎啸山林! “嗷!!” 正一步三回头的黑熊浑身黑毛瞬间炸起,嚇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类似小狗被踩了尾巴的尖叫。 然后它四条腿就跟装了马达似的,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密林深处,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路狼奔豕突的痕跡。 “怂货!” 李凡看著它落荒而逃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三个已经彻底石化,如同木雕泥塑般一动不动的人,隨意地摆了摆手。 “行了,没事了,准备乾饭吧!” 第398章 再猛,再离谱,那也是本姑娘的外甥! 李凡那云淡风轻的语气,仿佛刚才不是打跑了一头黑熊,而是赶走了一只苍蝇。 李青、梁小慧、沈若冰三人,如同被按下了重启键,身体猛地一颤,这才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咕咚。” 李青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感觉双腿发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看著李凡,那眼神,已经不是崇拜了,而是像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老……老大……牛逼!” 千言万语,最终只匯成了这乾巴巴的一句夸讚。 沈若冰靠在梁小慧身上,胸口剧烈起伏,俏脸煞白,她看著李凡的背影,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除了后怕,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异彩。 而梁小慧,则是两眼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著李凡,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她的小脑袋瓜里,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 飞车撞楼、飞跃天台、空手接熊掌、肉搏干翻黑熊…… 这傢伙……怎么就能这么猛呢? 不过……管他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梁小慧的眼睛里,慢慢地,开始冒出了一颗又一颗的小星星。 再猛,再离谱,那也是本姑娘的外甥! 李凡被她看得有些发毛,走上前去,伸出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砰。” “瞅啥瞅?”李凡挑了挑眉,嘴角掛著一丝坏笑,“再瞅下去,是不是连小孩叫啥名都想好了?” “嗷!” 梁小慧痛得惊呼一声,捂著额头连连后退,那点刚刚升起的、如同梦幻泡影般的崇拜情绪,瞬间被这一记爆栗弹得烟消云散。 她气鼓鼓地瞪著李凡,俏脸涨得通红,羞愤交加,“李凡!你个混蛋!” 看著两人又恢復了往常的打闹模式,一旁的李青和沈若冰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那头骇人的黑熊带来的阴霾,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 “好了好了,都別愣著了。”李凡拍了拍手,开始发號施令,“李青,生火!慧,你跟若冰把菜洗了!今天哥们给你们露一手,尝尝我的手艺!” 营地里很快就重新变得忙碌起来。 李青麻利地將乾柴架好,点燃了篝火,橘红色的火焰升腾而起,驱散了林间的寒意和黑暗。 梁小慧一边揉著额头,一边愤愤不平地跟沈若冰一起,在旁边的小溪里清洗著食材。 李凡则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可携式的行军锅,架在火上。 他先是切了几大块从山下带来的腊猪蹄扔进锅里,等猪油被慢慢煸出,整个林子里都瀰漫开一股霸道的肉香。 接著,他將洗好的野菜、蘑菇,还有一些高热量食品,一股脑地倒了进去,又加了些水和调料。 很快,一锅融合了山野风味和人间烟火气的大杂烩,便“咕嘟咕嘟”地翻滚起来,香气四溢,勾得人食指大动。 晚餐算不上多丰盛,比不上星级饭店的精致,也比不上路边烧烤店的烟火繚绕,但在这远离尘囂的原始森林里,围著一堆篝火,吃著自己动手做的热乎饭菜,却有种別样的满足感。 尤其是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惊魂,这顿饭吃起来,更觉得弥足珍贵。 夜色渐深,山林里万籟俱寂,只有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偶尔传来的不知名虫鸣。 吃饱喝足,到了该休息的时候。 三顶帐篷,四个人。 李青和沈若冰这对新婚燕尔自然而然地钻进了一顶。 梁小慧眼珠子一转,抱著自己的睡袋,死皮赖脸地凑到了李凡跟前。 “李凡……”她拖长了调子,指了指不远处的黑暗密林,可怜兮兮地说道,“我……我一个人害怕,万一那头熊……它又回来了怎么办?” 李凡斜了她一眼,本想一如既往的把她赶走,但想到这深山野林確实危机四伏,让她一个女孩子单独睡,也的確不放心。 “行了,进去吧。”他嘆了口气,掀开了自己的帐篷帘子。 梁小慧脸上立刻露出得逞的笑容,一溜烟就钻了进去。 李凡跟著进去,然后伸出手指,在两人中间的防潮垫上,煞有介事地划出一条无形的线。 “警告你啊,不许过界!不然我真把你扔出去餵熊!” “切,谁稀罕!”梁小慧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背对著他,心里却乐开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时,李凡准时睁开了眼睛。 他动了动身子,却感觉身上像是压了什么东西,沉甸甸、软乎乎的。 低头一看,李凡的脸瞬间就黑了。 只见梁小慧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手脚並用地掛在他身上,脑袋枕著他的胳膊,睡得正香,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 昨晚那条“楚河汉界”,早被她跨越得无影无踪。 李凡嘴角抽了抽,满脸的无语。 他伸出手,推了推梁小慧的肩膀,“喂,起床了!准备赶路了!” “唔……別吵……”梁小慧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非但没醒,反而还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李凡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客气,扬起手,对著那挺翘的臀部,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下。 “啪!” 声音清脆响亮。 “嗷——!!!” 梁小慧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睡梦中惊醒,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她捂著屁股,睡眼惺忪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羞愤,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水汽,“李凡!你打我!” 看著她那副委屈又不敢发作的样子,李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谁让你赖床的?”他一边笑,一边作势又要扬手,“再不起,信不信我出去给你抓几根『辣条』当早餐?” “辣条”两个字,仿佛是什么恐怖的咒语。 梁小慧的身体猛地一僵,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些在草丛里蠕动的、五顏六色的虫子和蛇。 她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退了,睡意全无,当场毛骨悚然,一个激灵就从睡袋里蹦了起来,动作比兔子还快。 “我起了!我起了!” 第399章 人类禁区!危险大自然,惊现盗猎者!!! 当李凡和梁小慧一前一后地走出帐篷时,李青和沈若冰早已收拾妥当,正在煮著热水。 看到梁小慧捂著屁股,满脸通红地怒视著身后那个笑得前仰后合的李凡,夫妻俩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四人经过简单的洗漱和早餐过后,营地被迅速清理乾净,所有垃圾都被打包。 李凡拍了拍手,看著精神头明显好了不少的三人,大手一挥。 “出发!” 有了昨天的经歷,梁小慧和沈若冰虽然依旧对深入禁区心有余悸,但跟在李凡身后,那份恐惧感莫名地就淡了许多。 毕竟,这是一个能徒手干翻黑熊的男人。 安全感,简直爆棚! 然而,隨著他们越走越深,这份刚刚建立起来的安全感,很快就被大自然无情的威严所粉碎。 中午时分,他们已经彻底告別了任何有人类活动痕跡的区域。 脚下再无路径可言,只有厚厚的、不知堆积了多少年的腐烂落叶,一脚踩下去,鬆软湿滑,稍不注意就会陷到小腿。 周围的树木愈发高大、古老,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將阳光切割成零碎的光斑,投射在潮湿的林地上,使得整个林间的光线都显得幽暗诡异。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湿气和植物腐败的味道。 更让人心惊的是,这里的环境变幻莫测。 前一刻,他们还在一片被阳光照射、显得格外静謐的林间穿行。 下一秒,毫无徵兆地,浓重的大雾便从山谷间翻涌而上,瞬间將能见度压缩到不足五米。 紧接著,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快!找地方躲雨!” 李凡反应最快,拉著几人躲到一棵巨大古树的树冠下,可那点可怜的遮蔽,在瓢泼大雨面前根本无济於事。 几分钟后,雨又毫无徵兆地停了,只留下湿透的四人和更加泥泞难行的地面。 “我的手机没信號了!”梁小慧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方的信號格空空如也。 李青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同样如此。 他隨即又从背包里取出一个专业的户外指南针,可那指针却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疯狂地转个不停,根本无法確定方向。 “磁场……这里的地磁场很混乱。”李青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没有信號,指南针失灵,这意味著他们一旦在这片原始森林里迷路,就真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吼——” 另外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声声不知从何处传来、充满了蛮荒气息的兽吼,又时不时在山谷间迴荡,惊起林中飞鸟无数。 梁小慧和沈若冰都嚇得直哆嗦,下意识地靠得更近了。 “李凡……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梁小慧拉了拉李凡的衣角,声音里带著一丝哀求,“这里太嚇人了,感觉……感觉不像地球。” 沈若冰也看向李凡,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写满了担忧和退意。 就连李青,此刻也是一脸严肃地看著李凡,等待他的决定。 李凡看著三人脸上的表情,撇了撇嘴,刚想说出那句经典的台词。 “来都来了……” 然而,他话刚出口,脸上的轻鬆写意瞬间凝固,眉头猛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警报!警报!发现违法犯罪分子!】 【姓名:鲁嘉祥,男,35岁,盗猎团伙成员之一,涉嫌盗猎国家保护动物、非法持有枪枝、抢劫、故意伤人、强姦等罪行……】 【姓名:易兴业,男,36岁,盗猎团伙成员之一,涉嫌盗猎国家保护动物、非法持有枪枝、抢劫、故意伤人、强姦等罪行……】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李凡脑海中炸响。 在李凡的身份识別雷达笼罩下,距离他们东北方向三百多米的位置,清晰地出现了两个刺眼的红色光点! 盗猎者? 李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这帮傢伙,胆子也太肥了,竟然敢跑到神农架禁区来作案? 是川渝那边过来的? 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在李凡脑中闪过。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原本还想继续劝说的梁小慧三人,看到李凡陡然变得冰冷而严肃的表情,瞬间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別往前走了。”李凡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李青,警戒!” 话音未落,他右手看似隨意地往腰间一抹。 下一秒,一把通体黝黑、泛著金属冷光的六四式手枪,从系统空间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他两把配枪之一! “哗啦!” 李凡单手持枪,拇指一推一拉,子弹上膛的清脆机括声,在这寂静的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李青的瞳孔猛地一缩! 梁小慧和沈若冰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枪?! 他从哪里拿出来的枪?! 他们一路同行,打包行李的时候也都在场,根本没见过他带这种东西! 李凡却没时间解释,他反手就將那把上了膛的手枪塞到李青手里,“拿著!看好她们!” 李青虽然脑子里同样一团乱麻,但当冰冷的枪柄接触到手心的瞬间,作为一名警察的本能让他立刻回过神来。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敌人是谁,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瞬间变得坚毅而警惕。 “是,老大!” 李凡讚许地看了他一眼,隨即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扫向那片浓密的丛林。 他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那个有点痞气、爱开玩笑的青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即將投入战斗的顶级战士。 梁小慧张了张嘴,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喊“你別去”,想问“发生了什么”,可看著李凡那宽阔而坚毅的背影,她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安和巨大的担忧交织在一起,复杂的情绪让她无法言语。 就在她失神的剎那。 “嗖——” 李凡的身影动了。 他双腿微微一屈,整个人便如同一头悄无声息的猎豹,猛地窜了出去,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几个闪身便彻底融入了前方那片幽暗的密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快! 快到极致! 仿佛他不是跑进去的,而是直接“融”进了那片黑暗里。 第400章 失联的驴友团!只要找到人,捐款一个亿!!! 神农镇,神农架林区外围最繁华的所在,也是无数游客进入这片神秘土地前的最后一站。 镇上的神农派出所,向来是个清閒衙门。 所长苍伟茂,一个快到退休年纪的老警察,正端著一个泡满了枸杞的搪瓷大茶缸,眯著眼在院子里晒太阳。 指导员薛永康则在办公室里,对著一份刚下发的学习文件,看得昏昏欲睡。 所里一共就那么几个人,平时处理的无非是游客丟了钱包、夫妻吵架、或者哪家饭店跟客人起了点小爭执之类的鸡毛蒜皮。 像今天这样风和日丽的下午,更是连个报警电话都没有,安逸得让人想打瞌睡。 “老薛,晚上整两盅?”苍伟茂呷了一口热茶,衝著办公室里喊了一嗓子。 “嗡——嗡嗡——” 回答他的,不是薛永康的声音,而是一阵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亮的引擎轰鸣。 苍伟茂眉头一皱,这动静不对劲。 不是拖拉机,也不是镇上那些小年轻改装的破摩托,这声音低沉、浑厚,带著一股子不容小覷的压迫感。 他站起身,走到派出所门口,朝路口望去。 下一秒,他手里的搪瓷茶缸差点没拿稳。 只见一列由十几辆豪车组成的车队,正以一种与这个寧静小镇格格不入的囂张姿態,浩浩荡荡地驶了过来。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后面跟著宾利、迈巴赫,最次也是奔驰s级,每一辆都擦得鋥亮,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这阵仗,別说在神农镇,就是在襄阳市里也不多见。 “我滴个乖乖……这是哪路神仙下凡了?”苍伟茂看得目瞪口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十几辆豪车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齐刷刷地停在了派出所门口,直接把本就不宽敞的马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紧接著,又是几辆掛著襄阳市牌照的警车,闪著灯,悄无声息地从后面跟了上来,停在车队后方。 这下,不光是苍伟茂,连办公室里的薛永康也坐不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惊骇与不解。 出大事了! 两人连警帽都来不及戴正,慌里慌张地就从院子里迎了出去。 “哗啦啦——” 豪车车门打开,一群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保鏢率先下车,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在周围拉起了警戒线,那专业肃杀的气场,看得苍伟茂和薛永康眼皮直跳。 隨后,劳斯莱斯的后门被一名保鏢恭敬地拉开。 一个面容儒雅、身形沉稳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定製西装,虽然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和难以掩饰的焦虑,但那久居上位者的气度,却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紧接著,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也在他的搀扶下走了下来,妇人眼眶泛红,神情憔悴,显然是刚刚哭过。 苍伟茂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虽然只是个小镇派出所的所长,但每天看新闻读报纸,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眼前这个男人,不正是经常出现在荆楚省財经新闻头版头条上的那位荆楚首富,卓氏集团董事长,卓鸿达! “卓……卓先生?”苍伟茂的声音都有点发乾。 卓鸿达只是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却越过他,投向了后方刚刚停稳的警车。 车门打开,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警官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正是襄阳市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司启略。 “司队长!”卓鸿达快步迎了上去,原本沉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卓先生,您先別急。”司启略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转向一脸茫然的苍伟茂和薛永康,表情严肃地敬了个礼。 “神农派出所所长苍伟茂!” “指导员薛永康!” 两人赶紧回礼,腰杆挺得笔直,心里却在打鼓。 市局的刑侦支队长亲自带队,还陪著省里首富过来,这到底是要捅多大的篓子? 司启略没有废话,领著眾人直接走进了派出所那间小小的会议室。 一群身价加起来能买下半个荆楚省的大佬和保鏢,挤在这间墙皮都有些脱落、桌椅老旧的会议室里,场面显得异常违和。 司启略將门关上,开门见山。 “老苍,情况紧急,长话短说。” 他指了指身旁脸色凝重的卓鸿达,“我们市局接到卓先生报警,他女儿卓美琳,组织了一支八人的户外探险队,进入了神农架。” “目前,这支探险队已经失联超过四十八小时了!” “什么?!”苍伟茂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失联四十八小时?!” “是的。”司启略的脸色愈发凝重,“根据卓先生提供的消息,他女儿最后一次与家人联繫,是在两天前。” “当时他们说准备进入未开发的禁区,之后便音讯全无,我们尝试联繫了队伍里的另外七个人,包括一名专业的嚮导,所有人的电话都无法接通,卫星电话也没有任何信號。” “禁区……”苍伟茂喃喃自语,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作为在神农架边上待了一辈子的老警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禁区”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 那里面,是真正的原始森林,是人类文明的禁地。 地形复杂,气候多变,毒虫猛兽横行,地磁场紊乱到连指南针都会失灵。 別说一支小小的探险队,就是装备精良的正规部队进去,稍有不慎,都可能被那片广袤的原始林海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失联四十八小时,在那种地方,几乎已经可以宣告…… 他不敢再想下去,偷偷看了一眼旁边双眼通红、身体摇摇欲坠的卓夫人冯美琴,把那最坏的猜测咽了回去。 “卓先生,我们已经调动了林区管理局的巡山队,准备组织搜救,但神农架面积太大了,尤其是禁区……” 司启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带著哭腔的女声打断。 一直沉默不语的卓夫人冯美琴,再也绷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情绪激动,身体晃了晃,被卓鸿达眼疾手快地扶住。 “我不管什么禁区不禁区的!我只要我女儿回来!” 冯美琴顶著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声音嘶哑,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司启略和苍伟茂身上。 她颤抖著伸出手,近乎哀求地说道:“只要能找到我女儿,我……我们卓氏集团,给荆楚省厅、襄阳市局,还有你们派出所,捐款一个亿!” 第401章 野人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个亿!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小小的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苍伟茂和薛永康两个老警察,脑子“嗡”的一声,当场就懵了。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司启略,也是心头一震,呼吸都漏了半拍。 冯美琴见眾人没反应,以为钱不够,更加急切地补充道:“另外,不管是谁,只要能找到我女儿,我们再给他个人奖励,一千万!!!” 卓鸿达揽著妻子的肩膀,脸色虽然同样难看,但语气却无比坚决,他看著司启略说道:“司队长,只要我女儿能平安回来,钱,不是问题!” “咕咚。”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几个跟著进来的年轻保鏢,眼神都变了。 一千万,足够他们不吃不喝乾一辈子。 苍伟茂和薛永康更是感觉喉咙发乾,心臟砰砰直跳。 一个亿的捐款,一千万的个人奖励……这衝击力,比刚才那十几辆豪车堵门还大! 最终,还是司启略最先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復了严肃,对著卓鸿达夫妇郑重地说道:“卓先生,冯女士,请你们冷静!也请你们相信我们!” “救人是我们的天职,就算没有任何回报,我们也会拼尽全力!这件事不涉及任何利益交换!” 说完,他不再耽搁,立刻转身对苍伟茂下令:“老苍,马上组织人手,调取镇上所有出口的监控录像,確认卓小姐他们进山的確切时间和路线!” “是!”苍伟茂一个激灵,赶紧立正敬礼,转身就跑去安排。 卓鸿达夫妇看著司启略那不容置疑的专业態度,激动的情绪总算平復了一些,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很快,派出所那台老旧的电脑屏幕上,开始播放起两天前的监控录像。 画面有些模糊,但依然可以辨认。 “找到了!”薛永康指著屏幕,语气有些激动。 眾人立刻围了上去。 只见画面中,一行八个身穿专业户外装备、背著巨大登山包的年轻人,正有说有笑地走过小镇的街口,朝著神农架景区的方向走去。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女孩,扎著马尾,青春靚丽,正是卓鸿达的女儿卓美琳。 “是琳琳!是她!”冯美琴看到女儿的身影,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司启略立刻让人將画面截图,然后继续追踪。 一个小时后,他们在景区入口外围的一个监控探头里,再次捕捉到了这支队伍的身影。 而这个探头,也记录下了他们最后的踪跡。 画面显示,这支八人探险队在入口处稍作停留后,並没有选择游客通行的正规路线,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被铁丝网拦住、掛著“禁止入內”警示牌的岔路。 他们剪断了铁丝网,鱼贯而入,很快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林海之中。 “还真是进入了禁区!!!” 看到这一幕,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苍伟茂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看著那片在监控里显得格外幽深黑暗的林区,沉声开口。 “司队,卓先生,这……难找了啊!” 他指著屏幕,语气无比凝重,“他们进去的这个方向,是神农架最原始、最危险的野人谷区域,是真正的禁区中的禁区!” “那里面的路,我们本地最有经验的老猎人都不敢隨便走!” 卓鸿达夫妇听到“野人谷”和“禁区中的禁区”这几个字,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冯美琴身体一软,眼前一黑,要不是卓鸿达死死撑著,她几乎就要当场昏厥过去。 卓鸿达虽然还站著,但那张沉稳儒雅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恐惧。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神农架禁区,毒虫猛兽,险恶的自然环境,再加上已经失联超过四十八小时…… 一个最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浮现。 这要把人找到,恐怕真的难如登天! “司队长……” 卓鸿达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他通红著双眼,这位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荆楚首富,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用近乎哀求的语气抓著司启略的胳膊。 “我求求你,不管……不管结果如何,活要见人,死……也一定要把她带回来!” 说到最后那个“死”字,他再也忍不住,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当著所有人的面,眼泪夺眶而出。 司启略看著眼前这对几近崩溃的夫妇,心中也是一沉。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不移。 “卓先生,还是那句话,救人是我们的天职!” 他转过身,面向在场所有警员,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命令!立即组织搜救队,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进入神农架,搜寻失踪人员!” “是!” …… 与此同时,神农架禁区深处。 “妈的,这畜生真能跑,老子腿都快断了!”一个满脸横肉,身材粗壮的男人扶著一棵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正是李凡用身份识別雷达扫描出的鲁嘉祥,他此刻正一脸不耐烦地咒骂著。 在他脚边的泥地上,几滴尚未凝固的暗红色血跡,在幽暗的林间格外显眼。 “行了,老鲁,別他妈抱怨了。” 另一个身材精瘦、眼神阴鷙的正是易兴业。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血跡,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上露出一丝贪婪的笑容,“血还是热的,跑不远!” “妈的,这次发达了,这可是一只成年的金钱豹!就算死了,光那张皮就值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鲁嘉祥面前晃了晃。 “五十万?”鲁嘉祥眼睛一亮,疲惫感顿时一扫而空。 “嘿,五十万?”易兴业嗤笑一声,“那是以前的行情了!现在这玩意儿有价无市,只要能带出去,后面至少还得再加个零!” “五百万?!”鲁嘉祥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双眼放光,“他娘的!干完这一票,回去高低整个会所嫩模!老子要玩十个!” “出息!”易兴业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跟著老大,这点钱算个屁!別墨跡了,赶紧追!再让它跑远了,天黑就不好找了!” 两人相视一笑,脸上满是即將发財的憧憬,再次循著血跡,一头扎进了更深的密林。 他们完全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百米开外的一棵参天古树的树冠上,一道身影如同与树影融为一体的幽灵,正冷冷地注视著他们。 李凡看著雷达上那两个闪烁的红点,眼神冰冷。 盗猎、强姦、抢劫、故意伤人……系统罗列出的罪行,触目惊心。 两个人渣!!!! 第402章 少他妈废话!说,你们有多少人,多少条枪? 李凡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悄无声息地跟在两人身后。 又追踪了约莫五六分钟,鲁嘉祥和易兴业在一处山涧前停下了脚步。 血跡到这里,彻底中断了。 “妈的,怎么回事?难道那畜生插上翅膀飞了?”鲁嘉祥烦躁地在原地踱步。 易兴业皱著眉,仔细观察著周围的环境,“不可能,它受了伤,跑不远。这山涧不深,它应该是趟水过去了。” “老鲁,你往上游找,我往下游,分头行动,快一点!” “行!” 鲁嘉祥应了一声,提著猎枪便朝著山涧上游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注意力全在寻找对岸可能留下的踪跡上。 “他娘的,等抓到你,老子非得把你皮完整剥下来当床垫!让你跑……” 鲁嘉祥正说得起劲,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周围太安静了。 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想喊一声易兴业,可身后的山林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搭档的影子? “老易?”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空洞的回音。 一股寒意,毫无徵兆地从鲁嘉祥的脊梁骨窜了上来。 这深山老林里,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想也不用想,必然是敌非友! 鲁嘉祥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猎枪,警惕地环顾四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也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己右后方的一棵大树背后,似乎站著一个人影! “谁?!” 鲁嘉祥汗毛倒竖,想也不想,猛地转身,抬手就准备举枪射击! 但他快,身后那人更快! “咻——!” 一道黑影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破风声,一闪而至! 鲁嘉祥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只感觉持枪的右手手腕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被烧红的铁钎狠狠扎穿! “啊!” 他惨叫一声,虎口瞬间被一股巨力撕裂,鲜血迸射而出。 “噹啷!” 那把老旧的猎枪脱手而出,掉在了湿漉漉的腐叶上。 不等他有任何反应,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已经如影隨形地贴到了他的面前。 鲁嘉祥惊恐地抬起头,只看到一张年轻得过分,却又冷漠到极点的脸。 然后,一只手掌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这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突兀。 鲁嘉祥感觉自己不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而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泥头车迎面撞上! 巨大的力量让他双耳瞬间嗡鸣,天旋地转,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横著飞了出去。 “砰!” 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七八米外的一棵大树上,然后软绵绵地滑落在地,喉头一甜,喷出一口混著碎牙的血沫,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鲁嘉祥只觉得自己的半边脸已经没了知觉,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个蜂巢,嗡嗡作响,天旋地转。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可浑身的骨头都跟散了架似的,稍微一动,胸口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噗……” 又是一口血沫喷出,里面还夹杂著几颗白森森的牙齿碎片。 鲁嘉祥彻底懵了,也彻底怕了。 这他妈是人? 混跡江湖这么多年,他不是没见过狠人,可一巴掌能把人扇飞七八米远的,这还是头一遭! 这根本不是打架,这是碾压! 他惊恐地看著那个缓缓向自己走来的年轻人,对方的眼神冷得像冰,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是黑吃黑的同行?还是哪个仇家请来的杀手? 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好汉!好汉饶命!” 鲁嘉祥顾不上疼痛,手脚並用地向后蹭,声音因为漏风而含糊不清,却充满了諂媚与恐惧,“都是朋友,都是出来討生活的,有话好说!” 他以为对方是来抢那只金钱豹的,赶紧表態。 “好汉要是求財,我……我一定配合!那畜生……不,那宝贝就在前面,我们兄弟还没抓到,您要是想要,我们哥俩给您当牛做马,帮您弄到手!” 李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 鲁嘉祥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闭上眼,抱住了脑袋。 “啪!”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落在脸上,而是一记响亮的后脑勺。 力道不重,侮辱性极强。 “警察办案!”李凡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少他妈废话!说,你们有多少人,多少条枪?”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鲁嘉祥被这一巴掌打得一愣,缓缓睁开眼,满脸的难以置信。 警察? 他看著李凡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脑子彻底宕机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可是神农架禁区深处!是连巡山队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死亡之地! 警察跑这儿来干什么?团建吗?! 看著鲁嘉祥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李凡皱了皱眉,失去了耐心。 鲁嘉祥也是个老江湖了,短暂的震惊过后,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警察又怎么样? 就他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里,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他打定主意,只要自己咬死不开口,等老大他们找过来,今天就是这小警察的死期! 见他梗著脖子,一副寧死不屈的样子,李凡反而笑了。 “行,嘴挺硬!” 李凡也不跟他僵持,反正他办案,从来就不依靠口供这种效率低下的东西。 雷达扫到,干就完了! 所以李凡懒得再跟他废话,一把揪住鲁嘉祥的衣领,像是拎一只小鸡仔似的,单手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顺手抄起那把掉在地上的猎枪。 鲁嘉祥一百七八十斤的壮硕身躯,在李凡手里,轻得仿佛没有重量。 这份恐怖的力量,再次让鲁嘉祥心头一颤,刚刚升起的那点反抗心思,瞬间又被浇灭了大半。 李凡拎著他,不紧不慢地朝著山涧下游走去。 没走多远,鲁嘉祥就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他的搭档易兴业,正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趴在一条小溪边,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李凡走上前,抬脚踢了踢易兴业的后腰。 “喂,死了没?” 第403章 滚犊子!老子抓你们,还得先给你打个招呼? 易兴业闷哼一声,身体抽搐了一下,显然只是被打昏了过去。 鲁嘉祥的脑瓜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他终於明白,刚才那诡异的寂静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在自己跟那畜生较劲的时候,这个魔鬼一样的警察,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自己搭档身后,把人给放倒了! 一瞬间,一股混杂著恐惧和屈辱的怒火涌上心头。 “你……你他妈打闷棍!”鲁嘉祥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挤出这么一句话。 干他们这行的,最讲究的就是个“道儿”,哪怕是黑吃黑,也得先亮个相,报个万儿。 哪有这种一言不发,上来就从背后下死手的? 这不讲武德! 李凡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撇了撇嘴,斜著眼看他。 “滚你吗的吧,搁我这闹著玩呢?” “警贼两路,老子抓你们,还得先给你打个招呼,预约一下时间地点?” 一句话,直接把鲁嘉祥给噎得哑口无言。 是啊,警察抓贼,天经地义,哪来那么多规矩? 可他就是不服! 鲁嘉祥鬱闷得想吐血,他当然不服气,因为他看得很清楚,从头到尾,就李凡一个人! 在这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就一个警察? 確实,他现在是栽了,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但这警察是猛,猛得不像人。 可再猛,他也就一个人,两条腿,两只手。 要把自己和易兴业这两个大活人,从这连路都没有的鬼地方弄出去,可没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鲁嘉祥眼中的愤恨慢慢沉淀下去,转而化为一丝隱晦的冷笑。 李凡则懒得再跟他废话,一把揪住鲁嘉祥的衣领,另一只手则抓起昏迷不醒的易兴业的后衣领。 他就这么一手一个,背著两把猎枪不紧不慢地朝著来路走去。 被拎在半空的鲁嘉祥,只觉得屈辱无比,他眼神怨毒,却不敢有丝毫挣扎。 在被拖行时,他眼珠子一转,趁著李凡不注意,手指悄悄捻起一片树叶,趁著身体晃动的间隙,不动声色地將其丟在路过的草丛里。 他自以为动作隱蔽,却不知他所有的小动作,都清晰地呈现在李凡的脑海中。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还留记號?看来这帮人渣不止两个。 正好,省得老子一个个去找了。 將计就计,来一手守株待兔,岂不美哉? 另一边。 李青双手紧握著那把六四式手枪,手心全是汗,將梁小慧和沈若冰死死护在身后。 他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著李凡消失的方向,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心头一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中的光线愈发幽暗,每一道影子都像是潜伏的猛兽。 梁小慧和沈若冰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两人紧紧靠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担忧。 就在这时,前方的灌木丛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动。 “谁?!”李青心臟猛地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举起了枪,枪口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李凡的身影从树影中走了出来。 看到他安然无恙,李青高悬的心臟总算落了地,整个人都鬆弛下来,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可当他看清李凡身后的景象时,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只见李凡左右手各拎著一个壮汉,像是提著两袋垃圾,脸上那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只是出去散了个步。 “砰!砰!” 李凡走到空地前,隨手一扔,两个大活人就被他丟麻袋一样扔在了地上,发出了两声沉闷的声响。 鲁嘉祥被摔得七荤八素,刚缓过劲来,就看到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门,嚇得他一个激灵,当场不敢再动弹分毫。 “老大,这……”李青收起枪,看著地上躺著的两个男人,一个鼻青脸肿,一个昏迷不醒,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两个盗猎的。”李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得轻描淡写。 盗猎的? 梁小慧和沈若冰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她们还以为是碰上了野人或者別的什么猛兽,怎么也没想到,李凡这一去,竟然抓了两个人回来! 这可是神农架禁区啊! “不是……咱们不是来旅游的吗?怎么又抓上人了?”梁小慧捂著小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荒诞和不可思议。 李凡瞥了她一眼,然后转向李青,表情严肃了几分,“估计还有同伙,你看著他们,別让他们跑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去前边堵截!” 一句话,让在场的三人再次石化。 还……还有同伙? 还要去堵截? 李青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李凡!你疯啦!”梁小慧终於忍不住了,她急得跳脚,“那多危险啊!咱们报警不行吗?” 沈若冰也蹙著秀眉,脸上满是担忧,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表明了她的態度。 看著三人那副表情,李凡无奈地耸了耸肩,摊开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有贼不抓,我心难安啊!” 他指了指地上那两个货色,语气变得冰冷,“况且这些盗猎的都是团伙作案,穷凶极恶,我严重怀疑他们身上不止这点事,还涉及了其它重案!” 说完,他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三人脸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说出了一句让三人彻底没脾气的话。 “行了,就这吧,来都来了,咱也不能空手而归不是?逮点贼回去,也算不虚此行了!” 话音未落,不等三人反应。 “嗖——” 李凡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离弦之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瞬间便消失在了前方那片愈发浓郁的黑暗密林之中。 只留下李青、梁小慧、沈若冰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他们看著地上哼哼唧唧的两个俘虏,再看看李凡消失的方向,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来都来了…… 不能空手而归…… 逮点贼回去,不虚此行……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把抓捕悍匪说得跟进山打猎顺便捎带两只兔子一样轻鬆隨意! 李青苦笑著摇了摇头,重新握紧了手里的枪,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 罢了,老大就是老大。 自己要做的,就是守好后方,看好这两个俘虏,绝不给他添任何麻烦! 第404章 不讲武德!有种放开老子,我们单挑! 密林深处,李凡的身影如同一道轻烟,悄无声息地在盘根错节的树根与湿滑的苔蘚上掠过。 他顺著鲁嘉祥和易兴业来时留下的痕跡,逆向追踪。 那些被踩断的树枝、腐叶上深浅不一的脚印,在寻踪觅跡技能的加持下,仿佛黑夜中的萤光路標,清晰无比。 没过多久,身份识別雷达的地图上,再次跳出两个刺眼的红色光点。 【姓名:李永义,男,41岁,盗猎团伙成员之一,涉嫌盗猎国家保护动物、非法持有枪枝、抢劫、强姦、故意伤人……】 【姓名:赖哲生,男,39岁,盗猎团伙成员之一,涉嫌盗猎国家保护动物、非法持有枪枝、抢劫、强姦、故意伤人……】 又是两个背著一串罪名的亡命徒。 李凡眼神一冷,脚尖在树干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灵猿般,悄无声息地躥上一棵十几米高的参天古树,身影完美地融入了茂密的树冠之中。 片刻之后,两个背著土製猎枪的男人一前一后地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他娘的,老鲁和老易这两个b崽子跑哪儿去了?追个受伤的畜生,还能追丟了不成?”走在前面的李永义吐了口唾沫,满脸不耐。 “別急,老大不是说了嘛,这片儿咱们熟,他们丟不了。”跟在后面的赖哲生眼尖,他蹲下身,在一处草丛里捻起一片被特意折过的树叶。 “嘿,找著了!”赖哲生脸上露出喜色,“是老鲁留的记號!就在前面,快!” 两人精神一振,刚准备抬脚,却忽然感觉头顶的光线暗了一下。 李永义下意识地抬头。 一道黑影,如同从九天之上坠落的陨石,带著一股撕裂空气的恐怖风压,从天而降! 他只来得及看到一张年轻而冷漠的脸,然后,一只脚底板就在他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砰!” 李凡一脚正中李永义的面门,那势大力沉的一击,当场就让他鼻樑塌陷,满脸开,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命中,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旁边的赖哲生魂都嚇飞了!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想举枪,可那黑影落地的瞬间,腰身一扭,一记鞭腿已经横扫而至。 “咔嚓!” 赖哲生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撞在自己的肋骨上。 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响,他整个人被踢得离地而起,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七八米远,重重撞在一棵树上才停下,当场喷出一口血雾,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兔起鶻落,前后不过两秒。 李凡稳稳落地,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隨后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两根扎带,將昏迷的两人双手反剪,牢牢捆住。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甚至懒得审问,对著两人的后颈一人一记手刀。 “咚!咚!” 两声闷响,確保他们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做完这一切,李凡一手一个,將两人像是拖死狗一样,拖到了附近一处隱蔽的小山丘后面,隨手扔在了地上。 接下来的时间,李凡如法炮製。 他就像一个游荡在丛林里的幽灵猎手,利用雷达的绝对信息优势,將这个盗猎团伙的成员,一个个地“捡”了出来。 有的是正在搜寻同伙时被他从背后放倒。 有的是聚在一起抽菸抱怨时被他一锅端。 每一次出手,都是雷霆万钧,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小山丘后面的“战利品”越来越多,很快,地上就横七竖八地躺了八个人,旁边收缴来的土製猎枪、火药枪堆了小小一堆! 包括之前缴获的鲁嘉祥和易兴业两人的,足有十把! 李凡看著这堆破铜烂铁,撇了撇嘴,並没有將它们收进系统空间。 凭空变出一把手枪还能解释是自己私藏的,这要是凭空变出十把长枪来,回头跟李青他们都不好交代。 他清点了一下人数,加上最开始抓的鲁嘉祥和易兴业,已经有十个了。 这个团伙的规模,比他想像中还要大。 李凡重新找了个制高点,继续潜伏下来。 他有预感,这帮人渣应该还有个所谓的“老大”没露面,这么多人失联,对方不可能毫无察觉。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雷达范围內静悄悄的,再也没有新的红点出现。 李凡皱了皱眉,终於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剩下的漏网之鱼,恐怕是已经发现不对劲,提前开溜了。 “沃日,还挺贼哈!” 李凡骂骂咧咧地从树上跳了下来,脸上满是晦气。 他走到小山丘后,看著地上躺尸一样的八个盗猎者,也懒得一个个去弄醒,直接抬脚,挨个在他们身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 “都他妈给老子起来!” “唔……” “哎哟……” 一片痛苦的呻吟声中,八个亡命徒接二连三地悠悠转醒。 他们晃著昏沉的脑袋,茫然地看著四周,当看到彼此都被捆成粽子,堆在一起时,所有人都懵了。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从哪里来?要到哪儿去? 哲学的终极三问,在这一刻,浮现在了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被条子抄了?” “不可能!这鬼地方哪来的条子?” 眾人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清状况。 他们只记得自己眼前一黑,再醒来就成了这副模样。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几分不耐烦的声音从他们头顶传来。 “玛德,都听好了!” 眾人抬头,只见一个年轻人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老子是警察,你们全都被逮捕了!” “现在,都给老子老实点,排好队跟我走!谁他妈敢掉队,或者耍什么样,就自己留在这儿等著餵野兽吧!” 一瞬间,全场死寂。 八个亡命徒,八张脸上,齐刷刷地露出了见了鬼的表情。 警察? 就他一个? 在这荒无人烟的神农架禁区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警察,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们八个顶级猎人给逮了? 这他妈是拍电影吗?! 一个脾气火爆的汉子终於忍不住了,他涨红了脸,梗著脖子吼道:“你他妈算什么警察!有种跟老子真刀真枪地干一场!背后打闷棍,算什么英雄好汉!” “对!不讲武德!” “有种放开老子,咱们单挑!” 第405章 盗猎团伙齐聚!不好,后方出事了!!! 一时间,群情激奋。 李凡闻言,乐了。 他掏了掏耳朵,斜著眼看著这群人渣,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上躥下跳的猴子。 “跟你们这帮杂碎,还用讲武德?” “老子办案,就喜欢不讲道理!” 李凡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这群亡命徒的心头。 囂张!狂妄! 但偏偏,他们无力反驳。 八个在深山老林里横行无忌的悍匪,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年轻警察,在悄无声息间捆成了粽子。 这他妈上哪儿说理去? “都他妈给老子起来!排好队,跟我走!”李凡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抬脚在那个叫囂得最凶的汉子屁股上踹了一下。 一群人骂骂咧咧,却又不敢不从,只能互相搀扶著,被李凡用一根从他们自己身上搜出来的绳子串成一串,像一串人形的蚂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那个叫李永义的汉子,嘴里还在不乾不净地嘟囔著:“妈的,等老大来了,非把你小子剥了皮……”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走在最前面的李凡,脚步猛地一顿。 【警报!警报!发现大量违法犯罪分子!】 一连串急促的警报声在李凡脑海中炸响。 他眼前的身份识別雷达地图上,光点疯狂闪烁。 原本应该在营地方向,代表著鲁嘉祥和易兴业的两个红点,此刻竟然脱离了原地,正在快速移动。 而在他们周围,瞬间又冒出了十个新的红色光点! 其中一个光点上,赫然標註著一行信息。 【姓名:耿立轩,男,42岁,盗猎团伙老大,涉嫌盗猎国家保护动物、故意杀人、非法持有枪枝、抢劫、绑架、强姦、故意伤人等多项罪行......】 十二个红点,加上自己身后这八个,一共二十人! 不用说,这个盗猎团伙,这回肯定是全员到齐了! “不好!!!” 李凡的瞳孔猛然收缩。 鲁嘉祥和易兴业恢復了自由,那李青他们…… 危险! 一股冰冷的杀意自李凡心底升腾而起。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再无半分戏謔,只剩下骇人的寒光。 身后那串骂骂咧咧的“蚂蚱”,看到他这个眼神,齐齐噤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你……你想干什么?”李永义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李凡没说话,只是咧嘴一笑,那笑容,看得八个亡命徒心里直发毛。 下一秒,李凡动了。 他身形一晃,如同虎入羊群,直接衝进了人群。 “砰!砰!砰!” 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应时间,李凡手起肘落,动作乾净利落,对著每个人的后颈就是一记精准的手刀。 “唔……” “呃……” 李永义只感觉脖子一麻,眼前一黑。 意识中断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这条子他妈绝对有病! 翻来覆去把我们弄醒又打昏,闹著玩呢?! “扑通!扑通……” 八个壮汉,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排排软倒在地,再次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李凡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將他们拖到一处更隱蔽的灌木丛里藏好。 他现在没工夫管这些杂鱼,梁小慧他们的安危才是第一位! 做完这一切,李凡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如同一道无声的幽灵,朝著营地的方向疾速掠去。 沿途的山石、藤蔓,在他面前形同无物。 他的速度提到了极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然而,还没衝出多远,身份识別雷达上,两个刺眼的红点,赫然出现在了他返迴路径的正前方。 【姓名:甘星宇,男,30岁,盗猎团伙成员……】 【姓名:范修杰,男,32岁,盗猎团伙成员……】 两个红点一左一右,分別潜伏在一块巨石和一棵古树之后,形成了一个交叉火力点,死死卡住了他回去的必经之路。 埋伏? 李凡的脚步一缓,脸上露出一抹森然的冷笑。 这是准备用老子的招数,来对付老子? 可惜,你们对掛逼的力量,一无所知! 巨石后。 甘星宇半蹲著身子,將身体的重心压到最低,手里紧紧攥著一把开了刃的猎刀,呼吸压抑到了极点。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侧耳倾听著林中的动静。 “老范,听老鲁说,那条子邪门得很,一个人轻鬆干翻他俩,后面去找他俩的兄弟大概率也遭了秧,咱们俩行不行啊?” “怕个卵!”范修杰的声音从树后传来,带著一丝狠厉,“他再邪门,也是个人!老大说了,他肯定会从这条路回来救那几个肥羊,咱们就在这儿守株待兔!” “只要他一露头,老子先用弩箭射他一条腿,你再上去补刀!干掉他,老大说了,这次打猎的成果给我们多分一成!” 听到这话,甘星宇眼中的恐惧瞬间被贪婪所取代,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他再次握紧了猎刀,全神贯注地盯著前方那片幽暗的林间小径。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来了! 甘星宇的心臟猛地一跳,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然而,就在他以为目標即將出现的瞬间,一只手,毫无徵兆地从他身后伸出,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找我啊?” 一个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魔咒,在他耳边悠悠响起。 甘星宇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他脸上的贪婪和紧张瞬间化为极致的惊恐,全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部倒竖起来! 他想回头,想尖叫,想反抗。 可是一切都晚了。 李凡一记手刀下去,这货直接两眼翻白,昏了个嗶的! 另一边,树后的范修杰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等了半天,既没听到甘星宇的信號,也没看到目標的踪影。 “老甘?”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范修杰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不再犹豫,猛地从树后探出头。 可他看到的,不是甘星宇,而是一张年轻得过分,却又冷漠到极点的脸,正隔著十几米的距离,静静地看著他。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范修杰的魂都快嚇飞了! 他想也不想,抬手就准备扣动弩机的扳机! 但他快,李凡更快! 只见李凡手腕一抖,一片被他夹在指间的树叶,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如同一道绿色的闪电,脱手而出! “咻——!” “啊!” 范修杰惨叫一声,只感觉持弩的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被钢针刺穿,手里的弩箭“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等他反应,一道残影已经撕裂空气,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他的面前。 “砰!” 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正中他的面门。 范修杰的鼻樑当场塌陷,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 他双脚离地,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身后的古树上,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昏死过去。 第406章 既然来了,就別藏著掖著了!能谈就出来谈谈! 解决掉两人,李凡没有丝毫停留。 他如法炮製的,利用身份识別雷达锁敌位置,然后悄无声息摸上去。 一个,一个,又一个! 就跟打地鼠似的! 毫无压力...便又轻鬆解决了四个盗猎者! 至此,还能动弹的盗猎者,也就剩下临时营地那边的六个人了! 只是当李凡靠近的时候,却又忍不住眉头一皱。 “怎么还有五个普通人?哪冒出来的?” 与此同时,神农架禁区深处,一处被清理出来的林间空地。 正午的阳光穿过树冠的缝隙,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却丝毫驱不散此地的阴冷与压抑。 盗猎团伙的老大耿立轩,正靠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把造型狰狞的尼泊尔军刀。 在他周围,鲁嘉祥、易兴业等五个手下围坐著,一边抽著烟,一边骂骂咧咧,气氛囂张而暴戾。 空地另一侧,是两拨涇渭分明的俘虏。 李青、梁小慧和沈若冰三人被粗暴地反绑著双手,嘴里塞著破布,背靠背地坐在潮湿的地上。 除了脸上有些尘土,身上倒还算乾净。 而离他们不远处,另外五个穿著户外衝锋衣的年轻男女则悽惨得多。 三个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泥,其中一个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是断了。 两个女的则衣衫不整,头髮散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眼神空洞,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仿佛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她们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跡和撕裂的衣物,无声地诉说著不久前发生过的惨无人道。 李青三人就是在原地等待李凡时,被这伙人逮住的。 当时他正全神贯注地盯著李凡消失的方向,谁知耿立轩带著大部队从完全相反的方向摸了过来。 当十几把黑洞洞的土製猎枪枪口从四面八方的草丛里冒出来时,一切都晚了。 为了梁小慧和沈若冰的安全,面对数倍於己的敌人和压倒性的火力,李青哪怕心里再不甘,也只能选择弃械投降。 此刻,刚被鬆开嘴里破布的鲁嘉祥,一瘸一拐地走到李青面前,脸上还残留著被李凡扇肿的痕跡,眼中满是怨毒。 他越想越气,自己纵横山林这么多年,何曾吃过这种亏? “马勒戈壁的,警察了不起啊?” 他抬手就给了李青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声音在林中格外刺耳。 “啪!” 李青的头被打得猛地一偏,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他没有吭声,只是缓缓地转回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將鲁嘉祥吞噬。 “哟呵?还不服?”鲁嘉祥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隨即恼羞成怒,抬脚就要踹。 “行了,老鲁。”一旁的易兴业狞笑著拉住了他,目光在李青、梁小慧和沈若冰身上来回扫视,“跟几个將死之人置什么气?” 他蹲下身,凑到李青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惻惻地说道:“等著吧,等那个偷袭老子的王八蛋被我们捉住,老子一定要让你们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妈的,老子出道以来,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呢!” 说完,他直起身,肆无忌惮的目光落在了梁小慧和沈若冰身上。 梁小慧虽然嚇得俏脸发白,但骨子里的倔强让她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沈若冰则下意识地往她身后缩了缩,身体抑制不住地轻颤。 “嘿,这俩妞儿还真不错。”一个满脸麻子的盗猎者搓著手,嘴里发出“嘖嘖”的声响,“老大,等抓到那个条子,这两个妞儿能不能先赏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是啊老大,你看那几个驴友,都快被玩坏了,没劲了!” 污言秽语不绝於耳,几个盗猎者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淫慾,仿佛梁小慧和沈若冰已经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 李青的牙关死死咬合,腮帮上的肌肉绷成坚硬的石块,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既盼著李凡能如天神下凡般出现,將这群人渣尽数诛灭,又怕他真的单枪匹马闯过来,落入这伙穷凶极恶之徒的陷阱。 这种矛盾的心情,几乎要將他的胸膛撕裂。 梁小慧和沈若冰更是又怕又怒,眼眶通红,却因为嘴被堵著,只能发出“呜呜”的抗议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耿立轩发话了:“都他妈闭嘴!” 所有人的污言秽语戛然而止。 耿立轩用一块鹿皮,慢条斯理地擦乾净了刀锋上的最后一丝油渍,这才抬起眼皮,冰冷的目光扫过手下那几张兴奋的脸。 “我们这趟出来,收穫不小。但货还没出手,就还没变成钱。”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寒意,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都他妈给我把心思从女人身上收回来!別忘了,之前抓的那八个驴友,跑了三个。” “现在又冒出来个警察,虽然看著像是巧合,但绝不能掉以轻心!” “是,老大!” 几个手下脖子一缩,脸上的淫笑瞬间收敛,纷纷点头应是。 耿立轩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那五个被打残的户外探险队员,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要不是这几个不长眼的傢伙撞破了他们的营地,也不会节外生枝。 就在这时,一瘸一拐的鲁嘉祥忽然眉头一皱,侧耳听了听林中的动静,脸上闪过一丝疑虑。 “老大,不对劲。”他压低了声音,“老范和老甘他们放哨的,多久没传消息过来了?” 这一句话,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耿立轩的瞳孔猛地一缩,其他人脸上的轻鬆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般的警惕。 下一秒,耿立轩动了。 “咔咔!” 他手里的土製猎枪发出清脆的机括声,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顶在了李青的后脑勺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李青的身体瞬间僵硬。 耿立轩没有理会俘虏的反应,而是抬起头,中气十足地对著寂静的深山野林大吼出声。 “朋友!既然来了,就別藏著掖著了!能谈就出来谈谈!” “这深山老林的,我不信你能这么快叫来支援!我数三个数,你要是再不出来,可別怪我心狠手辣,拿你这几个同伴开刀!” “三!” 冰冷的倒数声在山谷间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梁小慧和沈若冰嚇得浑身一颤。 李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李凡肯定就在附近。 可眼下这种情况,他出来是死,不出来,自己这些人也是死! 第407章 八换十四!这笔买卖你们血赚,不过分吧? 同一时间。 百米开外,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古树树冠上。 李凡的身影与浓密的枝叶融为一体,他看著空地上的景象,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 当他看到被反绑著的李青三人,看到那几个被打断了胳膊、鼻青脸肿的男人,尤其是看到那两个眼神空洞、衣衫不整,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女孩时。 一股无法遏制的滔天杀意,自他心底轰然炸开! 这帮畜生! 他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去“捡”了几个人渣,营地这边就发生了这种变故。 更没想到,这伙人渣手上,竟然还有另外五名人质! 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复杂一百倍! 李凡杀气腾腾的看向人群中的耿立轩。 这王八蛋,够狠,也够果断! 竟然在连自己的人影都没见到的情况下,就立刻判断出局势,並且毫不犹豫地拿人质来威胁。 李凡深吸一口气,他现在只想把下面那群人渣一个个活活捏死! 可他不能。 李青、梁小慧、沈若冰,还有那五个素不相识的受害者,一共八条人命,全都在对方的枪口之下。 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解决掉所有人,但只要他一动,耿立轩的枪就会响。 他赌不起,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能拿李青他们的命去赌! “二!” 耿立轩的第二个数字已经喊出,声音里透著一股嗜血的残忍。 空地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个盗猎者已经散开,纷纷举起了手里的猎枪,枪口对准了所有的俘虏,脸上掛著狰狞的冷笑。 李凡的额角,青筋暴起。 他脑中无数个方案在疯狂推演,又被一个个否决。 时间,太短了! 对方根本不给他任何思考和布局的机会! “一!” 最后一个数字,如同死神的催命符,从耿立轩的口中吐出。 他的脸上再无半点耐心,只剩下无尽的森然与狠厉,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猛地开始用力! 李青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惨然的绝望。 梁小慧和沈若冰更是嚇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带著几分不爽和浓浓嘲讽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骤然从密林深处炸响,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操!你牛逼!” 这道声音来得太过突兀,又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謔,像一块巨石砸进死寂的池塘,瞬间打破了现场那根绷到极致的弦。 “谁?!” 耿立轩的反应快到极点,几乎是声音响起的瞬间,他顶在李青后脑勺上的枪口猛地调转,指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哗啦——” 其余几个盗猎者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齐刷刷地转身,五六把黑洞洞的土製猎枪,瞬间对准了那片幽深的密林,如临大敌。 原本已经闭目等死的李青、梁小慧和沈若冰三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是李凡! 那熟悉得刻在骨子里的声音,让她们在绝望的深渊中,看到了一丝摇摇欲坠的光。 可隨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的恐惧。 他一个人,怎么跟这伙拿著枪的亡命徒斗?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一道身影从那片密林上方的一棵参天古树的树冠里,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他迎著斑驳的阳光,居高临下地看著空地上的所有人,然后,举起了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下一秒,他双腿微微一屈,整个人便从十几米高的树上纵身一跃,如同没有重量的落叶,轻飘飘地落在了空地中央,距离耿立轩等人不过十来米。 落地无声。 耿立轩等人的瞳孔齐齐一缩,握著枪的手心,瞬间渗满了冷汗。 从十几米高的地方跳下来,连膝盖都不弯一下? 这他妈还是人吗? 耿立轩死死地盯著他,手指扣在扳机上,声音嘶哑:“你就是那个条子?” “吶,算一算啊。” 李凡没有回答他,而是自顾自说道:“一、二、三……八,你们手上,有八个人质。” 然后,他衝著耿立轩咧嘴一笑,那笑容,看得所有亡命徒心里直发毛。 “而你们,有十四个人,在老子手上。” “八换十四,这笔买卖,你们血赚,不过分吧?”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十四个? 什么十四个? 鲁嘉祥和易兴业等人先是一愣,隨即,一个让他们头皮发麻、浑身冰冷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炸开! “老范和老甘……” “还有老李他们……” “妈的,我们出来找人的八个兄弟和沿途埋伏的六个兄弟……” 全栽了?! 所有人,包括一直镇定自若的耿立轩,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李凡。 他们凝重、心惊、胆寒! 这他妈就一个条子? 赤手空拳,悄无声息地,就把他们十四个在山林里横行多年的顶级猎人给解决了? 甚至,要不是他们老大当机立断,带著人从反方向摸过来偷袭了营地,连鲁嘉祥和易兴业都算上的话,岂不是十六个? 这根本不是人! 这真是警察?別他妈是什么偽装成警察的特种兵王吧?! “你……你把他们怎么了?!”鲁嘉祥的声音都在发颤,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囂张。 “没怎么,就是让他们睡一会儿。”李凡耸了耸肩,说得云淡风轻,“放心,一个都没死。不过你们要是不配合,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威胁! 赤裸裸的反向威胁! 用他们同伙的命,来威胁他们! 几个盗猎者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惊骇与恐惧。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耿立轩开口了。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握著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示出他內心的极不平静。 但他毕竟是老大,是这群亡命徒的主心骨。 “朋友,我劝你別耍小聪明。” 耿立轩的眼神阴鷙如狼,死死地盯著李凡,“你是警,我们是贼,自古以来,警贼势不两立,哪有什么交易可谈?” “我现在就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你束手就擒,要么我们先杀了这八个人质,再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你,选吧!” 第408章 少废话!你选择束手就擒,我给你们一个痛快! 空地上,杀机四溢。 面对耿立轩那非此即彼的两个选择,李凡心底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可他脸上却看不出半分波澜,甚至还像是遇到了什么不讲理的买家,无奈地耸了耸肩。 “兄弟,那你这不是玩不起么?” 李凡摊开手,语气里满是抱怨,“我选择束手就擒,最后还是要跟他们一块儿死,而且死前还得被你们当沙包练练手,受一顿凌辱,这选项有什么意义?” 耿立轩脸上横肉一抖,眼中凶光毕露,冷笑道:“少废话!你选择束手就擒,我给你们一个痛快!但你要是想跟我们鱼死网破,那死法可就不一样了。” 他用枪口点了点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女孩,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碴子。 “毕竟有时候,死了,可比活著好受多了!” 李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寒光一闪而逝。 但他忍住了。 下一秒,他重新堆起笑容,那笑容灿烂得让所有人都觉得诡异。 “好好好,我投降!我投降还不行吗?” 他高高举起双手,一副彻底认栽的模样。 这一幕,让被堵著嘴的李青等人目眥欲裂。 李青疯狂地扭动著身体,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吼,他想告诉李凡不要过来,想让他快跑! 可绳索捆得太紧,嘴里的破布塞得太死,他所有的焦急和警告,都化作了徒劳的挣扎。 梁小慧和沈若冰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著脸颊无声地滑落。 在她们心中,李凡是无敌的,是能徒手掀翻黑熊的天神。 可现在,这位天神为了救她们,竟然要向一群亡命之徒举手投降。 那种巨大的反差和无力感,几乎要將她们的心臟撕碎。 反观耿立轩和他的手下们,看到李凡真的选择投降,都暗中鬆了一口气。 眼前这个年轻人带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悄无声息地干掉了他们十四个弟兄,这种事实在是过於匪夷所思,已经超出了他们对“警察”这个职业的认知。 能不交手,自然是最好的。 但耿立轩的警惕性没有丝毫放鬆,他手里缴获的李青的六四式手枪枪口依旧稳稳地指著李凡,没有半分偏移。 “別耍样!双手再举高点,慢慢走过来!” “好嘞。” 李凡听话地照做,將手举得更高,迈开步子,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著那群亡命徒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轻鬆的笑意,仿佛不是走向死亡的陷阱,而是去参加一场篝火晚会。 但他越是这样,耿立轩的心就越是悬著。 这个条子,太不正常了! 与此同时。 神农架人类禁区,另一片更为原始幽深的密林之中。 一支由上百人组成的队伍,正在艰难地跋涉。 他们穿著专业的户外装备,手持开山刀,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前方的藤蔓和灌木,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谨慎。 为首的,正是襄阳市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司启略。 自从进入禁区,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点。 这里没有路,只有厚得能埋到小腿的腐烂落叶,和无处不在的毒虫蛇蚁。 更可怕的是,这片原始丛林里,还潜藏著无数他们招惹不起的大傢伙。 就在刚才,他们亲眼看到一头体型堪比小牛犊的野猪,从几十米外的山坡上横衝直撞而过,那股蛮横的气势,看得所有人都心惊胆战。 所以,他们不敢大声呼喊失踪者的名字,生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搜救,进行得异常缓慢和压抑。 “司队,这地方太邪门了,指南针一直失灵,咱们这么走下去,別说找人了,自己都可能迷路。” 一名年轻的刑警凑到司启略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脸上满是忧色。 司启略看了一眼手腕上同样在疯狂打转的专业罗盘,眉头紧锁。 “继续前进一公里,如果还没有任何发现,我们就沿途留下標记,先行撤退,再请求空中支援!” 就在这时,走在队伍侧翼负责警戒的一名刑警,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哎哟!” 他低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朝著旁边的灌木丛里栽了进去。 “小心!” 眾人嚇了一跳,赶紧停下脚步。 那名刑警很快就从灌木丛里爬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正想说没事,可当他看清刚才绊倒自己的东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报告!发……发现……” 他声音发颤,指著灌木丛,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司启略心中“咯噔”一下,以为是碰上了什么猛兽的尸骸,立刻拔出配枪,快步上前。 可当他拨开茂密的枝叶,远远看到那边的景象时,饶是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他,也是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那片隱蔽的灌木丛里,横七竖八地躺著八个壮汉! 他们个个身强体壮,身上满是泥污,像是垃圾一样被堆叠在一起,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是尸体?” 跟过来的几名警员倒吸一口凉气。 “不对!”最先发现的那名刑警壮著胆子,伸出颤抖的手,探了探离他最近一个人的鼻息,隨即像是触电般缩回手,脸上露出狂喜与震惊交织的复杂表情。 “报告!发现八具尸……不的!还活著!都还活著!发现八个人!” 八个人!活著! 这几个字眼,如同惊雷一般在所有搜救队员的脑海中炸响! 失踪的驴友探险队,不正好是八个人吗?! “找到了?!” “太好了!人还活著!” 一瞬间,压抑的气氛被狂喜所取代,所有人都激动起来。 “快!快!確认他们的身份和身体状况!” 司启略也是大喜过望,他怎么也没想到,抱著最坏打算的一次搜救,竟然这么快就有了结果。 他立刻下令,同时带头冲了过去,准备对这些“失踪驴友”进行急救。 司启略一马当先。 可当他拨开灌木,看清地上那八个壮汉的脸时,心头那股狂喜瞬间凉了半截。 第409章 禁区捡尸!一个一个又一个,闹著玩呢?! 不对! 卓美琳的队伍里有男有女,都是二十出头的学生。 而眼前这八个人,清一色的壮年男性,一个个面相粗獷,太阳穴高高鼓起,手上布满了老茧。 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旅游的驴友,倒更像是常年在山里討生活的猎人或者……亡命徒。 “司队,这……”跟上来的年轻刑警也看出了不对劲,脸上的喜色僵住了。 司启略没有说话,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其中一人的颈动脉。 脉搏强劲有力,呼吸平稳。 只是昏过去了。 他又检查了一下对方的身体,除了些许泥土和擦伤,没有任何致命伤口。 “搜!仔细搜查周围!”司启略沉声下令。 很快,结果出来了。 “报告司队,没有发现任何武器!” 没有武器? 司启略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片禁区里,突然冒出八个昏迷不醒的壮汉,身份不明,动机不明,现场还没有任何打斗痕跡和武器…… 整件事,透著一股浓浓的诡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失踪案了,这背后,恐怕牵扯著更深的东西! 司启略站起身,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他对著所有队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所有人保持安静,两人一组,呈扇形向前推进!注意脚下,注意周围,有任何发现,第一时间匯报!” “是!” 刚刚还略显鬆弛的队伍,气氛瞬间再次紧绷,所有人都握紧了手里的枪,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 原始丛林里,只剩下脚踩在腐叶上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然而,命令刚下达不到两分钟。 “报告!” 队伍左翼,一个压抑著激动和惊疑的声音响起。 “司队!这边……又发现两个!和之前那八个一样,都昏过去了!” 什么?! 司启略心头一震,立刻带人赶了过去。 果然,又是两个男人倒在一块巨石后面,姿势扭曲,不省人事。 而还没等他仔细查看,右翼方向,又传来了匯报声。 “报告!我这边也发现两个!” “报告!发现一个……” “报告!又一个!” 一条接一条的匯报,通过无线电匯集到司启略的耳中。 他就好像在玩一个诡异的寻宝游戏,而“宝藏”,就是一个个昏迷不醒的彪形大汉。 半小时后,队伍重新集结。 一名警员拿著统计本,脸色古怪地匯报导:“司队,算上最开始的八个,我们……我们一共找到了十四个人。” 十四个!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他妈是捅了什么窝点? 而且这十四个人,全都是被人乾净利落地放倒的! 根据现场勘查结果来看,这也根本不像是野兽所为,分明是人为的! 可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一个人,还是一个团队?在这深山老林里,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十四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壮汉? “这他妈是哪个特种部队在搞实战演习吗?”一个年轻警察忍不住小声嘀咕。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巨大的迷惑和震惊中时,一个负责勘察最后一处现场的年轻技术员,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司队!你快来看!” 眾人立刻围了过去。 只见那名技术员,正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一棵树的树干上,夹下来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扑克牌。 一张普普通通的,小丑牌。 “搞什么?谁在这儿打牌了?”有人不解地问。 “不!”技术员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將那张扑克牌举到司启略面前,又指了指旁边那个昏迷者的手腕。 “你们看!虽然这就是一张普通的扑克牌,但它插进树干至少有三公分深!” “还有,你们看这个人的手腕,有一道极细的切口,深度、宽度,和这张牌的厚度完全吻合!” “报告司队,我们有理由怀疑……这,就是凶器!” 凶器? 一张扑克牌?!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那个技术员。 你他妈在逗我? 用一张纸牌,隔著十几米,精准切开一个人的手腕动脉,还把它钉进树里三公分? 你当这是在拍武侠电影吗?!飞牌伤人? 一瞬间,荒谬、离奇、不可思议的情绪在每个人的心中蔓延。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天方夜谭的时候,司启略的身体,却猛地一震! 他死死地盯著那张被镊子夹著的小丑牌,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別人的脑海里是武侠电影。 但他確实想到一个人! “李凡??!” 司启略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平地起惊雷,让周围几名刑警心头猛地一跳。 市局刑警还好,但神农派出所的民警却云里雾里。 “司队,您说什么?”神农派出所所长苍伟茂疑惑,“李凡是谁?” “司队认识这样的猛人?这……这也太离谱了,用扑克牌当武器?这得是多大的手劲儿?” “凶手肯定是个格斗高手,但这手段,闻所未闻啊……” 周围的议论声,司启略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张被镊子夹著的小丑牌上,脑海中纷乱的线索在这一刻被强行串联了起来! 李凡来神农架旅游! 以那小子的性格,安安分分待在游客区?绝无可能! 这片连巡山队都视为禁地的原始丛林,对他来说,恐怕跟自家后园没什么区別。 还有这乾净利落,甚至带著几分戏謔的手法,悄无声息地放倒十四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壮汉…… 除了那个无法无天的小痞子,司启略想不到第二个人! 尤其是这张扑克牌!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司启略作为刑侦支队大队长,却是了解一些李凡的手段的! 小李飞牌,一脉单传,概不外授...... 这是李凡在翡翠市留下的传说,也因此,这几乎成了李凡独有的、带著强烈个人风格的签名! 想到这里,司启略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一路因搜救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亢奋的紧张感。 他可以肯定,李凡就在前面! “留下两个人,看好这些人,別让他们跑了!” 司启略当机立断,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其余人,跟我走!记住,从现在开始,不许发出任何声音!” “是!” 第410章 看不懂吧?在老子面前装逼,你算个什么篮子选手? 眾人虽然满心不解,但看到自家支队长那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也知道事態紧急,立刻令行禁止。 队伍再次开拔,这一次,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 他们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搜救,而是像一支即將踏入战场的特种部队,每一步都踩得悄无声息,每个人的手都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配枪。 丛林愈发幽深,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又往前推进了约莫五六百米,走在最前面的司启略,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同时迅速而有力地竖起了右拳。 身后的大部队瞬间停止前进,所有人屏息凝神,寻找掩体,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司启略半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拨开身前一片比人还高的蕨类植物,將目光投向前方几十米外的一片林间空地。 只看了一眼,这位见惯了枪林弹雨、尸山血海的铁血刑警,瞳孔便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只见空地上,他曾经见过的李青、梁小慧和沈若冰,正和另外五名人质被捆在一起,嘴里塞著布,动弹不得。 那五人浑身是伤,两个女孩衣衫不整,眼神空洞,那悽惨的模样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怒火中烧! 而在人质周围,六名手持土製猎枪的悍匪散开站立,枪口则一致对准另外一人,脸上掛著狰狞的冷笑。 司启略看向那人,顿时倒吸了一口胡局! 李凡!!! 跟在司启略身后的几名刑警也探出头,当他们看清空地上的景象时,无一不是倒吸一口凉气,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这是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懵了,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司启略却是瞬间就明白了眼前的局势,不用说,李凡肯定是为了救人质,才选择束手就擒! 该死! 司启略心中怒骂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看了一眼对方的站位,六个悍匪虽然散开,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李凡身上,这是一个绝佳的包抄机会! 他刚准备打出手势,命令队员从两侧悄悄包抄,形成合围之势,等待时机,一击毙命! 可就在这时,场中异变陡生! 只见空地那边。 隨著李凡走向耿立轩等人。 十米。 八米。 五米。 距离越来越近,耿立轩甚至能看清李凡脸上那戏謔的笑容,那眼神里没有丝毫身为阶下囚的恐惧,反而像是在看一群跳樑小丑。 这让他心中无名火起,一股被戏耍的羞辱感涌上心头。 他往前踏出一步,枪口死死顶住李凡的脑门,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狞笑,正准备开口说几句场面话,彻底击溃这个年轻警察的心理防线。 可就在他张嘴的瞬间,李凡也咧嘴一笑,那笑容,比他更灿烂,也比他更森然。 耿立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只觉眼前一,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闪过,然后,他手上猛地一空! 那把被他攥得死死的六四式手枪,竟然不翼而飞! 怎么回事?! 这个念头刚刚在他脑海中闪现,还没来得及形成任何指令。 “砰!砰!砰!砰!砰!砰!” 连续六声清脆而急促的枪响,如同炸雷般在寂静的山谷中轰然炸开,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伴隨著枪声的,是六声几乎同时响起的悽厉惨叫! “啊——!” 耿立轩自己,包括稍远处的鲁嘉祥等五个手下,六个手持土製猎枪的亡命徒,无一例外,持枪的右手手腕处,齐齐爆开一团血雾! 那股钻心的剧痛让他们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手中的猎枪再也握不住。 “噹啷!噹啷!噹啷……” 五把沉重的土製猎枪,接二连三地掉落在地,发出一连串清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这死寂的空地上显得格外突兀。 耿立轩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脸上的狞笑还凝固著,眼神里却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惊骇。 他完全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他的枪被夺走,到六声枪响,再到他的六个手下全部中弹倒地,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秒! 不等他从这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咔噠。”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在他耳边响起。 耿立轩一边死死捂住右手,一边豆大的汗珠滚滚而流。 他僵硬地转动眼球,只见李凡单手持枪,左手行云流水般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新的弹匣,闪电般地完成了更换。 局势反转,攻守易型!!! 黑洞洞的枪口,这一次对准了耿立轩的眉心。 “看不懂了吧?” 李凡吹了吹枪口上不存在的硝烟,脸上掛著恶魔般的微笑,“这就叫,反派死於话多!!!” 而就这一幕的惊天逆转,不止是耿立轩懵了。 地上哀嚎的鲁嘉祥等人懵了。 被捆成粽子的李青、梁小慧、沈若冰,以及那五个遍体鳞伤的驴友,全都懵了。 他们脸上的绝望和悲戚还未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呆滯的、难以置信的狂喜! 而在百米开外的密林中。 司启略和他带领的上百名警察、搜救队员,更是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石化当场。 所有人都保持著半蹲或潜伏的姿势,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神里充满了顛覆世界观的震撼。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高举双手、手无寸铁的青年,在走向六把黑洞洞的枪口时,於一秒之內,空手夺枪,连开六枪,精准地废掉了六个悍匪的持枪手!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这他妈是拍电影吗?!不,电影都不敢这么拍!这特效得多少钱? “我……我操……” 一个年轻刑警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声音都在发颤。 他旁边的同事想提醒他保持安静,却发现自己喉咙发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司启略死死地盯著场中的那道身影,心臟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知道李凡猛,可他妈万万没想到,李凡能猛到这种神鬼莫测的程度!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降维打击! 空地上,耿立轩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他不可思议地看著李凡,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说什么。 可李凡压根没兴趣听他嗶嗶。 “草擬大坝的!” 李凡眼神一冷,反手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枪托,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耿立轩的嘴上! “嘭!” 一声闷响,耿立轩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抽得陀螺般转了半圈,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一口混杂著断牙和血沫的秽物从他嘴里喷涌而出,那张原本还算凶悍的脸,瞬间塌陷下去,血肉模糊。 李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枪口重新抵住他的脑门,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在老子面前装逼,你算个什么篮子选手?” 第411章 还看热闹呢?出来帮忙啊! 空地上,耿立轩跪在地上,嘴里嗬嗬作响,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口的血沫和碎牙,那张凶悍的脸已经彻底成了一滩烂泥。 他想抬头,想看清眼前这个魔鬼,可脖子像是断了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惊惧! 气急败败! 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言喻的恐惧。 周围,鲁嘉祥和其他几个手下躺在地上,抱著被子弹贯穿的右手手腕,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可嚎著嚎著,声音就小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带著哭腔的呻吟。 他们不敢再大声了。 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掛满了豆大的冷汗,脸色煞白如纸,看著李凡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鬼神莫测! 这个词,是他们此刻脑子里唯一能想到的形容。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术,不然怎么解释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躺在地上哀嚎的鲁嘉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不甘。 他不能就这么栽了! 他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撑著地,身体像蛆一样,一点一点,艰难地朝著离他最近的一把土製猎枪挪去。 他的动作很慢,很隱蔽,他以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老大的惨状上,以为那个魔鬼一样的警察正沉浸在胜利的快感中。 然而,他这点小动作,又怎么可能逃得过李凡的眼睛。 李凡甚至连头都没低,只是眼角的余光轻轻一瞥,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 还想玩? 砰! 又是一声枪响,乾脆利落,毫不犹豫。 “啊——!!!” 一声比刚才悽厉十倍的惨叫划破天际,鲁嘉祥那只刚刚摸到枪托的左手,手腕处应声炸开一团更为浓烈的血雾! 这一下,他彻底废了! 鲁嘉祥躺在地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疯狂地抽搐著,两只手腕都在汩汩地冒著血,那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连惨叫的力气都快没了,只剩下嗬嗬的喘息。 这一枪,彻底击溃了所有亡命徒最后的一丝侥倖。 剩下几个还想挣扎的,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个个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再动一下。 李凡撇了撇嘴,像是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都他妈老实点!” “就你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刚才要不是劫持了人质,老子让你们一双手,你们也不够我玩的!” 狂! 囂张到了极点! 可偏偏,没人敢反驳。 包括地上那群亡命徒,包括被捆著的李青,所有人在这一刻,心里都升起一个荒唐却又无比认同的念头。 他说的是事实。 说完,李凡就懒得再理会地上这群已经彻底失去威胁的垃圾,他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隨手將那把六四式手枪往腰间一別。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百米外那群警察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转过头,看向几十米外那片看似空无一人的茂密丛林,忽然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司队,还看热闹呢?” “出来帮忙啊!” 声音里带著几分熟稔,几分不耐烦,仿佛不是在跟刑侦支队的支队长说话,而是在喊自家邻居出来帮忙收衣服。 一瞬间,全场死寂。 地上哼哼唧唧的悍匪们懵了。 司队? 什么司队? 还有埋伏?! 被捆成粽子的李青、梁小慧和沈若冰也懵了,他们顺著李凡的目光看过去,那边除了树,还是树。 而此时此刻,在那片密林之后。 司启略和他身后上百號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保持著潜伏的姿势,一动不动。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一个表情。 懵逼! 大写的懵逼! 他……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我们上百號人,大气都不敢喘,连脚下的落叶都没踩响一片,他是怎么发现的? 难道他长了千里眼和顺风耳吗? 司启略更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一分钟內,被反覆碾碎,又重组,然后再次碾碎。 他以为自己见惯了风浪,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李凡那声突如其来的呼喊,让他如同大梦初醒。 他整个人激灵一下,也顾不上去思考李凡到底是怎么发现他们的,满脑子只剩下两个字。 行动! “快!一组二组控制罪犯!三组四组解救人质!医疗组准备!” 司启略几乎是吼著下达了命令,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激动,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其余人,外围警戒!” “是!” “冲!” 一声令下,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炸弹。 “哗啦啦——” 上百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和武警,如同猛虎下山,从四面八方那看似空无一人的丛林里猛地冲了出来! 那场面,那气势,瞬间就让空地上所有人都傻了眼。 地上躺著的那几个盗猎者,本来就被李凡嚇破了胆,此刻看到黑压压一大片警察从天而降,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將他们团团包围,魂儿都快飞了! 尤其是耿立轩,他刚缓过一口气,就看到这副阵仗,两眼一翻,竟是直接被嚇得昏死了过去。 而李青、梁小慧、沈若冰,以及那五个遍体鳞伤的驴友,在看到警察出现的那一刻,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於彻底鬆弛下来。 绝处逢生! 那五个驴友,尤其是那两个女孩,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哭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委屈、恐惧和终於得救的释放。 梁小慧和沈若冰也是泪如雨下,她们看著那道站在场中,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身影,眼中的光芒,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璀璨。 很快,训练有素的警察们冲了上来。 几名警员迅速而专业地给地上那几个悍匪戴上手銬脚镣,动作粗暴,没有半分客气。 另外几人则衝到人质身边,用战术匕首飞快地割断了他们身上的绳索。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是警察,你们安全了!” 一个女警脱下自己的外套,温柔地披在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女孩身上,轻声安抚著。 整个场面,虽然混乱,却井然有序。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司启略快步走到李凡面前,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乾,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 “李局……” 第412章 他们不配合我玩,老子没办法只能摊牌了! 司启略看了看狼藉一片的空地,又看了看李凡,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李局……” 司启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乾涩地问道,“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凡摊了摊手,说得那叫一个轻描淡写,“还能是什么情况?一群盗猎的,我本来守株待兔玩的正欢,准备把他们一个个敲晕了事,省点力气。” 说到这,他撇了撇嘴,一脸的不爽。 “谁知道这帮孙子不讲武德,趁我不在,从背后偷袭,把我的人给绑了!没办法,只能跟他们摊牌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李青等人,又指了指自己,“所以,就现在这局面了!” 司启略:“……” 周围竖著耳朵听的警察们:“……” 神特么的不讲武德! 神特么的摊牌了! 人家十几个人,那么多枪,绑著你三个同事当人质,你管这叫“摊牌”?你这叫单方面屠杀! 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李凡,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崇拜,有敬畏。 而对於那些盗猎者,则除了深恶痛绝外,还有一丝丝几乎不存在的同情! 跟这种怪物当对手,这帮亡命徒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李凡没理会眾人的心理活动,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五个刚刚被解救,正被医疗人员检查伤势的驴友身上,眉头微皱。 “对了,司队,这五个人又是怎么回事?”李凡问道,“还有,你们这么大阵仗,又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虽然身份识別雷达已经告诉了他这五人的基本信息,但他们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李凡却是不清楚。 “李局,这事说来话长……”司启略苦笑一声。 “那就长话短说!”李凡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司启略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心里有句妈卖批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过他脸上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这小子大的不是一级半级。 他快速整理了一下思绪,解释道:“我们是接到了省首富卓鸿达夫妇的报警,说他女儿卓美琳组织了一支八人的户外探险队,进入神农架后失联超过四十八小时。我们就是来搜救他们的。” 说到这,司启略指了指那五个正抱在一起痛哭的年轻男女。 “根据照片和资料比对,这五个人,应该就是那支探险队里的成员。但是……探险队一共八个人,这里只有五个。” 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也就是说,还有三个人下落不明,其中就包括卓鸿达的女儿,卓美琳!” 李凡的眉头瞬间拧紧。 盗猎团伙二十个人,现在全躺这儿了。 可失踪的驴友却只找到了五个。 还有三个呢? 难道……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李凡眼神一冷,转身就准备走向那个被他一枪托砸晕过去的头目耿立轩。 对付这种人渣,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开口。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一个带著哭腔和极度恐惧的男声,颤抖著从旁边传来。 “警……警察同志!” 眾人循声望去,正是那五个驴友中,胳膊被打断的那个年轻男人。 他被一个医护人员搀扶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但看向李凡的眼神,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感激。 “美琳姐……美琳姐她们,跑了!”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司启略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急切地问道:“跑了?怎么回事?她们往哪个方向跑了?!” 那男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被銬起来的悍匪,眼中闪过刻骨的仇恨与恐惧! 然后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们……我们是在两天前被他们抓住的,他们抢了我们所有的东西!” “他们把我们绑在营地里,昨天晚上,趁著他们大部分人出去打猎,看守我们的人喝多了睡著了,美琳姐就趁机用藏在鞋子里的刀片割断了绳子!” 男人的情绪激动起来,声音也大了几分。 “她本来想把我们都救出去的,但是动静太大,惊醒了那两个看守!” “我们……我们几个男的跟他们拼了,想拖住他们,让美琳姐带著小雅和另外一个叫赵凯的先跑!” “后来……后来我们就都被抓了回来,被打了一顿,还有......”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两个依旧在低声啜泣、浑身发抖的女孩。 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是一个劲地用没受伤的手捶著自己的脑袋,脸上满是痛苦和自责。 青年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凡,声音里的恐惧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和近乎神跡般的崇拜。 “然后……然后你们就来了!不,是这位警察同志先来的!” 他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刚才那如同天神下凡的一幕,只能指著李凡,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总之,我们得救了!” 听完这番话,整个林间空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们终於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一支二十人的穷凶极恶的盗猎团伙,一支八人的失踪驴友探险队,还有一支前来旅游却意外捲入其中的四人小队! 三方势力在这片原始丛林里,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猫鼠游戏。 而最终,那个以一己之力,將所有老鼠玩弄於股掌之间,甚至连闻讯赶来的猫群都一併震撼了的,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 李凡没有理会眾人复杂的目光,他只是静静地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卓美琳带著两个人跑了。 可这茫茫林海,危机四伏,她们三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又能跑多远? 时间拖得越久,生还的希望就越渺茫。 他当机立断,打破了现场的沉寂,目光直接锁定了司启略。 “老司,天色不早了,你先让人把这帮杂碎全部押送回去,这五个受害者也得赶紧送去医院!” 李凡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他才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 司启略没有半点意见,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立刻转身,对著手下大声下令:“按照李局说的做!医疗组优先护送伤员,一组二组负责押运嫌犯,其余人保持警戒,准备撤离!” “是!” 第413章 臥槽,狗几把系统,你也不行啊!!! 隨著一声令下,原本还有些混乱的场面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李凡点点头,隨后转身看向李青。 “李青,你带若冰和我小姨跟他们一块走,到神农镇等我。”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咱们这趟旅行,到此算是结束了!” “是!”李青挺直了身板,乾脆利落地领命。 他知道,在这种时候,服从就是对老大最大的支持。 “李凡……” 梁小慧还想说点什么,她看著李凡,眼眶通红,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满含担忧的叮嘱,“你……你小心啊,我等你回来!” 李凡冲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很快,一支临时组建的队伍开始行动。 带队的是神农派出所所长苍伟茂,他负责带领部分警察押著那群彻底蔫了的盗猎者,搀扶著那五个惊魂未定的驴友向林外撤离。 林间空地迅速变得空旷起来,只剩下李凡和司启略,以及市局的几十名刑警! “李局,这……”司启略看著李凡,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李凡却没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直接开口。 “老司,这深山野林的,人失踪的时间越久就越危险。”他的目光投向了密林深处,眼神锐利如鹰,“我速度快,先行一步,你们在后面跟著就行!” 司启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然而,李凡根本没给他纠结的机会。 话音刚落,不等司启略再有任何反应。 “嗖——” 密林深处,李凡的身影快如鬼魅,在盘根错节的树根与藤蔓间穿行,如履平地。 他一边飞速前进,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 这倒不是他非要搞什么个人英雄主义。 实在是论起野外生存和单兵作战能力,这几十號人加起来,可能都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与其带著一群跟不上节奏的“拖油瓶”,还不如自己单独行动来得高效。 更何况,他还有身份识別雷达这个大杀器。 三百六十米的扫描范围,在这地形复杂的原始丛林里,简直就是个找人的外掛。 只要那三个女孩还活著,就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 想到这里,李凡无奈地耸了耸肩。 没办法,掛逼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他的脚步再次加快,整个人仿佛与这片幽暗的丛林融为了一体。 李凡根据那名断了胳膊的驴友提供的信息,不到半小时,就找到了盗猎团伙的老巢。 一处位於山谷间的林中空地,赫然出现在眼前。 伴隨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混杂著篝火燃烧后残留的烟火气,顺著风钻入了他的鼻腔。 李凡脚步一顿,拨开眼前的一片巨大的芭蕉叶。 空地上,几个用树干和油布搭成的简陋棚子歪歪斜斜,熄灭的火堆还冒著丝丝缕缕的白烟。 然而,吸引李凡目光的,却是散落在营地各处的那些铁笼和动物尸体。 一只体型硕大的金丝猴,那身本该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华丽金毛,此刻被凝固的暗红色血块和泥土糊成一团,双目圆睁,早已没了声息。 不远处,一只白鸛的尸体被隨意地扔在地上,洁白的羽毛上满是污秽的脚印,细长的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金猫、林麝、黄喉貂、大灵猫…… 这些在外界难得一见的国家级保护动物,在这里却像是菜市场的鸡鸭一样,被隨意地堆砌在一起。 李凡的眼神,一寸寸地冷了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几个用粗木头钉成的笼子,里面还关著几只活物。 它们大多身上带伤,精神萎靡,眼神里充满了对人类的恐惧。 其中一个笼子里,一只尚未成年的金丝猴蜷缩在角落,右边胳膊软软地耷拉著,伤口深可见骨,血肉模糊,显然是受了极重的枪伤。 而似乎是察觉到了李凡的注视,它那双酷似人类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哀求与痛苦,嘴里发出“吱吱”的微弱悲鸣。 “操!” 一股无法遏制的邪火,自李凡的脚底板轰然炸开,直衝天灵盖! 这帮畜生! 真是罪该万死! 他一脚踹在旁边一个用来装水的木桶上,那厚实的木桶瞬间四分五裂,水溅了一地。 光是把这帮人渣打断手脚,简直太便宜他们了! 李凡骂骂咧咧,正准备上前查看一下那只受伤小猴子的伤势。 然而就在这时!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从他身后响起! 李凡甚至来不及回头,只感觉后心传来一股巨大的衝击力,伴隨著一声沉闷的“砰”响,仿佛被人用攻城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整个人被这股力道推得向前踉蹌了一步。 可……一点都不疼。 李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完好无损。 他伸手往后背一摸,摸到了一根硬邦邦的箭杆。 是殿堂级的隱形防弹衣,完美地挡住了这次偷袭! 但李凡却是震惊了!!! 沃日,什么玩意儿? 他三百六十米范围的雷达啊,范围內根本没人!!! 开什么国际玩笑啊!什么弓这么屌?巴雷特牌的吗?! 不等他想明白。 “嗖!嗖!嗖!” 林中,又是数道破空声接连响起,三支製作粗糙的木箭,从不同的方向,成品字形朝著他射了过来! “还来?” 李凡眼神一冷,这次有了防备,他甚至都懒得躲。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避开了射向面门和脖颈的两支箭,任由第三支箭矢射向自己的胸膛。 “梆!” 又是一声闷响,那支木箭撞在防弹衣上,箭头当场崩碎,无力地掉落在地。 果然破不了防!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李凡的目光已经死死锁定了箭矢射出的方向。 就在他左前方百米左右,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参天古树后面,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还有右边!树冠上! 李凡懵逼了,那些藏在树后、草丛里、树冠上的身影,分明就是人形! 一个个赤裸著上身,皮肤呈古铜色,肌肉虬结,身上涂抹著不知名的泥土和植物汁液,手里拿著的,正是那种最原始、最简陋的木弓! 他们动作灵敏得不像人类,在林间的腾挪闪转,比猴子还要迅捷! 李凡瞪大了眼睛。 野人? 神农架传说中的野人?! 他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心里那点疑惑顿时烟消云散。 怪不得身份识別雷达没有半点反应! 系统识別的是录入在册的“人类”,需要姓名、年龄、身份信息。 而眼前这帮茹毛饮血,从未在现代社会出现过的“野人”,他们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在系统的判定里,根本就不算“违法犯罪分子”,甚至连“人”都算不上! 在系统看来,这帮土著,恐怕跟林子里的野猪黑熊,根本就没什么区別! “臥槽,狗几把系统,你也不行啊!!!” 第414章 野人部落!这是要把他们当成祭品,活活烧死?! 李凡心里把自家那不靠谱的系统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面对继续飞射而来的木箭,他连躲都懒得躲。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就轻鬆避开了射向面门和脖颈的两支。 至於射向胸口等其它部位的,李凡甚至都懒得躲避,就任由它们命中! 结果就是,野人们箭头上那用兽骨打磨出的锋利尖端,在接触到隱形防弹衣的瞬间,便应声崩碎,变成了一撮无力的骨粉。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李凡的目光,已经彻底算清楚了野人的数量! 一共八道身影,从各自的藏身之处显露出来。 李凡懵逼,他们更懵逼! 当他们看到李凡硬扛了自己等人全力射出的箭矢,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胸口的灰尘时,所有野人都傻了! 那八道身影,一个个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涂抹著不知名的泥土和植物汁液,形成了杂乱而原始的图腾。 他们的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手里拿著的,正是那种最简陋的木弓。 他们的动作灵敏得不像人类,在林间的腾挪闪转,比林中最矫健的猿猴还要迅捷! 此刻,这八个神农架传说中的“野人”,八双充满了野性与警惕的眼睛里,齐刷刷地流露出了同一种情绪。 震惊!以及……恐惧! 他们赖以生存的狩猎技巧,他们引以为傲的夺命箭矢,在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形生物面前,竟然连对方的皮肤都无法刺破!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不是人!这是山里的精怪!是神明! “哇……哇啦……” 领头那个最为高大的野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嘶吼,他看著李凡的眼神,就像看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李凡都有些意外的举动。 “哐当。” 他扔掉了手里的木弓和箭囊,然后双膝一软,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额头死死地贴著满是腐叶的地面,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哐当!哐当!” 此起彼伏的武器落地声响起,剩下的七个野人,也纷纷扔掉了武器,学著他们老大的样子,五体投地,朝著李凡的方向跪拜下去,嘴里发出“哇哇”的、带著哭腔的叫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模样,像极了原始部落的信徒,在祭拜他们唯一信奉的神祇。 李凡看著这滑稽的一幕,无语了。 他本来还想抓个活口问问情况,谁知道这帮人自己先投了,而且看这架势,好像还把自己当成什么神仙妖怪了。 不过,他倒是没有怪罪这些野人刚才的偷袭。 在这片原始丛林里,弱肉强食,適者生存,他们对自己这个“入侵者”发起攻击,是再正常不过的本能反应。 艺高人胆大的李凡,索性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他的靠近,让那群跪在地上的野人抖得更厉害了,但却没有一个敢逃跑。 李凡走到那个领头的野人面前,蹲下身,好奇地打量著他。 很明显,他们是人类,但似乎又没有进化完全。 他们的五官比现代人更深邃,额骨突出,身上还保留著一些原始的特徵。 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著智慧的光芒,並非完全未开化的野兽。 直觉告诉李凡,这群常年生活在禁区深处的土著,很可能知道卓美琳三人的下落。 语言不通,那就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了。 李凡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先是伸出三根手指,在野人头领面前晃了晃。 然后,他又模仿女人的样子,捏著嗓子,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两个夸张的弧度,指了指自己,又伸出两根手指。 接著,他恢復正常,指了指自己的裤襠,伸出一根手指。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那群野人一愣一愣的。 最后,李凡双手做出一个走路的姿势,然后一脸迷茫地四处张望,摊开手,耸了耸肩,做出一副“找不到了”的表情。 “懂?”李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那野人头领。 那野人头领呆呆地看著他,似乎在消化这套复杂的肢体语言。 周围的野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李凡看他没反应,撇了撇嘴,正准备换一种更通俗易懂的方式。 可就在这时,那野人头领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哇!哇哇!” 他猛地抬起头,衝著李凡激动地大叫起来,那声音里充满了恍然大悟的意味。 紧接著,他手舞足蹈地站起身,先是指了指李凡,又指了指天上,然后双手合十,做出一个膜拜的动作。 隨后,他猛地转身,伸出粗壮的手臂,指向了营地后方,一个极为隱蔽的山谷方向。 “哇啦!哇啦!” 他衝著李凡叫了两声,见李凡没动,他似乎有些著急,乾脆直接迈开步子,朝著那个方向跑去。 跑出几步后,又回过头,对著李凡恭敬地弯了弯腰,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其他几个野人也纷纷爬了起来,自动分成两队,一队跟在头领身后,另一队则跟在李凡身后,形成了一个保护的阵型。 他们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恐惧,彻底转变成了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李凡乐了。 这帮野人还挺上道。 他倒也不怕这群人耍什么样,有殿堂级的防弹衣和远超常人的体质在,这片林子里,还没有什么东西能真正威胁到他。 他二话不说,直接跟了上去。 一行人,一个现代社会的超级警察,带著八个茹毛饮血的原始野人,就这么组成了一支画风诡异的队伍,朝著幽暗的丛林深处走去。 带路的野人头领显然对这片区域熟悉到了骨子里,他总能找到最便捷的路径,避开那些致命的沼泽和毒虫密布的区域。 饶是如此,脚下的路也愈发难行。 盘根错节的巨大树根如同蟒蛇般匍匐在地,湿滑的青苔覆盖著每一块岩石,一不小心就会滑入深不见底的沟壑。 那几个野人走得都有些吃力,唯独李凡,双手插兜,閒庭信步,仿佛不是在穿越原始丛林,而是在逛自家的后园。 这副轻鬆愜意的模样,更是让身后那几个负责“护卫”的野人看得心惊胆战,眼神中的敬畏与狂热又浓重了几分。 又往前走了一段,带路的野人头领在一面几乎垂直的巨大岩壁前停下了脚步。 他指了指岩壁上一道被藤蔓和灌木几乎完全遮蔽的狭窄裂缝,衝著李凡“哇啦”叫了两声,然后率先侧著身子钻了进去。 李凡眉头一挑,跟著走了进去。 裂缝里漆黑一片,仅容一人通过,走了约莫十几米,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山谷,赫然出现在眼前。 山谷四周被刀削斧劈般的悬崖峭壁环绕,形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天然壁垒。 谷內古树参天,绿意盎然,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而过,几十座用木头和茅草搭建的简陋棚屋,错落有致地散布在溪流两岸。 炊烟裊裊,鸡犬相闻。 这里,竟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原始部落! 然而,这片看似世外桃源的景象,却没能让李凡有半分放鬆。 因为就在他们踏出裂缝的瞬间。 “呜——呜——” 苍凉而悠远的號角声,骤然从山谷深处响起! “唰唰唰!” 山谷各处,无数身影从棚屋中、树上、草丛里钻了出来。 眨眼之间,上百个同样赤裸著上身,手持长矛、石斧、木弓的野人,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他们將李凡和带他进来的那八个野人团团包围,一个个眼神不善,充满了敌意与警惕。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一个身材佝僂,脸上画满了白色条纹,头上戴著由各色羽毛和细小兽骨串成的头冠,拄著一根盘龙拐杖的老野人,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与年龄不符的精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就是这个部落的首领,或者说,是巫师。 老巫师没有看李凡,而是死死地盯著那个带路的野人头领,嘴里发出一连串急促而愤怒的音节。 “哇啦咕!嘰里呱啦……” 那野人头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指著李凡,激动地大声辩解著什么。 他似乎是在解释李凡的“神跡”,说到激动处,还模仿著箭矢射在李凡身上被弹开的模样。 周围的野人发出一阵骚动,看向李凡的眼神,从单纯的敌意,多了几分惊疑和审视。 然而,对於这一切,李凡却像是完全没看见。 他甚至都没兴趣去听这些野人到底在吵吵什么。 从进入山谷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已经被山谷正中央的景象,死死地吸引住了。 只见部落中央的空地上,立著一根高约十米的巨大图腾柱。 图腾柱上雕刻著各种狰狞的兽首和诡异的符號,而在图腾柱的中段,三道身影被粗糙的藤蔓捆得结结实实,脑袋无力地垂著,长发遮住了面容,生死不知。 【姓名:卓美琳。年龄:22。状態:重度昏迷,脱水,生命体徵微弱……】 【姓名:高雅。年龄:21。状態:昏迷,左臂骨折,生命体徵微弱……】 【姓名:赵凯。年龄:23。状態:重度昏迷,失血过多,生命体徵濒危……】 身份识別雷达给出的信息,让李凡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找到了! 可眼下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一百倍! 更让他浑身杀意沸腾的是,在那根图腾柱的下面,堆积如山的乾柴,几乎已经淹没了三人的小腿! 一些野人还在不断地往柴堆上浇著一种黑乎乎的、散发著刺鼻气味的油脂。 这他妈……是要把他们当成祭品,活活烧死?! 第415章 用魔法打败魔术!大巫见小巫,两眼胖嘟嘟!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自李凡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甚至懒得去理会周围那些手持长矛石斧、將他团团包围的野人。 他的眼里,只有那根图腾柱,以及下面那堆积如山的乾柴和三个奄奄一息的生命! 这帮未开化的东西,竟然想用活人祭祀! 李凡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现在只想把这根破柱子一脚踹断,把这群野人全部撂倒,然后带人走。 可卓美琳三人的状態太差了,尤其是那个叫赵凯的,生命体徵已经濒危,根本经不起任何折腾。 硬闯,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 就在这时,那个带李凡进来的野人头领,在跟老巫师一番激烈的“哇啦”之后,似乎是没能说服对方,整个人都软了下去,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老巫师浑浊的目光,终於落在了李凡身上。 他那张画满白色条纹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用那根盘龙拐杖,指了指李凡,又指了指图腾柱上的三人,嘴里发出一连串乾涩、沙哑的音节。 李凡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他看懂了对方的眼神。 那是一种审视,一种质疑,还有一丝属於上位者的、根深蒂固的傲慢。 紧接著,老巫师当著所有人的面,开始了他的表演。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乾枯的手指在空中划出几个诡异的符號,然后猛地將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顿! “呜啦!” 他大喝一声,双手平伸,掌心向上。 下一秒,在所有野人狂热的注视下,一捧清澈的水流,竟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上方,並迅速匯聚,最终落入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石碗之中,满满一碗,清可见底。 “喔!喔!喔!” 周围上百名野人瞬间沸腾了! 他们发出兴奋的嚎叫,看向老巫师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不少人甚至直接跪倒在地,朝著老巫师的方向顶礼膜拜。 凭空造水! 这是神跡!是只有大巫师才能掌握的神力! 老巫师很享受族人们的崇拜,他端著那碗水,颤颤巍巍地走到李凡面前,浑浊的老眼里带著一丝轻蔑和得意。 他將石碗递到李凡面前,又指了指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做了一个同样的手势。 意思很明显。 你不是神吗?你也来一个。 李凡看著他,差点没气乐了。 就这? 袖子里藏个装满水的羊皮囊,再用点障眼法和极快的手法,糊弄一下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著还行。 在我面前玩这个? 不过,李凡也瞬间明白了。 想救人,就得拿出比他更“神”的本事,彻底镇住这帮野人。 事实,永远胜於雄辩。 想到这,李凡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个让老巫师心里直发毛的笑容。 他没去接那碗水,只是在所有人疑惑的注视下,右手隨意地在空中一抓。 唰! 一个亮银色的、造型奇特的金属小玩意儿,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周围的野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他们根本没看清这东西是怎么出现的! 老巫师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然而,这只是开始。 “吧嗒!” 一声清脆的响指。 一簇橙红色的火苗,骤然从那金属小玩意儿的顶端窜了出来,在昏暗的山谷中摇曳,散发著迷人的光和热。 “哇——!” 所有野人,包括那位见多识广的老巫师,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发出一声惊呼! 凭空取火! 而且是从那么小的一个铁块里! 这……这是什么巫术?! 老巫师死死地盯著李凡手里的打火机,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 他完全看不出李凡是怎么做到的,对方身上就那么几件布料,根本不可能藏东西! 但他不能输!他是部落的大巫师,是神在人间的代言人! 强压下心头的震惊,老巫师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伸出乾枯的手指,比划了一下打火机那小小的火苗,然后摇了摇头。 那意思很明显,你的,太小了! “呵。” 李凡看懂了,心里一阵暗笑。 嫌小是吧? 行,给你来个大的!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的冷漠。 唰! 那只打火机凭空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通体漆黑,泛著金属冷光的狰狞“铁棍”,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他手中! 一股冰冷、厚重、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 所有野人,包括老巫师在內,都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但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们,这东西,极度危险! 不等他们反应。 李凡单手举起猎枪,枪口朝天。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天神之怒,在封闭的山谷中轰然炸开! 火光喷吐,硝烟瀰漫! 那恐怖的声浪,震得整个山谷嗡嗡作响,树叶簌簌掉落! “啊——!” 离得最近的几个野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屁滚尿流,惨叫著抱头鼠窜,更有甚者,直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整个部落,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老巫师更是浑身剧烈一颤,手中的石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那张画满条纹的老脸,煞白如纸! 这是什么? 天雷? 他竟然能掌控天雷?! 然而,更让他感到灵魂颤慄的一幕发生了。 那根能喷吐雷电的恐怖铁棍,在李凡手中,唰的一下,又消失了! 来无影,去无踪! 这已经不是巫术了!这是真正的神力! 山谷中一片死寂,只剩下野人们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祇般的眼神,敬畏地看著李凡。 可李凡觉得,这还不够。 他要的,是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臣服! 在老巫师那已经彻底呆滯的目光中,李凡再次伸出了手。 唰! 一个通体晶莹剔透、装著满满清水的蓝色“巨物”,凭空出现在空地中央! 这是李凡放在储物空间的一桶未开封的桶装水...... 第416章 真神临尘!两米野人,那也是一拳撂倒!!! 这一下,全场彻底石化。 如果说,打火机是星星之火,猎枪是雷霆之怒。 那眼前这个凭空出现的桶装水,就是足以顛覆他们整个世界观的创世神跡! 老巫师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那套藏在袖子里的羊皮水囊,跟眼前这个“水山”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引以为傲的“神跡”,在对方面前,连小孩子的把戏都算不上! 这不是人! 这也不是什么山里的精怪! 这是……真神降临! “噗通!” 老巫师那两条因为衰老而弯曲的腿,再也支撑不住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和彻底崩塌的信仰。 他双膝一软,就那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额头死死地磕在地上,嘴里发出一连串带著哭腔的、意义不明的音节。 那不是在说话,那是在祷告!是在懺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到连至高无上的大巫师都跪了。 “噗通!噗通!噗通!” 周围上百名野人,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个接一个,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 整个山谷,鸦雀无声。 风吹过,带起野人们身上那股混杂著泥土与血腥的原始气息,却吹不散那笼罩在每个人头顶的、名为“神跡”的震撼。 李凡很满意眼前这幅景象。 他就是要用最直接、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击碎他们那套原始而愚昧的信仰体系,然后再建立一个以他为核心的新秩序。 只有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內,兵不血刃地救人。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下达神諭”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丝不和谐。 在那片虔诚跪拜的“信徒”之中,竟然还有一个站著的。 那是个比之前带路的野人头领还要高大魁梧的壮汉,身高目测超过两米,浑身上下的肌肉如同岗岩般块块坟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古铜色的皮肤上,用血红色的矿物顏料画著一头狰狞的野猪图腾,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头洪荒巨兽。 他没有跪。 他不但没有跪,反而用一种充满了原始野性的、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李凡。 “吼!” 壮汉捶打著自己那比沙包还大的胸膛,发出如同擂鼓般的闷响,嘴里嘰里呱啦地咆哮著,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战意。 李凡依旧一个字都听不懂,但他看懂了那眼神。 那是挑衅。 是部落里最强壮的雄性,对一个外来“雄性”的挑战。 隨著壮汉的咆哮,周围那些原本还嚇得瑟瑟发抖的野人,竟然也跟著骚动起来,甚至发出了“喔喔”的起鬨声。 他们看向李凡的眼神,虽然依旧敬畏,却也多了一丝期待。 李凡懂了。 这是要跟老子单挑? 他有点无语,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搞部落勇士荣誉战这一套? 不过他也明白,想彻底征服这群脑迴路跟正常人不一样的原始人。 光靠变戏法还不够,必须得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领域,力量上给予他们一次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行吧。 李凡心里暗骂一句麻烦,脸上却咧开了一个森然的笑容。 既然你想玩,那老子就陪你玩个大的! 下一秒,在所有野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李凡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臂。 殿堂级麒麟臂,启动! “刺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李凡右臂的衣袖,毫无徵兆地瞬间炸裂! 紧接著,这股恐怖的力量如同连锁反应般,迅速蔓延至他的整个上半身! “砰!砰!砰!” 他身上那件质量上乘的户外速乾衣,像是被无数颗子弹同时击中,在一连串的爆响中,瞬间化作漫天飞舞的蝴蝶碎片! 古铜色的皮肤,稜角分明的胸肌,块垒分明的八块腹肌,以及那如同钢铁浇筑般的倒三角背阔肌…… 一副堪称完美的、充满了极致力量美感的身躯,就这么暴露在所有野人面前! 如果说刚才的猎枪和桶装水是神跡,那眼前这一幕,就是神祇降临凡间,褪去了偽装,展露出了真正的神体! 山谷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野人都看傻了,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仿佛连呼吸都忘了。 可这还没完。 李凡微微低下头,胸腔鼓动,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令人心悸的嘶吼。 殿堂级口技,发动! “吼——!!!” 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充满了无尽暴戾与威严的咆哮,骤然从他口中爆发! 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那是丛林里银背大猩猩在宣告自己领地时,才会发出的恐怖嘶吼! 声浪滚滚,在封闭的山谷中掀起一阵狂风,吹得所有人衣袂乱舞,头髮倒竖! “哇啊……” 离得近的几个野人,当场就被这声咆哮震得头晕眼,一屁股瘫坐在地,裤襠里流出可疑的液体。 而那个发起挑战的野人壮汉,更是首当其衝! 他脸上的囂张和战意,在李凡爆衣的瞬间就已经凝固,此刻再被这非人的咆哮一衝,整个人都懵了! 身体的本能,让他那两米多高的魁梧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但他毕竟是部落的第一勇士,刻在骨子里的骄傲,让他强行压下了逃跑的衝动。 “嗷!” 壮汉也发出一声咆哮,给自己壮了壮胆,然后迈开沉重的步子,像一辆失控的坦克,朝著李凡猛衝过来! “来得好!” 李凡不闪不避,右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踏! “轰!” 一声闷响,他脚下的地面瞬间龟裂,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迎著那壮汉就撞了上去! 快!太快了! 在所有野人眼中,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 然后…… “嘭——!!!” 一声比刚才壮汉捶胸还要沉闷百倍的巨响! 李凡那看似並不如何夸张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壮汉那砂锅大的拳头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秒。 紧接著,野人壮汉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到错愕,再到痛苦,最后化为一片空白。 “嘭!” 一声巨响,清晰地传遍整个山谷。 壮汉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中,双脚离地,倒飞而出! 他飞出了十几米远,接连撞断了两棵碗口粗的小树,最后才“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第417章 视觉衝击波,从黑暗中走出的肌肉神祇!!! 一拳。 仅仅一拳。 部落的第一勇士,败了! 败得乾脆利落,败得毫无悬念。 壮汉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嘴里往外冒著血沫,看向李凡的眼神,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臣服。 李凡甩了甩手,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个已经彻底石化的老巫师身上。 “噗通!” 老巫师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又跪了下去,这一次,他的额头死死地贴著地面,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 “神……神明息怒……”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虽然语言不通,但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臣服,却是个人都能感受得到。 隨著老巫师的跪拜,山谷里再次响起一片“噗通”声。 这一次,再无一人站立。 所有野人,包括那个野人壮汉,全都五体投地,朝著李凡的方向,进行著最虔诚的膜拜。 李凡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用最简单的肢体语言下达了命令。 他指了指图腾柱上捆著的三人,然后又指了指山谷的出口,做了一个“带走”的手势。 野人们哪敢有半分迟疑。 老巫师连滚带爬地起身,嘴里哇啦哇啦地叫著,几个年轻力壮的野人立刻冲了上去,用石刀飞快地割断了藤蔓,小心翼翼地將卓美琳三人从图腾柱上放了下来。 李凡上前检查了一下三人的情况,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情况很糟糕。 三人都处於重度昏迷状態,赵凯更是气息奄奄,隨时都可能断气。 不能再耽搁了! 李凡心中做出决断,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 可眼看“神明”要走,老巫师急了,他带著几个野人围了上来,指了指天色,又指了指棚屋,嘴里比划著名,似乎是想挽留李凡在这里过夜。 见李凡摇头拒绝,老巫师又连忙指向部落里另外两个同样身材魁梧的野人,示意让他们帮忙,把这三个“祭品”抬出去。 然而,李凡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下一秒,在所有野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他先是像拎小鸡一样,將身材最魁梧的赵凯甩到了自己背上。 然后,他弯下腰,左右开弓,伸出那两条比钢筋还硬的胳膊,直接將昏迷的卓美琳和高雅一手一个,像是夹文件一样,轻鬆地夹在了腋下! 一人,带三人! 做完这一切,李凡甚至还活动了一下脖子,脸上没有半分吃力的表情。 他转身,就这么大步流星地朝著来时的裂缝走去。 那背影,在夕阳的余暉下,被拉得无比修长,宛如一尊行走於人间的远古战神。 整个山谷,鸦雀无声。 所有野人,包括那位活了一辈子的老巫师,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个个保持著跪拜的姿势,僵在原地。 他们的脑子里,已经彻底成了一片空白。 直到李凡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裂缝中,老巫师才如梦初醒,他猛地將额头磕在地上,发出一声响亮的闷响,嘴里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充满了狂热与敬畏的嘶吼。 “恭送……神明!” “恭送神明——!!!”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在山谷中久久迴荡。 另外一边,李凡扛著三个人,从那道狭窄的裂缝中钻出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幽深的丛林里,司启略正带著几十名刑警,焦急地在原地打转。 他们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派出去的侦察小组,在追踪到盗猎团伙那个血腥的营地后,就彻底失去了李凡的踪跡,只带回来一地狼藉和被袭击的痕跡。 李凡就这么一个人,一头扎进了更深的未知区域。 “司队,李局他……不会出什么事吧?”一个年轻刑警看著那片黑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密林,忍不住小声问道。 “闭上你的乌鸦嘴!”司启略呵斥了一句,但眉宇间的忧色却愈发浓重。 他倒不是担心李凡的安危,开玩笑,能单枪匹马乾翻二十个悍匪的怪物,这林子里能威胁到他的东西恐怕还没生出来。 他担心的是那三个失踪的驴友! 时间拖得越久,生还的希望就越渺茫。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隨著树叶的摩擦声,从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 “谁?!”司启略和所有警员瞬间警惕起来,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枪和战术手电,十几道刺目的光柱瞬间撕裂黑暗,照向声音来源处。 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李凡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上身的衣服早已碎成了布条,露出那身堪称完美的古铜色肌肉。 而更让人震撼的是他的姿態。 只见李凡背上背著一个,左右胳膊下还各夹著一个,三个大活人就这么被他一个人,轻轻鬆鬆地从原始丛林深处给“运”了出来。 他脸上没有半分疲惫,脚步沉稳,气息均匀! 那模样,不像是刚经歷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搜救,倒像是刚从健身房出来,顺手拎了几袋蛋白粉。 “我……操……” 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司启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还愣著干什么?救人啊!”李凡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大步走了过来。 “快!医疗组!医疗组!”司启略如梦初醒,扯著嗓子就吼了起来。 早就等在一旁的几名隨队医生和护士,连忙推著担架冲了上来。 李凡小心翼翼地將卓美琳三人放在担架上。 “情况怎么样?”司启略凑过来,看著担架上三人那惨白的脸色,心头一紧。 “死不了。”李凡言简意賅,“脱水,昏迷,那个男的失血有点多,不过问题不大。” 医疗人员迅速展开了急救,掛上点滴,检查生命体徵。 一番手忙脚乱之后,隨著生理盐水和葡萄的注入,三个人的眼皮都开始微微颤动,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水……水……”卓美琳的嘴唇乾裂,第一个悠悠转醒,眼神还很迷茫。 紧接著,高雅和赵凯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事了,你们安全了,我们是警察。”一个女护士温柔地安抚著他们。 然而,在看到周围一张张穿著警服的陌生面孔后,三个人非但没有放鬆,反而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野人!有野人!” 第418章 等经费下来,別说奥迪了,我给您当座驾都行! 高雅尖叫一声,挣扎著想坐起来,却因为左臂的骨折疼得齜牙咧嘴。 “好多野人!他们要烧死我们!祭祀!他们要用我们祭祀!”那个叫赵凯的男生更是状若疯癲,瞪著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语无伦次地嘶吼著。 卓美琳的状態稍好一些,但脸上也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她死死地抓著身边一个警察的胳膊,声音颤抖,“真的……真的有野人!一个部落!他们抓了我们……” 野人? 听到这两个字,在场的所有警察都面面相覷,一脸的不可思议。 神农架有野人的传说的確流传已久,但那终究只是传说,从未被证实过。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匯聚到了李凡身上。 司启略皱著眉头,走到李凡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李局,这……到底什么情况?” 李凡看著那三个精神明显受到巨大刺激的年轻人,心里嘆了口气。 他不想给那个原始部落带去灭顶之灾。 那群野人虽然愚昧、原始,但本质上並不坏,他们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在这片残酷的丛林里生存下去而已。 现代文明的介入,对他们来说,未必是好事。 想到这,李凡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还能什么情况?肯定是惊嚇过度,出现幻觉了唄。” 他指了指那三个还在胡言乱语的年轻人,撇了撇嘴,“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三个人都昏迷在一个山沟里,附近连个野兽的毛都没看见,更別提人了。” “再说了,老司,你动脑子想想,要真有你说的什么野人部落,还把他们抓去当祭品,你觉得,就他们仨这小身板,还能囫圇个儿地躺在这儿?” 此言一出,眾人顿时恍然大悟。 对啊! 要是真碰上了一群未开化的野人,別说活口了,恐怕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李凡的解释,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再看卓美琳三人那明显不正常的精神状態,大家立刻就信了七八分。 肯定是这几个倒霉孩子在林子里迷了路,又饿又怕,最后精神崩溃產生了幻觉。 司启略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向那三人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得了,人也找到了,赶紧回去吧!”李凡摆了摆手,打断了眾人的思绪,“这鬼地方,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回去的路,比来时要顺畅得多。 大部队沿著来时留下的標记,一路撤离。 李凡光著膀子,走在队伍中间,双手枕在脑后,优哉游哉。 司启略跟在他旁边,时不时地,目光就忍不住往被担架抬著的卓美琳身上瞟。 他搓了搓手,脸上带著一种既激动又纠结的古怪表情,嘴里念念有词。 “臥槽,一个亿啊……个人奖励一千万……这下发达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林子里,还是清晰地传到了李凡耳朵里。 李凡脚步一顿,好奇地瞥了他一眼,“嘀咕什么呢?什么一个亿一千万的?” 司启略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凑到李凡身边,压低声音,把卓鸿达夫妇在派出所会议室里许下的承诺,一五一十地跟他学了一遍。 “……就是这么个情况,卓先生说了,只要找到人,给咱们省厅、市局和派出所,捐一个亿的经费!另外,找到人的个人,奖励一千万!” 说完,司启略看著李凡的眼神,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这泼天的富贵,算是结结实实地砸在李凡头上了。 李凡听完恍然,隨后也是咧嘴一笑。 “个人那一千万,我可不敢拿,这是职务行为,拿了就成受贿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不过嘛,那一个亿的捐赠,是真香啊!这是给组织的,咱们拿著也心安理得,毫无压力!” 说到这,李凡忽然停下脚步,斜著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司启略一番。 那眼神,看得司启略心里直发毛。 “所以说,老司,你这格局还是不够大啊!” “瞅瞅你之前那小家子气的样!不就弄废了你一辆破bj40吗?不就借我胡哥一辆奥迪开几天吗?结果你跟我胡哥,一个个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司启略的老脸一红,有点掛不住了。 李凡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他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司启略面前晃了晃。 “一个亿!” “这一个亿的经费捐赠下来,你襄阳市局能少分了还是咋地?到时候別说bj40了,你想换坦克,估计卓先生都能给你想想办法!” “你就说!” “这里边,有我没有哥们的功劳吧!” 司启略的老脸,红得像猴屁股,被李凡这么当眾揭短,偏偏一句都反驳不了。 他之前確实为了一辆bj40跟胡局长哭爹喊娘,现在跟一个亿的捐款一比,那格局,简直小到了尘埃里。 “咳……咳咳!”司启略尷尬地乾咳两声,试图挽回一点面子,可看著李凡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最后那点挣扎也彻底熄火了。 他憋了半天,最终一咬牙,一跺脚,朝著李凡竖起了个大拇指,脸上写满了服气。 “操!李局,算您牛逼!” “我啥也不说了好吧!如果一个亿的经费真能落实下来,到时候別说胡局的座驾了,我他妈给您当座驾都没问题!” 这话说得,周围几个年轻刑警都忍不住想笑,但一看司启略那张涨红的脸,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一个个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李凡被他这活宝样给逗乐了,无语地摆摆手。 “行了,先不说这些,我跑得快,先把这三个伤號送出去,你们赶紧跟上!”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司启略反应的机会。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李凡先是將那个叫赵凯的男人重新稳稳地背在背上。 然后俯身,那两条古铜色的胳膊像是两把铁钳,再次轻轻鬆鬆地將昏迷的卓美琳和高雅一手一个,夹在了腋下。 三个成年人,加起来少说也有三百多斤,就这么被他一个人全包圆了。 做完这一切,李凡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他衝著目瞪口呆的眾人点了点头,隨即双腿微微一屈,脚下发力! “嗖——!” 第419章 千万悬赏动人心,压力给到警方!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李凡整个人就像一头脱韁的猎豹,瞬间窜了出去。 他在那盘根错节、崎嶇不平的林间小道上如履平地,身影几个闪烁,就彻底消失在了前方浓稠的夜色里,只留下一片被劲风吹得哗哗作响的树叶。 整个场面,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號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张著嘴,保持著一个姿势,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术。 过了足足十几秒,一个年轻刑警才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扭头看向身边的司启略,声音都变了调。 “司……司队,李局他……他还是人吗?” “啪!” 司启略反手就是一巴掌呼在那小子后脑勺上,瞪著眼珠子骂道:“废话!不是人难道是鬼啊!” “都他妈別看了!我们学不会!赶紧的,收拾东西,撤出这片鬼林子!外边的人估计都等急了!” 与此同时。 神农架林区,襄阳方向的出口处。 原本应该隨著夜色降临而陷入寂静的景区大门,此刻却灯火通明,阵仗浩大。 十几辆闪烁著红蓝警灯的警车,將整个出口区域封锁得严严实实,拉起的警戒线外,围著不少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但都被挡在了百米开外。 警戒线內,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襄阳市局一把手胡昊强,正背著手,铁青著脸在原地来回踱步,他那魁梧的身形,在警灯的映照下,透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在他不远处,几辆掛著“荆a”牌照的黑色奥迪旁,几位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正低声交谈著。 他们是连夜从省厅赶来的领导,每一个人的出现,都意味著这件事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市局的范畴。 而所有人的中心,则是被一群保鏢和助理环绕著的卓鸿达夫妇。 冯美琴披著一条毯子,坐在摺叠椅上,双眼红肿,失神地望著那片漆黑如墨的林区出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卓鸿达站在她身旁,虽然强撑著没有倒下,但那紧紧攥著拳头、指节发白的手,以及时不时颤抖一下的眼角,都暴露了他內心的极度煎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多一秒,那片黑暗的丛林就仿佛多一分吞噬人心的力量,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往下沉一分。 “胡局,这都进去多久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省厅一位领导皱著眉,终於忍不住开口。 胡昊强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手錶,声音沙哑:“已经快两个小时了,按理说……”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话还没说完。 “有动静!” 一个眼尖的警员指著林区出口的方向,激动地大喊了一声。 唰!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只见黑暗的林间小道上,亮起了几道手电筒的光柱,紧接著,一队人马骂骂咧咧、狼狈不堪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带队的,正是神农派出所所长苍伟茂。 他身后,跟著几十名警察,押送著二十个鼻青脸肿、缺胳膊断腿的悍匪。 这群在林子里凶神恶煞的盗猎者,此刻一个个蔫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走路都得人搀扶,看向警察的眼神里甚至带著几分庆幸和解脱。 仿佛被抓进局子,都比待在那片林子里让他们有安全感。 紧跟著盗猎团伙出来的,是李青、沈若冰和梁小慧三人,以及那五个获救的驴友。 苍伟茂带著人刚走出林子,就被眼前的阵仗给镇住了。 十几辆警车红蓝爆闪,將出口围得水泄不通,警戒线拉出老远。 市局一把手胡昊强黑著脸来回踱步,旁边还站著几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省厅领导。 更远处,黑压压一片全是记者,长枪短炮的,那架势比拍电影还大。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捅了多大的马蜂窝? “老苍!你可算出来了!”指导员薛永康跟见了救星似的,满头大汗地从人群里挤了过来,一把拉住他,压低了声音,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驴友失踪这事,在网上传疯了!尤其是首富卓鸿达那个一个亿的捐款和一千万的个人悬赏一放出来,整个网际网路都炸了!” “现在不知道多少户外探险队、网红主播,削尖了脑袋想往这禁区里钻,想发这笔横財!” 薛永康抹了把汗,指了指外围森严的警戒线,“省厅都惊动了,直接给市局下了死命令,胡局他们没办法,只能先把神农架所有入口都封了!” “不然天知道还得有多少人为了钱把自己折在里头!这压力……全压咱们警方身上了!” 苍伟茂倒吸一口凉气。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这道理他懂,一千万的悬赏,足够让无数人把命都豁出去。 他不敢再耽搁,三步並作两步走到胡昊强面前,一个立正,也顾不上擦脸上的泥和汗。 “报告胡局!神农派出所所长苍伟茂,奉命將人带回!” 胡昊强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群鼻青脸肿、被警察押著的盗猎者,和那几个惊魂未定的驴友身上,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怎么回事?司启略呢?” “报告!”苍伟茂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失踪的八人驴友团伙,在禁区內遭遇了一伙持枪盗猎团伙!其中五人被生擒,三人趁乱逃脱,目前下落不明!”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失踪案瞬间升级成了持枪绑架案! 苍伟茂没有停顿,继续匯报导:“我们赶到时,正好在禁区內的李局,已经先一步遭遇了这伙悍匪!” “並且,李局以一己之力,將二十名持枪盗猎者全部制服!將五名人质成功解救!” “我们是奉李局的命令,先將这伙穷凶极恶的罪犯和五名受害者带出来!” “李局和司队长他们,则继续深入禁区,全力搜寻失踪的另外三名受害者!”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脑子一时半会都转不过弯来。 持枪盗猎团伙?二十个悍匪?以一己之力……全部制服?! 胡昊强那张铁青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李凡,那小王八蛋……” 而一直失神地坐在椅子上的卓鸿达夫妇,在听到“五名人质被解救”时,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站了起来。 冯美琴也顾不上什么仪態了,跌跌撞撞地就冲了过来,目光急切地在那五个被救出的年轻人脸上一一扫过。 一个,两个,三个…… 没有。 没有她的女儿。 那刚刚燃起的一丝光亮,瞬间熄灭,化为更深的黑暗。 冯美琴身体一晃,眼前发黑,整个人软软地向后倒去,被卓鸿达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 “琳琳……我的琳琳……” 第420章 高风亮节!职责所在,拿钱就成受贿了! 卓鸿达这位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男人,此刻抱著妻子,看著那几个陌生的面孔,眼眶瞬间红透,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苍伟茂见状,心里也是一酸,连忙上前一步。 “卓先生,冯女士,您二位先別急!” 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可靠,“卓小姐和另外两位同伴,是成功从盗猎团伙手里逃脱了!” “神农架禁区深处没有信號,连指南针都会失灵,所以现在联繫不上,反而说明他们已经进入了更安全的区域!” “目前李局和市局的司队长正带队全力搜救,他们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 苍伟茂的安慰还没说完。 “有人出来了!!!” 一声惊呼,骤然从林区出口的方向响起,瞬间刺破了现场凝重的气氛! 唰!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刚刚几近崩溃的卓鸿达夫妇,全都像被磁石吸引,猛地转向那片吞噬了光明的漆黑林口! 夜风呜咽,警灯无声闪烁,將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忽明忽暗。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道身影,以一种极具衝击力的姿態,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 来人上身赤裸,在微凉的夜风中,那身古铜色的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仿佛一尊从远古神话里走出的战神。 而更让所有人眼球炸裂的,是他此刻的姿態。 他的背上,稳稳地背著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的左右臂弯下,像是夹著两份无关紧要的文件,轻轻鬆鬆地各夹著一个长髮披肩的女孩。 一个人,就这么带著三个成年人,从地形复杂的原始丛林深处走了出来。 可他的脸上,没有半分疲惫,脚步沉稳得如同丈量土地,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紊乱。 那模样,不像是刚经歷了一场九死一生的极限搜救,倒像是刚结束了一场热身运动,顺道从林子里捎了点“土特產”出来。 全场石化。 无论是身经百战的胡昊强,还是从省厅连夜赶来的领导,亦或是外围那些准备抢头条的记者,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张著嘴,脑子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怪物? 来人自然是李凡。 外边这大阵仗,他三百六十米的身份识別雷达早就扫得一清二楚了,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 李凡无视了周围那一双双见了鬼似的目光,径直朝著脸色最黑的胡昊强走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嚯,还得是我胡哥,知道老弟我在里面受苦了,大老远的弄出这么大阵仗来欢迎,这排面,老弟我简直受宠若惊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这一声嬉皮笑脸的招呼,瞬间打破了现场诡异的寂静。 胡昊强看著跟没事人一样的李凡,那张黑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太阳穴突突直跳,揍这小王八蛋的心都有了!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李凡身上那三个生死不知的年轻人身上时,所有的火气和数落,又都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他顾不上追究李凡在襄阳市局犯下的桩桩“罪行”,声音沙哑地沉声问道:“这是另外的三名失踪驴友?” 不等李凡回答。 “琳琳!是琳琳!” 一声悽厉的、带著无尽狂喜与不敢置信的哭喊,骤然响起。 一直靠在丈夫怀里失魂落魄的冯美琴,在看到李凡胳膊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开来,连滚带爬地就冲了过去。 卓鸿达紧隨其后,这位商界巨擘此刻也顾不上任何体面,跑得踉踉蹌蹌,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个被李凡夹在腋下的女儿,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么一来,不用李凡再解释,所有人都明白了。 人,全都找回来了! 失踪的八名驴友,虽然个个带伤,狼狈不堪,但最起码,命都保住了! “快!医疗队!还他妈愣著干什么!”胡昊强最先反应过来,扯著嗓子就是一声爆吼。 早就待命的医护人员如梦初醒,连忙推著担架冲了上去。 李凡將三人小心翼翼地放下。 而刚刚被惊醒的卓美琳、高雅和赵凯三人,在看到周围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后,被野人部落支配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情绪瞬间失控。 “野人!別过来!有野人!” “他们要烧死我们!祭祀!啊——!” 三个人惊惧交加地嘶吼著,在担架上剧烈挣扎,那状若疯癲的模样,看得人心头髮紧。 卓鸿达夫妇刚想上前抱住女儿,却被她惊恐的眼神和尖叫骇得不敢靠近,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心疼得直掉眼泪。 周围的警察和领导们面面相覷,又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李凡。 李凡呲了呲牙,一脸的理所当然。 “没事没事,林子里又黑又嚇人,估计是出现幻觉了。” 他摆摆手,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好好安抚安抚,睡一觉就没多大问题!” 眾人一听,顿时恍然。 也是,正常人谁能在原始森林里待上两天两夜还精神正常的?出现点幻觉太正常了。 更何况,这话是从这个刚以非人姿態、独自带回三人的“怪物”嘴里说出来的,可信度瞬间拉满。 卓鸿达夫妇此时也从巨大的衝击中缓了过来。 卓鸿达强行压下心头的万千情绪,几步走到李凡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李局,大恩不言谢!您救了我女儿,就是救了我们全家!” “之前我承诺的,我们卓氏集团一个亿的捐款,明天一早就会打到指定帐户上!另外,给您个人的一千万奖励,也隨时可以到帐!” 一千万! 这三个字一出,周围不少年轻警察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看向李凡的眼神里写满了羡慕。 这泼天的富贵,谁不眼红? 哪知道,李凡却跟听到什么烫手山芋似的,连忙摆手。 “別別別,卓先生,您可千万別这样!” 他一脸正色,“我是警察,救人是我的职责,这是职务行为,拿了您这钱,性质就变了,那成受贿了!” 第421章 家丑不可外扬,你小子別是把我车弄丟了吧? 眾人闻言,无不肃然起敬。 面对一千万的巨款,竟然能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这是何等高尚的情操! 胡昊强看著李凡,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讚许,这小子虽然平时混帐了点,但在大是大非上,从来不掉链子。 卓鸿达愣了一下,还想再劝。 李凡却话锋一转,嘿嘿一笑,露出了狐狸尾巴。 “不过呢,您要真有心,不如把这笔钱也一併捐给我们警方,改善一下装备,多添几辆车什么的。” “毕竟这次能这么快找到人,也离不开我们整个警队的努力不是?” 他这话说的,让周围所有警察心里都热乎乎的。 李凡这是把个人功劳,直接分给了集体! 卓鸿达夫妇闻言,对李凡的敬佩又上了一个台阶,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李局高风亮节,我们佩服!那就再追加一千万,全部捐赠给咱们荆楚省的警务系统!” 李凡满意地点点头,隨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搓了搓手,看著卓鸿达,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当然了,您要是实在心里过意不去,执意要对我个人送点什么表示一下……” 眾人耳朵都竖了起来,心想难道还有反转? 只见李凡清了清嗓子,一脸的期盼。 “我看锦旗就很不错嘛!要那种金丝绒的,越大越好,上面写上『破案神速,警界雄风』之类的,那玩意儿我能收,而且有面子!” “噗——” 不知道是谁,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紧接著,这笑声就像会传染一样,在场所有警察,包括那几个从省厅来的领导,都忍俊不禁。 刚刚还凝重肃杀的气氛,瞬间被冲得烟消云散。 胡昊强更是哭笑不得,指著李凡,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小王八蛋,脑迴路永远跟正常人不一样! 卓鸿达夫妇也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连日来的阴霾都仿佛被这一句话驱散了不少。 “一定!一定给李局送!” 卓鸿达握著李凡的手,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大恩不言谢”。 而李凡应付完这位恨不得当场跟他拜把子的首富,目光一转,就看到了不远处正眼巴巴望著这边的李青三人。 他衝著那边招了招手。 李青、梁小慧和沈若冰早就想过来了,只是看李凡正跟市局和省厅的大领导,还有卓鸿达那种级別的大人物说话,一直没敢上前。 此刻得到授意,三人赶紧小跑了过来。 “老大!”李青两口子看著李凡赤裸的上身,还有上面一些细微的划痕,眼眶都有些发红。 而梁小慧则是什么都顾不上了,她一个箭步衝上来,直接就抱住了李凡的胳膊,整个人都掛了上去。 她小脸埋在他的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后怕到了极点。 “没事了,没事了。”李凡有些无奈,但也没躲闪,空著的那只手抬起来,在她那有些散乱的头髮上揉了揉,动作带著几分笨拙的安抚。 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温热和那结实有力的心跳,梁小慧悬著的一颗心才总算落了地。 但依旧死死抱著不肯鬆手,仿佛一鬆开,眼前这个人又会消失在那片恐怖的黑暗里。 李凡安抚了三人几句,表示自己毫髮无伤,让他们別担心。 隨后,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朝著停车场那边扫了一眼。 这一扫,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空空如也。 那辆他开过来的,足以在襄阳市横著走的黑色奥迪a6,竟然不见了踪影? 李凡转过头,斜睨著不远处的胡昊强,那眼神,活像是被人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充满了控诉和不满。 “胡哥,不至於吧?” 胡昊强刚跟省厅领导解释完情况,正准备过来好好“表扬”一下李凡,结果迎面就撞上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质问,顿时一愣。 只见李凡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双手叉腰,一脸的痛心疾首。 “您这是过河拆桥啊?我人都还没出来利索呢,您就把车给开走了?” “咱在里面跟那帮亡命徒拼死拼活的,九死一生,您倒好,就在外面守著,我前脚进去,您后脚就把车开溜了?” “胡哥,防兄弟也不是这么防的啊!我还能真把您车开跑了不成?!” 一连串的质问,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义正辞严。 周围的人都听懵了。 省厅的几个领导面面相覷,不知道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卓鸿达夫妇也是一脸茫然。 胡昊强闻言,先是一头雾水,隨即那张刚刚才缓和下来的国字脸,肉眼可见地又开始朝著猪肝色转变。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蹭”的一下又顶到了脑门。 这小王八蛋,还有脸提车的事?! “你小子,你偷……”胡昊强气得嘴唇直哆嗦,指著李凡的鼻子就想破口大骂。 可话到嘴边,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旁边一脸好奇的省厅领导,还有卓鸿达夫妇那探寻的目光。 玛德,家丑不可外扬!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句“你偷老子车”给咽了回去。 下一秒,胡昊强一把拽住李凡的胳膊,把他拖到旁边一棵大树后面,避开眾人的视线,这才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跟你讲,李凡,一码归一码!” “你今天立了大功,这是事实,该有的表彰、奖励,市局和省厅绝对少不了你的!” “但是!你偷……你开走我配车这事,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败坏!你別想就这么矇混过关!” “你个小王八……小东西!老子回头再跟你慢慢算这笔帐!” 然而,面对胡昊强的雷霆之怒,李凡却是一脸的茫然和无辜。 他眨了眨眼,那表情,纯洁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別啊,胡哥。” 李凡一脸费解地看著他,“车您不都派人给开回去了吗?还算什么帐啊?再说了,不就开您车溜达一圈,至於发这么大火吗?” “我……” 胡昊强彻底被他这副混不吝的嘴脸给干沉默了。 他瞪著李凡,脑子里飞速运转,试图分析这小子又在玩什么样。 派人开回去了? 老子什么时候派人开回去了? 老子的人要是能找到你,还能让你在这逍遥? 这小子是想倒打一耙,把偷车这事直接黑不提白不提了? “不是,我什么时候……”胡昊强下意识地就想反驳。 可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了。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让他心臟骤停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了他的脑海。 等等…… 这小子的表情,不像是装的。 他好像……是真以为我把车开回来了? 那车呢? 他以为我开回来了,我以为他开著…… 那我车呢?我那么大一辆奥迪呢?!!! 胡昊强脸上的怒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逐渐扩散的、名为惊恐的苍白。 他看著李凡,声音都有点变调了。 “嗯???” “不是……你小子……” “你別是……把老子的车给弄丟了吧?!” 第422章 沃日!这是车的事吗?这他妈是打老子的脸啊! 李凡一看胡昊强那副不似作偽的惊恐表情,顿时也懵了。 他脸上的无辜和茫然,肉眼可见地凝固,然后一寸寸地龟裂。 “不是,胡哥,你別跟我开这种玩笑啊!”李凡的嗓子有点干,“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胆子小,经不起嚇!” 胡昊强没说话,只是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他。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杀父仇人,又仿佛在看一个把自己家房子点了的败家子。 那眼神里透出的信息很明確,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李凡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操! 真的丟了? 他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像是两把刀子,刷的一下就扎在了不远处的李青身上。 李青正跟沈若冰小声嘀咕著什么,冷不丁被自家老大这要杀人的眼神一瞪,嚇得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就站直了身子,跟个等待检阅的新兵蛋子似的。 “老大,怎……怎么了?” “车呢?”李凡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车?” 李青傻眼了,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车不是……不是停在咱们进山那个路口了吗?我们出来的时候,车就不见了啊!我……我还以为是胡局看那车太扎眼,怕被人划了,就派人给开回去了呢……” 他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他看见,自家老大和那位襄阳市局一把手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齐黑了下去。 那是一种混杂著震惊、愤怒、和不敢置信的黑,黑得深沉,黑得纯粹,黑得像是锅底。 “李——凡——!!!” 胡昊强终於从石化状態中回过神来,他那压抑到极点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喷涌! “你听清楚了!” 胡昊强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凡脸上了,一双牛眼瞪得滚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那辆车,是市局的配车!是登记在册的国有资產!” “它要是在你手上丟了,你等著!我等著!咱们俩谁都跑不了!都得背个处分滚蛋!” 他不是在开玩笑。 市局局长的配车,在非执行公务期间被搞丟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胡昊强的脸往哪搁? 整个襄阳市局的脸往哪搁?省厅领导不得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这已经不是一辆车的事了,这是面子问题,是纪律问题! 然而,面对胡昊强的咆哮,李凡却出奇地冷静了下来。 他甚至没去理会被胡昊强揪住的领子,只是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之前那点嬉皮笑脸和无辜茫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刺骨的寒意。 一股远比刚才面对野人时还要恐怖百倍的杀气,自他身上轰然散开! “操!” 李凡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走著瞧!” 他丟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朝著之前停车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那背影,充满了山雨欲来的肃杀之气。 胡昊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场给镇住了,愣在原地,一时间竟然忘了发火。 周围的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都看出来了,这位刚刚才立下泼天大功的李局,是真的怒了! 那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被触犯了逆鳞的暴怒! 李凡很快就来到了之前停车的那片空地。 地上,除了几个浅浅的轮胎印,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寻踪觅跡,开启! 一瞬间,无数道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空气中残留的气味、地面上细微的痕跡、周围草木被扰动的方向…… 麵包车、两个男人、望风、专业工具...... 黑色的奥迪,就这么被人堂而皇之地开走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是惯犯!而且是顶尖的偷车贼! 而在李凡的“视野”里,一条由那辆奥迪a6留下的、清晰无比的轨跡线,从他脚下一直延伸出去,最终指向了……襄阳市区的方向! 李凡猛地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好! 很好! 马勒戈壁的,还真有不开眼的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敢偷到老子头上来了! 就在这时,卓鸿达夫妇在胡昊强的陪同下,也跟了过来。 他们刚才也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知道是李凡开来的警车被偷了。 “李局,您別著急。” 卓鸿达看著李凡那黑得嚇人的脸色,连忙开口,“不就是一辆车吗?这样,我个人再出资,给咱们市局捐赠一个车队!別说奥迪a6了,您想要什么车,直接开口!” 他这话说的,充满了土豪的霸气。 旁边的胡昊强听得眼皮直跳,心里那叫一个意动。 一个车队啊!那得多少钱?这要是能落实,襄阳市局的警车都能鸟枪换炮了! 然而,李凡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看著卓鸿达,那眼神里的冰冷,让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商界巨擘都忍不住心里一寒。 “老卓!” 李凡没好气道:“你觉得,这是车的事吗?” 卓鸿达一愣。 “这不是一辆奥迪的事,也不是一个车队的事!” 李凡猛地抬高了音量,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张狂与霸道!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 “这是打我李凡的脸!” “这个世界上,从来只有我李凡抓贼的份,什么时候轮到贼来偷我李凡的东西了?!” “他偷的不是车!他偷的是我李凡的面子!是我这个警察的尊严!” “靠了!” 李凡猛地一跺脚,脚下的地面都仿佛震颤了一下。 他环视一周,目光从胡昊强、省厅领导、再到周围每一个警察的脸上扫过,最后发出了一声响彻夜空的咆哮。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 “就算掘地三尺,我也非得把那不开眼的王八蛋给抓出来!”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话里蕴含的滔天霸气给震住了。 尤其是胡昊强,他看著眼前的李凡,那张黑脸上的怒气,不知不觉间已经消散得一乾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哭笑不得、欣赏、以及……幸灾乐祸的复杂情绪。 第423章 我借你个仙人板板,你小子还有脸问老子借车? 胡昊强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用担心那辆车了。 他现在应该担心的,是那个偷了车的倒霉蛋。 惹了谁不好,偏偏惹了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煞星。 这下,有好戏看了! 只是,不等胡昊强完全幸灾乐祸完。 结果下一秒,李凡那张黑得跟锅底似的脸,就换上了一副眼巴巴的表情看向他,“胡哥,都兄弟,你看我这急著抓贼呢,没个代步工具不行啊。” 他搓了搓手,语气那叫一个诚恳,“要不……您再借……” 话还没说完。 “我借你个仙人板板!” 胡昊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一双牛眼瞪得溜圆,指著李凡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你小子还有脸跟老子借车?!” “老子那辆奥迪,你要是找不回来,我他妈就得挨处分!你小子也別想跑,等著挨揍吧!” 李凡撇了撇嘴,一脸的委屈,小声哼哼唧唧。 “胡哥,你这可太不够意思了,想当初在市局,您还说您的就是我的,咱俩不分彼此……” “你小子还敢提市局?!” 一听这话,胡昊强那刚压下去的火气“噌”的一下又冒了三丈高。 他当场就擼起了袖子,那架势,活像是要跟李凡当场真人pk。 “李凡我告诉你,你別给老子蹬鼻子上脸!市局那笔帐,老子还没跟你算呢!你信不信我……” “小气!” 李凡嘀咕了一句,根本不等胡昊强发作,身子一扭,直接就把目標转向了旁边一脸懵逼的卓鸿达。 他那张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委屈巴巴的,这会儿已经换上了一副和煦如春风的笑容。 “老卓啊。” 李凡很自然地拍了拍卓鸿达的肩膀,那熟稔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髮小。 “我看你那辆劳斯莱斯就不错嘛……” 卓鸿达此刻对李凡的敬佩和感激,已经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別说一辆车了,就是要他半个公司,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一听这话,他立马大手一挥,那叫一个豪气干云,“李局!您说这话就见外了!什么不错不错的,您要是喜欢,送您了!” “別!” 李凡跟被踩了电门似的,连忙摆手摇头,一脸的正气凛然,“卓先生,心意我领了,但这绝对不行!我是警察,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他这话说得,让周围一眾警察和领导们又是暗暗点头,心里对李凡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然而,李凡下一句话,直接让所有人的下巴都差点掉地上。 “……借我用用就行!” 他清了清嗓子,补充道:“放心,不白借!明儿一早,保证给您还回去!油肯定给您加满!” 卓鸿达愣住了。 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借? 送都不要,非要借? 这脑迴路……是真的清奇! 胡昊强在一旁看著,嘴角疯狂抽搐。 他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小王八蛋不是不贪,他只是有自己一套歪到天际的“原则”。 偷他胡昊强的车,那叫“借”! 开卓鸿达上千万的劳斯莱斯,那也叫“借”! 合著只要贴上个“借”字,这小子就能心安理得地把別人的东西当自己的使? 这他妈哪里是借?这分明就是零元购啊! 李凡可不管別人怎么想,他转过头,神色一肃,看向李青。 “照顾好我小姨,跟大部队一起走!” “是!老大!”李青挺直了腰板,大声应道。 李凡点了点头,隨即目光扫过全场,那股属於悍警的凌厉气势再次散发出来。 “我他妈今天就去会会这帮贼!敢偷到我李凡头上,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话音落下,他也不再拖沓,转身就朝著不远处那辆通体漆黑、在警灯映照下散发著幽幽光泽的劳斯莱斯幻影大步走去。 那背影,决绝而肃杀。 “哎,李局,钥匙!钥匙还没给您呢!” 卓鸿达如梦初醒,连忙在自己口袋里翻找起来,嘴里还衝著李凡的背影大喊。 周围的人也是一脸的理所当然,没钥匙,你总不能把车扛著走吧?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彻底顛覆了在场所有人的世界观。 只见李凡走到那辆价值千万的豪车旁,看都没看车锁一眼,只是將手看似隨意地往车门上一搭。 神级开锁技能,发动! “咔噠。”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却如同惊雷般清晰。 那扇本该需要专属钥匙和复杂程序才能开启的、厚重无比的车门,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地拉开了。 卓鸿达掏钥匙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到茫然,再到怀疑人生。 这就……开了? 我他妈了一千多万,不会是买了辆假车吧? 胡昊强更是瞪圆了眼睛,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自己站在市局地下停车场,对著空荡荡的车位怀疑人生的那一幕。 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念头,轰然炸开! “合著……合著那小子当初偷我配车,就是这么顺溜的?!”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被顛覆三观的颤抖。 然而,李凡带来的震撼,还远远没有结束。 在一群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坐进驾驶座,连安全带都没系,双手就直接放在了方向盘下方的点火模块处。 下一秒。 “嗡——”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和引擎启动的低沉轰鸣,这辆顶级豪车的仪錶盘瞬间亮起,璀璨如星河。 连钥匙都不用,直接打火?! 这他妈是偷车?这是妖法吧! “李局……钥……钥……” 卓鸿达还想说点什么,可“钥匙”两个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他看著车里那个赤裸著上身,一脸淡然的年轻人,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已经碎得拼都拼不起来了。 而车里的李凡,却像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他咧嘴一笑,掛挡,鬆手剎,脚下油门猛地一踩! “轰——!!!” 劳斯莱斯幻影那v12的引擎,发出一声与它儒雅外观完全不符的狂暴嘶吼! 黑色的车身,如同一头被唤醒的远古巨兽,在原地一个漂亮的甩尾,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带起一片尘土和草屑。 紧接著,整辆车如同离弦之箭般,瞬间窜了出去,绝尘而去! 只留下一群在风中凌乱的、怀疑人生的围观群眾,和那在夜空中久久迴荡的引擎咆哮声。 第424章 捅了贼窝了!上百个贼聚在一起开年会?! 夜色如墨,高速公路上,一头通体漆黑的“猛兽”正在贴地狂飆。 劳斯莱斯幻影那v12的引擎,被李凡踩出了赛用级发动机的咆哮! 指针在仪錶盘上疯狂跳动,车窗外的景物被拉成了一条条模糊的光带,飞速向后掠去。 卓鸿达要是看到自己这辆平日里连过个减速带都小心翼翼的顶级座驾,此刻被当成拉力赛车开,估计得当场心梗。 但李凡可管不了那么多。 他赤裸著上身,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车窗上,脸上看不出半点紧张,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 神级车技,早已让他和这辆车融为一体。 每一个弯道,每一次超车,都精准得如同电脑计算,流畅得宛如艺术。 而寻踪觅跡技能在脑海中勾勒出的那条轨跡线,清晰无比,一路从神农架的深山,蜿蜒指向了襄阳市区的方向。 “好傢伙……”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偷车贼,胆子是真他妈的肥! 偷了车,不赶紧找个山沟沟藏起来或者拆解变卖,竟然敢堂而皇之地开回市区? 那他妈是襄阳市局一把手的配车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偷窃了。 这是挑衅! 是赤裸裸地在打整个襄阳警方的脸! 也是在打他李凡的脸! 一个半小时后,当襄阳市区璀璨的灯火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劳斯莱斯幻影的速度才终於稍稍放缓。 到了某个路段,李凡环顾四周,確认没有任何监控和行人后,意念一动。 神级易容,发动! 只见他脸部的肌肉和骨骼,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极其诡异的方式轻微蠕动。 不过短短十几秒,他那张原本稜角分明、帅气逼人的脸,就变得平平无奇,属於那种丟进人堆里,三秒钟就再也找不出来的普通青年模样。 紧接著,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套早就备好的普通t恤穿上。 之前那身堪称完美的、充满爆炸性力量感的肌肉,被宽大的衣物遮掩,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从一尊行走的战神,变成了一个刚下夜班、准备去吃宵夜的普通社畜。 做完这一切,李凡这才开著车,直奔脑海中那条轨跡线的终点。 又是二十分钟左右。 柳树巷,位於襄阳城西的老城区,属於即將拆迁改造的区域。 这里道路狭窄,小巷纵横交错,各种老旧的民房和私搭乱建的院落犬牙交错,是整个城市管理的老大难问题,也是藏污纳垢的绝佳地点。 李凡看著眼前这片如同迷宫般的区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混杂著生活垃圾和下水道的复杂气味。 轨跡线最终指向了巷子深处一个毫不起眼的民宅大院。 那大院有著斑驳的红砖墙,和一扇锈跡斑斑的铁皮大门,门上还用红漆写著一个大大的“拆”字。 从外面看,这里跟周围那些等待拆迁的院子没有任何区別,甚至更显破败。 但李凡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铁门上,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就是这里了! 那辆奥迪a6留下的最后痕跡,就消失在这扇门后。 与此同时。 “滴!滴!滴!发现大量违法犯罪分子,请宿主儘快將其逮捕归案!!!” 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骤然响起,急促得如同战场上的空袭警报! 身份识別雷达,被瞬间触发! 下一秒,无数道红色的、代表著危险人物的信息框,如同瀑布般在李凡的视野里疯狂刷屏! 【姓名:鄂兴文。年龄:25。身份:盗门团伙成员。罪行:涉嫌重大盗窃、入室盗窃……】 【姓名:冯玉树。年龄:23。身份:贼王传人。罪行:涉嫌组织重大盗窃、盗窃警车、入室盗窃……】 【姓名:江俊英。年龄:51。身份:荆楚盗门第四十七代传人,当代贼王。罪行:涉嫌组织领导大型盗窃团伙、扰乱社会治安……】 【......】 …… 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 视野里,以那座大院为中心,三百六十米的扫描范围內,亮起了上百个红点!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著一个违法犯罪分子!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著一个有著长长案底的……贼! 李凡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从冰冷,到错愕,最后化为一片匪夷所思的茫然。 他只是来抓个偷车的贼而已。 怎么…… 怎么好像一头扎进了贼窝里?! 而且还是个规模大到嚇人的贼窝! 粗略一扫,这院里院外,起码聚集了上百號贼! 从专偷电瓶车的街头小毛贼,到技术开锁入室盗窃的惯犯,再到连市局一把手配车都敢偷的贼王传人冯玉树...... 这什么情况? 李凡的脑子,一时间有点宕机。 这么多贼聚在一起干什么? “草擬大坝,贼娃子开年会呢?!!!” ...... 同一时间。 襄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墙上,襄阳市的地图被分割成上百个实时监控画面。 而地图上,代表著警情的红色光点,已经密密麻麻地亮起了数百个,几乎將整个城区染成了一片不祥的赤红。 刺耳的报警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接线员们的声音因为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而带著一丝沙哑,整个指挥中心的气氛,压抑得仿佛暴风雨前的海面。 襄阳市局副局长,空华彩背著手,站在巨大的监控墙前。 她一身笔挺的警服,肩上的警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衬得她那张保养得宜却不怒自威的脸庞愈发冷峻。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著,一言不发,但周围所有工作人员都能感觉到,从这位以铁腕和“嫉恶如仇”闻名的副局长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低气压。 一名三十岁左右,显得精明干练的女刑警,踩著快而不乱的步子走到空华彩身后,手里捧著一个数据平板,小心翼翼地开口。 “空局,截止到目前,我们襄阳市下辖的各大分局、派出所,包括我们市局直属的刑侦支队,在过去的十二个小时內,一共接到报警三百七十八起!” 女刑警深吸一口气,点开平板上的数据分析图,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其中,有三百六十二起,都是性质明確的財物失窃案!” “从电瓶车到沿街商铺,再到高档小区的入室盗窃,几乎涵盖了所有盗窃类型。而且案发地点遍布全城,毫无规律可言。” “这绝对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大规模、集体性盗窃犯罪!我认为,可以併案处理,成立专案组了!” 第425章 贼王选拔赛,罪魁祸首找到了!!! 空华彩缓缓转过身,她没有去看女刑警的平板,那双锐利的凤眼只是冷冷地扫了对方一眼。 “併案?成立专案组?”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冰碴子似的寒意,让那名干练的女刑警下意识地就挺直了腰杆。 “一座几百万人口的大城市,短短一天时间,失窃案高达三百多起!这是什么概念?” 空华彩的音量猛地抬高,那张漂亮的脸上,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这他妈襄阳城都快成贼窝了!” 她猛地一拍旁边的控制台,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嚇得周围好几个工作人员都是一哆嗦。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我们襄阳市局的脸往哪儿搁?!省厅的问责电话,还不得把咱们指挥中心的线路给打爆了!” 整个指挥大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空华彩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给镇住了,一个个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发泄完一通,空华彩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將那股火气压了下去。 她烦躁地在原地踱了两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战鼓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好一会儿,她才停下脚步,看向那名女刑警,眉头紧锁,“胡局呢?他那边有消息了吗?” 女刑警闻言,精神一振,连忙立正报告。 “报告空局!胡局已经带队去了神农镇处理驴友失踪案,就在半个小时前,前方刚刚传回了最新消息!” “胡局他们那边的行动非常顺利!失踪的八名驴友,包括卓鸿达先生的女儿在內,已经全部被找到!所有人都活著!” “另外,”她像是献宝一样,语速都轻快了几分,“在搜救过程中,还顺带打掉了一个二十人的持枪盗猎团伙!人赃並获!可以说是一场大捷!” “一场大捷?” 空华彩咀嚼著这几个字,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喜色。 指挥大厅里压抑的气氛,因为这个来自前线的“好消息”而有了一瞬间的鬆动,但很快,又在空华彩那冰冷的目光下重新凝固。 “失踪的驴友找到了,是好事。胡局他们辛苦了。”她声音平淡地开口,听不出什么情绪,“可这不代表咱们襄阳城就能高枕无忧了!” 她的目光,如同利剑般扫过面前的女刑警,最终落回到那面巨大的监控墙上。 墙上,代表著失窃案的红色光点,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还在以一种令人心惊的速度持续增加著。 每一个光点,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整个襄阳市局的脸上。 女刑警被她看得心里一突,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空华彩在原地踱了两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催命的鼓点。 “这案子,牵扯太广,已经不是简单的盗窃案了。” 她停下脚步,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决断,“等胡局回来,再开会定夺。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伙人的目的!这么大规模的集体作案,绝对不是为了偷几辆电瓶车那么简单!” “是!”女刑警连忙应道,“空局,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全市各单位都加大了巡逻和布控力度,特別是针对一些老旧小区和商业街区,保证不会再让犯罪规模扩大化!” 空华彩听完,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著监控墙。 加大巡逻? 在这样一场遍布全城、神出鬼没的犯罪浪潮面前,增加几个巡逻队,无异於杯水车薪。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群贼,在下一盘大棋。 而她,连棋盘的边角都还没摸到。 这种无力感,让她那双漂亮的凤眼里,燃起了一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 与此同时,柳树巷。 如果说市局指挥中心是现代科技与秩序的代表,那这里,就是混乱与原始的法外之地。 李凡靠在一堵满是涂鸦的破墙边,看著眼前大院里的景象,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院子里,人头攒动,黑压压起码上百號人。 空气中瀰漫著廉价白酒、烤肉串和汗液混合在一起的古怪味道。 划拳声、吹牛声、粗俗的笑骂声,匯成了一股嘈杂的声浪,几乎要將这破败院子的屋顶给掀翻。 几十个简易的烧烤架上,冒著呛人的浓烟,一个个赤著膀子、纹著龙虎豹的壮汉,正一边翻著肉串,一边唾沫横飞地吹嘘著白天的“战果”。 “我今天搞了三辆小电驴,成色都挺新,明天出手,怎么著也得这个数!” “你那算个屁!我溜进了一个留守的老太婆家,臥槽,本以为能偷个三瓜两枣就不错了,没想到那老太婆藏了十几万现金!” “老子今天进了个高档小区,撬了三家,搞到几块表,还有不少现金!” “......” 整个院子,就像一个乌烟瘴气的露天派对。 而派对的中心,舞台的最中央,赫然停著一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黑色轿车。 奥迪a6! 那鋥光瓦亮的车身,那低调奢华的线条,在这片脏乱差的背景下,宛如鹤立鸡群。 尤其是那个极其醒目的、代表著市局一把手的特殊牌照,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一种极具讽刺意味的光。 此刻,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一只脚踩在奥迪的车前盖上,手里拎著一瓶啤酒,满面红光地接受著周围所有人的欢呼与朝拜。 他就是冯玉树,当代盗门贼王传人! 冯玉树长得不算凶恶,甚至有些眉清目秀,但眉宇间那股子藏不住的狂傲与得意,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刚刚偷到鸡的黄鼠狼。 “兄弟们!咱们传统派的贼王选拔赛,三年一度!” 冯玉树高举著酒瓶,声音因为酒精和兴奋而格外高亢,他环视著台下上百个“同道中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傲,“我师父,江俊英先生,將於今日金盆洗手,安享晚年!” “而按照咱们盗门的规矩,贼王选拔赛,为期三天!这三天里,谁的战果最辉煌,谁的手段最高明,谁就有资格,带领咱们传统派,继续发扬光大!”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啤酒,然后將酒瓶狠狠往地上一摔! “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成了他最好的伴奏。 “我,冯玉树,不才!”他挺起胸膛,唾沫横飞,“在这场选拔赛中,侥倖收穫现金五十余万!金银首饰、名人字画、古董文玩若干!”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和惊嘆的声音。 但冯玉树显然还没说完,他猛地一跺脚,脚下的奥迪a6引擎盖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伸手指著自己脚下的这台黑色猛兽,声音拔高到了极致! “更一举拿下这辆奥迪a6!” “兄弟们,这辆车的含金量,我想,大家都懂吧?!” 此言一出,整个院子瞬间沸腾! “臥槽!牛逼啊树哥!” “妈的,那可是市局一把手的座驾!这他妈偷的不是车,是龙椅啊!” “我服了!我王麻子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就服树哥你一个!” “新王!这绝对是新王诞生了!” “......” 第426章 襄阳妙手李!谁跟你说,老子是来拜山头的? 欢呼声、拜服声,如同山呼海啸,几乎要將这破院子给掀翻。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个踩著奥迪车、不可一世的年轻人身上,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就连院子里几个本来也颇有斩获,自认为有实力竞爭一下“王位”的老贼。 他们在看到那辆车,尤其是看到那个刺眼的特殊牌照时,也都只能望洋兴嘆,彻底熄了爭锋的心思。 这已经不是技术层面的问题了。 这是胆识!是气魄! 在他们看来,这才是做贼的最高境界,是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身穿唐装,留著山羊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头,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走到了场中央。 他就是江俊英,荆楚盗门第四十七代传人,当代贼王。 冯玉树见状,立刻从车上跳了下来,收起那一身狂傲,恭恭敬敬地对著江俊英拱手行礼:“师父。” 江俊英捋著自己那撮山羊鬍,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欣赏。 他点了点头,转过身,面向眾人,中气十足地开口。 “各位同道,各位兄弟。” 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老贼王的发言。 “唉……”江俊英先是长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落寞,“想我荆楚盗门,传承数百年,祖师爷传下来的手艺,那是神乎其技,是艺术!” “可如今,时代变了!” “到处都是天眼,到处都是高科技!什么指纹锁、人脸识別,把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挤兑得都快没活路了!” “咱们传统派的生存空间,是越来越小了啊!” 一番话,说得院子里不少老贼都感同身受,一个个唉声嘆气,仿佛自己从事的不是违法犯罪,而是一门即將失传的非物质文化遗產。 江俊英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到冯玉树身上,脸上重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过,天不绝我传统派!我这把老骨头,是不行了,跟不上时代了,但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传统派,出了个天才!” 他一把拉过冯玉树,拍著他的肩膀,对著眾人朗声道:“我徒玉树,不但將老头子我的衣钵尽数继承,更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他连市局一把手的配车都敢动,这份胆识,这份魄力,老头子我自愧不如啊!” “这是我传统派之福!是我盗门之幸啊!” 江俊英这番话,无疑是给冯玉树的“王位”盖上了最权威的印章。 冯玉树的腰杆挺得更直了,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江俊英环视全场,声音沉稳而有力。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而我徒儿玉树,又是以绝对的优势、碾压的战绩,拔得此次选拔赛的头筹!” 他深吸一口气,將手高高举起,院子里所有贼的呼吸,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那老头子我,就在此,正式宣布!” “荆楚盗门传统派,第四十八代传人,新任贼王的位置归属人为……” 就在这万眾瞩目,即將诞生“新王”的巔峰时刻。 一个声音毫无徵兆地从院子门口传了进来,清晰地打断了江俊英的慷慨陈词。 “等等。” “还有我呢!”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这群亢奋的贼头上。 整个院子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上百道混杂著错愕、警惕、和不善的目光,齐刷刷地朝著院子大门口投了过去。 只见那扇本该从里面锁死的铁皮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敞开了一道缝。 一个身影,从门外不急不缓地走了进来。 来人穿著一身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长相平平无奇,属於那种丟进人堆里都溅不起半点水的类型。 可他身后,却跟著一辆尽显奢华与尊贵的钢铁巨兽! 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就这么安静地停在门口,其庞大而尊贵的车身,与这片破败脏乱的院子形成了极度刺眼的对比,仿佛一位误入贫民窟的君王。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谁? 这人是谁? 他怎么进来的?门口的锁……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瞬间冒出了一连串的问號。 而改头换面后的李凡,却无视了周围那上百道能杀人的目光,他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个贼窝。 那姿態,比在自己家后园散步还要悠閒。 他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那辆作为“战利品”的奥迪a6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我,襄阳妙手李,自成一脉!” 李凡站定在场中央,“得知荆楚盗门传统派在此选拔贼王,咱不请自来,还请各位见谅!” 此言一出,全场皆懵。 上百个贼面面相覷,脸上全是茫然。 襄阳妙手李? 啥玩意儿? 这又是从哪个山沟沟里冒出来的派系?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本该顺理成章、登基为王的冯玉树,在短暂的错愕后,脸色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到嘴的鸭子,眼看就要飞了! 他当场就炸了毛,一个箭步衝到李凡面前,指著他的鼻子,满脸的狂傲与不屑。 “小老弟,不管你他妈是哪冒出来的葱!” 冯玉树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今天,是咱们盗门內部选拔新王的大日子!你要是来拜山头,改天再来!现在,给老子滚出去!” 李凡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熊孩子。 “拜山头?” 李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猛地一瞪眼,那股装出来的市井痞气瞬间被一股无形的霸道所取代。 “贼王选拔,有能者居之!谁他妈跟你说,老子是来拜山头的?” “我是来竞选贼王的!” 一句话,掷地有声! 整个院子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如果说刚才眾人只是错愕,那现在,就是赤裸裸的震惊和敌意了。 这小子,是来砸场子的! 冯玉树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咯咯作响,眼看就要动手。 “玉树,退下。” 第427章 省首富的座驾!这含金量,够不够竞选贼王? 就在这时,老贼王江俊英排开眾人,缓缓走了过来。 他没有看怒火中烧的徒弟,一双浑浊却精光四射的眸子,只是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李凡。 他比冯玉树要沉得住气。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其貌不扬,但那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镇定,还有门口那辆晃瞎人眼的劳斯莱斯,都透著一股邪门。 江俊英捋了捋自己的山羊鬍,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呵呵,小兄弟好大的口气。” “你既自成一脉,想必是有什么过人的本事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咱们这贼王选拔,讲究的是精益求精,靠的是一双妙手,可不是光靠一张嘴巴就能上位的!”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言下之意,光说不练假把式,有本事,你亮出来看看! 周围的贼也都反应了过来,一个个抱著胳膊,脸上带著看好戏的冷笑。 “就是!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別他妈吹牛逼,亮活儿啊!”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来抢王位?不知死活!” 然而,面对这上百人的讥讽和老贼王的刁难,李凡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猛地一拍大腿,那模样,活像是找到了知音。 “哎呀!那不是巧了吗?”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声音提了八度,“老爷子,没听清我刚才的名號吗?” “咱,襄阳妙手李!” “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凭藉的,就是这一双妙手!” 冯玉树闻言,顿时不屑。 像是听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他上下打量著李凡,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妙手?就凭你?” “小子,我不管你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想在这儿扬名立万,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他晃了晃拳头,周围的上百號贼也跟著发出一阵鬨笑,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老贼王江俊英没有阻止,只是捋著山羊鬍,一双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饶有兴致地看著场中的李凡。 他倒要看看,这个敢单枪匹马闯进他盗门大会的年轻人,到底有几分成色。 李凡却对周围的敌意视若无睹,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行啊,既然要比,那总得有个章程。” 他一边说著,一边迈开步子,看似漫不经心地在人群中踱步,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在座的各位,都是行家,谁的『战果』丰硕,谁的手段不行,一眼就能看出来。咱们就比比,谁今天兜里的货最硬,怎么样?” 他这话,正中这群贼的下怀。 “比就比!怕你不成!” “妈的,老子今天摸了十几万现金,还怕你个毛头小子?” “就是,亮货啊!” 人群再次嘈杂起来,一个个挺胸抬头,准备炫耀自己的“收穫”。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谁也看不见的冷笑。 他的脚步不快,双手依旧插在兜里,只是在经过某个吹嘘自己偷了三块名表的壮汉身边时,肩膀不经意地和他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哥们。” 那壮汉正要发作,却被李凡脸上那人畜无害的笑容给顶了回去,只能不耐烦地摆摆手。 他没注意到,自己怀里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三块名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凡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正在跟同伴比划著名自己今天偷了多厚一沓现金的瘦猴。 他热情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兄弟,可以啊,战果不菲嘛!” “那是!”瘦猴被夸得一脸得意,完全没感觉到,自己揣在最贴身內兜里的那几沓用牛皮筋捆著的钞票,已经悄然易主。 院子里人挤人,李凡就像一条滑不溜丟的泥鰍,在人群中穿梭。 他时而驻足,听人吹牛,时而搭訕,跟人称兄道弟。 可他每一次看似无意的身体接触,每一次状似热情的勾肩搭背,都伴隨著一件或数件赃物的消失。 一个老贼视若珍宝的翡翠掛坠。 一个扒手刚得手还没捂热的最新款手机。 一串串金项炼,一个个塞满了现金和银行卡的钱包…… 所有被他靠近的贼,身上的“战果”都在神不知鬼不觉间,被他尽数收入了系统储物空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这群自詡“妙手”的盗贼,此刻在一个真正的“神偷”面前,简直如同蹣跚学步的婴儿,毫无防备。 很快,李凡就溜达到了老贼王江俊英的面前。 江俊英正眯著眼,审视著这个举止怪异的年轻人。 李凡却像是没看见他眼中的精光,脚下忽然一个踉蹌,仿佛被地上的酒瓶绊了一下,整个人就朝著江俊英倒了过去。 “哎哟,老爷子小心!” 他一把扶住江俊英的胳膊,稳住了身形。 “你......”江俊英皱了皱眉。 但没等他发作,李凡已经走到了冯玉树面前。 此时,院子里大部分人的赃物已经被李凡“清扫”一空,而他们自己,还沉浸在即將看好戏的兴奋中,浑然不觉。 李凡正准备向冯玉树伸手。 “小子,逛够了没有?”冯玉树嫌弃的避开,“逛完了就该亮活儿了吧?要是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今天就別想走出这个门!” “別急嘛。” 一边说,李凡的手最终还是搭在了冯玉树肩膀上。 同时,他笑嘻嘻地拍了拍那辆鋥光瓦亮的奥迪a6,又指了指门口那辆霸气侧漏的劳斯莱斯幻影。 “凭什么?就凭那个,够不够格?” “劳斯莱斯幻影,省首富卓鸿达的座驾!这含金量,够不够竞选贼王?”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上百个贼,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倒吸一口凉气,目光骇然地望向门口那头钢铁巨兽。 省首富的车? 臥槽! 这他妈……这他妈是捅破天了啊! 跟这辆车一比,他们今天偷的那些电瓶车、现金、金银首饰,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就连江俊英,那张老脸上的肌肉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冯玉树的脸色更是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引以为傲的战绩,在这辆上千万的劳斯莱斯面前,黯然失色。 但他不服! “那又怎么样!”冯玉树咬著牙,猛地一拍身旁的奥迪a6,强行给自己挽尊,“你可知道,我这辆奥迪a6是谁的?!” “这是襄阳市局一把手的配车!我偷的,是官家的脸面!是权柄!” “你那辆车再贵,也只是个民用车,跟我这个比,差远了!” 第428章 沃日!咱们是贼啊,当贼还要讲证据? 冯玉树这番话,让周围的贼又回过神来,纷纷点头。 是啊,偷首富的车,是牛逼。 可偷市局一把手的车,那他妈是传奇! 性质完全不一样! 然而,面对冯玉树的叫囂,李凡却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了极度不屑和鄙夷的神情。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偷了自家东西还到处炫耀的傻儿子。 “你妈,你还好意思提这辆奥迪a6?”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痛心疾首,“你听好了!” “这车,是老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市局停车场里顺出来,准备开到外省销赃的!我他妈就停在神农架那边去办点事,一转眼的功夫,车就没了!” “我还在想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同行敢截我的胡,闹了半天,是你个小瘪三!” 李凡猛地一拍大腿,那模样,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家贼!你他妈这是家贼啊!” “偷不著別人,开始偷自己人了是吧?你小子,心挺黑啊!” 此言一出,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上百个贼,连同老贼王江俊英在內,全都傻眼了。 他们的脑子,在这一刻集体宕机,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敢置信。 啥……啥玩意儿? 这车……是他偷的? 冯玉树,只是个“二道贩子”? 而作为当事人的冯玉树,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悲愤”的陌生青年,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因为…… 这辆车,他妈的还真是他从神农架那边,伙同一个手下一起偷回来的! 当时他还纳闷,市局一把手的车,怎么会停在那种荒郊野岭。 难道…… 而这时,老贼王江俊英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了。 他当然希望贼王的位置由自己的衣钵传人来继承,可贼王选拔赛自古以来就看的是实力,不是一脉单传。 尤其这突然冒出来的“襄阳妙手李”,他们这群人里谁都没听过,来路不明,更像是专门来砸场子的。 表面上,江俊英还维持著一代宗师的风范,捋了捋自己的山羊鬍,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小兄弟,口说无凭,你说这奥迪a6是你顺的,你有什么证据吗?” 此言一出,如遭雷击的冯玉树顿时找到了主心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跳著脚附和起来。 “对啊!你有什么证据?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事实就是,所有人都看著我把它开回来的,那它就是老子的战利品!” 院子里上百个贼闻言,也纷纷反应过来,点头称是。 道理是这个道理,谁把货弄到手,货就是谁的。 哪知道,李凡闻言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他们,猛地一瞪眼。 “沃日!咱们是贼啊,当贼还要讲证据?”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给问住了。 江俊英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差点没绷住自己仙风道骨的形象。 是啊,他们是贼,贼赃哪来的证据?这小子他妈的不按套路出牌! “不讲证据,那就讲手段!”江俊英强行把话题拉了回来,声音沉了下去,“光靠嘴爭辩,是没有意义的!” 李凡昂首挺胸,“那您老说出个章程来!” 江俊英也不废话,他要速战速决,把这个变数彻底掐死。 “咱们盗门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就是凭实力说话!所以,你俩谁今天拿出的战利品多,谁的货硬,谁就获胜!” 这话一出口,冯玉树顿时信心爆棚。 他今天不但偷了这辆市局一把手的奥迪,更是扫荡了好几个高档小区,现金、金银首饰、古董字画,收穫颇丰。 他就不信,这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沟沟里冒出来的野路子,能比得过自己! 周围的贼也都觉得,这“妙手李”虽然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顺来了省首富的座驾,但论总战绩,跟精心准备了许久的冯玉树比起来,肯定还是差了点意思。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李凡,听完这规则后,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比战绩?凭实力说话?” “那感情好啊!我妙手李,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最喜欢的就是凭实力说话了!” 他说著,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等著看他笑话的贼,咧嘴一笑,“都让让,都让让,给我腾个地方。” 眾人不明就里,但还是下意识地向后退开,在院子中央空出了一片场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凡身上,想看看这个狂得没边的傢伙,到底要玩什么样。 而李凡站在院子中央,看著周围这群等著看他笑话的贼,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灿烂。 他慢悠悠地伸出手,在自己那件普通的t恤里,像是挠痒痒一样摸索了两下。 下一秒。 唰! 一桿通体黝黑、散发著金属冷光的猎枪,凭空出现在他手中,被他隨手扔在了脚下的空地上。 “哐当!” 金属与水泥地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在场每一个贼的心上。 院子里那嘈杂的鬨笑声和议论声,戛然而止! 上百號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似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地上那杆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猎枪。 这……这是从哪儿弄出来的?! 你妈变魔术呢?!!! 他身上连个包都没有,那么大一桿枪,他藏哪儿了?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唰!唰! 又是两声轻响,两把黑洞洞的手枪,又跟变戏法似的出现在李凡手里,被他像丟垃圾一样,扔在了那杆猎枪旁边。 这一下,人群“轰”的一声,齐刷刷地向后退了好几步,脸上再也没有了看戏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骇与恐惧。 “我操……这他妈是偷了军火库了?” “大哥,咱们是贼,不是匪啊!动枪那可是要吃生米的!”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 所有人看向李凡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觉得他狂妄,那现在,就是觉得他疯了! 而李凡,却对周围的反应视若无睹。 他就像一个慷慨的圣诞老人,又或者说,一个行走的哆啦a梦,开始不断地从自己身上往外“掏”东西。 先是现金。 一沓,两沓,十沓…… 第429章 是你们自己说的,贼王选拔,凭实力说话! 红色的钞票被李凡成捆地掏出来,隨手扔在地上,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里面有他自己的十万奖金,但更多的,是他刚刚从这群贼身上“借”来的。 紧接著,是各种金银首饰、名牌手錶、翡翠玉器…… 亮闪闪的赃物被他一件件掏出,叮叮噹噹地扔在那堆钞票上,很快,那座“钱山”就变成了“金山”,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诱人又诡异的光芒。 讲真的,要不是系统空间只有一立方米,装不下更多,他甚至能把这院子给堆满! 饶是如此,眼前这副堪称魔幻的景象,也足以让在场所有自詡“妙手”的贼,怀疑人生。 他们一个个张著嘴,脑子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不断地从身上掏出各种他们做梦都想拥有的“战利品”。 这他妈……是戏法?还是妖术?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胖子贼死死盯著那堆金山顶上的一块金表,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尖叫。 “那……那不是老子今天刚从一老板手上顺来的劳力士吗?!” 他这一声喊,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整个院子,瞬间炸了! “臥槽!我那条大金炼子!我藏裤襠里的啊!” “我的钱包!操!我刚摸的那个!连里面那张彩票都一模一样!” “那……那十几万现金,那是我从一个老太婆床底下翻出来的!连捆钱的牛皮筋都是我家的!” “我的!那也是我的!” 譁然声,怒骂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这群贼终於反应过来了! 地上那堆积如山的赃物,根本不是这个“襄阳妙手李”自己的战利品! 全他妈是他们的! 是他们辛辛苦苦,“工作”了两三天,甚至冒著风险才到手的宝贝! 可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怎么会……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身上藏东西的地方。 空的! 全都空了! 上百个贼,就在这短短几分钟內,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被一个人,洗劫一空! 而他们,甚至连对方是什么时候动的手都不知道! 冯玉树和老贼王江俊英也傻了。 尤其是江俊英,当他看到李凡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那尊他贴身佩戴了几十年,用红绳穿著的小玉佛时,如遭雷击! 他那只枯瘦的手,闪电般地伸向自己的脖子。 空空如也。 那根被他盘得油光发亮的红绳,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操!!!” 一声悽厉、悲愤、又充满了无尽茫然的怒吼,从这位老贼王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面对上百个贼骂骂咧咧、几乎要將他生吞活剥的目光,李凡却老神在在,甚至还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吶,你们也少跟老子『你的』『我的』在那逼逼赖赖了。” 他环视一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嘈杂,“是你们自己说的,贼王选拔,凭实力说话!” 李凡一脚踩在那堆“金山”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被他耍得团团转的同行,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怎么?之前我跟你们讲道理,你们非要跟我谈实力,现在老子跟你们亮实力了,你们他妈又想跟老子掰扯道理?”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此言一出,全场哑然。 上百个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脸都憋成了猪肝色,却愣是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是啊,人家说的没错! 这是他们自己定下的规矩! 贼的世界,哪有什么道理可讲?货在谁手上,谁就是爷! 可他妈的……这也太憋屈了! 冯玉树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得通红,指著李凡,嘴唇哆嗦了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李凡哼了一声,却是直接指著他,同时目光扫过全场,发出了一声振聋发聵的质问。 “这么一看,我是不是比他牛逼?” “这个贼王,是不是就该我『襄阳妙手李』,实至名归?!” “说话!回答我!!!”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上百个贼,鸦雀无声。 江俊英这位纵横江湖几十年的老贼王,此刻更是手脚冰凉,浑身都在哆嗦。 他看著那个站在金山之上,不可一世的年轻人,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完全没看清,甚至完全没感觉到对方是如何动手的。 这已经不是“手艺”的范畴了。 这不是魔术。 这他妈是魔法! 这他妈的……跟谁讲道理去啊?! 这道题,他这个当了一辈子贼王的老江湖,也不会做啊! 而就在这上百號贼怀疑人生,整个院子陷入死寂的诡异时刻。 咔噠!咔噠! 两声清脆无比的金属机括声,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臟上! 只见李凡慢悠悠地抬起双手,那两把不知从何而来的黑洞洞的手枪,已经被他熟练无比地拉开了保险,上了膛! 黑沉沉的枪口,一个指向了脸色煞白的冯玉树,另一个,则对准了不远处石化当场的老贼王江俊英。 李凡撇了撇嘴,斜睨著已经快站不稳的冯玉树,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偷辆警车,算个逑?” “老子偷两把枪,不比你牛逼?” “还有你那点破烂財物,跟我这堆金山比得了?噢,忘了,你现在连財物都没了,都是我的了。” 李凡晃了晃手里的枪,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怎么说?这贼王,我『襄阳妙手李』,能不能胜任?” “说话!回答老子!!!” 被两把枪指著,冯玉树只觉得一股热流从下腹直衝膀胱,双腿一软,膝盖骨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噗通!” 他脑子里那点不甘、嫉妒、狂傲,瞬间被那两个黑洞洞的枪口给轰得渣都不剩。 我操! 咱们是贼啊!是靠手艺吃饭的! 你他妈直接动枪?这不讲武德啊! 这要是走火了怎么办? 冯玉树的脸嚇得比纸还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想骂娘,可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来的却是一阵带著哭腔的諂媚。 “服了!我服了!大哥!王!您是王!” 他二话不说,对著李凡就磕了一个响头,姿势那叫一个標准,“冯玉树,拜见贼王!” 第430章 盗门第四十八代传人!新贼王,襄阳妙手李!!! 有了冯玉树带头,院子里其他还处於懵逼状態的贼,瞬间如梦初醒。 对啊! 管他妈的是妖术还是魔法,人家现在有枪! 有枪的就是爹! “噗通!”“噗通!” 下跪的声音此起彼伏,跟下饺子似的。 “我等拜见贼王!” “妙手李爷威武!贼王万岁!” “......” 上百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贼,此刻全都五体投地,拜倒在李凡的脚下,那场面,要多壮观有多壮观。 只剩下老贼王江俊英,还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那张仙风道骨的脸,此刻已经绿得跟翡翠似的,嘴唇哆嗦著,看著那个指著自己的枪口,又看了看满地跪伏的徒子徒孙,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传承数百年的盗门,讲究的是手艺,是规矩! 什么时候,轮到用枪来说话了? 时代……真的变了? 但李凡可不管他內心戏多丰富,只是將其中一把枪的枪口,不耐烦地朝他那边晃了晃。 感受到那冰冷的杀意,江俊英浑身一个激灵,那点老江湖的尊严和风骨,瞬间碎了一地。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对著李凡深深一躬,声音沙哑而乾涩。 “长江后浪推前浪……老朽,心服口服。” “我江俊英,在此宣布,荆楚盗门第四十八代传人,新晋贼王,便是……襄阳妙手李!”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精气神,瞬间苍老了十岁。 而也因如此,李凡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隨手將两把枪收起。 他一脚踩在奥迪a6的车前盖上,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底下黑压压跪成一片的“臣民”,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人是镇住了,可怎么一锅端? 这些傢伙大多罪不至死,又不能把他们突突了! 而自己身份一旦暴露,这帮傢伙肯定跑得比兔子还快,到时候天南地北一散,再想抓可就难了! 有了! 李凡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什么,计上心来。 他清了清嗓子,学著刚才江俊英的派头,端起了“新王”的架子。 “咳咳,行了,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上百个贼这才敢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但一个个都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妙手李,盗门新晋贼王!”李凡双手负后,目光扫过全场,“既然兄弟们这么给面子,那我妙手李,也不能让兄弟们白跑一趟,空手而归!” 这话一出,底下不少贼的眼睛都亮了。 尤其是那些被“洗劫一空”的,更是竖起了耳朵。 新王登基,要发福利了? 李凡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 “咱传统派的手艺,什么翻窗撬锁,什么妙手空空,在座的各位,就算没全学会,也肯定都见过。” “但我妙手李,自成一脉!我用的,是另外的东西!” “刚才的手段,想必你们,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吧?” 此言一出,整个院子瞬间炸了! 何止是见所未见! 那他妈是想都不敢想! “王!您那手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个胆子大的贼忍不住开口问道,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王!我们连您什么时候动的都不知道,身上东西就没了!这也太神了!” “您那枪……还有那堆钱,到底是从哪变出来的?是戏法吗?” “求贼王指点迷津啊!” 上百个贼,全都眼巴巴地看著李凡,那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好奇与渴望。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不是“手艺”了,这是“神通”! 要是能学到一招半式,那以后还不是横著走? 看著这群被自己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贼,李凡心中暗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的,就是彻底顛覆他们的认知,让他们对自己產生盲目的崇拜和信任! 李凡看著底下那一张张狂热、好奇、又带著几分贪婪的脸,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副高深莫测的宗师派头。 “都想学?”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上百个贼,跟学堂里的小学生似的,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想!” “王!教我们两手吧!” 李凡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一指自己的鼻子,“我妙手李吃饭的根本,是这独门手艺,岂能轻易外传?” 一听这话,底下眾人顿时像被泼了盆冷水,脸上写满了失望。 “不过嘛……” 李凡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既然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了,我这个当大哥的,也不能太小气!” “看家本领是不能轻易外传,但一些防身保命的本事,还是可以指点你们一下嘀!” 眾人眼睛又亮了。 “当贼,最怕什么?”李凡自问自答,“当然是怕条子!怕被抓!” “今天,我就先教你们一手,怎么开锁!” 此言一出,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情。 开锁? 在场的,哪个不是此道好手?技术开锁、暴力开锁,玩得溜的大有人在! 这用你教? 冯玉树更是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切,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本事……” 李凡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也不生气,只是冷笑一声。 “怎么?瞧不上?”他猛地一瞪眼,“你们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也配叫开锁?在我眼里,跟拿石头砸门没区別!都给老子看好了!” 话音未落,他又是凭空一抓。 “咔嚓!” 一副闪著冰冷金属光泽的警用手銬,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这神乎其技的一手,再次让全场鸦雀无声。 李凡看都不看,反手就將自己双手拷在了背后,手銬发出的清脆锁死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来,谁不信的,上来检查检查!”李凡挺起胸膛,“看看这銬子有没有问题,再看看我身上,有没有藏钥匙,藏工具!” 话音落下,立刻有几个胆子大的老贼凑了上来。 他们先是仔仔细细地检查了那副手銬,拽了拽,拧了拧,確认是真傢伙,而且锁得死死的。 隨后,又把李凡全身上下摸了个遍,连裤腿和衣袖都没放过。 “王……身上啥也没有。” “銬子是真的,没毛病!” 检查的人退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李凡身上。 他们倒要看看,在双手被反銬,身上又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他要怎么解开这玩意儿! 然而,李凡只是站在原地,被反銬在身后的双手,似乎只是隨意地动了一下。 神级开锁技能,启动!!! “咔噠。”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副锁得死死的警用手銬,应声而开,被他隨手从背后拿到身前,像丟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第431章 贼王教学!活到老学到老,你个老傢伙不知道吗?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上百个贼,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到错愕,再到见了鬼似的惊骇。 这…… 这他妈是怎么做到的? 这不是手艺! 这是神通啊! 李凡看著这群被彻底镇住的傢伙,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暗骂。 一群蠢货,老子的神级开锁,还需要工具? “手銬这玩意儿,我这也就只顺了一副!” 李凡开始了他的下一步忽悠,“而一个个教你们也太费时间,再多现在条子抓人,用得更多的是那玩意儿。” 他打了个响指,再次凭空变出一大把白色的扎带...... 眾人都麻瓜了! 明明搜过身的,他哪里变出来的东西?!!! 李凡却自顾自继续说道:“所以,今天,我就教你们一个更实用的!怎么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解开警用扎带!”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充满了“实战经验”,院子里上百个贼没一个怀疑的。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偷了省首富的车,还敢动枪的狠人,会是个警察? “都想学吧?想学的,自己过来领!”李凡將一大把扎带扔在地上。 “哗啦”一下,上百个贼跟抢食的饿狼似的,一拥而上,瞬间將扎带瓜分乾净。 “都听我口令!”李凡清了清嗓子,端起了总教官的架子,“两人一组,互相把对方的双手,在背后用扎带给我绑结实了!” “记住,一定要绑紧!越紧越好!你们绑得越紧,我教起来才越有成就感!待会儿谁要是没绑紧,別怪我翻脸!” 这群贼哪里知道这是个坑,还以为是贼王要考验他们的態度,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相互之间下起了死手。 “哎,你他妈轻点!” “王说了,要绑紧!我这是为你好!” “咔!咔!咔!” 扎带收紧的声音此起彼伏,很快,院子里大部分贼,都双手反剪在背后,被绑成了结结实实的大粽子。 看著这幅滑稽的景象,李凡差点没笑出声。 他溜达到还站著的冯玉树和江俊英面前。 这俩人,一个是被嚇破了胆,一个是老江湖,都多了个心眼,没跟那群愣头青一样衝上去。 “你俩怎么不动手?”李凡斜睨著他们。 江俊英连忙拱了拱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老朽……老朽这都准备金盆洗手了,学不学……都无所谓了。” “放屁!”李凡眼一瞪,没好气地骂道,“技多不压身懂不懂?你金盆洗手了,就没被抓的风险了?以前犯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活到老学到老的道理,你个老傢伙不知道吗?” 一番话,说得江俊英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 李凡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从地上捡起那副手銬,不由分说地抓过两人的手。 “咔嚓!” 一声脆响,他直接把冯玉树和江俊英这两个新老两代“贼王”,给面对面地銬在了一起。 两人顿时大惊失色。 “王,您这是……” 李凡却拍了拍他俩的肩膀,“扎带那是给下面这帮小弟练手的玩意儿。” “你俩,一个是前任,一个是差点上任的,都是咱们盗门的佼佼者,我当然得教你们点真本事!” 听到这话,冯玉树和江俊英对视一眼,脸上的惊慌瞬间变成了受宠若惊的狂喜。 原来是开小灶! 是贼王对他们的特殊关照! 两人顿时觉得,这位新上任的贼王,虽然霸道了点,但为人处世,是真敞亮! 人还怪好嘞! 而院子里那些被扎带绑成粽子的贼,看著被“开小灶”的两位大佬,眼里也满是羡慕,心里对这位新王的敬畏和崇拜又深了几分。 李凡拍了拍手,看著眼前这群被自己忽悠瘸了的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过,他环视一圈后,还是觉得不够保险。 这帮傢伙都是老油条,万一真有哪个天赋异稟的,把扎带给挣脱了,终究是个麻烦。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摆了摆手,示意现场安静。 “咳咳,刚才只是热身。”李凡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样的难度,还是差了点意思,体现不出我这贼王的真正实力,也体现不出你们学习的诚意!” “等著哈!” 李凡说完,也不管底下人什么反应,自顾自地在院子里转悠起来。 这破院子脏乱差,但杂物是真的多。 很快,他就从一个角落里翻出了一捆又粗又长的麻绳。 他拎著麻绳,走回到那群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贼面前,咧嘴一笑。 “都给老子排好队!一个挨一个,站直溜了!” 这群贼虽然不知道新王又要搞什么名堂,但慑於他之前的“神通”,一个个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挣扎著调整姿势,歪歪扭扭地排成了一列长队。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拎著麻绳的一头,走到了队首。 他抓起第一个贼被反绑在背后的双手,將麻绳嫻熟地穿过扎带和手臂间的缝隙,打了个死结。 然后,他拉著绳子,走向第二个人,如法炮製。 第三个,第四个…… 他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將这近百號人,像串葫芦一样,一个接一个地用麻绳给串了起来。 最后,他拉著绳子的另一头,走到院子中央一根承重的石柱旁,绕著柱子结结实实地缠了好几圈,最后再打上一个水手都解不开的死结。 做完这一切,李凡退后几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眼前这串蔚为壮观的“人肉葫芦”,脸上露出了极为满意的神情。 嗯,这下稳了! 他清了清嗓子,背著手,踱到这群被捆得动弹不得的贼面前,脸上带著一丝庄严。 “好了,从现在开始,我正式宣布……” 李凡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们,都被捕了!” 话音落下,院子里先是一片死寂。 紧接著,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贼王真会开玩笑!” “被捕了?臥槽,王,您这角色扮演够深入的啊!刺激!” “学到了学到了!以后万一真被抓了,就得有王您这种心態!把审讯室当自己家!” “不愧是王!连教我们手艺都这么別开生面!我感觉我快悟了!” “......” 这群贼笑得前仰后合,他们压根就没把李凡的话当真,只当是这位新王別出心裁的教学方式,是在模擬被捕后的场景,考验他们的心理素质。 就连被銬在一起的江俊英和冯玉树,也是一脸“我懂了”的表情,对著李凡露出了钦佩的笑容。 高!实在是高! 然而,面对这满院子的鬨笑和“马屁”,李凡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地消失了。 那双原本还带著几分戏謔的眸子,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气。 “开玩笑?” 他盯著那群笑得最欢的贼,“我他妈跟你们开玩笑?” 唰!唰! 没等眾人反应过来,那两把之前出现过的、黑洞洞的手枪,再次出现在李凡手中! “砰!砰!” 第432章 选了个警界大佬当贼王,这他妈找谁说理去?!!!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骤然划破夜空! 子弹撕裂空气,带著尖啸,打在院子角落的铁皮门上,爆出两团刺眼的火! 呛人的硝烟味,瞬间瀰漫开来。 整个院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嚇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脸色煞白,死死地盯著李凡手中那两把还在冒著青烟的枪,脑子里一片空白。 玩……玩真的? 李凡缓缓抬起头,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滔天的怒火与凛然的杀机。 他一步步走到那辆奥迪a6面前,摸了摸车身,“你们这群逼,胆大包天!” “连老子的车都敢偷!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猛地转过身,用那黑洞洞的枪口,缓缓扫过面前那一张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最后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 “我跟你们开玩笑?” “我他妈没跟你们开玩笑!” “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 “老子是警察!” “你们,都他妈的被捕了!!!” 李凡的怒吼,就如同九天惊雷,在每个贼的耳边轰然炸响! 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种比死亡还要可怕的寂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上百个贼,就那么保持著各种滑稽的姿势,被麻绳和扎带捆著,一个个表情僵硬,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术的木雕泥塑。 他们的脑子,彻底成了一片空白。 警察? 这个自称“襄阳妙手李”,凭空变出枪枝財物,以神乎其技的“贼王”手段镇压全场,刚刚被他们奉为新一代盗门之王的男人…… 是个警察? 这他妈……怎么可能?! 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 “王……您……您別嚇唬我们了……” 一个贼哆哆嗦嗦地开口,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这个教学环节,是不是太逼真了点……” “逼真?” 李凡冷笑一声,他懒得再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红皮证件,“自己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老子是不是在跟你们开玩笑!” 江俊英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和冯玉树一起,用被銬在一起的手,艰难地捡起了那个证件。 当他看清证件上那枚熠熠生辉的警徽,以及下面那一行烫金大字时,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如同铜铃! 三级警监!!! 冯玉树的脑子“嗡”的一声,几乎当场昏死过去。 而江俊英,这位纵横江湖几十年的老贼王,更是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当了一辈子贼,跟警察打了半辈子交道,怎么会不知道“三级警监”是什么概念?! 那是无数警察奋斗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才多大?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江俊英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被顛覆三观的颤抖,“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假的?” 李凡嗤笑一声,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抬手在自己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一抹。 神级易容,解除! 只见他脸部的肌肉和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轻微蠕动,不过短短几秒,那张普通到丟进人堆都找不著的社畜脸,就变回了那张稜角分明、帅气逼人,更带著一股凌厉悍气的本来面目! 如果说之前的李凡,像个混不吝的街头痞子。 那现在的他,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那股属於上位者的、属於国家暴力机器的森然气势,铺天盖地般席捲了整个院子! “现在呢?还觉得是假的吗?” 李凡的声音冰冷刺骨,他一步步走到那串“人肉葫芦”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已经彻底傻掉的贼。 “我,李凡,三级警监!” “马勒戈壁的,老子从警以来,从来都只有老子抓贼的份!结果你们这里边出了人才啊,连我的车都敢偷!” “老子要不把你们一网打尽,以后还怎么混?!” “所以都他妈给老子老实点!” 李凡用枪口挨个点过那一张张煞白的脸,发出了最后的通牒,“全部蹲下!谁他妈敢乱动,老子揍不死他!!!” “哗啦——” 这一下,再也没有人怀疑了。 那股发自骨子里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每一个人。 上百个贼,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被麻绳串在一起的身体挤作一团,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哀嚎。 “警察同志,饶命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啊!我不是故意的!” “呜呜呜……完蛋了……这下彻底完蛋了……” “......” 整个院子,哭喊声、求饶声、绝望的哀嚎声响成一片,简直比死了爹妈还要悽惨。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帮贼开个年会,选个新王,结果选出来一个警界大佬! 这他妈上哪说理去? 李凡被这群人的鬼哭狼嚎吵得心烦,也懒得跟他们继续废话,直接走到两个哭得最响的傢伙面前。 “啪!” “啪!” 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瞬间让整个院子的噪音降低了八度。 所有人都被这两巴掌给扇懵了,一个个捂著嘴,强忍著恐惧,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整个世界,终於清净了。 而被手銬銬在一起的江俊英和冯玉树师徒俩,此刻更是面如死灰,肠子都悔青了。 冯玉树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反覆念叨著:“完了……偷到警察头上了……还是个三级警监……我死定了……” 而江俊英,这位刚刚还意气风发,准备安享晚年的老贼王,此刻更是气血攻心。 他看著满地跪伏的徒子徒孙,看著那个站在院子中央,如同神魔般的年轻警监,再想到自己谋划了一辈子,临到头来,却亲手把整个盗门送进了警察局……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屈辱感直衝天灵盖! “噗——” 江俊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竟是当场气得昏死了过去。 李凡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懒得理会。 他自顾自地掏出手机,在一群贼惊恐的注视下,熟练地拨出了一个號码。 “歪?胡哥,车给你找到了!” “顺带抓了百来个贼娃子,正在这儿开年会呢!” “我给你发个位置,你多带点人和多开点车过来,不然拉不完......” 第433章 摇人!开上五辆大巴车!不然拉不完! 襄阳市公安局大院。 时针刚刚划过午夜十二点,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深夜的寧静。 十几辆闪烁著红蓝警灯的警车,如同一道归巢的钢铁洪流,带著一股凌厉的肃杀之气,鱼贯驶入大院。 车门接连打开,以胡昊强和司启略为首的一眾刑警,从车上快步走了下来。 他们中的许多人身上还带著山林的露水和泥土,脸上写满了连续作战后的疲惫,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早已等候在此的空华彩立刻迎了上去。 “胡局,司队,你们……” “客套话不说了。” 胡昊强抬手打断了她,这位刚从神农架前线回来的市局一把手,声音里带著不容置喙的果决,“先把那伙盗猎的孙子都给我关进预审室,严加看管!然后,你跟我说说市里现在的情况。” “是!” 空华彩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立刻转身,对著身边的刑警下达了一连串清晰的指令。 隨著那二十名垂头丧气的盗猎分子被押解下去,整个大院的气氛才稍稍一松。 她小跑著跟上胡昊强快步走向指挥中心的背影,一边走,一边语速极快地匯报起来。 “胡局,截止到您回来之前,我们市局、下属各分局和派出所接到的盗窃案报警数量,有了明显的下降。” “从最高峰的每小时数十起,到现在基本控制住了,总数没有突破三百起。” 说到这里,空华彩的语气非但没有任何轻鬆,反而愈发凝重。 “但我並不认为,这是我们加大巡逻布控力度的结果。” “我认为……是那伙盗窃团伙,主动收手了!” 已经走到指挥中心门口的胡昊强,脚步猛地一顿。 他霍然转身,那双在部队里磨礪出的、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空华彩。 “什么叫收手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两块铁石在摩擦,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团伙,在警方的雷霆行动面前,懂得暂避锋芒,这不奇怪。 可“主动收手”,意味著这群人有著极强的纪律性和明確的行动目標! 甚至意味著他们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这比单纯的负隅顽抗,要可怕得多! 空华彩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显然她和胡昊强想到了同一点。 “我们一开始的侦办方向没错,將这数百起案件併案处理,定性为有组织的大规模集体性犯罪。” “但就在刚才,我们刑侦支队的一名同志,在翻阅邻市的旧档案时,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 “三年前,荆楚省的鄂城市,也曾发生过几乎一模一样的案件!” “同样是在短短两三天內,全城爆发了超过五百起盗窃案,从电瓶车到入室盗窃,手法五八门,搞得当地警方焦头烂额。” “但最后,案子却不了了之,只抓了几个小毛贼。” “根据那几个小贼的供述,他们都来自一个叫『盗门』的地下组织。” “这个组织分为『传统派』和『科技派』,每隔三年,传统派就会举办一次所谓的『贼王选拔赛』,为期三天。” “在这三天里,所有参与者会在一座城市里疯狂作案,最后以『战果』的含金量和影响力,来决定谁是下一任贼王……” 空华彩的话还没说完。 “嗡……嗡……” 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突兀地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 胡昊强眉头一皱,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李凡那小子。 想了想,接听! 半晌后。 胡昊强举著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电话那头李凡的声音还在继续,但胡昊强已经听不清具体內容了。 他那张常年紧绷、不怒自威的国字脸,此刻的表情变化,比川剧变脸还要精彩。 先是接电话时的不耐烦,隨即化为一丝错愕,紧接著,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浮现出浓浓的迷茫,最后,迷茫被一种匪夷所思的震惊所取代。 站在一旁的空华彩和司启略,眼睁睁地看著自家一把手的嘴巴,从微微张开,到能塞进一个鸡蛋。 直到电话被掛断,胡昊强还保持著那个姿势,举著手机,茫然地望著前方。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胡局?”空华彩小心翼翼地试探著开口。 胡昊强像是猛地被惊醒,浑身一个激灵。 他霍然回头,那双眼睛里还残留著未曾散去的惊涛骇浪。 下一秒,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响彻了整个公安局大院。 “摇人!所有人都给老子滚上车!” 他一把將手机塞回兜里,大步流星地朝外衝去,那架势,仿佛要去打一场硬仗。 “对了!”他衝到院子里,猛地回头,对著跟出来的空华彩和司启略吼道,“去市交运集团借车!开上五辆大巴车!快!” “坐標,城西柳树巷!”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拉开一辆警车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留下空华彩和一眾刑警在原地风中凌乱。 大巴车? 五辆? 这是要去抓捕,还是要去组织春游? 第434章 你一个三级警监竞选贼王?还他妈成功了? 与此同时,柳树巷,民宅大院。 李凡老神在在地坐在一张不知从哪儿搬来的太师椅上,这椅子本是老贼王江俊英的专属“王座”,现在,理所当然地易了主。 他翘著二郎腿,俯瞰著底下那串蔚为壮观的“人肉葫芦”,神情悠閒得像是在视察自家的菜园子。 而被麻绳和扎带捆成一串的上百名小偷,此刻一个个垂头丧气,噤若寒蝉。 他们心里估计已经把李凡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可脸上却不敢流露出半分不满。 没办法,这个警察不按常理出牌! 不但手段神鬼莫测,性格还特別暴躁,是真会动手扇耳光的那种! 李凡本来正耐心地等著市局的支援,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就在他等候的这十几分钟里,院子那扇破铁门,又陆陆续续地被推开了好几次。 “哟,都到啦?选拔开始了吗?”一个瘦子贼探头探脑地走进来,看到院子里黑压压一片人,还以为自己来晚了。 李凡坐在太师椅上,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来啦?自己找个扎带,去后边排队吧。” 那瘦猴贼一愣,看著那串排得整整齐齐的“人肉葫芦”,又看了看太师椅上那个发號施令的陌生年轻人,满脸的问號。 这是什么新的仪式吗? 可当他看到那串“葫芦”里,不少相熟的同行都对他使著快要抽筋的眼色时,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再看到李凡脚边那两把黑洞洞的手枪,瘦猴贼腿一软,二话不说,捡起地上的扎带,乖乖地把自己绑好,排到了队伍的末尾。 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又上演了好几次。 李凡都乐了,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因此,直到院子外由远及近传来密集的警笛声时,他抓捕的贼娃子数量,已经从最初的一百来號,成功突破了一百三十人大关! “砰!” 大院的铁门被一脚踹开。 胡昊强、空华彩和司启略带著几十名荷枪实弹的刑警,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然而,当他们看清院子里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集体傻在了原地。 只见院子中央,一百多个男人被一根粗麻绳串在一起,像一长串待宰的蚂蚱,一个个耷拉著脑袋,神情萎靡。 而在那串“人肉葫芦”的前方,李凡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还端著一杯不知从哪顺来的热茶,悠哉悠哉地吹著气。 整个场面,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诞和滑稽。 胡昊强的目光扫过那串人,又落到院子角落里那辆他再熟悉不过的奥迪a6,以及旁边那辆更扎眼的劳斯莱斯幻影上。 他那颗悬了一晚上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可隨之而来的,是一股直衝天灵盖的火气。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李凡面前,指著地上那群贼,没好气地瞪著他。 “咋回事?这些……全是贼?” 李凡放下茶杯,慢悠悠地站起身,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哼哼了两声。 “那当然!”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 “马勒戈壁的,偷车偷到我李凡头上了!” “我不把他们这贼窝给一锅端了,以后还怎么混?!” 胡昊强身后,几十名荷枪实弹的刑警,包括空华彩和司启略在內,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 他们见过抓一个贼的,见过抓一伙贼的,可谁他妈见过抓一串贼的? 一百多个大老爷们,被一根麻绳像串蚂蚱一样串在一起,双手还被扎带反绑著,一个个耷拉著脑袋,蹲在地上,场面壮观中透著一股子离谱的滑稽。 而那个始作俑者,李凡,李局,三级警监! 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好像做了一件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般淡然! “吶,那个是老贼王,荆楚盗门第四十七代传人。” 这时候,李凡开始介绍,先是指著江俊英,隨后又指了指冯玉树,“那个,是差点上任的新贼王。” 说到这,李凡猛地一挺胸膛,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现在,咱是新贼王!荆楚盗门第四十八代传人,襄阳妙手李!” “噗——” 司启略一口气没喘匀,差点当场笑喷,又在胡昊强杀人般的目光下硬生生憋了回去,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空华彩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肌肉也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好几下。 贼王? 你一个三级警监,跑贼窝里来竞选贼王?还他妈成功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整个龙国警界都得把襄阳市局当成年度最大的笑话! 胡昊强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飆到了二百五,他觉得自己再跟这小子多说一句话,就可能步地上那个老贼王的后尘,当场气得昏过去! 可这时候,李凡还自顾自继续,並掰著手指头。 “胡哥,您看看,老弟我来襄阳这才几天?” “先是帮你抓了俩b级通缉犯,对吧?” “然后逸挥中学大火,我二话不说就衝上去了,神农架一行,逮捕二十个盗猎者,顺带还帮你搞了经费,这没错吧?” “现在,你车丟了,我不但帮你找回来了,还顺藤摸瓜,把他们整个贼窝,一百三十多个贼娃子,给你一锅端了!” 李凡一拍巴掌,凑到胡昊强面前,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肩膀。 “你就说,咱这兄弟,够不够意思?” 第435章 绝交!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此言一出,胡昊强那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了。 他看著李凡那张年轻又带点无赖的笑脸,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来。 按理说,就这这小子在襄阳市局犯下的“滔天大案”,他气到冒烟都是应该的! 可李凡立下的功劳…… b通、救灾、盗猎者、经费,现在又是一百多个贼! 这么一衡量,胡昊强心里那桿秤,瞬间就歪了。 嘿,还別说,这小子……是真他妈牛逼啊! 想通了这一点,胡昊强脸上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狐狸般的笑容。 他反手就勾住了李凡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这边用力一拉,哥俩好地拍著他的后背。 “都兄弟,分什么帮不帮的。” 胡昊强一脸的理所当然,“你的,不就是我的嘛!” 李凡:“???”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沃日! 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 老胡这学得也太快了!所以,这就叫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吗? 而看到李凡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站在不远处的司启略,心里別提多舒坦了。 让你小子天天欺负我一个老实人! 怎么样?遇到咱胡局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混不吝,你小子也得吃瘪吧? 所以说,你小子还是嫩了点! 李凡確实是低估了胡昊强的脸皮厚度,他嘴角抽了抽,呲著牙,试图挽回一点局面。 “胡局……” “嗯?”胡昊强眼睛一瞪,“叫胡哥!咱们可是拜过把子的兄弟!” 李凡心里暗骂了一声“老狐狸”,脸上却不得不挤出笑。 “行,胡哥,胡哥。那既然咱们不分彼此,那你看,我这……” 他话还没说完,胡昊强就鬆开了他,后退一步,双手背在身后,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 “先说好,一码归一码!” 胡昊强义正辞严,那模样,正气凛然得能直接上新闻联播,“我胡昊强,是公私分明的人!” “你小子想要点啥,只要是我个人有的,车子房子票子,你隨便开口!” “但想利用职务之便给你谋好处,门儿都没有!那是违纪,是要犯错误的!” 李凡听完胡昊强这番义正辞严的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抽过去! 公私分明? 我信你个鬼! 你个老小子,不就是看我把事儿都办妥了,想耍无赖白嫖吗?! 还什么个人有的,车子房子票子隨便开口? 你个人还有啥? 办公室都快被老子薅成毛坯房了,你兜里...现在比脸都乾净,整个一穷光蛋,咱还能顺你点啥? 李凡的脸瞬间就黑成了锅底。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老狐狸打交道,光有实力不行,脸皮厚度才是硬通货! “靠!” 李凡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指著胡昊强,气得手都哆嗦,“绝交!这兄弟没法当了!” 说完,他扭头就走,那背影,充满了被兄弟背叛的萧瑟与悲愤。 在一百多个贼和几十號刑警错愕的目光中,李凡拉开那辆霸气侧漏的劳斯莱斯幻影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轰——” v12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仿佛在宣泄著主人的不满。 下一秒,这头钢铁巨兽一个漂亮的甩尾,捲起一阵烟尘,扬长而去,只留给眾人一个瀟洒又带著几分怨气的车屁股。 看著劳斯莱斯迅速消失的尾灯,胡昊强站在原地,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笑还一边拍著司启略的肩膀,“看见没?看见没?这小子,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总算扳回一城! 胡昊强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感觉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让你小子天天跟老子俩俩三三的,让你小子薅我羊毛!这回栽跟头了吧? 笑够了,他心满意足地准备掏根烟点上,庆祝一下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手熟练地伸进兜里…… 嗯? 空的。 胡昊强脸上的笑容一僵,又换了个兜摸了摸。 还是空的。 “不是,我烟呢?”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旁边的司启略是个机灵鬼,刚才看李凡吃瘪,他心里也正偷著乐呢。 见状,他立刻准备掏出自己的烟,在领导面前表现一下,“胡局,抽我的,我这有……” 他一边说著,一边把手伸进兜里。 然后,他也傻眼了。 兜里空空如也。 “我烟呢?我打火机呢?” 两人大眼瞪小眼,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幸灾乐祸和得意,变成了同款的茫然与震惊。 最后,他们像是约好了一样,齐刷刷地扭头,看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空华彩。 空华彩被他俩看得莫名其妙,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 “我又不抽菸,瞅我干啥?” 胡昊强:“……” 司启略:“……”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半晌后,胡昊强那张国字脸涨成了猪肝色,一声压抑著无尽怒火的咒骂从牙缝里挤了出来,“我日他个仙人板板!” 司启略更是义愤填膺,他觉得自己比竇娥还冤,简直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臥槽!我他妈什么都没说啊!他走的时候我甚至还衝他笑了呢!凭什么殃及池鱼啊?!!” 最后,胡昊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那串“人肉葫芦”,把一腔无名火全都撒在了这群倒霉蛋身上。 “哼!” “押走!全部押走!连夜审讯!!!” “是!” 身后的刑警们强忍著笑意,轰然应是,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第436章 防火防盗防李凡?这尼玛绝对是过河拆桥啊! 夜色中,劳斯莱斯幻影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车里,李凡一边开著车,一边嘴里叼著一根刚从胡昊强兜里顺来的软中华,骂骂咧咧。 “狗曰的老胡,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还跟我公私分明,我呸!” “等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哪天哥们我警衔上去了,调到你头上,看我给不给你穿小鞋就完了!” 李凡哼哼唧唧地发泄了几句,心里的那点鬱闷才算散去。 他吐了个烟圈,拿起手机,拨通了李青的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 “老大!” 电话那头传来李青惊喜的声音。 “在哪儿呢?”李凡问。 “老大,我们刚从神农架回来,现在在市局大院呢。” “行,等著我,我马上过去。” 掛了电话,李凡一脚油门,劳斯莱斯幻影发出一声咆哮,朝著襄阳市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十几分钟后。 襄阳市公安局大院。 夜色深沉,除了指挥中心和几间办公室还亮著灯,整个大院都笼罩在一种大战过后的寧静之中。 “轰——” 一声与这氛围格格不入的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一头尊贵而霸气的钢铁巨兽,以一个极其囂张的姿態,稳稳停在了市局大门口。 劳斯莱斯幻影那標誌性的欢庆女神,在门岗的灯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著这个朴素的政府大院。 车门打开,李凡嘴里叼著根荷,迈步下车。 他心里那点被老胡白嫖的鬱闷,早在刚才一路风驰电掣中消散得差不多了。 取而代之的,是即將见到自己人的轻鬆。 他理了理衣领,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就准备往里走。 “哎哎哎!等等!” 一个穿著制服的年轻门岗,小跑著从岗亭里冲了出来,张开双臂,一脸为难地拦在了李凡面前。 李凡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嘴里的烟都忘了吐,“干嘛?” 那小门岗看著李凡,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差当场给他跪下了。 “李局,李爷!我的亲爷!您就饶了我吧!” 小门岗都快哭了,“没我们胡局的亲口命令,您……您真不能进去啊!” 李凡当场就愣住了,夹著烟的手都僵在了半空。 啥玩意儿? 老子一个三级警监,谁家市局大门不能进?我他妈被门岗给拦了? 这他妈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不是,你小子没搞错吧?”李凡斜睨著他,“我,李凡,不认识?” “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小门岗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您化成灰我都认识您!” “上次您开著胡局的配车出去,我还给您敬礼呢!” “结果也因为那个礼,回头胡局逮著我,硬是让我靠墙站著,听他训了足足两个钟头啊!!” “胡局说了,防火防盗防李凡!” “以后您来,不管是开车来的,还是走路上来的,没他点头,一概不准放行!” “说您进去一趟,他办公室就得少几样东西!” 小门岗一顿吐槽,眼神就跟深闺怨妇似的。 李凡:“……” 他刚平復下去的心情,“腾”的一下,又炸了! 好你个老胡! 不让进门?还他妈防火防盗防老子? 老子的人品就这么不值得信赖吗? 这兄弟,是真没法当了! 李凡气得差点把嘴里的烟给嚼了,正想擼起袖子,去跟那老小子好好理论理论什么叫兄弟情深! 但也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三道熟悉的身影,正从办公楼里有说有笑地走出来。 正是是李青、沈若冰和梁小慧。 李凡的表情瞬间一变,那股子即將爆发的市井痞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的,是一种领导视察工作的威严和温和。 他猛地清了清嗓子,將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收敛得乾乾净净。 李凡背著手,挺直了腰杆,官派十足地拍了拍小门岗的肩膀。 “嗯嗯,知道了。” 他的语气沉稳而庄重,仿佛刚才那个差点跳脚骂娘的人根本不是他,“你做得很好,好好工作。” “咱们作为人民公僕,为人民服务这一块,一定要做到严谨、公平、公正,绝对不能因为我跟你们胡局关係好,就搞区別对待嘛!” “嗯,就这样吧,你回去好好站岗!我看好你!” 小门岗:“???” 他一脸懵逼地看著眼前这位画风突变的李局,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刚才不还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吗?怎么一转眼就…… 不等他想明白,李凡已经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迎向了走过来的李青三人。 “老大!”李青看到李凡,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沈若冰和梁小慧也跟在后面,看到门口那辆晃眼的劳斯莱斯,又看了看像是在训话的李凡,眼神里都带著几分好奇。 “你怎么在这儿?不进去?”梁小慧眨巴著大眼睛,率先发问。 李凡面不改色心不跳,瀟洒地一挥手,拉开了劳斯莱斯的后车门,“走吧,回酒店收拾东西。” 他一边说著,一边坐进驾驶座,“机票我已经买好了,今晚就回厦城!” “啊?” 三人全都愣住了。 李青一脸错愕,“老大,这么著急?胡局那边……” “对啊,李凡,你这刚立了大功,庆功宴都还没吃呢,怎么说走就走?” 第437章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这才是高手的境界! 梁小慧也觉得不对劲,她狐疑地打量著李凡,总觉得这傢伙有点反常。 李凡心中暗骂。 妈的,还庆功宴?老子现在连市局的大门都进不去! 这破襄阳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老胡跟防贼似的防著哥们,哥们还留在这儿干嘛?等著他给我办公室也装个防盗门吗? 表面上,李凡却只是淡然一笑,发动了车子。 他透过后视镜,看著三人那不解的表情,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气,摆出了一副高处不胜寒的寂寞高手姿態。 “哥们在襄阳这才几天?”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看破红尘的沧桑,“抓通缉犯,火场救人,端了盗猎团伙,顺手还把荆楚盗门给一锅端了!” “还有老卓那边,我救了他女儿,他不得对哥们感恩戴德的?” 李凡摇了摇头,那模样,仿佛承受了不该属於他这个年纪的盛名与压力。 “你们知道,哥们我,一向喜欢低调,最不耐烦的就是这些迎来送往的应酬。” “所以,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这才是高手的境界,是最好的选择,懂吧?” 李青:“……” 沈若冰:“……” 梁小慧:“……” 三人面面相覷,车厢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他们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李凡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冠冕堂皇,偏偏又都是事实,让他们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低调? 你开著一千多万的劳斯莱斯,跟我俩讲低调? 梁小慧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嘴角抽了抽,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怎么觉得,你像是被人从里头赶出来的呢?” “咳咳!” 李凡猛地一脚剎车,劳斯莱斯轮胎髮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他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梁小慧一眼。 这女人,怎么就那么不会看眼色呢? 梁小慧被他瞪得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了。 而李青看著自家老大这副色厉內荏的模样,再联想到刚才在门口那奇怪的一幕,心里隱约猜到了几分。 但他很上道地没有点破,只是乾咳一声,打起了圆场,“行,老大说得对!高手风范!那咱们这就回去收拾东西!” “嗯。”李凡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启动车子,嘴里还哼起了小曲儿,仿佛刚才的尷尬完全不存在。 看著他这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后座的沈若冰和梁小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强忍的笑意。 一路无话。 回到酒店,眾人迅速收拾好了本就不多的行李。 李凡站在窗边,给省首富卓鸿达发了条信息。 大意就是告诉他车的位置,让他自己派人来取。 发完信息,他看都没看回復,直接將手机揣进兜里,大手一挥。 “走,去机场!” 一行人雷厉风行,打车直奔机场。 过了安检,在候机厅里,李凡看著窗外夜色中闪烁的灯光,心里那点被老胡气的鬱闷,总算是彻底烟消云散了。 襄阳之行,总体而言还算满意。 隨著登机广播响起,李凡掐灭了菸头,率先走向登机口。 “走了走了,回厦城,吃海鲜!” 与此同时。 襄阳市公安局大院。 五辆从市交运集团借来的大巴车,如同五头巨大的猛兽,缓缓驶入,停在了院子中央。 车门打开,一百三十多个被麻绳和扎带捆得结结实实的贼,哭丧著脸,认命地被刑警们挨个押解下来。 那场面,壮观得让值夜班的民警都看傻了眼。 胡昊强背著手,站在指挥中心门口,看著这前所未有的“盛况”,心里的火气总算是顺了一些。 虽然被李凡那小子临走前顺走了烟和打火机,但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撬开这帮贼的嘴,把整个荆楚盗门的老底都给掀了,这份天大的功劳,足以让他笑出声来。 “司启略,空华彩,连夜审!一个都別放过!” “是!” 两人领命,立刻开始组织人手,將这群倒霉蛋分批带往审讯室。 胡昊强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想起来正事,转身朝大门口的岗亭走去。 “人呢?李凡那小子呢?” 他准备把李凡叫过来,好好“感谢”一下他,顺便再跟他掰扯掰扯“公私分明”的道理。 岗亭里,那个年轻的门岗看到胡昊强走过来,腿肚子都开始打哆嗦。 他硬著头皮从岗亭里出来,立正敬礼,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报告胡局!李……李局他,走了!” “走了?”胡昊强一愣,“去哪了?” “回……回酒店了,好像是……直接去机场了。”小门岗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埋越低。 胡昊强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是,我不是让你们把人给我看住了吗?他什么时候走的?” 小门岗快哭了,声音里带著天大的委屈。 “胡局,不是您亲自下的命令吗?防火防盗防李凡,没您的命令,不准他进大院一步啊!” “我……我刚才拦住他了,李局也没为难我,就……就开车走了……” “你说什么?!” 胡昊强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把揪住小门岗的衣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 “老子是让你防著他顺东西!谁他妈让你把人给赶走了?!” “啊?”小门岗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胡昊强气得直跺脚,指著小门岗的鼻子,骂了半天。 最后看著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又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操! 这他妈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他鬆开小门岗,烦躁地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李凡的號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冰冷的机械女声。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438章 归途!我日你个仙人板板,临走了还要坑老子!!! 关机了? 胡昊强举著手机,整个人都傻了。 完了! 这小子,玩不起了! 哥哥就是跟你开个玩笑,逗你玩呢,你怎么还当真了? 不就是不让你进门吗?至於直接关机走人吗? 胡昊强心里那叫一个懊恼,肠子都悔青了。 他本来还想著,等审完了这帮贼,就拿著这份泼天的功劳,去跟李凡好好掰扯掰扯,顺便再把那小子忽悠过来,让他多在襄阳待几天,帮自己再破几个大案。 现在倒好,人直接被自己气跑了! 就在胡昊强捶胸顿足,懊悔不已的时候。 “嗡……嗡……”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胡昊强精神一振,还以为是李凡那小子想通了,打回来了。 他连忙掏出手机,连来电显示都没看清,就迫不及待地划开了接听键。 “餵?你小子……” 他刚想说“你小子跑哪去了”,可一看来电號码,瞬间一个激灵,腰杆下意识地挺得笔直,脸上也瞬间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笑容。 “王厅!您……您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 电话那头,没有平日里的和风细雨,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石破天惊的咆哮! “胡昊强!!!老子要是睡得著,老子就是猪!” 荆楚省公安厅厅长那中气十足的怒吼,差点把胡昊强的耳膜给震破,“我问你!李凡呢?!是不是在你那儿?!” 胡昊强被骂得一哆嗦,但一听是问李凡,腰杆又硬了三分。 他连忙邀功似的匯报导:“王厅您放心!李凡兄弟在我这好著呢!这小子,可真是咱们警界的福星啊!您是不知道,他刚帮我们……” “好你个屁!”王厅长根本不听他邀功,直接粗暴地打断了他,“我再问你一遍,他人呢?!” “他……他刚立完功,坐飞机回厦城了……”胡昊强被懟得有点懵,下意识地回答道。 电话那头,出现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胡昊强甚至能听到王厅那粗重的喘息声,仿佛一头即將爆发的火山。 下一秒,比刚才更加猛烈的咆哮,轰然炸响! “胡!昊!强!你他妈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啊?!” “为了一辆破车,你把李凡那尊大佛给我气跑了?!” “你知不知道,任命还没正式下达,那小子现在就是个自由人!你知不知道公安系统里有多少大佬盯著他?” “你知不知道老子为了把他留在咱们荆楚,跟多少人拍了桌子,欠了多少人情?!” “结果呢?!啊?!你他妈倒好,直接把人给我送走了?!你他妈是別的省派来的臥底吧?!” “胡昊强啊胡昊强,我真是高看你了!我以为你是个將才,没想到你他妈就是个蠢材!格局!你的格局呢?都被狗吃了吗?!” 王厅的咆哮一声高过一声,每一句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胡昊强的心口上。 胡昊强举著手机,整个人都石化了,脸上血色褪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警服。 他被骂哭了! 一个四十多岁,上过战场,当过兵,在刀光剑影里闯出来的铁血汉子。 此刻被电话里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骂得眼眶通红,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他想解释,可王厅根本不给他机会。 “……老子懒得跟你废话!你给老子听好了!” 王厅似乎是骂累了,喘了口粗气,声音变得冰冷而森然,“从明天开始,你那辆奥迪a6没了!给老子换一辆桑塔纳!” “什么时候把李凡给我请回来,什么时候再把车还给你!”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掛断。 胡昊强保持著接电话的姿势,在夜风中凌乱,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灵魂。 奥迪……没了? 换……桑塔纳? 一股巨大的悲愤和荒谬感涌上心头,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步了老贼王江俊英的后尘。 “噗——” 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死死地盯著李凡消失的方向,发出一声响彻公安局大院的,撕心裂肺的悲鸣。 “李凡——!我日你个仙人板板,临走了还要坑老子!!!” 与此同时,万米高空之上。 一架由襄阳飞往厦城的客机,正平稳地穿行在般的云海之间。 李凡可不知道,自己的“不告而別”,差点给胡昊强那老小子的政治生涯带来一场灭顶之灾。 当然,就算知道了,他估计也只会幸灾乐祸地往嘴里塞颗生米,再开瓶啤酒庆祝一下。 活该! 让你个老狐狸跟老子玩心眼! 李凡翘著二郎腿,靠在舷窗边。 他瞥了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梁小慧,这女人一上飞机就犯困,这会儿已经睡得跟小猪似的,嘴角还掛著一丝可疑的晶莹。 李凡嫌弃地皱了皱眉,肩膀下意识地就想动一下,把这个“人形掛件”给抖下去。 可眼角余光瞥见她那张恬静安详的睡脸,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而平稳。 他那点嫌弃的心思,不知怎么就烟消云散了。 这女人,睡著了倒是挺乖的! 李凡轻轻嘆了口气,认命般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甚至还微微侧了侧身子,好让她靠得更稳当一些,免得待会儿脑袋滑下去。 刚安顿好这边,一抬眼,对面的一幕又让他眼角直抽抽。 李青和沈若冰那两口子,正头靠著头,戴著同一副耳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催泪爱情片。 沈若冰眼眶红红的,李青就拿著纸巾温柔地帮她擦眼泪,擦完了还不够,又剥了颗葡萄,亲手餵到她嘴里。 沈若冰含著葡萄,脸颊微红,抬眼看著李青,那眼神,甜得都快拉丝了。 李凡只觉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牙根一阵阵地发酸。 腻歪! 真他妈腻歪! 一个大老爷们,没长手吗?还要人餵?这要是上了战场,是不是还得让媳妇帮忙拉枪栓? 他黑著脸,猛地把头转向窗外,眼不见为净。 这时,飞机已经穿过厚厚的云层,抵达了平流层,窗外的天空一片湛蓝,阳光刺眼。 一开始,飞行还算平稳。 可就在李凡百无聊赖地看著云捲云舒时,机身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 紧接著,像是小船驶入了急流,晃动变得越来越明显,还伴隨著一种令人不安的“咯吱”声。 突然,机身猛地向下一沉! 仿佛踩空了一级无形的台阶,一股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机舱里响起了一片低低的惊呼声。 靠在他肩上熟睡的梁小慧被这一下惊得浑身一颤,嚶嚀一声,下意识地伸出双手,一把死死抱住了李凡的胳膊。 她嘴里还迷迷糊糊地嘟囔著:“李凡……大坏蛋……別抢我鸡腿……” 李凡:“……” “叮咚——” 机舱內,系好安全带的指示灯急促地亮起。 紧接著,乘务长的广播声通过扬声器,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语气比平时少了几分从容,多了几分严肃。 “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 “紧急通知,我们的飞机前方遭遇强对流天气,正在进入一片雷暴区域,將会遇到较为强烈的气流顛簸,请您立刻回到座位,並立即系好您的安全带。” “在顛簸期间,我们將暂停客舱服务,所有洗手间也將暂时关闭。请您確认您的小桌板已经收起,座椅靠背已经调直。” “请您务必確认您的手提行李已妥善安放在头顶上方的行李架內或前方座位下方。” “感谢您的理解与配合......” 第439章 完了!这趟航班,摊上大事了!!! 襄阳飞福城的3u6663航班上。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乘务长林颖欣那沉稳又甜美的声音刚刚落下。 乘客们正按照指示,手忙脚乱地收起小桌板、繫紧安全带,机身却猛地一震! 这一震,不是之前那种气流顛簸的晃动,而是一种被人从下面狠狠踹了一脚般的剧烈耸动! “啊——!” 尖叫声瞬间刺破了广播的余音,在机舱內炸开。 几个刚站起来准备去洗手间的乘客,直接被甩得东倒西歪,一屁股摔在了过道上。 就连那些训练有素的乘务人员,脸上职业性的笑容也在一瞬间凝固。 李凡的眉头狠狠蹙起。 他那远超常人的听力,捕捉到了一种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异响。 不是风声,不是引擎的轰鸣,而是一种密集的、噼里啪啦的、如同无数石子砸在铁皮上的声音! 他猛地扭头看向窗外,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那湛蓝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铅灰,窗外飞速掠过的,不再是般的云朵,而是一颗颗足有拳头大小的冰雹! 它们如同出膛的子弹,疯狂地敲打著机身和机翼! “沃日!”李凡忍不住低声暗骂,“別他妈出事吧?” 这已经不是强对流天气了,这是直接把飞机开进了碎石机里! “怎么了?怎么了?” 被这剧烈的震动惊醒,靠在他肩头的梁小慧猛地坐直,那张睡眼惺忪的脸上写满了惊恐。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李凡的胳膊,手劲都比平时大了不少。 李青和沈若冰也从那腻歪的二人世界中惊醒,脸色煞白地看著窗外骇人的一幕。 “別慌,坐好,繫紧安全带。”李凡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 他只是拍了拍梁小慧抓著自己的手背,没有多说什么,但那沉稳的眼神,却像一剂强心针,让旁边慌乱的三人稍稍安定了一些。 “女士们,先生们,请不要惊慌!请保持镇定!” 乘务长林颖欣的声音再次响起,她一只手死死抓著行李架的边缘,另一只手拿著对讲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请相信我们机组人员,我们有能力应对……” 话音未落,机身再次传来一阵更加恐怖的剧烈震动!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顛簸,而是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和剧烈的左右摇摆!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抓著这架上百吨重的飞机,在空中疯狂地摇晃! 机舱內的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隨即彻底熄灭,只剩下几盏应急灯散发著幽暗的光芒。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黑暗和摇晃中蔓延。 哭喊声、尖叫声、祈祷声混杂在一起,整座机舱,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林颖欣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褪光了。 不对劲!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气流顛簸! 她当了十几年乘务长,飞过上万小时,经歷过各种险情,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她从骨子里感到一种濒临解体的恐惧! 她和另一位乘务员交换了一个惊骇的眼神,立刻做出了决定。 她必须去驾驶舱確认情况! 林颖欣解开自己的安全带,顶著剧烈的摇晃,几乎是手脚並用地在顛簸的机舱里艰难前行。 一个急坠,她整个人被拋向空中,头狠狠撞在行李架上,但她只是闷哼一声,借著回弹的力道,继续踉踉蹌蹌地往前扑。 乘客的哭喊,孩子的啼哭,金属的呻吟……所有声音都像潮水般向她涌来。 终於,她摸到了那扇冰冷的驾驶舱门。 “机长?苏机长?” 她用力拍打著舱门,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尖利。 没有回应。 回答她的,只有飞机引擎那仿佛不堪重负的咆哮,和机身被冰雹砸出的、催命般的“砰砰”声。 “苏机长!辛副驾!听到请回答!” 林颖欣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她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在用拳头砸门。 然而,门內,依旧是一片死寂。 完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冰锥,狠狠刺入她的脑海。 与此同时,驾驶舱內。 这里早已不是人间。 机长苏雅健和副机长辛昊文的脑子都是一片空白。 一分钟前,他们还在討论著降落后去哪里吃宵夜,一分钟后,他们就一头扎进了这片该死的雷暴冰雹区! 气象雷达上根本没有任何预警! “砰!砰!砰!” 拳头大的冰雹如同炮弹般密集地轰击著风挡玻璃,发出令人心胆俱裂的巨响。 突然! “嘭!!!” 一声比之前所有撞击声都更加沉闷的巨响! 一块人头大小的巨型冰雹,如同攻城锤般,正中副驾驶辛昊文面前的那块风挡玻璃! “咔!” 一声脆响,那块厚达数厘米的特种玻璃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苏雅健和辛昊文惊骇地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写满了同一个词,不可能!!! 然而,现实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 那道裂痕,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向四周蔓延! “咔!咔咔咔——!” 不过两三秒的功夫,整块玻璃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下一秒!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块坚不可摧的风挡玻璃,赫然爆裂! 无数的玻璃碎片向內喷射,瞬间划破了辛昊文的脸颊和手臂! 紧接著,失压的恐怖吸力瞬间爆发! 驾驶舱內所有的手册、文件、杂物,在一瞬间被吸出窗外! 刺骨的狂风夹杂著冰雹,以近千公里的时速疯狂倒灌进来,整个驾驶舱的温度骤降至零下几十度! “啊——!” 辛昊文半个身子瞬间被吸出窗外,如果不是身上那根死死勒住他的安全带,他会在零点一秒內被彻底卷进飞机引擎里,化为一团血雾! 饶是如此,他整个人也被狂风死死地压在破碎的窗口,零下几十度的低温和稀薄的空气,让他瞬间失去了意识。 “老辛!!!” 机长苏雅健目眥欲裂! 他面前的风挡玻璃虽然也布满了裂痕,但万幸还保留著大半。 他一边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不断剧烈抖动的驾驶杆,试图稳住这头失控的钢铁巨兽,一边拼命地对著无线电发出嘶吼。 “mayday!mayday!mayday!” “襄航3u6663!遭遇极端天气!右侧风挡玻璃爆裂!座舱失压!副驾驶半个身子被吸出窗外!” “请求紧急下降!请求立刻返航!重复!襄航3u6663!mayday!!!” “......” 第440章 他再牛逼,他也不会飞啊!!! 荆楚民航公司,塔台指挥中心。 “mayday!mayday!mayday!襄航3u6663!遭遇极端天气!右侧风挡玻璃爆裂!座舱失压!副驾驶半个身子被吸出窗外!请求紧急下降!请求立刻返航!” 刺耳的电流声中,夹杂著机长苏雅健那因缺氧和嘶吼而变形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位管制员的耳膜上。 负责该航线的年轻管制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握著话筒的手剧烈颤抖,脑瓜子嗡嗡作响,一时间竟忘了该如何回应。 “愣著干什么!”一声爆喝在他身后炸响。 塔台总负责人,郁志专一把推开他,自己坐到了管制席位上,抓起了话筒。 他那张常年沉稳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惊骇,但眼神却依旧强迫自己保持著镇定。 “3u6663,这里是荆楚塔台,已收到你的mayday信號!重复你的情况!” “哗啦——” 整个指挥中心,所有正在工作的管制员,在听到“mayday”和“风挡爆裂”的瞬间,全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隨后不约而同地起立,上百双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主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著红色警报的亮点。 那是3u6663! “……右风挡爆裂!座舱失压!副驾驶……老辛他……”无线电里,苏雅健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绝望。 “3u6663,保持冷静!我批准你的一切操作!批准你紧急下降!批准你立刻返航!” 郁志专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试图通过无线电给那绝望的机组注入一丝力量,“告诉我你需要什么!我们清空一切航路!所有机场为你待命!” 他一边说著,一边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副手吼道:“红色警报!立刻通知航空警务中心!通知省厅!通知所有相关单位!” “就说3u6663遭遇特情,风挡爆裂,座舱失压!启动最高级別应急预案!快!” “是!”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从死寂变为一台高速运转的战爭机器! 电话铃声、指令声、键盘敲击声响成一片! “清空3u6663返航航路!所有飞机立刻避让!” “联繫消防、医疗!在2號跑道待命!最高级別戒备!” “气象部门!立刻分析雷暴区域数据!给我找出生路!” 希望渺茫,但没有人放弃!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现在是在和死神赛跑! 与此同时,荆楚省公安厅。 夜深人静,王厅长刚刚处理完一份文件,正准备休息,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却骤然响起。 他眉头一皱,接起电话。 “王厅!荆楚民航公司紧急通报!襄阳飞往厦城的3u6663航班,遭遇极端天气,风挡玻璃高空爆裂,座舱失压,已发出mayday信號!” 王厅长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困意瞬间被惊骇所取代。 “什么?!” 作为一省警务的最高负责人,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立刻启动空地协同应急预案!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警力,全力协助民航方面进行救援准备!” 王厅果断下令,声音不容置喙。 可就在他掛断电话,准备亲自前往指挥中心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 3u6663……襄阳飞厦城……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抓起另一部电话,拨给了自己的秘书。 “给我查!今天从襄阳回厦城的李凡,他坐的是哪趟航班?!” 几秒钟后,秘书颤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王……王厅……就是……就是3u6663……” “啪嗒。” 电话从王厅长手中滑落,砸在桌上。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李凡……也在那架飞机上? “妈的!” 王厅长一拳狠狠砸在桌上,双眼赤红,“那小子再牛逼,他也不会飞啊!” 襄阳市公安局,更是一片死寂。 胡昊强刚刚接到省厅的通报,整个人都傻了,举著电话,一动不动,如同被雷劈中的木雕。 他脑子里一遍遍迴响著那几个词:3u6663、风挡爆裂、座舱失压…… 那不就是李凡那小子坐的飞机吗? 那个被自己一句“防火防盗防李凡”给气跑的兄弟!!! “啪!” 胡昊强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清脆响亮。 身边的司启略和空华彩都嚇了一跳。 “胡局,您……” “我他妈就是个畜生!”胡昊强双眼通红,悔恨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这个铁打的汉子几近崩溃。 他后悔啊! 他为什么要跟那小子置气?为什么要下那道该死的命令? 如果他把李凡留下来,哪怕是把自己的办公室搬空,只要人还在,不就没这事了吗? 胡昊强捶胸顿足,感觉心如刀绞! 他现在什么都不求了,只求李凡能平安落地。 到时候別说一辆破奥迪a6了,只要那小子能活下来,他妈的,他胡昊强以后给李凡当牛做马,当坐骑都行! 而就在各方揪心和忙碌之际,万米高空之上,3u6663航班的驾驶舱,已然是人间炼狱。 “苏机长!辛副驾!听到请回答!” 门外,乘务长林颖欣还在用尽全身力气砸著门,声音已经因为恐惧和嘶吼而变得沙哑。 驾驶舱內,机长苏雅健拼尽全力,才勉强把被吸出窗外的副驾辛昊文拉回了一半。 可就在这时! “嘭!!!” 又一声巨响! 一块冰雹,如同天外飞来的炮弹,狠狠砸在了苏雅健面前那块同样布满裂纹的风挡玻璃上! “咔嚓——嘭!” 玻璃应声而碎! 无数碎片如同霰弹,狠狠轰击在苏雅健的胸口! “噗——” 苏雅健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被安全带死死勒在座椅上,意识在瞬间开始模糊。 他感觉到生命在飞速流逝,凭藉著最后一丝毅力,他按下了与客舱通话的按钮。 “驾驶舱……风挡……全毁……” 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不甘。 “我……尽力了……” 说完这句,苏雅健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昏迷。 而他身边的副驾驶,早已自身难保。 整架飞机,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第441章 十死无生!但我们,必须挺身而出!!! 驾驶舱內,当机长苏雅健最后的几个字,通过內部通讯频道,如同死神的耳语,清晰地传到了乘务长林颖欣的耳中时。 林颖欣举著对讲机,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全毁? 尽力了? 机长昏迷,副驾自身难保,驾驶舱风挡全部爆裂…… 完了? 这就完了? 她身后,另一名乘务员和刚刚赶来的安全员苍正信,也从她那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上,读懂了这绝望的讯息。 苍正信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当了五年安全员,处理过乘客醉酒闹事,制服过企图在机上抽菸的癮君子,甚至还演练过反劫机预案。 可他妈的,没有任何一本手册教过他,在驾驶员全部失能、飞机彻底失控的情况下,他这个安全员该干什么! 这消息要是让乘客知道了…… 苍正信不敢想下去,那后果比飞机解体还要恐怖! 到时候別说掌控局势了,他恐怕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颖欣姐……”一名年轻的乘务员声音颤抖,眼泪已经夺眶而出,“我们……我们怎么办?” 机舱內,剧烈的摇晃还在继续,飞机时而急坠,时而拉升,像一头被折断了翅膀的巨鸟,在雷暴中做著最后的垂死挣扎。 乘客的哭喊声和尖叫声,已经匯成了一片绝望的交响乐。 林颖欣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口那几乎要炸开的恐惧和冰冷,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知道,她不能慌。 她是乘务长,是这架飞机上除了驾驶员之外,所有人的主心骨。 她环视了一圈自己身边的组员,这些平日里笑靨如的姑娘,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和乘客一样的恐惧。 林颖欣通过內部频道,用一种近乎嘶哑但异常坚定的声音,將驾驶舱的情况,一字不差地通报给了其余乘务组的成员。 频道里,先是一阵死寂,隨即传来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所有人都傻了。 这是十死无生的地狱级难关! “不能说……绝对不能告诉乘客!”一名乘务员在频道里哭喊道,“说了会天下大乱的!” “对!我们稳住他们,也许……也许还有奇蹟!” 奇蹟? 林颖欣心中一片苦涩。 在这种情况下,唯一的奇蹟,就是上帝亲自下凡来开飞机。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入职第一天,教官在课堂上说过的话。 “你们记住,你们不只是服务员。在万米高空,你们是医生,是消防员,是谈判专家,更是守护几百条生命的最后一道防线!”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遭遇何种险境,都要记住你们的责任与使命!” 责任与使命…… 林颖欣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恐惧已经被一种决绝的坚毅所取代。 “不,我们必须说。”她的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为什么?!”频道里传来质问。 “因为他们有知情权!”林颖欣一字一顿,“他们有权知道自己正在经歷什么!有权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和自己的家人道別,或者……写下遗言!” 此言一出,整个內部频道再次陷入死寂。 是啊,知情权。 这是最基本的人权。 “各位。”林颖欣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悲壮,“教官说过,当危险来临时,我们必须挺身而出。” “现在,就是我们挺身而出的时候了。” “整理好你们的仪容,擦乾你们的眼泪,拿出我们最专业的姿態,去面对我们的乘客。” “就算……这是我们最后一次飞行,我们也要让所有人知道,襄航的乘务组,没有孬种!” “......” 机舱內,恐慌的情绪还在蔓延。 飞机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每一次顛簸和失重,都伴隨著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 “乘务员!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要死了吗?!” “我不想死啊!我孩子才三岁!” 不少乘客解开了安全带,衝到过道上,死死抓住每一个经过的乘务员,歇斯底里地质问著。 而那些刚刚还满心恐惧的乘务员们,此刻却像是换了个人。 她们脸上虽然没有了笑容,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们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安抚著情绪失控的乘客,劝说他们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林颖欣拿起了广播话筒。 她那清亮而沉稳的声音,再一次通过广播,压过了所有的哭喊与尖叫。 “各位旅客,请安静。” 仿佛带著某种魔力,整个机舱的噪音,奇蹟般地降低了许多。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这位一直保持著镇定的美丽乘务长。 “很抱歉,我接下来要宣布一个不幸的消息。” 林颖欣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由於遭遇极端罕见的恶劣天气,我们的飞机风挡玻璃已经全部爆裂,座舱失压,两名飞行员……均已失去意识。” “飞机,目前处於无人驾驶的失控状態。” “嗡——”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乘客,都保持著抬头的姿势,一个个表情僵硬,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术。 他们的脑子,彻底成了一片空白。 风挡爆裂? 飞行员昏迷? 无人驾驶? 这……这是在拍电影吗?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彻底的崩溃! “啊——!!!” “完了!死定了!我们死定了!” “妈妈!我要妈妈!” “老婆!我爱你!我对不起你!” “......” 哭喊声、咒骂声、绝望的哀嚎、写遗言的、打电话试图和家人做最后告別的…… 第442章 都信我!老子能带所有人,全部安全落地!!! 整个机舱,彻底化作了一座人间炼狱。 再也没有人听乘务员的劝告,秩序在死亡的阴影面前,荡然无存。 李青和沈若冰的脸,早已煞白如纸。 沈若冰死死抓著李青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李青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看著窗外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又看了看身边哭成一团的乘客,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梁小慧,她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嚇中完全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念叨著:“无人驾驶……无人驾驶是什么意思……” 整个机舱,只有一个人,还保持著绝对的冷静。 自然是李凡! 他心中早已把老天爷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妈的!老子刚从贼窝里杀出来,转头就进了阎王殿?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但他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波澜。 那双深邃的眸子,在应急灯幽暗的光线下,闪烁著骇人的精光。 他像一头蛰伏的猎豹,冷静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大脑在以超乎常人的速度飞速运转。 无人驾驶? 失控? 那就找个会开的!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落在了李青那张失魂落魄的脸上。 “李青!”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李青耳边轰然炸响! 正处於巨大恐惧中的李青,如同被电击了一般,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看向李凡。 “老大!”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般的服从! 李凡看著他,眼神锐利而凝重,“照顾好她们!!!” 话音落下,李凡没有丝毫犹豫,在飞机又一次剧烈顛簸中,猛地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 “老大!”李青惊呼出声。 “李凡!”梁小慧也从那种空洞的失神中被拽了出来,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拉他。 失重感如同无形的巨手,將机舱內的一切都向上拋起。 但李凡的双脚,却像是扎了根一样,在那摇晃堪比十级地震的机舱地板上,站得稳如泰山! 这一幕,让旁边几个被甩得七荤八素的乘客,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先生!危险!请立刻回到你的座位上!” 安全员苍正信刚刚安抚住一个情绪崩溃的女人,一回头就看见了站起来的李凡。 他脸色大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想把这个不守规矩的年轻人按回座位。 作为机上的安全员,在这种时刻,维持秩序、確保每个乘客都系好安全带,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职责。 任何一个脱离座位的人,都可能在下一次顛簸中变成一颗致命的“人肉炮弹”! 然而,他伸出的手,却抓了个空。 李凡只是一个简单的侧身,就轻而易举地避开了他。 苍正信一扑落空,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看著李凡那纹丝不动的背影,又急又气,“先生!我命令你立刻坐下!这是为了你的安全!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李凡回过头,將一个红色的证件,直接懟到了他的面前。 “老苍,是吧?”李凡的声音在狂风和尖叫的背景音中,清晰得有些诡异,“配合我,稳住乘客,这时候不能乱!” 苍正信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那个证件上。 当他看清那枚在昏暗灯光下依旧熠熠生辉的警徽,以及下面那行足以让任何体制內人员心头剧震的烫金大字时,他整个人都傻了。 三级警监!!! 苍正信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 他当过兵,退伍后干了五年安全员,怎么会不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 那是在地方上,足以担任市局一把手的警衔!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比自己还小! 这……这是什么情况? 可那证件上钢印的质感,还有李凡那不容置疑的、仿佛带著尸山血海般压迫感的眼神,都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一瞬间,那满腔的焦急和愤怒,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一乾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绝境中忽然找到主心骨的奇异感觉。 虽然理智告诉他,就算来个天王老子,在这种飞机都快散架的情况下,也无力回天。 可看著李凡那镇定得不像人类的脸,苍正信那颗已经沉入谷底的心,竟然莫名其妙地燃起了一丝火苗。 他几乎是出於本能,猛地挺直了腰杆,一个標准的敬礼。 “是!李局!” 声音,前所未有的响亮。 李凡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目光如炬,扫视著整个已经化作人间炼狱的机舱。 在他登机时,身份识別雷达就已经將所有乘客的信息扫了一遍,確认了机上没有一个通缉犯或者危险分子。 有的,只是四百多个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普通人。 他能理解他们的恐惧,他们的崩溃。 但理解,不代表放任。 想要活下去,首先就得有秩序! 李凡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鼓起。 殿堂级口技,发动! 下一秒,一道如同平地惊雷般的爆喝,响彻了整个机舱!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听我说!” 这声音,仿佛拥有穿透一切的魔力,瞬间盖过了引擎的咆哮,盖过了乘客的哭喊,盖过了机身散架般的呻吟! 整个机舱,在这石破天惊的一吼之下,竟然出现了长达数秒的、诡异的寂静! 所有正在哭喊、尖叫、写遗言、打电话的乘客,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动作和表情僵在脸上,不约而同地循著声音的来源望去。 李青、沈若冰、梁小慧三人,更是目瞪口呆。 他们就站在李凡身边,感受得最清楚,那声音仿佛不是从李凡的嘴里发出的,而是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李凡站在过道中央,如同一尊定海神针。 “所有人,立刻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全部配合乘务组的安排!” 他的声音依旧洪亮,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然后,不想死的,都信我!” “我能带所有人,全部安全落地!” 第443章 可以不相信我,但一定要信我背后的组织,信国家! 整个机舱,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这个站在混乱中心,口出狂言的年轻人,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了荒谬和怀疑。 带所有人安全落地? 开什么国际玩笑?! 飞行员都昏了!飞机都快散架了!你以为你是谁?超人吗? 短暂的寂静过后,是一个坐在头等舱,看起来像个公司高管的中年男人,第一个发出了嗤笑。 他脸上还掛著泪痕,神情却充满了鄙夷和绝望,“小子,你谁啊?在这儿吹牛逼!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我们都死定了!死定了!!” 他的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死水。 压抑的气氛被瞬间引爆,质疑和嘲讽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就是!你算个什么东西?让我们信你?” “別在这儿妖言惑眾了!大家都完蛋了!” “小伙子,別做梦了,还是赶紧想想遗言怎么写吧!” “他妈的,老子不想听你废话!乘务员呢?我老婆的电话还没打通呢!” “......” 刚刚被强行压下去的混乱,再一次有了抬头的趋势。 绝望,是比病毒更可怕的传染病,它能轻易摧毁一切理智和秩序。 面对著汹涌而来的质疑和谩骂。 李凡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看著那个满脸泪痕、神情鄙夷的中年男人,又扫了一眼那些重新陷入骚动和谩骂的乘客。 “滚你妈的!” 李凡的嘴里,吐出了几个冰冷而粗暴的字眼,“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候,谁他妈跟你们闹著玩呢!” “都给老子听好了!老子会开飞机!” “你们要是不想死,就都好好配合!要想一起完蛋,那就隨你们闹!” 轰——! 如果说之前那句“我能带所有人安全落地”是天方夜谭,那这句“老子会开飞机”,简直就是宇宙级的笑话! 整个机舱,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李凡。 就连李青、沈若冰和梁小慧,都彻底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著嘴,满脸的难以置信。 开飞机? 老大,这可不是开车! 那玩意儿是天上飞的,带翅膀的! 他们怎么不知道李凡还会这个? 这牛逼是不是吹得有点太离谱了? 但李凡没有理会任何人惊骇或质疑的目光,他知道,在这种时候,讲道理是没用的,必须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重塑所有人的认知。 见所有人都被自己镇住,他语气稍缓。 “不管你们信不信,现在大家都没有別的选择,不是吗?” 说到这,李凡再一次,將那个红色的证件高高举起,让儘可能多的人都能看到。 “看好了!” “我,李凡,一个二十二岁的三级警监!这含金量,不用我多说,你们也应该明白!” “所以,作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个人,但一定要相信我背后的组织,相信国家!” “组织和国家既然把这份荣耀给了我,我肯定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拿四百多条人命跟大傢伙闹著玩!” “听明白了吗?!”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吼出来的。 掷地有声! 而这一番话,也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乘客的心上。 二十二岁的三级警监? 虽然大部分人对警衔没什么概念,但“三级警监”这四个字,听起来就牛逼得不行! 更何况,是二十二岁! 这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是普通人! 他背后所代表的,是这个国家最强大的暴力机关和信誉背书! 他说得没错,他们已经別无选择了。 飞机失控,飞行员昏迷,他们就像被关在铁盒子里,等著摔成肉泥。 现在,突然有个人站出来,告诉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哪怕这一线生机听起来再怎么荒谬,再怎么不可思议,那也是唯一的希望了! 死马,也得当活马医啊! “好!我信你!小兄弟,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人群中,一个大叔第一个嘶吼著响应。 “对!警察同志!我们听你的!” “我相信国家!我相信人民警察!” “小伙子,求求你,一定要带我们活下去啊!” “......” 绝望中的人,最容易抓住那怕一根稻草。 李凡的身份和话语,给了他们这根救命的稻草。 一时间,响应声此起彼伏。 刚刚还混乱不堪,如同人间炼狱的机舱,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內,奇蹟般地恢復了秩序。 乘客们虽然依旧满脸恐惧,但都哆哆嗦嗦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死死繫上了安全带。 乘务长林颖欣看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大大地鬆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她身边的几名乘务员,看向李凡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惊疑,变成了混杂著敬佩和希望的复杂光芒。 儘管她们同样对“会开飞机”这件事感到天方夜谭,但李凡確实稳定了局势。 在真正的危机到来之前,这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而这时候,李凡已经穿过过道,顶著飞机的剧烈摇晃,稳稳地走到了林颖欣面前。 他看著这个脸色惨白但眼神依旧坚毅的女人,开门见山。 “乘务长,驾驶舱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颖欣看著眼前这个镇定得不像人类的年轻人,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用最快、最精炼的语言,將驾驶舱的绝境匯报了一遍。 “……右侧风挡玻璃最先爆裂,辛副驾半个身子被吸出窗外,虽然被苏机长拉了回来,但已经失去意识。” “隨后左侧风挡也被冰雹击碎,苏机长胸口被碎片击中,昏迷前用尽最后力气通知了我们……” 她每说一个字,都感觉像是在用刀子割自己的喉咙。 说到最后,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彻底的绝望,“现在,驾驶舱的门从里面反锁了,我们……我们根本进不去!” 李凡听完,饶是以他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心性,眼角也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风挡全碎,座舱失压,机长昏迷、副驾垂危!!! 操!这他妈是什么地狱级难度的开局?! 见李凡沉默,林颖欣那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瞬间又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是啊,就算他真的会开飞机,可连驾驶舱都进不去,一切都是空谈。 然而,李凡只是撇了撇嘴,像是拂去一件衣服上的灰尘般,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门锁了?这都小问题。” 林颖欣:“???” 她身后的安全员苍正信:“???” 第444章 就算是世界上最顶级的特工,也不可能做到吧?! 林颖欣和苍正信两人齐刷刷地愣在原地,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李凡。 小……小问题? 大哥,那不是你家臥室的门,那是民航客机的驾驶舱门! 高强度合金打造,內部多重锁死,设计標准就是为了防止从外部暴力破开! 你管这叫小问题? 在两人呆若木鸡的注视下,李凡已经走到了那扇冰冷的驾驶舱门前。 飞机还在剧烈地顛簸摇晃,但他站得稳如磐石。 只见他伸出手,在那扇门的电子密码锁和机械锁芯上,不急不缓地摸索了几下。 那动作,轻描淡写得像是在弹钢琴。 “咔噠。” 可仅是片刻,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引擎咆哮和狂风怒號所掩盖的脆响,传入了林颖欣和苍正信的耳中。 驾驶舱门上,那代表著“已锁闭”的红色指示灯,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绿色的“可开启”指示灯。 林颖欣的嘴巴,缓缓张大,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写满了足以顛覆她三十二年人生观的惊骇。 苍正信更是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这……这他妈的,是人是鬼? 徒手,几秒钟,打开了民航客机的驾驶舱门锁?! 这要是恐怖分子…… 不,就算是世界上最顶级的特工,也不可能做到吧?! “愣著干嘛?” 李凡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眉头一皱,“门一开,里面的气压差会把你们吸成傻逼,抓稳了!让所有乘客都抓紧身边能抓的一切东西,做好心理准备!” 他的声音如同当头棒喝,瞬间將林颖欣从巨大的震惊中唤醒。 她也顾不上去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几乎是出於职业本能,立刻抓起內部通讯器,用最急促的语速將李凡的警告传达给了所有机组成员,並通过广播系统,通知了每一位乘客! “所有旅客注意!抓紧扶手!抓紧一切!!” 机舱內刚刚恢復秩序的乘客们,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到广播里乘务长那带著颤音的嘶吼。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死死抓住了座椅扶手,一些人甚至抱住了前面座椅的靠背。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未知的衝击时。 李凡深吸一口气,麒麟臂力量爆发,猛地向內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驾驶舱门! “轰——!!!” 仿佛地狱之门被开启!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夹杂著震耳欲聋的狂风,瞬间从驾驶舱內倒灌而出! 那恐怖的吸力,如同无形的巨兽,瞬间席捲了整个机舱前部! “啊——!” 尖叫声再次响起! 餐车、毛毯、乘客散落的杂物、甚至是一些没固定好的座椅靠枕,在一瞬间被吸得飞起,如同炮弹般砸向机舱后部! 站在最前面的林颖欣和苍正信,哪怕死死抓住了门框和行李架,也被那股恐怖的力量扯得双脚离地,整个人像风箏一样在空中飘荡! 唯有李凡! 他站在风暴的中心,双脚如同在甲板上生了根,任凭那足以撕裂钢铁的狂风如何吹拂,身形只是微微晃了晃,便再无动摇! 他看都没看机舱內的狼藉,顶著那刺骨的狂风和迎面砸来的冰雹,一步跨进了那如同地狱般的驾驶舱。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个歪在座椅上,浑身是血,生死不知的飞行员。 没有丝毫犹豫,李凡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一样,直接將两个成年男人从座椅上解开,提了起来。 然后,他转身,退出驾驶舱,反手“砰”的一声,將那扇门重新关上並锁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短短五秒! 隨著舱门关闭,那肆虐的狂风和恐怖的吸力戛然而止。 整个机舱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魂未定地看著眼前狼藉一片的景象,还有那两个被李凡隨手丟在地上的、浑身是血的飞行员。 李凡却顾不上这些,他环视一圈,声如洪钟。 “飞机上有医生吗?快!立即对机长和副机长进行急救!” 他这一声吼,才让眾人从惊骇中回过神来。 “我是医生!我是协和医院心外科的!” “我也是!我是急诊科的!” 人群中,立刻就有两名中年男人解开安全带,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我是护士!” “我也是!” 又有两名年轻的姑娘也跑了过来,四人立刻熟练地分工,开始对两名飞行员进行检查和急救。 看著这一幕,李凡稍稍鬆了口气。 他转头,对那两名医生和护士,以及刚刚缓过神来的林颖欣等人说道:“你们先坐稳,抓好了!” 眾人一愣。 那名协和的医生下意识地问:“你……你干什么去?” 李凡指了指身后的驾驶舱门,一脸的理所当然。 “废话,我要开飞机,当然还要进去!” 眾人:“……” 还要进去? 所有人的心,又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不等他们反应,李凡已经再次打开了驾驶舱门。 又是一阵短暂但依旧强烈的气流涌入,机舱內再次一阵晃动。 但这一次,李凡的动作快如闪电,几乎是在开门的瞬间,他整个人已经像一道鬼影般闪了进去,並迅速將门再次关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机舱內的动盪几乎是转瞬即逝,没有造成任何损伤。 四百多名乘客和机组人员,看著那扇再次紧闭的门,一片死寂。 而隨著驾驶舱门在身后“咔噠”一声锁死。 那扇隔绝了生死与混乱的门,此刻也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是四百多名乘客和机组人员的希望。 门內,是李凡一个人的地狱! “日烈妈哟!!!” 饶是李凡,在看清驾驶舱內景象的瞬间,也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骂娘! 这他妈哪里还是驾驶舱? 这简直就是个被炮弹轰过的敞篷拖拉机! 第445章 玛德,老子第一回开飞机,竟然是敞篷版的!!! 狂风裹挟著冰雹,以近千公里的时速疯狂倒灌,整个驾驶舱的温度,体感至少零下四十度。 风声悽厉如鬼哭狼嚎,吹得李凡一头黑髮根根倒竖,脸上的肌肉都被吹得不由自主地抽搐!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光著膀子在北极裸奔。 冷! 刺骨的冷! 那块没有完全爆裂、只是布满蛛网裂纹的左侧风挡,在狂风中“咯吱”作响,隨时可能像刚才那样,变成一片索命的玻璃霰弹。 仪錶盘上,更是惨不忍睹。 无数的指示灯疯狂闪烁,警报声尖锐刺耳,好几个屏幕已经彻底黑掉,显然是被冰雹和低温干报废了。 李凡呲了呲牙,二话不说,先一屁股坐上主驾驶位,动作麻利地將安全带死死扣在身上。 隨后,他看准了那块摇摇欲坠的左侧风挡,在飞机又一次剧烈顛簸的间隙,猛地就是一拳! “嘭!” 一声闷响,那块残存的玻璃被他乾净利落地轰了出去,瞬间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省得这玩意儿待会儿给自己来个二次伤害,落得跟那倒霉机长一个下场。 然而,这一下,驾驶舱彻底变成了“全景天窗敞篷版”。 “嘶——” 失去了最后一丝遮挡,更加猛烈的狂风和冰雹瞬间糊了李凡一脸,他整个人狠狠打了个哆嗦,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快被冻僵了。 玛德,老子第一回开飞机,竟然是开敞篷飞机!!! 李凡心里骂了一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本能反应。 殿堂级飞行器操纵技能,启动! 一瞬间,李凡的脑海中,仿佛有海量的数据洪流涌入又瞬间归於平静。 眼前那片原本如同天书般闪烁、鸣叫的复杂仪錶盘,在他眼中,瞬间变得如同一加一等於二一样简单明了。 每一个按钮的功能,每一个数据的含义,每一个闪烁灯光代表的状態…… 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子里。 他甚至只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就立刻判断出飞机当前的飞行姿態、高度、速度,以及哪些仪器已经彻底损坏,哪些还能勉强工作。 失速! 高度正在急剧下降! 自动驾驶仪完全失灵! 李凡没有丝毫犹豫,双手闪电般握住了剧烈抖动的驾驶杆。 那股足以將普通人胳膊直接震断的恐怖力量,在麒麟臂的加持下,却如同小猫挠痒。 他腰腹核心猛然发力,双臂肌肉賁张,硬生生將那头失控下坠的钢铁巨兽,从死亡的螺旋中一点点地拉了回来! 机身剧烈的顛簸,奇蹟般地开始减弱。 虽然依旧晃动,但已经从之前的濒临解体,变成了可控范围內的气流顛簸。 李凡瞥了一眼雷达上那片代表著雷暴区的深红色,毫不犹豫地操纵飞机,开始艰难地转向,试图脱离这片死亡区域。 做完这一切,他才腾出一只手,抓起了旁边满是冰碴的无线电通讯器。 他看了一眼导航地图上飞机目前所在的位置,迅速做出了判断。 “塔台、塔台!这里是3u6663!重复,这里是3u6663!” 李凡的声音,通过电流,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镇定,穿透了狂风与雷暴。 “我,李凡,暂代机长一职並暂时控制了飞机,现在申请下高度,备降赣城黄金机场,请塔台予以指示!” 荆楚民航公司,塔台指挥中心。 死寂。 如同坟墓般的死寂。 距离3u6663发出最后那句绝望的“mayday”,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分钟。 雷达屏幕上,那个代表著航班的红色亮点,依旧在无声地闪烁,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或许只是飞机残骸在坠落过程中,应答机最后的挣扎。 风挡高空全毁,座舱失压,飞行员失能……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个行业的精英,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串词语组合在一起,只代表著两个字。 没救了! 塔台总负责人郁志专,死死地盯著屏幕,那张一向沉稳的国字脸,此刻煞白如纸。 他攥紧的双拳,指甲深陷掌心,嘴唇也被他自己咬出了一道血口,可他却毫无感觉! 没了! 全没了! 飞机上四百多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这个念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他的心上,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巨大的悔恨和无力感,让他这个在塔台上指挥了二十多年的老將,双眼通红,几近崩溃。 可就在整个指挥中心都被绝望的阴云笼罩时。 “刺啦——” 一声突兀的电流杂音,从沉寂已久的公共频道扬声器中响起。 紧接著,一个年轻、冷静,甚至带著几分懒散的男人声音,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塔台、塔台!这里是3u6663!重复,这里是3u6663!” “嗡!” 整个指挥中心,上百名管制员,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术,动作僵在原地。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幻觉? 一定是太紧张,出现幻听了! 可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不急不缓,字字清晰。 “我,李凡,暂代机长一职並暂时控制了飞机,现在申请下高度,备降赣城黄金机场,请塔台予以指示!” 轰! 如果说第一句话是惊雷,那第二句话,就是引爆整个指挥中心的核弹! “我的天!” “通了!联繫上了!” “3u6663!是3u6663!” 压抑了十几分钟的死寂,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欢呼声、惊叫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响成一片! 郁志专更是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整个人狠狠一颤,隨即如梦初醒! 他不知道李凡是谁! 他也不知道一个乘客为什么能控制飞机! 他只知道,3u6663还活著! 希望还在! “快!!” 郁志专发出一声嘶吼,一把推开面前早已呆若木鸡的年轻管制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了电台前,抓起了那个冰冷的话筒。 他的手在剧烈颤抖,声音也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变了调。 “您好!李凡同志!这里是荆楚塔台!我们收到!我们收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最快、最清晰的语速吼道:“地面方面我们已经全程绿灯开启!你要备降赣城是吧?同意!完全同意!” “我们必將做好一切后勤准备工作!请你放心!请你……务必將所有乘客、机组工作人员,全部安全带著返航!” 第446章 特娘的!我刚说他不会飞,他偏要飞给老子看?! 掛断通讯后,郁志专几乎是嘶吼著下达了一连串的指令。 整个塔台指挥中心,这台庞大的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起来。 与此同时,一条堪称石破天惊的消息,也以最快的速度,沿著指挥链条层层上报。 “塔台紧急通报!3u6663航班已重新建立联繫!” “什么情况?飞行员恢復意识了?” “不!比那更……更离谱!是一名乘客控制了飞机!重复!一名乘客正在驾驶飞机!” “乘客?!谁?!” “他自称……李凡!” 这条消息,从塔台传到航空警务中心,再由航空警务中心,十万火急地通报给了荆楚省公安厅。 荆楚省公安厅,指挥中心。 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场。 王厅长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著大屏幕上那个代表著3u6663、已经十几分钟没有任何航跡变化的红色光点。 他身后的桌上,菸灰缸里已经塞满了菸头。 就在刚才,他亲手签发了启动最高级別空难应急预案的命令,这意味著,从官方层面,已经默认了最坏的结果。 可他的心,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著,痛得钻心。 那小子……那么一个活蹦乱跳,能把襄阳市局搅得天翻地覆的混世魔王,就这么没了? 就在这时,他身旁的红色专线电话,再一次骤然响起。 王厅长身子一僵,眼中最后的一丝光亮,似乎也熄灭了。 他知道,这个电话,大概率是来通报发现残骸,或者確认坠毁的…… 他颤抖著手,接起了电话,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说。” 电话那头,秘书的声音却一反常態,不是悲痛,而是一种极致的、几乎要破音的激动和匪夷所思! “王厅!王厅!联繫上了!3u6663联繫上了!” 王厅长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如同被电击,猛地站了起来,椅子都被他带翻在地! “你说什么?!飞行员没事?!” “不!不是!”秘书的声音带著哭腔,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惊嚇,“是……是李凡!王厅!是李凡在开飞机!他控制住了飞机!正准备备降赣城!” “……” 指挥中心里,出现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王厅长举著电话,保持著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到震惊,再到呆滯,最后变成了一种见了鬼似的荒谬。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迴响起自己十几分钟前,一拳砸在桌上时说的那句话。 “那小子再牛逼,他也不会飞啊!” 他不会飞啊…… 不会飞…… 飞…… 王厅长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一架敞篷飞机,以近千公里的时速,撞得稀碎。 “噗……” 他没忍住,一口气没上来,笑了。 那笑声,乾涩,诡异,听得旁边的警卫员头皮发麻。 “他娘的……”王厅长放下电话,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看著天板,“老子说他不会飞,他这就上天了?!” 襄阳市公安局。 局长办公室里,烟雾繚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胡昊强就那么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雕。 地上,已经落了厚厚一层菸灰。 他不敢去想,不敢去回忆,只要一闭上眼,就是李凡那张嬉皮笑脸的脸,还有自己那句“防火防盗防李凡”的混帐话。 悔恨和自责,像两条毒蛇,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司启略和空华彩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两人脸上满是震惊和狂喜。 “胡局!胡局!” 胡昊强缓缓抬起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一片死灰。 “是不是……找到……了?”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不是!”司启略上气不接下气,挥舞著手里的通报文件,状若疯癲,“是李局!李局他没事!飞机也没事!” “省厅刚下的通报!李局他……他把飞机开起来了!现在要去赣城降落!” 胡昊强整个人僵住了。 手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愣愣地看著司启略,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狂喜,如同一场海啸,瞬间衝垮了他用绝望筑起的堤坝,让他一时间,竟有些无法呼吸。 没事? 那小子……没事? 他还在开飞机? 胡昊强猛地站起身,几步衝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让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仿佛要將这十几分钟的绝望和窒息,全部吐出去。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过身。 那张写满悔恨的脸上,没有狂喜,反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种……理所当然的苦笑。 是啊,那可是李凡啊! 那个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顺烟顺火机跟回家拿一样自然的滚刀肉! 阎王爷想收他?恐怕还得排队叫號! 一股莫名的,近乎盲目的信心,从胡昊强的心底涌起。 虽然飞机还没落地,虽然危险还未解除,但他就是觉得,只要是李凡那小子在开,这飞机,就他妈的掉不下来! “狗日的……” 胡昊强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里带著一丝笑骂和后怕。 他重新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但这一次,他拿著打火机的手,稳如磐石。 “啪”的一声,火苗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串长长的烟圈,对旁边还处于震惊中的司启略和空华彩吼道: “都他妈杵在这儿当门神呢?!” “去!给老子把会议室那台最大的电视搬过来!接上实时航路图!” “再给老子泡一壶最浓的普洱!” “老子今晚不睡了!就守著!我看他妈的哪个不长眼的,敢挡我兄弟回家的路!!!” 第447章 五分钟!我回不来或者失败了,大家就准备投胎吧! 与此同时。 3u6663航班遭遇极端特情的“mayday”信號,早已像一场无法控制的瘟疫,在全国的民航系统和高级警务系统內疯狂扩散。 风挡高空爆裂,座舱失压,飞行员全部失能……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块墓碑,沉甸甸地压在所有知情者的心头。 而当“一名叫李凡的乘客接管飞机”这则后续消息传来时,所有人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更加深重的荒谬和担忧。 乘客开飞机?这比飞行员集体昏迷还要离谱! f省,省公安厅。 厅长鲁朋兴一拳砸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条由荆楚方面紧急共享过来的航线图。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不是在骂李凡,他是在骂这该死的老天爷! 旁边的副厅长张志业,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眼神里充满了焦虑,“李凡这小子……抓贼他在行,可那是飞机啊!万米高空,他……”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他再牛逼,翅膀也没长在他自己身上! 而在厦城一处静謐的疗养院里。 已经退休的前市局局长易英哲,正悠閒地给院子里的一片兰浇水。 当老伴拿著电话,神色慌张地跑过来时,他还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可当他听完电话里老部下的匯报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哐当。” 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清水浸湿了泥土。 易英哲身子晃了晃,扶著旁边的假山才勉强站稳。 他的嘴唇哆嗦著,脸上满是痛心和担忧! “那小子……那小子怎么会在那架飞机上……” 这一刻,从荆楚到f省,从省厅到市局,所有熟悉李凡,曾与他並肩作战,或被他气得跳脚,或对他欣赏有加的人,心都揪成了一团。 而若不是这则消息被严格限制在了高级別范围內,不然反响肯定还会更大。 李凡的同事、下属,乃至家人... 后果不堪设想!!! 而此刻,万米高空,3u6663航班之上。 李凡可不知道,自己已经牵动了那么多颗心。 他更没工夫去想这些。 在殿堂级飞行技能和麒麟臂的双重加持下,这架原本濒临解体的钢铁巨兽,硬生生被他从失速的死亡螺旋中拽了出来。 飞机的姿態,逐渐趋於平稳。 虽然窗外依旧是电闪雷鸣,冰雹敲打机身的声音也未曾停歇,但那令人魂飞魄散的剧烈顛簸和失重感,总算是消失了。 机舱內,死里逃生的乘客们,在经歷了短暂的呆滯后,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哭泣和欢呼。 “稳住了!飞机稳住了!” “天吶!我们还活著!”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牛逼!!!” 所有人望向驾驶舱门的方向,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尊在世的神明。 乘务长林颖欣和安全员苍正信等人,也是大大地鬆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们互相搀扶著,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活下来了……真的活下来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曙光就在眼前时。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猛地从飞机右翼传来! 紧接著,整个机身狠狠一震,隨即猛地向右侧一歪! 刚刚才恢復平稳的飞机,再一次剧烈地晃动起来,而且是一种毫无规律、左右摇摆的剧烈起伏! “啊——!” 刚刚平復下去的尖叫声,再一次响彻机舱! 乘客们脸上的喜悦瞬间被新的恐惧所取代,那感觉,就像是刚从地狱爬到门口,又被一只脚狠狠踹了回去! 驾驶舱內。 李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面前的仪錶盘上,一个代表著右侧发动机故障的红色警报灯,正发出刺眼的光芒,並伴隨著尖锐急促的“滴滴”声。 “操!” 李凡低声暗骂。 他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那些飞出去的风挡玻璃碎片,该死不死地被吸进了右侧的涡扇发动机里! 单发飞行不是不行,但眼下是在雷暴区! 而且飞机姿態本就不稳,现在又失去了一半的动力,还產生了巨大的偏航力矩,再不想办法,飞机很快就会再次进入失控的死亡螺旋! 最关键的是,被异物卡住的发动机,隨时可能因为內部结构损坏而起火,甚至爆炸! 到那时,神仙难救! 没有丝毫犹豫,李凡的眼神闪过一抹决绝。 他看了一眼高度表和速度表,大脑飞速计算,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猛地伸手,在仪錶盘上果断按下几个按钮。 隨著他的操作,右侧发动机的燃油供应被切断,整台发动机彻底熄火! 飞机剧烈的晃动,在失去那股不平衡的推力后,稍稍减弱了一些。 但危险,远未解除! 李凡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只有一个选择,一个机会。 他抓起无线电,接通了客舱的內部频道。 “乘务长!”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正在安抚乘客的林颖欣一个激灵,连忙抓起对讲机,“李……李局!我在!发生什么事了?!” “听著!”李凡的语速极快,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右侧发动机被异物卡住,熄火了,现在情况比刚才更危险,我必须去把它清理乾净!” 林颖欣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去……去清理? 他要怎么去? “稳住机舱內的秩序,告诉所有人,无论发生什么,都別乱!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时间,只有五分钟!” “五分钟之內,我回不来,或者失败了,大家……就准备投胎吧!” “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滴——” 通讯被李凡单方面切断。 乘务长林颖欣举著对讲机,整个人如同被冰封的雕塑,彻底僵在了原地。 她那张本就惨白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脑瓜子里只剩下李凡那几句冷静到令人髮指的话,在嗡嗡作响。 出去一趟? 清理发动机? 五分钟?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超越了恐怖的,极致的荒谬感。 出去?他要去哪儿?! 这里是万米高空!是雷暴中心!飞机的时速接近一千公里! 他以为这是在地面上修汽车吗?打开发动机盖就能修?! “颖欣姐……他……他说什么?” 第448章 机顶上的男人,他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林颖欣旁边的安全员苍正信,同样是一脸活见鬼的表情,声音都在发颤。 他听到了,他当然听到了! 可他的大脑,他的理智,他二十多年的人生经验,都在疯狂地拒绝接受这个讯息! 而就在他们惊骇欲绝的瞬间,一股更加明显,也更加致命的感觉,传遍了整个机舱。 飞机……在往下掉! 之前虽然顛簸,但好歹还有引擎在轰鸣,飞机还在往前飞。 可现在,那代表著动力的轰鸣声,只剩下了一边,而且微弱了许多。 整个飞机,就像一架失去了动力的巨型滑翔机,在重力的作用下,无可挽回地朝著地面坠去! 机舱內的乘客们,也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这种致命的变化。 那种持续不断的失重感,比任何顛簸都更让人绝望! “怎么回事?!飞机怎么一直在往下掉!” “我们是不是要坠毁了?!” 刚刚才被强行按下去的恐慌,再一次如同火山般喷发!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林颖欣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死神的镰刀,已经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可就在这时,她脑海里,却又一次浮现出李凡那张年轻却镇定得不像人类的脸,还有他那句“不想死的,都信我”。 信他? 信一个要去机翼上修发动机的疯子? 林颖欣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一半是恐惧,一半是挣扎。 但她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哭喊著,彻底陷入崩溃的乘客,又看了一眼自己身边同样六神无主的组员。 她知道,自己没得选。 是抱著这荒谬到极点的最后一丝希望,去维持秩序,还是和所有人一起,在混乱和绝望中摔成肉泥? “按照他说的做!” 林颖欣咬碎了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她猛地挺直了腰杆,那双被恐惧和泪水浸泡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一股决绝的火焰。 “所有人!听我指挥!”她抓起身边的广播话筒,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回到座位!抓紧你们能抓到的一切!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乱动!!” “相信我们的警察同志!他正在拯救我们!”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变得沙哑尖利,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强行压下了机舱內的部分混乱。 所有乘务员和安全员,在看到乘务长表態后,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她们擦乾眼泪,强忍著飞机下坠带来的巨大恐惧,衝进乘客中,半是安抚,半是强迫地,將那些情绪失控的人,一个个按回座位。 整个机舱,化作了一片与死神赛跑的战场。 而此时,驾驶舱內。 “草擬大坝!” 李凡骂骂咧咧地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有多疯狂,但他更清楚,这是唯一的活路! 李凡站起身,顶著那能把人吹成傻逼的狂风,走到了那个被他一拳轰开的,黑洞洞的窗框前。 外面,是真正的地狱。 电蛇在铅灰色的云层中狂舞,拳头大的冰雹如同霰弹枪的子弹,密集地扫射著机身,发出“噼里啪啦”的恐怖声响。 近千公里的时速,让空气都变得粘稠如水,那迎面而来的狂风,根本不是风,而是一堵无形的,足以拍碎钢铁的墙! 李凡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夹杂著雨水和冰碴,呛得他肺部生疼。 没有丝毫犹豫,他双臂发力,整个人像一条泥鰍,硬生生从那狭窄的窗框里钻了出去! “轰——!” 在他身体探出机身的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只剩下了狂风的怒號! 那恐怖的风压,瞬间將他死死地压在机头上,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史前巨兽踩在了脚下,浑身的骨头都在呻吟。 冰雹狠狠地砸在他的背上、头上,发出“砰砰砰”的闷响。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在零点一秒內,就会被这股力量撕成碎片,或者被冰雹砸成肉泥。 但李凡不是! 殿堂级隱形防弹衣,將那些冰雹的衝击力,消弭於无形! 远超常人七倍的恐怖体质,让他那看似单薄的身体,爆发出非人的力量! 麒麟臂肌肉賁张,十指如鉤,死死地抠住了机身的金属蒙皮接缝! 大宗师级的武技,让他对身体的掌控达到了巔峰,在狂风中,他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韵律微微起伏,卸掉了大部分的风压! “妈的……” 李凡的脸被狂风吹得彻底变形,嘴唇都翻了起来,说话含糊不清,但他还是顽强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他像一只壁虎,死死地贴在光滑、湿滑、剧烈震动的机身上,顶著风暴,艰难地,却异常坚定地,一寸一寸地朝著机顶爬去! 三分钟后。 当李凡狼狈不堪地翻上机顶,顺著机身,连滚带爬地挪到右侧机翼的连接处时,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从冰库里捞出来的速冻饺子。 头髮眉毛上掛满了冰霜,脸颊被风刃割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血痕,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他趴在机翼上,死死抱住机翼根部,探头看向那台已经彻底熄火的涡扇发动机。 巨大的进气道,像一张沉默的钢铁巨口。 借著闪电划破天际的瞬间光亮,李凡清晰地看到,几片巨大的,带著弧度的玻璃碎片,像楔子一样,死死地卡在第一级风扇的叶片之间。 好几片鈦合金叶片,已经被绞得变了形! “还好……伤得不深!” 李凡鬆了口气。 只要核心机没坏,就还能用! 他不再犹豫,看准飞机一次短暂平稳的间隙,猛地探出半个身子,將整条右臂,伸进了那冰冷的进气道中! 麒麟臂,发动! “给老子……起开!” 一声在狂风中几不可闻的怒吼! 李凡的手臂肌肉瞬间坟起,青筋如龙蛇般盘踞,那股足以掀翻汽车的恐怖力量,瞬间爆发! 只听“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那几块卡死的玻璃碎片,连带著被卡住的几片扇叶,被他硬生生地,徒手掰断,然后猛地拽了出来! 他看也不看,隨手將那堆废铁扔向身后的无尽虚空。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缩回身子,再次趴在机翼上。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早就被冻得失灵的电子表,心里默算了一下时间。 差不多了! 没有片刻停留,李凡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手脚並用,疯狂地朝著驾驶舱的方向爬了回去! 一秒,两秒,三秒…… 第449章 旱地拔葱!我尼玛,老子是最吊的!!!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机舱內,所有人都感觉飞机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耳边因为气压变化而传来阵阵刺痛,绝望的阴云,已经笼罩了每一个人。 就在林颖欣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心彻底沉入冰海的瞬间。 “砰!” 一声闷响,从驾驶舱的方向传来。 紧接著,一道浑身冒著寒气,如同雪人般的身影,从那个黑洞洞的窗口,连滚带爬地摔了进来! 李凡回来了! 在他摔进来的瞬间,他反手一拉,將那扇早就被他卸掉的驾驶舱门,重新“哐当”一声,安了回去! 时间,距离他宣布的五分钟,不多不少,刚刚好! 李凡甚至都来不及繫上安全带,整个人还带著一身刺骨的寒气和冰碴,就一屁股重新坐回了主驾驶位。 他只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窗外,瞳孔便骤然一缩! 太近了! 飞机下坠的速度远超他的想像,此刻距离地面已经不足三千米! 就在那片厚重的雨云之下,一片璀璨的城市灯火,如同地面上的星海,正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迎面扑来!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座城市的地標性建筑,一栋摩天大楼,正像一根死亡的墓碑,矗立在飞机的正前方! 再有十几秒,这架满载著四百多人的钢铁棺材,就会一头撞上去,在市中心绽放出一朵最惨烈的烟! 那后果,绝对的不堪设想! “妈的!” 李凡的眼中爆出一团骇人的精光,殿堂级飞行器操纵技能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他的双手如同焊死在了操纵杆上,另一只手在仪錶盘上快如闪电般拂过,手指带出了一片残影! 重新供油!点火!重启! “嗡——” 右翼下方那台刚刚被他手术过的涡扇发动机,在沉默了几秒后,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隨即爆发出澎湃的动力! 成了! 李凡心中一喜,但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 他的双臂肌肉瞬间賁张,麒麟臂那非人的力量,通过操纵杆,毫无保留地作用在这架庞大的空客上! “给老子……起来!!!” 一声压抑在喉咙里的爆喝! 他猛地向后死死拉住操纵杆! 机舱內,刚刚因为看到李凡回来而燃起一丝希望的乘客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到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顛簸都恐怖百倍的力量,猛地將他们死死按在了座椅上! “轰——!!!” 飞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 在所有乘客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整架飞机,在即將撞上那栋摩天大楼的瞬间,机头猛地扬起,几乎与地面形成了一个超过七十度的恐怖夹角! 一个旱地拔葱! 飞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地面上硬生生拽起,擦著摩天大楼的楼顶天线,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空气动力学常识的姿態,带著震耳欲聋的轰鸣,一飞冲天! “我尼玛......老子是最屌的!!!” 赣城,市中心,黄金大厦顶层观光厅。 一对年轻的情侣正相拥著,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欣赏著雷暴夜里的城市灯火。 “你看,那是什么?”女孩忽然指著远处天空一个急速放大的黑点,声音里带著一丝好奇。 男孩眯起眼,刚想说可能是错觉,那个黑点就在他瞳孔中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急剧放大,露出了客机的轮廓! 它没有航灯,机身在云层闪电的映照下若隱若现,以一个诡异的、近乎垂直的角度,朝著他们所在的这栋摩天大楼,直直地坠落下来! “啊——!!!” 刺耳的尖叫声划破了观光厅的寧静。 然而,就在那架钢铁巨兽即將以毁灭性的姿態拥抱大楼的瞬间! “嗡——轰——!!!” 一声沉闷的轰鸣,如同甦醒的远古巨兽的咆哮,猛然炸响! 在无数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架本已必死无疑的飞机,机头猛地扬起! 一个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的旱地拔葱! 机腹几乎是擦著黄金大厦的楼顶天线掠过,巨大的机身带起的狂风,將天台上的gg牌吹得轰然倒塌! 隨即,它以一个超过七十度的恐怖仰角,带著撕心裂肺的金属呻吟声和引擎的咆哮,重新冲入那片漆黑的雷暴云层之中,消失不见。 观光厅內,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尖叫的女孩瘫软在地,双目失神。 她的男友则保持著张大嘴巴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许久,一个颤抖的声音才喃喃自语:“刚……刚才那是什么?幻觉吗?” 没人能回答他。 但那股几乎掀翻楼顶的狂风,和依旧在耳边迴响的恐怖轰鸣,清晰地告诉每一个人。 那不是幻觉。 同一时间,3u6663航班机舱內。 世界是倾斜的。 所有乘客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死死地按在座椅上,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错了位,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那两名正在急救的医生和护士,更是被直接压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窗外的城市灯火,从迎面扑来,到从脚下飞速掠过,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云层之上。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那股恐怖的过载压力消失,飞机重新恢復平稳飞行时,机舱內没有欢呼,没有哭泣,只有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个个面如死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惊魂未定地看著彼此,仿佛在確认自己是否还活在人间。 李青和沈若冰死死抱在一起,两个人的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梁小慧则是一脸呆滯地看著驾驶舱那扇紧闭的门,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知道李凡很强,但她不知道,他强到了这种非人的地步。 那已经不是人了。 是神! 就在这片劫后余生的死寂中,李凡的声音,再一次通过內部频道,冷静地响起。 “乘务长,稳住乘客情绪,让医护人员继续救治机长和副驾,我需要和地面联繫。” 林颖欣一个激灵,从巨大的恍惚中回过神来。 她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失魂落魄的乘客,又看了一眼那扇门,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恐惧已经被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所取代。 她抓起广播话筒,声音虽然依旧带著颤抖,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各位旅客,我们……我们暂时安全了!飞机已经重新恢復平稳!” “请大家保持镇定!我们的警察同志,正在驾驶飞机,带我们回家!” “......” 第450章 臥槽,那他妈是民航飞机,不是战斗机啊!!! 驾驶舱內。 李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刚才那一套操作,看似行云流水,实则凶险到了极点。 无论是出舱修发动机,还是最后那个极限拉升,但凡有一个环节出错,或者他的体能、反应速度稍慢一秒,现在所有人就都已经是轮迴路上的小鬼了。 “日烈妈哟,真他娘的刺激!” 他骂骂咧咧地吐槽了一句,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和血痕,抓起了无线电。 经过刚才那番折腾,飞机总算是暂时稳住了,也成功脱离了雷暴区域。 头顶,是璀璨的星河。 脚下,是厚重的云海。 如果不是驾驶舱还跟个敞篷拖拉机一样疯狂漏风,这景象倒也称得上诗情画意。 他看了一眼仪錶盘,又迅速扫了一眼导航地图,眉头却再次皱了起来。 “塔台,塔台!这里是3u6663,重复,这里是3u6663!” 他的声音,通过电流,再一次传到了那个早已陷入死寂的指挥中心。 “刚才涡扇发动机异常,我直接熄火清除异物去了,现航班恢復……算是正常飞行。” “但是,”李凡话锋一转,“已错过备降赣城黄金机场的机会。” “然后现在我又发现了新的问题,飞机的起落架在刚才的极限操作中出现结构性损伤,无法修復,警报灯一直在闪。” “现在唯一的备用方案,就是把燃料燃烧殆尽后,进行无起落架著陆,也就是俗称的『机腹迫降』,这样能最大程度降低著陆后起火爆炸的风险。” “根据我计算的飞行路线和燃油消耗,最终著陆点,我选择在彩云省国际机场。” “请塔台让地面予以配合,完毕!” “......” 荆楚民航公司,塔台指挥中心。 郁志专那张国字脸,在短短十几分钟內,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就在刚才,他亲耳听到李凡说右侧发动机熄火,情况更加危险。 紧接著,雷达屏幕上,那个代表著3u6663的红色亮点,闪烁了几下,彻底消失了! 没了! 这一次,是真的没了! 连应答机信號都消失了,这意味著飞机已经解体或坠毁。 整个指挥中心,上百名管制员,全都僵在原地,针落可闻。 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像一块冰冷的墓碑,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郁志专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双目失神,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可就在这时! 指挥席位上,一部连接赣城方面的专线电话,骤然响起! 一名年轻的管制员,如同行尸走肉般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语无伦次、惊骇欲绝的咆哮! “荆楚塔台!我们看到了!我们看到3u6663了!” 年轻管制员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狂喜,“什么?!你们联繫上了?!” “不!不是联繫上!”电话那头的人快疯了,“是肉眼看到!我们用肉眼看到了!它……它正朝著我们市中心的黄金大厦掉下来!是坠落!!” “什么?!” 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 郁志专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把抢过电话,对著话筒咆哮道:“什么叫看到了?!讲清楚!!!” 电话那头,赣城空管中心的匯报人,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和颤音。 “郁……郁总!就是字面意思!它从云里掉出来了!没有航灯!没有声音!直挺挺地朝著黄金大厦就砸下去了!” “完了!这次真的要出大事了!要撞上了!要——” 匯报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电话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如同风箱般的喘气声。 郁志专的心,沉到了谷底。 指挥中心里,有几个女管制员已经捂著脸,发出了压抑的抽泣。 然而,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中。 电话那头,突然爆发出了一连串石破天惊的、顛覆了所有人认知的怪叫!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听到这一连串的臥槽,郁志专眉头紧锁。 他的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对著话筒,几乎是咬著牙根在咆哮,“你他妈发什么疯!到底是什么情况?快说!!!” 这一声吼,仿佛当头棒喝,总算把电话那头已经神志不清的匯报人给震醒了。 他如梦初醒,但声音依旧顛三倒四,充满了极致的荒诞和惊骇。 “臥槽!飞了!它又飞了!” “臥槽,谁开的飞机啊?!那他妈是民航飞机!不是战斗机啊!” “臥槽,旱地拔葱!他妈的,他拿民航飞机玩旱地拔葱!” “臥槽,我……我怀疑我是不是被嚇傻了!但这就是真相!它擦著我们楼顶飞过去了!飞走了!” “......” 荆楚塔台指挥中心里,包括郁志专在內的所有人,在听完这番疯言疯语后,第一个反应不是震惊,而是茫然。 旱地拔葱? 拿民航飞机当战斗机开? 这都什么跟什么?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觉得,赣城那边,怕不是集体疯了。 民航客机那庞大的机身和孱弱的结构,怎么可能做出那种极限机动? 那不叫飞行,那叫空中解体! 巨大的悲哀,再一次笼罩了整个指挥中心! 完了,赣城那边的人,恐怕是被目睹坠机现场的惨状,给刺激得精神失常了。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的绝望中。 “刺啦——” 一声熟悉的电流声,再一次,如同救世主降临般,从沉寂的公共频道扬声器中响起! 紧接著,那个年轻、冷静,甚至还带著一丝刚刚剧烈运动后喘息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塔台。 “塔台,塔台!这里是3u6663,重复,这里是3u6663!” 郁志专浑身一震,整个人如同被钉在了原地! 指挥中心里所有的人,也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扭头,死死盯著那个正在发出声音的扬声器,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那个声音没有停顿,继续匯报著一件件足以顛覆现代航空物理学常识的事情。 “刚才涡扇发动机异常......” “已错过备降赣城......” “飞机的起落架在刚才的极限操作中出现结构性损伤......” “......” “请塔台让地面予以配合,完毕!” “……” 第451章 给老子,给我们的兄弟李凡,铺平回家的路!!! 整个塔台,死一般的寂静。 郁志专傻了。 他身后的上百名管制员,也全都傻了。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像是被塞进了一颗原子弹,然后引爆了。 信息量太大,大到他们的中央处理器集体宕机。 涡扇发动机有异物……熄火清除异物去了? 去了? 他怎么去的?那是万米高空! 飞机时速近千公里!他当是自家拖拉机拋锚了,跳下车去修吗?! 还有,刚才的极限操作? 难道……难道赣城那边说的“旱地拔葱”,是真的?! 起落架损坏…… 耗尽燃料…… 机腹迫降…… 最终著陆点,彩云省?! 这一连串的词语,每一个都惊心动魄,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一部史诗级的灾难片剧本! 可从那个年轻人的嘴里说出来,却平静得像是在匯报今天下午茶要加几块方! 这他妈的……太天方夜谭了!太他妈的让人难以置信了! 郁志专感觉自己的心臟,就像是刚刚经歷了赣城黄金大厦楼顶那对情侣的体验,被一架空客反覆碾压。 但他终归是在塔台上指挥了二十多年的老將,那颗饱经风浪的心臟,在经过短暂的停摆后,又顽强地跳动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强行將那满腔的惊涛骇浪压了下去。 不管过程有多离谱,有多不可思议,结果是! 3u6663还活著!李凡还活著!四百多条生命,还活著! 这就够了! 郁志专几乎是颤抖著,重新抓起了那个冰冷的话筒。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带著一丝嘶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3u6663!3u6663!塔台收到!塔台收到!” “李凡同志,我们已经收到了您的请求!请放心,地面方面我们立即联繫彩云方面!我们会清空沿途所有航线!为你提供最优航路!” “只要你那边能稳住,地面方面,必然会满足您的一切需求!” 无线电那头,沉默了片刻。 隨即,李凡那带著几分轻鬆,甚至有点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 “好嘞,別担心,一切有我。” “我会带著所有人,安全著陆的!”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激昂。 却像一股暖流,瞬间击穿了在场所有人用专业和理智构筑的心理防线。 郁志专这个年近五十的汉子,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 他身后,那上百名一直紧绷著神经的管制员,无论男女,无论老少,在这一刻,也都红了眼圈。 有几个年轻的女管制员,更是再也忍不住,捂著嘴,无声地泪流满面。 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是对生命的敬畏,更是对那个正在万米高空,以一己之力对抗死神的年轻人的,最崇高的敬意! 与此同时,这一条条顛覆常人认知的讯息,也通过加密线路,在荆楚、f省乃至全国的高级警务系统內,掀起了滔天巨浪。 右侧发动机熄火…… 一名乘客出舱手动清除异物…… 极限拉升规避撞楼…… 起落架结构性损坏,无法放下…… 计划耗尽燃油,前往彩云省进行机腹迫降…… 当这一连串堪称魔幻的词语,被郁志专一字不差地转述到荆楚省厅的指挥中心时,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一直站得笔直,如同一桿標枪的王厅长,在听完最后一句匯报后,那紧绷的脊樑,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猛地一晃。 他缓缓转过身,背对著大屏幕上那条重新出现的、代表著希望的航线,抬起一只手,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宽厚的肩膀,在难以抑制地剧烈颤抖。 旁边的警卫员,清晰地看到,有晶莹的泪水,从那位铁腕厅长的指缝间,渗透出来,滚落而下。 “通告彩云省!” 王厅长放下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早已是老泪纵横,但声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钢铁意志。 “不惜一切代价!清空航路,准备好全省最好的消防、医疗资源!” “我不管他要什么,哪怕他要天上的月亮,也得想办法给他摘下来!” “给老子,给我们的兄弟李凡,铺平回家的路!!!” 襄阳市公安局。 胡昊强还瘫坐在那张搬来的沙发上,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当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撞开,司启略连滚带爬地衝进来,脸上掛著一种哭与笑混杂的癲狂表情时,胡昊强甚至都没力气抬头。 “胡局!胡局!” 司启略的声音已经完全破了音,“李局他……他把发动机修好了!他开著飞机躲开了一栋楼!现在要去彩云迫降!飞机还活著!他还活著!” 胡昊强僵住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司启略,仿佛要確认这不是幻觉。 下一秒,他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重重地靠在沙发背上,全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乾。 “嗬……嗬嗬……” 一阵乾涩、压抑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种肆无忌惮的、带著泪音的狂笑。 他抬起双手,狠狠地搓了一把脸,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快意。 “狗日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阎王爷收不了你这个混球……” 他紧紧攥著双拳,那股几乎將他压垮的恐惧和悔恨,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汹涌的、近乎盲目的信念! f省,省公安厅。 会议室里,鲁朋兴和张志业等人,在听完共享过来的实时通报后,集体陷入了石化状態。 张志业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眼神充满了荒诞和震撼,“出舱维修发动机……拿民航客机玩旱地拔葱……这小子,他还是人吗?” “是人是神不重要!” 鲁朋兴一拳砸在桌上,这一次,不是愤怒,而是极致的激动和骄傲,“重要的是,他还活著!他还在创造奇蹟!这他娘的才是我f省出去的兵!” 与此同时,万米高空。 李凡在得到塔台的回覆后,那根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总算是稍稍鬆弛了一点。 他感受著从四面八方灌进来的刺骨寒风,忍不住呲了呲牙。 “妈的,敞篷版的就是刺激,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费脸!!!” 他自嘲了一句,抓起了內部通讯器,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安抚人心的轻鬆。 “乘务长,通知大家,危险暂时解除!” “接下来到彩云省,会是一段平稳的航程,让大家放鬆一下,吃点东西,喝点水,我们只剩下最后一关了!” 第452章 机腹迫降?最后一关,地狱级难度!!! 李凡这几句平平淡淡的话,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机舱。 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时速,从鬼门关前被硬生生拽回来的四百多名乘客,在听到这如同天籟般的声音后,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隨即,压抑了许久的哭声,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哀嚎,而是劫后余生的喜极而泣! 乘务长林颖欣再也支撑不住,靠著舱壁,缓缓滑坐在地,抱著自己的膝盖,將头埋进去,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她身边的几名乘务员,也纷纷相拥而泣,脸上满是泪水和笑容。 李青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振臂高呼,声音嘶哑却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老大牛逼——!”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大是无敌的!开飞机!我老大他妈的连飞机都会开!” 沈若冰一把將他拉回座位,嘴上嗔怪著“你给我坐好”,可她自己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早已蓄满了泪水。 而梁小慧,她呆呆地看著那扇紧闭的驾驶舱门,嘴里无意识地念叨著。 “这混蛋……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以前在家里,除了会气人,也没见他有这本事啊……” “怎么当了个警察后变化这么大,现在连飞机都给开上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就这么在机舱內发酵成了带著泪水的喧囂。 人们拥抱著身边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放声痛哭,宣泄著那积压在胸口,几乎要將人逼疯的恐惧。 然而,就在这片喜极而泣的氛围中,广播里,那个如同神明般的声音,再一次冷静地响起。 “大家先別高兴得太早。” 一句话,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盆冷水。 机舱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刚刚放回肚子里的心,又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李凡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刚才为了躲那栋楼,咱拉升动作太大,飞机的起落架结构受损,放不下来了。” “所以,我们只剩下最后一关,也是地狱级难度的一关。” “那就是...机腹迫降!!!” 机腹迫降?! 这四个字,像四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刚刚才恢復了一丝血色的脸,再一次变得煞白如纸。 没有起落架,就意味著飞机要用脆弱的机腹,直接摩擦著地面降落! 那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高速摩擦產生的火,隨时可能引燃机翼里剩余的航空燃油! 那不是降落,那是主动把自己送进一个会爆炸的铁棺材里! 刚刚才熄灭的绝望,似乎又有了死灰復燃的跡象。 就在这时,李凡那带著几分懒散和自信的声音,再一次恰到好处地响起。 “不过呢,大家也別太紧张。” “为了最大限度降低著陆后起火的风险,我们得先把油箱里的油烧得差不多,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三个小时。” “哥们开飞机,是专业的。” “我相信自己,也请你们相信我。” “我说了会带你们平安著陆,就一定会带你们平安著陆!” 这番话,带著一种近乎蛮横的自信。 尤其是那句“哥们开飞机,是专业的”,在如此生死攸关的时刻,听起来荒谬得有些可笑。 可偏偏,就是这句可笑的话,却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所有人的心里。 是啊! 他们怕什么? 驾驶舱都变成敞篷了,他照样开! 发动机坏了,他敢爬到机翼上去修! 飞机都要撞楼了,他能硬生生把飞机从地面上拽起来! 这个年轻人,已经用一次又一次顛覆常人认知的事实,证明了他口中的“专业”二字,含金量高到何种恐怖的程度! 和之前那些神仙操作比起来,一个没有起落架的降落,似乎……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死马当活马医,他们已经把命交出去了,除了信他,別无选择! “警察同志!我们信你!” “对!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三个小时是吧?我们等!別说三个小时,就是三十个小时,我们也等!” 人群中,再次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响应声。 这一次,声音里不再有绝望和恐惧,而是一种破釜沉舟的,近乎盲目的信任! 机舱內,秩序再一次奇蹟般地恢復了。 驾驶舱內。 在確认了后方情绪稳定后,李凡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靠在驾驶座上,哼哼唧唧地活动了一下快要冻僵的四肢。 飞机已经彻底飞出了雷暴区。 头顶是浩瀚的星河,脚下是翻滚的云海,景色壮丽得不像话。 没有了冰雹噼里啪啦地砸脸,感觉確实好了不少。 但那近千公里时速带来的狂风,依旧像无数把无形的刀子,疯狂地刮著他的脸。 也就是他这远超常人七倍的身体素质,再加上殿堂级的隱形防弹衣护体,才能在这种环境下硬扛。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飞行员,哪怕飞机没坠毁,这会儿也早就被冻成冰雕,或者直接被狂风吹得失去意识了。 当然即便如此,李凡也感觉自己的脸皮像是被反覆蹂躪了几百遍,又麻又疼! 不过,在適应了这种“敞篷兜风”的感觉后,李凡这会儿反倒觉得有点刺激。 要不是条件实在不允许,他甚至都想从储物空间里摸根烟出来点上,再配上一曲《好汉歌》,那才叫应景! 当然,想归想,他可不敢有丝毫的放鬆。 殿堂级的飞行器操纵技能,让他对这架伤痕累累的钢铁巨兽的掌控,达到了人机合一的境界。 他的双手看似隨意地搭在操纵杆上,实则时刻感受著飞机每一丝一毫的震动和姿態变化,隨时做出最精准的微调。 眼前那些依旧在疯狂闪烁的警报灯,在他眼中已经构不成任何干扰。 他只需要扫一眼几个关键的仪表数据,就能清晰地判断出飞机的飞行状態。 按照他的计算,以目前两台发动机的巡航耗油率,大概需要三个小时,才能將燃油消耗到最安全的著陆水平。 而从当前位置飞到彩云省国际机场,全速前进的话,两个小时足矣。 “得,还得绕个圈,遛遛弯儿!” 李凡撇了撇嘴,操纵著飞机,在导航地图上规划出一条新的、围绕著彩云省机场盘旋的航线。 最后的决战,將在三个小时后,彩云省的上空,正式打响...... 第453章 消防、医疗、安保,全部进入一级战备!!! 两个半小时后。 彩云省国际机场,塔台指挥中心。 这里本该是全省空中交通最繁忙的中枢,此刻却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仪器设备单调的“滴滴”声,和几十道被刻意压抑的呼吸声。 指挥中心里,站满了人。 除了塔台所有的核心管制员,还有从省厅、市局、消防、医疗等各个单位连夜赶来的负责人。 每个人都穿著制服,神情肃穆,像一尊尊沉默的雕像,目光都匯聚在正中央那块巨大的雷达屏幕上。 屏幕之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整个机场已经进入了最高级別的战备状態。 数十辆红色的消防车,如同蛰伏的钢铁巨龙,沿著预定跑道的两侧一字排开,雪白的泡沫喷管昂扬挺立,直指夜空。 更多的救护车,则像一片片白色的幽灵,静静地停在稍远处的停机坪上,车顶的警灯无声地旋转著,在漆黑的夜里投射出诡异而焦灼的光圈。 整个机场,所有的起降航班早已全部取消或备降,三条主跑道被彻底清空,为那架即將到来的“铁棺材”让出了最后的生命通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省厅厅长张淼,这位在彩云省警界以铁腕著称的男人,此刻正背著手,死死盯著窗外那片由警灯和探照灯构成的光海。 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微微颤抖的指节,却暴露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从接到荆楚方面的通报,到下令全省启动最高级別应急预案,再到调动全省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匯集於此,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这股东风,是生是死,谁也无法预料。 “还有多久?” 张淼缓缓转过身,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深潭,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站在他身旁的,是彩云省民航公司的塔台总负责人,沈明哲。 这位年过五旬,头髮白,指挥过无数次特情处置的老人,此刻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 他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老镜,指著雷达屏幕上那个正在缓慢移动的红色光点,声音有些乾涩。 “按照对方通报的耗油计划和飞行速度,预计还有半小时抵达我方空域,进入著陆程序。” 半小时!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时间。 三十分钟,一千八百秒。 平时不过是一顿饭、一集电视剧的功夫,可在此刻,却像是一道隔开了生与死的天堑,漫长得让人绝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指挥中心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 有人下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对讲机,有人死死攥著拳头,掌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一个年轻的管制员,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屏幕,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他面前的键盘上,落了一层薄薄的菸灰。 显然,这几个小时,他也是在极度的煎熬中度过的。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他们不敢去想,如果失败了,会是怎样一幅人间炼狱的惨状。 机腹迫降,本身就是九死一生的极限操作! 更何况,那还是一架风挡全碎,结构严重受损,並且由一个“门外汉”乘客驾驶的飞机! 这已经不是奇蹟了,这是神话! 可他们,除了选择相信这个神话,別无他法。 时间,在死寂的等待中,又过去了二十分钟。 “来了!”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极度压抑的低呼。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铁吸住的铁屑,瞬间聚焦到了那块巨大的雷达屏幕上! 只见那个代表著3u6663的红色光点,已经飞过了最后一个盘旋点,拖著一条笔直的航跡线,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朝著机场的方向,直直地飞了过来! 近了! 越来越近了! 那已经不再是一个冰冷的红色光点,那是承载著四百多条鲜活生命,承载著荆楚、f省乃至全国无数颗揪著的心,承载著一个年轻人用生命创造的奇蹟的希望之光! 沈明哲猛地抓起身前的內部通讯话筒,他的手抖得厉害,但声音却在瞬间恢復了职业的冷静与沉稳。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 “目標已进入最后进近阶段!重复!目標已进入最后进近阶段!” “消防、医疗、安保,全部进入一级战备!所有人,各就各位!” 隨著他一声令下,跑道两侧,那几十条蛰伏的“火龙”发出了低沉的咆哮,车顶的探照灯全部开启,將整条跑道照得亮如白昼! 更远处,救护车的引擎也纷纷启动,刺耳的警笛声终於划破了夜空的死寂,匯成了一曲悲壮而决绝的交响! 塔台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张淼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仿佛要將那片虚无看穿。 所有人的心臟,都隨著雷达屏幕上那个光点的每一次闪烁,被狠狠地提到了嗓子眼! 而就在这空气凝固如水泥,每一秒都重若千钧的时刻。 “嗡——嗡——” 一阵突兀的手机震动声,在死寂的指挥中心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淼眉头猛地一皱,下意识地摸出手机。 见是省厅指挥中心打来的专线,他眼中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接通后立即没好气地压低声音。 “你们最好有重要的事情匯报,否则……” 话还没说完,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 张淼的神色猛然凝固,到口的话戛然而止。 他那张不怒自威的国字脸,先是闪过一丝极致的错愕,隨即双目圆睁,眼眶瞬间布满血丝,整个人目眥欲裂,仿佛要將手里的电话捏碎! 但仅仅两秒之后,那滔天的怒火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化作了冰山般的平静,一种风暴来临前死寂的平静。 “好,我知道了,先控制现场,我半小时左右到!” 第454章 十分钟!全体准备,跟老子玩雪橇!!! 电话掛断后,沈明哲看著张淼那张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脸,不禁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张厅,是省厅发生了紧急事件?要不……” 张淼抬手,罢了罢手,直接打断了他。 “那边先不管。”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那片由灯光和希望构筑的生命通道,声音冷硬如铁。 “立即联繫3u6663,联繫李凡,问明情况,看需要我们怎么配合!当务之急,是这趟航班的四百多条生命!” “既然他选择在我彩云省备降,我们就一定要全力保证地面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沈明哲张了张嘴,看著张淼那如同磐石般坚定的背影,最后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严肃地一点头。 “是!”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无线电通讯器,按下了通话键。 “3u6663,这里是彩云塔台,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3u6663航班上,机长室。 两个多小时的“敞篷兜风”,李凡已经完全適应了。 近千公里的时速带来的狂风,吹得他脸皮发麻,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七倍多於常人的身体素质让他像一尊焊在驾驶座上的铁人,除了髮型有点乱,脸上多了几道风刃割出的细小血口子,整个人精神好得很。 他甚至还有閒心欣赏风景。 此刻,飞机正保持在五千米左右的高度,下方厚重的云海不知何时已经散去,露出了地面上璀璨的城市灯火。 那片由无数光点匯聚成的星河,在漆黑的大地上蔓延,壮丽得惊心动魄。 “这他娘的,绝对是全世界最贵的敞篷观光项目了。”李凡撇了撇嘴,自言自语地吐槽了一句。 他瞥了一眼燃油表,那根指针,已经无限趋近於零。 是时候了! 李凡抓起內部通讯器,按下了通话键。 “机组工作人员做好准备。” 他的声音,通过广播,清晰地传到机舱內每一个人的耳中,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调调。 “让所有乘客协助配合做好安全防护工作,飞机预计在十分钟后进行机腹迫降!” 机舱內。 林颖欣和所有乘务员的心,猛地一紧。 最后的时刻,终於要来了。 但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慌乱。 林颖欣几乎是在听到指令的瞬间,就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她那张因长时间紧张而略显苍白的脸上,写满了职业的坚毅。 “所有旅客请注意!请听从我们的指令!” “请收起您面前的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取下身上所有的尖锐物品,包括钢笔、髮夹、钥匙!摘下眼镜和假牙!” “全体乘务组!安全检查!” 隨著她一声令下,所有空乘人员和安全员立刻行动起来。 她们穿梭在过道中,脸上带著鼓励的微笑,声音温柔而有力,一遍又一遍地向乘客们示范和讲解著防衝击姿势。 “双脚平放,膝盖併拢!身体前倾,用双臂交叉,紧紧抱住前排的座椅靠背!將头埋在双臂之间!” “如果您的前方没有座椅,请身体前倾,將头埋在膝盖之间,双手抱住小腿!” 四百多名乘客,在经歷了从地狱到天堂再到人间的数次往返后,此刻表现出了惊人的一致性。 他们脸上虽然还带著恐惧,但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信任。 没有人喧譁,没有人质疑。 他们只是沉默地,一丝不苟地,按照乘务员的指示,做好了迎接最后撞击的准备。 整个机舱,瀰漫著一种奇异的,庄严肃穆的氛围。 所有人,都將自己的生命,託付给了驾驶舱里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神”。 驾驶舱內。 李凡確认机舱內准备就绪后,精神前所未有地集中起来。 殿堂级的飞行器操纵技能在他脑中疯狂运转,无数的数据流闪过,化作最精准的判断。 恰好这时候,他接收到了彩云塔台的讯號。 “塔台塔台!这里是3u6663,重复,这里是3u6663!” “我们將於八分钟后进行机腹迫降,请地面工作人员做好准备!” 彩云机场,塔台指挥中心。 当李凡那冷静得不像人类的声音响起的瞬间,整个指挥中心,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沈明哲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抓起话筒,他那只握著话筒的手,青筋毕露。 “3u6663!3u6663!这里是塔台!这里是塔台!” “塔台已收到您的请求,请放心,地面工作人员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 “我们所有人,等著您带领全机组人员、412名乘客,安全迫降!” 站在他身后的张淼,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窗外那条被探照灯照得亮如白昼的跑道,嘴唇抿成了一条刚硬的直线。 而听到塔台的回覆,李凡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那笑意在狂风中一闪而逝。 “好嘞。”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算是回应。 下一秒,他那双一直隨意搭在操纵杆上的手,猛然握紧! 那眼神,如同鹰隼,死死锁定了远处跑道尽头,那片由无数消防车、救护车灯光匯成的,代表著希望的光海。 他猛地向前推动操纵杆! “嗡——” 巨大的机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平滑却决绝的弧线,机头下沉,对准了那条铺满了白色泡沫的生命通道,开始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俯衝!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耳边呼啸的狂风,和眼前飞速放大、迎面扑来的地面! 第455章 给老子稳住!停下,快停下啊!!! 塔台指挥中心。 张淼、沈明哲,以及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地站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块巨大的雷达屏幕。 那个代表著3u6663的红色光点,正在以一个决绝的角度,向著代表著跑道的直线,稳定地切入。 所有人的心臟,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隨著那个光点的每一次闪烁,狠狠地收紧。 没人说话,整个指挥中心,只剩下仪器单调的“滴滴”声,和一声声被刻意压抑、粗重如风箱的呼吸。 全体起立。 这是对生命的最高敬意,也是对那个正在创造神话的年轻人的无声祈祷。 一个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女管制员,双手死死地合十在胸前,嘴唇无声地翕动著,眼泪早已模糊了双眼。 她旁边的老管制员,则死死攥著拳头,手背上青筋毕露,那双看过无数起降的眼睛,此刻一眨不眨,布满了血丝。 与此同时。 荆楚省,民航塔台。 郁志专背著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千里,看到彩云省上空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他身后,上百名管制员,无一人落座,全都保持著和他一样的姿势,沉默地站著。 荆楚省,省厅指挥中心。 王厅长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那条由彩云方面实时共享过来的航跡图,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肌肉紧绷,菸灰缸里的菸头,已经堆成了小山。 襄阳市,市局。 胡昊强一把將那壶已经泡得没了味道的普洱推到一边,几步衝到那台最大的屏幕前,双手撑著桌子,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正在急速下降的光点。 f省,省厅。 鲁朋兴和张志业,同样站在大屏幕前,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得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 这一刻,从荆楚到彩云,再到f省,所有知道3u6663航班情况的人,所有认识那个叫李凡的年轻人的单位!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有人的心,都被一根无形的线,紧紧地牵引到了彩云省国际机场那条被灯光照得亮如白昼的跑道上! 成,则举国欢庆,奇蹟降临! 败,则四百多条生命,连同那个创造了无数不可能的年轻人,化作一团冲天烈焰! 3u6663航班上。 “轰——” 在李凡的操纵下,飞机以一个完美的下滑角度,决绝地冲向地面! 殿堂级的飞行器操纵技能,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他的大脑,就是一台比全世界所有计算机加起来还要恐怖的超级处理器,风速、角度、下降率、机身姿態…… 无数的数据流,在他的脑海中匯聚、分析、处理,最终化作手上最精准、最稳定的操作! 麒麟臂的力量,让他对操纵杆的控制,精確到了毫米级! 机舱內。 当飞机开始俯衝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所有人都死死地按照乘务员的指示,將自己固定在座位上,整个机舱,只剩下因为恐惧而无法抑制的,粗重的喘息声。 有人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 有人死死咬著牙,將脸埋在手臂里,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但这一次,没有人尖叫。 因为他们知道,尖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驾驶舱里那个神一样的男人! 李青和沈若冰紧紧抱在一起,两人都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窗外飞速放大的地面。 恐惧吗? 当然恐惧! 但更多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近乎疯狂的信任! 那是他们的老大! 梁小慧也一样,她死死抓著前排的座椅,但她的目光,却穿透了那扇紧闭的驾驶舱门,仿佛能看到那个混蛋此刻镇定自若的背影。 她咬著嘴唇,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复杂到极点的,混杂著担忧、骄傲和一丝丝嗔怪的神情。 这个混蛋,总能干出这种把人嚇死,又让人不得不佩服得五体投地的事情来! 彩云塔台。 “距离地面两千米!” “一千米!” “五百米!” 沈明哲的声音,因为极致的紧张而变得嘶哑,他几乎是吼著报出飞机的高度! 跑道上,所有的消防员、医护人员,全都握紧了手里的工具,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终於! “轰——滋啦——!!!” 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猛然炸响! 在无数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3u6663航班那庞大的机腹,以近三百公里的时速,狠狠地拍在了跑道上! 一瞬间,火光冲天! 无数耀眼的火星,如同火山喷发般,从机腹与地面接触的地方爆开,拖出一条长达数百米的,璀璨而致命的火龙! 整架飞机,就像一个被点燃的巨型雪橇,在跑道上疯狂地向前滑行! “我的天!” 指挥中心里,有人发出了压抑的惊呼。 那画面,太恐怖了! 就像是一部特效拉满的灾难大片,活生生地在所有人眼前上演! 飞机在巨大的摩擦力作用下,剧烈地左右摇摆,机翼好几次都险些擦到地面。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只要机翼受损,里面的易燃易爆物一旦泄露,接触到那些火…… 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就在那千钧一髮之际,驾驶舱里的李凡,双目精光爆射! 他双手死死握住操纵杆,双脚在方向舵上快如闪电般踩踏,用一种近乎非人的力量,强行修正著飞机的姿態! “给老子稳住!!!” 一声在狂风中无人听见的怒吼! 那架濒临失控的钢铁巨兽,竟然奇蹟般地,被他硬生生掰了回来,重新沿著跑道的中心线,笔直地向前衝去! 三千米! 两千米! 一千米! 飞机滑行的速度在急剧降低,但跑道的尽头,也近在眼前! “停下!快停下啊!!!” 张淼双拳紧握,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窗外那头正在减速的钢铁巨兽,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所有人的心,再一次被提到了极限! 眼看著,飞机就要衝出跑道,撞上尽头的防护堤! 就在这最后一瞬! 李凡猛地踩下了最后的制动! “咯吱——!!!” 第456章 踏马的!老子,真的把飞机开下来了!!! 飞机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巨大的机身,猛地向前一顿,隨即,在距离跑道尽头不足十米的地方,以一个惊心动魄的姿態,彻底停了下来! 火,熄灭了。 刺耳的摩擦声,消失了。 引擎的轰鸣,也隨著熄火,彻底归於沉寂。 整个世界,在经歷了长达一分钟的地狱咆哮后,猛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架伤痕累累的飞机,就那么静静地停在跑道尽头,机身上还冒著丝丝白烟,被数十辆消防车和救护车的灯光笼罩著,像一头刚刚结束战斗、疲惫不堪的远古巨兽。 成了! 李凡靠在驾驶座上,感受著那劫后余生的寧静,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他妈的! 老子,真的把飞机开下来了!!! 跑道尽头,死一般的寂静。 那架遍体鳞伤的钢铁巨兽,就那么静静地趴窝在那里,像一头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困兽。 机腹下,被火龙舔舐过的跑道,还残留著一片焦黑的痕跡,冒著裊裊青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塔台指挥中心里,上百人,上百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架不再动弹的飞机,连呼吸都忘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啪嗒。” 不知是谁,手里的对讲机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像是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寂。 “成功了……” 沈明哲喃喃自语,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后一仰,瘫坐在了身后的指挥椅上。 他笑了。 那笑容里,混杂著极致的疲惫、后怕,和一种见证了神话般的狂喜。 他旁边的张淼,那双一直死死盯著窗外的眼睛,也终於缓缓闭上。 那根绷了几个小时的弦,在这一刻,彻底鬆了。 他没有瘫坐下去,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同样瘫坐在椅子上的沈明哲相视一笑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下一秒! “喔——!!!” “成功了!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压抑了几个小时的情绪,如同火山喷发,在整个指挥中心轰然炸响! 掌声!雷鸣般的掌声! 欢呼!撕心裂肺的欢呼! 无数穿著制服的汉子,这些平日里沉稳冷静的空中交通守护神,此刻却像孩子一样,互相拥抱著,又蹦又跳! 有人狠狠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发泄著劫后余生的狂喜! 有人仰天长啸,声音嘶哑,泪流满面! 那个之前一直在祈祷的女管制员,再也撑不住,蹲在地上,捂著脸,放声痛哭。 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是见证了奇蹟的泪水! 这股狂喜的浪潮,在瞬间,通过无数条加密线路,席捲了全国! 荆楚省,民航塔台。 郁志专在看到屏幕上代表著“平安”的绿色信號亮起的瞬间,这位年近五十的汉子,猛地转过身,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 他身后,上百名管制员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那声音,几乎要掀翻塔台的屋顶! 荆楚省,省厅指挥中心。 王厅长看著大屏幕上那个静止的光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拿起桌上那杯早已冰凉的茶,一饮而尽,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大厅。 “好小子!” 襄阳市,市局。 “狗日的!!!” 胡昊强一巴掌拍在屏幕上,那巨大的力量震得整个屏幕都在晃。 他指著屏幕上那个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我就说!我就说阎王爷收不了他!这混蛋,他妈的真把飞机开下来了!” f省,省厅。 鲁朋兴和张志业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撼和与有荣焉的骄傲。 “这小子……牛逼!!!” “属实牛逼!!!”鲁朋兴一拍桌子,笑得豪迈无比! 同一时间,彩云省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那几十辆消防车和救护车,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后,也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鸣笛声! 那不是警报,是凯歌! 无数消防员和医护人员,从车上跳下来,他们望著那架静静停泊的飞机,脱下帽子,奋力地向著天空挥舞! “牛逼!!!” “英雄!!!” 掌声,欢呼声,鸣笛声,匯成了一曲献给奇蹟的交响乐! 而在这片狂欢的中心,3u6663航班的机舱內。 当那最后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停止,当那剧烈的震动和摩擦彻底消失。 整个机舱,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沉寂的静默。 所有人都还保持著防衝击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是……结束了吗? 我们……还活著? 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一声压抑不住的,带著哭腔的哽咽,突兀地响起。 像是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呜……呜呜……” 哭声,瞬间传染了整个机舱。 但那不再是绝望的哀嚎,而是死里逃生后,无法抑制的泪水。 “我们活下来了!我们真的活下来了!” “天吶!我还活著!” 短暂的哭泣后,整个机舱,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人们解开安全带,从座位上跳起来,拥抱著身边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放声地哭,放肆地笑! “老大牛逼——!!!” 李青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他振臂高呼,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狂热的崇拜和激动的泪水,“我老大就是神!他妈的!他把飞机开下来了!!” 沈若冰一把將他拉住,嘴里嗔怪著,可她自己,那双美丽的眸子里也早已是泪光闪烁。 梁小慧呆呆地坐在原地,她看著窗外那些闪烁的警灯,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驾驶舱门,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个混蛋…… 那个在她眼里除了气人一无是处的混蛋…… 真的……把四百多条人命,从地狱里拽了回来! 她咬著嘴唇,眼泪不爭气地往下掉,“啊啊啊,太牛逼了吖!爱死他了肿么办!!!” 整个机舱,化作了一片狂欢的海洋。 所有人都在呼喊著,庆祝著这来之不易的新生。 而他们口中呼喊的名字,只有一个。 “警察同志!” “英雄!” “李凡!李凡!李凡!!!” “......” 第457章 好好看,好好学,接下来是哥们的高光时刻!!! 驾驶舱內。 李凡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向后瘫倒在驾驶座上。 那股將他死死焊在座椅上的恐怖力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从骨头缝里渗透出来的,几乎要將他撕裂的酸痛和疲惫。 他妈的! 九死一生!!! 老子,真的把这铁疙瘩开下来了! 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那笑容牵动了脸上被风刃割出的细密伤口,疼得他直呲牙。 抬眼望去,那个被他轰开的窗框外,不再是呼啸的狂风和地狱般的雷暴,而是一片由无数红蓝警灯和探照灯匯成的,璀璨的光海。 嘈杂的鸣笛声和人声,隱隱约约地传了进来。 “玛德,总算是……安全落地!” 李凡骂骂咧咧地咕噥了一句,解开身上那早就没什么用的安全带,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推开那扇被他隨手安回去,已经严重变形的驾驶舱门,走了出去。 “吱呀——” 一声轻响。 仿佛一个被按下的暂停键。 原本喧囂、狂欢、哭泣声混杂的机舱,在这一瞬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四百多道目光,齐刷刷地,如同被磁铁吸引的铁屑,瞬间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目光? 震撼、狂热、敬畏、感激…… 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匯成了一种近乎膜拜的,看著神明般的眼神。 李凡就那么站在那里。 头髮上还掛著冰霜,脸上血痕与污渍交错,衣服破破烂烂,浑身冒著一股刚从冰库里捞出来的寒气,整个人狼狈得像个刚从战场上爬回来的叫子。 可是在所有人的眼中,他那並不算魁梧的身躯,此刻却比山岳还要伟岸,比神祇还要耀眼。 死寂。 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啪。啪。啪。” 不知是谁,第一个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颤抖著,举起双手,用力地鼓掌。 这三声掌声,像是点燃了引线。 下一秒! “哗啦——!!!”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 整个机舱,四百多名劫后余生的乘客,用尽了他们全身的力气,疯狂地鼓掌! 那掌声里,没有客套,没有礼貌,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对生命的礼讚,和对拯救了他们所有人的英雄的,最高崇拜! “英雄!” “谢谢你!谢谢你!!” “李局牛逼!!!” “......” 无数人站了起来,他们一边流著泪,一边奋力地鼓掌,嘶哑地呼喊著,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宣泄那积压在胸口,几乎要爆炸的激动情绪。 李凡被这阵仗搞得一愣,隨即有些不自在地呲了呲牙,抬手胡乱地摆了摆。 “行了行了,都別激动。”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刚经歷过生死时速的沙哑,但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开门吧,有序下机,最后关头別出岔子!” 简单直接的一句话,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原本激动得有些混乱的人群,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对对对!听警察同志的!” “大家別挤!让李局先下,让老弱妇孺先下!” “乘务员呢?快开门啊!” “......” 人们纷纷积极响应,那股近乎盲目的信任,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林颖欣和几名乘务员连忙擦乾眼泪,强忍著激动,衝到舱门前,开始进行最后的开门准备。 李凡则穿过那条自动为他分开的人群走道,径直走向了梁小慧他们。 李青早就激动得满脸通红,看到李凡过来,一个熊抱就想扑上来,被李凡嫌弃地一把推开。 “滚蛋,哥们身上全是冰碴子,冻死你。” 沈若冰站在一旁,略显侷促。 而梁小慧,她就那么呆呆地站著,眼眶红红的,几颗豆大的泪珠还倔强地掛在长长的睫毛上,泫然欲泣。 李凡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用那还带著冰冷寒气,却异常稳定的大拇指,轻轻帮她揩掉了脸颊上的泪痕。 “好了,我们都没事了。” 他的动作很轻,声音也很隨意。 梁小慧的身体微微一颤,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羞的。 李凡看著她们三个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趟荆楚之旅,结果却辗转来到了彩云省,估计够你们终身难忘的了。” “所以换个角度看,咱们也算不虚此行了,对吧?哈哈!” 一句带著浓浓李凡风格的黑色幽默,让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瞬间一松。 李青第一个没憋住,爽朗一声笑了出来,“老大说的是!老大牛逼!这趟太值了!坐敞篷飞机啊!全世界独一份的体验!” 沈若冰和梁小慧也被他逗得破涕为笑,那笑容里,还带著泪痕,却驱散了最后那一丝后怕。 是啊,跟李凡在一起,好像再天大的事,最后都能变成一句玩笑。 看著她们情绪总算稳定了下来,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衝著机舱门的方向一扬下巴,那股子独属於他的痞气和自信又回来了。 “走著!” 他大手一挥。 “外边估计都等急了,接下来,是哥们的高光时刻。” “好好看,好好学!” 说完,他不再停留,在一眾乘客自发让开的道路和崇敬的目光中,一马当先,朝著那扇即將开启的舱门走去。 机舱內所有的乘客,包括乘务组,都默契地停下了脚步,没有人去跟他抢这第一个出去的位置。 所有人都知道,这第一道荣光,必须也只能属於他! 李凡当仁不让。 他走到门前,在林颖欣和几名乘务员合力打开舱门的瞬间,第一个,踏了出去! “轰——” 当他踏上舷梯,整个人暴露在外界的瞬间。 一股比机舱內热烈百倍的声浪,如同海啸般,迎面扑来! 掌声! 欢呼声! 震耳欲聋的鸣笛声! 舷梯下,黑压压的,站满了人。 穿著各式制服的警察、消防员、医护人员,还有一大批一看就是领导干部模样的人。 跑道两侧,几十辆巨大的红色消防车和白色救护车,警灯爆闪,將这片夜空映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的人,所有的车,所有的灯光,此刻都聚焦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他们脱下帽子,向著他用力挥舞。 他们高声欢呼,那声音匯成的洪流,几乎要將这片天地都给掀翻。 那是一场为英雄准备的,最盛大,也最真挚的欢迎仪式! 第458章 职责所在!没有庆功宴,只有新任务!!! 李凡站在舷梯的顶端,沐浴在那片由探照灯和警灯匯成的光海之中。 震耳欲聋的欢呼与鸣笛声,像海啸般一波波涌来,拍打著他的耳膜。 舷梯之下,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 警察、消防、医护……无数张激动、崇敬、狂热的面孔,都聚焦在他一人身上。 他们挥舞著帽子,奋力地鼓掌,嘶声吶喊,用最原始、最真挚的方式,向这位刚刚创造了神话的英雄,致以最高的敬意。 李凡被这阵仗搞得一愣。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来迎接这属於自己的高光时刻。 可眼前这堪比巨星演唱会现场的场面,还是让他有点懵。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脸上那副刚从冰库里捞出来的狼狈模样,在璀璨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滑稽。 “妈的,早知道就不装逼第一个出来了,这排场,有点遭不住啊……”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脸上却扯出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笑容,抬起手,准备向著下方热情的群眾们挥手致意。 哥们这该死的魅力! 然而,他的手才刚抬到一半,就僵在了半空中。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 一名身穿高级警监製服,国字脸,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在一群同样神情肃穆的刑警簇拥下,快步走了过来。 正是彩云省省厅厅长,张淼。 他径直走到舷梯下,停住脚步,抬头仰望著那个浑身掛著冰霜,脸上还带著血痕的年轻人。 张淼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撼,有敬佩,有对一个后辈创造了航空史奇蹟的讚许。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行压抑下去的凝重,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现场的欢呼声,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气氛,渐渐小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这一老一少两位警官身上。 李凡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敛,他放下了手,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架势,不像来颁奖的,倒像是来抓人的。 张淼看著李凡,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沉稳而有力,传遍了这片暂时安静下来的停机坪。 “李凡同志。” “按理说,你刚完成一个足以载入世界航空史册的壮举,我们应该为你奏响凯歌,整个龙国都该为你欢庆。” “但是……” 张淼话锋一转,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凡。 “组织有命!” 四个字,如四记重锤,狠狠砸在李凡心上!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在那一瞬间骤然凝固。 那股子刚刚还縈绕在身的痞气、懒散、得意,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属於一名人民警察的绝对服从! “唰!” 他猛地挺直了身躯,那双还沾著血污的脚后跟,在金属舷梯上用力一併,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噠”声。 他抬起右手,一个无可挑剔的敬礼! “是!” 声音不大,却鏗鏘如铁,掷地有声! 看著眼前这个瞬间从英雄切换到战士模式的年轻人,张淼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跟我走吧,路上说!”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李凡放下手,也毫不犹豫地转身,准备跟上。 可刚迈出一步,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刚刚走出舱门的李青、沈若冰和梁小慧。 三人还处在巨大的震撼和困惑之中,呆呆地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 李凡的目光落在李青身上,声音恢復了几分平日的沉稳。 “李青,照顾好她们,把她们平安带回厦城!” “是!老大!” 李青下意识地立正,大声应道。 梁小慧却猛地回过神来,她看著李凡那毅然决然的背影,眼眶一下子又红了,几步抢上前来,欲言又止。 “你……”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从鬼门关回来,连一口热茶都还没喝上,就要去执行新的任务? 凭什么? 李凡看著她那鼓起腮帮子,满眼都是心疼和委屈的模样,心头一软。 他伸出手,有些粗鲁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那本就有些凌乱的头髮揉得更乱了。 “职责所在!” “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毕生的信仰!” 梁小慧的身体微微一颤,她抬起头,看著李凡那双在灯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疲惫,没有抱怨,只有一片澄澈的坚定。 她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也无法劝他。 这就是他,那个永远把责任扛在肩上的混蛋。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那你要小心,我……我在家等你回来!” 李凡笑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腮帮。 隨后,李凡就没再多说,他鬆开手,不再有任何留恋,毅然决然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跟著张淼,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旁的黑色越野车。 车门关上,警灯闪烁,几辆警车迅速匯成一个车队,没有鸣笛,却以一种雷厉风行的姿態,撕开夜幕,呼啸而去。 留下了一整个机场的错愕和不解。 “这……这是怎么回事?” “英雄怎么被带走了?” “不是应该开庆功宴吗?” 现场一阵骚动,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好奇、迷惑、甚至还有一丝不满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就在这时,塔台总负责人沈明哲,在两名工作人员的搀扶下,走到了舷梯前。 这位头髮白的老人,拿起一个扩音喇叭,他那因激动和疲惫而嘶哑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各位,请安静!” “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问,但请相信我们的组织,相信我们的政府!” 沈明哲环视著眾人,目光里充满了敬意。 “李凡同志,他不止是一名技术超凡、拯救了四百多条生命的王牌飞行员,不止是我们所有人心中的英雄!” “他同时,也是我们龙国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 “英雄,没有庆功宴,只有新任务!他有他的使命,有他必须承担的责任!” “我们不必好奇他去了哪里,要去执行什么任务。我们能做的,就是给予他最高的信任和精神上的支持!” “这,就是对他,对千千万万像他一样默默守护著我们的卫士们,最崇高的敬意!” 一番话,掷地有声。 现场,再次陷入了寂静。 人们若有所思。 是啊,他们只看到了他从天而降,力挽狂澜。 却忘了还是一名警察! 英雄的另一面,是战士。 当他们享受著劫后余生的狂欢时,他已经奔赴了下一个需要他的战场。 短暂的沉默后。 “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再一次轰然响起。 这一次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热烈,更加持久。 这掌声,是送给英雄李凡。 更是送给,那个毅然远去的,人民警察李凡! 第459章 狗屁的大局为重,老子当初就该直接杀过去!!! 黑色越野车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窗外,机场的欢呼与灯火被飞速地甩在身后,城市璀璨的夜景在车窗上流淌而过,却带不来一丝暖意。 开车的省厅刑侦支队队长马鸿熙,他双手紧握著方向盘,目不斜视,但竖起的耳朵和紧绷的后颈肌肉,暴露了他內心的紧张。 后排,李凡靠在座椅上,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时速,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与疲惫。 可他知道,张淼厅长绝不是为了请他喝杯庆功酒,才搞出这么大阵仗。 “李凡同志。” 张淼终於开口,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低沉而沙哑。 他没有看李凡,目光直视著前方,仿佛在看一条通往深渊的路,“就在飞机迫降前的半个小时,我省发生了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案件。” 李凡的眼皮猛地一跳,那股刚刚鬆懈下去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 张淼仿佛没有察觉他的变化,继续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铺直敘,讲述著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彩云省牵头的5.11利刃行动,你是知道的,並且在该案中居功至伟!” “但就在本案基本宣告结束,准备將所有经过审判的犯罪嫌疑人连夜押解收监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一群身份不明的境外僱佣兵,突然跨境对我方押送车队发动了袭击。” “他们火力凶猛,训练有素,当场枪杀了我们多名负责押送任务的法警、特警和刑警,劫走了包括彭奇文兄弟在內的二十三名重犯。” 轰! 李凡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豁然转头,死死盯住张淼的侧脸,那双刚从万米高空俯瞰过雷暴的眸子里,燃起了不敢置信的火焰。 张淼没有停顿,似乎不给他任何思考和质问的时间,继续往下说。 “与此同时,我们设在郊外,正准备秘密销毁缴获的其中八百公斤成品毒品的仓库,也遭到了另一支僱佣兵队伍的突袭。” “仓库负责人和所有工作人员,无一生还,全部惨死现场。” “八百公斤毒品,被悉数劫掠。”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可靠情报,这两支僱佣兵队伍,已经带著所有被劫的犯人和毒品,成功从边境线撤离,回到了境外。” “......” 车厢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乾了。 马鸿熙握著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而李凡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凝固了! 他想起了当初那三百多个戴著头套,被押上囚车的亡命徒。 想起了那足以让无数家庭破碎的,堆积如山的罪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拼了命,九死一生,才把翡翠市的天给捅破,把这颗毒瘤连根拔起! 结果…… 人,跑了! 货,没了! 战友,牺牲惨重! 这算什么?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吗?! 张淼似乎感受到了身边那座即將喷发的火山,他深吸一口气,终於转过头,那张国字脸上,写满了沉痛与挣扎。 他看著李凡,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李凡同志,5.11利刃行动,与你单线联繫的,我们彩云省禁毒总队……曹修然曹局……” 张淼的声音,在说到这个名字时,几不可闻地颤抖了一下。 “他当时,就在押送头车上。” “为了掩护其他同志,他……” “不幸,牺牲了!!!” 最后一句话,就如同一颗穿甲弹,狠狠地,精准地,射进了李凡的心臟! 曹修然…… 那个在电话里对他讚不绝口,那个说要亲自给他授勋,那个承诺“这个仇,厅里记下了,国家记下了”的彩云省禁毒局局长…… 牺牲了? 李凡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炸开! 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曹局那张无比清晰的,带著讚许笑容的脸。 那张脸,碎了! 被子弹,打得粉碎! “李凡同志,这桩案子,本来我们……”张淼看著他那瞬间变得血红的眼睛,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开口想要安抚。 “我们个屁!!!”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在密闭的车厢內轰然炸响! 李凡猛地坐直了身体,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那股子冲天的煞气,比在万米高空面对雷暴时还要恐怖百倍! 前排的马鸿熙被这声吼嚇得浑身一哆嗦,车子都在马路上画出了一道小小的s形。 张淼这位省厅厅长,也被这句粗口顶得哑口无言,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张厅!这案子还他妈需要证据吗?!” 李凡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死死地盯著张淼,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傻子都知道是那个叫诺卡的杂碎乾的!这是报復!这是在打我们龙国警方的脸!是在向我们龙国警方宣战!” “什么大局为重!什么他妈的从长计议!” “老子当初就应该直接杀到金三角去!把那个王八蛋诺卡的脑袋给拧下来当球踢!!!” “操!!!!!” 李凡的雷霆之怒,席捲了整个车厢。 那不是单纯的愤怒,那是一种混杂著滔天杀意、无尽悔恨和刻骨自责的,近乎疯狂的咆哮! 他后悔了! 他恨自己为什么要服从命令! 如果他当时一意孤行,杀过去,曹局是不是就不会死?那些牺牲的战友,是不是就不用死?! 车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李凡那因为极致愤怒而变得粗重的喘息声。 张淼看著眼前这个双目赤红,浑身颤抖的年轻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头猛虎,已经彻底挣脱了所有的枷锁。 此刻。 车厢內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水泥,压得人喘不过气。 前排开车的马鸿熙,只觉得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握著方向盘的双手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甚至不敢通过后视镜去看后排那头刚刚咆哮过的雄狮。 张淼沉默著,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任由那股混杂著杀意与悔恨的怒火在狭小的空间里衝撞、燃烧。 他知道,任何的安抚和劝说,在此时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是一种侮辱。 李凡靠在座椅上,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復。 那股几乎要撑爆他身体的雷霆之怒,並没有消失,而是像被超高压强行压缩的熔岩,沉淀了下去,化作了某种更深邃、更冰冷、也更恐怖的东西。 他闭上眼。 几秒后,他又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里的血色並未褪去,但狂暴的火焰已经熄灭,只剩下两点如同地狱业火般,闪烁著冰冷杀意的红芒。 “张厅。” “直接说现在的情况和计划吧,需要我做什么?” 第460章 既然组织相信我,那我李凡,愿为先锋!!! 张淼缓缓转过头,当他看到李凡此刻的眼神时,心中猛地一震。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平静,冷酷,像是暴风雨过后的死海,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蕴藏著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这小子……从滔天之怒到绝对冷静,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张淼的心中,震撼与惊嘆交织,更多的,却是一种发自內心的羞愧与自责。 他甚至觉得,李凡刚才那几句“国骂”,骂得对,骂得好。 他深吸一口气,那张不怒自威的国字脸上,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这案子已经第一时间上报了公安部,上级领导给我的指示是……” “如果你能平安迫降,那这案子,就全权交给你来处理!” “组织相信,以你的能力,哪怕是单枪匹马去到缅北,也定能將那里搅个天翻地覆!” “要让世人知道,我龙国警察,不可欺、不可辱!” 最后,张淼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钢铁铸就,带著一股血与火的决绝! “要让所有宵小之辈都明白一个道理,犯我龙国者,虽远必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车厢內,空气仿佛被点燃了。 李凡的心臟,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狠狠地擂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立刻表態,那双闪烁著红芒的眼睛里,依旧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要是我没能成功迫降呢?” 这个问题,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那热血沸腾的宣言,露出了其下冷酷而现实的內核。 张淼沉默了。 他看著李凡,眼神复杂,足足过了半晌,才用一种近乎乾涩的声音回答。 “那我们会按部就班……先通过外交形式,跟缅北当地政府交涉,再……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泰山。 李凡也沉默了。 他明白了。 如果他死了,组织会选择最稳妥、最顾全大局,却也最漫长、最可能让凶手逍遥法外的方式去处理。 可他还活著。 所以,他成了组织手中那把最锋利的,可以无视一切规则,直插敌人心臟的尖刀! 这个选择,他个人无法接受,但他能够理解。 他只是一个警察,一个小小的、只想把坏人全都抓起来的警察! 他做不到兼济天下,也想不通那些复杂的国际博弈。 他能做的,就是不忘自己穿上这身警服时的初心。 他能做的,就是牢记自己面对国旗宣誓时的使命。 他能做的,就是將扫黑除恶的信念贯彻到底,然后……付诸行动! 想到这里,李凡那一直紧绷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细微的,带著几分自嘲与决然的弧度。 他直视著张淼,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鏗鏘,仿佛金石掷地。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下一秒,他猛地挺直了身躯,那股刚刚才沉寂下去的疲惫,仿佛被这股冲天的信念彻底焚烧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锋锐无匹的气势! “既然组织相信我,那我李凡,愿为先锋!” “此去,必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我一定会將所有真凶,悉数带回!绳之以法!告慰曹局和所有牺牲同志的在天之灵!!!” 听著这番掷地有声的誓言,看著眼前这个瞬间从疲惫英雄切换成出鞘利刃的年轻人,张淼那颗饱经风霜的心,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虽然心中早有答案,但当亲耳听到李凡这毫不犹豫的表態时,那股强烈的震撼与感动,依旧让他虎目泛红。 “好!” 张淼重重一拍李凡的肩膀,那只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李凡同志,我们龙国警方有你……” “国之大幸!!!” 半小时后。 黑色的越野车无声地滑入彩云省公安厅大院。 院子里没有了迎接英雄的欢呼与灯火,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一片被临时拉起的警戒线。 李凡去后勤处冲了个战斗澡,刺骨的冷水让他那因疲惫而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换上一身乾净的黑色便装,肌肉的酸痛和骨骼的疲乏依旧在叫囂,但都被一股更深沉的、冰冷的意志死死压了下去。 一名年轻刑警在门口等著他,眼睛红肿,嘴唇紧抿,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在前方带路。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省厅后方的露天广场。 甫一踏入,一股混杂著血腥与消毒水味道的冰冷空气便扑面而来,让李凡的脚步猛地一滯。 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上百名身穿警服的警察,从白髮苍苍的老刑警到刚入职的年轻警员,全都脱下了警帽,低著头,像一片沉默的、被悲伤浸透的黑色森林。 在他们面前,三十多具盖著白布的遗体,整整齐齐地排成三列。 夜风吹过,白布的一角被掀起,露出一只还紧紧握著枪托的手。 整个广场,除了风声,只剩下被极力压抑的、从人群中偶尔泄出的一两声哽咽。 李凡的目光扫过那一片刺眼的白色,最终,定格在了最前方、最中央的那具遗体上。 他不需要任何人指认。 他知道,那就是曹修然。 李凡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他走到那具遗体前,停下。 他没有掀开白布。 他只是那么站著,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 李凡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眸子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两簇深不见底的,燃烧著復仇火焰的寒芒。 他对著那具遗体,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没有眼泪,没有嘶吼。 所有的悲慟与愤怒,都已在那一躬之中,化作了刻骨的杀意! 仪式在压抑中结束。 张淼带著李凡,一言不发地回到了厅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半小时后,门再次打开。 李凡走了出来,神情平静得可怕,像一口幽深的古井,不起半点波澜。 他独自一人,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走下台阶,径直走向院子里一辆早已准备好的,偽装成普通民用车辆的黑色福特皮卡。 车身沾著泥点,后斗盖著防雨布,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普通得就像是某个工程队下工地的车。 第461章 跨过这道铁丝网,你就不再是龙国警察! 李凡拉开车门,上车,点火。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而就在他即將掛挡踩下油门的瞬间,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了办公楼三楼的那扇窗户。 窗户后面,灯光勾勒出一个笔挺的剪影。 张淼正对著这辆即將远行的皮卡,缓缓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沉重如山的警礼。 没有言语,没有送別。 这一个敬礼,是託付,是期望,是命令,也是一个老警察对一个年轻战士最沉痛的嘱託! 李凡坐在驾驶座上,看著那个剪影,沉默了两秒。 隨即,他也抬起右手,在额前,回了一个同样坚定、决绝的敬礼。 礼毕。 他不再有丝毫的迟疑。 一脚油门,到底! “嗡——!!!” 黑色的皮卡如同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的黑色猎豹,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印记,瞬间冲了出去。 它撕开沉沉的夜幕,没有鸣笛,没有闪灯,就那么义无反顾地,绝尘而去,消失在城市的车流之中。 窗前,张淼久久没有放下手。 他看著那消失的车尾灯,浑浊的眼眶里,有晶莹的泪光在闪动。 去吧。 让那片罪恶的土地,为我龙国警察的血,颤抖! 黑色的福特皮卡像一头沉默的野兽,在蜿蜒曲折的国道上疯狂疾驰。 车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被远远拋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重、越来越压抑的黑暗。 道路两侧,高大的亚热带植物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仿佛通往地狱的入口。 车內的气氛,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冰冷。 李凡面无表情,双手稳定地握著方向盘,那双在万米高空俯瞰过雷暴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两点冰冷的红芒。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缅北,诺卡! 曹局,还有那三十多位牺牲的战友,他们的血,不能白流! 一个小时后。 “吱嘎——”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了边境的死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福特皮卡在距离一道临时设立的关卡前几十米处,稳稳停下。 几乎是在车灯熄灭的瞬间。 “哗啦啦——” 道路两侧的黑暗丛林里,猛地窜出数十条黑影,一个个身著迷彩,手持钢枪,动作迅捷如猎豹,呈一个標准的战斗包围圈,將皮卡车死死围住。 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了驾驶室。 空气中,瞬间瀰漫开一股肃杀与铁血的味道。 车门打开。 李凡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神情泰然自若,仿佛眼前这数十桿隨时可能喷吐火舌的步枪,只是小孩子的玩具。 因为在三百多米开外,他的身份识別雷达就已经將这片区域扫描得一清二楚。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目光穿过人群,望向关卡后方。 包围圈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一名肩扛大校军衔,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凿的中年军官,在一眾警卫的簇拥下,迈著龙行虎步走了过来。 彩云省边防总队,领导郭正平。 他走到李凡面前,停下脚步。 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毫不掩饰地,从上到下,將李凡审视了一遍。 一身普通的黑色便装,脚上一双沾著泥点的运动鞋,脸上甚至还残留著几道没来得及处理的细小风刃划痕。 除了那双眼睛……那双平静得可怕,却又仿佛燃烧著地狱业火的眼睛,让他看起来不像个警察,更像一头即將挣脱所有束缚,择人而噬的洪荒猛兽! “李凡同志。”郭正平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带著金石般的质感。 “唰!” 李凡猛地併拢双脚,抬手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警礼,声音鏗鏘。 “是!” 郭正平看著他,缓缓抬手,回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他放下手,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小子,身上那股子气,是杀气,是煞气,但根子上,还是正气! “李凡同志,上级的命令,张厅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我只补充一点。”郭正平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凝重。 “跨过这道铁丝网,你就不再是龙国警察,你的任何行为,都与我们无关。” “但我们,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此去缅北,一切小心!” “我们,等你凯旋!” 李凡放下手,那双闪烁著红芒的眸子,直视著郭正平,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首长!”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说完,李凡转身,径直走向那道被特意剪开一个缺口的铁丝网。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在场所有士兵的目光,都聚焦在他那並不算高大的背影上。 就在他即將跨过铁丝网的瞬间,他的身影,突然在原地留下一个模糊的残影。 下一秒,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一头扎进了对面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丛林! 整个过程,李凡都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滴融入了大海的水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静。 死一般的静。 在场的所有边防战士,这些常年在丛林里和毒贩、偷渡客打交道的硬汉,此刻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著嘴,满脸都是活见鬼的表情。 “我……我操……人呢?” “不……不知道啊……就……就那么一闪,没了?” “这他妈是人是鬼啊?这速度……我开著夜视仪都没看清他的动作!” “嘶……这他妈是警察?怎么感觉……比咱们军区最牛逼的特种兵王还他妈牛逼?!” “乖乖,就这身手,扔到缅北那地方,那还不是猛虎进了羊群?” “......” 士兵们压低了声音,议论纷纷,语气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撼和一丝丝的……狂热。 而站在最前方的郭正平,也同样被李凡这手鬼魅般的身法给震得不轻。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黑暗的丛林,仿佛要將那片虚无看穿。 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现在,终於彻底明白了,为什么上级会同意如此疯狂的计划,为什么张淼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这已经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特种作战了。 这是在放一头真正的……人形凶兽出笼! 第462章 超级悍警!以非官方身份,单枪匹马入缅北!!! 帝都,公安部。 一间小型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铅。 长条会议桌旁坐著七八名身著警监製服的男人,每个人都面沉似水,指间的香菸燃到了尽头,烫了手才惊觉。 首位上,钟开朗面无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风暴在无声地积聚。 大屏幕前,站著一个身形笔挺的男人,正是曾在彩云省为李凡主持过授勋授衔仪式的顏雨伯。 他没有多余的开场白,只是按下了遥控器。 “啪嗒。” 屏幕亮起。 一张照片,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那是在彩云省厅后方广场上拍摄的俯瞰图。 三十多具遗体,整整齐齐地排成三列,每一具都覆盖著洁白的布单。 白得刺眼。 夜风似乎吹动了布单的一角,隱约能看到下面那身熟悉的警服,和一只还未来得及鬆开的、紧握著枪托的手。 没有血,没有狰狞的伤口,只有一片死寂的、整齐划一的白。 可正是这份整齐,这份“体面”,像一把最钝的刀,在狠狠地剐著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这是三十多条鲜活的生命,是三十多个家庭的天,是三十多位將热血与忠诚刻入骨髓的战友。 现在,他们成了一张冰冷的照片,成了一个需要被通报的数字。 会议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有人死死攥著拳头,有人摘下眼镜,用力揉著通红的眼眶。 “彩云省省厅牵头的5.11利刃行动,在收尾阶段,遭遇境外僱佣兵武装突袭。” 顏雨伯的声音响起,冷静得近乎冷酷,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所有人的心里。 “我方三十三名同志,当场牺牲。” “二十三名重犯被劫,八百公斤成品毒品被掠。”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事一旦外流,將在社会层面引起何等巨大的恐慌,在座的各位比我更清楚。” “这已经不是一起简单的劫囚案,这是对我们龙国警方,对我们整个国家机器的公然挑衅和宣战!” 话音刚落,他再次按动遥控器。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变成了一组从行车记录仪和监控中截取的高糊动態图。 画面剧烈晃动,枪口的火光在黑夜中一闪而逝,如同死神的镰刀。 能看到我方的警车在瞬间被打成筛子,能看到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在火光中倒下。 而那群袭击者,动作迅捷,配合默契,从开火到劫人撤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著一种令人胆寒的职业化冷血。 顏雨伯拿起雷射笔,红色的光点在屏幕上一个模糊的人影上画了个圈。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以及国际刑警组织提供的信息,可以確认,这两支僱佣兵,均来自缅北地区,是金三角大毒梟诺卡豢养的私人武装。” “诺卡……” 一个与会领导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没错,就是他。” 顏雨伯的声音愈发凝重,“此人盘踞缅北深山老林,手下武装数千人,装备精良,甚至堪比一些小国的正规军。” “更棘手的是,他与当地部分军阀、官员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利益保护网。” “想要通过正常的外交途径和司法协作去將他绳之以法,极其困难!” “其中各种扯皮、推諉,最终只会让我们错失良机,让凶手逍遥法外,让牺牲同志的血白流!”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在座的都是老公安了,顏雨伯话里的意思,他们都懂。 那是一片法外之地,是一片规则被彻底撕碎的黑暗丛林。 常规的手段,在那里寸步难行。 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著凶手在境外耀武扬威?眼睁睁看著战友的英魂无法安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匯聚到了首位的钟开朗身上。 钟开朗没有说话,只是將手中那根早已熄灭的菸蒂,缓缓按进菸灰缸里,然后对著顏雨伯,微微頷首。 得到了首肯,顏雨伯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重若千钧。 他环视全场,目光如炬,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所以,经我部紧急会议研究决定,並上报上级批准!” “我们將派遣一名『超级悍警』,以非官方身份,单枪匹马,潜入缅北!” “他的首要任务,是渗透、侦察,不惜一切代价,查明並定位大毒梟诺卡及其核心团伙的准確位置!” “一旦目標锁定,我们龙国警方,將联合国际刑警组织,以及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发动雷霆一击,对以诺卡为首的整个贩毒集团,进行最后的、彻底的清算!” 轰! 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死寂的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除了钟开朗之外,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短暂的死寂后,譁然声四起。 “什么?单枪匹马潜入缅北?这……这不是去送死吗?” “老顏,这太冒险了!那地方是龙潭虎穴啊!” “还有……『超级悍警』?这是什么?我们系统里有这个编制吗?” “是啊,到底是哪位同志?能担此重任?” “......” 议论声,质疑声,担忧声,混杂在一起。 这个计划,太疯狂,太大胆,完全超出了他们以往的认知。 那不是拍电影,那是现实! 面对眾人的譁然,顏雨伯只是静静地站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而首位上的钟开朗,也依旧沉默不语,只是端起了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仿佛这一切,都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直到会议室里沸反盈天的质疑声稍稍平息,顏雨伯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迎著眾人或担忧、或质疑、或惊疑不定的目光,再次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大屏幕上,画面再次一闪。 画面上,是一份排版简洁,却內容骇人的个人档案。 一张英挺的证件照,照片上的年轻人眉眼锋利,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痞气。 姓名:李凡...... 第463章 猎毒行动!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在场的一眾领导,都是日理万机,脑子里装著全国无数的要案、大事,但“李凡”这个名字,对其中不少人来说,都隱隱有些耳熟。 似乎在最近的某些內部通报或者功勋简报里,见过不止一次。 可当他们的目光,从名字往下移动时,那份刚刚还停留在“耳熟”层面的印象,瞬间被顛覆,化作了惊涛骇浪! 从警至今不到三个月时间...... 三级警监! 荣获两枚特等功、一枚二等功、两枚一等功,数枚集体功! 抓贼破万,其中不乏a级、b级等重犯,获得荣誉称號数个! 另外还有一枚特等功正在走流程......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个多月,三级警监?这是坐火箭升上来的? 开什么国际玩笑! 可当后面那一连串堪称辉煌,不,应该说是神话般的功勋和战绩罗列出来时,整个会议室,彻底陷入了死寂。 落针可闻。 只剩下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一名年过半百,主管全国刑侦工作的老领导,手里的保温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滚烫的茶水洒了一裤子,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嘴巴半张,像是见了鬼! 另一位领导,下意识地想去拿烟,手却抖得厉害,几次都没能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来。 过万! 不到三个月,抓了一万多个贼! 这是什么概念?这他妈是一个人能干出来的事? 就是把全国的贼都拉到他面前排队让他抓,三个月也抓不完啊! 还有那两枚金光闪闪的特等功! 在座的哪一个不是从警几十年的老公安? 他们比谁都清楚,一枚特等功的分量有多重! 那是和平年代,一个警察所能获得的最高荣誉,往往意味著九死一生,意味著惊天动地的功绩! 可这个叫李凡的小子,居然拿了两枚,还有一枚在路上? 这档案,是真的吗? 不会是哪个部门的文员喝多了,把一个师的功劳都安到他一个人头上了吧?! 荒谬!离谱!匪夷所思!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只剩下这几个词。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顏雨伯那沉稳得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最后一颗巨石。 “各位,档案的真实性,毋庸置疑,每一笔功劳,都有据可查。” 他顿了顿,似乎是留给眾人消化这份震撼的时间,隨即话锋一转,“另外,补充一条最新的,还没来得及写入档案的战绩。” “就在今晚,从襄阳飞往f省的3u6663航班,在万米高空遭遇风挡爆裂、结构受损的极端险情,大家应该都收到了初步通报。” 眾人闻言,心头又是一跳。 这事他们当然知道,在进入会议室之前就重点关注! 只听顏雨伯继续说道:“在机组人员失能,飞机濒临解体的绝境下,是他,临危受命,以一名乘客的身份,衝进驾驶舱!” “是他独自一人,將那架『敞篷飞机』从荆楚省一路开到了彩云省,並最终以机腹迫降的方式,成功著陆。” “全机组人员、四百一十二名乘客,无一伤亡,全部获救!” “而开飞机的,就是李凡。” 轰!!! 如果说之前的档案是神话,那这件刚刚发生,热乎得还烫手的事,就是一记无可辩驳的重锤,將那个神话,狠狠地砸进了现实! 会议室里,彻底炸了锅。 “什么?开……开飞机的也是他?!” “我的天……一个警察,他还会开飞机?而且还是那种情况下的飞机?” “怪物!这他妈绝对是个怪物!” 之前的那些质疑、担忧、觉得计划疯狂的声音,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撼,和一种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的狂热! 单枪匹马去缅北,是疯狂。 可派这样一个“怪物”去,那他妈就不叫疯狂了! 那叫……降维打击! 顏雨伯环视著眾人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嘴角终於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现在,我称他为『超级悍警』,各位,应该都能认同吧?” 话音落下,满场寂然。 隨即,是此起彼伏的,发自肺腑的赞同声。 “认同!太认同了!” “这何止是悍警,这简直就是战神下凡!” “老顏,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派他去,我放心!” 一直沉默不语,端著茶杯仿佛置身事外的钟开朗,在此时,终於缓缓放下了茶杯。 他伸出手指,篤,篤,篤。 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击了三下桌面。 清脆的声响,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这位公安部的最高领导之一身上。 钟开朗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大屏幕上那张年轻而锋利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混杂著欣赏、震撼与骄傲的炽热光芒。 “確实是厉害!”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金石般的重量,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我龙国警方有这么一员悍將……” “是我龙国警方的骄傲,是国之大幸!” 顏雨伯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会议室里那一张张依旧处於极致震撼中的脸,声音沉稳地继续往下说。 “各位,之所以將李凡同志的档案调出来,之所以告诉大家他刚刚完成的壮举,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为了请功。” “而是为了告诉大家,我们接下来的计划,虽然疯狂,但並非毫无胜算!” 他按下了遥控器,屏幕上那份足以让任何一个警察系统內的人看到都头皮发麻的档案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卫星地图,红色的箭头,精准地指向了缅北那片被深山密林覆盖的混乱之地。 “就在李凡同志所乘坐的3u6663航班成功迫降后,彩云省省厅厅长张淼同志,已经第一时间接触了他。” “我们通过张淼同志,向他下达了来自公安部的最高指令。” 顏雨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们要求李凡同志,临危受命,立即以非官方身份,潜入缅北,对大毒梟诺卡及其犯罪集团,展开渗透、侦察、以及……必要的清剿!” “行动代號,猎毒!!!” 第464章 我要你们,为李凡同志,打造一个最坚固的后盾! 猎毒二字,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心上。 刚刚还因为那份神话般的档案而沸腾的血液,瞬间冷却下来,化作了冰冷的、沉重的现实。 之前那个因为震惊而把保温杯掉在地上的老领导,此刻也顾不上去捡,他看著屏幕上的地图,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老顏,你的意思是……在他刚经歷了九死一生的迫降,身体和精神都处於极限透支的状態下,连一口庆功酒都没喝上,就直接把他……扔到缅北那个吃人的地方去了?” 这番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这太不近人情了。 甚至可以说,是残忍。 他刚刚拯救了四百多条生命,是万眾瞩目的英雄,理应享受鲜花和掌声。 可组织给他的,却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面对这近乎质问的语气,顏雨伯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钢铁般的坚定。 “没错。” 他没有迴避,直视著那位老领导,一字一顿。 “因为我们別无选择!” “诺卡贩毒集团的这次行动,是对我们龙国警方赤裸裸的挑衅!三十三名同志的血,还在彩云省的土地上,没有乾涸!” “每拖延一分钟,凶手逍遥法外的可能性就增大一分!我们等不起!” “而且……”顏雨伯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的苦笑,“各位,你们觉得,对於李凡这样的同志!” “是让他坐在庆功宴上听我们说那些官样文章,更能告慰牺牲的战友,还是让他亲手去把凶手的脑袋拧下来,更能让他念头通达?”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是啊,从那份档案里透露出的信息来看,这个叫李凡的年轻人,根本就不是一个能用常理去揣度的“普通警察”。 他是一头猛虎,一头被警徽和誓言束缚住的猛虎! 如今,战友的鲜血,彻底解开了他最后的枷锁。 让他去復仇,或许才是对他最好的“奖赏”。 想通了这一点,眾人心中的那点不忍和愧疚,迅速被一种更为沉重的责任感所取代。 顏雨伯看著眾人脸上的神情变化,知道他们已经理解了。 他继续说道:“此案高度机密,也极度危险,但我们理应相信李凡同志的能力,他就是我们手中那把最锋利,也是唯一能插进敌人心臟的尖刀!”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当好他的盾!” “在他归来之后,免受缅北乃至国际上任何势力的刁难与问责!” “所以,对外交涉的预案,情报系统的全面支持,以及国內舆论的管控工作,我们必须立刻启动,做到万无一失!” “各位,有没有问题?” 话音落下,满场寂然。 所有人都低著头,飞快地思考著。 这个计划的核心,他们已经彻底明白了。 李凡是“矛”,负责在黑暗中犁庭扫穴,不讲规则,不计后果。 而他们,在座的公安部最高层领导,就是“盾”,负责在阳光下,用规则和博弈,为他扫平一切后顾之忧。 这等於,是给了李凡一张空白的杀人执照! 篤,篤,篤。 清脆的敲击声再次响起。 首位上,一直沉默不语的钟开朗,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顏雨伯的脸上。 “老顏。”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出意外的话,李凡同志现在,应该已经出发上路了吧?”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顏雨伯猛地挺直了身躯,立正回答:“报告!就在十分钟前,我们收到彩云省方面的最新消息!” “李凡同志已经离开彩云省省厅,独自驾车,於边境线跨越国界,成功进入缅北界域!” “彩云省边防总队那边,也给了我们確切的回应,郭正平同志已经亲自坐镇边境,他们会配合我们警方,做好隨时应对缅北方官方势力、非官方势力,乃至一切反制手段的准备!” 轰! 他已经过去了! 这个消息,像是一道惊雷,在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原来,在他们还在討论计划可行性的时候,那个年轻人,已经孤身一人,踏上了復仇的征途! 这份效率,这份决绝,让在场所有久经风浪的老公安,都感到了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慄。 钟开朗闻言,那张一直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掷地有声! 他缓缓站起身,双手撑著会议桌,目光如电,环视全场! “既然刀已经出鞘,那我们这些握刀的人,就必须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到位!” “那就动起来!” “在最终结果没有出来之前,缅北方向,我们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但国內的准备工作,从情报支持到外交预案,再到最终的收网行动,每一个环节,都务必不容有失!” “我要你们,为李凡同志,打造一个最坚固的后盾!让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在那片罪恶的土地上,为我们三十三名牺牲的同志,討回一个公道!” 钟开朗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每一个字,都带著血与火的味道。 “犯我龙国者,虽远必诛!!!” 顏雨伯猛地挺胸,敬礼! “是!” 会议室里,其余的所有领导,也都在这一刻,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神情肃穆,眼中燃烧著同样的火焰。 “是!” “保证完成任务!” 第465章 组织给你最高权限!放开手脚,该杀就杀!!! 缅北界域。 李凡一头扎进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丛林后,他的身影便如同一滴水融入了大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后,是边防战士们惊骇的目光和压抑的议论。 对此,李凡浑不在意。 他不是来表演的。 刚一脱离所有人的视线,李凡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在漆黑的林间穿行了约莫一公里后,他猛地一转方向,脱离了那条被情报人员大致推测出的、僱佣兵撤离的路线,转而一头扎进了旁边一座更加陡峭、更加原始的山头。 相信自己人是一回事,但將自己的性命完全寄托在別人的情报上,是另一回事! 李凡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的刑侦推理技能和寻踪觅跡能力,在脑中飞速运转,构建出一幅动態的沙盘。 诺卡那两支僱佣兵队伍,刚刚在龙国境內干了一票大的,劫走了重犯,抢走了毒品,还杀害了三十三名龙国警察! 这种时候,他们会大摇大摆地沿著一条固定的路线,回到金三角的老巢吗? 不可能。 他们必然会选择一个隱蔽的、意想不到的临时据点,潜伏下来,一来是躲避龙国方面可能到来的,雷霆万钧的报復! 二来,也是为了处理那些烫手的货物,无论是人,还是毒品! 而李凡现在所攀登的这座山,其背后的山谷,就是他通过地图和逻辑推演,找出的最有可能的逃亡路线之一! “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湿热的空气带著草木腐烂的味道,灌入肺中,黏腻得让人难受。 李凡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的身体如同一头在林间穿梭的猎豹,无声、迅捷、充满了致命的优雅。 超过常人七倍的体质,让他完全无视了这陡峭崎嶇的山路。 黑暗中,他的脑海里,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出发前,在省厅厅长办公室里的那一幕。 办公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昏黄的檯灯,將张淼那张写满沉痛与决绝的脸,映照得稜角分明。 他的面前,摊开著一张巨大的缅北地区军事地图。 “李凡同志。” “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听完,出了这个门,就全部给老子烂在肚子里!” “上级的意思,很明確。” “跨过那条线,你没有身份,没有支援,你的一切行为,都与我们龙国官方,没有任何关係。” “你在那边,哪怕是被人打死了,我们也不会为你收尸,更不会承认你的存在。” “但是……” “组织给你最高的权限!” “放开手脚,该杀就杀!”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也不管你造成多大的动静,我只要一个结果!” “找到诺卡贩毒集团核心成员的位置,通报我龙国警方!” “或者是,亲手把诺卡的脑袋,给我带回来!把所有凶手的脑袋,都给我带回来!告慰曹局和那三十三名同志的在天之灵!!!” “去吧!” “让他们知道,有些血,不是他们能流的!有些底线,不是他们能碰的!” “……” “呼——” 李凡猛地吐出一口浊气,將脑中的回忆压下。 那股在车里爆发过的滔天怒火,此刻已经完全沉淀了下去,化作了比万年玄冰还要刺骨的冷静和杀意。 该杀就杀! 好一个该杀就杀! 夜风呼啸,捲起了李凡单薄的衣角。 他站在嶙峋的怪石上,如同一尊融入黑夜的雕塑,俯瞰著下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山谷。 將近半小时的急速攀爬,对他而言,不过是热身。 李凡最终绕开了情报中那条最明显的撤离路线,翻过了这座在地图上都显得毫不起眼的山头。 身形一闪,他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从山巔滑下,几个起落便来到了山脚。 眼前,是一道锈跡斑斑的铁丝网,代表著龙国与缅北之间那条模糊而又神圣的界线! 而在他面前的这片铁丝网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足以容纳成年人轻鬆钻过的大洞,边缘的断口还很新。 洞口周围的泥地上,凌乱地踩踏著十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 果然! 李凡没有急著钻过去,而是蹲下身,仔细观察著那些脚印。 寻踪觅跡技能,悄然启动。 嗡——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指令下达,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 那些杂乱无章的脚印中,有一条最清晰的、由无数个脚印串联而成的路径,被一层淡淡的、只有他能看见的红色光晕標记了出来,蜿蜒著伸向远方那片更深邃的黑暗丛林。 成了! 看著那条清晰的指引路线,李凡站起身。 下一秒,他心念一动。 唰! 空气中仿佛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紧接著,一辆摺叠得方方正正的亮银色自行车,凭空出现在了他脚边的草地上。 这是他从彩云省省厅出发前,路过后勤大院时,“顺手”从某个车棚里“借”来的。 当时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就停在最外面,看起来骚包得很,李凡看著顺眼,就直接收进了储物空间!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丟的车。” 李凡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脸上露出一丝坏笑,“回头发现车没了,可別哭著骂娘啊……” 他不再多想,单手拎起自行车,轻鬆地抖开、锁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隨即,他跨上车座,双脚在地上一蹬。 嗖——! 那辆看起来小巧玲瓏的摺叠自行车,立即沿著那条红色的指引路线,风驰电掣般冲了出去! 神级车技,发动! 崎嶇不平的林间小道,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碎石、树根、土坑……所有足以让普通骑行者车毁人亡的障碍,都被他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近乎杂技般的技巧轻鬆化解。 车轮每一次的跳跃,车身每一次的倾斜,都精准得如同电脑计算。 他整个人与这辆小小的自行车融为一体,在黑暗的丛林中拉出了一道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 那“嘎吱嘎吱”作响的链条,被他踩出了电动机的蜂鸣! 一辆小小的摺叠自行车,硬生生被他骑出了重型山地摩托车贴地飞行的狂野效果...... 第466章 清空积分!实力提升,掌握万国语言!!! 大概半小时后。 “吱——”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剎车声。 后轮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带起一片尘土,自行车稳稳地停在了一片稀疏的林子后。 前方几十米外,隱约可见几栋破旧的吊脚楼,犬吠声和几缕昏黄的灯光,昭示著那里是一个村庄。 李凡从车上下来,將自行车重新摺叠好,隨手收回储物空间,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就在这时! 【滴!警报!警报!!!】 一连串急促的系统警报声,在李凡脑海中轰然炸响! 紧接著,他的身份识別雷达上,瞬间弹出了几十个刺眼的红色標籤! 【姓名:彭奇文...彩云省5.11利刃行动在逃重犯......】 【姓名:彭奇武...彩云省5.11利刃行动在逃重犯......】 【姓名:玛拉年,男,28岁,缅北诺卡贩毒集团旗下僱佣兵小头目之一,涉嫌跨境杀人、贩毒运毒等罪行......】 【姓名:哥丹威,男,27岁,缅北诺卡贩毒集团旗下僱佣兵成员之一,涉嫌跨境杀人、贩毒运毒等罪行......】 【......】 “嗤,一群人渣!!!” 李凡的身份识別雷达笼罩下,顿时识別到一群曾在翡翠市认识的老熟人,或者说是他曾经的部下! 其它的,则是一支由十人组成的僱佣兵小队! 妈的,跑? 老子能抓你们一回,就能抓你们第二回! 以为跑到缅北就行了? 天真! 李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股刚刚才沉淀下去的杀意,再次如同沸腾的岩浆,在心底翻滚。 但他没有立刻衝动,而是闪身后退,再次融入了丛林的阴影之中。 现在这副模样太扎眼,认识他的人也很多! 所以就这模样,扔进这鱼龙混杂的缅北地界,就跟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太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更何况,他这次来,不是为了抓捕,而是为了……清剿! 心念一动,李凡调出了系统面板。 “开启神级易容!” 下一瞬。 李凡只觉得自己的骨骼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脸部的肌肉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揉捏、重塑。 颧骨在变高,下頜在变宽,就连身高,也在一阵细微的骨骼拉伸中,拔高了几公分。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镜子里那个眉眼锋利的年轻警察就已经改头换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高一米八三,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的壮汉。 这壮汉顶著个粗硬的板寸头,眼小眉粗,鼻樑塌陷,嘴唇厚实,整张脸组合在一起,透著一股子天生的,不讲道理的凶悍与暴戾。 这副尊容,別说是当警察,就是去菜市场买菜,卖菜大妈都得主动给他多饶两根葱,生怕他一言不合掀了摊子。 “沃日,真他妈丑!” 李凡摸了摸自己脸上那粗糙的皮肤和横生的赘肉,嫌弃地撇了撇嘴。 不过,丑归丑,效果是拔群的。 这副长相,扔进缅北的人堆里,简直就是量身定製的免检產品。 搞定了外形,李凡的目光落在了系统面板的积分余额上。 【积分:276800】 这是他从荆楚省一路走来的全部收穫! 抓捕两大b级通缉犯、火场救人、神农架抓捕盗猎者並营救驴友、端掉盗门,再加上最后力挽狂狂澜,拯救3u6663航班四百多条人命…… 一桩桩一件件,累积成了这笔堪称巨款的积分。 要不是当初在襄阳市局,他兑换高级刑侦推理技能花掉了十万积分,这个数字只会更恐怖! 但现在,这些积分不是用来欣赏的。 李凡的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兑换商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锁定了一个当前最实用的技能。 【语言精通:能够让你掌握並流利使用世界上绝大多数通用语言,兑换所需积分:100000!】 “兑换!” 没有半点心疼。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凡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一个无形的u盘狠狠插入。 海量的信息洪流,夹杂著无数种语言的发音、语法、俚语、甚至是不同地域的口音,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英语、法语、俄语、西班牙语…… 泰语、越南语、缅甸语…… 各种或熟悉或陌生的语言知识,在他脑中交织、碰撞、最后被系统以一种不讲道理的方式,完美地分类、整理、归档。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当那股头昏脑涨的感觉退去时,李凡张了张嘴,一句字正腔圆,带著浓郁当地口音的缅甸语便脱口而出。 “妈的,这帮龟孙子!” 成了! 李凡的嘴角咧开一抹狰狞的笑意,配上他现在这张凶神恶煞的脸,显得格外骇人。 有了语言这个最重要的工具,他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才算是真正插上了翅膀。 但他没有就此停手。 “系统,升级身份识別雷达!” 【身份识別雷达范围提升至500米,需消耗积分......】 “兑换!” “升级储物空间!” 【储物空间提升至2m3,需消耗积分......】 “兑换!” “升级......” “兑换!” 一通毫不犹豫的操作下来,刚刚还显得无比丰厚的二十七万多积分,瞬间见了底,只剩下可怜兮兮的几百点。 李凡看著那三位数的余额,嘴角抽了抽。 花钱如流水,挣钱如抽丝啊…… 不过,这笔积分,花得值! 他最后扫了一眼自己焕然一新的系统面板。 【姓名:李凡。】 【年龄:22。】 【身高:183cm。】 【力量:80(普通人10)。】 【速度:85(普通人10)。】 【职务:暂无。】 【警衔:三级警监。】 【技能:身份识別雷达(500m)、小李飞牌(极限110m)、储物空间(2m3)、过目不忘、寻踪觅跡(72h)、车技(神级)、手绘技能(高级)、自愈(中级)、开锁技能(神级)、易容(神级)、船只驾驶技能(神级)、游泳(高级)、枪法(殿堂级)、口技(殿堂级)、麒麟臂(殿堂级)、武技(大宗师级)、飞行器操纵技能(殿堂级)、飞弹操纵技能(殿堂级)、隱形防弹衣(殿堂级)、雷达標记(殿堂级)、语言精通。】 【积分:800】 【……】 第467章 代號狂彪!恕瑞玛,你们的彪爷回来了!!! 看著焕然一新的属性面板,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身份识別雷达的范围,从三百六十米扩增到了五百米,这意味著他的侦察和预警能力,有了质的飞跃。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丛林里,多一百四十米的感知范围,就等於多了无数条命! 储物空间也翻了一倍,达到了两立方米,装载能力大大提升。 而力量和速度属性,也分別暴涨到了八十和八十五点,超过普通人八倍的身体素质,让他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唯一让他感到有些遗憾的,就是“小李飞牌”这个技能。 在升级到110米后,兑换商城里,这个技能的图標已经变成了灰色,后面標註著不可提升! 李凡撇了撇嘴,略感可惜。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这玩意儿要是能无限增长下去,难道要来个一牌开天门? 总的来说,这二十多万积分花得不亏! 不多时,李凡就將那辆“借”来的摺叠自行车和身上不合时宜的装备,一股脑全收进了储物空间。 t恤还是那件黑色t恤,但穿在这个满脸横肉、虎背熊腰的“壮汉”身上,愣是穿出了一股子黑社会大哥的气场! 李凡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咧开一个狰狞的笑。 “从现在开始,老子代號狂彪!” “恕瑞玛,你们的彪爷回来了!!!” 夜色深沉,村口一片死寂。 李凡,不,现在应该是狂彪,他迈开步子,走路的姿势都变了。 不再是警察那种沉稳矫健的步伐,而是双臂微张,肩膀一晃一晃,每一步都像是要踩死一只蚂蚁,透著一股子天老大我老二的囂张跋扈。 他就这么大摇大摆,朝著那几点昏黄灯光走去。 村口並没有什么像样的门,只是两根歪歪扭扭的木桩子。 但在木桩子旁边,拴著两条黑黢黢的庞然大物。 那是两条藏獒! 体型壮硕如牛犊,毛髮蓬乱,在夜风中微微摆动,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里像是两对鬼火。 就在李凡即將踏入村口范围的瞬间。 “呜……” 其中一条藏獒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颈部的鬃毛瞬间炸立,肌肉虬结的四肢微微下压,进入了攻击姿態。 另一条也立刻站了起来,黑洞洞的嘴巴缓缓张开,露出了里面森白的、足以轻鬆咬断人骨的利齿。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杂著一股浓烈的犬类的骚臭,变得愈发刺鼻! 这两条畜生,显然是这伙亡命徒放出来的第一道岗哨。 只要它们一声狂吠,整个村子都会在瞬间被惊醒。 李凡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脸上那凶悍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变化。 就在那条藏獒积蓄力量,即將发出一声足以撕裂夜空的咆哮的剎那。 “吼!!!” 一道根本不似人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沉闷、压抑到了极点的低吼,从李凡的喉咙深处滚了出来! 这声音不大,甚至传不出十米。 但它带著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绝对压制力,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两条藏獒的神经中枢上! 那不是狗的叫声,也不是狼的嚎叫。 那是……丛林之王,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在巡视自己领地时,发出的不容挑衅的警告! 殿堂级口技,虎啸! “呜……呃!” 那条正欲咆哮的藏獒,叫声被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即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噗通”一声,软软地瘫倒在地。 另一条更是乾脆,连挣扎都没有,四肢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 巨大的狗头死死地埋进前爪之间,整个身体筛糠般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带著哭腔的哀鸣。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周围的温度,都像是凭空下降了好几度。 李凡不屑地撇了撇嘴,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两条已经彻底丧失了所有凶性的畜生面前。 他蹲下身,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那条还在发抖的藏獒头上,有些粗鲁地揉了揉。 那藏獒被他一碰,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但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反而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用它那双已经从幽绿变得水汪汪的眼睛,討好地看著李凡,然后伸出舌头,试探著舔了舔他的手背。 那副卑微顺从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高原神犬”的威猛? 活脱脱就是一只犯了错,等著主人责罚的哈士奇! 另一条见状,也有样学样,挣扎著爬过来,用脑袋去蹭狂彪的裤腿,尾巴夹在两腿之间,小幅度地、可怜兮兮地摇晃著。 “都给老子老实点,再敢吱一声,把你们俩片了餵鱼!” 李凡用带著缅甸语的粗口呵斥了两句,隨后就迈开六亲不认的步伐,径直走进了这个没有名字的村子。 与此同时。 村子中央最大的一栋吊脚楼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楼外,两辆加装了重机枪的丰田皮卡,如同两头钢铁巨兽,沉默地停在泥地上,黑洞洞的枪口斜指著夜空,无声地宣告著此地的戒备森严。 楼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空气中瀰漫著劣质酒精、汗臭、菸草和火药混合在一起的刺鼻味道。 二十多號男人挤在一个不算宽敞的木屋里,闹哄哄的像个菜市场。 这些人,正是从彩云省5.11利刃行动结案后侥倖逃脱的佛爷、彭奇文、彭奇武等二十三名重犯。 他们大口地喝著酒,大块地撕扯著烤肉,脸上洋溢著劫后余生的亢奋与张狂。 在他们旁边,另外十个穿著迷彩作战服,身材精悍的男人则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或靠著墙,或坐在角落,沉默地擦拭著手中的ak步枪,眼神冷漠,仿佛周围的喧囂与他们无关。 这些人,就是玛拉年和他手下的僱佣兵。 彭奇文一张脸喝得通红,他猛地將酒碗砸在桌上,酒水四溅,哈哈大笑。 “草他吗的!这一票干得太他妈漂亮了!” 他站起身,一只脚踩在长凳上,环视著一眾兄弟,意气风发地吼道,“从今往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再也不用看那些条子的脸色了!” “没错!妈的,自由的感觉真好!” “乾杯!为了自由!” 第468章 谁他妈敢小看他,谁他妈就是自己脑子有坑! 眾人纷纷举起酒碗,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然而,在一片欢腾中,彭奇武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砰”的一声放下酒碗,一拳捶在自己胸口,满脸的愤懣与不甘。 “草了!唯一的遗憾,就是那狗几把丧彪狗屎运,没在现场被乱枪打死!”他咬牙切齿,眼睛里满是复杂的神色,“否则……” 否则什么,他没说下去。 而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留著山羊鬍,穿著唐装,故作高深的老头捋了捋鬍鬚,慢悠悠地开口了,“阿武,你看,你又急!” 这人也不是別人,正是当初在翡翠市被李凡收拾的屁滚尿流,满嘴没了牙的佛爷候佛根。 他端著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子,摇头晃脑地说道:“在大势面前,区区一个丧彪,又算得……”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猛地打断了佛爷的“高论”! 彭奇武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佛爷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把候佛根抽得一个趔趄,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满屋的喧囂,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搞懵了。 彭奇武却不管不顾,指著捂著脸,一脸错愕和屈辱的佛爷,破口大骂。 “操你妈的老佛!你还真当自己是那个狗屁佛爷呢?” “这口头禪你他妈再不改,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舌头割下来餵狗!” 佛爷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著彭奇武,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两个字。 “粗鲁!” “去你妈的!”彭奇武狠狠朝他脚边啐了一口浓痰,眼神里满是不屑和暴戾,“老子承认,丧彪那个狗杂种现在跟咱们势不两立,是咱们不共戴天的仇人!” “但谁他妈敢小看他,谁他妈就是自己脑子有坑!” 他一把揪住佛爷的衣领,几乎是脸贴著脸,低吼道:“你他妈別忘了,当初在四季酒店,是谁把你嚇得尿了裤子?!是谁当著几百人的面,让你们跪下叫爷?!” “现在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觉得安全了?又开始装你妈的大尾巴狼了?!” 彭奇武的嘶吼,如同惊雷,炸在每一个在逃罪犯的耳边。 尿裤子三个字,更是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佛爷的心窝。 而那句“跪下叫爷”,更是让在场所有从翡翠市逃出来的亡命徒,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前一秒还充斥著狂欢与放纵的屋子,瞬间死寂一片。 那一张张刚刚还因为酒精和自由而涨红的脸,此刻都褪去了血色,变得青一阵白一阵。 他们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那个顶著狰狞刀疤,眼神比野兽更凶残的男人。 那个以一己之力,在短短两天內,就將他们所有人踩在脚下,让他们俯首称臣,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战慄与恐惧的男人! 丧彪! 这个名字,就像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魘。 即便他们已经逃出了龙国,即便他们都知道了那傢伙是个条子,可那份被支配的恐惧,早已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们的骨子里。 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刚刚还称兄道弟的眾人,此刻都沉默著,眼神躲闪,各自喝著闷酒。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言说的怨恨、不甘,以及……深深的恐惧。 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角落里那个一直沉默擦枪的僱佣兵头目,玛拉年,终於有了动作。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牲口般的眼神,轻蔑地扫过这群龙国逃犯,隨后用缅甸语,对身边的手下嘰里咕嚕地说了一通。 他的声音不大,带著一种当地人特有的黏腻腔调,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听不懂。 但,总有例外。 彭奇文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而他旁边,刚刚被一巴掌抽懵了的佛爷候佛根,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老脸,也瞬间褪尽血色,变得一片惨白。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极致的惊骇! 玛拉年似乎很满意手下传来的匯报,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下的肩膀,又交代了几句。 隨后便带著他那九个荷枪实弹的手下,走出了吊脚楼,应该是去巡查换岗。 隨著僱佣兵的离开,屋子里那股无形的压力顿时一松。 “哥,那帮杂碎刚才说什么?”彭奇武第一个忍不住,凑到彭奇文跟前,压低声音问道。 彭奇文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酒碗,猛地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底的寒意。 他放下碗,看著满屋子兄弟投来的询问目光。 “他们……他们说我们是猪!” “他们这次冒险跨境行动,根本不是为了救我们!” “之所以去龙国,他们一是为了报復龙国警方端了他们在境內的下线,二是……为了抢回那批货!” 这几句话,让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又冷了几分。 有人不服气地骂道:“他妈的,卸磨杀驴?我们帮他们把事情办了,他们就翻脸不认人?” “不。”彭奇文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不是卸磨杀驴。”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最残酷的真相吐出来。 “他们要把我们……当成货物,卖掉。” “卖……卖掉?!”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晴天霹雳,把所有人都炸蒙了。 “什么意思?卖到哪里去?当苦力吗?” “哥,你是不是听错了?”彭奇武一把抓住他哥的胳膊,满脸的不敢置信。 “我没听错!”彭奇文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指著一旁失魂落魄的佛爷,“他!他也听懂了!不信你们问他!”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在了候佛根身上。 候佛根浑身一哆嗦,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没错……他们说,这叫……废物利用……” 轰! 整个屋子,彻底炸了! “操他妈的!老子跟他们拼了!”彭奇武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桌子,碗碟碎了一地,他抄起一条板凳就要往外冲。 “回来!”彭奇文一把將他死死拽住,低吼道,“你疯了?!我们手里连根烧火棍都没有,拿什么跟人家的ak拼?!” “那怎么办?!就等著被他们拉去卖掉?!”彭奇武双眼通红,状若疯虎。 “我们必须自救!” 第469章 我竟然开始想彪爷了,起码他让我们当人啊! 彭奇文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然而,自救二字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他们现在身处异国他乡,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周围是吃人的丛林,外面是十个武装到牙齿的精锐僱佣兵。 別说逃跑,他们连这栋吊脚楼都出不去。 前一秒还因为重获自由而兴奋的眾人,此刻全都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里到外,凉了个透彻。 一种比在龙国境內被捕时还要深沉的绝望,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从一个牢笼,逃进了另一个更恐怖的屠宰场。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绝望中,一直被哥哥死死按住的彭奇武,突然不动了。 他通红的眼睛里,那股疯虎般的暴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荒诞,甚至带著几分茫然的情绪。 他缓缓地,几乎是无意识地,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妈的……老子竟然……有点想彪爷了……” 此话一出,满屋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著彭奇武。 想彪爷? 想那个把我们所有人都坑进局子,那个亲手打碎了我们所有美梦的条子臥底? 你他妈是不是被嚇疯了?! 然而,彭奇武却没有理会眾人的目光,他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自顾自地低声说道:“跟著彪爷的时候,咱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在翡翠市,谁他妈敢不给咱们面子?咱们走到哪,別人不得点头哈腰叫一声哥?” “他说带我们顿顿有肉,咱们就没吃过一顿素的!他说让我们一劳永逸,咱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说到这里,他卡住了,脸上的表情更加荒诞。 是啊,虽然“一劳永逸”的解释是进號子,但起码彪爷他……说到做到了啊! 逻辑,他妈的严丝合缝! 而彭奇武这番发自肺腑的“胡言乱语”,非但没有引来嘲笑,反而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眾人心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诡异的涟漪。 一个刚刚还在骂娘的壮汉,默默地坐了回去,端起一碗酒,闷闷地说道:“阿武说的……好像……是有点道理……” “是啊……” 另一个逃犯也跟著附和,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彪爷虽然狠,虽然不是人,但他妈的讲规矩!跟著他,咱们起码还是个人!现在呢?在人家眼里,咱们连猪狗都不如!” “最起码,彪爷不会把我们卖了……” “唉……彪爷在,哪轮得到这帮缅北猴子在咱们面前耀武扬威……” 一时间,屋子里的画风变得无比诡异。 这群刚刚才逃出法网的亡命徒,不想著怎么活下去,不想著怎么报仇,反而开始集体怀念起了那个亲手把他们送进深渊的警察臥底。 这很荒诞。 但,这很真实。 因为只有在失去了所有尊严,沦为待宰的牲口时。 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梦魘的男人,给予他们的,究竟是什么。 而就在这片诡异的怀旧氛围中,吊脚楼门口,突然传来了两声沉闷的异响。 噗通! 噗通! 那声音,像是两袋沉重的米,被人从货架上推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屋子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个激灵,刚刚还沉浸在回忆中的眾人,瞬间回神,齐刷刷地朝著门口看去! 门口负责看守他们的那两名僱佣兵,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去,面朝外,背对屋子,一动不动地靠在门框上,姿势无比怪异。 “餵?怎么了?”一个胆子大的逃犯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无人应答。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著所有人的尾椎骨,悄然爬上后背。 彭奇文瞳孔一缩,他离门口最近,借著屋內昏黄的灯光。 他隱约看到,一丝暗红色的液体,正从其中一名僱佣兵的脖颈处缓缓渗出,顺著门框,蜿蜒而下。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刚想开口示警。 下一秒,那两道靠在门框上的身影,便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的木偶,软软地向后栽倒,摔进了屋里。 直到这时,眾人才骇然看清。 那两名僱佣兵的喉咙上,都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线,鲜血正从那道致命的伤口里汩汩涌出,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已气绝身明! 死了?! 屋子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骇! 紧接著,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便从门外那片深沉的黑暗中,一步跨了进来。 来人身高超过一米八,虎背熊腰,顶著个粗硬的板寸头。 那一张写满了横肉的脸上,眼小眉粗,鼻樑塌陷,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著一股子不讲道理的、纯粹的凶悍与暴戾!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如同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神,冰冷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猪! 这副尊容,这股气势…… 在场所有亡命徒的心,都猛地沉了下去! 完了! 又来一个更狠的!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懵了。 “哗啦——” 只见那壮汉二话不说,反手从背后拽出一个巨大的麻袋,往地上一扔。 一堆黑黢黢的ak步枪和满满当当的弹匣,从麻袋里滚了出来,在地板上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都他妈別愣著!” 壮汉那如同闷雷般的声音,在死寂的屋子里轰然炸响,用的,是字正腔圆的缅甸语,“跟老子走!” 满屋子的亡命徒,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了。 他们的大脑,在刚刚经歷了一场从天堂到地狱的过山车后,此刻已经彻底成了一锅浆糊。 前一秒,他们还在绝望地等待著被当成牲口卖掉。 下一秒,门口的守卫就被人悄无声息地抹了脖子。 紧接著,一个比刚才那些僱佣兵还要凶神恶煞一百倍的壮汉,就这么踹门进来,然后……扔了一麻袋的枪在他们面前? 这是什么操作?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看著地上那堆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的ak步枪,又看看门口那个如同铁塔般的男人,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茫然。 这人谁啊? 新来的屠夫? 可屠夫有给猪发刀的吗? 短暂的死寂后,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离得最近的彭奇武,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个饿虎扑食,率先抢了一把ak在手里,那熟练的动作,仿佛这冰冷的铁疙瘩才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其他人见状,也瞬间疯了! “我的!” “別抢!给老子留一把!” “操!谁他妈踩我手了!” 第470章 新的彪爷!给你们武器,你们也不中用啊!!! 前一秒还死气沉沉的屋子,瞬间乱成一团。 二十多號人像是抢食的饿狼,连滚带爬地扑向那堆武器,叮叮噹噹的碰撞声中,每个人都死死地將一把步枪和几个弹匣抱在了怀里。 有了枪,就有了底气。 刚刚还像是待宰羔羊的眾人,腰杆瞬间就硬了起来。 他们警惕地散开,形成一个鬆散的包围圈,几十道或惊惧、或疑惑、或凶狠的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了门口那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彭奇文端著枪,死死地盯著对方,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低声音,用蹩脚的缅甸语试探著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们?” 那壮汉,也就是易容后的李凡,闻言,脸上那横肉一抖,露出一个极度不耐烦的表情。 他迈著囂张的八字步,一脚將脚边那两具僱佣兵的尸体踢开,仿佛只是在踢开两个碍事的垃圾袋。 “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 他那如同闷雷般的声音,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蛮横,在屋子里轰然炸响,“老子叫张大彪!” “曾是龙王爷在缅北的部下!如今龙王爷在龙国栽了,可他在缅北的盘子还没倒!” “现在,老子张大彪接手他的一切!诺卡那帮杂碎想吞了老子的地盘,没那么容易!老子自然要跟他干到底!” 李凡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在每个人脸上刮过,最后咧开一个狰狞的笑。 “至於你们……”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从现在开始,你们都归老子了!以后,你们就跟著我张大彪混!” “你们可以称呼老子为……” “彪爷!!!” 话音落下的瞬间。 “唰!唰!唰!”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二十多名刚刚才拿到枪的亡命徒,像是听到了什么启动指令,动作整齐划一得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全部对准了门口那个自称“彪爷”的男人! 整个屋子里的气氛,瞬间从警惕对峙,升级到了剑拔弩张! 李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著那几十个对准自己的枪口,看著那一张张写满了屈辱、愤怒、和新仇旧恨的脸,整个人都愣住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老子九死一生,又是潜入,又是杀人,又是送武器,把你们从屠宰场捞出来。 你们不纳头便拜,感恩戴德也就算了。 还他妈拿枪指著我? “屌你妈!” 短暂的错愕之后,李凡勃然大怒,那张横肉遍布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著面前这群“反骨仔”,破口大骂。 “造反吶?!” “老子好心救你们这群废物的狗命,你们就这么对你们的救命恩人?!” “一个个他妈的都活腻歪了是吧?!” 话音未落! 李凡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整个人如同一头脱笼的猛虎,带著一股腥风,悍然衝进了那二十多人的包围圈中! 太快了! 快到彭奇文的瞳孔刚刚收缩,快到他扣动扳机的手指才刚刚用力! 一道黑影就已经鬼魅般地贴到了他的面前! 彭奇文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处传来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那把被他视作救命稻草的ak步枪,瞬间脱手而出! 紧接著,就是一连串密集的、如同炒豆子般的闷响和惨叫! “砰!” “咔嚓!” “啊!” “我的手!” 不到三秒钟! 当李凡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口时,屋子里已经是一片人仰马翻。 那二十多號刚刚还持枪在手的亡命徒,此刻全都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一个个抱著自己的手腕或者胳膊,疼得满地打滚,哀嚎不止。 而他们手中的武器,则被整整齐齐地码成一堆,丟在了李凡的脚下。 “妈的,一群废物!” 李凡一脚踩在那堆枪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哀嚎的手下,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给你们武器,你们他妈的也不中用啊!!!” 全场死寂。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哼。 彭奇文、彭奇武、佛爷候佛根……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待鬼神般的眼神,惊骇欲绝地看著门口那个男人。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赤手空拳,三秒不到,缴了二十多把ak的械?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那股刚刚升起的,微不足道的反抗勇气,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面对那十个僱佣兵时,还要恐怖千百倍的绝望! 尤其是彭奇文和彭奇武兄弟俩,他们看著那张凶悍的脸,看著那股子蛮不讲理的霸道劲儿。 一股熟悉到骨子里的恐惧感,混杂著一种荒诞到极点的即视感,猛地从心底涌了上来! 完了。 刚出虎口,又入龙潭。 而且这条龙,他妈的好像比之前那条还猛! 就在这片死寂的绝望中,被哥哥彭奇文搀扶起来的彭奇武,在经歷了极致的震惊和骇然之后,那股被压抑到极点的悲愤,终於如火山般爆发了。 他没有再衝上去拼命,因为他知道那毫无意义。 他只是通红著一双眼睛,指著门口的李凡,用一种被生活反覆蹂躪到崩溃的哭腔,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彪爷?!!!” “又他妈是彪爷?!!!” “操!!!” 他一屁股坐回地上,两只手疯狂地抓著自己的头髮,整个人都快疯了。 “你是彪爷!我们之前跟的那个也叫彪爷!结果他妈的是个条子臥底!把我们坑得底儿掉!” “现在又来一个彪爷?!” “你他妈说你是龙王爷的部下你就是啊?!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彭奇武那番撕心裂肺的质问,顿时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瞬间让满屋子刚刚还沉浸在恐惧中的亡命徒,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 “对!凭什么?!” “我们他妈的刚从一个叫彪爷的坑里爬出来,你他妈又叫彪爷?你们彪爷是批发的是吧?!” “你说你是龙王爷的人,谁他妈能证明?!” “我们怎么知道你不是跟外面那帮杂碎一伙的,故意来骗我们?!” “......” 眾人虽然手无寸铁,一个个疼得齜牙咧嘴,但求生的本能和被反覆玩弄的愤怒,让他们鼓起了最后的勇气,七嘴八舌地质问起来。 那场面,像极了一群被骗进传销窝点,终於醒悟过来,围著讲师討要说法的受害者。 看著这群“受害者”那一张张既愤怒又委屈的脸,李凡,不,狂彪,脸上的横肉气得直哆嗦。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蹭蹭”往上涨。 老子好心来救你们,你们他妈还跟我在这儿搞身份认证? “凭什么?” 李凡脸上那极度不耐烦的表情,瞬间化为狰狞。 他猛地从脚下那堆枪里抄起一把ak,动作快如闪电,“咔嚓”一声,熟练无比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带著死亡的气息,缓缓扫过屋子里每一个人的脸。 刚刚还嘈杂无比的屋子,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叫囂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被扼住了脖子的鸡,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凭这个,够不够?!” 第471章 给你们新的选择!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李凡那如同闷雷般的声音,在死寂的吊脚楼里轰然炸响! 他往前踏出一步,那股子蛮横不讲理的凶悍气势,如同实质般的山岳,压得所有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都他妈脑子进水了?!” “老子是来跟你们讲道理的吗?老子需要跟你们证明自己的身份吗?!” “看清楚了!这他妈是缅北!不是你们龙国那个讲王法的地方!” “老子要是跟那个坑你们的狗屁彪爷有关係,老子要是跟外面那帮杂碎是一伙的,我他妈现在直接把你们全突突了,不比什么都省事?!” “用得著费这么大劲,先杀人,再把你们从虎口里捞出来,还他妈好心给你们发武器?!” 狂彪越说越气,抬脚就踹在旁边一个逃犯的屁股上。 “你们他妈配吗?!” “啊?!” 这一连串发自灵魂深处的质问,如同重锤,一记接著一记,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满屋子的亡命徒,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哑了。 他们看著门口那个如同魔神般凶悍的男人,看著他手里那把隨时可能喷吐火舌的步枪,再联想到自己刚才的处境和现在的状况…… 是啊! 逻辑,他妈的又严丝合缝了! 这都到缅北了,人家真要是敌人,直接开枪扫射就完事了! 谁他妈还跟你玩这种“我救你,我再杀你”的过家家游戏? 而且…… 眾人下意识地,又仔仔细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自称“彪爷”的男人。 身高,体型,长相,跟他们印象中那个“丧彪”天差地別。 除了那股子同样蛮横霸道,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凶悍劲儿,简直没有一处是相同的。 要说唯一的相似之处,可能就是……一样能打。 不,这个好像比之前那个更能打! 之前那个起码还讲点“规矩”,这个是真的一言不合就动手,而且是下死手! 想到这里,眾人心里那点仅存的侥倖,彻底被碾成了齏粉。 他们互相对视著,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现实反覆抽打后,认命般的麻木。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地上那几个被卸了胳膊的倒霉蛋,还在压抑著声音,小声地抽著冷气。 看著这群彻底蔫了的“反骨仔”,李凡那张横肉遍布的脸上,才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用缅甸语不屑地“哼”了两声,那声音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充满了蔑视。 “行了。” 他没好气地一脚踢开脚边的枪堆,让那堆冰冷的钢铁疙瘩撞在一起,发出“哗啦”一阵乱响。 “诺卡那十条狗,都已经被老子解决了。” “老子知道你们是从龙国翡翠市跑出来的,以前也是跟著龙王爷那老东西討饭吃的。” 李凡说到这里,顿了顿,那双小眼睛里闪烁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凶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现在,老子再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 “你们是要自己滚进这片林子里自生自灭,被诺卡的人追杀,或者被野兽啃得骨头都不剩!” “还是……” 他猛地一顿,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蛊惑人心的狂热! “跟老子干!跟老子一起,把诺卡那个老杂碎拉下马!把他的地盘,他的钱,他的女人,全都抢过来!”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最后八个字,他吼得是声嘶力竭,唾沫星子横飞,配上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简直比传销头子还像传销头子! 话音落下,满屋子的亡命徒面面相覷。 选择? 这他妈有的选吗? 所有人的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我们但凡说个“不”字,或者流露出半点犹豫,地上那两具还在流血的僱佣兵尸体,是不是就是我们的下场? 更何况,外面还有八具! 这新来的彪爷,悄无声息地就干掉了十个荷枪实弹的精锐僱佣兵! 这他妈是人?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跟他干,九死一生。 不跟他干,现在就死! 这道选择题,连三岁小孩都会做!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中突然有了动静。 只见那一直捂著脸,老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的佛爷候佛根,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脸上那点文人风骨和高人架子,早就被刚才那一巴掌和此刻的生死危机给抽得一乾二净。 “彪爷威武!彪爷霸气!” 候佛根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口號,连滚带爬地扑向地上的那堆武器,动作之敏捷,完全不像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 他抢先抓起一把ak,然后“噗通”一声,极为熟练地单膝跪地,將枪高高举过头顶,用一种近乎諂媚的狂热语气,嘶声力竭地吼道:“我候佛根,愿为彪爷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都给喊愣了。 尤其是彭奇文兄弟俩,看著候佛根那副卑躬屈膝的嘴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操! 这老东西,投降都他妈比別人快一步! 其他人见状,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 “我!我也愿意!” “彪爷!收下我吧!” “妈的,谁也別跟老子抢!” 前一秒还死气沉沉的屋子,瞬间又乱成了一锅粥。 眾人如梦初醒,疯了一样地扑向那堆武器,一个个有样学样,抱著枪跪在地上,爭先恐后地向他们的新主子,宣誓效忠。 一时间,屋子里“彪爷威武”的口號此起彼伏,那场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李凡看著这群瞬间变脸的墙头草,嘴角不屑地撇了撇。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人群最后方,那两个还站著的,显得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彭奇文和彭奇武两兄弟! 这会儿兄弟俩死死地攥著拳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屈辱和无尽的悲愤。 李凡斜睨著他们,將手里的ak步枪往肩膀上一扛,用枪口不轻不重地朝兄弟俩的方向点了点。 “咋地?” 他用那蛮横的语气,懒洋洋地问道,“你俩,是要死啊?” 轰!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一柄千钧重锤,狠狠砸在了兄弟俩的心头。 彭奇武浑身一颤,那股子寧死不屈的劲儿,瞬间就泄了。 他扭头看著自己的哥哥,眼神里满是绝望。 彭奇文则死死咬著牙,嘴唇都快咬出了血,他看著眼前这个自称“张大彪”的男人,脑子里一片混乱。 第一个彪爷,裴兴彪,抠门抠到家! 第二个彪爷,丧彪,把他们全坑进了號子! 这第三个彪,能是啥好货色? 怕不是要把他们坑到地狱里去! 可他们,真的没得选了。 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感受著从对方身上传来的,那股子尸山血海般的杀气。 彭奇文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里的所有挣扎都化作了一片死灰。 他拉了一把身旁已经快要崩溃的弟弟,然后带著他,一步步走到李凡面前。 “扑通!” 兄弟俩,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我等……愿为彪爷效力!” 第472章 干了!死就死!总比被那帮杂碎当猪卖了强! 李凡看著跪了一地的反骨仔,那张横肉遍布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把肩上扛著的ak步枪隨手往旁边一扔,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然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都他妈给老子起来!跪著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逼良为娼呢!” 眾人闻言,如蒙大赦,一个个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低著头,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尤其是彭奇文兄弟俩,那感觉,別提多操蛋了。 这场景,这台词,这股子熟悉的霸道劲儿…… 他妈的,怎么跟在翡翠市的时候一模一样?! 难道姓“彪”的,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李凡可不管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他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老脸肿得跟发麵馒头似的候佛根身上。 “你,过来。” 候佛根浑身一哆嗦,连忙屁顛屁顛地凑了过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笑容。 “彪爷,您吩咐!” “另外那支僱佣兵的下落,你知道吗?”李凡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需要儘快找到那批被劫走的毒品,那是引出诺卡集团核心人物的关键线索。 “知道!知道!” 一听是问这个,候佛根顿时来了精神,这可是他立功的好机会! 他连忙压低声音,一副邀功的模样:“彪爷,小老儿我……略懂一些缅甸语。刚才他们聊天的时候,我偷听到了!” “那帮杂碎说,他们跟另一队人马约好了,从龙国撤出来之后,就在前面的沙卡小镇匯合!” 说到这,候佛根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补充道:“彪爷,那沙卡小镇可不是善地啊!” “那是诺卡贩毒集团在边境线上的一个大据点,常年驻扎著大量武装分子,武器精良,跟个小型军事要塞一样!” 他本想用这番话提醒一下新主子,那地方是龙潭虎穴,咱们得从长计议。 谁知,李凡听完,只是不屑地“嗤”了一声,那张凶悍的脸上,露出一种“就这?”的表情。 “沙卡小镇?”他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大手一挥,“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那正好!” 李凡的目光扫过眾人,那双小眼睛里迸发出骇人的凶光。 “既然他们要去那儿匯合,那咱们就直接杀过去!” “把他们的货,给抢了!” “老子倒要看看,诺卡那老杂碎的一个据点被人端了,他急不急眼!” 此话一出,整个吊脚楼里,瞬间鸦雀无声。 二十多个亡命徒,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疯子一样看著李凡,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啥玩意儿? 直接杀过去? 抢货? 短暂的死寂后,彭奇文第一个没忍住,他上前一步,声音都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彪……彪爷!您没开玩笑吧?” “那可是沙卡小镇!是诺卡集团的据点之一啊!他们起码上百人,有重机枪,有火箭筒!咱们……咱们就这点人,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是啊,彪爷!这跟送死没区別啊!” “连政府军都不敢轻易去招惹他们,我们……” “那帮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刚刚才归顺的眾人,瞬间炸了锅。 前一秒他们还在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下一秒新老大就要带著他们去集体自杀? 这他妈谁受得了!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看著这群瞬间怂了的废物,李凡勃然大怒,抬脚就踹在离他最近的一个傢伙身上,直接把人踹了个四脚朝天。 “一群孬种!怪不得你们在龙国混不下去!” 他指著眾人的鼻子,破口大骂,“亏你们还是从龙国来的,没听过什么叫游击战吗?!” 游击战? 眾人面面相覷,满脸茫然。 他们只知道打家劫舍,杀人放火,什么时候听过这么高深的词汇? 李凡看著他们那副蠢样,气不打一处来,只能耐著性子,用他们能听懂的语言解释道:“他妈的,就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懂不懂?” “咱们人少,就不跟他们硬碰硬!咱们摸进去,抢了东西就跑,让他们追都追不上!” “咱们抢他们的武器,抢他们的钱,抢他们的粮食!这叫什么?这叫滚雪球式发展壮大!” “等咱们的实力足够了,人也多了,枪也硬了,再反过头来,跟诺卡那老杂碎,真刀真枪地干一场,把他彻底拉下马!” 李凡唾沫横飞地描绘著宏伟蓝图,那股子狂热劲儿,比任何传销大师都更具感染力。 然而,这群亡命徒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基本的算术还是会的。 滚雪球? 就咱们这二十几號人,还不够人家一梭子子弹打的,怎么滚?怕不是直接被一脚踩化了! 所有人的脸上,依旧写满了“不信”和“害怕”。 看著这群扶不起的阿斗,李凡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咔嚓”一声,再次將一把ak步枪的枪栓拉开,那冰冷的金属声,让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少他妈废话!” 李凡的眼神变得无比危险,他用枪口挨个点过眾人的脸。 “老子就问你们一句,你们他妈的,孬不孬?!” “跟老子干,別的我不敢保证!” “但只要是遭遇战,老子张大彪,第一个往前冲!我要是皱一下眉头,你们当场就可以在背后打死我!” “现在,就说你们跟不跟吧!” 话音落下,整个屋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李凡这番话给镇住了。 这…… 这老大,也太他妈猛了吧? 打仗自己第一个上?还让手下监督? 这在他们的认知里,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那股子不讲道理的凶悍,和身先士卒的承诺,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却又致命的吸引力。 彭奇武看著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之前那个“丧彪”的身影。 虽然两个人都叫彪爷,都一样的霸道。 但这个……好像……真的不一样! 一股被压抑许久的热血,莫名其妙地就涌上了心头。 “操!”彭奇武猛地一拍大腿,通红著眼睛吼道,“干了!死就死!总比被那帮杂碎当猪卖了强!” “彪爷!我彭奇武,跟你干了!” 他这一嗓子,就像是点燃了引线。 “没错!跟彪爷干!” “妈的,反正烂命一条!拼了!” “彪爷威武!我们都听您的!” 第473章 从战略上藐视敌人,从战术上重视敌人! 求生的本能,和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畏惧,再加上那句“身先士卒”的承诺,终於压倒了他们对未知的恐惧。 一时间,群情激奋,刚刚还死气沉沉的眾人,仿佛瞬间被打满了鸡血。 看著这群被自己三言两语就忽悠瘸了的亡命徒,李凡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狞笑。 不错,士气可用! 他在心里冷哼一声。 一群乌合之眾,不给他们画个大饼,再给他们找个主心骨,怎么可能乖乖听话卖命? “好!” 李凡重重地点了点头,將手里的枪往彭奇文怀里一扔。 “所有人,检查武器弹药!拿上能带走的所有吃的喝的!” “十分钟后,咱们出发!” “目標,沙卡小镇!” 十分钟后,破旧的吊脚楼外。 二十多號人已经整装待发,一个个脸上都带著一种被逼上梁山的悲壮和亢奋。 两辆加装了重机枪的丰田皮卡,已经被发动,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沉闷的轰鸣。 李凡像个监工头,双手叉腰,看著这群手忙脚乱的“新兵”,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快点!都他妈磨蹭什么呢?等著诺卡给你们送宵夜啊?” “吃的喝的都带上!子弹!弹匣!都给老子塞满了!別他妈到了地方,枪打不响,那才叫丟人!” 他骂骂咧咧地踹著离他最近的彭奇武的屁股,彭奇武敢怒不敢言,只能加快了往车上搬运物资的速度。 候佛根这老傢伙最是机灵,早就抢占了副驾驶的有利地形,此刻正探出个脑袋,满脸諂媚地冲李凡笑著。 一切准备就绪。 李凡大手一挥,直接跳上了主驾驶位,一脚油门踩下,丰田皮卡发出一声咆哮,车头大灯如同两柄利剑,撕开了前方的黑暗。 “都跟紧了!” 伴隨著他一声蛮横的命令,两辆皮卡一前一后,捲起漫天尘土,沿著唯一的土路,衝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车斗里,一群亡命徒挤在一起,被顛得七荤八素。 他们死死抓著车帮,感受著扑面而来的湿热夜风,心里五味杂陈。 就这么……又跟了一个“彪爷”? 而且这个彪爷,好像比之前那个,还要生猛一万倍! 皮卡在崎嶇的林间小路上风驰电掣,李凡凭藉著神级车技,开得又快又稳,仿佛闭著眼睛都能漂移。 他表面上一副对路线了如指掌的自信模样,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妈的,沙卡小镇……到底他妈在哪儿啊? 刚才光顾著装逼了,忘了问具体方向了! 这下可好,只能顺著这条路先开了,总不能停下来问吧?那老子的逼格还要不要了? 车子一路疾驰,约莫开了二十多分钟。 副驾驶上,一直伸著脖子往外看,试图帮忙辨认方向的候佛根,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他看看窗外飞速倒退的、越来越陌生的丛林,又偷偷瞟了一眼旁边专心致志、一脸凶悍开著车的李凡,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最终,求生的本能还是战胜了对新老大的恐惧。 “那个……彪爷……”候佛根的声音带著几分试探,几分小心翼翼。 “有屁快放!”李凡头也不回,语气极不耐烦。 “咱们……咱们这个方向,好像……好像不对啊?” 候佛根壮著胆子,指了指前方黑漆漆的道路,“我记得,去沙卡小镇,应该走另一条岔路,咱们这……这是往丛林深处去了,跟沙卡小镇完全是背道而驰啊……” 话音刚落。 “吱嘎——” 一声刺耳的急剎,李凡猛地一脚踩停了车。 巨大的惯性让候佛根一头撞在了挡风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 车斗里的人更是猝不及防,下饺子一样滚成了一团,一片人仰马翻的痛呼和咒骂。 “操!怎么回事?” “我的腰!” 李凡却不管不顾,他转过头,那双小眼睛死死地盯著候佛根,脸上那横肉因为愤怒而剧烈地抽搐著。 候佛根捂著撞得生疼的额头,看著李凡那张仿佛要吃人的脸,嚇得魂儿都快飞了,连忙摆手。 “彪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提醒一下……”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候佛根的后脑勺上。 “要么说你们这群人都是猪脑子呢!”李凡指著候佛根的鼻子,破口大骂,“在龙国混不下去,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这一嗓子,把后面车斗里刚爬起来的眾人也给骂懵了。 啥情况?走错路了,还这么理直气壮? 李凡却完全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他猛地推开车门,跳下车,双手叉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对著两车人训话。 “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 “老子问你们,咱们刚乾掉了诺卡手下的一支十人精锐小队,对不对?” 眾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诺卡那老杂碎,会不会派人追查?会不会在去沙卡小镇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 眾人面面相覷,好像……有这个可能。 “所以啊!”李凡一拍大腿,唾沫横飞,“兵法懂不懂?什么叫从战略上藐视敌人,从战术上重视敌人?!” “咱们就是要故意走错路!这叫迂迴!叫声东击西!” “咱们先往这鸟不拉屎的林子里钻,做出要逃跑的假象!如果诺卡的人追上来,正好,这地方地势复杂,咱们找个地方打他个埋伏,再吃掉他一队人马!” “如果他们没追上来,那就证明他们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沙卡小镇那边!咱们再悄无声息地掉头杀回去,从他们意想不到的方向摸进镇子,打他个措手不及!” “都他妈听懂了没有?!这叫战术!战术!!!” 第474章 所有人听我號令!冲,进攻沙卡小镇!!! 李凡一番慷慨激昂、逻辑严密的“战术讲解”,如同醍醐灌顶,瞬间把所有人都给说愣住了。 整个林间,一片死寂。 所有亡命徒,包括刚被抽了一巴掌的候佛根在內,全都瞪大了眼睛,张著嘴,一脸呆滯地看著他们的新老大。 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们不是在瞎跑,而是在执行一项高深的战术?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嘆。 “高!实在是高啊!” “我操……原来还能这么玩?” “彪爷这脑子……也太好使了吧?” 彭奇武看著眼前这个唾沫横飞的男人,再回想他刚才那番话,整个人都傻了。 他之前只觉得这个新彪爷能打,够狠。 现在才发现,人家他妈的不仅有实力,还有脑子! 这简直就是战神附体啊! 一时间,眾人看向李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里面,除了原有的恐惧,又多了一份发自內心的、近乎盲目的崇拜! 看著这群被自己彻底忽悠瘸了的废物,李凡心里都快笑开花了,表面上却依旧是一副“你们这群蠢货”的嫌弃表情。 他装模作样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看这动静,诺卡那帮怂货也不敢追上来。” 他重新跳上车,居高临下地看著候佛根。 “掉头!反方向开!老佛,你他妈不是认识路吗?你来指路!” 说完,不等候佛根反应,李凡便直接跳上车斗,把车交给了彭奇武开,然后便大大咧咧往车斗一躺。 “彪爷我累了,先眯一会儿,到了地方叫我。” 话音刚落,不过三秒。 “呼……呼嚕……” 平稳而有节奏的鼾声,就从后座响了起来。 他竟然……就这么睡著了?! 两辆车,车里车外,二十多號人,看著那个在危机四伏的丛林里,在他们这群亡命徒面前,秒睡过去的男人,再一次集体陷入了石化。 候佛根哆哆嗦嗦地坐上驾驶位,透过后视镜,看著李凡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凶脸,手心里全是冷汗。 彭奇武和平行开著另一辆车的彭奇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极致的骇然。 这他妈……是心大? 不,这不是心大! 这是绝对的自信!是对自身实力碾压一切的绝对自信! 他根本就不怕我们这群人趁他睡著了搞小动作!因为他知道,我们不敢!我们不能!我们没那个实力! 一时间,一股比之前更深沉的寒意,笼罩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这个新来的彪爷,他不是龙,也不是虎。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法无天的怪物! 当夜色最浓,也最薄的时候。 两辆丰田皮卡一前一后,像是两头疲惫的野兽,几乎同时熄灭了刺破黑暗的车灯,悄无声息地滑行著停在了一片茂密的香蕉林边缘。 “吱嘎……” 轮胎碾过湿润腐殖土的轻微声响,在黎明前死寂的丛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车斗里,顛簸了一路的亡命徒们如梦初醒,一个个揉著酸痛的腰背,强打精神,警惕地望向前方。 后车车斗里,那个躺得四仰八叉,鼾声如雷的魁梧身影,也在这时停止了呼嚕。 李凡睁开眼。 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濛,那双小眼睛里精光一闪,比夜里的猫头鹰还要锐利。 身份识別雷达界面上,除了自己这两辆车上二十多个红点外,前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区域,乾净得像一张白纸。 安全! 李凡心里有了底,这才不紧不慢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这番动静,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前车副驾驶上,候佛根哆哆嗦嗦地推开车门,猫著腰跑到李凡的车边,一张猪头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敬畏。 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 “彪……彪爷……到地方了。” 候佛根颤抖著手指,指向前方那片隱没在晨雾中的黑影,“前面……前面就是沙卡小镇的外围了,咱们不能再往前开了,他们的哨卡就在路口,开车过去肯定会被发现的!” 他咽了口唾沫,满眼期盼地看著李凡。 “彪爷,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隨著他话音落下,两辆车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到了李凡身上。 他们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恐惧,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这一路上,这个新来的彪爷虽然喜怒无常,动輒打骂。 但那份天塌下来都无所谓的从容,和那套听起来头头是道的“战术”,却在无形中成了他们这群丧家之犬唯一的主心骨。 现在,到了龙潭虎穴的门口,他们本能地,就想看看这位战神附体的彪爷,又有什么神机妙算。 然而,李凡的反应,却让所有人脑子里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只见他听完候佛根的匯报,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下一秒,他站起身。 那魁梧的身躯在狭窄的车斗里,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 “哗啦!”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固定在车斗中央的那挺重机枪的握把,另一只手极其熟练地拉开枪栓,將一条橙黄色的弹链“咔”地一音效卡进供弹口。 做完这一切,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隨手从车斗拿起一把造型狰狞的重型狙击枪,往车顶一放。 金属枪身与车斗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咚”,敲在了每个人的心尖上。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李凡站得笔直,如同检阅部队的將军。 他那张写满横肉的凶脸迎著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猛地张开嘴,用他那雷鸣般的嗓子,下达了一道让整个丛林都为之失声的命令。 “冲!!!进攻沙卡小镇!!!” 第475章 这是战爭!犹豫就会败北,仁慈就会死无全尸!!! 整个香蕉林,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二十多名亡命徒,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张著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的鸡,脸上写满了同一个表情。 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 进攻? 就这么……开著两辆皮卡……直接衝进去? 彪爷,您管这叫“游击战”?管这叫“声东击西”? 这他妈叫赶著去投胎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彭奇文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刚想开口劝阻。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 李凡那比枪声更具威慑力的咆哮,轰然炸响! 他猛地回头,那双小眼睛里迸射出骇人的凶光,如同两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在每个人的脸上。 “造反吶?!” “老子不想再说第二遍!” “冲!!!” 最后一个“冲”字,他吼得是声嘶力竭。 那股子蛮横到不讲任何道理的暴戾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质疑和恐惧。 疯子! 这个彪爷,他妈的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跟疯子,是没办法讲道理的。 要么,听他的,衝进去,九死一生。 要么,不听他的,现在就被他一梭子打成筛子,十死无生! 这道选择题,比之前那道还简单! 驾驶位上,彭奇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他通过后视镜,和另一辆车上的哥哥对视了一眼。 兄弟俩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同样的绝望、悲愤,以及……认命。 跟了三个彪爷。 前者是废物就不提了,后面这两,真他妈一个比一个坑!一个比一个疯! 这他妈是造了什么孽啊! 彭奇文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已经是一片死灰。 他不再犹豫。 “吼!!!” 彭奇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仿佛是要將心中所有的憋屈与恐惧都吼出来。 下一秒,他猛地一脚,將油门踩到了底! “嗡——!!!!” 丰田皮卡的发动机发出一声狂暴的轰鸣,如同被激怒的野兽! 另一辆车上,彭奇武也有样学样,双眼通红地踩下了油门! 两辆沉寂的钢铁巨兽,瞬间甦醒! 它们咆哮著,撕裂了黎明前最后的寧静! 车轮捲起漫天泥浆,如两支离弦的黑箭,义无反顾地衝出了香蕉林的掩护,朝著那片盘踞在晨雾中的钢铁堡垒,悍然衝锋! “嗡——嗡——” 两辆丰田皮卡的引擎在黎明前的寂静中,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像两头髮了疯的钢铁野牛,不顾一切地朝著前方那片巨大的黑影猛衝! 车斗里,二十多號亡命徒被巨大的推背感死死按在车厢上,冰冷的夜风灌进嘴里,带著泥土和腐草的腥味,呛得人眼泪直流。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和疯狂。 他们不是在衝锋,他们是在奔丧。 给他们自己奔丧! 游击战? 迂迴包抄? 声东击西? 去他妈的战术! 这新来的彪爷,从头到尾,就他妈一个字,莽!!! 用最狂野的態度,说著最縝密的战术,然后用最莽撞的方式,去执行一个根本不可能成功的计划! 这他妈已经不是坑了,这是直接拉著所有人一起跳万丈悬崖啊! 而就在两辆皮卡距离沙卡小镇不足五百米,那用沙袋和木桩搭建的简陋哨卡已经肉眼可见时,李凡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警告!警告!发现大量违法犯罪分子,请宿主儘快將其逮捕归案或击毙!!!】 【姓名:苗伦,男,31岁,缅北诺卡贩毒集团旗下武装分子,涉嫌贩毒、杀人……】 【姓名:蓬奈温,男,29岁,缅北诺卡贩毒集团旗下武装分子,涉嫌贩毒、走私……】 【......】 好好好,都他妈该死!!! 李凡那双眼睛猛地眯起,闪过一丝与他这张粗獷面容毫不相符的冰冷与锐利。 他二话不说,扶著重机枪枪身的手臂肌肉猛然賁起,黑洞洞的枪口微微下压,瞬间锁定了前方哨塔上那两个还睡眼惺忪,打著哈欠的身影。 没有警告。 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半句废话! “噠噠噠噠噠——!!!” 一道狂暴的火舌,猛地从重机枪的枪口喷吐而出! 沉闷而极具压迫感的枪声,如同死神的战鼓,瞬间撕裂了黎明前最后的寧静! 橙黄色的弹壳在空中划出密集的拋物线,滚烫地落在车斗里,烫得眾人一阵鸡飞狗跳。 而那条由子弹组成的钢铁鞭子,则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姿態,精准无比地横扫过近五百米的距离,狠狠抽在了前方的哨塔上! “噗!噗!” 哨塔上,那个叫苗伦的武装分子刚把手里的烟凑到嘴边,半边身子就猛地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他旁边的蓬奈温更是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整个人就被狂暴的动能打得离地而起,像个破麻袋一样从哨塔上翻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身体被撕裂成了几块。 一梭子! 仅仅一梭子! 两个活生生的人,瞬间变成了烂肉! 车斗里,所有人都傻了! 车內彭奇文、彭奇武、候佛根……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方那座瞬间哑火的哨塔,又看看那个站在重机枪后,脸上溅了几滴血,表情却愈发狰狞的男人。 脑子,彻底宕机了。 就……就这么开干了? 连句场面话都没有? 这他妈……彪爷也太他妈彪了吧?!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 李凡似乎对他们的反应极为不满,猛地回头,那张横肉遍布的脸在枪口硝烟的映衬下,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看戏呢?!都他妈给老子听清楚了!” “在缅北,人命如草芥,拳头就是他妈的硬道理!” “你们在龙国那套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狗屁规矩,在这里不管用!我们跟诺卡那帮杂碎的斗爭,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是战爭!” “知道什么叫战爭吗?!” 李凡猛地一拉枪栓,將一条新的弹链“咔嚓”一声锁死,枪口再次指向前方已经彻底骚乱起来的小镇。 “战爭就是,你不对敌人开枪,敌人就会把你打成筛子!犹豫,就会败北!仁慈,就会死无全尸!” “噠噠噠噠噠——!!!” 第476章 彪爷说得对!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李凡话音未落,重机枪再次发出怒吼! 在李凡殿堂级的枪法操控下,这挺大杀器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指哪打哪,弹无虚发! 子弹精准地覆盖了从哨塔后衝出来的几个武装分子,那几人刚举起手里的ak,身体就被狂暴的子弹流撕得四分五裂! 又是一栋吊脚楼的二楼窗口,一个傢伙刚架起一挺轻机枪,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脑袋就“砰”的一声,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 鲜血和脑浆糊满了整个窗户! 这血腥、高效、残暴到极点的杀戮场面,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彭奇文这群亡命徒的脸上,也彻底抽醒了他们! 是啊! 战爭! 这里不是那个讲法律讲证据的龙国了! 这里是缅北! 这里是人杀人、人吃人的丛林! 他们之前还在为自己沦为货物而绝望,可现在,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些前一秒还活生生的人,在彪爷的枪口下,像纸片一样被轻易撕碎! 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如果他们刚才但凡有一丝犹豫,没有跟著这个疯子衝出来,那现在被打成碎肉的,会不会就是他们自己? “操!!!” 车斗上,一个曾经是翡翠市霸哥手下最彪悍的打手,他第一个反应过来,通红著一双眼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不再去想什么战术,不再去管什么后果,求生的本能和被压抑到极致的凶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一把抓起身边的ak步枪,学著李凡的样子,站起身,对著前方那些从屋子里衝出来的身影,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都他妈去死!去死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妈的!跟他们拼了!” “反正都是死!死也拉几个垫背的!” “彪爷说得对!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前一秒还像是待宰羔羊的眾人,在亲眼目睹了这场残酷的杀戮教学后,彻底疯了! 他们一个个红著眼睛,端著枪,从车斗里探出身子,对著前方的小镇疯狂扫射! 虽然他们的枪法烂得一塌糊涂,子弹大部分都打在了泥地和木头上,但那股子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的悍不畏死的疯狂气势,却丝毫不弱! 一时间,两辆咆哮的皮卡,成了两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李凡站在车斗中央,纹丝不动,他就是这座堡垒的绝对核心! 重机枪的咆哮声压倒了一切,在他的精准点射下,沙卡小镇外围的火力点被一个接一个地拔除。 而他身后,那群亡命徒的ak虽然准头欠佳,却形成了密不透风的火力压制,打得那些从各处冒出来的武装分子抬不起头! 两辆皮卡,二十多號人,竟然硬生生压著一个上百人的武装据点打!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佛爷缩在车斗的角落里,抱著头,嚇得浑身筛糠。 他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看著那个如同战神般屹立不倒的彪爷,再看看周围那些已经彻底杀红了眼的同伴。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彪爷”的认知,错得离谱。 这彪爷压根就不是人,他就是战爭本身! 跟著他,可能真的会被坑进地狱。 但在此之前,他会带著你……把地狱,先砸个稀巴烂! 沙卡小镇,深处。 一间用木板和铁皮胡乱搭建起来的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几乎要掀翻屋顶。 空气中,浓烈的雪茄菸雾、劣质威士忌和男人汗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气息。 十几个肤色黝黑、满身刺青的男人正围著几张破桌子狂欢。 他们正是从龙国境內抢走那批货,並造成惨重伤亡的另一支僱佣兵小队,头目名叫道陀。 道陀一脚踩在桌子上,將杯中烈酒一饮而尽,满脸横肉的脸上全是得意和张狂。 “哈哈哈!龙国的条子,不过如此!老子进出自如,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老大威武!” “等玛拉年那帮废物到了,把货一交,咱们就能拿到下半辈子的钱了!” “乾杯!为了美金和女人!” 眾人高举酒杯,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他们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更是这次行动的大功臣,此刻正尽情享受著胜利的果实。 然而,就在这时。 “噠噠噠噠噠——!!!” 一道狂暴、沉闷,极具穿透力的重机枪咆哮声,猛地从镇口的方向传来,瞬间盖过了酒吧里所有的噪音! 那声音,他们太熟悉了!那是车载重机枪的声音! 酒吧里的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僱佣兵的动作都僵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什么情况?!” 道陀猛地將酒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他一把抓过靠在墙边的ak步枪,满脸暴怒,“玛拉年那帮蠢货回来了?他们他妈的在跟谁交火?!”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传来,中间还夹杂著悽厉的惨叫! 整个沙卡小镇,仿佛一锅被瞬间烧开的沸水,彻底炸了! “老大!不好了!不好了!”一个负责在外面放哨的小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 “慌什么?!”道陀一脚將他踹倒在地,枪口死死顶在他的脑门上,“说!外面怎么回事?!” “是……是两辆皮卡!是我们自己的车!” 那小弟嚇得语无伦次,浑身抖得像筛糠,“但……但车上的人不是玛拉年他们!他们见人就杀!我们的人……我们的人根本顶不住啊!哨塔上的人,一瞬间……一瞬间就没了!” “什么?!”道陀的瞳孔猛地一缩。 自己的车?来路不明的人? 一股荒谬感和被戏耍的暴怒,瞬间衝上了他的天灵盖! “操他妈的!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道陀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他猛地一拉枪栓,对著酒吧里所有手下咆哮道,“都他妈给老子抄傢伙!出去!把那两辆车上的人,给老子撕成碎片!!!” 第477章 无敌彪爷!就凭你们这几条烂狗,也想跟老子斗?! 与此同时。 “嗡——嗡——” 两辆丰田皮卡已经如两头嗜血的猛兽,彻底衝进了沙卡小镇的街道! 李凡站在车斗中央,纹丝不动。 在他殿堂级的枪法操控下,那挺重机枪仿佛成了死神的镰刀。 他的视线所及之处,身份识別雷达上,一个个代表著罪恶的红点不断亮起,又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被精准地抹除! 【姓名:埃温,男,35岁,诺卡贩毒集团武装分子,涉嫌杀人、强姦……】 “砰!” 李凡隨手抄起车顶那把重型狙击枪,透过瞄准镜,一个正躲在二楼窗口试图用火箭筒瞄准的红点,脑袋瞬间炸成一团血雾。 放下狙击枪,他再次握住重机枪的枪柄。 【姓名:图拉,男,28岁,诺卡贩毒集团武装分子,涉嫌贩毒、走私军火……】 “噠噠噠!” 一串短点射,那个刚从掩体后探出头的身影,胸口直接被打穿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软软倒下。 没有了任何枷锁,不用再顾忌任何规则! 这一刻,李凡不是警察,不是臥底,他就是从地狱归来,向这群在龙国土地上犯下滔天罪行的畜生,索命的恶鬼! 杀戮!纯粹的杀戮! 这血腥而高效的场面,彻底点燃了车上那群亡命徒骨子里的疯狂! “杀!杀光他们!”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彪爷无敌!冲啊!” 彭奇武开著车,双眼通红,他甚至感觉不到方向盘的震动,满脑子都是彪爷那如同战神般的身影,和他枪口下不断炸开的血花! 太猛了!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老大! 就在这时,李凡的目光猛地一凝。 身份识別雷达上,前方那间嘈杂的酒吧里,十个格外刺眼的、罪恶值爆表的深红色光点,清晰地显示了出来! 找到了! 一想到这十个人在龙国境內杀害的那些无辜的工作人员和牺牲的战友,李凡胸中的杀意,瞬间沸腾到了顶点! 他猛地一脚踹在驾驶室的车顶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看到前面那个破酒吧了吗?!” 他那雷鸣般的咆哮,压倒了所有的枪声,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帮从龙国抢了货的杂碎,全他妈在里面!” 李凡猛地一拉重机枪的枪栓,將最后一截弹链锁死,他那张写满横肉的脸上,露出一个嗜血而狰狞的狂笑。 “兄弟们!发財的时候到了!” “衝过去!干掉他们!把他们从龙国带过来的货,全部抢过来!” “快!快!快!” “杀!!!” 最后一个“杀”字,如同惊雷炸响! “吼!!!” 彭奇武和另一辆车上的彭奇文像是收到了神諭,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猛地將油门踩到了最底! 两辆已经伤痕累累的皮卡,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狂暴的咆哮! 它们不再躲闪,不再规避,就这么以一种一往无前的、自杀般的姿態,捲起漫天烟尘,朝著那间小小的酒吧,悍然撞去! 轰隆!!! 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开! 那间本就摇摇欲坠的酒吧,像是被两头史前巨兽从正面狠狠撞上! 木屑、铁皮、玻璃碎片,混合著桌椅和人的惨叫,在一瞬间冲天而起! 两辆丰田皮卡,以一种决绝到惨烈的姿態,直接撞穿了墙壁,半个车身都楔进了酒吧內部! “操!!!” 酒吧內,一片狼藉。 被撞得七荤八素的道陀第一个从碎木堆里爬了出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著那两个还在冒著黑烟的狰狞车头,整张脸都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成了恶鬼。 “杀了他们!给老子把车上的人撕成碎片!!!” 他身后的僱佣兵们也反应了过来,这群真正的亡命徒没有丝毫慌乱,第一时间就地寻找掩体,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皮卡车的方向! 然而,他们快,有人比他们更快! “噠噠噠噠噠——!!!” 李凡站在后车车斗里,稳如山岳。 在车头撞入酒吧的瞬间,他手中的重机枪就已经发出了死神的咆哮! 狂暴的子弹流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火鞭,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横扫了过去! 一个刚举起枪的僱佣兵,上半身瞬间被打成了一蓬血雾! 另一个试图投掷手雷的傢伙,连保险都还没拉开,整个人就被子弹的动能钉在了墙上,手雷滚落在地,轰然爆炸,將他自己和旁边的两个同伴炸得四分五裂! 这已经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一场由重火力发起的,毫无道理可言的血肉磨坊! “开火!开火!压制住他!” 道陀目眥欲裂,他躲在一根倖存的承重柱后,对著外面疯狂扫射,试图压制住那挺恐怖的重机枪。 其余的僱佣兵也都是身经百战的悍匪,他们迅速分散,利用地形优势,从各个角度发起了反击! 一时间,密集的弹雨如同泼水般朝著两辆皮卡倾泻而来! “叮叮噹噹!” 子弹打在车身上,迸射出连串的火星。 “啊!!!” 彭奇武这边,一个刚探出头试图还击的亡命徒,脑袋“噗”的一声,被一颗流弹精准地开了个洞,红白之物溅了旁边人满脸。 “老三!” 另一个亡命徒发出一声悲呼,下一秒,他的胸口就爆开一团血花,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惨烈的伤亡,瞬间让刚刚被点燃的疯狂气焰,有了熄灭的跡象。 恐惧,再次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都他妈的別怂!” 李凡的咆哮声,盖过了所有的枪声! 他看都懒得看那些死去的“手下”,只是猛地一脚踹在车斗上,那张溅血的凶脸转向了已经杀红了眼的道陀! “就凭你们这几条烂狗,也想跟老子斗?!” 话音未落,他竟直接鬆开了重机枪,在那密集的弹雨中,一把抄起了车顶那把狰狞的重型狙击枪! “砰!!!” 第478章 做戏做全套!诺卡不倒,我张大彪誓不为人!!! 一声与ak和重机枪截然不同的沉闷巨响! 道陀旁边,一个正架著轻机枪疯狂扫射的僱佣兵,脑袋如同被铁锤砸中的西瓜,轰然炸裂! 道陀只觉得脸上一热,伸手一抹,全是滚烫的血和脑浆! 他惊骇欲绝地看向车斗,却见那个魔神般的男人已经扔掉了狙击枪,赤手空拳地从车斗上一跃而下! 他想干什么?! 道陀的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 李凡动了! 他的身影在硝烟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鬼魅般地衝进了酒吧的废墟之中! 太快了! 快到那些僱佣兵的枪口甚至来不及转向! 一个僱佣兵下意识地调转枪口,手指还没扣下扳机,就觉得眼前一花,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那僱佣兵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到死,他脸上的表情都凝固在惊骇上。 李凡隨手將尸体当做盾牌挡在身前,另一只手夺过他手里的ak,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 不远处,两个正衝过来的僱佣兵应声倒地。 不到十秒钟! 当李凡將那具被打成筛子的尸体盾牌扔开时,酒吧废墟里,只剩下道陀一个人还站著。 其余九名身经百战的精锐僱佣兵,已尽数毙命! 全场死寂。 无论是车上倖存的亡命徒,还是小镇里那些被枪声吸引过来的武装分子,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尸体堆中的男人。 这……这他妈是人?! 道陀浑身冰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看著那个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彪爷”,看著对方那张毫无感情的凶脸,他终於知道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你……你到底是谁?!”道陀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比恶鬼还可怕。 “我是恁爹!!!”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踢在地上的一根断裂木桩上! 那根半米多长的木桩呼啸著飞起,如同一支攻城弩箭,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撞向道陀! 道陀瞳孔猛缩,下意识地举枪格挡。 “砰!”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他手中的ak步枪撞得变了形,木桩余势不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噗——” 道陀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將身后一堵残破的墙壁都撞塌了。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胸骨已经全部碎裂,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 李凡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声音压低,但確保能被他听到! “犯我龙国者,虽远必诛!!!” 说完,他一脚踩下。 “咔嚓!” 道陀的脑袋,像是踩碎一个核桃般,应声而裂。 但他那双眼珠子,却是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而隨著道陀的死亡,整个沙卡小镇,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残存的武装分子,都用一种看待神明的眼神,惊恐地看著那个踩著他们头目尸体的男人。 反抗的念头? 不存在了。 “扑通,扑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枪,跪在了地上。 紧接著,清脆的金属落地声此起彼伏,上百名武装分子,黑压压地跪了一地,对著那个男人,低下了他们曾经高傲的头颅。 彭奇文、彭奇武、候佛根…… 车上倖存的十几號人,看著眼前这如同神跡般的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贏了? 就这么……贏了? 他们以二十多人的残兵,衝击一个上百人的武装据点,不仅贏了,还贏得如此彻底,如此摧枯拉朽! “哥……我们……”彭奇武嘴唇哆嗦著,看向自己的哥哥,眼神里充满了荒诞和不真实感。 “发財了!彪爷!我们发財了!” 候佛根连滚带爬地从车上跳下来,他衝进酒吧废墟,很快就拖出了几个沉重的黑色行李箱。 箱子被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的,是那批让他们所有人都为之疯狂的货! 八百公斤的成品毒品啊! 还有钱,很多很多的钱!!! 看著那一批批货,倖存的亡命徒们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欢呼。 然而,李凡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脸上没有半分喜悦。 他转身,看著自己这边倒在血泊中的六具尸体,和那两个捂著伤口,不断哀嚎的重伤员,那张横肉遍布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悲痛”。 他走到一具尸体旁,弯下腰,伸手將那死不瞑目的眼睛合上。 “兄弟,走好。”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股压抑的怒火,“这笔帐,老子给你们记下了!” 他猛地站起身,环视著所有倖存的手下和那些跪在地上的降兵,用雷鸣般的声音咆哮道:“兄弟们,诺卡不倒,我张大彪,誓不为人!!!” 那股子冲天的凶煞之气,和为兄弟报仇的决绝,让彭奇文这群人看得热血沸腾,一个个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现在就跟著彪爷杀到诺卡的老巢去! 然而,在李凡的內心深处,却是冷笑不止。 一群人渣,死得好!!! 当然。 演戏,就要做全套! 李凡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悲痛”瞬间化为铁血的冷酷,“传我命令,把咱们牺牲的兄弟,就地安葬!受伤的,立刻包扎!” “另外,分出一批人,打扫战场!把所有武器弹药、物资粮食,全部给老子清点出来!” “还有,这里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诺卡耳朵里!我们不能久留!” “所以这些人,能收编的就收编!不愿意跟著老子乾的,就地处决!” “给你们半个小时!” “半小时后,我们换地方!” 第479章 好傢伙!装你奶奶个哨子,罪犯还有鄙视链呢? 命令下达,不容置疑。 刚刚经歷了一场血战,死了六个兄弟,本该是士气低落的时候。 可此刻,所有倖存的亡命徒,看著那堆积如山的武器,看著那批价值连城的货物,再看看那个如同魔神般的新老大。 他们的眼中,非但没有悲伤,反而燃烧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希望”的火焰! 跟著这样的老大,还怕不能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是!彪爷!” 眾人齐声怒吼,声音里充满了亢奋与狂热,响彻了整个沙卡小镇的黎明! 半个小时,像是被拉长了一个世纪,又像是一眨眼就过去了。 当黎明的微光彻底撕开天鹅绒般的夜幕,將金色的光辉洒满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时,沙卡小镇已经换了人间。 血腥味依旧浓烈,但尸体已经被拖走掩埋,弹壳和碎屑被清扫到一旁,整个小镇在最短的时间內,恢復了一种诡异的秩序。 候佛根那张肿胀的猪头脸上,此刻写满了亢奋和敬畏,他小跑著来到李凡面前,腰弯得几乎要折断。 “彪爷!”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音,那是极致的激动和恐惧混合后的產物,“都……都安排妥当了!” “咱们牺牲的六位兄弟,已经厚葬!两个重伤的,也用最好的药包扎了!” “镇子里所有能用的武器弹药、粮食药品,全部清点入库!俘虏……俘虏一共一百一十二人,全都……全都归顺了!” 说到这里,候佛根的腰弯得更低了,脸上挤出一个諂媚到极点的笑容:“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將他们全部打乱,分成了十个小队,每队都由咱们……咱们自己兄弟领著!” 李凡只是“嗯”了一声,他擦拭著手里那把刚刚缴获的m1911手枪,头也不抬,仿佛只是在听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斜睨了候佛根一眼,语气懒洋洋的:“就没有几个硬骨头,哭著喊著要给诺卡尽忠的?” “硬骨头?” 候佛根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一种发自骨子里的鄙夷和不屑,他“呸”的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彪爷,您太看得起他们了!” “这帮人,连诺卡集团的正式编制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些外围的炮灰,有奶便是娘的货色!” 候佛根冷笑著,那双小眼睛里闪烁著洞悉人性的精明:“咱们拳头大,枪够硬,他们就跪下喊您彪爷!” “哪天……我是说如果,如果咱们被诺卡的人给干趴下了,我敢保证,这群杂碎绝对是第一个在咱们背后捅刀子的!” “乌合之眾罢了!成不了气候!” 听著候佛根这番老气横秋的点评,李凡心里都快笑出声了。 好傢伙,合著你们罪犯圈子里还有鄙视链呢? 你个老东西单膝下跪,宣誓效忠的时候,那动作比谁都熟练,那嗓门比谁都大,怎么这会儿就瞧不起別人了? 你又清高到哪里去了? 李凡心中腹誹,表面上却只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將手枪“咔嚓”一声插回腰间。 他站起身,环视著那些正用又敬又怕的眼神偷瞄著自己的亡命徒和降兵,那张横肉遍布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老佛。” “哎!彪爷,小老儿在!”候佛根连忙应声。 “那批货,先找个地方封存起来,派咱们自己人看好,谁他妈敢靠近,直接打断腿!” “是!”候佛根重重点头,这批货的价值他比谁都清楚,自然不敢怠慢。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彭奇文兄弟俩在內,听到这个命令,心里都咯噔一下。 完了。 这是要独吞了。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毕竟,整个沙卡小镇都是人家一个人打下来的,別说这批货,就是把所有东西都独吞了,那也是理所应当,谁敢说半个“不”字? 然而,李凡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脑子都“嗡”的一声,当场宕机。 “至於这次缴获的那些钱財……” 李凡顿了顿,目光如同刀子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那如同闷雷般的声音,轰然炸响! “全部分下去!” “什么?!”候佛根第一个失声叫了出来,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彭奇文、彭奇武兄弟俩,以及所有倖存的“老兄弟”,全都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的震惊! 分……分下去? 全部? 这……这怎么可能?! 李凡似乎对他们的反应很不满意,眉头一皱,抬脚就踹在候佛根的屁股上。 “嚷嚷什么?老子的话听不懂?” 他指著这群目瞪口呆的傢伙,不耐烦地骂道:“都他妈给老子记住了!老话说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 “老子张大彪带兄弟,讲究的就是一个公平!” “这次行动,谁冲在最前面,谁杀的敌人多,谁就分大头!死了的兄弟,要是还有家人朋友,抚恤金双倍!受伤的,医药费老子全包,另外再多分一份!” “谁他妈要是敢在里面搞小动作,贪墨老子兄弟的血汗钱,別怪我张大彪翻脸不认人!” “都他妈听懂了没有?!”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然而,这声咆哮,在此刻的眾人听来,却不亚於天籟之音! 第480章 分赃!按劳分配,原为彪爷效死!!! 整个沙卡小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看著那个如同魔神般凶悍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在他们的世界里,老大独吞战利品,是天经地义的规则。 能赏你一口汤喝,都算是天大的恩赐。 可眼前这个彪爷…… 他不仅带著他们从尸山血海里杀出了一条生路,打下了这么大一个盘子。 现在,他竟然要把缴获的真金白银,全部分给他们?! 而且还他妈讲“公平”?讲“按功分配”?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暖流,混杂著极致的震撼和狂喜,猛地从每个人的胸腔中炸开,瞬间涌遍了四肢百骸! “扑通!” 人群中,彭奇武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双眼通红,竟是想也不想,直挺挺地就跪了下去! 他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屈辱。 他看著李凡,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用力的,狠狠地,將自己的额头磕在了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砰!” 那一声闷响,像是敲响了某个信號。 “扑通!扑通!扑通!” 彭奇文、候佛根,以及所有倖存的十几名“老兄弟”,全都双眼赤红,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用最原始,最质朴的方式,表达著他们心中那份翻江倒海的激动! 值了! 妈的,跟著这样的老大,就算下一秒就死了,也他妈值了! “彪爷威武!!” “彪爷仗义!!” “愿为彪爷效死!!!” “......”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吼出了声,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吶喊,便从这群亡命徒的口中爆发出来。 那股子发自肺腑的狂热和崇拜,几乎要掀翻整个沙卡小镇的天空! 跟著这样的老大,还怕什么诺卡? 这一刻,他们心中所有的恐惧、不安和疑虑,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和冲天的豪情! 李凡站在那山呼海啸的中央,双手叉腰,脸上满是“老子就是这么牛逼”的狂傲。 他的心里,却在冷笑。 一群蠢货。 不给你们画个大饼,再给你们点实实在在的甜头,怎么能让你们心甘情愿地,为我去死呢? 滚雪球? 现在,这个雪球,才算真正开始滚起来了! 不一会儿。 沙卡小镇的空地上,一堆沾著血污和泥土的美金、龙国幣、泰銖,像垃圾一样被堆在地上。 在黎明的微光下,那花花绿绿的顏色,比最毒艷的蘑菇还要诱人。 “都……都分给我们?” 一个断了条胳膊,刚被包扎好的亡命徒,看著那堆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的眼睛里,没有贪婪,只有一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李凡双手叉腰,站在钱堆旁边,像个分猪肉的屠夫,脸上满是不耐烦。 “废话!不给你们,难道留著给诺卡那老杂碎烧纸?” 他一脚踹在那个发问的傢伙屁股上,当然,是踹的好屁股...... “都他妈听好了!这次衝锋,死了六个兄弟!他们家里人,抚恤金双倍!这两个重伤的,医药费老子包了,另外多分一份!剩下的人,按功劳大小,自己过来领!” “老佛,你他妈別跟死人一样杵在那儿!这事你来办!谁他妈敢多拿一分钱,你直接告诉老子!” “是!是!彪爷!” 候佛根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那张猪头脸上,挤出了菊花般的笑容。 他看著那堆钱,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钱,烫手! 但这也是新主子给他的第一个考验,是天大的信任! “都排好队!排好队!” 候佛根瞬间进入了角色,他拿起一把ak,用枪托“梆梆”地敲著地面,对著那群已经红了眼的亡命徒吼道,“彪爷的规矩都听到了没有?谁杀敌多,谁冲在前面,谁就拿大头!” “想多拿钱,下次就他妈给老子玩命冲!!!” 短暂的混乱后,队伍很快就排好了。 当第一个亡命徒,颤抖著双手从候佛根手里接过那厚厚一沓,甚至还带著一丝温热血腥味的美金时,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捏了捏,是真的。 他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那独有的油墨香气,让他差点当场哭出来。 “扑通!” 他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对著钱堆后的李凡,狠狠磕了一个响头。 “彪爷!我……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 有一个开头,就有第二个。 “彪爷威武!” “妈的,老子出来混了十几年,第一次见到这么仗义的老大!” “以后谁敢说彪爷半个不字,我第一个拧下他的脑袋!” 一时间,空地上跪倒一片,此起彼伏的效忠声,几乎要將黎明的天空震裂。 彭奇文和彭奇武兄弟俩站在人群的最后,看著眼前这狂热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没去领钱,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个站在人群中央,一脸理所当然的男人。 这个男人,用最粗暴的手段,最直接的方式,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就將他们这群桀驁不驯的亡命徒,彻底收服了。 不是靠恐惧,而是靠那份他们从未奢望过的……尊重和公平。 然而,就在这片狂热的气氛中,李凡却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哈欠,满脸嫌弃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都他妈给老子起来!钱分完了就高兴了?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他那如同炸雷般的声音,瞬间让现场的狂欢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他,不明白彪爷为什么又发火了。 李凡环视一圈,那双小眼睛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鄙夷。 “老子问你们,挣了钱,是不是要有命花才行?!” 第481章 士为知己者死!帝王心术,佛爷归心!!! 李凡这句话,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是啊! 他们刚刚端了诺卡集团的一个据点,杀了人家几十號人,两支精锐僱佣兵十人队,还抢了货! 以诺卡集团在缅北的势力,这口气能咽下去? 恐怕现在,数不清的追兵,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刚刚还因为分钱而狂喜的眾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法掩饰的恐惧。 “看看你们那点出息!” 李凡不屑地“嗤”了一声,“沙卡小镇是打下来了,可咱们也死了六个兄弟,伤了两个!加上咱们这点老底子,还有这群刚投降的软骨头,满打满算才多少人?” “就这点人,够诺卡那老杂碎塞牙缝的吗?” “咱们必须儘快发展壮大!滚雪球!懂不懂?!” 李凡的话,字字诛心,將残酷的现实血淋淋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似乎又有了崩溃的跡象。 “都他妈別跟死了爹一样!” 李凡看著这群人的怂样,气不打一处来,“都给老子动动你们那猪脑子!谁有办法,能让咱们在最短的时间內,搞到更多的人?!” “谁要是能想出好主意,老子重重有赏!” 话音落下,眾人面面相覷,一个个低著头,谁也不敢吱声。 让他们杀人放火,他们在行。 可让他们在这种绝境下出谋划策,那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就在这片尷尬的寂静中,刚刚分完钱,正满手油墨香的候佛根,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捋了捋下巴上那几根可怜的鬍鬚,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 “彪爷……小老儿……倒是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李凡斜睨了他一眼,“有屁快放!” “是!”候佛根腰又弯了下去,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意,“彪爷,要说这搞人嘛,其实不难!在咱们缅北这地界,什么最多?除了毒贩和军阀,那就要数搞电信诈骗的园区了!” “那些园区里,关著成千上万的『猪仔』,里边不少都是从咱们龙国骗过来的!一个个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心里都憋著一股子滔天的怨气!” “咱们连诺卡集团都敢搞,那顺手再搞几个电诈园区,又算得了什么?” “咱们把那些『猪仔』解救出来,给他们饭吃,给他们武器,再给他们一个报仇的机会!” “您想想,这群人受了那么大的委屈,那股子劲儿一旦爆发出来,绝对都是不要命的狠角色!到时候,他们能不给您卖命?” 候佛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支由復仇者组成的庞大军队。 听完这番话,李凡的眼睛猛地一亮。 好傢伙! 这老东西,还真是个人才! 这计划,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解救同胞,打击犯罪,还能顺便扩充自己的“黑恶势力”,一石三鸟啊! “啪!” 李凡想也不想,一巴掌就呼在了候佛根的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嚯!老佛可以啊!你他妈这脑子,总算没让猪油给糊死!有点意思!” 李凡一把揽住候佛根的脖子,像是拖著一条死狗,脸上露出讚许的狞笑,“来来来,你跟彪爷好好说道说道,这附近,哪儿他妈是电诈园区?” 被李凡这么一夸,候佛根只觉得后脑勺的疼都变成了舒爽,他刚想开口,却又猛地顿住了。 他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地凑到李凡耳边,声音压得比蚊子还低。 “那个……彪爷,这您……您不得比我熟悉?” 在他看来,这位彪爷神通广大,杀伐果断,对缅北的局势了如指掌,怎么可能连几个电诈园区的具体位置都不知道? 这不合逻辑啊! 他这话,一半是疑惑,一半也是试探。 然而,他话音刚落。 “啪!” 又是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另一边后脑勺上。 这一下,李凡是真用了几分力气,抽得候佛根眼冒金星,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你看,我说你蠢,你他妈还不乐意!” 李凡指著候佛根的鼻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破口大骂。 这一嗓子,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眾人看著捂著后脑勺,一脸懵逼的候佛根,心里都替他捏了把汗。 这老佛是傻了吗?刚立了功,怎么又惹彪爷发火了? 李凡却完全不理会眾人的目光,他压低声音像是教训自己不成器的儿子一样,“你他妈动动你那核桃仁大的脑子想一想!就你这把老骨头,想在老子手底下往上爬,想当人上人,你凭什么?” “你是能像老子一样,扛著重机枪衝锋陷阵?还是能像那些毒师一样,给老子配出纯度四个九的货?” “你他妈什么都不会!那什么事都老子一个人干了,什么情报都老子一个人掌握了,你这个军师当个屁啊?” “以后见了那彭家兄弟,你腰杆子能挺得直吗?谁他妈服你?!” 李凡这番话,如同当头棒喝,句句都砸在候佛根的心窝子上。 佛爷整个如遭雷击!!! 彪爷不是不知道,他是在……他是在给我老佛机会? “老子这是在给你表现的机会!让你立威!让你在这群人里,有你自己的地位!” “以后,情报的事,就全权交给你!你就是老子的眼睛和耳朵!” “你怎么就那么蠢呢!非要老子把话给你挑明了说?!” 李凡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痛心疾首模样。 而地上,被他骂得狗血淋头的候佛根,在经歷了极致的震惊和懵逼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暖流,猛地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彪爷这是……这是帝王心术啊! 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都知道! 但他故意不说,就是为了给自己这个毫无战力的老头子,一个建立威信、巩固地位的机会! 他不仅分钱,他还分权!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魄? 这一刻,候佛根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一丝试探,都烟消云散。 士为知己者死! “彪爷!!!” 第482章 滚雪球!今天,老子带你们去干一票更大的! 候佛根猛地抬起头,那张肿胀的猪脸上,竟是老泪纵横! 他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像个最虔诚的信徒,將自己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李凡的双脚前! “砰!砰!砰!” 三记响头,磕得地上的尘土都飞扬了起来。 “我老佛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彪爷您的了!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撵狗,我绝不抓鸡!” 这番突如其来的效忠,把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彭奇文兄弟俩面面相覷,搞不懂这老东西又发什么疯。 李凡却只是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你他妈总算开窍了”的嫌弃表情。 “行了,別他妈跟哭丧一样,赶紧办正事!” “是!是!” 候佛根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也不知道从怀里哪个旮旯里,掏出了一张被盘得油光发亮、皱皱巴巴的地图。 他当著李凡的面,小心翼翼地將地图在地上摊开,那架势,比伺候亲爹还恭敬。 周围的人虽然好奇,但看到李凡那不善的眼神,谁也不敢凑上来看。 他们只看到,那个刚刚还被彪爷当孙子一样骂的老佛,此刻正指著地图,压低了声音,在跟彪爷匯报著什么。 这一下,眾人看向候佛根的眼神,彻底变了。 有敬畏,有羡慕,甚至还有一丝嫉妒。 他们都看明白了,从今天起,这老傢伙,就是彪爷座下第一心腹,是军师了! 而李凡,听著候佛根的介绍,目光在地图上飞快地扫过。 “……彪爷您看,这附近大大小小的电诈园区,起码有七八个!” “这个叫亨利园区,规模最大,防备也最森严,是块硬骨头!这个叫金三角园区,老板跟诺卡有几分交情,咱们暂时不好动……” 候佛根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如数家珍。 李凡的目光却根本没在那些所谓的“硬骨头”上停留,他的手指猛地一顿,直接戳在了距离沙卡小镇最近的一个红圈上。 “西溪园区?” “对!彪爷好眼力!”候佛根连忙道,“这个园区规模不大,大概也就千把號人,守卫也就两三百,老板是个没什么背景的龙国人,专门坑自己同胞,心黑手辣,在道上名声很臭!” 李凡听完,那双小眼睛猛地眯了起来,迸发出一股骇人的凶光。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將地图从地上抓了起来,看都懒得再看一眼,直接塞进了候佛根的怀里。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李凡那雷鸣般的嗓音,再次轰然炸响! “就它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了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的天际。 “所有人听令!” “刚刚投降的那帮软骨头,全部编入战斗序列!咱们的老兄弟,两人一组,带一队!给他们五分钟,把武器弹药都给老子领咯!” “所有车辆,加满油!还能开的都给老子开出来!” “目標,西溪园区!” “现在天刚亮,那帮搞诈骗的杂碎,估计刚从狗身上下来,还没睡醒呢!正是咱们动手的好时候!” “咱们直接杀进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快!快!快!行动!!!” 李凡这一连串的命令,乾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那股子熟稔到骨子里的指挥风格,和不容置疑的雷厉风行,瞬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彭奇文和彭奇武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熟悉的错愕。 这味儿…… 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这乾净利落的战前动员,这精確到分钟的时间安排,这“趁敌疲惫,发动突袭”的战术思路…… 怎么他妈的,跟以前在龙国时,看新闻里那些特警、武警执行任务前的画面,一模一样?! 可转念一想,他们又觉得是自己疯了。 彪爷是谁? 那是一言不合就拿重机枪扫射,一个人追著几十號人杀,杀人比切菜还利索的绝世猛人! 那一口地道的缅甸土话,比他们这些在边境混了那么多年的人都標准!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跟“警”字沾上边? 对!一定是这样! 眾人脑子里瞬间完成了自我攻略,刚刚升起的那点荒谬感,立刻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再说了,管他像谁呢? 彪爷猛就完事了! 跟著彪爷有肉吃,有钱拿,这就够了!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等死啊?!” 李凡见眾人发呆,又是一声咆哮。 “是!彪爷!” 这一嗓子,如同按下了启动键。 整个沙卡小镇,瞬间从黎明前的死寂,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战爭机器! “快快快!领武器!那边!” “油!谁他妈看到油桶了?” “二队!二队的都跟我走!谁他妈敢掉链子,老子先崩了他!” 刚刚还水火不容的两拨人,此刻在李凡的命令下,竟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彭奇文这些“老兄弟”,一个个昂首挺胸,手里拎著ak,颇有几分小头目的架势,对著那些刚投降的降兵呼来喝去。 而被他们训斥的降兵,非但不敢有半句怨言,反而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脸上写满了生怕自己动作慢了就被新老大当场处决的恐惧。 混乱,却有序。 疯狂,却高效。 不过短短几分钟,一支由一百三十多人组成的,装备精良的“彪爷匪帮”,已然整装待发! 十几辆丰田皮卡和越野车排成一条长龙,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车斗里、车顶上,架起了一挺挺刚刚缴获的轻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在晨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寒芒。 李凡一脚踹开一辆越野车的车门,直接跳上了驾驶位,他摇下车窗,那张凶悍的脸上,满是嗜血的狂热。 “都他妈跟紧了!” “今天,老子带你们去干一票更大的!”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吼!!!”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一百多號亡命徒的胸腔中爆发出来,响彻云霄! 下一秒,李凡猛地一脚油门踩下! “嗡——!” 头车咆哮著,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率先冲了出去! 紧接著,十几辆钢铁巨兽紧隨其后,捲起漫天烟尘,组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朝著下一个目標,悍然衝锋! 第483章 新买的自行车!连厕所都掀了,就是没找到!!! 彩云省,省公安厅,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数据流无声地滚动著,像一条条冰冷的河流。 整个指挥中心灯火通明,但空气里却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死寂,混杂著熬了一整夜后,劣质速溶咖啡和香菸的苦涩味道。 张淼靠在椅子上,双眼布满血丝,一夜未眠。 他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像一座小小的坟。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同样熬得双眼通红的马鸿熙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凝固的空气。 “张厅。” 马鸿熙的声音有些沙哑,“所有牺牲同志的遗体,都已经妥善安置在市殯仪馆了。家属那边……也都已经通知到位。” 他说得很艰难,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往外吐带血的钉子。 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喊,那些瞬间崩塌的家庭,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心上。 张淼没有回头,只是对著屏幕上那一张张年轻的、黑白色的笑脸,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抬手想再点一根烟,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他烦躁地將空烟盒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最终只发出一声长长的,仿佛能把五臟六腑都掏空的嘆息。 指挥中心里,只剩下伺服器风扇单调的嗡鸣。 马鸿熙站在张淼身后,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没忍住。 “张厅,李凡同志那边……到现在,也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焦灼,“按理说,他应该已经到了……” 张淼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清晨六点。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透著一股被强行压下去的疲惫,“不要急。” “这个点,他应该刚穿过边境线,进入缅北地界,那边情况复杂,鱼龙混杂,他一个人,光是找个能安全落脚的地方,恐怕都要费一番功夫。” 张淼转过身,看著自己这位同样心力交瘁的得力干將,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这是一场战爭,鸿熙。” “一场註定了要耗费大量时间与精力的,孤独的战爭。” “我们能做的,只有等。” “急不来。” 张淼的分析,冷静、客观、符合逻辑。 一个单枪匹马的臥底,潜入一个军阀割据、毒梟横行的三不管地带,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 先求生存,再图发展,这才是最稳妥的策略! 別说一天,就是十天半个月没有消息,都再正常不过。 马鸿熙当然也懂这个道理。 他点了点头,不再纠结於此,转而提起了另一件压在心头的大事。 “那……牺牲同志们的追悼会……” “不办!” 张淼几乎是立刻打断了他,这两个字,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他猛地站起身,那高大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扛起了一座无形的山。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张淼看著窗外那刚刚被晨曦染成灰白色的城市天际线,声音冷得像冰。 “什么时候,诺卡那个杂碎归案!” “什么时候,诺卡贩毒集团被连根拔起,彻底土崩瓦解!” “我们,再给牺牲的同志们,开追悼会!” 张淼缓缓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著两簇压抑到极致的火焰,死死地盯著马鸿熙。 “否则,几十条人命的血债未偿,凶手依旧在境外逍遥快活,我们有什么脸面去开追悼会?” “我们怎么去面对他们的家属?怎么去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他们死不瞑目!!!”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那股子从胸膛里喷薄而出的悲愤与决绝,让整个指挥中心都为之震颤! 马鸿熙浑身一震,他看著眼前这位如同暴怒雄狮般的厅长,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猛地挺直了身躯,一个標准的敬礼。 “是!!!” 声音鏗鏘,掷地有声。 是啊。 一日不抓住真凶,他们就一日是戴罪之身! 一日不捣毁诺卡集团,彩云省全体警员的脸上,就一日蒙著洗不掉的耻辱! 这仇,必须血偿! “鸿熙,你也一夜没合眼了,去办公室的沙发上眯一会儿吧。” “后面的事情,还多著呢。身体垮了,这仗就没法打了。” 马鸿熙摇了摇头,他走到饮水机旁,用凉水狠狠泼了一把脸,试图驱散那深入骨髓的睏乏。 “张厅,我睡不著。” “一闭上眼,就是兄弟们倒在血里的样子,就是家属们哭到昏厥的撕心裂肺……我怎么睡得著?” 张淼沉默了,他走到窗边,看著远处天际线上那抹刚刚撕开夜幕的灰白,没有再劝。 是啊,怎么睡得著? 然而,就在这沉重到几乎让人无法呼吸的气氛中,马鸿熙的脸上,却忽然浮现出一抹极其古怪的神色。 那是一种混杂著悲愤、憋屈,甚至还有一丝荒唐的愤怒。 他几次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觉得在这种时候提出来,实在不合时宜。 可那股邪火在他胸膛里横衝直撞,实在是憋不住了。 张淼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转过身,眉头微皱。 “还有什么事?” 马鸿熙一咬牙,一跺脚,终於还是没忍住,那张憋得通红的脸上,满是忿忿不平,“张厅!群眾里边有坏人吶!” 张淼也是一愣,没明白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只听马鸿熙越说越气,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音:“我……我新买的一辆摺叠自行车,就他妈停在后勤大院的车棚里,没了!” “没了?”张淼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对!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马鸿熙气得原地踱步,像一头被惹毛了的狮子,“我昨天下午才从专卖店提回来的!喜马诺的变速,全碳纤维的车架,亮银色的,骚包得很!” “我把省厅里里外外的监控翻了个底朝天,就跟见了鬼一样!只看到车在,没看到车是怎么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拍到!” “整个省厅我都派人找了个遍,连厕所都掀了,就是没有!” 说到最后,马鸿熙那张刚毅的脸上,写满了百思不得其解的憋屈和抓狂。 “这贼也太他妈囂张了!这可是在咱们省厅大院里啊!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这不光是偷我一辆车,这是在打我们整个彩云省厅的脸啊!” “……” 第484章 所有人,给老子压上去!一波干碎他们!!! 张淼定定地看著马鸿熙,足足三秒钟,一个字都没说。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是错愕,最后化为一种哭笑不得的无语。 “马鸿熙!” 张淼终於忍不住了,“你一个省厅刑侦总队的一把手,新买的自行车被人顺了,你好意思在这里跟我嚷嚷?” “传出去,你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咱们彩云警方的脸还要不要了?!” 张淼指著他的鼻子,气得都笑了:“怎么,要不要我给你成立个『5.23特大自行车失窃案』专案组,让你亲自掛帅,调动全省警力,帮你把那辆宝贝车给找回来啊?!” 这番话,说得又急又重,跟连珠炮似的。 马鸿熙被懟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梗著脖子,显得更加委屈了。 “我……我这不是憋屈吗!” “这贼的手法太诡异了,我干了二十年刑侦,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案子。这要是抓不住,我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玛德,別让我逮住那个王八蛋!” “逮住了,我非得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张淼懒得再搭理他,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觉得跟这傢伙多说一句,自己的血压都得往上窜一窜。 然而,就在这时。 指挥中心的门“砰”的一声被猛地推开,一个负责通讯联络的年轻警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一丝惊慌和肃穆。 “报告厅长!总队长!” 他跑得太急,一个踉蹌差点摔倒,扶著门框,大口喘著气。 “上级来人了!车……车已经到楼下了!” “上级?!” 整个指挥中心,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在张淼身上。 张淼缓缓站直了身体,那高大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又扛起了更重的千钧重担。 他抬手,將自己那本就一丝不苟的警服领口,又用力地整理了一下。 然后,他大手一挥。 “走,一起下去迎接。” ...... 与此同时,缅北。 晨雾瀰漫的丛林公路上,十几辆涂装著杂乱迷彩的皮卡和越野车,如同一条钢铁巨蟒,悄无声息地蜿蜒前行。 天色刚蒙蒙亮,湿润的空气中带著草木腐烂的独特气味。 头车副驾驶上,李凡单手搭著车窗,任由冰冷的晨风吹拂著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一双小眼睛半眯著,像是在假寐。 在他旁边,彭奇武双手死死握著方向盘,双眼布满血丝,精神却高度亢奋。 从沙卡小镇出来,他们几乎没有片刻停歇,这位新上任的彪爷,就像一台不知道疲倦的战爭机器,驱动著所有人,朝著下一个目標狂飆猛进。 “嗡……” 车队的速度渐渐放缓,最终在一处山坡的拐角后停了下来。 不用李凡吩咐,后方车辆里,一个个亡命徒立刻熟练地关闭引擎,架起机枪,警惕地观察著四周,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 经过一场血战的洗礼,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眾,已然有了几分令行禁止的精锐模样。 “吱嘎。” 后方一辆皮卡的车门打开,候佛根连滚带爬地跳下车,一路小跑著衝到了李凡的车旁。 他手里还抓著半个发硬的肉包子,脸上却写满了邀功的兴奋。 “彪爷!彪爷!” 候佛根喘著粗气,顾不上擦嘴角的油,指著前方被晨雾笼罩的山谷,压低了声音,“到了!前面就是西溪园区了!” 李凡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山谷的洼地里,一片占地颇广的建筑群若隱若现。 四周围著三米多高,用水泥和红砖砌成的院墙,墙头顶上,还拉著一圈圈泛著寒光的铁丝网,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座简陋的木製岗哨。 整个园区只有一个用铁皮搭建的出入口,看上去像一个巨大的、只进不出的牢笼。 此时天光未亮,几座岗哨上,负责守卫的武装人员正靠著柱子打盹,嘴里的香菸烧到了尽头,烫得一激灵,骂骂咧咧地换上一根,哈欠连天,没有半点警惕性可言。 “这地方,老板是个叫许华茂的龙国人,三十多岁,心比煤炭还黑。”候佛根见李凡在观察,立刻凑上前,像个最专业的导游,开始了他的解说。 “他跟本地的一个小军阀头子叫什么『巴颂』的有点交情,每年交不少保护费,所以园区里也养了几十来號人看家护院!” “装备嘛……也就那样,跟咱们在沙卡小镇缴获的这批傢伙,根本没法比!” 候佛根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他现在可是彪爷座下第一军师,眼界自然也高了。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彪爷,依小老儿看,这块骨头,不难啃!” “咱们现在兵强马壮,火力又猛,只要计划得当,趁他们现在最鬆懈的时候打进去,一个衝锋,就能把他们彻底干碎!” 李凡听完,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计划得当? 李凡的字典里,就他妈没有这个词! 他转过头,那张横肉遍布的凶脸正对著满脸期待的候佛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森白的牙齿。 “老佛,你他妈是不是觉得,老子给你个军师的名头,你就真成诸葛亮了?” 候佛根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还他妈计划?计划个屁!”李凡一巴掌拍在车门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彭奇武都一个哆嗦。 “对付这种不入流的垃圾,还需要计划?” “老子带你们打仗,就一个字!” 李凡猛地站直了身体,蒲扇般的大手从车里抄起那把造型狰狞的重型狙击枪,往肩膀上一扛。 他那张凶脸迎著山谷里飘来的晨雾,用那雷鸣般的嗓子,吼出了那个熟悉的字眼。 “冲!!!” “所有人,给老子压上去!一波干碎他们!” “速战速决!” 候佛根:“……” 彭奇武:“……” 所有刚刚建立起一点“战术素养”的亡命徒们:“……” 第485章 跪地投降者,活!负隅顽抗者,死!!! 彪爷,您管这叫“压上去”? 这他妈又是直接莽穿啊! 然而,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和恐惧。 “吼!!!” 彭奇武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双眼通红,像是被打了鸡血,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嗡——!!!” 头车咆哮著,第一个衝出了山坡的掩护! 紧接著,十几辆钢铁巨兽紧隨其后,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山谷的寧静,组成一股黑色的洪流,朝著那座看似坚固的牢笼,悍然衝锋! 车队捲起的漫天烟尘,如同一条甦醒的恶龙! “敌袭!敌袭!!!” 岗哨上,打盹的守卫终於被这惊天动地的声响惊醒,他惊恐地看著那十几辆气势汹汹的皮卡,嚇得连手里的烟都掉了,手忙脚乱地去抓旁边的步枪。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车队距离园区大门还有几百米时,李凡的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警告!警告!发现大量违法犯罪分子,请宿主儘快將其逮捕归案或击毙!!!】 【姓名:许华茂,男,36岁,西溪电诈园区老板,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诈骗、非法拘禁、故意伤害……】 【姓名:巴那达,男,42岁,地方武装小头目,涉嫌走私军火、贩毒、杀人……】 【姓名:周明,男,28岁,西溪电诈园区打手,涉嫌故意伤害、非法拘禁……】 【……】 李凡的视线所及之处,身份识別雷达上,整个西溪园区瞬间亮起了五六十个或深或浅的红点! 罪恶滔天! “都该死。” 李凡低语一声,他甚至没有让彭奇武停车,就在这高速飞驰的越野车上,稳稳地架起了那把重型狙击枪。 透过瞄准镜,那个正在岗哨上大喊大叫的红点,被瞬间套入十字准星。 没有风速计算,没有距离修正。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肌肉记忆和殿堂级的枪法! “砰!!!” 一声与周围ak枪声截然不同的沉闷巨响,如同死神的敲门声,在山谷中迴荡。 几百米之外,那个叫周明的打手,脑袋“噗”的一声,像个被重锤砸烂的番茄,红白之物糊满了整个岗哨的木窗。 他手里的步枪胡乱地响了一声,子弹打向了天空。 一枪! 仅仅一枪! 整个园区外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李凡枪口微调,再次扣动扳机! “砰!” 另一座岗哨上,一个刚探出头的傢伙,上半身直接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砰!” “砰!” 李凡不紧不慢地拉动枪栓,上膛,击发。 每一次沉闷的枪响,都必然伴隨著一个鲜活生命的终结。 他就像一个站在云端的神明,冷漠而精准地,对下方这片罪恶的土地,降下神罚! 四座岗哨,八名守卫,在短短十几秒內,被尽数点杀! 连一声完整的警报都没能发出! 车队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一个个在远处爆开的血花,又看看那个站在头车上,身形稳如泰山的男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他妈……是神仙吧?!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 李凡的咆哮声將他们从震惊中拉回现实,“撞过去!给老子把门撞开!!!” “是!彪爷!” 彭奇武状若疯魔,他死死盯著前方那扇紧闭的铁皮大门,將油门踩得更深了!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丰田越野车以一种决绝到惨烈的姿態,狠狠地撞在了铁门之上! 脆弱的铁皮门锁瞬间崩断,整个大门向內凹陷、变形,最后被巨大的动能撕裂,向两边倒飞出去! 一个巨大的突破口,被硬生生打开了! “杀!!!” 李凡扔掉已经打空子弹的狙击枪,一把抓过车顶的重机枪,对著园区內那些刚刚从宿舍里睡眼惺忪跑出来的打手,疯狂扫射! “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火舌,再次喷吐而出! “冲啊!” “跟彪爷杀进去!发財了!” 后方的十几辆皮卡紧隨其后,鱼贯而入! 车斗里的亡命徒们红著眼睛,端著ak,对著视野里所有站著的人影疯狂倾泻著火力! 整个西溪园区,瞬间大乱! 那些平日里只会用电棍和拳头欺负“猪仔”的打手,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甚至还没搞清楚敌人从哪里来,就被那密不透风的弹雨打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十几名拿著武器试图反抗的武装分子,刚冒出头,就被李凡的重机枪精准点名,一个个被打成碎肉!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一个武装到牙齿的精锐匪帮,对上一群只会窝里横的园区保安! 仅仅不到五分钟。 枪声渐渐稀疏。 园区空地上,除了二十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剩下的几十號打手,全都扔掉了手里的武器,双手抱头,黑压压地跪了一地,抖得跟筛糠一样。 李凡站在车顶,枪口的硝烟还未散尽,他环视著这群屁滚尿流的降兵,用纯正的缅甸语,发出一声惊雷般的咆哮。 “缴枪不杀!” “跪地投降者,活!” “负隅顽抗者,死!” 那声音,如同神諭,迴荡在园区的上空。 “扑通,扑通……” 更多的人扔掉了武器,跪在了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第486章 罪恶园区!囂张的打手,绝望的猪仔!!! 同一时间,西溪园区,最深处。 一栋三层小楼的顶层,与外面那些猪圈般的员工宿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整个楼层被打通,成了一个巨大的办公室。 地面铺著从义大利空运过来的大理石,墙上掛著不知真假的名家字画,角落里摆著半人高的青花瓷瓶。 空气中,古巴雪茄的浓郁香气混合著昂贵的香水味,试图掩盖这片罪恶土地上无处不在的血腥和腐臭。 然而,这奢华的一切,都无法掩盖正在办公室中央上演的人间惨剧。 “妈的!这个月又是倒数第一!老子养你们是让你们来吃饭的吗?!” 一个穿著花衬衫,戴著大金炼子,长相斯文败类的年轻男人,正一脚將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青年踹倒在地。 他就是西溪园区的老板,许华茂。 “许……许总,我错了,我真的尽力了……下个月,下个月我一定……”那青年抱著头,蜷缩在地上,声音里充满了哀求。 “下个月?你他妈还想有下个月?”许华茂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他从旁边一个打手手里接过一根棒球棍,对著那青年的胳膊,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 青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整个人痛得抽搐起来。 办公室里的其他七八个打手,对此视若无睹,反而发出一阵鬨笑,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马戏。 而在另一边,两个同样没完成业绩的年轻女孩,被几个打手撕掉了衣服,赤身裸体地暴露在眾人面前。 她们双手死死护住胸前,脸上掛著泪水,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绝望。 “哟,身材不错嘛。” “许总,这两个小妞怎么处理?”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淫笑著伸手在一个女孩的脸上摸了一把。 许华茂扔掉沾血的棒球棍,用一块真丝手帕擦了擦手,脸上又恢復了那种斯文的笑容,他瞥了一眼那两个女孩,像是在看两件货物。 “坏了规矩,就要受罚。让兄弟们乐呵乐呵,玩完了,拍点视频,发给她们家里人,让他们拿钱来赎。” “要是拿不出钱……”许华茂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恶毒到了极点,“就让她们去接客,什么时候把这个月的业绩补上,什么时候算完。” “哈哈哈!许总英明!” “来,小美人,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几个打手狞笑著,如同饿狼般朝著那两个已经彻底崩溃的女孩扑了过去。 这里不是公司,是地狱! 他们不是员工,是猪仔! 而就在这人间炼狱般的场景即將上演到高潮时。 “噠噠噠噠噠——!!!” 一道狂暴、沉闷,极具穿透力的重机枪咆哮声,猛地从园区大门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是如此之近,如此之响,瞬间盖过了办公室里所有的惨叫和淫笑! 紧接著,便是“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三层小楼,都仿佛隨之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办公室里的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许华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猛地衝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朝著园区大门的方向望去,脸上的斯文瞬间被暴怒所取代。 “操!什么情况?!” “巴颂那帮废物是干什么吃的?有人打进来了都不知道?!” 他话音未落,外面已经响起了更加密集的枪声和悽厉的惨叫! 整个西溪园区,仿佛一锅被瞬间烧开的沸水,彻底炸了! “都他妈抄傢伙!出去看看!”许华茂一把抓过墙角掛著的ak步枪,满脸暴戾地咆哮道。 他身后的七八个核心打手也反应了过来,这群真正的亡命徒虽然惊愕,却没有丝毫慌乱,第一时间拿起武器,簇拥著许华茂,气势汹汹地衝出了办公室。 然而,当他们衝到一楼大厅门口时,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所有人都如遭雷击,当场愣在了原地。 只见园区空地上,他们那几十號引以为傲的护卫队,此刻正像一群被嚇破了胆的鵪鶉,黑压压地跪了一地,双手抱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在他们对面,十几辆狰狞的皮卡和越野车堵住了所有去路,车上架著一挺挺黑洞洞的机枪。 上百名手持ak的悍匪,正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冷冷地盯著他们。 为首的,是一个站在车顶,身高超过一米八,如同铁塔般的彪形大汉。 他肩上扛著一挺还在冒著青烟的重机枪,那张横肉遍布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和嗜血的狂热。 许华茂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神仙? 他自问跟本地军阀巴颂关係莫逆,每年孝敬的钱財无数,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谁敢不给他面子? “你……你们是什么人?!”许华茂色厉內荏地吼道,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我警告你们,这里是巴颂將军罩著的地盘!你们……”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 车顶上,那个魔神般的男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隨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手枪。 没有瞄准,没有警告。 就那么隨意地抬手一指。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许华茂正准备说出口的威胁,永远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眉心处,多了一个精准的、还在冒著青烟的血洞。 他脸上的惊愕、愤怒和难以置信,永远地凝固住了。 “扑通。” 许华茂的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第487章 前方无路,那就跟著老子,杀出一条血路!!! 全场,死寂。 无论是许华茂身后那七八个嚇傻了的贴身打手,还是李凡身后那群已经见惯了血腥的亡命徒,所有人都被这毫无徵兆的一枪给干懵了。 不谈判? 不问话? 连句场面话都不说,见面就直接把对方老大给崩了?! 这是什么规矩? 这他妈……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就连候佛根,那双小眼睛里都闪过一丝骇然。 他自认心狠手辣,但跟这位彪爷比起来,自己简直纯洁得像个三好学生。 李凡吹了吹枪口的硝烟,脸上满是理所当然。 身份识別雷达,早就把眼前这些人的罪名给扫出来了! 带回龙国审判? 太麻烦了。 对这种双手沾满同胞鲜血的人渣,最好的审判,就是一颗子弹。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小眼睛里,迸发出冰冷刺骨的杀意,扫过大厅里那几个已经嚇得魂飞魄散的打手。 雷达上,这几个人,同样是罪恶值爆表的红点。 李凡那如同从地狱传来的声音,轰然炸响,迴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全杀了!” “一个不留!!!” 许华茂身后那七八个贴身打手,刚刚还沉浸在老大被一枪爆头的巨大恐惧中,此刻听到这句判词,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就想往楼里逃! 然而,已经晚了。 “吼!!!” 第一个响应李凡命令的,不是別人,正是彭奇武! 这个莽汉的双眼瞬间被一种狂热的崇拜所填满,彪爷的命令就是神諭! 他端起ak,脸上带著一种嗜血的狞笑,对著那几个逃窜的背影,狠狠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火舌喷吐而出,一个跑在最后的打手后心炸开一团血花,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扑倒在地。 “杀!给彪爷助威!” 彭奇文也反应了过来,他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的狠厉,同样举枪扫射。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那些亡命徒和刚刚投降的降兵,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 可以说,李凡指挥他们,比指挥警方行动还要轻鬆! 毕竟,警方的人杀人还得讲究,考虑这考虑那的,但这些亡命徒不一样,他们的双手本来就沾满了鲜血,此刻杀人根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所以对他们来说,此刻,反而是表现的机会来了! “杀啊!” “乾死这帮狗娘养的!” 一时间,上百支ak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之网,瞬间將那栋三层小楼的一楼大厅门口彻底笼罩! “啊——!” “別杀我!我投降!” 玻璃破碎声、子弹入肉声、悽厉的惨叫声和绝望的求饶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血腥的死亡交响曲。 仅仅十几秒钟。 枪声停歇。 那栋奢华小楼的门口,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七八具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態倒在血泊之中,殷红的鲜血从门槛下汩汩流出,將洁白的大理石台阶染得触目惊心。 整个园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那个站在车顶,连姿势都没变过的男人,眼神里的敬畏,已经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位彪爷,不仅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 他根本不接受投降,只要被他判定为敌人,唯一的下场,就是死! 与此同时,三楼的办公室里。 那几个刚刚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猪仔”,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嚇傻了。 他们先是眼睁睁看著那个平日里作威作福、视他们如猪狗的恶魔老板许华茂,被人一枪爆头,直挺挺地倒在他们面前。 那瞬间的错愕和狂喜,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 楼下那阵比过年放鞭炮还要密集恐怖的枪声,和那些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属於园区打手的惨叫,又將他们瞬间打入了另一个更深的冰窟! 那两个赤身裸体的女孩,尖叫著抱作一团,抖得像筛糠。 那个被打断了胳膊的青年,更是忘了疼痛,他蜷缩在墙角,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引来楼下那群不知名的、更加恐怖的屠夫。 他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地狱换了一批新的恶鬼。 枪声停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办公室里,只能听到几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和心臟快要跳出胸膛的“怦怦”声。 “吱嘎——” 办公室那扇昂贵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逆著光,出现在门口。 他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脚下那双沾满了泥土和血污的鞋子,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臟上。 李凡目不斜视地从许华茂的尸体旁走过,仿佛那只是一块碍事的石头。 他看了一眼蜷缩在墙角,已经嚇得面无人色的几个“猪仔”,那张横肉遍布的脸上,没有任何同情或者怜悯,只有一种彻骨的冷漠。 “砰!砰!砰!” 李凡隨手从身后手下的枪袋里抽出几把ak,看也不看,直接扔在了那几个“猪仔”的面前。 冰冷的金属撞击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嚇得那两个女孩又是一声尖叫。 “哭和尖叫是没有用的!” 李凡的声音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在这个人吃人的缅北,你不狠,就站不稳!” “所以,收起你们那廉价的眼泪和內心的恐惧,那只会给你们带来死亡!” “想要活命,想要回到你们的祖国、你们的家,就给老子把枪拿起来!” 李凡猛地一指门外,那片刚刚被鲜血洗礼过的土地。 “前方无路,那就跟著老子,杀出一条血路!” 第488章 只要能杀了这帮畜生,我什么都愿意干!!! 李凡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几个年轻人的心上。 他们缓缓抬起头,脸上写满了茫然、恐惧和荒诞。 眼前这个男人是谁? 救世主? 不,他看起来比刚才那些恶魔还要凶狠,还要可怕! 杀出一条血路? 他们连鸡都没杀过,怎么杀人? 看著几人那副窝囊废的怂样,李凡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听好了,老子不想跟你们废话。” “我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般在办公室里轰然响起,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想活,就他妈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把地上的枪捡起来,跟老子走!” “想死……” 李凡的目光扫过他们,那双小眼睛里迸发出野兽般的凶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都不用老子动手!我们一走,来自缅北多方势力的人很快就会把这里围个水泄不通!” “到那时候,你们全都得死!” “惨死!!!” 李凡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又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办公室里每一个倖存者的心臟上。 死! 一个无比清晰,又无比恐怖的字眼,瞬间击碎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倖。 是啊,他们自由了吗? 不。 他们只是从一个地狱,掉进了另一个更加混乱、更加血腥的深渊。 许华茂死了,军阀的或者是官方的人肯定会来。 这群看起来更凶残的匪徒走了,其他闻到血腥味的豺狼虎豹,同样会扑上来,將他们这些毫无抵抗能力的“猪仔”撕成碎片。 左右都是死。 横竖都是绝路! 那股子被逼到绝境的巨大恐惧,反而催生出了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那个被打断了胳膊的青年,第一个动了。 他用那只好手撑著地,忍著剧痛,一点一点地挪到了一把ak前。 他死死地盯著那冰冷的枪身,脸上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扭曲,但那双充血的眼睛里,却迸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 那是,活下去的欲望!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冰冷的枪托! 枪很重,重得让他几乎脱手。 但这一刻,这沉甸甸的重量,却仿佛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那两个赤身裸体的女孩,互相搀扶著,颤抖著站了起来。 她们的眼中还带著泪水,但那泪水之下,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她们没有去捡地上的衣服,而是径直走到了另外两把枪前。 其中一个女孩弯下腰,捡起了枪。 她的动作很笨拙,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握持,但当那冰冷的钢铁贴在她的肌肤上时,她那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身体,竟然奇蹟般地,慢慢平復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向李凡,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再无半分柔弱,只剩下刻骨的仇恨和决绝。 “我……我们跟你走!” 她的声音沙哑、乾涩,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只要能……能杀了这帮畜生,回到家……我什么都愿意干!” 李凡看著眼前这几个在绝望中完成蜕变的人,那张横肉遍布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狞笑。 他要的,不是一群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废物。 他要的,是一群被仇恨点燃,敢打敢杀的疯子! “很好!”李凡点了点头,又像扔垃圾一样,將几排压满了子弹的弹匣扔在他们脚下。 “你们对这里熟,带路!” “把所有还活著的,跟你们一样的人,都给老子找出来!” 李凡的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冷得像冰,“半个小时!我只给你们半个小时,整合整个园区!” “半小时后,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说完,他转过身,那双小眼睛如刀子般,落在了正一脸諂媚,凑上前来准备拍马屁的候佛根身上。 “老佛。” “哎!彪爷,小老儿在!”侯佛根腰弯得更低了。 “我在这儿等你。”李凡一屁股坐到许华茂那张昂贵的真皮老板椅上,翘起了二郎腿,用那双沾满血污的靴子,肆无忌惮地踩在光洁的红木办公桌上。 “半小时后,我要看到结果。”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心头髮颤的寒意。 “记住,能收编的,就给他们一条活路,不愿意跟著老子乾的,或者那些手上沾了同胞血的打手……” 李凡顿了顿,咧嘴一笑,那笑容比恶鬼还可怕。 “该杀的,就地处决!” “你要是心慈手软,办不好这件事……”李凡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候佛根的心口,“老子对你,可不会心慈手软。” “明白了吗?!!!” 候佛根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知道,这是彪爷对他的考验,更是他立威的机会! 办好了,他就是这支队伍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军师! 办砸了……许华茂那具还在流血的尸体,就是他的下场! “明白!彪爷您放心!小老儿明白!”候佛根嚇得一哆嗦,哪还敢有半点耽搁,连滚带爬地就往外跑。 他衝出办公室,看著外面那群正不知所措的“老兄弟”和降兵,刚刚在李凡面前那副奴顏婢膝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狠和杀伐果断! 他提起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都他妈愣著干什么?!” “彪爷有令!” “彭奇文、彭奇武!你们两个,带五十个人,去把园区的军火库和仓库给老子撬开!所有武器弹药、粮食钱財,全部清点出来!” “剩下的人,跟我走!” 候佛根一把揪过那个刚捡起枪的断臂青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你,带路!去你们的宿舍区!” “彪爷说了,缴枪不杀,愿跟著彪爷乾的,有饭吃,有钱拿,还能报仇雪恨!” “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都他妈给老子动起来!谁敢磨磨蹭蹭,老子第一个崩了他!” 这一刻的候佛根,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候大杀四方的崢嶸岁月! 化身成了当年的那个佛爷! “是!” 彭奇文兄弟俩对视一眼,立刻领命而去。 剩下的亡命徒和降兵,在候佛根的指挥下,跟著那几个“猪仔”嚮导,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冲向了园区深处的宿舍区。 很快,整个西溪园区,再次被枪声、吼叫声和哭喊声所淹没。 只不过这一次,哭喊的,是那些曾经的施暴者。 而那些曾经的受害者,在捡起枪的那一刻,便化身为了復仇的恶鬼! 第489章 全体都有!老子要的是狼,不是羊!!! 半个小时后。 许华茂那间极尽奢华的办公室里,血腥味已经盖过了雪茄和香水的味道。 李凡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价值不菲的老板椅上,沾满血污和泥土的靴子,就那么肆无忌惮地踩在光洁的红木办公桌上。 他手里把玩著一把刚从许华茂尸体上摸出来的手枪,枪身在灯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寒芒。 “吱嘎——”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候佛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那张猪头脸上,此刻写满了极致的亢奋和一丝急於邀功的諂媚,甚至忘了自己跑掉了一只鞋。 “彪爷!彪爷!”他跑到办公桌前,一个急剎车,差点没站稳,“都……都搞定了!” 李凡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將手枪的弹匣“咔噠”一声退了出来,又“咔噠”一声顶了回去,仿佛在把玩一个无聊的玩具。 “走,看看去。” 他站起身,迈步朝外走去。 当李凡的身影出现在三楼的阳台上时,整个西溪园区的空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瞬间匯聚了过来。 空地上,人头攒动。 最前面,是彭奇文、彭奇武,以及那十几个倖存的“老兄弟”,他们一个个挺胸抬头,手里拎著ak,脸上带著一股子“老资格”的傲气。 在他们身后,是上百个从沙卡小镇投降过来的降兵。 他们已经换上了西溪园区护卫队的黑色制服,虽然依旧低著头,但眼神里的恐惧,明显少了几分,多了一丝茫然和庆幸。 而人数最庞大的,是站在最后面的,那近百名刚刚被“解放”的“猪仔”。 他们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大部分人都换上了乾净的衣服,手里或拿著开山刀,或抱著步枪,神情复杂地站在一起。 绝望、麻木、仇恨、恐惧,以及一丝刚刚从地狱爬出来,还不敢相信自己重获新生的茫然,交织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 整个队伍,黑压压的一片,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园区深处。 混乱,嘈杂,像一个刚刚开市的菜市场。 候佛根跟在李凡身后,看著这支初具规模的队伍,看著那一张张鲜活的面孔,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从心底涌起。 这才多久? 一天都不到! 彪爷就从十几个人,拉起了一支两百多人的队伍! 滚雪球? 这他妈哪里是滚雪球,这简直是雪崩!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李凡身前,猛地挺直了那因为常年諂媚而有些佝僂的腰杆。 佛爷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他自认为最庄重、最洪亮的声音,扯著嗓子吼道:“报告彪爷!” “西溪园区整顿完毕!” “应到二百三十五人,实到二百三十五人!” “我们在园区內缴获开山刀、钢管等冷兵器三百一十二件!ak步枪十七支,手枪二十三把,子弹三千余发!手榴弹十几枚!” “所有物资粮食,均已清点入库!” “请彪爷指示!” 候佛根喊完,自己都觉得盪气迴肠,他偷偷瞥了一眼李凡,等著新主子的夸奖。 然而,李凡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周围的人群里,却已经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 彭奇文嘴角抽了抽,心里直犯嘀咕。 好傢伙,应到实到?请指示?这老东西是把这当成军队早点名了? 咱们是一群杀人放火的亡命徒,不是他妈来军训的大学生啊! 这彪爷的路数,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而那些降兵和“猪仔”们,更是满脸的懵逼。 他们只觉得,眼前这一幕,荒诞到了极点。 一群土匪,搞得比正规军还正规,这像话吗? 这时,李凡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片松松垮垮、交头接耳的人群。 有的人在挠痒,有的人在跟旁边的人吹牛打屁,还有的人,甚至在偷偷打量那两个刚从地狱里被解救出来,换上乾净衣服后,显得格外清秀的女孩。 纪律? 不存在的。 这就是一群乌合之眾。 李凡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那股子不耐烦和暴戾的气息,再次从他身上瀰漫开来,整个阳台的温度,仿佛都隨之降了几度。 候佛根感受到了这股寒意,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两条腿又开始打哆嗦。 就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彪爷为什么又不高兴了的时候。 李凡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 下一秒,一个字正腔圆,充满了无上威严和铁血意志的咆哮,如同晴天霹雳,从他的口中轰然炸响! “全体都有!!!” 这一声,不是缅甸语,不是英语,而是最纯正,最標准,带著一股子金戈铁马味道的龙国语! 那声音仿佛拥有穿透灵魂的魔力! 整个嘈杂的园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脑子,都“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紧接著,就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混乱! “啪嗒!” 有人手里的步枪嚇得掉在了地上。 彭奇文这些“老兄弟”,身体的本能快过了大脑的思考,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併拢双脚,挺直了腰杆! 那些投降的降兵,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前排的老大们动了,也跟著手忙脚乱地站直了身体。 而最后面那群“猪仔”,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他们根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只能惊恐地模仿著前面人的动作,一个个把手里的刀枪握得死死的,站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哗啦啦——” 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过后。 原本像菜市场一样混乱的队伍,竟然在短短几秒钟內,排成了一个虽然歪歪扭扭,但却勉强能看出队列的方阵! 虽然队形跟狗啃过一样,参差不齐。 但那股子散漫、嘈杂的气氛,却被这一声石破天惊的咆哮,吼得烟消云散!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上百双眼睛,带著震惊、恐惧和不可思议,死死地盯著阳台上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李凡看著下方这群被嚇傻了的“新兵”,那张横肉遍布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狞笑。 他要的,是能跟著他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狼! 不是一群只知道摇尾乞怜的羔羊! “都他妈给老子精神点!” 第490章 忠诚!告別过去的窝囊,迎接昂扬的新生!!! 李凡的声音再次炸响,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暴怒,却多了一股子钢铁般的意志,狠狠地凿进每个人的脑子里。 “看看你们这熊样!东倒西歪,站没站相!咱们虽然来自五湖四海,在那些正规军面前,可能就是一盘散沙!但老子告诉你们,咱们的气势不能弱!”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根粗壮的手指狠狠地戳著自己的胸膛,那动作,仿佛要將自己的胸骨戳断! “你们彪爷我,是属狼的!” “你们现在跟了老子混,就他妈得跟老子一样,像狼一样,嗷嗷叫!”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那股子发自骨子里的狂傲和野性,瞬间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都给老子记住了!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咱们以前可能是微不足道的凡尘,可能被人踩在脚下当狗!” “但从今天起,老子要你们心向天空!谁他妈不让我们活,谁敢挤占我们的生存空间,我们就要让他知道,我们是一群狼!” “一群饿疯了的,嗷嗷叫的野狼!!!” “吼!”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被这番话刺激得热血上头,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吼。 这声低吼,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乾柴! 尤其是那些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猪仔”,他们看著阳台上那个魔神般的身影,眼中不再是恐惧,而是燃起了一簇名为“希望”和“復仇”的火焰! 狗行千里吃屎…… 这句话,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能刺痛他们的心。 他们不就是那样活过来的吗? 现在,有人告诉他们,他们可以当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以吃肉! 李凡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猛地一挥手,指向了缅北那片被晨雾笼罩的,危机四伏的群山。 “兄弟们,都听好了!咱们的终极目標,是诺卡集团!是诺卡那个老杂碎!” “诺卡”两个字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可是盘踞在缅北,连政府军都无可奈何的庞然大物! 然而,李凡却完全不给他们恐惧的时间,他的声音愈发激昂,如同一面战鼓,狠狠地擂在每个人的心上! “但在此之前,我们要做的,就是集结所有跟我们一样,被欺压、被奴役的伙伴!同胞!” “老子要滚雪球!把所有被踩在脚下的兄弟都拉起来!我们要让这片土地上所有的人渣和杂碎都知道,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所以,都他妈给老子把腰板挺起来!把手里的傢伙拿稳了!” “我们寧可站著死,也绝不跪著生!” “我们要告別过去的窝囊,迎接昂扬的新生!” “现在,告诉我!告诉老子!你们他妈的应该怎么做?!回答我!!!” 最后一声咆哮,如同山崩海啸,裹挟著无与伦比的威势,轰然压下! 整个园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震得头皮发麻,热血沸腾! 他们感觉自己的胸膛里,仿佛有一座火山即將喷发,那股子憋屈了太久的怨气、怒火和求生的欲望,被彻底点燃! 他们想喊,想咆哮,想用最激烈的方式来回应这个带给他们新生和尊严的男人! 可是……该喊什么? 彭奇文急得脸红脖子粗,他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最后只憋出一句:“彪……彪爷威武?” 不对!太软了!配不上这股气势! 那些刚投降的降兵和“猪仔”们,更是急得抓耳挠腮,他们看著阳台上那个等待著答案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在体內乱窜,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就在这片尷尬而又狂热的死寂中。 候佛根,这个刚刚还在盘算著如何在新主子面前表现的老江湖,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 他明白了! 彪爷不是在问他们一个具体的方法! 彪爷要的,是一种態度!一个承诺!一颗毫无保留,彻底臣服的心! 这是帝王心术的最后一步! 是收心! 想通了这一层,候佛根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燃烧了起来! 他猛地向前一步,在那万眾瞩目的瞬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佛爷抬起自己那枯槁般的右手,握成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捶在了自己的左胸口上! “咚!” 那一声闷响,仿佛是他將自己的整颗心都掏了出来,捧到了李凡的面前! 紧接著,他仰起那张肿胀的猪脸,用一种近乎嘶吼的,破了音的嗓子,吼出了两个字! “忠诚!!!”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所有还在迷茫中的人! 对! 忠诚!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一个词,能表达他们此刻心中那翻江倒海的情绪! “咚!” 彭奇武第二个反应过来,他学著候佛根的样子,赤红著双眼,狠狠一拳捶在自己那比石头还硬的胸膛上! “忠诚!!!” 有一个开头,就有第二个! “咚!” “咚!” “咚!” 彭奇文、那些“老兄弟”、那些降兵,甚至最后面那些刚刚拿起武器的“猪仔”…… 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他们高高举起拳头,狠狠地捶打著自己的胸膛! 那沉闷的捶胸声,匯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雷鸣! 他们用最原始、最质朴、最滚烫的方式,將自己的忠诚,刻进了骨子里! “忠诚!” “忠诚!!” “忠诚!!!”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从两百多號人的胸腔中爆发出来,匯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响彻整个西溪园区的上空,震得远处的山林都嗡嗡作响! 这一刻,再也没有什么“老兄弟”、降兵和“猪仔”之分。 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彪家军!!!” 阳台上,李凡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那群捶胸怒吼,状若疯魔的“新兵”,那张横肉遍布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狞笑。 他目光扫过人群最前方,那个正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年轻了十岁的候佛根。 可以啊,老佛。 越来越上道了! 看在你这么会来事儿的份上,到时候老子肯定让你死得痛快点。 李凡心中暗自嘀咕,隨即“啪!啪!”地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声不大,却像带著某种魔力,瞬间压下了下方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所有人都抬起头,用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眼神,望著他们的彪爷。 “很好!!!” 第491章 那就没办法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李凡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烁著讚许的光芒,但话锋却猛地一转,变得冰冷而现实。 “气势是不错,但光有气势,能当饭吃吗?能挡子弹吗?” 他伸出手指,在下方的人群里点了点,“看看你们!加上刚从猪圈里刨出来的这帮人,咱们现在有两百多號人了!可枪呢?能人手一把吗?!” “这里面,又有多少人,连他妈保险都不会开?!” “老子要的是狼!不是一群拿著烧火棍,嗷嗷叫的羊!” 李凡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刚刚还热血沸腾的眾人头上。 是啊,他们人是多了,可武器装备却严重不足,新加入的“猪仔”们更是连基本的军事素养都没有。 就凭这,去碰诺卡集团?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刚刚燃起的希望,似乎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时不我待!”李凡的声音再次炸响,不给任何人沮丧的机会,“所以,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 “一边练兵,一边缴获更多的武器弹药!” “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向下一个目標前进!” 话音刚落,候佛根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即发挥了他狗头军师的作用。 他三步並作两步地冲回办公室,从一片狼藉中扒拉出那张皱皱巴巴的地图,又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在李凡面前“哗啦”一声铺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彪爷!您看!”候佛根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一个被重点標记出来的区域,脸上带著一丝凝重和兴奋。 “臥龙山庄!” “这个地方,可比西溪园区要扎手得多!它明面上是个搞旅游开发的度假山庄,实际上,却是缅北这边规模最大、手段最残忍的电诈园区之一!” “山庄的老板姓鸣,一家子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他们不仅骗咱们龙国人,还胆大包天,什么人都敢骗,什么钱都敢要!” 候佛根说到这里,刻意压低了声音,凑到李凡耳边,用一种既忌惮又解气的语气说道:“彪爷,这帮孙子,邪性得很!据说……连龙国的警察,都有栽在他们手里的!” 李凡握著阳台栏杆的手,猛地一紧。 那双半眯著的眼睛深处,一簇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轰然引爆!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屑地“嚯”了一声。 “敢动龙国警察?” 李凡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那笑容看得候佛根心里直发毛。 “按道理说,能干这种事的,也算半个『同道中人』,咱们不该去碰。” “但谁叫他们命不好呢?” 李凡转过身,面向下方那两百多双等待著他命令的眼睛,声音里充满了不讲道理的蛮横与霸道。 “谁叫他们赶上彪爷我,缺人又缺枪呢?” “那就没办法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李凡猛地一挥手,那雷鸣般的嗓音,再次轰然炸响,“老佛!” “在!彪爷!”候佛根猛地挺直了腰杆。 “立即准备!十分钟后,大军开拔!” “剑指臥龙山庄!!!” “是!!!” 候佛根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他甚至忘了去想臥龙山庄那块硬骨头有多难啃,只知道彪爷的命令,就是神諭! 他转身就往楼下跑,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咆哮著:“都他妈动起来!加油!检查武器!准备出发!” 彪爷的决定,瞬间点燃了整个队伍。 彭奇文兄弟俩和那群“老兄弟”,在经歷了两场摧枯拉朽的胜利后,信心早已爆棚。 在他们看来,这缅北就没有彪爷平不了的山头! 一个个摩拳擦掌,检查著手里的ak,脸上满是即將再次发財的贪婪和兴奋。 而那些刚刚从西溪园区被解救出来的“猪仔”们,在听到“臥龙山庄”四个字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恐惧。 那个地方,在他们这些“猪仔”圈子里,是比西溪园区还要恐怖十倍的真正地狱。 但紧接著,这丝恐惧,就被一股更加狂暴的仇恨所取代! 他们也是被骗来的! 他们也曾被折磨、被殴打,被当成猪狗一样对待! 现在,他们有了枪,有了一个能带他们杀出一片天的老大! 內心积压了太久的怨气、愤怒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復仇的动力! 一个身材瘦弱的青年,死死地抱著怀里的步枪,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著疯狂的火焰。 他要报仇! 他要亲手把那些曾经折磨过他,折磨过他同胞的畜生,一个个全部送进地狱! 混乱,却高效。 疯狂,却有序。 仅仅十分钟,这支刚刚完成整合,成分复杂到极点的“彪家军”,便再次完成了集结。 十几辆皮卡和越野车引擎轰鸣,捲起漫天尘土。 整个车队如同一条即將择人而噬的钢铁巨蟒,朝著下一个目標,那座罪恶累累的臥龙山庄,悍然衝锋! ...... 臥龙山庄。 这里与沙卡小镇、西溪园区那种粗製滥造的“猪圈”截然不同。 放眼望去,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儼然一派江南园林的雅致风光。 山庄最深处,一栋古色古香的中式豪宅依山而建,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豪宅的议事大厅里,铺著整张的波斯地毯,墙上掛著黄花梨木雕刻的巨幅山水画。 空气中瀰漫著顶级大红袍的醇厚茶香,与裊裊升起的沉香菸气混合在一起,营造出一种超然物外的寧静氛围。 然而,坐在这里的人,却个个都散发著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阴鷙气息。 主位上,一个身穿对襟唐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慢条斯理地用茶盖撇去浮沫。 他就是鸣家的话事人,鸣大昌! 鸣大昌看上去像个退休的老干部,或是醉心於国学的大学教授,谁也无法將他与那个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的电诈帝国头目联繫在一起。 他的下手边,坐著三个气质各异的男女。 老二鸣二平,身材粗壮,一脸横肉,脖子上的金炼子比手指还粗,正不耐烦地用小拇指掏著耳朵,显得与这雅致的环境格格不入。 老三鸣兰,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美妇人,旗袍开衩到大腿,正慢条斯理地修剪著自己的指甲,眼角眉梢儘是风情,也儘是冷漠。 老四鸣贞,最是年轻,二十多岁,打扮时髦,正低头玩著手机,脸上带著一丝被强行叫来开会的烦躁。 大厅里,还站著十几个鸣家的核心高层,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啪。” 第492章 动我鸣家,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鸣大昌將茶杯不轻不重地放在了桌上。 清脆的声响,让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一跳。 玩手机的鸣贞手一抖,下意识地收起了手机,掏耳朵的鸣二平也停下了动作,坐直了身体。 “诺卡那个蠢货,这次玩脱了!” 鸣大昌一脸阴沉的说道:“那混蛋为了点毒品,派人跨境去龙国的地盘上劫囚,还杀了他们的人,现在,龙国那边彻底炸了毛,通过外交途径,疯狂给缅北施压!” “上面的意思,想让我们暂时停一停,配合他们走个过场,应付一下检查!” “毕竟,诺卡捅的篓子太大,谁也不想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被龙国那群疯狗盯上!” 鸣大昌的话,让在场的人脸色都微微一变。 “大哥,那我们山庄里那些『猪仔』怎么办?就这么放著?” 鸣二平眉头紧锁,第一个沉不住气地问道,“这每天人吃马嚼的,可都是钱!再说,万一跑了几个,也是麻烦!” 鸣大昌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仿佛在看一个不成器的蠢货。 “慌什么?” 他放下茶杯,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老三鸣兰,“老三,你那边的『度假村』,还能不能再塞点人进去?” 鸣兰停下修指甲的动作,吹了吹指甲上的碎屑,红唇轻启,声音带著几分慵懒的沙哑:“大哥开口,塞不下也得塞。不过是多搭几个棚子,多熬几锅猪食的事儿。” “很好。”鸣大昌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变得冰冷而决绝。 “计划很简单,从今天开始,暂停所有业务。把山庄里所有的『猪仔』,分批转移到老三的『清水沟度假村』去。” “等风头过去,或者检查的人查到清水沟那边的时候,再把人给我转移回来。”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总之,就两点!” 鸣大昌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那双浑浊的老眼,陡然迸发出骇人的精光。 “第一,转移过程中,绝不能让任何一个『猪仔』跑了!谁负责的片区出了问题,就自己把脑袋拎过来见我!” “第二,所有人都给我把眼睛放亮一点!严防死守,绝不能让任何可疑的人,特別是臥底,混进我们的队伍里!” “都听明白了吗?!” “是!大哥!” “明白了,大伯!” 鸣二平、鸣兰和鸣贞,连同下面站著的十几个高层,齐刷刷地站起身,恭声应道。 他们很清楚,眼前这个看似行將就木的老人,手段到底有多么狠辣。 他的话,就是鸣家的天。 “嗯,那就这样吧!” 鸣大昌端著茶杯,轻轻挥了挥手,那姿態,像是在驱赶几只恼人的苍蝇。 鸣二平、鸣兰等人躬身应是,正准备转身离去执行计划。 然而,一直没怎么说话,只顾著修剪指甲的老三鸣兰,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吹了吹指甲上刚刚剪下的碎屑,那双勾人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玩味,“大哥,我倒是听到个有意思的小道消息。” 鸣大昌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让她继续。 “昨晚,沙卡小镇那边,据说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鸣兰將修甲刀收进旗袍的口袋里,慢条斯理地说道,“枪声响了好一会儿,打得跟过年一样热闹,具体什么情况,没人知道,但今天一早,整个小镇都跟死了一样,安静得嚇人!” 沙卡小镇? 那可是诺卡的据点之一,谁他妈敢去那里搞事? 在场的不少人都是一愣。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外围情报的核心头目,脸色有些发白地站了出来,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 “家主……不只是沙卡小镇。” 那人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我……我刚刚收到消息,西溪园区那边……好像也出事了!” “什么?!” 这一次,连鸣二平都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西溪园区的老板许华茂,虽然在他们眼里不算什么大人物,但背后可是站著本地军阀巴颂的。 “具体什么情况?!”鸣大昌的眉头,终於皱了起来。 “不……不清楚。”那头目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只知道那边也响了枪,现在已经彻底联繫不上了,有人说……说看到巴颂的人在附近出现过……” 巴颂? 这两个字一出,整个议事大厅的空气瞬间就变了。 “妈的!巴颂那个王八蛋想干什么?!” 鸣二平第一个跳了起来,一脸横肉都在抖动,“那傢伙收了许华茂的保护费,现在又带人端了许华茂的老窝?这是黑吃黑上癮了?” “他不会……也想对我们动手吧?”一直低头玩手机的鸣贞,此刻也抬起了头,那张年轻时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 一时间,整个大厅议论纷纷,刚刚还一片祥和的气氛,瞬间被一股不安和猜忌所笼罩。 巴颂虽然只是个小军阀,但手底下毕竟有几百號正规军,真要铁了心来啃他们臥龙山庄,就算啃不下来,也得崩掉他们几颗牙。 看著下方这群乱了阵脚的家人和手下,鸣大昌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浓浓的失望和不屑。 “啪!” 他將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清脆的声响,让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看看你们这点出息!” 鸣大昌缓缓站起身,那枯瘦的身躯里,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不过是死了几个不入流的垃圾,就把你们嚇成这样?” 他踱步到大厅中央,浑浊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 “巴颂?一个靠著几条破枪就敢占山为王的莽夫而已!他有那个胆子吗?” “別忘了,我鸣家能在缅北这片吃人的林子里屹立数十年,靠的是什么!” 鸣大昌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那雕樑画栋的屋顶,又指了指脚下这片广袤的山庄。 “是人脉!是规矩!” “在这里,谁想动我鸣家,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诺卡那个蠢货是玩脱了,龙国那边是发了疯,但那又如何?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上面那些人,比我们更怕后院起火!” “所以,都把心给我放回肚子里去!缅北这一亩三分地,只要我们自己不乱,就没人敢轻易动……” 鸣大昌的声音洪亮而自信,仿佛带著一种能安定人心的魔力。 然而,他那句“没人敢轻易动我们”的“们”字,还卡在喉咙里,没来得及吐出来。 “噠噠噠噠噠噠——!!!” 第493章 放肆!说清楚点!什么叫特么的被干爆了?! 一道狂暴、密集、仿佛能撕裂耳膜的重机枪咆哮声,猛地从山庄大门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是如此之近,如此之响,完全盖过了鸣大昌的声音! 紧接著! “轰隆——!!!” 一声如同山崩地裂般的恐怖巨响,轰然炸开! 整个古色古香的豪宅,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推了一把,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哐当!” 房樑上悬掛的巨大水晶吊灯疯狂摇曳,墙上那副黄花梨木的巨幅山水画,直接被震得掉了下来,摔得四分五裂! 议事大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鸣大昌那句未说完的话,永远地卡在了那里。 他脸上的傲慢和自信,瞬间凝固,化为一片错愕和难以置信。 “啪嚓!” 鸣兰手中那只刚刚还握得稳稳的茶杯,脱手而出,摔在地上,碎成一地瓷片。她那张风情万种的脸上,血色尽褪! 鸣二平那肥硕的身躯猛地一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横肉抖得像筛糠。 鸣贞尖叫一声,手里的最新款水果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所有人都懵了。 前一秒,他们还在聆听家主讲述鸣家的不可撼动。 下一秒,就有人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狠狠一巴掌抽在了他们所有人的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枪炮声,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 短暂的死寂之后,鸣大昌那张清癯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不是恐惧,是极致的暴怒! 是经营数十年的权威,被人用最野蛮的方式当眾践踏的羞辱! “谁?!!”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鸣大昌的喉咙里挤了出来,那声音嘶哑而尖利,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兽! “是谁敢在我臥龙山庄撒野!!!”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骇人的凶光,仿佛要將人活活吞噬! 大厅里的眾人如梦初醒,一个个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同样的惊骇和茫然。 是谁? 是巴颂那个疯子真的打过来了? 还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过江龙,瞎了眼闯进了这片禁地? 就在这时,议事大厅的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猛地撞开! 一个负责门口守卫的头目,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身上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满是硝烟和血跡,整个人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 “家……家主!不好了!” 那人一个踉蹌,直接扑倒在鸣大昌的脚下,抱著他的腿,用一种带著哭腔的,彻底崩溃的嗓音尖叫道。 “敌袭!是敌袭啊!” “外面……外面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伙人!火力太猛了!大门……我们的大门……被他们一炮就给轰碎了!!!” “兄弟们……兄弟们顶不住了啊!!!” 这悽厉的尖叫,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议事大厅里每一个鸣家人的心上。 “一炮……轰碎了?” 鸣二平那张横肉遍布的脸,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扭曲,他一把揪住那名头目的衣领,“放你娘的屁!我们山庄的大门是用精钢加固过的,別说一炮,就是拿坦克来撞都得费点劲!” “是……是真的……” 那头目已经彻底崩溃了,他指著外面,语无伦次,“不是炮……是……是一辆车,车上架著个什么东西,就那么『轰』的一声……门……门就没了!连带著门口十几个兄弟,全都没了!” “废物!一群废物!” 鸣大昌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张清癯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前一秒他还在高谈阔论,说没人敢动鸣家,下一秒,家门就被人用最粗暴的方式给踹开了!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赤裸裸地把他的脸按在地上,用鞋底疯狂摩擦! “慌什么!”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那股积威数十年的戾气轰然爆发,硬生生压下了大厅里的混乱,“不就是死了几个看门狗吗?!” “传我的令!”鸣大昌那双浑浊的老眼,迸发出毒蛇般的凶光,“让阿坤带人上!给我把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全部剁碎了餵狗!” “一个不留!” 阿坤! 听到这个名字,大厅里原本慌乱的眾人,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齐齐鬆了一口气。 阿坤,泰拳高手,当年在黑市拳赛上连贏三十六场,活活打死过七个人,是鸣大昌花重金请回来看家护院的顶级打手,也是整个臥龙山庄所有护卫的总教头。 有他在,这群乌合之眾,不过是来送死的! 然而,鸣二平刚刚鬆开的手还没放下,那个被他揪著的头目,却发出了一声更加绝望的哀嚎。 “没……没用了……家主……阿坤师傅他……” 那头目哆嗦著,嘴唇发白,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了?!”鸣大昌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阿坤师傅……他……他被对面那个领头的……一拳就给……” 那头目说到这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喉咙里挤出三个字,“干爆了!” “……” 整个议事大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干爆了? 什么叫干爆了? 鸣大昌也是一愣,他活了六十多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什么黑话没听过,但这两个字,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他强压著心头的暴躁,吼道:“说清楚点!什么叫他妈的干爆了?!” 那头目被这一声吼,嚇得浑身一激灵。 他看著鸣大昌那张快要吃人的脸,带著哭腔,用一种最直白、最恐怖的方式解释道:“就……就是字面意思啊,家主!” “阿坤师傅刚衝上去,对面那个跟铁塔一样的壮汉,连武器都没用,就那么……就那么一拳!” 他颤抖著举起自己的拳头,比划了一下。 “然后……然后阿坤师傅的脑袋……『嘭』的一声,就跟个被砸烂的西瓜一样……红的白的……溅得到处都是……” “活……活活打爆了……” 第494章 他们不是人,是一群饿疯了的野兽! “嘶——” 这一次,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大厅里此起彼伏地响起。 如果说之前是震惊,那么现在,就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阿坤!那个在他们眼中如同战神般存在的男人,被人一拳……打爆了脑袋?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哐当!” 鸣贞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那张时髦的脸上,写满了纯粹的恐惧和空白。 老三鸣兰那双原本勾人的丹凤眼,此刻也瞪得滚圆,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但那剧烈颤抖的身体,却暴露了她內心的骇然。 “疯子……这他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群疯子?!” 鸣二平那张横肉遍布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仿佛门外就站著那个一拳爆头的魔神。 完了! 踢到铁板了! 不,这他妈哪里是铁板,这分明是一座会移动的火山! “家主!快跑吧!” 那名头目抱著鸣大昌的腿,涕泪横流,“我们的人……根本挡不住啊!他们……他们不是人,是一群饿疯了的野兽!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啊!” 外面的枪声、惨叫声和重机枪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咆哮声,越来越近,仿佛死神的脚步,正在一步步逼近。 鸣大昌的身体晃了晃。 他脸上的暴怒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和冰冷。 这时候他终於意识到,自己这次,可能真的惹到了一个完全不按规矩出牌的过江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但他不能慌,更不能跑。 他是鸣家的主心骨,他要是乱了,整个鸣家就真的垮了。 鸣大昌深吸一口气,那张老脸在短短几秒钟內,又恢復了镇定,只是那份镇定之下,隱藏著谁都能看出的僵硬。 “都慌什么!”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鸣家在缅北屹立数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环视著已经乱作一团的家人和心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鸣二平,鸣兰,你们马上带上家里所有核心骨干,从后山密道撤离!” “鸣贞,你去把保险库里的东西都带上!” “快!” “大哥?那你呢?”鸣二平虽然怕得要死,但此刻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鸣大昌脸上浮现出一抹故作轻鬆的冷笑,他重新坐回那张太师椅上,端起了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我留在这里坐镇,会会这帮过江龙。”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我鸣家的地盘上撒野!” 他嘴上说得硬气,但谁都听得出来,这不过是强撑著最后的体面。 “大哥……”鸣兰还想说什么。 “滚!”鸣大昌猛地將茶杯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都给我滚!留在这里,是想给鸣家绝后吗?!” “等我查清楚这帮人的来路,定要將他们抽筋扒皮,挫骨扬扬!” 看著状若疯魔的鸣大昌,眾人哪里还敢再多说半句,一个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了议事大厅的后门。 一场精心策划的“战略转移”,瞬间变成了一场屁滚尿流的仓皇大逃亡。 同一时间,臥龙山庄,大门。 那扇號称坦克都撞不开的精钢大门,此刻像两块被揉烂的废铁,扭曲著倒在一片焦黑的弹坑里。 突破口后,是人间地狱! 十几名鸣家护卫的残肢断臂,与碎裂的砖石、滚烫的弹壳混杂在一起,铺满了整个入口通道。 “噠噠噠!噠噠噠噠!” 李凡左手一把ak,右手一把ak,如同从地狱里杀出来的魔神,大步流星地走在尸骸与鲜血之上。 他甚至不需要瞄准,那双眼睛所及之处,便是子弹所向之地! 两道交叉的火舌,在他身前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一个躲在掩体后的枪手刚刚探出半个脑袋,眉心便炸开一朵血花,连枪都没来得及举起,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试图从二楼窗口往下扫射的傢伙,刚扣动扳机,上半身就被一串精准的点射打成了筛子,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从窗口栽落。 李凡身后,彭奇武和彭奇文兄弟俩已经杀红了眼。 “吼!跟著彪爷冲!发財了!” “杀光这帮狗娘养的!” 他们带领著那群亡命徒,紧紧跟在李凡身后,享受著这场酣畅淋漓的“顺风仗”。 他们根本不需要思考,只需要对著前方任何敢站著的东西倾泻火力。 彪爷,就是他们最坚固的盾牌,最锋利的尖刀! 而真正被眼前这一幕彻底引爆的,是那群刚刚被解救出来的“猪仔”。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连枪都拿不稳,只是抱著冰冷的武器,瑟缩在队伍的最后方,被巨大的恐惧和混乱所支配。 然而,当他们亲眼看到那个魔神般的男人,如何以一种不讲道理的、摧枯拉朽的姿態,將那些曾经在他们眼中不可一世的园区打手像宰鸡一样屠戮时。 他们內心深处那被压抑到极致的仇恨,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那个被打断了胳膊的青年,用仅剩的一只手抱著ak,另一条胳膊无力地垂著,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恐惧,只剩下疯狂的火焰。 他想起了自己被打断胳膊时,那些打手脸上戏謔的笑容。 他想起了同伴被活活电击,大小便失禁时,那些人发出的哄堂大笑。 “啊啊啊啊——!!!” 青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他学著前面那些悍匪的样子,胡乱地端起枪,朝著前方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 子弹打向何方,他不知道。 有没有打中人,他不在乎。 他只想用这狂暴的咆哮和枪声,將心中所有的屈辱、痛苦和绝望,全部吼出去,射出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那两个曾经赤身裸体,被当成货物一样展示的女孩,此刻眼中同样燃烧著復仇的烈焰。 她们不再尖叫,不再哭泣,只是死死地抱著枪,学著身边人的样子,对著前方疯狂扫射。 她们要让这帮畜生血债血偿! 第495章 无敌彪家军!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一时间。 这支成分复杂的队伍,在李凡这个火车头的带领下,化作一股无可阻挡的黑色洪流,从山庄大门,一路碾压到了內院广场! 沿途近百名护卫,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被彻底击溃! 当李凡双手的ak同时打空,发出“咔咔”的空仓掛机声时,整个广场上,除了满地的尸体,只剩下二三十个护卫还活著。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精壮,浑身肌肉虬结,太阳穴高高鼓起的男人。 他就是鸣家的总教头,阿坤! “妈的!哪来的杂碎,敢闯我们臥龙……” 阿坤看著眼前这尸横遍野的惨状,双目赤红,正准备放句狠话。 “咔嚓!咔嚓!” 李凡看都没看他一眼,隨手將两把打空的ak扔在了地上,发出了两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然后,他动了。 没有言语,没有预兆。 李凡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朝著阿坤猛衝而去! 阿坤瞳孔骤然一缩!好快!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凭藉著身经百战的本能,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同时爆喝一声,將全身的力气都灌注了进去。 他自信,这一防,就算是高速驶来的汽车,也能被他硬生生顶住! 然而,他面对的,不是汽车。 是李凡那只比沙包还大的,携著雷霆万钧之势的拳头!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巨锤砸在牛皮鼓上的巨响! 没有骨裂声,没有惨叫声。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阿坤那引以为傲的格挡双臂,如同纸糊的一样,瞬间被砸得变了形! 那只硕大的拳头,没有丝毫停滯,长驱直入,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脸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阿坤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像是被一颗无形的炮弹正面击中。 他的脑袋,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向后猛地一仰,然后…… “噗!!!” 如同一个被全力砸向地面的大西瓜。 整个脑袋,当场爆开! 红的,白的,混杂著碎裂的头骨,呈扇形向后喷射出去,糊了后面几个护卫满头满脸! 阿坤那具无头的尸体,甚至还保持著格挡的姿势,僵硬地站立了半秒,才“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 全场,死寂。 无论是李凡身后那群已经嗷嗷叫的亡命徒,还是对面那群嚇傻了的鸣家护卫,所有人都被这超出人类认知范畴的一拳,给干懵了。 那几个被溅了一脸红白之物的护卫,甚至忘了去擦,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抖得像筛糠。 “咕咚。” 彭奇武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他知道彪爷猛,但他妈的没想到,彪爷能猛到这种程度! 一拳……把人脑袋给打爆了? 这是人?!这他妈是披著人皮的霸王龙吧?! “扑通!扑通!扑通!” 死寂被一连串兵器落地的声音打破。 对面那二三十个倖存的护卫,像是得到了统一的命令,齐刷刷地扔掉了手里的武器,双手抱头,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连一个敢犹豫的都没有。 开玩笑!跟这种怪物打?那不是找死,那是嫌自己死得不够有创意! 直到这时,李凡身后的眾人,才如梦初醒。 “彪爷无敌!!!” 彭奇文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这句发自肺腑的讚美! “彪爷无敌!!” “彪爷无敌!!!”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瞬间响彻整个广场。 那些“猪仔”们,看著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甩了甩拳头上血跡的男人,眼神里的狂热,已经彻底压倒了恐惧。 神!这才是真正的神! 李凡吹了吹拳头,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冰冷的眼睛扫过全场,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收缴战利品,把俘虏看押好!” “彭奇文、彭奇武!” “在!”兄弟俩猛地挺直了腰杆。 “你俩分別带一队人,对整个山庄进行搜查!流程跟在西溪园区一样,顺者生,逆者亡!!!” “是!”彭奇文两兄弟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大声应是,立刻带著人,如狼似虎地冲向了山庄各处。 李凡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广场尽头,那栋气势恢宏的中式豪宅上。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猛地向前一挥! “剩下的人,跟老子继续推进!” “看到那栋豪宅没有?” 李凡咧嘴一笑,那口森白的牙齿在血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 “金钱、女人,应有尽有!” “冲!!!” “吼!!!” 身后那上百號人,被这最原始的欲望彻底点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朝著那最后的財富堡垒,发起了衝锋! 此刻,议事大厅后方,是一片用假山和竹林掩映的秘密停车场。 几辆黑色的越野车早已发动,司机们脸色惨白,手心冒汗,焦急地等待著。 “快!快点!” 鸣二平第一个从密道里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他那肥硕的身躯此刻显得异常灵活,一把推开挡路的下属,就想往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上钻。 鸣兰和鸣贞两姐妹紧隨其后,旗袍美女花容失色,时髦少女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优雅与从容。 十几个鸣家核心高层簇拥著她们,如同丧家之犬,爭先恐后地冲向那几辆代表著生路的越野车。 整个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大哥他……”鸣兰回头看了一眼密道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別管他了!他自己找死!”鸣二平已经拉开了车门,衝著后面的人咆哮,“都他妈上车!快走!” 就在鸣二平一只脚踏上车门,鸣大昌的身影也出现在密道口,准备踏上另一辆车,完成他“捨生取义”的最后一步时。 “轰!!!” 第496章 龙归了大海,他就是王!缅北的王!!!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议事大厅那面厚重的墙壁,如同被巨人用铁拳砸穿的饼乾,轰然炸开! 砖石、木屑和尘土构成的风暴席捲而出,李凡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在一片烟尘中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是上百名双眼赤红,状若疯魔的“彪家军”! “彪爷!接著!” 彭奇文不知从哪扛来一个缴获的火箭筒,一脸諂媚地递了过去。 李凡看都没看他,左手接过那狰狞的铁疙瘩,隨意地往肩上一扛,右脚猛地一跺地面! “砰!” 坚硬的青石板地面瞬间龟裂,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几个闪身,就翻上了两层楼高的豪宅屋顶。 此地居高临下,视野开阔。 那几辆准备逃窜的黑色越野车,在他眼中,如同几只慌不择路的黑色甲虫。 李凡的目光,锁定了最前面那辆车。 身份识別雷达上,那个刚刚坐进副驾驶的胖子,罪恶值红得发紫! 鸣二平,鸣家老二,手上沾染的同胞鲜血,比起许华茂只多不少! 李凡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没有警告,没有瞄准。 他凭著感觉,就那么隨意地扣动了扳机。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嗖——!!!” 一道刺眼的尾焰,拖著长长的白烟,如同一条愤怒的火龙,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朝著那辆领头的越野车,悍然轰去! 刚刚关上车门的鸣二平,还没来得及催促司机开车,就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个飞速放大的火点。 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张横肉遍布的脸上,所有的惊恐和贪生怕死,都凝固成了永恆的错愕。 下一秒。 “轰隆——!!!” 一声比之前所有爆炸声加起来还要恐怖的巨响,轰然炸开! 那辆价值百万的防弹越野车,如同纸糊的一样,瞬间被那团炽热的火球彻底吞噬! 剧烈的爆炸,將整辆车连带著里面的鸣二平和司机,直接撕成了无数燃烧的碎片! 恐怖的衝击波,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离得最近的两辆车,直接被掀翻在地,玻璃尽碎,车身扭曲变形! 就连另外一边,明著支开自己人,实则想兵分两路,暗自从另一边逃跑的,刚刚一只脚踏上车门的鸣大昌! 整个人也是被气浪狠狠地拍了回来,一屁股摔在地上,那身价值不菲的唐装,瞬间变得灰头土脸。 他顾不上疼痛,只是呆呆地看著前方那团熊熊燃烧的钢铁残骸,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 这是他唯一的念头。 整个停车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鸣家的人,都僵在了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上是同一种表情——极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 他们看著屋顶上那个肩扛火箭筒,身形在火光映照下如同地狱魔神的男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威严,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仿佛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的咆哮声,轰然炸响! “杀!!!” “一个不留!!!” 李凡的声音,通过殿堂级的口技,化作了审判的雷音,笼罩了整个停车场! 身份识別雷达早已將这里所有人的罪恶,清晰地標註了出来。 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对这群將同胞当成猪狗,敲骨吸髓的畜生,李凡连让他们多呼吸一秒钟空气,都觉得是一种浪费! “吼!” 第一个响应的,依旧是彭奇文! 他端著ak,眼中闪烁著对“彪爷”近乎狂热的崇拜,对著另外一边,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开口求饶的鸣大昌,直接狠狠扣动了扳机! “噠!” 一声清脆的点射。 鸣大昌那张布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的老脸,眉心处,多了一个精准的血洞。 他想要求饶的话,永远地卡在了喉咙里。 这位在缅北叱吒风云数十年的电诈梟雄,就这么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摔在自己儿子的残骸旁边。 “杀啊!给大哥报仇!” “別杀我!我投降!我有钱!” “啊——!” 枪声大作! 剩下的鸣家高层如梦初醒,哭喊著,尖叫著,四散奔逃。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一群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心中只剩下復仇烈焰的恶鬼! “去死!去死吧!你们这群畜生!” 那个断臂青年,用独臂抱著枪,状若疯魔,他死死地顶住枪托,对著那个曾经在视频里见过的,风情万种的老三鸣兰,疯狂地倾泻著子弹! “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弹雨瞬间將鸣兰笼罩,她那身昂贵的旗袍被打得千疮百孔,整个人在弹雨中抽搐、跳动,最后化作一滩烂肉,倒在血泊之中。 那两个女孩,也早已杀红了眼。 她们不再哭泣,只是死死地抱著枪,將满腔的屈辱和仇恨,化作致命的子弹,射向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视她们为玩物的仇人! 她们甚至忘了换弹匣,直到枪膛发出“咔咔”的空响,才茫然地停下,然后看著仇人的尸体,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又哭又笑的呜咽。 不到三分钟。 枪声停歇。 整个停车场,已经变成了修罗血狱。 鸣家家主鸣大昌,连同他手下所有核心骨干,三十余人,全部被当场处决。 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那些刚刚还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所谓“高层”,此刻都像破麻袋一样,在血泊与泥泞中扭曲著,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硝烟味,以及一种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屋顶上,李凡隨手扔掉已经打空的火箭筒,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看著下方那群抱著枪,或喘息、或怒吼、或哭泣的“新兵”,那张横肉遍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就是他的规矩。 当猛虎出了笼,龙归了大海,他就是王! 缅北的王!!! 第497章 整军肃纪!什么时候了,还管不住你那二两? 臥龙山庄,停车场內,血流成河。 刺鼻的硝烟味、浓郁的血腥味和燃烧的汽油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地狱般的恶臭。 鸣家数十年的罪恶,在这短短几分钟內,被付之一炬。 李凡从屋顶上一跃而下,两米多高的距离,他落地时悄无声息,仿佛一片落叶。 那双沾满了血污的靴子,踩在混杂著泥土和鲜血的地面上,一步一步,朝著那片修罗场走去。 他的身后,那群刚刚经歷了一场血腥洗礼的“彪家军”,正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胜利的狂喜、杀戮的快感、以及对未来財富的贪婪,让这群亡命徒的双眼都变成了赤红色。 “发財了!哈哈哈!这山庄比西溪园区阔气多了!” “妈的,刚才那个穿旗袍的娘们,身上戴的翡翠鐲子,水头真足!” “搜!都给老子仔细搜!別放过任何一个值钱的玩意儿!” “......” 彭奇文兄弟俩正指挥著手下,兴奋地在那些还温热的尸体上翻找著战利品,不时发出一阵阵贪婪的怪笑。 而那些“猪仔”出身的新兵,则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有的抱著枪,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要將胸中的鬱结之气全部吐出。 有的则看著满地的尸骸,忍不住跪在地上,发出压抑不住的,又哭又笑的呜咽。 大仇得报的狂喜和初次杀人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们几近崩溃。 李凡面无表情地从这片混乱中穿过,仿佛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 就在这时,一阵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淫笑,从停车场角落一辆被掀翻的越野车后传来,显得格外刺耳。 “嘿嘿嘿……小美人儿,別叫了!你叫得越大声,老子越兴奋!” “你们鸣家不是牛逼吗?你不是大小姐吗?现在还不是落在老子手里!” “求求你……別……別碰我……我给你们钱,我有很多钱……” “......” 李凡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冰冷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沙卡小镇投降过来的降兵,正满脸淫笑地將一个年轻女人拖向阴影里。 那女人正是鸣家老四,鸣贞。 她那身时髦的衣服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脸上满是泪水和惊恐,正拼命地挣扎著,但那点力气,在一个壮汉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周围有几个亡命徒看到了这一幕,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吹著口哨,发出一阵阵不怀好意的鬨笑。 在他们看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女人和財物,本就是战利品的一部分。 那个降兵感受到了同伴们的“鼓励”,胆子更大了,他一把將鸣贞按在翻倒的车身上,粗糙的大手已经开始撕扯她最后蔽体的衣物。 鸣贞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然而,下一秒,她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突兀地炸开,瞬间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那名正欲施暴的降兵,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觉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浇在了他的脸上、脖子上,带著一股浓重的腥味。 他下意识地伸手抹了一把脸,摊开手掌一看。 满手的红白之物。 他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 刚才还在他身下拼命挣扎的鸣贞,此刻软软地瘫倒在那里,后脑勺的位置,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汩汩地向外冒著血和脑浆。 她那双瞪大的眼睛里,惊恐和绝望永远地凝固了。 整个停车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无论是正在搜刮財物的,还是正在喘息哭泣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那个缓缓放下手中手枪的男人身上。 李凡吹了吹枪口的青烟,那张横肉遍布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那个已经嚇傻了的降兵面前。 “啪嗒,啪嗒。” 皮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那个降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他看著李凡,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脸上那片温热的脑浆,此刻变得冰冷,仿佛死神的抚摸。 李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双小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耐。 “狗东西。” 李凡撇了撇嘴,“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管不住你那二两肉?” “咱们现在是什么处境?诺卡那个老杂碎的眼线,说不定现在就在哪个山头拿望远镜看著我们!” “老子带著你们,是来杀人放火,抢钱抢粮,干一番大事业的!不是他妈让你们来找窑姐的!” 他环视全场,那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般在停车场上空迴荡。 “从今天起,彪家军,有彪家军的规矩!” “第一条!”他伸出一根手指,“任何人,不准动自己人!谁敢內訌,谁敢对自己兄弟下黑手,老子第一个拧下他的脑袋!” “第二条!”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打仗的时候,谁他妈敢在老子背后搞小动作,想著奸淫掳掠,拖整个队伍的后腿,刚才那个女人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榜样!” 他的目光扫过那具还在流血的女尸,又扫过眾人,那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老子能杀她,就能杀你们! “你们要钱,要女人,老子都可以给你们!” “等咱们拿下了诺卡集团,在这缅北站稳了脚跟,金山银山,老子分给你们!到时候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们就算想一天换一个,老子都给你们弄来!” “但现在,是时候吗?” 李凡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 “不是!” “咱们现在就是一群丧家之犬!诺卡那个老杂碎,还有这片土地上无数的豺狼虎豹,都在盯著我们!稍微一放鬆,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所以,都给老子把裤腰带勒紧了!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都给老子清乾净!” 李凡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候佛根的身上。 候佛根一个激灵,瞬间领会了彪爷的意思。 机会来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扯著那公鸭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彪爷说得对!无规矩不成方圆!咱们要干大事,就得有铁的纪律!” “我们都听彪爷的!” 有了候佛根带头,其他人也如梦初醒。 “对!都听彪爷的!” “我们听彪爷的!” 第498章 游击游击,不游起来,那叫什么游击战? 山呼海啸般的附和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停车场。 那些“猪仔”出身的新兵,看著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眼中最后的一丝迷茫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和信赖。 这个男人,虽然残暴,虽然霸道,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为他们这些被踩在泥里的人,指出一条活路,一条能昂首挺胸活下去的路! “很好。”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臥龙山庄,不是我们的起点,更不是我们的终点!” “我给你们一个小时,把这里所有的武器、弹药、粮食、药品,全部给老子清点出来!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一把火烧了,也別留给敌人!” “把这里所有还活著的同胞,愿意跟我们走的,全部整编!不愿意走的,发点钱粮,让他们自生自灭!” 李凡一挥手,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记住,我们是游击队!游击游击,不游起来,那叫他妈的什么游击战?” “一个小时后,我们马上走!” “是!!!” 这一次,回应他的是整齐划一的怒吼。 整个队伍,在李凡铁血手腕的整合下,爆发出惊人的效率。 一个小时后,当彪家军的车队捲起漫天尘土,离开已经变成一片火海的臥龙山庄时。 这支队伍的人数,已经从两百多人,暴涨到了四百余人! 而接下来的时间,整个缅北东北部,也因此彻底陷入了一片腥风血雨之中。 一支番號为“彪家军”的神秘武装,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席捲了这片罪恶的土地。 他们的首领,是一个被称为“狂彪”的男人。 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只知道他所到之处,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从猛虎园区,到金鼎科技园,再到四方诈骗城…… 一个又一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电诈园区,在“彪家军”的铁蹄下,被夷为平地。 他们的战术简单粗暴到了极点。 不谈判,不劝降,直接用最猛烈的火力撕开对方的防线,然后那个如同魔神般的首领会一马当先,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姿態,將对方最强的战力瞬间打崩。 剩下的,便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和收编。 愿意跪下,交出武器,加入他们的,便能活。 任何敢於抵抗的,都会被毫不留情地碾成齏粉...... 傍晚时分,缅北的丛林被一层薄薄的暮色笼罩。 一处被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上,篝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焰將上千张神情各异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血腥味和硝烟味尚未散尽,又混杂了烤肉的香气和劣质菸草的辛辣,形成一种独属於这片法外之地的味道。 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 从不知名村庄,到沙卡小镇,再到西溪园区、臥龙山庄,最后到猛虎园区、金鼎科技园…… 仅仅一天一夜,彪家军的黑色旋风,就以一种近乎神跡的方式,席捲了这片罪恶丛林的东北角。 这支队伍,已经从最初的十几人,滚雪球般暴涨到了上千人的恐怖规模! 虽然依旧是一群由亡命徒、降兵和“猪仔”拼凑而成的杂牌军,但此刻,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神采。 那是连续的、摧枯拉朽的胜利所带来的无穷信心! 他们看著彼此,看著手中冰冷的武器,看著篝火旁堆积如山的战利品,眼神里不再是麻木和恐惧,而是被点燃的贪婪和野望。 就在这时,人群的喧囂声忽然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空地的中央。 李凡,或者说“狂彪”,正扛著一把造型狰狞的重型狙击枪,大步流星地从黑暗中走来。 枪口朝天,仿佛一根指向苍穹的权杖! 他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沉重,而富有压迫感。 整个嘈杂的营地,瞬间鸦雀无声。 上千双眼睛,带著狂热、敬畏、崇拜,死死地盯著那个如同山岳般走来的男人。 队伍的最前方,是彭奇文、彭奇武,以及候佛根。 在他们身后,站著九个神情冷峻的男人。 他们,就是当初跟著候佛根从龙国逃出来,最终活下来的十一个人。 从最初的二十三人,到如今的十一人,折损近半,但活下来的人,气息却变得愈发凝练和凶悍。 他们望著李凡的背影,眼神里早已没了最初的试探和算计,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士般的决绝。 他们跟过不少老大,见过不少狠人。 但从未有一个人,能像眼前这位彪爷一样,在短短一天一夜之间,赤手空拳,拉起一支千人队伍,硬生生在这片吃人的林子里,打下一片江山! 这已经不是猛人了。 这是神! 候佛根看著李凡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见到这位爷的时候,还在心里盘算著如何利用他,如何借刀杀人。 现在想来,简直可笑。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他深吸一口气,在那万眾瞩目的瞬间,猛地向前一步。 佛爷抬起右手,握成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捶在了自己的左胸口上! “咚!” 那一声闷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营地。 紧接著,他仰起头,用一种嘶哑却决绝的嗓音,吼出了那两个字! “忠诚!!!” 彭奇文、彭奇武兄弟俩紧隨其后,赤红著双眼,狠狠一拳捶在自己那坚实的胸膛上! “忠诚!!!” “咚!” “咚!” “咚!” 那九个倖存的亡命徒,那些投降的降兵,那些刚刚拿起武器,甚至还没完全从“猪仔”身份中转变过来的新兵…… 上千人,如同一个被唤醒的巨人,他们高高举起拳头,狠狠地捶打著自己的胸膛! 沉闷的捶胸声匯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雷鸣,在山谷间激盪迴响! “忠诚!” “忠诚!!” “忠诚!!!”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从上千人的胸腔中爆发出来,匯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震得远处的山林都嗡嗡作响! 这一刻,再也没有什么亡命徒、降兵和“猪仔”之分。 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彪家军! 第499章 人数破千!老子要的,就是他的军火库!!! 李凡走到空地中央,將那把沉重的狙击枪“哐”的一声顿在地上,枪托砸得地面都震了一下。 他缓缓抬手,向下压了压。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带著某种魔力。 那山呼海啸般的吶喊,瞬间戛然而止。 李凡环视著下方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那张横肉遍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狞笑。 “不错,有点狼的样子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这一天一夜,你们干得很好!老子很满意!” “从一群被人踩在脚下的狗,变成了一群知道亮出爪牙的狼!你们用手里的枪,用敌人的血,告诉了所有人,咱们不是好欺负的!” 得到彪爷的肯定,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所有人都挺起了胸膛。 然而,李凡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 “但是!” “別他妈高兴得太早!也別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他伸出手指,在人群里点了点,“看看你们这熊样!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一千多號人,搞得跟个菜市场一样!” “老子要你们记住,咱们虽然是亡命徒,但也要有亡命徒的规矩!” “咱们寧可站著死,也绝不跪著生!想活得像个人,想吃肉喝酒玩女人,就他妈得把腰杆挺得比谁都直!把手里的傢伙握得比谁都稳!” “都给老子把那股子窝囊劲儿收起来!谁敢打蔫,谁敢在背后搞小动作,老子第一个崩了他!” 一番话,骂得所有人心里一凛,刚刚还有些飘飘然的心態,瞬间被拉回了现实。 李凡看著眾人的反应,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现在,老子跟你们说点正事。” “经过这一天一夜的折腾,咱们彪家军,人数已经破千了。” “光论人头,已经不比诺卡集团差!” 听到这话,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了自得之色。 诺卡集团,那可是盘踞在缅北的庞然大物,而他们,现在已经有了能与之掰手腕的资本! “但人多,不代表就牛逼!”李凡毫不留情地泼著冷水,“咱们的短板,比他妈的优点还明显!” “第一,武器装备!咱们手里这些烧火棍,大部分都是从那些小园区缴获来的破烂货!” “人手一把ak都做不到!重火力更是少得可怜!跟诺卡手底下那帮装备精良的杂碎比,咱们就是一群叫花子!” “第二,纪律!你们自己看看,除了那几个老兄弟,有几个能做到令行禁止?大部分人,连枪的保险在哪都得找半天!就这,还想打硬仗?做梦!” “第三,个人素质!你们当中,有多少人是昨天还在猪圈里挨打的?別说杀人,估计连鸡都没杀过!身体虚得跟娘们一样!” 李凡毫不客气地揭著伤疤,骂得那些“猪仔”出身的新兵一个个面红耳赤,却又无从反驳。 “所以,咱们现在看著人多势眾,其实就是个空架子!一戳就破!” 李凡的话,让刚刚还热血沸腾的眾人,瞬间冷静了下来,一股危机感笼罩在心头。 “但是!” 李凡的声音再次拔高,那股子蛮横霸道的气势轰然爆发! “咱们也有咱们的优势!” “咱们成军快,动作快,隱蔽性强!诺卡那个老杂碎,现在估计正被各路真真假假的消息搞得焦头烂额,他根本不知道咱们是谁,有多少人,在哪!” “等他反应过来,调集人马准备弄死我们的时候,还需要时间!” “而这个时间,就是老天爷赐给我们彪家军,脱胎换骨的唯一机会!” 他眼中迸发出骇人的精光,扫视著全场。 “所以,从现在开始,咱们要改变打法!” “游击战,不打了!那种小打小闹,抢点破铜烂铁的日子,到头了!” 李凡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轰然炸响! “接下来,咱们要做的,是攻城拔寨!” “打硬仗!!!” 整个营地,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四个字震得头皮发麻! 攻城拔寨?打硬仗? 就凭他们这群乌合之眾?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李凡猛地一挥手,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咆哮。 “老佛!” “在!” 候佛根一个激灵,猛地向前一步。 在那上千人的注视下,双脚“啪”地一声併拢,腰杆挺得笔直,对著李凡,行了一个並不算標准的军礼! “哗啦!” 隨后,候佛根动作麻利得不像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他转身从亲信手里抢过那张已经画满了各种標记的地图,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李凡面前,在地上一个临时的木箱上用力铺开。 上千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张薄薄的地图上。 李凡根本没去看来回奔波,气喘吁吁的候佛根。 他只是低头扫了一眼地图,那双在篝火映照下闪烁著凶光的眼睛,仿佛一台最精密的扫描仪,在瞬间就將整个缅北东北部的势力分布图,刻进了脑子里。 过目不忘的能力,让他对这片土地的熟悉程度,甚至已经超过了现在的佛爷。 他伸出那根刚刚才沾过血的手指,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戳在了地图上的一个点。 “下一个目標,这儿!”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 候佛根伸长了脖子,凑过去一看,那张刚刚还因为表忠心而涨红的脸,瞬间“唰”的一下,血色尽褪。 他的嘴角猛地一抽,眼皮狂跳,就连声音都变了调。 “彪……彪爷……这……这是阿里镇啊!” 阿里镇! 这三个字一出,站在前排的彭奇文兄弟,还有那九个亡命徒,脸色齐齐大变。 “阿里镇?”彭奇武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诺卡集团的武装重镇吗?听说他手底下最精锐的卫队,有很多都驻扎在那儿!” “何止是重镇!”候佛根的嗓子乾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诺卡那个老杂碎,他最大的军火库,就是在阿里镇!那里……那里就是他的命根子啊!” 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骚动。 刚刚还因为连战连捷而信心爆棚的眾人,在听到“阿里镇”这个名字时,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那股子狂热的劲头,瞬间熄灭了大半。 开什么玩笑? 他们这群刚刚拼凑起来的乌合之眾,去碰诺卡集团防守最森严的军火库? 那不是攻城拔寨,那是集体上门送人头! 然而,李凡却像是完全没看到眾人的反应,他收回手指,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老子要的,就是他的军火库!” 第500章 这一仗,咱们是为彪爷而战!为彪家军的未来而战! 李凡环视著下方那一张张写满了惊疑和畏惧的脸,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看看你们这熊样!一听到诺卡的名字就嚇得腿软了?” “咱们现在人是够了,可傢伙呢?人手一把ak都凑不齐!身体素质跟人家那些天天吃肉喝蛋白粉的武装分子比,就是一群营养不良的瘦猴!” “这种仗,怎么打?” 李凡猛地一拍身边的木箱,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心头一跳! “所以,我们更需要用最强大的武器来武装自己!用他妈的重火力,来弥补我们所有的短板!” “只有牙够利,爪够硬,咱们这群刚学会叫唤的野狼,才有资格跟诺卡那头盘踞多年的猛虎,掰一掰手腕!” 一番话,简单粗暴,却又直指核心。 刚刚还人心惶惶的队伍,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啊,彪爷说的没错。 他们现在就是空有其表,真要跟诺卡的正规军拉开架势打,绝对一触即溃。 唯一的活路,就是出其不意,用更强的火力,来抹平双方的差距! 候佛根捋了捋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鬍鬚,眼珠子飞快地转动著。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不得不承认,彪爷的眼光,毒辣到了极点! 这个计划虽然疯狂,却是眼下破局的唯一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了那副狗头军师的諂媚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彪爷高见!老佛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是……这阿里镇固若金汤,咱们……咱们该怎么打才能成啊?” “硬冲,肯定是送死。”彭奇文也凑了上来,一脸凝重。 李凡瞥了他们一眼,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谁他妈跟你们说要硬冲了?” 他站直了身体,那铁塔般的身影在篝火的映照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压得人喘不过气,“这回,咱们改变战术!” 李凡的目光扫过全场,那股子不讲道理的霸道气势,再次笼罩了所有人。 “老子,先一个人潜进去,给他们搞出点大动静!” “然后,你们看我的信號,里应外合!” “一举拿下!!!” 此言一出,整个营地,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上千人,上千双眼睛,全都直勾勾地盯著李凡,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什么? 彪爷要……一个人潜进去? 那可是阿里镇!诺卡集团的龙潭虎穴!里面驻扎著上千名装备精良的武装分子! 一个人进去?那跟直接跳进绞肉机里有什么区別?! “不行!!!” 候佛根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那张老脸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惶恐而扭曲,想都没想就尖叫出声。 “彪爷!万万不可啊!” 他一个箭步衝到李凡面前,那架势,就差抱著李凡的大腿了。 “您是咱们彪家军的主心骨!是咱们所有人的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您怎么能只身犯险啊?!这太危险了!” 彭奇文兄弟俩也急了,连忙跟著劝道:“是啊彪爷!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支队伍,就散了啊!” 看著眼前这几个“忠心耿耿”,急得满头大汗的心腹,李凡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玩味的,仿佛看穿了一切的撇嘴。 “呵。” 他发出一声轻笑,那声音不大,却让候佛根的心臟猛地一缩,“少他妈跟老子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 “老子要是掛了,你这个老东西,不正好可以带著这帮人,在缅北自立为王,当你的土皇帝吗?” “嗡——!” 候佛根的脑子里,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扑通!” 候佛根双腿一软,当著上千人的面,直接跪了下去。 他抱著李凡的小腿,额头上冷汗涔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哀嚎道:“彪爷明鑑!老佛我对您忠心耿耿,苍天可鑑!绝……绝对没有半点自立为王的心思啊!” “我老佛要是说了半句假话,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看著跪在地上,赌咒发誓,涕泪横流的候佛根,李凡嫌恶地撇了撇嘴。 他抬起脚,轻轻一抖,就像在甩掉什么脏东西。 “行了。” 他摆了摆手,那副不耐烦的样子,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都是出来混的,谁屁股底下没几两屎?不想当將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老子也懒得管你们心里头都在盘算些什么。” 李凡重新將目光投向远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群山,声音变得冰冷而淡漠。 “你们只需要给老子记住一句话。” “老子活著一天,你们,就永远都只能是跟在老子屁股后面的臭弟弟!” “……” 候佛根僵在原地,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男人宽阔如山的背影,心中最后一点不该有的念想,被彻底碾得粉碎。 他终於明白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阴谋诡计,任何帝王心术,都显得那么可笑和苍白。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躺平。 然后,祈祷他永远不要倒下! “听明白了就起来吧。” 李凡的声音又恢復了那种不带感情的淡漠,他目光转向彭奇文兄弟俩和那九个亡命徒,“接下来,老佛会把具体的行动细节告诉你们!” “记住,我只要结果,稍作休息后,我立即出发!” “彪爷放心!”彭奇文和彭奇武异口同声地吼道,眼中闪烁著狂热,“我们兄弟俩,一定把彪爷交代的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李凡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他知道,言语上的震慑,远不如实际行动来得有效。 他要给这群人看的,不止是他的残暴,而是他的无所不能。 十分钟后,李凡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丛林深处。 看著彪爷远去的背影,候佛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 他转过身,面对著上千双眼睛,那张老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諂媚和畏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决绝。 “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候佛根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彪爷他老人家,已经去给我们打前锋去了!他一个人,要去闯诺卡那个老杂碎的龙潭虎穴!” “兄弟们,彪爷只身犯险,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给咱们彪家军,打下这片江山!” “是为了给咱们,弄来最好的武器装备!是为了让咱们,能挺直腰杆,活得像个人!”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面孔,声音里充满了煽动性:“所以,彪爷把命都豁出去了,咱们还能给他拖后腿吗?!能吗?!” “不能!” “不能!” “绝不能!” “我们绝不能给彪爷拖后腿!” “......”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盲目的狂热,而是一种被激发出来的,带著敬畏和决绝的忠诚。 “好!”候佛根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所有人,立即按照彪爷的命令,按计划落位!” “放哨的,给老子把眼睛瞪圆了,一旦看到彪爷的信號,咱们就立即向阿里镇发起进攻!” “都他妈给老子记住,这一仗,咱们是为彪爷而战!为彪家军的未来而战!” “是!!!” 第501章 潜入!AAA级通缉犯,真正的大鱼!!! 震耳欲聋的应答声,在夜幕下的丛林中久久迴荡。 半小时后。 阿里镇外,一处隱秘的山头。 李凡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山顶的一块巨石后。 夜色下,阿里镇灯火通明,將整个小镇勾勒出一片不真实的轮廓。 这里並非传统意义上的“镇”,更像是一座被高墙和铁丝网环绕的军事堡垒。 哨塔林立,探照灯的光柱如同死神的镰刀,一遍又一遍地扫过周围的丛林。 李凡没有急著行动。 他闭上眼睛,身份识別雷达笼罩下。 以他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波纹瞬间扩散开来,近乎將大半个阿里镇都笼罩其中。 红点,密密麻麻的红点!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著一个罪恶值爆表的诺卡集团武装分子! 【姓名:桑帛,男,38岁,缅北诺卡贩毒集团三號人物,涉嫌贩毒、运毒、非法武装、故意杀人、非法囚禁等多项罪名,aaa级通缉犯!】 “呵......”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合著还有一条大鱼呢。” aaa级通缉犯,这是国际通缉犯! 看来这次行动,收穫会比预想的更大。 李凡不再犹豫,当即凭藉著过人的体质和身份识別雷达的精准指引,开始了他的潜入。 阿里镇的外围,布满了错综复杂的铁丝网和红外感应器。 但这些,在李凡的雷达面前,如同虚设。 他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猎豹,贴地飞行,每一步都踏在感应器的盲区,每一次翻越,都精准地避开了铁丝网上的倒刺。 巡逻的岗哨,是最大的麻烦。 一队四人的巡逻队,正沿著外墙的固定路线前进。 他们的枪口朝下,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李凡在雷达上清晰地看到了他们的行进路线和速度。 他计算著时间差,在巡逻队刚刚走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如同幽灵般从阴影中闪出,几个大步便越过了他们刚才经过的区域。 穿过第一道防线,他来到了內层区域。 这里的防御明显更加森严。 除了巡逻队,还有固定岗哨和隱藏在暗处的狙击手。 李凡的动作愈发小心。 他將呼吸调整到最轻,心跳也降到了最低。 每一步落下,都轻如猫爪,不发出半点声响...... 与此同时,阿里镇內。 一处布置奢华的议事大厅。 檀木香炉里青烟裊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沉香味。 四周墙壁上掛著几幅名家字画,地上铺著波斯地毯,彰显著主人的品味与財力。 然而,这份雅致却被一个男人打破。 桑帛,诺卡贩毒集团的三號人物,正半靠在宽大的软椅上,手指不耐烦地敲打著扶手。 他穿著一件丝绸睡袍,领口敞开,露出胸口浓密的毛髮。 身边两个穿著暴露的年轻女人,一个替他捏著肩膀,一个剥著葡萄送到他嘴边。 但他双眼紧闭,眉宇间凝结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对身边的软玉温香视而不见。 在他面前,一个武装头目正躬身匯报,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焦躁:“桑爷,这一天一夜间,缅北的局势……变化太大了!” 桑帛缓缓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示意他继续。 “先是玛拉年的十人僱佣兵小队失联,到现在连尸体都没找到。” 武装头目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紧接著,沙卡小镇据点被一锅端,再是西溪园区、鸣家的臥龙山庄,还有猛虎园区、金鼎科技园……全都被人犁了地!” “我们初步统计,光是这一天一夜,就有至少五个大型园区被彻底摧毁,死伤无数!” 武装头目的话,让桑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女人退下。 两个女人识趣地起身,低眉顺眼地走到一边。 桑帛坐直了身体,双臂搭在扶手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武装头目。 “一开始,我们怀疑是官方正规军乾的。” 武装头目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可根据我们安插在官方的线人传回的消息,龙国方面没有任何动作,还处於外交层面!” “而缅北军方也只是象徵性地调动了几支巡逻队,完全没有大规模军事行动的跡象!” “所以……” 武装头目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丝惶恐,“我们初步可以判定,这是一支刚崛起,却又不明来歷的武装势力!” “而且,大概率是冲我们诺卡集团来的!” 大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桑帛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一天一夜,缅北大乱! 如果这真是一支有组织、有预谋的势力,那他们的手段和效率,未免也太高明、太诡异了! 他诺卡集团在缅北盘踞多年,自问对这片土地上的所有势力都了如指掌。 可这样一股能在短时间內掀起如此腥风血雨的力量,却从未有过任何徵兆,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他没有怀疑到龙国身上。 就算龙国真的要动手,也绝不可能这么快,更不可能以这种不讲规矩、不留活口的方式! 那不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 桑帛思索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重新恢復了镇定,只是那份镇定之下,隱藏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凝重。 “加强戒备。”桑帛沉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阿里镇是我们诺卡集团的武装重镇,是我们的根基,这里绝不能出事!” “不管那支势力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只要我们阿里镇不乱,只要我们的军火库和兵力能保住,那他们就动摇不了我们的根本!”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不管他们有多神秘,有多强大,只要我们这里不出事,那就根本不用慌,我们隨时都能隨机应变!” 武装头目闻言,精神一振,立刻挺直了腰板。 “是!桑爷!” 他大声应道,“我这就去安排!加强巡逻,所有岗哨提高警惕,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查!” “我亲自带队,阿里镇,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第502章 刑讯逼供,確定军火库位置,再次偽装! 桑帛点点头,示意武装头目可以下去了。 武装头目如蒙大赦,躬身退出了大厅。 桑帛这才重新靠回软椅,双臂一伸,將身边的两个女人左拥右抱,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淫笑。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沉浸於温柔乡时,刚刚走出大厅的武装头目,还没来得及走下台阶,一道黑影便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闪出。 李凡如同铁钳般的手掌,在武装头目颈侧一劈,精准而迅速。 “呃……”武装头目闷哼一声,双眼一翻,高大的身躯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李凡瞥了眼大厅內桑帛的方向,那里的罪恶值红得发紫,但他暂且没有去动这条大鱼。 他拖著昏迷的武装头目,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中,很快来到一处隱蔽的围墙后。 “啪!啪!” 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武装头目被扇得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恐惧。 他挣扎著想喊,却发现喉咙被一只大手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李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双小眼睛在夜色中闪烁著凶光,用一口流利的缅甸语,声音冰冷地问道:“军火库在哪?” 武装头目脸上血色尽褪,他瞪大眼睛,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呃呃”的声音,试图表示自己不知道。 李凡冷笑一声,啪啪就是两巴掌,武装头目连惨叫声都传不出去,满嘴牙就被扇飞了! “再问你一次,军火库在哪?”李凡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武装头目疼得浑身抽搐,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他惊恐地看著李凡,感受到那股足以捏碎骨头的力量。 但他依旧心存侥倖,再次摇头。 李凡没有再废话。 他那只蒲扇般的大手伸出,一把抓住武装头目的左手,五指猛地收紧。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武装头目的左手瞬间扭曲变形,掌骨被生生捏爆。 他想要发出非人的惨叫却喊不出,只能眼泪鼻涕横流,身体像一条离开了水的鱼,剧烈地挣扎著。 李凡面无表情,又抓住他的右手。 “说,还是不说?” 武装头目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左手,又看著那只隨时可能捏爆他右手的魔鬼之手,心中的防线轰然倒塌。 “我说!我说!军火库……军火库在……在小镇北边的地下……地下工事……” 他语无伦次地喊道,声音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扭曲。 他几乎是哭著將军火库的详细位置,以及进入方式,一股脑儿地全部招供了出来。 李凡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很好。”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武装头目以为自己活下来了,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下一秒,李凡那只扼住他喉咙的手猛地一转。 “咔嚓!” 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响起。 武装头目的身体瞬间僵硬,双眼瞪得滚圆,口中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鸣,便彻底没了声息。 李凡拖著武装头目的尸体,將其藏匿在灌木丛深处。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他迅速剥下武装头目身上的衣物,又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易容工具。 指尖翻飞间,骨骼微调,肌肉鬆弛...... 短短几秒,那张横肉遍布的脸便被修饰得与死者七八分相似,再套上武装头目的制服,戴上他的帽子,活脱脱就是另一个人。 他特意在脸上抹了些泥土,让肤色显得更暗沉些,又將武装头目那副焦躁不安的神態模仿得惟妙惟肖。 夜色,是最好的偽装。 李凡压低了帽檐,模仿著那名武装头目焦躁而又自负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在阿里镇的內部通道上。 沿途遇到的巡逻队,看到他这身行头和那张“熟悉”的脸,纷纷立正行礼,喊上一声“头儿”。 李凡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或者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嗯”,连脚步都未曾停顿。 那副“老子正烦著,別来惹我”的姿態,將一个刚刚被大老板训斥过,心里憋著火的中层领导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很快,他便根据之前逼问出的信息,来到了小镇北侧一处毫不起眼的地下工事入口。 这里与其说是入口,不如说是一个偽装成仓库的巨大混凝土碉堡。 入口处,两名荷枪实弹的哨兵如同雕像般站得笔直,探照灯的光柱从他们身上扫过,冰冷的钢盔反射著森然的光。 看到李凡走来,两名哨兵“啪”地一下行了个持枪礼,目不斜视,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显然是受过极其严格的训练。 李凡径直走到那扇厚达半米的合金大门前。 门上,是一个结构异常复杂的机械密码锁,旁边还有一个钥匙孔。 他装模作样地在自己身上拍了拍,似乎在寻找钥匙。 眉头紧锁,嘴里还低声骂骂咧咧,像是在抱怨自己把钥匙忘在了哪里。 那两名哨兵依旧一动不动,仿佛两尊没有感情的门神,对他的小动作毫无反应。 李凡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个倒霉蛋头目身上没有钥匙,估计是放在办公室了。 不过,这重要吗? 他懒得再演下去,直接走上前,將那张被泥土和血污弄得有些模糊的脸凑近密码锁,一只手隨意地搭在了上面。 在外人看来,他像是输入密码。 但实际上,神级开锁技能已经悄然发动!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看似只是隨意地拨弄了几下,指尖却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频率,在密码盘上飞速跳动。 “咔噠…咔…” 几声比蚊子叫还轻微的脆响,从锁芯深处传来。 李凡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握住那冰冷的门把手,轻轻一转。 “吱嘎——” 那扇重逾千斤的合金大门,在一阵沉闷的摩擦声中,应声而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泛著白光的阶梯。 他没有丝毫犹豫,侧身闪了进去,反手又將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第503章 剩下的,等老子彪家军到了,再来收你们! 沉重的锁舌自动归位,发出一声闷响。 从头到尾,那两名哨兵都没有朝他这边多看一眼。 在他们听来,不过是头儿用钥匙开了门,进去检查,一切正常。 地下工事的入口,是一条向下倾斜的混凝土通道。 李凡踩著阶梯,脚步声被厚重的墙壁吸收,迴荡著一种莫名的沉寂。 通道两侧,每隔几米便有一盏防爆灯,散发出昏黄的光芒,將深邃的黑暗驱散一角。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金属、油污和火药的独特气味,这在李凡闻来,比任何香水都要令人心旷神怡。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李凡的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足球场大小。 高耸的穹顶,粗大的钢筋水泥立柱,构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 而这堡垒之內,並非空旷,而是被琳琅满目的军火填得满满当当。 一排排整齐的枪架上,掛满了各种型號的步枪、衝锋鎗。 ak系列、m16、mp5……它们在灯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沉睡的钢铁巨兽,隨时等待著被唤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旁边堆放著无数木箱,箱盖半开,露出一捆捆手雷,密密麻麻,像是一窝蓄势待发的蜂巢。 更远处,是重武器区。 几门迫击炮静静地矗立著,炮口向上,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它们的破坏力。 成箱的火箭筒,弹药堆积如山,高射机枪和重机枪更是隨处可见,枪身粗壮,弹链如蛇,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凡的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快速而精准地掠过每一寸空间。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这些武器,如果放在龙国,或许只能算是寻常装备,但在缅北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却足以武装起一支千人规模的精锐部队,並让他们拥有与正规军一较高下的底气。 诺卡集团能在这里盘踞多年,绝非浪得虚名,这军火库的储备,简直称得上是“富可敌国”了。 “这才是真正的宝贝啊……”李凡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一种发现宝藏的兴奋。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启动了储物空间。 心念一动,摺叠自行车、登山包、备用衣物、一些零散的生活用品…… 这些在来缅北之前为了应对各种突发情况而准备的“家当”,此刻都显得有些多余。 “清空!” 隨著李凡一声令下,储物空间內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他只留下了几样对他而言意义非凡的物品,一枚从龙王爷老巢缴获的c4定时炸弹,这可是个好东西,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十万块龙国现金,以及他的警用装备、警察证、还有那些代表著荣誉的勋章。 这些东西,是他身份的象徵,是他不能丟弃的底线! 清理完毕后,空间顿时开阔了起来。 李凡大步流星地走到重武器区,目光锁定在两挺造型威猛的重机枪上。 这是两把“大菠萝”,射速奇快,火力凶猛,是战场上的收割利器! “就你了!” 他一把抓起一挺“大菠萝”,那沉重的枪身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瞬间便消失在储物空间內。 紧接著,第二挺“大菠萝”也被他收纳。 隨后,他又搬起两箱手雷,以及数不清的弹链和弹箱,將储物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整个过程,他动作麻利,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庞大的军火库,在他一人面前,仿佛一个取之不尽的百宝箱。 当储物空间几乎被填满时,李凡才满意地拍了拍手,脸上带著一丝运筹帷幄的从容。 “剩下的,等老子彪家军到了,再来收你们!” 李凡整理了一下身上武装头目的制服,压低帽檐,再次將那份焦躁与自负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迈著大摇大摆的步伐,重新走回地下工事的入口。 合金大门在他身后“吱嘎”一声,再次打开。 门外,那两名荷枪实弹的哨兵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岗,如同两尊忠诚的石像。 看到“头儿”去而復返,他们只是眼皮微微一动,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李凡从容不迫地走出大门,反手將门“砰”地一声关上。 沉重的锁舌自动归位,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瞥了一眼那两名哨兵,用一口流利的缅甸语,声音带著一丝不耐烦的命令:“你们两个,给老子把这里看好了!桑爷说了,这军火库是咱们阿里镇的命根子,要是出了半点岔子,老子拿你们是问!” 两名哨兵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眼中闪过一丝惶恐。 他们对视一眼,隨即齐齐点头哈腰,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是!头儿!我们一定看好!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绝不会出事!” 李凡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站岗。 而离开了军火库后,李凡並没有立刻撤离。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將帽檐又压低了几分,脸上重新掛上那副焦躁不耐的神情,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又折返回了议事大厅。 沿途的巡逻兵看到他,都纷纷避让,没人敢上来触这个“头儿”的霉头。 “砰!” 李凡一脚踹开议事大厅那扇名贵的实木大门,发出一声巨响。 大厅內,靡靡之音戛然而止。 宽大的真皮软塌上,桑帛正赤裸著上身,享受著两个女人的服侍,满脸的舒坦愜意。 这突如其来的一脚,把他所有的兴致都给踹没了。 他猛地坐起身,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瞬间布满了怒火,死死地盯著门口的“武装头目”。 “混帐东西!谁他妈让你进来的?!”桑帛的声音里充满了被打扰的暴躁,“给老子滚出去!” 李凡像是没听见一样,非但没滚,反而自顾自地走了进来,反手还將大门给关上了。 “你他妈是聋了吗?!”桑帛彻底被激怒了,他抓起旁边的一个水晶菸灰缸,就准备朝李凡的脑袋上砸过去。 然而,李凡只是咧嘴一笑,那口森白的牙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瘮人。 下一瞬,他动了! “咻!咻!” 第504章 里应外合!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两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 桑帛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只觉得眼前有两道黑影一闪而过。 下一秒,他身边那两个正准备尖叫的女人,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们的动作僵住了,脸上那惊恐的表情永远地凝固,隨即,两道细微的血线,从她们白皙的脖颈上缓缓浮现。 “噗通!噗通!” 两具温热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倒在了地毯上,再没了半点声息。 “……” 桑帛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举著菸灰缸的手僵在半空,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这是什么?魔术吗?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他下意识地就想去摸藏在软塌坐垫下的手枪。 可他的手刚一动,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就已经死死地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別动。” 一个陌生的,带著一丝戏謔的沙哑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否则,老子一枪打死你!” 桑帛浑身一僵,冷汗瞬间从额头冒了出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顶著自己脑门的,是一把上了膛的手枪,那冰冷的杀意,让他毫不怀疑对方话语的真实性。 怒火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脸色变得铁青。 “你……你到底是谁?!”桑帛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下属”。 李凡没说话,只是用空著的那只手,在自己脸上一抹。 如同川剧变脸般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张桑帛看了无数遍的“武装头目”的脸,像是融化的蜡像一样,开始扭曲、变化。 短短一秒钟,一张全新的,布满了横肉,眼神凶悍霸道的脸,出现在了桑帛面前。 “听好了。” 李凡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残忍与蛮横,“我,狂彪!你可以称呼我为彪爷!” “沙卡小镇和那些园区,都是老子带队摧毁的。” “现在,轮到你们诺卡集团了!” 说完,李凡根本不给桑帛任何反应的机会。 枪口依旧死死地顶著他的脑袋,另一只手却快如闪电,从储物空间里摸出早已准备好的绳索。 桑帛刚想张嘴呼救,李凡的手肘便精准地顶在他的喉结上,让他只能发出“呃呃”的闷哼声。 紧接著,李凡动作麻利地將他捆了个结结实实,又隨手扯下一块绸布,塞进了他的嘴里。 最后,李凡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黄色的,带著复杂线路的块状物。 正是那枚从龙王爷老巢缴获的c4定时炸弹! 李凡无视了桑帛那因为极度惊恐而剧烈挣扎的身体,三下五除二,便將这枚致命的炸弹,牢牢地绑在了他的胸口。 等做完这一切,李凡看著桑帛那双布满血丝,充斥著绝望与怨毒的眼睛,咧嘴一笑。 那笑容森白而残忍,像极了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好享受你的最后一程!” 李凡举著遥控器,慢悠悠地转身,一步步走出议事大厅。 桑帛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著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眼睁睁看著那个魔鬼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曹局,你看著,我先给你送条大鱼下去陪你!” 李凡心中默念,目光冰冷而绝情。 隨后,他没有丝毫犹豫,拇指猛地按下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撕裂了阿里镇的夜空! 议事大厅那面厚重的墙壁,连同屋顶,如同被巨人一拳砸烂的纸糊玩具,轰然炸裂! 冲天的火光,裹挟著滚滚浓烟和无数砖石碎片,直衝云霄。 桑帛那肥硕的身躯,连同他身下的真皮软塌,以及那些奢华的陈设,在橘红色的火光中,瞬间被彻底吞噬,化为齏粉,死无全尸。 巨大的爆炸声,如同审判的雷鸣,响彻整个阿里镇。 那冲天的火光,將夜幕下的阿里镇照得亮如白昼,仿佛一颗炽热的太阳,骤然在这片罪恶之地升起。 李凡站在议事大厅的废墟外,感受著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 他眯了眯眼睛,嘴边泛起一抹冷笑。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这动静,老佛他们应该能看到吧?” 与此同时,整个阿里镇,瞬间沸腾了! 刺耳的警报声,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此起彼伏地尖叫起来,划破了夜空。 无数诺卡集团的武装分子,从各个营房、哨卡里衝出,惊慌失措地朝著爆炸点涌来。 “怎么回事?!” “议事厅炸了?!桑爷呢?!” “快!快去支援!!” 喊杀声、叫骂声、枪械拉栓声,混杂在一起,匯成一片混乱的洪流。 而阿里镇外,一片密林中。 候佛根正焦急地踱著步,不时抬头望向阿里镇的方向。 彭奇文和彭奇武兄弟俩,以及那九个亡命徒,也同样神情凝重,紧握著手中的枪。 “彪爷他老人家……不会出事吧?”彭奇武有些不安地问道。 “放屁!” 候佛根瞪了他一眼,虽然心里同样没底,但嘴上却丝毫不让,“你哪只眼睛看到彪爷会出事了?彪爷是什么人?那是神!是魔!他会出事?” “你信不信彪爷回头把你的舌头割下来餵狗!” 就在这时,一道震彻山谷的巨响,伴隨著冲天的火光,骤然在阿里镇的方向爆发! “轰!!!” 那火光,仿佛一道从地狱射出的光柱,瞬间照亮了半边夜空,將阿里镇的轮廓,清晰地呈现在眾人眼前。 “是彪爷!是彪爷的信號!” 彭奇文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兴奋地跳了起来,指著阿里镇的方向,声音都有些颤抖,“彪爷成功了!!!” 候佛根也顾不上再装腔作势,他那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好!好!好啊!” 他连说三个好字,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指向阿里镇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咆哮道:“兄弟们!彪爷已经给我们开路了!他一个人,在敌人的腹地为我们廝杀!现在,轮到我们了!” “都他妈给我冲!跟著彪爷!杀光这帮狗娘养的!抢他妈的军火库!!” “杀啊!!!” “为彪爷而战!为彪家军的未来而战!!” 第505章 人形迫击炮!四面开花,天雷滚滚!!!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瞬间淹没了整个营地。 上千名彪家军的战士,在候佛根的带领下,如同潮水般涌出,朝著火光冲天的阿里镇,发起了衝锋! 他们眼中,不再有恐惧,只有狂热和被点燃的野望。 因为。 他们的彪爷用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彻底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战火! 与此同时,阿里镇內。 火光映照下,议事大厅已成一片废墟,焦黑的残垣断壁冒著青烟,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焦糊味。 武装分子们扒拉著砖石碎屑,试图寻找桑帛的身影,却只找到了一些烧焦的衣物残片和血肉模糊的组织。 桑帛,这位诺卡集团的三號人物,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就在眾人震惊恐慌之际,有人在不远处的一个灌木丛后,发现了一具武装头目的尸体。 “快看!是巴猜队长!” “队长死了!喉咙断了,身上还有淤青!” 武装分子们围拢过去,看著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面面相覷。 巴猜是他们信任的队长,实力不俗,能无声无息地杀死他,绝非寻常人能办到。 “难道是內鬼?”有人低声猜测。 “不可能!巴猜队长对桑爷忠心耿耿!” “等等!”一个眼尖的武装分子,指著巴猜尸体不远处地面上的泥泞血跡,脸色骤变,“队长是去过军火库方向的!他身上还穿著巡逻的制服!”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下,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头脑。 军火库! “不好!军火库!快!去军火库!”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所有人仿佛被惊醒一般,丟下桑帛的残骸和巴猜的尸体,潮水般涌向小镇北边的地下工事。 然而,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军火库入口时,却发现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紧闭。 门口两名哨兵纹丝不动地站著岗,探照灯依旧忠实地扫过四周,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正常。 “头儿……军火库没事啊?”一个武装分子疑惑地问道。 两名哨兵看到大批人涌来,也有些诧异。其中一人还纳闷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武装分子们面面相覷,心中的疑惑更甚。 既然军火库没事,巴猜队长也死了,那潜入阿里镇的敌人,究竟是衝著什么来的?只是为了刺杀桑爷和巴猜队长? “那……那对方有多少人?就为了斩首吗?”有人惊疑不定地问道。 “不可能,能无声无息潜入阿里镇,又能炸毁议事厅,至少也是一个精锐小队!” “可是军火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群龙无首之下,阿里镇的武装分子们一时间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失去桑帛这个主心骨,下面的头目们七嘴八舌,各说一套,混乱不堪。 “先匯报总部!把这里的情况告诉诺卡老大!” “对!只有老大才能做主!” 就在这时,一名武装分子急匆匆地拿出卫星电话,正准备拨打诺卡的號码。 “轰隆——!!!”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这一次,声源来自阿里镇外! 紧接著,枪声、炮声如同连珠炮般密集地响起,混合著山呼海啸般的人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夜空! “轰隆隆——!!!” 阿里镇外,枪炮声如同除夕夜最密集的鞭炮,轰然炸响。 曳光弹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將原本黑暗的丛林映照得如同白昼。 “冲啊!!” “杀进去!抢光他们的军火库!” “彪爷在里面看著我们呢!別当孬种!” 上千名“彪家军”战士,在候佛根和彭家兄弟的带领下,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山林中咆哮而出,扑向已经乱成一锅粥的阿里镇。 他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有ak47,有老式的半自动步枪,甚至还有几把猎枪。 但此刻,这支杂牌军爆发出的气势,却比任何正规军都要疯狂! 因为他们知道,那个神一样的男人,就在里面! 阿里镇內。 诺卡集团的武装分子们彻底懵了。 前有议事大厅爆炸,桑爷生死未卜,后有不明武装势力大规模进攻,喊杀声震天。 失去了统一指挥的他们,就像一群没头的苍蝇,在小镇里四处乱窜。 “顶住!快顶住!” 几个小头目声嘶力竭地吼著,试图组织起防线。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看清敌人在哪,真正的噩梦降临了。 小镇一角,一座三层小楼的楼顶阴影里。 李凡半蹲在女儿墙后,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身份识別雷达的视野中,整个阿里镇的兵力部署如同透明一般呈现在他眼前。 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此刻正惊慌失措地向著小镇入口处匯聚,试图阻挡外面的进攻。 “聚在一起好啊,省得老子一个个去找。” 李凡冷笑一声,手腕一翻。 两枚手雷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他看都没看一眼,凭藉著雷达的精准定位和麒麟臂的恐怖力量,手臂猛地一挥! “嗖!嗖!” 两枚手雷如同长了眼睛的流星,划破夜空,精准地落入了两个正在集结的武装分子小队人群中。 “什么东西?!” 一名武装分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轰!轰!” 两团橘红色的火球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残肢断臂伴隨著惨叫声四处飞溅,原本还在叫囂著“顶住”的小头目,瞬间被炸成了碎片。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李凡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人形迫击炮。 他的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舞动,一枚接一枚的手雷凭空出现,又被他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度投掷出去。 “嗖嗖嗖——” 夜空中,手雷的呼啸声连成了一片。 阿里镇內,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 东边刚集结起一个小队,轰!没了。 西边的机枪阵地刚架好,轰!哑火了。 南边的增援部队刚衝出营房,轰轰轰!直接被炸回了老家。 “迫击炮!他们有迫击炮阵地!” “在什么方位?!快反击啊!” “找不到!到处都是爆炸!救命啊!” 诺卡集团的武装分子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不怕枪战,不怕衝锋。 但这种看不见敌人,却隨时可能被从天而降的爆炸撕成碎片的恐惧,彻底击垮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一个训练有素的精锐迫击炮排在对他们进行覆盖式轰炸! “跑啊!” 第506章 传我命令!屠镇!杀光、抢光、烧光!!!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原本还在勉强支撑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武装分子们丟盔弃甲,爭先恐后地向著小镇的另一侧逃窜,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而就在这时,阿里镇的大门,被“彪家军”的人潮轰然衝破! “杀!!!” 候佛根一马当先,手里举著一把不知道从哪捡来的衝锋鎗,红著眼珠子咆哮著。 他身后的战士们更是如同饿狼扑食,见人就开枪。 憋屈了太久,恐惧了太久。 此刻,他们將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了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压迫者身上。 兵败如山倒。 诺卡集团的武装分子在內外交困之下,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组织起来,就被这一波凶猛的攻势彻底淹没。 短短十分钟。 枪声渐稀。 阿里镇的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李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从三层楼顶一跃而下,“咚”的一声落在满是狼藉的街道上。 “彪爷!” 正带著人四处搜剿残敌的候佛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哆嗦,连滚带爬地衝到李凡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彪爷神威!神威啊!” 候佛根语无伦次地喊道,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是真服了。 一个人潜入阿里镇,凭一己之力炸崩了整个小镇的防御体系?! 这还是人吗?! 彭奇文兄弟俩也带著人冲了过来,看到毫髮无损的李凡,两人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齐齐吼道:“彪爷!” 周围的“彪家军”战士们纷纷围拢过来,看著李凡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活神仙。 李凡环视眾人,那张横肉遍布的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令人心悸的冰冷。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 他猛地一挥手,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咆哮,“仗打完了吗?敌人死绝了吗?!” 眾人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李凡的目光如刀,刮过每一个人的脸。 “老子说过,咱们是狼!狼吃肉,从来不留骨头!” “传老子的命令!”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不需要活口!不要俘虏!” “给老子杀!杀光这帮狗娘养的!” “抢!把这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统统给老子抢光!” “是!!!” 震耳欲聋的应答声响彻夜空。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的最后一丝怜悯都被李凡这句话彻底掐灭。 他们再次散开,化作一群真正的野兽,扑向小镇的每一个角落,去执行那道残忍而又令人血脉僨张的命令。 李凡没有理会四散的人群,他的目光投向小镇北侧。 那里,是军火库的位置。 虽然最精华的部分已经被他收入囊中,但那里面剩下的东西,对於这支刚起步的“彪家军”来说,依然是一笔无法想像的巨额財富。 “老彭!”李凡喊道。 “在!”彭奇文兄弟俩立刻上前一步。 “带上你们最信任的兄弟,跟老子走!” 阿里镇北侧,通往地下军火库的必经之路上,枪声如炒豆般密集,曳光弹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火网。 “噠噠噠——!” 三挺重机枪架在半山腰的永备工事里,疯狂地向下倾泻著弹雨。 粗大的枪口喷吐著半米长的火舌,將前方数百米范围完全封锁。 进攻的“彪家军”战士被压制在山脚下的一片乱石滩里,根本抬不起头。 仅仅几分钟的衝锋,地上已经躺下了几十具尸体。 鲜血染红了碎石,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这些负责守卫军火库的,是诺卡集团真正的精锐死士。 他们知道军火库的重要性,更知道一旦失守自己绝无活路,所以抵抗得异常顽强。 “妈的!顶不住了!火力太猛了!” 一个小头目趴在一块巨石后,灰头土脸地衝著对讲机嘶吼:“佛爷!佛爷!我们需要支援!弟兄们冲不上去啊!” “轰!” 一发火箭弹落在不远处,气浪將那个小头目掀翻在地,对讲机也摔飞了出去。 绝望的情绪开始在队伍中蔓延。 这群刚刚拿起武器的乌合之眾,打顺风仗还行,真碰上这种硬骨头,立马就显出了原形。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都他妈给老子闪开!” 一声如雷般的暴喝,盖过了战场上的嘈杂。 所有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铁塔般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冲入战场。 火光映照下,那张横肉遍布的脸上,杀气腾腾,宛如一尊自地狱杀出的魔神。 “彪……彪爷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喜的呼喊,原本低落的士气瞬间为之一振。 李凡衝到最前沿,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红光。 虽然这些人对他来说只是隨时可以牺牲的棋子,但打狗还得看主人! 敢动老子的人,活腻歪了! “废物!都他妈是废物!几挺破机枪就把你们嚇尿了?!” 李凡一边骂,一边一把推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机枪手,顺手抄起旁边彭奇武身上背著的那把m82a1重型狙击枪。 这把枪全长接近一米五,重达十几公斤,寻常人光是端著都费劲,但在李凡手里,却仿佛一根轻飘飘的烧火棍。 他根本没有寻找掩体,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枪林弹雨中,任凭子弹在身边嗖嗖飞过。 “咔嚓!” 拉栓上膛,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暴力美感。 李凡端起枪,眼睛贴近瞄准镜。 那个让他引以为傲的身份识別雷达瞬间开启,三个鲜红的光点清晰地出现在视野中,哪怕隔著厚厚的掩体,也无所遁形。 殿堂级枪法启动! “砰!” 第一声枪响,如同一声闷雷,震得周围人耳膜生疼。 半山腰左侧的工事里,那个正疯狂扣动扳机的机枪手,脑袋瞬间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喷溅在身后的石壁上,触目惊心。 机枪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砰!” 仅仅一秒钟后,第二声枪响。 中间工事里的机枪手还没反应过来,一颗12.7毫米的大口径子弹就穿透了面前的沙袋,將他的上半身直接打成了两截。 “砰!” 第三枪! 右侧工事里的副射手刚想接替死去的主射手,就被一颗子弹精准地掀飞了天灵盖...... 第507章 洗劫军火库!全部搬走,一颗子弹都不能留下! 三枪,三条人命,三个火力点!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原本密不透风的火力网,瞬间出现了致命的真空。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无论是进攻的“彪家军”,还是防守的诺卡武装分子,都被这神乎其技的三枪给震住了。 李凡隨手將还在冒烟的狙击枪扔给看傻了眼的彭奇武,反手又从地上捡起一把ak。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等著领赏啊?!” 他猛地一挥手,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给老子冲!杀光这帮狗娘养的!” 说完,他竟是一马当先,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朝著半山腰的工事发起了衝锋! “杀!!!” 主帅如此神勇,手底下的兵哪里还敢怠慢? 刚刚还畏缩不前的“彪家军”战士们,瞬间被点燃了体內的兽血。 他们红著眼睛,嗷嗷叫著从掩体后跃出,跟在李凡身后,如同一群发了疯的野狼,扑向敌人的阵地。 “噠噠噠!” 李凡手中的ak喷吐著火舌,精准的点射收割著每一个敢於露头的敌人。 他就那样顶在最前面,哪里火力最猛他就冲向哪里。 一个武装分子刚从战壕里探出头,还没来得及举枪,就被李凡一枪爆头。 两个敌人试图从侧翼包抄,李凡连头都没回,反手就是一梭子,直接將两人打成了筛子。 殿堂级枪法配合那超乎常人的恐怖体质,让他在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 “魔鬼!他是魔鬼!” 残存的诺卡死士终於崩溃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悍、如此不讲道理的敌人。 这哪里是人在打仗,这分明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仅仅十分钟。 当李凡一脚踹开地下工事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时,外面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 横七竖八的尸体铺满了通往军火库的道路,没有一个活口。 “彪爷威武!” “彪爷万岁!” 浑身是血的“彪家军”战士们围拢在李凡身边,举著枪高声欢呼。 他们看向李凡的目光中,充满了近乎癲狂的崇拜。 跟著这样的大哥,何愁不能在这缅北闯出一片天?! 李凡没有理会眾人的欢呼,他大步走进地下军火库。 此刻展现眾人面前的,依然是一个足以让人疯狂的大型军火库。 一排排崭新的ak47、m16自动步枪,成箱的手雷、火箭筒弹药,堆积如山。 角落里甚至还整齐地码放著十几门迫击炮和大量的炮弹。 “嘶——!” 跟进来的战士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武器弹药! “发……发財了!彪爷!我们发財了!” 彭奇文激动得浑身哆嗦,说话都结巴了。 有了这批军火,他们的战斗力至少能翻上几番! 李凡看著眾人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哼哼唧唧。 “都他妈別在那流哈喇子了!” 李凡一脚踹在一个正抱著一箱手雷傻笑的新兵屁股上,骂道:“都给老子动起来!搬!能搬多少搬多少!一颗子弹都不能留下!” “是!彪爷!” 眾人轰然应诺,隨即像一群勤劳的蚂蚁,开始疯狂地搬运著军火库里的物资。 一辆辆卡车、越野车被开到了军火库门口,战士们排成长龙,將一箱箱沉甸甸的军火装上车。 就在这时,满身硝烟的候佛根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彪爷!彪爷!”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那张老脸上满是难以抑制的兴奋:“拿下了!全拿下了!” “阿里镇里的残敌已经被我们肃清了!按照您的吩咐,一个活口都没留!全宰了!” 说到最后三个字时,候佛根的语气里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狠辣。 显然,这一仗也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李凡听著候佛根的匯报,目光扫过那些还在滴血的刺刀和枪口,嘴角咧开一丝狞笑。 “干得不错。” 他伸手拍了拍候佛根的肩膀,力道之大,拍得这老头身子一歪,差点没站稳。 “这才像点样子!咱们彪家军,不需要只会吃乾饭的废物!想跟著老子吃香喝辣,就得比这帮畜生更狠!” 候佛根被拍得齜牙咧嘴,脸上却笑得如同菊花绽放。 能得到这位爷的一句夸奖,比给他一百万还要让人舒坦! “行了,別在那傻乐了。”李凡一脚踹开脚边的一个空弹药箱,指著满坑满谷的军火,发出了那道让所有人血脉僨张的命令。 “传老子命令!所有人,立刻换装!” “把你们手里那些破烂玩意儿统统给老子扔了!什么猎枪、老套筒,都他妈原地销毁!” “每人一把ak,配五个弹夹!手雷每人掛四颗!防弹衣、战术头盔,都给老子穿上!” 李凡的声音在巨大的地下工事里迴荡,震得人心头髮颤。 “咱们现在富得流油!別他妈给老子省!谁要是敢给老子省子弹,老子先毙了他!” “是!!!” 震天的欢呼声差点掀翻了军火库的穹顶。 这群之前还在泥潭里打滚,为了抢一把生锈的手枪都能打破头的亡命徒和“猪仔”们,此刻就像是掉进了米缸的老鼠,一个个红著眼珠子扑向了那些崭新的武器箱。 “我的!这挺机枪是我的!谁也別跟老子抢!” “草!你拿得动吗?给老子滚一边去,这火箭筒归我了!” “发財了!这回真他妈发財了!这可是正宗的俄制货,上面的烤蓝都还没磨掉呢!” 整个军火库乱成了一锅粥,但这种乱,却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勃勃生机。 半小时后。 当这支千人队伍再次在阿里镇的空地上集结时,就连李凡,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艷。 之前的“叫花子军团”彻底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的钢铁洪流! 清一色的崭新迷彩服,那是从诺卡集团的被服库里刚抢来的。 头戴凯夫拉战术头盔,身穿重型防弹衣,脚踩陆战靴。 每人手里都端著鋥瓦亮的ak47或者m16,腰间掛满了手雷和弹夹,不少身强力壮的傢伙背上还扛著rpg火箭筒或者轻机枪。 虽然他们的站姿依旧歪歪扭扭,队列依旧稀稀拉拉,但这身装备带来的煞气,已经足以让缅北任何一支武装势力胆寒。 这就是金钱和火力的力量! 第508章 省厅会议,国际刑警组织来人! 李凡站在高处,审视著这支由自己一手拉扯起来的队伍。 连续一天一夜的高强度作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眼窝深陷,满身血污和硝烟。 但他们的眼睛,却亮得嚇人! 那是一种野兽尝到血腥味后的兴奋,是一种暴发户看著手里沉甸甸金砖的狂热。 士气可用! 李凡心中暗自点头。 有了这支队伍,再加上这批足够打一场小型战役的军火,拿下诺卡集团,不再是一句空话! 但这还不够。 李凡很清楚,诺卡集团在缅北根深蒂固,牵一髮而动全身。 一旦自己真的把诺卡这条地头蛇给宰了,整个缅北的局势必將彻底失控。 到时候,盯著这块肥肉的,可就不止是那些小军阀了。 缅国官方、周边的几大特区武装,甚至国际上的某些势力,恐怕都会忍不住蠢蠢欲动! “必须得跟家里取得联繫了!” 李凡心中暗忖。 这盘棋下到现在,已经超出了独狼行动的范畴。 他需要真正的后援,需要一个能在他把天捅破之后,有能力出来收拾残局的庞然大物! 想到这里,李凡脸上的狂热之色稍稍收敛。 他大手一挥,对著下方那群还在兴奋地摆弄新武器的手下吼道:“行了!都他妈別美了!” “现在,所有人带著装备,滚出军火库!去镇子上给老子布防!” “诺卡那个老杂碎要是知道他的武装重镇被端了,肯定会发疯!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別刚穿上新衣服就被人扒了去当死人財!” “是!” 眾人轰然领命。 现在的李凡在他们心中就是神,他的话就是圣旨,没人敢有半点迟疑。 候佛根和彭家兄弟立刻吆喝著,带著队伍如潮水般退出了地下工事,去镇子周围重新建立防线。 很快,巨大的军火库里,就只剩下了李凡一个人。 原本喧囂的空间,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李凡確认周围没有任何人后,脸上的那股子蛮横和凶戾,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和睿智。 他依然是那个一身匪气的“狂彪”,但眼神,却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的龙国三级警监,李凡!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 一直端著架子演戏,也是个体力活。 下一秒。 李凡手腕一翻。 一部黑色的、造型如同砖头般厚实的卫星电话,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是他在跨境前,张厅交给他的专线卫星电话,採用了最先进的加密技术,可以直接连接龙国警方的专用卫星频段,全球范围內无死角通讯。 李凡熟练地拉出天线,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输入了一串烂熟於心的特殊號码。 ...... 与此同时。 彩云省省厅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著十几位来自省厅和公安部的高层领导。 会议室的灯光亮得有些刺眼,却无法驱散空气中瀰漫的沉重和压抑。 正对主位的墙面上,掛著一面鲜红的国旗,在光线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肃穆。 顏雨伯坐在主位上,这位来自公安部的二级警监虽然已过知天命之年,但身形笔挺,气度沉稳,只是眼底的疲惫,泄露了他连日来的奔波与操劳。 张淼坐在顏雨伯的左手边,马鸿熙和其他几位省厅领导分坐两侧,一个个神情凝重,像一尊尊雕塑。 “咳。” 顏雨伯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张厅,马队,各位同志。” 顏雨伯的声音不高,但极具穿透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首先,我代表公安部,向在『5.21』案件中牺牲的同志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他站起身,对著在座的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在座的省厅领导们,包括张淼在內,也都强忍著悲慟,起身回礼。 顏雨伯坐下后,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我知道,这次损失惨重,这是我们警务系统,也是国家巨大的损失。”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5.21』案件虽然没有对外公开案情,但网络上的舆情始终没有停息。” “各种猜测、各种议论,甚囂尘上,这对我们警方的公信力,对彩云省的社会安定,都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张淼沉声接道:“顏局,我们明白。我们彩云省厅全体警员,上下同心,誓死也要將这血海深仇报了,將诺卡这个毒瘤彻底拔除!” 马鸿熙紧握著拳头,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脸色铁青。 顏雨伯点了点头,目光中带著讚许,但很快又恢復了冷静。 “单凭一腔热血,不足以成事。” “张厅,李凡同志那边,属於我们的『暗线』!” “他孤身潜入,打的是一场情报战、潜伏战,目的是在最短的时间內,获取最核心的证据与线索,为我们的大部队打开一条通道。” “但是!” 顏雨伯的声音陡然提高,斩钉截铁,“我们的『明线』,必须同时进行,而且要打得更漂亮、更正义!”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三下。 “我们的明线,就是国际合作!” “第一,我们將通过外交途径,与缅北方进行最高级別的交涉,要求当地官方配合,进行跨境抓捕。” “第二,我们要与国际刑警组织深度合作,务必要將诺卡贩毒集团一举攻破,连根拔起!” “以告慰牺牲同志的英魂,还民眾一片朗朗乾坤!” 会议室內的气氛,瞬间被这番话点燃,眾人的血液似乎都开始沸腾起来。 他们等待这一刻,等待这种正面宣战的机会,已经太久了! “顏局,我们明白了!”张淼语气鏗鏘。 顏雨伯表情凝重地环视一周,他知道,这些话鼓舞士气,但真正执行起来,困难重重。 “国际刑警组织对诺卡贩毒集团的调查,已经持续了很久,他们掌握了大量的核心证据和线索,这一点毋庸置疑。” 顏雨伯嘆了口气,语气中透著一丝深深的无奈:“当前最大的困难,是如何获取当地官方的全力配合。” “诺卡贩毒集团在当地根深蒂固,军警政三方都有他们安插的棋子和眼线,关係盘根错节。” “这么多年以来,我们每策划一次抓捕行动,每制定一个跨境合作方案,情报都会在第一时间泄露出去。”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虽然握著诺卡贩毒集团的铁证,却始终无法付诸於实际行动,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逍遥快活的原因!” 一句话,道尽了多年以来,龙国警方在跨境缉毒行动中承受的屈辱和憋屈。 马鸿熙听得心火直冒,他紧咬著牙,恨不得立刻衝到境外,將那群渣滓全部抓回来! 他强行压住怒气,忽然想起一事。 “顏局,那我们这次的行动……”马鸿熙开口,带著一丝疑虑,“如果情报再次被泄露,岂不是又一次功亏一簣?”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顏雨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讚许,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 “所以,这次行动的代號,是『斩首』!” “我们不求抓捕,只求一次突袭!打一个时间差!” “只要能抓住诺卡贩子集团的几个核心人物,震慑住当地官方,让他们来不及反应,这盘棋,我们就贏了一半!” 正当顏雨伯准备详细阐述斩首计划的细节时。 “咚咚——” 会议室的大门,响起了两声急促的敲门声。 一名年轻的警员推开门,神色焦急,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报告顏局!报告张厅!” “国际刑警组织的联络官到了!他们……他们要求立刻面见最高指挥官!” 第509章 缅北大乱!到处都在打仗,到处都在死人!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夹杂著雨林湿气和硝烟味的冷风似乎也跟著灌了进来。 顏雨伯率先起身,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张淼等人紧隨其后,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金髮碧眼的中年白人,国际刑警组织亚洲分部的负责人,来福·麦可。 他那张平时总是掛著职业假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虑和严峻。 而跟在他身后的,正是边防总队的郭正平。 这位硬汉此刻眉头紧锁,作战服上甚至还带著几处未乾的泥点,显然是刚从一线匆匆赶来。 “麦可先生,郭总队。”顏雨伯迎上去,刚要伸出手。 麦可却直接无视了这些客套,他大步走到会议桌前,將手里的一叠文件重重摔在桌面上,“顏局长,我想我们没时间寒暄了。” 他那口流利的龙国话里,此刻充满了火药味。 “出大事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能让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国际刑警如此失態,绝对不是小事。 麦可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那双湛蓝的眼睛死死盯著顏雨伯,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朵花来。 “就在两个小时前,我们接到缅北多个线人的紧急报告。”麦可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整个缅北,乱了!” “什么意思?”张淼忍不住插话。 “字面意思!”麦可点开桌上的投影仪,一张缅北地图出现在大屏幕上。 原本標註著各个势力范围的地图,此刻被標上了密密麻麻的红色感嘆號。 “就在一小时前,诺卡集团控制的核心区域,阿里镇发生剧烈爆炸,据传已经被夷为平地!诺卡集团的三號人物桑帛,確认死亡!” “而根据我们得知的线索,距离阿里镇不到二十公里的两个大型园区,也是在今早遭到不明武装势力的血洗!” “大部分守卫被屠戮一空,所有的受害者被全部释放!” “还有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麦可的手指在地图上疯狂点击,每一个点都代表著一场正在发生的混乱,“到处都在打仗,到处都在死人!整个缅北的地下世界,就像被扔进了一颗核弹,彻底炸锅了!” 顏雨伯和张淼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他们想过要动诺卡,但那是在周密部署、多方合作之后的大兵团作战。 现在他们还没动手,怎么那边就先炸了?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麦可直起身子,目光变得无比复杂,“最关键的是,造成这一切的,是一支突然冒出来的神秘武装。” “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下手极其狠辣,几乎不留活口!” “而根据倖存者的描述,这支武装的领头人……” 麦可顿了顿,目光如炬地扫过在场每一个龙国警察的脸。 “怀疑是个龙国人!” “轰!”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 龙国人?在缅北拉起了一支队伍?还把诺卡的地盘搅了个天翻地覆? 这怎么可能?! “麦可,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顏雨伯沉著脸说道,“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我没开玩笑!”麦可提高了嗓门,“我们的情报来源非常可靠!那个领头人虽然缅甸语说得不错,但他同时还会一口流利的龙国话,自称『彪爷』!” 说到这里,麦可的眼神变得有些异样,甚至带著一丝怀疑,“顏局长,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你们龙国警方,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显然,国际刑警组织怀疑这是龙国警方在私自行动! 毕竟,能在那片混乱之地迅速拉起这么大阵仗的,除了国家机器在背后支持,还能有谁? 面对麦可质疑的目光,顏雨伯还没来得及开口,一直沉默的郭正平往前跨了一步。 “我可以证明,麦可先生说的是真的。” 郭正平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著一股浓浓的疲惫。 “从昨天后半夜开始,我们边境一线的侦测设备就监测到了对面大规模的交火声和爆炸声。” “震感之强,连我们这一侧的居民楼玻璃都被震碎了不少!” 他走到地图前,用粗大的手指在边境线上画了一条红线。 “今天一早,大批难民开始衝击我们的边境线。他们大多是各个园区被释放出来的受害者,还有一部分是趁乱逃亡的当地居民。” “根据我们对这些人的初步甄別和询问,他们口中都提到了同一个名字,那就是『彪家军』!” 郭正平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著顏雨伯,“顏局,对面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诺卡的主力部队正在疯狂集结,似乎要和这支『彪家军』决一死战!” “我们边防的压力……很大!”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连郭正平都这么说了,那事情就绝对是真的了。 一支由龙国人率领的神秘武装,正在缅北疯狂搞事情,而且看这架势,是要把天都捅破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到了顏雨伯身上。 麦可的眼神里充满了“果然是你们干的”意味,而郭正平的眼神则更像是在问:“这么大的行动,怎么连我都瞒著?” 顏雨伯此时也是一脸懵逼。 他看看麦可,又看看郭正平,最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气极反笑:“你们……都怀疑是我们干的?” “顏局长,事实摆在眼前。”麦可摊了摊手,“除了你们,谁有这个能力?谁又有这个动机?” “动机个屁!” 一向儒雅的顏雨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我们是警察!是纪律部队!怎么可能干出这种……这种军阀才干的事?!” 他指著地图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点,唾沫星子横飞:“屠镇?洗劫园区?你觉得这是我们会下达的命令吗?我们是要抓人,是要审判,不是去当土匪!” 顏雨伯是真的急了。 这口黑锅要是扣在龙国警方头上,那国际舆论还不得炸了? “那怎么解释那个龙国人领袖?还有那些装备?”麦可依然不依不饶。 顏雨伯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环视眾人,咬著牙说道:“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各位,我们龙国警方目前没有任何大规模的跨境军事行动!所有的部署,都还停留在外交沟通和情报收集阶段!” 说到“情报收集”四个字时,顏雨伯突然愣了一下。 一个极其疯狂、极其荒谬的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 不……不会吧? 第510章 张厅,我已成功潜入缅北,並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顏雨伯下意识地看向张淼。 只见张淼也是一脸呆滯,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个人。 “如果说……如果说真的有什么意外……”顏雨伯吞了口唾沫,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不確定起来,“我们……確实派了一个人过去。” “一个人?”麦可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什么意思?” “就在昨天晚上,我们派了一名特勤人员,以非官方身份潜入缅北,执行侦察任务。”顏雨伯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 听到这话,麦可先是一愣,隨即差点笑出声来。 “顏局长,你是在逗我吗?”他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顏雨伯,“一个人?昨天晚上才过去?” 麦可指著大屏幕上那一片狼藉的缅北地图,语气夸张地说道:“你现在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他一个人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內干出来的?” “他是什么?超级赛亚人吗?还是你们龙国神话里的孙悟空?” “一个人拉起一支数千人的队伍?一个人炸平了防御森严的阿里镇?一个人搞得整个诺卡集团鸡飞狗跳?” 麦可连珠炮似的反问,让顏雨伯哑口无言。 是啊,这太扯淡了。 就算是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就连对此事知情的郭正平,此刻也是连连摇头。 郭正平当场就站了出来,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声音如同砸在铁板上的石头,掷地有声。 “那绝不可能!”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目光直视麦可,又扫过全场。 “李凡同志,是我亲眼看著他跨过那道铁丝网的!” 郭正平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加重了语气,“而且从他进入缅北,截止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顏雨伯的解释还带著一丝官方辞令的意味,那郭正平这位边防总队长的亲口证实,就是一块无法撼动的铁证。 一个人? 不到二十四小时? 搞出了堪比一场局部战爭的动静? 麦可彻底迷惑了,他脸上的怀疑和质问,瞬间被一种极致的荒谬感所取代。 他张了张嘴,刚想追问这个“李凡”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 “嗡……嗡……” 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声音的来源,是张淼放在会议桌上的那部黑色加密手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了过去。 张淼拿起手机,只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那个特殊號码,整个人如同被电流击中,脸色骤变! “是李凡同志!” 顏雨伯几乎是下意识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顾不上任何领导风范,二话不说,直接下令:“接!开免提!” 张淼的手指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键。 他正要开口询问,却听电话那头,李凡的声音已经率先响了起来。 那声音,通过电流的传递,清晰地迴荡在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张厅,我已成功潜入缅北,並取得了一定的成果,现在向您匯报一下进度!” 来了! 顏雨伯、马鸿熙、郭正平,所有知情者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有麦可,还一脸茫然地看著那部手机,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普通“侦察员”的电话,能让这群龙国高官如此紧张。 电话那头,李凡的声音还在继续,语速不快,条理清晰,像是在做一个最平常不过的工作匯报。 “是这样,我进入缅北后,凭藉组织提供的情报和个人判断,率先找到了从龙国境內撤离的那两支僱佣兵小队,並將他们……全歼了。” “在清剿过程中,我同时发现了彩云省『5.11利刃行动』中在逃的二十三名重犯,包括候佛根、彭奇文、彭奇武等人。” “考虑到就地击毙影响不好,我化名张大彪,绰號狂彪,將他们全部收编了。” “嗯,他们现在称呼我为彪爷!”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张淼握著手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郭正平的眼睛,越瞪越大。 顏雨伯的嘴唇,微微翕动,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只有麦可,还在努力消化“全歼”和“收编”这两个词的含义。 而李凡的匯报,还在不疾不徐地进行著。 “后来,我觉得光靠这二十几个人,势单力薄,不利於后续任务的展开,於是,我带著他们滚起了滚雪球……” “我们先后攻占了诺卡集团外围的沙卡小镇、西溪园区、臥龙山庄等几个据点,解救了一些被困同胞,也顺便补充了一下兵源。” “就这样,我滚雪球式地发展,队伍不断壮大,截止到目前,人数已经发展到一千多人了,能战的还剩七八百人左右!” “哦对了,就在刚刚,我们已经攻下了诺卡集团的武装重镇阿里镇,缴获了一个大型军火库!” “现在我这支队伍已经完成了换装,全员武装到牙齿,火力很强大!” “……” “……” 会议室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空气凝固得如同水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顏雨伯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梦游般的眼神看著张淼。 张淼也同样表情呆滯地看著他。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里面写满了同样的內容,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 郭正平这位见惯了枪林弹雨的铁血军人,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军用地图“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而麦可,这位国际刑警组织的精英,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世界观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后,彻底崩碎的表情。 他看看大屏幕上那张被標红的缅北地图,又看看桌上那部其貌不扬的黑色手机,湛蓝色的眼珠子里充满了宇宙大爆炸一般的迷思。 一个人…… 不到二十四小时…… 收编重犯,滚雪球,发展出一千多人的武装…… 还他妈是全员武装到牙齿?! 这他妈是上帝下凡了吗?! 第511章 我准备主动出击,向诺卡贩毒集团发起总攻!!! 电话那头,李凡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这番话造成了何等恐怖的精神衝击。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张厅,根据我掌握的线索,诺卡集团的主力应该已经开始集结,准备对我方进行围剿,我判断,这是彻底解决诺卡贩毒集团的最好时机!” “所以,我准备主动出击,向诺卡贩毒集团发起总攻!” “届时,势必会引起整个缅北各方势力的剧烈震盪,甚至可能引发大规模的武装衝突,您这边得儘快做好预案,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复杂局面。”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李凡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等我取得胜利后,我计划从入境时的那个边境口岸撤离,到时候……人可能有点多,武器装备也比较杂,您得提前跟边防部队协调好,安排好接收和甄別工作。” “千万別到了最后关头,自己人跟自己人干起来,那可就闹笑话了……” 李凡说完,静静地等待著领导的指示。 然而,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寂。 一秒。 两秒。 十秒。 半晌没有得到回应。 李凡皱了皱眉,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看,信號满格。 他有些纳闷地將手机重新贴回耳边,追问道:“餵?喂喂?张厅?能听到吗?” “餵?怎么没声了?” “妈的,不是號称全球无死角通讯吗?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难道是这地下军火库的屏蔽太强,有信號干扰?” 李凡那带著一丝纳闷和不耐烦的声音,通过免提,清晰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迴荡。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眾人的神经上。 静。 静得可怕。 会议室里,十几位身居高位的警界大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表情凝固,动作僵硬。 顏雨伯缓缓转动著有些僵硬的脖子,用一种看史前生物的眼神,望向旁边的张淼。 张淼的嘴巴还保持著微张的姿態,手里的那部黑色加密电话,此刻仿佛有千斤重,烫得他几乎要拿捏不住。 坐在末位的马鸿熙,手肘不小心碰倒了面前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浸湿了一片文件,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著那部手机,仿佛那里面会爬出什么洪荒巨兽。 而郭正平,这位边防总队的铁血硬汉,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 二十四小时…… 一个人…… 从零开始,拉起一支千人规模,全员武装?! 他娘的! 他郭正平带的可是龙国最精锐的边防部队! 就算把他队伍拉过去,想在二十四小时內打出这种战果,那也是痴人说梦! 这……这他妈是派了个人过去? 这分明是往缅北那潭浑水里,扔了条过江龙! 不,是扔了条准备闹海的真龙下去了! 郭正平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夜里,那个单薄的身影消失在铁丝网后面的画面。 当时他还觉得那背影透著一股子悲壮和决绝。 现在回想起来……那他妈哪里是悲壮?那分明是猛虎出笼,鯊鱼入海的兴奋啊! 自己这些人,还一个个在后方忧心忡忡,又是开会又是部署,搞了半天,人家一个人在前线已经快把最终boss给推平了!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张淼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能……能听到!李凡同志!我们能听到!” 他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音,“你……你刚才匯报的……所有情况,是否属实?!”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然而,电话那头的李凡,语气却瞬间变得不爽起来。 “张厅!这事可不带开玩笑的!” “我谎报军情那不是坑自己吗?” “就这哈,外边上千號人嗷嗷叫著等我训话呢,我得赶紧出去整顿!整顿完了,立即就朝著诺卡贩毒集团的老巢发起总攻!”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狂彪”那股子不容置疑的蛮横与霸道。 “您就瞧好吧!我保证!保证把诺卡那孙子生擒回国,让他跪在牺牲的同志们面前磕头认罪,接受我们龙国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马勒戈壁的!真以为躲在缅北这犄角旮旯里,我龙国警方就奈何不了他了?老子今天非得教他怎么做人!!!” “嘟……嘟……嘟……” 电话那头,忙音如同钝刀子割肉,一下一下地敲击著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神经。 张淼握著手机的手,此刻已经僵硬得如同雕塑。 他的目光呆滯地落在手机屏幕上,仿佛上面有什么深奥的哲学问题需要他参悟千年。 顏雨伯的嘴巴微张,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乾涩得冒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部已经掛断的卫星电话,仿佛那是通往另一个次元的神秘通道。 郭正平,这位铁骨錚錚的边防总队长,此刻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稳。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震惊、茫然,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想笑,却又觉得这场合不合適,於是嘴巴咧了咧,最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至於坐在末位的马鸿熙,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面前的文件被茶水浸湿,纸张软趴趴地贴在桌面上,他却丝毫未觉。 他的目光,同样胶著在那部电话上,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彪爷”这两个字,在脑海里无限循环。 而麦可,这位国际刑警组织的联络官,此刻的表情已经彻底崩坏。 他那张金髮碧眼的脸上,五官扭曲成一团,湛蓝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形,足以塞进去一个拳头。 他看看大屏幕上那片被红色感嘆號標註得密密麻麻的缅北地图,又看看桌上那部其貌不扬的黑色手机,再看看面前这群像是集体中了邪的龙国高官。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会议室里所有的氧气都吸乾。 “咕咚!”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颤抖和荒谬:“顏……顏局长……张厅长……他……他说的是真的吗?” 他的龙国话此刻变得磕磕绊绊,显然是被巨大的衝击震得有些失语。 “全歼……僱佣兵小队?” “收编……二十三名重犯?” “化名……彪爷?” “滚雪球……发展到一千多人?” “攻占……武装重镇阿里镇……缴获大型军火库?” 麦可每说一个词,都要停顿一下,仿佛每说一个字,都伴隨著他世界观的又一次崩塌。 “这……这怎么可能?!这根本不符合逻辑!这不科学!这简直是……是神话!” 第512章 各司其职,务必確保这次行动,万无一失!!! 麦可最后几乎是咆哮出声,双手抱头,一副要疯掉的模样。 他带领国际刑警组织,调查诺卡贩毒集团多年。 他们耗费了无数的时间、精力,投入了海量的警力和经费,构建了庞大的情报网络,才堪堪摸清诺卡集团的外围部署。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经过数月的周密部署,联合多方力量,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清剿行动。 可现在,这个叫李凡的龙国警察,一个人,仅仅用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把他们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认知,全都按在地上摩擦了个稀碎! 一个人! 不到一天时间! 从零开始,拉起一支千人规模,全员武装到牙齿的私人军队! 炸平了诺卡集团的武装重镇! 还扬言要对诺卡发起总攻,把诺卡生擒回国? 这他妈是警察吗?! 这是兵王中的兵王吗?! 不! 这简直是魔鬼! 是战爭机器! 是……是神明降世! 麦可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他所有的刑侦经验,所有的情报分析能力,在这一刻,都变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可笑。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或者,是龙国人给他演了一出荒诞的黑色幽默剧? 会议室里,除了麦可那近乎崩溃的自言自语,依旧是一片死寂。 顏雨伯和张淼的表情,从震惊,逐渐转变为一种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错愕,有荒谬,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埋心底的……自豪与狂喜! 他们是警察,是纪律部队。 李凡的所作所为,无疑是严重违反纪律,甚至可以说是在国际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可他是为了谁? 是为了死去的三十三名龙国警察! 是为了被劫走的重犯和毒品! 是为了那片被犯罪分子玷污的土地! 他孤身入虎穴,以一己之力,搅动了整个缅北地下世界的风云。 他用最原始、最暴力、最直接的方式,为龙国警方,为那些无辜的受害者,討回了一个公道!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李凡不是去“侦察”的,他是去“清剿”的! 他不是去“潜伏”的,他是去“掀桌子”的! 他不是去“收集情报”的,他是去“製造情报”的!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斩首行动”! “咕咚!” 又是一声明显的吞咽声,这次是顏雨伯。 他缓缓地转动著有些僵硬的脖子,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麦可先生。” 顏雨伯打破了会议室里漫长的沉默,“我想,现在事实已经非常清楚了。” 他篤篤篤地敲击著桌面,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缅北的大乱,確实是由我们龙国警方的一名同志造成的。” 顏雨伯没有否认,甚至没有丝毫的遮掩,他直接承认了。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麦可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原以为这群龙国警察会百般推諉,没想到顏雨伯竟然如此坦荡地承认了。 “不过!”顏雨伯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拔高,字字鏗鏘:“这不是我们警方的部署,也不是我们下达的命令!”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李凡同志,他是在执行一项绝密任务,一项不计后果,不惜一切代价,只为告慰牺牲英魂,维护国家尊严的任务!” “他孤身一人,深入敌巢,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为了国家,为了那些无辜的生命!” 顏雨伯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与骄傲。 “既然事实清楚明了,缅北大乱是由李凡同志造成的战果,那我们现在也不用做別的了。” 他猛地一挥手,如同挥舞著一柄无形的令旗。 “就按李凡同志的要求进行部署吧!” “我建议,军、警合作,在龙缅边境做好迎接李凡同志凯旋的准备!” “务必確保李凡同志带回来的每一个违法犯罪嫌疑人,都能成功归案!”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所有龙国警员的心臟,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猛地鬆开。 “嘶——!” 一阵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在会议室里迴荡。 “顏局说得对!” 张淼第一个站了起来,他那张疲惫的脸上,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李凡同志为国为民,我们绝不能让他孤军奋战!我彩云省厅,誓死配合!” “我同意顏局的部署!” 马鸿熙也猛地站了起来,他那张铁青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狂热的战意,“刀山火海,万死不辞!只要能把诺卡那帮狗娘养的绳之以法,我马鸿熙第一个衝锋!” 一时间,会议室里群情激奋,所有的省厅领导都纷纷表態,表示坚决支持顏雨伯的决定。 顏雨伯收到讯號,心中大定。 他转过身,看向麦可。 麦可此刻已经从崩溃中恢復过来,只是眼神中依然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荒谬感。 他看著这群龙国警察,看著他们眼中那近乎狂热的崇拜与坚定,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缉毒行动了。 这是一场,由一个龙国警察,引发的,对整个缅北地下世界的……清算! “麦可先生?”顏雨伯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询问。 麦可张了张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此刻他没有任何选择。 无论李凡的行动多么疯狂,多么不合常理,但结果却是显而易见的。 诺卡集团,这个盘踞缅北多年的毒瘤,正在被一个龙国警察,以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彻底摧毁! 而这,正是国际刑警组织多年来梦寐以求,却始终无法实现的局面! “我……我们国际刑警组织……” 麦可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一丝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坚定了起来:“將……將全力配合,协助龙国警方,完成……完成这项任务!”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项任务。 “很好!”顏雨伯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最后看向郭正平。 郭正平此刻已经將地上的地图捡了起来,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猛地挺直腰杆,声音洪亮得如同出膛的炮弹:“顏局!请你放心!我边防部队,定当全力配合!誓死守卫国门,確保李凡同志和所有被解救人员的安全!” “好!”顏雨伯猛地一拍桌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既然如此,那就立即行动!” 他当场分布任务,声音急促而有力,如同战场上的指挥官。 “张厅!你立刻联繫省军区,协调边境防务,確保边境线万无一失!同时,抽调精锐警力,做好接收和甄別的准备!” “马队!你负责將所有情报匯总,与国际刑警组织保持密切沟通,確保信息互通,支援到位!” “郭总队!你带领边防部队,严密监控边境动態,一旦发现任何异动,立即上报,做好隨时接应的准备!” “麦可先生!请您儘快將诺卡集团的核心情报和人员信息,共享给我们,以便我们精准打击!” “其余同志,各司其职,务必確保这次行动,万无一失!” “是!!!” 震天的应诺声,在会议室里迴荡。 不多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一道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巨大的会议室,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顏雨伯一人。 他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璀璨。 顏雨伯的目光,穿透了遥远的夜空,仿佛看到了缅北那片被战火点燃的土地。 他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那片土地上酝酿。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是一个名叫李凡的龙国警察。 “李凡啊李凡……” 顏雨伯轻声嘆息,嘴角勾勒出一抹复杂的弧度。 “你小子,可真是给老子,捅了个天大的窟窿啊!” “不过……捅得好!” 第513章 无所畏惧!踏出一条坦途,横扫一切敌!!! 缅北,阿里镇,军火库。 李凡收起卫星电话,隨手扔回储物空间。 他转身,迈步走出这间已经被搬空大半的地下军火库。 扑面而来的,是硝烟、血腥与泥土混合的浓烈气息。 外面的天色依旧漆黑,但阿里镇的上空却被零星的火光映照得一片昏黄。 战斗已经结束,曾经喧囂的枪炮声归於沉寂,只剩下伤员压抑的呻吟和远处建筑燃烧时发出的“噼啪”爆响。 镇子中央的操场上,黑压压地站著一片人。 这就是他的“彪家军”! 李凡的目光扫过。 经过阿里镇这一场惨烈的攻坚战,原本上千人的队伍,此刻只剩下了七百多人。 人数是少了,但整个队伍的气质,却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之前那股子乌合之眾的散漫和底层“猪仔”的麻木,已经被一场血与火的洗礼彻底冲刷乾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百战余生的悍勇,是一种野兽舔舐伤口后准备再次扑杀的凶戾。 尤其是他们身上那套崭新的行头。 清一色的迷彩作战服,头戴凯夫拉头盔,身穿防弹背心,脚踩军靴,手里端著鋥亮的ak,腰间掛满弹夹和手雷。 这身装备,让他们看起来不再是一群流民,而是一支真正的百战之师! 虽然他们的站姿依旧歪歪扭扭,队列依旧稀稀拉拉,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却比任何严整的军容都更具威慑力。 李凡很满意。 他要的,就是一群能打仗、敢拼命的狼,而不是一群只知道听口令的羊。 “彪爷!” 候佛根小跑著迎了上来,他身上那件新换的迷彩服沾满了血污和尘土,一张老脸上满是亢奋的潮红,眼神里透著狂热的崇拜。 他跑到李凡面前,双腿一併,腰杆挺得笔直,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报告彪爷!彪家军已整军完毕!应到七百八十二人,实到七百八十二人!这是我们的全部战斗人员!” 他顿了顿,又指向队伍后方另一片稍显杂乱的人群。 “另有后勤人员两百人!再就是重伤员、以及我们解救出来的老弱妇孺,共计四百一十三人!” 李凡的目光越过那七百多名昂首挺胸的战士,落在了后面那群人身上。 那些人脸上还带著惊恐和茫然,但看向李凡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丝敬畏和依赖。 他们是累赘,但也是人心。 李凡收回目光,看著面前的候佛根和彭家兄弟,看著那一张张写满疲惫却又无比兴奋的脸。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没有说话,只是迈开步子,缓缓走过队列。 他走得很慢,目光从每一个士兵的脸上扫过。 被他目光扫到的士兵,无不挺起胸膛,將手里的钢枪攥得更紧,仿佛在接受神明的检阅。 走了一圈,李凡回到队伍正前方。 他没有站上高台,就那么站在所有人面前,但那铁塔般的身躯,却自带著一股镇压全场的磅礴气势。 “弟兄们!” 李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操场,“这一仗,打得不错!” 简简单单七个字,却像是一颗炸雷,在人群中轰然引爆。 “彪爷威武!!!” “彪家军万岁!!!” 压抑了许久的激动和狂喜,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所有人都在振臂高呼,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著劫后余生的亢奋和对强者的崇拜。 李凡抬手,虚按了一下。 操场上瞬间鸦雀无声。 他指著队伍后方那群老弱妇孺,再次下令,“后勤人员,跟大部队一起行动!另外,从我们战斗人员里,分出一百八十二人,专门负责看管、照顾伤员和这些老弱妇孺!” 此令一出,不仅是那些老弱妇孺,就连许多彪家军的战士都愣住了。 在这种隨时可能掉脑袋的鬼地方,带上这么多累赘,还要分出宝贵的战斗力去保护? 但李凡的命令,无人敢质疑。 “是!” 彭奇文兄弟俩第一个反应过来,扯著嗓子大吼。 人群中,立刻走出了近两百名战士,自动匯入后方的人群。 李凡看著这一幕,脸上那股子凶悍之气稍稍缓和。 他知道,这一步棋走对了。 他要的,不只是一支能打仗的军队,更要一个能让他彻底掌控这片区域的根基。 人心,就是最好的根基。 做完这一切,李凡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如刀。 “所有人听令!” “原地休整两个小时!吃饭!睡觉!处理伤口!” “两个小时后,诺卡那个老杂碎要是敢派人来,我们就在这阿里镇,跟他打一场城防战!让他的人,来多少死多少!” “如果他不敢来,当个缩头乌龟!那两个小时后,我们就主动出击!” 所有人的血液,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主动出击?直捣黄龙? 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李凡环视著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怕丛林!怕迷路!怕被敌人包了饺子!” “但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 “別人视丛林为洪水猛兽,但彪爷我,无所畏惧!” “再艰难的险地,老子都有信心带你们踏出一条坦途!横扫一切敌!!!”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一秒后。 “彪爷万岁!!!” 不知是谁第一个吼出声,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吶喊,直衝云霄,仿佛要將这片被战火染红的夜空彻底撕裂! “彪爷万岁!彪爷万岁!” 候佛根和彭家兄弟带头,单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地捶打在自己的左胸上。 “忠诚!” “忠诚!” “忠诚!” “......” 七百多名战士,动作整齐划一,用拳头捶打著胸膛,发出沉闷如战鼓般的巨响。 他们用最直接、最狂热的方式,向他们的王,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李凡看著眼前这狂热的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隨后他摆了摆手,那股子天老大我老二的囂张气焰再次回到脸上。 “行了,都他妈给老子起来!” “岗哨轮班警戒!其他人,原地休整!解散!” “是!!!” 第514章 神气什么,不就是有武装直升机么?装你妈! 李凡命令下达,整个阿里镇的临时营地瞬间从紧绷的战备状態,转为一种带著警惕的鬆弛。 疲惫不堪的战士们三三两两地瘫坐在地上,背靠著断壁残垣,狼吞虎咽地啃著从诺卡集团仓库里搜刮出来的军用口粮。 压缩饼乾虽然干硬得硌牙,但对这群饿了太久的亡命徒来说,已是无上美味。 一些人则抓紧时间处理著伤口,用刺刀割开血肉模糊的裤腿,將缴获的酒精直接浇在伤口上,疼得齜牙咧嘴,却连一声痛哼都不敢发出。 更多的人,则是在爱不释手地擦拭著自己刚到手的新枪。 那冰冷的钢铁触感,那上面还未磨损的烤蓝,那沉甸甸的分量,都带给他们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候佛根和彭家兄弟则带著亲信,在镇子外围巡视岗哨,安排轮换,不敢有丝毫懈怠。 整个营地,瀰漫著一股食物的香气、浓重的血腥味以及刺鼻的枪油味,三者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属於战场的奇特味道。 李凡找了个还算完整的二层小楼楼顶,盘腿坐下,像个君王般俯瞰著自己的“领地”。 两个小时的休整时间,是他经过计算的。 既能让这支疲兵恢復一定的体力,又不至於让诺卡集团有足够的时间完成从容的包围部署。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寧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然而,休整的命令才下达了不到一个小时。 “呜——呜——” 镇子外围,负责警戒的哨兵突然吹响了尖锐的警报哨! 刺耳的声音划破夜空,让刚刚放鬆下来的所有人,神经瞬间绷紧! “敌袭!!” 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瘫坐在地上的士兵,都如同被弹簧弹起,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抓起身边的ak,熟练地打开保险,寻找掩体。 动作之快,反应之迅速,已经初具精锐之师的雏形。 也就在这时,一阵沉闷而压抑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从漆黑的夜空中传来。 那声音如同巨型马蜂在耳边扇动翅膀,越来越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心头髮慌。 “是……是飞机!”一个士兵仰头望著夜空,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是武装直升机!”彭奇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很快,两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了阿里镇上空,机身上闪烁的航行灯在夜色中如同魔鬼的眼睛。 那是两架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 机身两侧掛载的火箭发射巢和机头下方的多管机枪,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著森冷的寒光,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报告彪爷!发现不明来歷的武装直升机两架!正朝我方飞来!请指示!”岗哨的士兵扯著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方的小楼嘶吼,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直升机,这是陆军的噩梦。 在这种几乎没有防空火力的地面部队面前,它们就是盘旋在头顶的死神,可以肆意地倾泻著弹药,进行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刚刚才因为换装而膨胀起来的士气,在看到这两架“雌鹿”的瞬间,就被压下去了一大半。 不少士兵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绝望之色。 然而,就在这片压抑的氛围中,李凡的声音从楼顶悠悠传来,带著一股子满不在乎的懒散。 “慌什么?不就是两架破飞机吗?” 他站起身,走到楼顶边缘,双手叉腰,看著天空中那两个耀武扬威的铁疙瘩,不屑地撇了撇嘴,“神气什么,不就是有武装直升机么?装你妈!” “给老子把火箭筒拿来!” “是!” 彭奇文和彭奇武兄弟俩像是瞬间找到了主心骨,二话不说,扛起两具已经装填好弹药的rpg-7火箭筒,疯了一样衝进小楼,手脚並用地爬上了楼顶。 “彪爷!给!” 李凡接过其中一具火箭筒,那沉重的分量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 他甚至没有使用瞄准镜,只是將火箭筒往肩膀上一扛,对著天空中正盘旋著降低高度,似乎在寻找目標的其中一架“雌鹿”,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下一秒。 “轰——!!!” 一声巨响! 李凡的肩膀只是微微一晃,火箭筒尾部喷射出长长的尾焰,一枚火箭弹拖著耀眼的火光,如同一条愤怒的火龙,呼啸著直扑夜空! 那道火光,在所有彪家军士兵的瞳孔中,拉出了一道绚烂而致命的轨跡。 天空中的那架“雌鹿”直升机显然也发现了这枚来袭的火箭弹,飞行员猛地拉动操纵杆,试图做出规避动作。 但,太晚了!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那枚火箭弹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一头扎进了直升机的机腹! “轰隆!!!” 一声比刚才更加沉闷、更加剧烈的爆炸声在半空中轰然炸响! 那架重达数吨的钢铁猛兽,就像一个被铁锤砸中的易拉罐,瞬间在空中解体! 巨大的火球爆开,將半个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昼! 无数燃烧著的零件碎片如同绚烂的烟花,四散飞溅,拖著黑烟坠向地面。 驾驶舱里的飞行员,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当场就被烈焰和爆炸彻底吞噬! 整个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仰著头,目瞪口呆地看著天空中那团缓缓消散的火球,以及如同下雨般坠落的飞机残骸。 一秒。 两秒。 当第一块燃烧的碎片“砰”的一声砸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时,人群才如同火山喷发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彪爷威武!!!” “打下来了!真的打下来了!” “我操!一炮!就他妈一炮啊!” “神!彪爷是神!!!” 第515章 接受投降!否则,老子下一炮就把你们轰成渣渣! 所有的恐惧、绝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化为了最狂热的崇拜! 一发入魂!徒手屠龙! 这是何等的神威!这是何等的霸气! 就在眾人狂欢之际,李凡隨手將打空了的火箭筒扔给身后的彭奇武,又从彭奇文手里接过了另一具。 他再次將火箭筒扛上肩,瞄准了天空中剩下的那架“雌鹿”。 那架直升机上的飞行员和枪手,此刻已经彻底傻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僚机,在一秒钟之內,从一架威风凛凛的空中霸主,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这他妈是撞鬼了吗? 地面上那支来歷不明的武装,到底是什么怪物?那个站在楼顶上的人,是魔鬼吗? 运气?还是真正的实力? 他们不敢赌! 看著地面上那个黑洞洞的炮口再次对准自己,直升机里的枪手嚇得魂飞魄散,亡命地对著驾驶员吼叫:“跑!快跑!快拉高!离开这里!” 驾驶员也早已萌生退意,猛地推动操纵杆,就想掉头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而看著那架直升机惊慌失措地想要掉头,李凡却乐了。 他运起殿堂级的口技,將声音凝聚成线,用纯正的缅甸语,对著天空中的铁疙瘩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不想死就给老子停下!接受投降!否则,老子下一炮就把你们轰成渣渣!” 这声音,仿佛自带扩音喇叭,竟盖过了直升机螺旋桨的巨大轰鸣,清晰地传到了那架直升机驾驶员的耳中! 直升机猛地一滯。 驾驶员和枪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这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就在他们犹豫的瞬间,李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戏謔和绝对的自信。 “看到你们后方那个信號塔没有?” 直升机驾驶舱內,飞行员梭温和枪手眉苗透过防弹玻璃,死死盯著下方那片被火光照亮的区域。 他们清楚地看到了远处镇子边缘,那个鹤立鸡群的金属信號塔。 “他……他什么意思?”枪手眉苗握著机枪的操纵杆,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梭温没有回答,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一种比刚才僚机被击落时更加恐怖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楼顶上,李凡根本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扛著火箭筒的肩膀再次微微一沉。 “轰——!” 又是一道愤怒的火龙,撕裂夜幕!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道耀眼的轨跡牢牢吸引。 这一次,火箭弹的目標不是那架瑟瑟发抖的“雌鹿”,而是直直地射向了远方那座高耸的信號塔! “他打偏了!” “哈哈哈!他打偏了!” 直升机里,枪手眉苗看到火箭弹的轨跡,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笑。 他猛地一拍驾驶员梭温的肩膀,脸上满是狰狞和得意:“我就说!我就说这王八蛋刚才就是运气好!梭温,你看到了吗?他根本打不准!” “掉头!快掉头!咱们回去,把下面那群杂碎轰成肉泥!给兄弟们报仇!” 眉苗的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用机炮將楼顶上那个囂张的身影撕成碎片。 然而,他预想中飞行员掉头反击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他只感觉到,身旁的梭温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仿佛得了帕金森。 “你他妈……” 眉苗刚想破口大骂,梭温猛地回过头,那张脸煞白如纸,眼睛瞪得如同铜铃,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滚你妈的报仇!”梭温的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带著哭腔,“那是打偏了吗?那是警告!你这个蠢货!” “什么?”眉苗的笑声戛然而止。 也就在这时。 “轰隆——!!!” 远处的信號塔顶端,猛地爆开一团巨大的火球! 那坚固的塔尖连同上面密密麻麻的信號接收器,在爆炸中被瞬间拧成了麻花,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从数十米的高空轰然坠落。 整个过程,精准得像是一场经过精密计算的爆破表演! 眉苗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著远处那座变成了“禿头”的信號塔,又看了看身旁抖如筛糠的梭温,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他让我们看信號塔……然后……然后就一炮轰掉了信號塔……” 梭温的声音里带著绝望的颤音,“他这是在告诉我们,他想打哪儿,就能打哪儿!刚才那一炮,他要是想打我们,我们现在已经上西天去见佛祖了!” 梭温说到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他猛地指向下方的小楼楼顶。 眉苗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一眼,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只见楼顶上,那个魔鬼般的身影,已经隨手扔掉了打空的火箭筒。 他身后的另一个人,又递上了一具……全新的、已经装填好弹药的rpg! 那个魔鬼,正不紧不慢地將那根黑洞洞的炮管,重新扛上肩膀。 这一次,炮口稳稳地、毫无偏差地,对准了他们! “投……投降!快!扔掉武器!我们投降!” 梭温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你看!你看!他又装弹了!这次瞄准的是我们!快啊!你想死吗?!” 看著那再次对准自己的死亡炮口,眉苗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囂张气焰。 一股黄色的暖流瞬间浸湿了他的裤襠,浓烈的骚臭味在狭小的驾驶舱內瀰漫开来。 “我……我投降!別开炮!別开炮!” 第516章 大部队就在后面!都他妈给老子动起来!!! 眉苗的魂都快嚇飞了,他甚至顾不上去解开机枪的掛载。 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直接將整个多管机枪的操纵杆连同一大块线路板硬生生掰断,然后像扔垃圾一样,连同自己的步枪、手枪,一股脑地从机舱窗口扔了出去! “叮叮噹噹——” 一堆钢铁零件从天而降,砸在阿里镇的空地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紧接著,梭温也把自己的武器全部扔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眉苗高高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已经毫无威胁。 梭温更是颤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直升机,缓缓降低高度,朝著阿里镇中心的操场慢慢飞去,用行动表明自己愿意投降的姿態。 阿里镇的操场上,死寂过后,是火山喷发般的狂欢。 所有彪家军的士兵都疯了,他们將手里的钢枪拋向空中,又稳稳接住,用嘶吼和咆哮宣泄著心中那股极致的震撼与崇拜。 那可是武装直升机! 是盘旋在他们头顶上的死神!是诺卡集团赖以称霸这片土地的空中铁拳! 在他们这些地面部队眼中,那就是无敌的存在,只能被动挨打,连抬头看一眼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可现在,就在他们面前,自家的彪爷,扛著一根土得掉渣的火箭筒,就那么隨手一炮,便將一架“雌鹿”轰成了漫天烟火。 另一架,更是被嚇得屁滚尿流,主动缴械投降!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神跡! 候佛根一张老脸激动得如同喝了二斤假酒,他连滚带爬地衝到小楼下,仰著头,正准备用尽毕生所学的词汇来讚美彪爷的盖世神威。 可他刚张开嘴,楼顶上,李凡那冰冷如铁的声音便当头浇下。 “全体都有,准备战斗!!!”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瞬间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將那震天的欢呼硬生生斩断。 操场上的喧囂戛然而止。 候佛根脸上的狂热笑容僵住了,他愣在原地,有些没反应过来。 战斗?敌人不是都投降了吗? 可当他看到彪爷那毫无波澜,甚至带著一丝冷意的眼神时,一个激灵,后背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他猛地一拍大腿,懂了! 武装直升机,从来都不是单独行动的! 它们是眼睛,是先锋! 它们出现在这里,就意味著诺卡集团的大部队,已经不远了! “快!快快快!” 候佛根扯著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敌人的飞机是来探路的!他们的大部队就在后面!都他妈给老子动起来!准备战斗!” 操场上,那七百多名刚刚还沉浸在狂欢中的士兵,如梦初醒。 所有人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哗啦!” “咔嚓!” 根本不需要更多的命令,所有人几乎是出於本能,在短短几秒钟內,就从狂欢的散漫状態,迅速恢復成了冰冷的战斗姿態。 找掩体,拉枪栓,检查弹药,架设机枪…… 刚刚还是一群狂热的信徒,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台沉默而高效的战爭机器。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再次笼罩了整个阿里镇。 天空中,那架“雌鹿”直升机內。 驾驶员梭温和枪手眉苗,正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飞机,准备降落。 当他们透过驾驶舱的防弹玻璃,看到下方那群“乌合之眾”的变化时,两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就在几秒钟前,下面还是一群欢呼雀跃、毫无阵型的暴民。 可现在,只是一声令下,这群人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的棋子,瞬间散开,融入了镇子的断壁残垣之中,组成了一个个分工明確、互相掩护的战斗小组。 那动作,那效率,那股子森然的杀气…… 梭温和眉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瞳孔里看到了同一个词。 正规军! 这他妈哪里是临时拉起来的杂牌武装? 这分明是一支训练有素,甚至经歷过血战的百战精锐! 两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和不甘,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们甚至开始庆幸,庆幸自己刚才投降得足够果断。 不然,就凭对方的战斗素养,就算他们刚才没有被火箭筒打下来,一旦进入低空,也绝对会被下面那密集的交叉火力撕成碎片。 直升机在操场中央缓缓降落,巨大的旋翼捲起漫天尘土。 还没等发动机完全熄火,彭奇文和彭奇武兄弟俩,一人一边,如同两头下山的猛虎,直接冲了进去。 “滚出来!都给老子老实点!” 彭奇文一把揪住梭温的衣领,直接將他从驾驶座上拽了出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另一边,彭奇武也没客气,一脚將已经嚇得腿软的眉苗踹倒在地,然后用枪口死死地顶住他的后脑勺。 “別……別杀我!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梭温和眉苗被枪口顶著,哪里还敢有半点反抗。 两人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趴在地上,身体抖得如同筛糠,嘴里不停地用蹩脚的龙国话求饶。 那副卑微求生的模样,与他们刚才驾驭著“空中死神”耀武扬威的姿態,判若两人。 李凡从楼顶迈步走下,步伐沉稳,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他走到两名被按在地上的飞行员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 彭奇文和彭奇武一左一右,死死地按住两人,枪口冰冷地抵著他们的后脑。 “彪爷!”彭奇文叫道,声音里带著一丝血战后的亢奋,又掺杂著对眼前俘虏的轻蔑。 李凡没有理会,目光落在梭温和眉苗身上。 那眼神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两人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断。 他们趴在地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汗水浸湿了衣衫,混著尿骚味瀰漫开来。 “你们是什么人?”李凡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纯正的缅甸语从他口中说出,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心头。 梭温和眉苗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敬畏,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空中耀武扬威的囂张。 他们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一言不合就能將他们轰成碎片。 “我叫梭温!” “我叫眉苗!” “我们……我们都是诺卡的人!” 第517章 老子告诉你们!这一仗,事关我彪家军的生死存亡! 梭温和眉苗相继颤抖著回答,丝毫不敢隱瞒。 他们的声音带著哭腔,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溃。 李凡点点头,虽然早就通过身份识別雷达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但还是明知故问道:“诺卡让你们来干什么?” 眉苗抢著回答,生怕说慢了会招来杀身之祸,“阿里镇遇袭,诺卡老大得知后大怒,派我们先来探路,查看情况,顺便……顺便威慑一下。” “威慑?”李凡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远处那团还在燃烧的飞机残骸,“那探清楚了吗?威慑成功了吗?” 两人嚇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哈腰,头恨不得埋进土里。 “探……探清楚了!彪爷神威,我们……我们亲眼所见,万万不敢再有威慑之心!”梭温的声音里带著绝望的颤音。 “哼!”李凡哼了一声,又问,“你们的大部队呢?距离此地多远?” 这个问题一出,操场上原本因击落直升机而爆发出的喧囂欢呼声瞬间低了几分,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 所有彪家军的战士,目光都聚焦过来,屏息凝神,等待著答案。 诺卡! 这个名字在缅北意味著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梭温和眉苗对视一眼,虽然极度恐惧,但涉及到诺卡集团的军事部署,还是有些犹豫。 这是最后的底线,一旦说出,他们就彻底背叛了诺卡。 “说!”彭奇武的枪口重重地顶了一下眉苗的后脑勺,冰冷的触感让眉苗的身体猛地一僵。 “啊!”眉苗惨叫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忠诚,“大……大部队在后面!距离此地……大概五里地!他们……他们准备包围阿里镇!” “五里地?!”候佛根闻言,脸色骤变,脱口而出。 他那张刚刚还因为胜利而潮红的老脸,瞬间变得煞白。 这个距离,对於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来说,不过是半个小时到四十分钟的行军路程。 也就是说,诺卡集团的主力部队,隨时可能抵达阿里镇!而且是带著包围的意图而来! 原本因为打下直升机而高涨的士气,在听到“诺卡集团”和“五里地”这两个词后,瞬间降了下来。 一股无形的阴影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诺卡集团,在缅北是实打实的地头蛇,势力庞大,武装精良,盘踞多年,根深蒂固。 虽然彪家军也打了几场胜仗,展现了惊人的战斗力,但那都是局部衝突,小规模的据点攻防。 面对这种真正的庞然大物,许多人心里还是没底,甚至涌起了绝望。 操场上,躁动不安的情绪开始蔓延。 窃窃私语声如同瘟疫般扩散开来,不少战士的脸上,都露出了紧张和不安。 甚至有人开始下意识地摸索著自己腰间的武器,眼神闪烁,显然在思考著什么! 李凡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知道,这种时候,必须稳住军心,而且要一鼓作气,將这股气势推向巔峰。 他猛地向前一步,一脚踹在梭温的屁股上,动作乾脆利落,毫不留情。 “玛德!来得正好!”李凡骂道,声音里带著一股子不屑和狂傲。 这一脚,踹得梭温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不敢反抗,只是更深地趴在地上,身体像筛糠一样抖动。 李凡却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而是转身面向所有彪家军的战士。 他的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面露不安的脸,仿佛能洞察人心深处的恐惧。 “弟兄们!你们在怕什么?!” 他指了指脚下这片被战火洗礼的土地,又指向远处那团还在燃烧的飞机残骸,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彻夜空。 “诺卡集团很牛逼吗?!他们有飞机,我们把他打下来了!他们人多,我们怕他们吗?!” “老子告诉你们!这一仗,事关我彪家军的生死存亡!” 李凡的声音越来越高,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和狂傲,每一个字都如同钢钉,狠狠地钉进每个人的心头。 “贏了,缅北就是我彪家军的天下!我们有地盘,有武器,有娘们,有花不完的钱!我们就是这片土地上新的王!” “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活著,不用再东躲西藏,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们可以建立自己的秩序,让那些欺压过我们的人,跪在我们面前!”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冰冷,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冰刀,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味。 “输了,那自然万事皆休!你们的脑袋会被砍下来,掛在诺卡集团的旗杆上示眾!” “你们的妻儿老小,会变成他们的奴隶,日夜被凌辱,生不如死!你们的尸骨,会餵了这缅北的野狗,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个彪家军战士的心头。 他们都是亡命徒,都是从社会底层挣扎求生的人。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失败的代价是什么,那比死更可怕! 李凡环视眾人,眼中精光闪烁,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 “所以!这一仗该怎么打,都不需要老子多说吧?!” 操场上,所有的战士都沉默了。 他们想起了自己悲惨的过去,被贩卖、被欺凌、被当做猪狗不如的经歷。 他们想起了刚刚才体验到的尊严和力量,想起了被彪爷带领著,从一群猪仔变成一支能打仗的军队。 他们想起了那架被轰下来的直升机,想起了彪爷那惊天动地的一炮,以及自己体內重新燃起的火焰。 他们不是没有选择,他们有!那就是跟著彪爷,杀出一条血路,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 “战!” 不知是谁第一个吼出了声,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决绝与狂热。 “战!” 紧接著,更多的人跟著咆哮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战!战!战!!!” 数百人的怒吼,匯聚成一股惊涛骇浪般的声浪,直衝云霄,震得整个阿里镇都在颤抖。 每一个“战”字,都饱含著他们对生的渴望,对死的无惧,以及对彪爷的狂热追隨。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唯有向前! 李凡看著眼前这群被彻底点燃的战士,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才是他想要的“彪家军”! “好!”他猛地一挥手,如同挥舞著一柄无形的令旗,声音震耳欲聋,“既然如此,那就干他妈的诺卡集团!” “兄弟们,出发!!!” 第518章 小崽子,你要是敢不开枪,老子现在就剁了你的手! 缅北,群山腹地。 一座与世隔绝的村庄,如同一块溃烂的脓疮,镶嵌在墨绿色的原始丛林深处。 这里是诺卡贩毒集团真正的老巢,一个地图上永远不会被標註的罪恶之都。 村庄外围,三步一哨,五步一岗,荷枪实弹的武装分子如同凶恶的猎犬,警惕地注视著丛林里的任何风吹草动。 村庄內部,更是另一番地狱景象。 简陋的製毒作坊二十四小时不停地运转,发出“轰隆隆”的沉闷噪音,刺鼻的化学品气味混合著鸦片的甜腻、汗臭和血腥味,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瘴气,笼罩著整个村庄。 村子中央最宽阔的泥地上,此刻正上演著一幕令人髮指的“娱乐活动”。 数百名诺卡集团的成员將一块空地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或蹲或站,脸上带著扭曲而亢奋的表情,嘴里叼著菸捲,手里攥著大把大把的钞票,疯狂地叫囂著。 而在人群中央,是两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孩。 他们瘦得皮包骨头,身上穿著破烂不堪的衣服,脸上满是污垢和恐惧。 其中一个稍大点的男孩,手里正哆哆嗦嗦地握著一把硕大的左轮手枪。 “开枪!快他妈开枪!” “我押大头贏!他妈的,別抖啊!” “小崽子,你要是敢不开枪,老子现在就剁了你的手!” 人群的咒骂和催促声此起彼伏。 那握枪的男孩被嚇得浑身发抖,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看了一眼对面那个同样嚇得面无人色的小伙伴,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张张狰狞的脸,终於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扣动了扳机。 “咔。” 撞针击空的声音。 人群中爆发出失望的咒骂和兴奋的狂笑。 “妈的!又没响!” “哈哈哈!老子贏了!给钱给钱!”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走上前,一把从男孩手中夺过左轮手枪,熟练地转动弹巢,然后“啪”地一声塞回另一个小孩的手里,狞笑道:“该你了,小杂种。” 这就是诺卡集团的日常,用他人的生命和恐惧作为赌注,上演著最原始、最野蛮的血腥游戏。 与外面这片乌烟瘴气的景象格格不入的,是村庄最深处的一栋三层小楼。 房间里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墙上掛著猛虎的皮毛,角落里摆放著镀金的ak-47作为装饰,奢华而庸俗。 诺卡集团的首脑,大毒梟诺卡,正赤裸著上身,如同一滩烂泥般陷在巨大的真皮沙发里。 他双眼迷离,嘴角掛著一丝诡异的笑容,手里还夹著一支正在冒著青烟的雪茄。 几个衣著暴露的女人跪在他身边,有的在为他按摩,有的则小心翼翼地將剥好的水果餵进他嘴里。 在他面前,诺卡集团的二號人物,吴威,正躬著身子,额头上冷汗涔涔。 房间里明明开著冷气,他的后背却早已被汗水浸透。 “老……老大……” 吴威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明地颤抖,“刚刚……刚刚得到確切消息,我们……我们的阿里镇,被一股不明来歷的武装势力攻破了。” 他顿了顿,飞快地瞥了一眼诺卡,见他没什么反应,才又硬著头皮继续说道:“桑帛……也死了。” 诺卡缓缓地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迷离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焦距。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沙发的扶手。 吴威心头一紧,知道这是老大不耐烦了,连忙补充道:“不过您放心!我已经按照您的命令,第一时间就派遣了大部队过去!” “由眉苗等人驾驶著两架『雌鹿』武装直升机打前锋!那可是我们最精锐的空中力量!” 说到这里,吴威的脸上挤出一丝諂媚的笑容,语气也变得自信起来:“算算时间,现在他们应该已经抵达阿里镇上空了!” “我敢保证,不管对面是什么牛鬼蛇神,在我们的『雌鹿』面前,都只是一堆会移动的靶子!用不了多久,胜利的消息就会传回来!” 听完这番话,诺卡终於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慌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像是生了锈的齿轮在摩擦,“也不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的地盘上动土。”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將一个女人的头按在自己的大腿上,眼神里充满了睥睨天下的傲慢。 “我诺卡纵横缅北二十年,从一个马仔混到今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当年政府军围剿我,坤沙集团打压我,不都让我给弄死了?” “就凭这群藏头露尾的杂碎,也想翻天?” 诺卡说著,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吴威见状,立刻心领神会,连忙送上马屁:“是是是!老大您说得对!您就是这片丛林里的王!是不可战胜的神!” 他挺直了腰杆,脸上满是狂热的崇拜,“那些不开眼的蠢货,很快就会明白,挑衅您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碎尸万段,神魂俱灭!” “他们的脑袋,將会成为您酒柜上最新的藏品!” “哈哈哈……”诺卡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他很享受这种被人奉承的感觉。 他隨手將雪茄按熄在一个女人的后背上,烫得那女人浑身一颤,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诺卡拿起桌上的吸管,凑到一盘白色的粉末前,猛地吸了一大口。 隨即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再次飘飘欲仙地倒回了沙发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等……等梭温他们把那群杂碎的脑袋带回来……我要……我要用他们的头骨当夜壶……” 诺卡正享受著药物带来的极致快感,房间外,却突兀地响起一声清脆的枪响。 “砰!”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他飘飘欲仙的幻境。 诺卡猛地一惊,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他一把推开身上腻歪的女人,抄起沙发旁那把当装饰品的黄金ak,赤著上身就冲了出去。 第519章 会打很正常,是个男人都会,但会开就不一样了! 门外,原本喧囂的赌局已经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上亢奋扭曲的笑容还未褪去,眼神里却充满了惊恐。 在人群中央的空地上,那个被叫做“大头”的男孩,额头上多了一个血窟窿,直挺挺地倒在血泊里。 另一个稍小点的孩子,手里还握著那把冒著青烟的左轮手枪,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傻傻地站在原地,裤襠湿了一大片。 显然,刚刚那致命的一枪,就是他打出来的。 诺卡一看这场景,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他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但那怒火並非因为死了一个无辜的孩子,而是因为这群不长眼的手下,在他最心烦的时候,还他妈有心思在这里寻欢作乐! “操!” 诺卡骂骂咧咧地走上前,二话不说,抬起手里的黄金ak,对著那个还活著的、已经嚇傻了的小孩,直接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 一梭子弹扫过,那瘦小的身躯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打得千疮百孔,当场毙命。 滚烫的弹壳跳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围那些正在分钱、贏了钱的赌徒,手里的钞票“哗啦啦”掉了一地,所有人嚇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玩!我让你们他妈的玩!” 诺卡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个赌桌,指著所有人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子的武装重镇都被人端了!桑帛的脑袋都可能被人当球踢了!你们这群狗娘养的,还有心思在这里玩毛子转盘?” “都他妈给老子警惕点!从现在开始,隨时做好作战的准备!谁他妈再敢给老子掉链子,老子把他剁碎了餵狗!” 诺卡的咆哮声在整个村庄上空迴荡,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自己的武器,站得笔直,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诺卡还想再骂几句,可就在这时,刚刚被压下去的药劲儿又猛地翻了上来。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和虚无感席捲了他的大脑,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隨时都能飞起来。 “妈的……”他晃了晃脑袋,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他隨手將那把沉重的黄金ak扔给旁边的吴威,然后就跟没事人一样,转身摇摇晃晃地走回了小楼,嘴里还嘟囔著:“看好……看好他们……老子……老子先去快活快活……” 吴威抱著那把还带著体温的黄金ak,看著诺卡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两具小孩的尸体和周围噤若寒蝉的眾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知道,老大这次,是真的怒了。 与此同时。 阿里镇外围,通往群山深处的小路上。 彪家军七百多人的队伍,如同一条沉默的黑色巨蟒,在夜色中急速穿行。 被俘虏的飞行员梭温和眉苗,手脚被绑著,嘴里塞著破布,被两个彪家军的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在队伍中间。 他们两人看著这支队伍的行军姿態,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 没有喧譁,没有交谈,只有整齐划一、带著肃杀之气的脚步声。 每个人都和身边的人保持著固定的距离,互相警戒,互相掩护,队形时而散开,时而收拢,完美地適应著周围复杂的地形。 这哪里是他们想像中的乌合之眾? 这行军的素养,比他们诺卡集团最精锐的卫队还要强上不止一个档次!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悔恨和庆幸。 悔恨自己为什么要去招惹这群煞星,庆幸自己投降得足够快。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已经见识了这支部队最可怕的一面时,队伍最前方的那个魔鬼,又做出了一个让他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举动。 只见李凡走到那架完好无损的“雌鹿”武装直升机前,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拉开驾驶舱的门,自顾自地坐了进去。 梭温和眉苗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想干什么? 他要干什么? 他难道……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两人心底冒了出来。 紧接著,他们就看到李凡回头,对著彭家兄弟俩招了招手。 “你们两个,上来。” “是!彪爷!” 彭奇文和彭奇武兄弟俩没有丝毫犹豫,扛著两挺从军火库里翻出来的大菠萝,手脚麻利地爬进了后方的武器操作舱。 他们按照李凡的指示,將机枪往两侧的射击口一架,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外面。 做完这一切,李凡回过头,双手熟练地放在了驾驶杆和各种仪錶盘上。 下一秒,在梭温和眉苗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眼神中,驾驶舱內的仪表灯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沉寂的涡轮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呼啸,然后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嗡——嗡——嗡——” 巨大的旋翼开始缓缓转动,越转越快,最后化作一团模糊的虚影,捲起漫天狂风,吹得周围的树木疯狂摇曳! “他……他真的会开……”眉苗嘴里的破布都快被惊得掉了出来,他瞪著那双快要裂开的眼睛,含糊不清地嘶吼著。 梭温更是直接傻了,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天之內,被这个叫“彪爷”的男人反覆碾碎,再拼起来,再碾碎…… 这他妈还是人吗?! 会打很正常,是个男人都会,但会开就不一样了!!! 而且看这启动的流程,比自己这个飞了上千小时的老飞行员还要熟练! 就在两人怀疑人生之际,李凡猛地一推操纵杆。 “轰!” 重达数吨的钢铁猛兽,发出一声咆哮,在巨大的升力下,稳稳地、从容不迫地,缓缓升空! 这一刻,下方所有彪家军的士兵,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仰著头,看著那架原本属於敌人的“空中死神”,此刻却如同最温顺的猎鹰般,在自家彪爷的操控下,盘旋在自己的头顶。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比之前打下飞机时,还要猛烈十倍的欢呼! “臥槽!彪爷会开飞机!” “天吶!彪爷竟然真的会开飞机!!” “彪爷万岁!彪家军万岁!!!” 所有的敬畏、崇拜、狂热,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如果说,之前李凡一炮轰下直升机,在他们眼中是“神威”。 那么现在,他亲自驾驭这台钢铁巨兽,在他们眼中,就是真正的神明降世! 有这样的神明带领,何愁大事不成? 何惧那狗屁的诺卡集团! 所有人心中的最后一丝恐惧和不安,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狂热战意! 第520章 我等誓死追隨彪爷,荡平诺卡,一统缅北!!! 直升机上,李凡单手操纵著驾驶杆,看著下方那群狂热欢呼的彪家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心里却在哼哼。 要是让你们这群亡命徒知道,老子就在一天前,还是那个挽大厦於將倾,在万米高空救下3u6663航班四百多条人命的龙国英雄机长,你们的下巴不得直接惊得掉到地上? 不过,李凡並没有將这份得意表现出来。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淡然与狂傲,熟练地操纵著直升机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一边前行,一边拿起了机载对讲系统。 “老佛,收到请回答!” 电流的“滋滋”声后,地面上,候佛根那激动到变调的声音立刻响起。 “彪爷!老佛收到!请指示!” 候佛根此刻正仰著头,看著那架在自家彪爷手中温顺如鹰隼的“雌鹿”,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整个人激动得快要原地爆炸。 李凡点点头,声音透过对讲机,清晰地传到地面每一个角落。 “保持联络,老子亲自给你们探路、打前锋!你带著大部队按照我给的方位急行军!” “记住咯,都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这是一场硬仗,也是最终的决战!” “是!彪爷!”候佛根激动若狂地嘶吼著应下,“我等誓死追隨彪爷,荡平诺卡,一统缅北!” 李凡没再废话,直接掛断了通讯。 他目光一凝,根据从梭温和眉苗指出来的坐標,猛地一推驾驶杆,武装直升机发出一声咆哮,机头一转,如同一头黑色的猎豹,一头扎进了前方那片无边无际的原始丛林。 夜色下的丛林,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远古巨兽,墨绿色的树冠连绵起伏,散发著危险而神秘的气息。 李凡开著直升机,紧贴著树冠顶端飞行,螺旋桨捲起的狂风,在下方的林海中刮出一条清晰的沟壑。 果不其然,没飞多久,他就通过机载的热成像系统,在前方约莫三四公里外,发现了一条正在蠕动的“热能长龙”。 李凡降低高度,悬停在一片茂密的树冠后方,拿出军用望远镜。 镜头里,一支全副武装的队伍,正在林间小路上快速穿行。 他们装备精良,队形严整,显然不是一般的杂牌军。 李凡粗略扫了一眼,人数大概在五百人左右。 “就这点人?” 李凡放下望远镜,不屑地冷笑一声。 诺卡集团的老巢里,起码有上千人的武装力量,现在就派来五百人,连同之前被自己干掉的,加起来也不到七百。 这他妈也太看不起老子了! 是觉得吃定我了,还是觉得我彪家军就是一群土鸡瓦狗,根本用不著倾巢而出? 既然你们这么托大,那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他妈的送菜! 想到这,李凡眼中杀机一闪,头也不回地对后舱的彭家兄弟下令。 “架枪,准备战斗!” “是!” 彭奇文和彭奇武兄弟俩闻言,浑身一个激灵,亢奋地对视一眼。 他们早就等不及了! 坐在这种空中霸主的肚子里,手握著能喷吐火舌的大菠萝,俯瞰著下方那些即將成为靶子的敌人,这种感觉,比抽最纯的白面还要上头! 两人手忙脚乱但又异常迅速地將两挺重机枪架在机舱两侧的射击口,拉开枪栓,將一排排橙黄色的子弹推进弹膛,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眼睛,对准了下方那片幽暗的丛林。 “彪爷,准备就绪!” “好!” 李凡应了一声,殿堂级的飞行器操纵技能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他没有选择从高空俯衝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而是猛地一压操纵杆。 “嗡——” 重达数吨的“雌鹿”直升机,竟如同一只轻盈的蜻蜓,瞬间压低高度,机腹几乎是擦著下方一颗颗巨大的树冠,无声无息地朝著那支正在急行军的大部队侧后方包抄而去。 整个过程,直升机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多余的噪音,完美地融入了丛林夜晚本身就存在的各种虫鸣兽吼之中。 它就像一个幽灵,一个盘旋在猎物头顶,隨时准备亮出致命獠牙的顶级掠食者! 缅北,群山腹地。 一条被无数双军靴踩踏出来的泥泞小路上,一支五百多人的武装队伍正在急速穿行。 队伍的最前方,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的男人正烦躁地挥舞著手里的马鞭,对著周围的空气狠狠抽了两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他就是诺卡贩毒集团的四当家,桑锦。 也是刚刚在阿里镇被彪家军一锅端的桑帛的亲弟弟。 得知哥哥的死讯,桑锦双眼赤红,当场就砸烂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隨后第一时间向诺卡请缨,亲自带队前来报仇。 此刻,他心中的杀意和怒火,比这丛林里最毒的毒蛇还要猛烈。 “都他妈给老子快点!一个个跟娘们逛街一样!等老子到了阿里镇,你们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桑锦回过头,对著身后气喘吁吁的队伍破口大骂。 他那张本就凶悍的脸,在丛林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狰狞。 被他目光扫到的武装分子,无不低下头,噤若寒蝉,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谁都知道这位四当家脾气暴躁,心狠手辣,现在又正处在丧兄之痛的暴怒中,谁敢去触这个霉头,那纯粹是活腻了。 “妈的,一群废物!” 桑锦啐了一口唾沫,扭回头继续赶路,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著,“等抓到那伙杂碎,老子要亲手把他们剁成肉酱!” 就在这时,一个亲信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压低了声音匯报。 “四爷,有点不对劲。” “有屁快放!”桑锦没好气地吼道。 那亲信嚇得一哆嗦,连忙说道:“按理说,梭温他们那两架『雌鹿』早就该到阿里镇了,可直到现在,无线电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会不会,是出了什么变故?” 桑锦闻言,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心中的烦躁更盛。 他正想发火,斥责手下乌鸦嘴,可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从前方的夜空中传来。 “呜——嗡——” 是武装直升机的声音! 桑锦抬起头,眯著眼睛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正从树冠上方掠过,朝著他们这边飞来。 那亲信也看到了,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四爷,您看!是我们的飞机!他们回来了!” 第521章 还击!都他妈愣著干什么!给老子还击! 桑锦心中的怒火顿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得意和残忍。 他骂骂咧咧地笑了起来。 “蠢货,那他妈不是我们的直升机吗?老子就说,梭温那小子办事还是靠谱的!”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自家的侦察机完成了任务,甚至可能已经用机炮和火箭弹把阿里镇那帮乌合之眾犁了一遍,现在是特意飞回来向他邀功的。 “看来梭温他们已经收集到情报,或许还取得了不俗的战果。” 桑锦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他对著身旁的通讯兵一摆手,不耐烦地命令道,“快,立即跟他们取得联……”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天空中那架“雌鹿”直升机,根本没有减速或者盘旋的意思,而是以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姿態,猛地压低机头,直接从队伍的侧翼掠过! 下一秒,桑锦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清楚地看到,那架直升机的后舱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两个黑洞洞的枪口从里面探了出来,正对著他们这支毫无防备的行军队伍! “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 两条狂暴的火舌,在夜色中骤然喷吐! 那是大口径重机枪独有的,沉闷而富有节奏感的咆哮! 无数炙热的子弹,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带著尖锐的呼啸,从天而降,瞬间向著下方密集的队伍倾泻而来! “噗噗噗噗!” 子弹钻入血肉的声音,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 走在队伍最外侧的十几名武装分子,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身体就像被无形的巨手拍中的西红柿,瞬间爆开一团团血雾,残肢断臂夹杂著內臟碎片,四散飞溅! “噗嗤!” 一声闷响。 桑锦面前,那个刚刚还在小心翼翼匯报情况的亲信,脑袋就像一个被铁锤砸烂的西瓜,猛地向后炸开。 红的、白的,滚烫的液体和脑浆,劈头盖脸地糊了桑锦一脸。 那温热粘稠的触感,那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让桑锦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块头盖骨的碎片,正顺著自己的脸颊缓缓滑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丛林里,只剩下重机枪那“噠噠噠”的沉闷咆哮,以及子弹撕裂血肉、击碎骨骼的恐怖交响曲。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瞬间响彻了整片林地。 原本还算严整的行军队列,在从天而降的钢铁风暴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无数武装分子在惊骇和绝望中被子弹撕成碎片,他们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家的“雌鹿”,会对自己人亮出獠牙。 “敌……敌袭!!!” 桑锦终於从那极致的惊骇中反应过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目眥欲裂地盯著天空中那架正在肆意屠杀的直升机,眼中充满了血丝和难以置信的疯狂。 为什么? 为什么自家的武装直升机会朝著己方队伍开火? 梭温和眉苗是疯了吗?还是他们叛变了?!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乱窜,但眼前的血腥现实已经不容他再多想。 “还击!都他妈愣著干什么!给老子还击!” 桑锦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把那架飞机给老子干下来!干下来!!!” 他的怒吼,如同惊雷,终於將那些被嚇傻了的武装分子从地狱般的景象中唤醒。 “是我们的飞机!他们疯了!” “別开枪!我是自己人啊!” “救命!救命啊!” 人群彻底乱了套。 一些人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想要躲避那死神的镰刀。 另一些人则本能地举起手中的ak,对著天空胡乱扫射,橙黄色的子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徒劳的轨跡,连直升机的装甲都碰不到。 更多的,是在短暂的慌乱后,被求生的本能和同伴的惨死激起了凶性。 他们终於明白,不管那飞机上的人是谁,现在,他就是敌人! “rpg!火箭筒呢!给老子轰他妈的!” 一个头目模样的男人声嘶力竭地吼叫著。 几名扛著火箭筒的士兵手忙脚乱地从人群中钻出来,可还没等他们找到合適的发射位置,天空中那架“雌鹿”就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机头一转,机炮的火舌便精准地覆盖了过来。 “突突突突——!” 几人瞬间被打成了血肉模糊的筛子,连同他们背上的火箭筒一起,在爆炸中化为一团烈焰。 桑锦看得眼角狂跳,他知道,这样下去,他这五百人不用等走到阿里镇,就得全交代在这儿! “直升机!我们的直升机呢!” 他一把揪住身边的通讯兵,状若疯虎地嘶吼,“让那两架护航的飞机给老子起飞!不管是谁开的,给老子干碎他!!!” 与此同时,直升机上。 李凡单手稳稳地操控著驾驶杆,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下面那片人间地狱,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烟火表演。 他的目光,早已越过了下方混乱的人群,投向了队伍后方。 在那里,两架原本停在空地上的“雌鹿”武装直升机,此刻正掀开偽装网,巨大的旋翼开始缓缓转动。 “反应倒是不慢。”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头也不回,对著后舱的彭家兄弟下达了新的命令。 “別管下面那些杂鱼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把那两架刚起飞的铁鸟,给老子打下来。” “是!彪爷!” 后舱里,彭奇文和彭奇武兄弟俩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发颤。 刺激! 这他妈的也太刺激了! 跟著彪爷混,这一天经歷的事情,比他们过去三十年加起来都要离奇,都要上头! 前一秒还在为打下一架飞机而欢呼,下一秒就开著缴获的飞机去干人家的大部队。 这种电影里才有的情节,他们竟然亲身参与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那亮得嚇人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紧张、恐惧,以及一种几乎要衝破天灵盖的狂热! 这辈子,值了! “干他娘的!” 彭奇文大吼一声,壮著胆子,將沉重的“大菠萝”枪口调转方向,对准了远处那架刚刚离地的直升机。 彭奇武也紧隨其后,两人一左一右,將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了各自的目標。 “开火!” “噠噠噠噠噠——!!!” 第522章 你们连个鸟都打不下来?要你们有何用! 两挺重机枪再次喷吐出愤怒的火舌,密集的子弹链如同两条鞭子,狠狠地抽向远处的夜空。 然而,隔著近千米的距离,又是从一架高速移动的直升机上射击另一架同样在移动的直升机。 这种空中狗斗,对他们两个只玩过地面枪战的“菜鸟”来说,难度实在太高了! 子弹大部分都打空了,只有零星几发命中了对方的机身,却只是擦出一连串无力的火星,连给对方挠痒痒都算不上。 “妈的!打不中!”彭奇文急得满头大汗,手里的机枪因为长时间的射击,枪管已经开始微微发红。 对面的两架“雌鹿”可不会给他们练习的机会。 在確认了李凡这架飞机的敌对意图后,对方的反应极其迅速。 两架直升机一左一右,迅速拉开距离,形成一个標准的钳形攻击阵型,机头下方的多管机炮和两侧的火箭发射巢,毫不犹豫地对准了李凡! 下一秒,夜空中火光爆闪! “嗖!嗖!嗖!” 数枚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毒蛇般,从两个方向呼啸而来,瞬间封死了李凡所有的闪避空间! 地面上,刚刚还在被屠杀的诺卡武装分子,看到这一幕,顿时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欢呼。 “打!打死他!” “四爷威武!乾死这帮叛徒!” 桑锦更是攥紧了拳头,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在他看来,被两架“雌鹿”集火,天上地下,谁也跑不了! 这个不知死活的杂碎,死定了! 夜空中,数枚火箭弹拖著致命的尾焰,从左右两个方向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瞬间將李凡所在的“雌鹿”笼罩! 地面上,桑锦和所有诺卡武装分子脸上都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然而,李凡只是瞥了一眼雷达屏幕上飞速逼近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 “坐稳了!” 他低喝一声,手腕猛地一抖。 只见那重达数吨的钢铁猛兽,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一只轻盈的飞燕。 一个匪夷所思的眼镜蛇机动,机身几乎与地面垂直,在毫釐之间擦著几枚火箭弹的弹道险之又险地穿了过去! “轰!轰!轰!” 几枚火箭弹在空中撞在一起,爆开一团团绚烂却毫无意义的烟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这神乎其技的飞行技巧,让敌我双方所有人都看傻了。 但李凡根本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他稳住机身,回头看了一眼后舱。 彭奇文和彭奇武兄弟俩正抱著滚烫的机枪,脸色煞白,满头大汗,显然是被刚才的场面嚇破了胆,连开火都忘了。 “妈的!废物!” 李凡破口大骂,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老子把飞机开成这样,给你们创造了绝对优势,你们连个鸟都打不下来?要你们有何用!” 话音未落,他竟直接开启了悬停模式,任由直升机稳定地停在半空中,成了一个巨大的活靶子! 这个疯狂的举动,让彭家兄弟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彪爷这是干什么?自杀吗?! 就在他们惊骇欲绝的瞬间,李凡已经解开了安全带,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从驾驶位直接躥到了后方的武器舱。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彭奇文,然后,在兄弟俩那如同见了鬼的目光中,左右开弓,竟將那两挺沉重无比的“大菠萝”重机枪,硬生生从支架上拆了下来,一手一个,提在了手里! “滚开!看老子给你们示范一下!” 李凡怒吼一声,双臂肌肉坟起,身体力量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他双脚稳稳地扎在机舱地板上,竟就这么端著两挺加起来超过两百斤的重型武器,对准了远处那两架正准备调头,发动第二轮攻击的“雌鹿”! “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 两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同时炸响! 狂暴的火舌从李凡左右手中喷吐而出,两道由炽热子弹组成的钢铁洪流,在夜空中划出两条精准无比的直线,如同两支復仇的长矛,狠狠地刺向远方的目標! 没有试探,没有弹道修正! 就是最简单,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瞄准,射击! 远处,那两架“雌鹿”的驾驶员刚刚从李凡那神级规避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正准备嘲笑对方悬停等死的愚蠢行为。 可下一秒,他们就看到对方的机舱里,一个魔神般的身影,徒手端著两挺重机枪,对著他们喷出了死亡的火焰! “噗!噗!噗!” 第一架直升机的油箱部位,瞬间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火星溅射,猛地引燃了泄露出来的航空燃油!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架“雌鹿”在空中猛地炸开,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无数燃烧的零件如同天女散花般四散飞溅。 驾驶员和枪手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烈焰中化为了焦炭。 而另一架直升机里的飞行员,眼睁睁看著僚机瞬间爆炸,嚇得魂飞魄散,猛地就想拉升逃离。 但已经晚了。 李凡的另一道火舌,精准地追上了他,同样是蛮不讲理地,直接糊在了油箱的位置! “轰隆——!!!” 第二团火球,在夜空中轰然绽放! 整个过程,从李凡开骂,到他起身,再到他双持“大菠萝”轰爆两架直升机,前后加起来,不过十几秒! 做完这一切,李凡跟个没事人一样,隨手將两挺枪管已经打得通红的“大菠萝”扔回地板上,发出“哐当”两声巨响,然后转身又坐回了驾驶位。 他重新系好安全带,看了一眼下方已经彻底陷入死寂,所有人都仰著头、张大嘴,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术的战场。 李凡不耐烦地对后舱吼道:“都他妈坐稳了!” “这回以高打低,你们再打不中,老子一脚一个,把你们俩都从这踹下去餵狗!” 彭奇文和彭奇武兄弟俩,彻底麻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变成了一锅粥,除了“嗡嗡”作响,再也无法进行任何思考。 这……这是人? 徒手端著两挺重机枪? 悬停在半空中,十几秒钟打爆两架武装直升机? 这他妈是神仙下凡吧! 他们终於明白了,跟著彪爷混,根本不需要带脑子。 什么战术,什么计划,什么狗屁的危险……在彪爷这种不讲道理的绝对力量面前,统统都是笑话! 他们要做的,就是莽! 彪爷指哪儿,他们就打哪儿! 听到李凡的训斥,兄弟俩浑身一个激灵,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狂热和崇拜。 “是!是!彪爷!” 第523章 是那帮杂碎!是那帮攻打阿里镇的杂碎! 彭奇文兄弟两人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捡起那两挺还散发著恐怖高温的重机枪,也顾不上烫手,手忙脚乱地重新架在射击口。 这一次,他们再也没有丝毫的紧张和犹豫。 李凡已经为他们扫清了天空中所有的威胁,现在,他们拥有了绝对的制空权! 剩下的,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乾死这帮狗娘养的!” 彭奇文嘶吼一声,將所有的震撼和狂热,都倾泻到了手中的扳机上。 “噠噠噠噠噠——!” 重机枪再次咆哮起来,这一次,枪口对准了地面上那些已经彻底丧失斗志、如同没头苍蝇般四散奔逃的诺卡武装分子。 一场来自天空的死亡收割,正式开始! 地面上,死一般的寂静。 桑锦和他的手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僵在原地,如同被集体抽走了魂魄。 他们仰著头,瞳孔里倒映著夜空中那两团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球,以及火球中不断坠落的、扭曲的钢铁残骸。 那可是“雌鹿”!是诺卡集团花大价钱买来的空中霸主!是他们横行这片丛林的底气所在! 两架!整整两架! 二打一,被人从正面硬生生打爆了! 而对方,那架孤零零的“雌鹿”,甚至连个躲闪的动作都没有,就那么囂张地悬停在半空中,毫髮无伤! 这他妈……是在拍电影吗?! 桑锦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他甚至忘了去擦拭糊了满脸的、属於亲信的脑浆和血污。 一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脑海里疯狂滋生。 开飞机的那个人……是魔鬼吗? 不,魔鬼也没这么离谱! 这不是战斗,这是降维打击! 他们这群自以为是的丛林饿狼,在对方面前,连土鸡瓦狗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一群待宰的猪!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超乎想像的一幕嚇得心胆俱裂时,天空中的那个“魔鬼”,显然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震惊的时间。 “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 那两道刚刚才熄灭了片刻的死亡火舌,再一次从机舱两侧喷吐而出! 这一次,枪声里少了之前的急躁和慌乱,多了一股子猫戏老鼠般的从容和残忍。 彭家兄弟俩已经彻底疯了。 什么恐惧,什么紧张,在见识了彪爷那神仙下凡般的操作后,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彪爷牛逼!跟著彪爷,杀! 之前打不中,是他们菜! 现在,彪爷已经把天都给他们捅穿了,就剩下一群地面上的活靶子,要是再打不中,他们自己都想从这跳下去! “乾死这帮狗娘养的!” “为彪爷尽忠!!!” 兄弟俩嘶吼著,將所有的狂热与崇拜,都倾泻到了手中的扳机上。 炙热的子弹洪流如同两条从天而降的铁鞭,毫无道理地朝著地面上的人群密集处狠狠抽打下去。 “噗噗噗!” 刚刚才勉强组织起来的一点点抵抗阵型,在这场单方面的屠杀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武装分子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空中支援,被人当烟花一样打爆了。 他们的人数优势,在对方的空中火力覆盖下,成了一个笑话。 “我投降!別杀我!我投降!” 一个武装分子扔掉手里的枪,跪在地上,高高举起双手,涕泪横流。 可下一秒,一串子弹便精准地扫过他的胸膛,將他整个人打得向后翻飞出去。 天空中的魔鬼,根本不接受投降。 “跑啊!” “妈呀!救命啊!” 无数人哭爹喊娘,丟盔弃甲,如同没头的苍蝇般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丛林里一时间鬼哭狼嚎,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桑锦躲在一棵巨大的榕树后面,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他看著自己的部队被一片片地收割,心头涌起的不是愤怒,而是无边无际的冰冷和绝望。 完了。 全完了。 他甚至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稀里糊涂地葬送了集团五百精锐和两架武装直升机! 甚至,大概率是四架!!! 可就在这时,一个更让他绝望的声音,从他们来时的方向,如同滚滚闷雷般传了过来。 “杀——!!!” 那喊杀声初时还在远处,但转眼间便由远及近,仿佛有千军万马正从丛林深处奔涌而出! “彪爷万岁!荡平诺卡!” “一统缅北!就在今日!” “兄弟们,冲啊!给老子把诺卡集团这帮杂碎剁碎了餵狗!” 候佛根那標誌性的、略带沙哑的嘶吼声,夹杂在数百人的咆哮中,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诺卡武装分子的耳朵里。 彪家军! 是彪家军的大部队来了! 这一下,所有还在负隅顽抗的武装分子,心理防线被彻底衝垮。 前有天降猛男开著飞机大杀四方,后有如狼似虎的地面部队包抄堵截。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桑锦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 他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处更深的掩体后,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部沾满血污的卫星电话,手指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颤抖著,好几次都按错了號码。 “快!快接啊!!”他嘶吼著,声音里带著哭腔。 电话终於接通了。 “餵?是桑锦吗?情况怎么样了?那帮杂碎的脑袋带回来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二號人物吴威的声音。 桑锦听到这个声音,积攒在心中的所有恐惧、憋屈和绝望,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支援!请求支援!!!” 他对著电话那头,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我们被包围了!顶不住了!快派人来救我们!快啊!” 电话那头的吴威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桑锦?你他妈疯了吗?谁能包围你?你不是……” “是那帮杂碎!是那帮攻打阿里镇的杂碎!”桑锦的声音尖利得如同鬼叫,“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魔鬼!!” “我们的飞机……我们的四架『雌鹿』……全没了!!!” “五百人!五百人的队伍,快要死光了!打不过!我们根本打不过啊!” 桑锦语无伦次地嘶吼著,眼泪和鼻涕混著脸上的血污,让他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那帮来歷不明的武装简直他妈的邪门了!他们的头子会开飞机!他一个人……他一个人几乎就把我们全乾废了!” “救命!救救我!救我啊!!!” 第524章 天塌下来,有老子快活重要吗?! “救命!救救我!救我啊!!!” 桑锦那歇斯底里的哀嚎,在电流的“滋滋”声中戛然而止。 “嘟——嘟——嘟——” 电话那头,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诺卡集团的老巢里,吴威握著滚烫的卫星电话,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桑锦最后的惨叫,如同魔音灌耳,在他脑海里反覆迴荡。 “我们的四架『雌鹿』……全没了!!!” “他一个人……他一个人几乎就把我们全乾废了!” 吴威的额头上,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瞬间浸湿了鬢角。 他感觉自己手里的电话不再是通讯工具,而是一块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寒铁,那股子凉意顺著手臂,一路钻进了心臟。 四架“雌鹿”,五百精锐,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全完了? 开什么玩笑! 可桑锦那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绝望,根本不似作偽! 吴威猛地一抬头,看向村庄最深处那栋灯火通明的奢华小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行,必须马上告诉老大! 他一把抓起诺卡刚才扔给他的那把黄金ak,那沉重的分量非但没能给他带来丝毫安全感,反而像是在提醒他事態的严重性。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提著枪,疯了一样冲向小楼。 “砰!” 吴威一脚踹开那扇昂贵的实木大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房间里,糜烂的气息混合著刺鼻的化学品味道,扑面而来,熏得他一阵反胃。 巨大的真皮沙发上,大毒梟诺卡正赤裸著上身,如同一滩烂泥般陷在几个同样不著寸缕的女人中间。 他双眼迷离,嘴角掛著一丝痴傻的笑容,显然是药劲儿正在上头,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 听到踹门声,诺卡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当他看到是吴威提著枪闯进来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咧开嘴,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痴笑。 “吴……吴威?来得正好……嗝……快来,这批新来的货……够劲儿……” 他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身边的女人,又指了指桌上那盘白色的粉末,像个慷慨的主人般发出了邀请,“你也来……来试试……一起快活……” 看著老大这副烂醉如泥、不知死活的模样,吴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嘴唇哆嗦著,声音都变了调。 “老……老大!出大事了!” “大事?”诺卡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扫了兴致的暴怒。 他那双迷离的眼睛里,猛地射出两道凶光,仿佛一头被打扰了进食的野兽。 “天塌下来,有老子快活重要吗?!” 他猛地抄起身边一个水晶菸灰缸,狠狠地朝著吴威的脚边砸了过去! “啪嚓!” 菸灰缸碎了一地,玻璃碴子四处飞溅。 “滚!”诺卡的咆哮声在房间里迴荡,“別他妈在这儿碍眼!给老子滚出去!” 吴威被嚇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看著沙发上那个已经彻底被药物和欲望支配的男人,知道自己再多说一个字,下一秒飞过来的可能就不是菸灰缸,而是子弹了。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悲哀涌上心头。 他咬了咬牙,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活色生香的地狱,抱著那把黄金ak,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门外,夜风微凉。 吴威站在台阶上,看著广场上那些刚刚被诺卡训斥过,此刻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擦拭武器,或低声交谈的武装分子们,心中那股寒意愈发浓烈。 这些人,是诺卡集团最后的家底了。 而他们的王,此刻却正躺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 吴威深吸了一口气,將所有的恐惧和慌乱都压进了心底。 他知道,老大已经指望不上了,现在,能拯救所有人的,只有他自己!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立刻放下手里的事!全员集合!” 广场上的武装分子们闻言一愣,纷纷循声望来。 当他们看到是二当家吴威时,虽然心中不解,但还是本能地服从了命令。 “哗啦——” 一阵盔甲和枪械的碰撞声响起。 不过短短半分钟,广场上大几百名武装分子便迅速集结完毕,组成了一个个涇渭分明的战斗方队。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磨礪出来的肃杀之气,再次笼罩了整个村庄。 看著眼前这支还算精锐的队伍,吴威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走下台阶,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或疑惑、或凝重的脸。 “就在刚刚,那支攻打阿里镇的来歷不明的武装部队,已经跟我们诺卡集团,正式宣战了。”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譁然。 “宣战?就凭他们?” “四爷不是带人去平叛了吗?怎么会……” 吴威抬起手,制止了眾人的议论。 他等现场彻底安静下来后,才用一种近乎宣判死刑的语气说道:“桑锦带出去的五百个兄弟,连同我们所有的空中支援……”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概率,已经全军覆没!”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所有人脸上的疑惑和不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五百精锐!四架武装直升机! 就这么……没了? 看著眾人那如同见了鬼的表情,吴威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和沉重。 “我们这里,是集团最后的老巢,也是最后的防线!” “若是我们被攻破……”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却像一把无形的利剑,狠狠地扎进了每一个人的心臟。 在场的所有人,手上都沾满了血腥和罪恶。 他们比谁都清楚,一旦诺卡集团这面大旗倒下,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財富、女人、地位,都將化为泡影。 他们的仇家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蜂拥而至,將他们撕成碎片。 他们的家人会被贩卖,沦为最下贱的奴隶。 而他们自己,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被乱枪打死,尸体餵了这缅北的野狗。 一股源於骨髓的寒意,瞬间席捲了全场。 战爭,已经打到了家门口! 这一次,他们退无可退! 第525章 找到了!两条最大的鱼,都在这个网里! 吴威抱著那把沉甸甸的黄金ak,站在小楼外的台阶上,夜风吹过,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顺著脊椎一路爬上天灵盖。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门后,是糜烂的音乐和女人放浪的嬉笑声,与门外这肃杀凝重的气氛形成了两个世界。 那个曾经带领他们在这片丛林里杀出一片天的王,已经彻底烂掉了。 烂在了毒品里,烂在了女人的肚皮上。 吴威低下头,看著手里这把象徵著诺卡集团最高权力的黄金ak,第一次觉得它是如此的讽刺和沉重。 王已经死了,只是躯壳还活著。 现在,能扛起这面大旗的,只有他了。 广场上,被他强行集结起来的数百名武装分子,脸上的惊骇还未完全褪去,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 “四爷真的……全完了?” “四架『雌鹿』啊!那可是我们的宝贝疙瘩,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政府军的大部队打过来了?” 恐慌,如同瘟疫,正在这支队伍里飞速蔓延。 吴威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情绪都压进心底,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来稳定军心。 可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从远方的夜空中传来。 “呜——嗡——嗡——” 是武装直升机的声音! 这声音一响,广场上所有的嘈杂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吴威的心猛地一跳,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只见远方的天际线上,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正破开夜幕,朝著村庄的方向高速飞来。 那熟悉的“雌鹿”造型,在月光下清晰可辨。 “是我们的飞机!” “是『雌鹿』!他们回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压抑的气氛瞬间被一股劫后余生般的狂喜所取代。 “我就说嘛!四爷怎么可能出事!” “肯定是他们干掉了那帮杂碎,现在回来报信了!” 不少武装分子甚至开始兴奋地挥舞著手臂,想要迎接凯旋的英雄。 吴威也死死地盯著那架越来越近的直升机,心中的巨石仿佛落下了一半。 难道是桑锦的通讯出了问题?或者是他夸大了其词? 然而,他那颗刚刚放下的心,在下一秒,又猛地悬到了嗓子眼!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那架直升机根本没有任何减速或者盘旋的跡象,更没有通过无线电进行任何通报。 它就像一头髮了疯的公牛,以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姿態,笔直地、蛮横地,朝著村庄中央的广场俯衝而来! 那黑洞洞的机头,在吴威的瞳孔中急速放大,带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小心!” 吴威的军事本能让他发出一声嘶吼,可一切都太晚了。 就在村庄里所有人都还仰著头,带著不解和疑惑的表情时,那架“雌鹿”的后舱门,不知何时已经滑开。 两个黑洞洞的枪口从里面探了出来,如同两只来自地狱的眼睛,冷漠地俯视著下方密集的人群。 下一秒! “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 两条狂暴的火舌,在夜色中骤然喷吐! 大口径重机枪独有的沉闷咆哮,如同死神的战鼓,瞬间敲碎了这片虚假的狂欢! 无数炙热的子弹,像是不要钱一样,化作一道钢铁风暴,朝著广场中央毫无防备的人群,狠狠地倾泻而下! “噗噗噗噗!” 子弹钻入血肉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站在广场最前排,刚刚还在兴奋挥手的几十名武装分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们的身体就像被无形的巨手拍中的西红柿,猛地爆开一团团血雾,残肢断臂夹杂著內臟碎片,四散飞溅!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村庄。 前一秒还是诺卡集团赖以生存的最后精锐,下一秒就变成了被隨意收割的草芥。 吴威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头顶灌到脚底,他眼睁睁看著自己身旁的一个小头目,半个脑袋被子弹掀飞,红的白的脑浆糊了他半边身子。 那温热粘稠的触感,那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让他浑身剧震,从那极致的惊骇中猛然惊醒! “敌袭!!!” 吴威目眥欲裂,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反击!快他妈给老子反击!!!” 与此同时,直升机上。 李凡单手稳稳地操控著驾驶杆,看著下方那片瞬间化为人间地狱的广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就在十几分钟前,他驾驶著直升机,如同幽灵般出现在桑锦那五百人队伍的侧翼。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过后,他甚至懒得去处理那些四散奔逃的残兵败將,直接將战场交给了隨后赶到的候佛根大部队。 而他自己,则根据从飞行员口中逼问出的坐標,马不停蹄地直捣黄龙。 他就是一柄最锋利的尖刀,他的任务,就是在彪家军这柄重锤砸下来之前,先把敌人最硬的脑壳给撬开! 果不其然,刚一靠近,身份识別雷达上就跳出了两个醒目的红色標籤。 【姓名:诺卡,41岁,缅北大毒梟,诺卡贩毒集团首脑,aaa级通缉犯,涉嫌领导组织贩毒集团、製毒、贩毒、运毒、故意杀人、故意伤人、强姦、非法拘禁、非法武装等多项罪行......】 【姓名:吴威,40岁,缅北诺卡贩毒集团二號人物,aaa级通缉犯,涉嫌贩毒、运毒、非法武装、故意杀人、非法囚禁等多项罪名......】 【......】 诺卡贩毒集团首脑诺卡,还有二號人物吴威! 找到了! 两条最大的鱼,都在这个网里! 李凡杀气腾腾!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干就完了! 李凡直接下令:“开火!!!” 后舱里,彭奇文和彭奇武兄弟俩,早已將自己当成了没有感情的杀人工具。 在亲眼目睹了彪爷徒手双持“大菠萝”,十几秒打爆两架“雌鹿”的神跡之后,他们的世界观已经被彻底重塑。 什么狗屁的思考,什么狗屁的战术,在彪爷面前,统统都是多余的。 他们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执行彪爷的命令。 彪爷说干,咱就干! 彪爷说杀,咱就杀! 听到李凡的命令,兄弟俩甚至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扣动了扳机。 “乾死这帮狗娘养的!” “为彪爷尽忠!” 兄弟俩嘶吼著,將所有的狂热与崇拜,都化作了射向敌人的子弹。 他们早就想明白了,跟著彪爷混,脑子这玩意儿可以暂时寄存起来。 他们要做的,就是把枪管打红,把子弹打光! 第526章 臥槽!这他妈是捅了马蜂窝了! 而此刻,村庄的广场上,吴威那歇斯底里的咆哮,终於將一部分被嚇破了胆的武装分子从地狱般的惊骇中唤醒。 他们是诺卡集团真正的核心骨干,是跟著诺卡从尸山血海里一路杀出来的亡命徒。 恐惧归恐惧,但求生的本能和常年舔血的凶性,让他们在短暂的崩溃后,迅速做出了最正確的反应。 “rpg!快!把那该死的铁鸟给老子轰下来!” “重机枪!火力压制!都他妈別躲了,给老子打!” 隨著几声头目声嘶力竭的怒吼,村庄里那些偽装成民居、杂物堆的火力点,瞬间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暗门被踹开,油布被掀飞,七八个扛著rpg火箭筒的壮汉从地堡和掩体里猛地钻了出来,肩膀上那黑洞洞的发射筒,在火光下闪烁著致命的寒光。 更多的重机枪被架设在二楼的窗口和屋顶,十几道火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朝著天空中的“雌鹿”疯狂扫射。 一时间,整个诺卡老巢,这个经营了二十多年的罪恶之都,终於展现出了它作为军事堡垒的真正实力! 直升机上,李凡看著下方突然暴涨的火力,特別是那几个已经將发射筒对准自己的rpg射手,瞳孔猛地一缩。 臥槽! 这他妈是捅了马蜂窝了!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冷汗差点就下来了。 他身体素质再牛逼,有殿堂级隱形防弹衣,甚至还有中级自愈,可这他妈是rpg啊! 这玩意儿挨上一发,別说人了,这架重达数吨的直升机都得瞬间变成一团废铁,渣都不剩! 机毁人亡,绝对不是闹著玩的! 后舱里,彭家兄弟俩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刚刚还在享受著虐杀的快感,转眼间就发现自己成了活靶子。 看著下方那一个个黑洞洞的火箭筒,他们感觉自己的裤襠都快湿了。 “彪……彪爷!是火箭筒!好多火箭筒!” “怎么办啊彪爷!我们快跑吧!” 彭奇文的声音都变了调,手里的“大菠萝”也停了下来,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跑你妈个头!” 李凡头也不回地破口大骂,声音依旧是那副天塌下来都不怕的狂傲与不屑,“怕个毛?!一群土鸡瓦狗,拿著烧火棍就想上天了?” 他嘴上骂得凶,心里却已经把警惕提到了最高。 妈的,装逼归装逼,小命要紧! “都他妈给老子坐稳了!”李凡对著后舱怒吼一声,算是给那俩快嚇尿的废物提个醒。 他表面上依旧是一副“老子要一挑一百”的囂张模样,但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好汉不吃眼前亏! 既然敌人火力凶猛,那老子就先不跟你硬碰硬! 什么叫战术?这就叫战术!战略迂迴,懂不懂?! 然而,他这边刚给自己找好台阶,下方那群红了眼的亡命徒可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开火!给我轰死他!”吴威躲在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后面,指著天空中的直升机,状若疯虎地嘶吼。 “嗖!嗖!嗖!嗖!嗖!” 命令下达的瞬间,五枚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五条从地狱里窜出来的火蛇,发出尖锐的呼啸,从不同的角度,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朝著天空中的李凡猛扑而来! 那五道飞速逼近的火光,在彭家兄弟俩的瞳孔中急速放大,他们俩已经彻底傻了,张大了嘴,连尖叫都发不出来,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完了! 死定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李凡眼中精光爆闪! “给老子起开!” 李凡低吼一声,殿堂级的飞行器操纵技能在这一刻催动到了极致! 他的双手在复杂的仪錶盘和操纵杆上化作了一片残影,那重达数吨的“雌鹿”武装直升机,在他手中仿佛瞬间失去了重量,变成了一只穿花绕树的蜻蜓! “嗡——” 直升机发出一声刺耳的引擎轰鸣,机身猛地向右侧倾,一个近乎九十度角的极限侧飞,机腹几乎是贴著一枚火箭弹的弹道险之又险地擦了过去! 滚烫的气浪瞬间席捲了整个机舱,剧烈的顛簸让彭家兄弟俩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被甩出来了。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躲过第一发,李凡手腕猛地一拉操纵杆,直升机瞬间抬头,一个暴力的垂直拉升,如同衝天炮般拔地而起! “嗖!嗖!” 又有两枚火箭弹从他刚刚悬停的位置交错飞过,在空中撞在一起。 “轰隆!”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直升机下方轰然炸开,狂暴的衝击波狠狠地拍在机腹上,让整个直升机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还没等眾人喘口气,剩下的两枚火箭弹已经从左右两侧包夹而至,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路线! “彪爷!”彭奇文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闭嘴!” 李凡的眼神冷静得可怕,他猛地一推操纵杆,同时狠狠一脚蹬在方向舵上。 下一秒,在地面上所有人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那架“雌鹿”直升机,竟在半空中玩出了一个战斗机才敢尝试的“落叶飘”机动! 机身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学常识的姿態,在空中诡异地一滯,然后如同被狂风吹拂的落叶般,猛地向下一沉,紧接著一个急速旋转! “嗖!嗖!” 最后两枚火箭弹,几乎是擦著直升机的旋翼和尾翼飞了过去,最终射入远处的夜空,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从五枚火箭弹发射,到李凡全部躲开,前后不过短短数秒! 快得让人窒息! 地面上,刚刚还在疯狂叫囂的诺卡武装分子们,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仰著头,张著嘴,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最狰狞、最狂热的那一刻,眼神里却只剩下无边的呆滯和茫然。 这……这他妈……还是人开的飞机吗? 这神乎其技的操作,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吴威更是如遭雷击,他死死地盯著天空中那架毫髮无伤的“雌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终於明白桑锦在电话里那句“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魔鬼”是什么意思了。 这哪里是飞行员? 这他妈是飞神下凡! 第527章 你还不够莽?!你他妈就是条巨莽!!! 直升机上,彭家兄弟俩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色煞白如纸,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们刚刚感觉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百个来回! 看向驾驶位上那个依旧稳如泰山的背影,兄弟俩的眼神,已经从狂热的崇拜,变成了对神明的敬畏。 然而,他们心中的神明,此刻却在暗暗骂娘。 妈的,嚇死老子了! 李凡表面上不动声色,心臟却在“怦怦”狂跳。 刚刚那几下极限操作,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心神。 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先机。 经过这一轮交手,对方已经有了防备,再想跟刚才一样在天上当靶子打,已经不可能了。 “哼!” 李凡冷哼一声,用一种极度不屑的语气,对著后舱的彭家兄弟俩说道:“算这帮杂碎反应快,居然还藏了点家底。” “彪爷……那我们现在……”彭奇文颤抖著问。 “现在?”李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猛地一拉操纵杆,直升机调转机头,开始向后方撤离。 “老子先不跟他们玩了!” 他的声音透过机载通讯,清晰地传到兄弟俩的耳朵里,带著一股运筹帷幄的从容和霸气。 “先去跟老佛他们匯合,等咱们人齐了,再跟这帮杂碎一较高下!” “这叫战略迂迴!!!” 说完,李凡不再理会下方那群已经被嚇傻的敌人,驾驶著“雌鹿”直升机,瀟洒地没入了远方的夜色之中。 夜风吹过,捲起广场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那架如同魔神降临般的“雌鹿”直升机,终於消失在了远方的夜幕中。 整个诺卡集团的老巢,死一般的寂静。 倖存的武装分子们,一个个僵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只是呆呆地仰头望著天空,仿佛那架飞机隨时会再次出现,收割他们的生命。 吴威站在台阶上,糊了半边脸的脑浆和血污已经开始凝固,让他那张脸看起来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他死死地盯著直升机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那股子从脚底板窜上来的寒气,此刻已经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废物!一群废物!” 吴威猛地转身,一脚踹在旁边一具烧焦的rpg发射筒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七八发火箭弹!七八发!连他妈一架飞机都打不下来!老子养你们这群饭桶是干什么吃的!” 他的咆哮声如同惊雷,终於將那些失了魂的武装分子给炸醒了。 所有人“扑通通”跪倒一片,脑袋死死地抵著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不是不想打,是真的打不中啊! 对方那开飞机的技术,根本就不是人!是鬼!是神! 看著脚下这群噤若寒蝉的手下,吴威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那架飞机是走了,可这仅仅是开胃菜。 “都他妈给老子起来!”吴威的声音嘶哑而冰冷。 眾人闻言,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起,一个个低著头,不敢与他对视。 “桑锦带出去的五百人,没了。我们所有的空中支援,也没了。” 吴威一脸一沉,“现在,那帮杂碎的地面大部队,肯定就在来的路上!” “这里,是我们最后的家!是我们所有人的根基!” “不想老婆孩子被人卖了,不想自己的脑袋被人当夜壶的,就都他妈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所有火力点,全部进入战备状態!把能用的傢伙都给老子搬出来!弹药不够就去撬仓库!谁他妈再敢掉链子,老子现在就亲手毙了他!” 求生的欲望,终於战胜了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死亡的威胁,像一剂最猛烈的强心针,狠狠扎进了这群亡命徒的心臟。 “是!二当家!” “誓死保卫家园!” “跟他们拼了!” 压抑的嘶吼声此起彼伏,人群不再混乱,他们红著眼睛,捡起地上的武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野狼,开始疯狂地加固防御工事,搬运弹药,整个村庄瞬间变成了一座高速运转的战爭机器。 看著重新燃起斗志的队伍,吴威紧绷的神经稍稍鬆懈了一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栋依旧传出靡靡之音的小楼,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悲哀与决绝。 与此同时。 撤离的“雌鹿”武装直升机上。 彭奇文和彭奇武兄弟俩瘫在机舱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刚才那几分钟,比他们这辈子经歷的所有枪战加起来还要惊心动魄。 他们看向驾驶位上那个依旧稳如泰山的背影,眼神里除了狂热的崇拜,更多了一层发自內心的敬畏。 “妈的!” 李凡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算这帮杂碎命大,居然还藏了这么多烧火棍!” 他骂骂咧咧地操纵著飞机,仿佛刚才那个在枪林弹雨中閒庭信步的飞神不是他一样。 “诺卡这狗东西,在这片林子里经营了二十年,这老巢確实跟个乌龟壳一样,有点硬。” 听到这话,刚缓过一口气的彭奇文连忙凑了上来,满脸都是狂热的崇拜。 “彪爷神威盖世!要不是您,我们兄弟俩刚才就交代在那了!” “是啊彪爷!”彭奇武也跟著附和,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您那手飞机开的,简直是神仙下凡!什么狗屁火箭弹,在您面前跟小孩的玩具一样!” “拍马屁的话就別说了。” 李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记住了!硬碰硬,那是莽夫干的事,老子打仗,什么时候靠过蛮力?靠的是这个!” 李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脸上满是运筹帷幄的傲然。 “这叫战略性撤退,懂不懂?先敲山震虎,探明他们的虚实,再集结咱们的大部队,一鼓作气,直接给他们碾平了!” “彪爷英明!” “彪爷神机妙算!” 彭家兄弟俩闻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您靠蛮力的时候还少了? 你还不够莽?! 你他妈就是条巨莽!!! 但他们不敢说出来,反而拍马屁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李凡哼了一声,没再理会这两个活宝,目光投向了前方那片幽暗的丛林。 诺卡集团的老巢比他想像中还要扎手,看来,接下来的这场大决战,必须得打一场硬仗了。 他拿起对讲机。 “老佛,清理出一片空地来,老子要降落!!!” 第528章 一鼓作气,今晚就给老子把诺卡集团连根拔起! “轰隆——” 伴隨著一阵巨大的轰鸣,雌鹿武装直升机捲起漫天狂风,稳稳地降落在丛林中一片刚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 舱门打开,彭家兄弟俩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一屁股瘫在地上,脸色煞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李凡则跟个没事人似的,慢悠悠地从驾驶舱里跳下来,脸上还带著几分意犹未尽的不爽。 候佛根第一时间迎了上来,他看著那架完好无损的“雌鹿”,又看了看地上那两个丟了半条命的彭家兄弟,最后目光落在李凡身上,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敬畏与狂热。 “彪爷,您……” “別他妈废话。”李凡不耐烦地打断他,指了指不远处,“情况怎么样了?” 候佛根连忙躬身,指向战场中央。 那里,战斗早已结束,彪家军的士兵们正在麻利地打扫战场,收集著战利品。 五百名诺卡集团的精锐,此刻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而在俘虏堆里,一个满脸横肉、浑身血污的男人被反绑著双手,死狗一样跪在地上,正是诺卡集团的四当家,桑锦。 他抬起头,看到从直升机上下来的李凡,瞳孔猛地一缩,那眼神,像是看到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候佛根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彪爷放心,一个没跑掉,连这条大鱼也给您捞上来了。倒是您那边……诺卡的老巢,情况如何?” 提到这个,李凡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啐了一口。 “妈的,是块硬骨头。” 他把刚刚那惊心动魄的几分钟,轻描淡写地描述了一遍。 “诺卡这老狗,经营了二十多年,把那老巢搞得跟个乌龟壳一样,暗堡、火力点,藏得严严实实。” “老子刚一露头,几枚火箭弹就懟脸上了!” 候佛根听得心惊肉跳。 七八发rpg集火,还能毫髮无伤地飞回来? 他看著李凡那副骂骂咧咧、仿佛只是去邻居家串了个门的轻鬆模样,心中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这已经不是猛了,这是神! “那……彪爷,咱们是不是从长计议?”候佛根小心翼翼地问。 “从长计议个屁!” 李凡眼睛一瞪,“咱们现在是趁他病,要他命!” “否则一旦我们跟诺卡集团陷入持久战、拉锯战,以诺卡集团盘踞缅北根深蒂固这些年的积累,给诺卡喘息的机会,咱们就得陷在这泥潭里跟他耗!” “且不说老子没那个閒工夫,就说这么一来,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李凡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兄弟们,这场仗,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必须速战速决,一鼓作气,今晚就给老子把诺卡集团连根拔起!” “此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彪家军士兵的心上。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望向他们的主心骨。 李凡环视著这七百多个亡命徒,他们脸上还带著刚刚廝杀过后的疲惫与煞气,但眼神里,却燃烧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火焰。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咆哮。 “都他妈听明白了没有!有没有信心,一战荡平诺卡集团!”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爆发出稀稀拉拉的回应。 “有……” “有信心……” 李凡的脸瞬间就黑了,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一棵树上,那碗口粗的大树竟被他踹得剧烈摇晃,落叶纷飞。 “操!” “你们他妈都没吃饭吗?!声音跟蚊子叫一样!老子听不见!”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所有人。 他们看著那个如魔神般的身影,想起他一炮轰下直升机,想起他驾驭著钢铁猛兽从天而降,想起他刚刚在七八发火箭弹的围攻下閒庭信步…… 一股源於骨髓的狂热,瞬间衝垮了所有的疲惫和恐惧! “有!!!” 候佛根第一个扯著嗓子,嘶吼起来! “有!有!有!!!” 七百多名亡命徒,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誓死追隨彪爷!荡平诺卡!” “荡平诺卡!一统缅北!”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匯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洪流,在这片原始丛林上空疯狂迴荡,惊得林中飞鸟四起,百兽奔逃! 就连地上瘫著的彭家兄弟,都挣扎著爬起来,扯著沙哑的嗓子跟著鬼叫。 李凡看著眼前这片狂热的海洋,终於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手,往下猛地一压。 震天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整个战场,鸦雀无声,只有七百多道狂热的目光,死死地聚焦在他身上。 “很好。” 李凡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却带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冰冷。 “所有人,原地休整十分钟,检查弹药,包扎伤口。”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 “十分钟后,全军出击,发起总攻!” “是!!!” 第529章 看著你们从天堂跌回地狱,那才叫爽! 这一次,回应整齐划一,声震四野! 李凡不再理会那群打了鸡血的亡命徒,自顾自地走到一旁,寻了块还算乾净的大石头坐下,闭目养神。 夜风带著血腥和硝烟的味道拂过他的脸颊,他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寧静。 这次缅北之行,比他想像中要顺利太多。 从只身潜入,到收服彭奇文这伙亡命徒,再到成立所谓的“彪家军”,最后到今晚的决战。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迅猛得让人咋舌。 如果今晚能一战功成,那就意味著,他只用了一天两夜的时间,就完成了捣毁整个诺卡集团的最终目標。 这速度,堪称奇蹟。 李凡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曹局那张严肃而疲惫的脸,以及那些在本案中牺牲的战友。 曹局,兄弟们,你们看到了吗? 仇,马上就要报了。 你们的血,不会白流! 一股巨大的成就感和慰藉感涌上心头,冲淡了连番激战带来的疲惫。 李凡睁开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 候佛根、彭奇文、彭奇武,还有另外三个从龙国逃出来的重犯,正聚在一起,兴奋地安排著手下检查武器、分配弹药。 那眉飞色舞的样子,仿佛他们已经是这片土地的新主人。 当初从吊脚楼里救出来的二十三个重犯,一场遭遇战打下来,就只剩下这六个了! 李凡看著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笑吧,尽情地笑吧! 等榨乾你们身上最后一点剩余价值,老子会亲手给你们戴上那副你们最熟悉的银手鐲,再把你们送回龙国,接受法律和人民的审判! 比起一枪崩了你们,看著你们从天堂跌回地狱,那才叫爽! 候佛根、彭奇文、彭奇武,以及另外三个侥倖从龙国逃出来,又在刚才的遭遇战中活下来的重犯,此刻正聚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兴奋地交谈著。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不远处那块大石头。 石头上,他们的彪爷正闭目养神,那张狂傲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空战和接下来的血腥屠杀,对他而言,不过是饭后的一场消遣。 这份镇定自若,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气度,让这六个亡命徒心中最后的一丝不安,也彻底烟消云散。 “佛爷,您说,咱们跟著彪爷,是不是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 彭奇文捅了捅身旁的候佛根,一张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亢奋,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候佛根看了一眼远处的李凡,那张笑里藏刀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发自肺腑的敬畏。 他咂了咂嘴,感慨道:“对?何止是对!这他妈是祖坟冒青烟了!” 他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闪烁著精光:“想当初,我在翡翠市也算是一號人物,可跟彪爷比起来,简直就是个过家家的娃娃!” “你们看到了吗?那飞机开的!那枪打的!那是人吗?那是神仙下凡!” “没错!” 彭奇武瓮声瓮气地附和,他拍著自己邦邦响的胸口,“以前我觉得有桿枪,有几十个兄弟,就能横著走了。现在我算看明白了,跟著彪爷,咱们能上天!” 另一个断了根手指的重犯,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等荡平了诺卡,这缅北,不就是彪爷的天下了?” “到时候,咱们就是开国元勛!金钱、女人、地盘……想要什么没有?” “说得对!” “到时候老子要买下一座山,专门种罌粟!” “我要把以前看不起我的那些杂碎,全都抓来当奴隶!” 六个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这片罪恶之地的未来。 他们开始热火朝天地討论著,等胜利之后,该如何划分地盘,如何建立新的秩序,如何在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 候佛根听著眾人的憧憬,脸上露出了標誌性的笑容,他摆了摆手:“你看,又急!!!” 他清了清嗓子,一副军师的派头:“彪爷雄才大略,但肯定不屑於管这些琐事。等大事一定,咱们就要帮彪爷把这摊子给支起来!” “地盘要分,但规矩更要立!咱们彪家军,以后就是这缅北的天!诺卡那套老掉牙的玩法不行,咱们得学先进经验,搞公司化运营!” “佛爷说的是!” “还是佛爷想得远!” 眾人纷纷附和,看向候佛根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信服。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不远处那块大石头上,他们口中那位“不屑於管琐事”的彪爷,嘴角正勾著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 一群蠢货。 还公司化运营? 等著回去接受人民的审判吧! 十分钟的时间,在眾人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战场上浓郁的血腥味中,飞速流逝。 时间刚到,李凡那双紧闭的眼睛,猛然睁开! 两道骇人的精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仿佛一头从沉睡中甦醒的远古凶兽。 原本还在热烈討论的候佛根六人,瞬间噤声。 整个战场,所有正在包扎伤口、检查弹药的彪家军士兵,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他们的王。 李凡环视一圈,看著这七百多双燃烧著狂热火焰的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猛地抬起手,向前狠狠一挥! “彪家军所有兄弟听令!” “大军开拔,出发!!!” 声音不大,却如同最激昂的战鼓,狠狠地敲在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出发!” “出发!” 第530章 现在情况摸清了,还玩那些花里胡哨的干什么? 候佛根等人嘶吼著响应,脸上的神情狂热到了极点。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李凡並没有走向那架代表著绝对制空权的“雌鹿”武装直升机,反而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刚刚被彭家兄弟丟在地上的那两挺“大菠萝”重机枪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弯下腰,左右开弓,竟像拎著两根烧火棍一样,轻而易举地將那两挺加起来超过两百斤的杀人利器,一手一个,提在了手里! “彪……彪爷,您这是……”候佛根看得眼皮狂跳。 李凡一手提著一挺重机枪,扭头瞥了他一眼,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的狂傲:“开飞机?在天上当活靶子吗?” 他不屑地冷哼一声:“老子刚才那是战略性撤退,是为了探明虚实!现在情况摸清了,还玩那些花里胡哨的干什么?” “这一次,老子要用最直接、最暴力、最血腥的手段,亲手把诺卡那老狗的乌龟壳,一寸一寸地碾碎!” “老子要让这林子里所有人都看看,什么他妈的叫绝对的力量!” 话音落下,李凡不再废话,双臂肌肉坟起,就这么端著两挺狰狞的重型武器,一马当先,大步流星地朝著丛林深处走去! 他那高大的背影,在摇曳的火光映照下,如同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 身后,候佛根、彭家兄弟,以及七百多名彪家军,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吼! “臥槽!” “彪爷威武!!!” “这他妈才叫爷们!” 他们终於明白了! 什么狗屁的飞机大炮,在彪爷这种不讲道理的猛人面前,都是陪衬! 开飞机那是战术! 现在,端著两挺重机枪走在最前面,这叫战略! 等咱们成了缅北的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猛烈十倍的狂热,彻底点燃了这支亡命徒组成的军队! “跟上彪爷!” “杀啊!” 候佛根等人嘶吼著,紧紧跟在李凡身后,七百多人的钢铁洪流,匯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毁灭浪潮,一头扎进了前方那片通往诺卡集团老巢的幽暗丛林。 这一次,他们將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血洗一切! 幽暗的丛林里,七百多人的队伍在夜色中穿行,却诡异地没有发出太多杂音。 除了沉重的脚步声和武器装备偶尔的碰撞声,再无其他。 一股混杂著狂热、兴奋与嗜血的诡异气氛,笼罩著这支名为“彪家军”的亡命徒队伍。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聚焦在队伍的最前方。 那里,一道高大如魔神的身影,正一马当先。 他没有携带任何常规的步兵武器,手中拎著的,是两挺狰狞可怖的“大菠萝”重机枪! 那超过两百斤的钢铁凶器,在他手中仿佛没有任何重量,只是隨著他大步流星的步伐,在身侧轻轻晃荡。 这一幕,带给身后所有人的,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视觉衝击和心灵震撼。 跟著这样的王,何愁霸业不成? 行军了约莫半个小时,前方那片代表著诺卡集团老巢的灯火,已经隱约可见。 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也愈发浓郁。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李凡,毫无徵兆地停下了脚步。 他身后的候佛根等人反应极快,猛地一抬手,整支七百多人的队伍瞬间令行禁止,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丛林里,剎那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望向李凡的背影。 就在刚刚,李凡脑海中的身份识別雷达上,前方五百米处,密密麻麻的红色標籤如同受惊的鱼群般,骤然亮起! 至少有四五百人,正潜伏在前方那片茂密的灌木丛和山石之后,形成了一个口袋阵,显然是准备打他们一个伏击。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还想玩伏击? 在老子面前,你们连当猎物的资格都没有!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下达任何复杂的战术指令,只是將那两挺“大菠萝”猛地往身前一横,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咆哮! “全体都有!准备作战!” “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双臂的肌肉坟起,麒麟臂的力量催动到极致! “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 两挺重机枪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两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的火舌,在夜色中喷吐而出! 无数12.7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子弹,化作两道肉眼可见的钢铁洪流,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姿態,朝著五百米外那片看似平静的丛林,狠狠地犁了过去! “噗噗噗!” “咔嚓!轰!” 子弹撕裂血肉的声音,与击碎岩石、打断树木的巨响混杂在一起。 碗口粗的大树在弹雨中如同朽木般被瞬间截断,坚硬的岩石掩体被硬生生打得碎石飞溅,而那些躲在后面的血肉之躯,下场可想而知! 跟在李凡身后的候佛根、彭家兄弟等人,直接看傻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根本没看到半个敌人,只看到自家的彪爷对著一片空地疯狂扫射。 这是干什么?提前开席吗? 但下一秒,候佛根就反应了过来,他扯著嗓子嘶吼道:“都他妈愣著干什么!彪爷指哪儿,咱们就打哪儿!给老子开火!” “开火!开火!” 第531章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他给老子干掉!!! 彪家军的亡命徒们虽然满心疑惑,但对李凡的盲从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一时间,七百多条长枪短炮,跟著那两道最耀眼的火舌,朝著同一个方向,倾泻出无穷无尽的弹雨! 与此同时,五百米外的伏击阵地。 吴威正躲在一处坚固的岩石掩体后,手里拿著望远镜,死死盯著远处的动静。 他將手头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全部集结了起来,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著那帮不知死活的杂碎一头撞进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先头部队还没进入他的最佳伏击圈,甚至连影子都没看到,一场堪称毁天灭地的火力覆盖,就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臥倒!敌袭!!!” 吴威的瞳孔猛地一缩,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可他的声音,瞬间就被那铺天盖地的枪炮声所淹没。 尤其是那两道威力大到离谱的重机枪火舌,简直就像两把死神的镰刀,精准而高效地收割著他精心布置的火力点。 一个刚刚架好重机枪的火力小组,还没来得及开一枪,就被一串子弹扫过,连人带枪被打成了一堆模糊的血肉零件。 几个扛著rpg的射手,更是被重点照顾,身体直接在弹雨中爆开,化作漫天血雾。 “妈的!他们怎么发现我们的?” 吴威看得目眥欲裂,心中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但战局已经不容他多想。 “反击!给老子反击!”他红著眼睛嘶吼,“把他们压回去!压回去!!!” 命令下达,残存的诺卡武装分子终於从最初的懵圈中反应过来,他们依託著掩体,举起手中的武器,朝著子弹飞来的方向,展开了疯狂的反扑。 “噠噠噠!” “突突突!” “轰!” 一时间,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响彻了整片丛林。 没有任何阴谋诡计,没有任何战术迂迴。 有的,只是最原始、最血腥的对射和绞杀! 子弹如同暴雨般在林间穿梭,不断有人中弹倒下,鲜血染红了黑色的土地。 然而,在这片混乱的绞肉场中,一道身影却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李凡! 他竟顶著对面射来的密集弹雨,一步一步,稳稳地向前推进! 他甚至连躲闪的动作都懒得做,就那么端著两挺“大菠萝”,一边走,一边朝著雷达上最密集的红点,进行著堪称变態的精准点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噗!” 一个躲在树后,刚刚探出头的诺卡头目,眉心瞬间多出一个血洞,难以置信地向后倒去。 “轰!” 一处藏在暗堡里的机枪火力点,被李凡一梭子精准地打中了弹药箱,瞬间引发殉爆,炸成一团烈焰。 无数步枪子弹打在他身上,却连让他晃动一下都做不到,只是在他那件看不见的殿堂级防弹衣上,激起一圈圈无力的涟漪。 他就如同一尊刀枪不入的战爭神祇,閒庭信步地走在枪林弹雨之中,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必然会带走数条鲜活的生命。 这一幕,不仅让对面的吴威等人看得头皮发麻,更是让身后那些彪家军的亡命徒,看得热血沸腾,状若疯魔! 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经歷这种规模的正面战场,不少人心里早就嚇得腿软。 可当他们看到自家彪爷那如同天神下凡般的无敌身姿时,所有的恐惧,瞬间被一种极致的狂热所取代! 怕什么? 天塌下来,有彪爷顶著! “彪爷无敌!!!” 一个刚刚还嚇得躲在树后瑟瑟发抖的年轻悍匪,此刻双眼通红,他猛地从掩体后跳了出来,学著李凡的样子,一边嗷嗷叫著向前衝锋,一边胡乱扫射。 “为了彪爷!冲啊!” “杀光这帮狗娘养的!” 一个人的疯狂,点燃了所有人的疯狂。 彪家军的阵线,竟在李凡一个人的带领下,开始疯狂地向前推进! 掩体后的吴威,眼睁睁看著自己稳固的防线,被对方那个怪物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而且这道口子还在不断扩大。 他终於明白,桑锦在电话里那绝望的嘶吼,没有半点夸张。 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人! “是他!就是那个开飞机的魔鬼!” 吴威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一把抢过旁边通讯兵的对讲机,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所有火力!所有火力!给老子集火那个拿两挺重机枪的疯子!” “rpg!给老子轰他!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他给老子干掉!!!” “集火!给老子集火那个疯子!” 吴威的咆哮,在震耳欲聋的战场上,被撕扯得不成形状。 但他的命令,还是通过对讲机和身边头目的嘶吼,传达到了每一个残存的诺卡武装分子的耳朵里。 一瞬间,至少有十几名扛著rpg的射手,从各个角落里探出身子,將那黑洞洞的发射筒对准了战场中央那个如同魔神般推进的身影。 更多的重机枪火力点,也调转了枪口,將所有仇恨与恐惧,都倾泻向李凡! “嗖!嗖!嗖!嗖!” 十几枚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从四面八方,组成了一张真正意义上的天罗地网,朝著李凡当头罩下! 这一次,没有任何闪避的空间! “彪爷!!!” 第532章 那他妈还是个人?炮弹都弄不死?!!! 跟在后面的彭家兄弟和候佛根等人,看到这一幕,嚇得肝胆俱裂,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然而,李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將那两挺已经打得滚烫的“大菠萝”,交叉护在身前。 “轰!轰!轰隆——!!!” 十几枚火箭弹,几乎在同一时间,精准地命中了李凡! 一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都要璀璨的火球,在战场中央轰然炸开! 狂暴的衝击波捲起漫天烟尘和泥土,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捲而去,將周围数十米內的树木齐刷刷地截断,离得近的几个彪家军悍匪,更是被直接掀飞了出去。 整个战场,因为这惊天动地的爆炸,出现了长达数秒的诡异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射击,死死地盯著那片被烈焰和浓烟笼罩的爆炸核心。 “死……死了吗?” 一个诺卡武装分子颤抖著问道。 “肯定死了!这他妈是十几发rpg!就是一辆坦克也得被炸成零件!” 另一个头目强作镇定地吼道,但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他。 吴威更是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片烟尘。 死了!一定要死啊! 这个怪物,必须死! 然而,就在所有诺卡武装分子心中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时,一道让他们毕生难忘的场景,出现了。 浓烟之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不死的魔王,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宽大的作战服已经被炸得破破烂烂,如同布条般掛在身上,露出下面古铜色的、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肌肉。 他依旧一手提著一挺“大菠萝”,另一只手上的那挺,似乎在刚才的爆炸中损坏了,被他隨手扔在了地上。 至少表面看起来,他似乎毫髮无伤! 连根毛都没少! “这……这不可能!!!” 吴威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身边的那些武装分子,更是嚇得魂不附体,不少人手里的枪都“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脸上的表情,像是白日见了鬼。 而彪家军那边,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的是惊天动地的狂热欢呼! “彪爷无敌!!!” “彪爷万岁!!!” 他们心中的神,没有让他们失望! 李凡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妈的,还好老子速度快! 他当然不能硬抗炮弹,关键时刻,他是凭藉非人的速度躲避了火箭弹的重点关照,但也是受到了一些炮弹余波的波及! 还好,殿堂级的隱形防弹衣起到了效用,七倍高於常人的身体素质也使得他没有遭受重创! 最后就是,中级自愈能力正在飞速修復著他的伤势! 等尘埃落定,他才从浓烟中走出。 於是就有了其它所有人看到的这一幕! 此刻的李凡,简直把敌我双方都嚇得够呛! 那他妈还是个人?炮弹都弄不死?!!! 而李凡却抬起头,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精准地锁定了那个躲在掩体后,一脸呆滯的吴威。 李凡的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噠噠噠噠噠——!!!” 仅剩的那挺“大菠萝”,再次发出了死神的咆哮! 一个小时后。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整片丛林,已经彻底沦为了一座血肉磨坊。 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最原始、最血腥的死亡交响曲。 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著內臟被烧焦的恶臭,令人作呕。 双方都杀红了眼。 吴威躲在一处被炸塌了一半的掩体后面,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髮型早已凌乱不堪,脸上沾满了混杂著泥土的血污,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他输了。 败局已定。 明明在开战之初,他这边无论是在人数、装备还是地利上,都占据著绝对的优势。 可一个小时打下来,他手下那上千人的精锐部队,此刻还能站著的,不足三百人! 防线被一道道撕碎,一个个经营多年的火力点被连根拔起。 而对方,那支来歷不明的“彪家军”,明明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尸体同样铺满了山野,可他们就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疯狗,攻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凶猛!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吴威想不明白,他目眥欲裂地望向战场,试图从这片混乱的地狱中找出答案。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男人。 那个双持“大菠萝”的男人。 此刻,那两挺重机枪早已因为过热和弹药耗尽而被他丟弃,他手里换上了一把从敌人尸体上缴获的ak,但他带来的恐惧,却有增无减。 他就像一尊不知疲倦的战爭机器,永远冲在最前面。 任何试图阻挡他的火力点,都会被他用最蛮横、最不讲理的方式,在第一时间敲掉。 任何试图集结起来的反击阵型,都会被他一个人冲得七零八落。 他根本就不算人! 悍不畏死就算了,偏偏还他妈这么猛! 第533章 这就是战爭!是战爭,就必然会有伤亡! 有那么一个瞬间,吴威甚至觉得,对方不是一个军阀,而是一支军队!一支只有一个人的军队!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吴威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让他在这炎热的丛林里,浑身冰冷。 他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怪物。 而己方呢? 吴威下意识地回头,望向村庄最深处那栋依旧灯火通明的小楼。 隔著这么远,他仿佛都能听到从里面传出的靡靡之音。 自己的兄弟们,正在这里为了集团流尽最后一滴血。 而他们的王,他们的老大,此刻却正躺在女人的肚皮上,醉生梦死。 一股巨大的悲凉与荒诞,如同毒药般,瞬间侵蚀了吴威的整个心臟。 梟雄末路。 或许,这就是诺卡集团的宿命。 同一时间,李凡这边。 他一脚踹开一个扑上来的诺卡士兵,反手一枪托,將另一人的脑袋砸得脑浆迸裂。 他的內心,毫无波澜。 这场仗打到现在,他手下的彪家军同样损失惨重,原本六百多能战斗的人员,现在还能动的,也就剩下大半。 但他並不心疼。 因为他看得清楚,伤亡的绝大多数,都是之前收编的本地武装分子,是真正的亡命徒和人渣! 而那些从园区里救出来的,则被他刻意安排在后方负责补给和辅助射击的受害者们,伤亡並不算严重。 况且,这就是战爭! 是战爭,就必然会有伤亡! 他不是圣母,做不到让所有人都活下来。 他能做的,就是身先士卒,用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场战斗,然后,儘可能地保护那些真正无辜的人。 李凡看了一眼对面已经七零八落、溃不成军的诺卡武装,他们最后的抵抗意志,已经在自己不死的衝锋下,被彻底碾碎。 他举起手中那把滚烫的ak,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总攻的怒吼。 “兄弟们!胜利就在眼前!” “杀!片甲不留!!!” 李凡的这道命令,彻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有还在战斗的彪家军士兵,像是被瞬间抽乾了最后一丝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嗜血与狂热。 他们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从各自的掩体后一跃而出,端著武器,跟在他们那如同神明般的彪爷身后,朝著敌人最后的阵地,发起了席捲一切的衝锋! “嗷嗷嗷——!!!” 溃败,如同山崩海啸,一发不可收拾。 诺卡武装最后的抵抗意志,在那个刀枪不入的魔神面前,早已被碾成了齏粉。 此刻面对彪家军排山倒海般的总攻,他们连像样的反击都组织不起来,只剩下哭爹喊娘的四散奔逃。 可李凡的命令是,片甲不留! 彪家军的亡命徒们忠实地执行了这一指令。 他们追逐著,射杀著,用最残忍的方式,將这场战爭推向血腥的终点。 又过了半个小时。 整片丛林,终於渐渐归於寂静。 除了少数伤员的呻吟,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再也听不到一声枪响。 战斗,结束了。 吴威带著最后三个亲信,连滚带爬地逃回了村庄。 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此刻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一下呼吸,都牵动著肋骨断裂处的剧痛。 可身体上的痛苦,远不及他內心的绝望和冰冷。 村庄里,死一般的寂静。 曾经那些巡逻的,站岗的,喝酒吹牛的武装分子,一个都看不见了。 只有几具被流弹打死的尸体,孤零零地躺在广场上,圆睁的双眼控诉著这突如其来的末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那个曾经盘踞缅北二十年,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诺卡集团,就在这短短几个小时內,被人生生从这片土地上抹去了。 吴威踉蹌著,几乎是靠著亲信的搀扶,才没有一头栽倒在地。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住宿舍最深处那栋依旧灯火通明、与周围的死寂格格不入的奢华小楼。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 他猛地甩开亲信的搀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疯了一样冲向那栋小楼。 “砰!” 那扇昂贵的实木大门,再一次被他一脚踹开。 门板轰然撞在墙上,这一次,碎裂的不仅仅是门框,还有吴威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房间里,糜烂的气息比之前浓烈了十倍。 那几个之前还在沙发上承欢的女人,此刻已经变成了几具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死状悽惨。 显然,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们承受了非人的折磨。 而大毒梟诺卡,正光著膀子,站在房间中央。 他已经完事了,但过量的药物让他依旧处在一种极度亢奋的精神状態。 他手里端著那把標誌性的黄金ak,脸上掛著痴傻的笑容,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地举起枪,对著天花板“突突”扫上一梭子。 “砰砰砰!” 子弹打得天花板碎屑纷飞,其中一发跳弹,几乎是擦著吴威的头皮飞了过去,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吴威却浑然不觉。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那个已经彻底疯癲的男人,那个他追隨了半辈子的王。 “诺卡!” 吴威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著血。 “没了!我们的武装集团……没了!” “大军压境!我们被包围了!再不走,我们就……”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熟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再一次从夜空中传来。 “呜——嗡——嗡——” 第534章 纵横缅北二十年,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是武装直升机的声音! 那如同魔鬼降临般的声音,仿佛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诺卡的天灵盖上! 诺卡脸上的痴傻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因为药物而扩散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爆发出骇人的凶光和难以置信的愤怒! 他仿佛终於从那九霄云外的幻境中,被硬生生拖回了这片血腥的地狱。 “啊啊啊啊——!!!” 诺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他举起手中的黄金ak,朝著屋顶,將一整个弹匣的子弹,疯狂地倾泻了出去! “砰砰砰砰砰——!” 奢华的水晶吊灯在弹雨中轰然炸裂,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落下。 “我的集团……我的王国……” 诺卡状若疯虎,他一把扫掉桌上所有的毒品和酒瓶,双眼赤红地环视著这个自己亲手打造,又即將被毁灭的罪恶巢穴。 “我!诺卡!是缅北的王!” 他嘶吼著,猛地衝到墙边,从一个暗格里拽出十几颗手榴弹,疯狂地往自己身上掛。 他拉开保险,將拉环一个个套在手指上,仿佛那不是致命的武器,而是象徵著王权的勋章。 “没有人可以杀我!没有人!!!” “哈哈哈哈哈......” 看著彻底陷入癲狂,已然变成一个人体炸弹的诺卡,吴威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化为了灰烬。 失望,彻彻底底的失望。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转身对著身后那三个同样被嚇傻的亲信嘶吼道:“走!我们走!” 然而,他刚转过身,还没迈出一步。 “噠噠噠噠噠——!!!” 背后,那把黄金ak发出了无情的咆哮! 吴威浑身一僵。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著自己身前那三个亲信。 他们的身体猛地一颤,胸口爆开一团团血雾,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软软地倒了下去。 直到死,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最后杀死他们的,不是敌人,而是他们誓死效忠的王。 吴威缓缓地转过身。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诺卡两个人。 诺卡端著还在冒著青烟的黄金ak,枪口正对著他,那张扭曲的脸上,掛著一个残忍而疯狂的笑容。 “走?” “吴威,我的兄弟,你要去哪啊?” “我的王国没了,你们……谁也別想活!” 吴威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就在这死寂的绝望中,那如同魔鬼降临般的轰鸣声,也再一次从夜空中由远及近。 “呜——嗡——嗡——” 是那架“雌鹿”! 它又回来了! 这一次,直升机没有再进行任何攻击,只是悬停在了小楼的上空,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如同一只天神之眼,穿透破碎的屋顶,將房间內的一切照得雪亮。 诺卡和吴威,两个曾经叱吒风云的梟雄,此刻在这道光柱下,如同被钉在审判台上的囚徒,无所遁形。 紧接著,一个滚雷般的声音,从天而降。 那声音仿佛不是通过扩音器发出,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炸响,带著一股非人的、撼动灵魂的威严。 “诺卡!吴威!听好了!” “老子张大彪,人称彪爷!” “你们诺卡集团已被我彪家军斩尽杀绝,你俩在我彪家军的铁蹄包围下必死无疑,弃械投降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声音滚滚,如同天雷。 整个村庄,不,是整片刚刚经歷过血战的丛林,都因为这道声音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风停了,伤员的呻吟消失了,只剩下这霸道绝伦的声音在山谷间反覆迴荡。 “……唯一的选择!” “……一的选择!” “……选择!” 就连刚刚还状若疯虎的诺卡,也在这天威般的声音下,猛地一颤,脸上的癲狂竟然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死死地盯著上空那架盘旋的钢铁猛兽,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愤怒、不甘、疯狂…… 种种情绪交织,最终化为了一抹梟雄末路的狰狞。 “哈哈……哈哈哈哈!”诺卡突然仰天狂笑,笑声悽厉而尖锐,“张大彪?彪爷?” “好!好一个彪爷!” 他死死盯著天空,仿佛要將那个声音的主人刻进骨子里,“老子不怕死!我诺卡纵横缅北二十年,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把撕开身上那件刚穿上的背心。 “嘶啦——” 吴威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只见诺卡那乾瘦的胸膛和腹部,密密麻麻地缠满了一圈又一圈的黄色炸药,上面还掛著十几颗拔掉了保险销的手榴弹! 他赫然將自己变成了一颗威力无穷的人肉炸弹! “想抓老子?下辈子吧!都他妈给老子陪葬!”诺卡咆哮著,双手已经摸向了胸前手榴弹的拉环。 看著彻底疯魔的诺卡,吴威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头顶灌到脚底。 不! 老子不想死! 老子还没活够!金钱、女人、权力……老子奋斗了半辈子才得到的一切,凭什么要跟这个疯子一起烟消云散?! 凭什么! 电光石火间,一股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绝望。 吴威眼中凶光一闪。 诺卡,是你对不住老子! “砰!” 第535章 都给老子动起来!跟我上!活捉诺卡! 吴威猛地向前一个饿虎扑食,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撞在了诺卡的身上! 诺卡常年被毒品和女色掏空了身子,哪里还是吴威的对手。 他被这一下撞得踉蹌后退,整个人“咚”的一声被死死地压在了地上。 “吴威!你他妈敢!” 诺卡瞬间反应过来,目眥欲裂,疯狂地挣扎起来,“你这条狗!老子待你不薄,你敢背叛我!” 吴威却不管不顾,他双腿死死地夹住诺卡的腰,两只手像铁钳一样,拼命地按住诺卡那双企图引爆炸药的手。 “放开我!老子要跟你同归於尽!” “我日你祖宗!” 诺卡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绝於耳,但他的力气在吴威面前,却显得如此可笑。 吴威死死地压制著身下的疯狗,他抬起头,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仰望著天空中的探照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別开枪!彪爷!別开枪!” “我投降!我愿意投诚!” 为了活命,他几乎是吼出了自己的所有价值。 “诺卡的所有生意,他的钱藏在哪里,货藏在哪里,我全都知道!” “我在缅北官方有关係!有背景!只要您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帮您稳住这边的局势!让您顺理成章地接管诺卡的一切!” “我愿意把所有东西都献给您!只求一条活路!彪爷!”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卑微和乞求,与几小时前那个发號施令的二当家判若两人。 身下,诺卡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压在自己身上的吴威,那张扭曲的脸上,愤怒和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错愕和荒谬。 他最信任的兄弟,他集团的二號人物,此刻正像一条狗一样,把他当成投名状,献给那个毁了他们一切的敌人。 “你……”诺卡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完了。 被敌人打败,他不甘心,但还能接受。 可被自己最亲近的人,用最无耻的方式背叛,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直升机上,李凡透过探照灯的光柱,將楼內那场狗咬狗的闹剧看得一清二楚。 他都惊了。 本以为要生擒这两个傢伙,还得费一番手脚,甚至可能要付出点代价。 结果呢? 二当家为了活命,直接把大当家给按在地上当成了投名状。 这他妈……还有这种好事?! 李凡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可比看戏精彩多了! 省了老子多少事!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扩音器,发出一阵张狂至极的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如同滚雷,迴荡在死寂的村庄上空,充满了胜利者的傲慢与得意。 “好!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凡的声音再次从天而降,这一次,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 “吴威是吧?你很不错,比你那个只知道玩女人嗑药的疯子大哥聪明多了!” “彪爷我,向来最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你放心!既然你这么上道,彪爷我也不是不讲信用的人!只要你乖乖配合,你的这条狗命,我保了!” 楼內,死死压制著诺卡的吴威听到这话,脸上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他用尽全身力气吼道:“谢彪爷!谢彪爷不杀之恩!” 李凡冷笑一声,隨即下令:“老佛!把他们拿下!” “小心点,別让那个人肉炸弹把你们崩上天!” “是!彪爷!” 对讲机里,传来候佛根亢奋无比的回应。 地面上,刚刚经歷了一场血战倖存下来的彪家军们,正靠在掩体后大口喘息。 胜利的喜悦,混杂著劫后余生的疲惫,让每个人都有些恍惚。 他们真的……贏了? 把盘踞缅北二十年,如同土皇帝一般的诺卡集团,给彻底干翻了? 候佛根靠在一棵被打断的大树上,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同样瘫坐在地、浑身浴血的彭家兄弟,又环视了一圈周围稀稀拉拉的弟兄们。 他想起了一天前,跟著彪爷从吊脚楼里衝出来的二十三个重犯。 那是何等意气风发! 可现在,一场遭遇战,一场攻坚战打下来,那二十三个老兄弟,就只剩下他,和彭家那两个憨货了。 整整二十个! 全都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异国他乡的丛林里。 候佛根的心里,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澜,但转瞬即逝。 他咂了咂嘴,低声嘟囔了一句。 “老兄弟们啊,是你们命不好,没能熬到跟著彪爷享福的时候。” “不过也好,黄泉路上热热闹闹,不孤单。” “你们的那份富贵,佛爷我……就替你们一起享了吧!” 死道友不死贫道。 本就是亡命徒,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幸运。 就在这时,彪爷的命令从天而降。 候佛根一个激灵,瞬间从那点可笑的伤感中挣脱出来,整个人如同上了发条的哈巴狗,一跃而起。 他那张笑里藏刀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狂热与忠诚。 “都他妈听到了没!彪爷有令!!” 他一脚踹在旁边一个还在发呆的悍匪屁股上,扯著嗓子嘶吼:“都给老子动起来!跟我上!活捉诺卡!” “嗷!” 一群刚刚还筋疲力尽的亡命徒,瞬间被注入了无穷的动力,他们红著眼睛,端著枪,跟著候佛根,疯了一样冲向村庄中央那栋小楼。 “砰!” 房门被粗暴地撞开。 第536章 从现在起!缅北乱不乱,彪爷说了算!!! 候佛根一马当先,带著十几个心腹冲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只见吴威还死死地骑在诺卡身上,看到他们进来,脸上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而被他压在身下的诺卡,早已没了刚才的癲狂,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吴威,那眼神,像是要活活把他生吞了。 “兄弟们!你们总算来了!”吴威像是看到了亲人,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快!快把他身上的炸弹给拆了!这疯子想跟我们同归於尽!” “你看,又急!” 候佛根习惯性地念叨了一句,隨即一挥手。 几个彪家军的悍匪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將诺卡死死按住。 两个被李凡收编的有拆弹经验的本地武装分子,直接上前,手法嫻熟地开始拆弹。 剪断引线、拔掉雷管、解开缠在身上的手榴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短短半分钟,诺卡这个“人肉炸弹”就被彻底解除。 “吴威!你这条忘恩负义的狗!” 诺卡被几个大汉死死按在地上,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著一旁被鬆开的吴威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老子待你不薄!你他妈竟然背叛我!” 吴威狼狈地躲开,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烂的衣服,看都没看地上的诺卡一眼。 他只是卑微地躬著身子,对著候佛根,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兄弟,您看……彪爷那边……” 候佛根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彪爷向来说话算话。” 说完,他不再理会吴威,走到已经如同死狗般的诺卡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脸。 “诺卡,二十年的威风,就到这了?” 诺卡双眼无神地看著天花板上破碎的水晶灯,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仿佛彻底傻了。 候佛根冷笑一声,转身对手下喝道:“把这两个废物,给老子捆结实了!带出去,等候彪爷发落!” “是!” 很快,曾经叱吒缅北的两大毒梟,一个疯癲,一个卑微,如同两条丧家之犬,被彪家军的士兵粗暴地拖出了他们最后的王国。 “轰隆——” 伴隨著一阵巨大的轰鸣,那架如同魔神座驾的“雌鹿”武装直升机捲起漫天狂风,稳稳地降落在村庄的广场中央。 狂风吹散了瀰漫的硝烟,也吹起了满地的狼藉。 舱门打开,李凡从驾驶舱里一跃而下。 他身上那件作战服早已在连番的爆炸中变得破破烂烂,如同乞丐装。 但他的身姿依旧挺拔如松,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疲惫,仿佛刚刚经歷的不是一场决定数千人生死的血战,而是一场无关痛痒的热身运动。 李凡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栋被他亲手踹开两次大门的奢华小楼门口。 那里,一把通体鎏金、造型夸张的ak47,正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在探照灯的光柱下反射著妖异的光芒。 李凡缓步走过去,弯腰,將那把属於毒梟诺卡的黄金ak捡了起来。 枪身入手冰凉,却又仿佛带著前主人最后的疯狂与不甘。 他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隨即抬眼望向前方。 广场上,所有还能站著的彪家军士兵,已经自发地列好了队伍。 他们一个个浑身浴血,疲惫不堪,许多人身上还缠著简陋的绷带,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如同最狂热的信徒,死死地聚焦在李凡身上。 在队伍的最前方,三个人被反绑著双手,死狗一样跪在地上。 一个,是彻底疯癲,嘴里不断发出“嗬嗬”怪声,眼神涣散的诺卡集团首脑,诺卡。 一个,是满脸卑微討好,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二號人物,吴威。 还有一个,则是早已被嚇破了胆,此刻正筛糠般抖个不停的四號人物,桑锦。 诺卡贩毒集团,这个盘踞缅北二十年,草菅人命、罪恶滔天的毒瘤,其核心领导层,除了早已毙命的三號人物桑帛,剩下的三条大鱼,此刻已尽数网罗! 而这一切,从他踏入缅北这片土地算起,仅仅只用了一天两夜。 李凡的內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成就感。 曹局,兄弟们,你们的血,没有白流! 他的目光扫过那三个阶下囚,又扫过眼前这群以候佛根、彭家兄弟为首,脸上写满贪婪与憧憬的亡命之徒。 等把这三个罪魁祸首押解回国,下一步,就是把眼前这帮人渣,连同之前收编的所有武装分子,一网打尽! 最后,再把从各大园区里解救出来的那四五百名受害者,全部送回家! 到那时,这次的任务,才算是真正的功德圆满! 李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將心中那份属於人民警察的激盪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属於“狂彪”张大彪那深入骨髓的狂傲与霸道。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数百道狂热的目光,像火焰一样灼烧著自己。 他知道,这群亡命徒在期待著什么。 他们需要一个王,一个能带领他们在这片罪恶之地为所欲为的王! 而他,需要將这个角色,扮演到最后一刻! 李凡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黄金ak,那金色的枪身在夜色中划过一道璀璨的弧线。 下一秒,他猛地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一梭子弹咆哮著射向夜空,那震耳欲聋的枪声,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枪声停歇,整个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凡端著还在冒著青烟的黄金ak,目光如电,扫过眼前每一个人的脸,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君临天下的口吻,发出了胜利的宣言。 “兄弟们!” “彪爷我宣布!” “从现在开始,这缅北,我为王!” 短暂的停顿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咆哮,“缅北乱不乱,彪爷说了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有一颗无形的炸弹,在彪家军的队伍中轰然引爆! “忠诚!” 候佛根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状若疯魔,用拳头狠狠地捶打著自己邦邦响的胸口,扯著嗓子,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嘶吼! “忠诚!忠诚!忠诚!!!” 彭家兄弟俩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们学著候佛根的样子,把自己的胸膛捶得“砰砰”作响,仿佛不这样,就不足以表达他们心中那滔天的敬畏与狂热。 一个人的疯狂,点燃了所有人的疯狂。 “忠诚!!!” “彪爷万岁!!!” “缅北乱不乱!彪爷说了算!!!” 第537章 区区阶下囚,神气你妈,装你妈呢!!! 数百名亡命徒,如同被彻底洗脑的狂信徒,他们捶打著胸膛,嘶吼著,咆哮著。 他们將自己所有的野心、欲望和忠诚,都化作这撼天动地的声浪,献给他们心中那尊唯一的神明! 声浪滚滚,在这片刚刚经歷过血洗的丛林上空,久久迴荡。 李凡享受著这群亡命徒的狂热朝拜,直到他们的嗓子都喊得嘶哑,胸膛都捶得发红,他才缓缓抬起手,往下猛地一压。 那足以撼动山林的声浪,戛然而止。 整个广场,再次陷入了针落可闻的死寂。 数百名亡命徒,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一个个憋红了脸,用最崇敬、最狂热的眼神,等待著他们新王的第一道旨意。 “全体都有,立即打扫战场!” 李凡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把诺卡这老狗经营了二十年的家底,一根针、一根线,都別他妈给老子剩下,全部收刮乾净!”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实、都要兴奋的欢呼。 “彪爷万岁!!!” “哈哈哈!发財了!” “兄弟们,干活了!” 对这群亡命徒而言,什么王权霸业都是虚的,只有揣进兜里的金钱、军火和毒品,才是最实在的! 彪爷的这道命令,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能收买人心! 一瞬间,刚刚还精疲力竭的彪家军们,仿佛被打了最猛的鸡血,一个个双眼放光,嗷嗷叫著冲向村庄的各个角落。 他们撬开仓库的大门,衝进诺卡的奢华小楼,闯入那些武装分子的宿舍…… 搬运军火的,搜刮美金的,抢夺毒品的,整个村庄瞬间从一个死寂的战场,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赶集现场。 唯一的区別是,这里的“商品”不需要付钱。 看著这群训练有素,或者说本性如此的“士兵”,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再理会这群疯狗,而是转身,缓步走到了候佛根和彭家兄弟的面前。 这三个人没有跟著去哄抢,而是像最忠诚的卫士一样,守在李凡身后,脸上依旧带著未曾褪去的狂热。 李凡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他们浑身浴血,狼狈不堪,却精神亢奋。 “就剩你们三个了啊?” 李凡拍了拍候佛根的肩膀,又重重地拍了拍彭奇文和彭奇武的胸膛,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嘖!可惜啊!” 一句话,让这三个刚刚还在为胜利而狂喜的亡命徒,瞬间红了眼眶。 候佛根那张笑里藏刀的脸上,难得地流露出一丝真切的悲戚,他低下了头,声音哽咽:“彪爷……是他们命不好,没福气跟著您享福……” “是啊彪爷!” 彭奇文这个铁骨錚錚的汉子,此刻竟也忍不住热泪盈眶,“您放心,以后我们兄弟俩的命就是您的!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彭奇武更是“噗通”一声单膝跪地,用拳头狠狠捶著地面,发不出声音,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 他们都以为,彪爷是在为那些死去的兄弟感到悲伤和遗憾。 在他们看来,彪爷虽然霸道、虽然凶残,但对自己人,却是真的没话说! 跟著这样的老大,死也值了! 殊不知,他们心中的神,此刻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可惜?確实可惜! 李凡心里冷哼。 可惜了那二十个从龙国逃出来的重犯,还没来得及被老子亲手戴上银手鐲,押解回国,接受人民和法律的审判,就他妈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异国他乡的枪林弹雨里。 这让老子的功劳簿,出现了瑕疵! 李凡表面上猫哭耗子假慈悲,心里已经把这三个倖存者的最终归宿安排得明明白白! 等著吧,等榨乾你们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有你们哭的时候。 安抚完这三个活宝,李凡不再多言,径直走向了广场中央那三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阶下囚。 桑锦早已嚇得屁滚尿流,整个人瘫在地上,抖如筛糠,嘴里不断念叨著“別杀我,別杀我”。 吴威则满脸卑微和討好,一看到李凡走过来,拼命地想要磕头,嘴里喊著:“彪爷!彪爷!我什么都说!只求您饶我一命!” 唯有诺卡,这个曾经的缅北之王。 他虽然被死死地按在地上,却依旧昂著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著李凡,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 李凡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身子,与他对视。 “嗬……呸!” 诺卡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猛地积蓄起一口浓痰,就要朝著李凡的脸上吐去。 然而,他快,李凡比他更快! 就在那口带著血丝的浓痰即將喷出的一瞬间! “啪!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诺卡的脑袋被扇得猛地向两边一甩,整个人都懵了,那口浓痰也硬生生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紧接著,几颗带著血的牙齿,从他嘴里飞了出来,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李凡已经一把揪住了他的头髮,將他的脑袋狠狠地向下一摜! “咚!” 诺卡的额头与坚硬的地面,来了一次最亲密的接触。 “咚!” “咚!” 李凡面无表情,揪著他的头髮,如同在砸一颗核桃,狠狠地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旁边还在鬼哭狼嚎的吴威和桑锦,瞬间噤声,嚇得连呼吸都忘了。 李凡看著惨嚎的诺卡,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撇撇嘴,语气轻蔑、不屑。 “就他妈你叫诺卡啊?” “在这破林子里混了二十年,也就混这逼样,你还以为你很不可一世?” “老子单枪匹马,仅用一天两夜,就让你这孙子成了阶下囚,你有什么好神气的?” “装你妈呢!!!” 第538章 彪爷,军火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头在那边! 李凡一番话下来,彻底砸碎了诺卡所有的尊严和意志。 这个曾经的缅北之王,脑袋一歪,竟直挺挺地昏死了过去,身下一滩腥臊的液体迅速蔓延开来。 旁边的吴威和桑锦见状,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连抖都不敢抖了,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李凡嫌恶地鬆开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再也懒得看这三个废物一眼。 广场上的死寂,很快被远处仓库传来的阵阵欢呼声所打破。 对胜利最直观的庆祝,就是瓜分战利品。 整个诺卡集团的老巢,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不设防的宝库。 彪家军的亡命徒们如同蝗虫过境,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疯狂的光芒,將一切值钱的东西都往外搬。 成箱的美金、金条,一袋袋白得晃眼的“麵粉”,还有数不清的军火,被他们从各个角落里搜刮出来,堆积在广场上,形成了一座座散发著罪恶与財富气息的小山。 凌晨三点,夜色深沉如墨。 丛林里的寒气已经浸透了每个人的骨髓,可彪家军的士兵们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他们一个个精神亢奋到了极点,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候佛根、彭奇文、彭奇武三人没有参与哄抢,他们像三尊最忠诚的门神,寸步不离地守在李凡身后。 看著眼前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候佛根的脸上笑开了花,他凑到李凡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彪爷,诺卡这老狗二十多年的积蓄,算是被咱们连锅端了!现在咱们兵强马壮,下一步,您给个指示?” 李凡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著那群如同土匪进村般的手下,眼神平静无波。 直到候佛根有些忐忑地又问了一遍,他才慢悠悠地转过头,问道:“清点得怎么样了?都有些什么家当?” 一说到这个,候佛根的腰杆瞬间挺直了,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像是在呈报一份足以改朝换代的惊天功绩。 “彪爷!发了!咱们这回是真发了!” “完好的『雌鹿』武装直升机,除了您开回来的这架,我们在机库里又发现了两架!保养得跟新的一样!一共三架!” “迫击炮和rpg火箭筒,加起来超过一百具!配套的炮弹和火箭弹,足足有三百多发!” “重机枪,就是您刚才使得顺手的那种『大菠萝』,超过二十挺!轻机枪五十多挺!各类型的步枪、手枪,上千支!” 候佛根越说越激动,他伸出几根手指,比划著名,唾沫星子横飞。 “还有子弹!彪爷,您猜有多少子弹?各类型的子弹,初步清点,超过三万发!三万发啊!” “另外,手雷、瓦斯弹、烟雾弹这些,装了满满二十几个大箱子,还没来得及细数!” 候佛根一口气报完,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他看著李凡,眼神里的狂热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已经不是一个武装集团的储备了,这他妈就是一个小型军火库! 有了这些傢伙,別说统一缅北,就是跟缅北官方掰掰手腕子,都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听著这份堪称恐怖的清单,即便是李凡,那张狂傲不羈的脸上,眼角也不易察觉地猛地抽搐了一下。 真你妈的猛啊! 他心里暗骂一句。 怪不得诺卡这狗东西敢如此囂张,盘踞缅北作威作福二十年,甚至还敢派僱佣兵小队潜入龙国境內执行任务。 就凭这份火力配置,如果没有他这个变数横插一脚,仅凭龙国警方在境外的力量,想要在短时间內啃下这块硬骨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必然要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诺卡,是真的该死! 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冰冷刺骨的杀意。 此番缅北之行,自己下达的“赶尽杀绝”的命令,是何等的英明正確! 这些盘踞在边境线上的毒瘤,有一个算一个,都必须被连根拔起,彻底清除! 李凡瞥了一眼候佛根那张因为过度激动而涨红的脸,又看了看远处那群跟疯了一样在瓜分战利品的亡命徒。 他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仿佛那份足以武装一个团的军火清单,在他眼里不过是几把烧火棍。 他抬起脚,在那堆积如山的军火箱上踢了踢,发出“咚咚”的闷响。 “就这些?” 候佛根被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就……这些?! 彪爷,您这口气也太大了吧!这他妈都够发动一场小型战爭了! 但他不敢反驳,只当是彪爷眼界太高,看不上这些凡物。 他连忙咽了口唾沫,脸上堆起更加諂媚的笑容,身子躬得更低了。 “彪爷,军火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头……在那边!”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广场的另一侧。 那里,几十个大號的合金箱子被码放得整整齐齐,周围围满了彪家军的士兵。 但没人敢上前一步,只是隔著一段距离,用一种混杂著贪婪、敬畏和恐惧的眼神,死死地盯著。 李凡顺著他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候佛根紧隨其后,声音压得更低,却掩不住那股子发自骨髓的兴奋。 “彪爷,我们撬开了诺卡的金库!里面……乖乖……那傢伙简直不是人!” “黄金,光是金条,就装了整整三大箱!还有各种珠宝、古董、名表,我们粗略估算了一下,连同从各个角落搜出来的各国现金,总价值……超过十个亿!” 候佛根说到这里,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仿佛那惊人的数字烫到了他的喉咙。 “不过……现金大多是没来得及洗的赃款,號码都是连著的,不好出手。” “真正的大头,应该还在他的海外帐户里,这个得让吴威那条狗吐出来......” 第539章 有一个算一个,都必须被送上审判席! 李凡的脚步没有停顿,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狂傲。 十个亿? 很多吗? 对於一个盘踞缅北二十年,垄断了一方毒品贸易的大毒梟来说,这个数字,只少不多。 但真正让他內心掀起滔天巨浪的,是候佛根接下来说的话。 候佛根指著最里面那几十个巨大的合金箱,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彪爷……还有……还有毒品。” “各种製毒的原材料、半成品、成品……甚至还有好几种我们听都没听说过的新型毒品……”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说出那个让他肝胆俱裂的数字。 “加起来……超过五十吨!” “轰!” 这个数字,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李凡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五十吨! 他妈的五十吨! 李凡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表面上依旧是那个狂傲不羈的“张大彪”,但內心深处,那个属於人民警察的灵魂,早已掀起了滔天怒火! 五十吨毒品,这是什么概念? 这足以让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人陷入万劫不復的深渊!足以摧毁无数个幸福的家庭! 诺卡! 这个该死的杂碎! 他不是在贩毒,他是在发动一场针对全人类的战爭! 这一刻,李凡心中最后一丝因为计划顺利而產生的轻鬆感,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杀意和沉重如山的责任感。 这些毒品,一克都不能流传出去! 这些亡命徒,有一个算一个,都必须被送上审判席! 他注意到,不只是候佛根,就连旁边那两个铁塔似的彭家兄弟,此刻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周围那些彪家军的士兵,看向那几十个箱子的眼神,虽然依旧贪婪,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恐惧。 他们是亡命徒,他们不怕死。 但他们更清楚,这五十吨的“白色黄金”,代表的不仅仅是泼天的財富,更是一张催命符!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就凭他们这七拼八凑起来的几百號人,根本守不住这笔能让整个金三角所有势力都为之疯狂的財富。 这已经不是烫手的山芋了,这是他妈抱著一颗隨时会引爆的核弹! 候佛根看出了李凡的“沉默”,他以为彪爷也在为如何处理这批货物而烦恼,连忙凑上前,小心翼翼地建议。 “彪爷,这批货……咱们怕是吃不下。要不……咱们找个渠道,儘快出手?哪怕价格低一点,换成钱和军火,落袋为安才是正理!” “出手?” 李凡缓缓转过头,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却又像是能洞穿人心。 候佛根被他看得心里一突,后面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李凡没有说话,只是迈步走到了那几十个箱子前。 他隨手打开一个箱子,一股刺鼻的化学品味道混合著某种异香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袋袋包装精良的白色粉末。 他看著这些足以毁灭无数人的魔鬼造物,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猛地转过身,环视著周围那些因为恐惧和贪婪而脸色各异的亡命徒,发出一阵张狂至极的大笑。 “哈哈哈哈!” “怕了?” “你们他妈的在怕什么?!” 李凡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在每个人的心头,“区区五十吨货,就把你们嚇成这个逼样?” 他一脚踹在一个合金箱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没出息的东西!” 候佛根和彭家兄弟等人被骂得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 李凡看著他们那副怂样,心中冷笑,脸上却满是恨铁不成钢的霸道。 “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 他指著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和现金,大手一挥,语气豪迈得仿佛在分发糖果。 “钱!还有那些金条珠宝!除了留下一部分当军费,剩下的,全都给兄弟们分了!死的兄弟,抚恤金按三倍发!” “让所有人都乐呵乐呵!跟著我张大彪,有肉吃,有钱拿!”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了锅! “彪爷万岁!” “我没听错吧?分钱了!” “呜呜呜……彪爷,您就是我亲爹!” 所有人的恐惧瞬间被狂喜所取代,看向李凡的眼神,只剩下最纯粹的崇拜和狂热。 然而,李凡接下来的话,却又让整个场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堆积如山的军火,和那几十箱能招来灭顶之灾的毒品。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凝重。 “但是!” “这两样东西,是咱们彪家军的根!是咱们以后在这缅北站稳脚跟,说了算的本钱!” “从现在起,武器库和这批货,列为最高机密!除了负责看守的士兵,其它任何人,没有我的命令,敢靠近一步,杀无赦!” “谁敢私藏一克,杀无赦!敢对外泄露半个字……” 李凡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 “死全家!!!” 冰冷的三个字,让在场所有亡命徒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刚刚还因分钱而狂喜的眾人,瞬间如坠冰窟,一个个噤若寒蝉,看向李凡的眼神,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贪婪,只剩下最纯粹的敬畏与恐惧。 钱,可以分。 但枪桿子和能换来枪桿子的货,是王的禁臠,谁碰谁死! 这个道理,他们懂。 “好了!”李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刚才那个杀气腾腾的人不是他,“都他妈別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这儿!该分钱的分钱,该点货的点货!动作麻利点!” “是!彪爷!” 第540章 虚空造牌!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人群轰然应诺,再次散开。 只是这一次,所有人的动作都变得井然有序,再没人敢对那堆军火和毒品投去半分不该有的目光。 李凡看著这群被自己恩威並施,治得服服帖帖的亡命徒,心中冷笑。 他转过身,看向候佛根。 此刻的候佛根,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刚刚在那一瞬间,是真的动了心思。 五十吨货,哪怕只偷一小包,都够他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 可彪爷那如同能看穿人心的眼神,和那句“死全家”,彻底浇灭了他心中所有的侥倖。 这位爷,不仅是神仙下凡般的猛人,更是玩弄人心的帝王! 跟著他,或许真能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彪爷……” 候佛根的腰躬得更低了,语气也愈发恭敬,“诺卡集团虽然被咱们一锅端了,但您也知道,这老狗能在这盘踞二十年,跟缅北官方的关係肯定不一般。” “咱们这么大的动静,那边不可能不知道,我怕……” “怕他们来找麻烦?”李凡打断了他,脸上满是不屑。 “是!”佛爷连忙点头,“咱们现在虽然兵强马壮,但毕竟根基未稳。诺卡经营多年的官方势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是他们铁了心要为诺卡出头,咱们……” 候佛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此地不宜久留!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不远处像死狗一样被捆著的吴威。 “彪爷,您看……吴威这条狗,不是说他在官方有关係吗?” “咱们只要捨得砸钱,用他这条线去沟通一下,那些当官的才不在乎这缅北的王是诺卡,还是您彪爷!他们要的,只是钱!” “你看,又急!” 李凡瞥了他一眼,吐出了候佛根最熟悉的那句话。 候佛根老脸一红,訕訕地闭上了嘴。 李凡冷笑一声,一脚踢开脚边一个装满美金的箱子,金绿色的钞票散落一地,他却看都未看。 “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施捨上?” “把咱们几百个兄弟的命,交到一群见钱眼开的政客手里?” “老佛,你他妈是混傻了,还是觉得老子傻?”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候佛根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磕得“咚咚”响。 “彪爷!我错了!我……我鼠目寸光!我该死!” “起来!”李凡呵斥道,“老子要的是能帮我分忧的军师,不是磕头虫!” “是!是!”候佛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李凡环视著这片血腥的战场,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这无尽的黑夜。 “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想让別人跟你谈,你就得有让他不得不跟你谈的筹码!” “没有筹码,就去创造筹码!拿著別人施捨的牌上桌,你以为你是赌神啊?那只会害死我们所有人!” “要谈,可以!”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但必须建立在我们能跟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公平对话的基础上!” 一番话,说得候佛根和旁边的彭家兄弟醍醐灌顶,热血沸腾。 原来彪爷想的,比他们远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 他们还停留在花钱消灾的土匪思维上,彪爷想的,已经是如何与一个地区的官方势力,进行平等博弈! 这是何等的雄才大略! “彪爷深谋远虑!我等佩服得五体投地!”候佛根发自肺腑地感慨道,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近乎狂信。 李凡没理会他的马屁,他只是背著手,在堆积如山的战利品之间来回踱步,像一头在巡视自己领地的猛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著他做出那个决定命运的指示。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片刻之后,李凡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那双在夜色中亮得嚇人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如同最沉闷的战鼓,敲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打扫战场,整理物资,五分钟后,大军开拔!” 来了! 所有人精神一振,候佛根更是激动地搓著手,等著彪爷说出那个他们心中预想的目的地。 是趁热打铁,席捲周边其它武装势力?还是找个易守难攻的山头,建立新的大本营? 然而,李凡接下来说出的那个地名,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候佛根在內,全都大惊失色,如遭雷击。 “目標——” 李凡抬起手,指向一个让所有亡命徒都闻之色变的方向。 “龙缅边境线!” 死寂。 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龙缅边境线? 去那干什么?找死吗?! 那里是全世界防守最严密的边境线之一!是龙国不可触碰的逆鳞! 別说他们这几百號残兵败將,就算是诺卡全盛时期,也只敢偷偷摸摸派小支僱佣兵渗透,根本不敢在边境线上搞出任何大动静。 现在彪爷竟然要带著他们,主动往枪口上撞? “彪……彪爷……” 候佛根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猛地扑到李凡面前,顾不上任何尊卑,一把抓住了李凡的胳膊,整个人都急眼了。 “不能去啊彪爷!那地方去不得啊!” “咱们是什么身份?咱们是从龙国逃出来的重犯!咱们去了,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彪爷,您三思啊!为什么要去边境线啊?!” “是啊彪爷!” 彭家兄弟也急了,围了上来,脸色一个比一个白,“边境线上全是龙国的正规军和武警!咱们这点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第541章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周围那些刚刚还在为胜利欢呼的亡命徒,此刻也都冷静了下来,一个个面露惧色,窃窃私语。 去边境线? 疯了吧! 那不是自投罗网是什么? 看著这群被一句话嚇破了胆的乌合之眾,李凡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没有动,任由候佛根抓著自己的胳膊,只是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平静地注视著他。 “老佛,你他妈是不是忘了,诺卡那老狗,前天刚刚乾了什么?” 候佛根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鬆开了手。 李凡甩了甩胳膊,他踱了两步,“他派了两支僱佣兵小队,一支劫掠你们,一支劫走八百公斤毒品!” “动静闹得那么大,你以为龙国那边会是什么反应?”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作声。 李凡冷笑一声,自问自答。 “他们必然会雷霆震怒!会立即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向缅北官方施压,甚至会要求边防部队配合,准备跨境打击!” “但这些都需要时间,外交扯皮、情报分析、部队调动……这个时间,就是咱们的喘息之机!” 他顿了顿,环视著眾人那一张张既恐惧又迷茫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弧度。 “所以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缅北腹地,都以为我们会像没头苍蝇一样往深山老林里钻。谁能想到,咱们反其道而行,直接杀到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李凡抬起手,遥遥指向边境线的方向,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们就在边境线上,找个地方,建立咱们自己的基地!筑巢!把家安在那里!” “到时候,边境线上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都是第一个知道!要打要撤,主动权都在我们手里!” 说到这里,他的话锋猛地一转,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反过来,你们再想想。” “如果我们现在缩进这缅北的穷山恶水里,盘踞在中心地带,那会是什么下场?” “呵呵……” 李凡发出一声轻蔑的笑,那笑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 “一旦缅北官方承受不住龙国的压力,一旦他们点头,放任龙国警方、国际刑警组织的特种部队入境清剿……” “你们觉得,被团团包围在缅北中心的我们,会是什么下场?” “是等著被人当成投名状,献给龙国换取利益?” “还是等著被人家关门打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李凡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候佛根等人的心坎上。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们只想到了去边境线是自投罗网,却完全没想过,留在这缅北腹地,才是真正的十死无生! 是啊! 诺卡集团为什么会覆灭?不就是因为彪爷这尊杀神从天而降吗? 那龙国官方的怒火,只会比彪爷恐怖百倍、千倍! 他们这几百號人,別看现在武器精良,弹药充足,可在真正的国家机器面前,连土鸡瓦狗都算不上! “我……我……” 候佛根的嘴唇哆嗦著,他看著李凡,那眼神像是看到了神明。 半晌,他才喃喃自语地吐出一句话。 “如果龙国警方真的跟缅北官方合作……那我们这些人,確实不够看的……”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所有的恐惧和疑惑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狂热的崇拜! 他“噗通”一声,再次单膝跪地,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心悦诚服。 “彪爷英明!” 候佛根扯著嘶哑的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您的深谋远虑,是我等这些泥腿子拍马都赶不上的!我……我他妈刚才真是急糊涂了!” “我们都听彪爷的安排!” “对!听彪爷的!” “彪爷让我们去哪,我们就去哪!” 经他这么一提醒,周围的亡命徒们也全都恍然大悟,一个个看向李凡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五体投地的敬佩。 原来彪爷早就把所有退路都想好了! 跟著这样的王,何愁霸业不成?! 看著这群被自己三言两语就忽悠得找不著北的蠢货,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笑容。 “孺子可教也……” 他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一群白痴! 还他妈建立基地,筑巢安家? 老子带你们去边境线,是方便把你们这群人渣一锅端了,打包送回国领功劳! 还主动权? 等到了边境线,你们的命,就是老子手里的蚂蚱,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李凡心中冷笑,表面上却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梟雄姿態。 他扶起候佛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说道。 “老佛,你是个聪明人,以后多动动脑子,別总那么急躁。” “是!是!彪爷教训的是!”候佛根感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李凡不再废话,他猛地转身,面向所有彪家军的士兵,高高举起手中的黄金ak,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全体都有!” “整理物资,清点伤员,把所有东西都给老子带上!” “五分钟后,全军开拔!” “目標——” “龙缅边境!” “嗷——!!!”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回答李凡的,是震彻山林的、充满狂热与希望的野兽咆哮! 第542章 你是警察啊!这你妈干起打仗的活来了? 同一时间。 龙缅边境线,临时指挥部。 这里本是一间废弃的边防营房,此刻却被改造成了龙国警方在这次行动中的最高神经中枢。 房间里烟雾繚绕,呛得人眼睛发酸。 桌上的菸灰缸里,菸头早已堆成了小山,几位大佬却仿佛浑然不觉,只是任由指间的香菸一根接著一根地燃尽。 顏雨伯、张淼、郭正平、马鸿熙,还有国际刑警组织的联络官麦可,五个人围坐在一张简陋的会议桌旁,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墙上的电子时钟,每一次数字的跳动,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一遍又一遍地,扫过张淼面前那部黑色的加密卫星电话。 可那部电话,就如同一块顽石,死寂,冰冷,没有任何动静。 张淼的脸色比谁都难看,他每隔几分钟,就会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看一眼,然后又失望地放下,轻轻摇摇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都让在场其他几人的心,跟著往下一沉。 郭正平这位铁血军人,此刻再也坐不住了,他烦躁地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搅得人心烦意乱。 “吱呀——” 墙上时钟的指针,终於艰难地越过了数字三。 凌晨三点。 死一般的寂静中,顏雨伯终於忍不住了,他將手里燃尽的菸头狠狠摁进菸灰缸,声音沙哑地开口。 “还没有消息吗?” 张淼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疲惫地摇了摇头,“没有。我也不敢主动联繫他,万一他正在潜伏或者交战,我们这边一个电话打过去,就是催命符。” “交战……” 郭正平的脚步猛地一顿,他转过身,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根据我们边防雷达和前线哨所的反馈,就在一个多小时前,缅北诺卡集团老巢所在的方位,爆发了极其猛烈的交火!” 他深吸一口气,加重了语气:“炮火轰鸣,火光冲天!从监测到的动静规模来看,那根本不是什么小规模衝突,说是一场小型局部战爭,都毫不夸张!” 此言一出,指挥部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乾了。 顏雨伯的瞳孔猛地一缩,刚刚才放下的手,又下意识地伸向烟盒。 马鸿熙更是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死死盯著墙上那张巨大的缅北地图,地图上,诺卡集团老巢的位置,被一个刺眼的红色圆圈標记著。 小型战爭? 李凡你是警察啊!这你妈干起打仗的活来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每个人的心底升起。 他们不敢再想下去。 就连一直努力保持镇静的麦可,此刻湛蓝的眼珠子里也写满了惊骇。 虽然他现在已经知道那个叫李凡的龙国警察很猛,可他妈的再猛,也只是一个人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嗡……嗡……嗡……” 那部承载了所有人希望和恐惧的黑色卫星电话,毫无徵兆地,疯狂震动了起来! 一瞬间,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动作戛然而止。 郭正平的脚步凝固在半空,顏雨伯伸向烟盒的手僵住了,马鸿熙瞪大了眼睛,就连麦可,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锁定了那部正在欢快震动的手机。 张淼的心臟“咯噔”一下,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加密號码,手指竟有些不听使唤。 张淼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了,他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怕。 他怕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他想听到的那个声音。 他怕等来的,是一个噩耗。 指挥部里,落针可闻。 一秒。 两秒。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电话那头,一个带著几分戏謔和懒散的笑声,通过电流清晰地传了过来。 “张厅,等不及了吧?” 是李凡的声音! 还是那种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语气! 张淼的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李凡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这边的异样,他自顾自地大笑著。 “哈哈,不吊你胃口了!” “一切搞定!” “我已生擒诺卡,彻底捣毁了以他为首的贩毒集团!” “您那边做好准备,最多凌晨五点半,我们抵达边境!” 话音落下,李凡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郑重,那是一种洗尽铅华,回归本真的坚定。 “届时,我李凡……归队!!!” “嘟……嘟……嘟……”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 指挥部里,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但这一次,空气中瀰漫的不再是绝望和焦虑,而是一种近乎凝固的、巨大的狂喜。 “咚!” 郭正平这位边防总队的铁血硬汉,猛地一拳捶在自己邦邦响的胸口,他那张古铜色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有滚烫的液体在打转。 “好!好!好样的!!!” 顏雨伯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想说点什么,嘴唇翕动了半天,最终却只是抬起手,用手背狠狠地抹了一把脸。 张淼再也撑不住了,他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地瘫坐在椅子上,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马鸿熙则是一把抓起桌上的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將冰冷的凉水从头顶浇下,他仰天长啸,状若疯魔! 而麦可,这位国际刑警组织的精英联络官,此刻已经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部已经黑屏的手机,又看看面前这群像是集体中了邪,又哭又笑的龙国高官,脑瓜子嗡嗡作响,仿佛有十万只苍蝇在里面开派对。 这……这就……成功了? 一个人,不到两天时间,把盘踞缅北二十年,连国际刑警组织都束手无策的诺卡集团,给……彻底捣毁了? 还……还生擒了诺卡? 我的天…… 这他妈的……太不可思议了! 这简直比上帝创世还要让人难以置信!!! 第543章 这帮杂碎,罪不容恕!必须给他们血的教训! 与此同时。 缅北官方,某大型会议室。 厚重的遮光窗帘將窗外的黎明死死隔绝,室內灯火通明,气氛却比深夜的丛林还要压抑、冰冷。 椭圆形的巨大红木会议桌旁,坐满了肩扛將星的军方大佬和身居高位的政府要员。 每个人都正襟危坐,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首位上,一个身材微胖、穿著丝绸睡袍,外面胡乱套了件军装外套的中年男人,正一脸不耐地揉著太阳穴。 他就是缅北现今的最高掌权者,温昂。 半小时前,他正抱著自己最宠爱的三姨太酣睡,却被一阵急促的电话从被窝里硬生生拽了起来,此刻的起床气比会议室里的雪茄菸味还衝。 “说吧,哥丹敏。”温昂打了个哈欠,眼角掛著泪花,语气很是不爽,“最好是有天塌下来的大事,不然,你知道吵醒我的后果。” 被点名的军方总司令哥丹敏將军站起身,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挥之不去的凝重。 他指向背后巨大的电子屏幕,屏幕上,是一张被標记了十几个红色警告符號的缅北地图。 “首领,情况非常紧急。” 哥丹敏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拿起一根雷射笔,在地图上画出一个巨大的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从前天夜里开始,在不到一天两夜的时间內,我缅北境內,包括沙卡小镇、西溪园区、臥龙山庄在內的多个地区,接连遭到一支不明武装势力的毁灭性袭击!” “根据零星逃亡人员的匯报,这支部队的番號自称『彪家军』,头目外號『彪爷』,行事风格极其残暴,所过之处,鸡犬不留,死伤无数!”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哥丹敏没有停顿,他手中的光点,最终落在了地图西南角,那片广袤的原始丛林深处,一个被重点標註的位置。 “而就在一个小时前,我们部署在西南防线的雷达站和监听站,同时侦测到剧烈的交火信號!” “信號来源,正是诺卡集团的大本营!” “炮火轰鸣,火光冲天,从能量反应和通讯烈度来判断,这绝不是小规模衝突,而是一场师团级规模的攻防战!” 哥丹敏关掉雷射笔,转身面向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温昂,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现在,不明武装与诺卡集团的战果不明,生死未卜。首领,我们官方,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局?”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温昂的起床气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抑不住的暴怒。 诺卡! 这个名字就像一根针,狠狠刺在他的神经上。 在座的各位都心知肚明,诺卡集团能盘踞缅北二十年,成为一方土皇帝,背后最大的靠山,就是他温昂! 诺卡每年上缴的“税金”,就足以养活无数官方要员! 那是一只能下金蛋的鸡! 现在,竟然有人敢动他的鸡?! “混帐!!!” 温昂猛地一拍桌子,那张肥胖的脸因为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 “诺卡集团是我们官方认证的『杰出企业』,是纳税大户!他的安全,关乎到我们整个西南地区的稳定!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霍然起身,睡袍的一角从军装下摆滑落,显得不伦不类,却无人敢笑。 “什么他妈的『彪家军』?什么狗屁『彪爷』?” “一群连名號都不敢报的土匪!没有经过我们官方的允许,就在我缅北境內擅自开启战端,这是对我们主权的公然挑衅!” 温昂的唾沫星子喷得老远,他指著哥丹敏的鼻子,厉声咆哮。 “这帮杂碎,罪不容恕!必须给他们血的教训!” “传我命令!”他环视全场,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军方立即调动距离最近的第101山地师,全速开进!” “我不管他们是谁,不管他们有多少人,天亮之前,必须把这支『彪家军』给我从缅北的地图上,彻底抹掉!” “是!” 一群將领轰然起身,齐声应诺。 然而,就在哥丹敏准备领命下去部署的时候,他身旁的一位情报部门的將军,却脸色难看地站了起来,犹豫著开口。 “首领……恐怕,不行。” 温昂的怒火瞬间找到了新的宣泄口,他死死盯著那个將军:“你说什么?!” 那名將军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但还是硬著头皮说道:“就在您来之前,我们同时收到了来自龙国和国际刑警组织的联合照会!” “龙国那边態度极其强硬,声称他们的边境地区遭到了诺卡集团武装人员的入侵,三十三名警察牺牲,八百公斤毒品被劫,要求我们立刻交出诺卡,以及所有涉案人员!” “国际刑警组织也发来通告,將诺卡集团列为最高级別的国际恐怖组织,要求我们配合他们,即刻展开清剿行动!” “他们……他们甚至暗示,如果不予配合,將推动国际大会通过决议,对我们进行军事制裁!”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温昂烧得正旺的怒火上。 会议室里,刚刚还群情激奋的將领们,瞬间哑火了。 龙国……国际刑警…… 这两个名字,就像两座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短暂的沉默后,温昂却忽然冷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我当是什么事。”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袍,仿佛刚才那个暴跳如雷的人不是他。 “照会?通告?哼,不过是一堆废纸罢了!” 第544章 搅动风云的是一个警察?你们他妈的在逗我?! 会议室里,温昂抬起眼皮,扫了那个情报將军一眼。 “他们有证据吗?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入侵他们边境的人,就是诺卡的人吗?” “这……”情报將军一时语塞。 “没有证据,他们凭什么要我们无理由交人?凭他们嗓门大吗?” 温昂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这是缅北!是我们的地盘!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轻描淡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 “別理他们,拖著就行。一群胆小鬼,除了叫嚷,他们还敢做什么?真敢派兵打过来吗?” “都给我记住!”他放下茶杯,声音陡然转冷,“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稳定西南局势!是保住诺卡!是弄死那支不知死活的『彪家军』!” “至於龙国和国际刑警那边……等我们料理完家事,隨便找几个替死鬼交过去,堵住他们的嘴就行了。” 在座的眾人恍然大悟,看向温昂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敬佩。 高!实在是高! 首领这手拖字诀和祸水东引,玩得炉火纯青! “首领英明!” “我们这就去办!” 哥丹敏等人再次应诺,这一次,再无任何迟疑。 温昂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靠在椅背上,脸上重新露出了掌控一切的笑容。 区区一支地方武装,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是找死!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灭了这支“彪家军”,该如何敲打敲打诺卡,让他再多吐点“军费”出来。 而就在这时。 “砰!” 会议室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巨大的声响打断了温昂的美梦。 一个负责前线情报匯总的年轻军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混乱,仿佛看到了魔鬼降临。 “报……报告!” 他甚至忘了敬礼,声音因为恐惧而尖锐得变了调。 “重要……重要情报!!!” 温昂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什么事大惊小怪的?天塌下来了?” 那名年轻军官喘著粗气,將一份文件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尖利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首……首领!『彪家军』……那个『彪爷』的身份,查……查到了!” “哦?”温昂的眉毛挑了挑,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兴趣,“是哪路过江龙,这么不长眼?”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份文件上。 情报將军快步上前,一把夺过文件,只扫了一眼,他整个人便如同被雷电击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手里的文件仿佛有千斤重。 “到底是什么?!”哥丹敏司令不耐烦地喝道。 情报將军颤抖著,將文件放在了会议桌中央的投影仪上。 下一秒,一张英挺、坚毅,带著几分青涩的东方面孔,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那是一张证件照。 照片下方,是几行清晰的被翻译了的缅字。 【姓名:李凡。】 【警衔:三级警监。】 【......】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凝固了,时间静止了。 在座的每一位缅北高官,都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竟然是……一个龙国警察?! 一个……三级警监?! “哈哈……”温昂忽然笑了,他先是低笑,隨即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一个警察?你们他妈的在逗我?!”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雪茄剪,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诺卡!我那只能下金蛋的鸡!他手下的千人武装集团!被一个警察给端了?!” “哥丹敏!你这个总司令是干什么吃的?!我缅北的军队,都是废物吗?!” 温昂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野兽,在会议室里迴荡。 在座的將领们一个个低著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是啊,这太荒谬了! 这简直是把他们所有人的脸,按在地上,用皮靴反覆摩擦! 短暂的暴怒之后,温昂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阴冷、更加恶毒的算计。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李凡的照片,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好一个龙国警察!” “那又如何!” 温昂猛地一挥手,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龙国警方,在未经我们缅北官方允许的情况下,擅自派遣武装人员跨境执法!这是对我们主权的公然践踏!” 他环视著在场的所有人,脸上的肥肉因为激动而颤抖。 “不!他根本不是来执法的!他在我缅北境內,烧杀抢掠,製造动乱,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国际法和我缅北的法律!” “他不是警察!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恐怖分子!一个罪不可赦的战爭罪犯!” “我们,必须將他逮捕归案,让他接受我缅北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一番话,偷换概念,顛倒黑白,却说得义正辞严,掷地有声。 在座的將领们瞬间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眼中重新燃起了凶光。 对啊!管他是什么身份!只要给他扣上“恐怖分子”的帽子,那他们出兵清剿,就是名正言顺! “哥丹敏!”温昂厉声喝道。 “在!”哥丹敏猛地挺直腰杆。 “我命令你!”温昂的手,重重地指向地图上那片广袤的丛林,“立即调动第101山地师,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剷除这支所谓的『彪家军』!” “至於那个头目……”温昂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狞笑。 “不管他是什么『彪爷』也好,龙国警察李凡也罢……” “生死不论!!!” “是!” 第545章 以后要齐心协力,跟著彪家军做大做强! 与此同时。 缅北,丛林深处。 一支庞大得超乎想像的队伍,正在夜色的掩护下,沿著崎嶇的山路,向著龙缅边境线的方向,进行著一场史诗般的迁徙。 队伍的最前方和最后方,是近五百名刚刚经歷过血战,煞气未消的还活著的彪家军精锐。 他们一个个目光警惕,端著刚刚缴获的步枪,如同最凶悍的狼群,护卫著队伍的安全。 队伍的中央,则是几百名老弱妇孺和伤员,伤员被安置在简易的担架上,由那些身体尚可的年轻人轮流抬著。 而在队伍的中间位置,由最精锐的彪家军看守的,是那堪称恐怖的战利品。 几十辆从诺卡集团车库里开出来的军用卡车和越野车,被改装成了临时的运输工具。 车上,堆满了小山般的军火箱、一箱箱散发著铜臭味的美金和金条,以及那几十个装载著超过五十吨毒品的巨大合金箱。 这支队伍,就像一个臃肿而怪异的移动堡垒,缓慢,却又坚定地,朝著家的方向挪动。 李凡没有坐车。 他背著那把缴获来的黄金ak,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山路上。 他的身后,候佛根和彭家兄弟像三尊门神,寸步不离。 “彪爷,咱们这么多人,还有这么多东西,这速度……怕是天亮了也走不出这片林子啊。”候佛根看著身后那长达数公里的队伍,有些担忧地说道。 “急什么?”李凡头也不回,“天亮了,正好赶路。” 候佛根被噎了一下,不敢再多嘴。 他发现,自从决定前往边境线后,彪爷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锋芒毕露的狂傲,那现在,就是一种深不可测的沉稳,一种让人完全看不透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之前的狂傲,更让他感到心悸。 队伍行进到一处相对平坦的河谷时,李凡忽然停下了脚步。 “原地休整十分钟。” 命令下达,庞大的队伍如同得到指令的机器,瞬间停了下来。 彪家军的士兵们立刻散开,抢占有利地形,架起机枪,构筑起临时的防线。 而那些被解救的同胞们,则疲惫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气。 李凡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了几个年轻人身上。 那几个年轻人看起来文质彬彬,戴著眼镜,与周围那些亡命徒和惊魂未定的同胞们格格不入,其中一个,似乎还是个大学生。 “你们几个,过来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凡对著他们招了招手。 那几个年轻人愣了一下,隨即在周围人或畏惧或好奇的目光中,忐忑不安地走到了李凡面前。 “彪……彪爷……”为首的一个戴黑框眼镜的青年,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发抖。 他们亲眼见过这个男人是如何杀人不眨眼,如何用最狂暴的手段,將他们从地狱中解救出来的。 对於这个男人,他们心中充满了感激,但更多的,是发自骨髓的敬畏。 李凡没有说话,只是带著他们,走到了河边一块僻静的巨石后。 候佛根和彭家兄弟想跟上来,却被李凡一个眼神制止了。 巨石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李凡转过身,看著面前这几个因为紧张而手足无措的年轻人。 他脸上的那股属於“狂彪”的蛮横与霸道,在这一刻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属於人民警察的温和与坚定。 “別紧张。”李凡的声音不再是粗獷的缅甸口音,而是標准的普通话,“找你们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也非常危险的事情,需要你们的帮助。”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李凡没有卖关子,他压低了声音,將自己的计划,快速而清晰地告诉了他们。 夜风吹过河谷,带著一丝凉意。 可那几个年轻人的脸色,却隨著李凡的讲述,一变再变。 从最初的茫然,到震惊,再到骇然! 黑框眼镜青年的嘴巴越张越大,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一片。 当那几个年轻人失魂落魄地从巨石后走出来时,候佛根和彭家兄弟的目光,就像三条盯上猎物的饿狼,瞬间黏了上去。 这几个小子脸上的表情太奇怪了,那是一种混杂著极致恐惧和某种诡异亢奋的扭曲神情,像是刚从鬼门关前蹦了个迪回来。 候佛根眯起了他那双总像是在笑的眼睛,跟彭家兄弟对视一眼,三人立刻心领神会。 等李凡的身影走远,候佛根便慢悠悠地踱了过去,恰好挡在了那个戴黑框眼镜的青年面前。 “小兄弟,別紧张嘛。” 候佛根脸上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和善,仿佛一个邻家大叔,但那语气里透出的阴冷,却让青年浑身一僵。 彭奇文和彭奇武一左一右地围了上来,两座铁塔般的身躯,將青年所有的退路都堵得死死的。 “彪爷……跟你们说什么了?”候佛根拍了拍青年的肩膀,那力道不重,却让他感觉像是有条毒蛇缠上了自己的脖子。 青年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李凡那如同山岳般沉稳的背影,脑海里瞬间迴响起刚刚那番足以顛覆他一生的对话。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故作轻鬆地说道:“没……没什么。彪爷就是看我们都是龙国人,过来安抚一下我们。” “哦?就只是安抚?”候佛根的笑意更浓了,眼里的寒光却也更盛。 “是……是的。” 青年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他不敢看候佛根的眼睛,只能低著头,按照李凡教他的话,结结巴巴地复述著。 “彪爷说……说我们这些从园区里出来的,都是过命的交情,以后要齐心协力,跟著彪家军,在缅北做大做强!” “他还说,让我们暂时別想著回家!” “等……等以后咱们的基业稳固了,想回家的隨时可以走,不想回的,甚至可以把家人都接过来享福!” 第546章 行事比亡命徒还亡命徒的男人,竟然是一名警察! 青年一口气说完,紧张得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然而,候佛根三人听完这番话,脸上的狐疑却瞬间烟消云散。 彭奇文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我说呢!彪爷这是在收拢人心啊!” 彭奇武也憨憨地点头:“把家人接过来?那咱们以后不就是一家人了?谁还敢有二心?” 候佛根脸上的笑容,这次终於带上了几分真切。 他鬆开按在青年肩膀上的手,又重重地拍了两下,这次的力道里,满是讚许。 “行了,知道了,去休息吧。” “是,是,佛爷。”青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回了人群。 看著青年狼狈的背影,候佛根咂了咂嘴,回头看了一眼同样满脸敬佩的彭家兄弟,低声念叨了一句。 “你看,又急!”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感慨,“彪爷这手腕,真是绝了!”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先用雷霆手段把所有人震慑住,再画个大饼把人心收拢。恩威並施,帝王之术啊!” 彭奇文深以为然地点头:“没错!诺卡那老狗跟彪爷比起来,简直就是个提鞋都不配的土財主!” 三人看向李凡的背影,眼神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坚定和狂热的崇拜。 在他们看来,彪爷这分明是在为彪家军的千秋霸业,打下最坚实的人心基础! 另一边,那名戴眼镜的青年逃回人群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靠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心臟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望向远处那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一个方向,是候佛根和彭家兄弟。 那三个在逃的龙国重犯,此刻正满脸敬佩地望著他们的“王”,畅想著未来在缅北称王称霸的美好蓝图,浑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走向覆灭的深渊。 另一个方向,是李凡。 他们的“彪爷”,此刻正背著那把浮夸的黄金ak,站在队伍的最前方,那挺拔的身影在夜色中,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镇定自若,渊渟岳峙。 青年的內心,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警察! 他们的彪爷,那个单枪匹马杀入缅北,化名张大彪,绰號狂彪,一口一个“他妈的”,动輒杀人全家,行事比亡命徒还亡命徒的男人,竟然是一名警察! 一名来自龙国的,三级警监! 这个念头,像一道九天神雷,在他的脑海里轰然炸响,把他所有的世界观都炸得粉碎! 太疯狂了! 这他妈简直比最离谱的电影剧本还要疯狂! 一个人,一个警察,孤身潜入这片全世界最混乱的罪恶之地。 在短短一天两夜的时间里,他从零开始,收编重犯,滚起雪球,拉起了一支装备精良的千人武装! 他攻破了诺卡集团固若金汤的武装重镇! 捣毁了这个盘踞缅北二十年,连国际刑警组织都束手无策的巨大毒瘤! 他还生擒了毒梟诺卡! 现在,他正押解著上百名亡命徒,携带著足以发动一场小型战爭的军火和能让整个金三角都为之疯狂的五十吨毒品,浩浩荡荡地……走向龙国的边境线! 一想到这里,青年就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他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还在对“彪爷”歌功颂德的候佛根三人,心里涌起一股荒谬绝伦的寒意。 要是让这三个傢伙,让这上百个亡命徒知道,他们奉若神明、誓死效忠的“彪爷”,是他们最痛恨、最恐惧的警察,那会是怎样一副场景? 他们会不会当场气得脑血管爆炸? 会不会瞬间暴起,把这位“彪爷”撕成碎片? 光是想一想,青年就感觉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但紧接著,一股比恐惧更加猛烈百倍的、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憧憬,从他的心底深处,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他想起了刚刚在巨石后,李凡对他们说的那番话。 “……我知道你们很害怕,但从现在起,你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猪仔!” “你们是这场史无前例的缉毒行动中,最关键的参与者和见证者!” “配合我,演好这最后一场戏!等回到祖国,你们非但无过,还有大功!” “你们的这段经歷,將会成为你们人生中最宝贵的財富。因为你们的勇敢和付出,你们的名字,甚至有机会被写进国家的英雄档案!” “甚至,因为你们在『彪家军』的这段特殊经歷,等回去之后,通过考核,你们將有机会被官方特招,成为真正的人民卫士!” 成为……真正的人民卫士! 一想到这句话,青年的血液就控制不住地沸腾起来! 他本是一个刚刚踏出校门的大学生,因为轻信了网上的高薪招聘,被骗到这暗无天日的人间地狱,过著猪狗不如的生活,本以为这辈子都完了。 可现在,希望的曙光,不,是太阳,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 他不仅能活著回家,还能洗刷掉所有污点,堂堂正正地做人! 甚至,还有可能因此改变命运,吃上官家的饭! 这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机遇! 彪爷……不,是李警官! 他不是魔鬼,他是从天而降,將他们从地狱里捞出来的神明! 青年再次看向李凡的背影,那眼神中,所有的恐惧都已褪去,只剩下最纯粹、最滚烫的崇拜与狂信!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演戏? 不!这不是演戏! 这是他,一个曾经的受害者,向这个罪恶的世界,发出的第一声怒吼! 他要用儘自己所有的力气,帮助李警官,完成这最后,也是最辉煌的一幕! 第547章 最后的收网,才是最高潮的部分! 凌晨五点二十分。 天际线的尽头,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像是一柄烧红的烙铁,即將烫穿厚重的夜幕。 龙缅边境,常年笼罩著瘴气的原始丛林,在此刻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庞大的队伍在泥泞的山路上蜿蜒前行,像一条疲惫不堪的巨蟒。 连续十几个小时的急行军,早已耗尽了所有人的体力。 若不是对“彪爷”那近乎神明的崇拜和对未来的憧憬在支撑著,这支由亡命徒和难民组成的怪异军队,恐怕早已崩溃。 李凡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脚下踩著湿滑的腐烂树叶,黄金ak的枪托隨著他的步伐,有节奏地敲打著他的后腰。 他看似平静,实则內心早已將警惕提到了最高。 就在刚刚,他的身份识別雷达,毫无徵兆地亮了。 就在前方五百米开外,那片被铁丝网隔开的区域,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虫,骤然亮起,几乎铺满了整个雷达屏幕! 来了! 李凡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家人们,总算跟家人们匯合了! 他甚至能想像到,在那片黎明前的黑暗中,有多少双熟悉的眼睛,正透过高倍率的瞄准镜,死死锁定著自己这支“队伍”。 顏局、张厅、郭队……兄弟们,我回来了! 不过,戏还没演完。 最后的收网,才是最高潮的部分。 李凡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身后,那三个紧紧跟隨著自己的身影,候佛根、彭奇文、彭奇武。 这三个罪该万死的傢伙,此刻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神里却燃烧著对新生活的狂热与希望。 李凡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丝古怪的念头。 可怜,真是可怜。 在同一个坑里,栽了两次。 也不知道等会儿真相揭晓,当他们发现自己誓死效忠的“彪爷”,就是曾经亲手把他们送进监狱的那个丧彪时,会不会当场气得脑血管爆裂?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李凡暗自摇了摇头,將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他猛地吸了一口丛林里湿冷中带著血腥味的空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他霍然停下脚步,高高竖起了手掌。 “停!!!” 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命令,如同砸在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 “唰!唰!唰!” 身后,那条长达数公里的“巨蟒”,仿佛被瞬间施了定身法。 近千人的队伍,上百名亡命徒,动作整齐划一,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下了脚步。 军靴踩踏泥地的声音、装备碰撞的叮噹声、沉重的喘息声,戛然而止。 整片山林,陷入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这支由乌合之眾组成的军队,在李凡不到一天的调教下,已经初具令行禁止的铁军雏形。 “彪爷?” 候佛根第一时间凑了上来,他警惕地环顾四周,脸上带著一丝疑惑和不安,“怎么了?前面有情况?” 李凡没有回答候佛根。 他的目光越过前方那片近在咫尺的铁丝网,仿佛要穿透黎明前的黑暗,看到背后那一张张熟悉又亲切的脸庞。 他正准备找个机会,对著人群里那几个被他策反的“猪仔”使个眼色,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带头“投降”,配合自己完成这最后一场大戏。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滴!滴!滴!——” 一阵急促到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李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是前方! 是后方! 在他的身份识別雷达上,队伍的正后方,那片他们刚刚穿行过来的密林深处,骤然亮起了大片密密麻麻的光点! 不是代表友军的绿色。 也不是代表死敌的红色。 而是一片浑浊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灰色! 灰色光点,代表著非己方阵营,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武装力量。 在龙国境內,这种人基本不存在。 但这里是缅北! 李凡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名词,缅北官方! 绝对是缅北官方的人! 雷达屏幕上,那片灰色的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集结、推进,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从后方朝著他们这支疲惫的“巨蟒”狠狠地咬了过来! 数量,至少一个团! 这么快?! 李凡的心臟狠狠一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 从诺卡集团覆灭到现在,才过去多久? 就算消息传得再快,缅北官方的反应和调兵速度,也绝不可能快到这种地步!除非…… 操!別他妈是有內鬼吧?!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划过李凡的脑海。 但时间已经不容许他多想。 前边是龙国边防,后有缅北追兵! 他就像一个三明治里的馅,被两股庞大的力量死死夹住。 李凡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冰冷彻骨。 “全体都有!” 李凡猛地转过身,面对著身后那条望不到头的长龙,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 “向后转!” “准备战斗!!!” 声音如同最沉闷的战鼓,裹挟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下一秒! “唰——!!!” 近千人的队伍,上百名亡命徒,就像一个被按下了开关的精密机器。 没有任何人质疑! 没有任何人犹豫! 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地转过身,將枪口对准了他们来时的方向! “咔嚓!咔嚓!” 枪栓拉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匯成了一片令人牙酸的金属交响曲。 彪家军的士兵们迅速散开,依託著卡车和地形,在短短几十秒內,就构筑起了一道错落有致的简易防线。 重机枪被架在了卡车顶上,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后方。 那些拿著rpg火箭筒的亡命徒,更是直接爬上了两侧的山坡,占据了制高点。 整支队伍,在李凡的一声令下,从一支疲惫的迁徙队伍,瞬间变成了一头亮出獠牙,准备殊死一搏的战爭巨兽! 这令行禁止的素养,这堪称恐怖的执行力,让刚刚还一脸凝重的候佛根和彭家兄弟,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都懵了。 彪爷这是……要干什么? 后面有敌人? “彪……彪爷……” 第548章 是正规军!而且,来者不善!!! 候佛根的舌头都快捋不直了。 他看著李凡那如同万年寒冰般的侧脸,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战...战斗?什么人?” 彭家兄弟也围了上来,两张粗獷的脸上写满了惊疑不定。 他们想不通,诺卡集团已经被连根拔起,哪儿来的敌人? 李凡缓缓转过头,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里的轻蔑,仿佛在看三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別问了,是缅北正规军!” “而且,来者不善!”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在候佛根和彭家兄弟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什么?!”候佛根骇然失色,整个人都懵了,“正规军?怎么……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 是啊!怎么会这么快! 从他们端掉诺卡老巢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多小时! 就算缅北官方是坐著火箭来的,也不可能这么神速! 除非…… 一个让他们不寒而慄的念头同时在三人心中升起。 除非官方早就知道了这里的动静,甚至早就调集好了部队,就等著他们冒头! 一想到这里,三人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们看向李凡的眼神,再一次变了。 如果不是彪爷当机立断,带著他们直奔边境线这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向,而是傻乎乎地往缅北腹地钻…… 那他们现在,恐怕已经被包了饺子,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彪爷,又一次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看著三人那副劫后余生又混杂著崇拜的表情,李凡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满是不耐烦。 他撇撇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现在兵来了,我这个当將的在这儿挡著,你们他妈的怂什么?” 李凡的目光扫过三人,又越过他们,看向后方那些同样面露惊惶的亡命徒,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滚雷炸响! “都他妈给老子把腰板挺直了!” “不就是正规军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单枪匹马能干翻诺卡,就能带著你们干翻他们!” “跟著我,有肉吃!怕死的,现在就可以滚!” 一番话,霸道至极,蛮不讲理! 可就是这番话,像是一剂最猛烈的强心针,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亡命徒的心臟里! 是啊!怕什么?! 他们连盘踞缅北二十年的诺卡集团都给干翻了! 他们的王,是连神仙都能干碎的彪爷! 区区缅北正规军,算个屁! “吼!”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紧接著,山林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野兽般的咆哮! 所有人的恐惧和不安,在这一刻,都被李凡三言两语点燃成了最狂暴的战意! 候佛根三人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和疯狂。 “妈的!干了!” 候佛根一咬牙,再不废话,端起枪,眼神凶狠地盯著后方的密林。 彭家兄弟更是二话不说,各自从卡车上拖下一箱重机枪子弹,扛在肩上,准备隨时为前方的机枪手提供补给。 整个队伍的士气,在短短几秒钟內,被拉到了顶峰! 李凡满意地看著这一切,他隨手將那把象徵著財富和地位的黄金ak扔到一旁,仿佛丟掉一件不值钱的垃圾。 然后,他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走到一辆军火卡车旁,从一个打开的箱子里,信手拈来,直接抄起一具狰狞粗大的rpg火箭筒! 那玩意儿少说也有二十多斤重,可在他手里,却像是拎著一根烧火棍般轻鬆写意。 李凡单手將火箭筒往肩上隨意一扛,另一只手又顺势从箱子里捞起一枚长长的火箭弹,看都没看,就“咔嚓”一声,熟练无比地装填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扛著这尊能將一辆装甲车轰上天的大杀器,在一双双混杂著敬畏、狂热、崇拜的目光注视下,迈开步子,独自一人,走到了整个防御阵线的最后方。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背对著所有人,直面著即將从黑暗中扑来的千军万马。 那道身影,算不上多么魁梧,却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死死地挡在了所有人的身前! 这一刻,所有彪家军的亡命徒,心中都升起同一个念头。 有彪爷在,天塌不下来! 他们的王,就是他们最坚不可摧的主心骨! 战斗意志,瞬间飆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同一时间。 龙缅边境线,龙国境內,临时指挥部。 与几小时前那令人窒息的死寂不同,此刻的指挥部里,气氛虽然依旧紧张,却多了一丝难以抑制的亢奋和期待。 李凡那通报捷的电话,像一剂强心针,扎进了在场每一位大佬的心臟。 顏雨伯甚至破天荒地主动给麦可递了一根烟,脸上带著几分如释重负的笑意。 张淼虽然布满血丝的眼睛依旧死死盯著监控屏幕,但紧绷的嘴角,却微微向上扬起。 所有人都在等。 等待迎接那个创造了奇蹟的男人,胜利凯旋! 然而,就在这时,郭正平腰间的加密对讲机,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滋滋”声。 他拿起对讲机,只听了几秒钟,脸上的表情就瞬间凝固了。 “出事了。” 郭正平放下对讲机,声音低沉得可怕。 指挥部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刚刚接到边防哨所和技术侦察部门的综合情报。” 郭正平的目光扫过眾人,一字一顿地说道,“缅北官方有大动作,一支师级编制的正规军,正在向我们这个方向,全速集结!” 第549章 前有天堑,后是追兵!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心中刚刚燃起的火焰。 顏雨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刚点燃的香菸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不等眾人从这个噩耗中回过神来。 “砰!” 指挥部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一名负责雷达监控的通信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和不解。 “报告首长!” 他甚至忘了敬礼,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雷达侦测到,边境线外五百米处,有一支不明武装正在快速靠近!” “人数……人数约千人!装备精良,携带有重机枪和……和火箭筒!队伍里好像还有大量的平民,看起来像是被劫持的人质!” 通信兵或许不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但在场的几位大佬,却在这一瞬间,如遭雷击! 不明武装?装备精良?人质? 这不就是李凡电话里说的“彪家军”吗! 然而,这个认知非但没让他们感到一丝轻鬆,反而让每个人的心,都狠狠地沉入了谷底。 局势,已经再明朗不过了! 缅北正规军的目標,根本不是什么边境巡逻,他们就是衝著李凡来的! 李凡,被两股庞大的势力,死死地夹在了中间! “老郭……”顏雨伯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向郭正平,这位公安部的领导,此刻第一次將决断权完全交给了军方,“你是行家,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郭正平快步走到巨大的电子沙盘前,那上面,代表著缅北正规军的红色光点,正像一片汹涌的潮水,朝著一个孤零零的灰色光点集群,狠狠压了过去。 “我们不能动。”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眾人的心上。 “现在,我方任何越境的军事调动,都会被对方视为入侵和挑衅,极易引发不可预测的误判,甚至是……军事衝突!”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著吗?!”张淼急了,他猛地站起身,双拳紧握。 郭正平没有回头,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被红潮即將吞没的灰色光点。 “关键,要看李凡自己的选择。” “如果他选择和缅北军开战,在他个人的人身安全没有受到直接威胁的情况下,我们……依然不能下场。” 郭正平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下面那句更残忍的话。 “就算……就算他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我们同样不宜轻启战端!” “唯一的办法,是立刻通过最高外交渠道,向缅北官方进行交涉、沟通、施压!” 他的声音变得更低,也更沉重。 “別忘了,我们不能承认李凡现在的身份……在官方层面上,他只是一个叫『张大彪』的亡命徒。” “操!!!” 顏雨伯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拳,狠狠地砸在面前的合金会议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桌上的水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滚烫的茶水洒了他一手,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这位身居高位、向来沉稳的领导,此刻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 “憋屈!他妈的太憋屈了!” 指挥部里,死一般的寂静。 郭正平缓缓转过身,这位铁血硬汉的眼角,竟也微微泛红。 他避开顏雨伯的目光,声音里带著一丝无人察觉的颤抖。 “从私人感情上讲,我恨不得现在就带兵衝过去,以身替之。但从大局出发……” 大局…… 听到这两个字,张淼的身体猛地一晃,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的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轰然响起李凡坐在他车里,目眥欲裂说出的那句话。 “去他妈的大局!!!” 指挥部里,再没人能说出一个字。 顏雨伯、张淼、郭正平、马鸿熙,就连一旁的麦可,都死死地盯著那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 屏幕上,代表龙国边防力量的绿色光点,密密麻麻,固若金汤,在边境线这一侧,组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 而在长城的另一侧,那片代表著敌意的红色光点,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正从后方,朝著那撮孤立无援的灰色光点,狠狠地咬了上去。 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內,李凡还没有搞定彪家军里边的不安分子,此刻双方照面只会乱上加乱! 这便导致,李凡那边的情况变成了...... 前有天堑,后是追兵。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指挥部里,只剩下设备运行时冰冷的“嗡嗡”声,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悲剧,提前奏响了哀鸣。 与此同时。 “轰隆隆——” 缅北边境线,沉闷而压抑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从后方的天际线滚滚而来。 那不是雷声。 是武装直升机的螺旋桨搅动空气发出的咆哮! 六架! 涂著缅北官方军徽的武装直升机,如同从地狱中飞出的六只巨大蜻蜓,呈双品字形编队,越过山峦,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 机身两侧,狰狞的航炮和飞弹掛架,在晨曦中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紧接著,山林间传来“沙沙”的声响,仿佛有无数条巨蟒在林间穿行。 下一刻,一个个头戴钢盔、身穿迷彩作战服的士兵,从四面八方的密林中涌了出来。 他们装备精良,动作迅捷,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迅速抢占有利地形,架设机枪、迫击炮,黑洞洞的枪口,从各个角度,死死地锁定了李凡这支臃肿的队伍。 人影绰绰,一眼望不到头。 至少两千人! 一支全副武装的加强团! 第550章 什么?彪爷是警察?!这他妈的在开什么玩笑!!!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刚刚还战意高昂,叫囂著要跟正规军碰一碰的彪家军亡命徒们,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握著枪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们终於直观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国家机器。 他们这点人,这点装备,在对方面前,就像是一群拿著木棍的野人,面对著一支装备了火枪的近代军队。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然而,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李凡,却依旧扛著那具狰狞的rpg,身形挺拔如松,纹丝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甚至连一丝凝重都没有。 只有一丝……不耐烦。 他皱著眉,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名堂。 如果不是顾忌对方是正规军,如果不是顾忌自己龙国警察的身份,他才懒得在这里看对方摆造型。 在身份识別雷达捕捉到对方指挥官位置的那一刻,他手里的这发火箭弹,早就该送他上西天了! 此刻,李凡也想看看,这帮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就在这时,对面的军阵中,分开一条通道。 一个身材高大,肩扛將星的缅北將军,在十几名亲卫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缅北將军哥丹敏。 他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扩音器。 “彪爷,他们……”候佛根的声音乾涩发颤,他下意识地挪到李凡身边,仿佛只有靠近这座山,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李凡没理他。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个走出来的將军。 哥丹敏走到了两军阵前大约四五百米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他举起扩音器,深吸一口气,紧接著,一道被电流放大了数倍,显得有些失真的缅甸语,响彻了整片山谷! “李凡!龙国三级警监!” 声音通过扩音器,带著刺耳的金属摩擦感,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你未经我缅北官方允许,擅自跨境执法!” “並在没有实质证据的情况下,对我缅北多方势力进行绞杀,使我缅北境內战火四起,罪不容恕!” “根据我缅北的法律法规,我们將依法对你进行逮捕,並接受我们缅北官方的审判!” “劝你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束手就擒,是你唯一的选择!” 哥丹敏话音落下,山林间,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彪家军的阵营里,不少亡命徒都是缅北本地人,或是来自周边其它国家,他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茫然和困惑。 李凡? 谁是李凡? 什么三级警监? 对面的將军是不是脑子坏掉了?阵前喊话,不喊他们威名赫赫的“彪爷”,去喊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名字? 然而,人群中,有几个人的脸色,却在这一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那几个被李凡私下召见过的“猪仔”,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因为极致的惊骇而尖叫出声。 他们拼命地低下头,不敢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身体却控制不住地筛糠般颤抖起来。 而站在李凡身后的候佛根和彭家兄弟,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到了极点。 “李……李凡?” 候佛根的嘴唇哆嗦著,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就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猛地插进了他记忆深处那个早已被他刻意遗忘、上锁的、最黑暗的房间。 房间里,关著他这辈子最恐惧的梦魘。 李凡! 丧彪! 这两个名字,如同两道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响! “不……不可能……” 候佛根的脑瓜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他猛地摇著头,像是要將这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甩出去,“怎么可能……重名,一定是重名!” 彭奇文和彭奇武两兄弟,此刻的脸色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两张粗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又在瞬间褪得没有一丝血色,那两双牛眼瞪得滚圆,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別人不知道李凡是谁,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个男人,是他们兄弟俩这辈子唯一的阴影!是他们午夜梦回时,都会被嚇得惊坐而起的魔鬼! 可……可对面的將军,为什么要喊这个名字? 难道说…… 一个让他们肝胆俱裂,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的猜想,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 三人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用一种见了鬼般的眼神,望向了他们身前那道如同山岳般挺拔的背影。 他们的王! 他们的神! 他们心甘情愿为之拋头颅洒热血,准备追隨其建立千秋霸业的彪爷! 他…… 就在这时,对面的缅北军阵中,又走出来一名军官。 那军官手里同样拿著一个扩音器,他清了清嗓子,紧接著,一道字正腔圆,甚至带著几分京腔的龙国语,响彻了整片山林! “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你们的首领,外號『狂彪』,化名『张大彪』的男人,其真实身份是龙国派来的臥底警察!” “他的真名,叫李凡!” “你们所有人,都被他骗了!他不是来带你们称王称霸的!他是来抓你们的!” 那名军官似乎生怕这颗炸弹的威力不够,他顿了顿,用一种充满了怜悯和讥讽的语气,吼出了最后一句,也是最诛心的一句。 “你们所谓的『彪爷』,就是李凡!” “李凡,就是你们的『彪爷』!!!” 轰——!!! 如果说刚才的缅甸语喊话还只是一道惊雷,那么这番清晰无比的龙国语,就是一颗引爆在彪家军阵营正中央的核弹! 整个队伍,瞬间炸了! “什么?!” “彪爷是警察?!” “这他妈的在开什么玩笑!” “放屁!老子不信!彪爷怎么可能是条子!哪个条子敢像彪爷这么杀人不眨眼!” “可是……对面是正规军啊,他们没必要骗我们吧?” 第551章 一拳握!阵型撕裂,攘外必先安內!!! 骚乱,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席捲了整支队伍。 那些刚刚还对李凡狂热崇拜的亡命徒们,此刻一个个都懵了。 他们端著枪,脸上写满了震惊、怀疑、愤怒和恐惧,不知所措地看著彼此,又用一种极其复杂和危险的目光,望向了队伍最前方那个沉默的背影。 整个阵型,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而候佛根、彭奇文、彭奇武三人,在听完那句龙国语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彻底瘫了。 “噗通!” 候佛根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泥地里,他双目失神,瞳孔涣散,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真相,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捅穿了他所有的幻想,然后在他心里狠狠地搅动著。 完了。 全完了。 他这辈子最敬佩、最崇拜、最想成为的人,竟然就是他这辈子最痛恨、最恐惧、最想杀死的人! 他从一个地狱里逃出来,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遇上了真龙天子,结果到头来,却是兴高采烈地,一头扎进了另一个更深、更绝望的地狱! 而这个地狱,还是他亲手帮著对方挖的!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荒谬! “噗——” 彭奇文再也承受不住这堪称天崩地裂般的精神衝击,他猛地一张嘴,一口鲜血混合著胃液,狂喷而出,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哥!”彭奇武下意识地扶住他,可他自己也站立不稳,兄弟两人抱著滚作一团,脸上只剩下灰败的绝望。 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风暴中心的主角,李凡,却依旧扛著那具狰狞的rpg,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饶有兴致的笑意。 果然有內鬼。 而且这个內鬼的级別还不低,竟然能精准地掌握自己的真实身份,甚至连自己“三级警监”的警衔都一清二楚。 会是谁呢? 李凡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身后那片混乱的人群,扫过那三个如同死了爹妈一样瘫在地上的重犯。 最终,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的密林,穿透了那道冰冷的铁丝网,看到了那片他无比熟悉的土地。 看到了那片土地上,严阵以待的,属於...自己的力量? 他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 管他妈的內鬼不內鬼! 老子的缅北之行,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想到这里,李凡眼中的所有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绝对的镇定。 在身后那上千道或惊、或怒、或疑、或惧的目光注视下,在对面那数千名缅北正规军黑洞洞的枪口下,他缓缓地,竖起了自己空著的左手。 这个动作,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混乱的彪家军阵营,为之一静。 对面那个拿著扩音器的缅北將军,也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只手上。 下一秒。 李凡猛地一握拳! 那只手,不大,骨节分明,却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臟!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混乱的彪家军阵营,为之一静。 下一秒! “嗖!嗖!嗖!嗖——” 一阵尖锐而密集的金属摩擦声,如同死神的镰刀划破空气,骤然响起! 彪家军的阵营中,那些从园区解放出来的龙国受害者,已经成了彪家军一员的士兵! 以李凡召见过的几个受害者为首,在这一瞬间,仿佛得到了某种神諭! 他们脸上所有的惊恐、茫然和疲惫,都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决绝、亢奋与狂热的诡异神情! 他们手中的步枪,不再是烧火棍,而是復仇的利剑! 枪口调转! 在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內,数百支黑洞洞的枪口,整齐划一,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精准地操控著,死死地对准了他们身旁那些刚刚还称兄道弟的“战友”! 对准了候佛根! 对准了彭家兄弟! 对准了那上百名被收编进来,还做著称王称霸美梦的缅北本地武装分子! 整个阵型,瞬间被撕裂! 原本还算齐整的防御阵地,顷刻间变成了犬牙交错、壁垒分明的两个阵营! 这突如其来、堪称神跡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懵了。 那上百名刚刚还沉浸在“彪爷是警察”这个惊天大瓜里的缅北亡命徒,脑子彻底宕机了。 他们看看指著自己脑袋的枪口,又看看不远处那个如同魔神般矗立的男人,再看看对面那杀气腾腾的数千缅北正规军…… 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们的天灵盖。 他们不是三明治里的馅。 他们他妈的是砧板上的肉啊! “噹啷!” 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手里的枪嚇得掉在了地上。 这个声音,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噹啷!噹啷!噹啷啷——”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 那上百名凶神恶煞的武装分子,连半点反抗的念头都没升起,就爭先恐后地扔掉了手里的武器,高高举起双手,然后“噗通噗通”地跪了一地。 开什么玩笑! 反抗? 跟谁反抗? 跟这个能单枪匹马乾翻诺卡集团的魔鬼警察反抗? 还是跟对面那几千正规军反抗?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有半点异动,下一秒就会被自己人和敌人打成筛子! 看著这群前一秒还耀武扬威,下一秒就跪得比谁都標准的蠢货,那个戴黑框眼镜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他丝毫不敢放鬆,依旧用枪死死地指著不远处那三个已经彻底傻掉的男人。 候佛根、彭奇文、彭奇武! 如果说其他人的世界观是碎了,那他们三个的世界,就是被一颗核弹从里到外,连带著时间和空间,一起炸成了虚无。 第552章 一炮断旗!閒庭信步,万军丛中生擒敌將!!! 候佛根瘫在泥地里,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瞪得比牛眼还大,里面空洞无物,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 李凡……丧彪……彪爷…… 三个名字,三张面孔,在他脑子里疯狂地旋转、重叠,最后融合成了一张带著戏謔笑容的、让他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脸! “不……不……”他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个破旧的风箱。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这辈子,自詡算无遗策,看人一看一个准,结果却在同一个阴沟里,栽了两次! 而且第二次,还是他自己兴高采烈、磕头拜把子,硬往里跳的! “噗——” 候佛根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再也抑制不住,喷涌而出,將身前的泥地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他想起了自己不久前还教训彭家兄弟的话。 你看,又急! 现在看来,这他妈就是一句彻头彻尾的笑话! 最急的,不就是他自己吗?! 彭家兄弟的状况比他更惨。 彭奇文被弟弟抱在怀里,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撕裂肺叶,他死死地捂著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人用一把烧红的钳子狠狠攥住,然后一寸寸捏碎。 他兄弟俩从翡翠市逃出来,九死一生,本以为投靠了真命天子,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结果呢? 结果人家压根就不是什么天子,人家是阎王! 是专门来索他们命的活阎王! 如果目光能杀人,李凡那道挺拔的背影,早已被彭家兄弟的眼神凌迟了千遍万遍! 同一时间。 哥丹敏看著对面阵营里那突如其来的譁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冷笑。 內訌了! 果然不出所料,只要揭穿那个龙国警察的身份,这群亡命徒组成的乌合之眾,必然会从內部分崩离析! 真是天赐良机!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凶光,只要活捉了这个叫李凡的警察,那他不仅能向温昂首领邀功,还能在与龙国和国际刑警组织的后续博弈中,拿到一张天大的底牌! “所有部队,准备……” 哥丹敏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正准备下达总攻的命令。 然而,他那个“进攻”的单词,永远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就在他举起手的那一剎那,一道刺眼的火光,猛地从对面那个男人的肩头喷薄而出! “轰——!!!” 剧烈的轰鸣声还未传到,一枚拖著长长尾焰的火箭弹,已经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呼啸著撕裂了两人之间数百米的空气! 哥丹敏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死亡的阴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將他彻底吞噬。 可预想中那粉身碎骨的剧痛,並没有到来。 火箭弹几乎是擦著他的头皮飞了过去,那灼热的气浪,甚至將他精心打理的头髮都燎掉了一大片。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他身后轰然炸开! 哥丹敏僵硬地、一寸一寸地回过头。 只见他身后不远处,那根代表著第101山地师荣耀的军旗,已经被拦腰炸断! 燃烧的旗帜,如同一直折翼的蝴蝶,飘飘扬扬地落在了泥地里。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缅北正规军的士兵,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面倒下的军旗,大脑一片空白。 而就在这全场失神的短短一秒钟內。 李凡动了。 “哐当!” 他隨手扔掉了肩上那具还在冒著青烟的火箭筒,那沉重的金属疙瘩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像是一记发令枪。 下一秒,他整个人的身体微微下沉,双腿肌肉瞬间坟起,脚下的泥地竟“咔嚓”一声,蛛网般龟裂开来! “砰!” 一道沉闷如炮弹出膛的巨响! 李凡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黑色闪电,带起一阵狂暴的颶风,朝著缅北军的阵地,笔直地冲了过去! 那不是在跑! 那他妈的是在贴地飞行! 五百米的距离! 对於此刻將七倍於常人的身体素质爆发到极致的李凡来说,不过是短短几十步! “敌袭!开……” 一名缅北军官最先反应过来,他惊骇欲绝地举起手枪,可那个“火”字还没喊出口,一道黑影就从他面前一闪而过。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撞在了自己的胸口,整个人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迎面撞上。 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口喷鲜血地倒飞了出去,顺便还砸倒了身后的一片同僚。 李凡的身形,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切入了缅北军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阵型之中! 他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那些挡在他前进路线上的士兵,甚至连看清他样子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股狂暴无匹的衝击力撞得筋断骨折,飞向半空。 惨叫声、惊呼声、骨骼碎裂声,响成一片! 原本严整的军阵,瞬间被他一个人,硬生生犁出了一条由血肉和哀嚎铺就的死亡通道! 不到三十秒! 当那道魔神般的身影,最终在哥丹敏面前停下时,整片战场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和死寂。 哥丹敏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看著眼前这个毫髮无伤,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半点紊乱的男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已经被嚇出了窍。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衝垮了一支军队?! 李凡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他伸出手,那只不久前还扛著火箭筒的手,此刻如同一把无情的铁钳,一把扣住了哥丹敏的喉咙,將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窒息感瞬间传来,哥丹敏的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猪肝色,双脚在半空中无力地蹬踹著。 紧接著,另一只手,一把冰冷坚硬的制式手枪,重重地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死亡的寒意,顺著枪口,瞬间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做完这一切,李凡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被嚇得魂不附体、举著枪却根本不敢开火的缅北士兵。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 殿堂级口技启动! 下一秒,一道根本不似人类能发出的,仿佛混合了千百人声音的雷霆怒吼,轰然炸响,响彻了整片山谷! “都他妈看好了!” “你们的將军已经被老子生擒!” “谁敢开火,老子就弄死他!!!” 第553章 让你的人悠著点,老子走火的概率可比他们高多了! 李凡的声音如同神灵的咆哮,裹挟著无可匹敌的威严,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全场,死寂。 无论是缅北正规军,还是彪家军,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堪称神跡的一幕,给彻底震傻了。 这……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五百米开外,顶著上千支黑洞洞的枪口,於千军万马之中,如入无人之境,閒庭信步般地……將敌方主將生擒活捉?! 这简直比电影里最夸张的特效还要离谱! 数千名缅北正规军士兵,一个个脸色煞白,握著枪的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看向李凡的眼神,如同在仰望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战爭魔神。 而被李凡提在手里的哥丹敏,更是早已胆丧魂消,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 他想求饶,想说话,可喉咙被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一股骚臭的液体,顺著他的裤腿,缓缓流下。 彪家军的阵营里,更是一片死寂。 那些刚刚扔掉武器,跪地投降的本地武装分子,此刻正用一种劫后余生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李凡的背影。 他们心中除了庆幸,还是庆幸。 幸好……幸好刚才跪得快! 跟这种非人的怪物作对,那不是找死,那是嫌自己死得不够有创意! 而那几名被李凡策反的“猪仔”,尤其是那个戴眼镜的青年,此刻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脸颊涨得通红。 他的心中,只剩下一行字在疯狂刷屏。 李警官牛逼!!! 至於候佛根和彭家兄弟…… 三个人,则如同三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像,瘫在泥地里,一动不动。 如果说,刚才得知“彪爷”就是李凡时,他们的世界观是被核弹炸碎了。 那么现在,他们的世界观,就是被那颗核弹的碎片,又按在地上,用天外陨石来来回回碾了亿万遍! 恨? 当然恨!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更多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最深处,连恨意都能冻结的、无边无际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终於明白了。 他们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披著人皮的……神,或者魔! 在这种超脱了凡人理解范畴的绝对力量面前,他们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挣扎,所有的不甘和怨毒,都显得那么的可笑,那么的……微不足道。 “噗……” 候佛根看著远处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再也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天……天不生我彪爷,警道万古如长夜啊……” 彭家兄弟则像是彻底傻了,只是呆呆地看著,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李凡动了。 他拎著像条死狗一样的哥丹敏,无视顶在哥丹敏太阳穴上那把枪的存在,就那么大摇大摆地,一步步往彪家军的阵地方向走。 而且他的脚步不快,甚至有些悠閒,踩在泥泞的土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可这声音,在缅北军的耳朵里,却比死神的丧钟还要恐怖。 李凡每向前走一步,对面那黑压压的军阵,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著,齐刷刷地向后退一步。 他进一步,敌退一步! 於是,战场上出现了极其荒诞的一幕。 一个人,押著一个人,逼退了一支数千人的军队! 那道在晨曦中拉长的身影,仿佛一尊行走在人间的魔神,身后是混乱、恐惧与臣服,身前是崇拜、狂热与新生。 哥丹敏被李凡半拖半提著,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屈辱的痕跡。 他能感受到身后数千名部下那混杂著惊恐和羞耻的目光,更能感受到太阳穴上那冰冷的枪口传来的死亡寒意。 李凡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在他耳边用缅甸语轻声笑道:“让你的人悠著点,老子走火的概率可比他们高多了。” 那声音不大,甚至带著几分笑意,却让哥丹敏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李凡的嘴唇几乎贴著他的耳朵,继续用那魔鬼般的声音低语。 “而且,真干起来,你的人未必能弄死我,但老子却有一万种办法,先让你死得很难看,懂吗?” 哥丹敏屈辱又恐惧,他想强硬,想维护自己身为將军的最后一点尊严。 可当他扭过头,接触到李凡那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却仿佛能看透他灵魂深处的眼睛时,所有的强硬和尊严,瞬间土崩瓦解。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 不是杀气,不是凶狠,而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哥丹敏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像个烂西瓜一样爆开。 李凡鬆开了扼住他喉咙的手,给了他一丝喘息之机。 “咳……咳咳!” 哥丹敏像是溺水之人终於呼吸到了第一口空气,他贪婪地、剧烈地咳嗽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狼狈不堪。 紧接著,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回头朝著自己那群不知所措的部下,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退后!都他妈给老子退后!” “想让老子死吗?!全部退后百米!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 数千名缅北士兵如蒙大赦,又像是得到了某种解脱,纷纷丟下那些笨重的机枪和迫击炮,连滚带爬地朝后方退去,仿佛在躲避什么灭世的瘟疫。 李凡带著彻底丧失抵抗意志的哥丹敏,最终回到了己方阵营。 彪家军的阵地前,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所有人,无论是被策反的“猪仔”,还是跪地投降的亡命徒,都用一种仰望神明般的目光,注视著他们的王,凯旋而归。 李凡隨手將哥丹敏像垃圾一样丟给了旁边两个彪家军士兵,正是以那个眼镜青年为首的几人。 “看好他。” “是!彪……李警官!” 第554章 你们的彪爷,我,如假包换的龙国三级警监!!! 眼镜青年激动得满脸通红,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如钟。 哥丹敏瘫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惊魂未定地看著李凡。 李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那股属於“狂彪”的蛮横霸道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平静。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放心,只要你的人不乱动,我肯定留你一命。” “毕竟,老子是龙国警察,不是真悍匪!” 哥丹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连忙对著李凡的背影,点头如捣蒜,用蹩脚的龙国语喊道:“配合!我一定配合!只要不杀我,我绝对配合!” 李凡看他那怂样,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这? 缅北的將军,手握几千人的正规军,胆子还不如自己用一天两夜训出来的“彪家军”里一个亡命徒的一根毛。 李凡懒得再搭理这条已经嚇破了胆的死狗,他的目光越过哥丹敏,缓缓扫过整个战场。 远处,那黑压压的缅北军阵,像被抽了主心骨的沙雕,混乱而狼狈,正小心翼翼地后撤,生怕再刺激到这尊杀神。 近处,自己亲手打造的“彪家军”阵地里,涇渭分明。 一边,是以眼镜青年为首,被自己从园区里解救出来的数百名同胞。 他们手里的枪端得笔直,腰杆挺得像一桿杆標枪,眼神里燃烧著一种近乎狂信的光芒,死死盯著那些跪在地上的武装分子,警惕著任何风吹草动。 另一边,是那上百名刚刚还耀武扬威,此刻却跪在泥地里,高举双手,抖如筛糠的本地亡命徒。 他们脸上除了恐惧,再也找不到第二种情绪! 李凡的目光在他们身上短暂停留,最后,像两道冰冷的探照灯,落在了阵地中央,那三滩烂泥般的男人身上。 候佛根,彭奇文,彭奇武! 如果说之前,当哥丹敏用缅甸语喊出“李凡”这个名字时,三人心里还抱著一丝侥倖,一丝荒谬绝伦的、自欺欺人的希望。 那么,在李凡当著哥丹敏的面,亲口承认“老子是龙国警察”的那一剎那。 这最后一丝希望,就像被掐灭的菸头,彻底熄了。 三人心中那座用狂热和崇拜堆砌起来的,名为“彪爷”的神像,轰然倒塌! 不,不是倒塌! 是神像的脸皮被撕了下来,露出了里面那张他们刻骨铭心、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脸。 丧彪! 李凡! 彪爷! 三个名字,三张面孔,在候佛根的脑海里疯狂地旋转、撕扯、融合。 一张是翡翠市那个满嘴骚话,坑蒙拐骗,把他们耍得团团转,最后亲手把他们送进监狱的臥底警察,丧彪! 一张是缅北丛林里这个杀伐果断,蛮横霸道,比亡命徒还亡命徒,带领他们打下诺卡集团,让他们看到称王称霸希望的真龙天子,彪爷! 现在,这两张脸重叠在了一起。 都是他! 从头到尾,都是他! 他们从一个叫“丧彪”的坑里九死一生地爬出来,结果一抬头,就兴高采烈、纳头便拜地跳进了另一个叫“彪爷”的,更大、更深、更他妈绝望的坑里! 而挖坑的人,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 “噗——” 候佛根只觉得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然后狠狠一拧,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身前那摊已经凝固的暗红血跡上。 彭家兄弟的状况比他更惨。 彭奇文被弟弟彭奇武半抱在怀里,那张粗獷的脸此刻白得像纸,嘴唇不住地哆嗦,胸口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嗬嗬”的破风箱声,仿佛隨时都会断气。 他死死地瞪著不远处那道挺拔的背影。 那个男人,是他们兄弟俩这辈子唯一的阴影! 当年在翡翠市,就是这个男人,化名丧彪,让他们兄弟俩从不可一世的毒贩小头目,变成了阶下囚。 他们被劫囚,他们逃亡! 他们九死一生来到这片三不管的罪恶之地,本以为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结果呢? 结果这个阴影,这个魔鬼,他妈的也跟著来了! 而且,这一次,他变得更强了,更猛了,更恐怖了! 曾经的丧彪,还需要靠计谋,靠演戏,靠借力打力! 而现在的彪爷……现在的李凡…… 他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他一个人,就是神! 彭奇文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刚才那堪称神跡的一幕。 於千军万马之中,閒庭信步,生擒敌將!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这种超脱了凡人理解范畴的绝对力量,让他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不甘和怨毒,瞬间就被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绝望彻底冻结、碾碎! 反抗? 拿什么反抗? 恨? 你连仰望他背影的资格都没有,你拿什么去恨? “噗……” 彭奇文猛地弓起身子,又是一口混杂著胃液的鲜血喷出,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钳子狠狠攥住,然后一寸寸捏碎。 “哥!” 彭奇武抱著他,这个一向头脑简单的汉子,此刻也彻底傻了。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哥哥,又呆呆地看向远处的李凡,那双牛眼里,只剩下灰败的、空洞的绝望。 他想不明白。 他们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李凡没有理会那三个已经彻底废掉的重犯。 他只是站在那里,背著手,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那平静的目光,却让每一个人都心头髮颤。 整个战场,数千人,鸦雀无声。 只有晨风吹过林间的“沙沙”声,像是在为这场刚刚上演,又戛然而止的荒诞大戏,献上沉默的伴奏。 所有人都知道,戏,还没演完。 而接下来这齣戏的导演、编剧、主角,都只有一个人。 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全都匯聚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没错!” “你们的彪爷,我,就是李凡,如假包换的龙国三级警监!!!” 第555章 希望你们下辈子投胎,做个好畜生吧!!! 李凡自爆身份,他声音不高,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砸碎了在场所有亡命徒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他环视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瘫软如泥的候佛根和彭家兄弟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执行公务的、冰冷到极致的平静。 “候佛根、彭奇文、彭奇武。” 李凡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顿,如同法庭上的最终宣判。 “你等二十三名,彩云省5.11利刃行动中,经审判的在逃重犯,勾结外部势力,潜逃缅北,罪加一等!”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钢针,扎进那二十三个早已面无人色的逃犯心里。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老子现在宣布,你们……” “再次他妈的被捕了!!!” “轰——!!!” 最后一句话,彻底击溃了候佛根的心理防线。 “啊——!!!” 佛爷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布满了疯狂的血丝,整个人状若疯魔,嘶吼著就要朝李凡扑过去! “李凡!你他妈的不是人!老子跟你拼了!” 然而,他刚衝出两步,就被旁边两个反应过来的“猪仔”士兵死死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 候佛根在泥地里疯狂地挣扎,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泥鰍。 他一会儿疯狂咒骂,一会儿又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报应啊!真是报应啊!” 他笑著笑著,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变得呜咽,“你看,又急……又急了……哈哈……我他妈才是最急的那个小丑啊……” 这位曾经在翡翠市呼风唤雨的佛爷,彻底疯了。 而另一边,彭家兄弟的反应,则更加惨烈。 “操!” 彭奇文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没有去攻击任何人,而是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抽在自己的脸上!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死寂的战场上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操!操操操!!!” 他一边抽,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屈辱和自我厌恶。 “不!不可能!!!假的!都是假的!!!” 他通红著双眼,死死地盯著李凡的背影,像是要將那道身影刻进自己的骨髓里。 他寧愿自己早就死在了逃亡的路上,也不愿意接受这个比死还难受的结局。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小聪明,被这个叫李凡的男人,按在地上,用脚底板来来回回地碾,碾成了最卑贱的尘埃! 他恨李凡吗? 恨! 可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这么蠢!为什么会被同一个人,用同样的套路,耍得团团转! 这比直接枪毙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他却恍若未觉,依旧在疯狂地抽打著自己那张已经高高肿起的脸。 “哥!” 彭奇武抱著他,这个一根筋的汉子,此刻也彻底气炸了。 他不像他哥那样善於表达,满腔的怒火和憋屈堵在胸口,想骂,却不知道该从何骂起。 他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那急火攻心的模样,竟让旁人產生了一种他头顶正在“滋滋”冒白烟的错觉。 “不!不!不不不!!!” 他抱著自己哥哥,绝望地摇著头,两只牛眼瞪得滚圆,眼角都崩裂开来,流出血泪。 他猛地抬起头,衝著李凡的背影,发出了这辈子最悽厉、最绝望的哀嚎。 “丧彪!彪爷……不……李凡!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 “你不要再玩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吼声,如同杜鹃啼血,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他们兄弟俩,从一个叫“丧彪”的坑里爬出来,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抱上了“彪爷”的大腿,结果到头来,却是自己刨了个坑,把自己埋得更深了!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憋屈,更荒诞的事情吗?! “啊!!!” 彭奇文和彭奇武兄弟二人,在这一刻,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同时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紧接著。 “噗——!!” 两股血箭,如同喷泉般,从两兄弟的口中狂喷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悽厉的血雾! 两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彭奇文脸上那疯狂自虐的表情,凝固了。 彭奇武眼中那绝望哀求的神色,也定格了。 兄弟俩死死地抱著对方,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倒了下去。 那两双圆睁的眼睛里,还残留著极致的震惊、无尽的憋屈,和一丝……解脱? 彩云省5.11利刃行动在逃重犯,彭奇文、彭奇武。 死了! 被活活气死的!!! 全场,鸦雀无声。 无论是跪在地上的亡命徒,还是持枪而立的“彪家军”士兵,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那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李凡都傻眼了。 他站在那里,看著这堪称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的一幕,眼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预想过很多种结局。 这帮亡命徒可能会负隅顽抗,可能会跪地求饶,可能会狗急跳墙。 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被活活气死! 而且一次还是俩! 气性这么大的吗? 李凡暗中“臥槽”了好几声,虽然这俩货罪该万死,死有余辜。 但看到他们这副七窍生烟、怒髮衝冠而亡的惨状,还是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呲著牙嘀咕。 “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早告诉你们了,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 “希望你们下辈子投胎,做个好畜生吧!” 嘀咕完,李凡脸上那丝古怪的表情瞬间收敛,恢復了那副冰冷到极致的平静。 他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隨意地摆了摆手。 “把他们尸首装起来!” 第556章 这得是多大的憋屈,才能把人当场气到暴毙? 李凡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的命令,如同惊雷,炸醒了在场所有失神的人。 那几名负责看押的“猪仔”士兵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赶紧手忙脚乱地找来裹尸袋。 而周围的其他人,看向李凡的眼神,则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李凡万军丛中生擒敌將,让他们觉得是见到了神跡,觉得彪爷……不,是李警官,是神明,是魔鬼。 那么现在,他们觉得用神魔来形容这个男人,都显得有些过於肤浅了。 这他妈的……是言出法隨啊! 一句话,就能把两个凶名赫赫的悍匪活活说死! 这是什么级別的力量? 这得是多大的憋屈,才能把人当场气到暴毙? 所有人都毫不怀疑,彭奇文和彭奇武这两个名字,將会成为地下世界未来百年里,一个经久不衰的笑话。 而缔造了这个笑话的男人,则会成为一个所有人都只敢在梦里仰望,连提及其名讳都会感到灵魂颤抖的,活著的传说! 那些跪在地上的亡命徒,此刻抖得更厉害了。 他们庆幸,无比庆幸自己刚才跪得果断,跪得乾脆。 跟这种存在作对? 他们忽然觉得,彭家兄弟能被气死,甚至都算是一种比较有尊严的死法了。 要是换了自己,怕不是当场就要被嚇得屎尿齐流,跪在地上唱征服了。 至於那个戴眼镜的青年,他看著李凡那道挺拔如山的背影,激动得浑身颤抖,眼中那狂热的崇拜之情,几乎要凝成实质满溢出来。 李警官,已经不能用“牛逼”来形容了。 他就是天!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李凡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转身走到了那辆被他当成临时指挥所的军火卡车旁。 此刻,他的身份已经彻底曝光,整个局面也已经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自然没必要再藏著掖著。 在所有人敬畏的注视下,李凡不紧不慢地从自己的作战背包里,实则是系统空间,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卫星电话。 这个动作,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看到,李凡熟练地打开电话,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按下一串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张厅,猎毒行动可以收网了,我將立即带队羈押诺卡等人前往边境线,请做好接收的准备......” ...... 同一时间。 龙缅边境线,龙国境內,临时指挥部。 指挥部里的空气,仿佛凝固的铅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菸灰缸里早已堆满了小山似的菸头,浓烈的烟味混杂著焦灼,刺激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不行!绝对不行!” 郭正平一巴掌拍在电子沙盘上,这位铁血將领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却不容置疑。 “我再说一遍,在没有接到最高指令前,我方任何武装人员、任何装备,都不能越过边境线一厘米!这是铁律!” “老郭!那是李凡!是我们的人!” 张淼猛地站了起来,指著屏幕上那个被代表缅北军的红色光点和代表龙国边防的绿色光点死死夹住的灰色区域,双目赤红地低吼。 “现在他被两头堵死了!我们再不动,就只能等著去给他收尸了!” “动?怎么动?”郭正平也火了,他一把攥住张淼的衣领,额头上青筋暴起,“开著坦克衝过去吗?用武装直升机越境吗?” “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这叫武装入侵!会引发什么样的国际纠纷,你想过吗?!” “去他妈的国际纠纷!” 张淼也彻底失控了,他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我只知道,我们的同志在外面拿命拼,而且事情起因是为了我彩云省,我这个当厅长的,不能眼睁睁看著他死!” “都给我住口!” 顏雨伯一声怒喝,打断了两人的爭吵。 他疲惫地揉著眉心,这位向来沉稳的公安部领导,此刻脸上也满是无力感。 大局,大局!!! 这两个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在场所有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卫星电话铃声,如同尖锐的警报,骤然划破了指挥部里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间僵住。 张淼身体一颤,他机械地、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卫星电话。 看著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加密號码,他的手,竟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李凡?”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风声,紧接著,是一个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 “张厅,猎毒行动可以收网了。” “我將立即带队羈押诺卡等人前往边境线,请做好接收的准备……” “……” 指挥部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淼举著电话,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顏雨伯和郭正平也是一脸茫然,怔怔地看著他。 解决了? 可以收网了? 什么情况? 刚才不还是前有天堑、后有追兵,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吗? 怎么一转眼,就要收网了?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人面面相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三个字。 不可思议。 “砰!” 指挥部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一名负责前哨观察的年轻士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甚至忘了敬礼,一张脸因为极致的兴奋而涨得通红。 “报告首长!报告首长!” 他喘著粗气,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狂喜和崇拜,“缅北边境线內打起来了!不,打完了!” “根据前哨观察,缅北正规军跟那支不明武装势力发生衝突!然后……然后那个不明武装的头目,那个叫『彪爷』的……他……” 年轻士兵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才用一种近乎梦囈的语调喊了出来。 “他一个人,一发火箭弹炸了对方的军旗,然后就衝进了几千人的军阵里!於万军丛中,直取敌將!把……把那个领头的將军给活捉了!” “现在,那支缅北正规军已经投鼠忌器,全线后撤了一百多米,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第557章 行动收网!这小子,是个天生的兵王!!! 年轻士兵说完,挺直胸膛,等待著首长们听到这个惊天好消息后的震惊和狂喜。 然而,指挥部里依旧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顏雨伯、张淼、郭正平三人,听完这番话,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喜悦,反而变得更加古怪。 那是一种混杂了“果然如此”、“我就知道”和“这他妈也行”的复杂神情。 顏雨伯最先回过神来,他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知道了。” “啊?” 年轻士兵懵了。 知道了? 就这? 这么平淡? 他看著大佬们那古怪的表情,忍不住建议道:“首长!现在一方主將被擒,两方形成对峙,正是我们出手,解救人质的最佳时机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顏雨伯闻言,摇了摇头,像是看一个傻小子一样看著眼前的年轻士兵,摆了摆手。 “不用。” “你口中那个不明武装势力的头目,『彪爷』……” 顏雨伯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是我们的人!” “轰!” 年轻士兵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个炸弹爆开了,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彻底傻在了原地。 彪爷……是……是我们的人? 那个一个人衝垮几千人军队的魔神,是我们的人?! 这也行?! 顏雨伯却不再搭理他,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郭正平。 郭正平瞬间就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 这位一直被纪律和规则束缚著的铁血將领,在这一刻,只觉得胸中一股压抑了许久的豪气,如同火山般轰然喷发! 他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对讲机,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命令!边防武警总队!彩云省公安厅特警总队!全体都有!” “立即做好准备,接应李凡同志!” “迎接我们的英雄……凯旋!!!” 命令下达! “轰隆隆——” 沉寂的龙缅边境线,在这一刻,彻底甦醒! 无数辆装甲车、运兵车发出震天的轰鸣,无数名荷枪实弹的军警战士从营地里蜂拥而出。 十几分钟后,天蒙蒙亮。 龙缅边境线,那道象徵著国门与归宿的铁丝网,在此刻仿佛成了两个世界的分割线。 一边,是晨曦下严阵以待,钢铁洪流般的龙国武装。 另一边,是一支刚刚从地狱里杀出来的,混杂著疲惫、狂热与恐惧的奇异队伍。 李凡,或者说,顶著“张大彪”面孔的李凡,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身后,诺卡、吴威、桑锦,还有那个已经彻底嚇破了胆的缅北將军哥丹敏,以及疯疯癲癲的候佛根,像一串霜打的茄子,被几个彪形大汉死死押著。 再往后,是队伍里的老弱妇孺和伤员,他们被护在最中间,眼中带著重获新生的茫然和激动。 队伍的两翼和后方,是那两百多名被李凡从园区里解救出来的同胞。 他们手中的枪口不再对外,而是警惕地看管著那上百名跪地投降、早已被缴械的本地武装分子。 而在他们更后方六七百米处,那两千多名缅北正规军,群龙无首,像一群被拔了牙的老虎,只能远远地看著,不敢越雷池一步。 天空之上,三架从诺卡老巢缴获的武装直升机盘旋警戒,螺旋桨的轰鸣声,像是为这场跨国抓捕行动奏响的凯旋之歌。 李凡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过了那道无形的国境线。 “哗啦啦——!!!” 仿佛是某种信號被触发。 国境线內,原本肃静的阵地瞬间沸腾! 无数身穿丛林迷彩的武警战士、身著藏蓝作战服的特警队员,如潮水般涌现,装甲车冰冷的炮口缓缓转动,黑洞洞的枪口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长城。 那场面,那气势,比之对面的缅北正规军,只强不弱! 在这片钢铁森林的最前方,顏雨伯、郭正平、张淼、马鸿熙以及麦可五人,快步迎了上来。 在他们身后,还跟著好几位彩云省省厅的领导,以及几名神情严肃的国际刑警组织成员。 当看清为首那个男人的瞬间,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眼前这个身高一米八往上,浑身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狰狞伤疤,一张脸凶得能让恶鬼绕道走的彪形大汉……是李凡?! 这小子在缅北到底经歷了什么? 这哪是臥底警察,这他妈是把整个缅北黑道给统一了的教父吧! 郭正平这位铁血將领,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他从眼前这个“悍匪”身上,嗅到了一股只有从尸山血海里才能磨礪出来的,凝如实质的铁血煞气! 难怪……难怪能一个人衝垮一个团的军阵! 这小子,是个天生的兵王! 顏雨伯算是最镇定的一个,可他那微微抽搐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心里默念,这是我们的同志,是英雄,形象……形象只是为了任务需要,对,任务需要…… 而一旁的麦可,这位国际刑警组织的高级联络官,已经彻底傻了。 他张著嘴,看看眼前这个比电影里的最终反派还要凶悍的男人,又扭头看了看身旁同样目瞪口呆的下属。 麦可用梦囈般的语气低声问道:“你確定……这就是李凡?那个三级警监?他看起来更像是所有黑帮的王!” 他的下属,那几名金髮碧眼的国际刑警,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只能机械地、茫然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李凡咧嘴一笑。 那口白森森的牙齿,配上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笑起来比哭都嚇人。 “大佬们,幸不辱命!” 李凡笑著和几位领导一一打了招呼,目光在人群中不经意地一扫。 当他的视线掠过麦可,落在他身后一名国际刑警身上时,李凡目光中却有一丝冰冷稍纵即逝! 【姓名:丹拓,男,34岁,缅籍,国际刑警,涉嫌泄漏己方成员身份信息、受贿、勾结黑恶势力等罪名,其手机上存有未刪除的犯罪证据......】 第558章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麦可先生,学会了吗?! 沃日!真有內鬼! 还是一条藏在国际刑警队伍里的狗!!! 李凡心中杀机一闪而过,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没有当场发作,而是突然“哎哟”一声,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 这个滑稽的动作,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李凡一脸懊恼,用一种土匪头子忘了藏宝地点的语气,嚷嚷道:“瞧我这记性!大佬们,你们等我一分钟!” 说完,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李凡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就朝著那辆被他当成指挥车的军火卡车走了过去。 军火卡车旁,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於此,像是在等待一场世纪魔术的揭晓。 顏雨伯、郭正平、张淼几位大佬面面相覷。 这小子,又在搞什么名堂? 麦可则是一脸的好奇,他饶有兴致地看著,觉得这个龙国警察比他办过的任何案子里的人都有趣。 只有那群“彪家军”的成员,无论是被策反的“猪仔”,还是跪地的亡命徒,都屏息凝神,眼中带著一种近乎盲目的期待。 在他们心中,彪爷做的任何事,都必然有其深意! 一分钟。 在眾人或疑惑,或期待的注视下,时间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 终於,“吱呀”一声,那辆军火卡车的车门被推开。 一道身影,从车厢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当他完全暴露在晨曦中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无论敌我,无论职位高低,全都如遭雷击,集体石化! 走出来的,不再是那个身高一米八往上,浑身肌肉虬结,满脸狰狞伤疤,凶得能止小儿夜啼的“狂彪”。 而是一个身高相仿,但身形挺拔如松,面容阳刚俊朗,剑眉星目的年轻男人。 他身上那件沾满血污和硝烟的作战背心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崭新笔挺的龙国警监常服。 深蓝色的制服剪裁得体,將他那堪比模特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来。 金色的綬带,银色的领花,以及那在晨光下熠熠生辉,象徵著三级警监身份的肩章,无一不彰显著一种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威严! 如果说,刚才那个叫“张大彪”的男人,是一柄刚刚从血海中捞出,煞气冲天的绝世凶兵。 那么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李凡,就是一柄藏於鞘中,却依旧锋芒毕露,正气凛然的国之利剑! 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股属於“狂彪”的,让人不寒而慄的戾气和蛮横,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生敬畏,甚至不敢直视的,如山如狱的磅礴正气! “这……这……变化这么大的吗?” 这他妈……是同一个人?! 易容术?不,这根本不是易容术能解释的!这简直是脱胎换骨! 像顏雨伯、张淼、马鸿熙和郭正平,还有不少彩云省省厅领导们,他们都是见过李凡真容的,也知道他是这般模样! 只是眾人还停留在他刚才“狂彪”的形象观感中,陡然再看到他的真容,都震撼到无以復加。 顏雨伯算是最镇定的,可他那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而一旁的麦可,更是直接看傻了。 他身旁那几名国际刑警,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上帝。 至於彪家军的阵营,更是早已炸开了锅。 那些跪在地上的亡命徒,看著眼前这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脑子彻底宕机了。 他们刚刚才接受了“彪爷是警察”这个设定,结果现在,警察又他妈的变身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那些被李凡解救出来的“猪仔”们,尤其是那个戴眼镜的青年,此刻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看著那个身穿警服,沐浴在晨光中,仿佛神明降世的身影,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这才是他们龙国的警察! 这才是他们心中,那个拯救他们於水火的英雄,最真实的模样! 彪爷是警察? 不! 李警官,是神!!! 就在这片死一般的寂静中,李凡迈开步子,一步步地,朝著顏雨伯等人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上。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他那堪称神跡的“变身”所带来的巨大震撼中。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浓重口音的英文,打破了这份寂静。 “哦我的上帝!这……这太不可思议了!李!你是怎么做到的?这简直就像是……魔法!” 麦可再也忍不住了,他快步走到李凡面前,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围著李凡转了一圈,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匪夷所思。 李凡看著他那滑稽的模样,咧嘴一笑。 这一笑,阳光灿烂,哪还有半分“狂彪”的凶戾。 “麦可先生,我们龙国有句古话,叫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李凡的目光从麦可身上移开,落在了他身后那名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国际刑警,丹拓的身上。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现场展示一下,或许……你就懂了。” “展示?”麦可一愣。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下。 李凡动了! “嗖——!” 他整个人仿佛瞬间从原地消失,化作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 在场除了郭正平这位边防领导隱约捕捉到了一丝轨跡,其他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名一直跟在麦可身后,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缅籍国际刑警丹拓,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口喷鲜血地倒飞了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再次懵了! “丹拓!” 麦可惊呼一声,猛地回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然而,不等他质问,那道鬼魅般的身影,已经再次出现在了半空中! 李凡后发先至,一把揪住还在空中倒飞的丹拓的衣领,然后“砰”的一声,重重地將他砸在了地上! 坚硬的地面,竟被砸出了一个浅浅的人形坑洞! “噗——” 丹拓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了。 做完这一切,李凡单手拎著丹拓的脖子,將他像条死狗一样从地上提了起来,然后转身,面带微笑地看向已经彻底傻掉的麦可。 他晃了晃手里奄奄一息的丹拓,露出一口白牙。 “麦可先生,学会了吗?” 第559章 你管这叫无礼?老子差点被他害死! 全场,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被李凡那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彻底抽乾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他,以及他手里那条像死狗一样的丹拓。 学会了吗? 学……学会什么了? 学你一言不合就把同事打个半死吗?! 麦可整个人都傻了,他那张英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冲天的怒火。 他猛地冲了上来,指著李凡的鼻子,因为极度的愤怒,声音都有些变调。 “李!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疯了吗!” “虽然你很厉害,但是你太无礼了!丹拓是我们国际刑警组织的一员,他也是你的同事!” “就算你要展示你的……你的能力,也必须先徵得他的同意!” “你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纪律!是不符合规矩的!” “我要向你的上级,向你们龙国警方提出最严正的抗议!我……” 麦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冰冷流利的英语,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麦可先生。” 李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他看著眼前这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国际友人,眼神像在看一个白痴。 “那你可知道,就因为他,老子差点功亏一簣?” “因为他,我龙国警方精心策划的猎毒行动,在最后收网的关头,差点就前功尽弃!” “你管这叫无礼?”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那股刚刚才从“狂彪”身上褪去的、尸山血海般的恐怖煞气,再一次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这王八蛋是內鬼!老子差点被他害死!!!” 轰——!!!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麦可那张愤怒的脸瞬间凝固,他张著嘴,后面所有抗议的词汇,全都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他说什么? 丹拓是……內鬼?! 而站在一旁的顏雨伯、郭正平、张淼等人,脸上的表情则在瞬间由错愕转为震惊,再由震惊化为滔天的怒火!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缅北正规军能那么精准地叫出李凡的名字和警衔! 他们终於明白,李凡刚才为什么会突然发难! 原来內鬼,就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藏在这支代表著正义与荣耀的国际刑警队伍里! 郭正平这位铁血將领的拳头“咯吱”一声攥紧,手臂上青筋暴起,看向丹拓的眼神,冰冷得像是要將他凌迟。 张淼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死死地盯著那个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的丹拓,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如果不是李凡力挽狂澜,如果不是这小子变態到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那后果…… 张淼不敢想下去! “不!不是我!他在撒谎!他在污衊我!” 就在这时,被李凡提在手里的丹拓,突然像是迴光返照一般,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嘶哑的喊冤声。 他口鼻都在流血,看起来悽惨无比,眼神里却充满了怨毒和狡辩。 “我是国际刑警!他是龙国警察!他这是公报私仇!是对我们国际刑警组织的挑衅!” 他扭过头,看向顏雨伯和张淼,用一种受害者的姿態,声嘶力竭地吼道:“我要投诉他!我要向你们龙国警方最高层投诉他!他这是滥用暴力!是栽赃陷害!” 看著丹拓那副死不悔改的嘴脸,李凡的眼神更冷了。 他都懒得跟这条死狗废话。 在所有人注视下,李凡面无表情地伸出另一只手,从丹拓的口袋里,摸出了他的手机。 那是一台最新款的水果手机,设有复杂的密码和面部识別。 然而,李凡只是拿在手里,修长的手指在漆黑的屏幕上隨意敲击了几下。 “咔噠。”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在死寂的战场上,却显得格外清晰。 屏幕,亮了。 那坚不可摧的密码防线,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丹拓脸上的怨毒和囂张,瞬间凝固。 一股比死亡更恐怖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李凡甚至没去看屏幕,他只是像丟垃圾一样,將手机扔给了旁边已经彻底呆滯的麦可。 “麦可先生,你们国际刑警组织招人的时候,都不做背景审查的吗?” 麦可下意识地接住手机,他低头看去,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如遭雷击,彻底石化。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条刚刚发送出去不久,还未来得及刪除的加密信息。 信息的內容,简单,却触目惊心! 【目標身份已確认,龙国三级警监,李凡,化名张大彪,代號『狂彪』......】 信息的接收方,是一个没有署名的號码,但號码的归属地,赫然便是缅北军方! 铁证如山! “噗通!” 看到那条信息,丹拓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从李凡的手中滑落,瘫倒在地。 那双原本还充满怨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完了。 全完了! 麦可的抗议,丹拓的嘶吼,李凡的雷霆反击,铁证如山的手机信息……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当丹拓那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崩溃,彻底瘫软如泥时,整个边境线上,才仿佛恢復了声音。 “畜生!” 第560章 看好他!敢耍花样,直接给老子打断腿!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怒骂,打破了死寂。 是郭正平! 这位戍边多年的铁血將领,此刻一张脸涨得铁青,脖子上青筋坟起,如同盘虬的怒龙。 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那滩烂泥,里面翻涌的,是足以將人凌迟千万遍的滔天杀意! 如果不是纪律束缚,他毫不怀疑自己会一枪崩了这个差点葬送掉己方英雄的杂碎! 站在他旁边的张淼,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哆嗦著,一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不敢去想,如果不是李凡! 如果不是这个屡创奇蹟的小子,再一次用超乎常理的方式逆转了绝境…… 那他今天,等来的就不是英雄凯旋,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以及整个彩云省公安系统都无法承受的,耻辱性的失败! 一想到这里,张淼的心臟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相较於两位情绪外露的同僚,公安部大佬顏雨伯的脸上,反而没有什么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得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怒到极致的表现。 內鬼! 而且是藏在国际刑警队伍里的內鬼!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泄密,这是对龙国警方的公然挑衅和背叛! 就在龙国一方大佬们怒火衝天,气压低到极致的时候,一道惨白著脸的身影,慌不迭地从旁边凑了过来。 “不!这……这不关我的事!” 麦可的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冷汗涔涔,他看著地上人事不省的丹拓,又看了看怒火滔天的几位龙国大佬,嚇得连连摆手,急於撇清关係。 “我向上帝发誓!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丹拓的行为,是他个人的罪恶,与我们国际刑警组织无关!与我无关!”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刚才李凡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也终於明白,为什么李凡会说出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一想到如果自己也牵扯其中,此刻躺在地上的,可能就不是丹拓,而是他自己…… 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从麦可的脊椎骨窜上天灵盖,让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看著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李凡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当然不关你事。” 李凡的声音很平淡,却让麦可的心跳都漏了半拍,“否则,现在被我拎在手上的,就不是他,而是你了!” 麦可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这个男人,真的会这么干! “我……我……” 麦可的喉咙发乾,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用一种无比诚恳,甚至带著几分哀求的语气说道:“李!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彻查此事!国际刑警组织,必定会给龙国警方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说完,似乎是为了找回一点身为国际刑警联络官的顏面,话锋一转。 “但是,按照规定,丹拓是我们国际刑警组织的人,他违反了纪律,理应由我们带回总部,接受內部的审判和处理。所以,请你把他交给我们。” 听到这话,李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被气笑了。 “交给你?” 他挑了挑眉,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麦可,不屑地撇了撇嘴,“麦可先生,你是不是没睡醒?” “你给老子听好了!” “这里,是龙国!” “丹拓触犯的,是我龙国的法律!他危害的,是我龙国警察的生命安全!破坏的,是我龙国的国家行动!” “现在,他被我,一个龙国警察,在龙国的土地上逮捕!” “那自然,就要接受我龙国法律的审判!” 李凡的话,一字一顿,带著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狠狠地砸在麦可的脸上,也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麦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想反驳,想搬出那些国际公约和组织条例,可当他对上李凡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时。 所有的话,都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有种预感,自己再多说一个字,下场可能不会比丹拓好到哪里去。 李凡压根就没给他再开口的机会。 在所有人注视下,他单手拎起像一滩烂泥般的丹拓,就像是扔一个垃圾袋一样,隨手就朝著自己身后那群“彪家军”士兵丟了过去。 “看好他!敢耍花样,直接给老子打断腿!” “是!李警官!” 那个戴眼镜的青年,带著两名同伴,一个箭步衝上前,稳稳地接住了丹拓。 他们的动作乾脆利落,眼神警惕而冰冷,三下五除二就用绳索將丹拓捆了个结结实实,那专业的程度,看得旁边不少特警都暗暗点头。 做完这一切,李凡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看都没再看一眼那个已经彻底石化,在风中凌乱的麦可。 而自始至终,无论是顏雨伯,还是郭正平、张淼,三位大佬都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郭正平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摸著下巴,点评了一句。 “嗯,这几个小伙子,捆人的手法很专业嘛,是个人才......” 第561章 缴获太多记不清,您自个儿让兄弟们去清点吧! 此话一出,麦可的脸色,更是由猪肝色,变成了死灰色。 他知道,自己被彻底无视了。 在这个问题上,龙国警方,从上到下,態度空前的一致。 他们,根本就没打算给国际刑警组织半点面子! 全场,很快又是陷入一片死寂。 麦可的脸由猪肝色变成了死灰色,像一尊在边境线上被风乾了百年的雕像,杵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写满了屈辱和茫然。 他被无视了。 被这个刚刚还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出“大变活人”的龙国警察,无视得彻彻底底。 而龙国警方从上到下的三位大佬,更是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捨给他,仿佛他只是边境线上的一棵无足轻重的仙人掌。 在这个问题上,龙国方面的態度,强硬得不留一丝余地。 李凡没有再多看那个失魂落魄的国际友人一眼。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神情自若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身崭新笔挺的警监常服,將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仪式感。 仿佛是在掸去征尘,洗尽铅华,从那个蛮横霸道的“狂彪”,彻底变回那个正气凛然的龙国警察!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转过身,面向顏雨伯、郭正平、张淼三位领导。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站得笔直,如同一桿刺破青天的標枪!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併拢,以一个无可挑剔的、充满了力量感的標准姿势,向著三位领导,敬了一个庄严无比的警礼! “报告!” 一声暴喝,声如洪钟,震彻山谷! 这一刻,他身上那股属於“狂彪”的戾气、痞气、匪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属於一名龙国警察的,如山如狱的磅礴正气! 顏雨伯、郭正平、张淼三人,看著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年轻人,神情复杂,却还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龙国三级警监,警號009527,李凡!” “现就本次跨境猎毒行动,向上级领导做口头匯报!” 李凡的声音清晰、沉稳,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精准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本次行动,我化名张大彪,绰號『狂彪』,於两天前跨境进入缅北。” “行动过程中,虽遭遇部分波折与险境,但最终幸不辱命!” “於昨夜,我已彻底摧毁以诺卡为首的特大武装贩毒集团,並成功生擒该集团首犯诺卡、二號人物吴威、四號人物桑锦!” “行动期间,一併追回彩云省『5.11利刃行动』中,所有在逃的二十三名重大罪犯!” “在抓捕过程中,该二十三名重犯因为各种原因,最终……二十二人死亡,一人因精神失常,已无审讯价值......” “另外,行动过程中,为应对突发情况,我在未接到上级指示的情况下,便宜行事!” “在缅北地区开启多处战端,先后对缅北多个园区、小镇等多个犯罪窝点,发起了武装突袭。” “期间,共解救被困於缅北各大园区的龙国籍受害者同胞,共计五百八十二名。” “行动过程中,有上百名同胞不幸伤亡……” 说到这里,李凡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沉痛。 “最后,是本次行动的缴获物资……” 他刚开了个头,却突然卡壳了。 只见李凡皱著眉头,似乎在极力回忆著什么,那副便秘似的表情,跟他刚才那严肃匯报的模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缴获的物资有……嗯……诺卡集团军火库一座,美金、黄金、毒品……若干,武装直升机三架,军用卡车、装甲车……若干,还有从那些园区里收缴的……” 李凡掰著手指头,数著数著,自己都乱了。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他突然长长地嘆了口气,一脸烦躁地摆了摆手。 “哎呀不说了!” “这玩意儿比打仗还累!” 他抬起头,看著已经彻底呆滯的顏雨伯,用一种近乎耍赖的语气补充道。 “领导,缴获的东西太多了,我记不清了,您自个儿让兄弟们去清点吧!” “匯报完毕!” “请领导指示!” 李凡话音落下,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诡异的死寂。 顏雨伯、郭正平、张淼,三位在各自领域都是说一不二的顶尖人物。 此刻却像三个刚入学堂,第一次听夫子讲天书的蒙童,张著嘴,瞪著眼,大脑里一片嗡鸣,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匯报? 你管这叫他妈的匯报?! 这哪里是匯报! 这分明是在他们平静的心湖里,扔下了一整船的烈性炸药,然后用火箭筒挨个点爆! 摧毁诺卡集团?生擒三大头目? 追回所有在逃重犯?虽然死得只剩一个疯子? 顺手端了缅北好几个园区?解救了五百多名同胞? 缴获的军火物资多到自己都记不清? 这他妈是人能在两天之內干出来的事?! 別说李凡说累了。 他们光是听著,都觉得心臟像是坐上了一台永不停歇的过山车,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被甩得七荤八素,连魂儿都快顛出来了。 尤其是郭正平,这位铁血將领的嘴角,此刻正以一种极不自然的频率疯狂抽搐著。 他听过无数次战果匯报,有胜利的,有惨胜的,有失败的。 可他还从没听过这种……跟菜市场买菜一样,云淡风轻地报出一连串足以震动整个东南亚地下世界战绩的匯报! 最离谱的是,这匯报到最后,竟然还他妈的断片了! “东西太多,记不清了,您自个儿让兄弟们进去清点吧!” 听听!这是人话吗?! 第562章 总不能让我一个兵,把將军的活儿也给干了吧? 郭正平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飆升,他甚至產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自己不是在听下属匯报工作,而是在听一个神仙吹嘘他下凡两日游的见闻! 而站在他旁边的张淼,更是早已石化。 他脑子里反覆迴荡著那句“二十三名重犯……最终二十二人死亡,一人因精神失常”。 死了二十二个? 还疯了一个? 他想起了那两具被活活气死的彭家兄弟的尸体,又想起了那个已经彻底疯癲的候佛根。 张淼的眼角狠狠一跳,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这小子……不会是故意的吧? 就在这片几乎凝固的空气中,顏雨伯,这位公安部的大佬,终於第一个从那堪比十级地震的震撼中,勉强找回了一丝神智。 他看著眼前这个身姿笔挺的年轻人,心中五味杂陈,最后全都化作了一股哭笑不得的欣慰。 他走上前,抬起手,重重地拍在了李凡的肩膀上。 那动作,既像是在確认眼前这个是不是真人,又像是在发泄自己那无处安放的激动情绪。 “李凡同志……” 顏雨伯开口,声音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颤抖,“辛苦了!” 这三个字,他说得无比沉重,也无比真诚。 千言万语,最终也只能匯成这最简单,也最朴实的三个字。 听到领导的肯定,李凡脸上那严肃的表情瞬间瓦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齿,又变回了那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模样。 “为人民服务,不辛苦!” 这一句標准的回答,掷地有声,鏗鏘有力。 配上他刚刚创下的那一系列非人战绩,非但没有半分口號的空洞,反而充满了让人热血沸腾的磅礴力量! 就连旁边那些负责警戒的特警和武警战士,听到这句话,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胸膛,看向李凡的眼神里,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敬佩和狂热。 顏雨伯脸上的欣慰之色更浓了。 好小子! 无论立下多大的功劳,无论拥有多么非人的力量,这颗为国为民的赤子之心,始终未变! 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然而,欣慰归欣慰,现实的问题却依旧摆在眼前。 顏雨伯的目光越过李凡的肩膀,投向了国境线外,那黑压压一片,进退维谷,像一群无头苍蝇般混乱的缅北正规军。 哥丹敏被擒,军旗被断,这支军队的士气已经跌入谷底。 可他们毕竟是数千人的正规武装,就这么杵在边境线上,像一根扎在肉里的毒刺,让人如鯁在喉。 怎么处理? 打过去?那是武装入侵。 放任不管?天知道他们缓过神来会不会狗急跳墙。 顏雨伯的眉头,刚刚才舒展开,这会儿又不由自主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看著李凡,带著几分考校,也带著几分求助的意味,沉声问道:“李凡,眼下这个局面,你有什么想法?那支缅北军队,该如何处置?” 谁知,听到这个问题,刚刚还一身正气的李凡,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变了脸。 只见他肩膀一垮,脑袋一歪,两手一摊,活脱脱一副准备撂挑子不乾的无赖模样。 “別別別!” 他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脸敬谢不敏地看著顏雨伯,“领导,您可千万別问我!” “我就是一个小小的三级警监,一个负责衝锋陷阵的大头兵。我的任务就是把该抓的人抓回来,该毙的人就地正法!” “现在人我抓了,事我平了,我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 李凡一边说,一边掰著指头,理直气壮地算著帐。 “这剩下的烂摊子,什么外交斡旋啊,什么国际影响啊,什么战后清点啊……这不都是您几位大佬该操心的事儿吗?” 他抬起头,衝著已经彻底呆滯的顏雨伯、郭正平、张淼三人,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却又无比欠揍的笑容。 “总不能让我一个兵,把將军的活儿也给干了吧?” “攘外必先安內,现在內安了,这攘外的事,就拜託各位领导了!”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陷入了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顏雨伯、郭正平、张淼三位大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开了染坊。 这小子…… 刚刚还一身正气,匯报工作时那副庄严肃穆的样子,差点让他们以为这货转性了。 结果呢? 帅不过三秒! 任务一匯报完,立刻就变回了那个油嘴滑舌、一肚子鬼主意,隨时准备撂挑子不乾的滚刀肉! 什么叫“不能让我一个兵,把將军的活儿也给干了吧”? 什么叫“攘外的事,就拜託各位领导了”?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分明就是,老子打完了,剩下的烂摊子你们自己收拾,別来烦我! 郭正平这位铁血將领,嘴角疯狂抽搐,他感觉自己的血压计已经爆表了。 他这辈子带过无数的兵,刺头见过不少,但还从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甩锅的兵王! 张淼则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已经彻底麻木了! 但转念一想,跟这小子创下的那些非人战绩比起来,这会儿耍无赖撂挑子,好像…… 好像也挺符合逻辑的? 第563章 老马,有件事儿,得跟你说声对不住! 最终,还是顏雨伯这位公安部大佬,第一个从这荒诞的情绪中缓了过来。 他看著李凡那副无赖样,忽然就笑了,笑得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他还能说什么? 这小子说的,他妈的还真是事实! 抓人、杀敌,他在行。 可这后面的外交斡旋、国际扯皮、资產清点、人员安置…… 哪一件不是需要无数个部门协调,开无数个会议才能敲定的事? 让李凡来干,那不是杀鸡用牛刀,那是让战斗机去耕田! “你这个小滑头……”顏雨伯指著李凡,点了点,最终那根手指头还是无奈地放下了。 他转过身,看著那片已经彻底乱了套的边境线,以及身后那一双双等待著指示的眼睛,整个人身上那股属於上位者的沉稳与决断,再次回归。 “行了!这里交给我们。” 顏雨伯当场表態,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威严,“你先回省厅,好好休息!后面的事,我来负责跟缅北官方交涉和善后!” “得嘞!”李凡瞬间立正,脸上的无赖样一扫而空,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有了领导这句话,他自无不可,转身就准备开溜。 可刚走两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在人群中一扫,最后落在了同样一脸懵逼的马鸿熙身上。 李凡几步走了过去,在眾人错愕的目光中,一把勾住了马鸿熙的肩膀,哥俩好地把他拉到了一边。 “老马。”李凡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几分不好意思,“有件事儿,得跟你说声对不住。” 马鸿熙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戏里,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啊?啥事?” 李凡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那辆新买的摺叠自行车……我给骑缅北去了。” 马鸿熙一愣,没反应过来。 只听李凡继续说道:“中途出了点意外,没能带回来,就算是……为国光荣牺牲了!回头我让张厅给你报销一辆新的,顶配!” 马鸿熙的眼睛,缓缓地,缓缓地睁大了。 自行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牺牲…… 报销……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盘旋、碰撞,然后猛地串联在了一起! “臥槽!!!”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从马鸿熙的喉咙里喷薄而出,把周围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 这位向来沉稳刚毅的刑侦总队长,此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他一把推开李凡,指著他的鼻子,那张憋屈了两天的脸涨成了酱紫色,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手指头都在哆嗦。 “是……是你个狗日的!!!” 李凡看著他那副要吃人的样子,非但不怕,反而脸不红气不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老马,放平心態,格局打开!” “你虽然失去了一辆自行车,但换来了整个诺卡集团的覆灭,换来了五百多名同胞的自由!” “你那辆车,牺牲得重於泰山,它的精神,將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我他妈……我……” 马鸿熙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想骂人,却被李凡这番大义凛然的话给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的自行车比五百多条人命还重要? 他憋了半天,一张脸由酱紫变成了猪肝色,最后又变成了哭笑不得的惨白,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泄了气。 “行……算你狠……”马鸿熙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道,“没事了,知道是你乾的,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天知道他这两天是怎么过来的! “哦?”李凡反倒惊讶了,“不至於吧?就一辆自行车。” “怎么不至於?!” 马鸿熙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又激动了起来,“我堂堂一个省公安厅刑侦总队总队长!新买的自行车,就停在省厅大院里,在我自己眼皮子底下,就他妈这么没了!” “我把整个省厅翻了个底朝天,连厕所都掀了!监控看了一遍又一遍,连个鬼影子都没拍到!我还以为厅里出了什么江洋大盗,专门来打我们警方的脸!” “我这两天一闭上眼,就是我那辆亮银色的碳纤维车架!我睡得著吗我?!” 看著马鸿熙那副抓狂又憋屈的模样,李凡终於良心发现,摸了摸鼻子,乾咳一声。 “咳,那什么……抱歉啊老马。” 李凡瞅了眼远处,顏雨伯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起来,各小组分工明確,押解犯人的,安抚受害者的,与缅北军方隔空喊话的…… 一切都井然有序。 他彻底放下心来,跟著还在为自己那辆“牺牲”的爱车而碎碎念的马鸿熙,上了一辆越野车。 引擎发动,车辆很快便匯入返回省厅的车流中,扬长而去。 清晨八点。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舟车劳顿,车辆终於抵达了彩云省省公安厅。 马鸿熙带著李凡,先去食堂吃了顿热气腾腾的早餐。 熟悉的米线,熟悉的味道,让刚刚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李凡,感到一种久违的、回归人间的踏实感。 吃完早餐,马鸿熙又亲自带他去了厅里的招待所,给他安排了一个单间。 “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睡醒了再说!” 第564章 这真是缅北杀神?反差也太大了! 马鸿熙说完,怨念颇深地瞪了李凡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李凡笑了笑,关上房门。 他脱掉身上那套已经有些褶皱的警服,走进浴室,拧开花洒。 滚烫的热水从头顶浇下,冲刷著身上的血污与疲惫,也仿佛在冲刷著那两天两夜里,属於“狂彪”的一切记忆。 洗完这个热水澡,李凡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他围著浴巾走出浴室,看都没看房间里的陈设,一个飞扑,整个人呈一个“大”字,重重地砸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脸颊深陷在带著阳光味道的枕头里,鼻腔里满是安寧的气息。 真他妈……舒坦! 李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了两天两夜的神经,在这一刻,终於彻底鬆弛下来。 眼皮重得像是掛了两块铅坨,但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李凡还是习惯性地,在脑海里默念了一句。 “系统,查看积分。” 下一秒,一行金色的数字,在他即將关闭的视网膜上,炸开了一片璀璨的光。 【当前积分:1100000。】 李凡那即將涣散的意识,猛地被这串数字给拽了回来,精神都为之一振。 好傢伙! 一百一十万! 整整齐齐,一个零不多,一个零不少!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踏入缅北那片罪恶之地的时候,系统积分就只剩下可怜巴巴的八百点,那叫一个穷困潦倒。 而现在,一天两夜,直接从赤贫奔向了百万富翁! 这趟缅北之行,简直血赚! “110万……这数字,跟咱这身份还挺配。” 李凡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一个满足的弧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波积分来得正是时候,但他並没有立刻就想著要兑换什么新技能。 如今他这一身神功,只要不是面对毁天灭地的大杀器,在地面上基本已经可以横著走了。 这百万积分,得留著,好钢用在刀刃上,以备不时之需。 心里有了底,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感,便如潮水般再次將他淹没。 这一次,李凡再无抵抗,脑袋一歪,彻底沉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房间里没有开灯,显得有些昏暗。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只觉得神清气爽,之前那足以让普通人躺上三天三夜的疲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中级自愈能力,不仅能修復伤口,连带著恢復精力也是一把好手。 李凡换上招待所里备好的乾净便装,推门走了出去。 刚一走出招待所的小楼,一股紧张而忙碌的气氛便扑面而来。 整个省厅大院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脚步匆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急急急”三个大字。 电话铃声、对讲机里的呼叫声、夹杂著各种方言的討论声,匯成了一曲嘈杂而激昂的交响乐。 李凡知道,这是猎毒行动的收尾工作开始了。 人员甄別、审讯、安置,缴获物资的清点、登记、入库,还有跟缅北那边扯不完的皮…… 每一项,都是足以让一个部门忙到集体头禿的浩大工程。 李凡背著手,看著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非但没有半分参与进去的意思,反而乐得清閒,嘴角咧开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打架我在行,干这些文书活儿,还是算了吧。 他就这么像个遛弯的老大爷,在院子里晃荡了一圈,最后还是决定去刑侦总队的办公区看看。 刚一踏进刑侦总队那间永远瀰漫著烟味和速溶咖啡味的大办公室,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出现了那么一剎那的凝滯。 几十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下一秒。 “哗啦!” 办公室里所有还坐著的警员,不管是老刑警还是小年轻,全都下意识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挺直了腰杆,神情激动而敬畏。 “李……李警监!” “李队好!” “......” 一声声发自肺腑的问候,带著难以掩饰的崇拜,在办公室里响起。 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成了整个彩云省警界的活传奇! 於万军丛中生擒敌將! 一句话气死两个a级通缉犯! 一天两夜,一个人,干翻了整个诺卡集团! 这些堪称神跡的事跡,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以一种近乎爆炸的速度,传遍了省厅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的年轻人,怎么也无法把他和报告里那个杀伐果断,比魔鬼还可怕的“彪爷”联繫到一起。 可偏偏,就是这种巨大的反差,才更让人觉得心神激盪,敬佩不已! 面对著这帮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弟兄,李凡却只是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活脱脱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 “干嘛呢干嘛呢,都站起来干什么?” 他背著手,像个巡视领地的老干部,慢悠悠地踱了进去,嘴里哼哼唧唧地道:“天塌下来了?一个个的,坐下,都坐下,忙自己的,別管我。” “我就是下来溜达溜达,找口水喝。” 眾人:“……” 看著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办公室里所有人都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那股子庄严肃穆的气氛,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几个年轻一点的警员,更是憋著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差点憋出內伤。 这…… 这真是那个把缅北搅得天翻地覆的杀神?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第565章 不是!你把老子的办公室当成自助餐厅了?! 李凡没有理会他们,径直穿过喧闹的大办公室。 在无数道崇拜目光的注视下,他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掛著“总队长办公室”牌子的门。 屋里,马鸿熙正戴著老花镜,头埋在一堆山似的卷宗里,手里的红笔在文件上快速勾画,专注得连门开了都没察觉。 李凡也不吭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像个幽灵似的站定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过了足足好几秒,马鸿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脖子后面一阵发凉。 他下意识地一抬头,从老花镜的上方,看到了镜片反射出的那道模糊的人影。 “谁?!” 他猛地转过身,待看清是李凡那张带著懒洋洋笑意的脸时,刚提起来的一口气瞬间就鬆了下去,紧接著便要从椅子上站起来。 “李……” “哎,別別別。”李凡一摆手,直接把他按了回去,那动作自然得像是按自家兄弟,“老马,你忙你的,我就隨便转转,找口水喝。” 马鸿熙知道他这隨性的脾气,也就不再客气,点点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文件上。嘴里还念叨著:“水在饮水机那儿,茶叶在柜子里,自己拿。” 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 这小子,立了这么大的功,怎么一点架子都没有,还跟以前一样,吊儿郎当的。 李凡“嗯”了一声,然后就真跟到了自己家地盘一样,开始在马鸿熙的办公室里溜达起来。 他先是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然后又晃到书柜前,装模作样地瞅了两眼那些厚厚的法律典籍。 最后,他溜达到了办公室角落的待客区,那里有一套还算不错的茶具。 马鸿熙埋头处理著文件,耳朵里听著李凡在那边鼓捣著烧水、洗杯子,也没太在意。 这小子立了这么大的功,回来喝他杯茶,天经地义。 然而,很快,一股醇厚的菸草香味,悠悠地飘了过来。 这味道…… 马鸿熙的鼻子下意识地抽动了两下。 妈的,是华子!还是软包的!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办公室角落里那个悠閒的身影。 李凡正翘著二郎腿,姿態愜意地靠在待客区的沙发上,一手端著茶杯,另一只手的指间,赫然夹著一根正在裊裊升起青烟的香菸。 马鸿熙的眼皮狠狠一跳。 不对劲! 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马鸿熙心里一边疯狂否定,一边鬼使神差地拉开了自己办公桌最下面的那个抽屉。 他记得清清楚楚,早上来的时候,他还特意检查过,用那把从德国带回来的小铜锁,亲手锁上的! 里面放著他所有的小金库,两条软华子,一罐朋友从西湖带回来的特级明前龙井,还有半盒古巴雪茄! 然而,抽屉“哗啦”一下,毫无阻碍地被拉开了。 那把精致的小铜锁,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抽屉的角落里,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 马鸿熙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低头看去,抽屉里,原本应该躺著两条软华子的地方,少了两包! 那罐用青花瓷装著的特级龙井,盖子大敞四开,里面的茶叶明显少了一大截。 马鸿熙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像生了锈的齿轮,一格一格地转向了待客区的方向。 只见李凡正美滋滋地嘬了一口手里的华子,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然后又端起茶杯,品了一口那汤色清亮的龙井茶,脸上露出了无比满足的表情。 那烟,那茶…… 马鸿熙的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他想起来了! 刚才李凡进门,说要找口水喝,在他办公室里溜达。 先是走到他背后,像个幽灵一样站了那么几秒钟,然后就晃悠到了待客区。 就那几秒钟! 这小子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撬了锁,顺走了他两包烟和半罐茶?! 关键是,他妈的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马鸿熙感觉自己的血压“蹭”一下就衝上了天灵盖,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贼! 这他妈哪里是警察!这分明就是个神偷!不,是贼王! 前两天顺走他那辆新买的摺叠自行车,他认了! 毕竟那是为了跨境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他那辆车,牺牲得重於泰山! 他马鸿熙虽然心疼,但格局还是有的! 可现在呢?! 任务完成了,英雄凯旋了!你他妈的把老子的办公室当成自助餐厅了?! 还撬锁! 这性质能一样吗?! 马鸿熙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里。 他想衝过去,揪著李凡的领子,质问他到底还有没有一点人民警察的纪律性! 可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 说你一个刚刚凭一己之力端掉整个诺卡集团,解救了五百多名同胞,生擒了无数悍匪毒梟,甚至连缅北正规军都给你干趴下的天字第一號功臣,怎么能偷我烟呢? 这话他说不出口! 他要是真喊出来了,估计整个刑侦总队的人都得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憋屈! 前所未有的憋屈! 比他那辆“为国捐躯”的自行车被偷了,还他妈憋屈一万倍! 第566章 居功至伟,喝杯茶,看看报怎么了? 就在马鸿熙內心天人交战,一张脸由紫变红,由红变白,精彩得如同川剧变脸的时候。 那个“罪魁祸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冲他招了招手。 “老马,別忙了,过来喝口茶醒醒脑。” 李凡的声音懒洋洋的,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你这茶叶不错啊,入口甘醇,回味无穷,是好东西!” “噗——” 马鸿熙感觉自己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他妈当然觉得不错了!那是我托人排了三天队才买到的特供龙井! “没空!” 马鸿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他怕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就会控制不住体內的洪荒之力,跟这位警界传奇当场真人pk。 “哦,那行,你忙。” 李凡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压根没听出马鸿熙语气里的杀气。 他悠哉游哉地掐灭了菸头,隨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份《彩云法制报》。 往沙发上一靠,二郎腿一翘,就跟个退休了二十年,每天在公园里遛鸟看报的老干部似的,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寂静。 只剩下马鸿熙那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和李凡偶尔翻动报纸的“哗啦”声。 马鸿熙看著李凡那副大爷做派,再看看自己桌上堆积如山,全都是因为这小子搞出来的大案要案而產生的后续文件,他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脑门。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八百遍“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这才勉强把那股想要掀桌子的衝动给压了下去。 他认命了。 跟这小子,就不能讲道理。 他拿起笔,准备继续处理文件。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顏雨伯和张淼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著一丝处理完繁杂事务后的疲惫。 可当他们看到办公室里的情景时,脚步都是一顿。 只见偌大的办公室里,马鸿熙正埋首於堆积如山的卷宗中,奋笔疾书,忙得像个陀螺。 而在不远处的待客区沙发上,李凡正翘著二郎腿,一手端著茶,一手拿著报纸,看得津津有味,那悠閒愜意的模样,仿佛是来此地视察工作的退休老干部。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古怪。 张淼的眉头下意识地就想皱起来。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李凡,再看看马鸿熙桌上那些印著“5.11利刃行动”、“诺卡集团”、“缅北园区”等字样的卷宗时,那股子不协调感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所当然。 是啊,人家在前线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衝锋陷阵,把天都捅了个窟窿。 现在仗打完了,回来歇歇脚,喝杯茶,看看报,怎么了? 难道还要让功臣回来继续加班写报告不成? 想到这里,张淼和顏雨伯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哭笑不得的释然。 两人很有默契地放轻了脚步,走到待客区的沙发旁坐下。 “哟,领导来了。” 李凡放下报纸,一点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拎起茶几上的紫砂壶,给两人的杯子里续上茶水,“来,尝尝,老马这茶叶不错。” 闻言,顏雨伯和张淼还没怎么样。 马鸿熙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差点当场心肌梗塞! 他眼睁睁看著顏雨伯和张淼这两位大佬,心安理得地坐在那儿,品著他珍藏的特供龙井,脸上还露出一副“不错不错”的表情。 而那个罪魁祸首,正主儿,正翘著二郎腿,拿著他的报纸,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给两位领导续水。 这他妈的…… 马鸿熙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恶霸地主欺负了,跑去跟青天大老爷告状,结果发现青天大老爷正跟恶霸地主在一个桌上喝酒吃肉的老实佃农。 那叫一个憋屈! 顏雨伯和张淼自然注意到了马鸿熙那副精彩纷呈的脸色,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他们太了解李凡这小子的德性了。 不过,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顏雨伯放下茶杯,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噠”的一声轻响,將办公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他看著李凡,神情严肃,开门见山。 “本次猎毒行动,基本上算是圆满收官。李凡同志,你居功至伟,这份功劳,我已经原原本本地向公安部那边做了匯报。” “钟部对你,也是讚不绝口。”顏雨伯说到这里,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你小子……” 说到这,顏雨伯的话锋却突然一转,语气也凝重了许多。 “你的任务,原本只是潜入缅北,负责侦察和定位诺卡贩毒集团的核心位置,为后续行动提供情报支持。” “结果呢?” 顏雨伯的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你直接把整个缅北搅了个天翻地覆,不但將我们的第一目標诺卡贩毒集团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还顺手端掉了好几个大型犯罪园区,解救了数百名被困的龙国同胞,更是就地处决了无数迫害我们同胞的畜生!” “按理说,你这是天大的功劳,是当之无愧的首功……” 第567章 这是什么態度,你这思想觉悟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隨著顏雨伯的话,变得有些微妙。 就连一直埋头跟文件较劲的马鸿熙,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李凡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听到这里,眼皮抬了抬。 还有但是? “但是!” 顏雨伯苦笑著摇了摇头,声音里透著一股无奈。 “也正是因为你这次搞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现在的缅北,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今天上午,缅北官方向我们龙国外交部,提出了最严正的交涉。” “他们要求我们,必须严惩你这个在他们境內『胡作非为』、『滥杀无辜』的『刽子手』。” 这话一出,连李凡都愣了一下。 旁边的张淼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满脸怒容:“放他娘的屁!那帮军阀头子,自己屁股底下全是屎,还好意思说我们滥杀无辜?李凡杀的,哪个不是该千刀万剐的杂碎!” 顏雨伯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说道:“你放心,我们自然不会就范。钟部和我们几个,已经联名力保,你小子肯定不会有任何追责的风险。” “只是……”顏雨伯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惋惜,“这么一来,为了避免在国际上造成不必要的负面影响,给那些別有用心的境外势力递刀子!” “组织上经过慎重考虑,不得不决定……暂时搁置对你的表彰和授勋仪式!”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张淼和马鸿熙的脸上,都露出了浓浓的不甘和愤怒。 立下如此泼天大功,非但不能风风光光地站在领奖台上,接受所有人的敬仰,反而还要为了所谓的大局,被暂时“雪藏”? 这太不公平了! 他们都有些担忧地看向李凡。 换做任何一个年轻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恐怕都会感到委屈、失落,甚至心生怨懟。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李凡听完,只是眨了眨眼,脸上那副懒洋洋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抬头看向一脸凝重的顏雨伯。 “就这?”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顏雨伯、张淼和马鸿熙的心上。 三位大佬,集体石化。 就……就这? 我们在这儿又是气愤,又是惋惜,又是替你小子鸣不平,结果你小子就一句“就这”? 你这是什么態度! 你这思想觉悟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李凡看著三位领导那呆滯的表情,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把手里的报纸往茶几上一扔,整个人往沙发里陷得更深了。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他摆了摆手,“我完全服从组织的意志和决定!不就是个表彰大会嘛,多大点事儿。” “再说了,我这三级警监的肩章戴著也挺舒服的,再升官,我怕我这肩膀扛不住。” “功劳也好,荣誉也罢,都是虚的。把那帮祸害人的畜生送下去见阎王,把咱们的同胞平平安安地带回家,这才是实打实的!” 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这话一出,顏雨伯、张淼、马鸿熙三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他们预想过李凡可能会有的所有反应。 失落、委屈、不甘、愤怒……甚至是为了大局强顏欢笑。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甚至带著点嫌弃的…… “就这?” 这小子……这思想觉悟,是不是高得有点过分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深明大义了,这简直是视功名利禄如粪土的圣人境界! 尤其是马鸿熙,他看看李凡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再低头看看自己抽屉里那把被撬开的小铜锁,以及那少了半截的特供龙井,一种极其荒诞的感觉油然而生。 一个连同事两包烟、半罐茶叶都要顺走的人,却对足以光宗耀祖的表彰授勋毫不在意? 这他妈……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还是说,在这小子的价值体系里,他马鸿熙那两包软华子,比公安部特批的授勋仪式还重要?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马鸿熙的心臟就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感觉比丟了那辆摺叠自行车还憋屈。 “咳……” 最终,还是顏雨伯最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他看著李凡,那张严肃的国字脸上,神情复杂到了极点,既有欣慰,又有哭笑不得。 “你小子……能这么想,很好。” 顏雨伯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我们还担心你想不开,看来是我们多虑了。” 旁边的张淼也鬆了口气,他看著李凡的眼神里,讚许之色更浓了。 这才是他们龙国警察的脊樑! 不为名,不为利,只为心中那份守护人民的信念! 然而,就在两位大佬心怀宽慰,以为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的时候,刚刚还一脸“高风亮节”的李凡,却突然冷笑了一声。 “嘿。” 这一声冷笑,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办公室里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 只见李凡將手里的报纸往茶几上隨手一扔,整个人往后一靠,那股子属於“狂彪”的,无法无天的痞气和煞气,又一次悄无声息地瀰漫开来。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神却变得冰冷而讥誚。 “领导,话又说回来了。” “缅北那帮军阀,自己就是最大的毒梟和人贩子,官匪勾结,沆瀣一气,从上到下烂到了根子里。” “他们治下的土地,黄、赌、毒、诈骗,无恶不作,说是人间地狱都抬举他们了。” “我过去把他们那些园区给端了,把那些害人的畜生给宰了,那是替天行道,是帮他们清理门户!” “结果呢?他们不给我发个『荣誉市民』的锦旗就算了,还他妈有脸跑来跟咱们抗议?” “还委屈上了?还要惩处我?” 李凡“嗤”的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和狂傲。 “真是给他们脸了!” 第568章 给咱妈开疆拓土?成立特別治理区?! 李凡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已经再次陷入呆滯的顏雨伯和张淼,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领导,要不……这事儿也別搞那么复杂了。” “您跟老郭商量商量,让他从边防总队借我一千个兄弟,全副武装的那种。” 李凡说著,懒洋洋地伸出一根手指头,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那动作,像是在指点江山。 “我带队过去,用不了一个礼拜,我保证把整个缅北给他犁一遍!什么军阀、毒梟、诈骗园区,有一个算一个,全给他们扬了!” “到时候,直接给咱妈开疆拓土,把那块烂地方並进来,成立一个『特別治理区』!” “我亲自给他们当区长,保证一年之內,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黄赌毒绝跡,人人安居乐业,天天唱咱们的好!” “……” “……” “……” 此言一出,满室皆寂。 顏雨伯和张淼,两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警界大佬,此刻像是被雷劈了的木雕,嘴巴半张著,眼睛瞪得溜圆,大脑彻底宕机。 借……借一千边防战士? 荡平缅北? 给咱妈开疆拓土? 成立特別治理区? 你他妈还想当区长?! 这小子……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这简直是疯了!这是公然要发动战爭! “行了行了!你快给我闭嘴吧!” 顏雨伯没好气地瞪著他,“越扯越离谱!还开疆拓土?还当区长?你怎么不上天呢!” “我告诉你李凡,收起你那套在缅北无法无天的土匪做派!” “咱们是爱好和平的国家!是礼仪之邦!你小子少给我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干这干那的!” 顏雨伯是真的被气到了,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飆升,心臟砰砰直跳。 他怕自己再不打断,这小子下一句是不是就要商量著怎么挥师南下,统一东南亚了! 面对顏雨伯的雷霆怒火,李凡非但没有半点害怕,反而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那副无法无天的狂傲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阳光开朗,甚至带著点憨厚的大男孩模样。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领导您別当真。” 他訕笑一声,摆了摆手,那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活跃一下气氛嘛。” 顏雨伯:“……” 张淼:“……” 马鸿熙:“……” 三位大佬看著他那秒切的无辜脸,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活跃气氛? 你管这叫活跃气氛?! 老子们的心臟病都快被你嚇出来了! 顏雨伯指著李凡,你了半天,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了手臂,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只觉得心力交瘁。 他算是看明白了。 跟这小子,就不能按常理来。 你跟他讲功劳,他跟你谈奉献。 你跟他讲大局,他跟你聊开战。 你跟他发火,他跟你嬉皮笑脸。 这小子就是一团滚刀肉,一根搅屎棍,偏偏还是一柄无坚不摧的国之利剑。 打不得,骂不得,还他妈的得供著! 顏雨伯长长地嘆了口气,感觉自己这两天熬夜加班掉的头髮,都没跟李凡聊这十分钟掉得多。 他也认命了! 最后顏雨伯摆了摆手,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脸上那哭笑不得的表情重新被严肃所取代,整个人的气场也再次变得沉凝如山。 “行了,说正事。” 顏雨伯的声音恢復了公安部大佬该有的威严,“缅北的猎毒行动,到此为止。诺卡、吴威、桑锦等一眾首犯,都將由我龙国法律进行最严厉的审判。” “你,李凡同志,任务结束了!” 听到这里,李凡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也收敛了几分。 而一旁快要被文件淹没的马鸿熙,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只听顏雨伯继续说道:“现在,组织上考虑到目前的国际影响,以及你个人连日奔波,状態极度劳累,我们经过慎重研究,决定……” 话音未落,刚刚还正襟危坐的李凡,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噌”的一下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別啊领导!” 他一个箭步就衝到了顏雨伯面前,脸上写满了焦急。 “我不累!我一点都不累!” 李凡急得差点举手发誓,“我这身体您还不知道吗?生龙活虎!这才哪到哪啊?別说是两天两夜,就是十天十夜不合眼,我照样能干翻一头牛!” “组织可千万別放弃我啊!大佬们,你们就把我当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我李凡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我爹妈生的!” 他一边说,一边心里疯狂吐槽。 沃日!开什么玩笑?让我休息? 休息哪有抓贼好玩?! 休息能涨积分吗?休息能变强吗? 老子那两立方米的小空间还想扩建成足球场呢! 不行!绝对不行! 我热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唯有抓更多的贼,才能让我无限变强! 看著李凡这副急赤白脸,就差抱著自己大腿哭诉的模样,顏雨伯和张淼彻底傻眼了。 两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款的茫然和震撼。 这……这是什么情况? 別人立了这么大的功,哪个不是盼著能放个长假,好好休整休整? 这小子倒好,生怕组织让他休息,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刚才还是一副隨时准备撂挑子的滚刀肉模样,怎么一听说任务结束要让他休息,反应这么大? 一旁的马鸿熙也是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笔都忘了放下。 他看著李凡那真情流露的焦急模样,再联想到自己那被撬开的抽屉锁,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再次浮现出来。 这小子……不会真是天生就爱干这个吧? 第569章 警方当成宝贝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浪费人才? 办公室里的气氛,因为李凡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变得无比诡异。 最终,还是顏雨伯先反应了过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急得满头大汗的年轻人,心中那点残存的哭笑不得,彻底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和敬佩所取代。 这小子……是个天生的兵王! 是个为警察这个职业而生的妖孽! 顏雨伯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下来,他笑著摆了摆手,示意李凡稍安勿躁。 “你小子,急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好笑,也带著几分欣慰,“谁说要放弃你了?你这样的福星悍將,咱们警方当成宝贝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浪费人才?” 听到这话,李凡提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但依旧一脸警惕地看著他。 顏雨伯无奈地摇了摇头,和旁边的张淼对视了一眼,这才一字一顿地解释道:“经过组织上严谨的、严肃的综合考量,我们决定,让你暂时远离彩云省这个是非中心。” “你这次搞出的动静太大,虽然大快人心,但也確实把整个缅北的利益格局都给掀翻了。” “现在那边乱成一锅粥,各方势力都在盯著我们,盯著你,你继续留在这里,目標太大,反而容易成为靶子。” “所以……” 顏雨伯顿了顿,“组织决定,等这边的事情彻底处理完毕,国际上的影响淡化之后,我亲自给你打报告,把你调到权力中心,给你一个更大的舞台!” 调到权力中心?更大的舞台? 这话听著,怎么就那么不对劲呢?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他看著顏雨伯那张写满了“我是为你好”的诚恳脸,心里直犯嘀咕。 这帮大佬的心思,九曲十八弯的,可没那么好猜。 什么叫“是非中心”?什么叫“成为靶子”? 这不就是变相地说,我在这儿,把天捅了个窟窿,烂摊子太大,他们兜不住,想把我这尊瘟神赶紧送走吗? 还调到权力中心…… 李凡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京城那四四方方的部委大楼,一群人天天开会、写报告、喝茶、看报纸的场景。 让他去干那个? 那不是要了他的亲命吗! 一想到自己要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地坐在办公室里,跟一帮老油条扯皮,李凡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寧可回缅北再跟那帮毒贩火拼三天三夜! 念及此,李凡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难道,这就是功高震主的下场?飞鸟尽,良弓藏? 不对,现在鸟还没尽呢,就想把弓给藏起来了? 他越想,脸色越难看,心里那点刚刚被“开疆拓土”勾起来的火气,又“噌”地一下冒了出来。 该不会真要把咱发配边疆吧? 可他转念又一想。 发配边疆? 誒?发配边疆好啊! 什么大疆戈壁,什么东北雪原,什么西藏高原……那地方,天高皇帝远,坏人肯定也不少! 到时候,没了这帮大佬在耳边天天念叨“大局为重”、“注意影响”,自己还不是想怎么抓就怎么抓? 那不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到时候照样库库抓贼,积分照样蹭蹭涨! 说不定还没那么多条条框框的限制呢! 想到这,李凡心中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那股子忐忑和不爽,立马就变成了隱隱的期待。 他脸上的表情,也在短短几秒钟內,完成了一次从阴转多云再到晴空万里的惊天逆转。 李凡抬起头,看著还在观察他反应的顏雨伯,身板一挺,中气十足地表態。 “领导放心!我李凡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我坚决服从组织的一切安排!” “……”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顏雨伯和张淼又一次相覷一眼,两人那深邃的眼眸里,写满了同款的茫然和费解。 这小子……怎么想通的? 前一秒还跟要炸毛的猫似的,浑身都写著抗拒,怎么一眨眼就变得这么通情达理,觉悟高得像个劳模了? 这心理建设能力,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他们哪里知道,在李凡的脑子里,已经把未来的“流放生涯”规划得明明白白,甚至开始盘算著去哪个边疆地区能更快地刷满下一个百万积分了。 看著李凡那副“我已经准备好为组织奉献一切”的昂扬斗志,顏雨伯感觉自己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又他妈全堵回去了。 他本来还准备了一套组合拳,先打感情牌,再讲大道理,最后许诺好处,就不信说服不了这个小滑头。 结果,他这还没出招呢,对方直接就投了。 这感觉,就像你憋足了劲要打出一记降龙十八掌,结果对面直接躺平,还衝你喊了句“来吧,別客气”。 那叫一个憋屈。 顏雨伯无奈地嘆了口气,也懒得再卖关子了。 “既然你小子有这个觉悟,那我就直说了。” 他清了清嗓子,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组织上经过慎重研究,最终决定的,不是把你调去帝都坐办公室,也不是让你去哪个犄角旮旯发配……呃,驻守。” 顏雨伯的目光变得锐利如鹰,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决定,推荐你去龙国海警局,南海分局任职!” 轰! 此言一出,不亚於又一颗惊雷在办公室里炸响。 一直躲在文件堆后面,假装自己是背景板的马鸿熙,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海警局?还是南海分局?!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龙国的南大门!是跟那些虎视眈眈的境外势力掰手腕的最前线! 其重要性和危险性,比彩云省这边的边境线,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哪里是调离是非中心? 这分明是把这尊杀神,从一个狼窝,直接扔进了虎穴啊! 第570章 好小子,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李凡也愣住了。 他脑子里那些关於在戈壁滩上骑马追贼,在雪地里挖坑埋匪的宏伟蓝图,瞬间碎了一地。 南海? 他下意识地想起了自己那神级的船只驾驶技术,还有那刚刚才点亮没多久的飞弹操纵技能…… 臥槽! 李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亮得像两个二百瓦的大灯泡! 组织上……这是早就给我安排好剧本了?! 看著李凡那突然变得灼热的眼神,顏雨伯就知道,这小子想通了。 他心里暗自鬆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你小子,在陆地上已经快无敌了,现在,是时候让你去更广阔的天地,去那片蔚蓝的国土上,继续发光发热了!” 顏雨伯的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期许。 “当然,海警的工作性质和公安系统有很大不同,涉及到的国际法、海洋法也更为复杂!” “所以在你正式上任之前,必须先去海警学院,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封闭式培训。” “你是打算休完这次的假,再去报导,还是……取消休假,直接去参加培训?” 这个问题,顏雨伯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以这小子閒不住的性子,让他休假,比杀了他还难受。 果不其然。 李凡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领导,我想先回家一趟。” 嗯? 顏雨伯和张淼都愣了一下,这反应,跟他们预想的不一样啊。 只见李凡脸上露出了一丝罕见的,带著点靦腆的笑容,“我这趟休假,在襄阳搞了那么大一波,还有3u6663航班事件,再又去缅北溜达了一圈!” “家里人估计都很担心,所以,我得把家属先安顿好,不然,我在前线也干得不安心!” 听到这话,顏雨伯和张淼先是一愣,隨即都露出了会心的,如同老父亲般的欣慰笑容。 这小子,虽然平时看著吊儿郎当,无法无天,但骨子里,还是个重情重义,有担当的好男儿。 他们差点忘了,这个屡创奇功,把缅北搅得天翻地覆的国之利刃,也才二十二岁,也需要家人的温暖和港湾。 “好!”顏雨伯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欣赏之色再也掩饰不住,“这个要求,合情合理!我批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撕下一页,在上面写下了一个电话號码,递给了李凡。 “这是海警学院负责这次特招培训的联络人,你准备好了,就直接联繫他。” 李凡双手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条,那神情,仿佛接过的不是一个电话號码,而是一份沉甸甸的军令状。 他小心翼翼地將纸条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他后退一步,在顏雨伯、张淼和马鸿熙三人错愕的目光中,猛地挺直了腰杆。 他的身形笔直如松,那股子懒洋洋的痞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属於一名战士的,铁血与忠诚!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立正。 李凡抬起右手,以一个无可挑剔的標准姿势,向著三位领导,敬了一个庄严无比的警礼! “是,领导,保证完成任务!” 那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激起了阵阵迴响! 顏雨伯看著眼前这个身姿笔挺,眼神坚毅的年轻人,心中百感交集。 他走上前,抬手將李凡敬礼的手臂按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好小子,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那股子庄严肃穆的气氛,隨著他这个动作,瞬间烟消云散。 李凡也立刻放鬆下来,又变回了那副阳光开朗的模样,嘿嘿一笑:“领导放心,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指挥。” 旁边的马鸿熙听到这话,眼角狠狠一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办公桌那被撬开的抽屉。 听指挥? 你小子听的是哪门子指挥? 让你侦察,你直接把人家老巢给端了。 让你別惹事,你差点把缅北给统一了。 你这叫听指挥?你这叫自定义任务目標! 张淼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指著李凡,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隨即一拍板。 “行了,正事谈完,说点別的。” 他脸上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热情,“你小子也別急著走,今天晚上,省厅给你摆庆功宴!咱们彩云省警界所有能叫上號的,都得来敬你这位大英雄一杯!” “这……”李凡刚想客气一下。 “没有这那的!” 张淼大手一挥,直接把他的话堵了回去,“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小子这次可是给我们整个彩云省公安系统,挣回了天大的面子!这顿庆功酒,你必须喝!” “那感情好!”李凡一听,眼睛都亮了,立马换上一副期待的表情,“领导,食堂的大师傅手艺不错吧?我这几天在外面,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看著他那副吃货样,顏雨伯和张淼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小子,上一秒还是一身正气的国之利刃,下一秒就成了惦记食堂饭菜的邻家大男孩,这角色切换的,简直毫无痕跡。 只有马鸿熙,在旁边幽幽地嘆了口气,心里默默盘算著。 这小子,喝他的茶,抽他的烟,现在又要吃省厅的饭…… 合著这趟回来,除了立功,就是来他这儿打秋风的? 第571章 我一个刑侦总队长,还能怕了你个小年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彩云省省公安厅的大食堂里,一反往日的肃静,变得热闹非凡。 长条的餐桌上铺上了崭新的红色桌布,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餚,从地道的彩云风味到各式硬菜,香气四溢,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这里,就是李凡的庆功宴现场。 说是宴会,其实並没有太多繁文縟节,来的人,也都是省厅各个部门的同事。 从刑侦、禁毒、技侦到后勤,但凡今晚不当值的,几乎都来了。 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目光却都有意无意地,瞟向主桌的方向。 那里,就是今晚绝对的焦点。 李凡换了一身乾净的常服,正被一群高级警官簇拥在中间。 他的身边,坐著顏雨伯和张淼两位大佬。 “李凡同志,今天你是最大的功臣,按理说,我们纪律部队是禁酒的。” 张淼端起面前的酒杯,里面是澄澈透亮的茅台,他衝著李凡,满脸笑意,“但是今天,我这个省厅厅长特批,你,可以喝!而且必须喝好!” 说著,他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给李凡面前的杯子,满上! “哗啦啦……” 晶莹的酒液注入杯中,醇厚的酱香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在场的所有警察,看著这一幕,眼中都流露出羡慕和理所当然的神色。 这是独属於英雄的特权! “谢谢领导!”李凡也不客气,端起酒杯,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好!”顏雨伯带头鼓起了掌,“今天不谈工作,不讲级別,大家放开了吃,放开了喝!” “主要是,要让我们的大功臣,感受到我们大傢伙的热情!” 他话音一落,整个食堂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李警监,我敬您一杯!”一个年轻的特警率先冲了过来,脸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狂热的崇拜,“我干了,您隨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说完,脖子一仰,就把杯子里的茶水喝了个底朝天。 李凡笑了笑,端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动作乾脆利落。 “好!” 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一时间,整个食堂的人都像是被调动起来,一波接著一波地涌向主桌。 有的是真心实意地敬佩,想来一睹英雄风采。 有的是带著几分好奇,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酒神”,到底有多能喝。 还有的,比如马鸿熙,就是纯粹的不服气,想看看能不能把这小子灌趴下,好报那一车、一烟、一茶之仇! “李凡,来,我老马敬你!” 为了照顾到李凡的兴致,他马鸿熙也是被张淼特许了,所以他端著满满一杯白酒,挤到了最前面,脸上带著几分不怀好意的笑。 “这次你可是咱们刑侦总队的骄傲!这杯,你必须干了!” 李凡看著他那眼神,哪里还不知道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当即乐了。 “老马,你確定要跟我喝?” “废话!我一个刑侦总队长,还能怕了你个小年轻?”马鸿熙脖子一梗。 “行!”李凡笑著举起杯,“那我就陪老马你喝一杯。” 两人酒杯一碰,都是一饮而尽。 一杯下肚,马鸿熙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 而李凡,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夹了口菜,细嚼慢咽地品了品。 马鸿熙不信邪,又倒了一杯。 “再来!” “来!” 第二杯下肚,马鸿熙的眼神开始有点飘了。 李凡依旧稳如泰山,甚至还抽空跟旁边的张淼聊起了食堂的伙食。 “张厅,您这食堂的汽锅鸡,味道绝了!” “哈哈,你喜欢就好,多吃点!” 看著这诡异的一幕,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那可是五十多度的高度白酒啊!这么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就算是头牛也该倒了! 可李凡呢? 他就像是在喝白开水一样,脸不红,气不喘,眼神清明,没有半分醉意。 马鸿熙彻底上头了,他就不信这个邪! 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 到最后,整个食堂的敬酒流程,硬生生变成了李凡和马鸿熙的个人表演赛。 只不过,一个是表演者,一个是……背景板。 当马鸿熙晃晃悠悠地喝下第七杯,整个人“噗通”一声栽倒在桌子底下,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著“自行……车……”的时候,全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那个依旧气定神閒,甚至还有閒心给自己倒了杯茶润喉的年轻人。 “嘶……” 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他妈……是人吗? 这酒量,是把长江水当酒吧? 顏雨伯和张淼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惊和哭笑不得。 “这小子……”顏雨伯端起茶杯,掩饰住嘴角的笑意,压低了声音,“不光打仗是个怪物,这酒量,也是个怪物啊!” 张淼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看著那个被两个刑警架出去,已经彻底不省人事的马鸿熙,心中充满了同情。 跟这小子斗?老马啊老马,你这是何苦呢? 没了马鸿熙这个“拦路虎”,后面的敬酒环节,就变得和谐多了。 眾人再也不敢跟李凡拼酒,都是满怀敬意地端著茶水、饮料过来,说上两句祝福和敬佩的话,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而李凡,来者不拒,无论是酒是茶,都一饮而尽,那份从容和豪气,看得在场所有警员都热血沸沸,与有荣焉。 这一场庆功宴,直吃到深夜。 当人群渐渐散去,李凡依旧身姿笔挺地坐在那里,眼神清澈,没有半分醉態。 他一个人,放倒了半个彩云省公安厅的精英,自己却毫髮无伤。 千杯不醉,名不虚传! 第572章 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厨神下凡! 一场庆功宴,李凡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將彩云省公安厅的一眾精英喝得人仰马翻。 而他自己,却连半分醉意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当马鸿熙顶著宿醉的头痛,双眼通红地出现在招待所餐厅时,看到的是一个神清气爽,正端著一碗米线吃得呼呼作响的李凡。 马鸿熙的眼角狠狠一抽,只觉得自己的肝都在隱隱作痛。 这小子,就是个铁打的怪物! 吃过早饭,彩云省省厅派了专车,將李凡一路送到了长水机场。 没有欢送仪式,没有繁文縟节,一切都低调而迅速。 踏上返回厦城的航班,李凡靠在舷窗边,看著下方飞速倒退的彩云大地,心中那股属於“狂彪”的铁血与煞气,也隨著万米高空的云层,渐渐消散。 这一次,航程格外顺利,没有劫匪,也没有突发状况,平淡得让李凡都有些不太习惯。 飞机平稳降落在厦城机场。 走出机场,呼吸著那熟悉中带著一丝咸湿的海洋空气,李凡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舒坦。 他拦了辆计程车,直奔钟宅村。 当那栋熟悉的自建楼出现在眼前时,一种名为“回家”的踏实感,瞬间包裹了全身。 他心念一动,身份识別雷达无声地扫过整栋楼。 家人居然都不在家! 李凡掏出手机,想了想,拨通了那个最熟悉的號码。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迅速接起,紧接著,一个又气又急,还带著几分委屈的声音,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李凡!你可算联繫本姑娘了!” 梁小慧的声音还是那么有活力,只是这活力的背后,明显藏著好几天的担惊受怕。 李凡忍不住笑了,他能想像到电话那头,小姨子正叉著腰,鼓著腮帮子的可爱模样。 “这不是出了趟任务嘛,刚回来。” “怎么样,上次飞机那事儿,我爸妈没发飆吧?” “发飆?”梁小慧哼了一声,但语气明显软了下来,“放心吧,姐夫跟姐都快把你夸上天了,说你是大英雄!!!”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后怕,“当然了,担心肯定是免不了的!” 听到这话,李凡心中一暖。 “放心吧,我这不好好的嘛。”他笑了笑,话锋一转,“我现在到家楼下了,你们人呢?怎么一个都不在?” “我还在医院上班呢!姐夫跟姐也都上班去了!” 李凡点点头,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神秘。 “那你先別告诉他们我回来了,我准备给他们一个惊喜。” “惊喜?”梁小慧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你能有什么惊喜?你別给惊嚇就不错了。” “嘿,瞧不起谁呢?”李凡清了清嗓子,“我决定了,今天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一顿丰盛的接风宴!”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三秒的诡异沉默。 隨后,梁小慧那毫不掩饰的嗤笑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你?下厨?” “得了吧李凡,你那厨艺什么水平,我还不清楚?煮个泡麵都能把锅烧糊了!你做的菜,狗都不吃!” “嘟…嘟…嘟…” 李凡面无表情地掛断了电话。 沃日,狗都不吃? 很好! 他没有立刻上楼,而是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附近的菜市场走去。 半小时后,李凡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上还掛著大包小包的各种生鲜蔬菜,活像一个刚刚进城扫货的伙夫。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他將所有食材分门別类地放进厨房。 然后,他关上房门,坐在沙发上,心神沉入了脑海。 系统商城。 【顶级厨艺技能,兑换需100000积分,是否確认兑换?】 “確认!” 李凡没有丝毫犹豫。 下一秒,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川、鲁、粤、苏、闽、浙、湘、徽八大菜系的精髓! 从刀工、火候、调味,到选材、摆盘、创意…… 无数种菜品的烹飪技巧,无数种食材的最佳处理方式,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记忆里。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 当李凡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看厨房就像看战场。 那么现在的他,看厨房,就像在看自己的王国!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看著那些刚刚还让他有些头疼的食材,嘴角咧开一个自信而张扬的笑容。 “慧呀……” 他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自言自语,“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厨神下凡!” “不把你馋得学狗叫,都算我输!” 李凡系上那条印著小黄鸭图案的卡通围裙,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那双刚刚还在跟梁小慧斗嘴的眼睛,此刻变得专注而锐利,仿佛手中握著的不是菜刀,而是手术刀。 他拿起一块白嫩的豆腐,左手轻轻扶住,右手手腕一抖,那把普通的家用菜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唰唰唰——” 刀光连成一片残影,只听见一连串细密如雨打芭蕉的轻响。 不过眨眼功夫,那块豆腐已经变成了数千根细如髮丝的豆腐丝,在清水中散开,如同一朵绽放的白色菊花。 这手绝活,正是八大菜系中淮扬菜的巔峰刀工,文思豆腐。 他看都没看,反手將处理好的豆腐丝倒入汤锅,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凝滯。 接著,他拎起那条鲜活的鱸鱼。 刮鳞、去內臟、清洗,一连串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隨后,他沿著鱼骨,左右各两刀,鱼身便被完美地片开,骨肉分离,而鱼皮却完好无损。 葱薑丝垫底,淋上秘制的酱汁,上锅猛火快蒸。 时间,分秒不差。 厨房里,奏鸣曲开始了。 “刺啦——” 滚烫的热油浇在翠绿的菜心上,激起一阵浓郁的蒜香。 “砰!” 炒锅在灶台的火焰上空翻飞,金黄色的糖浆包裹住每一块里脊肉,瞬间凝固成一层薄脆的外壳,酸甜的气味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厨房。 松鼠鱖鱼、东坡肉、白灼菜心、麻婆豆腐、辣子鸡丁、清蒸鱸鱼、蒜蓉粉丝扇贝…… 第573章 为了给我们一个惊喜,点这么多外卖? 八道横跨了四大菜系的经典菜餚,在他手中,仿佛是信手拈来的艺术品。 从食材的处理,到火候的掌控,再到调味的配比,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却又充满了个人灵性的挥洒。 最后,那锅文思豆腐汤也熬煮得恰到好处。 他撇去浮沫,盛入汤碗,只见乳白色的高汤中,万千豆腐丝根根分明,与翠绿的菜心丝、金黄的蛋皮丝、粉嫩的火腿丝交相辉映,宛如一幅精美绝伦的水墨画。 八菜一汤,大功告成。 李凡將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看著这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杰作,满意地拍了拍手。 浓郁的菜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让人食指大动的诱人气息,飘满了整个屋子。 就在这时。 “咔噠。” 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李伟华、梁爱兰和梁小慧三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哎哟,今天怎么这么香啊?”梁爱兰刚一进门,鼻子就使劲嗅了嗅,“谁家做饭呢?” 话音未落,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定格在了客厅的餐桌上。 桌上,八道菜品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道都像是从五星级大饭店里端出来的一样。 那油光发亮的东坡肉,颤巍巍地仿佛一碰就要化开,那金黄酥脆的松鼠鱖鱼,昂首翘尾,姿態傲然,还有那清澈见底,內里却乾坤暗藏的文思豆腐汤…… 色、香、味,其中的色与香,已经通过视觉和嗅觉,狠狠地衝击著三人的感官。 李伟华愣住了。 梁爱兰也傻眼了。 梁小慧更是直接石化在原地,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咕咚”一声,那是口水在疯狂分泌的声音。 紧接著,他们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转向了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李凡。 只见他身上还繫著那条滑稽的小黄鸭围裙,手里拿著抹布,额头上还带著一丝忙碌后的薄汗。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那个煮泡麵能把锅烧穿的厨房终结者,竟然…… “我靠!” 梁小慧最先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她一个箭步衝到桌前,看著那道造型精美的松鼠鱖鱼,又看了看李凡,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李凡,你也太会作秀了吧!为了给我们一个惊喜,点这么多外卖?” 话刚说完,一个爆栗已经不轻不重地敲在了她的脑门上。 “嗷!”梁小慧捂著头,泪眼汪汪地瞪著李凡。 “去你的!” 李凡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解下围裙往旁边一扔,叉著腰,得意洋洋地宣布,“这桌子菜,从买、到洗、到切、到烧,全都是哥们我一个人,忙活了大半个下午弄出来的!” 说完,他也不再理会那个还在怀疑人生的梁小慧,转头看向已经彻底呆滯的二老,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来来来,爸,妈,別站著了,快坐!” “尝尝儿子的手艺,保准让你们讚不绝口!” 李伟华和梁爱兰两口子,看著自家儿子那副得意洋洋邀功的模样,再看看那满桌子堪比国宴的菜餚,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这……这真是他们那个连煮鸡蛋都要定闹钟的儿子,做出来的? “別……別开玩笑了,小凡。”梁爱兰的声音都有点发飘,“这真是你做的?” “那还有假?”李凡一拍胸脯,“如假包换!您二老快坐,菜都快凉了!” 两口子对视一眼,將信將疑地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梁小慧却不干了,她还维持著那个衝锋的姿势,像个小侦探一样,绕著餐桌走了一圈,鼻子使劲地嗅著。 那股子混合著酸甜、咸鲜、麻辣的霸道香气,像一只只无形的小手,挠得她心里痒痒的,喉咙里更是不住地吞咽著口水。 可理智告诉她,这绝不可能! “我不信!” 梁小慧小嘴一撇,指著那道昂首挺立的松鼠鱖鱼,“这道菜,我上次在五星级酒店吃过!光是改刀就得十年功力的大师傅才能做出来!你?你连鱼鳞都刮不乾净!” 她还想再说什么,可那股子糖醋汁的酸甜香味一个劲儿地往她鼻子里钻,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开始造反,咕咕作响。 她的小脸一红,为了掩饰尷尬,她朝李凡重重地哼了一声,拉开椅子,气鼓鼓地坐下了。 “行,我倒要尝尝,你这外卖是从哪家黑店叫的,味道这么冲!” 她嘴上赌著气,身体却很诚实,抄起筷子,对著离自己最近的那盘晶莹剔透的东坡肉就夹了过去。 筷子尖刚一碰到那块颤巍巍的肉,就毫无阻碍地陷了进去,那软糯的触感,让她心里一惊。 她夹起一小块,那块肉在筷子间抖动著,红润的肉皮上闪烁著诱人的油光,浓郁的肉香瞬间包裹了她的味蕾。 鬼使神差地,她將那块肉送进了嘴里。 下一秒。 梁小慧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块东坡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浓郁的酱汁混合著黄酒的醇香,在舌尖上炸开,那股子咸中带甜的绝妙滋味,顺著喉咙滑下,留下满口的胶质和肉香。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筷子还夹著半块肉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咕咚。” 一声清晰的吞咽声后,她整个人呆若木鸡,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李伟华和梁爱兰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有……有这么好吃? 李伟华半信半疑地夹了一筷子离自己最近的麻婆豆腐。 那豆腐鲜红油亮,刚一入口,一股麻、辣、烫、香、酥、嫩、鲜、活的复杂滋味,便如同海啸般席捲了他的整个口腔! 花椒的麻,辣椒的辣,混合著肉末的鲜香和豆豉的酱香,层层递进,刺激著每一个味蕾。 那豆腐更是嫩得像水一样,用舌头一抿就化了,只留下满嘴的火热和回味无穷的鲜美。 “嘶——” 李伟华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汗,那双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猛地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梁爱兰也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那碗如同艺术品般的文思豆腐汤。 汤汁入口,鲜美醇厚,却又清爽不腻。 那细如髮丝的豆腐丝、蛋皮丝、火腿丝,在口中交织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细腻口感,仿佛不是在喝汤,而是在品尝一朵在舌尖上绽放的菊花。 “天吶……” 第574章 太好吃了,你什么时候偷偷去新东方进修了? 梁爱兰放下了汤勺,看著桌上剩下的几道菜,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李凡。 这真是自家那个厨房杀手儿子做的? 这手艺,別说是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就算是御厨,也不过如此吧?! “好吃!太好吃了!” 最先打破沉寂的,是已经彻底缴械投降的梁小慧。 她也顾不上什么赌气了,手里的筷子舞成了残影,东边夹一块辣子鸡,西边戳一块东坡肉,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像一只正在过冬的小仓鼠。 她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对著李凡竖起了大拇指。 “李凡!你太牛了!这菜……呜……太好吃了!你什么时候偷偷去新东方进修了?” 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把盘子都舔乾净的吃相,李凡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嘴角撇了撇。 “哎,某人刚才在电话里,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我做的菜,狗都不吃吗?” “呃……” 梁小慧的动作一僵,嘴里的松鼠鱖鱼瞬间就不香了。 她抬起头,看到李凡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一张俏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李伟华和梁爱兰也想起了这茬,看著梁小慧那窘迫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梁小慧眼珠子一转,看著满桌子让她欲罢不能的美味,一咬牙,一跺脚,脸上的羞窘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討好的諂媚笑容。 她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然后,在李凡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衝著他甜甜地叫了两声。 “汪!汪汪!” 那声音,清脆响亮,还带著几分小奶狗的软糯。 叫完,她还吐了吐舌头,眨巴著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著李凡。 “本小狗错了!这饭太香了!求求厨神大人再赏一口吧!汪!” “……” 李凡彻底无语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为了口吃的,连脸都不要了的女人,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我靠,这脸皮……比防弹墙还厚! 但转念一想,他心里又升起一股莫名的荒诞感。 要不怎么说她是小姨呢,哥们儿这天不怕地不怕,在领导面前都敢耍无赖的厚脸皮,敢情根儿就在这儿呢!就是从小被她给带厚的! 一顿饭,四个人吃得是心满意足,沟满壕平。 八菜一汤,最后连盘子里的汤汁都被梁小慧拿米饭给刮乾净了,那场面,看得李伟华夫妇是又好气又好笑。 饭后,李凡自觉地收拾了碗筷,梁爱兰抢著要帮忙,却被他推出了厨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开玩笑,有了顶级厨艺,刷个碗还不是小菜一碟? 等他从厨房出来,一家四口瘫在沙发上,看著电视里无聊的综艺节目,谁也没说话,但一股温馨而满足的氛围,却在客厅里静静流淌。 李伟华和梁爱兰两口子,目光时不时地瞟向自家儿子,那眼神里,是藏都藏不住的骄傲和满意。 以前,他们总担心儿子性格太直,在单位会吃亏。 担心他工作太忙,顾不上个人问题! 担心他厨艺太差,以后结了婚会被儿媳妇嫌弃。 可现在看看…… 儿子不仅成了大英雄,立下了泼天大功,年纪轻轻就三级警监了,现在还点亮了这么一手神乎其技的厨艺。 这……这还有什么可操心的? 梁爱兰看著李凡那俊朗的侧脸,心里满意得不能更满意了。 她悄悄碰了碰身边的丈夫,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庆幸的语气说道:“老李,你看咱儿子……现在是越来越出息了。” “我算是想明白了,幸好当初没听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隨便给他找个儿媳妇。” “就咱儿子现在这条件,什么样的好姑娘找不到?要是当初隨便凑合了,那才真是要悔死了!” 李伟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著那个正和梁小慧抢遥控器的儿子,苍老的眼角,笑出了一片褶子。 客厅里,温馨的气氛还在流淌。 成功抢到遥控器的梁小慧,得意洋洋地换到了自己爱看的综艺节目。 她顺势往沙发上一躺,两条纤细的小腿很自然地就搁在了李凡的大腿上,白嫩的脚丫子还不安分地一晃一晃。 李凡的脸当场就黑了,伸手就把她那两条不老实的腿给挪了下去。 可没过两秒,那双脚丫子又跟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搭了回来,甚至还调皮地用脚趾头戳了戳他。 李凡的眼角抽了抽,没好气地皱起眉:“拿开,臭死了!” “哼!”梁小慧不服气地哼唧了一声,两条小短腿晃得更欢了,“我刚洗完澡,香著呢!” 说著,她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竟然蜷缩起身体,捞起自己的脚丫子,凑到小巧的鼻子前闻了闻。 “你看,明明就很香……” 她正想理直气壮地宣布自己的清白。 就在她开口的瞬间,李凡动了。 眼疾手快,迅如闪电。 他一把抓住梁小慧那只还停在半空的脚丫,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地……塞进了她自己那张刚刚张开的小嘴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秒。 “yue——” 一声悽厉的乾呕声,响彻客厅。 梁小慧整个人都石化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受著自己嘴里那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噁心感直衝天灵盖。 “哈哈哈哈哈!” 李凡看著她那副呆若木鸡的蠢样,终於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笑得在沙发上直打滚。 “李凡!我杀了你!” 足足过了三秒,梁小慧才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她发出一声尖叫,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张牙舞爪地就朝著李凡扑了过去。 然而,她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在李凡面前,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別。 李凡甚至都没起身,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只用一只手,就轻鬆地按住了她的脑门。 任凭梁小慧四肢並用地扑腾,愣是连他的一根头髮都碰不到。 那场面,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奶猫在徒劳地攻击一头不动如山的大老虎...... 第575章 大丈夫行走於世,保家卫国,哪来那么多儿女情长! 李凡和梁小慧的嬉闹,让一旁的李伟华和梁爱兰看著这俩活宝,都是一脸的无奈。 从这俩孩子穿开襠裤的时候就这么闹,二十年了,一点没变。 两口子对视一眼,都习惯了,索性眼不见为净,继续看电视。 一番折腾下来,梁小慧被收拾得服服帖帖,最后只能气鼓鼓地蜷缩在沙发的另一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用眼神凌迟著那个可恶的傢伙。 李凡懒得再理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客厅里嬉闹的气氛,也隨著他的变化,渐渐安静了下来。 李伟华和梁爱兰也察觉到了儿子的异样,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他。 “爸,妈,小姨。” 李凡坐直了身子,目光依次扫过三位家人,声音沉稳而清晰,“是这样,我的假期取消了。” “组织上给我安排了新的岗位,我过两天就要去报导。具体的情况……涉及机密,无可奉告。” 短短几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客厅里温馨的气氛荡然无存。 李伟华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梁爱兰更是心头一紧,刚刚因为儿子厨艺大进而產生的满足感,瞬间被一股浓浓的担忧所取代。 就连还在生闷气的梁小慧,也忘了生气,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李凡,小嘴微张,眼神里满是错愕和担心。 李凡將家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一暖,脸上却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 “做了警察就是这样,很多时候身不由己,没得选择。当然,这本身也是我的志向!” 他看著父母那担忧的眼神,语气真诚,“所以我希望,能得到你们的支持!” 沉默了片刻,李伟华率先开口,他看著自己这个已经成长为国之栋樑的儿子,眼神里满是欣慰和骄傲,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 “好!” 梁爱兰不像以前那样,总把李凡当成没长大的孩子。 她知道儿子现在做的事情,是保家卫国的大事。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泛红,却还是强忍著,用一种叮嘱的语气说道:“妈也支持你。但是你得答应妈,到了新的地方,一切都要小心,千万不要逞强。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知道了,妈。”李凡笑著应下。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还蜷在沙发角落,眼巴巴望著他的梁小慧身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你也要好好的。” 梁小慧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 她不再赌气,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真切的关怀。 看著家人们毫无保留的支持,李凡只觉得一股暖流在胸中激盪,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那股子属於“狂彪”的自信和张扬,再次显露出来。 “放心吧你们!” “咱可是罪恶克星,只有贼怕我的道理,哪有我怕贼的道理?” “该小心的,是那些不开眼的贼!” “......”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凡就醒了。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躡手躡脚地穿上那身笔挺的警服,每一个动作都轻得像猫。 行李?不需要。 两立方米的储物空间里,从换洗衣物到战术装备,应有尽有,比哆啦a梦的口袋还好使! 他站在父母的房门前,静静地看了一眼。 他向来不喜欢那种哭哭啼啼的离別场面,太矫情,也乱人心。 大丈夫行走於世,保家卫国,哪来那么多儿女情长! 悄无声息地来到玄关,李凡深吸一口气,手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准备完成这次完美的潜行。 然而,就在他拧开门锁,拉开一道缝隙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门外,一道娇小的身影,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著。 梁小慧不像往常一样穿著卡通睡衣,而是换上了一身乾净利落的米色风衣,长发认真地扎成了马尾,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肿。 很显然,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在李凡错愕的目光中,梁小慧默默地上前一步,伸出那双小手,极其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警服的衣领,又抚平了肩膀上一丝根本不存在的褶皱。 整个过程,一言不发,却胜过千言万语。 李凡怔住了,喉咙有些发乾,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搞什么鬼?大清早的不睡觉,在这儿装门神?” 梁小慧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氤氳著一层水汽,小嘴微微嘟著,声音里带著一股浓浓的委屈。 “你自从当了这个破警察,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三天两头玩失踪,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我……” 她吸了吸鼻子,后面的话带上了哭腔,“我不习惯!” 简单的一句“不习惯”,像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李凡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他那点故作瀟洒的坚硬外壳,瞬间土崩瓦解。 他伸出手,像平时一样,捏住她那肉嘟嘟的脸颊,使劲往两边一扯,把那张俏脸揉成了一个滑稽的包子。 “行了行了,哭什么鼻子,丑死了。” 他嘴上嫌弃著,语气却不自觉地放柔了,“等我把天下的贼都抓光了,扫清罪恶,到时候不就有大把的时间陪你了?” “呸!” 梁小慧没好气地拍开他的爪子,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哪有抓得完的贼?等你抓完,我都变成黄脸婆了!” 这话里,带著小女儿家的娇嗔,也藏著对未来的迷茫和担忧。 李凡乐了,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梁小慧一番。 然后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用一种违心到极点的诚恳语气说道:“放心,我们家小姨天生丽质,就算到了八十岁,那也是风韵犹存的老美人,永远年轻!” “噗嗤……” 梁小慧被他这副贫嘴的模样给逗笑了,眼里的愁云散去了大半,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李凡心里鬆了口气,总算是把这小祖宗哄好了。 他觉得这就算是告別结束了,正准备说句“我走了”,然后瀟洒转身。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刚刚还巧笑嫣然的梁小慧,突然踮起脚尖,像一只迅捷的猫咪,猛地朝他凑了过来。 下一秒,李凡只觉得脸颊上一片温润柔软。 第576章 就亲,就亲,就喜欢亲,本姑娘乐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李凡整个人都懵了。 他那颗面对枪林弹雨、毒梟悍匪都古井无波的心臟,此刻却“咚咚咚”地狂跳起来,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像个傻子一样看著近在咫尺,脸上泛起两朵红云的梁小慧,大脑一片空白。 “你……神经病啊!” 足足过了三秒,他才憋出这么一句毫无杀伤力的斥责。 梁小慧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但眼神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倔强和挑衅。 “哼!就亲,就亲,就喜欢亲,本姑娘乐意!” 她挺了挺那没什么规模的小胸脯,仿佛在宣示主权。 紧接著,那股子悍不畏死的勇气瞬间消散,她又变回了那个又菜又爱玩的梁小慧。 只见她衝著呆若木鸡的李凡,做了个鬼脸,吐出粉嫩的舌头。 “略略略!” 做完这个极具侮辱性的动作,她像是做贼心虚一般,猛地转过身,一溜烟地冲回屋里,“砰”的一声,把门重重地关上了。 “……” 李凡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残留著温热触感的脸颊。 良久,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这女人…… 他不再犹豫,转身,头也不回地向楼下走去。 步伐坚定,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然而,当他走出楼道,沐浴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时,脚步却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一股莫名的感应,让他缓缓地转过身,抬起头,望向了自家的窗户。 六楼,客厅的窗帘,被拉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梁小慧正躲在后面,悄悄地望著他。 李凡清晰地看到,她正抬手飞快地擦著脸颊。 那故作坚强的笑容背后,终究还是藏不住离別的泪水。 四目相对,跨越了清晨的微光。 李凡感觉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他沉默著,缓缓抬起手,朝著窗口的方向,用力地挥了挥。 窗后的身影明显一顿,隨即,一张强顏欢笑的灿烂笑脸出现在窗口。 梁小慧也抬起手,用力地,甚至有些慌乱地向他挥舞著,仿佛要將所有的不舍和祝福,都融进这无声的告別里。 李凡静静地看著,直到那只挥舞的小手都有些累了,他才放下手臂,衝著那个方向,郑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决然转身。 这一次,再没有回头。 前路是星辰大海,是更危险的战场,是属於他的,更广阔的天地。 而身后,那扇窗后的目光,和脸颊上残留的余温,將是他行囊里,最温暖的行装。 半小时后,厦城机场。 李凡没有回头,径直走进安检通道,那身笔挺的警服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一路无话,没有劫机,没有突发疾病的乘客,甚至连个熊孩子都没有,飞机平稳得让李凡都觉得有些乏味。 两个小时后,航班准时降落在广城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夹杂著闷热与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与厦城那带著咸味的海风截然不同。 走出航站楼,李凡才真正体会到这座南国大都市的热情。 人! 放眼望去,全是人! 机场大厅里人潮涌动,摩肩接踵,各种口音的普通话、粤语、英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却又充满活力的声浪。 高大的棕櫚树在玻璃幕墙外摇曳,远处高楼林立,勾勒出繁华得令人目眩的城市天际线。 这里,比彩云省的边境小城大了不止十倍,也复杂了不止十倍。 李凡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他体温捂得有些温热的纸条。 他深吸了一口这南国特有的空气,拨通了上面的號码。 电话“嘟”了三声,被接通了。 李凡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身体站得笔直,仿佛对面的人能通过电波看到他一般。 “首长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沉稳,“我是龙国全国巡逻先锋,警號009527,李凡!” “按照上级领导要求指示,前来龙国海警局南海分局广城支队报到,参与培训!目前人在广城机场,请首长指示!” 这一套流程,他说得无比標准,没有半分平时那吊儿郎当的模样。 这是对新岗位的尊重,也是对未知上级的敬意。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沉默。 就在李凡以为是信號不好,准备再说一遍的时候,一个清脆悦耳,甚至带著几分甜糯的女性声音,通过听筒清晰地传了过来。 “好,你在原地別动,我马上派人前来接你。” 声音乾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官腔。 说完,电话就掛了。 “嘟…嘟…嘟…” 李凡举著手机,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他缓缓放下手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严肃到错愕,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 女的? 我靠! 这声音……听著娇滴滴的,年纪估计比梁小慧大不了几岁。 这就是顏大佬说的,海警局的联络人?未来的上级? 李凡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能行吗? 南海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龙国的南大门,风高浪急,天天跟那些亡我之心不死的境外势力掰手腕,比缅北那烂泥塘子凶险多了。 派这么个听声音就软萌软萌的姑娘当领导? 这是让她去镇场子,还是去当吉祥物? 李凡忍不住开始犯嘀咕,他甚至怀疑顏雨伯是不是在坑他。 说什么更大的舞台,结果是把他塞进一个听起来就不怎么靠谱的单位? 他心里那点对星辰大海的嚮往,瞬间就被这通电话打了个七折。 “派人来接……” 李凡咂了咂嘴,觉得这事儿更不靠谱了。 广城这么大,机场更是大得离谱,从机关单位派人过来,不堵车都得一个小时。 他摇了摇头,决定不想那么多了。 既来之,则安之。 他左右看了看,找了个花坛边的台阶坐下,准备打两把游戏消磨时间。 然而,他屁股还没坐热,手机刚掏出来。 一个身影就停在了他的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李凡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笔挺的白色海警制服,肩章上闪烁著警衔。 来人是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国字脸,皮肤是常年在海上暴晒形成的古铜色,眼神沉静,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务实和干练。 几乎是同一时间,李凡心念一动。 身份识別雷达笼罩下。 【姓名:徐德运,男,35岁,龙国海警局南海分局广城支队海警......】 第577章 犯错的成本,比你想像的要高得多的多! 李凡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 来接他的人? 这么快?! 从他掛断电话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超过三分钟! 这效率……简直离谱! 他还没来得及惊讶,身份识別雷达的扫描范围如同水波般扩散开去,覆盖了方圆五百米的区域。 无数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大部分都是普通旅客的身份信息,被他自动过滤。 但很快,一个跳动的红色標记吸引了他的注意。 【姓名:王老五,42岁,无业游民,惯偷,扒窃前科七次,正在寻找下一个作案目標......】 李凡的目光下意识地顺著雷达的標记,投向了百米开外的一个角落。 只见一个穿著花衬衫,贼眉鼠眼的瘦小中年男人,正揣著手,假装看航班信息牌,一双小眼睛却在人群中滴溜溜地乱转,专门盯著那些背著名牌包、低头玩手机的年轻女性。 典型的踩点状態。 搁在以前,李凡看到这种人,早就跟猫见了耗子一样扑上去了。 不为別的,就为了那点积分,也为了手痒! 可现在…… 李凡只是瞥了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来。 他看了看面前站得笔直的徐德运,又想了想电话里那个声音娇滴滴的女领导,以及这快得不可思议的接人效率。 他忽然觉得,为了这么个小毛贼出手,有点掉价。 自己现在好歹也是要去闯荡“星辰大海”的人了,格局得打开。 总不能刚到人家地盘,就为了一只小虾米搞出动静来。 最关键的是,这傢伙还没下手,身上没赃物,抓了也麻烦。 不值当,不值当! 李凡心里瞬间做出了决定,懒得动弹。 徐德运面无表情,那张被海风和烈日雕刻出的国字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波动。 他只是冲李凡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简练:“李凡同志,跟我来。” 验明身份的过程快得惊人,徐德运只是扫了一眼李凡的证件,便转身领路,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李凡跟在他身后,心里那点对“星辰大海”的疑虑,被这乾脆利落的作风冲淡了不少。 至少,来接他的人看著很靠谱。 两人穿过人潮,来到停车场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越野车前。 车子启动,平稳地匯入车流。 车內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送风声。 李凡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街景,觉得这气氛有点过於沉闷了。 他向来不是个能憋住话的人,侧过头,试图打破沉默:“徐哥,咱们这培训,都训些啥啊?也跟警校一样,练队列、跑五公里?” 徐德运目不斜视地开著车,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都练。” “那海上项目呢?是不是得学开船?快艇、巡逻舰什么的,都教吗?” 徐德运又沉默了两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看安排。” “……”李凡彻底没话了。 这天聊得,比跟马鸿熙吵架还累。 他索性靠回椅背,不再自討没趣。 不过他倒没觉得对方是瞧不起自己。 身份识別雷达笼罩下,这位叫徐德运的海警的个人信息无所遁形,他性格就是如此,沉默寡言,务实派。 这种人,通常话少活儿好,值得信赖。 李凡不再说话,目光转向窗外。 车子一路疾驰,约莫半小时后,驶离了喧闹的市区,开上了一条沿海公路。 空气中的潮湿味更重了,远处,一片宏伟的建筑群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片以白色和海蓝色为主色调的建筑,风格硬朗而庄重。 主楼高耸,楼顶上鲜红的国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旁边巨大的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四周的建筑错落有致,训练场、码头、营房,构成了一个壁垒森严却又充满活力的整体。 这里,就是龙国海警局南海分局广城支队。 车子在主楼前停稳。 徐德运领著李凡,一路走进大楼。 走廊里,不时有身穿白色制服的海警经过,他们个个身姿笔挺,步伐沉稳,见到徐德运,都只是点头示意,眼神里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这里的气氛,比省公安厅还要严肃几分。 徐德运將李凡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正是电话里那个清脆悦耳的女声。 徐德运推开门,侧身示意李凡进去,自己却没有跟进来的意思,而是站在门口等待。 李凡迈步走进办公室,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背对著他的苗条身影。 那人身穿笔挺的白色海警制服,肩上扛著少校警衔,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南海海域图前。 她身形纤细,腰背却挺得笔直,一头利落的短髮束在脑后,仅一个背影,就透出一股与她声音截然相反的干练与凌厉。 李凡心念一动。 【姓名:顏小倩,女,30岁,龙国海警局南海分局广城支队培训教官,少校......】 顏小倩? 这名字……倒是挺秀气。 可这少校军衔,和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却一点都不秀气。 李凡刚想开口做个自我介绍,那个背影却先一步开口了,声音清冷,没有电话里的那丝甜糯。 “你眼前的这片海,就是南海。它拥有超过三百五十万平方公里的广阔海域,蕴藏著全球近一半的未探明油气资源,被誉为『第二个波斯湾』。”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像带著冰碴子,在这间办公室里迴荡。 “早年,我们国力孱弱,这片富饶的祖宗海,被周边宵小肆意侵占,岛屿被窃据,渔民被欺凌。” “如今,龙国强盛了,但我们是礼仪之邦,受限於国际影响,不能主动出击,处处掣肘。” “所以,身为南海的守护者,我们不仅要面对装备精良的境外舰队,还要提防那些偽装成渔船的海盗和间谍。” “我们的每一次执法,每一个动作,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成为別国攻訐我们的藉口!” “在这里,犯错的成本,比你想像的要高得多的多!” 话音落下,顏小倩倏地转身。 李凡终於看清了她的脸。 第578章 就算他刺头,也不至於偷鸡摸狗吧? 那是一张极为漂亮的脸,五官精致得如同画出来的一般,皮肤白皙。 只是那双明亮的杏眼里,没有丝毫笑意,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 她的表情严肃得像一块冰,嘴角紧紧抿著,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古板和严苛。 这女人,比顏雨伯那张国字脸还严肃。 顏小倩的目光落在李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將上战场的武器。 “李凡,你的履歷,我看过了。从警不到三个月,屡破大案,功勋卓著,尤其是在彩云省和缅北的行动,堪称惊艷!” 她先是给予了肯定,但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严厉。 “但是,我必须提醒你,李凡同志,海警,是警察,也是军人!” “我们的战场不是街头巷尾,而是波诡云譎的万里海疆,你以前那些单枪匹马、横衝直撞的办案风格,在这里,行不通!” “在这里,你需要忘掉你过去的功劳簿,从零开始!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个人英雄主义,学会绝对的服从和团队协作!” “不要因为过去的成绩而骄傲自满,更不要妄自菲薄,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改变什么......” 李凡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有些无语。 哥们儿啥时候骄傲自满了?我这一路上谦虚得跟个三好学生一样,连个小偷都没抓,就是怕给你们添麻烦。 还有,什么叫妄自菲薄?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他很想开口辩解两句,可看著顏小倩那张冰山脸,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在这里,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服从,绝对的服从!” “听明白了吗?” 顏小倩的声音冷得像是南海深处的寒流,每一个字都砸在李凡的耳膜上。 李凡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个比顏雨伯还像领导的冰山美人,心里那叫一个纳闷。 这女人……是不是有点毛病? 见面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思想教育,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是来当警察的,是来接受劳动改造的。 还个人英雄主义?还骄傲自满? 李凡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知道,海警是军事化管理,跟地方公安系统不是一个路子。 在这里,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跟上级顶嘴,那是新兵蛋子才干的蠢事。 想到这,李凡收起了心里那点无语,身形猛地一挺。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立正。 他抬起右手,以一个无可挑剔的標准姿势,向著顏小倩敬了一个庄严的警礼。 “是,首长!保证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那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在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激起了阵阵迴响。 看著李凡这乾脆利落的反应,顏小倩那双锐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这小子,虽然履歷上看著像个无法无天的刺头,但至少態度还算端正。 她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依旧冷若冰霜。 “很好,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她转身,衝著门口的徐德运吩咐道:“徐德运,带他去办理入营手续,安排宿舍,下午两点,准时到训练场参加集训。” “是!”门口的徐德运应了一声,依旧言简意賅。 顏小倩不再看李凡一眼,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那公事公办的样子,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浪费时间。 李凡放下手臂,心里嘀咕了一句“真是有病”,然后转身,跟著徐德运离开了办公室。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顏小倩那张紧绷的冰山脸才瞬间垮了下来。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凌厉气场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鲜活! “哼哼!” 她走到办公桌后,一屁股坐进那张宽大的椅子里,两条被白色制服裤包裹著的修长双腿,毫无形象地“啪”一下搁在了桌面上。 她拿起桌上的电话,熟练地拨出了一串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爸,人我见到了。” 顏小倩的声音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清冷,反而带著几分小女儿的娇嗔和不屑,“就他?李凡?看起来也就一般般嘛,也没三头六臂啊!” “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牛哦?还国之利刃,我看就是个愣头青!” 电话那头,顏雨伯的声音无奈又好笑:“你这丫头,看人不能光看外表!我跟你说,这小子就是一头披著羊皮的猛虎,你可別小看他,也別被他那副老实样子给骗了!” “知道了知道了!”顏小倩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放心吧,一切都按规矩办!我不会给他开小灶,但也不会故意给他穿小鞋,一视同仁!” “你最好是!”顏雨伯的声音严肃了几分,“这小子是块宝,但也是块滚刀肉,你给我盯紧点,別让他在南海捅出什么篓子来!” “嗯,就这样,掛了!” 顏小倩敷衍地应了两声,不等顏雨伯再囉嗦,便“啪”地一下掛断了电话。 她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在桌上晃悠著,脑子里还在回想著刚才李凡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切,还猛虎? 等著吧,看训练的时候,老娘怎么操练你丫的! 她百无聊赖地伸出手,想习惯性地拿起桌上的那个打火机把玩一下。 那是一个款式老旧的zippo打火机,黄铜外壳上布满了岁月的划痕,是她第一次在南海执行任务时,从一个海盗头子身上缴获的战利品。 后来被上级特批留作纪念,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然而,手伸出去,却摸了个空。 “嗯?” 顏小倩坐直了身子,两条大长腿也从桌上放了下来。 她看著空空如也的桌面,愣了一下。 我的打火机呢? 她记得清清楚楚,就在李凡进来之前,她还拿在手里把玩过,隨手就放在了文件旁边。 顏小倩皱起眉,在桌上仔细翻找起来。 没有。 她又拉开抽屉,一个个看过去。 还是没有。 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在她心头升起。 这间办公室,除了她和徐德运,今天就只有那个叫李凡的小子进来过。 徐德运跟了她五年,忠心耿耿,绝不可能拿她的东西。 那么……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猛地躥进了顏小倩的脑海。 是那个李凡? 不可能! 她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两枚特等功加身的国之英雄,三级警监! 就算他刺头,也不至於偷鸡摸狗吧? 再说了,从他进来到出去,全程都在我的注视之下,他哪有机会下手? 顏小倩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可能是最近任务太累,出现幻觉了。 可那个打火机,確確实实,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妈的…见鬼了!!!” 第579章 荷尔蒙爆棚,这才是男人该待的地方!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彻底隔绝了那道冰冷的视线。 李凡跟著沉默寡言的徐德运走在空旷的走廊里,脸上那副严肃的表情瞬间垮掉,嘴角不受控制地撇了撇。 个人英雄主义?骄傲自满? 他心里暗自嘀咕,哥们儿这叫效率至上,精准打击!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储物空间。 那只布满划痕的黄铜zippo打火机,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一个角落里。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让你给我上思想教育课,让你说我妄自菲薄! 这玩意儿就当是学费了。 等你什么时候学会好好说话了,哥们儿再物归原主! 他能想像到,此刻办公室里那个冰山美人发现心爱之物不翼而飞时,那张冰块脸上会出现何等精彩的表情。 一想到这,李凡就觉得浑身舒坦,连带著对这枯燥的军事化管理,都多了几分期待。 徐德运领著他穿过主楼,来到后方一排排整齐划一的营房前。 “到了。”徐德运停在一栋楼的三楼,指著一间宿舍门,“302,你的宿舍。” 推开门,一股混杂著汗水、肥皂和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 標准的十人间,五张铁架子上下铺靠墙摆放,床上的军绿色被子,无一例外都叠成了稜角分明的“豆腐块”。 房间中央是一张长条桌,配著几把凳子,角落里摆著饮水机,头顶的老式吊扇正呼啦啦地转著。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条件虽然简陋,但乾净整洁,透著一股军营特有的硬朗气息。 此刻宿舍里空无一人,想来其他人都在训练。 “你的铺位,右上。” 徐德运指了指靠窗的一个上铺,床板上光禿禿的,旁边是一个空著的铁皮柜,“被褥和洗漱用品,柜子里有新的,整理好內务,就去楼下集合。” 说完,徐德运点点头,转身就走,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李凡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对这位话少的徐哥倒是多了几分好感。 跟这种务实的人打交道,省心。 他三两下爬上床铺,打开柜子,拿出崭新的被褥。 对於住宿条件,他没什么可挑剔的。 想当初在警校,条件比这还差。 更別提在缅北那几天,能有个安稳觉睡都是奢侈。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儘快完成这三个月的培训,然后去那片蔚蓝的大海上,看看那些境外势力的船,到底有多结实! 铺床,叠被。 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不到五分钟,一床崭新的“豆腐块”就在他手中成型,稜角分明,堪称样板。 搞定一切,时间还早。 李凡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宿舍。 他能感觉到,这间宿舍里的每一个人,都不简单。 空气中残留的气息,充满了力量感和爆发力。 看来,能被选来参加这次特招培训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有意思。 李凡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好斗的兴奋。 他已经开始期待,和这些未来的战友们,掰掰手腕了。 十分钟后,李凡出现在楼下。 徐德运已经在等他,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朝著营房后方的训练场走去。 还没走近,一股滚烫的热浪就迎面扑来,伴隨著震天的吶喊和沉重的撞击声。 当李凡的视线越过一片绿化带,看到训练场的全貌时,饶是他见惯了大场面,也不由得瞳孔微微一缩。 太大了! 整个训练场比两个標准足球场还大,地面铺著厚厚的深色塑胶。 东侧,是高达十米的攀爬墙、摇摇欲坠的圆木桥、交错的绳网和深不见底的泥水坑,构成了完整的特种兵障碍训练场。 西侧,是一片开阔的格斗区,几十对精壮的汉子正赤著上身,挥汗如雨地进行著一对一的擒拿格斗,肌肉碰撞的闷响声不绝於耳。 更远处,似乎还有靶场的轮廓。 此刻,上百號穿著统一作训背心的学员,像一群下山的猛虎,散布在训练场的各个角落。 有的,正两人一组,合力翻动著比人还高的巨型轮胎,每一次发力,脖子上青筋暴起,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有的,正扛著沉重的圆木,在没过膝盖的泥水里艰难衝刺,溅起的泥点糊了满脸,却没一人停下脚步。 还有的,正在障碍场上腾挪闪转,身手矫健得如同猿猴。 整个训练场,荷尔蒙爆棚! 那股子龙爭虎斗、百炼成钢的铁血气息,让李凡体內的血液,都开始不自觉地加速奔流。 这才是男人该待的地方! 他正准备迈步走过去,找个对手先活动活动筋骨。 但就在这时,一股冰冷的杀气,毫无徵兆地从他身后袭来。 整个训练场那原本震天的喧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低了好几个分贝。 那些还在翻轮胎的,动作更快了。 那些还在泥水里衝刺的,步子更稳了。 那些还在格斗的,出拳更狠了,连闷哼声都压低了许多,生怕引起不该有的注意。 李凡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来了。 他缓缓转过身,果然看到了那张比南海的寒流还要冷的冰山脸。 顏小倩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作训服,双手背在身后,迈著沉稳的步伐,径直向他走来。 她那双锐利的眸子,像两把探照灯,死死地锁定在李凡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审视和一丝怎么也压不住的……恼火。 李凡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茫然中带著点恭敬的表情,站得笔直,等待著教官的训示。 顏小倩在他面前站定,那张精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李凡能感觉到,她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她就那么盯著李凡,看了足足十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李凡坦然地与她对视,眼神清澈,没有半分闪躲。 终於,顏小倩似乎放弃了,她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用一种不经意的语气问道。 “你……刚才在我办公室,有没有看到一个黄铜色的打火机?” 第580章 所有人听著!再有分心的,负重越野十公里! 来了! 李凡心头一乐,表面上却是一本正经,腰杆挺得更直了。 “报告,没有!”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说完,他脸上又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诧异表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音量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咦?顏教官,您还抽菸吶?”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清脆响亮,在这相对安静下来的训练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噗……” 不远处一个正在练擒拿的学员,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结果被他的对练伙伴抓住机会,一个过肩摔,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垫子上。 一瞬间,训练场上至少有几十道目光,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样,齐刷刷地投了过来,都落在了顏小倩那张已经开始结冰的脸上。 在海警学院,谁不知道顏小倩教官是出了名的“灭绝师太”,自律到了变態的程度,菸酒不沾,唯一的爱好就是操练学员。 抽菸?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顏小倩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她感觉自己的额角青筋在突突直跳,一股怒火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死死地瞪著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混蛋,恨不得当场把他扔进泥潭里泡上三天三夜。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都看什么看!”顏小倩猛地转头,衝著那些看热闹的学员,发出一声冰冷的怒喝,“训练量不够是不是?想加练?” “所有人听著!再有分心的,负重越野十公里!” 那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刮过整个训练场。 “唰!” 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时间收了回去,一个个低著头,训练得比刚才还要卖力,仿佛多看一眼,那十公里的负重就要落到自己头上。 整个训练场,再次恢復了火热的训练氛围,只是那气氛里,多了一丝人人自危的紧绷感。 搞定完那群看热闹的,顏小倩才缓缓转过头,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眸子,再次恶狠狠地剜了李凡一眼。 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著,小子,你给我等著! “你,跟我来!”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然后猛地转身,朝著营房的方向走去。 李凡看著她那气急败坏的背影,心里差点笑出了声。 他衝著周围那些假装在训练,实则用眼角余光偷瞄他的“战友们”,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然后才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这小子……是个刺头! 这是此刻,训练场上所有学员心中,不约而同冒出的念头。 李凡跟著顏小倩,一路沉默地走进了一栋教学楼。 最后,顏小倩推开一间类似多媒体教室的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摆著几十套桌椅,正前方是一块巨大的电子白板。 顏小倩走到讲台前,转过身来。 此刻,她脸上那股子几乎要爆发的怒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冷得不带一丝人情味的严肃。 仿佛刚才在训练场上那个气急败坏的人,根本不是她。 “坐。”她指了指第一排的座位。 李凡依言坐下,腰杆挺得笔直,一副三好学生认真听讲的模样。 顏小倩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李凡。 “在你正式开始训练之前,我需要让你明確了解,未来三个月,你將要面对的是什么。” 她的声音平稳而冰冷,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整个特招培训,分为四大模块。” “第一,思想政治教育与法律法规。海警不仅是执法者,更是国家主权的捍卫者。” “你必须熟知《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国际海上避碰规则》以及国內所有涉海法律法规!在这里,任何一次误判,都可能引发国际爭端。” “第二,海上执法技能。包括但不限於船只驾驶、临检拿捕、海上救生、损管堵漏。你会从最基础的快艇驾驶,到万吨级海警船的协同指挥,全部学一遍。” “第三,战术协同训练。海上的对抗,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斗!” “你必须学会和你的队友,你的船,以及整个编队,做到无缝配合。你以前那种个人英雄主义的作风,在这里,是致命的!” 她说到“个人英雄主义”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也变得更加凌厉。 “最后,特色科目。包括潜水渗透、水下爆破、反劫持、反恐作战等特种作战內容。南海,远比你想像的要复杂,我们要面对的,也不仅仅是渔船和海盗。” 顏小倩一口气说完,直起身子,双手再次背到身后。 “这三个月,没有休息日,没有节假日,每天的训练时间不会少於十六个小时。” “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李凡听著这一套套的流程,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点点头,脸上是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报告教官,来之前,我对海警的工作有过一些了解。” “了解?”顏小倩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冷笑。 她转身,从讲台下“啪”地一声,甩出几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砸在李凡面前的桌上。 “陆地警察和海警,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 “我们除了编制、待遇和部分装备跟海军有差异,但实际上,我们要乾的活,比海军不遑多让!” “大多数时候,冲在最一线的就是我们海警!” 第581章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还是在挑衅我作为教官的权威? 那几本书。 封皮分別是深蓝色的《联合国海洋法公约》、《龙国海警法》、《国际海上避碰规则》,以及一本內部印刷的《南海突发事件处理条例汇编》。 每一本都厚得能当枕头,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小字,光是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顏小倩伸出两根手指,在最上面那本《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上敲了敲,发出“梆梆”的闷响。 “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海警,思想政治教育和法律法规,是地基!这一块,必须百分之百合格!” “所以,我要求你,李凡同志!” 她一字一顿,眼神里的压迫感越来越强,“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要好高騖远!先把这几本书的內容,给我一字不差地背下来,熟记於心,能够隨时引用!” 她以为,这番话,加上这几本“板砖”,足以让任何一个新人感到压力山大,老实下来。 然而,她话音刚落。 李凡“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身姿笔挺。 “报告教官!” 顏小倩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希望能直接参加下午的体能和战术训练。” 李凡的声音清朗而自信,没有半分犹豫,“至於这些法律法规……我觉得太简单了,有点浪费时间。我只要抽个十分钟……不,五分钟就能搞定!” “……” 整个教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 顏小倩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李凡,像是要在他脸上瞪出两个窟窿来。 足足三秒后。 “你说什么?”顏小倩的声音,冷得像是能从牙缝里挤出冰碴子,她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她炸毛了。 那股刚刚在训练场上被强行压下去的火气,此刻“轰”的一下,带著十倍的威力,直衝天灵盖! “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是吗?” “我刚才怎么跟你说的?让你不要好高騖远,让你从零开始!话音还没落,你就憋不住了?” “五分钟?李凡,你是在跟我开玩笑,还是在挑衅我作为教官的权威?” 顏小倩彻底肯定了。 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国之利刃,他就是个无法无天、狂妄自大的超级刺头! 看著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漂亮脸蛋,李凡心里却在犯嘀咕。 不应该啊。 他呲了呲牙,心想,这冰山美人不是看过我的履歷吗?难道资料上没写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这可不是我吹牛,这是客观事实啊! 但他终究没把这话说出口。 跟上级顶嘴,解释自己的能力,那是最低效的沟通方式。 事实,永远比语言更有力。 想到这,李凡没有再爭辩,而是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动作乾脆利落。 他二话不说,拿起最上面那本厚厚的《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当著顏小倩的面,直接翻开了第一页。 看到李凡“服软”,顏小倩心里的火气才稍微顺了一点。 她冷哼一声,双手抱胸,站在讲台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写满了“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的得意。 算你识相! 然而,下一秒,顏小倩脸上的得意就僵住了。 只见李凡翻书的速度,快得离谱! “哗啦啦——” 那根本不是在阅读,说是一目十行都太保守了,他那双眼睛扫过书页,就像是高速扫描仪,手指一动,一页就翻过去了。 一目一页!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那清脆的翻页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像一把小刷子,一下一下地刷著顏小倩那根已经绷紧的神经。 顏小倩的眼角狠狠一抽,额角的青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突突直跳。 她气得差点当场发作。 这算什么? 这是在用一种更囂张的方式,无声地挑衅她! 好,很好! 顏小倩气极反笑,但她强行忍住了把书从李凡手里抢过来砸在他脸上的衝动。 她不发作。 她就站在这里,静静地看著他表演。 她已经想好了,等这小子装模作样地“看完”,她就立刻开始抽查。 到时候,只要他答错一个字,不,一个標点符號,她就有足够理由,把他扔进泥潭里,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想到李凡等会儿答不上来,窘迫求饶的模样,顏小倩的心情又好了几分。 她甚至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站姿,准备欣赏这场即將到来的好戏。 “哗啦啦……” 第一本,《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三百多页,李凡用时,一分二十秒。 “哗啦啦……” 第二本,《龙国海警法》,两百多页,用时,五十五秒。 “哗啦啦……” 第三本,《国际海上避碰规则》,附带大量复杂的图示和信號旗帜,用时,一分零五秒。 最后一本,內部条例汇编,最厚,也最繁杂,超过五百页。 “哗啦啦……” 顏小倩的脸色,隨著那翻页声,从铁青,到发黑,再到一种混杂著极致愤怒和荒谬的惨白。 她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飆升。 这混蛋……他甚至连装都懒得装得像一点! 她已经打定主意,等会儿的提问,要专门挑那些最刁钻、最冷僻、最容易混淆的条款。 她就不信,收拾不了这个无法无天的刺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顏小倩就这么死死地盯著李凡,连眼睛都捨不得眨,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心虚的表情。 然而,没有。 李凡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无比专注,仿佛真的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终於,在顏小倩耐心即將耗尽的边缘。 “啪!” 一声轻响。 李凡合上了最后一本书,將四本“板砖”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桌角。 整个过程,用时四分三十八秒。 顏小倩看到他合上书,精神猛地一振,嘴角已经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冷笑。 好戏,终於要开场了! 她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用她准备了一百个刁钻问题中的第一个,来彻底击溃这个狂妄的傢伙。 她刚要转身离开,去训练场上准备“加餐”项目。 可就在她转身走到门口,手刚刚搭在门把上的瞬间。 身后,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报告教官!” 李凡从座位上站起,身形笔直如松,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我看完了!” 第582章 哼!既然你这么喜欢练,那就去练! 顏小倩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她那张紧绷的冰山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荒谬,隨即,那双锐利的杏眼瞬间被怒火填满,烧得通红。 “李凡!” “你是不是觉得你立过几次功,就可以为所欲为,无法无天了?” “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你都当成耳旁风是不是?我让你收起骄傲自满,你就是用这种方式来挑衅我的?” “五分钟看完四本法律专著?你怎么不说你五分钟能开航空母舰呢!” 她彻底炸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被怒火烧得一乾二净,整个人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看著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漂亮脸蛋,李凡心里那叫一个无语。 大姐,我这是天赋,不是吹牛啊! 他知道,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李凡没有爭辩,而是猛地站直了身体,双脚后跟“啪”地一声併拢,身形笔直如枪。 “报告教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目视前方,声音洪亮而沉稳,“请您,现在开始考核!” “……” 顏小倩被他这一下给噎住了。 她看著李凡那副“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只觉得一股气血直衝脑门。 好,很好! 死不悔改! 她气极反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决绝。 “考核?行!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飞速运转,將那些最刁钻、最冷僻的问题全都过了一遍。 “第一个问题!”她的声音冷得像冰,“《龙国海警法》总则第四条,海警工作的基本原则是什么?” 这是一个最基础,但也最考验记忆准確性的问题。 李凡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开口了,语速平稳,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报告!坚持龙国上级的领导,贯彻总体国家安全观,按照依法、公开、公正、及时的原则,严格、规范、文明执法。” 一字不差! 顏小倩的瞳孔,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巧合,一定是巧合! 这种总则性的条款,他可能以前在哪听过。 “第二个问题!”她立刻追问,不给李凡任何喘息的机会,“《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十七条,关於无害通过权的规定是什么?” “报告!”李凡依旧是秒答,“在不违反本公约的情况下,所有国家,不论是沿海国或內陆国,其船舶均享有无害通过领海的权利。” 顏小倩的脸色,变了。 如果说第一个问题是巧合,那这第二个,就绝不是巧合能解释的。 她不信邪! 她猛地拿起桌上那本《国际海上避碰规则》,翻都没翻,直接问道:“第三个问题!规则第二十七条!” “关於『失去驾驶能力的船舶』,其规定的號灯和號型分別是什么?与『操纵能力受到限制的船舶』有何区別?” 这个问题,是所有海警学员的噩梦。 两种情况的信號极其相似,极易混淆,考试时不知道坑了多少人。 她死死地盯著李凡,等待著他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迟疑。 然而,没有。 李凡的回答,像从教科书里復刻出来的一样,清晰、精准,甚至连標点符號的停顿都恰到好处。 “报告!失去驾驶能力的船舶,夜间在垂直线上显示两盏环照红灯,白天在垂直线上悬掛两个球体號型。” “而操纵能力受到限制的船舶,夜间在垂直线上显示红、白、红三盏环照灯,白天在垂直线上悬掛球、菱、球三个號型。” “两者核心区別在於,前者是因异常情况无法按规则要求进行操纵,后者是因工作性质导致其遵守规则的能力受到限制!” “……” 教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顏小倩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她那双明亮的杏眼里,冰冷的怒火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见了鬼似的荒谬感。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法学教授,也不可能把这些枯燥的条文记得如此精准,甚至倒背如流! 他……他真的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顏小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她看著眼前这个身姿笔挺,眼神清澈的年轻人,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搞错了什么。 就在她失神的片刻,李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报告教官,是否继续考核?” 顏小倩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她看著李凡那坦然的眼神,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也崩溃了。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考?还考什么? 再考下去,丟人的就不是他,而是自己了。 看著顏小倩那副呆若木鸡的模样,李凡心里暗笑一声,脸上却適时地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求知慾。 他乾咳了两声,打破了这尷尬的沉默。 “那个……教官,既然理论知识我已经掌握了,那体能和战术训练,我能参加了吗?” “……” 顏小倩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那不是愤怒的红,而是羞窘的红。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两个耳光,火辣辣的疼。 她猛地转过身,背对著李凡,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窘態。 顏小倩死死地咬著嘴唇,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这混蛋! 他绝对是故意的! 足足过了十几秒,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声音,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恼羞成怒。 “哼!既然你这么喜欢练,那就去练!” 说完,她再也待不下去,迈开大步,逃也似的走出了教室。 李凡看著她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终於忍不住,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笑容。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了? 第583章 你看师太那脸色,跟要吃人似的! 训练场上,热火朝天。 当顏小倩黑著一张脸,身后跟著一脸“无辜”的李凡,重新出现在眾人视野中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训练场上那震天的吶喊声,都诡异地停顿了一秒。 怎么……出来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按照流程,新来的学员第一天,不都应该在教室里接受“灭绝师太”长达八个小时的理论知识和思想教育洗礼吗? 这才过去多久?半个小时都不到吧? 一个正在翻轮胎的壮汉,动作一僵,悄悄对著旁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 “什么情况?这么快就完事了?” “谁知道呢,你看师太那脸色,跟要吃人似的。” “这新来的什么来头?该不会是哪个大佬的公子,走了后门,免了理论课吧?” “我看像,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出来。” 一时间,各种猜测在学员们之间无声地传递。 几十道夹杂著诧异、不解和一丝丝不爽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了李凡的身上。 在他们看来,这个新来的傢伙,十有八九是个凭关係进来的“关係户”,一个来镀金的少爷兵。 对於这种人,这些从基层一步步打拼上来的精英们,向来是没什么好感的。 整个训练场的气氛,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但作为当事人,面对几十道夹杂著探究和不善的目光,李凡和顏小倩都没有解释。 顏小倩那张冰山脸上看不出情绪,但那双死死抿著的嘴唇,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她不说话,径直穿过人群,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整个训练场。 最后,定格在了训练场最东侧,那片难度最高、也最能折磨人的特色科目训练区。 “所有人,让开!” 顏小倩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正在那片区域挥汗如雨的学员们闻声,动作齐齐一滯,立刻收了手,迅速退到两旁,给中间腾出了一大片空地。 他们的目光都匯聚了过来,带著几分好奇,也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谁都知道,顏教官只有在火气上头的时候,才会亲自来这边“指导”工作。 那片区域,有两个王牌项目。 一个是“浪木平衡”,五根悬在半空、直径不同的圆木,被铁链吊著,下面是齐腰深的泥潭。 人走上去,圆木会像醉汉一样疯狂摇晃旋转,稍有不慎,就会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掉进泥里,成为所有人的笑料。 另一个是“网墙攀爬”,足有十五米高的巨大绳网,垂直於地面,顶端甚至还带点內收的弧度,极度考验臂力和核心力量。 顏小倩指著那片死亡区域,侧过头,冰冷的目光锁定在李凡身上。 她就不信了,理论知识你能过目不忘,这硬碰硬的体能,你还能上天不成? “张猛!”顏小倩点了旁边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的名字。 “到!” “你,上去,给他做一遍示范。” “是!” 叫张猛的壮汉应声出列,他看了李凡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轻蔑。 作为这批学员里的体能尖子,他很乐意让这个“关係户”知道知道,海警的训练场,不是靠嘴皮子就能混的。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了出去,脚尖在地面一点,稳稳地跳上了第一根浪木。 壮硕的身体在摇晃的圆木上小心翼翼地调整著平衡,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铁链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看得人心惊肉跳。 好不容易通过了五根浪木,他已经满头大汗。 接著,他马不停蹄地冲向网墙,手脚並用,像一只笨拙但有力的熊,奋力向上攀爬。 等他从十五米高的网墙顶端滑下时,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喘息,作训背心湿得能拧出水来。 整个过程,用时一分五十秒。 这已经是极其优秀的成绩。 场边响起零零散散的掌声,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新来的小子,能完成一半就算不错了。 顏小倩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看向李凡,下巴微微一扬,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行你上! 李凡耸了耸肩,表情轻鬆得像是要去公园散步。 他慢悠悠地走到起点,在所有人等著看他笑话的注视中,动了。 他没有像张猛那样助跑、起跳。 李凡就那么閒庭信步般地,一脚踩上了第一根疯狂摇晃的浪木。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预想中人仰马翻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李凡的脚踩在圆木上,就像踩在平地上一样,那根足以让两百斤壮汉失去平衡的浪木,在他的脚下,温顺得像一只猫。 他甚至没有走,而是小跑了起来。 在第二根和第三根浪木之间,他还玩了个花活,身体轻盈地一跃,在空中转了个身,背对著前进方向,稳稳地落在了第三根浪木上,然后倒著跑完了全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五根浪木,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连晃都没怎么晃。 “……” 训练场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傻了。 那些等著看笑话的学员,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嘴巴不自觉地张开,眼睛瞪得像铜铃。 那个叫张猛的壮汉,更是像见了鬼一样,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 这……这是人能做出来的动作? 没等眾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李凡已经衝到了网墙下。 他没有丝毫停顿,手脚在绳网上一搭,整个人就像一只挣脱了地心引力的猿猴,“嗖”的一下就窜了上去。 他的动作快到极致,四肢交替的频率让人眼花繚乱,根本看不清他是怎么发力的。 眾人只看到一个黑影,以一种反物理的姿態,垂直向上狂飆。 十秒。 仅仅十秒,他就已经站在了十五米高的网墙顶端。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滑下来,而是在顶端的横杆上,身体向后一仰,一个漂亮的后空翻,从十五米的高空,直直地跳了下来! “啊!”有胆小的学员甚至失声尖叫起来。 “砰!” 一声闷响,李凡双脚稳稳落地,膝盖微弯卸去力道,地面上只留下两个浅浅的脚印。 他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面不改色,气不喘。 整个训练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包括那些在远处训练的学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像一群被集体施了石化咒的雕塑,呆呆地看著场中那个閒庭信步的身影。 这他妈……是怪物吧? 第584章 谁来告诉我,这小子到底该怎么治啊?! 顏小倩也傻了! 她那张精致的冰山脸上,此刻写满了比见了鬼还要荒谬的表情。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顏小倩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李凡会掉进泥潭,想过他会在网墙上挣扎,想过他会累得像条死狗一样求饶。 她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一种……碾压! 这已经不是实力强悍了,这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她终於明白,电话里老爹那句“这小子是头披著羊皮的猛虎”是什么意思了。 这哪是猛虎?这分明是个人形高达啊! 一时间,顏小倩只觉得进退维谷,脸上火辣辣的,比被人当眾扇了耳光还难受。 就在这时,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李凡一个標准的转身,面向她,身形笔挺如松,抬手敬礼。 “报告教官!” “训练完毕,请指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在这寂静的训练场上,宛如平地惊雷。 唰! 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从李凡身上,转移到了顏小倩那张已经涨成猪肝色的脸上。 顏小倩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死死地瞪著李凡,从牙缝里吐出一句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梦囈。 “你……” 顏小倩想骂人,却发现找不到任何骂的理由。 她想罚他,可人家动作標准,態度端正,完成得比教科书还完美。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想教训狮子的吉娃娃,结果被狮子一爪子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尷尬,前所未有的尷尬。 顏小倩在心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谁来告诉我,这小子到底该怎么治啊?! 顏小倩感觉自己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想过一百种方法来收拾这个新来的刺头,却唯独没想过,自己会被对方用一种最纯粹、最野蛮的实力,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那张冰山一样的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涨成了一片猪肝色。 上百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她身上,那每一道目光里都充满了震惊、好奇和一丝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謔。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小丑,被当眾架在火上烤。 尷尬,羞愤,还有一种被彻底碾压后的荒谬感,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解……解散!” 顏小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说完,她像是为了挽回自己最后一点尊严,强行挺直了腰杆,补充了一句。 “个人能力再强,也只是匹夫之勇!海警,讲究的是协同作战!下午,进行战术协同训练!”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转身,头也不回,迈开长腿,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训练场,那背影,怎么看都带著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看著顏小倩仓皇离去的背影,李凡撇了撇嘴。 这就完了? 哥们儿我这才刚热身,还没过癮呢!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只觉得浑身舒坦,那股子久违的,酣畅淋漓的运动快感,让他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而此时,整个训练场,却因为顏小倩的离开,瞬间炸开了锅。 “哗——” 刚才还死一般寂静的人群,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我操!我看到了什么?幻觉吗?” “那他妈是人?那是猴子吧!不,猴子都没他快!” “十五米后空翻落地……他脚底下装了弹簧吗?!” “怪物!这绝对是个怪物!” “......” 之前那个给李凡做示范,名叫张猛的壮汉。 此刻正呆呆地看著自己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的双手,又看了看场中那个气定神閒,连汗都没出多少的李凡,一张黑脸涨成了紫茄子色。 丟人,太他妈丟人了! 自己引以为傲的体能,在人家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下一秒,几十个看清了现实的学员,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呼啦”一下就把李凡围了个水泄不通。 “哥们儿!牛逼!” 一个剃著板寸,皮肤黝黑,看起来十分自来熟的汉子第一个衝上来,一把搂住李凡的肩膀,激动得满脸通红,“你到底是哪个部队出来的?海军陆战队的蛙人?还是传说中的蛟龙突击队?” “对啊对啊,兄弟你这身手,不去当特种兵王简直屈才了!” “快说说,你这体能怎么练的?教教我们唄!” “......” 一群荷尔蒙爆棚的汉子,此刻看李凡的眼神,就像小学生看到了崇拜的偶像,充满了炙热和好奇。 被一群壮汉围著,李凡倒也不怵,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没那么夸张,我不是部队的,以前就是个陆地警察。” “陆警?” 板寸头一愣,隨即嚷嚷起来,“不可能!陆警哪有你这么变態的!兄弟你就別藏著掖著了,大家以后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战友,透个底唄!” 李凡刚想解释两句,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个带著几分不確定的惊呼声。 “等……等等!你们都没认出来吗?” 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学员挤了进来,他死死地盯著李凡的脸,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他是李凡啊!” “大概一个月前,厦城那个……劫持万吨海警船的李凡!!!” 这一嗓子,就像一颗深水炸弹,在人群中轰然引爆! “李凡?哪个李凡?” “臥槽!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在厦城闹出天大动静的狠人?” “是他?!那个一个人单枪匹马,把整个厦城警界搅得天翻地覆的猛人?!” “真的假的?!” 整个训练场,瞬间陷入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中。 在场的学员,大部分都是从各地海警支队抽调上来的精英,对於一个月前那件震动了整个龙国海警系统的大事,他们或多或少都有耳闻。 一个被通缉的警察,为了自证清白,在天罗地网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摸上了万吨级的海警执法船,並且成功劫持! 这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 可现在,这个传说中的主角,就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第585章 厦城传说!劫持国之重器,反而立了大功? 一瞬间,所有人看李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是震惊和佩服,那现在,就是彻头彻尾的敬畏和见了鬼似的难以置信! 一些新入伍,或者消息不太灵通的学员,还是一脸懵逼,拉著旁边的“老鸟”追问。 “班长,什么情况?劫持万吨海警船?啥意思啊?” “你新来的不懂!” 一个老兵压低了声音,脸上却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崇拜,唾沫横飞地开始科普,“就是这位爷,一个月前,被厦城那边的大佬陷害,成了通缉犯。结果你猜怎么著?” “他一个人,躲开了全市的追捕,大半夜摸上了咱们海警的万吨大船,把船长都给干趴了,自己坐上了指挥位!” 新兵蛋子听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然……然后呢?” “然后?”老兵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然后他就开著咱们的万吨大船去追捕真正的罪魁祸首!” “听说那傢伙坐的是艘豪华游艇,跑得飞快,结果还是被这位爷给追上了!” 旁边另一个知情人也凑了过来,补充道:“这都不算最牛逼的!最牛逼的是,在追捕过程中,他还开著船闯进了癩蛤蟆岛所谓的『专属经济区』,跟人家的舰队对峙!” “癩蛤蟆岛?”新兵的脸色都白了,“那……那不是要打起来了?” “打个屁!”老兵一脸不屑,“听说这位爷都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一声龙吼,那帮孙子当场就嚇尿了,屁滚尿流地就跑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最后,他不但成功抓住了主犯,还带著人质和船,大摇大摆地回了港!” “据说当时码头上几百个特警都拿著枪对著他,结果省厅的大领导亲自下令,谁都不许动!” “嘶——” 听完这一连串堪比好莱坞大片的“光辉事跡”,周围的新兵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 那简直,就是在看神仙! 劫持国之重器,不但没被当场击毙,反而立了大功? 开著万吨巨轮,把癩蛤蟆岛的舰队嚇得屁滚尿流?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一时间,整个训练场上,再也没有人敢大声喧譁。 所有人都用一种敬畏、仰望、甚至带著一丝丝恐惧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李凡,仿佛在瞻仰一尊行走的丰碑。 而作为当事人,李凡听著那几个老兵唾沫横飞地把自己吹得跟个天神下凡一样,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什么叫劫持? 劫持那是犯罪! 他没好气地拨开围在最里面,那个几乎要五体投地的板寸头。 “我说哥几个,什么劫持不劫持的,话不能这么说。” “我那是被逼得没办法了,走投无路,为了自证清白,才借用了一下船。” 借用了一下? 在场的所有人,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大哥,那他妈是万吨级的海警船! 国之重器!你说得跟在路边借了辆共享单车一样轻鬆! 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敢这么干,还能干成的,古往今来,也就您这一位爷了! 这胆子,肥得都流油了! 看著眾人那一副“我们都懂,但我们还是觉得你牛逼到不是人”的表情,李凡也懒得再解释。 他撇了撇嘴,心里不禁嘀咕。 你们这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开个万吨海警船算什么?哥们儿几天前可是能把民航客机当成战斗机来开的王牌飞行员! 就这训练强度,也就是洒洒水。 真给哥们一艘航母,你看我能不能给它开出花来? 当然,这话他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一圈,脸上露出一副饱经沧桑的疲惫。 “行了行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他摆了摆手,话锋一转,揉了揉自己那已经开始咕咕叫的肚子。 “兄弟们,我这初来乍到的,午饭都还没吃上一口,就被顏教官拉来一顿操练。不先带哥们儿去填饱肚子?” 这话一出,眾人都是一愣。 刚才那个宛如魔神降世,把整个训练场搅得天翻地覆的怪物形象,瞬间崩塌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接地气的,会饿肚子的,活生生的人。 “对对对!看我们这脑子!” 之前那个自来熟的板寸头汉子一拍大腿,反应了过来,立刻热情地勾住了李凡的肩膀。 “走走走!我带你去食堂!我叫陈平,是你的班长,以后有事儿,你吱声!” “李哥,我们食堂的伙食,那在整个广城军警单位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保证把你餵得饱饱的!”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簇拥著李凡,浩浩荡荡地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那架势,不像是一群学员,倒像是一群小弟拥护著新来的大哥。 海警学院的食堂宽敞明亮,窗明几净。 正值饭点,里面人头攒动,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 陈平领著李凡来到打饭窗口,指著一排排不锈钢餐盘里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豪气地一挥手。 “李哥,別客气,隨便打!咱们这训练量大,管够!” 红烧肉、大盘鸡、糖醋里脊、清蒸海鱸鱼……荤素搭配,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李凡確实是饿坏了。 超过常人七倍的体质,带来的不仅仅是力量和速度,还有同样恐怖的新陈代谢和能量消耗。 他也不客气,拿起一个比脸盆还大的不锈钢餐盘,直接递给了打饭的师傅。 “师傅,麻烦,每样都来点,米饭……先给我扣五碗。” 打饭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闻言手一抖,差点把勺子掉进菜里。 他抬起头,看了看李凡那不算特別魁梧的身板,又看了看那空空如也的餐盘,脸上写满了怀疑。 “小伙子,吃得了这么多吗?浪费粮食可要写检討的。” “放心吧师傅,我饭量大。”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陈平也在旁边帮腔:“张师傅,给他打!我李哥是猛人,这点东西,塞牙缝都不够!” 有了班长作保,张师傅才將信將疑地挥动大勺。 很快,李凡的餐盘里就堆起了一座由各种菜餚组成的,摇摇欲坠的“小山”。 周围的学员都看傻了。 他们平时训练量大,饭量也远超常人,但跟李凡这一比,简直就是小猫碰上了东北虎。 在食堂里上百道目光的注视下,李凡端著那座“食物山”,找了个空位坐下,拿起筷子,开动! 然后,所有人都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风捲残云。 只见李凡的筷子使得虎虎生风,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一块硕大的红烧肉,他一口就没了。 一整只鸡腿,他三两下就啃得只剩一根光禿禿的骨头。 那吃饭的速度,比他们扒拉米饭的速度还快。 五碗米饭堆成的小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塌陷、消失。 整个过程,李凡连口水都没喝,吃得行云流水,酣畅淋漓。 “咕咚。” 食堂里,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咽口水的声音。 陈平坐在他对面,本来还想跟新大哥套套近乎,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著李凡面前的餐盘以惊人的速度见了底。 他张了张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到五分钟。 李凡放下了筷子,打了个饱嗝,脸上露出三分意犹未尽。 他端起那比他脸还乾净的餐盘,站起身,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又走回了打饭窗口。 “师傅。” 李凡把餐盘往前一递,脸上带著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再来一份,一样的!” 第586章 个人能力突出?哼,不过是匹夫之勇! 打饭的张师傅,手里的勺子悬在半空,整个人都石化了。 食堂里,上百號正在吃饭的学员,也都停下了筷子,动作整齐划一,像一排排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 整个空间,只剩下李凡那略带一丝不好意思的询问声,在空气中迴荡。 “师傅?”李凡又喊了一声。 “啊?哦!”张师傅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看著李凡那比洗过的还乾净的餐盘,又看了看他那平坦的小腹,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奇观。 他手脚麻利地又给李凡堆起了一座新的“食物山”,一边打菜一边忍不住嘀咕:“小伙子……你……你是饕餮转世吧?” 李凡嘿嘿一笑,没接话,端著餐盘又回到了座位上。 这一次,没人再觉得他是在装逼了。 所有人,包括班长陈平在內,都默默地放下了筷子,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李凡。 那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战友,而是在瞻仰一头人形凶兽进食。 风捲残云,虎咽龙嚼。 又是五分钟。 当李凡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时。 他对面的陈平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摸了摸自己已经撑圆的肚子,感觉跟李凡一比,自己刚才那三碗饭,吃得跟猫食似的。 “李……李哥,饱了?”陈平小心翼翼地问。 “嗯,七分饱。”李凡点了点头,脸上是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下午还有训练,不能吃太撑,不然影响发挥。” “……” 陈平不说话了,他身边的其他学员也集体沉默了。 七分饱? 哥们儿,你这七分饱,够我们一个班吃一顿的了! 这顿饭,彻底奠定了李凡在所有新学员心中的“魔王”地位。 能打,还能吃。 这种人,不是魔王是什么? 下午。 一辆军绿色的大巴车,载著几十名学员,驶离了壁垒森严的基地,沿著风景如画的沿海公路,一路向南。 车厢里,气氛有些沉闷。 上午的体能测试,李凡那非人般的表现,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心头。 那是一种纯粹实力上的碾压,让这群天之骄子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作“绝望”。 陈平坐在李凡旁边,几次想开口找点话题,可一看到李凡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就想起他一个人干掉两座“食物山”的壮举,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跟怪物,实在是找不到共同语言。 反倒是李凡,靠在窗边,看著外面蔚蓝的大海和金色的沙滩,心情相当不错。 大概半小时后,大巴车拐进了一条岔路,最终在一片被高高的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前停下。 眾人下车。 一股咸湿的海风迎面扑来,伴隨著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哗”声。 李凡抬眼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这里,是一片专门为海警战术训练打造的模擬场。 一条长长的水泥码头,如利剑般伸入海中,码头上停靠著几艘不同型號的快艇和小型巡逻艇,艇身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感。 而在码头旁边,陆地上,赫然矗立著一艘“船”! 那是一座用钢筋和货柜,一比一搭建出来的,一艘万吨级货轮的完整上层建筑。 从驾驶室到生活区,再到下面错综复杂的船员舱室,层层叠叠,像一座钢铁迷宫。 生锈的船体,斑驳的舷梯,甚至连甲板上隨意堆放的缆绳和油桶,都做得惟妙惟肖,充满了实战气息。 此刻,顏小倩正站在那艘钢铁巨兽的下方,双手背在身后。 她已经换回了那身干练的黑色作训服,海风吹动著她的短髮,那张冰山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她那双锐利的眸子,在看到李凡下车时,明显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都过来!”顏小倩冷哼一声。 学员们迅速在码头上集合,列队站好,一个个身姿笔挺,表情严肃。 陈平站在李凡身边,压低了声音,快速介绍道:“李哥,看见没?下午的重头戏来了,战术协同训练。” 他指了指码头上的快艇和那艘巨大的钢铁模擬船。 “待会儿,咱们就要进行第一个项目,船舶逼停和登临控制。” “我们会分成攻击组和防守组,攻击组驾驶快艇,模擬强行靠近目標船只,然后利用飞爪和绳梯,从不同位置登上甲板。” 他又指了指那模擬船复杂的內部结构。 “第二个项目,小组战术配合。登船之后,就要对舱室进行搜索,控制船员,解救人质。” “那里面跟迷宫一样,一个人再能打,进去也是睁眼瞎,必须靠团队协作,交叉掩护,一步步推进。这才是最考验我们海警真功夫的地方!” 陈平说得眉飞色舞,显然对这些项目极为熟悉和热爱。 李凡听著,眼中也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 他虽然有神级船只驾驶技能,但那更多的是单打独钟的“飆船”技术。 像这种多快艇协同逼停、小组登船作战的战术,他还真是第一次接触。 有意思,这可比一个人傻跑有意思多了。 他这副兴致勃勃的模样,自然也落在了不远处的顏小倩眼里。 顏小倩心中冷笑一声。 个人能力突出? 哼,不过是匹夫之勇! 在波诡云譎的大海上,一个不听指挥、喜欢单打独斗的“英雄”,带来的只会是团灭的灾难! 上午让你出尽了风头,下午,我就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团队”! 我倒要看看,离了你那身蛮力,在讲究精密配合的战术体系里,你还能怎么狂! 必须好好杀杀他的威风,否则她这个教官的威信,就彻底扫地了! 想到这,顏小倩收回目光,那张冰山脸愈发冷峻。 她迈步走到队伍前,目光如刀,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下午的科目,战术协同!” “分为两个部分,高速逼停登船、舱室搜索控制。” “这是海警日常执法和反恐处突中,最常用,也是最危险的科目!” “你们的任何一个失误,在实战中,都可能导致自己或者战友的牺牲!” 她的声音冰冷而严肃,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现在,分组!”顏小倩的语气不容置疑,“陈平!” “到!” “你带一队,担任防守方,立刻登上模擬船,利用高压水枪和障碍物,组织防御!” “是!”陈平立刻应声出列,点了九名体格最强壮的学员,迅速朝著模擬船跑去。 顏小倩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李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剩下的人,分为三组,担任攻击方。” “李凡!” “到!”李凡站得笔直。 “你,担任第三攻击小组组长。”顏小倩指了指旁边三个看起来最瘦弱,甚至还有一个戴著眼镜、文质彬彬的学员,“他们三个,就是你的组员。” “你们的任务,就是驾驶那艘最小的衝锋舟,从模擬船的左舷死角,进行突击登船!” 第587章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艘最小的衝锋舟,几乎没有任何防护,速度也是最慢的,在海浪里顛簸得最厉害。 而左舷死角,听起来是弱点,但那里舷梯最高,攀爬难度最大,防守方也最容易集中火力进行“照顾”。 这哪是突击,这简直就是去当活靶子!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顏教官这是要明著给李凡穿小鞋了。 然而,李凡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或不满。 他只是看了一眼自己那三个神情忐忑,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组员”,然后转过头,对著顏小倩,敬了一个標准的礼。 “是,教官!” 那声音,依旧洪亮,自信,没有半分迟疑。 顏小倩看著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那股无名火又躥了上来。 好,很好。 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手,猛地向下一挥。 “所有人听令!” “行动开始!” 隨著顏小倩一声令下,码头上瞬间乱了起来。 两组装备精良的攻击小组,驾驶著高速突击艇,如同离弦之箭,从两个方向朝著那艘巨大的钢铁模擬船冲了过去。 而李凡这一组,气氛就有点尷尬了。 他那三个“宝贝”组员,一个瘦得像根竹竿,一个戴著厚厚的眼镜片,还有一个白白净净,看起来就像个没毕业的大学生。 三个人手忙脚乱地去解衝锋舟的缆绳,结果越忙越乱,绳子缠成了一团死结。 “我来。”李凡嘆了口气,走上前,三两下就解开了绳结,一脚把衝锋舟踹进了水里。 “上船!” 三个人连滚带爬地跳上衝锋舟,小船在海浪里晃得跟个摇篮似的,那个白净的“大学生”刚坐稳,脸色就“唰”地一下白了,捂著嘴乾呕起来。 李凡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一把拉过操纵杆,引擎发出一阵有气无力的轰鸣,衝锋舟慢吞吞地驶离了码头。 跟另外两艘劈波斩浪的突击艇比起来,他们这艘小破船,简直就像是跟著鯊鱼群觅食的一只小虾米。 “抓稳了!”李凡低喝一声,猛地將油门推到底。 衝锋舟的引擎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咆哮,船头猛地一翘,以一种隨时可能散架的姿態,朝著目標冲了过去。 船上的三名组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嚇得魂飞魄散,死死地抓住船舷,连惊叫都发不出来。 此时,模擬船上的“防守方”已经严阵以待。 陈平站在高处,手里拿著高压水枪,居高临下地指挥著。 看到李凡那艘慢悠悠的小破船,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直犯嘀咕。 顏教官这是真不当人啊! “注意!一號、二號攻击组靠近!水枪准备!” 两道强劲的水龙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向那两艘高速突击艇,试图阻止他们靠近。 而李凡这边,则完全被无视了。 “眼镜,飞爪准备!” 李凡一边操纵著衝锋舟,在海浪中蛇皮走位,躲避著模擬船上丟下来的杂物,一边下达命令。 “啊?哦哦!”戴眼镜的学员手忙脚乱地拿起飞爪,学著刚才看的教学视频,抡了几圈,使出吃奶的劲儿扔了出去。 “嗖——” 飞爪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然后“噗通”一声,掉进了离船舷还有七八米远的海里。 李凡:“……” 瘦竹竿和那个快吐了的大学生,也都一脸绝望。 李凡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他看出来了,这三个哥们儿,估计是搞技术侦查或者后勤的,体能和战术素养基本为零。 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自己。 就在这时,顏小倩冰冷的声音通过码头上的高音喇叭响彻全场,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第三小组!你们是在海上观光吗?如果连船都登不上去,就趁早滚回岸上来!” 这话一出,船上那三名组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愧得恨不得直接跳海。 李凡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他看出来了,这女人就是存心要让他当眾出丑。 行,你不是要看吗?哥们儿就让你看个够! “都坐好!” 李凡丟下这三个字,不再管那三个已经丧失信心的组员。 他將衝锋舟的速度减缓,稳稳地贴近了模擬船那高耸的钢铁船舷。 他没有再尝试用飞爪,而是在衝锋舟和船体交错的瞬间,猛地一蹬船沿,整个人如同一只捕食的猎豹,冲天而起! “臥槽!” 岸上和船上的学员,看到这一幕,全都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 只见李凡在空中,一手抓住了船舷外侧一道凸起的焊缝,另一只手闪电般地探出,扣住了一个通风口的边缘。 他就这样,像一只壁虎,硬生生地掛在了光滑的钢铁船壁上! 不等眾人反应过来,他双臂猛然发力,身体再次向上窜起,手脚並用,在几乎没有落脚点的垂直船壁上,以一种反物理的姿態,飞速向上攀爬! 整个过程,没有绳索,没有工具,全凭一双手脚和那恐怖到极点的力量与协调性! 不到十秒,他就翻身越过栏杆,稳稳地落在了甲板上。 整个训练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顏小倩握著对讲机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然而,演习並没有结束。 李凡虽然上去了,但他的三个组员还在下面船上大眼瞪小眼。 按照规则,小组必须全员登船,才算成功。 李凡的行为,虽然惊艷,但在战术上,是典型的个人英雄主义,是失败的! 第588章 红蓝对抗!不想当將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果然,演习结束的哨声响起。 顏小倩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 她放下对讲机,迈开长腿,径直走到刚刚集合完毕的队伍前。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死死地剜在李凡身上。 “李凡,出列!” 李凡面无表情地向前一步。 “你告诉我,刚才那叫什么?杂技表演吗?” 顏小倩的声音冰冷刺骨,“我教的是战术协同!是团队作战!你一个人上去了,你的队友呢?在实战中,你就这样拋弃你的战友,自己去当英雄吗?” “因为你的擅自行动,你的鲁莽衝动,导致整个小组任务失败!你这种人,就是团队里的毒瘤!是害死所有人的扫把星!” 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声音之大,让所有学员都低下了头,不敢作声。 那三名组员更是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知道,教官虽然在骂李凡,但实际上是因为他们拖了后腿。 李凡站在原地,任由她的口水喷在自己脸上,一言不发。 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闪烁著一丝危险的光。 他看明白了,这女人,今天不把他按在地上踩进泥里,是不会罢休的。 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別怪哥们儿不给你留面子了! 等顏小倩终於骂爽了,停下来喘气的时候。 “报告!” 一声洪亮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 顏小倩眉头一皱,看著眼前这个依旧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丝毫悔改之意的刺头,心里火气更盛。 “说!” “报告教官!”李凡目视前方,声音鏗鏘有力,“我认为,指挥的失误,才是导致任务失败的根本原因!”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你说什么?”顏小倩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请求,由我来担任下一次演习的指挥!”李凡迎著她那要杀人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顏小倩气得浑身发抖,她指著李凡的鼻子,怒极反笑:“你?指挥?李凡,你路都还没学会走,就想著跑了?” “你知道什么叫指挥吗?你知道怎么分析战场,怎么分配任务,怎么应对突发状况吗?” “不想当將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李凡梗著脖子,寸步不让,“我在此,向顏教官你,发出挑战!” “你我各带一队,进行红蓝对抗演习!” “我要是输了,任凭处置!就算是把我扔进南海里餵鱼,我李凡也绝无二话!” 李凡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目光在顏小倩那身段窈窕的作训服上扫了一圈。 “但是,顏教官,您要是输了嘛……嘿嘿……” “也不用多麻烦,您就当著所有兄弟们的面,给我们跳支舞,怎么样?” “轰!” 整个训练场,瞬间炸了! 所有学员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著李凡,隨即爆发出震天的起鬨声。 “哦哦哦哦——!” “跳一个!跳一个!” “李哥牛逼!我支持李哥!” 这群荷尔蒙过剩的汉子,唯恐天下不乱,一个个扯著嗓子吶喊助威,那场面,比过年还热闹。 顏小倩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再从红到紫,最后变成了一片铁青。 她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调戏! 这是赤裸裸的调戏! 她一个三十岁的海警少校,全能教官,竟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当著上百个学员的面,如此轻薄挑衅! 她的权威,她的尊严,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好!” 在漫天的起鬨声中,顏小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她死死地瞪著李凡,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剥。 “我答应你!” 起鬨的学员们顿时脖子一缩,吶喊音效卡在喉咙里,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当著“灭绝师太”的面,起鬨让她跳舞? 完了,这下全完了! 未来三个月的日子,怕不是要在地狱里度过了。 顏小倩的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冰刀,从那群瞬间蔫了的学员脸上一一刮过,最后,重新钉死在李凡那张带著几分无辜,几分挑衅的脸上。 “分组!”她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所有人,分为红蓝两队!陈平,你来挑人!” 陈平一个激灵,赶紧出列,脸上写满了苦涩。 这他妈是道送命题啊! 挑谁不挑谁,都得得罪人。 他求助似的看向李凡,却见李凡冲他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最终,在顏小倩那杀人般的目光催促下,陈平硬著头皮,用最快的速度將所有人分成了两队,人数持平,实力也儘可能做到了均衡。 “你,蓝队指挥!”顏小倩的手指,毫不意外地指向了李凡。 “我,红队指挥!” “双方各配一艘88式训练巡逻艇,海上自由对抗,演习目標,控制对方舰桥,俘虏对方指挥官!时限,两小时!” “现在,各自登船,准备!” 命令下达,乾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两队人马迅速分开,朝著码头上停靠的两艘外形一模一样的训练艇跑去。 蓝队的氛围,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绝望。 被分到李凡手下的学员们,一个个垂头丧气,跟奔丧似的。 “完了,这下真完了,跟了这么个愣头青指挥。” “他懂个屁的指挥啊!刚才在模擬船上演练,连最基本的战术手语都看不懂,一个人就往上冲,这要是真在海上,我们都得被他害死!” “別说了,做好心理准备吧,输了之后,估计得脱层皮。” 第589章 战前动员!报告,蓝队在原地兜圈子! 几个队员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但那股子不信任和怨气,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毕竟,在他们这些科班出身的精英看来,李凡上午的表现虽然惊艷,但那只是个人勇武。 而下午的战术演练,他犯下的那些常识性错误,比如拋弃队友、个人英雄主义,都是指挥大忌! 让他指挥?这不等於让一个瞎子领著一群人闯地雷阵吗? 相比之下,顏小倩带领的红队,则士气高昂,信心满满。 “哈哈哈,咱们贏定了!顏教官亲自指挥,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是!等著看那个狂妄的小子怎么被教官收拾吧!” “咱们可是顏教官的亲卫队,这场要是输了,以后都没脸在学院里混了!” 两艘训练艇,在截然不同的气氛中,解开缆绳,缓缓驶离码头。 蓝队的训练艇驾驶舱內,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负责操舵的学员小心翼翼地掌著舵,其他人则抱著手臂,靠在舱壁上,谁也不说话,都在用沉默表达著自己的不满和担忧。 李凡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也不恼。 他清了清嗓子,把所有人召集了过来。 “我知道,你们不信我。” 他开门见山,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们觉得我就是个没脑子,只知道用蛮力的刺头,跟著我打,必输无疑,对不对?” 没人说话,但那一张张脸上“你心里有数就好”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凡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狡黠。 “说得没错,万一输了,確实挺惨的。” 他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像个引诱人墮落的魔鬼。 “所以,我在这儿跟兄弟们交个底。待会儿,你们什么都不用想,就听我指挥,指哪打哪!” “要是输了,所有责任,我李凡一个人扛!顏教官要罚负重越野也好,关禁闭也罢,算我一个人的,跟你们没半毛钱关係!” 这话一出,眾人都是一怔,看向李凡的眼神,稍微变了变。 有点担当,但这还不够。 李凡看著他们的表情,就知道火候还不够,他咧嘴一笑,凑得更近了些,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但是!” “兄弟们,你们想一想……要是贏了呢?” “那可是顏小倩啊!是咱们南海分局出了名的冰山美人,是那个能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灭绝师太』!” “你们就一点都不想看看,她脱下那身作训服,在咱们面前,红著脸,咬著嘴唇,给我们跳舞的样子吗?” 李凡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扭了两下腰,那动作风骚至极。 “噗……” 一个定力差的学员,没忍住,当场笑了出来。 这一笑,就像点燃了火药桶。 整个驾驶舱里那压抑的气氛,瞬间被一扫而空。 “灭绝师太”跳舞? 这个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但又……他妈的让人期待到不行啊! “想不想看她扭腰?” “想!”一个胆大的学员吼了出来。 “想不想看她摆臀?” “想!”这一次,是所有人齐声的怒吼,眼睛里都开始放光了。 那股子因为恐惧而消沉的士气,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原始、更狂野的欲望彻底点燃! “那他妈还等什么!”李凡猛地一拍操纵台,振臂高呼,“干翻红队!活捉顏小倩!” “干翻红队!活捉顏小倩!” “哦哦哦哦——!” 一瞬间,蓝队的训练艇里,爆发出狼嚎般的吶喊,那股子冲天的战意,几乎要將驾驶舱的顶棚给掀了! 而在另一边,红队的训练艇上,气氛却是截然相反。 顏小倩站在舰桥中央,双手抱胸,那张冰山脸上,覆盖著一层能冻死人的寒霜。 她的队员们,一个个垂手肃立,大气都不敢喘。 “都给我听好了。”顏小倩的声音,比海风还要冷。 “这场演习,不是普通的训练。它关係到我的脸面,关係到整个教官组的尊严!”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总之,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贏!”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 “要是输了……” “输给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刺头……” “你们所有人,未来两个月,训练量翻倍!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 “听明白了没有!” “明……明白了!” 红队的学员们齐声回答,声音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可的颤抖。 他们脸上的自信和轻鬆,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山一般的压力和人人自危的紧张。 这场演习,对他们来说,已经不是为了荣誉而战。 而是为了活命。 两艘训练艇,一艘如打了鸡血般嗷嗷叫著冲向战场,另一艘则背负著沉重的枷锁,战战兢兢地驶入迷雾。 胜负的天平,在开战之前,似乎就已经悄然倾斜。 蔚蓝的海面上,两艘白色的88式训练巡逻艇,如同两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相隔一公里,遥遥对峙。 “砰!” 隨著顏小倩的副手在码头上打出一发红色信號弹,演习,正式开始! “全速前进!保持距离,利用我们的航速优势,跟他们绕!” 红队驾驶舱內,顏小倩的声音冰冷而果断,充满了教科书式的严谨。 她有著绝对的自信,海上的对抗,不是街头斗殴,靠的不是一个人的蛮力,而是精准的计算、默契的配合和钢铁般的纪律。 她要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掉那个狂妄傢伙的囂张气焰,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海警战术! 然而,就在红队训练艇刚刚完成加速,准备开始执行“放风箏”战术时,对面蓝队的动作,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蓝队的训练艇,非但没有试图追击或者规避,反而像是拋锚了一样,慢悠悠地在原地打起了转。 “报告教官!蓝队……蓝队在原地兜圈子!” 第590章 干翻红队!活捉敌將,让灭绝师太起舞!!! 负责观察的红队队员,语气里充满了困惑。 顏小倩眉头一皱,举起望远镜。 果然,视线尽头,那艘蓝队训练艇像个喝醉了的醉汉,在海面上画著一个又一个的圈,毫无战术意图可言。 “搞什么鬼?”红队的队员们议论纷纷。 “不会是舵机坏了吧?” “我看是那个指挥官嚇傻了,不知道该干嘛了!” 顏小倩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果然是个门外汉,连最基本的索敌和占位都不懂。 “保持航向,不用管他,让他自己出丑。”她放下望远镜,语气里充满了胜券在握的轻鬆。 可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雷达观察员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报告!蓝队……蓝队加速了!天吶!好快的速度!” 顏小倩猛地再次举起望远镜,瞳孔骤然收缩! 视线中,那艘刚才还在“梦游”的蓝队训练艇,仿佛瞬间从一头笨拙的海牛,变成了一条嗜血的鯊鱼! 艇首高高扬起,劈开白色的浪花,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径直朝著他们冲了过来! 那不是战术上的迂迴包抄,那是一往无前,玉石俱焚般的自杀式衝锋! “疯子!”顏小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左满舵!规避!水炮准备,给我警告射击!”她厉声下令。 红队训练艇立刻做出反应,艇身倾斜,试图拉开一个安全的射击角度。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顛覆了在场所有人,包括顏小倩在內,对船舶驾驶的认知。 就在红队刚刚开始转向的瞬间,那艘狂飆而来的蓝队训练艇,做出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海上的动作! 只见它的艇身猛地向右侧倾,整个左侧船舷几乎完全抬离了水面,艇底与海面形成了一个近乎四十五度的锐角。 在巨大的离心力作用下,整艘船像一辆正在漂移的赛车,贴著海面,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违反物理学常识的白色弧线! 它不仅以毫釐之差躲开了红队预判的航线,更是在这极限的漂移中,將自己的航向瞬间调整,如鬼魅般切入了红队转向的內侧! “臥槽!” “那是什么?!海上漂移吗?!” “船要翻了!他妈的要翻了!” 红队的驾驶舱里,一片鬼哭狼嚎。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反物理的一幕嚇傻了,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顏小倩也傻了! 她死死地握著望远镜,手心全是冷汗。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所有人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能劫持万吨巨轮了! 这已经不是驾驶技术了,这是魔法!他让一艘几十吨重的钢铁造物,活了过来! “报告教官!他们……他们贴上来了!距离不足五十米!” “水炮打不中!他太快了!” 驾驶舱里,红方海警的报告声此起彼伏。 而在红队队员还没从剧烈的顛簸中站稳脚跟时,蓝方队员们却个个像是打了鸡血般亢奋! 尤其李凡以出其不意的方式使得两船靠近后,他更是直接走出了驾驶舱。 “兄弟们!” “跟我冲!” “活捉顏教官!!!” 话音落下,李凡的身体猛然下蹲,像一头蓄满了力的猎豹。 怒吼声中,他脚下的训练艇甲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著七八米外的红队训练艇爆射而去!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著一个黑影,在海天之间拉出一道不可思议的直线,跨越了那段足以让任何人绝望的距离。 “砰!” 李凡双脚重重砸在红队训练艇的甲板上,巨大的衝击力让整艘船都为之一震。 红队的队员们还没从刚才那“海上漂移”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就被这天神下凡般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拦……拦住他!”一个离得最近的队员壮著胆子,举起手里的训练枪就想砸过来。 李凡看都没看他,脑海中,身份识別雷达早已將船上所有人的位置和动向標註得一清二楚。 他侧身一晃,轻而易举地躲过攻击,右手顺势探出,在那人手腕上一搭一扭。 “嗷!!!” 一声,那名队员当场被放翻,昏死过去。 李凡並没有火力全开,否则以他现在的力量,论近身战没人能抵得住他两三招的! 而他脚步不停,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径直衝向舰桥指挥室。 路上,两名红队队员从舱门后扑出,试图左右夹击。 李凡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双臂如龙,左右开弓! “砰!砰!” 两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两人的后颈,那两人眼一翻,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在红队队员眼中,那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衝进了羊圈的史前凶兽,任何阻拦都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 “轰!” 指挥室的门被李凡一脚踹开。 门內,顏小倩手持一把训练匕首,摆出了標准的格斗姿態,那张冰山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烧著熊熊的战意。 她知道,战术上已经输了。 但她不甘心! 作为全能教官,近身格斗是她最强的科目之一! 只要能在这里制服李凡,她就能挽回一丝顏面,反败为胜! “来得好!”顏小倩娇叱一声,脚尖点地,身形如电,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直刺李凡的咽喉。 然而,她引以为傲的速度,在李凡眼中,却慢得如同蜗牛。 李凡甚至懒得躲闪,只是在匕首即將及身的瞬间,伸出了两根手指。 “叮!” 一声轻响。 顏小倩那势在必得的一刺,被两根手指稳稳夹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怎么可能?! 顏小倩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手腕猛地发力,试图抽回匕首,却发现那两根手指像是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下一秒,李凡手腕一翻。 顏小倩只觉得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传来,手里的匕首瞬间脱手,在空中转了几个圈,被李凡稳稳接住。 第一招,缴械! 不等顏小倩做出任何反应,李凡已经欺身而上,左手如闪电般探出,扣住她的手腕,右手顺势环过她纤细的腰肢,猛地向后一带。 顏小倩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发出一声惊呼,被李凡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操纵台上,动弹不得。 第二招,生擒! 第591章 天塌啦!这新来的,把教官屁股打开花了! 李凡制服顏小倩的整个过程,兔起鶻落,快到让人窒息。 “混蛋!放开我!”顏小倩剧烈地挣扎起来,那张俏脸因为羞愤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她一个海警少校,全能教官,竟然被一个新兵蛋子用这种羞辱性的姿势按住! 李凡却不为所动,手臂收得更紧了,那钢铁般的臂膀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让她浑身一颤。 “顏教官,认输吧!” “你做梦!”顏小倩咬牙切齿,一双杏眼喷著火,恨不得在他身上咬下两块肉来。 “哦?嘴还挺硬。”李凡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一丝坏笑,“看来不给你来点硬的,你是不知道什么叫现实。” 顏小倩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室里突兀地响起。 顏小倩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被作训裤包裹得紧绷挺翘的臀部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触感。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不是疼。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让她大脑瞬间空白的……羞辱! 他……他竟然敢打自己? 打……打屁股?! “你!”顏小倩的嗓音都在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那不是委屈,是滔天的怒火和极致的羞愤。 “我再问一遍,认不认输?”李凡的声音里带著几分不耐烦,仿佛他不是在调戏一个美女教官,而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熊孩子。 这个愣头青,根本没把她当女人看! “我……我杀了你!” “啪!” 又是一声,比刚才更响,更用力。 “认不认?” “你……无耻!” “啪!” “服不服?” “混蛋!” “啪!啪!啪!” 李凡像是跟她槓上了,手掌雨点般落下,那清脆的声音在指挥室里迴荡,谱写出一曲让顏小倩毕生难忘的“屈辱交响乐”。 终於,在不知道第几下之后。 顏小倩那根紧绷的神经,彻底断了。 她放弃了挣扎,整个人软了下来,把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我……认输……” 那声音,细若蚊吶,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压抑不住的哭腔。 听到这两个字,李凡这才心满意足地鬆开了手,还顺手拍了拍巴掌,像是掸掉什么灰尘。 他转过身,看著已经衝进指挥室,正目瞪口呆看著这一切的蓝队队员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搞定!兄弟们,准备看跳舞!” 他以为,会迎来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然而,没有。 整个指挥室,死一般的寂静。 不止是指挥室,甲板上,甚至另一艘船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蓝队的队员们,忘了欢呼。 红队的队员们,忘了投降。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石化咒的雕塑,一个个张著嘴,瞪著眼,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呆呆地看著李凡,又看了看趴在操纵台上,香肩颤抖的顏小倩。 臥槽…… 这新来的,把教官给打了? 还是打屁股? 天……天塌了!!! ...... 帝都,公安部。 庄严肃穆的大楼內,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茶香裊裊。 二级警监顏雨伯坐在红木沙发上,亲手为对面的老人沏上一杯热茶,神情中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振奋。 “老领导,至此,猎毒行动可以说是圆满收官了。” 顏雨伯將报告的最后一页合上,声音沉稳有力。 “涉案的主犯、从犯,以及他们背后的保护伞,已经全部到案。后续的审判工作正在加紧进行。” “至於缅北那边,我们人赃並获,证据链完整得让他们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也就是在国际上卖卖惨,装装可怜,对我们来说不疼不痒,隨他们去了。”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公安部副总警监,钟开朗。 老人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办得不错。” 钟开朗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却极具分量,“这桩案子,打出了我们龙国警方的威风,也维护了我们的声誉和权威。” “让那些盘踞在国境线外的宵小之辈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很解气!” 这话,是对整个专案组的肯定,更是对顏雨伯这位总指挥的褒奖。 顏雨伯的腰杆挺得更直了,脸上却保持著谦逊。 但他也知道,这桩惊天大案能如此顺利地收尾,最大的功臣,其实是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混小子。 “说到底,还是李凡那小子居功至伟。没有他,我们不可能这么快就撕开缺口!” 听到李凡这个名字,钟开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是一种长辈看自家优秀晚辈的欣赏和无奈。 “这个小傢伙,现在怎么样了?” “他啊……” 一提起李凡,顏雨伯的表情就变得精彩起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先是恭敬地给钟开朗递上一根,帮他点上,然后才给自己续了一根。 青白的烟雾繚绕升起,模糊了他眼中的情绪。 “那小子就是个天生的惹祸精,一刻都不能閒著。” 顏雨伯深吸了一口烟,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像一只终於把孙悟空关进五行山的老狐狸。 “我把他送到广城海警支队的特训营去了,让他去海里折腾。那边是全封闭式军事化管理,教官也是我特意挑的,最擅长收拾刺头。” “放心吧,老领导。那地方,够他喝一壶的了。我保证,至少三个月內,他肯定给我安安分分的……” 话还没说完。 顏雨伯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发出一阵急促的振铃声。 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钟开朗抬眼看了他一下,做了个“你接”的手势。 顏雨伯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女儿的来电! “餵?” 第592章 三个月?老子怕他一天就把特训营给拆了!!! 顏雨伯接听电话后,语气还带著一丝被打断的不快。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句什么。 下一秒,顏雨伯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和自信,就像被戳破的气球,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 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 那根刚刚点燃,还未吸上第二口的香菸,从他僵硬的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烫出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小洞。 他却浑然不觉。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电话听筒里传来的,细微而模糊的电流声。 顏雨伯一句话也没说,就那么举著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彻底石化。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化为一片死灰般的惨白。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那头似乎也说完了。 通话被掛断的“嘟嘟”声响起,顏雨伯却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望夫石。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钟开朗看著自己这位得力干將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缓缓放下了茶杯,眉头紧锁。 “谁打的电话?出什么事了?” 顏雨伯像是没听见,过了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菸头,隨手扔进菸灰缸,然后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双手用力地搓了搓自己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 “我……”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石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怎么了?”钟开朗的声音沉了下来,“是案子有变?” “不是案子。”顏雨伯抬起头,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是我那闺女打的!” 一听是顏小倩,钟开朗紧锁的眉头反而舒展开了,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瞭然的笑意。 “哦?小倩啊。”他端起茶杯,不以为意地吹了吹,“怎么,又给你惹什么大乱子了?这次是把人家的快艇开翻了,还是把训练场的墙给拆了?” 顏雨伯闻言,一张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他没好气地瞪了老领导一眼:“这回还真不是她惹乱子了!”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是李凡!” “噗——” 钟开朗一口热茶差点没喷出来。 他被呛得连连咳嗽,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一脸诧异地看著顏雨伯,“李凡?你不是刚说,把他扔进特训营,保证能安分三个月吗?” 这话,像一把盐,精准地撒在了顏雨伯的伤口上。 顏雨伯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比刚才在电话里被女儿哭诉时还要烫。 他哭丧著脸,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绝望的颤音。 “那小子……那小子在特训营,把我闺女给揍了!” “什么?”钟开-朗也愣住了。 “我那宝贝闺女!”顏雨伯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那股子护犊子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从小到大,向来只有她欺负別人的份儿,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啊?!” “还是……”顏雨伯说到这,后面的话像是难以启齿,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憋了半天,才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著钟开朗的耳朵吼出来的。 “还是当著上百个学员的面,被那混小子按著……打了屁股!” “……”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钟开朗那张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表情也凝固了。 他张著嘴,看著顏雨伯那副羞愤欲绝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打了……顏小倩的屁股? 饶是钟开朗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脑子里也只剩下“嗡嗡”的轰鸣声。 过了足足十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李凡他……这么刺头吗?他这是膨胀了?” 然而,顏雨伯却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慢慢变成了一种无可奈何的苦笑。 “要是真膨胀了,我反而好办了,直接关他禁闭去。” 他嘆了口气,重新给自己点了根烟,猛吸了一口,才缓缓道来,“是正常的红蓝对抗训练。那小子跟小倩各带一队,海上对练。” “结果,那小子用一种……一种我闺女都说不明白的法子,把船开得跟飞似的,直接把我宝贝闺女给俘虏了。” “我那闺女的性格,您是知道的,倔得跟头牛一样,肯定是不服输啊!” “李凡就更別说了,纯愣头青一个,脑子里缺根筋,哪懂得什么怜香惜玉!” 顏雨伯摊了摊手,一脸的生无可恋。 “那样的情况下,他把我闺女给揍了,我是一点都不奇怪!” 听完这番解释,钟开朗彻底无语了。 他看著顏雨伯,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適,只能强行板著脸。 “所以,小倩这是打电话找你告状来了?” “可不是嘛!”顏雨伯一想起电话里女儿那又哭又骂的声音,头就大了一圈,“哭得那叫一个惨,说我不给她做主,她就从海警辞职不干了!” “不过这事儿,隨他们去吧!”顏雨伯烦躁地摆了摆手,“我千叮嚀万嘱咐让她別去招惹李凡那小子,她非不听,当成耳旁风。现在吃亏了,能怪谁!” 钟开朗闻言,终於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拍了拍顏雨伯的肩膀,语重心长。 “雨伯啊,我看这反倒是件好事。” “你那宝贝闺女,从小在蜜罐里长大,进了部队也是尖子,一路走来太顺风顺水了,没受过半点委屈。性子太傲,是会出事的。” 钟开朗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现在,在自己人手上,用这种方式吃点亏,栽个跟头,对她有好处。总比將来在真正的敌人面前,因为这份傲气,给你惹来滔天大祸要强。” 顏雨伯沉默了。 他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繚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眼中的情绪。 半晌,他才重重地点了点头,那紧绷的肩膀,也终於鬆弛了下来。 “老领导,您说得对。” 道理他都懂,只是身为一个父亲,心里终究是有些不是滋味。 他掐灭了菸头,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像是要浇灭心里的那股邪火。 只是,一想到那个混世魔王般的身影,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哀嚎。 这才第一天啊! 说好的三个月呢? 这特训营,怕不是也要被他给拆了吧?! 第593章 输不起!这女人,纯纯的输不起! 夕阳的余暉,给广城海警支队的训练营镀上了一层金边。 操场上,死一般寂静。 上百號刚从海上对抗演习回来的学员,浑身还带著咸湿的海水味儿,此刻却像一排排被钉在地上的木桩,纹丝不动地站著军姿。 队伍的最前方,一道身影笔挺如松,正是李凡。 他成了整个操场的绝对焦点,几乎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身上。 李凡站得笔直,目视前方,心里却在骂娘。 输不起! 这女人,纯纯的输不起! 说好的跳舞呢?哥们儿眼睛都准备好了,结果就这? 不跳舞也就算了,还把所有人拉到操场上罚站。 理由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就因为回来下车的时候,他李凡,先迈了左脚! 我去年买了个表! 李凡差点没气乐了。 下车不先迈左脚,难道要先迈右脚?那他妈有什么区別? 还是说,我应该学著殭尸,双脚併拢,“噌”地一下蹦下来? 那不成傻子了?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女人的小本本上,怕不是密密麻麻记满了他的“罪状”。 比如吃饭太快,影响军容,比如喘气太大,浪费空气,比如长得太帅,扰乱军心…… 他心里正腹誹著,下意识地用眼角余光扫了扫身边的“难兄难弟”们,以为会看到一张张怨气衝天的脸。 毕竟,是自己连累了大家。 可他看到的,却是一双双亮得嚇人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埋怨,全是……崇拜?狂热?甚至还有一丝丝……与有荣焉的骄傲? 站在他旁边的陈平,胸膛挺得比谁都高,脸上的表情庄严肃穆,仿佛不是在罚站,而是在参加什么神圣的授勋仪式。 陈平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我滴个亲娘嘞!李哥,不,凡哥!这才是真爷们儿! 当著上百號人的面,把“灭绝师太”给生擒了! 还……还打了屁股! 这事跡,够他们吹一辈子了! 现在跟著凡哥一起罚站,丟人吗? 不!这他妈是资歷!是荣耀! 以后出去跟別的单位吹牛逼,都能把腰杆挺得笔直:“想当年,老子可是跟著凡哥一起,因为凡哥打了灭绝师太屁股而被罚站的元老!” 不止是陈平,整个蓝队,甚至是一些红队的队员,此刻心里想的都大同小异。 他们看著李凡那笔直的背影,就像在看一座行走的丰碑。 上午,他们见识了他恐怖的学习能力和饭量! 下午,他们见识了他的神技。 而刚才,他们见识了他的神胆! 这种人,不跟著他混,跟著谁混? 顏小倩的惩罚,非但没有孤立李凡,打击他的威信,反而像一场无声的加冕礼。 在这场集体罚站中,李凡“新兵魔王”的地位,被彻底焊死。 他成了这群桀驁不驯的精英学员心中,当之无愧的大哥! 李凡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变化,心里一阵纳闷。 这帮人,被罚站还这么开心?脑子都有病吧? 他哪里知道,自己只是想看个跳舞,顺便教训一下那个不讲理的女人,结果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玩成了传奇。 就在眾人站了將近一个小时,腿脚都开始发麻的时候,宿舍楼的方向,终於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所有人精神一振,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只见一道身影,沐浴在橘红色的夕阳下,缓缓走来。 看清来人的一瞬间,整个操场上,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不是他们熟悉的,身穿黑色作训服的“灭绝师太”。 来人换上了一身水蓝色的广袖流仙裙,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碧玉簪挽起,几缕青丝垂在脸颊旁,隨著晚风轻轻飘动。 她脸上化了浓妆,精致的妆容遮盖了她原本的冰冷与凌厉,眉心一点朱红花鈿,让她平添了几分古典仕女的嫵媚与风情。 可那妆容再厚,也掩盖不住她眼底深处的倔强和……一丝红肿。 李凡眼尖,一眼就看出来,这女人绝对是哭过了。 顏小倩走到队伍前,上百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让她那藏在广袖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李凡那张带著几分玩味笑容的脸上。 “本次协同作战对抗训练,我红方,输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却少了几分平时的严厉,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顏小倩,愿赌服输。” 她挺直了腰杆,像一只骄傲却战败的孔雀,“但是,跳舞可以,你们,得给我伴奏!” 这话一出,所有学员都面面相覷。 伴奏? 开什么玩笑!他们是海警,是拿枪抓贼的,不是文工团的! 让他们喊喊口號还行,唱歌奏乐?那不是为难人吗? 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苦著一张脸,谁也不敢吱声。 就在顏小倩嘴角即將勾起一抹我就知道你们不行的弧度时。 “嘘——” 一声响亮而骚气的口哨,从队伍最前方传来。 李凡吊儿郎当地向前一步,衝著顏小倩挑了挑眉。 “不就是伴奏吗?多大点事儿。” 殿堂级口技之前,他李凡是公鸭嗓,五音不全! 殿堂级口技在身,他能龙吼,可虎啸,唱歌就更不在话下了! 李凡清了清嗓子,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用一种极其標准的美声唱法,缓缓开口:“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 第594章 接著奏乐接著舞!全体都有,负重越野二十公里! 歌声响起的瞬间,整个操场,鸦雀无声。 那声音,清澈、洪亮,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与穿透力,仿佛不是从人的喉咙里发出的,而是来自殿堂级的音响。 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敲打在所有人的心弦上。 李凡衝著身后那群已经呆若木鸡的学员们使了个眼色,扯著嗓子吼道:“预备,唱!!!” “哗!” 人群瞬间炸了! “臥槽!凡哥还会唱歌?” “这他妈是歌星水平吧!” “娘嘞,我感觉我耳朵要怀孕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在李凡那极具感染力的歌声带动下,一股莫名的激情在所有学员胸中燃起。 “春风不解风情,吹动少年的心!” “让昨日脸上的泪痕,隨记忆风乾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粗獷、豪迈、甚至有些五音不全的合唱声,匯入了李凡那完美的领唱中,在这片属於钢铁与汗水的操场上,匯成了一首气势磅礴的交响曲! 顏小倩彻底愣住了。 她看著那个带头起鬨,唱得比谁都投入的混蛋,心里恨得牙痒痒。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只会用蛮力的刺头,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漫天歌声中,她成了唯一的焦点,再也没有任何退路。 “好!” 顏小倩银牙一咬,眼神中的羞愤与挣扎,最终化为了一抹决然。 她本就是个大胆果决的主! 隨著歌声进入高潮,她猛地一甩水袖,整个人如同一只翩然起舞的蝴蝶,在夕阳下旋转起来! 没有娇柔造作的扭捏,她的舞姿,一如她的人。 时而,是力劈华山般的刚猛,一个凌厉的旋身,带起猎猎风声,充满了军人的颯爽英姿。 时而,又是行云流水般的柔韧,一个惊艷的下腰,身体弯成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广袖铺地,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 一个个在普通人看来难如登天的高难度动作,在她脚下却如信手拈来,一蹴而就。 那是一种融合了力与美的极致展现! 操场上的歌声,渐渐低了下去。 除了李凡,所有人都忘了唱歌,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场中那道绝美的身影。 他们这才发现,脱下那身作训服的“灭绝师太”,竟是如此的光彩夺目,美得让人窒息。 一曲终了,舞姿亦收。 顏小倩一个凌厉而优美的收势,广袖拂过,身形定格,在橘红色的夕阳下,宛如一尊沐浴在霞光中的神女,骄傲,却又带著一丝破碎的美感。 操场上,落针可闻。 刚才那磅礴的歌声早已消失,只剩下上百號汉子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哪里还是那个动不动就罚人跑圈,能把人练到脱层皮的“灭绝师太”? 这分明是九天玄女下凡尘! 顏小倩缓缓站直身体,那张化著浓妆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股子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的红晕,却怎么也遮不住。 被那混蛋用那种羞辱的姿势按在操纵台上,手掌落在自己身上的触感,那一声声清脆的响动,此刻还仿佛在耳边迴荡,烧得她浑身滚烫,羞愤欲死。 她死死咬著嘴唇,贝齿几乎要將那涂著艷丽口脂的唇瓣咬出血来。 李凡! 你这个小混蛋! 这笔帐,我顏小倩记下了!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把你这头怪物彻底镇压之前,我绝不再主动招惹你! 女子报仇,从早到晚都给你记著!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將心头那翻江倒海的羞愤与怒火压下,眼神中的波澜渐渐隱去,重新化为一片冰冷的沉寂。 那股属於全能教官的威严,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全体都有!” 冰冷的声音,如同一盆凉水,瞬间浇灭了操场上所有的旖旎气氛。 所有学员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负重越野二十公里!” 顏小倩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一字一顿,“现在,开始!!!” “啊——?!”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嚎。 不是吧?刚看完仙女跳舞,连回味一下的时间都不给,就要直接下地狱拉练? 这也太不人道了! 然而,顏小倩只是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 那眼神,比南海的寒流还要刺骨。 所有哀嚎声戛然而止,一个个脖子一缩,瞬间噤若寒蝉。 算了算了。 爽也爽过了,罪也该受了。 能看到“灭绝师太”这辈子都难得一见的样子,別说二十公里,就是跑到天亮,那也值了! 这么一想,眾人心里那点怨气顿时烟消云散,甚至还有点美滋滋。 李凡倒是没觉得意外,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就知道这女人输不起。 不过,训练归训练,他也没二话。 他第一个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器械区,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吆喝:“都愣著干嘛!等著教官给你们加餐啊?动起来!”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立刻反应过来,浩浩荡荡地跟了上去。 很快,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操场上,上百號穿著负重背心,扛著模擬枪的学员,排著整齐的队列,沿著跑道开始了漫长的奔跑。 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匯成了一曲钢铁的战歌。 陈平几步追上了跑在队首的李凡,一边大喘气,一边压低了声音,兴奋地竖起一个大拇指。 “凡哥!你是我亲哥!真他娘的牛逼!” 他脸上全是压抑不住的崇拜,“灭绝师太的……咳咳,灭绝师太的舞,这辈子能见一次,我死也值了!” 旁边另一个学员也凑了过来,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与有荣焉的骄傲:“是啊凡哥!下午你把船开出漂移的时候,我魂都快嚇飞了!” “现在想想,真他妈刺激!以后咱们蓝队,不,咱们整个特训营,都跟你混了!” 听著周围兄弟们的吹捧,李凡心里也是一阵舒坦,正准备再吹两句牛逼。 “小意思,常规操作而已,下次我让她……” 第595章 不是爆破!这声音,是山体滑坡!!! 李凡话还没说完,一阵刺眼的车灯光从后方照来。 一辆军绿色的敞篷越野车,不紧不慢地从队伍后方驶来,最终与队伍保持著同样的速度,在旁边缓缓行驶。 车上,顏小倩已经换回了那身干练的黑色作训服,脸上的浓妆也洗得乾乾净净,露出了那张依旧冰冷,却带著几分眼圈微红的素净脸庞。 她怀里抱著一个小本本,手里捏著一支笔,面无表情地看著前方,仿佛身边这群挥汗如雨的学员都是空气。 李凡到嘴边的话,瞬间就咽了回去。 他立刻收起了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目视前方,双手標准地摆动,呼吸沉稳,跑步的姿势简直可以当成教科书。 那副认真专注的模样,仿佛一个正在接受检阅的標兵。 周围的学员看到这一幕,也都瞬间明白了过来,一个个立刻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地埋头跑步。 整个队伍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热闹吹牛,变得严肃而压抑。 越野车不紧不慢地跟著,顏小倩偶尔会低下头,在那小本本上“沙沙”地写著什么。 陈平跑在李凡身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了一眼,只觉得那支笔每一次落下,都像一把小刀扎在自己心上。 他凑到李凡耳边,用气音说道:“凡哥……你看师太那小本本,怕不是把你祖宗十八代都记满了吧?” 李凡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保持著完美的跑步姿势,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闭嘴,跑你的!” 二十公里的负重越野,对这群精英学员来说,本是家常便饭。 可跑道上,气氛却从未如此凝重。 一开始,队伍里还算有活力,仗著刚看完热闹的兴奋劲儿,眾人跟著陈平的节奏,嘿哟嘿哟地喊著口號,脚步声整齐划一,颇有几分气势。 “一二三四!” “嘿哟!” 越野车上,顏小倩抱著她那个小本本,冷眼看著。 那冰冷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队伍里来回扫射,偶尔有谁的动作稍不標准,她便会低下头,手里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无形的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八公里后,口號声稀稀拉拉,再也喊不齐了。 十公里后,再没人有多余的力气閒聊。 路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负重背心下,一颗颗擂鼓般的心跳。 汗水浸透了作训服,紧紧贴在身上,黏腻又沉重。 顏小倩看著这群蔫了的公鸡,嘴角终於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让你看跳舞?让你们起鬨? 现在爽了?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队伍最前方的李凡身上时,那点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那傢伙跑在队首,步伐稳健,呼吸悠长,別说喘气了,连额头上的汗珠子都没见几颗。 那閒庭信步的模样,不像是在跑二十公里负重,倒像是吃饱了饭在自家后花园里遛弯。 怪物! 顏小倩心里暗骂一句,捏著笔的手指不自觉地又紧了几分。 不光是她,队伍里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李凡的变態体力。 一个个累得跟死狗一样,眼看就要口吐白沫了,可前面的凡哥,愣是跟个没事人似的。 眾人心里除了佩服,再也生不出半点嫉妒。 毕竟,这是一个能把船开出漂移,能空手爬上几十米高船舷,还能把灭绝师太按著打屁股的狠人! 嗯对,乾饭也多! 体力好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兄弟们!都他娘的打起精神来!” 陈平喘得像个破风箱,一张脸涨得通红,却还是咬著牙给大伙儿鼓劲。 “前边!前边就是双水村了!到了那儿,教官说了,能歇三分钟!三分钟!然后就返程了!” 这话像一针强心剂,注入了眾人几近枯竭的身体里。 原本已经开始拖沓的脚步,瞬间又有了力气。 所有人咬紧牙关,眼睛死死盯著前方不远处的村口灯火,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 终於,队伍抵达了双水村的村口。 这里依山而建,几排低矮的民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 眾人刚想鬆懈下来,一屁股坐到地上。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毫无徵兆地从村子后方的山里传来,连带著脚下的地面都微微一震。 所有人都是一惊,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警惕地望向那片漆黑的山峦。 “別慌!別慌!”陈平到底是本地人,反应最快,连忙摆手安抚眾人,“双水村后山有个矿场,估计是晚上正常爆破作业,没事儿!” 眾人闻言,这才鬆了口气。 然而,那口气还没松完。 “轰隆隆……轰隆隆隆……” 预想中的安静並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更加密集、更加沉闷的轰鸣! 那声音,由远及近,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地底甦醒,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滚滚而来! 地面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村口路边的几盏路灯,开始剧烈摇晃,发出“嗡嗡”的声响。 “不对!”一个曾有在山区服役经歷的学员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他指著那片漆黑的山体,声音都在发颤,“这不是爆破!这声音……是山在响!” 他话音刚落,另一个眼尖的学员已经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快看!山上!” 眾人猛地抬头。 只见那漆黑的山峦轮廓上,仿佛有一片巨大的阴影正在剥离、倾泻而下! “不好!”陈平的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是矿场出事了!山体滑坡!!!” 此言一出,场中死一般的寂静,瞬间被撕得粉碎。 “山体滑坡?!” 第596章 老人和孩子先走,青壮年断后,全部向村口撤离! 所有学员的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那因为二十公里负重越野而积攒的疲惫,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刻入骨髓的警惕和紧张。 越野车上,顏小倩“霍”地一下站了起来,那张冰山脸上再无半点个人情绪,只有身为指挥官的果决与冷静。 她手中的小本本被隨手扔在座位上,目光如电,死死盯著那片不断传来轰鸣的漆黑山体。 “全体都有!”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急切与凌厉,穿透夜空,“放弃负重!以最快速度进入双水村,探明情况,组织救援!” “是!” 上百號学员齐声怒吼,声音撼天动地。 他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用最快的速度卸下了身上沉重的负重背心和模擬枪,那钢铁碰撞地面的“哐当”声,匯成了一片急促的战鼓。 然而,命令还未完全落下,一道黑影已经如离弦之箭般,从队伍的最前方猛然窜了出去。 陈平只觉得身边一阵狂风颳过,他下意识地侧头去看,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等他眨了眨眼再定睛细看时,李凡的身影早已越过村口那块写著“双水村”的石碑,消失在了通往村子深处的拐角。 “臥槽……”陈平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其他学员也是一脸的呆滯。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跑了十公里负重,连口气都不带喘的,现在还能爆发出这种速度? 顏小倩也看到了那一闪而逝的身影,她紧紧抿著嘴唇,眼神复杂,但此刻,她没时间去思考李凡这个怪物。 “还愣著干什么!跟上!”她厉喝一声,从越野车上一跃而下,带头冲向了村子。 身后,上百名学员如梦初醒,纷纷迈开灌了铅的双腿,用尽全身的力气,跟隨著她的脚步,奔向那片被黑暗与轰鸣笼罩的村庄。 双水村。 当李凡衝进村子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烟尘味混杂著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宛如人间地狱。 哭喊声、尖叫声、孩童的啼哭声,混杂著山体持续不断的“轰隆”闷响,像一锅彻底沸腾的滚粥。 村里的土路已经被一层厚厚的泥浆覆盖,村民们像一群没头的苍蝇,在黑暗中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有人摔倒在泥地里,还没来得及爬起,就被后面慌不择路的人踩踏而过,发出痛苦的呻吟。 李凡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投向村子后方。 那座原本静謐的后山,此刻像一头被激怒的巨兽。 在几盏摇摇欲坠的路灯和村民们手中手电筒的微光照射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大片大片的山体正在剥落。 无数泥土、碎石,甚至一人多高的巨石,裹挟著摧枯拉朽之势,从山上滚滚而下。 山脚下的几排民房,已经被泥石流吞噬了一半,只剩下残破的屋顶在泥浆中若隱若现。 这场面,既有大自然伟力的震撼,又透著一股不正常的诡异。 矿场爆破?李凡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但隨即被他否定。 正常的矿场作业,绝不可能引发如此大规模、持续性的山体滑坡! 这其中,必有蹊蹺! 但眼下,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 “都別乱跑!往村口开阔地带疏散!”李凡运足了气,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 他的声音,仿佛一道炸雷,在混乱的村庄上空响起,竟短暂地压过了山体的轰鸣和人群的哭嚎。 正在奔逃的村民们,被这声大吼震得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逆著人流,稳稳地站在村道中央,他身上那身海警的作训服,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我是广城海警支队的!所有人听我指挥,不要慌!老人和孩子先走,青壮年断后,全部向村口撤离!”李凡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是警察!是解放军来了!”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中,李凡的出现,就像一根定海神针,瞬间让这群已经绝望的村民找到了主心骨。 他们不再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开始自发地搀扶著老人和孩子,朝著李凡指示的村口方向涌去。 李凡一边维持著秩序,一边大声询问:“村里还有多少人没出来?伤亡情况怎么样?” 一个看起来像是村干部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跑到他面前,脸上又是泥又是泪,声音都变了调:“同志!大部分人都跑出来了,但是……但是……” 他指著村子最深处,一个已经被泥石流半掩埋的方向,声音悽厉。 “学校!村里的学校……被埋了!” “什么?!” 李凡的心臟,像是被人用一把冰冷的铁钳狠狠攥了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学校! 那里面,可都是一群孩子!是国家未来的花朵! “带路!” 李凡不再多问一个字,他一把抓住村干部的胳膊,眼神锐利如刀。 那村干部被他眼中的杀气嚇得一个哆嗦,但还是立刻反应过来,指著一条还能勉强通行的侧边小路,颤声道:“从……从这边过去!” 李凡二话不说,鬆开他,整个人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朝著那条小路狂奔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脚下的泥泞和障碍物,对他而言仿佛不存在一般,只在原地留下几个深深的脚印,转瞬便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那条通往村子深处的小路,早已被泥水和碎石覆盖,深一脚浅一脚,寻常人走起来都费劲。 李凡却如履平地,身后那个带路的村干部被他拽著,几乎是双脚离地,在泥地里“滑”行,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 两边的景象飞速倒退,嚇得他魂都快没了。 就在两人即將衝出一个拐角的瞬间,山体深处再次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巨响! 紧接著,是更加狂暴的轰鸣! “轰隆隆——!” 一块目测就有一吨重的巨石,裹挟著万钧之势,从侧方的山坡上猛然挣脱,带著一路的烟尘与碎屑,朝著小路下方几个惊慌失措、跌倒在地的村民滚滚而去! “救命!!!” 第597章 一脚,把一块近一吨重的滚石给踹飞了? 一声悽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那几个村民已经嚇傻了,瘫在地上,甚至忘记了爬起,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团代表著死亡的巨大阴影,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村干部一张脸瞬间血色尽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完了……” 也就在这一刻,刚刚带著第一批学员赶到拐角处的顏小倩,恰好目睹了这绝望的一幕。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太快了,太近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然而,一道身影比她的思维更快! “滚开!”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响彻山谷。 只见李凡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著那滚落的巨石,悍然冲了上去! “他疯了!”一个学员失声惊呼。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李凡的身形在即將与巨石相撞的瞬间,猛地一扭。 他身体与地面近乎平行,右腿绷得如同一根钢鞭,携著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地抽在了巨石的侧下方!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攻城锤砸在城门上的巨响! 那块携带著恐怖动能的巨石,在这一脚之下,竟是猛地一震,前进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然后以一种完全违反物理常识的姿態,向侧方横移了出去! “轰隆!” 巨石擦著那几个村民的身体飞过,重重地砸进旁边一栋早已垮塌的民房废墟里,激起漫天烟尘。 从巨石滚落到被踹飞,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几个劫后余生的村民,呆呆地看著从身边擦过的死亡,又看看那栋被砸得彻底粉碎的废墟,半天没能发出一丝声音。 村干部瘫在地上,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一尊从天而降的战神。 远处,顏小倩和她身后的几十名学员,全都石化在了原地。 他们一个个张著嘴,瞪著眼,死死地盯著那个缓缓收回腿,稳稳站定的身影,大脑彻底宕机。 那……那是一脚? 一脚,把一块近一吨重的滚石给踹飞了? 这他妈……还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吗?! 顏小倩只觉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终於明白,下午那场演习,对方根本没用全力。 这个男人,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史前凶兽! 李凡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扭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村干部,眉头一皱。 “还愣著干什么?带路!” “啊?哦!是!是!神仙……不,同志!这边!” 村干部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颤抖和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有了刚才那一幕,村民们骚乱的內心仿佛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恐慌依旧,但却不再是毫无希望的绝望。 很快,在村干部的带领下,李凡终於抵达了村子的最深处。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饶是李凡心坚如铁,心臟也不由得狠狠一沉。 学校没了。 那栋承载著全村希望的两层教学楼,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巨大的废墟。 无数的泥土、碎石、断裂的房梁和扭曲的钢筋,堆成了一座令人绝望的坟墓,只有一角残破的屋顶,还顽固地露在外面,诉说著这里曾经的模样。 “哇——!” 跟上来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瞬间崩溃了。 悽厉的哭喊声,响彻整个山谷。 “我的娃啊!” “我的孩子还在里面啊!” 一个又一个村民,腿脚一软,跪倒在泥地里,朝著那片废墟伸著手,哭得撕心裂肺。 隨后赶到的顏小倩和上百名学员,也被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震在原地。 刚才还因为李凡那一脚而震撼的心情,瞬间被一股冰冷的绝望所取代。 不少年轻的学员,眼眶当场就红了。 他们是战士,是执法者,可他们也是人。 看到一个学校被活埋,看到那一张张因为绝望而扭曲的脸,听到那一声声肝肠寸断的哭嚎,他们感同身受。 完了…… 这下面,怎么可能还有活人? 顏小倩死死地攥著拳头,那张冰山般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一丝痛苦与无力。 就在这片悲慟的海洋中,只有李凡,静静地站著。 他的脸色无比凝重,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没有丝毫绝望,只有一片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 在他的雷达视野中,那片巨大的废墟之下,正有三十四个微弱的绿色光点,在顽强地闪烁著。 他们还活著! “別哭了!” 李凡猛地转身,一把將跪在地上、哭得几乎昏厥过去的村干部拎了起来,那力道之大,让对方瞬间清醒。 “哭有什么用?能把人哭出来吗?!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竟將周围的哭嚎声都压了下去。 所有人都被他吼得一愣,呆呆地看了过来。 村干部被他那双仿佛要喷出火来的眼睛盯著,嚇得一个哆嗦,眼泪都忘了流。 “告诉我!学校里,一共有多少老师和学生?”李凡的声音,清晰而冰冷。 “三……三十五个……”村干部颤抖著回答,“五个老师,三十个娃……” 三十五! 李凡的心臟,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雷达里,只有三十四个生命信號。 这意味著,已经有一个人…… 第598章 人命关天!你这个教官,还想不想干了?! 一股暴虐的杀意在李凡胸中一闪而过,但瞬间就被他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他鬆开村干部,猛地转过身,面向那群还处在震惊与悲伤中的学员们,声音响彻夜空。 “训练营所有人,听我指挥!” “十人一组!立刻开始清理废墟!用手扒!注意,切忌用力过猛,別伤到了倖存者!” 李凡的目光扫过那些呆若木鸡的村民,再次怒吼,“老乡们!都別哭,跪著了!回家拿工具!铁锹、撬棍、锄头!能用的都拿过来!快!” 李凡的怒吼,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那群刚刚还沉浸在悲慟与绝望中的村民,被吼得一个激灵,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而那上百名海警学员,更是如遭雷击,一个个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是啊,他们是精英,是战士。 可眼前这如同天灾般的景象,那被彻底活埋的学校,那三十多条生死未卜的性命,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他们不知道从何下手,不知道该怎么做。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他们的指挥官顏小倩。 顏小倩站在那里,娇小的身躯在摇曳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分析情况,制定方案…… 可废墟太大了,情况太复杂了,任何一个错误的决策,都可能导致二次坍塌,让本就渺茫的生机彻底断绝 而就在她迟疑的这几秒钟,李凡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已经钉在了她的身上。 “顏小倩!” 李凡连教官两个字都省了,直呼其名,声音冷得像是能把空气冻结,“人命关天!都他妈愣著干什么?你这个教官,还想不想干了?!”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陈平等一眾学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疯了! 凡哥彻底疯了! 这可是灭绝师太啊!他竟然敢当著所有人的面,这么指著鼻子骂?还质问她想不想干了? 顏小倩整个人都懵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谁才是教官? 谁才是指挥? 你一个新兵蛋子,一个刚来第一天的刺头,你指挥老娘?!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和怒火,直衝天灵盖,烧得她浑身都在发抖。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开口呵斥,要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就地正法! 然而,当她的目光与李凡那双眼睛对上的瞬间,所有的话,都被死死地堵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里面没有丝毫挑衅,没有半点个人情绪,只有一片焦灼、冷静到极致的火焰! 那眼神,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仿佛已经穿透了厚重的废墟,看到了下面那些正在等待救援的生命! 那眼神在告诉她,现在,没时间给你犹豫,没时间给你讲规矩,没时间给你顾及那可笑的面子! 顏小倩的心,猛地一哆嗦。 她忽然明白了。 在这样真正的灾难面前,她引以为傲的战术,她教科书般的指挥经验,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而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眼中的怪物,却拥有著她所不具备的东西! 那是一种源於绝对自信的、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骄傲?尊严? 在三十多条鲜活的生命面前,算个屁! 顏小倩死死地咬著牙,贝齿几乎要將嘴唇咬破。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挣扎与愤怒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片决然。 “所有人!” 她猛地转身,面向那群还处在呆滯中的学员,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吶喊。 “从现在开始,放弃原有编制!全部听从李凡的指令行事!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谁敢不从,军法处置!!!” 轰! 这句话,比刚才山体滑坡的动静,还要震撼人心。 所有学员,包括陈平在內,都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彻底傻了。 让……让他们所有人,听一个新兵的指挥? 这在整个海警学院的歷史上,都闻所未闻! 然而,命令就是命令。 短暂的震惊过后,这群本就对李凡崇拜到骨子里的汉子,瞬间反应了过来。 “是!” 山呼海啸般的应答声,响彻夜空。 他们看向李凡的眼神,再无一丝怀疑,只剩下绝对的服从和狂热的信任。 而那些村民,虽然听不懂什么“军法处置”,但他们看明白了。 这位看起来官儿最大的女警察,把指挥权交给了那个神仙一样的年轻人! 希望! 巨大的希望,在他们心中轰然炸开! “都动起来!拿工具!快!” 不知是谁带头吼了一声,村民们强行压下悲痛,抹了把眼泪,连滚带爬地朝著自家方向跑去。 整个混乱的场面,在这一刻,终於有了主心骨。 所有人动员起来后,李凡却並没有像其他人想像的那样,第一个衝上去用手扒。 他几个大步,直接跳上了一块半人高的、还算稳固的水泥断块上,居高临下,將整个废墟尽收眼底。 此刻他闭上眼睛,脑海中,身份识別雷达的视野瞬间展开。 那片庞大的废墟,在他身份识別雷达的精准定位,再搭配高级手绘技能下,使得他脑海中立即形成了一副半透明的三维结构图。 钢筋、水泥、断梁、碎石……所有的结构和受力点,都清晰无比。 而在那片代表死亡的灰色结构之下,三十四个顽强的绿色光点,正聚集在一处相对完整的空间內,如风中残烛,却依旧亮著。 李凡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眸子里,精光爆射! “陈平!” “到!” 第599章 都让开!没吃饭吗?闪一边去!!! 陈平一个激灵,大声应答。 “带十个人!你左前方,看到那根斜插著的钢筋没有?以那根钢筋为圆心,半径五米的范围,给我清理出来!用手,用小工具!別他妈用大傢伙!” “是!”陈平没有丝毫犹豫,大手一挥,立刻带著九名学员冲了过去。 “第二组!”李凡的声音再次响起,指向另一个方向,“你们的目標,是那半截断墙!从侧面入手,把碎石清开,建立一个通道!注意,墙体不稳,隨时准备撤离!” “第三组,去找木板和柱子,搭建临时支撑架!快!” “第四组……” 一道道命令,从李凡口中清晰、果断地发出。 他就像一个经验最丰富的老工程师,又像一个能未卜先知的神明,精准地指出了每一处最关键的救援点,规划出了最高效、最安全的救援路线。 顏小倩站在外围,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高处,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她完全无法理解。 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是怎么知道那片区域下方是主要承重结构,不能乱动?他是怎么知道那半截断墙最容易突破? 这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畴。 就在她失神的时候,李凡的爆喝声再次传来。 “第四组!停下!全体后撤五米!快!” 那几个刚准备用撬棍去撬一块巨大预製板的学员,被吼得一愣,但出於对李凡的绝对信任,他们想都没想,连滚带爬地向后撤去。 他们刚刚撤离原地。 “轰隆——!” 一声巨响,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一块更大的水泥板因为失去了支撑,猛然塌陷下去,激起漫天烟尘。 看到这一幕的学员们,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如果……如果刚才他们慢了一秒…… 所有人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敬畏。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是神! 一小时后。 在李凡近乎神跡般的精准指挥下,救援工作进行得有条不紊,效率高得惊人。 原本如同一座小山般的废墟,硬生生被这上百號人和自发赶来的村民们清理出了一大片。 汗水、泥水混杂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眼中却燃烧著希望的火焰。 然而,就在救援即將触及核心区域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一块巨大无比的花岗岩断块,像一头拦路的巨兽,死死地卡在几根主承重梁之间,將下方的空间彻底封死。 “他娘的!这玩意儿怎么整?” 一个学员用撬棍试探著捅了捅,那石头纹丝不动,反倒是震得他虎口发麻。 “一起上!喊號子!”村干部扯著沙哑的嗓子吼道。 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学员和村民立刻围了上去,找准了几个可以发力的点,用撬棍、钢管,甚至肩膀死死顶住。 “一!二!三!起!” “嘿——哟!” 七八个汉子脸都憋成了猪肝色,胳膊上、脖子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 然而,那块巨石只是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便再无动静。 “不行!地方太小,我们人数够多但能使上劲的没几个,这需要机械才行啊!” “这石头……怕不是有两吨重了!” “......” 废墟周围的空间本就狭窄,能同时下手的地方就那么几个,人再多也派不上用场。 看著那块纹丝不动的巨石,刚刚被点燃的希望,仿佛又被浇上了一盆冷水。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顏小倩站在外围,看著这一幕,心也跟著揪紧。 她很清楚,黄金救援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多耽搁一分钟,下面那些有可能倖存的孩子的生机就渺茫一分。 可面对这种纯粹的、压倒性的重量,任何战术和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气氛再次陷入绝望之际。 “都让开!” 一声中气十足的爆喝,从高处传来。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只见李凡从那块半人高的水泥断块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巨石前。 他扫了一眼那群累得气喘吁吁的汉子,眉头一皱。 “没吃饭吗?闪一边去!” 那七八个汉子被他一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圣旨,一个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到了一边。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李凡身上。 他想干什么? 难道……他想一个人…… 这个荒谬的念头,在所有人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没人敢说出口。 只见李凡走到巨石前,双腿分开,马步一沉,整个人的重心瞬间降到了最低。 他弯下腰,双手死死扣住巨石底部的一道裂缝,手臂上那虬龙般的肌肉,肉眼可见地坟起。 “他……他真要一个人来?!”一个学员忍不住失声惊呼。 顏小倩的心跳,在这一刻漏了半拍,她死死地盯著那个背影,呼吸都屏住了。 李凡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隨即,一股仿佛来自洪荒巨兽般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猛然炸响! “给老子……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噼啪”爆响! 那身早已被汗水浸透的作训服,被瞬间賁张的肌肉撑得紧绷欲裂! 在所有人震撼到失语的目光中,那块十几个人都无法撼动的巨石,竟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被硬生生地……抬离了地面! 一寸,两寸,三寸…… 第600章 废墟之下!她用血肉之躯,为孩子撑起了一片天! 李凡的双脚,深深地陷入了泥地之中。 他脸上的表情狰狞,额角的青筋如同活物般跳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燃烧著足以焚天的意志!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慢。 上百双眼睛,死死地盯著这反物理、反常识、反人类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轰隆——!!!” 一声巨响,李凡双臂猛然发力,硬生生將那块巨石掀翻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旁边的空地上,整个地面都为之一震。 做完这一切,李凡缓缓直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股白气在微凉的夜空下,如同一道利箭。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仿佛只是隨手搬开了一块碍事的砖头。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山风吹过的“呜呜”声,和每个人擂鼓般的心跳。 顏小倩张著嘴,那张素来冰冷的俏脸上,只剩下无以復加的震撼与茫然。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一天內,被这个男人用最粗暴的方式,反覆碾碎,再重组,再碾碎…… 这……这真的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吗? “咕咚。” 陈平狠狠地咽了口唾沫,他呆呆地看著李凡那看似並不夸张,却蕴含著恐怖力量的背影,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凑到旁边一个同样目瞪口呆的学员耳边,用梦囈般的声音喃喃道:“兄弟……我好像知道……凡哥那几大盆饭,都吃到哪儿去了……” 那学员机械地转过头,看著他,两人眼中,是同款的呆滯和恍然大悟。 怪不得! 怪不得这傢伙那么能吃! 合著……他妈的全长力气了啊! 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凡哥牛逼!!!” “神仙!是神仙下凡了!” 村民们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不少人“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朝著李凡的方向不停地磕头。 这股狂热的气氛,瞬间点燃了所有人。 “快!石头搬开了!赶紧救人!” “冲啊!” 学员和村民们像是打了鸡血,嗷嗷叫著就要往那被清开的缺口衝去。 “都他妈给老子站住!!!” 李凡猛地转身,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镇住了所有骚动的人群。 刚刚还一脸狂热的眾人,被他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一扫,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下面情况不明!这么乱糟糟地衝上去,万一造成二次坍塌,你们是想救人,还是想活埋他们?!” 冰冷的话语,像一桶冰水,浇在每个人的头顶。 所有人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是啊!太激动了,差点忘了这茬! 李凡的威信,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顏小倩授权的“临时指挥”,而是这片废墟上,唯一的领导! 李凡扫了一眼人群,沉声点名:“陈平!你带你那组人过来!” “是!” 陈平一挺胸膛,立刻带著他手下的九名学员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 “其他人,散开!准备好担架、水、食物和急救药品!隨时待命!” “是!” 人群立刻有序地散开,各司其职。 李凡这才转过身,对陈平等人低声而快速地吩咐道:“都听好了,下面就可能是孩子们在的地方。” “用手,用最小的工具,一点一点地给我扒!我让你们动哪,你们就动哪,没我的命令,谁要是敢乱动一根手指头,我他妈亲手把他扔下山!” “明白!”十人齐声应答,声音里充满了绝对的服从。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成了对所有人耐心和毅力的终极考验。 在李凡的精准指挥下,十名学员小心翼翼地清理著最后的障碍物。 “陈平,你左手边那块预製板,从下面往外抽,慢一点!” “第三个,停!把你脚边那块砖头拿开,对,就是那块!” “都注意脚下,別踩空了!” 每一道命令,都精准到了厘米级別。 他们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最精密的外科手术,而手术的对象,是三十多条鲜活的生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废墟被一点点剥开。 终於,当陈平小心翼翼地搬开最后一块水泥碎块时,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一股混杂著尘土和人体气味的浑浊空气,从洞口里涌出。 紧接著,一个微弱、沙哑,却带著无尽惊喜的童音,从洞口深处传了出来。 “光……有光!” “是有人来救我们了吗?” 轰!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活著! 真有人活著,而且好像还不少!!! 在场所有救援人员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狂喜、心酸与无尽希望的复杂情绪,让这些铁打的汉子,喉咙里都像是堵了一团滚烫的棉花。 “快!手电筒!” 陈平嘶吼一声,第一个將手中的强光手电,小心翼翼地从那个不大的洞口探了进去。 一道雪亮的光柱,瞬间刺破了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洞口后的景象,也隨之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那是一片由死亡与奇蹟共同构筑的空间。 一整块巨大的水泥楼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倾斜著,一头砸在地上,另一头,却被一面摇摇欲坠的承重墙死死卡住,形成了一个狭窄、压抑的倒三角区域。 三十个孩子,还有几个成年人,就那么蜷缩、堆叠在这片不足十平米的空间里。 他们浑身沾满了泥土和灰尘,一张张小脸被嚇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茫然。 但在看到光亮和洞口外那一张张焦急的面孔时,那死寂的眼神里,瞬间迸发出了生的光彩。 “呜呜呜……是……是来救我们的人!” “妈妈!我要妈妈!” 压抑的哭声,瞬间从洞口里传了出来,像一把把钝刀,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很快就越过了那些倖存的孩子,死死地定格在了那片狭小空间的最前方。 那里,有一个人,背对著洞口,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姿势,抵在那面倾斜的水泥楼板之下。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连衣裙,瘦弱的脊背死死地靠著后方的墙壁,双臂高高举起。 她用那看似柔弱的肩膀和手掌,硬生生顶住了那块隨时可能彻底垮塌下来的、重逾千钧的水泥板。 只是这会儿的她一动不动,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像。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身体,已经呈现出一种死后的僵直。 鲜血,从她的额角、从她的指缝间渗出,早已凝固成了暗红色,將她身下的地面染得触目惊心。 她死了! 可直到死亡的最后一刻,她依旧保持著这个托举的姿势,没有后退分毫。 她用自己那血肉之躯,为身后的三十四个生命,撑起了一片唯一的、能够呼吸的天空! 第601章 把人救出来,才是对她最好的告慰! “轰——!” 所有人的大脑,在看清下边那一幕的瞬间,都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弹,一片空白。 刚才还因为找到倖存者而涌起的狂喜,瞬间被一股冰冷彻骨的悲愴与震撼所取代。 整个废墟,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山风吹过钢筋断口的“呜呜”声,像是在为这位无名的英雄,奏响一曲悲凉的輓歌。 “扑通!” 村干部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倒在泥地里,他看著洞里那道瘦弱却顶天立地的身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 “欧阳校长!!” “是欧阳校长啊!!!” 这声悽厉的哭喊,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跟在后面的村民们,在看清那道身影后,全都崩溃了。 “校长!” “欧阳老师——!” 男人们捶胸顿足,女人们掩面痛哭,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悲鸣,让在场所有海警学员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陈平这个七尺高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他用手背胡乱地抹著脸上的泪水和泥土,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她叫欧阳红……是当年来我们村的下乡知青……” “后来所有人都回城了,就她一个人留了下来,说村里不能没有老师,娃娃们不能一辈子走不出这大山……” “她一辈子没嫁人,把所有的娃,都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孩子……” “......” 村干部断断续续的讲述,像一把把刀子,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顏小倩猛地转过身去,不让任何人看到她此刻的表情。 那张冰山般的俏脸上,早已是泪流满面。 她死死咬著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身体因为极致的悲痛与敬意而剧烈颤抖。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纠结的那些胜负、面子,在眼前这尊用生命铸就的丰碑面前,是何等的渺小和可笑。 这,才是真正的英雄! 就在这片悲伤的海洋中,李凡静静地站著。 他的眼眶通红,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敬佩和一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滔天怒火。 他死死地攥著拳头,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但仅是片刻,李凡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转过身,面向那群还沉浸在悲伤中的学员和村民。 “都別哭了!” 哭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抬起通红的眼睛,呆呆地看著他。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李凡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每一个人,“欧阳校长用命换来的机会,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流眼泪的!” “把人救出来!让他们活下去!这才是对她最好的告慰!” 冰冷而有力的话语,像一桶冰水,瞬间浇醒了所有人。 是啊! 人还没救出来! 那块水泥板,隨时可能因为失去支撑而落下! 所有人一个激灵,瞬间从悲伤中挣脱出来,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急迫。 “所有人,听我命令!”李凡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陈平!你带你的人,准备好木桩和千斤顶,从侧面,慢慢把支撑物递进去!记住,动作一定要轻!稳!” “是!”陈平抹了一把脸,大声应道。 “第二组!清理出一条最宽敞的通道!准备好担架和急救箱!” “第三组!所有村民!向后撤!留出救援空间!不要围观!” 一道道清晰、果断的命令,从李凡口中发出。 整个混乱的场面,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没有人再哭泣,没有人再迟疑。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肃穆与坚定。 他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最稳妥的方式,去完成英雄最后的嘱託。 李凡亲自来到洞口,单膝跪地,目光穿过那片狭窄的空间,与里面一个同样是老师的、脸上满是血污的年轻女人对上。 他用一种儘可能平稳,却又带著强大安抚力量的声音说道:“別怕,我们是海警,是来救你们的!” “现在,听我指挥,一个一个来,先把离洞口最近的孩子,慢慢递出来!” 那个年轻女老师早已嚇得六神无主,但在听到李凡那沉稳的声音,看到他那双坚定得可怕的眼睛时,竟是奇蹟般地镇定了下来。 她点了点头,颤抖著,小心翼翼地將身边一个已经昏迷过去的小女孩,抱了起来,缓缓地,朝著洞口递了过来。 李凡深吸一口气,探出双臂,稳稳地,將那个柔软、瘦小,却重如千钧的身体,接了过来。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女孩那冰凉的皮肤时,他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抱著女孩,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后方的医疗点。 “活的!” “第一个孩子,救出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却无比激动的欢呼。 一个。 两个。 三个…… 在那位牺牲的欧阳校长的无声注视下,在那群救援人员钢铁般的意志下。 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被小心翼翼地从那个死亡洞穴中,传递了出来。 那是一条用血肉和意志,搭建起来的,通往人间的生命通道。 在这样的情况下,救援工作在一种肃穆而高效的氛围中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当最后一个倖存的老师被小心翼翼地从洞口拉出,交到后方医护人员手中时,所有人都狠狠地鬆了一口气。 三十四人,全部获救! 废墟之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但很快,这欢呼声又渐渐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投向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里面,只剩下了那尊用生命铸就的丰碑。 现场的气氛,从劫后余生的狂喜,再次转为沉重的悲慟。 “准备……准备把欧阳校长的遗体,请出来!” 第602章 嚇死我了!我他妈以为要给你烧纸了! 村干部擦乾了眼泪,声音沙哑地说道。 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和学员,表情肃穆,正准备上前。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或许是冥冥之中,这位伟大的老师感应到自己的孩子们已经全部脱险,她那一直保持著托举姿势、早已僵硬的手臂,竟是猛地向下一沉!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从那面苦苦支撑著水泥板的承重墙上传来。 那块重逾千钧的水泥板,失去了最后的支撑点,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下坠! “不!!” “校长!!” 所有人目眥欲裂,发出一声绝望的惊呼。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片巨大的阴影,即將把英雄最后的遗体,彻底吞噬、掩埋! “滚开!” 千钧一髮之际,一声雷霆般的怒吼,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一道黑影,快到极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水泥板彻底落下的前一秒,悍然衝进了那个正在坍塌的死亡洞穴! 正是李凡!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没有丝毫犹豫,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態,用自己的肩膀,硬生生顶替了欧阳红的位置! “砰——!!!” 沉闷的巨响,仿佛一柄万斤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李凡的身体,在那恐怖的重量下,猛地一沉,脚下的地面瞬间龟裂开来,双脚直接陷入了半尺深的泥土里! “呃啊啊啊——!” 一股非人的咆哮,从李凡的喉咙深处挤出。 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噼啪”作响,脖子上、手臂上的青筋,如同扭曲的钢筋般根根暴起! 他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扛住了那片正在坠落的天! “还他妈愣著干什么!” 李凡的脸因为极致的发力而涨成了猪肝色,他偏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外面那群已经嚇傻的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把欧阳校长……抬出去!快!” 英雄已经流血,已经奉献了生命! 他绝不能让英雄的遗体,再受到半点糟践! 这声怒吼,如同当头棒喝,瞬间惊醒了所有人。 “快!快救人!”顏小倩第一个反应过来,她那张苍白的俏脸上,泪水混著泥土,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陈平等人如梦初醒,一个个红著眼睛,嗷嗷叫著冲了上去。 “凡哥!撑住!” “快!搭把手!” 几个学员手脚並用地爬进洞口,小心翼翼,却又用最快的速度,將欧阳红那冰冷而僵硬的遗体,从李凡的身后抬了出来。 当英雄的遗体被完整抬出洞口的瞬间,李凡那双深陷泥土的腿,猛地一蹬! 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向后弹射而出! 而就在他脱离的下一秒—— “轰隆隆——!!!” 再无支撑的水泥板,终於完成了它最后的坠落。 整个倒三角空间,被彻底压实! 无数的碎石、钢筋、泥土,瞬间將那个洞口彻底吞噬,激起漫天烟尘,將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李凡!!!” 一声悽厉的尖叫,从顏小倩口中发出。 她想也不想,疯了一样就要往那片废墟里冲,却被身边的两个学员死死抱住。 “凡哥!” “李凡!” 陈平和所有学员,全都疯了。 他们丟下手中的一切,不顾一切地扑向那片刚刚坍塌的废墟,用手疯狂地刨著那些还带著温度的碎石和泥土。 漫天尘埃,渐渐落下。 废墟之上,一片死寂。 只有眾人粗重的喘息,和那一声声绝望的呼喊。 没有回应。 半晌,都没有任何动静。 所有人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了谷底。 完了…… 这么恐怖的坍塌,还是在那种狭小的空间里……根本不可能有生还的希望。 顏小倩挣脱了学员的束缚,整个人无力地跪倒在地,她呆呆地望著那片废墟,那双总是冰冷凌厉的眸子里,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灰。 泪水,无声地滑落。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傻…… 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怪物…… “咳!咳咳!”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悲痛中时,两声突兀的乾咳,从废墟堆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所有人动作一僵,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住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那片废墟的中央,一堆碎石和泥土忽然动了动。 紧接著,一个灰头土脸的脑袋,从下面拱了出来。 “呸!呸呸呸!” 李凡晃了晃脑袋,吐出满嘴的泥沙,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骂骂咧咧地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他娘的……差点给老子活埋了……” 他身上那身作训服已经成了布条,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乾净地方,那狼狈的模样,活像一个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矿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就那么呆呆地看著那个从地里“长”出来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足足过了三秒。 “凡哥!!!” 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了一声喜极而泣的怪叫。 下一秒,整个废墟之上,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狂热的欢呼! “臥槽!没死!” “凡哥你是我亲爹啊!!” “嚇死我了!我他妈以为要给你烧纸了!” 一群铁打的汉子,又哭又笑,疯了一样衝上去,一把將李凡抬了起来,兴奋地往天上拋去。 顏小倩跪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那个被眾人拋向空中的身影,看著他那张骂骂咧咧却生龙活虎的脸,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才重新活了过来。 她用手捂住嘴,再也压抑不住,泪流满面。 那低声的抽泣中,有后怕,有狂喜,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而復得。 而被拋到半空中的李凡,看著下面那群又哭又笑,状若疯癲的汉子,脸却黑得跟锅底一样。 “都他娘的给老子放手!” 第603章 我好像,被我的一个兵,给指挥了?! 李凡人在空中,中气十足的一声吼,让下面欢呼的眾人动作一僵。 几个负责拋接的学员手忙脚乱,差点没接住,最后七手八脚地才把李凡给放了下来。 李凡双脚刚一沾地,立刻稳住身形,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那眼神扫过去,刚才还狂热无比的学员们,一个个瞬间噤若寒蝉,脖子缩得跟鵪鶉似的。 “高兴什么?庆祝什么?事情完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因为刚刚的嘶吼而带著一丝沙哑,但那股子冰冷的质问,却让现场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山体还在响,结构不稳定,隨时可能发生二次滑坡!” 李凡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那片漆黑的山峦,眼神锐利得嚇人,“这里不是庆功宴现场,是灾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的警笛声。 “呜——呜——” 红蓝交织的灯光,刺破了远方的夜幕,正以最快的速度向双水村靠近。 李凡指著村口的方向,声音不容置疑。 “所有村民,带著孩子,立刻向村口开阔地带转移!快!” “训练营全体都有,协助村民撤离!伤员优先!动作快点!” 命令下达,再无人有半点迟疑。 刚刚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狂喜中的眾人,瞬间被拉回了现实。 是啊,危险还未解除! “快快快!都动起来!” “老乡,这边走,別回头看!” 陈平第一个反应过来,扯著嗓子开始组织人群。 上百名学员立刻行动起来,搀扶著受伤的村民,抱著惊魂未定的孩子,有序地朝著村口方向撤离。 整个场面虽然紧张,却不再混乱。 顏小倩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浑身破烂、灰头土脸,却仿佛自带万丈光芒的身影,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发现,自己这个正牌教官,此刻竟像个多余的局外人。 当所有人都开始撤离时,她才发现,那个发號施令的人,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正仰著头,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著那片吞噬了学校、造成这一切灾难的漆黑山体。 顏小倩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她看著李凡那沾满泥污的侧脸,喉咙有些发乾,“你不走?” 李凡没有看她,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走?往哪走?”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在黑夜里亮得惊人的眸子,盯著顏小倩,里面没有半点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寒意。 “一个正规矿场的常规爆破作业,能引发这么大规模、持续性的山体滑坡?能把一整个学校都给埋了?” 顏小倩的心猛地一跳。 她之前被救援的紧张和悲痛冲昏了头脑,此刻被李凡一点,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了天灵盖。 是啊!这太不正常了! 这根本不是天灾,更像是…… “这里面,八成有鬼。”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欧阳校长的命,不能白死!那三十多个差点被活埋的娃,不能白白受这个罪!” 他说著,目光扫向那些殿后,还没来得及完全撤走的十几名学员。 “陈平!” “到!” 已经跑出十几米远的陈平听到点名,二话不说,一个急剎转身,又飞快地跑了回来,那姿態,比听到亲爹召唤还积极。 李凡的目光从陈平和其他几个学员脸上一一扫过,那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凡哥!我们跟你去!” 不用李凡开口,陈平已经拍著胸脯,斩钉截铁地开了口。 “对!凡哥,你指哪我们打哪!” “刀山火海,我们都跟著你!” 剩下的十几名学员,没有一个退缩,一个个眼冒精光,那表情仿佛不是要去探查什么危险的山体,而是要去领军功章。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转身,迈开步子就要朝山上走去。 “站住!” 顏小倩终於反应了过来,她一个箭步拦在李凡面前,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不定。 “李凡!你要干什么去?山上情况不明,太危险了!救援队马上就到,这不是你的任务!” 她咬著牙,试图搬出自己的身份,“我是这次特训的总教官,我命令你,立刻归队!” 李凡停下脚步,静静地看著她。 那眼神很平静,没有挑衅,也没有不屑,只是像在看一个……还在状况外的人。 “顏教官。”他第一次用了敬称,语气却淡得像水,“你说的都对。但等他们走完程序,查清情况,黄花菜都凉了。” 他伸手指了指山下已经亮起大片灯光的村口,又指了指身后那片漆黑的、仿佛隨时会再次咆哮的深山。 “你的任务,是在下面。配合警方、消防和医疗队,做好村民的安置、伤员的救治、现场的维护。那里,比山上更需要一个指挥官。” “我……”顏小倩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李凡说得没错,山下的善后工作千头万绪,重要性丝毫不亚於上山探查。 而她,作为现场唯一的官方指挥人员,责无旁贷。 可…… 可为什么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感觉像是上级在给下级分派任务? 就在她愣神的这几秒钟,李凡已经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头也不回。 “陈平,带上绳索和照明工具,跟上!” “是!” 陈平兴奋地一挥手,带著那十几个学员,像一群得到了衝锋號令的狼崽子,毫不犹豫地跟上了李凡的脚步,很快便消失在了通往后山的崎嶇小路上。 只留下顏小倩一个人,傻傻地站在原地,晚风吹过,捲起她鬢角的碎发,带来一丝凉意。 她看著那群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又看了看山下那片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临时安置点,整个人都还处在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恍惚感中。 我是谁? 我在哪?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好像……被我的一个兵,给指挥了? 半晌,顏小倩才如梦初醒般,狠狠一跺脚,那张沾著泪痕和泥土的俏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她朝著那片漆黑的山林,咬牙切齿地低吼了一声。 “靠!到底谁他妈才是这个特训营的老大啊?!” 第604章 这场灾难,根本不是什么常规爆破作业失误! 半小时后,后山。 通往矿场的山路崎嶇难行,更別说刚刚经歷过一场山体滑坡,到处都是湿滑的泥土和鬆动的碎石。 陈平和他带来的十几个学员,一个个撑著膝盖,累得跟孙子似的,舌头都快拖到地上了。 汗水顺著下巴頦往下滴,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此起彼伏,活像拉著一车皮货的风箱。 反观走在最前面的李凡,依旧是那副閒庭信步的模样,別说喘气了,连脚步的节奏都没乱半分。 这变態的体力,让跟在后面的眾人除了绝望,再也生不出半点追赶的心思。 “凡……凡哥……” 陈平实在是扛不住了,他几步追上去,扶著旁边一棵树,大口喘著气,“咱……咱歇会儿唄?再说了,就这么摸黑上去,到底要干啥啊?连个方向都没有。” 其他人也纷纷投来询问的目光,他们是无条件信任李凡,可这信任里,也带著一丝摸不著头脑的茫然。 李凡停下脚步,回头扫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嫌弃得毫不掩饰。 “瞧你们那点出息,跑两步路就跟要死了一样。” 他骂骂咧咧地开口,声音里却没什么火气,“不知道干啥?隨机应变会不会?” 见眾人还是一脸懵,李凡难得耐著性子解释起来。 “这事儿透著邪性,咱们上去,就是去找这个『邪』在哪儿。”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真有端倪,那就是有贼抓贼!要是没找到人,那也简单,问责!” 李凡的目光扫过山下那片灯火通明的临时安置点,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死了人,塌了房,毁了一个村子,几十个娃差点没命!这么重大的安全事故,必须一查到底!不管是谁的责任,都他娘的別想跑!绝不姑息!” 掷地有声的话,让陈平等人心头一震,胸中那点疲惫仿佛都被一股热血衝散了。 对啊!他们是警察! 就算今天找不到罪魁祸首,也绝不能让这件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 “凡哥说得对!这事儿没完!” “妈的,一想到欧阳校长,我这心里就堵得慌!” 陈平刚想再表两句忠心,问问下一步的具体计划,可话到嘴边,却发现李凡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像一尊雕像,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凡哥?咋了?”陈平疑惑地问了一句。 没人回答他。 李凡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前方五百米开外,那边一片漆黑,但他却仿佛能够洞若观火! 因为此刻,在他的身份识別雷达的笼罩下,两个闪烁著危险红光的姓名,正清晰地悬浮在那处拐角之后。 【姓名:丁勇丰,男,双水山矿场爆破小组负责人,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罪、受贿行贿、瀆职、过失杀人……】 【姓名:张宏亮,男,双水山矿场人事管理主管,涉嫌受贿行贿、瀆职、危害公共安全罪、过失杀人……】 完整接收两人的身份信息后。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猜测,都在李凡的脑海中串成了一条完整而血腥的链条。 这场灾难,根本不是什么常规爆破作业失误! 就是这两个狗娘养的畜生,因为一点狗屁倒灶的私人恩怨,人为地製造了这场滔天大祸! 李凡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如水。 他的脑海中,闪过欧阳红校长用血肉之躯托举起生命通道的悲壮身影,闪过那三十多个孩子在黑暗中惊恐绝望的眼神,闪过山下村民们撕心裂肺的哭嚎…… 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两个人的私怨! 如果不是他们恰好负重越野来到这里!如果不是他李凡恰好在场! 那后果……不堪设想! 一股暴虐到极致的杀意,如同火山喷发般,从李凡的胸腔中轰然炸开,席捲全身! 他全身的骨骼,都因为这股无法抑制的怒火而发出了“咯咯”的轻响。 陈平等人被李凡身上骤然爆发出的气势嚇得连连后退,他们惊恐地看著李凡的背影,只觉得眼前的“凡哥”,仿佛瞬间变成了一头即將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 那股子凝如实质的杀气,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李凡缓缓地,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声音,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刺骨。 “全体都有!” “唰!” 包括陈平在內的十几名学员,如同被按下了开关的机器人,瞬间挺直了腰杆,站得笔直。 李凡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里,已经是一片血红。 “去矿场!听我指挥!” “抓人!!!” 与此同时。 矿场上,几十盏高功率探照灯將整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眼前的景象,宛如灾难电影的拍摄现场。 巨大的採矿车被掀翻在地,传送履带扭曲成了麻花,旁边刚刚建好没多久的工棚,此刻只剩下一地碎裂的铁皮和钢架。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烟和泥土的腥味。 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近百名倖存的工人聚集在一起,不少人身上都掛了彩,用布条草草包扎著伤口,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 而在人群中央,三具盖著工服的尸体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那从工服下渗出的暗红色血跡,和旁边几只散落的安全帽,无声地诉说著不久前发生的惨剧。 死一般的寂静中,两拨人马正在激烈地对峙,唾沫星子横飞。 “丁勇丰!你他妈是不是瞎了眼?老子让你在三號点位放药,你他妈把药埋到承重岩层下面去了?” “你想干什么?想把整个矿都给老子炸上天吗?!” 第605章 老子说了,把他们全部拿下! 一个穿著干部服,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指著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就是矿场的人事主管,张宏亮。 被他指著的,是一个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的汉子,爆破组的负责人,丁勇丰。 丁勇丰一把拍开他的手,眼睛瞪得像铜铃:“放你娘的屁!张宏亮,你別他妈血口喷人!图纸上標得清清楚楚,就是那个点!” “倒是你,老子让你准备三號炸药,你给老子拉来的是五號烈性炸药!分量还他妈超了整整一倍!老子手下三个兄弟,当场就没了!这笔帐怎么算?!” “我的人也死了!你跟我算帐?老子还想找你算帐呢!”张宏亮气得浑身发抖,“肯定是你看错了图纸!你个文盲,你看得懂那玩意儿吗?” “我淦你妈!你敢说老子是文盲?!” 两人身后,各自的亲信和手下也跟著鼓譟起来,一个个面红耳赤,擼著袖子,眼看就要从文斗升级成全武行。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十几道矫健的身影,如猛虎下山般,从通往矿场的山路上猛然冲了出来。 为首一人,正是浑身泥污,衣服破烂不堪,眼神却冷得像冰的李凡。 正在爭吵的眾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纷纷停了下来,惊疑不定地看著这群穿著统一作训服,气势汹汹的不速之客。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张宏亮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李凡没有回答他。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雷达,瞬间锁定了人群中的丁勇丰和张宏亮。 那两张因为愤怒和心虚而扭曲的脸,与他脑海中雷达显示的信息,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就是他们! 李凡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欧阳红校长那瘦弱却顶天立地的背影,闪过她那双至死都未曾合上的眼睛。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轰然衝上了天灵盖。 他甚至懒得废话半句,只是抬起手,朝著那两人一指,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陈平!” “到!” “把他们两个,还有他们身后叫得最欢的那几个,全部拿下!”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陈平等人虽然早就憋著一肚子火,可听到命令还是愣了一下。 而丁勇丰和张宏亮,更是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拿下我们?你谁啊你?” 丁勇丰往前一步,挺著胸膛,一脸不屑地上下打量著李凡,“哪儿来的野小子,跑到我们矿场来撒野?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张宏亮也回过神来,冷笑一声:“我看他们这身衣服,像是海边的吧?怎么,海里的事管完了,想上山来管閒事了?过界了吧,同志?” 陈平凑到李凡身边,脸上写满了为难,压低了声音:“凡哥……这,这好像真不归咱们管啊……咱们现在连正式警察都不是,这要是动手,程序上……” “程序?” 李凡缓缓转过头,看著陈平,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玛德,造反吶?!” “老子说了,把他们全部拿下!” “听不懂人话吗?!” 李凡话音落下,如同平地惊雷,炸得陈平浑身一抖。 他和其他十几名学员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为难和挣扎。 他们是海警,不是地方公安。 別说现在还只是学员,就算穿上了正式的警服,跨区域、跨警种执法也是大忌。 可李凡的命令,还有那双血红的眼睛,让他们根本生不出半点违抗的念头。 最终,陈平一咬牙,心一横,程序?规矩? 去他娘的!凡哥的话就是规矩! 他往前一步,学著李凡的冷酷模样,对著丁勇丰和张宏亮等人一摆手:“都听见了?我们凡哥让你们束手就擒!別逼我们来硬的!” “噗嗤!”丁勇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笑了出来,他身后的几个亲信也跟著哄堂大笑。 “来硬的?就凭你们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 丁勇丰往前一步,挺著他那啤酒肚,满脸横肉挤在一起,不屑地指著自己的鼻子,“来,往这儿打!我告诉你,今天你们要是敢动老子一根汗毛,我让你们走不出这座山!” 张宏亮也扶了扶眼镜,阴阳怪气地开口:“我说几位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们是正规矿场的负责人,你们有什么权力抓我们?有批文吗?有逮捕令吗?什么都没有,就凭一张嘴,想在这里撒野?” 两人一唱一和,身后那近百名矿工虽然没说话,但看那架势,显然也是站在他们这边。 陈平等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个个脸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而李凡的耐心,却在这一刻彻底耗尽。 他懒得再听这两个畜生放半句屁。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动了。 身影一闪,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刚刚还囂张无比的丁勇丰,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两圈,一口混著血水的牙齿飞了出去,隨即“扑通”一声,二百多斤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当场就懵了。 紧接著,又是一声! “啪!” 尖嘴猴腮的张宏亮,连人带眼镜,被一巴掌扇得横飞出去三米多远,砸在地上滚了两圈,捂著瞬间肿成猪头的脸,半天没爬起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陈平等人目瞪口呆。 那近百名矿工也全都傻了眼。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年轻人,一言不合,直接动手,而且是如此的乾脆利落,如此的……霸道! 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一阵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划破了夜空。 “呜——呜——” 不多时,几辆警用摩托车闪烁著红蓝灯光,从山路另一头驶入矿区,一个急剎停在了对峙的人群前。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穿著地方派出所制服的警察,国字脸,看起来有几分威严。 “史队!” 第606章 海警管不了?但我李凡可以!!! 一看到来人,刚刚还躺在地上装死的张宏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他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那警察的大腿,鼻涕眼泪一起流。 “史队!你可算来了!救命啊!这群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衝进我们矿区就打人,还要绑架我们!无法无天了啊!” 另一边的丁勇丰也反应过来,捂著漏风的嘴,哭天抢地:“警察同志!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可是合法公民,他们这是公然行凶!” 被称作史队的警察,正是双水派出所的巡逻队队长史邵元。 他皱著眉,看了一眼李凡等人身上那统一的海警作训服,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张宏亮和丁勇丰,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他走上前,面上还算和气地问道:“几位是海警支队的同志吧?我是双水派出所的史邵元,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李凡的目光,则是落在了史邵元的脸上。 在他们还没抵近的时候,李凡其实就已经用雷达扫描到他们了! 【姓名:史邵元,男,广城双水派出所巡逻队队长,张宏亮表弟,涉嫌严重瀆职、滥用职权、包庇……】 穿一条裤子的,装你妈呢! 李凡心中一声冷笑。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山下村子被埋的时候,他妈的干什么去了? 史邵元见李凡不说话,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官威便上来了几分,语气也重了些:“同志,请你立刻放开他们!” “不管有什么问题,都应该通过正规渠道解决,而不是私自动手!你们这是违纪!”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扶地上的张宏亮。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人,李凡却动了。 李凡非但没有鬆手,反而当著史邵元的面,拎小鸡一样把张宏亮和丁勇丰从地上拎了起来。 “啪!啪!” 又是两记响亮的耳光,左右开弓,直接把两人扇得七荤八素,彻底没了声音。 史邵元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都傻了。 当著他的面,打他要保的人?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你……” 他刚想发作,李凡那冰冷刺骨的声音,却如同炸雷般响起,瞬间压过了全场所有的声音。 “叫你妈呢?装什么可怜!” 李凡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史邵元,嘶吼道:“就因为你脚下这两个臭虫一点私人恩怨,结果导致发生矿难,造成现场三人死亡、数十人受伤!” “下边的双水村,更是因为他们变成了一片废墟!” “村小学三十四名师生被活埋,校长欧阳红,为了救孩子,在此次灾难中牺牲!” 李凡的声音越来越大,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咆哮,那股子冲天的怒火和杀意,让在场每一个人,包括史邵元在內,都感到一阵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抓他们?” 李凡猛地將两个软成烂泥的人渣扔在地上,一脚踩在丁勇丰的胸口,那眼神,如同在看两个死人,“老子枪毙他们的心都有!!!” 话音落下,丁勇丰和张宏亮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可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承认这滔天大祸是他们一手造成的。 史邵元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表哥能捅出这么大的娄子,但人是他亲戚,这事他必须得保。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往前一步,挡在张宏亮身前,官腔十足地沉声道:“这位同志,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深表痛心。” “但事故的具体原因,將由我们地方公安机关成立专案组进行调查,这事跟你们海警部门……” “闭嘴!” 史邵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凡一声暴喝硬生生打断。 李凡猛地转头,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死死钉在他脸上,“你是双水派出所的?你们双水派出所距离双水村很近吧?怎么?海警不是警?” 李凡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冷,像一把把冰刀子扎在史邵元的心口上。 “我们海警在山底下刨土救人的时候,你在哪儿?!” “三十多名师生被压在废墟底下,绝望等死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我告诉你!”李凡伸出那只还沾著泥土和血污的手,几乎戳到了史邵元的鼻子上,“今天这事,老子管定了!” “你脚下这两个混蛋死有余辜,你们双水派出所也难辞其咎!包括这个矿场所有相关的责任人、当地的官方负责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別想跑!” “马勒戈壁的,不让你们这群畜生付出代价,老子李字倒过来写!!!” 李凡这番话,如同滚滚天雷,炸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些矿工们嚇得大气都不敢出,看著李凡的眼神,像是看著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陈平和他身后的十几名学员,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胸膛里那点关於程序、关於管辖的顾虑,瞬间被烧得一乾二净! 史邵元被吼得脑袋发懵,他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还是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骂得这么狗血淋头。 短暂的震惊过后,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怒火涌上心头。 他竟然气笑了。 “呵呵……呵呵呵……” 史邵元往后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脸上掛著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你们海警確实牛逼,威风!但据我所知,你还只是个训练营的学员,连正式海警都不是吧?” 他伸手指了指周围,又指了指山下的方向,语带讥讽:“再说了,这里是山,不是海。这不是你们海警的管辖范围。” “年轻人,火气大是好事,但做事要讲规矩,要动脑子。你知道这矿场背后的负责人是谁吗?你知道……” 史邵元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著李凡从怀里掏出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深蓝色的证件本。 在矿场探照灯雪亮的光线下,证件本被“啪”的一声打开,露出了里面烫金的国徽和醒目的钢印。 李凡將证件举到史邵元眼前,那张沾满泥污的脸上,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海警管不了?” “但我李凡,可以!” 第607章 三级警监?!开什么国际玩笑!他才多大?! 史邵元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死死地盯著证件上那一行行刺目的头衔和那张年轻得过分的免冠照片,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停止了思考。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矿区,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看好了!我李凡,除了是一名海警训练营成员……”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史邵元那张瞬间血色尽失的脸,“老子,还是三级警监!龙国全国巡逻先锋!” 轰! 三级警监! 这四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陈平等人直接傻了,一个个张著嘴,眼珠子瞪得溜圆,那表情活像是见了鬼。 凡哥……是三级警监?!开什么国际玩笑!他才多大?! 而史邵元,更是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一个基层派出所的巡逻队长,干一辈子都摸不到三级警督的边,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是三级警监?! 那是他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李凡根本没理会眾人的震惊,他收回证件,往前逼近一步,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磨礪出来的滔天煞气,压得史邵元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李凡所到之处,天下无贼!以前是如此,以后也是如此!” “你双水派出所的辖区內不例外!整个广城不例外!甚至,整个广省都不例外!”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威严。 “你不服气?” “我给你时间!你现在就喊你所长来!喊你们分局局长来!甚至,你把你们省厅的厅长给我叫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凡猛地一指地上那两个已经嚇得屎尿齐流的罪魁祸首,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咆哮。 “你看老子今天管不管得了这个案子!” “你看老子能不能治得了你们这帮王八蛋!!!” 此言一出,就如同一万吨炸药在矿场上空引爆,余音在山谷间滚滚迴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心神俱裂。 全场,死寂。 那近百名矿工,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一个个跟被掐住脖子的鸡仔似的,看著李凡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陈平和他身后的十几名学员,彻底傻了。 他们张著嘴,瞪著眼,直勾勾地看著李凡手里的那个蓝色证件本,大脑里仿佛有无数个宇宙在同时爆炸,最后只剩下一片空白的混沌。 三……三级警监? 凡哥……是三级警监?! 这他妈……怎么可能?! 一个学员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才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扭过头,用梦囈般的声音对旁边的陈平喃喃道:“平……平哥,三级警监……是多大的官儿啊?” 陈平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比咱们教官牛逼……” 少校固然不差,但跟三级警监比起来,还是差了点意思! 而此刻,最崩溃的,莫过於史邵元。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乾二净,变得比死人还白。 冷汗,瞬间从他的额角、后背渗了出来,浸透了那身笔挺的警服。 三级警监! 龙国全国巡逻先锋! 这两个头衔,任何一个都足以压得他粉身碎骨。 而当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证件上“李凡”那两个字上时,他最后的一丝侥倖,也彻底灰飞烟灭。 李凡! 这个名字,在如今的全国公安系统里,简直就是一尊活著的图腾,一个如雷贯耳的传奇! 他妈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在这种情况下,一头撞上了这尊杀神! 完了! 彻底完了! 史邵元只觉得双腿一软,膝盖一弯,差点当场给李凡跪下。 但他残存的理智,让他强行绷住了身体。 下一秒,他以一种快到极致,几乎形成残影的速度。 猛地併拢双腿,挺直腰杆,对著李凡“啪”地一下,敬了一个他这辈子最標准、最用力的警礼! “李……李警监!双水派出所巡逻队队长史邵元,向您报到!”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尖锐发颤,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官威和倨傲。 “我……我代表双水派出所,坚决拥护您的指挥!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您,彻查此案,將所有犯罪分子绳之以法,绝不姑息!” 看著他这副义正言辞、大义凛然的模样,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 “哦?”李凡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收回证件,“怎么?不跟我讲管辖范围了?不装逼了?” “噗——” 史邵元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比当眾扇他几百个耳光还难受! 李凡却懒得再看他一眼,冷哼一声:“我要是不亮身份,今天这事,是不是就准备让你那个表哥赔点钱,然后定性成生產事故,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我……”史邵元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冷汗流得更凶了。 “史邵元,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已经涉嫌瀆职!包庇!官官相护!” 李凡的声音陡然转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史邵元的心臟,“算了,老子懒得跟你这种杂鱼废话!” 他猛地一指史邵元,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现在,立刻,给你们广城市局的局长打电话!” “老子今天倒要亲自看看,死了人,埋了学校,这么天大的案子,你们广城市局,是怎么查的!” “老子更要看看,你们广城的警察队伍,究竟还是不是为人民服务的刀把子,还是成了某些权贵阶层豢养的走狗!!!” 第608章 你们广城市局,能不能查?敢不敢查?! 矿场上,李凡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史邵元和他身后那几个派出所警察的脸上,就好像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火辣辣地疼。 尤其是最后那句,让他给市局局长打电话,史邵元的魂儿都快嚇飞了。 这帽子扣下来,別说他一个小小的巡逻队长,就是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都得当场趴下! 他不敢再有半分迟疑,也顾不上擦额头的冷汗,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那只平时拿枪都稳如泰山的手,此刻却抖得连屏幕都解不开锁。 试了好几次,他才终於拨通了所长的电话。 “所……所长……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刚开始还带著几分不耐烦,但在听完史邵元语无伦次的匯报后,瞬间只剩下了一片死寂,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看著史邵元那副死了爹娘的表情,矿场上近百名工人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弄出点动静,引起那尊杀神的注意。 而陈平和他身后的十几名学员,则是个个挺胸抬头,与有荣焉。 他们看著李凡那道並不算魁梧,却仿佛能撑起天地的背影,眼神里的狂热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什么叫霸气? 这就叫霸气侧漏! 指著地方派出所的鼻子骂,逼著人家队长给市局大佬打电话,这是何等的威风! 一个学员悄悄凑到陈平身边,用蚊子般的声音激动道:“平哥,我感觉凡哥简直就是咱们警界的活阎王啊!太牛逼了!” 陈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脸上写满了骄傲:“那是!以后出去別说你是我带的兵,说你是凡哥带的兵,你看谁敢惹你!” 不到半小时,一阵急促的剎车声再次划破山林的寧静。 一辆警车歪歪扭扭地停在矿场入口,车门一开,一个顶著地中海髮型、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就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正是双水派出所的所长,家文瑞。 “李……李警监!” 家文瑞跑到跟前,因为跑得太急,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他顾不上整理歪掉的警帽,点头哈腰,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误会,都是误会!我治下不严,我检討,我……” 李凡压根没看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静静地看著远处漆黑的山峦,仿佛眼前这个气喘吁吁的所长,就是一团空气。 家文瑞的笑容僵在脸上,伸出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冷汗顺著他肥硕的脸颊往下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又过了不到半小时,山路上再次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这次来了三四辆车,为首的是一辆掛著分局牌照的越野车。 车上下来一个面容严肃,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正是广城市局下属分局的局长,单宏达。 他一来,就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李凡面无表情的站著,他身后站著十几个標枪般笔挺的海警训练营成员。 而他的下属,所长家文瑞和队长史邵元,则跟两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垂著头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 单宏达眉头一皱,官威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沉声开口:“我是分局单宏达,这位同志……”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凡身后的陈平就轻咳了一声,阴阳怪气地提醒道:“单局长,这位可不是什么同志,是我们李警监。” 单宏达脸色一变,后面的话瞬间堵在了喉咙里。 李警监?哪个李警监? 他脑中飞速思索,当目光触及到李凡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时,一个传说中的名字,猛地跳了出来。 单宏达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迈出的步子,也瞬间停在了原地,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整个矿场,陷入了一种更加压抑的寂静。 直到一个半小时左右,山路上终於传来了大片车队由远及近的轰鸣。 十几辆闪烁著红蓝警灯的警车,组成一道钢铁洪流,將整个矿区照得亮如白昼。 车门纷纷打开,一群身穿高级警监、一级警督制服的市局领导,在一名身形挺拔、面容坚毅的半百男人的带领下,快步走了过来。 看到来人肩上那闪亮的警衔,史邵元和家文瑞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 市局局长,武心水! 他竟然真的亲自来了! 直到此刻,李凡才终於缓缓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为首的武心水。 武心水一看到李凡,虽然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但脸上却保持著镇定。 他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手,脸上带著几分公式化的热情。 “我是广城市局武心水。早就听闻李警监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欢迎李警监蒞临广城,指导我们的工作。”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身份,又给足了面子。 【姓名:武心水,男,广城市公安局局长,二级警监,为人清正廉洁,刚正不阿……】 是个乾净的官! 李凡心中有了底,脸色也稍稍缓和了几分,但依旧没有任何要跟他握手寒暄的意思。 他没有理会武心水伸出的手,而是直接开门见山,抬手指了指一片狼藉的矿场,和地上那两滩已经嚇得屎尿齐流的烂泥。 “武局长,客套话就免了。” 李凡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双水山矿场,因人为操作失误,引发重大安全事故。矿区三人死亡,数十人受伤。”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山下的方向,声音里多了一丝压抑的怒火。 “此案造成山体滑坡,导致山下的双水村大半被毁,村民財產损失惨重。村里的小学,更是被夷为平地,三十名学生,五名老师,被整体活埋。” “其中,校长欧阳红,为保护学生,当场牺牲!”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武心水和身后一眾市局领导的心上。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李凡缓缓转回头,那双在黑夜里亮得嚇人的眸子,死死地盯住武心水,一字一顿地问道。 “武局长,我只问你一句。” “这个案子,你们广城市局,能不能查?” “敢不敢查?!” 第609章 一言可动一城风云, 一怒可使百官战慄! 武心水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李凡那双眼睛,不像是在质问,更像是在审判。 那里面燃烧的,是足以將一切魑魅魍魎烧成灰烬的滔天业火。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或者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迟疑,眼前这个年轻人,就真的敢把广城的天给捅个窟窿! 要知道,这位可是凭一己之力,搅动了f省、彩云省、荆楚省三省风云,让公安部领导都亲自点名嘉奖的活阎王! 他那一身寻常警员几辈子都挣不来的赫赫功勋,全是在尸山血海里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跟这种人打马虎眼?那不是找死,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武心水心中那点官场上的客套和盘算,瞬间被冲得一乾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同样被点燃的怒火和身为一名老警察的责任感。 他收回了还僵在半空的手,猛地挺直了腰杆,那张国字脸上,布满了寒霜。 “能查!敢查!必须查!” 武心水的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我代表广城市局向李凡同志,向牺牲的欧阳校长,向所有受难的群眾保证!” “此案,一查到底!不管背后涉及到谁,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背景,有一个算一个,绝不姑息!” 李凡静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冰冷,却丝毫未减。 “武局长,光说不练假把式。” 李凡的声音很平淡,却让武心水后背的冷汗又冒出了一层,“这个案子,我会一直盯著。你们广城市局要是觉得棘手,解决不了,那就上报省厅。”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股无形的压力让武心水和他身后的一眾市局领导,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们省厅要是还觉得水深,那也简单。”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我李凡,就亲自向公安部请缨,来查这个案子!” 他环视了一圈这片狼藉的矿场,和那些噤若寒蝉的脸,最后目光落回到武心水脸上,语气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倒要看看,你们广城的水,还能比那些边境城市的水更深不成!” 轰! 此言一出,武心水的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没当场炸开。 这是何等狂妄,又是何等自信! 他这是在说,你们广城这点破事,在他李凡眼里,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武心水被这话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冷汗彻底浸透了警服衬衫。 他知道,李凡不是在开玩笑,这杀神是真的敢这么干,也绝对有能力这么干! 真要让他亲自下场,那广城警界恐怕就不是天翻地覆那么简单了,那是要从上到下被彻底犁一遍! 更何况,死了这么多人,毁了一个村,埋了一所学校,这案子本身就大到通天! 他武心水要是敢包庇,不用李凡动手,他头上的乌纱帽也保不住! 新仇旧恨加在一块,武心水心中的火气也彻底爆了。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虎目圆瞪,死死地盯著已经嚇得瘫软如泥的所长家文瑞和分局局长单宏达。 “家文瑞!” “到……到!”家文瑞一个哆嗦,差点尿了裤子。 “你这个双水派出所所长,是怎么当的?!辖区內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是聋了还是瞎了?!” 武心水一指家文瑞的鼻子,发出雷霆般的怒吼,“我宣布,从现在起,你被就地免职!立刻给我滚回去,接受纪委调查!” 家文瑞两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嚇晕了过去。 武心水看都没看他一眼,又转向了脸色煞白的单宏达。 “单宏达!身为分局局长,你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回去之后,写一份深刻检討,全局通报批评!” “是!局长!”单宏达低著头,声音都在发颤。 处理完这两个废物,武心水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气势攀升到了顶点。 他面向所有市局的下属,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传我命令!” “第一,立刻成立『6·12特大安全事故专案组』,由我亲自担任组长!从刑侦、经侦、技侦等各部门抽调精锐,即刻进驻!” “第二,立刻封锁整个矿区,控制现场所有相关人员!包括但不限於这两个罪魁祸首!” 他一指地上那两摊烂泥,“以及矿场所有管理层、法人代表、財务人员!全部带走,连夜审讯!” “第三,立刻冻结矿场及其母公司的所有帐户!给我往上查!查他背后的老板是谁!查他的资金来源!查他所有的关係网!” “无论查到谁,涉及到哪个部门,一併拿下!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在广城的地界上草菅人命!” “是!” 武心水身后的一眾警官,齐声应答,声震山谷! 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一群如狼似虎的警察瞬间行动起来,整个混乱的矿场,顷刻间变得井然有序。 銬人的銬人,封锁的封锁,调查取证的调查取证,效率高得惊人。 看著这雷厉风行的一幕,陈平和他身后的学员们,一个个看得是目瞪口呆,热血沸腾。 一个学员悄悄捅了捅陈平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平哥……我……我好像腿有点软……” 陈平反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压低了声音骂道:“出息!给老子站直了!这是在给凡哥长脸!懂不懂!” 他嘴上骂著,自己那双腿,其实也跟踩了棉花似的。 这就是权势! 这就是凡哥的威势! 一言,可动一城风云! 一怒,可使百官战慄! 第610章 这些,是你能做到的?还是我能做到的?! 而眼见武心水雷厉风行地开始部署,李凡那张冰封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鬆动。 他心中的那股滔天恶气,也算是出了大半。 最后看了一眼武心水,李凡语气依旧冷淡。 “武局长,希望你说到做到。这个案子结束,我要看完整的卷宗。” 武心水立刻挺直了身子,郑重地敬了个礼。 “李凡同志放心!我们广城市局,愿意隨时接受你的监督!” 他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羞愧,“我们队伍里出了害群之马,让李警监见笑了。但我向你保证,我们广城警方大部分同志的素质是过硬的!” “这个案子,我们一定给你,给牺牲的欧阳校长,给所有受难的百姓一个满意的交代!” 李凡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群早已看傻了的学员一挥手。 “陈平,收队!” “是!” 陈平等人齐刷刷地挺胸应道,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在市局一眾领导复杂而敬畏的目光中,李凡带著他那十几个兵,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下山的夜色里,只留下一片被彻底搅动的风云。 李凡等人一走,那股压在所有人头顶的恐怖气场才骤然消散。 武心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根本擦不完的冷汗,只觉得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就在这时,他身旁一个副局长终於没忍住,皱著眉头,低声抱怨了一句。 “局长,这李凡……架子也未免太大了点。当著这么多下属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您留,这……” 话还没说完,武心水猛地转过头,一双虎目死死地瞪著他,那眼神,比刚才李凡的眼神也差不了多少。 “你懂个屁!” 一声暴喝,嚇得那副局长一个哆嗦。 “说话前用脑子想一想!你开口前能不能先掂量掂量,人家都干了些什么!” 武心水越说火越大,指著李凡消失的方向,几乎是咆哮起来。 “李凡入职不到三个月,抓贼破万!二等功、一等功、特等功拿到手软!从一个实习民警,一路干到三级警监!” “人家又是臥底,又是跨境捣毁贩毒集团的!他甚至能把客机当成战斗机开!” 武心水一把戳到那副局长的胸口上,一字一顿地问道:“这些,是你他妈能做到的?还是我能做到的?!” 那副局长被问得脸色煞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告诉你!”武心水收回手,环视著周围所有噤若寒蝉的下属,冷笑一声,“你要是有他十分之一的牛逼,你他妈的架子会比他还大!你比他还狂!” 骂完,武心水胸中的火气却並未消散,反而化作了更深的愤怒和羞耻。 “况且,人家哪句话说错了?这场矿难,摆明了是人为因素!” “山下死了人,埋了学校!我们的同志,在案发后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救人,不是查案,而是他妈的想著怎么捂盖子,怎么敷衍了事!” “人家发飆怎么了?人家没当场毙了那两个畜生,都算是给咱们广城警方留了天大的面子了!” 武心水的声音,在寂静的矿场上空迴荡,每一个字都像警钟,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都他妈给我听清楚了!” “別忘了我们的身份是什么!我们的警服是怎么来的!也別忘了,我们头顶上的警徽,代表著什么!” 所有人,包括那几个刚从市局赶来的领导,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 另外一边。 下山的路,比上来时好走了一些,却也更显寂静。 李凡走在最前面,一言不发,身后跟著的十几名学员,却像是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凡哥……不,李警监!您刚才……简直是我的神!” “我滴个亲娘嘞,三级警监啊!我这辈子连警督都没亲眼见过,今天直接见到顶配了!” “何止是见到,咱们是跟著李警监一起办案!我跟你说,这事儿我能吹到我孙子那辈!” “太他妈解气了!尤其是凡哥指著那个所长鼻子骂的时候,我差点没忍住鼓掌叫好!” 陈平跟在李凡身后,听著这帮小子嘰嘰喳喳,脸上也是与有荣焉,那腰杆挺得比任何时候都直。 他看著李凡那身破破烂烂、沾满泥污的背影,眼神里的崇拜和狂热,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才是爷们!这才是警察! 就在眾人越说越兴奋,几乎要把李凡捧上天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李凡,却猛地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李凡缓缓转过身,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在黑夜里依旧锐利的眸子,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 “很好笑?很威风?”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却让刚刚还眉飞色舞的眾人,一个个瞬间把脖子缩了回去,噤若寒蝉。 “有什么好牛气的?” 李凡的目光从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扫过,声音里带著一丝冷意,“作为警察,为人民服务,这是本分!” “如果连老百姓的冤屈都视而不见,连最基本的正义都无法伸张,那就是尸位素餐,那就是丟人现眼!”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疲惫,却也更加沉重。 “今天这事,没什么值得炫耀的。我只觉得耻辱。” “欧阳校长用命换来的,是三十四个孩子的生机,也换来了揭开这脓包的机会。我们做的,不过是顺手推了一把。” “都给我记住了,咱们穿上这身警服,不是为了在谁面前耍威风,也不是为了当多大的官。” “是为了对得起头顶上的警徽,对得起身后的人民。” “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趁早脱了这身皮,滚回家种地去,別他妈在这儿占著茅坑不拉屎!” 第611章 嗯,知道了,那接下来指挥权该回到我手上了! 一番话,像一盆冷水,却又像一捧炭火。 浇熄了眾人心中那点虚浮的兴奋,却点燃了他们胸膛里更滚烫、更坚实的东西。 所有人,包括陈平在內,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看著李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单纯对强者的崇拜,而是对一种信念、一种精神的,发自內心的敬畏。 回到双水村时,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临时救援中心。 警灯、救护车的灯、工程照明灯交织在一起,將这片废墟照得亮如白昼。 从山上撤下来的村民们,被安置在村口的开阔地带,市政部门紧急调拨过来的帐篷、棉被和热食,正在有条不紊地分发。 医护人员在临时搭建的医疗点里忙碌穿梭,为伤者处理伤口。 消防官兵和后续赶来的专业救援队,正在对那些还存在风险的危房进行最后的排查和加固。 整个场面虽然人声鼎沸,却忙而不乱,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李凡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顏小倩正带著剩下的几十名学员,在废墟边缘的一块区域忙碌著。 她那张总是冰冷如霜的俏脸,此刻沾满了灰尘和汗水,几缕髮丝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身上的作训服也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顏色。 “那边!那块石板下面可能还有东西,两个人一组,用撬棍,注意安全!” “第三组,把清理出来的杂物搬到指定地点,別堵塞通道!” 她正叉著腰,嗓音沙哑地指挥著学员们,协助消防人员清理一些零散的废墟,为后续的机械进场腾出空间。 看著她那副香汗淋漓,却依旧一丝不苟的模样,李凡紧绷的脸色,不自觉地缓和了几分。 这女人,虽然有时候刁蛮任性得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脾气又臭又硬,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倒还算拎得清。 起码,能听得进去话,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这就还行,不算无药可救。 就在李凡暗自点头评价的时候,正指挥著学员干活的顏小倩,也注意到了归来的李凡一行人。 她那双一直紧盯著现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但旋即,就被一贯的清冷和严肃所取代。 她放下手臂,迈开长腿,径直朝著李凡走了过来。 那十几名刚刚被李凡“教育”过的学员,一看到教官过来,下意识地又把腰杆挺直了几分,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活像一群等待检阅的新兵。 顏小倩走到李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身比叫花子还破烂的行头,让她好看的眉头下意识地蹙了蹙。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硬邦邦的质问。 “你们还知道回来?” “上山干什么去了?属蜗牛的吗,爬了这么久!” 不等李凡回答,他身后早就憋不住的陈平,一步抢了上来,那张黑一块白一块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著红光,唾沫星子横飞。 “顏教官!你可不知道我们上山经歷了什么!简直是……是惊心动魄!” 陈平手舞足蹈,活像个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我们刚上去,凡哥就跟开了天眼似的,直接锁定了两个鬼鬼祟祟的傢伙!就是他们,矿场的负责人,因为私人恩怨,故意用错了炸药,才搞出这么大的事!” “那俩孙子还不认帐,人多势眾,囂张得不行!结果你猜怎么著?”陈平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凡哥上去『啪啪』就是两个大逼兜!直接给扇懵了!” “然后!派出所的来了,嘿,你猜怎么著?跟那俩孙子是一伙的,还想跟凡哥摆官威,讲什么管辖范围!” 说到这,陈平的眼睛都在放光,他偷偷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李凡,压低了声音,却难掩那股子狂热。 “结果凡哥他……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蓝色的小本本,『啪』地一下甩在那帮人脸上!三级警监!龙国全国巡逻先锋!顏教官,你敢信?!” “当时那个派出所的队长,脸『唰』一下就白了,腿都软了,当场就给凡哥敬礼,喊『李警监』!” “后来分局局长来了,市局局长都来了!几十辆警车,乌泱泱的一片!市局一把手,当著所有人的面,被凡哥指著鼻子训话,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最后凡哥一道命令,市局局长当场就把那个派出所所长给免了!然后成立专案组,连夜抓人!那场面……嘖嘖,比看电影还过癮!” 陈平说得口乾舌燥,他身后的十几个学员也是个个与有荣焉,腰杆挺得笔直,看著李凡的眼神,就跟看神仙下凡一样。 然后。 所有人都等著看顏小倩震惊的样子! 而事实上,顏小倩確实也震惊,没想到李凡能这般简单粗暴的解决问题! 但她又不是特別震惊。 因为作为李凡的教官,还是公安部领导顏雨伯的女儿,顏小倩当然是看过李凡的资料的。 自然也就知道李凡高效的办案能力和手段。 震惊是因为李凡果然名不虚传,案子到了他手上自然而然就会迎刃而解! 表面装出来的淡定,则是本性使然! 所以综合表现下来。 顏小倩面无表情,“嗯,知道了,那接下来指挥权该回到我手上了!” “啊?”陈平直接傻眼了,他身后那群学员也全都懵了。 这反应不对啊!正常人不应该震惊得跳起来,然后对凡哥顶礼膜拜吗? “既然事情处理完了,杵在这儿干什么?等我给你们开庆功宴吗?” 顏小倩双手抱胸,那张沾著泥污的俏脸,瞬间恢復了往日的冰冷和严厉。 “全体都有!” “唰!” 包括李凡在內,所有学员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负重越野,继续!” 顏小倩一指远处训练营的方向,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目標,营区!跑不回去的,今天晚上没饭吃!现在,立刻,出发!” “……” 第612章 关於李凡同志的个人嘉奖问题,请诸位发表意见!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陈平等人张著嘴,呆呆地看著她,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著这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女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迴响。 还得是灭绝师太!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凡哥牛逼到这种程度,她竟然还能这么淡定地下令继续跑圈! 这俩人,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变態啊?! “还愣著干什么?想加罚吗?!”顏小倩的凤目一瞪。 “跑啊!” 不知是谁哀嚎了一声,所有人如梦初醒,撒开丫子就朝著营区的方向狂奔而去,那速度,比刚才逃命的时候还快。 顏小倩看著那群狼狈的背影,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但很快又恢復了冰冷。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个动身的李凡身上,哼了一声,自己则迈开长腿,上车! 凌晨一点。 当双水村的救援工作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时,李凡等人终於拖著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回到了广城海警支队的训练营。 “扑通!” “扑通通!” 刚踏进营区广场,一大半的学员就再也撑不住了,一个个跟被抽了筋的死狗一样,瘫倒在地,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身上的负重包,此刻感觉比一座山还沉。 每个人的作训服都被汗水和泥水浸透,脸上、身上没有一处乾净地方,那狼狈的模样,活像刚从泥潭里捞出来。 然而,虽然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每个人的脸上,却都带著一股难以言说的兴奋和亢奋。 这趟负重越野,简直是他们这辈子最刺激、最传奇的一次经歷。 救人、刨土、扛水泥板、上山抓贼、硬刚地方派出所、惊动市局大佬…… 任何一件事单独拎出来,都够他们吹一辈子的牛了。 而这一切,都因为一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个还站著的身影。 李凡。 他同样浑身泥污,破烂的衣服上还带著乾涸的血跡,但他呼吸平稳,站得笔直,仿佛刚才那几十公里的山路越野,对他来说不过是热身运动。 在眾人或敬佩、或狂热、或崇拜的目光中,李凡却只是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那张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环视了一圈地上躺尸的眾人,什么也没说,径直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凡哥……这是要去干嘛?”一个学员有气无力地问道。 “废话,肯定是饿了唄。”陈平瘫在地上,翻了个白眼。 眾人:“……” 也是,折腾了这么大半宿,又是救人又是跑路的,铁打的人也饿了。 可看著李凡那閒庭信步的背影,眾人心里还是忍不住犯嘀咕。 干了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就一点感觉都没有?连句场面话都不说?就这么……吃饭去了? 这份处变不惊的淡定,让眾人对他的敬佩,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李凡当然不是没感觉,他是真的饿了。 麒麟臂硬扛水泥板,消耗了他大量的体能,刚才又跑了几十公里山路,他现在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食堂里,值班的炊事员看到李凡这副尊容,嚇了一大跳,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难民。 当李凡一口气干掉了一整个不锈钢盆的米饭,外加十几个馒头和半锅剩菜汤后,炊事员看他的眼神,已经从惊讶变成了惊恐。 吃饱喝足,李凡打了个饱嗝,在炊事员敬畏的目光中,施施然地离开了食堂。 他没有回宿舍,而是先去公共浴室冲了个澡,换了身乾净的衣服。 当他穿著背心裤衩,嘴里叼著根牙籤,晃晃悠悠地走回宿舍区时,发现那群学员竟然还没散,正三三两两地聚在广场上,兴奋地討论著今晚发生的事情。 而他们的教官顏小倩,也破天荒地没有催他们去睡觉,只是一个人抱著手臂,靠在不远处的旗杆下,静静地看著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到李凡回来,所有人的议论声都停了,齐刷刷地看向他。 “凡哥!” “李警监!” 陈平更是激动地跑了过来,“凡哥,你刚才太牛了!我决定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李凡瞥了他一眼,把嘴里的牙籤吐掉,淡淡地说道:“行了,都別在这儿杵著了,赶紧洗洗睡吧,明天还得训练。”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眾人,径直走向自己的宿舍。 在眾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他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整个过程,没有半句废话,乾脆利落。 广场上,一群人面面相覷。 “这就……完了?”一个学员喃喃道。 “凡哥这逼格,真是拉满了。”陈平感慨万千,“干了这么大的事,回来吃饱喝足就睡觉,跟没事人一样。什么叫深藏功与名啊!” 眾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看著那扇紧闭的宿舍门,眼神里的崇拜又浓了几分。 殊不知,对李凡来说,今晚这点事,在他那诸多堪称传奇的经歷中,还真是確实算不上什么! 同一时间。 帝都,公安部。 顶楼一间戒备森严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长条会议桌旁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掐灭的菸头,但依旧有人在不断点燃新的。 凝重,压抑。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坐在主位上的,是公安部副总警监,钟开朗。 他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此刻也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平静地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各位同僚。 这些人,无一不是警界跺跺脚都能让一方震三震的大佬。 “猎毒行动,到今天为止,算是彻底画上了句號。” 钟开朗的声音不响,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相关卷宗,已经列为最高机密归档封存。” 他顿了顿,將手里的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今天召集各位开这个短会,是討论另一件事。” 钟开朗的目光,缓缓落在文件封面上那两个龙飞凤舞的名字上,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关於,李凡同志的个人嘉奖问题。” “请诸位,都发表一下意见吧。” 第613章 特等功?二级警监?一级战斗英雄荣誉称號?!!!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却无人接话,气氛反而更加压抑了。 在座的都是什么人?哪个不是从枪林弹雨、大案要案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可一提到“李凡”这两个字,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沉默了,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半晌,坐在钟开朗下首的顏雨伯,才掐灭了手里的烟,清了清嗓子。 作为名义上李凡的直属领导之一,这个口,必须他来开。 “我先说两句。” 顏雨伯拿起桌上的保密材料,那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全是李凡入职以来的“光辉事跡”。 “李凡同志在职期间,表现突出,战功卓越……” 他开了个官方的头,但很快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觉得,用这些官样文章来形容那个小子,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他索性扔开稿子,换了种更直接的说法。 “彩云省的『5.11利刃行动』,部里刚给他表彰完,我给他放了一个月的长假!” 顏雨伯说到这,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然后,他这个假休的……就有点惊天动地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他在荆楚省襄阳,顺手抓了两个b级通缉犯。” “逸挥中学那场大火,他挽大厦於將倾!” “扭头,他又钻进了神农架,把一个装备精良的职业盗猎团伙,给一锅端了。” “顺便,还救了被盗猎团伙劫持的驴友,结果人家富商一高兴,当场拍板,直接给我们警方捐助了一亿一千万的警用经费。” “……”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然而,顏雨伯的话还没说完。 “这还不算完!从神农架出来,他顺手端掉一个盗窃团伙,抓捕上百人!” “在之后,3u6663航班在万米高空失事,他再次力挽狂澜,救下了四百多条人命。”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他单枪匹马,跨境去了缅北,把盘踞多年的诺卡贩毒集团,连根拔起!” 说到这,顏雨伯自己都觉得口乾舌燥。 他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浓茶,一口气灌了下去,心里却在疯狂骂娘。 这他妈还是人吗?! 他放下茶杯,看著在座眾人那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我刚才说的这些事,前前后后,加起来还不到一个月!”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每个人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顏雨伯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荒谬。 “寻常警察,穷其一生,能办成这里面的任何一件事,都够在功劳簿上躺一辈子了。” “他倒好,跟吃饭喝水一样,休个假的功夫,就把这些事全给干完了。” 顏雨伯靠在椅背上,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变態!” “真他妈是个变態!” 顏雨伯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只剩下此起彼伏的、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在座的,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可此时此刻,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已经碎成了渣。 一个月?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干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小子是开了掛,还是阎王爷是他亲戚啊?! 一位分管刑事侦查的副部长,嘴巴微微张著,想要点菸的手悬在半空,打火机“咔噠、咔噠”响了好几下,却怎么也对不准菸头。 另一位负责反恐工作的领导,则是死死地盯著手里的那份材料。 那眼神,仿佛想用目光把纸给烧穿,看看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科幻小说的手稿。 他们当然早就知道李凡妖孽,可当顏雨伯把这些案子全部匯总到一起,用如此平淡的语气一件件念出来的时候。 那种衝击力,还是让这些身居高位的大佬们,感到了深深的震撼和……无力。 “啪嗒。” 一声轻响,打破了寂静。 一个年过半百的领导,手里的钢笔从指间滑落,掉在了红木会议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著眼睛,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我……我他妈上了一辈子班,还没他休一个假忙活……” 这句话,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里,所有大佬的脸上,都写满了一行字。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一瞬间,所有大佬脸上那故作镇定的面具,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龟裂。 是啊! 他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在各自的岗位上兢兢业业、呕心沥血干了一辈子? 可到头来,一辈子乾的大事要案加起来,竟然还不如人家一个二十岁的小年轻休个假干得多! 这他妈上哪儿说理去? 钟开朗看著眾人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嘴角不易察明地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他將目光投向了刚刚发言的顏雨伯。 “顏雨伯同志,你继续说。” 顏雨伯点了点头,將那份让他血压飆升的材料又往前推了推,声音里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力感。 “荆楚省那边,一开始是打算给李凡报个一等功的。” 他这话一出,好几位领导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嗯,合理。 又是抓通缉犯又是灭火又是端盗猎团伙的,给个一等功,不算过分。 “但后来,不是出了3u6663航班那事儿么?” 顏雨伯摊了摊手,“他最终让飞机平安迫降彩云省,救了四百多號人。这功劳太大了,一等功已经压不住了!” “所以荆楚省厅后来改了申请,直接提请特等功!” 会议室里又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还只是他休假期间『顺手』乾的。”顏雨伯的语气愈发荒谬,“重头戏,是咱们部里牵头的『猎毒行动』。” 提到这个,所有人的神色都瞬间严肃了起来。 “这次行动,是我们公安部和国际刑警组织联合开展的,意义重大。而李凡同志,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我想在座的各位比我更清楚。” 顏雨伯的声音沉了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骄傲。 “他在缅北,孤身一人,搅动风云,扬我国威,捍卫了我们龙国警方的声誉和权威!” “他以一己之力,摧毁了盘踞多年,毒害我们龙国同胞的电诈、贩毒集团数个!” “最重要的是,他为我们那些牺牲在一线的同志,报了血海深仇!” 说到最后,顏雨伯这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眼眶竟有些微微泛红。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扫视全场。 “所以我认为,李凡同志在两省立下的功劳,完全可以併案处理!” “我的意见是,给他颁发一枚特等功,以及,一级战斗英雄荣誉称號!” “同时,鑑於其卓越贡献,建议將其警衔,破格提升至……” 顏雨伯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最后几个字。 “二!级!警!监!” 第614章 提前结训?不是说要培训三个月吗? 轰! 如果说之前的话是炸雷,那最后这几个字,简直就是一颗在会议室里引爆的核弹! 整个会议室,瞬间炸了锅! “什么?!” “二级警监?!” 一片死寂之后,是控制不住的骚动和譁然。 大佬们再也坐不住了,一个个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老顏!你没开玩笑吧?” 一位分管政治部的领导猛地站起来,瞪著眼睛,“特等功,我们能理解,这小子拿特等功跟咱们领工资似的,都快成常態了。可……可一级战斗英雄荣誉称號?!” “这个称號在和平年代意味著什么,你我心里都清楚!上一次颁发是什么时候?那得追溯到多少年前了?这分量太重了!” “是啊!”另一位领导也忍不住开口,他指了指那份材料,满脸的纠结,“功劳是够了,甚至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但这个先例一开,影响太大了!” 然而,真正的风暴中心,还不是这个荣誉称號。 而是那个让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的警衔。 二级警监! “雨伯,你冷静点!”一位和顏雨伯私交甚篤的老领导,苦口婆心地劝道,“二级警监啊!他才多大?二十岁!二十岁的二级警监,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放眼我们龙国警界,不,放眼全世界,你听说过有这么年轻的高级警官吗?!” “这不合规矩!完全不合规矩!” “我们警衔的晋升,是有严格制度和年限的!” “他从一个实习民警到现在三级警监,用了不到三个月,这已经是破格中的破格,奇蹟中的奇蹟了!” “现在直接要提二级警监,这步子迈得也太大了!以后队伍还怎么带?让那些干了一辈子的老同志怎么想?” 一时间,会议室里议论纷纷,反对和质疑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不是他们嫉妒李凡的功劳,恰恰相反,他们对李凡的战功佩服得五体投地。 但正是因为身居高位,他们才更要考虑制度、考虑规矩、考虑影响。 李凡,已经成了一个让他们这些规则制定者,都感到无比棘手、甚至有些无从下手的“甜蜜的烦恼”。 顏雨伯这番石破天惊的提议,就像一瓢滚油倒进了沸水里,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在座的大佬们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一个个激动地站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爭论得面红耳赤。 反对的声音,几乎是一边倒。 这不是他们眼红李凡的功劳,实在是这个提议太过骇人听闻,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规则和体制的认知。 二十岁的二级警监? 这要是传出去,別说警界內部要掀起滔天巨浪,就是普通老百姓听了,也只会觉得是天方夜谭。 顏雨伯一个人坐在那,面对著几乎所有同僚的质疑和反对,却只是冷著脸,一言不发。 他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但他更知道,李凡那个小子,配得上这份荣耀! “都静一静!”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主位上的钟开朗终於开口了。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咚!咚!” 两声沉闷的声响,不大,却像两记重锤,准確地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重新坐下,將目光投向了这位副总警监,等待著他的最终裁决。 钟开朗环视一圈,那深邃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或激动、或纠结、或凝重的脸,正准备开口协调。 就在这时。 “嗡——嗡——” 一阵突兀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会议室里凝重的寂静。 所有人的眉头都下意识地皱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声音的来源顏雨伯。 在这种级別的会议上,手机必须静音,这是铁律。 顏雨伯也是一愣,老脸微微一红,有些尷尬地掏出手机,本来想直接掛断。 可当他看到屏幕上亮起的名字和號码时,眉头却猛地一挑。 顏小倩。 但打过来的,却不是他们父女间联繫的私人號码,而是配发给教官的公务手机。 这意味著,是公事。 而且,极有可能是和训练营有关的紧急公事。 只犹豫了一秒,顏雨伯便不再理会周围同僚投来的异样目光,当著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接听键。 “餵?” 他的声音很沉,带著一丝不悦。 电话那头,顏小倩那清冷又带著一丝沙哑的声音,快速而简洁地响起,没有任何废话。 听著女儿的匯报,顏雨伯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从一开始的疑惑,到后来的惊讶,再到错愕,最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微微张著,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他。 这老顏是怎么了?接个电话而已,怎么跟见了鬼一样? 几秒钟后,电话掛断。 顏雨伯拿著手机,坐在那里,半天没动静,仿佛还没从电话的內容中回过神来。 “老顏,出什么事了?”一个跟他关係不错的领导忍不住问道。 顏雨伯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那表情,一言难尽。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像是要把胸中那股子荒谬到极致的情绪全都吐出来。 “各位,”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声音乾涩,“我刚接到广城训练营那边的匯报……”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道:“李凡那小子……估计要提前结训了!” “什么?” “提前结训?不是说要培训三个月吗?” “这才去了一天吧?又出什么么蛾子了?” 第615章 还培训个屁啊!走,跟我一起去见老大!!! 眾人一脸纳闷。 顏雨伯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么蛾子倒是没出,就是……”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近乎梦囈的语调,开始复述顏小倩的匯报。 “那小子在训练营,就待了一天。” “一天之內,从格斗、射击、战术理论到模擬对抗演习,所有训练科目,全部满分通过。” “我女儿,也就是这次的总教官说……她已经教无可教了。” 说到这,顏雨伯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补了一句:“甚至,在一次海上对练的时候,小倩还输给了他。” “……”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然而,这还只是个开胃菜。 顏雨伯没理会眾人的震惊,继续用那平淡到诡异的语调说道:“然后,今天晚上,训练营组织二十公里负重越野。” “途中,广城双水山一处矿场,因为人为因素,发生了特大爆破事故,引发山体滑坡。” “山脚下的双水村,大半被毁,村里的小学被整体活埋,三十多名师生被困废墟之下,生死不明。” 听到这里,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凝重了起来。 “李凡和他们小队,是第一批抵达现场的救援力量。” “他临时接管了现场指挥权,带著十几名学员,在没有任何专业工具的情况下,硬生生从废墟里,把那三十多个孩子和老师,全部给刨了出来!” “其中,为了救人,他还硬扛了坍塌的水泥预製板……”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小子的身体是铁打的吗?! 顏雨伯像是没看到眾人的反应,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麻木。 “救完人,他又查明了事故的真相,是矿场两个负责人因为私人恩怨,故意製造的这起灾难。” “然后,他带著人,直接衝上了矿场。” “当著上百名矿工的面,把两个主犯给拿下了。” “再然后,当地派出所来了,想包庇,跟他讲规矩,讲管辖范围……” 说到这,顏雨伯停了下来,目光扫过刚才那些把“规矩”掛在嘴边的同僚,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 “结果,那小子直接把他的证件甩在了那帮人的脸上。” “三级警监,龙国全国巡逻先锋。” “他用这个身份,强行接管了案件的指挥权,逼著派出所的队长给市局局长打电话。” “最后,广城市局局长亲自带队赶到现场,当著他的面,就地免了派出所所长的职,成立专案组,连夜彻查此案……” 顏雨伯说完了。 整个会议室,也彻底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身居高位的大佬,此刻全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个个僵在椅子上,张著嘴,瞪著眼,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开会,而是在听一部魔幻现实主义的评书。 一天之內,学完全部课程,打服了总教官。 转头,又指挥了一场特大灾难的救援,救了几十条人命。 最后,还顺手把一个地市的公安局长,训得跟孙子似的,强令对方办案。 这他妈…… 这他妈还是个人能干出来的事?! 过了许久,终於有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看著顏雨伯,用一种无比乾涩的语气,喃喃地问了一句。 “老顏……你说的这些……全都是真的?” 顏雨伯摊了摊手,一脸的生无可恋:“我女儿亲口说的,你说呢?”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然后,所有人的脸上,都缓缓浮现出了两个字。 麻了。 人,彻底麻了。 他们看著桌上那份关於“二级警监”的提议文件,再回想一下刚才爭得面红耳赤的场景,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还討论个屁啊! 还爭论个屁的规矩啊! 人家压根就没在规矩里玩! 人家自己,就是规矩! 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主位上的钟开朗,终於有了动作。 这位从头到尾都保持著镇定的副总警监,此刻也绷不住了。 他缓缓地靠在椅背上,抬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脸上,是和顏雨伯同款的,那种荒谬到极致的麻木和无力。 半晌,他放下了手,看著天花板,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然后,他猛地一拍桌子,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 “散会!” 所有人都是一愣。 “还开个屁的会!” 钟开朗瞪著眼睛,“就这能力,就这效率,就这担当,还他妈送去培训?” “还培训个屁啊?!” 一声咆哮,震得整个会议室嗡嗡作响。 所有大佬噤若寒蝉,一个个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钟开朗站起身,大手一挥:“都回去吧,这事儿,到此为止!” 眾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准备开溜。 再待下去,他们感觉自己的心臟和世界观都要受不了了。 然而,就在顏雨伯也准备跟著人群离开时,钟开朗的声音再次响起。 “顏雨伯,你留下。” 顏雨伯脚步一顿,疑惑地回过头。 只见钟开朗已经绕过了会议桌,走到了他面前,脸上那股子火气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拍了拍顏雨伯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说道。 “走。” “我们去见老大!” 第616章 拿我们这些凡人跟怪物比?教官你礼貌吗?! 第二天。 广城海警支队训练营。 尖锐的起床號角声,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每个学员的梦里。 “嗷——” 陈平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被昨晚那几十公里的山路给碾成了肉泥。 他挣扎著想坐起来,却感觉眼皮都重若千斤。 宿舍里,此起彼伏的呻吟声连成了一片,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就在陈平挣扎著睁开一条眼缝,准备再赖上十秒钟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对面的床铺。 李凡的床铺。 床铺上,被子已经叠成了標准的豆腐块,稜角分明,一丝不苟。 人呢? 陈平一个激灵,睡意瞬间跑了一半。 他猛地扭头,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宿舍中央的空地上,李凡已经穿戴整齐,一身乾净的作训服笔挺如新。 他正单手撑地,不急不缓地做著伏地挺身,呼吸平稳得像是在散步。 那不是普通的伏地挺身,是单手,而且是用两根手指撑地! 陈平的嘴巴,缓缓张成了“o”型。 他身边的几个学员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宿舍里那此起彼伏的呻吟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著那个身影。 昨晚,大家都是一样的路线,一样的负重,甚至凡哥还干了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消耗的体力是他们的数倍。 结果,他们累得跟死狗一样,人家第二天跟没事人似的,还在这儿……加练?! 短暂的死寂后,宿舍里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骚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臥槽!快起来!” “妈的,凡哥都练上了,我们还躺著?” “別睡了!都他妈给老子起来!” 刚刚还是一群半死不活的病號,此刻却像是被注入了强心针,一个个连滚带爬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用平生最快的速度穿衣、叠被、洗漱。 整个过程,再没有一句抱怨。 三分钟后,训练场。 一百多名学员歪歪扭扭地站成队列,虽然一个个脸色发白,眼圈发黑,但精神头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足。 顏小倩站在队伍前,那张冰山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全体都有!热身,五公里武装越野!开始!” 隨著她一声令下,哀嚎声只在眾人心里响起,没人敢发出声音,咬著牙就冲了出去。 李凡依旧是一马当先,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猎豹,轻鬆地把所有人甩在身后。 接下来的训练,对其他人来说是地狱,对李凡来说,却像是游乐场。 四十斤的沙袋,別人扛著跑障碍,他扛著两个。 攀爬网,別人手脚並用,他只用双臂。 格斗训练,他一个人能把一个班的学员打得哭爹喊娘,还顺便指出了每个人动作上的缺陷。 一套训练流程下来,太阳才刚刚升起。 所有学员,包括陈平在內,全都瘫在了训练场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自己已经是一条脱水的咸鱼。 而李凡,只是额头见了点薄汗。 他甚至觉得有些不过癮,又走到单槓区,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一口气做了三十个標准的“暴力上槓”。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不远处的顏小倩,抱著手臂,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她那双漂亮的凤目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复杂情绪。 最后,她只能在心里吐出两个字。 变態! 早饭过后,是文化课。 昨天刚经歷了一场实战,今天的课程內容便是围绕著海上执法条例和突发事件处理预案展开。 顏小倩站在讲台上,冷著脸,隨机抽查。 “张三,当在我国领海內发现不明国籍船只,对方拒绝停船检查,並有暴力衝撞我方船只的意图时,应如何处置?处置流程是什么?依据哪条法规?” 被点到名的学员“唰”地一下站起来,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废物!” 顏小倩毫不留情地骂道,又点了一个人的名字,问了另一个问题,结果同样是一问三不知。 一连问了五六个人,全军覆没。 教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终於,一个胆子大的学员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报告教官……这內容也太多了,我们参训时间这么短,根本记不住啊……”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教室里,却格外清晰。 顏小倩的目光,瞬间冷得像冰。 “记不住?”她冷笑一声,“李凡!” “到!” 李凡站了起来。 顏小倩將刚才问过所有人的问题,一口气又重复了一遍。 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李凡。 然而,李凡只是略微思索了片刻,便开口了。 “报告教官。根据《龙国海警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以及《海上紧急事態处置预案》b级响应流程……” 他不仅对答如流,甚至將相关的法律条款、处置流程、火力使用原则,以及不同情况下的应对变招,都阐述得清清楚楚,条理分明,比教科书上写的还要详尽。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眼了,一个个张著嘴,看著李凡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那个刚刚还在抱怨的学员,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顏小倩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都听到了?” “李凡,是最后一个进入训练营的,而且才一天!” “凭什么他可以,你们不行?”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当然,他们心里也在疯狂吐槽。 凭什么? 就凭他不是人啊! 拿我们这些凡人跟凡哥这个怪物比?教官你礼貌吗?! 第617章 眾多大佬蒞临,迟来的授勋授衔!!! 顏小倩心里,第一次体会到了把李凡当成正面典型的好处。 看著台下那群羞愧得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襠里的学员,她那张冰山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群刺头,就得这么治! 不过。 正当她准备乘胜追击,再给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们上一课,让他们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时。 “踏、踏、踏……” 一阵密集而沉稳的脚步声,从教室门外由远及近。 声音整齐划一,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教室里压抑的呼吸声。 所有学员,包括顏小倩,都下意识地朝著门口看去。 门,被推开了。 然后,整个教室,一百多名学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了。 门口,站著一大群人。 为首的几人,肩上那闪亮的警衔,晃得人眼晕。 二级警监!海景中將! 那不是一个人,是一群! 乌泱泱的一片,几乎把整个教室门口都给堵死了。 那股子由无数大案要案和身居高位沉淀下来的气场,如同实质性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教室。 刚刚还觉得压抑的空气,此刻简直变成了水泥,凝固得让人无法呼吸。 学员们一个个挺直了腰杆,大气都不敢喘,那表情活像是耗子见了猫,不,是见了十几只老虎! 顏小倩的瞳孔,也在看到来人时,骤然收缩。 她的目光,越过最前面那几张陌生的面孔,落在了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顏雨伯! 老头怎么会来这里?! 而且,他身边的那个人……顏小倩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广省海警局一把手,局长,曾永贞! 她立刻意识到,出大事了! 就在她准备上前行礼时,人群中的顏雨伯,却不动声色地给了她一个眼神。 那眼神很明確,別动,別说话,当不认识我。 顏小倩立刻会意,將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站直了身体,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么多大佬突然造访,还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所有学员惊恐、困惑、不知所措的目光中,以曾永贞和顏雨伯为首的一眾大佬,迈步走进了教室。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陈平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李凡,发现凡哥还是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仿佛眼前这群能让广省警界抖三抖的大人物,跟他家楼下遛弯的大爷没什么区別。 这份淡定,让陈平心里稍安,但腿肚子还是忍不住在打颤。 曾永贞和顏雨伯走到讲台前,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个简单的眼神交流,却仿佛敲定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而后,在广省海警局一把手曾永贞的示意下,来自帝都公安部的顏雨伯,一步一步,走上了讲台。 他站在了顏小倩刚才站立的位置,那深邃如海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而紧张的脸。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 但那无形的压力,却让所有学员的额角,都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最终,顏雨伯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定格在了李凡的身上。 他看著那个身姿笔挺,脸上还带著一丝训练后薄汗的年轻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欣赏,有无奈,有惊嘆,甚至还有一丝……荒谬。 这小子……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顏雨伯的內心,此刻简直就是一片奔腾的草泥马。 原本,部里的意思是,这小子的功劳太大,晋升太快,已经有点压不住了。 把他扔到海警训练营来,一是让他系统学习一下海警业务,二是让他沉淀沉淀,避避风头,也让部里有时间研究一下,该怎么处理他这个“甜蜜的烦恼”。 结果呢? 结果这才一天! 就他妈一天! 这小子就把所有训练科目给通关了! 把总教官,也就是他顏雨伯的亲闺女,都给打服了! 他女儿的原话是,“爸,我教不了他,他比我懂的还多,打也打不过他……我申请,让他提前结训吧,不然我这个总教官没法当了。” 这叫什么事? 这他妈叫什么事?! 这还不算完! 晚上一个负重越野,他顺手指挥了一场特大事故的救援,从废墟里刨出来三十多条人命! 然后,又顺手把广城市局的局长给训了一顿,逼著人家成立专案组,连夜办案! 公安部让他来培训,他倒好,直接把地方警界给培训了一遍! 还培训个屁啊! 再让他待下去,他是不是要把整个广省的天都给捅个窟窿?! 顏雨伯心中疯狂咆哮,但脸上,却依旧保持著上位者的威严和沉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子荒谬感,用一种无比严肃、无比郑重的语气,开口了。 “李凡同志!” 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李凡也是一愣,但身体的本能快於大脑的思考。 “到!” 他“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双腿併拢,身体挺得笔直,一个无比標准的敬礼,乾净利落。 看著眼前这个精气神十足的年轻人,顏雨伯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文件,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官方的口吻,朗声宣布。 “经公安部研究决定!” “李凡同志,在休假期间,不忘初心、恪守使命!於荆楚省襄阳城多起案件、灾难中表现突出、战功卓越!” “另,於我部与国际刑警组织联合开展的『猎毒行动』中,李凡同志作为核心成员,英勇无畏、只身犯险,孤身深入缅北犯罪集团腹地!” “以雷霆手段,摧毁多个盘踞已久的贩毒、电诈窝点,扬我国威,为牺牲的战友报仇雪恨,出色並超额完成了任务!” 顏雨伯每说一句,台下学员们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当他说完这一长串在他们听来如同神话般的功绩时,整个教室里,所有人都已经彻底傻了。 陈平张著嘴,大脑一片空白。 荆楚、缅北?! 这……这他妈是凡哥休假一个月干的事?! 这哪是休假,这比拍好莱坞大片还刺激啊! 然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顏雨伯看著台下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顿了顿,將文件的最后一页翻开,声音陡然拔高! “经荆楚省、彩云省两省公安厅联合上报,公安部最终研究批准!” “特授予李凡同志——”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吼出了那让所有人都灵魂战慄的几个字,“特等功,一枚!” 轰! 特等功这三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学员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特等功?! 然而,这还没完! 顏雨伯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李凡身上,那眼神里,是足以燃烧一切的火焰! “並授予李凡同志......” “一级战斗英雄荣誉称號!!!” “以资鼓励!!!” 第618章 海警上校!新的任命,海警大队大队长!!! 顏雨伯话音落下。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全场,死寂。 一级……战斗英雄?!!! 陈平和他身后的所有学员,包括站在讲台一侧的顏小倩,在这一刻,全都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不是功劳,那是一个活著的传奇! 一个只存在於教科书和功勋墙上的,神话般的称號! 今天,他们亲眼见证了神话的诞生! 一级战斗英雄! 这可不仅仅是一个称號,这是一座丰碑! 是在和平年代,用生命和鲜血才能铸就的最高荣誉! 教室里,一百多名学员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 陈平张著嘴,眼球瞪得像铜铃,大脑里一片空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思想,只剩下那几个字在疯狂地迴响、撞击。 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和他一样,化作了一尊尊泥塑的雕像,脸上凝固著此生最极致的震惊。 就连讲台一侧,一向以冰山面孔示人的顏小倩,那双清冷的凤目也骤然收缩,握著教案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握紧。 她知道李凡很强,很妖孽,但她从没想过,他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 而作为全场焦点的李凡,在听到这个称號的瞬间,那挺得如同標枪般笔直的身体,同样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他不是没经歷过这种场面,也不是没拿过惊天动地的功劳。 可这一次,不一样。 特等功,是对他行为的肯定。 而“一级战斗英雄”,是对他灵魂的加冕! 那些在缅北丛林里並肩作战的身影,那些在万米高空上託付生死的眼神,那些在襄阳火场中绝望的哭喊,那些在废墟之下微弱的呼吸…… 一幕一幕,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不是为了功劳,也不是为了荣誉。 他只是做了他认为一个警察,应该做的事情。 可国家和人民,却给了他一座山。 一座沉甸甸的,足以压垮任何人的,名为“信任”与“荣耀”的山。 李凡的眼眶,毫无徵兆地红了。 那双在任何绝境中都锐利如鹰的眸子,此刻竟蒙上了一层滚烫的水汽。 他猛地抬手,再次敬出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带上了一丝沙哑,却字字鏗鏘,响彻整个教室。 “感谢组织!感谢国家!感谢人民!” “李凡,必不忘初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轰—— 这番表態,像是一颗信號弹。 死寂的教室,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掌声淹没! “啪啪啪啪啪啪!” 那不是鼓掌,那是放炮! 陈平第一个从呆滯中惊醒,他涨红了脸,用尽全身的力气拍著巴掌,手掌拍得通红,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凡哥!凡哥牛逼!!” “臥槽!一级战斗英雄!我他妈竟然见到了活的一级战斗英雄!” “我是在做梦吗?谁来给我一巴掌!这他妈比做梦还离谱!” “从今天起,凡哥就是我唯一的偶像!神!!” “......” 学员们彻底疯了,他们跳著,吼著,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宣泄著心中那股几乎要爆炸的激动与狂热。 他们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崇拜,而是朝圣! 他们在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 掌声经久不息。 顏雨伯站在讲台上,看著台下这群热血沸腾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个眼眶泛红却依旧站得笔直的身影,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抬起手,轻轻往下压了压。 嘈杂的教室,奇蹟般地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他们知道,事情还没完! 气氛稍微平静后,顏雨伯的目光再次落回到李凡身上,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鑑於李凡同志在职期间表现突出、战功卓越,经公安部全体领导会议研究决定……”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 又来? 这是要升衔了?之前已经是三级警监了,再升,就是二级警监。 二十岁的二级警监? 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点?会不会太快了? 就在李凡胡思乱想之际,顏雨伯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的语气,一口气將后续的决定全部说了出来! “考虑到李凡同志当前已进入龙国海警战斗序列,公安部特向龙国武警总部请示,经武警总部研究批准!” “特授予李凡同志——” “海警上校警衔!” “並以此为契机,正式成立广城海警支队第七大队!大队成员,由广城海警支队第三训练营全体成员组成!” “由——” 顏雨伯的手,猛地指向李凡,声音拔高到了顶点! “李凡同志,担任第七大队,大队长!” “由——” 他的手,又转向了讲台旁,那个已经彻底石化的冰山美人。 “顏小倩同志,担任第七大队,政委!” “此任命即日生效!!” 轰!轰!轰! 一连串的惊天巨雷,在教室里连环炸响! 海警上校? 成立第七大队? 凡哥当大队长? 灭绝师太当政委? 我们……我们所有人,都成了凡哥手下的兵?! 如果说刚才的“一级战斗英雄”是让人震惊,那此刻的任命,就是让人彻底疯狂! 陈平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差点没当场幸福得晕过去。 他旁边的几个学员,比他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张著嘴,口水流出来都不知道,活像一群被雷劈傻了的蛤蟆。 老天爷! 昨天,他们还是前途未卜的菜鸟学员,每天被灭绝师太操练得死去活来。 今天,他们摇身一变,直接成了新成立的、由一位活著的传奇英雄所统领的,王牌大队的创始成员! 这他妈是坐火箭也没这么快的晋升速度啊! 第619章 一支完全属於自己的队伍,一片广阔无垠的蓝色国土! 而讲台一侧,那个向来冰冷如山的女人,顏小倩,也彻底懵了。 她那双清冷的凤目死死地盯著李凡,又看了看自己父亲,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己肩上那代表著“少校”的警衔上。 脑子里,只剩下一片混乱的风暴。 政委? 我成了李凡这个混蛋的政委? 按照规定,大队长和政委是平级,军事主官和政治主官,相互配合,相互制衡。 理论上,她这个政委甚至还能压大队长一头。 可……可是…… 海警上校?! 这小子,直接被授予了海警上校警衔! 她自己呢?她只是个少校! 上校和少校,中间还隔著一个中校!整整差了两级! 这还制衡个屁啊! 谁压谁一头啊?! 就李凡那个刺头、那个混不吝的性格,他会听自己的? 他一个上校,会鸟她这个小小的少校政委? 顏小倩几乎已经能预见到未来的工作场景了。 她板著脸:“李凡同志,关於这次行动方案,我认为有待商榷……” 李凡叼著根草,翘著二郎腿,眼皮都不抬一下:“哦?顏政委有何高见?说来听听。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军事行动我说了算,你一个少校,別瞎指挥。” 然后她就被气得原地爆炸。 一想到这里,顏小倩的俏脸就一阵红一阵白,握著教案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完了!这辈子都得被这个混蛋压在头顶上了! 就在全场眾人心思各异,大脑宕机的时候,作为风暴中心的李凡,却成了全场唯一一个保持著清醒的人。 他那张在任何绝境中都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海警! 一支完全属於自己的队伍! 一片广阔无垠的蓝色国土! 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大舞台! 他猛地向前一步,双腿“啪”的一声併拢,身体挺得如同一桿刺破青天的標枪。 他再次敬出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目光灼灼地看著台上的顏雨伯和曾永贞,那洪亮的声音,仿佛蕴含著雷霆万钧之力,在整个教室轰然炸响! “报告首长!” “李凡,绝不辜负国家、组织、领导和人民的信任!” “我必將带领广城海警支队第七大队,肃清辖区內一切魑魅魍魎,抵御任何来犯之敌!” “坚守国家每一寸领土,捍卫我们国家的主权与完整!” “保护我们每一个守法公民的合法权益!”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一番话,字字鏗鏘,句句滚烫! 那里面没有虚偽的客套,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颗赤子之心最纯粹、最炽热的誓言! 轰—— 这番表態,像是一颗引爆的信號弹。 死寂的教室,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彻底淹没! “啪啪啪啪啪啪!” “凡哥牛逼!!” 陈平第一个从呆滯中惊醒,他涨红了脸,用尽全身的力气拍著巴掌。 手掌拍得通红,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烧得他浑身都在颤抖! “第七大队!我们是第七大队的兵了!” “我的天!跟著一级战斗英雄干!这他妈说出去谁信啊!” “从今天起,我这条命就是凡哥的!不!是第七大队的!” 上百名学员彻底疯了,他们跳著,吼著,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宣泄著心中那股几乎要爆炸的激动与狂热。 他们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崇拜,而是彻底的狂热与追隨! 这是他们的领袖!是他们將要用一生去追隨的传奇! 掌声经久不息,几乎要將教室的屋顶都给掀翻。 顏雨伯站在讲台上,看著台下这群热血沸腾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个眼神坚毅如铁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的笑容。 他抬起手,轻轻往下压了压。 嘈杂的教室,奇蹟般地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顏雨伯走下讲台,亲自从助手手中接过一个托盘。 托盘上,静静地躺著一副崭新的肩章,以及相关的证件和一把崭新的配枪。 那肩章上,是两道银色横槓和三颗闪亮的银色星徽。 海警上校! 在全场一百多双眼睛的注视下,顏雨伯走到李凡面前,然后,將这副沉甸甸的“上校”肩章,稳稳地安在了他的肩上。 做完这一切,顏雨伯退后一步,郑重地对著李凡敬了一个礼。 李凡立刻回礼。 “好好干!”顏雨伯拍了拍李凡厚实的肩膀,脸上带著长辈般的期许和一丝调侃,“到了海上,可別给我们陆地上的警察丟人!” 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保证不丟人!” 顏雨伯满意地点点头,退到了一旁。 紧接著,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肩上扛著“海警中將”警衔的中年男人,走到了李凡面前。 他,就是广省海警总队的最高指挥官,曾永贞! 曾永贞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李凡。 那目光,仿佛要將李凡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教室里的空气再次凝固,陈平等人刚刚才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位大佬的气场,比顏雨伯还要霸道! 半晌,曾永贞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我代表广省海警总队,欢迎你的加入,李凡同志!”他的声音,如同深海的洪钟,沉稳而有力。 “谢谢首长!” 曾永贞点点头,继续说道:“广城海警支队第七大队,是我们总队最新规划的一支快速反应部队。” “你们的营区,上个月刚刚全部完工,所有设施、场地,全部都是全新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让所有学员都心跳加速的弧度。 “你们的人员是全新的,装备,自然也是全新的!我们给第七大队,配备了全总队最先进的舰船和武器装备!” “我希望,你能像在陆地上一样,到了这片更广阔的战场,也能一如既往,打出我们龙国海警的威风!” 第620章 凡哥真面目!之前的一切,都是偽装?!!! 全新的营区! 最先进的舰船! 最顶级的武器装备! 这番话,如同一针最猛的强心剂,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学员的心臟! 陈平等人激动得浑身直哆嗦,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驾驶著崭新的战舰,跟著凡哥在海上乘风破浪,追得那些魑魅魍魎哭爹喊娘的场景! “报告首长!” 李凡再次立正,目光如炬,声音斩钉截铁,“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好!好!好!” 曾永贞连说三个好字,看向李凡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满意。 他用力拍了拍李凡的肩膀,那力道,足以让普通人一个趔趄,李凡却纹丝不动。 “小子,我看好你!”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转身对著顏雨伯等人点了点头。 “走吧,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別耽误了年轻人建功立业。” 一番话说得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李凡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热情地挽留:“首长们,这都到饭点了,要不留下来吃个便饭?我们食堂的馒头,又白又大!” 曾永贞和顏雨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饭就不吃了。” 顏雨伯摆了摆手,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凡,又瞥了一眼不远处俏脸紧绷的女儿。 “你们第七大队刚成立,百废待兴,有的是你们忙的,我这个当领导的,就不给你们添乱了。” 说完,他竟真的头也不回,跟著曾永贞等人,大步流星地朝教室外走去。 “那个......!” 顏小倩终於没忍住,快步跟了上去,想在父亲离开前,私下里交流几句。 然而,顏雨伯只是脚步微微一顿,连头都没回,只是抬手朝后方摆了摆,那意思再明確不过。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一行人,来时如风雷滚滚,去时也似潮水退去。 不过短短几分钟,那群肩上扛著星星的大佬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教室门口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威压,也隨之烟消云散。 整个教室里,只剩下刚刚被重新“洗牌”的原班人马。 或者说,广城海警支队第七大队的全体创始成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两个人身上。 李凡,和顏小倩。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李凡背著手,慢悠悠地踱了两步,目光在自己肩上那崭新的上校肩章上扫过,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然后,他斜著眼,看向了不远处的顏小倩。 只见这位刚刚上任的“顏政委”,正抱著手臂,一张俏脸绷得紧紧的,那双清冷的凤目里,简直快要喷出火来。 上校大队长,少校政委。 这搭配,怎么看怎么彆扭。 李凡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本正经。 他清了清嗓子,乾咳两声。 “咳咳!” 那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响亮。 所有学员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只见他们的新任大队长,李凡同志,迈著四平八稳的官步,一步一步,重新走上了讲台。 他站在刚才顏雨伯站立的位置,双手负於身后,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眾人。 那姿態,那神情,活脱脱一个领导下来视察的派头。 跟他昨天刚来时,那个穿著背心,跟刺头一样谁都不服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台下的陈平等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靠……”一个学员压低了声音,满脸的不可思议,“这……这绝对是凡哥的真面目吧?之前的一切,都是偽装!” “可不是嘛!”陈平激动得直搓手,“我就说凡哥不是一般人!你看看这气场,这派头!天生就是当领导的料!” “完了完了,我感觉咱们以后的日子,不会比在灭绝师太手底下好过……” “胡说!能跟著凡哥干,那叫荣幸!再说了,凡哥训咱们,那能叫训吗?那叫栽培!” 台下嘰嘰喳喳的议论,自然瞒不过李凡的耳朵。 他心里暗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开玩笑,他李凡又不是第一次带兵了,想当初…… 咳,好汉不提当年勇。 李凡目光一凝,台下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他看著台下这一百多张年轻而狂热的脸,心中豪情万丈。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李凡手下的兵!” “广城海警支队,第七大队,正式成立!”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都在犯嘀咕,觉得我太年轻,觉得我是不是能带好这支队伍。” 李凡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这些,我不想解释。以后,我会用行动告诉你们答案。” “现在,我只宣布几条规矩。”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在第七大队,我的话,就是最高命令!” “训练、出警、作战,一切行动,都必须听我指挥!有意见可以保留,但命令必须执行!谁敢阳奉阴违,別怪我军法从事!” 一股凌厉的杀气,瞬间从他身上迸发出来,压得所有人呼吸一滯。 “第二!”李凡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目光转向了讲台旁,那个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冰山美人。 “生活管理、思想工作、后勤保障,这些事,归你们的顏政委管。谁要是训练之外有什么困难,或者吃喝拉撒睡出了问题,都可以去找她。” “我相信,我们博学多才、体恤下属的顏政委,一定会帮大家解决好的!” “噗……” 陈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一张脸涨得通红。 博学多才?体恤下属? 凡哥你確定你说的跟我们认识的是同一个灭绝师太? 顏小倩的俏脸,已经由白转青,由青转黑,握著教案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这个混蛋! 他这是在划分权力! 把所有军事指挥权全部揽到自己手里,然后把一堆鸡毛蒜皮的破事,全都甩给了她! 偏偏,他说得还合情合理,完全符合大队长和政委的分工。 她连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 最可气的是,她一个少校,面对一个上校,天然就矮了一头。 这官,还怎么当?! 李凡假装没看见顏小倩那要杀人的目光,继续说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 “进了我第七大队,就是我李凡的兄弟!我们一起训练,一起出海,一起扛枪,一起揍人!”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身份,来自哪里,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第七大队的兵!” “我李凡的兵,可以没文化,可以调皮捣蛋,但绝不能是孬种!” “谁要是敢在外面给我们第七大队丟人,给咱们这身警服抹黑,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 一百多號人,扯著嗓子,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每个人都热血沸腾,胸膛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很好!”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人心可用,士气高涨! 他大手一挥,下达了作为大队长的第一道命令。 “全体都有!” “唰!” 所有人挺胸抬头,动作整齐划一。 “收拾你们的个人物品,半个小时后,楼下集合!” “目標,第七大队新营区!” “解散!” 第621章 火力不足,只会让我们自己的兄弟流血!!! 半个小时后。 十几辆墨绿色的军用卡车,组成一条长龙,浩浩荡荡地驶离了广城海警支队的训练营。 车斗里,一百多名学员,或者说,第七大队的队员们,一个个正襟危坐,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写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他们的行李很简单,一个背囊,一身作训服。 但他们的未来,却在半个小时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车队一路向南,穿过市区,最终驶向了海边一处地图上並未標註的区域。 高大的铁丝电网,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持枪卫兵,以及那扇缓缓打开,厚重得如同银行金库大门的合金闸门,无一不在昭示著此处的戒备森严。 当车队完全驶入,闸门在身后轰然关闭时,车斗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的妈呀……” 陈平扒著车厢的栏杆,眼睛瞪得像牛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根本不是什么营区,而是一座未来感十足的钢铁要塞! 一栋栋线条冷硬、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建筑拔地而起,规划得井井有条。 远处,是足以起降重型直升机的停机坪,上面还盖著防雨布,隱约能看到几架崭新战鹰的轮廓。 再往远看,视线的尽头,是一片蔚蓝色的海湾。 一个巨大的u型军用码头,如同一只钢铁巨臂,伸入大海。 码头上,静静地停泊著三艘通体灰白涂装,舰身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崭新舰船! 其中最大的一艘,目测至少有几千吨级,舰首那高高昂起的火炮,黑洞洞的炮口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之眼,散发著冰冷而致命的气息。 “这……这是给咱们的?”一个队员的声音在发颤。 “废话!”陈平激动得满脸通红,一巴掌拍在那哥们背上,“没听曾大佬说吗?全新的营区!最先进的舰船!咱们第七大队,这是要上天啊!” 卡车在一栋標著“综合战备楼”的建筑前停下。 李凡第一个跳下车,身后跟著同样换上了一身崭新上校作训服的顏小倩。 只不过,李凡是神采奕奕,而顏小倩的脸色,依旧跟別人欠了她几百万似的,冷得掉渣。 “全体下车!五分钟,到宿舍楼下集合!”李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是!” 眾人轰然应诺,动作麻利地跳下车,背著自己的背囊,好奇又敬畏地打量著四周。 宿舍是两人一间,全新的床铺,全新的被褥,甚至连空气里都飘著一股新家具的味道。 独立卫浴,空调,二十四小时热水,这条件比五星级酒店都差不了多少。 五分钟后,所有人准时在楼下集合。 李凡背著手,站在队伍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兴奋的脸。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很激动。”他淡淡开口,“別急,让你们激动的事,还在后头。” 说完,他一挥手。 “全体都有,向右转!目標,装备库!跑步走!” 装备库? 眾人心里一动,隨即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装备库的大门缓缓开启,一股冰冷的金属气息和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当看清里面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彻底石化了。 一排排整齐的枪架,上面掛满了崭新的95式自动步枪、88式狙击步枪,甚至还有几挺重机枪和榴弹发射器! 旁边的架子上,是堆积如山的防弹头盔、战术背心、夜视仪、单兵通讯设备…… 每一件,都闪烁著崭新的光泽。 “大……大队长……”陈平的声音都在哆嗦,他指著那些装备,结结巴巴地问,“这些……都是给我们的?” 李凡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堪称豪横的笑容。 “不然呢?留著当摆设吗?” 他大手一挥,下达了让所有人热血沸腾的命令。 “还愣著干什么?!” “全员,鸟枪换炮!” “每人一支95式,十个备用弹匣!按照你们之前的班组划分,每班再配发一支88狙,一挺班用机枪,两具榴弹发射器!” “战术背心、头盔、通讯器,自己去领!尺寸不合適的,马上报给后勤更换!” 轰! 人群彻底炸了锅! “臥槽!!” “发財了!发財了!” “88狙!老子终於能摸到88狙了!” “这装备,別说打海盗了,我觉得咱们去打正规军都够了啊!” 一群人嗷嗷叫著,疯了一样冲了进去,抚摸著冰冷的枪身,感受著沉甸甸的重量,那表情,比见了亲爹还亲。 陈平更是夸张,抱著一挺崭新的班用机枪,在光滑的枪身上“吧唧”亲了一口,口水都留在了上面。 角落里,顏小倩看著这群跟土匪进村似的队员,好看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再看看那个跟个暴发户一样,抱著手臂,一脸得意笑容的李凡,她只觉得自己的血压在蹭蹭往上涨。 “李大队长!”她忍不住冷声开口,“现在是和平时期,你给他们配发这么多重火力,是不是有点太过了?万一出现……” “顏政委。”李凡转过头,笑眯眯地打断了她,“咱们是海警,不是海上保安。我们的职责,是捍卫主权,打击犯罪!” 他走到一排枪架前,隨手拿起一支88式狙击步枪,熟练地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迴荡在仓库里。 “我喜欢把一切威胁,都扼杀在摇篮里。” 他將枪口对准仓库外远处的靶子,透过瞄准镜,淡淡说道,“火力不足,只会让我们自己的兄弟流血!” “我寧可用炮弹跟敌人讲道理,也不想在他们的尸体前念悼词!” 他放下枪,目光转向顏小倩,笑容依旧,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你说是吗?我的,少校政委同志?” 第622章 只有实战,才能明白身为海警的责任与担当! 顏小倩被他最后那几个字噎得俏脸一白,胸口一阵起伏,硬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好像永远都占不到上风。 十分钟后。 “嘟——!” 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了装备库里的喧闹。 李凡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全场。 “全体都有!操场集合!” 刚刚还像是在逛超市的队员们,瞬间切换了状態,一个个动作飞快地穿戴好所有装备,衝出了仓库。 一分钟后。 宽阔的操场上,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已经站成了十个整齐的方队。 崭新的数码迷彩作训服,厚重的战术背心,掛满了弹匣和手雷,头戴凯夫拉头盔,脸上带著战术护目镜,手中紧握著黑洞洞的钢枪。 一股肃杀、彪悍的气息,冲天而起! 看著眼前这支脱胎换骨的队伍,李凡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这,才是他想要的兵!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操场,投向了远处那片波澜壮阔的蓝色大海。 那里,才是他们真正的战场! “我知道,你们都很兴奋。” 李凡压了压手,“全新的营区,全新的装备,全新的身份。” “但我要告诉你们,这些,都他妈是虚的!” “再好的枪,你不去用,它就是一堆废铁!” “再好的船,你不去开,它就是一座海上棺材!” 李凡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刺穿所有人的灵魂。 “咱们今天是初来乍到,先熟悉下环境,好好休息一天!明天一早,我带弟兄们出海!” 出海! 这两个字一出,所有队员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既是巡逻执法,也是训练!”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老子一直坚信,实践出真知!教科书上的东西,看看就行了,別当真!” “只有经歷过实战,我们的潜能才能最大程度地被激发!只有实战,我们才能真正明白我们身为海警的责任与担当!” “嗷!” 陈平第一个没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狼嚎。 实战! 这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跟著凡哥这样的传奇人物,去真刀真枪地干! 这比任何枯燥的训练都更能点燃他们骨子里的热血! “好!” “跟著凡哥干!” “干他娘的!” 一时间,群情激奋,所有人都被李凡这番话点燃了。 然而,就在这片狂热的气氛中,一个冰冷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我反对。” 顏小倩排眾而出,她那张俏丽的脸上,此刻覆著一层寒霜。 “李大队长,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 “但我们第七大队刚刚成立,队员们对新的舰船、新的装备都还很陌生,连最基本的磨合都没有完成,就贸然出海执行实战训练,是不是太急功近利了?”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眾人火热的心头。 大家面面相覷,虽然心里还是向著李凡,但也不得不承认,顏政委说的,確实是老成持重之言。 李凡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斜睨著她。 “老顏啊。”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顏小倩整个人都僵住了。 老……老顏? 李凡仿佛没看到她那即將喷火的眼神,自顾自地说道:“你就管好生活这一块,给弟兄们安排好伙食,检查好宿舍卫生,做做好思想工作就行了。” 他抬起手,拍了拍自己胸口的作战背心,发出“砰砰”的闷响。 “打仗的事,交给我。” “你!”顏小倩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清冷的凤目里,燃起了两簇熊熊的怒火。 这小子属狗的吧?! 之前在训练营,虽然跟自己不对付,但好歹还知道叫一声“顏教官”! 这才当上大队长几分钟?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敢叫自己“老顏”了? 这是翻脸不认人啊! “李凡!你给我说清楚!谁是老顏?!”顏小倩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李凡终於捨得正眼看她了,他上下打量了顏小倩一番,然后一本正经地掰著手指头开始算。 “我今年二十二,你呢?我记得档案上写的是三十了吧?” 他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喊你一声老顏,不过分吧?你要是觉得不合適,那我喊你倩姐?” “噗……” 队伍里,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著,就像是会传染一样,所有队员都拼命地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他们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木头人,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但那剧烈抖动的身体,已经出卖了他们。 “你……你……” 顏小倩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再从红到紫,最后变成了铁青色。 她指著李凡,手指都在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发现自己在这个混蛋面前,引以为傲的冷静和口才,完全派不上用场。 他根本不跟你讲道理,他就是纯粹来气你的! 最终,顏小倩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仿佛要將满腔的怒火都喷出来。 她恶狠狠地瞪了李凡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著”。 然后,她猛地一转身,头也不回地朝著宿舍楼的方向大步走去。 那高跟作战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咔咔咔”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凡的脸上。 看著顏小倩被气得几乎要原地爆炸的背影,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小样,跟我斗? 等顏小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李凡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重新恢復了那副严肃冷峻的模样。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群还在憋笑的队员,冷哼一声。 “笑够了没有?” 所有人一个激灵,瞬间立正站好,表情比奔丧还严肃。 李凡看著他们,神色认真了许多。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也知道你们的顏政委在担心什么。” “但是,战场瞬息万变,敌人不会给我们时间去慢慢磨合!” “我们是快速反应部队!要的就是一个『快』字!” “我带你们出去,不是去送死,而是要让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內,变成一把能够撕碎任何敌人的尖刀!” 第623章 一个个都没吃饭吗?!声音跟娘们儿似的! 李凡的声音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感染力,让刚刚还有些动摇的队员们,再次坚定了信念。 “现在,我任命!” 所有人精神一振。 “陈平!” “到!” 陈平猛地挺胸抬头,激动得脸都红了。 “我任命你为广城海警支队第七大队副队长!协助我,管理好这支队伍!”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平扯著嗓子吼道,声音都喊破了音。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当上副队长! 这可是仅次於凡哥和灭绝……和顏政委的第三號人物啊! 李凡满意地点点头,最后大手一挥。 “今天剩下的时间,归你们自己!吃饭,睡觉,或者去摸你们的新老婆,我不管!” “明天早上六点,码头集合!” “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震天的咆哮,响彻整个营区。 “解散!” “哦豁!!!” 人群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所有人一鬨而散,脸上掛著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这短暂的假期,太宝贵了! 陈平更是第一时间衝到李凡面前,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傻子。 “凡哥!不!大队长!谢谢您!我陈平这辈子……” “行了行了。”李凡不耐烦地摆摆手,“少说废话,好好干,別给我丟人。”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眾人,一个人背著手,溜溜达达地朝著远处那崭新的军港码头走去。 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偌大的码头空无一人,只有三艘崭新的钢铁巨兽,静静地停泊在泊位上,在晚霞中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为首的一艘,舷號“龙国海警31240”,通体灰白涂装,舰体线条流畅而又不失威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千吨的排水量让它在另外两艘千吨级的巡逻舰面前,如同一头雄狮。 舰艏那门黑洞洞的76毫米单管舰炮,像是隨时准备咆哮的凶器。 两侧还配备了数挺重机枪和高压水炮,舰体中后部的宽阔甲板上,甚至还停著一架崭新的z-9eh型舰载直升机。 李凡顺著舷梯走上31240舰,脚下的钢板传来厚重的迴响。 他没有去富丽堂皇的指挥室,而是像个经验丰富的老船工,用手敲了敲船体的焊缝,又摸了摸甲板上防滑涂层的质感。 装备都是顶尖的,做工也无可挑剔。 他走到舰艏,靠在冰冷的栏杆上,望著一望无际的大海,心里却撇了撇嘴。 三千吨…… 还是小了点。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初在厦城,他临时“徵用”的那艘万吨级海警旗舰。 那傢伙,才叫真正的海上巨无霸,光是停在那儿,就足以让任何宵小之辈望而生畏。 开著那玩意儿在海上横衝直撞,那才叫过癮。 可惜了,一个支队下属的大队,能配上三千吨级的主力舰,已经是顶破天的待遇,再往上,就不合规矩了。 “算了,蚊子再小也是肉。”李凡自我安慰了一句,转身走向了直升机。 他拉开z-9eh的舱门,一屁股坐进了驾驶位。 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仪錶盘和复杂的操纵杆,他那因为船小而略有遗憾的心情,总算好了不少。 有了这只“海东青”,他的作战半径和机动性,將得到几何倍数的提升。 手握著冰冷的操纵杆,李凡的目光透过舷窗,再次投向那片深蓝色的疆域。 那里,將是他的新猎场。 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亮,刺耳的警报声就划破了整个营区的寧静。 “嘟——嘟——嘟——” 陈平几乎是在警报响起的瞬间,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赖床,他和同宿舍的队员用三分钟时间完成了穿衣、洗漱和整理內务,隨即抓起床头的装备,疯了一样冲向楼下。 整个营区,灯火通明,一百多条身影从各个宿舍楼里衝出,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闪电,朝著码头的方向匯集。 再没有了训练营时的哀嚎和抱怨,所有人的脸上,只有兴奋和狂热。 当他们全副武装地在31240舰的甲板上列队站好时,天边才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李凡早已站在指挥舱里,一身笔挺的上校作训服,双手负於身后,如同一尊雕塑。 他看著舷窗外,那一百多个站得笔直的身影,看著他们眼中燃烧的火焰,又看了看远处那片即將被晨光点亮的广阔海域。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在胸中激盪。 这是他的兵! 这是他的船! 这是他的战场! 他拿起指挥舱內的话筒,按下了全舰广播的按钮。 “全体都有!” 冰冷而沉稳的声音,通过广播,清晰地传到甲板上每一个队员的耳朵里。 “从今天起,对第七大队辖区,进行全海域无差別巡航!” “我的要求很简单!有活干活,没活就给老子玩命地训练!熟悉你们手里的枪,熟悉我们脚下的船,熟悉你身边的战友!”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个月之內,我要你们闭著眼睛都能把这艘船开走!我要你们每个人,都成为能够协同作战的优秀战士!” “別他妈到了关键时刻,给老子掉链子!” 一番话,说得简单粗暴,却让甲板上的所有人都热血沸腾。 “是!” 眾人齐声应诺。 然而,李凡却皱起了眉头。 “操!”话筒里传来他不满的咆哮,“一个个都没吃饭吗?!声音跟娘们儿似的!对得起你们手里的傢伙吗?!” “老子再问一遍!都听明白了没有?!” 这一次,甲板上的所有人,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扯著嗓子,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明白!!!” 那声音,匯成一股,直衝云霄,仿佛要將天边的云层都给震散!就连指挥舱的玻璃,都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陈平吼得脸红脖子粗,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地颤抖。 这才叫当兵!这才叫爷们儿! 指挥舱里,李凡的嘴角,终於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放下话筒,大手猛地一挥。 “出发!!!” “呜——呜——” 雄浑的汽笛声,响彻整个军港! 以31240舰为首,三艘崭新的海警战舰,如同三柄出鞘的利剑,缓缓驶离码头。 舰艏斩开清晨平静的海面,犁出三道洁白的航跡,朝著那片无垠的深蓝,毅然决然地冲了过去! 第624章 积分没了可以再赚,兄弟们的命只有一条! 在李凡的命令下,舰队呈扇形散开,拉开了巨大的巡航距离,开始对第七大队所属的广阔辖区,进行第一次武装巡航。 指挥舱內,气氛与甲板上那些兴奋的队员截然不同,安静而有序。 李凡站在主控台前,双手看似隨意地搭在操纵杆上,目光却锐利如鹰,紧盯著前方无垠的海面。 “踏、踏、踏……” 高跟作战靴敲击地板的清脆声传来,顏小倩抱著一个文件夹,走到了他身边,身上带著一股清冽的香风。 “李大队长。”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公事公办,“既然已经开始执行任务,有些常规职责和执法范围,我必须再跟你明確一遍。” 李凡侧过头,难得地没有出言调侃,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这副认真的模样,倒是让准备了一肚子说辞的顏小倩微微一怔。 她压下心头那丝异样,打开文件夹,开始介绍:“我们海警的职能,並不仅仅是打击犯罪。常態化的执法巡查、维护我国海洋权益是首要任务。” “同时,还要兼顾辖区內的渔业管理和海洋环境保护,对非法捕捞、违法倾倒废弃物等行为进行查处和纠正……” 顏小倩讲得很详细,將各种法规条例、处置预案都说得清清楚楚。 李凡听著,时不时点点头,脸上是一副“我在认真听讲”的表情,给了这位新上任的政委十足的面子。 可实际上,他的全部心神,早已和脚下这艘钢铁巨兽融为了一体。 龙国海警31240舰,新一代三千吨级海警船,满载排水量3980吨,最大航速超过25节。 舰艏那座h/pj-26型76毫米单管速射炮,理论射速高达每分钟120发,足以在海上掀起一阵钢铁风暴。 两侧船舷,还各配备了两座h/pj-17型30毫米单管舰炮,作为近程防御火力的补充,对付一般的海盗快艇或者武装渔船,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更別提舰上还搭载了高压水炮、重机枪射击位,以及一架z-9eh型舰载直升机。 这配置,堪称豪华。 李凡一边听著顏小倩的讲解,手指一边在控制台上一连串看不懂的复杂按钮上飞速拂过。 他猛地向前推动操纵杆,舰体发出一声轻微的轰鸣,航速瞬间提升。 隨即,他又猛地向左打舵,三千多吨的庞大舰身,在海面上划出了一道平滑而流畅的优美弧线,响应速度快得惊人。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让旁边正在讲解的顏小倩,话语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她看著李凡那专注的侧脸,以及他与这艘复杂战舰之间那种人船合一的默契,凤目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复杂。 这傢伙…… 她並不意外李凡能熟练驾驶这艘船,毕竟在部里的档案里,明確记载著这傢伙曾经“徵用”並完美驾驭过万吨级的海警旗舰。 可亲眼看到,还是另一回事。 那不是简单的会开,而是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天赋。 每一个指令,每一次操作,都精准、高效,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仿佛这艘船是他身体的延伸。 就在顏小倩暗暗咋舌之际,李凡的眉头,却不经意地微微皱了起来。 他一边听著顏小倩的叨嘮,一边心念一动,沉入了脑海中的系统页面。 从缅北回到厦城,那时候是一百一十万积分,他花了十万兑换顶级厨艺技能! 现在却是变成了一百二十万积分! 多出来的二十万,是他在双水村救下村民、村小师生,逮捕矿场两名罪魁祸首的积分奖励! 李凡看了眼身份识別雷达,五百米! 在陆地上,这个范围足以让他成为城市巷战中的神。 可在这片动輒以“海里”为计算单位的广阔大海上,五百米的探测范围,跟瞎子几乎没什么区別。 一艘走私船,只要稍微离得远一点,就能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过去。 这怎么能行? 他的目光,落在了“身份识別雷达”后面那个不断闪烁的“+”號上。 李凡仅是稍作犹豫,就选择了升级! 一口气,花了六十万! 这是他一半的家当了! 但没什么好说的,积分没了可以再赚,兄弟们的命只有一条! 更何况,自己是快速反应部队,要的就是料敌先机,提前预警。 没有一双看得足够远的“眼睛”,快反应就是一句空话! 【叮!消耗六十万积分升级身份识別雷达,升级中......】 【叮!升级成功,当前身份识別雷达(范围:2000米)】 【......】 轰! 就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李凡脑海中那片原本只有半径五百米的圆形探测区域,猛地向外扩张! 一千米! 一千五百米! 两千米!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以31240舰为中心,一个直径四公里的巨大圆形区域內,所有人的身份信息都以信息流的形式,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东边一点五公里处,一艘拖网渔船正在作业,船上五名船员的身份信息一清二楚...... 李凡看了眼个人面板。 【姓名:李凡。】 【年龄:22。】 【身高:183cm。】 【力量:80(普通人10)。】 【速度:85(普通人10)。】 【职务:广城海警支队第七大队大队长。】 【警衔:三级警监、海警上校。】 【技能:身份识別雷达(2000m)、小李飞牌(极限110m)、储物空间(2m3)、过目不忘、寻踪觅跡(72h)、车技(神级)、手绘技能(高级)、自愈(中级)、开锁技能(神级)、易容(神级)、船只驾驶技能(神级)、游泳(高级)、枪法(殿堂级)、口技(殿堂级)、麒麟臂(殿堂级)、武技(大宗师级)、飞行器操纵技能(殿堂级)、飞弹操纵技能(殿堂级)、隱形防弹衣(殿堂级)、雷达標记(殿堂级)、语言精通、厨艺技能(顶级)。】 【积分:600000。】 【……】 第625章 不明大型鱼类袭击!情况危急!请求支援! 这才像样嘛! 看完个人面板,李凡暗暗点头。 “……以上就是我们需要注意的重点,你都记下了吗?” 顏小倩终於讲完了,她看向李凡,发现这傢伙正咧著嘴,不知道在傻乐什么。 一股无名火顿时又躥了上来。 “李凡!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在听在听。”李凡回过神,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对她点了点头,“顏政委,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住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远方那海天一线的壮阔景象。 “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咱们第七大队,总得干点跟別人不一样的事,才对得起这一身新装备,你说对吧?” 而他这番话,却是彻底点燃了顏小倩的怒火。 她刚要发作,告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什么叫做组织纪律性。 “滴!滴!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这时,主控台上的一个红色指示灯突然急促地闪烁起来,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打破了指挥舱內微妙的气氛。 李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鹰般的锐利。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在控制面板上重重一按。 “接进来!” 下一秒,陈平焦急万分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在整个指挥舱炸响。 “报告大队长!我是陈平!刚接到海上紧急求救信號,坐標北纬3°31~25°10,一艘渔船遭到不明大型鱼类袭击!情况危急!请求支援!” 指挥舱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刚才还准备跟李凡好好理论一番的顏小倩,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李凡的目光,已如利剑般锁定在海图的坐標点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收到!” 他猛地转身,对著舵手发出了不容置疑的咆哮。 “全舰队转向!目標坐標北纬3°31~25°10!航速提至最高!重复,最高航速前进!” “是!”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艘31240舰仿佛一头被唤醒的钢铁巨兽,舰体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强大的引擎开始全力运转,三千多吨的庞大舰身微微一震,隨即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猛地向前窜出! 舰艏劈开碧蓝的海面,掀起两道数米高的白色浪花,以一往无前的姿態,朝著目標海域疯狂衝去。 另外两艘护卫舰也立刻调整航向,紧隨其后,三艘战舰在海面上组成了一个锋锐的“品”字形突击阵型。 指挥舱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鬆和调侃。 李凡站在主控台前,双手稳稳地搭在操作杆上,眼神专注得像一尊雕塑,死死地盯著前方无垠的海面。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从他们现在的位置到事发坐標,直线距离並不算太远,以31240舰的最高航速,理论上十几分钟就能赶到。 但这是理论上! 在大海上,每一秒的耽搁,都可能意味著生与死的距离。 船翻了,绝不仅仅是溺水那么简单。 一旦有人落水,哪怕只是划破一点皮,那丝丝缕缕的血腥味,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內,引来这片蓝色疆域里最原始、最恐怖的猎食者。 到那时,落水的人就不是人了,而是掛在鉤子上的饵! 想到这里,李凡的眼神愈发冰冷。 他身旁的顏小倩,早已將刚才的怒气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看著李凡那专注而冷峻的侧脸,看著他下达命令时那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心中那丝异样的感觉再次浮现。 这个男人,在玩闹的时候像个无赖,可一旦进入状態,他就变成了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 她默默地走到一旁的通讯台,戴上耳机,开始协调后勤和医疗单位,有条不紊地安排著救援预案。 十几分钟后。 就在舰队即將抵达目標海域时,李凡的脑海中,升级后的雷达系统已经提前锁定了目標。 两个孤零零的绿色光点浮现。 【姓名:宋子民,男,43岁,渔民,无犯罪记录......】 【姓名:柴君昊,男,43岁,渔民,无犯罪记录......】 系统显示,两人都是普通市民,靠海吃饭的打渔人。 “报告!十点钟方向,发现目標船只!距离约一海里!” 瞭望手声嘶力竭的吼声,从高处传来。 李凡一把抓起高倍军用望远镜,镜头里,一艘破旧的小渔船,如同暴风雨中的一片落叶,在海面上疯狂地顛簸、摇摆。 诡异的是,周围风平浪静,那些將渔船拋向半空的巨浪,根本不是天气造成的! “再快点!”李凡对著话筒低吼。 钢铁巨兽再次发出一声咆哮,航速又往上提升了一节。 距离在飞速拉近。 八百米! 五百米! 就在31240舰庞大的身影出现在小渔船附近时,所有人都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轰——!” 一道巨大的、黑白相间的阴影,猛地从渔船侧面的海水中冲天而起! 那是一头体长接近十米,体重恐怕有数吨重的庞然大物! 它那流线型的身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背上那高高耸立的、如同镰刀般的背鰭,在阳光下闪烁著致命的寒光! “臥槽!那是什么玩意儿?!” 甲板上,全副武装的队员们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呼。 那庞然大物似乎根本没把接近的庞然巨物海警船放在眼里,它发出一声尖锐悠长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恐怖的弧线。 然后重重地,狠狠地,砸在了那艘可怜的小渔船上! “咔嚓——!” 木屑纷飞! 在数吨重的巨力撞击下,那艘小渔船就像一个被踩烂的饼乾盒子,瞬间四分五裂! 船上的两名渔民,像两只断了线的风箏,惨叫著被拋向半空,隨即“噗通”两声,坠入了翻涌的海水之中!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甲板上,包括陈平在內的所有队员,全都看傻了,一个个张著嘴,大脑一片空白。 指挥舱里,顏小倩那张向来冰冷的俏脸,此刻已是血色尽失。 她死死地盯著窗外那个正在海水中肆虐的黑白身影,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微微发颤。 “是……是虎鯨!” “海中霸主,虎鯨!” 第626章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那下面可是虎鯨啊! 李凡的瞳孔,早已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他也认出来了。 虎鯨! 可这根本不合常理! 虎鯨拥有极高的智商,相当於人类十四五岁的青少年,它们的食谱里根本没有人类! 在全球范围內,野生虎鯨主动攻击並致人死亡的记录,几乎为零! 它们甚至会和人类亲近,玩耍! 李凡的脑子在这一瞬间转得飞快。 虎鯨为什么攻击渔船?为什么行为如此反常? 这些问题来不及细想。 因为在那头庞然大物撞碎渔船的瞬间,两个鲜活的绿色光点,已经在他的雷达视野里飘摇不定! 宋子民和柴君昊,两个手无寸铁的渔民,正穿著救生衣在冰冷的海水里拼命挣扎。 而那头製造了这一切的黑白恶魔,正像幽灵一样,在他们周围缓缓游弋,巨大的背鰭划开水面。 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那片海域。 “开过去!快开炮!把它赶走!” 指挥舱里,有船员已经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吼道。 “不行!”李凡和顏小倩几乎是同时出声否定。 李凡的目光死死锁定著那头虎鯨:“这大虎鯨明显不对劲,我们的船目標太大,贸然靠近,只会更加激怒它!到时候它要是把目標转向我们,更麻烦!” 他说完,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指挥舱外走去。 “李凡!你要干什么?!” 顏小倩一把拦住他,那张向来冰冷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焦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李凡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调侃,只有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暂代舰长一职!” “命令全舰保持一级战备,原地待命!隨时准备火力支援和海上接应!” “我去救人!” 话音未落,他已经绕开了顏小倩,大步流星地衝出了指挥舱。 “你……”顏小倩伸出手,却只抓到了一片空气,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甲板上,所有队员还沉浸在刚才那震撼性的一幕中,没回过神来。 突然,指挥舱的门被猛地推开,他们的新任大队长,李凡,如同一阵风般冲了出来。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李凡没有半句废话,双手抓住作训服的下摆,猛地向上一扯! “刺啦——” 上校作训服连带著里面的背心,被他粗暴地撕开,隨手扔在甲板上。 古铜色的肌肤下,是如同流水般顺滑而又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线条。 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经过最精密的计算和千锤百炼的雕琢,匀称、结实,充满了阳刚的美感。 甲板上,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然而,不等他们发出惊嘆,下一秒,李凡已经一个箭步衝到船舷边,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跃向了空中! 他矫健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扑通!” 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在所有人石化的目光中,他们的最高指挥官,广城海警支队第七大队大队长,李凡上校,就这么一个人,一头扎进了危机四伏的大海! 整个31240舰,死一般的寂静。 舰船副官张著嘴,眼珠子瞪得溜圆,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没掉在地上。 “大……大队长……跳海了?” “他……他要干什么?”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那下面可是虎鯨啊!” “......” 甲板上彻底炸了锅。 而指挥舱里,刚刚追出来的顏小倩,正好看到李凡跃入海中的那一幕。 她那张绝美的俏脸,“唰”的一下,血色尽褪,变得惨白。 “疯子!!” 她终於没忍住,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尖叫,那声音里,带著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恐和颤抖。 “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个人英雄主义!胡来!简直是胡来!” 她衝到船舷边,死死地抓著冰冷的栏杆,看著那片翻涌的海水,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以为他是谁?海神吗?!” “那是虎鯨!是这片海洋里最顶级的掠食者!就算它平时性情温和,可眼前这头明显不对劲!它已经主动攻击人类了!” “他一个人跳下去,是去送死吗?!” 顏小倩越想越气,越想越怕,眼眶竟不受控制地红了。 “难道他还以为自己能在水里跟一头起码十吨重的虎鯨过招不成?!” 她的话,问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是啊,人类在陆地上是万物之灵,可到了海里,面对虎鯨这种级別的庞然大物,跟一只小蚂蚁有什么区別? 然而,下一秒,海面上的景象,让所有人的质疑和担忧,都化作了此生难忘的震惊。 只见刚刚入水的李凡,在海中没有丝毫的停顿,身体像一根离弦的箭,猛地向前窜出!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泳姿,只是双臂交替前伸,双腿如同强有力的船桨,在水中打出富有节奏的浪花。 但他的速度,快得简直不像人类! 他就像一条天生属於海洋的巨型旗鱼,身体周围的海水仿佛都失去了阻力,整个人在海面上拉出了一道清晰的白色水线,笔直地朝著几百米外那两个正在绝望挣扎的渔民衝去! 这速度…… 甲板上,所有人都看傻了。 陈平更是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他以前觉得凡哥是陆地上的神,没想到……凡哥到了海里,他妈的还是神! “这……这还是人吗?” “我感觉奥运会游泳冠军来了,也得被他套圈吧?” “我的天……大队长到底是什么怪物?” 船员们的惊嘆声此起彼伏,而站在船舷边的顏小倩,也彻底呆住了。 她那双漂亮的凤目死死地盯著海面上那道飞速移动的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傢伙……他真的是人类吗? 第627章 老子又不会兽语,鬼知道你这大傢伙在想什么! 而作为当事人,李凡可不知道自己这一跳,给身后那艘三千吨的战舰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他现在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了前方。 海水冰冷,却无法浇灭他体內沸腾的血液。 高级游泳技能让他和水流之间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阻力被降到了最低。 他就像一枚人形鱼雷,在海中破浪穿行,速度快得顛覆了物理常识。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距离越近,那头庞然大物的轮廓就越是清晰。 那黑白相间的皮肤,在清澈的海水中显得无比醒目,流线型的身躯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力量感。 也就在这时,李凡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头虎鯨虽然撞翻了渔船,但此刻的它,並没有对那两个在水中挣扎的渔民下口。 它的动作,与其说是捕猎,不如说……是在驱赶! 它用巨大的头颅,轻轻地拱著其中一个渔民的后背,用宽阔的尾鰭,拍打著另一人身侧的海水,仿佛在催促著他们朝某个特定的方向游去。 那两个可怜的渔民显然被嚇破了胆,根本无法理解这头海上霸主的意图,只知道抱著漂浮的木板,在原地发出绝望的哭喊。 虎鯨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发出一声悠长而焦急的嘶鸣,巨大的背鰭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掀起阵阵浪花。 这是在干什么?要把他们拖走? 李凡脑子里充满了问號。 但他不敢赌。 人命关天,他不能拿两个普通渔民的生命,去赌一头虎鯨的善意,哪怕它可能是海洋里智商最高的生物之一。 必须立刻把人救出来! 李凡深吸一口气,猛地一个下潜,整个人没入水中。 在冰冷幽暗的海水里,他鼓动喉咙,將胸腔里的空气以一种极其特殊的频率震动起来。 殿堂级口技开启! 嗡—— 一道无形的、高频的声波,以李凡为中心,猛地在水中扩散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声音,而是李凡模仿出的,一种带有强烈警告和驱逐意味的声波! 果然,远处那头正在“驱赶”渔民的虎鯨,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那巨大的头颅瞬间转向李凡的方向,一双在水中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和迷惑。 那模样就仿佛在说,哪来的同类?不对,这声音好他妈刺耳! 有效果! 李凡心中一喜,准备再来一发,彻底把它赶走。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喜色就僵住了。 那头虎鯨在短暂的惊嚇之后,非但没有逃走,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暴怒! “昂——!!!” 一声充满了愤怒和狂躁的嘶吼,从它口中爆发出来,那声音不再是悠长的嘶鸣,而是尖锐的咆哮,在水中形成了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它彻底放弃了那两个渔民,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摆尾,带起一股汹涌的暗流,如同一艘黑白相间的潜艇,笔直地朝著李凡冲了过来! 那架势,分明是要把这个胆敢挑衅它权威的“小东西”撕成碎片! “沃日!” 李凡都愣住了。 好傢伙,跟你讲道理你不听,非要跟我干一架是吧? 眼看那庞然大物携带著万钧之势衝来,李凡不敢硬接,双腿猛地一蹬,身体如炮弹般衝出水面。 “哗啦!” 他冒出头,飞快地换了一大口气,然后看也不看身后战舰上那群已经彻底呆滯的队员,再次一头扎进了海里。 而就在他潜入水中的瞬间,那头巨大的虎鯨已经衝到了近前! 幽暗的海水中,一个庞然大物,和一个在它面前渺小得如同虾米般的人类,正面相遇。 那虎鯨似乎也没想到这个“小东西”不跑,反而敢跟自己对峙,衝锋的势头不由得缓了缓。 它停在李凡面前几米远的地方,巨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和审视。 李凡可不管它在想什么。 他看著眼前这个比卡车还大的傢伙,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升起一股无名火。 老子好心救人,你他妈还敢跟我炸毛? 在水中,李凡缓缓地,对著那头虎鯨,扬起了自己的拳头。 然后,还极其囂生性地勾了勾手指。 来啊,不服就干! 这一幕,要是被战舰上的人看到,恐怕眼珠子都得掉出来。 而那头虎鯨,是真的看愣了。 它那堪比人类十几岁孩童的智商,显然无法处理眼前这诡异的画面。 这个小生物……在干什么? 它是在……挑衅我? 一人一鯨,就在这深邃的海底,大眼瞪小眼,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对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李凡憋著一口气,肌肉紧绷,做好了隨时出手的准备。 大宗师级的武技,让他有信心在水中也能爆发出恐怖的杀伤力,就算干不过,自保总没问题。 而只要转移了虎鯨的注意力,自己的队员就能把两个渔民救起来。 虎鯨则围著他,缓缓地游动著,巨大的眼睛里充满了人性化的纠结和焦躁。 它似乎想靠近,又对李凡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感到忌惮。 最终,似乎是急了。 虎鯨猛地一甩头,庞大的身躯再次向李凡靠近,但速度並不快,更像是一种试探。 “嗡——” 李凡毫不客气,又是一道超声波懟了过去。 “昂!” 虎鯨被这刺耳的声音搞得更加烦躁,庞大的身躯在水中不安地扭动著,掀起阵阵暗流,但依旧没有发动攻击。 这下,轮到李凡烦了。 又不动手,又凑过来,你到底想干嘛? 他娘的,老子又不会兽语,鬼知道你这大傢伙在想什么! 第628章 我天吶!大队长好像把那头虎鯨给收服了?!!! 而此刻,海面之上,31240舰上的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样?看到大队长了吗?” “没有!水面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那头虎鯨呢?!” “也不见了!都沉到水下去了!” 副官举著望远镜,手心里全是汗,他死死地盯著远处的两名渔民。 那两人已经趁著虎鯨被引开的空档,拼命地爬上了一块比较大的船体残骸,暂时安全了。 可凡哥呢? 他一个人在水下,面对那头几吨重的海上霸主! 一想到这里,副官就觉得一阵窒息。 “政委!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开炮警告?”副官焦急地看向顏小倩。 顏小倩那张绝美的俏脸,此刻没有一丝血色。 她死死地抓著栏杆,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那片看似平静的海面。 李凡下水前的话还在她耳边迴响。 “你,暂代舰长一职!” “原地待命!隨时准备火力支援和海上接应!” 这是命令!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开炮?不行!万一误伤了李凡怎么办?而且谁也无法保证炮弹会不会让那头本就反常的虎鯨彻底发狂! 派快艇去救人? 那两个渔民暂时安全,可李凡那边……快艇在虎鯨面前,跟纸糊的有什么区別? 一时间,这位向来以冷静果决著称的冰山美人,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束手无策。 她只能等。 在无尽的煎熬中,等待那个疯子自己从水里出来。 “他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与此同时,海面之下。 李凡和那头巨大的虎鯨,依旧保持著一种诡异的对峙。 他娘的,老子一口气快憋不住了! 李凡心里暗骂一句,正准备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这傢伙来上一拳,让它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的前一秒,那头庞然大物突然有了新的动作。 它不再焦躁地兜圈子,而是缓缓地,试探性地,朝著李凡游了过来。 李凡眉头一皱,全身肌肉瞬间绷紧,麒麟臂蓄势待发,准备隨时打出石破天惊的一拳。 可奇怪的是,他並没有从虎鯨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敌意或杀气。 它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焦急,甚至还带著一丝……哀求? 李凡愣住了,蓄起的力道也隨之鬆懈下来。 就在他纳闷的工夫,那巨大的头颅已经凑到了他面前,然后,用它光滑而坚韧的皮肤,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李凡的肩膀。 李凡:“???” 这是干啥?撒娇? 紧接著,大虎鯨又摆了摆它那如同巨型蒲扇般的尾鰭,庞大的身躯在水中扭来扭去,嘴里还发出“嚶嚶嚶”的低沉鸣叫。 李凡彻底看不懂了。 这货到底想表达什么? 就在他一头雾水之际,大虎鯨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它猛地一个下潜,消失在幽暗的深海之中。 跑了? 李凡正准备浮上水面,却突然感觉到身下一股强劲无比的暗流涌来。 下一秒,一个巨大而平滑的黑色平面,从他下方迅速升起,精准而又轻柔地,將他整个人託了起来。 李凡低头一看,自己正稳稳噹噹地“坐”在了虎鯨宽阔的后背上。 如果不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感受到这大傢伙的敌意,李凡绝对不会让它如此轻易地近身。 可眼下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他索性放鬆下来,盘腿坐在虎鯨的背上,倒想看看,这傢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哗啦——!!!”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海面之上,31240舰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此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那头消失了近一分钟的黑白恶魔,猛地从海中冲天而起! 它庞大的身躯带起万千水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充满力量与美感的弧线。 而在它那宽阔如小山的后背上,赫然站著一个人! 不,是盘腿坐著一个人! 那人浑身湿透,赤著精壮的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甚至还有閒工夫挠了挠头,脸上带著一丝和周围紧张气氛格格不入的困惑。 正是他们那位刚刚跳海,生死未卜的大队长,李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大脑彻底宕机。 副官手里的望远镜“哐当”一声掉在甲板上,摔得四分五裂,他却毫无察觉。 甲板上的队员们,一个个活像见了鬼的表情,那模样,比刚才看到虎鯨撞船还要震惊一百倍! “我……臥槽……” 不知道是谁,用梦囈般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啪!” 一个队员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 “神……神仙……凡哥是海神下凡吧?!” “骑……骑著虎鯨?!” “这他妈拍电影都不敢这么拍啊!” “......” 甲板上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疯了,他们指著远处那匪夷所思的一幕,语无伦次地嘶吼著,宣泄著心中那股几乎要衝破天际的震撼! 而站在船舷边的顏小倩,也彻底石化了。 她那双漂亮的凤目,死死地盯著远处那个骑在虎鯨背上的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前一秒,她还在为这个疯子的生死而心急如焚,甚至急红了眼眶。 下一秒,这个疯子就以一种顛覆她二十多年世界观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那张向来冰冷的俏脸上,愤怒、担忧、惊恐……种种情绪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极致的、纯粹的茫然。 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面上,又有几艘涂装著海警和渔政標誌的舰船,正全速赶来。 正是接到命令前来支援的第七大队其他舰船。 当他们通过望远镜看清现场的情况时,所有船上的通讯频道里,都只剩下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报告!我们已抵达现场!现场……现场情况……有点复杂……” “怎么复杂了?说清楚!” “大……大队长他……他好像把那头虎鯨给收服了……” “???” 第629章 不是意外!这是人为的!是蓄意的虐杀!!! 旗舰的指挥频道里,陷入了比刚才更加诡异的沉默。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李凡,此刻也有些尷尬。 被几百號人用看神仙一样的眼神围观,饶是他脸皮再厚,也有点顶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声如洪钟的下令。 “咳咳!都看什么看?!” “这大傢伙好像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没有恶意!” 威严的声音,通过殿堂级口技,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瞬间將所有人的神智都拉了回来。 “陈平!” “到!大队长请指示!”刚赶到的陈平一个激灵,连忙吼道。 “派两艘快艇,先把那两个渔民救上来!检查伤势,做好安抚工作!” “是!” “顏政委!” “……在。”顏小倩的声音还有些发飘,显然没从刚才的衝击中完全缓过来。 “你指挥旗舰,带著其他人,跟上我!”李凡的声音斩钉截铁,“我倒要看看,这傢伙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落下,李凡身下的庞然大物似乎听懂了他的命令,竟是发出一声欢快的长鸣。 隨即,它猛地一摆尾,庞大的身躯调转方向,如同一艘离港的潜艇,朝著无垠的远海破浪而去! “跟上!都他妈跟上!” 旗舰上,回过神来的陈平扯著嗓子,对著通讯器疯狂咆哮。 而下达完命令的李凡,感受著脚下大傢伙平稳而迅捷的律动,以及扑面而来的海风,心里那点尷尬早就烟消云散。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他索性也不坐著了,双腿微微岔开,如同在甲板上一般,稳稳地站在了虎鯨宽阔的脊背上。 海风吹乱了他的黑髮,赤著的上身肌肉线条在阳光下分明有力。 他乾脆將双手负於身后,微微昂首,目光平视著远方的海天一线。 那姿態,那神情,哪里还是什么海警大队长。 分明就是一位乘著神兽,巡游四海的得道高人! “哗——” 身后,三艘钢铁战舰上,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嘆。 “臥槽!臥槽!臥槽!!!” 陈平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抢过旁边队员的手机,对准远处那道身影疯狂连拍,“拍下来!都给我拍下来!这他妈是海神出巡!是咱们第七大队的镇队之宝!” “以后这照片洗出来,一人一张,谁敢不供在床头,我第一个跟他急!” “凡哥……不,海神在上!请受小的一拜!” 甲板上的队员们彻底疯了,一个个又蹦又跳,那狂热的眼神,仿佛在朝圣。 指挥舱里,顏小倩扶著控制台,身体还有些发软。 她看著远处那个站在虎鯨背上,乘风破浪的男人,脑子里依然是一片空白。 这傢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理智告诉她,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违背了科学,违背了她二十多年来建立的所有认知。 可那道身影又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得让她心臟狂跳,脸颊发烫。 “必须……必须记录下来……”她喃喃自语,像是给自己找一个理由,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镜头里,那个男人光著膀子,脚踏巨兽,在蔚蓝的大海上拉出一道洁白的航跡,身后跟著三艘威武的钢铁战舰。 这画面,充满了神话般的史诗感。 顏小倩看著手机屏幕,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里面是震惊多一些,还是別的什么情绪多一些。 就这样,在全大队几百號人的围观下,李凡享受了半个多小时的“海神”待遇。 身下的虎鯨速度极快,却又稳得不可思议,滑不溜丟的皮肤仿佛与李凡的脚底產生了某种吸力,让他站得稳如泰山。 终於,在驶入一片海水顏色明显变深的区域后,虎鯨的速度缓缓降了下来。 它停在原地,巨大的头颅浮出水面,朝著李凡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 李凡眉头一挑,不明所以。 就在这时,前方的海面突然“哗啦”一声,破开三个漩涡。 紧接著,又是一大两小,三头虎鯨从水中缓缓浮了上来。 为首的那头母鯨体型同样巨大,它亲昵地蹭了蹭李凡身下的这头公鯨,隨即,用一双充满了哀伤和祈求的眼睛,望向了李凡。 在它的保护下,两头明显是幼崽的小虎鯨,正无力地漂浮在水面上,发出痛苦的“嚶嚶”声。 李凡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他脸上的从容和写意,在看到那两头小虎鯨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骨的冰寒! 那两头小虎鯨的身上,遍布著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將它们身周的海水都染成了淡红色。 其中一头小虎鯨的背鰭,几乎被齐根切断,伤口翻卷,惨不忍睹! 而另一头小虎鯨的身上,赫然插著一根闪烁著金属寒光的捕鯨叉! 那玩意儿足有一米多长,带著倒鉤,深深地刺入了小虎鯨的身体,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更多的鲜血! 这根本不是意外!这是人为的!是蓄意的虐杀! 李凡的拳头,在瞬间攥得咯咯作响。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头公鯨会如此反常地攻击渔船,又如此执著地將自己带到这里。 它不是在捕猎,它是在求救! 它把所有靠近这片海域的船只都当成了敌人! 而当它发现自己这个“小东西”似乎与眾不同时,便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將自己引到了它濒死的孩子面前! “昂——” 似乎是感受到了李凡身上那股冲天的怒火,身下的公鯨猛地扬起头,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悲愤与绝望的嘶吼! 那声音,不再是悠长的鸣叫,而是如同泣血般的悲鸣,迴荡在广阔的海面之上,听得人心头髮颤。 李凡猛地回过神。 滔天的杀意被他强行压回心底,化作一片死寂的冰海。 “操!!!” 第630章 这已经不是海神了,这是海龙王吧?!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李凡看著脚下这头不断发出“嚶嚶”哀求声的庞然大物,又看了看远处那两头在血水中奄奄一息的小生命。 他不禁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公鯨宽阔的额头,那皮肤光滑而坚韧,带著海水的冰凉。 他也不管这傢伙能不能听懂,先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 然后,他又指向远处那艘已经停止前进,静静悬停在海面上的三千吨级战舰,“我的船,我的兵!” 最后,他的手指,坚定地指向那两头遍体鳞伤,眼看就要不行的幼鯨。 “救它们!” 他做著手势,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传递著自己的意思。 那头公鯨巨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光芒。 它似乎真的听懂了。 庞大的身躯在水中兴奋地扭动了一下,带起一阵剧烈的摇晃,嘴里发出一连串欢快而急促的“咔噠”声,与之前的悲鸣截然不同。 李凡心中一定。 他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造成这一切的凶手是谁,他一定会查出来,然后让对方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救命! 这是两条生命,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更是跨越了物种的隔阂,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的一个家庭。 於公於私,於情於理,他都责无旁贷! 也就在这时,以31240舰为首的舰队,终於缓缓地、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 巨大的钢铁舰身,在海面上投下大片阴影,引擎的低沉轰鸣声,让这片刚刚还沉浸在悲伤中的海域,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那头刚刚还很温顺的母鯨,立刻变得警惕。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横在了两头幼鯨面前,用一双饱含敌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这些靠近的“钢铁怪物”。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李凡眉头一皱。 他再次安抚性地拍了拍脚下的公鯨,然后,对著那头护崽心切的母鯨,缓缓摇了摇头。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手势。 他鼓动喉咙,殿堂级的口技再次发动。 一道温和、悠长,不带任何攻击性的声波,从他口中发出,在水中扩散开来。 那声音,模仿的正是刚才公鯨发出的,那种欢快而亲近的“咔噠”声。 母鯨那充满敌意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它愣愣地看著李凡,巨大的脑袋歪了歪,仿佛在奇怪这个小小的生物,为什么会发出同类的声音。 脚下的公鯨也適时地发出一阵低鸣,像是在对自己的伴侣解释著什么。 一场足以引发衝突的危机,就在这无声的交流中,悄然化解。 而这一幕,通过高倍望远镜,清晰地呈现在了第七大队所有人的眼中。 “我的妈呀……他……他在跟虎鯨对话!” “不是幻觉!我看的清清楚楚!那头母鯨本来都要攻击了,凡哥叫了一声,它就停下了!” “这已经不是海神了……这是海龙王吧?!” 陈平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他只是机械地举著手机,將眼前这顛覆三观的一幕,完整地记录下来。 他有一种预感,今天拍下的这些视频和照片,將来会成为整个龙国海警,乃至全世界海军史上,都独一无二的绝版珍藏! 指挥舱里,顏小倩也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她靠在冰冷的控制台上,感觉双腿有些发软。 从李凡跳海,到骑鯨归来,再到此刻与鯨群对话,前后不过短短半个多小时。 可她却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已经被这个男人,用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砸了个稀巴烂。 她看著远处那个站在鯨背上,如同神祇般的男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没有极限。 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时,海面上的李凡,终於有了新的动作。 他转过身,面向自己的舰队,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 李凡的声音通过殿堂级口技放大,清晰地传到了旗舰指挥舱內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顏政委,陈平!” “到!” “在!” 两人同时应声。 “我脚下这头大傢伙,不是在攻击渔船,它是在求救。” 李凡言简意賅地將情况复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静地陈述著事实。 当他说到那两头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幼鯨,说到那根深深刺入幼鯨体內的捕鯨叉时。 整个指挥舱,乃至通过公共频道听到这一切的所有第七大队队员,全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前一秒还因海神出巡而狂热兴奋的气氛,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畜生!” 陈平一拳狠狠砸在控制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眼珠子都红了。 指挥舱里,顏小倩的脸色,已经冷得能刮下一层霜。 她没有像陈平那样暴怒,但那双燃烧著两簇冰冷火焰的凤目,都昭示著她內心的怒火,比任何人都要旺盛。 “李凡说得对,它们是在求救……” 她看著远处那悲伤的一家,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它们知道我们的船是执法船,它们在向我们求救……” 这位向来以铁面无私、冷静理智著称的冰山政委,此刻眼眶竟微微泛红。 她猛地转过身,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杀气。 “传我命令!情报部门立刻介入!给我查清最近七十二小时內,所有经过这片海域的船只!” “尤其是那些具备远洋捕捞能力的,有案底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列为重点嫌疑目標!” “別让我知道是谁干的!” 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否则,我一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第631章 这种级別的外科手术,风险太大了! 甲板上,所有人都被顏政委这番话给镇住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灭绝师太”吗? 这护犊子的架势,怎么跟凡哥一模一样? “行了。” 李凡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眾人的思绪,“先別说这些废话,救命要紧!” 他转头看向旗舰,下达了清晰的指令。 “医疗组!立刻携带急救设备和抗生素,乘坐快艇过来!” “工程组!准备小型起重吊臂和柔性吊网!那头小傢伙伤得太重,必须把它弄到甲板上来进行手术!” “是!” “收到!” 隨著李凡一声令下,整艘31240舰瞬间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 两艘快艇被迅速放下,载著几名全副武装的医疗兵和大量设备,朝著鯨群的方向飞驰而去。 旗舰甲板上,巨大的起重吊臂缓缓展开,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在李凡的安抚,以及那头公鯨“嚶嚶”的解释下,母鯨终於放下了戒备,任由快艇靠近。 当医疗兵看到那两头幼鯨的惨状时,几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眼圈当场就红了。 “队长……这……这伤口太深了!”一个医疗兵的声音都在发抖,“尤其是这根捕鯨叉,带著倒鉤,我们不敢乱动!” 李凡眉头紧锁,他从鯨背上一跃而下,再次潜入水中,亲自查看那根捕鯨叉。 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倒鉤已经完全嵌入了小虎鯨的肌肉深处,周围的组织已经开始发炎、溃烂。 强行拔出,只会造成二次撕裂,导致大出血。 “別动它!” 李凡浮出水面,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先给它注射大剂量抗生素和镇静剂!然后用吊网把它弄到船上去!” “是!” 接下来的救援,进行得有条不紊。 或许是知道这些人是来救自己的孩子,两头成年虎鯨表现出了惊人的配合度。 它们用头轻轻拱著自己的幼崽,发出安抚的低鸣,任由医疗兵在它们孩子身上扎针、清理伤口。 那两头小虎鯨似乎也感受到了父母的情绪,在注射了镇静剂后,安静地漂浮在水中,任由一张巨大的柔性吊网將它们缓缓兜起。 当那头身上插著捕鯨叉的小虎鯨被起重臂缓缓吊离水面时,母鯨发出一声哀伤的悲鸣。 它巨大的身躯紧紧跟在吊网下方,寸步不离,那双眼睛里充满了为人父母的担忧和不舍。 这一幕,看得旗舰上所有铁骨錚錚的汉子,都忍不住鼻子发酸。 “他妈的!”李凡看著这一幕,胸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寻踪觅跡! 下一秒,让李凡惊喜的是,他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副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奇景。 从那两头受伤的幼鯨身上,飘散出两道微不可见的血色气息,它们在空中交匯、融合,然后化作一支淡红色的、若隱若现的箭头。 箭头颤动了一下,隨即猛地调转方向,坚定不移地指向了东南方的无垠深蓝! 起作用了!!! 李凡的目光,立即顺著箭头的方向望去。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森寒。 那个方向……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越过这片公海,再往前,就是那片自古以来便属於龙国,却纷爭不断、暗流汹涌的敏感海域。 炎黄岛! 知道大概坐標后,李凡收起了心神,因为报仇不急於一时。 他拍了拍身下公鯨的脊背,指了指不远处的旗舰。 大傢伙心领神会,发出一声低鸣,庞大的身躯划出一道平滑的弧线,稳稳地將李凡送到了31240舰的舷梯旁。 当李凡抓住冰冷的金属扶手,重新踏上甲板的那一刻,迎接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甲板上,站满了全副武装的队员,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崇拜,有狂热,更多的,是顛覆世界观之后的茫然。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李凡隨手从旁边一个呆若木鸡的队员手里扯过一条毛巾,胡乱擦了擦身上的海水,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凡……凡哥……” 陈平第一个回过神来,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词穷了,憋了半天,只挤出两个字,“牛逼!” 李凡懒得理他,径直朝著船体中后部那片被临时清出来的空地走去。 那里,巨大的柔性吊网已经將那头受伤最重的小虎鯨,平稳地放在了甲板上。 小傢伙不过三米多长,本该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此刻却像一滩烂肉,奄奄一息地躺著,只有微弱起伏的身体,证明它还活著。 那根狰狞的捕鯨叉,从它的背部斜斜刺入,只留下一小截尾端在外面,周围的血肉已经开始发黑、溃烂。 几名医疗兵围在旁边,满头大汗,却束手无策。 “李大队长。” 一股清冽的香风传来,顏小倩快步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套乾净的作训服。 她的脸色很难看,那张向来冰冷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和一丝掩饰不住的焦急。 “情况很不好。” 她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两头幼鯨都出现了严重的感染跡象,尤其是这头,捕鯨叉的倒鉤卡住了肋骨,我们的医疗兵根本不敢动。” “船上的设备有限,这种级別的外科手术,风险太大了。可如果送回岸上,它……它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 顏小倩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 她是指挥员,是政委,却不是神。 面对这种跨物种的、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救援,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和专业,都显得那么苍白。 李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换上了乾净的衣服。 他蹲下身,无视了那刺鼻的血腥和腐烂气味,伸手轻轻触摸著小虎鯨冰冷的皮肤。 小傢伙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虚弱地睁开眼睛,那双纯净的眼眸里,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不远处的海面上,那对虎鯨父母焦急地来回游弋,不时发出一阵阵悲伤的低鸣,那声音,听得人心都碎了。 第632章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不是儿戏! 李凡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缓缓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了脑海。 【积分:600000。】 目光,落在了系统商城一个他曾经看过,却从未想过要去兑换的技能上。 【顶级外科手术技术:集人类顶尖外科之大成,让你拥有最精准的手法,最冷静的头脑,足以应对任何复杂的手术环境。兑换积分:500000。】 五十万! 这几乎是他现在全部的家当了。 李凡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紧皱起。 这积分,他本来有大用。 无论是升级雷达,还是兑换更强的保命技能,都比用在一个八竿子打不著的“外科手术”上要划算得多。 因为他自己有中级自愈,还有殿堂级的隱形防弹衣,这辈子大概都用不上给自己开刀。 可…… 他睁开眼,看著身下这奄奄一息的小生命,听著海面上那对父母绝望的悲鸣。 他又想起了那头公鯨,在万般无奈之下,冒著被炮火轰击的风险,执著地將自己引到这里,將整个家庭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这个渺小的人类身上。 那是一种跨越了物种的信任。 沉甸甸的,不容辜负。 “妈的……” 李凡低声骂了一句,眼神中的犹豫,瞬间化作了决然。 好钢是要用在刀刃上,但现在,这就是刀刃! 还是那句话! 积分没了可以再赚,兄弟的命只有一条! 这道理,放在这头把他当“兄弟”的虎鯨身上,一样通用! “系统,兑换顶级外科手术技术!” 【叮!消耗五十万积分,兑换顶级外科手术技术成功!】 轰! 几乎是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到难以想像的信息洪流,猛地冲入李凡的脑海! 无数的人体、动物解剖图谱,数以万计的经典手术案例,从最简单的阑尾切除,到最复杂的脑干肿瘤剥离、心臟移植…… 各种精妙绝伦的手术刀法、缝合技巧、危机预案…… 一切的一切,都化作最纯粹的知识和经验,与他的灵魂融为一体。 不过短短一秒,李凡再睁开眼时,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小虎鯨的伤口上。 那不再是一片模糊的血肉。 他能清晰地“看”到皮肤之下,那根捕鯨叉的倒鉤,是如何精准地卡在第三和第四根肋骨的缝隙之间。 他能“看”到叉尖的锋刃,距离肺叶只有不到三毫米的距离。 他甚至能“看”到周围每一根被感染的毛细血管,和已经开始坏死的神经末梢。 一个完整、清晰,甚至堪称完美的手术方案,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李凡缓缓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旁边满脸愁容的顏小倩,又扫了一眼那些束手无策的医疗兵和满脸担忧的队员。 最后,他脱下刚刚穿上的作训服上衣,隨手扔给旁边的陈平。 “让所有人都退开,清空甲板。”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和权威,瞬间压下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把所有手术器械、消毒酒精、抗生素和缝合针线,都拿到我这里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顏小倩更是秀眉紧蹙,上前一步,“李凡,你……” 李凡没有看她,只是伸出手,缓缓摊开。 那是一双骨节分明,修长而有力的手。 此刻,这双手稳得像磐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我来!”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空气凝固了。 “你来?” 顏小倩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一个箭步衝上前,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拔高了八度,“李凡,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不是儿戏!这是一条命!” “我当然知道。” 李凡头也不回,目光专注地审视著小虎鯨的伤口,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正因为是条命,才不能交给你们这群束手无策的庸医。”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医疗兵的脸当场就绿了。 为首的医疗组长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兵,他涨红了脸,急道:“大队长!我们是专业的!但这种情况……这种情况根本不是船上设备能处理的!” “这根捕鯨叉的倒鉤死死卡住了肋骨,离肺叶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强行拔出,只会造成二次撕裂,它会立刻死於大出血和气胸!” “这不是技术问题,是条件不允许!” “谁说条件不允许?”李凡终於抬起头,瞥了他们一眼,“我,就是最好的条件。” 所有人都被他这股狂到没边的自信给震住了。 顏小倩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盯著李凡,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跡。 然而没有。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那里面只有绝对的专注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凭什么?”顏小倩的声音都在发颤,“你是个警察!不是外科医生!” “谁说我不是?” 李凡终於捨得正眼看她,嘴角一撇,露出了一个让顏小倩无比熟悉的欠揍表情,“外科手术嘛,说白了,就讲究一个胆大心细,手得稳。这两样,我敢说在场没人比我强。”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荒谬的眼神中,一本正经地补充道:“至於技术……我小姨就是三甲医院的医生,耳濡目染下,我自然也会一点点,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 会一点点…… 整个甲板,鸦雀无声。 陈平和一眾队员,眼角疯狂抽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快成猪肝色了。 凡哥,咱吹牛逼能不能换个场合?这可是要死“鯨”的啊! 医疗组长更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耳濡目染?看大的?大哥你以为这是杀猪吗!看两眼就能学会?! “胡闹!简直是胡闹!”顏小倩终於爆发了,她指著李凡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我绝不同意!你这是在谋杀!” 然而,李凡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听我的,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第二,听你的,眼睁睁看著它在我们面前流干血,然后等著那对大傢伙把我的船给拆了。” 第633章 不可能!这需要何等恐怖的计算力和控制力?!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顏小倩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海面上那对焦急盘旋的虎鯨父母,听著它们那一声声如泣如诉的悲鸣,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 再看看甲板上奄奄一息的小生命,和那根狰狞的捕鯨叉…… 她所有的坚持和理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最终,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需要什么?”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酒精,手术刀,止血钳,缝合针线……” 他语速极快,一连串报出了十几种专业器械的名称,“还有,让所有无关人员退到十米以外,保持绝对安静。” 医疗组长愣愣地听著,越听越心惊。 李凡报出的这些东西,无一不是专业外科手术的核心器械,甚至连型號和规格都说得分毫不差。 这……这真是耳濡目染能学会的? 他不敢再多想,只能机械地指挥著手下,將所有设备和器械,整齐地摆放在李凡面前。 一场史无前例的、在三千吨级海警战舰甲板上,由一名上校大队长主刀,为一头虎鯨幼崽进行的外科手术,就这么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拉开了序幕。 李凡用酒精仔细地清洗著自己的双手,从指尖到手肘,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那专注而严谨的姿態,让周围的质疑声不自觉地小了下去。 “手术刀。” 他伸出手,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感情。 医疗组长一个激灵,连忙將一把闪著寒光的柳叶刀递了过去。 李凡接过刀,刀锋在他指尖轻巧地转了一圈,稳稳停住。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不再是那个嬉皮笑脸的兵王,也不是那个威严冷峻的指挥官。 他变成了一台最精密的仪器。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只见李凡手腕轻动,锋利的手术刀没有丝毫犹豫,沿著捕鯨叉刺入的创口边缘,精准地划开了一道长约三十公分的切口。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一丝颤抖。 刀锋过处,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顏小倩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而那几个医疗兵,瞳孔却猛地一缩!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李凡这一刀,看似简单粗暴,却完美地避开了创口周围所有主要的血管和神经丛! 切口的深度和角度,更是拿捏得妙到毫巔,既能充分暴露视野,又最大限度地减少了组织的损伤! 这他妈是“会一点点”?! 这手法,比他们医院里干了二十年的老主任都利落! 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李凡的动作已经快如闪电。 “止血钳。” “组织剪。” “吸引器,清理积血。” 他的指令清晰、简短,双手如同两只飞舞的蝴蝶,在血肉模糊的创口中精准地进行著分离、钳夹、剪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捕鯨叉那狰狞的倒鉤,终於完全暴露在眾人眼前。 它像一只恶毒的爪子,死死地扣在小虎鯨的第三根肋骨上,锋利的尖端,距离下方微微起伏的肺叶,只有一层薄薄的胸膜。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海面上,那对虎鯨父母似乎也感受到了自己孩子正处在生死关头,焦躁的悲鸣声越发悽厉。 “完了……卡得太死了……” 医疗组长喃喃自语,脸色灰败,“强行剥离,肋骨肯定会断,到时候断骨刺穿肺叶……” 然而,李凡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他放下手中的器械,换了一把更小的骨刀。 他要做什么?他要凿开肋骨吗?!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用暴力手段时,李凡却做出了一个谁也看不懂的动作。 他用骨刀的刀柄,在那根被倒鉤卡住的肋骨上,以一种极快的频率,轻轻地、富有节奏地敲击起来。 “嗒、嗒、嗒、嗒……” 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甲板上显得格外诡异。 这是在干嘛?跳大神吗? 只有顏小倩,看著李凡那专注到极致的侧脸,和那双稳如磐石的手,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共振! 他在利用高频震动,让骨骼和金属倒鉤之间,產生一个微小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间隙!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她自己给否决了。 不可能!这需要何等恐怖的计算力和控制力?!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 然而,下一秒。 就在那极富韵律的敲击声中,李凡的另一只手猛地探入创口,捏住捕鯨叉的尾部,手腕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轻轻一旋,一抽! “噌——!” 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那根长达一米,卡死了不知多久,让所有专业人士都束手无策的捕鯨叉,就这么被他完整地、毫髮无伤地,抽了出来! “哐当!” 沾满血污的凶器被隨手扔在甲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而那根被卡住的肋骨,完好无损!下方娇嫩的肺叶,安然无恙!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著嘴,眼珠子瞪得溜圆,活像白天见了鬼。 医疗组长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看著那根被完整取出的捕鯨叉,嘴里反覆念叨著:“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是神跡……” 李凡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清创,缝合。” 他再次拿起手术器械,开始清理坏死的组织,然后用缝合针,在那巨大的伤口上穿梭起来。 他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繚乱,那针脚细密、整齐,与其说是在缝合伤口,不如说是在进行一场完美的刺绣。 当最后一针落下,一个堪称艺术品的缝合结完美成型时,李凡扔掉手中的器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直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珠,看也不看周围那群已经石化的观眾,径直走向另一头伤势较轻的小虎鯨。 “下一个。” 第634章 从今天起!凡哥就是我们第七大队唯一的信仰! 当这三个字从李凡口中轻飘飘地吐出时,甲板上那群已经化作雕塑的队员们,身体齐齐一颤,仿佛被按下了重启键。 他们僵硬地转动脖子,看著李凡像没事人一样,走向另一头伤势稍轻的小虎鯨,大脑依旧是一片空白。 那头小虎鯨的伤,同样触目惊心。 高耸的背鰭,像是被一把巨大的利刃齐根斩断,只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创面。 虽然没有捕鯨叉那么致命,但巨大的伤口在海水中长时间浸泡,已经严重感染,边缘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 这要是放在任何一家海洋馆,都足以让最顶级的兽医团队愁白了头。 可李凡只是蹲下身,平静地看了一眼。 “生理盐水,冲洗创面。” “手术刀,清除坏死组织。” “止血粉,大剂量。” 他的指令依旧简洁,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刚才还觉得他“胡闹”的医疗组长,此刻像个最听话的小学生,李凡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他亲自捧著器械盘,亦步亦趋地跟在李凡身边,眼神里充满了对“神跡”的敬畏。 接下来的画面,让在场所有人对“手术”这个词,有了全新的认知。 如果说刚才取出捕鯨叉是神乎其技,那现在,就是一场纯粹的暴力美学。 李凡甚至没有用止血钳,他手里的手术刀快得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在创面上飞速刮过。 那些已经腐烂坏死的组织,被他一片片精准地剥离下来,却没有伤到一丁点健康的血肉。 鲜血刚刚涌出,就被他另一只手闪电般撒上的止血粉牢牢封住。 一刀,一撒。 一刮,一按。 他的动作充满了韵律感,仿佛不是在做一台高难度的外科手术,而是在厨房里处理一条名贵的金枪鱼。 快!准!狠! 短短几分钟,原本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巨大创口,就被清理得乾乾净净,露出了下面新鲜的粉色肌肉。 “缝合针。”李凡头也不抬。 医疗组长手忙脚乱地递上针线。 李凡接过,看也不看,手指一搓,缝合针便带著长长的特製蛋白线,开始了在鯨皮上的舞蹈。 他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繚乱,只能看到一连串残影。 那针脚细密、均匀、整齐得像是用电脑列印出来的。 当最后一个外科结被他单手瀟洒地打完,轻轻一剪。 整个手术,结束了! 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十分钟。 李凡拍了拍手,站起身,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了一眼旁边目瞪口呆的陈平,顺手把沾了血的白手套扔进他怀里。 “处理掉。” “哦……哦!”陈平如梦初醒,宝贝似的捧著那副手套,仿佛捧著什么圣物。 整个甲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那两头被完美处理了伤口,呼吸平稳下来的小虎鯨,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李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碾压。 顏小倩靠在船舷的栏杆上,指尖冰凉。 她看著那个男人,脑子里乱成一团。 能打能抓、会开船、会开飞机……现在,他连跨物种外科手术都会了? 而且还是世界顶尖水平? 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她忽然觉得有些无力,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专业、家世、履歷,在这个男人面前,好像都成了一个笑话。 就在这时,海面上再次传来一阵阵焦急的悲鸣。 那对虎鯨父母,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捞到那个钢铁怪物上,被一群小生物围著“折腾”,早就急不可耐。 此刻见李凡站起身,它们再也按捺不住,巨大的头颅开始一下下地撞击著31240舰坚硬的船体,发出“砰、砰”的闷响。 “別!”李凡眉头一皱,快步走到船舷边。 他看著海里那对心急如焚的大傢伙,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了指甲板上那两头被妥善安置的小虎鯨,然后,比了个大大的、表示“ok”的手势。 紧接著,他又指了指船,双手合十放在脸颊边,做了个睡觉的姿势。 他无法用语言去解释什么叫“术后感染”,什么叫“观察期”,只能用最原始的肢体语言,去传递一个最简单的信息。 “你们的孩子,没事了,但需要在这里,睡觉,休息。” 那头公鯨似乎看懂了。 它停止了撞击,巨大的眼睛里充满了人性化的疑惑,它偏著头,看了看李凡,又看了看甲板上確实安然无恙的孩子。 然后,它发出一阵欢快而短促的“咔噠”声,像是在跟自己的伴侣解释著什么。 下一秒,让所有人再次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那对庞然大物,竟是齐齐地將巨大的头颅探出水面,对著船舷上的李凡,缓缓地、郑重地,低下了头。 隨即,它们发出一阵悠扬而喜悦的长鸣,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上欢快地翻腾、跳跃,用宽阔的尾鰭拍打著水面,溅起漫天水花,像两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那是在……道谢? “我……我宣布!” 陈平激动得满脸通红,他高高举起手里的手机,对著甲板上所有队员,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从今天起!凡哥就是我们第七大队唯一的信仰!是行走在人间的海神!谁赞成?谁反对?!” “海神!!” “海神!!” 甲板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吶喊,那声浪,几乎要將天上的云层都掀翻。 李凡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懒得理会这帮打了鸡血的傢伙。 他靠在栏杆上,看著海面上那两头大虎鯨,心中的那片杀意和冰冷,不知不觉间被一股暖流所融化。 万物皆有灵。 这些被称为“海中霸主”的生物,在面对家人的时候,也会焦急,会悲伤,会愤怒,会为了最后一丝希望,向渺小的人类低头求助。 它们甚至比很多人,更懂得知恩图报。 可就是这样一群单纯而充满灵性的生命,为什么会遭到如此残忍的虐杀? 第635章 目標,炎黄岛方向!航速提至最高!!! 李凡缓缓抬起手,看著自己掌心还未完全洗净的血污。 那不是虎鯨的血。 那是人性的罪! 他想起那根狰狞的捕鯨叉,想起那道指向东南深海的血色箭头,眼神中的温情,再次被一片刺骨的冰寒所取代。 他娘的,有些人,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就在这时,陈平快步走了过来,脸上的狂热崇拜还没完全褪去。 “凡哥,那两个渔民已经处理好伤口了,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点惊嚇。他们听说您回来了,非要过来当面感谢您。” 李凡点了点头,收回瞭望向远方的目光,“让他们过来吧。” 很快,换上了一身乾净衣服的宋子民和柴君昊,在队员的搀扶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到了李凡面前。 两人一看到李凡,二话不说,“噗通”一声就要跪下,但却被李凡给稳当的扶住了。 “大队长!谢谢您救了我们兄弟俩的命啊!” “要不是您,我们今天就餵了王八了!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两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此刻哭得涕泗横流,抱著李凡的腿就不撒手。 “行了行了,快起来,多大的人了。”李凡有些头大,费了老大劲才把两人从地上拽起来,“我们是海警,救人是应该的。” “不不不,这不一样!”宋子民抹了把眼泪,情绪依旧激动,“您不光救了我们,您还……您还救了那一家子!您是活菩萨啊!” 李凡摆了摆手,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他看著两人,沉声问道:“你们经常在这片海域打渔?” 提到正事,两个渔民的表情瞬间变了。 激动和感激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恐惧和愤怒的复杂神情。 柴君昊咬著牙,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恨意:“大队长!这事儿……这事儿八成就是那帮飞猴国的杂种乾的!” 飞猴国? 李凡的眉头瞬间皱起,这个名字他並不陌生。 “怎么说?” “就是他们!”宋子民抢过话头,声音都在发抖,“最近这一个月,总有几艘掛著飞猴国旗子的破船在这附近晃悠!他们根本不是来打渔的!” “他们开著改装过的大马力快艇,船上装著捕鯨炮,专门猎杀大傢伙!” “鯨鱼、海豚,逮著什么杀什么,手段残忍得不得了,根本不管死活,拖上船就直接肢解!” “我们亲眼见过一次,那片海都他妈被染红了!” 说到这里,宋子民的身体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我们龙国的渔民要是碰见他们,他们比海盗还横!轻则拿高压水炮冲我们,重则直接拿枪指著我们,让我们滚出『他们的』海域!” “他们的海域?”李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片海,什么时候成他们的了?” “谁说不是呢!”柴君昊气得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我们之前也报过警,可那帮孙子太狡猾了,跟泥鰍一样滑不溜手。” “我们的船没他们快,等执法船来了,他们早就跑得没影了!” 听完两人的话,指挥舱里走出来的顏小倩,脸色已经冷若冰霜。 而李凡,则彻底沉默了。 他脑海里,那支血色箭头的指向,和渔民口中“飞猴国”的囂张行径,瞬间串联在了一起。 炎黄岛海域…… 那里自古以来就是龙国的领土,但因为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和丰富的资源,一直被某些宵小之辈覬覦,其中跳得最欢的,就是这个飞猴国。 他们不仅在国际上大放厥词,私底下更是小动作不断,派遣所谓的“渔民”频繁侵入,试探龙国的底线。 之前,李凡只当这是国家层面的博弈,离自己很远。 可现在,这些杂碎不仅把手伸进了龙国的领海,还在这里肆意屠杀生灵,欺凌龙国的百姓! 这他妈已经不是简单的偷猎了! 这是赤裸裸的入侵!是在龙国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一股难以遏制的滔天怒火,从李凡的心底轰然引爆!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甲板上所有第七大队的队员,那张年轻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山雨欲来的阴沉和肃杀。 “都听到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在我们的海域里,我们的人民被枪指著鼻子驱赶!” “在我们的海域里,这些生灵被肆意虐杀,只为求救!” “这不是偷猎!”李凡一字一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这是入侵!!!” “轰——!” 所有队员的血,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点燃! 他们一个个双拳紧握,眼珠子通红,胸膛里像是堵了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李凡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年轻脸庞,最后,落在了顏小倩的身上。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用眼神询问。 而这一次,顏小倩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位向来以纪律和规矩为先的冰山政委,只是迎著李凡的目光,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双漂亮的凤目里,没有了之前的震惊和茫然,只剩下一种和李凡如出一辙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够了! 李凡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对著旗舰的通讯系统,发出了不容置疑的咆哮。 “全舰队注意!” “目標,炎黄岛方向!航速提至最高!!” “重复!最高航速前进!!!” 命令下达的瞬间,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 “是!!!” 第636章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先过去探探路!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几百名队员的喉咙里同时爆发出来,那股冲天的煞气,几乎要將海面都掀起一层浪! 还没等引擎的轰鸣声响起,顏小倩冰冷而决绝的声音,紧接著通过公共频道,传遍了整个舰队。 “传我命令!” “全员,一级战备!” “所有火控雷达全部开机!” 此言一出,整个舰队彻底疯狂了! “轰——!!!” 三艘庞大的钢铁战舰,如同三头被彻底激怒的深海巨兽,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舰艏猛地调转方向,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態,狠狠劈开蔚蓝的海面,掀起数米高的滔天巨浪! 三艘战舰不再是之前的“品”字阵型,而是组成了一往无前的锋矢突击阵,如同一支射向东南深海的钢铁利箭,朝著那片纷爭之地,疯狂衝去! 这一次,没有人再有丝毫的调侃和嬉笑。 指挥舱里,甲板上,每一个角落,都瀰漫著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名为“復仇”的杀气! 他们是海警! 守卫国家疆土,保护人民安全,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天职! 而现在,有敌人,正在他们的家里,行凶! 是时候,让那些不知死活的杂碎知道,龙国的海,不是谁都能来撒野的! 轰——! 引擎的咆哮彻底撕裂了海面的平静。 三艘钢铁战舰组成的锋矢阵型,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开了蔚蓝色的绸缎,在身后留下一条愤怒的白色疤痕。 旗舰指挥舱內,再没有了先前的嬉笑与震撼,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固的死寂。 甲板上,那两头刚刚经歷过生死劫难的小虎鯨,被妥善地安置在注满了海水的临时水池里,身上盖著湿润的棉布。 而那对虎鯨父母,则像是最忠诚的护卫,一左一右地伴隨著旗舰,在海中破浪而行。 它们似乎明白,这支钢铁舰队,正在为它们的孩子討还血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舰队很快抵达了西沙群岛海域。 沿途,不时能看到一些悬掛著龙国旗帜的渔船。 船上的渔民们看到如此庞大且杀气腾腾的海警舰队,都纷纷惊讶地停下手中的活计,远远地观望,议论纷纷。 但越是向东南方向深入,龙国的渔船便肉眼可见地稀少起来。 海面变得空旷而孤寂,仿佛前方是什么禁忌之地。 “李队。” 陈平终於还是没忍住,凑到一直站在船头,举著望远镜的李凡身边,压低了声音,“咱们就这么一直往前开?那片海域那么大,那帮孙子狡猾得很,怕是早就跑没影了。” 李凡没有放下望远镜,目光依旧像鹰隼般锐利地扫视著海天一线,头也不回地回应。 “放心,跑不了!” 那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篤定。 陈平张了张嘴,把后半句“您怎么知道”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跟凡哥,不能讲科学。 这是他从认识李凡第一天起,就用无数次被顛覆的三观换来的血泪教训。 你只需要相信他,然后等著见证奇蹟就行了。 又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下午的阳光已经不再那么毒辣,將海面晒成一片金黄。 李凡一直举著望远镜的胳膊稳如磐石,瞳孔在镜片后一动不动。 忽然,他身体微微一顿。 在视野的尽头,中沙群岛那片错综复杂的礁盘附近,一个黑点,正孤独地漂浮著。 那是一艘大型渔船,船型老旧,涂装斑驳,锈跡从船舷一直蔓延到吃水线上,看起来饱经风霜。 最关键的是,它的船舷两侧,掛著几艘明显是改装过的大马力快艇。 这艘船,与周围偶尔经过的龙国渔船格格不入,像一个阴沉的幽灵,盘踞在这片蔚蓝之上。 而寻踪觅跡的最终线索指向,也正是那艘渔船! 看来,大概率就是它了! 李凡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寒刺骨。 “全体都有,原地停船!” 他的声音通过舰载通讯系统,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舰队,冰冷而决断。 三艘还在高速航行的战舰,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始减速。 巨大的惯性让船体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引擎的轰鸣声迅速减弱,海面在短暂的翻涌后,重新恢復了诡异的平静。 “怎么了凡哥?” “发现目標了?” 陈平和刚刚走出指挥舱的顏小倩几乎同时开口。 李凡放下望远镜,那张年轻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山雨欲来的阴沉。 “前方那艘船,大概率不是我们龙国的,很可能就是凶手。” 他指著远方那个几乎快要和海平面融为一体的黑点,“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先过去探探路。” 探路? 怎么探?派快艇吗?那也太容易被发现了。 不等眾人反应过来,李凡已经一个翻身,乾净利落地越过了船舷的栏杆。 “臥槽!凡哥又跳了!” 甲板上瞬间响起一片熟悉的惊呼。 但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惊慌失措,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只剩下一种“果然如此”的狂热和期待。 “扑通!” 水花溅起。 而就在李凡入水的瞬间,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从旗舰的侧后方浮了上来,精准地出现在李凡身边。 正是那头一直默默跟隨的公鯨。 李凡矫健地一翻身,便稳稳地落在了它宽阔湿滑的脊背上。 他俯下身,在那大傢伙光滑坚韧的额头上用力拍了拍,然后伸出手指,遥遥指向远方那个模糊的船影。 “昂——” 公鯨发出一声低沉却充满了復仇快意的鸣叫,巨大的头颅在水里重重一点。 下一秒,它那如同巨型船桨的尾鰭猛地一摆,狠狠拍在水面上! “哗——!” 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艘黑白相间的生物潜艇,瞬间爆发出恐怖的速度,载著李凡,在金色的海面上拉出一道笔直的白色航跡,朝著那艘可疑渔船疾驰而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默契得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身后,那三艘庞大的钢铁战舰和好些渔政船都被远远甩开,在夕阳下化作了一群模糊的黑点。 第637章 这些畜生,竟然还敢贩卖人口?! 甲板上那群队员是什么表情,李凡不用想都知道。 但他现在没工夫去享受什么“海神出巡”的待遇。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方那艘越来越清晰的“飞海號”渔船上。 金色的夕阳將海面染成一片碎金,海风带著咸湿的暖意,吹拂在李凡身上,但他却不动如钟。 胯下的公鯨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压抑的杀意,游得愈发卖力,破开的浪花甚至溅到了李凡的脸上。 冰凉的海水,却丝毫无法浇灭他心头燃烧的怒火。 十分钟后,当距离拉近到一海里左右时,李凡脑海中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身份识別雷达识別到违法犯罪分子,请宿主儘快將其逮捕归案!】 【姓名:米格尔,43岁,飞猴国渔民,涉嫌非法捕猎、虐杀多种国际海洋保护动物,涉嫌非法入侵他国领海,涉嫌绑架、人口贩卖……】 【目標:费尔南多,38岁,飞猴国渔民……涉嫌人口贩卖……】 【目標:卡洛斯,51岁,飞猴国渔民……涉嫌人口贩卖……】 一连串的身份信息,如同瀑布般在李凡的脑海中刷过。 船上总计二十三人,无一例外,全都是掛著渔民身份的飞猴国人。 而每一个人的罪行记录里,除了非法捕猎、虐杀多种国际海洋保护动物外,还都赫然写著那四个血淋淋的大字,人口贩卖! 李凡的瞳孔,在看到这四个字的瞬间,猛地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操! 他心头的那股怒火,像是被瞬间浇上了一桶汽油,轰然炸开! 虐杀虎鯨等大型海洋生物,就已经是罄竹难书的罪行。 这些畜生,竟然还敢贩卖人口?! 在这片属於龙国的海域上,他们到底还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勾当?! 李凡的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俯下身,狠狠拍了拍公鯨的脑袋,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再快点!” “昂——!” 公鯨发出一声充满了愤怒和暴戾的嘶吼,似乎完全听懂了李凡的命令。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下潜,隨即如鱼雷般再次破水而出,速度比之前又快了几分! 距离在飞速拉近。 那艘破旧渔船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船舷上斑驳的锈跡,甲板上隨意丟弃的渔网,甚至还有几个光著膀子、皮肤黝黑的船员在抽菸说笑。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艘再普通不过的远洋渔船。 可就在这时,隨著距离的进一步拉近,身份识別雷达的扫描范围,终於將整艘渔船彻底笼罩! 【姓名:王建国,52岁,龙国渔民,目前被非法拘禁,重伤......】 【姓名:刘志强,48岁,龙国渔民,目前被非法拘禁,中度伤......】 【姓名:……】 五个人! 整整五个龙国同胞! 他们被关押在那艘地狱般的船上! 李凡的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被滔天的杀意彻底淹没!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宋子民他们会说,那帮杂碎比海盗还横! 这他妈哪里是渔民,这分明就是一群披著渔民外衣,在这片海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畜生! 怪不得他们敢用枪指著龙国渔民的鼻子,让他们滚出“他们的”海域! 因为不滚的,很可能就已经被他们抓到了船上! 这一刻,李凡心中所有的愤怒、暴戾、杀意,尽数化作了一片死寂的冰冷。 李凡当场举起胸前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他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清晰地传到了后方三艘战舰的指挥舱里。 那声音不大,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审判宣言。 “全体都有!” 旗舰指挥舱內,顏小倩和陈平等人心头猛地一跳! “给老子呈扇形,包围那艘渔船!” “准备战斗!!!” 当李凡这道冰冷刺骨的命令,通过无线电波,在旗舰指挥舱內炸响时。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陈平和顏小倩脸上的表情,几乎是同时僵住。 准备战斗? 这四个字,从一名海警大队长的口中说出,其分量,重如泰山!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执法和驱离了,这是最高级別的武力警告! 然而,震惊仅仅持续了不到半秒。 “妈的!”陈平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那张总是带著几分憨气的脸,此刻涨得通红,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通讯器,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都听到了没有?!一级战备!所有战斗岗位人员立刻就位!重复!一级战备!” 他的咆哮声,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气,通过公共频道,传遍了舰队的每一个角落。 而站在他身旁的顏小倩,没有怒吼,也没有咆哮。 她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走到了火控台前。 那张绝美的俏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霜白。 她抬起手,在那复杂的控制面板上,精准而用力地,按下了几个红色的按钮。 “所有火控雷达,锁定目標船只!” “近防武器系统,解除保险,进入待发状態!”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清晰地传到每一个战位。 整个舰队,彻底疯了。 如果说李凡的命令是点燃引线的火星,那陈平和顏小倩的指令,就是彻底引爆了整个第七大队这桶炸药! 甲板上,刚刚还沉浸在“海神降临”狂热中的队员们,脸上的崇拜和震撼瞬间被一片狰狞的煞气所取代。 “哗啦!” “咔噠!” 拉动枪栓、检查弹药、奔赴炮位……整齐划一而又急促无比的金属碰撞声,取代了所有的喧譁。 没有人问为什么,也没有人有丝毫的迟疑。 凡哥说要打,那就打! 政委说要锁定,那就锁定! 在他们的海域上,欺负他们的人,屠杀这里的生灵,现在还被凡哥下了“准备战斗”的死命令! 那帮杂碎,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缺德事?! 一想到这里,每个人胸中的怒火都像是要喷薄而出! 第638章 我们的海警和海军,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轰——轰——” 三艘庞大的钢铁战舰,以及数艘渔政船,不再保持之前的锋矢阵型。 它们如同三头被唤醒的远古巨兽,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庞大的舰身在海面上划开三道巨大的弧线。 所有舰船分別从三个方向,朝著远方那艘孤独的渔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正在缓缓收紧的扇形包围圈。 一张由钢铁和怒火编织而成的大网,正在无声地张开。 而作为这一切风暴中心的李凡,在下达完命令后,却並没有在原地等待大部队的到来。 他等不及了。 一想到那五个被非法拘禁、生死未卜的同胞,他心里的杀意就如同沸腾的岩浆,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烧穿。 他俯下身,在那头公鯨宽阔的额头上重重一拍。 大傢伙心领神会,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下潜,只留下一小半脊背和李凡的头部还露在水面之上。 一人一鯨,就这么以一种半潜航的姿態,化作一道几乎与海浪融为一体的暗影,悄无声息地,朝著那艘“飞海號”疾速逼近。 这种前进方式,简直是匪夷所思。 海面的雷达波扫过,只会反馈回来一片正常的波浪信號。 天上的卫星看下来,最多也只会以为这是一头正在捕食的大型海洋生物。 谁能想到,这头“鯨鱼”的背上,还骑著一个满心杀意的人? 谁又能想到,世界上真的有人,能与海中霸主达成如此默契的配合? 李凡趴在公鯨湿滑冰冷的脊背上,任由冰冷的海水冲刷著他的胸膛,却丝毫无法浇灭他心中的火焰。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著前方那艘越来越近的破船,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 虐杀虎鯨,是为不仁! 入侵领海,是为不义! 贩卖人口,罪该万死!!! 这些掛著渔民名號的畜生,已经触碰到了他心中所有的底线! 今天,他就要让这帮杂碎知道,龙国的海,不是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的法外之地! 与此同时。 中沙群岛与炎黄岛之间的交界海域,一艘名为“飞海號”的渔船,正像一头骯脏的禿鷲,静静地漂浮在金色的夕阳下。 甲板上,完全是另一番地狱般的景象。 血水和鱼类的內臟混杂在一起,黏糊糊地铺满了整个甲板,在阳光下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和腐烂气味。 几头被割掉了鱼鰭的鯊鱼,像垃圾一样被隨意堆在角落,旁边还躺著一头身上带著血洞,已经失去生命光泽的海豚。 船长米格尔光著膀子,黝黑的肚皮上满是油腻的汗水。 他举起一瓶劣质的朗姆酒,狠狠灌了一大口,然后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哈哈!乾杯!这次的收穫不错!” “乾杯!” 甲板上,二十多个同样赤著上身,浑身散发著汗臭和血腥味的飞猴国船员,纷纷举起酒瓶,发出乌鸦般难听的嘶吼。 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男人,费尔南多,一脚踩在死去的鯊鱼头上,有些不爽地吐了口唾沫。 “可惜了,让那两头小的虎鯨跑了,不然这次咱们的收穫能翻一倍!那可是好东西,光是鱼油就能卖个大价钱!” 米格尔摆了摆手,醉醺醺的脸上满是毫不在意的贪婪。 “跑不了多远!那两头小崽子都快死了,要不是有那两头大的护著,它们早就是我们的了!放心,它们肯定就在这附近!” “没错,不亏!” 旁边一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男人,卡洛斯,阴笑著凑了过来,露出一口黄牙,“再说也正因为追那两头虎鯨,我们才能碰上那艘不长眼的龙国渔船!” “嘿嘿,那船上可是有五个活蹦乱跳的货!” 卡洛斯的话音刚落,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热烈。 “五个!”费尔南多的眼睛亮了,“这次可是大买卖!” 卡洛斯搓著手,脸上的笑容越发猥琐:“等咱们穿过南沙群岛,直接把他们卖到高棉去!一个至少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到时候,咱们拿著钱,想玩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总而言之,这次出海,咱们赚翻了!” “噢噢噢噢!!” “高棉的女人最够劲!” “哈哈哈哈!” 甲板上爆发出一阵更加疯狂的欢呼,这群人渣的笑声,比海鸟的悲鸣还要刺耳。 而他们的快乐,正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在渔船那骯脏、黑暗、充满了浓重柴油味和鱼腥味的底舱里,五个男人被粗糙的麻绳反绑著双手,像牲口一样被捆在一起,扔在冰冷的铁板上。 他们正是龙国的渔民,此刻一个个鼻青脸肿,身上满是伤痕。 甲板上那肆无忌惮的欢呼和淫笑,一字不漏地传了下来,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们的心里。 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渔民,王建国,脸色惨白如纸。 他年轻时跟飞猴国的人打过不少交道,能听懂他们那蹩脚的语言。 “他妈的……这帮畜生……”王建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绝望,“他们……他们要把我们卖到高棉去!” “什么?!” “这群天杀的杂种!” “我操他祖宗!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他们!” 其余四人听到这话,瞬间炸了! 他们疯狂地挣扎起来,麻绳深深地勒进肉里,磨破了皮肤,可他们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用尽全身力气咒骂著。 底舱的骚动,很快引来了上面的注意。 舱门被“哐”的一声粗暴地踹开,卡洛斯那张瘦猴脸探了进来,他看著愤怒挣扎的五人,脸上露出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謔笑容。 “哟,龙国猪,还挺有精神?” 王建国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卡洛斯,用生硬的飞猴国语言,从牙缝里挤出嘶吼。 “你们这帮强盗!入侵我们的海域,在这里为所欲为,还敢绑架我们龙国人!” “等著吧!我们的海警和海军,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第639章 不止一艘!是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的! 王建国的声音里,充满了属於龙国男儿最后的血性和不屈。 然而,这番警告,换来的却是卡洛斯和身后几个船员更加放肆的嘲笑。 “海警?海军?” 卡洛斯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就凭你们龙国那些只会喊话和喷水的破船?等他们找到我们,你们的骨头都能敲碎了熬汤了!” “哈哈哈哈!”他身后的几个船员也跟著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看向底舱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戏謔。 王建国的话,非但没有起到任何威慑作用,反而激起了这群畜生更深的恶意。 “啪!啪!” 米格尔醉醺醺地走到底舱门口,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愤怒的王建国,反手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王建国被打得嘴角渗血,脑袋嗡嗡作响,但他依旧死死地挺著脖子,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狼一样瞪著米格尔。 “嘴还挺硬。” 米格尔阴狠地舔了舔嘴唇,往地上吐了口浓痰,“我们常年在这片海域跑,对你们龙国海警的动向了如指掌!他们想找到我们都难,还想给你们伸张正义?” 他蹲下身,凑到王建国耳边,用一种毒蛇般的语气低语:“你们就嘴硬吧,等把你们卖到高棉,到了那些人的手里,你们才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残忍!” 说完,他“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舱门,將五个龙国渔民最后的希望,连同光线一起,彻底锁死在了那片黑暗的绝望之中。 甲板上,再次恢復了乌烟瘴气的狂欢。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瞭望的船员突然连滚带爬地从船顶的瞭望台冲了下来,脸上写满了惊慌。 “船长!不好了!远处……远处有不明船只向我们靠近!” 米格尔正喝得兴起,闻言皱起了眉头,一把將酒瓶砸在甲板上,怒斥道:“慌什么!看清楚了没有?” 那船员嚇得一个哆嗦,结结巴巴地喊道:“看……看清楚了!是龙国的海警船!不止一艘!是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的!” “什么?!” 米格尔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一把抢过望远镜,朝著船员指的方向望去,一看之下,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只见远方的海平面上,三个巨大的黑影正破开金色的波光,以惊人的速度朝著他们合围而来。 那杀气腾腾的阵势,根本不是他以往见过的那些只会驱离和喊话的“善茬”! “妈的!这帮傢伙今天吃错药了?”米格尔低声咒骂了一句,但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经验让他迅速做出了判断。 他一把扔掉望远镜,对著乱作一团的船员们咆哮道:“都他妈別慌!立即掉头!全速往炎黄岛方向撤离!” “等他们追上我们,我们早就回到我们飞猴国的海域了,他们难道还敢……” 他的话还没说完。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从船舱传来! 那扇由厚重铁皮加固的船舱门,竟像是被一头史前巨兽迎面撞上,整个门板瞬间扭曲变形,伴隨著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轰然向內倒飞出去! 两个正站在门口的船员躲闪不及,当场被门板砸中,惨叫著飞了出去,生死不知。 狂欢的音乐戛然而止。 甲板上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震懵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黑洞洞的门口。 烟尘瀰漫中,一道挺拔的身影,逆著夕阳的余暉,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赤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还掛著水珠,肌肉线条如同刀劈斧凿,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浑身都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杀气,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甲板,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船长米格尔瞳孔猛地一缩,握著酒瓶的手下意识地攥紧。 这是谁? 从海里来的? 怎么可能有人能撞开加固过的铁门?! 短暂的死寂过后,甲板上的船员们终於反应过来。 他们惊疑不定地看著这个不速之客,又下意识地看了看他赤手空拳的样子,心里的惊骇,渐渐被一种人多势眾的凶戾所取代。 那个脸上带著刀疤的男人费尔南多,悄悄地朝腰后摸去,那里別著一把锋利的杀鱼刀。 然而,还不等米格尔开口喝问。 那个煞神般的男人,先开口了。 “我,李凡,龙国海警局南海分局广城支队第七大队大队长。”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冰珠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清晰、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紧接著,他用一种同样冰冷,但却无比流利的飞猴国语言,將自己的身份又重复了一遍。 甲板上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大队长?! 龙国海警?! 米格尔和他的船员们,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凶戾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们常年在这片海域活动,对龙国海警的行事风格了如指掌。 那些傢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猛了?不喊话,不喷水,直接单枪匹马杀上船来? 而且……还是个大队长? 这么年轻的大队长? 与此同时,在那片漆黑、骯脏的底舱里。 刚刚还因为绝望而咒骂的五个龙国渔民,在听到那句熟悉的中文时,全都愣住了。 海警? 我们龙国的海警来了?! 王建国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想要呼救,整个身体都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得救了! 他们有救了! 然而,甲板上接下来的发展,却像一盆冰水,將他们心头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浇了个透心凉。 第640章 连把枪都没有?就这么赤手空拳地衝上来了? 米格尔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猛地反应了过来。 他那双贪婪而狡猾的眼睛,飞快地在李凡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他身后空无一人的海面。 一个人? 连把枪都没有? 就这么赤手空拳地衝上来了? 他心里的那点惊惧,瞬间被一股被冒犯的暴怒和浓浓的轻蔑所取代。 他妈的,一个毛头小子,就算是个什么狗屁大队长,也敢在老子的船上撒野? “现在,我宣布。” 李凡那冰冷的声音却是再次响起,他无视了所有人错愕和轻蔑的眼神,漆黑的眸子扫过甲板上每一个人的脸,像是在给一群死人清点数目。 “你们,涉嫌非法入侵我龙国海域,非法捕杀大型国际海洋保护动物,非法囚禁、伤害我龙国渔民,並涉嫌抢劫等多项罪行!” “我將依法对你们进行逮捕!” 这番话,他同样用中文和飞猴国语言,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米格尔等人的心上。 底舱里的王建国等人,更是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衝出去,跟著这位天神下凡般的大队长,把这帮畜生全部撕碎! 可紧接著,甲板上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逮捕我们?” 米格尔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他夸张地捂著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身后的那群船员,也跟著发出一阵乌鸦般难听的鬨笑,看向李凡的眼神,充满了戏謔和怜悯,仿佛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傻子。 “小子,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 米格尔笑够了,他直起身,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著李凡,脸上的横肉因为狞笑而扭曲在一起。 “就凭你一个人?连把枪都没有,也敢说逮捕我们?” 他向前走了两步,用手指著脚下的甲板,又指了指周围广阔无垠的大海,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囂张。 “看清楚了!这里,是我们飞猴国的海域!” “是你,擅自闯上我们飞猴国的渔船!你才是那个活得不耐烦的!” “兄弟们!”米格尔猛地一挥手,对著身后那群已经蠢蠢欲动的船员们咆哮道,“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龙国条子,给我拿下!” “让他知道知道,在我们的地盘上,谁才是规矩!” “上!” 隨著米格尔一声令下,甲板上那群亡命之徒眼中最后的疑虑也消失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二十多个人,对付一个赤手空拳的毛头小子?这简直是送上门的乐子! “嘿嘿,小子,下辈子投胎,记得眼睛放亮点!” 那个脸上带著刀疤的费尔南多狞笑一声,第一个冲了上来,手中那把杀鱼刀在夕阳下划出一道油腻的寒光,直刺李凡的心口。 其余的船员也纷纷抽出藏在腰后、靴子里的武器,匕首、短棍、铁鉤…… 一个个面目狰狞,如同鬣狗般从四面八方合围而上,彻底封死了李凡所有的退路。 底舱里,王建国等五个渔民听到上面传来的动静,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完了! 那位大队长,只有一个人!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围攻,李凡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勾起了一抹冰冷而诡异的弧度。 “呵,你们要是乖乖投降,老子还真不好办。” 他心里冷笑一声,敢反抗?那正好! 下一秒,就在费尔南多的刀尖即將触及他皮肤的瞬间! “唰!” 李凡那原本空无一物的右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把漆黑的96式手枪! 冰冷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费尔南多那张写满错愕的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费尔南多脸上的狞笑僵住了,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 他看到了什么? 变魔术吗?! “砰!砰!砰!” 李凡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食指毫不犹豫地连续扣动。 三声清脆的枪响,在嘈杂的甲板上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费尔南多,以及另外两个同样持刀的船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握著刀的手臂上便爆开一团血花。 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惨叫著倒飞出去,手中的凶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一连串的变故,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 甲板上那群正要扑上来的船员,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的凶戾瞬间被巨大的惊骇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米格尔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枪! 他从哪里拿出来的枪?! 李凡却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趁你病,要你命! 他枪口一转,对著人群中几个同样持有武器的船员,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又是几声枪响,又是几道血花飆射而出! 弹匣瞬间打空。 李凡看也不看那些抱著手臂在地上哀嚎打滚的傢伙,手腕一抖,打空了子弹的手枪便再次凭空消失。 他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一头出闸的猛虎,主动衝进了那群已经嚇傻了的船员之中! 虎入羊群! 接下来的画面,彻底顛覆了米格尔的三观。 那已经不是打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李凡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鬼魅,在人群中穿梭。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简洁、高效、狠辣到了极点! 一个船员挥舞著铁棍砸来,李凡看也不看,侧身一闪,手肘如刀,精准地砸在他的肋下,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像只软脚虾一样瘫了下去。 另一个壮汉从背后抱住他,李凡身体猛地一沉,一个乾脆利落的过肩摔。 那壮汉两百多斤的身体便被他举重若轻地抡了起来,狠狠砸在另一个衝上来的同伴身上,两人滚作一团,当场昏死过去。 拳、掌、肘、膝…… 李凡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痛苦的闷哼声,身体砸在甲板上的“砰砰”声,一时间不绝於耳。 第641章 恭喜你,现在你又多了一条罪名,袭警!!! 不到一分钟。 甲板上,除了最开始就被枪击倒地的几人,其余十几个船员,已经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一个个不是断手就是断脚,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整个甲板,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夕阳的海风,吹拂著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米格尔呆呆地站在原地,双腿抖得像是筛糠,裤襠里一片湿热。 他看著那个如同地狱魔神般,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男人,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怪物! 这是个怪物! “你……你別过来!”米格尔终於从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他色厉內荏地尖叫著,隨手抓起一个酒瓶,胡乱地挥舞著。 李凡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只剩下冰冷的嘲弄。 就在两人相距不到两米时,李凡的身影突然一闪。 米格尔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一股恐怖的窒息感瞬间传来! 米格尔那肥硕的身体,竟被李凡单手掐著脖子,硬生生地从地上提了起来,双脚在空中无力地乱蹬。 “呃……呃……”他涨红了脸,双手死命地去掰李凡的手臂,却发现那只手如同焊死的钢筋,纹丝不动。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李凡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米格尔的脸上。 米格尔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天旋地转,伴隨著几颗带血的牙齿,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李凡看著他那张瞬间肿成猪头的脸,不屑地冷笑一声。 “恭喜你,现在你又多了一条罪名,袭警!!!” “砰!” 说完,他隨手一扔,米格尔那肥硕的身体便像一滩烂泥,被狠狠地摔在甲板上,蜷缩著身体,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甲板上,所有还清醒著的船员,看到这一幕,嚇得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忘了。 李凡懒得再看这群人渣一眼,他转身走到那扇被踹开的底舱门口,对著里面喊道:“里面的兄弟,没事吧?” 黑暗中,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好几秒,王建国那带著哭腔和剧烈颤抖的声音才传了出来。 “没……没事!大队长!我们没事!” “能自己解开绳子吗?” “能!能!” 李凡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 很快,底舱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片刻之后,王建国等五个鼻青脸肿、衣衫襤褸的汉子,相互搀扶著,从那片黑暗中走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甲板上那地狱般的景象,看到那满地哀嚎的飞猴国船员,再看到那个赤著上身,如战神般站在血泊中的年轻身影时。 五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们二话不说,“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李凡面前。 “起来!”李凡眉头一皱,沉声喝道,“都是大老爷们,跪什么!” 他看著五个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同胞,指了指地上那群人渣,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现在,帮我个忙,把这些畜生,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结结实实地绑起来!” 王建国五人猛地一愣,隨即,一股巨大的狂喜和亢奋从心底涌起! “是!大队长!” 五人二话不说,抹了把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那些散落的麻绳。 一个个双眼通红,如同猛虎下山般,朝著地上那些还在呻吟的飞猴国船员扑了过去! 復仇的火焰,一旦被点燃,便会烧尽一切理智。 “绑紧点!这帮狗日的骨头硬,別让他们挣脱了!” “操你妈的,刚才不是挺横吗?!” “还想把我们卖到高棉去?老子今天先送你回姥姥家!” 王建国五人双眼通红,状若疯虎。 他们刚刚所承受的绝望和恐惧,此刻尽数化作了滔天的恨意,倾泻在这些失去反抗之力的人渣身上。 他们用最粗的麻绳,將这些飞猴国船员一个个捆得像待宰的猪,每一圈都勒进了肉里。 拳头和巴掌更是毫不吝嗇地招呼在这些人的脸上,甲板上顿时响起一片杀猪般的哀嚎。 对於这一切,李凡只是冷眼旁观,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对付这群连人都算不上的畜生,就该用最原始、最解恨的方式! “啊!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们这是虐待俘虏!不符合国际法!” 被捆成粽子的船长米格尔,在被一个渔民狠狠踹了两脚后,终於从剧痛中找回了神智,歇斯底里地用蹩脚的中文尖叫起来。 他这么一喊,地上其他几个还能说话的船员也跟著鬼哭狼嚎。 “没错!我们是飞猴国公民!你们无权这么对我们!” “我们要向大使馆抗议!你们这是在挑起国际爭端!” “放开我们!你们这群野蛮人!” 底舱里还唯唯诺诺的王建国等人,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都是一滯。 他们毕竟是老实巴交的渔民,一辈子循规蹈矩,乍一听“国际法”、“大使馆”这些词,心里下意识地就有些发怵。 李凡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慢悠悠地走到米格尔面前,当著所有人的面,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然后將那点微不足道的耳屎,轻轻弹在了米格尔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 “国际法?” 李凡的动作轻蔑到了极点,声音却冰冷得像是能冻结灵魂。 米格尔被这个侮辱性的动作气得浑身发抖,刚想破口大骂。 “啪——!” 又是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李凡用上了暗劲,直接將米格尔剩下的几颗牙齿也扇飞了出去,满嘴的血沫喷了一地。 整个甲板瞬间安静了,只剩下米格尔如同破风箱般的呜咽声。 “去你妈的国际法!” 第642章 这片海,每一寸,都是我龙国的领海! 李凡一把揪住米格尔的头髮,將他的脸从地上提了起来,迫使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都给老子听好了!”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滚过,清晰地传遍了甲板的每一个角落。 “炎黄岛,自古以来就是我龙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这片海,每一寸,都是我龙国的领海!” “你们这群杂碎,胆敢入侵我龙国海域,在我龙国的地盘上,肆意捕杀大型国际海洋保护动物!绑架、劫掠我龙国渔民!甚至还他妈的涉嫌人口贩卖!” 李凡一字一顿,每说一条罪状,揪著米格尔头髮的手就更紧一分,米格尔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他妈的罪该万死!” 李凡的目光如刀,扫过地上所有飞猴国船员,那眼神里的杀意,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刺骨,让每一个与他对视的人,都嚇得肝胆俱裂。 “在我龙国的地盘上,被老子抓到了,你们就得接受我龙国法律的制裁!” “现在,谁他妈再跟老子嗶嗶一句国际法,老子现在就把他丟下去餵鱼!” 话音落下,整个甲板,死一般的寂静。 甲板上,五个龙国渔民听得热泪盈眶,胸中一股名为“自豪”的情绪,几乎要炸开! 这就是我们龙国的海警! 这就是我们龙国的军人! 然而,李凡心中的怒火,却远没有平息。 说完,他还不解气,单手拎著米格尔肥硕的身体,就像拎著一只小鸡,径直拖到了船舷边上。 “呃……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米格尔终於意识到了恐惧,他疯狂地挣扎著,裤襠里那股骚臭味变得更加浓郁。 李凡根本不理会他的哀嚎,直接將他的脑袋死死按在冰冷的船舷栏杆上,让他面朝下方那片翻涌著金色波光的海面。 “看到没?” 李凡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恶魔低语。 海面上,那两头一直默默跟隨的成年虎鯨,不知何时已经游到了船边。 它们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艘艘黑白相间的潜艇,在水中静静地悬浮著。 那双充满了智慧和灵性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船舷上被死死按住的米格尔,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悲伤和焦急,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的仇恨。 它们的孩子,就是被这艘船上的人渣所伤! “你虐杀它们的孩子,差点毁了它们整个家庭。” 李凡凑在米格尔耳边,用一种极度平静,却又极度残忍的语气说道。 “老子现在要是把你这一船二十多个畜生全都丟下去,你信不信,都不够它们两口子塞牙缝的?” “想不想……试试?” “昂——!!!” 仿佛是为了印证李凡的话,那头巨大的公鯨猛地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排排匕首般锋利可怖的牙齿,对著米格尔,发出一声充满了暴戾和杀意的咆哮! 一股浓重的、带著无尽咸腥味的杀气,扑面而来! “啊——!!!” 米格尔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巨口,看著那能轻易撕碎钢铁的牙齿,再感受到那股跨越了物种的、纯粹到极点的杀意,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摧毁! 他两眼一翻,一股黄白之物从裤管里喷涌而出,整个人竟是直接嚇得昏死了过去。 李凡嫌恶地鬆开手,任由那滩烂泥软倒在甲板上。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 夕阳的余暉下,三艘庞大的钢铁战舰,已经拉开了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彻底封死了这艘罪恶之船所有的退路。 此刻,旗舰指挥舱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每一个战位上的队员都双眼通红,死死盯著雷达屏幕上那个不断被放大的红点。 “报告!各舰已抵达预定位置,完成扇形包围!” “报告!火控雷达已锁定目標,隨时可以开火!” 顏小倩站在舰长席旁,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只有冰冷的杀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那个红点,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 陈平一把抢过公共频道的通讯器,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滔天的怒火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注意!前方『飞海號』渔船,注意!前方『飞海號』渔船!” 他的声音通过大功率的扩音器,化作滚滚音浪,跨越数百米的海面,狠狠砸向那艘孤独的渔船。 “我们是龙国海警!你们已经闯入我龙国领海,並涉嫌多项严重违法犯罪行为!” “你们已经被我方舰队包围!立刻停船!放下所有武器!双手抱头,在甲板上趴好,接受登船检查!” “重复!立刻停船!放下武器!否则,我们將根据我方相关法律,採取一切必要措施,进行强制登船!后果自负!” 陈平的咆哮声在海面上迴荡,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甲板上,所有待命的突击队员都已经全副武装,子弹上膛,只等政委一声令下,就要乘坐快艇,化作利箭冲向那艘罪恶之船。 被解救的王建国等五个渔民,紧张地攥著拳头,看著远处那三艘如同山岳般的钢铁战舰,听著那振聋发聵的警告,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就是祖国的力量! 然而,就在陈平吼完,准备切换频道,下达突击命令的瞬间。 一个略带几分慵懒,甚至有些不耐烦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凭空在旗舰的指挥舱里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仿佛就在每个人耳边说话。 “行了,別费那劲喊了。” “我已经控制了整艘船,赶紧给老子派人过来,把这帮杂碎全都给我拷上带走!” 第643章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而且来的还是正规军?! 指挥舱內,所有人猛地一愣。 陈平举著通讯器,动作僵在半空,一脸茫然。 谁?谁在说话? 这个声音…… 陈平的眼睛一点点瞪大,嘴巴缓缓张开,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再到一种近乎见了鬼的呆滯。 他机械地扭过头,和同样一脸错愕的顏小倩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这他妈是李队的声音?! 扩音器明明在自己手里,他人在那艘渔船上,隔著几百米,风浪那么大,他是怎么把声音传过来的? 不等他们想明白这个完全超出了物理学范畴的问题,李凡那带著几分调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愣著干嘛?等他们自己游过来投案自首吗?赶紧的,船上血腥味太重,我还得下去洗个澡呢。” “噗——” 陈平再也绷不住了,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的一天之內,已经被李凡反覆按在地上摩擦了无数遍。 我们这边一级战备,火控雷达全开,几百號人杀气腾腾,连遗书都快想好怎么写了。 结果倒好,我们大部队才刚摆好阵势,你那边……完事了? “顏教...顏政委……” 陈平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指著远处那艘看起来风平浪静的渔船,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通讯器,感觉舌头都捋不直了,“我……我们现在……该干啥?” 顏小倩靠在控制台上,抬起一只手,用力地按了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她那张冰山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混杂著无力、荒谬和抓狂的复杂表情。 她觉得自己不是来当政委的,她是来给一个神仙当捧哏的。 顏小倩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嘆息,以及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隱藏在眼底深处的笑意。 “传我命令。”她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静,只是带著一丝丝自己都没发现的疲惫,“解除一级战备,突击队登船,接收俘虏,解救人质。” “啊?哦!是!” 陈平如梦方醒,连忙对著通讯器下达了命令。 很快,数艘衝锋快艇从旗舰两侧放下,如同离弦之箭,载著满脸懵逼的突击队员,朝著“飞海號”衝去。 当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员们,小心翼翼地登上那艘破旧渔船的甲板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甲板上,血流成河。 二十多个飞猴国船员,像一串串被綑扎结实的死鱼,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 一个个不是断手就是断脚,要么就是满脸是血,昏死过去,唯一还清醒的几个,在看到荷枪实弹的海警时,嚇得涕泪横流,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而他们的“海神”凡哥,正赤著上身,靠在船舷边,悠閒地跟那五个刚刚获救的龙国渔民聊著天。 他身上除了几滴水珠,连一丝血跡都没沾上,仿佛刚刚不是经歷了一场以一敌二十的血战,而是下海游了个泳。 “凡……凡哥……”带队的突击队长,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结结巴巴地开口,“这……这都是您一个人干的?” 李凡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不然呢?难道是他们自己打起来了?” “咕咚。” 所有突击队员,齐齐咽了口唾沫。 他们看著满地的人渣,再看看云淡风轻的李凡,眼神里的敬畏,彻底化作了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他们第七大队的大队长! 行走在人间的海神! 陈平紧隨其后登上了船,当他看到甲板上的惨状时,眼角又是一阵疯狂抽搐。 他快步走到李凡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写满了纠结。 “凡哥,您这……下手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虽然解气,但毕竟对方是外国公民,而且伤成这样,事后处理起来,恐怕会有些外交上的麻烦。 李凡瞥了他一眼,还没说话,旁边那个叫王建国的渔民就抢先一步,激动地满脸通红。 “这位领导!您可千万別怪大队长!” “这帮畜生!他们根本不是人!他们把我们抓起来,要卖到高棉去!” “大队长要是不下狠手,死的就是我们五个了!大队长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王建国说著,又要跪下,被李凡一把拉住。 陈平听到“卖到高棉”四个字,瞳孔猛地一缩,身上刚刚散去的杀气,瞬间又冒了出来。 他看向地上那群人渣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半分同情,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他妈的,这帮畜生,打断他们的手脚,都算是便宜他们了! 李凡拍了拍陈平的肩膀,懒得再解释什么。 “行了,剩下的事交给你了。把这些垃圾,还有船上的那些『货物』,全都作为证据带回去。” “对了,”他指了指那个被嚇得屎尿齐流,昏死过去的船长米格尔,“重点审这个傢伙,他应该......” 李凡话到嘴边,还没说完,突然猛地一顿。 他那原本轻鬆的神情,在瞬间凝固,眉头紧紧皱起,目光如电,骤然射向东南方的炎黄岛方向! “凡哥,怎么了?” 陈平正听得认真,见李凡突然不说话了,脸上还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凝重,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周围的突击队员和那五个刚获救的渔民,也都感受到了气氛的骤变,一个个下意识地顺著李凡的目光望去。 海天一线,金色的夕阳下,一片平静,什么都没有。 李凡没有回答,只是从旁边一个突击队员手里,一把拿过了高倍军用望远镜,举到眼前。 镜片中,遥远的海平面上,不再是空无一物。 一群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破开金色的波光,朝著他们所在的位置,高速衝来! 为首的,是一艘通体灰色的军用舰船,稜角分明,舰艏高高扬起,充满了侵略性。 虽然吨位看起来不过千吨左右,远不如李凡他们所在的旗舰,但那舰身上飘扬的,正是那面令人作呕的,飞猴国的旗帜! 而在那艘被识別为ps16型號的巡逻舰身后,还跟著七八艘大小不一的船只,组成了一个散乱却气势汹汹的攻击集群! “是他们!是飞猴国的军舰!” 王建国也认出了那面旗帜,他刚刚才恢復血色的脸,瞬间又变得惨白,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颤抖,“他们……他们是来报復的!” 甲板上,刚刚还因为获救而狂喜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连傻子都看得出来,对方来者不善! 陈平和一眾突击队员,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而且来的还是正规军?! “呵。”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李凡却突然放下望远镜,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他转过身,一把夺过陈平別在胸前的对讲机,按下了全舰队通讯的按钮。 冰冷、肃杀,却又带著一丝疯狂的声音,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了三艘战舰的每一个角落! “全舰队注意!” “所有人,立刻回到战斗岗位!”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滚过! “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准备战斗!!!” 第644章 这份功劳簿,简直就是开著曲率引擎在宇宙里飆车! 同一时间。 龙国海警局南海分局,广省海警总队指挥中心。 气氛庄严肃穆的巨大会议室內,坐满了肩扛將星校徽的高级军官。 巨大的电子沙盘上,南海辽阔的海域被清晰地標註出来,无数的光点在上面闪烁移动,代表著一艘艘正在执行任务的舰船。 总指挥曾永贞站在台前,面容刚毅,目光如炬。 “同志们,情况我就不多赘述了。”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迴荡在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近一年来,南海局势,风云诡譎。走私、非法捕猎、偷渡等案件频发,某些外部势力更是蠢蠢欲动,不断试探我们的底线。” “就在刚刚,西沙海域还发生了我国渔民被不明武装船只劫持的恶性事件!” 此言一出,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曾永贞抬手虚按,会场瞬间恢復安静。 “我们的巡逻力量虽然在不断加强,但面对广阔的海域和狡猾的敌人,依旧显得捉襟见肘。” “我们必须有一把尖刀!一把能够快速反应、精准打击,隨时能插入敌人心臟的尖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经总队党委研究决定,並上报海警总局批准!我们特別成立一支全新的机动化快速反应作战大队,隶属广城海警支队,番號,第七大队!” “这支大队,配备了我们最新锐的舰船,最精良的装备,以及最优秀的队员!它將不受固定辖区限制,在整个南海海域进行机动化执法!” 话音落下,台下眾人神情一凛。 一支不受辖区限制的王牌机动部队?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所有人都明白,这支所谓的“第七大队”,恐怕就是总队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剑了。 一个分局的副局长忍不住开口问道:“曾总,如此重要的一支部队,由谁来掛帅?”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能执掌这样一支王牌力量的,必然是局里最资深、战功最卓著的將领。 眾人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那几个屈指可数的人选。 曾永贞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就在等这个问题。 他转身,指向大屏幕上一个刚刚被点亮的名字和照片。 “广城海警支队,第七大队大队长,李凡,海警上校!” “哗——”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李凡? 这是谁? 照片上那张脸,年轻得过分,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 海警上校?这么年轻的上校?! “搞错了吧?是不是同名同姓?” “广城支队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人物?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太年轻了!让他带一支常规巡逻队都够呛,执掌『第七大队』这种级別的王牌?这不是胡闹吗!” 质疑声此起彼伏。 在座的,哪个不是从基层一步步摸爬滚打上来的? 哪个不是熬了二三十年才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直接空降成上校,还执掌王牌大队?这让在座的老傢伙们情何以堪! 面对眾人的质疑,曾永贞却只是笑而不语,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个坐在角落里,一直埋头看资料的总队参谋长,忽然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抬起头。 “等……等等!”他手里的资料纸都在颤抖,“我好像……查到这个李凡的资料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他身上。 那参谋长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看著手里的那份刚刚从最高加密等级调出来的档案摘要,声音都变了调。 “李凡,男,二十二岁……” “噗!” 一个正在喝茶的副总指挥,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二十二岁?! 还没等眾人从这个年龄中缓过神来,参谋长接下来的话,像一连串的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轰然引爆。 “入职至今……满打满算,三个月!” “嘶——” 整个会议室,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三个月?!开什么国际玩笑! “警衔晋升履歷……实习民警,三级警员,二级警员……三级警督,二级警督,一级警督……三级警监!” 参谋长的声音越来越抖,念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目前,由公安系统转业至海警系统,授海警上校警衔!” “……” 死寂。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著嘴,瞪著眼,大脑一片空白。 三个月,从一个实习生,干到了三级警监?! 相当於地方市局局长、省厅副厅长的级別! 这他妈是坐火箭都赶不上的速度! 然而,真正的震撼,才刚刚开始。 参谋长像是已经麻木了,他翻过一页,用一种近乎梦囈的语调,继续念道: “所获荣誉,个人特等功,三枚!个人一等功,两枚!个人二等功,一枚!集体二等功、三等功……数枚!” “抓获各类违法犯罪分子……记录为,破万!” “击毙各类型罪大恶极的持械重犯……记录为,数百名!” “先后荣获厦城巡逻先锋、全国巡逻先锋、二级战斗英雄、一级战斗英雄等荣誉称號!” “轰——!!!” 所有人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如果说之前的警衔是坐火箭,那这份功劳簿,简直就是他妈的开著曲率引擎在宇宙里飆车! 特等功三枚?! 第645章 什么事这么惊慌失措?成何体统! 在座的各位將官,別说特等功,有的人穷尽一生,连一等功的边儿都没摸到过! 这小子,三个月,拿了三枚?! 还有那个“抓贼破万,击毙数百”,这他妈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 他一天二十四小时不休息,平均每天也得抓一百多个贼,杀好几个悍匪吧?! “老张,你……你没念错吧?”之前那个喷水的副总指挥,声音发颤地问道。 “我……我也希望我念错了!”参谋长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將手里的档案摘要高高举起,“可这上面,白纸黑字,还有总警监的亲笔签发!一个字都没错!” 会议室里,彻底乱了。 “怪物!这就是个怪物!” “我带了三十年兵,抓的贼加起来都没他的零头多!” “二十二岁的一级战斗英雄……我的天,我们龙国上一个这么牛逼的,是不是还得追溯到战爭年代?” “难怪……难怪总队敢把第七大队交给他!有这么一尊杀神坐镇,南海那帮宵小之辈,怕是要睡不著觉了!” 质疑声,嘲讽声,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撼、骇然,以及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 直到议论声渐渐平息,整个会议室却依旧笼罩在一股诡异的气氛里,所有人的眼神都还带著没从那份逆天档案中抽离出来的震撼。 曾永贞满意地看著这一切,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但李凡同志的履歷,千真万確。”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第七大队这把尖刀刚刚铸成,想要真正发挥出它的威力,还需要磨合,需要时间。” 话锋一转,曾永贞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而在他们真正形成战斗力之前,我们其它各支队、各部门,务必要在原有的执法基础上,再提高十二分的警惕!” “因为,根据我们现阶段掌握的讯息和线索,总队可以肯定,” 他加重了语气,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將官,“现如今的南海,有一个集走私、非法捕猎、人口贩卖、人体器官买卖、贩毒、偷渡於一体的巨型犯罪集团,已然成型!” “这个集团的犯罪链条完整,组织严密,势力更是遍布周边多个国家!”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刚刚平復下去的气氛,瞬间再次凝固! 在座的都是老海警,谁都清楚,单一的走私或者偷渡案件就已经足够棘手,而一个將所有这些滔天罪行整合在一起的“巨型犯罪集团”,这代表著什么? 这代表著一头已经潜伏在南海深水区,长出了无数触手的恐怖利维坦! 曾永贞的声音愈发冰冷:“目前,我们已经初步锁定,飞猴国的一个海岸警卫队,与这个犯罪集团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甚至可能就是他们的保护……” 他的话还没说完。 “砰!” 会议室厚重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负责通讯联络的年轻参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满头大汗,连军帽都跑歪了。 “放肆!”曾永贞眉头猛地拧成一个疙瘩,一股属於中將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会场,“什么事这么惊慌失措!成何体统!” 那年轻参谋被这股气势骇得一个哆嗦,却顾不上告罪,他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几乎是嘶吼著匯报导。 “报告曾总!南……南海有变!” “刚……刚刚收到广城海警支队那边传来的十万火急加密信息!” “广城海警支队,第七大队,在……在海上巡逻执法过程中,於中沙群岛和炎黄岛区间海域,成功拦截了一艘飞猴国渔船!” 年轻参谋的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所有將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第七大队? 不就是刚刚才在会上宣布成立的那个吗? 他们怎么就跑到几百海里外的炎黄岛海域去了?还拦截了一艘飞猴国的船? 没等眾人从这匪夷所思的信息中反应过来,年轻参谋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眼眶。 “报告显示,该船成员全部由飞猴国渔民组成,涉嫌非法捕猎、虐杀大型国际海洋保护动物!涉嫌入侵我国海域!並且……” 参谋狠狠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因为激动和惊骇而变了调。 “並且涉嫌绑架、人口贩卖等多项严重罪名!第七大队……已经掌握了確切的物证和人证!” “轰——!!!” 整个会议室,彻底炸了! “什么玩意儿?!第七大队不是刚成立吗?” “他们不应该在训练、磨合阶段吗?怎么就直接跑炎黄岛去了?” “等会儿!重点是后面!人口贩卖?!还他妈拿到了確切证据?!” “我的老天爷……我们这边开会研究怎么磨刀,人家刀都磨好了,还顺手砍了个贼王回来?!” “......”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充满了荒谬和难以置信。 在座的各位,谁不是在海上跟犯罪分子斗了半辈子? 他们太清楚想要在一艘狡猾的外国船只上,抓住“人口贩卖”这种级別的现行,並且拿到“確切证据”,是何等困难的事情! 可现在,这支刚刚才存在於ppt上的部队,第一次出任务,就完成了这样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壮举! 联想到刚刚那份骇人听闻的档案,所有人的脑海里,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脸庞。 怪物!那个叫李凡的小子,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第646章 全速前往炎黄岛坐標海域!支援第七大队!!! 曾永贞也彻底惊呆了。 他快步走到巨大的电子沙盘前,目光死死锁定著炎黄岛那片敏感的海域,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小子……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一把抓住那个还在喘气的年轻参谋,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给我从头到尾说清楚!” 然而,问完之后,他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却瞬间眯了起来。 一股常年身居高位、执掌大局的敏锐直觉,让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还有!”曾永贞的声音陡然转冷,“光是查获一艘犯罪渔船,哪怕罪行再严重,也不至於让你用『十万火急』的级別,直接匯报到总队指挥中心来吧?” “是不是……还发生了別的事?” 曾永贞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尖刀,死死钉在年轻参谋的脸上。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无形的压力抽乾了。 “说!” 一个字,如山崩。 年轻参谋的身体猛地一颤,那股极致的惊慌终於衝破了喉咙的枷锁,化作了嘶哑的尖叫。 “报告曾总!当然不止於此!现在最麻烦的情况是,就在第七大队成功捕获那艘飞猴国渔船后,飞猴国那边……那边又来了七八艘舰船!” “为首的……为首的还是一艘他们的ps16型號巡逻舰!” ps16巡逻舰! 这五个字,像一颗重磅鱼雷,在会议室这片小小的池塘里轰然引爆! 在座的都是行家,谁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正儿八经的军舰!虽然吨位不大,但上面装备的,是机关炮,是反舰飞弹! 而第七大队那三艘旗舰呢? 虽然是最新锐的三千吨级海警船,是当之无愧的海上巨无霸,可它们终究是海警船! 主要的武器是高压水炮和速射炮,设计之初,就不是用来打海战的! “虽然吨位上我方占据绝对优势,但火力上……我们的终归是海警船,没有配备特重型武器!一旦双方发生交火,第七大队……恐要吃大亏!” 年轻参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了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下去。 “哗啦——” 整个会议室,所有肩扛將星校徽的高级军官,有一个算一个,在同一时间,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无数只拳头狠狠砸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他妈的!” “反了他们了!”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愤怒的咆哮声此起彼伏,將星闪耀的会议室,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即將喷发的火药桶! 然而,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被一声冰冷到极致的低吼所压下。 “他们敢!!!” 曾永贞缓缓眯起了双眼。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怒吼,那张刚毅的面庞上,甚至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怒气。 但所有人都从他那双几乎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片足以冻结整片南海的无尽杀意! 他一步步走下台,来到那名年轻参谋面前,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 “立即给我接通南海舰队指挥部!向他们通报这里的情况!” “告诉他们,我龙国海警正在我方固有领海线內,进行正常执法活动!遭到飞猴国军舰的武装挑衅和威胁!” 曾永贞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那冰冷的杀意,让每一个与他对视的將官都心头一凛。 “这已经不是一个等级的对峙!飞猴国这是赤裸裸的军事挑衅!” “他们胆敢开第一枪,那就不是执法行动,而是侵略!是战爭行为!” “是!”年轻参谋猛地挺直了腰杆,被曾永贞身上那股决绝的杀气所感染,脸上的惊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通红的激愤。 但他还是犹豫了一下,皱眉道:“可是曾总……第七大队那边传来的最后一条讯息是,他们大队长已经下令全员准备战斗,但具体情况还不是很明朗,我们现在就联繫海军,会不会……” “等?”曾永贞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等他们把炮弹打到我们小伙子们的船上吗?” 他猛地一转身,大手在巨大的电子沙盘上狠狠一拍,指著炎黄岛那片闪烁著红点的海域,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传我命令!” “命令!所有在西沙、中沙海域附近巡逻的执法船、海警船,不管你在执行什么任务,不管你手头有什么工作,立刻、马上,全部给老子调转船头!” “全速前往炎黄岛以东坐標海域!” “支援第七大队!!!” “是!”年轻参谋再无半分犹豫,挺胸敬礼,转身飞奔而出!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將官都挺直了脊樑,他们看著沙盘上那个鬚髮皆张、杀气冲天的总指挥,胸中的火焰,也被彻底点燃。 打! 他妈的,真要把我们当病猫了? 今天就让这帮不知死活的杂碎看看,龙国的海,到底是谁说了算! 第647章 面对我们的海军,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与此同时。 中沙群岛与炎黄岛之间的区间海域,气氛已然凝固如铁。 海风呼啸,捲起千层浪,却吹不散那股瀰漫在空气中的火药味。 “轰——轰——” 第七大队的三艘庞大战舰,不再保持之前围捕渔船的阵型,而是迅速调整姿態,如同三座移动的钢铁山脉,在海面上组成了一个標准的品字形防御阵列。 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地转向东南方,直指那片正在高速逼近的,由飞猴国军舰领头的攻击集群! 甲板上,刚刚还沉浸在劫后余生和復仇快感中的王建国五人,此刻脸上的血色褪尽,嘴唇哆嗦著,死死盯著远处那面刺眼的飞猴国旗帜。 而第七大队的队员们,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后,脸上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激怒的狰狞。 他们检查著枪械,在炮位上待命,每个人的眼神都像一头准备噬人的饿狼。 这不是演习! 凡哥的这道命令,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在每个人的心里。 而在风暴的另一端,那艘通体灰色的飞猴国ps16型號巡逻舰的舰桥上,气氛却截然相反。 舰长佩德罗,一个身材矮胖,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正举著望远镜,嘴角掛著一丝轻蔑的冷笑。 “呵呵,米格尔那条狗虽然贪婪又愚蠢,但毕竟是我们的狗。” 他放下望远镜,对著身旁的副官慢悠悠地说道,“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 副官立刻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长官说的是!这些年,米格尔他们捞上来的那些『特產』,可是给咱们创造了不小的收益。” “要是让他们被龙国人抓了去,咱们的財路可就断了一条。” 佩德罗不屑地哼了一声,目光再次投向远方那三艘严阵以待的龙国海警船。 “这支海警编队,在我们的档案里可没有记录。一帮新人?” 他晃了晃粗短的脖子,眼神里的轻蔑更浓了,“见了我们海军的船,居然不掉头就跑,还敢摆开阵势?真是不知死活!” 副官眼珠一转,立刻凑了上来,压低声音分析道:“长官,我看对面那指挥官,八成是个愣头青!” “他大概是以为自己的船吨位大,就了不起了,根本不懂军舰和海警船的区別!” 他指了指自己这边舰艏那门狰狞的76毫米主炮,又比划了一下远处龙国海警船上那明显小了一圈的速射炮,脸上的讥讽毫不掩饰。 “咱们的炮,打出去的可是炮弹!他们的炮,顶多就是威力大点的水枪!拿水枪跟咱们的军舰对峙?他以为这是在玩过家家吗?太天真了!” “哈哈哈哈!”佩德罗被副官的话逗得放声大笑,肥硕的肚皮一颤一颤。 “天真?我喜欢天真的对手!”他狞笑一声,將手里的雪茄狠狠按在扶手上碾灭,“这样的人,才好给他结结实实地上一课!” 他猛地一挥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容置疑的凶狠。 “去!给他们喊话!” “命令他们,立刻释放我们的渔民,归还我们的渔船!然后马上滚出这片海域!” “告诉他们,这里是我们飞猴国的传统渔场!他们才是入侵者!” 佩德罗顿了顿,用一种毒蛇般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补充道:“如果他们拒绝,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 “是!长官!” 海风愈发狂暴,吹得海面浪涛翻涌。 两支对峙的舰队,距离正在迅速拉近。 五海里……四海里…… 当双方距离堪堪进入三海里范围时,飞猴国ps16巡逻舰上,刺耳的公共频道广播,终於打破了这片海域的死寂。 “前方龙国海警船队注意!前方龙国海警船队注意!” 一个尖利而又傲慢的声音,通过大功率扩音器,化作滚滚音浪,狠狠砸向第七大队的品字形阵列。 “这里是飞猴国海军『独立號』巡逻舰!你们已非法闯入我国传统渔场,严重侵犯我国主权!” 舰桥上,副官瓦斯奎兹握著话筒,看著远方那三艘庞大的灰色巨舰,脸上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用那副公鸭嗓子叫囂。 “你们还对我国平民渔船,实施了暴力袭击和非法扣押!这是赤裸裸的海盗行径!是对国际法的公然践踏!” “我们在此,向你们发出最后通牒!立即无条件释放我国公民!归还我国渔船!然后立刻滚出我们的海域!” “否则,我们將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由此產生的一切后果,將由你们自行承担!” “我国政府也將通过外交途径,向你们提出最严厉的抗议!你们將为自己的野蛮行径,付出惨痛的代价!” 喊话结束,瓦斯奎兹得意洋洋地放下话筒,对著舰长佩德罗,諂媚地躬了躬身。 “长官,您看,这样可以吗?” “嗯。”佩德罗满意地点了点头,肥硕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不错,就是要用这种语气,先在气势上彻底压倒他们!” “哈哈哈哈!” “这帮龙国条子,估计已经嚇尿了!” “面对我们的海军,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第648章 玩归玩,闹归闹,別他妈把自己玩死了! 整个舰桥,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在他们看来,用一艘正儿八经的军舰,来对付几艘海警船,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是成年人欺负幼儿园小朋友。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 远方的龙国舰队,依旧保持著那个標准的防御阵型,静静地停在海面上,不前进,也不后退,更没有任何回应。 就像三座沉默的钢铁冰山。 舰桥里的笑声渐渐停了。 一个负责通讯的年轻士兵,看著毫无信號反馈的屏幕,有些不確定地小声问道:“长官……他们……他们怎么不回话?难道是我们的通讯设备出问题了?” “噗嗤!” 瓦斯奎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夸张地笑出了声,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那个年轻士兵的肩膀。 “小子,新来的吧?让我给你上一课。” 瓦斯奎兹指著远处那三艘庞大的海警船,脸上的轻蔑和傲慢几乎要溢出来。 “看清楚了,那是什么?是警船!而我们是什么?是军舰!警察和军队,能一样吗?” 瓦斯奎兹的音量陡然拔高,脸上带著一种传授“秘籍”般的得意。 “回话?他们拿什么回话?他们配回话吗?” 他指了指自己脚下的战舰,又指了指控制台上一排闪烁著幽幽绿光的复杂仪器,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 “早在进入战斗状態的那一刻,我们军舰上的电子战系统,就已经全面启动了!” “现在,这片海域的电磁信號,已经被我们彻底屏蔽和压制!他们的雷达,现在就是一片雪花!” “他们的通讯系统,现在就是一堆废铁!他们现在就是一群聋子!一群瞎子!” 瓦斯奎兹凑到那个目瞪口呆的年轻士兵耳边,用一种恶毒的语气低语:“他们现在,恐怕还在手忙脚乱地检查设备,以为是自己的船出了故障呢!”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这就是军对警的绝对压制!他们还在玩水枪的时候,我们已经用上了飞弹!懂了吗,小子?” “哇!” 年轻士兵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崇拜光芒。 “原来是这样!副官阁下,您太厉害了!我们的海军太强大了!” “哈哈哈,这下那帮龙国人要被活活嚇死了!” “让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哈哈哈哈!” “副官阁下万岁!我们才是这片海的王!” 佩德罗的舰桥里,快活的空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所有飞猴国船员都在为瓦斯奎兹那番“精彩”的讲解而欢呼,看向远处那三艘沉默的钢铁巨舰的眼神,就像在看三头已经被拔了牙、剪了爪的巨兽,只剩下体型可供观赏。 然而,就在这片狂欢的气氛中,身为舰长的佩德罗,却始终没有笑。 他靠在舰长席上,肥硕的手指夹著一根粗大的雪茄,任由那辛辣的烟雾繚绕著他那张黝黑而油腻的脸。 他眯著一双小眼睛,看著远处那三艘沉默的舰船,眼神里没有手下人的狂热和轻蔑,反而带著一丝审慎和算计。 “行了,都他妈给老子安静点!” 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舰桥里所有的欢呼。 瓦斯奎兹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躬身凑了过去。 “长官,您有什么吩咐?” 佩德罗没有看他,只是將雪茄凑到嘴边,狠狠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个浓厚的烟圈。 烟圈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眼中的精光。 “瓦斯奎兹,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今天贏定了?” “呃……” 瓦斯奎兹一愣,不明白长官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他还是挺起胸膛,自信满满地回答,“当然!长官!我们是军舰,他们是警船!” “我们的电子战系统已经完全压制了他们,他们现在就是一群瞎子和聋子!只要我们想,隨时可以把他们……” “蠢货!” 佩德罗猛地转过头,將雪茄狠狠地戳在面前的控制台上,火星四溅。 “你他妈脑子里装的都是朗姆酒吗?!” 他一把揪住瓦斯奎兹的衣领,几乎是把脸贴在了对方的脸上,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毒蛇般的语气嘶吼道:“你看清楚了!那是什么船?那是龙国海警的船!是龙国的!” “他们抓了米格尔那条狗,引来了我们。但要是我们把这帮条子欺负惨了,你猜猜接下来会来什么?” 佩德罗鬆开手,任由嚇得脸色发白的瓦斯奎兹瘫软在地上。 他重新拿起雪茄,指著更遥远的北方,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忌惮。 “接下来,来的就是龙国的海军!是他们真正的战舰!是那些能把我们这艘破船像撕罐头一样撕碎的大傢伙!” 舰桥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还兴高采烈的船员们,一个个面面相覷,脸上的狂热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惊惧。 佩德罗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 “都给老子记住了!我们是狼,不是狮子!我们的任务是咬死落单的羊,抢走羊毛,而不是去跟丛林之王硬碰硬!” “我们可以挑衅,可以占便宜,甚至可以在他们脸上拉屎!但绝不能真的把他们惹毛了!” “尺度要把握好,不然真打起来,十个我们都不够龙国人塞牙缝的!” “玩归玩,闹归闹,別他妈把自己玩死了!” 第649章 要是教训还不够,那就,再上点真格的! 佩德罗这番话,就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船员的心上。 他们都是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亡命徒,贪婪,但也怕死。 他们比谁都清楚,一旦真的和龙国海军那样的庞然大物对上,他们这点家当,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瓦斯奎兹从地上爬起来,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他终於明白了舰长的意思,连忙擦了把汗,凑上去解释道:“长官英明!长官深谋远虑!我……我刚才只是太激动了!” 他指著海图上一个刚刚计算出的数据,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不是个只会拍马屁的蠢货。 “您放心!我都已经计算过了!” “根据我们以往的经验,以及龙国海军基地的距离,就算他们现在收到了消息,派出了舰队,他们的支援抵达这里,起码也要一个小时以上!” 瓦斯奎兹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狡猾的自信。 “一个小时!长官!这个时间,足够我们把米格尔那帮蠢货救出来,然后从容撤退了!” “等龙国海警的援军到了,我们早就回到我们飞猴国的专属经济区了!” “到时候,他们难道还敢追过来,跨越海域跟我们开战吗?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这在国际上,可是他们理亏!” 听完这番分析,佩德罗紧绷的脸,终於缓缓鬆弛了下来。 他重新靠回舰长椅,肥硕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贪婪而残忍的笑容。 一个小时的空窗期,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既能救回自己的“狗”,保住財路,又能在这支不知天高地厚的龙国海警新编队面前,狠狠地立一次威,出一口恶气。 完美! “嗯,算你小子还有点脑子。” 佩德罗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用雪茄指了指远处那三艘依旧沉默的龙国海警船,下达了命令。 “那就再等等,看看这帮愣头青什么反应。” “他们要是识相,乖乖把人放了,我们就当无事发生。要是他们给脸不要脸,非要跟我们犟到底……” 佩德罗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那就……適当给他们点教训!” “让他们知道,水枪,是打不过真炮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充满了戏謔。 “要是教训还不够,那就……再上点真格的!让他们知难而退就行。” “是!长官!” 瓦斯奎兹猛地挺直了腰杆,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倨傲而狰狞。 他感觉自己又行了! “您就瞧好吧!我保证,一定把这帮龙国条子,治得服服帖帖!让他们哭著喊著把人给咱们送回来!” 与此同时。 第七大队的舰队上,飞猴国那尖利而又傲慢的广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跨越翻涌的波涛,狠狠扎进每一个队员的心里。 “他妈的!这帮杂种说什么?!” “海盗行径?非法扣押?我操他姥姥,这帮畜生也配说这种话!” “还让我们滚出我们的海域?脸呢?他们的脸是不是都长在屁股上了!” 旗舰的甲板上,刚刚还因为抓获罪犯而士气高昂的突击队员们,此刻一个个双眼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那股被当面顛倒黑白、指鹿为马的极致羞辱,让他们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陈平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把抢过旁边通讯员的耳麦,切换到公共喊话频道,准备用最严厉的措辞,给对面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好好上一堂名为“主权”的课。 然而,他对著话筒吼了几句,频道里却只有一片“滋啦滋啦”的刺耳杂音。 “怎么回事?!”陈平猛地回头,对著通讯兵怒吼。 那通讯兵满头大汗,双手在控制台上一阵飞速操作,最后却颓然地垂下了手,脸上满是惊骇和憋屈。 “陈队!不行!我们的公共频道被强电磁压制了!根本发不出任何信號!” “雷达呢?!” “雷达也一样!屏幕上一片雪花!我们……我们被电子压制了!” 什么?! 此言一出,整个指挥舱,乃至通过內部频道听到这句话的所有队员,心头都是猛地一沉。 电子压制! 这意味著,他们现在成了一群聋子!一群瞎子! 只能被动地看著敌人耀武扬威,听著敌人肆意辱骂,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传不出去!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赤裸裸的战爭行为! “妈的!”陈平气得一拳狠狠砸在控制台上,坚固的金属台面竟被他砸出一个浅浅的凹痕。 他死死盯著远处那艘正耀武扬威的飞猴国军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耻辱!这是第七大队的奇耻大辱! 甲板上,被解救的王建国等五个渔民,刚刚才燃起的希望和自豪,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浇得冰冷。 他们听不懂什么叫“电子压制”,但他们能看懂海警战士们脸上那屈辱和愤怒的表情。 “领导……这……这可怎么办啊?”王建国的声音都在发颤,刚刚才挺直的腰杆,又下意识地佝僂了下去。 然而,就在这片几乎凝固的愤怒与压抑之中,一个冰冷中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却悠悠地响了起来。 “喊话器不起作用?” 第650章 想站得高一点,好看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李凡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船舷边。 他看著远处那艘如同跳樑小丑般的飞猴国军舰,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小小飞猴国,一个靠著域外大国撑腰,就敢在龙国疆土上反覆横跳的跳樑小丑,这些年是越来越不知所谓了。 真以为学了点主子给的“电子战”皮毛,就能在真龙面前耀武扬威了? 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李队……”陈平看到李凡,脸上的愤怒化作了深深的忧虑,“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直接开火警告?” 李凡罢了罢手,“没必要,看我的!” 他说著,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船尾那片翻涌的波涛中。 那两头巨大的成年虎鯨就跟在舰船后,它们似乎也感受到了海面上的紧张气氛,庞大的身躯在旗舰周围焦急地游弋著,不时发出一阵阵低沉的悲鸣。 李凡看著它们,那双充满了智慧和灵性的眼睛里,写满了对人类的警惕和对仇敌的恨意。 李凡忽然对著那头体型更为雄壮的公鯨,招了招手。 公鯨明显愣了一下,庞大的身躯在水中停滯了一瞬,警惕地看著这个奇怪的人类。 李凡也不在意,他伸出手指,先是遥遥指向远处那艘飘扬著飞猴国旗帜的灰色军舰。 然后,做了一个向下深潜的手势,紧接著,又用手掌在自己嘴巴前比划了一个“安静”的动作。 他的动作很慢,很清晰,没有丝毫的威胁之意。 那两头拥有相当於人类十四五岁智商的虎鯨,歪著巨大的脑袋,似乎在努力理解著这套奇怪的“哑语”。 片刻之后,那头公鯨似乎明白了什么,它那双巨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而残忍的光芒。 它猛地发出一声高亢的鯨鸣,像是在回应李凡的指令,又像是在下达进攻的號角! “昂——!” 下一秒,两头庞大的虎鯨夫妇,巨大的尾鰭在海面上一甩,激起冲天的浪花。 旋即,如同两艘黑白相间的幽灵潜艇,悄无声息地深潜入水,转瞬间便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谁也不知道它们去了哪里,要做什么。 甲板上,陈平和一眾突击队员看得目瞪口呆。 凡哥……这是又在跟鯨鱼说话? 鯨鱼……还他妈?听懂了?! 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点太魔幻了? 然而,还不等他们从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中回过神来,李凡接下来的动作,更是让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在甲板上。 做完这一切后,李凡连看都没再看远处的敌舰一眼。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脚下猛地一踏甲板! “砰!” 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冲天而起,轻鬆越过数米的高度,稳稳落在了二层的甲板护栏上。 紧接著,脚尖在护栏上再次一点,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竟是直接抓住了舰桥顶部的雷达天线! 手臂肌肉猛然发力,一个引体向上,整个人便如同一只灵猿,悄无声息地翻上了数层楼高的舰船最顶端! 海风呼啸,吹动著他赤裸上身下那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他站在旗舰的最高处,迎著风,负手而立,俯瞰著下方那渺小如玩具般的飞猴国舰队,眼神睥睨,宛如神祇。 甲板上,指挥舱里,所有第七大队的队员,全都仰著头,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如同神明般的身影,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大队长他……他要干什么?! 另外一边,飞猴国军舰上,佩德罗和他的手下们正享受著猫捉老鼠的快感。 他们悠閒地靠在各自的岗位上,等著那群被剥夺了听觉和视觉的龙国海警,派出一艘可怜的小快艇,举著白旗过来谈判。 到那时候,他们就能狮子大开口,既要回自己的人,还要狠狠敲诈一笔,最后再拍拍屁股,在对方屈辱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然而,他们预想中的画面並未出现。 那三艘庞大的龙国海警船和好些渔政船,依旧如同沉默的冰山,静静地停泊在那里。 没有慌乱,没有求饶,更没有派出任何小艇。 “长官,您看!”一个眼尖的瞭望手忽然指著远方,声音里充满了惊奇。 佩德罗和瓦斯奎兹同时举起瞭望远镜。 镜片中,一道身影,在那艘为首的龙国旗舰上,正以一种反重力的姿態,飞速向上攀爬! 他赤著上身,肌肉线条在夕阳下泛著古铜色的光泽。 他从甲板一跃而上二层护栏,再借力攀上舰桥顶部的雷达天线,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一只山间的猿猴,又稳得像一块吸附在船体的磁石!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人已经站在了整艘旗舰的最顶端,海风吹拂著他的短髮,那身影在广阔的海天之间,竟显得有几分孤傲与伟岸。 “嘿,身手不错嘛。”瓦斯奎兹放下望远镜,撇了撇嘴,“怎么?想站得高一点,好看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舰桥里又响起一阵鬨笑。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困兽犹斗,是绝望中最无力的表演。 佩德罗却没有笑,他皱著眉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们的舰桥里,在甲板上,在每一个飞猴国船员的耳边,轰然炸响! 那声音,不是通过任何通讯设备传来的,它仿佛直接源於天空,源於大海,源於空气中的每一次震动! 宏大、清晰,带著滚滚天雷般的威压,用的还是他们最熟悉不过的飞猴国语言! “装你妈!军舰了不起啊?!!!” 第651章 飞弹系统启动!目標锁定龙国海警旗舰! “轰!” 佩德罗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手里的雪茄都惊得掉在了地上。 瓦斯奎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舰桥里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见了鬼一样,茫然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 但那声音,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如同连绵不绝的重锤,一字一句,狠狠砸在他们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老子警告你们!这里,自古以来,不管是人文歷史还是现有文献都表明,炎黄岛是我龙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炎黄岛海域是我龙国领土!” “你们这群杂碎,胆敢驾驶军舰驶入我龙国海域,还敢顛倒黑白、强词夺理,真以为我们海警就奈何不了你们了?!” “欺我龙国无人乎?!” 最后那句话,声如洪钟,气贯长虹,竟压过了海上的风浪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佩德罗和瓦斯奎兹猛地抬头,骇然地看向远方。 那声音的源头,正是那个站在龙国旗舰最高处的男人! 是他! 是他一个人,用肉嗓,將声音传过了近三海里的距离! 这……这他妈是人能办到的事吗?! “现在,老子郑重警告你们!”李凡的声音陡然一转,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疯狂,“给你们三分钟时间撤离我龙国海域!若是冥顽不灵,那就走著瞧!” “今天老子倒要看看,你飞猴国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向我龙国开第一枪!” “老子倒要看看,是谁给了你们勇气,让你们胆敢在我龙国领海內肆意妄为!” 说到最后,李凡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残忍的笑意,“你们就看老子干不干你们就完了!” 话音落下,天地间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第七大队的三艘战舰上,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咆哮! “干他妈的!” “凡哥牛逼!!!” “大队长威武!准备战斗!!” 刚刚还被电子压制搞得憋屈无比的队员们,此刻一个个双眼通红,胸中那股被压抑的怒火,被李凡这番话彻底点燃,化作了冲天的战意! 什么狗屁电子压制!什么狗屁军舰警船的区別! 在他们心中,那个站在旗舰之巔,凭一己之力声震数里,指著敌国军舰鼻子破口大骂的身影,就是神! 有这样的神明带领,何惧一战! 这一刻,所有队员都挺直了腰杆,死死盯著远处的敌舰,眼神里再无半分屈辱和憋闷,只剩下狼群般的凶狠与狂热。 今天,就算是战死在这片海域,將这身警服化作裹尸布,也值了! 死而无憾! 与此同时。 飞猴国“独立號”巡逻舰的舰桥里,气氛已经从见了鬼的惊骇,转为了极致的恼羞成怒。 “他……他怎么做到的?”那个年轻的通讯兵结结巴巴地问道,脸上一片煞白。 “闭嘴!”瓦斯奎兹猛地回头,一巴掌扇在他的后脑勺上,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和羞辱而剧烈扭曲。 他刚刚才信誓旦旦地宣称,对方已经成了聋子和瞎子,结果下一秒,人家直接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把他的脸抽得啪啪作响! 这是魔法吗?! 佩德罗的脸色更是铁青得像锅底。 他死死盯著望远镜里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胸膛剧烈起伏。 挑衅! 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囂张、最赤裸、最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挑衅! 一个龙国条子,竟然敢站在船顶上,指著他这个海军舰长的鼻子,用他妈的家乡话骂他! “长官!这帮龙国人太囂张了!他们完全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瓦斯奎兹连滚带爬地凑到佩德罗身边,声音尖利地嘶吼著,“我们必须给他们点顏色看看!不然我们的脸往哪放!” 佩德罗一把推开他,胸中的理智已经被那句“看老子干不干你们就完了”给彻底烧成了灰烬。 什么尺度!什么忌惮! 去他妈的! 老子今天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以后还怎么在海上混?! “顏色?”佩德罗的喉咙里发出一阵野兽般的低吼,他那双小眼睛里,迸射出怨毒而疯狂的光芒。 “老子要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他猛地一拍扶手,指著远方那艘为首的龙国旗舰,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飞弹准备!” “什么?!”瓦斯奎兹猛地一愣,他只是想著用舰炮嚇唬一下对方,没想到舰长竟然直接要动用飞弹! 那可是反舰飞弹!虽然是小型號的,但打在海警船那种“薄皮大馅”的船身上,绝对是一打一个窟窿! “长官,这……这会不会玩得太大了?”瓦斯奎兹的声音都在发颤,“万一真的打起来……” “打起来?”佩德罗狞笑一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他妈现在知道怕了?刚才谁说要给他们顏色看看的?” 他鬆开手,眼神里的疯狂已经无法抑制。 “老子今天就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我们的飞弹硬!” 看著舰长那已经失去理智的眼神,瓦斯奎兹知道,再劝已经没用了。 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也从他心底涌了上来。 干就干! 他猛地挺直腰杆,脸上重新浮现出狰狞的表情,对著通讯系统大声咆哮。 “所有单位注意!飞弹系统启动!目標锁定龙国海警旗舰!”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试图为自己保留最后一丝理智,但声音里却充满了报復的快感。 “发射一枚警告飞弹!” “不要直接命中!但是,也別他妈给老子偏得太远!” “我要让那帮不知死活的龙国条子,亲眼看著飞弹从他们头皮上飞过去!我要让他们嚇得尿裤子!!” 第652章 一声龙吟天下惊!声贯长空,震彻四野!!! 瓦斯奎兹那尖利到变调的咆哮,在“独立號”的舰桥里迴荡。 而隨著他的命令,舰艏一侧,一个不起眼的发射口盖板“咔噠”一声弹开。 “嗖——!” 一道火龙喷薄而出,拖著长长的白色尾焰,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撕裂了海天之间的暮色,如同一支来自地狱的死亡之箭,直扑数海里之外的龙国旗舰! “哈哈哈哈!让他们看看!这就是军舰的力量!” “让他们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嚇死他们!让他们尿裤子!” 看著那道划破天际的火光,飞猴国“独立號”的舰桥里,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疯狂的欢呼。 在他们眼中,那不是一枚飞弹,而是他们碾压对手的权杖,是他们耀武扬威的勋章。 与此同时,龙国旗舰之上。 “飞弹!是飞弹来袭!” 瞭望哨的观察员发出了他这辈子最悽厉、最绝望的一声嘶吼! “近防炮!快!开启近防炮拦截!” 顏小倩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她目眥欲裂,对著通讯系统疯狂咆哮。 然而,指挥舱里,负责武器系统的士兵,看著自己面前那一片漆黑、毫无反应的屏幕,脸上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不行!顏政委!电子系统被完全压制!近防系统无法启动!” “我们……我们成了活靶子!”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每一个第七大队队员的头顶,浇到了脚底。 甲板上,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 那枚拖著尾焰的飞弹,在他们的瞳孔中急速放大,死亡的阴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笼罩了整艘战舰。 王建国那五个刚刚才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汉子,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甲板上,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完了。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慢。 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著那枚死亡之箭,离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而,就在飞弹即將撞上船体的前一剎那,它却以一个微小的角度,猛地向下一沉!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旗舰左舷不足五十米的海面上轰然炸响! 恐怖的衝击波瞬间扩散,紧接著,一道高达数十米的白色水墙,如同海神愤怒的巨掌,被硬生生从海面上掀了起来,然后……轰然拍下! “哗啦啦啦——!!!” 冰冷、咸腥的海水,如同瓢泼暴雨,铺天盖地地浇了下来。 甲板上,无论是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员,还是那五个手足无措的渔民,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淋成了落汤鸡。 冰冷的海水顺著他们的脖颈灌进衣服里,但他们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像烙铁一样,狠狠烫在每个人的心上! 惊骇,在短暂的死寂后,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他妈的!” “他们……他们竟然真的敢开火!” “这帮杂种!这是战爭行为!!” 陈平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咯咯作响。 顏小倩俏脸由煞白猛地转为涨红,一双丹凤眼近乎喷火! 他们看著远处那艘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狰狞的飞猴国军舰,双眼通红,那眼神,恨不得將对方生吞活剥! 然而,就在这片被愤怒和屈辱点燃的气氛中,一个身影,却依旧如山岳般,稳稳地立於旗舰之巔。 李凡负手而立,任由海风吹拂著他湿透的短髮。 那滔天的巨浪,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竟没有一滴水能溅到他的身上。 他拥有殿堂级的飞弹操纵技能,在那枚飞弹发射的瞬间,他就已经通过其飞行的弹道和细微的姿態调整,判断出这不过是一发偏离了目標的警告弹。 恐嚇?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且残忍的狞笑。 下一秒,他那冰冷中带著一丝疯狂的声音,再次如滚滚天雷,跨越数海里的距离,狠狠砸在“独立號”的每一个角落! “很好!真是好得很!!!” 李凡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的惊慌,反而带著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兴奋。 “继吃瓜噍后,这些年来,你飞猴子是第一个胆敢向我龙国开第一枪的!” “老子只能说,你他妈是真有种!” 佩德罗和瓦斯奎兹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 什么情况? 他们没被嚇尿吗? 为什么这个声音听起来,反而……更兴奋了? 不等他们想明白,李凡那带著无尽杀意的声音,已然化作最恶毒的诅咒,钻进他们的耳朵里! “那接下来老子就希望,你们能一直保持你们现在的高傲与胆色!!!”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凡猛地仰起头,胸膛高高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能够发出的咆哮! “昂——!!!” 一声龙吟天下惊!!! 声贯长空,压过风浪,震彻四野! 那一声龙吟,仿佛是来自太古洪荒的意志,跨越了时空的界限,降临在这片海域。 第七大队的队员们,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被点燃,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与崇拜,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们仰望著旗舰之巔那道孤傲的身影,像是看著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而在飞猴国的舰队里,这声龙吟带来的,却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独立號”舰桥內,佩德罗和瓦斯奎兹等人,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被这道非人之音彻底崩断。 他们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只剩下见了鬼的骇然。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就在龙吟声消散的下一秒,异变陡生! “轰!” 一声巨响,並非来自炮火,而是来自於飞猴国舰队侧翼的一艘小型武装快艇。 那艘十来米长的快艇,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水下猛地托起,整个船身竟被硬生生顶出了海面! “啊——!” 船上的几个飞猴国士兵发出惊恐的尖叫,他们在半空中被高高拋起,如同几只可笑的布娃娃。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道庞大的、黑白相间的阴影,从那艘快艇下方一穿而过! “咔嚓——!!!” 第653章 是那两头虎鯨,它们在攻击我们!!! 如同饼乾被掰断的清脆声响,那艘快艇的龙骨,竟被那道阴影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直接撞成了两截! 断裂的船体和士兵们的残骸,混杂著燃油与鲜血,轰然砸回海面,瞬间被翻涌的浪花吞噬。 快!太快了! 从快艇被顶出水面到被撞成碎片,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三秒! 飞猴国舰队的所有人,都还没从那声龙吟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就亲眼目睹了这血腥而又诡异的一幕。 “怎……怎么回事?” “是水雷吗?不!不可能!我们没有探测到任何水雷!” “那是什么东西?!” 恐慌,如同病毒般在飞猴国的舰队频道里疯狂蔓延。 不等他们想明白,第二道、第三道冲天的水柱,在他们散乱的阵型中接连炸开! “上帝啊!救命!” 又一艘船,这次是一艘吨位稍大的渔政船,它的船尾被一股巨力猛地掀起,整个船身以一个夸张的角度翘向天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紧接著,一条仿佛能遮蔽天日的巨大黑色尾鰭,如同神罚的巨鞭,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从水中悍然甩出! “啪——!!!” 一声足以震碎人耳膜的巨响! 那艘渔政船的驾驶舱,就像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瞬间扭曲、变形、爆裂! 玻璃、钢铁、木屑,还有人的肢体,化作一场血腥的暴雨,四散飞溅! “是……是怪物!海里有怪物!” 终於,有人看清了那稍纵即逝的庞然大物,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此刻,那两头潜入水下的成年虎鯨,已经化作了这片海域最恐怖的死神。 它们没有直接去攻击那艘吨位最大的“独立號”,而是像两个配合默契的顶级刺客,先从最脆弱的猎物开始下手。 那头雌鯨,体態更为灵动,它在飞猴国那些小船之间高速穿行,每一次甩尾,每一次衝撞,都必然伴隨著一艘船的毁灭和无数士兵的哀嚎。 它时而用巨大的头颅將船只顶翻,时而用钢铁般的尾鰭將船体拍碎。 它甚至会猛地从一艘船的左侧深潜,再从右侧破水而出,用自己那如同潜艇般的庞大身躯,將整艘船“扛”起来,然后任由其在重力作用下翻滚著砸进海里! 而那头体型更为雄壮的公鯨,则更加直接,更加暴戾! 它盯上了一艘和“独立號”同行的,吨位仅次於旗舰的补给船。 “昂——!” 公鯨发出一声充满了暴戾杀意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在水下猛然加速,如同一枚黑白相间的重型鱼雷! “轰隆——!!!”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 那艘数百吨的补给船,整个船身猛地一震,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船体中部,一个巨大的凹陷,清晰地出现在眾人眼前! 船上的飞猴国士兵被这股巨大的衝击力震得东倒西歪,许多人直接被从甲板上甩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然而,这只是第一击。 公鯨一个漂亮的甩尾,在水中划出一道优雅而又致命的弧线,紧接著,是第二次、第三次……更加狂暴的撞击! “轰!” “轰隆!!”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飞猴国所有人的心臟上。 那艘补给船的侧舷装甲,在虎鯨那堪比钢铁的头颅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开始寸寸龟裂,变形,最后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冰冷的海水疯狂倒灌,船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倾斜。 “弃船!快弃船啊!” 船长绝望的嘶吼,成了这艘船最后的声音。 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飞猴国那支气势汹汹的攻击集群,七八艘大小不一的船只,已经有四艘,或沉没,或解体,或彻底失去了动力,在海面上化作了一堆堆燃烧的残骸。 海面上,到处都是挣扎呼救的落水者,以及船只碎片。 而那两头復仇的虎鯨,在清理完这些“杂鱼”之后。 终於,將它们那冰冷而又充满了无尽仇恨的目光,投向了那艘飘扬著飞猴国旗帜的罪魁祸首“独立號”巡逻舰! “独立號”的舰桥里,早已是一片死寂。 佩德罗、瓦斯奎兹,以及所有的船员,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他们透过舷窗,看著外面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看著那两头如同魔神般在海上肆虐的庞然大物,大脑一片空白。 瓦斯奎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裤襠处,一股骚臭的液体迅速蔓延开来。 他指著窗外,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刚刚还在吹嘘的电子战系统,他引以为傲的军舰火力,在这样纯粹的、原始的、不讲道理的暴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无力! “是……是虎鯨……”一个年轻的瞭望手,声音颤抖得像是快要哭出来,“长官……是那两头虎鯨!它们……它们在攻击我们!” 虎鯨!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佩德罗混沌的脑海。 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畜生,会攻击他们?! 我们是海军!是军舰啊! 它们……它们怎么敢?! 佩德罗想不明白,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想明白。 为什么本该是海洋里温顺霸主的虎鯨,会像两头被彻底激怒的疯牛,对他的舰队展开不死不休的攻击? 他更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站在龙国旗舰之巔的男人,仅仅是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就能掀起这场血腥的屠杀? 这不科学!这不军事!这他妈是神话! “开火!开火!给我杀了那两个畜生!” 第654章 目標,前方敌舰集群!自由开火! 佩德罗的理智彻底崩盘,他像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指著窗外那两道在残骸与血水中翻腾的黑白身影,声嘶力竭地咆哮。 然而,他的命令,换来的只有武器操作员那张比死人还难看的脸。 “长官……不行!它们……它们太快了!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水下!我们的火控雷达根本无法锁定!” “那就用鱼雷!用深水炸弹!把它们给我炸成碎片!” “我们……我们没带那些东西……” “废物!一群废物!” 佩德罗绝望的怒吼,迴荡在死寂的舰桥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们是巡逻舰,不是专业反潜的驱逐舰,设计之初就没考虑过要跟两头体型堪比潜艇的海怪在水下玩命! 而就在飞猴国舰队陷入一片人仰马翻、鬼哭狼嚎的混乱之际。 第七大队旗舰的最高处,李凡迎风而立,將下方那片炼狱般的景象尽收眼底。 他看著那两头为子报仇、大杀四方的虎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 开胃菜,已经上完了。 现在,该轮到主菜了! 他猛地一挥手,那如同天神敕令般的声音,再一次跨越波涛,清晰地灌入下方每一名第七大队队员的耳中! “第七大队,全体都有!” “向我开炮者,虽远必诛!” “全舰队,衝锋!!!” “轰——!!!” 这声命令,如同一道惊雷,在旗舰的甲板上,在每一艘战舰的指挥舱里,轰然炸响! 刚刚还沉浸在屈辱与愤怒中的队员们,猛地抬起头。 他们看著远处那支被两头“神鯨”搅得天翻地覆的敌军舰队,再看看旗舰之巔那道如同神明般下达衝锋號令的身影,所有人的血液,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点燃! 憋屈?愤怒? 不! 只剩下无尽的狂热与亢奋! “明白!!” 陈平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那张被海水和怒火浸透的脸上,爆发出一种近乎狰狞的狂笑。 他一把抓起內部通讯器,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嘶吼! “水炮准备!主炮、副炮,解除保险!” “目標,前方敌舰集群!自由开火!” “兄弟们!凡哥下令了!给老子干他妈的!!!” “收到!” “干他妈的!” 顏小倩那张向来古板严肃的俏脸,此刻也因为极致的激动而涨得通红。 她没有像陈平那样怒吼,但下达的命令却更加冷静,也更加致命。 “01舰,左满舵!02舰,右满舵!” “三舰呈扇形攻击阵列,交叉火力,包抄上去!” “把这帮不知死活的杂碎,给老娘一艘不留地,全部摁死在咱们的领海里!” “是!政委!” “呜——呜——呜——!!!” 三艘三千吨级的庞大巨舰,汽笛长鸣,如同三头被唤醒的远古巨兽。 庞大的舰身在海面上划开三道雪白的航跡,以一个势不可挡的姿態,朝著那片混乱的战场,全速衝锋! 这一刻,什么电子压制,什么军舰警船的火力差距,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在第七大队所有人的眼中,这已经不是一场对峙,甚至不是一场海战。 这是一场狩猎! 一场在他们的“海神”的带领下,在两头“神兽”的协助下,对一群闯入自家后院的野狗,展开的单方面屠杀! “开火!” 隨著陈平一声令下,三艘战舰上数十门高压水炮,率先发出了怒吼! “滋——!!!” 数十道粗壮如水桶的白色水龙,撕裂空气,带著万钧之力,狠狠砸向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飞猴国船只。 “啊——!” 一艘飞猴国渔政船的甲板上,几个正试图操纵机枪反击的士兵,连人带枪,瞬间被这狂暴的水龙捲上了天,惨叫著被拋入大海。 另一艘武装快艇,被三道水龙从不同角度集中攒射,小小的船身就像是被三只无形的巨手抓住,在海面上疯狂地打著转,甲板上的一切都被瞬间清扫得乾乾净净! 紧接著,是更加狂暴的主炮与副炮! “轰!轰!轰!” 密集的炮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在飞猴国那本就散乱的阵型中,掀起了一场钢铁与火焰的风暴! 飞猴国的舰队彻底崩溃了。 內有两头神出鬼没、大开杀戒的虎鯨,外有三艘如同海上堡垒般碾压过来的龙国巨舰。 他们就像一群被狼群和猛虎同时盯上的绵羊,连逃跑都成了一种奢望。 不到五分钟。 除了那艘吨位最大的“独立號”巡逻舰还在苦苦支撑,其余的七八艘船只,基本都化作了海面上燃烧的残骸。 海面上,到处都是漂浮的碎片和挣扎呼救的落水者,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而那两头虎鯨,在確认再也没有小鱼小虾可以虐杀之后,便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那头最大的猎物身上。 “轰!” 雄鯨那庞大的身躯,再一次狠狠撞在“独立號”的侧舷。 整艘军舰都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剧烈的晃动让舰桥里的佩德罗和瓦斯奎兹等人,像滚地葫芦一样东倒西歪。 佩德罗一头撞在控制台上,额头瞬间鲜血直流,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要被这无休止的撞击给震碎了。 “晕……我快晕了……” 瓦斯奎兹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嘴里吐著白沫,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艘千吨级的军舰,在两头成年虎鯨轮番的“拱”动下,就像一个巨大的不倒翁,在海面上疯狂摇摆,根本无法稳定下来进行瞄准和反击。 就在这时,李凡从旗舰之巔一跃而下,几个闪身,便如同鬼魅般衝进了指挥舱。 “都让开!” 他一把推开还在手忙脚乱的舵手,自己站到了船舵前。 陈平看到李凡,眼睛一亮,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凡哥!我们现在……” “撞过去!” 李凡打断了他,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笑容,眼神里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老子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海上碰碰船!” 说著,他双手猛地抓住船舵,同时將油门推桿,一把推到了底! “轰——轰——轰——!!!” 这艘三千吨级的海上巨兽,舰尾的螺旋桨以前所未有的功率疯狂转动,整艘船的引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旗舰的速度,在瞬间飆升到了极致! 它如同一柄烧红的钢铁战矛,乘风破浪,舰艏高高扬起,带起两道高达数米的白色浪墙,朝著那艘正在风雨飘摇中苦苦挣扎的“独立號”,直直地冲了过去! “疯了!龙国海警疯了!!!” 第655章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他们怎么敢! 同一时间,南海。 广城海警支队旗舰“海巡09”號,指挥舱內。 支队长周建军,一个皮肤黝黑、身形如铁塔般的汉子,正死死盯著雷达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红点,那是第七大队最后发回的位置。 “老子就知道,让李凡那个小疯子带队,准没好事!”周建军嘴里骂骂咧咧,但眼神里的焦急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和李凡虽然没什么交情,但那份骇人听闻的档案,早已在整个广省海警系统高层传遍了。 对於这么一尊“杀神”,他是既敬畏又头疼。 “报告支队长!前方坐標海域,侦测到高能爆炸反应!疑似……飞弹!” “什么?!”周建军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他妈的!飞猴子真敢开火?!给老子把船速提到最高!撞沉了都算我的!” 命令刚下,一阵诡异无比,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咆哮,毫无徵兆地通过舰船外壳的震动,隱隱传了进来。 “昂——!!!” 指挥舱里瞬间一静。 周建军掏了掏耳朵,一脸懵逼地看向旁边的通讯员,“刚才……是什么声音?发动机爆缸了?” 通讯员也是一脸茫然:“报告支队长,不是发动机……听著……听著怎么像……龙叫?” “龙叫你个头!”周建军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他妈玄幻小说看多了吧!肯定是炮弹爆炸的特殊回音!全速前进!给老子乾死那帮杂种!” 西沙海域,海兰海警支队旗舰。 支队长王浩林正举著望远镜,神情凝重。 “报告!支队长,前哨雷达站传来消息,炎黄岛坐標海域,有飞弹发射信號!” 王浩林的心猛地一沉。 完了!第七大队那帮小伙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海警船对上军舰,还被打了先手,这仗还怎么打? “支队长,还……还有一个消息……”通讯参谋的表情古怪到了极点,“西沙、中沙多个监听站,都捕捉到了一个无法解析的巨大声波……听起来……像某种巨兽的咆哮……” 王浩林放下望远镜,皱起了眉头:“什么巨兽?鯨鱼吗?” “不……不像……”通讯参谋的脸色憋得通红,“报告里用的形容词是……龙吟。” “噗——” 王浩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看著自己手下这个一本正经匯报著“龙吟”的参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挑战。 “现在是打仗!都他妈给老子严肃点!” 他压下心头的荒谬感,脸上杀气腾腾,“不管是什么声音,飞猴子敢动我们的人,就得做好被崩掉满口牙的准备!命令所有舰船,战斗队形,全速突进!” 相似的一幕,在南海各个角落的龙国海警舰队中不断上演。 飞弹!龙吟!枪炮! 这三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词,组成了一份份十万火急的战报,传向了四面八方。 所有接到消息的舰队指挥官,反应出奇的一致。 震惊! 愤怒! 以及一种被彻底点燃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为同袍兄弟报仇的决绝杀意! 一时间,南海之上,风云变色。 数支庞大的海警舰队,从不同的方向,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利剑,撕开万顷波涛,直指炎黄岛那片已经化为风暴中心的海域! 与此同时。 广城海警总队指挥中心,气氛压抑得如同风暴来临前的海面。 巨大的电子沙盘上,十几个代表著己方执法舰队的红色光点,正从四面八方,如同一道道归鞘的利刃,朝著炎黄岛那片海域高速匯集。 总指挥曾永贞站在台前,那张刚毅的面庞在屏幕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峻。 他身后的会议室里,坐满了肩扛將星校徽的高级军官,所有人都死死盯著沙盘,没人说话,空气中只有设备运行的低微嗡鸣。 他们都在等。 等那支刚刚才在ppt上成立,却已经衝进风暴中心的第七大队,传来新的消息。 “报告!” 一名通讯参谋猛地推门而入,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他脸色煞白,声音因为激动和惊骇而尖锐无比。 “刚刚截获西沙、中沙多支我方巡逻舰队的紧急通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周建军,那位广城海警支队的铁塔壮汉,正通过加密线路,对著总队指挥中心发出近乎咆哮的质问:“总指!总指!听到请回答!炎黄岛那边到底怎么了?” “我们侦测到高能爆炸反应!是飞弹!他妈的是飞弹!是不是飞猴子那帮杂种先动手了?!” 紧接著,是海兰支队支队长王浩林沉稳但同样充满杀气的声音:“报告总指挥!我部前哨雷达站確认,炎黄岛海域有飞弹发射信號!请指示!我们是否可以进行火力反击准备!” 一条又一条来自不同方向的战报,如同雪片般涌入指挥中心,每一条都证实了同一个令人心胆俱裂的事实。 飞弹! 飞猴国那帮杂碎,真的敢用军舰,向他们的海警船发射飞弹! “砰!” 曾永贞身侧,一个脾气火爆的副总指挥狠狠一拳砸在桌上,双眼瞬间赤红。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他们怎么敢!” “第七大队……第七大队那三艘船,怎么可能扛得住飞弹……” “完了……李凡那小子……” 第656章 疯了!海警对海军,龙国海警真是疯了!!! 悲观和愤怒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会议室里蔓延。 海警船对上军舰,本就处於绝对的火力劣势,如今对方还率先打出了飞弹这种王炸,结果几乎已经可以预见。 第七大队,怕是凶多吉少了! 曾永贞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他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份堪称变態的档案,浮现出那个二十二岁的特等功得主。 那样一个绝世的杀神,那样一个龙国未来的將星,难道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陨落在这片海上? 不!绝不! 就在这时,那名通讯参谋狠狠咽了口唾沫,用一种近乎梦囈的语调,补充了报告的最后一部分。 “另外……另外,所有上报的舰队都提到了一个……一个无法解释的现象。” “什么现象?!”曾永贞猛地回头,目光如刀。 “他们……他们在捕捉到飞弹爆炸声的同时,还……还都听到了一个极其巨大的声波……报告里用的形容词是……” 参谋的表情古怪到了极点,“是……龙吟。” “……”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刚刚还怒髮衝冠的將官们,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全都愣在了原地。 龙吟? 开什么国际玩笑! “胡闹!”之前那个拍桌子的副总指挥,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现在是什么时候!还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肯定是飞弹爆炸產生的特殊声学现象!” “没错!肯定是回音!” “先別管什么龙吟凤鸣了!第七大队怎么办!” 嘈杂的议论声再次响起,但所有人的怒火中,都掺杂了一丝无法言说的荒谬感。 “都给我闭嘴!” 曾永贞一声低吼,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他没有去理会那荒诞的“龙吟”,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指挥官,他只相信雷达屏幕上的信號和冰冷的战报。 而现在,所有的信息都指向一个结果! 飞猴国悍然开火,第七大队危在旦夕! 他的心在滴血,但他的眼神,却在那一瞬间,化作了足以冻结整片南海的无尽冰寒。 他缓缓转过身,指著电子沙盘上那个闪烁著危险红芒的坐標点,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与疯狂。 “传我命令!” “所有正在赶赴目標海域的支队,航速给我提到最大!发动机拉爆了都算我的!” “告诉他们!不用再请示了!抵达战场后,如果確认我方舰船遭到攻击,立刻给老子打!狠狠地打!” “谁敢后退一步,老子亲自送他上军事法庭!” “是!”通讯参谋被这股滔天的杀气骇得一哆嗦,但胸中的热血却被瞬间点燃,他猛地挺胸敬礼,转身飞奔而出。 命令下达,会议室里却依旧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那个鬚髮皆张,如同暴怒雄狮般的总指挥,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倖也荡然无存。 这是要……不死不休了! 曾永贞下完命令,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头看向身边的总队参谋长,声音沙哑地问道:“海军那边呢?联繫上了没有?” 参谋长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已经联繫上了南海舰队指挥部,他们同样侦测到了飞弹信號,已经將此事列为最高等级的军事衝突。但是……” “但是什么?”曾永贞的心猛地一沉。 “但是,舰队从集结到出动,需要时间。他们承诺,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可这个『最快』,至少也需要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 曾永贞的眼前,猛地一黑。 在瞬息万变的海上战场,一个小时,足以发生任何事情。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愤怒、焦急、悔恨,都化作了一股深沉到极致的杀意和决然。 他看著沙盘上,代表著李凡舰队的那三个已经不再移动的光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三艘巨舰在飞弹的攻击下,化作燃烧的残骸,沉入冰冷的海底。 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等著! 等老子把你们这帮杂碎捞上来! 还有…… 曾永贞的目光,缓缓上移,掠过整片南海,最终落在了更高层级的指挥系统图上。 等这件事情过去,老子就是拼著这身警服不要,也要到总局,到军部去请命! 我们海警,凭什么不能有自己的飞弹! 凭什么只能用水炮去跟人家的军舰对峙! 这帮兔崽子,今天流的血,老子要让他们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 “疯了!龙国海警疯了!!!” 炎黄岛海域,飞猴国“独立號”巡逻舰的舰桥里,一个瞭望手看著那艘如同史前巨兽般撞过来的龙国旗舰,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佩德罗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擦掉额头的血,就透过舷窗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那艘比他的船大了整整三圈的灰色巨舰,舰艏劈开的白色浪花,像两面高墙,正以一种碾碎一切的姿態,填满了他的整个视野。 逃? 往哪逃? 两头杀神般的虎鯨还在水下疯狂地“拱”著他的船,他们的舵机系统早已在一次次撞击中失灵,整艘军舰就像个被困在浴缸里的玩具,只能在原地疯狂摇摆。 “完了……”佩德罗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下一秒。 “轰——!!!” 一声仿佛能撕裂耳膜、震碎骨骼的巨响! 三千吨级的海警旗舰,以一种不计后果的野蛮姿態,狠狠地撞在了千吨级“独立號”的侧舷中部! 恐怖的动能在一瞬间爆发! “独立號”的舰桥里,仿佛遭遇了十八级地震。 佩德罗和瓦斯奎兹等人,刚刚才勉强站稳的身体,再一次像保龄球瓶一样被狠狠地扫了出去。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撞击都来得猛烈! 第657章 別投降啊,我还是喜欢你们之前桀驁不驯的样子! 佩德罗的脑袋重重地磕在金属控制台上,眼前一黑,当场就晕了过去。 而瓦斯奎兹则更惨,他被一股巨力拋起,整个人“啪”的一声糊在了天花板上。 然后又像一滩烂泥般摔了下来,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刺耳的警报声、金属扭曲断裂的呻吟声、船员的惨叫声,在舰桥里交织成一曲末日的交响乐。 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李凡走出了自家旗舰的指挥舱。 “陈平,顏政委,这里交给你们,组织登船!”他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 陈平和顏小倩看著两船相撞处那已经扭曲变形的钢铁结构,心头狂跳,但还是下意识地吼道:“是!”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下达具体的命令,就看到李凡的身影已经动了。 他一个助跑,脚下在自家旗舰的护栏上猛地一踏! 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的雄鹰,轻鬆跨越了七八米宽、满是浪涛翻涌的间隙,稳稳地落在了“独立號”那片狼藉的甲板上。 “砰!” 沉重的落地声,像一记重锤,砸在了每一个还能动的飞猴国士兵心上。 他们惊恐地抬起头,看到一个赤著上身,浑身散发著滚烫蒸汽与无尽杀气的男人,如同神魔般降临在他们面前。 “杀!”一个离得最近的飞猴国士兵,被恐惧逼出了最后的凶性,他举起手里的步枪,嘶吼著就要扣动扳机。 李凡看都没看他一眼,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那士兵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咔嚓”一声,步枪脱手飞出,而他的喉咙,则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扼住。 李凡单手將他提离地面,另一只手顺势接住那把飞在空中的步枪,反手一甩,枪托“砰”的一声,精准地砸在另一个试图偷袭的士兵脸上。 那士兵哼都没哼一声,满口牙齿混著鲜血喷出,仰天便倒。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甲板上的飞猴国士兵彻底懵了,他们看著那个如同虎入羊群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开火!开火啊!”有人声嘶力竭地尖叫。 枪声瞬间响成一片。 但李凡的身影,却在密集的弹雨中化作了一道根本无法捕捉的鬼魅。 他时而前冲,时而后退,时而一个不可思议的侧身,子弹擦著他的肌肉线条飞过,却连他的一根汗毛都碰不到。 而他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个敌人倒下。 对付赤手空拳的,他便直接一拳一脚,筋断骨折,瞬间失去战斗力。 对付手里有枪的,他更是后发先至,要么在对方开枪前夺下武器,要么乾脆用刚刚缴获的步枪,以一种神乎其技的枪法,精准地射中对方持枪的手腕或膝盖。 “砰!砰!砰!” 枪声不断,但倒下的,却全都是飞猴国自己的士兵。 甲板上,哀嚎遍野,血流成河。 这已经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李凡如同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一步步从船尾杀向船头,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终於,当他一脚踹开已经变形的舰桥大门时,里面那十几个瑟瑟发抖的飞猴国军官和士兵,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李凡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刚刚从昏迷中醒来,正一脸骇然看著他的胖子舰长佩德罗身上。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隨即,用最纯正的飞猴国语言,发出了雷霆般的怒吼! “放下武器,立即接受投降!” “反抗者,杀无赦!!!” 这声咆哮,通过舰桥里还未失灵的广播系统,瞬间传遍了整艘“独立號”的每一个角落。 甲板上,那些还在犹豫、还在负隅顽抗的士兵。 听到这如同最后审判般的声音,再看到舰桥门口那道浴血而立的魔神身影,手里的枪,“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有一个人带头,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如同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甲板上此起彼伏地响起。 所有还活著的飞猴国士兵,全都扔掉了手里的武器,高高举起双手,有的甚至直接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 舰桥內,佩德罗和那个断了腿的副官瓦斯奎兹,看著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脸上血色尽褪。 他们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悲凉、屈辱,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 大势已去。 佩德罗惨然一笑,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颤抖著手,从腰间拔出那把象徵著舰长身份的配枪,然后,当著李凡的面,缓缓地,將枪扔在了地上。 紧接著,他艰难地举起了自己那双沾满鲜血的肥手。 然而,就在他准备用嘶哑的喉咙,说出那句代表著屈服与投降的话语时。 李凡却忽然笑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对准了佩德罗的眉心。 “別啊,你俩投降干啥?”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戏謔与嘲弄,清晰地钻进佩德罗和瓦斯奎兹的耳朵里。 “刚才下令发射飞弹的时候,多牛逼啊?” “拿出你们当时的勇气和胆魄啊,投降算什么好汉?” 第658章 所以,承认你们自己废物,很难吗? 李凡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佩德罗和瓦斯奎兹的脸上。 投降? 他们倒是想硬气,可怎么硬气? 放眼望去,甲板上,自己的士兵要么躺在血泊里哀嚎,要么就已经扔了枪跪在地上,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船外,三艘龙国巨舰虎视眈眈,炮口黑洞洞的,像是隨时准备再来一次齐射。 水下,还有两头神出鬼没的杀神,天知道什么时候会再给他们的船底来一下狠的。 这仗还怎么打?拿头打吗? 佩德罗和瓦斯奎兹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又青又紫,嘴唇哆嗦著,屈辱、愤怒、惊惧……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们看起来像两个即將爆开的煤气罐。 李凡看著他们那副憋屈到便秘的表情,嘴角的冷笑更盛了。 “咋地?还不服气?” 他用枪口轻轻点了点佩德罗那颗流著血的肥硕脑袋,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飞猴国海军舰队,干不过我龙国海警大队,你们有什么不服气的?” “我们……” 佩德罗喉咙里挤出两个字,那张肥脸上满是挣扎。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技不如人,被人单枪匹马杀穿了整艘船,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身为海军舰长的骄傲,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坦然接受被区区海警击败的事实。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脖子一梗,粗声粗气地吼道。 “我们承认你们龙国海警有实力!但是……但是如果不是那两头畜生在水下捣乱,我们未必会输!” 在他看来,这才是战败的关键! 如果不是那两头该死的海怪,他们的船就不会失控,火控系统就能稳定锁定,到时候几轮炮火覆盖过去,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对!就是这样! 他们不是输给了龙国海警,是输给了两头怪物! 听到这话,舰桥里其他几个还没彻底嚇傻的飞猴国军官,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中重新燃起一丝不甘。 “没错!要不是那两个怪物,我们怎么可能……”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嘘——!” 李凡忽然吹了声口哨。 那哨音清亮而又尖锐,穿透了海上的风浪声,清晰地传遍了整片海域。 下一秒,一个让所有飞猴国士兵亡魂皆冒的诡异变化发生了! “轰……轰……轰……” 那一直没有停歇,如同攻城锤般一次次撞击著“独立號”船体的恐怖巨响,戛然而止! 整艘船剧烈的摇晃,瞬间停了下来。 海面上,那两头如同魔神般翻江倒海,掀起无边杀戮的庞大虎鯨,竟像是听到了命令的猎犬,齐刷刷地停止了所有攻击动作。 它们庞大的身躯在“独立號”旁边缓缓浮出水面。 那双巨大而充满灵性的眼睛,越过满目疮痍的甲板,温顺地望向舰桥顶端的李凡,喉咙里还发出几声討好般的低沉鸣叫。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舰桥里,佩德罗脸上的那点不甘和挣扎,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化作了无尽的骇然与恐惧。 他那双绿豆小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著窗外那两头温顺得像宠物的虎鯨,又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吹了声口哨后便风轻云淡的男人。 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那个年轻的瞭望手,更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指著李凡,嘴唇哆嗦著,像是看到了神明。 “是……是他……” “那声龙吟……是他在召唤怪物……” “他……他不是人!他是海神!!” 这一刻,所有的谜团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那两头虎鯨会疯狂攻击他们的舰队? 为什么那个男人一声咆哮,就能掀起一场屠杀? 原来,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们引以为傲的海军军舰,他们自詡精锐的海上力量,在这个男人眼里,不过是他豢养的“宠物”的玩具! 这是何等荒谬,又何等恐怖的现实! 佩德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得粉碎。 他浑身的力量仿佛都被抽空,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瓦斯奎兹的身上,嘴里无意识地呢喃著:“完了……全完了……” 李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像是在看两只已经被彻底玩坏的螻蚁,眼中最后一丝戏謔也化作了纯粹的鄙夷。 他缓缓收起枪,撇了撇嘴。 “所以,承认你们自己废物,很难吗?” 佩德罗和瓦斯奎兹等人,闻言浑身一颤,一张脸瞬间涨成了酱紫色,却连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在绝对的、不讲道理的力量面前,任何藉口,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废物。 他们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 见这帮傢伙彻底蔫了,李凡胸中的那口恶气,也算是出了大半。 他懒得再跟这群死狗多费半句口舌,转身走出舰桥,对著已经控制住甲板局面的陈平等人,大手一挥。 “全部拷了,带回去!” “让他们好好学习一下,什么叫我龙国的法律!”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那艘已经被撞得侧舷凹陷、舰桥歪斜的“独立號”,忍不住低声骂骂咧咧起来。 “马勒戈壁的,老虎不发威,真当老子是病猫!” “军舰了不起啊?” “老子要是有军舰,今儿非得开著它,直接打到他们姥姥家去!!!” 第659章 兴师动眾的,咱们第七大队的面子往哪搁? 第七大队主舰上,李凡话音落下。 指挥舱內,陈平和顏小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哭笑不得。 甲板上,刚刚还因为俘虏了一整支海军舰队而热血沸腾的队员们,则是先一愣,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鬨笑和欢呼。 “凡哥牛逼!” “哈哈哈哈!大队长这是嫌弃人家船不够大,不够撞啊!” “妈的,太解气了!今天这仗打得,够老子吹一辈子!” 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隨著李凡一声令下,整个第七大队如同上满了发条的精密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突击队员们三人一组,鱼贯而出,迅速接管了“独立號”的各个角落。 甲板上那些跪地投降的飞猴国士兵,被他们乾净利落地用特製扎带反剪双手,一个个串成糖葫芦,老老实实地蹲在船头。 舰桥里,佩德罗和瓦斯奎兹这两个罪魁祸首,更是享受到了vip待遇,被陈平亲自带人,用两副鋥亮的手銬拷了个结结实实。 至於那些在战斗中被打爆了船,漂在海上的落水狗,第七大队的队员们也发扬了人道主义精神。 开著小艇,像捞死鱼一样,骂骂咧咧地將他们一个个从海里捞了上来,然后毫不客气地捆好,扔在甲板上。 不多时,陈平就揣著个小本本,满脸放光地跑回了旗舰指挥舱,那兴奋劲儿,活像是中了五百万彩票。 “凡哥!凡哥!战果统计出来了!”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声音都带著颤。 “本次行动,我大队共抓捕飞猴国非法入侵军事人员一百一十四人!其中,以佩德罗为首的军官十二人!” “衝突过程中,敌方死亡十二人,重伤二十七人,剩下的五十多个,基本都掛了彩,没一个好东西!” “最关键的是!” 陈平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宣布希么天大的喜讯,“我们缴获了包括飞海號和独立號巡逻舰在內的大小舰船共四艘!” “另有五艘,在战斗中被……被那两头虎鯨兄弟给干沉了!” 说到“虎鯨兄弟”,陈平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但更多的还是崇拜。 “另外,从他们船上,还查获了非法捕捞的各类渔获,足足有三万多公斤!” 李凡听完匯报,只是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仿佛这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正准备下令返航,把这帮俘虏和战利品打包带回基地,好好“审问”一番。 可就在这时,海天相接的远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密集而又高亢的汽笛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呜——呜——呜——!!!”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后方的海平面上,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支庞大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舰队! 数十艘通体雪白、涂著鲜红“龙国海警”字样的舰船,如同从海中升起的钢铁长城,劈波斩浪,从四面八方匯集而来。 那场面,简直比刚才飞猴国的舰队还要壮观数倍! 紧接著,各种口径的公共频道喊话声,通过扩音器,匯聚成一股滚滚洪流,响彻了整片海域。 “警告!警告!前方飞猴国舰船,你们已非法侵入我龙国领海!立即停船接受检查!” “重复!立即停船!否则我们將採取一切必要措施!” “放下武器!缴械不杀!” 喊话声一声比一声严厉,一声比一声杀气腾腾,充满了不惜一战的决绝。 然而,这杀气腾腾的警告,听在第七大队队员的耳朵里,却显得那么滑稽。 再看看不远处,那艘被撞得快要散架的“独立號”上,一群被捆成粽子,蹲在甲板上瑟瑟发抖的飞猴国俘虏,正一脸懵逼地听著这“迟来的审判”。 那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要多好笑有多好笑。 指挥舱里,顏小倩快步走到李凡身边,脸上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喜悦,立正报告。 “报告李队!是广城、海兰、西沙……好几个支队的支援力量!他们都赶到了!” 李凡闻言,却没露出半点高兴的样子。 他缓缓转过头,斜著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顏小倩一番,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闯了祸还不知道的小学生。 “顏政委。” “到!”顏小倩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我之前不是说了,一点小场面,咱们自己处理就行,不用搞这么大阵仗?” 李凡说著,抬起下巴,朝远处那片黑压压的“钢铁长城”努了努嘴。 “你看现在,这叫小场面吗?兴师动眾的,咱们第七大队的面子往哪搁?”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一个大队连几条破船都搞不定,非得摇人呢!” “……” 顏小倩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她张了张嘴,一口气堵在喉咙里,愣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张向来严肃古板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皙涨成了通红,最后直接变成了猪肝色。 我……我……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口! 谁他妈知道你猛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程度啊?! 一个人,吹声口哨叫来两头海怪当帮手,单枪匹马杀穿一艘海军军舰,愣是凭著一个大队的力量,把人家一支成建制的海军攻击集群给活捉了! 这事儿说出去谁能信?!你这让我怎么预判? 再说了! 顏小倩心里那叫一个委屈,那叫一个憋闷。 就当时那种情况,飞猴子的飞弹都他妈发射过来了!近防炮还被压製得跟废铁一样!那可是飞弹啊! 我作为第七大队的政委,眼看著全大队的兄弟都要被人一锅端了,我能不向上级匯报求援吗?我能吗?! 那是我作为政委的职责!是我的使命! 你现在打贏了,反过来怪我摇人太多,不给你面子? 有没有天理了?! 第660章 一个海警大队,把一支海军舰队给俘虏了? 顏小倩胸口剧烈起伏,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死死瞪著李凡,眼眶里都快憋出火来了。 可看著李凡那副云淡风轻、理所当然的无辜表情,她愣是把到了嘴边的一万句吐槽和委屈,又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李凡见她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瞪著自己,一副快要气哭但又强行忍住的样子,反倒有些奇怪地挠了挠头。 “愣著干嘛?去跟他们沟通啊。” 他摇了摇头,直接下令,“告诉他们,现场情况已经控制住了,让他们別大惊小怪地往前冲,把鱼嚇跑了怎么办?” “……” 顏小倩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神他妈嚇跑了鱼!这片海域现在除了那两头“虎鯨兄弟”,还有活的鱼吗?! 她狠狠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把手里的战术平板拍在这张可恶脸上的衝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是!” 说完,她扭头就走,背影里充满了决绝与悲愤,仿佛不是去通讯,而是去奔赴刑场。 走到通讯台前,顏小倩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接通了公共频道。 “这里是龙国海警第七大队旗舰,呼叫前来支援的各单位。重复,这里是龙国海警第七大队。” 她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传出,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频道里瞬间响起了广城支队支队长周建军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充满了焦急与杀气。 “第七大队!我是周建军!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李队还活著吗?顶住!老子带人马上就到!” 紧接著,海兰支队支队长王浩林沉稳的声音也插了进来:“第七大队,报告你们的战损情况!敌人火力配置如何?我们已经进入战斗航线,隨时可以提供火力支援!” 听著频道里那一声声焦急的询问和冲天的战意,顏小倩鼻头一酸,差点没绷住。 她稳了稳心神,用儘可能平淡的语气匯报导:“报告各单位,感谢支援。炎黄岛海域事態已经平息,我大队人员无一阵亡,三艘舰船主体结构完好。完毕。” “……” 公共频道里,那嘈杂的背景音和喊杀声,瞬间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十几秒,周建军那带著极度困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音量都小了八度。 “啥玩意儿?平息了?顏政委,你们……你们是不是被俘虏了?被俘虏了你就乾咳两声!別怕,老子就是撞,也把你们捞出来!” 顏小倩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 她切换到加密指挥频道,对著那几个支队长,一字一句地说道:“报告各位支队长,我再说一遍,事態已经平息。”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部,全歼来犯之敌。俘虏飞猴国海军『独立號』巡逻舰及其附属舰队,共计军事人员一百一十四人,其中包括其舰队指挥官,海军上校佩德罗。完毕。” “……” 加密频道里,再次陷入了比公共频道更加诡异的死寂。 如果说刚才他们是困惑,现在就是茫然。 全歼?俘虏?海军舰队?佩德罗上校? 这几个词,他们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海巡09”號旗舰上,铁塔般的周建军举著通讯器,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活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副官,一脸懵逼:“我刚才……是不是出现幻听了?顏小倩说……他们把飞猴子的海军舰队给……俘虏了?” 副官也是张大了嘴,半天都合不拢:“支队长……好像……好像是这么说的……” “开什么国际玩笑!”周建军一瞪眼,“一个海警大队,把一支海军舰队给俘虏了?他以为是过家家呢?肯定是信號不好,听错了!给老子继续前进!抵近观察!” 另一边,海兰支队旗舰上,王浩林同样皱紧了眉头,他放下通讯器,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命令各舰,放慢速度,保持战斗队形,侦查前进。我倒要看看,第七大队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半信半疑之下,庞大的海警支援舰队,还是小心翼翼地,朝著那片刚刚经歷了一场风暴的海域,缓缓靠近。 然后,当他们通过高倍望远镜,看清前方景象的时候。 所有前来支援的舰队指挥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石化了。 只见远方的海面上,三艘第七大队的舰船,几乎完好无损地呈品字形,將一艘明显是飞猴国涂装的军舰,以及另外几艘破破烂烂的小船,团团包围。 那艘飞猴国军舰,悽惨到了极点。 侧舷一个巨大的凹陷,几乎被撞成了“v”字形,舰桥歪歪扭扭,甲板上一片狼藉,冒著黑烟。 而最让他们眼珠子掉下来的是,在那艘军舰的甲板上,乌压压地跪著、蹲著一大片穿著飞猴国军服的士兵,一个个垂头丧气,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十几个穿著龙国海景制服的突击队员,正像看管犯人一样,背著手在他们面前溜达。 这……这他妈……是真的啊?! 周建军手里的望远镜“哐当”一声掉在了甲板上,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捡起来看。 没错! 真的是俘虏! 真的是一整船的海军俘虏! “臥槽……”周建军憋了半天,喉咙里就挤出这么两个字。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连同几十年的军事常识,被眼前这一幕,砸得稀碎。 第661章 多大点事儿,还非得我亲自说? 与此同时。 广城海警总队指挥中心。 巨大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总指挥曾永贞背著手,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那三个已经许久没有动静的光点,那张刚毅的面庞,前所未有的凝重。 半天了。 距离侦测到飞弹信號,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 可第七大队那边,除了最开始顏小倩那句语焉不详的求援,就再也没有任何讯息传来。 在瞬息万变的海战中,失联,往往就意味著最坏的结果。 会议室里,一眾將星闪耀的大佬,个个面沉如水。 悲观和愤怒的情绪,在空气中悄然蔓延。 “完了……第七大队那帮小伙子,怕是……”一个副总指挥闭上眼,不忍再说下去。 曾永贞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李凡,那个他寄予了厚望的年轻人,难道…… 他不敢再想下去。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行!不能再等了!”曾永贞猛地转身,眼中布满血丝,正要下达新的命令。 “报告!” 通讯参谋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曾永珍豁然回头:“是不是有第七大队的消息了?!” “不……不是。”通讯参谋摇了摇头,隨即又用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匯报导,“是……是周建军支队长他们,已经抵达目標海域了。” “快!接进来!问问他们现场情况怎么样!”曾永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已经接进来了……”参谋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下一秒,周建军那標誌性的大嗓门,通过扬声器,在整个指挥中心响彻。 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火爆和杀气,反而充满了……梦囈般的茫然。 “总指……总指……我……我有点懵……” 曾永贞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別废话!周建军!第七大队怎么样了?战损如何?!” “战损?”扬声器里的周建军仿佛愣了一下,隨即用一种荒诞的语调说道,“他们……他们没事……一个人都没死……” “什么?!” 整个指挥中心,所有大佬,全都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狂喜! 没事?!太好了! “总指……那个……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第七大队……他们……他们不但没事,还……还把飞猴国那支海军舰队,给……给活捉了……” “连人带船,一锅端了。” 然而周建军这番话音落下,却如同一个精神炸弹,在死寂的会议室里轰然引爆,把所有人的脑子都炸成了一片空白。 活捉了? 把一支海军舰队,活捉了? 连人带船,一锅端了? 总指挥曾永贞,这位海警中將,此刻嘴巴微微张著,那张刚毅冷峻的面庞上,表情彻底凝固,像一尊被雷劈了的石雕。 他身后的那群將官大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保持著从椅子上猛然站起的姿势,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仿佛集体中了定身术。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过了足足半分钟,之前那个脾气火爆的副总指挥,才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扬声器,嘴唇哆嗦著,看向曾永贞。 “曾……曾总,周建军那小子,是不是……是不是在海上让炮弹给震傻了?开始说胡话了?” “海警俘虏海军?这他妈是哪个军事学院的笑话教材里跑出来的段子?” “就是啊!他一个海警大队,三条主战船,凭什么?用嘴炮吗?!” 质疑声,议论声,终於打破了死寂,但每一道声音里,都充满了荒谬和不敢置信。 曾永贞没有理会身后的嘈杂,他死死盯著通讯设备,像是要用目光把它烧穿。 他猛地抓起话筒,几乎是吼出来的。 “周建军!你他妈给老子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要听第七大队的人亲口匯报!让李凡!让李凡接电话!” 他现在谁都不信,他只想听那个小疯子亲口告诉他,这到底是真是假! 与此同时,炎黄岛海域。 第七大队旗舰的指挥舱里,气氛一片欢腾。 李凡正靠在船舵上,翘著二郎腿,看著远处那些支援舰队像一群没头苍蝇一样,想靠近又不敢,想撤退又不甘心,嘴里嘖嘖有声。 “你说这帮人,磨磨唧唧的,是来支援的还是来观光的?” 旁边,刚匯报完战果的陈平笑得合不拢嘴,正准备附和两句。 这时,刚刚去通讯台前“奔赴刑场”的顏小倩又走了回来,那张俏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精彩。 她走到李凡面前,立正站好,只是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死死瞪著李凡,眼里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有憋屈,有幽怨,还有一丝……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崇拜和无奈! “报告李队。”她的声音乾巴巴的。 “说。”李凡眼皮都没抬一下。 顏小倩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总队指挥中心,曾总指挥命令,让你,亲自,向他匯报。” 李凡闻言,这才懒洋洋地坐直了身子,撇了撇嘴。 “多大点事儿,还非得我亲自说?行吧行吧,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一边嘟囔著,一边慢悠悠地站起来,在顏小倩那快要喷火的目光中,踱步走向指挥频道专用的通讯室。 陈平看著顏政委那副快要原地爆炸的样子,又看了看凡哥那吊儿郎当的背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心里直呼牛逼。 普天之下,敢这么跟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说话,还把功劳说成“多大点事儿”的,估计也就凡哥独一份了。 李凡走进通讯室,隨手关上门,拿起了那个连接著总指挥中心的加密话筒。 “餵?曾总指挥吗?我是李凡。” 第662章 你开的是海警船,不是星际战舰! 李凡的声音通过线路,清晰地传到了那个压抑的会议室里。 曾永贞听到这个熟悉又年轻的声音,浑身一震,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了一半。 还活著!这小子还活著! “李凡同志!”曾永贞的声音沙哑而又急切,“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周建军匯报说,你们……你们把飞猴子的舰队给……” 他“俘虏”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感觉像是在说天书。 “哦,你说那帮废物啊。”李凡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是啊,全抓了!” “……” 会议室里,刚刚坐下的一眾大佬,屁股还没坐热,“腾”地一下,又全都站了起来! “一百一十四个人,一个没跑。为首的那个叫佩德罗,是个海军上校,也活捉了。” “船嘛,缴获了四艘,其中一艘是他们的主力巡逻舰,叫『独立號』,就是吨位小了点,不太经撞。另外五艘不小心给弄沉了。” 李凡的声音,一句接一句,不带半点情绪起伏,平铺直敘。 可这些话,落在总指挥中心那群大佬的耳朵里,却不亚於一轮又一轮的重磅炮弹,炸得他们头晕目眩,三观尽碎。 不……不太经撞? 不小心……给弄沉了? 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你开的是海警船,不是星际战舰! 曾永贞握著话筒的手,青筋毕露。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坐上了过山车,一会儿怕人没了,一会儿又被这惊天战果给砸懵。 他沉默了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们……怎么做到的?” “嗨,这有什么难的。” 李凡浑不在意地笑了笑,“那帮孙子先动手,朝我们射了枚飞弹,想嚇唬我们。我这人吧,就是吃软不吃硬。他们敢开第一枪,我就敢把他们屎都打出来。” “过程嘛,就简单了。先嚇唬嚇唬,再撞过去,然后跳上船,把他们全突突了……哦不对,是全部制服了。对,全部依法制服!” 简单? 这他妈叫简单?!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那个扬声器。 他们脑海里,已经自动脑补出了一场神话般的战斗。 三艘海警船,在飞弹的攻击下,硬扛著炮火,撞向敌军军舰,然后一个猛男从天而降,把一船的海军士兵打得跪地求饶…… 这画面,太美,他们不敢想。 曾永贞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但声音里的震撼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语气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自豪,“打得好!李凡,你小子,没给咱们龙国海警丟脸!” 然而,李凡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激动瞬间卡了壳。 “曾总,您先別急著高兴。”李凡的语气忽然严肃了起来,“我有个请求,需要您批准。” “说!”曾永贞立刻回道,现在別说一个请求,就是十个,他都敢批! 李凡沉声道:“根据我们第七大队掌握的一些线索,这支所谓的飞猴国海军舰队,行为诡异,不像是单纯的军事巡逻,更像是在为某个大型海上犯罪集团的走私活动,提供武装护航。” “所以,我申请,以此为突破口,顺藤摸瓜,暂时不用將他们移交。我想借著这个机会,把他们背后那条线,那个所谓的巨型犯罪集团,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这话一出,整个指挥中心,再次陷入了寂静。 所有大佬都面面相覷,眼神里写满了惊愕。 这小子的脑迴路,是怎么长的? 刚打完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海上遭遇战,俘虏了一支外国海军舰队,正常人不都想著赶紧押送俘虏,回来庆功领赏吗? 他倒好,不光不收手,还想著把事儿闹得更大? 还要顺藤摸瓜,去端一个跨国犯罪集团的老巢? 曾永贞也被李凡这天马行空的想法给镇住了。 他意识到,李凡这小子,根本就不是一头只知道横衝直撞的猛虎,他是一头既有獠牙,又有脑子的史前凶兽! 他不但陆地上是个人屠,到了海里,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龙王爷!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你需要什么帮助?”曾永贞沉声问道。 这个问题,代表著他已经动心了。 李凡嘴角微微上扬,他就知道,老领导绝对有魄力! “很简单。”李凡说道,“第一,这次行动缴获的所有船只、武器,暂时都划归我们第七大队自由使用。我们人手不够,但傢伙得够硬。”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国际层面上,飞猴国那边要是借著这次『衝突』闹事,找麻烦,得由您和总队在背后,帮我们顶住压力,把事情摆平!” 李凡的声音,在这一刻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与锋芒。 “我们第七大队,就是一把尖刀!只管战斗,直插敌人的心臟!至於身后的事,就拜託各位领导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铁血与担当! 曾永贞听著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將星,正在南海的上空,冉冉升起! “好!”曾永贞猛地一拍桌子,那股被压抑许久的豪情,彻底爆发! “我答应你!背后的事情,你不用管!天塌下来,有我们给你顶著!你和你的第七大队,儘管放手去干!” “是!李凡保证不辜负组织和领导的信任!”李凡听到这句承诺,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电话掛断。 指挥中心里,曾永贞放下话筒,只觉得浑身舒泰,意气风发。 可惜他不知道,若是有熟悉李凡的领导在,听到他这番这允诺必定会瞠目结舌! 让李凡那小子放手去干? 那他妈跟放了一枚人形核弹在南海有啥区別? 第663章 咋了嘛?都哥俩了,勾个肩搭个背怎么了? 第七大队主舰上,李凡走出通讯室,隨手带上了门。 指挥舱里,陈平正咧著一张大嘴,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看李凡的眼神,活脱脱就像是信徒看到了自家神仙显灵。 而另一边,顏小倩抱著战术平板,俏生生地立在那,一张脸紧绷著,那双丹凤眼里翻腾的情绪,比外面的海浪还复杂。 李凡还没来得及开口,加密指挥频道里就炸开了锅。 广城支队支队长周建军那標誌性的大嗓门,第一个吼了起来,只是这次没了之前的杀气,反而带著一种见了鬼的荒诞感。 “李凡!你小子……不,李大队长!你他娘的跟老子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把一支海军舰队给活捉的?你给他们下药了?!” 紧接著是海兰支队支队长王浩林沉稳但同样充满惊疑的声音:“李队长,我是王浩林。现场我们已经看到了!” “但……能否请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符合军事常识。” 李凡拿起通讯器,懒洋洋地往椅子上一靠。 “报告各位支队长,没什么复杂的。就是他们先开了枪,然后我带著兄弟们,进行了合理且正当的防卫反击。” “可能……防卫得稍微过当了一点点。” 频道里,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防卫过当? 你管这个叫防卫过当?你这他妈是把人家祖坟都给刨了! 周建军在频道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一点点”的含义,最后,他那粗獷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却变得郑重无比。 “李队长,我周建军服了!打得好!这帮杂碎,就该这么治!今天你给我们南海所有海警弟兄,都挣回了天大的面子!” “没错。”王浩林的声音也透著一股由衷的敬佩,“李队长,你这一仗,打出了我们龙国海警的威风和血性!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客气了,各位老哥。”李凡笑了笑,“都是为了咱们这片海。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给我们撑腰,我也不敢这么放开手脚干。这份情,我李凡记下了。” 这话说的,让频道那头的几个支队长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这支援,纯属赶到现场看战果的,別说撑腰了,连酱油都没打上。 可李凡这话,却给足了他们面子,把功劳分润了出来。 这小子,不光是能打,还会做人! 一时间,几个之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支队长,对李凡的观感,从“一个能惹事的小疯子”,直接飆升到了“有勇有谋、前途无量的將星”! “李队长客气了!那既然现场已经控制住,我们就不在这添乱了,先行返航!” “对,我们也要回去了,今天这事……回去得好好写个报告!” 几位支队长纷纷客气地告辞,言语间,已经完全是平辈论交的姿態。 实力,永远是贏得尊重的最快途径。 很快,那支带著雷霆万钧之势赶来的庞大支援舰队,又带著满肚子的震撼和不可思议,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海面上,只剩下第七大队的三艘战舰,数艘渔政船,以及那几艘悽惨无比的“战利品”。 看著恢復平静的海面,李凡伸了个懒腰,意气风发地站了起来,大手一挥。 “全体都有!目標,炎黄岛!先找个地方休整!” “是!” 指挥舱里,爆发出震天的应和声。 所有人都沉浸在劫后余生和巨大胜利的狂喜之中,只有顏小倩,依旧站在原地,欲言又止地看著李凡,那张俏脸上的神情,跟便秘了三天三夜一样难受。 李凡自然也注意到了她这副样子,他咧嘴一笑,迈开步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在顏小倩警惕的目光中,李凡极其自然地伸出胳膊,一把勾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揽了揽,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老顏啊。” 顏小倩的身体瞬间僵住,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 老……老顏?! 她感觉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发出警报,整个人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快炸起来了。 “你……” “唉,別激动嘛。” 李凡压根没给她发作的机会,自顾自地压低了声音,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问你个事儿,你见多识广,知不知道咱们这附近,哪有靠谱的船舶重工改造厂?” “最好是民营的,手艺好,嘴巴严,不问东问西的那种。” 顏小倩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她预想过一百种李凡可能说的话,或是炫耀,或是道歉,或是继续跟她抬槓。 但她做梦都没想到,这傢伙刚俘虏了一支海军舰队,脑子里想的居然是找地方修船?! 还他妈是民营的?!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被冒犯的怒火,让她瞬间挣脱了李凡的胳膊,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往后跳开一步。 “李凡!你不要太过分!” 她指著李凡,胸口剧烈起伏,那双丹凤眼因为愤怒,亮得惊人。 李凡被她这剧烈的反应搞得一愣,隨即撇了撇嘴,摊开手,一脸无辜。 “咋了嘛?都哥俩了,勾个肩搭个背怎么了?” “再说,你看看我,一个二十出头的纯情小伙,要说吃亏,也是我吃亏好吧?” 第664章 老顏啊,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噗——” 旁边的陈平一个没忍住,差点把刚喝下去的水喷出来,赶紧死死捂住嘴,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肩膀一耸一耸的。 顏小倩感觉自己肺都快气炸了。 她看著李凡那张理直气壮的俊脸,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的一声,断了。 跟这个痞子讲道理? 那不是道理,那是对牛弹琴! 她狠狠地瞪了李凡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快要憋出內伤的陈平。 最后,像是认命了一般,强行將话题拉回了正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找船舶重工……干什么?” 李凡看著她那副炸毛的样子,非但没收敛,反而笑得更欢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朝外面那片狼藉的战场遥遥一指。 “干什么?顏政委,你看看,你仔细看看!”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沉痛起来,仿佛一个心疼自家豪车被颳了的车主。 “咱们贏是贏了,可你看看咱们的船!尤其是咱们的旗舰!这可是咱们第七大队的脸面啊!” 他一边说,一边大步走到指挥舱的舷窗边,指著旗舰和“独立號”相撞后留下的那片狰狞创口。 那里的钢板高高翘起,扭曲得如同麻花,无数电线和管路断裂,耷拉在外面,被海风吹得摇摇晃晃,像极了巨兽撕裂后的伤口。 “看看这道疤!多深!多长!这可是新船啊!刚下水没多久,就破了相!我看著都心疼!” 李凡捶胸顿足,一脸悲愤。 “还有另外两艘兄弟船,虽然没撞,但在刚才的战斗里,被炮弹的破片也刮花了不少地方。这些,难道不用修吗?不用保养吗?咱们的船,可都是有生命的战友!” 他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义正言辞。 旁边的陈平听得连连点头,看著那道伤口,眼里也满是心疼,嘴里跟著附和:“是啊是啊,凡哥说得对!这帮飞猴子,下手太狠了!得好好修修!” 顏小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得一愣。 她顺著李凡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触目惊心的创口確实让她心头一紧。 作为一名军人,爱护自己的武器装备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从这个角度看,李凡的要求似乎……並不过分。 船坏了,要修,天经地义。 她紧绷的俏脸缓和了些许,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理由。 但她隨即又皱起了眉头,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维修和保养,自然是要做的。但是,我们有总队后勤部指定的合作船厂,都是最高保密和技术等级的军工单位。为什么要找民营的?”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放著官方渠道不用,去找什么“嘴巴严”的民营厂子,这本身就透著一股不合规矩的诡异。 听到这话,李凡脸上的悲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转过身,背著手,用一种“你还是太年轻”的眼神,斜睨著顏小倩。 “顏政委啊顏政委,你这思想觉悟,还是有待提高嘛。” 顏小倩的眼角狠狠一抽。 李凡踱著步子,走回她面前,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你以为,我只是想把船修好那么简单?” “那你还想……” “当然是升级!改造!魔改!” 李凡眼中闪烁著一种狂热的光芒,像个准备改装自己爱车的疯狂发烧友,“既然曾总指挥都发话了,让我们第七大队放开手脚去干,那咱们的装备,能不跟上吗?” 他摊开双手,比划著名。 “你想想,这次咱们遇到的是飞猴国一艘千吨级的破巡逻舰,咱们三千吨的船撞过去,占了吨位的便宜。” “可万一下次呢?万一下次咱们遇到的是人家五千吨,甚至上万吨的主力驱逐舰呢?” “你还想让我开著船去撞?我李凡的头再铁,也经不住这么玩吧?我可不想每次打架都靠著一身蛮力去跟人家换血,你懂吧?” 顏小倩被他这一连串的歪理邪说给绕得云里雾里,下意识地跟著他的逻辑走了进去。 是啊,这次是千吨级的,下次呢?万一是五千吨,一万吨的呢? 总不能每次都靠著李凡头铁去玩碰碰船吧? 那不是战斗,那是拿全大队的命在赌博! 可…… 升级?改造?魔改? 这几个词在她脑子里盘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又抓不住重点。 她看著李凡那张写满了“我是为了大家好”的诚恳面庞,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升级……要怎么升级?咱们海警船的设计標准都是固定的,加固装甲?更换更先进的雷达和水炮系统?这些都可以向总队后勤部申请……” 顏小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凡打断了。 他看著顏小倩那一脸认真的样子,仿佛在看一个还在纠结一加一为什么等於二的小学生。 他摇了摇头,嘆了口气,那眼神里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关爱与无奈。 “老顏啊,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顏小倩:“……” 她感觉自己今天听得最多的,就是李凡对她思想觉悟和格局的“谆谆教诲”。 李凡背著手,像个巡视领地的將军,在指挥舱里踱了两步,然后猛地停下,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加固装甲?换水炮?那叫维修!那叫保养!那不叫魔改!” “我要的,是质变!是从根本上的提升!” “是让咱们第七大队,成为一把真正能让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深海利剑!” 第665章 你他妈该不会是想把咱们的海警船,改成军舰吧?! 李凡的声音越来越激昂,眼中闪烁著一种让顏小倩心惊肉跳的狂热。 “你想想,这次咱们为什么这么被动?除了吨位,最关键的是什么?” “是火力!是射程!” “人家的飞弹能隔著老远打我们,我们呢?只能憋屈地等著人家衝到脸上,才能用水炮跟人家滋水玩儿!要不是我……” 李凡说到这,及时剎住了车,摆了摆手,“要不是咱们运气好,今天这片海上,飘著的就是咱们三艘船的残骸!” 陈平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一张脸涨得通红:“没错!凡哥说得对!太他妈憋屈了!当时我真想把船舵掰下来扔过去!” 顏小倩的心,被这番话狠狠地刺了一下。 是啊,憋屈。 当飞猴国的飞弹呼啸而来,当己方的近防炮被电子压製成一堆废铁时,那种眼睁睁看著死亡降临,却无能为力的绝望与屈辱,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如果不是李凡……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也渐渐变了。 李凡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神情的变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於是拋出了最后的重磅炸弹。 “所以,我们的船上,为什么不能有飞弹?为什么不能有鱼雷?为什么不能有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主炮?!” “轰!”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顏小倩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她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船舶重工改造厂……民营的……嘴巴严……升级……魔改……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了一条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线! 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猛地瞪圆,死死地盯著李凡,因为极致的震惊,连声音都变了调,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臥槽……你他妈……该不会是想把咱们的海警船,改成军舰吧?!” 这一嗓子,把旁边还在激动附和的陈平都给喊懵了。 改成……军舰?! 陈平张大了嘴,看看自家凡哥,又看看一脸骇然的顏政委,脑子“嗡”的一声,也跟著当机了。 然而,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啪!啪!啪!” 李凡非但没有否认,反而猛地一拍手,清脆的掌声在指挥舱里迴荡,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的灿烂笑容。 “吶!这可是你说的啊!” 他一个箭步衝到顏小倩面前,激动地抓住她的双肩,用力晃了晃,那架势,活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音。 “我就说嘛!我就说咱们第七大队最最漂亮、最最睿智的顏政委,思想觉悟就是高!就是心怀大局,爱惜咱们大队的每一个弟兄!” “不然怎么会一点就透,瞬间就领会了我的战略意图呢?!” “老顏!你就是我的子牙!我的孔明啊!” “……” 顏小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晃得七荤八素,整个人都傻了。 她感觉自己的cpu已经彻底烧了。 我……我什么时候领会你的战略意图了? 我那是质问!是惊骇!是觉得你疯了! 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我思想觉悟高,还成了你的姜子牙、诸葛亮了?! 还有,老顏是什么鬼称呼啊! “我不是……我没有……你別胡说……”顏小倩一张俏脸涨成了猪肝色,挣扎著想把这疯子从自己身上推开。 她欲言又止,想破口大骂,想据理力爭,想告诉他这是严重违反纪律和规定的行为! 海警船就是海警船,军舰就是军舰,这是性质问题! 然而,李凡根本不给她任何开口反驳的机会。 他鬆开顏小倩的肩膀,转而义正言辞,开始了自己“谆谆善诱”的洗脑大会。 “顏政委,你先別激动,听我给你分析!” “你想想,曾总指挥给了咱们多大的权利?让我们放手去干!天塌下来他顶著!这是什么?这是信任!是託付!” “在这样的大力支持下,咱们要是还默守陈规,按部就班,那不是辜负了领导的殷切期望吗?” 顏小倩刚张开的嘴,又默默地闭上了。 好像……有点道理? “再说了,咱们把海警船改成军舰,咋了?” 李凡一摊手,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咱们龙国的海警船,凭什么不能列装全世界最先进的雷达和飞弹?” “咱们这叫有备无患!为人民服务,不得有几件趁手的傢伙吗?” “你放心,咱们的原则不变!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咱们永远默认不开第一枪!” 李凡说到这里,话锋一转,眼中寒芒一闪,声音也变得冰冷而又决绝。 “但是!我们也绝不给任何敌人,开第二枪的机会!” “咱们海警船上的飞弹,可以放在发射架上生锈,可以当成威慑的摆设,可以永远不用!” “但是!” 他一字一顿,声音鏗鏘有力,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顏小倩和陈平的心坎上。 “我们绝不能没有!” “你说呢?我年轻又漂亮,还深明大义的顏政委!” 一番话说完,李凡脸上又掛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阳光笑容,静静地看著顏小倩,等待她的“觉悟”。 指挥舱里,落针可闻。 陈平站在一旁,已经彻底听傻了。 他看著自家凡哥,眼神里除了崇拜,就只剩下狂热。 可以不用,但绝不能没有! 臥槽!太他妈有道理了!简直是至理名言! 他再看向顏小倩,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期盼。 那感觉就仿佛在说,政委,你快同意啊! 这么伟大的构想,你可不能拖后腿啊! 第666章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是要造反吗?! 而此刻顏小倩的大脑,在经歷了短暂的宕机、重启、再宕机之后,终於在一片混乱的电流声中,恢復了最低限度的运转。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甩了三天三夜的娃娃,浑身骨头都散了架,脑子里只剩下一片嗡嗡的轰鸣。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抓著她的肩膀,用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无比真诚地看著她。 她看著李凡那张写满了“你懂我”的灿烂笑脸,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已经彻底化身狂信徒,恨不得当场纳头便拜的陈平。 一股无法形容的怒火,夹杂著无尽的荒谬感,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她心底直衝天灵盖! “啪!” 她猛地一抬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拍开了李凡抓著她肩膀的爪子。 “李凡!” 顏小倩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却像一块从万年冰川里凿出来的寒冰,瞬间將指挥舱里那狂热的气氛冻结。 她死死地盯著李凡,那双向来清冷自持的丹凤眼,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燃烧著两簇骇人的火焰。 “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 一句粗口,从这位以严苛古板著称的政委嘴里爆出来,让旁边的陈平嚇得一哆嗦,脸上的狂热瞬间变成了惊愕。 “把海警船改成军舰?!”顏小倩胸口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是要造反吗?!” “这是最严重、最恶劣的违纪行为!这不是战术问题,是政治问题!是立场问题!” 她伸出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李凡的鼻子上,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无比。 “我告诉你,李凡!我绝不可能同意你这种疯狂的想法!关於什么民营船舶重工的信息,你一个字都別想从我这里知道!” “你要是敢一意孤行,私自乱来,我!顏小倩!现在、立刻、马上就向曾总指挥匯报!向总局匯报!把你这种倒反天罡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匯报上去!” “你自己,看著办!” 一番话,如同一串冰冷的子弹,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指挥舱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平站在一旁,看看一脸决绝、如同护食母狮般的顏政委,又看看自家凡哥,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凡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凝固了。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那股找到知音的激动,那份“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他眼中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最后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沉寂。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顏小倩,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没有愤怒,没有爭辩,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让顏小倩心头莫名一紧,准备好的更多说辞,竟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终於,李凡动了。 他收回目光,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冷哼。 “呵。” 隨即,他转过身,连个正眼都懒得再给顏小倩,只留下一句满是失望和讥讽的嘟囔。 “喊你老顏还真就没错,死脑筋,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说完,他双手插兜,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朝著指挥舱外走去。 那背影,要多萧索有多萧索,要多意兴阑珊有多意兴阑珊。 “……” 顏小倩愣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这就……完了? 没有暴跳如雷?没有据理力爭?没有撒泼打滚胡搅蛮缠? 就这么走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卯足了劲,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浑身的气力没处使,憋得她心口一阵阵发堵。 而李凡那最后一句轻飘飘的“老顏”,更是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了她最敏感的神经上。 老……老顏?!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凡那已经快要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个混蛋!王八蛋! 刚才还一口一个“漂亮睿智的顏政委”,一口一个“我的子牙孔明”,叫得比谁都甜! 现在不顺著他的意思了,立马就翻脸不认人,直接变成“死脑筋”的“老顏”了?! 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顏小倩站在原地,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一张俏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今天发生的一切。 从一开始的飞弹来袭,到李凡吹口哨叫来虎鯨,再到他单枪匹马杀穿敌舰,最后到他理直气壮地要“魔改”军舰…… 这傢伙的脑迴路,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她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感觉自己不是来当政委的,是来给一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当保姆的! 不,连保姆都不如!保姆至少还有工资拿,她这纯属是来渡劫的! 顏小倩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中那股憋闷的火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咬牙切齿地在心里狠狠骂道:“这小王八蛋绝逼是属狗的!” “给他点好处就摇著尾巴笑嘻嘻,一句话不顺他意就当场翻脸妈卖批!” “给他当政委,真他娘的遭了八辈子老罪了!” 第667章 我们龙国的大好河山,一寸,都不能丟! 旗舰指挥舱外,李凡双手插兜,吹著海风,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把天捅个窟窿的爭执,跟他没有半毛钱关係。 他身后的指挥舱里,气氛却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过境。 陈平缩著脖子,看看自家凡哥那悠哉的背影。 又偷偷瞟了一眼俏脸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顏政委,只觉得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现在算是深刻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了。 顏小倩死死攥著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感觉自己一肚子的火,一肚子的委屈,一肚子的道理,全都被那个混蛋一句轻飘飘的“老顏”给堵了回去,不上不下,憋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造反!这傢伙就是要造反!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等回到基地,她必须、立刻、马上向曾总指挥匯报! 哪怕是越级匯报,她也要把这个疯子的危险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就在指挥舱里一片死寂之时,李凡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全体都有!转向!目標,炎黄岛!靠岸休整!” 命令乾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第七大队的队员们早就在外面待命,听到命令,立刻行动起来。 三艘海警船以及那几艘悽惨的“战利品”,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朝著不远处那座在海天之间若隱若现的岛屿驶去。 一个多小时后,舰队缓缓靠近了目的地。 炎黄岛。 这座岛屿面积不大,从海上望去,就像一颗镶嵌在蔚蓝丝绸上的绿色翡翠。 岛上植被茂盛,鬱鬱葱葱,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 然而,当船只再靠近一些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岛屿边缘的一片景象吸引了。 在那片洁白的沙滩上,矗立著一片片早已腐朽、东倒西歪的木质残骸。 那是一些用粗大原木搭建的高脚屋的遗蹟,大部分已经坍塌,只剩下一些光禿禿的柱子,在海风的吹拂下,如同一个个沉默的墓碑,诉说著一段被遗忘的歷史。 李凡站在甲板上,双手负后,眯著眼打量著那些残骸。 “这些是什么玩意儿?” 陈平三步並作两步地跑到他身边,脸上还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兴奋,听到李凡发问,他立刻挺直了腰杆,像个尽职的导游。 “报告凡哥!这些是歷史遗蹟!” “说人话。”李凡瞥了他一眼。 “嘿嘿,”陈平挠了挠头,压低了声音,“凡哥,这炎黄岛上的这些破木头桩子,就是当年盘踞在这儿的一个癩蛤蟆岛走私集团搭的高脚屋。” “后来呢?” “后来?”陈平撇了撇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与愤慨,“后来那帮走私犯被飞猴国给端了,也不知道是黑吃黑还是別的什么勾当。” “飞猴子把这儿的人清理乾净,又把这些屋子一把火烧了,就留下了这么些残骸,一直到现在。” 他顿了顿,补充道:“咱们龙国收回这片海域的实际控制权后,为了尊重歷史,也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国际爭端,就没在岛上进行任何新的建设活动,只是通过咱们海警船进行常態化的巡航管理。” 李凡闻言,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那些残骸,眼神变得有些深沉。 很快,旗舰在近海拋锚,几艘小艇被放了下来。 李凡带著陈平、顏小倩以及十几个突击队员,登上了这座意义非凡的岛屿。 脚踩在坚实的沙滩上,所有人的心情都莫名地沉重了几分。 陈平跟在李凡身后,看著凡哥的背影,心中的崇拜之情又浓了几分。 他觉得,凡哥虽然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骨子里,却比谁都更在乎这片土地。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自豪与沉重。 “凡哥,其实关於这座岛的归属权,国际上一直有爭议。但我们有大量的歷史证据和文献资料,足以证明,这里自古以来就是我们龙国的神圣领土!”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语气也变得激昂起来。 “只不过,当年咱们国弱,海军不强,才给了那些宵小之辈可趁之机!他们不光抢我们的岛,还杀我们的渔民,占我们的海域!” “现在不一样了!” 陈平猛地一挺胸,眼中闪烁著光芒,“现在我们国强民富,海军像下饺子一样造舰,咱们海警也换了新船!” “我们有足够的力量,告诉全世界,这片海,隶属龙国!!!” 一番话,说得周围的队员们个个热血沸腾,胸膛起伏。 就连一直板著脸,跟在队伍最后面的顏小倩,听到这番话,眼神也微微动容,心中那股因为李凡而起的火气,竟不知不觉消散了些许。 李凡没有回头,他只是静静地听著,目光越过那些腐朽的木桩,望向一望无际的南海。 海风吹动著他的发梢,也吹动著他身上那件被海水浸湿、还没来得及换下的作训服。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国弱被人欺,国强当自强!”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陈平,扫过每一个队员,最后,若有若无地在顏小倩的脸上一顿。 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戏謔和散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穆与坚定。 “先辈们用血和泪没能守住的东西,我们这一代,不但要拿回来,还要守得更牢!” 他伸出手,指了指脚下的沙滩,又指了指远方的海平面,一字一顿。 “从今天起,我李凡,我们第七大队在南海一天,就要让所有人都记住!” “我们龙国的大好河山,一寸,都不能丟!” 第668章 审讯!我这个人,最討厌別人把我当傻子! 李凡话音落下,掷地有声! 陈平等人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看著眼前的李凡,仿佛看到的不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大队长,而是一尊顶天立地的守护神! “保家卫国!寸土不让!”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紧接著,所有队员都挺直了胸膛,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保家卫国!寸土不让!” 嘹亮的口號声,在炎黄岛的上空迴荡,惊起鸥鷺一片。 顏小倩站在人群后方,怔怔地看著那个被所有人簇拥在中心的背影。 这一刻,她忽然有些明白了。 明白了他为什么要去“魔改”军舰,明白了他为什么敢一个人就衝上敌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这个傢伙,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为国为民,可以不顾一切的疯子! 她脑海里,那根名为“原则”和“纪律”的弦,在这一刻,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鬆动。 李凡那番话,像是一把乾柴,彻底点燃了第七大队所有人心中的那团火。 在李凡的命令下,整个第七大队迅速在炎黄岛上建立起一个临时的休整营地。 巨大的旗舰在近海拋锚,作为临时的指挥和警戒中心。 其余几艘船则小心翼翼地靠向一座天然形成的深水港湾。 一箱箱缴获的武器弹药被清点、登记,然后搬运到岛上集中看管。 工程组的队员们则拿著工具,对那几艘已经成为“战利品”的飞猴国舰船进行初步的损伤评估,嘴里不时发出一阵阵咋舌声。 甲板的一角,临时搭建的医疗区里,气氛则要温馨许多。 那两头小虎鯨被安置在用防水帆布临时围起来的巨大水池里,海水被不断地循环更换,保证著水质的清洁。 医疗组长正带著两个兵,小心翼翼地给那头伤势较重的小傢伙换药。 “组长,这……这恢復得也太快了吧?” 一个年轻的医疗兵看著那道原本狰狞可怖的伤口,此刻已经开始有了肉眼可见的癒合跡象,不由得惊嘆出声,“这才一天不到啊!凡哥那手术,简直是神了!” 医疗组长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仔细检查著那堪称艺术品的缝合线,喃喃道:“何止是神了……这手法,我感觉咱们总院的首席专家来了,都得当场拜师。” 不远处,那对虎鯨父母安静地守在水池边,巨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的孩子,不时发出几声安抚的低鸣。 它们似乎知道,这些人是孩子的救命恩人。 李凡远远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隨即转身,朝著岛屿另一侧的沙滩走去。 那里,佩德罗和那上百名飞猴国海军,正垂头丧气地被看押在一起。 看到李凡走过来,原本还坐著的俘虏们,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李凡在他们面前站定,脸上没什么表情。 “根据龙国《海警法》及相关国际海洋公约。”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俘虏的心上,“你们,非法侵入我国领海,並在我方警告后,率先使用飞弹等致命性武器,对我方执法船只进行攻击。” 李凡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佩德罗惨白的脸上。 “这些行为,已经构成了对我国主权的严重侵犯,和极其恶劣的武装挑衅。按理说,就凭你们犯下的这些罪行,死罪难逃!” “轰!” “死罪”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让所有俘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几个心理素质差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沙滩上。 他们虽然认为自己的国家不会轻易放弃他们,但看著眼前这个杀神般的龙国军官,和周围那些眼神冰冷的龙国士兵,他们心里第一次没了底。 这里是公海边缘,远离本土,真要被秘密处理了,谁会知道? 佩德罗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强撑著身体,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现在任何的狡辩和强硬,都只会让自己的下场更惨。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开口:“你……你想怎么样?” 李凡很满意他这个態度,这才像话。 他隨手拉过一个弹药箱,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很简单。”李凡看著他,眼神玩味,“我这个人,不喜欢跟死人打交道。想活命,就拿出你们的价值。” 佩德罗身子一颤,他明白了,这是要他拿情报换命。 “我要求你,把你所知道的,关於南海巨型犯罪集团的所有信息,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佩德罗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血色尽褪! 他下意识地就想开口狡辩,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奉命巡航。 然而,他刚张开嘴,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对上了李凡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呵呵。” 李凡发出了一声冰冷的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杀意。 他站起身,走到佩德罗面前,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劝你,最好不要撒谎,也別心存侥倖。” 李凡的眼神,像两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入佩德罗的內心深处。 “你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告诉你,我们已经掌握了相当一部分证据,把你找来,只是想听听你的版本,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你选择撒谎的结果,会比你嘴硬什么都不说,要惨得多得多!” “我这个人,最討厌別人把我当傻子!” 第669章 一支正规的武装力量,竟只是犯罪集团的下属?! 佩德罗的身体,在李凡那冰冷的轻笑声中,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原本准备好的一套说辞,什么奉命行事、信息闭塞、自己只是个可怜的执行者…… 所有的话,在这一刻全都堵死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想起了这个年轻人匪夷所思的登舰方式,想起了那两头如同神兵天降的虎鯨等等。 跟这种人撒谎? 他是在把自己当傻子,还是在把对方当傻子? 佩德罗的额头,冷汗如瀑,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沙滩上,瞬间洇湿一小片。 他的嘴唇哆嗦著,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李凡看著他这副样子,嘴角的讥讽更浓了。 他直起身,重新坐回弹药箱上,懒洋洋地伸出三根手指。 “给你半个小时考虑。” “是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一个標点符號都不差地吐出来,换一个活命的机会。” “还是嘴硬到底,等会儿跟我回船上,去体验一下我们龙国最新研发的深海潜水设备,看看你能在五百米深的海底憋气多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凡说完,不再看他,转头对旁边的陈平打了个响指。 “小陈,去,把那两头小虎鯨的伙食標准再提一提,多弄点新鲜鱼肉,让它们吃好喝好,早日康復。” “是!凡哥!” 陈平早就看这群俘虏不爽了,此刻见凡哥三言两语就把对方指挥官嚇得快尿了,心里那叫一个痛快,领了命,屁顛屁顛地就往营地跑。 李凡则悠哉地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根叼在嘴上,也不点燃,就那么翘著二郎腿,眯著眼。 他把佩德罗,以及那上百名飞猴国海军,当成了空气。 这种极致的蔑视,比任何酷刑都更具压迫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沙滩上,除了海浪拍岸的哗哗声,和海鸟偶尔的鸣叫,死一般的寂静。 每一个飞猴国士兵,都用一种夹杂著恐惧和哀求的眼神看著他们的指挥官。 他们不想死,更不想被绑著沉入那片幽蓝的深海。 佩德罗的內心,正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一边,是那个庞大到让他想一想都会窒息的跨国犯罪集团,以及背叛组织的恐怖下场。 另一边,是眼前这个喜怒无常、手段通天的龙国杀神,和那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 两边都是地狱。 他必须选择一个,跳下去。 十分钟过去…… 二十分钟过去…… 李凡嘴里叼著的菸捲,已经被海风吹得有些散了。 他终於动了,將菸捲从嘴上取下,隨手弹飞,然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 “行了,时间到。” 他伸了个懒腰,转身就准备离开。 “看来你们的指挥官,还是更想去看看南海的海底风光。准备一下,带他们上船,我们返航。” “是!”周围看守的第七大队队员们齐声应和,拉动枪栓的声音,在寂静的沙滩上显得格外刺耳。 “哗啦!” 那上百名俘虏,瞬间乱作一团,绝望的哭喊声和求饶声响成一片。 “不要!我不想死!” “长官!求求您!说吧!”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佩德罗看著李凡那决绝的背影,听著身后士兵们绝望的哀嚎,他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侥倖”的弦,彻底崩断了。 “等等!”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吼。 李凡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佩德罗双腿一软,整个人“噗通”一声跪倒在沙滩上,双手撑著地,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 “我说……我全都说……”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颓败与绝望。 李凡这才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早这么合作,不就完了吗?” 他重新走回佩德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只螻蚁。 “说吧,我听著。” 佩德罗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冷汗和沙土,眼神空洞而又麻木。 他知道,从他开口的这一刻起,自己和自己的家人,都將活在无尽的追杀和恐惧之中。 但现在,他別无选择。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巡航任务……”佩德罗的声音乾涩无比,“我们……我们是『集团』的一部分。” “集团?”李凡眉头一挑。 “是的,一个……一个盘踞在整个南海的……特大犯罪集团。” 佩德罗每说一个字,身体都抑制不住地颤抖,“我所属的飞猴国第三海岸自卫队,只是这个犯罪集团武装力量的……一小部分。” 这句话一出,不光是李凡,就连周围那些负责警戒的第七大队队员,都瞬间变了脸色! 一支国家正规的海上武装力量,竟然是一个犯罪集团的下属?! 这他妈是什么概念?! 李凡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继续说。” “这个集团的首脑,是一个鹰酱的海军军官,但具体是谁,叫什么名字,什么职位,我这种级別……根本接触不到。” “集团的势力范围,涵盖了……涵盖了飞猴国、高棉、癩蛤蟆岛、棒子国,还有樱花国……” 佩德罗报出的每一个名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眾人心中炸开! “而这个集团……所有犯罪活动针对的特定目標,就是……就是你们龙国人。” “轰!” 一股滔天的杀意,从李凡身上轰然爆发!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温度骤降到了冰点! 那些原本还在哭喊的飞猴国俘虏,在这股恐怖的杀气下,瞬间噤若寒蝉,一个个抖得如同筛糠。 李凡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玩味和戏謔,只剩下如万年玄冰般的森寒。 “產业链呢?”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很……很完整……” 佩德罗被李凡的眼神嚇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说道,“毒品、汽车、日用品走私……还有……还有人口贩卖和……和器官买卖……” “我们第三海岸自卫队,主要负责的,就是『清道』和『运输』。清理掉那些不听话的龙国渔船,或者……或者把一些『货物』,安全地从公海运送到指定地点……” 说到这里,佩德罗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瘫倒在沙滩上,痛哭流涕。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只知道这么多!我们真的只是这个庞大集团里,最不起眼的一环!求求你,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啊!” 第670章 老子逮住一个就杀一个!逮住两个就宰一双!!! 沙滩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佩德罗那如同破风箱般的哭嚎,和海浪冲刷沙滩的哗哗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輓歌。 所有第七大队的队员,都感觉自己的血液快要凝固了。 他们握著枪的手,骨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胸膛里,一股混杂著惊骇与暴怒的烈焰,疯狂燃烧! 一个盘踞南海,由多国势力组成,专门针对龙国的犯罪集团! 毒品、走私、人口贩卖、器官买卖…… 这已经不是犯罪了,这是在龙国这头雄狮身上,插满吸血管,敲骨吸髓! 李凡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涕泪横流的佩德罗,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眼神却冷得像深渊下的寒冰。 他等佩德罗的哭声小了一些,才再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就这些?” 佩德罗身体一僵,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沙土和泪痕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没……没了!我发誓!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著,“我只是个小角色,只是个负责在外围执行命令的……集团核心的秘密,我根本接触不到!” 李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平静的目光,却比任何酷刑都让佩德罗感到恐惧。 他感觉自己在这双眼睛面前,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囚犯,任何一丝谎言都会被瞬间看穿。 求生的本能,让他不顾一切地把自己知道的最后一点猜测也抖了出来。 “长官!长官你听我说!”佩德罗挣扎著向前爬了两步,试图抱住李凡的军靴,却被旁边一名队员用枪托毫不客气地顶开。 “这个犯罪集团……它的背后,绝不仅仅是个人利益那么简单!” 佩德罗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我怀疑……我怀疑有鹰酱官方在背后撑腰!这很可能……是他们在南海布局的一步暗棋!” “以你们龙国海警的力量,如果试图撼动这个集团,那不是抓捕,那是战爭!会造成巨大的动盪!”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甚至……甚至会直接上升到军事对抗的层面!” 佩德罗几乎是嘶吼著说出这番话,他想用这个恐怖的前景,来劝退眼前这个无法无天的龙国疯子。 他以为,当“鹰酱官方”、“军事对抗”这些词汇被拋出来时,对方至少会表现出应有的凝重和忌惮。 然而,李凡听完,只是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的沉默,让佩德罗的心底,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怕了!他肯定怕了! 只要他怕了,自己就还有活路! 可下一秒,一声轻笑,將他所有的幻想,击得粉碎。 “呵。” 李凡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著一种极致的轻蔑和不屑。 他缓缓蹲下身,与跪在地上的佩德罗平视,那双黑色的瞳孔里,翻涌著让佩德罗灵魂都在战慄的疯狂。 “老子管他背后是鹰酱还是谁!” 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佩德罗脑子里嗡嗡作响。 李凡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佩德罗的额头,那动作,像是在逗弄一只不知死活的虫子。 “他们要是老老实实窝在公海,窝在他们各自国家的狗窝里,老子懒得搭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狠戾。 “但是,他们胆敢把爪子伸进我龙国的疆土,在我家的地盘上违法犯罪……” 李凡站起身,目光越过佩德罗,扫过在场每一个热血上涌的队员,最后投向那片属於龙国的,蔚蓝色的无垠深海。 “老子逮住一个,就杀一个!逮住一双,就宰一双!”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响彻整个炎黄岛! “绝不留情!” 李凡的话,如同滚雷,在炎黄岛的沙滩上空炸响! 那股子不计后果的狠戾和斩钉截铁的决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血液都在瞬间沸腾! “杀!” “杀!” “杀!” 陈平和他身后的突击队员们,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们死死攥著手里的钢枪,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低吼! 怕? 怕个毛! 身后就是祖国,脚下就是国土,他们是龙国海警! 是守卫这片蔚蓝疆土的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有李凡这样悍不畏死的队长带著他们,別说他娘的是个什么狗屁犯罪集团,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们也敢把对方从天上薅下来,剁碎了餵鱼! 这一刻,第七大队所有人心中的那点疑虑、那点后怕,被李凡这番话彻底碾得粉碎,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战意和绝对的信赖!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上百名飞猴国海军。 他们瘫在沙滩上,看著那个杀气冲天的年轻军官,看著他身后那群如同疯魔了一般的龙国士兵,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终於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在威胁,不是在恐嚇,更不是在玩什么政治博弈。 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他內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真的敢! 他真的会把他们绑上石头,沉入五百米深的海底! 一想到那个幽暗、冰冷、充满未知恐怖的深海,所有俘虏都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一股黄色的骚臭液体,从几个士兵的裤襠里缓缓渗出,染湿了沙滩。 佩德罗跪在那里,整个人已经彻底傻了。 他想用“鹰酱官方”、“军事对抗”来嚇退对方,结果,对方非但没怕,反而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炸得他灵魂都在颤慄。 战爭? 老子管你是不是战爭! 敢动我的人,敢踩我的地盘,老子就杀你全家! 这他妈……这他妈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军人该有的思维模式!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无法无天的战爭狂人! 第671章 舰船魔改技术!这婆娘,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 傍晚六点。 夕阳的余暉將海面染成一片灿烂的金红。 第七大队,这支刚刚经歷了一场惊天动地海战的队伍,开始撤离炎黄岛,踏上了返航的归途。 海面上,出现了一副极其壮观而又诡异的景象。 三艘威武雄壮、涂装著龙国海警標誌的舰船,如同三位得胜归来的將军,呈品字形,不紧不慢地行驶在最前方。 而在它们身后,则像一群被驯服的野狗,淒悽惨惨地跟著四艘“战利品”。 为首的,正是那艘被撞得跟“v”字差不多的“独立號”巡逻舰。 旗舰的甲板上,气氛与来时的肃杀截然不同,到处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打了大胜仗的兴奋。 “臥槽!臥槽!兄弟们,谁他妈敢信啊!咱们第七大队,成立第二天,第一次出海,就把一支海军舰队给活捉了!” “可不是嘛!出来的时候咱们大队拢共一百来號人,你看看现在,回去的时候,后面还跟了一百多个俘虏!买一送一都没这么划算的!” “哈哈哈!你们是没看到凡哥当时那样子!就那么从天上『duang』一下砸到对面船上,对面那帮孙子当场就跪了一片!那叫一个威风!” 陈平唾沫横飞地站在人群中间,手舞足蹈地讲述著李凡的光辉事跡。 当然,他很机智地把自己当时嚇得快尿裤子的情节给省略了,反而把自己描述成了一个全程在旁吶喊助威、忠心护主的急先锋。 周围的队员们听得是如痴如醉,看向远处那个正靠在栏杆上吹海风的背影时,眼神里全是狂热的崇拜。 整个甲板,就像是过年一样热闹。 旗舰指挥舱里,气氛与甲板上那过年般的热闹,简直是两个世界。 顏小倩抱著双臂,俏生生地站在舷窗边,看著远处金红色的夕阳,一张脸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 她能听到外面陈平那帮人兴奋的吹嘘,也能感受到整艘船上洋溢的喜悦。 可她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瞟向那个斜靠在指挥椅上,闭著眼睛,翘著二郎腿,一副“老子睡著了,谁也別来烦我”的混蛋。 从离开炎黄岛到现在,这傢伙就没跟她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没给过。 就因为自己没同意他那个荒唐到极点的“魔改”计划? 顏小倩的胸口一阵发堵。 这混蛋,真是个小气鬼! 她承认,他在岛上那番“寸土不让”的豪言壮语,確实让她心头震动。 可一码归一码! 爱国,跟把海警船私自改成军舰,那是两码事! 前者是立场,是热血,是每一个龙国军人刻在骨子里的天职! 后者是违纪,是胡闹,是原则问题! 原则就是原则! 这傢伙倒好,不顺著他的意思,就直接把她当空气了? 还“老顏”? 一想到这个称呼,顏小倩就气得牙根痒痒。 她鬱闷地发现,自己现在看李凡,就像看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 上一秒,他可以是顶天立地,以一己之力挽狂澜於既倒的盖世英雄。 下一秒,他就能变成一个斤斤计较、睚眥必报、幼稚到让人髮指的街头小痞子。 真是遭了八辈子老罪了! 然而,顏小倩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李凡,压根就没心思跟她置气。 他的意识,正沉浸在一片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光幕之中。 【叮!宿主成功救助两头濒危虎鯨,弘扬人道主义精神,奖励积分:50000!】 【叮!宿主成功俘虏飞猴国海军上校佩德罗,挫败敌国挑衅,扬我国威,奖励积分:50000!】 【叮!宿主成功俘虏飞猴国海军舰队,创造海警史奇蹟,获得惊天战果,奖励积分:100000!】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天籟,在李凡的脑海中响起。 今天这一天,可真是没白忙活。 他之前有六十万积分,为了救那两头小虎鯨,兑换【顶级外科手术技术】花掉了五十万,只剩下十万积分。 现在,一波血赚二十万,积分余额瞬间又暴涨到了三十万! 而李凡这会儿正在瀏览的。 【殿堂级舰船魔改技术。】 【介绍:本技术涵盖古今中外所有舰船的设计、建造、改造理论,小到舢板渔船,大到万吨巨轮......】 【拥有此技术,宿主將成为世界上最顶级的舰船设计师和改造大师!】 【兑换所需积分:350000。】 【......】 李凡在此之前跟顏小倩提到魔改海警船,就是因为这个! 或者说,是李凡早就知道有这款商品,只是没歷经与飞猴国海军舰队交战前,他没想过这个东西! 这就跟他的殿堂级飞弹操纵技能一样,是他作为一名警察,没想到会动用或者说有机会动用的一个技能! 可今天这一遭看似威风八面,实则暗流汹涌! 若不是他个人能力突出,行动果断、果决! 当时佩德罗万一真脑子一抽,下令动用飞弹全力攻击第七大队舰队,那就算他凭藉出色的个人能力逃过一劫,他的第七大队也必定毁於一旦! 所以,李凡才动了心,有心將自己的队伍武装的更加强大! 正如他自己所说,有些东西他可以不用、不率先使用,但必须得有! 这是对他自己负责,也是对自家弟兄负责! 所以,如果有了这项技术,他完全可以把第七大队这三艘新船,打造成三艘披著海警皮的深海怪兽! 到时候別说飞猴国的破巡逻舰了...... 李凡看了一眼那三十五万的兑换价格,又看了看自己那三十万的余额。 相差五万积分,不多! 以他的能力,这里抓几个那里抓几个,简简单单能够搞定!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目光从系统商城里退了出来。 积分不够,是小事,努努力总能挣回来。 但眼下最大的问题是…… 李凡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正用幽怨眼神瞪著自己的顏小倩身上。 就算他现在有了【舰船魔改技术】,可老顏不点头,不跟他同流合...不,同仇敌愾! 改造自己队伍里的海警船,难如登天! 哪怕改成功了,也未必能开得出去! 一想到这,李凡心里的火气就蹭蹭往上冒。 这婆娘,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 格局!格局太小了! 都说了天塌下来有曾总顶著,她怕个什么? 李凡越想越气,越看她那副死样子就越来火。 他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摘下帽子,隨手扔在指挥台上,然后衝著顏小倩扯了扯嘴角。 “老顏啊。” 顏小倩身子一僵,警惕地看著他。 李凡伸了个懒腰,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懒洋洋地开口。 “口渴了,你不是管后勤生活这块的吗?让你给大队长我倒杯水,不过分吧?” 第672章 来,给本大队长捏捏肩,捶捶背! 指挥舱里,气氛降到了冰点。 顏小倩感觉自己就像个一点就炸的炮仗,而那个该死的混蛋,正慢悠悠地凑过来。 她冷著脸,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到饮水机旁,拿起一个乾净的杯子,接了半杯温水。 然后,她迈著僵硬的步伐,走到李凡面前,將水杯“砰”的一声,重重地放在他面前的指挥台上。 “你的水。”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李凡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噗”的一声,直接吐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烫了。”他撇了撇嘴,把杯子推了回去。 顏小倩的拳头,在身侧瞬间攥紧,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 她死死地盯著李凡那张欠揍的脸,胸口剧烈起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等著。” 她转身,再次走向饮水机。 这一次,她先接了半杯热水,又兑了半杯冷水,用手指试了试水温,確定不冷不热,这才重新端了过去。 李凡又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淡了。” “……” 顏小倩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一言不发,转身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拿出一罐茶叶,捏了几片,扔进杯子里。 第三次,水杯被放在了李凡面前。 这一次,李凡总算没再挑刺。 他慢悠悠地喝了半杯,舒服地靠在椅子上,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嘆。 “嗯,这还差不多。” 顏小倩冷冷地看著他,心里已经把这个小肚鸡肠的王八蛋骂了一千遍。 她决定了,从现在开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绝不多说一个字,绝不给他任何借题发挥,给自己穿小鞋的机会!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李凡的无耻程度。 李凡放下茶杯,伸了个懒腰,骨头髮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哎呀,今天打架打得太猛,这会儿浑身酸痛。老顏啊,你不是咱们大队的政委吗?关心同志们的身体健康,也是你的工作职责之一吧?” 顏小倩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下一秒,李凡就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一脸的理所当然。 “来,给本大队长捏捏肩,捶捶背。” 顏小倩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死死地盯著李凡,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两个窟窿来。 捏肩?捶背?! 这个混蛋,他怎么敢?! 她气得浑身发抖,胸口那团被压抑许久的火山,眼看就要彻底爆发! 可就在她准备开口骂人的瞬间,她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不行!不能发火! 他就是故意在激怒自己!自己一旦发火,就是不服从命令,就是跟上级顶撞!到时候他就有理由名正言顺地收拾自己了! 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顏小倩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將所有的怒火和屈辱,都强行压回了心底。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大队长。” 她迈开步子,走到李凡身后,那双保养得极好、本该是握笔和持枪的手,此刻却带著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落在了李凡的肩膀上。 一下,两下…… 力道不大,跟挠痒痒似的。 “没吃饭吗?用力点!”李凡闭著眼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顏小倩眼角狠狠一抽,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 她几乎是咬著牙,把李凡的肩膀当成了沙袋,一下下地捶打著。 李凡却像是浑然不觉,反而舒服地哼哼起来。 “对,对,就是这个力道……再往下点……左边……哎,舒服!” 顏小倩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她发誓,等这次任务结束,回到基地,她就是拼著受处分,也要把今天遭受的所有屈辱,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就在这时,李凡慢悠悠地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然后,他又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金属打火机。 “咔噠。” 一声清脆的开盖声。 “蹭——” 一簇橘黄色的火苗,在略显昏暗的指挥舱里跳动起来。 也就在这一瞬间,顏小倩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定格在了李凡手中的那个打火机上。 那是一个款式老旧的zippo打火机,黄铜外壳上布满了岁月的划痕,机身上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弹孔凹痕。 那是…… 她的打火机! 是她第一次在南海执行任务时,从一个海盗头子身上缴获的战利品! 是上级特批留给她,对她意义非凡的纪念品!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在办公室,就是在这个混蛋进来之后,它就凭空消失了! 当时她还觉得荒谬,觉得一个两枚特等功加身的国之英雄,不至於偷鸡摸狗。 现在看来,是她太天真了! 一股被欺骗、被愚弄、被羞辱的滔天怒火,轰然炸开,瞬间衝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你……” 她刚要发作,將这个无耻小贼的罪行公之於眾。 “报告!” 指挥舱的门被猛地推开,陈平一脸严肃地冲了进来,声音急促。 “凡哥!顏政委!西沙方向,发现不明船只!” 第673章 左右两翼前出,呈扇形包抄!逼近他们! 李凡叼著烟,慢悠悠地將打火机盖上,那即將点燃的火苗瞬间熄灭。 他脸上的慵懒和愜意,在陈平衝进来的那一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猎豹般的警觉与锐利。 他坐直了身体,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具体位置?数量?从哪个方向来的?” 陈平迅速跑到海图前,指著一个点。 “方位125,距离我们大约五海里!初步判断至少有五艘,正从高棉方向,朝我们西沙群岛內海驶来!” 顏小倩那即將爆发的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紧急军情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她俏脸涨红。 她看著李凡那瞬间变得严肃冷峻的侧脸,一时竟有些恍惚。 这个傢伙…… 李凡皱起了眉头:“船只型號?” “光学和雷达识別,都是普通的大型拖网渔船。但是,我们按照国际频道连续呼叫了三遍,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陈平的语气十分凝重,“这很不正常!” 没有任何回应! 这几个字,让指挥舱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在茫茫大海上,拒绝回应任何官方船只的呼叫,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具挑衅意味的危险信號! 李凡的眼中,寒芒一闪。 高棉方向来的“渔船”? 他想起了佩德罗招供的那些信息,一个庞大的,由多国势力组成的,专门针对龙国的犯罪集团…… 这会是巧合吗? “命令!” 李凡猛地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旗舰保持现有航速不变,二號、三號舰,左右两翼前出,呈扇形包抄!逼近他们!” “是!” “另外!”李凡的目光扫过门口,“把佩德罗给我带过来!” “是!” 通讯兵和警卫员的声音,在指挥舱里激起迴响,命令被迅速地传达下去。 整个第七大队,这艘刚刚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战爭机器,在李凡的命令下,瞬间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同一时间,距离第七大队舰队五海里外。 五艘掛著高棉国旗,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大型拖网渔船,正以一种与“捕鱼”毫不相干的阵型,悄无声息地航行著。 主船“海神號”的驾驶舱里,气氛有些凝重。 一个身材矮胖,皮肤黝黑,脖子上掛著一条拇指粗金炼子的中年男人,正举著一个军用望远镜,紧紧皱著眉头。 他叫西哈莫尼,是这支船队的二號人物。 “妈的,诺罗敦大哥,你看那是什么鬼东西?” 西哈莫尼放下望远镜,一脸的莫名其妙,扭头看向身后那个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擦拭著一把沙漠之鹰的男人。 “龙国的海警船,怎么跟飞猴国的军舰混在一起了?还有几艘破船跟在屁股后面,演习吗?这阵仗也太奇怪了。” 被称作诺罗敦的男人约莫四十五六岁,面容清瘦,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西哈莫尼手中拿过望远镜,朝远处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微微一缩。 “那艘是飞ps-16,佩德罗的船。” 诺罗敦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西哈莫尼一愣:“佩德罗?那不正好吗?我们这次出来,就是跟他接头的。” “是跟他接头。” 诺罗敦放下瞭望远镜,眼神里闪过一丝疑虑,“可他跟龙国人搞什么名堂?还把自己的船搞成那副鬼样子?” 作为盘踞在这片海域多年的地头蛇,他们两人对南海各国的官方船只都了如指掌。 那艘ps-16巡逻舰,正是飞猴国海军上校佩德罗的座驾。 而他们这次出航的目的,就是与佩德罗的舰队进行一次“货物”交接。 可现在这算什么? 飞猴国海军和龙国海警亲如一家?联合执法? 这比看到母猪上树还离谱!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那几艘跟在后面的“破船”,就是佩德罗舰队的其余成员。 更想不到,那支正规海军舰队,此刻已经成了龙国海警的战利品。 就在两人百思不得其解时,一个手下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报告老大!龙国海警船向我们发出通讯请求!” “我们按照规矩,已经拒绝了三次!但他们还在不停地呼叫!请指示!” 所谓“规矩”,就是他们这种黑色船队在海上航行的潜规则。 不与任何官方船只进行通讯,避免暴露。 西哈莫尼闻言,眼睛一瞪,骂骂咧咧地说道:“还用问吗?继续不理他们!妈的,一群条子,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再呼叫,直接给老子关掉!” “等等。” 诺罗敦抬手制止了手下。 他走到海图前,看了一眼船队现在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里离咱们的地盘,只有不到二十海里。他们不敢追得太深,主动权在我们手上,慌什么?”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把沙漠之鹰,在手里掂了掂,眼神里充满了运筹帷幄的自信。 诺罗敦混跡江湖大半辈子,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 “接通!” “我倒要看看,佩德罗和这帮龙国条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很快,旗舰的公共频道里,传来一个带著浓重口音的沙哑声音。 “这里是高棉籍『海神號』渔船,我们正在进行正常的捕捞作业。请问有什么事吗?完毕。” 第674章 军情紧急,这个混蛋竟然还有心思照镜子?! 海神號通讯系统传来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像个常年在海上漂泊的老渔民。 但指挥舱里的李凡,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常的捕捞作业? 五艘大型拖网渔船,排成一个標准的攻击队形,连渔网都没撒,这叫正常捕捞? 真当老子是傻子! “报告!” 舱门被推开,两个队员押著佩德罗走了进来。 这位飞猴国海军上校,此刻已经彻底没了之前的囂张气焰,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凡哥,人带到了。” 李凡点了点头,没有看他,只是用下巴指了指雷达屏幕上那五个越来越近的光点。 “认识吗?” 佩德罗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瞳孔猛地缩紧。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是……是诺罗敦的船队。” “诺罗敦?”李凡挑了挑眉。 “是……是高棉一个走私集团的头目。” 佩德罗不敢有丝毫隱瞒,竹筒倒豆子般地说了出来,“应该是您先前逮捕的米格尔他们联繫的,而我们负责护送他们穿过这片海域,避开龙国海警的巡逻!” 所谓的“货”,无非就是大型海洋保护动物,甚至是被拐卖的人口。 而他们这些正规海军,扮演的就是收保护费的黑道保鏢。 说到这里,佩德罗的声音低了下去,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李凡,那眼神里,有恐惧,有认命,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灾乐祸? “这些年来,一直都是这么合作的,从来没出过问题。只是今天……” 他没再说下去。 只是今天,他们碰到了李凡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呵。” 李凡听完,发出了一声轻笑。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还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本来以为今天俘虏一支海军舰队,已经是天大的战果了,没想到返航路上,还有主动送上门来的“加餐”! 看著主控室雷达上那五个不知死活,还在继续朝自己靠近的光点,李凡眼中的寒芒一闪而逝。 他转过身,一屁股坐回指挥椅上,衝著已经快要站不稳的佩德罗勾了勾手指。 “坐。” 佩德罗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你坐就坐,哪那么多废话。”李凡有些不耐烦。 旁边一个队员立刻搬来一个弹药箱,放在佩德罗身后。 佩德罗腿一软,一屁股坐了下去,浑身还在发抖。 指挥舱里的其他人,包括顏小倩在內,全都一脸懵逼地看著李凡,完全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都火烧眉毛了,怎么还跟俘虏聊起天来了? 李凡没理会眾人的目光,他翘起二郎腿,懒洋洋地对旁边的陈平说道:“去,给我找面镜子过来。” “啊?”陈平张大了嘴,“镜……镜子?” 不光是他,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找镜子干嘛?凡哥这是准备……战前整理一下髮型? “凡哥,”陈平挠了挠头,一脸为难,“咱们这船上,都是些大老爷们,谁没事带那玩意儿啊……” 李凡闻言,撇了撇嘴,那双带著几分戏謔的眼睛,缓缓地、懒洋洋地,转向了不远处那个从刚才起就一直板著脸,一言不发的俏丽身影。 顏小倩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果然,下一秒,李凡那欠揍的声音就在指挥舱里响了起来。 “你们没有,”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你们的顏政委,肯定有!” 指挥舱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顏小倩身上。 那道欠揍的声音,像一根蘸了辣椒水的针,精准地扎进了顏小倩的耳朵里。 她感觉自己的头皮“嗡”的一声,一股血直衝脑门。 镜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 不明船只逼近,军情紧急,这个混蛋竟然还有心思照镜子?! 他把自己当什么了?把他当什么了?把这艘船上的所有人当什么了?! “李凡!” 顏小倩再也忍不住了,猛地转过身,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燃烧著足以將人焚化的怒火,“你他妈闹够了没有?!” 然而,李凡脸上的戏謔和懒散,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靠在指挥椅上,眼神锐利如鹰,就那么平静地看著她,一字一顿。 “顏政委,这是命令!” “……” 后边那平静的四个字,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分量,像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 顏小倩所有的怒火、所有的质问,瞬间被这四个字堵死在了喉咙里。 她看著李凡那双不带丝毫玩笑意味的眼睛,忽然明白,他不是在胡闹。 这是命令! 她是一名军人。 顏小倩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最终,她死死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是!” 她转身,动作僵硬地走向自己的储物柜,从里面翻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化妆镜。 然后像执行枪决任务一般,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回来,將镜子“啪”的一声,拍在李凡面前的桌子上。 她倒要看看! 她倒要看看这个王八蛋,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然而,李凡根本没去看那面镜子。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已经快被嚇傻的佩德罗身上。 他就那么看著,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仿佛一个挑剔的屠夫,在审视自己案板上的猪肉。 佩德罗被他看得浑身汗毛倒竖,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完了…… 他要干什么? 他要用刀子在自己脸上刻字吗?还是要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 一想到那些恐怖的可能,佩德罗的脸色就比哭还难看,裤襠里又是一阵湿热。 第675章 你这手绝活也太帅了!再变一个唄!变个明星看看! 指挥舱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死死地盯著李凡,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足足过了一分钟。 就在佩德罗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声的折磨逼疯时,李凡终於收回了目光。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了那面小镜子。 他走到镜子前,左手持镜,右手在自己的脸上一阵飞快地鼓捣。 那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只见他的手指在脸上揉、捏、搓、拉…… 仿佛一个技艺顶尖的麵点师傅,在塑造一个绝世的面人。 所有人都看傻了。 陈平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顏小倩更是满脸的匪夷所思,她死死攥著拳头,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一分钟后。 李凡停下了手。 他放下镜子,缓缓转过身。 “轰!” 指挥舱里,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刻,集体当机! 陈平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记录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些身经百战的突击队员,一个个如同见了鬼,眼珠子瞪得溜圆,满脸的骇然。 就连一直强装镇定的顏小倩,此刻也彻底失態了,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瞪得滚圆,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李凡。 而是…… 第二个佩德罗!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肤色,甚至连额头上那几道因为恐惧而挤出的皱纹,都分毫不差! “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打破了死寂。 真正的佩德罗看著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眼珠一翻,竟是活生生嚇晕了过去。 李凡,不,应该说是“佩德罗”,嫌弃地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本尊,然后用佩德罗的习惯性动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清了清嗓子。 紧接著,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彻底傻掉的顏小倩,嘴角一撇,用自己原本的声音,懒洋洋地开了口。 “瞅啥瞅?” 那熟悉的、欠揍的语气,瞬间將眾人从石化状態中拉了回来。 顏小倩浑身一颤,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这个男人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易容术? 这他妈是易容术?这分明是神话里的画皮妖术! “哥们要是想,”李凡晃了晃脖子,发出一阵骨骼脆响,“男扮女装都小意思,变成你都没问题!” 变成……我? 顏小倩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李凡顶著自己的脸,翘著二郎腿,用她那清冷的嗓音,懒洋洋地喊著“给本政委捏捏肩”……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俏脸瞬间煞白,一股恶寒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臥槽!凡哥牛逼!!!” 陈平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不是崇拜了,那简直就是在看神仙! “凡哥!你这手绝活也太帅了!再变一个唄!变个明星看看!” “对啊对啊!凡哥!变个女的!” 指挥舱里的气氛,瞬间从惊悚片现场,变成了粉丝见面会。 一群海警队员围了上来,个个双眼放光,满脸的兴奋和好奇。 李凡顶著佩德罗的脸,却翻了个標准的白眼。 “滚蛋!” 他没好气地骂了一句,“都什么时候了还嬉皮笑脸!敌人都要骑到脸上了!都给老子干活去!” 虽然是痛骂,但语气里却没多少火气。 “嘿嘿嘿……” 眾人嬉皮笑脸地散开,脸上却没有丝毫被骂的沮丧,反而一个个精神抖擞,干劲十足。 在他们眼里,自家这位大队长,已经彻底神化了。 有这样的神仙带著,还怕个鸟? 干就完了! 李凡懒得搭理这群跟见了鬼似的队员,他一脚踢在昏死过去的佩德罗小腿上。 “醒醒,別装死。” 佩德罗被剧痛刺激,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啊!鬼啊!” 他又想晕过去,却被旁边两个队员死死架住,动弹不得,只能绝望地发抖。 “行了,別嚎了。”李凡顶著佩德罗的脸,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现在,我说一句,你跟著说一句。” 佩德罗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这个魔鬼又要搞什么花样。 李凡清了清嗓子,用流利的飞猴国语说道:“我是猪。” 佩德罗:“……” 指挥舱里,眾人也是一脸懵逼。 “看我干什么?”李凡翻了个白眼,指著佩德罗,“让他说!” 佩德罗哪敢不从,他看著眼前顶著自己脸的李凡,又看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龙国士兵,带著哭腔,用自己国家的语言屈辱地重复了一遍。 “我……我是猪……” 声音不大,还带著浓重的颤音和哭腔,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然而,他话音刚落。 李凡,不,是“佩德罗”,张开了嘴。 “我……我是猪……” 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语调,甚至连那份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颤抖,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分毫不差!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指挥舱里的所有人都会以为,就是佩德罗本人在开口说话! “轰!” 如果说刚才的易容术是视觉上的核弹,那此刻这神乎其技的口技,就是听觉上的氢弹! 整个指挥舱,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平的下巴,第二次脱臼了,他“咔吧”一声自己安了回去,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 那是凡人在仰望神跡! 第676章 用敌人的身份,去跟另一伙敌人对话! 顏小倩扶著旁边的控制台,才勉强站稳。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变成了一团浆糊。 易容?口技?这傢伙…… 到底还藏著多少匪夷所思的本事?他真的是个人吗? 看著眾人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李凡撇了撇嘴,用自己的声音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基操勿六,都坐下。”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群已经石化的观眾,径直走到通讯台前,神情瞬间变得冷峻。 “命令!二號、三號舰暂停包抄,原地待命!旗舰,换用『独立號』的通讯频道,呼叫『海神號』!” “独立號”,正是佩德罗那艘座驾的舰名。 眾人被他这声命令惊醒,虽然脑子还是懵的,但身体已经下意识地行动起来。 当兵的,服从命令是天职! 更何况,下命令的,还是个神仙! 所有人立刻意识到李凡想干什么了! 用敌人的身份,去跟另一伙敌人对话! 臥槽!还能这么玩?! 一瞬间,所有队员的眼睛都亮了,脸上写满了兴奋和期待。 而瘫在椅子上的佩德罗,则彻底傻了。他看著李凡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同情。 不是同情自己,而是同情那几个还在朝著地狱之门全速驶来的高棉同行。 诺罗敦啊诺罗敦,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啊…… 很快,旗舰的通讯频道切换完毕。 当代表著飞猴国海军巡逻舰“独立號”的呼號发出时,对面几乎是秒接。 “佩德罗上校?你搞什么鬼?怎么现在才回话?”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粗獷而警惕的声音,正是那个叫西哈莫尼的二把手。 李凡没有立刻回答,他对著旁边的佩德罗使了个眼色。 佩德罗浑身一颤,哪敢不从,只能用颤抖的声音,按照李凡之前的口型指示,说出了那句准备好的台词。 “西哈莫尼,是我。” 下一秒,李凡按下通话键,用和佩德罗一模一样的声音,將这句话复述了出去。 “西哈莫尼,是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声音沉稳,带著一丝上位者的不悦,完全听不出任何破绽。 对面的西哈莫尼明显愣了一下,气焰顿时消了不少。 “大哥……咳,佩德罗上校,你们那边什么情况?为什么跟龙国的海警船混在一起?我们都快到地方了。” 来了! 指挥舱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看了一眼海图,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傲慢与掌控感。 “慌什么?一点小场面而已。” 他顿了顿,拋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重磅炸弹。 “这是龙国海警新成立的第七大队,雏儿,不懂规矩。我刚跟他们的大队长『聊』过,现在,他们已经是我们在龙国海域的下线了。” “什么?!” 通讯器那头,传来诺罗敦和西哈莫尼两人同时发出的惊呼。 龙国海警,成了他们的下线?! 这消息太劲爆了! 旗舰指挥舱里,陈平等人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凡哥牛逼!这谎话张口就来,还他妈说得跟真的一样! 顏小倩站在一旁,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看著那个顶著別人脸、说著別人声音、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傢伙,第一次对“纪律”和“规则”產生了动摇。 或许……在某些时候,对付流氓,就得用比流氓更流氓的手段? “海神號”驾驶舱里,诺罗敦一把抢过通讯器,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佩德罗,你確定?龙国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他混跡南海几十年,跟龙国官方打过无数次交道,深知对方的强硬和难缠。 收编一支海警大队?这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 李凡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呵,诺罗敦,时代变了。有钱,能让鬼推磨,也能让条子低头。他们的大队长是个年轻人,有野心,但更爱钱。” 这番话,完美符合了犯罪分子对“腐败官员”的刻板印象。 诺罗敦的疑心,消散了大半。 “为了表示诚意,”李凡继续加码,语气变得轻鬆起来,“我让他们派了两艘船,在前面给我们『护航』。怎么样,排场够大吧?” 诺罗敦举起望远镜,果然看到远处那三艘龙国海警船中,有两艘开始向两侧拉开,摆出了一副护卫的架势。 他哪里知道,那是李凡早就下达的“扇形包抄”的命令! “好了,別废话了。” 李凡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准备抵近,接收货物。为了安全,我亲自到甲板上等你们。” “通话结束。” 李凡顶著佩德罗的脸,乾脆利落地切断了通讯,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越发明显。 他转过身,看著指挥舱里那一张张目瞪口呆的脸,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 “都愣著干嘛?换衣服,开派对!” “换……换衣服?”陈平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废话!”李凡一瞪眼,“总不能穿著咱们海警的制服去跟人家『接头』吧?把那帮俘虏的衣服都扒了,换上!动作快点!” “是!” 一群人如梦初醒,嗷嗷叫著冲了出去。 凡哥这是要玩一出狸猫换太子,关门打狗啊! 刺激! 顏小倩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正悠哉悠哉整理著“佩德罗”衣领的男人,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收编龙国海警当“下线”? 这鬼话,对面那帮亡命徒真的会信? 第677章 所以,这次的交易价格,咱们得重新谈谈! 海神號驾驶舱內。 西哈莫尼放下通讯器,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大哥!你听到了吗?佩德罗那傢伙把龙国海警给收了!我的天,这要是真的,以后咱们在这片海上,不就能横著走了?!” 诺罗敦没有说话,他清瘦的脸上,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依旧闪烁著审慎的光。 收编龙国海警? 这事听起来,就像是在说狮子和羚羊成了拜把子兄弟一样荒唐。 “大哥,你还犹豫什么?” 西哈莫尼见他不说话,有些急了,“佩德罗都说了,他亲自在甲板上等我们,这诚意还不够吗?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诺罗敦走到舷窗边,看著远处那三艘越来越清晰的龙国舰船。 他承认,这个诱惑太大了。 如果真能把一支龙国的官方力量拉下水,那他们集团在南海的生意,將不再是偷偷摸摸,而是可以正大光明地进行! 其中的利润,足以让他冒险。 “他说是雏儿,年轻人,爱钱。”诺罗敦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这个解释,倒也合情合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传我命令,所有船只,全速前进!准备靠帮!” “是!”西哈莫尼大喜过望。 十几分钟后,五艘偽装成渔船的走私船,终於靠近了第七大队的舰队。 当西哈莫尼和诺罗敦通过望远镜,看清楚旗舰旁边那艘“独立號”的惨状时,两人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 “我……臥槽!”西哈莫尼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他妈是被哥斯拉啃了一口吗?船头怎么撞成这样了?!” 诺罗敦的心,也瞬间沉到了谷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对劲! 这绝对不是什么“小场面”! 那恐怖的v型豁口,分明是经歷了一场惨烈无比的撞击! 难道是陷阱?! 就在诺罗敦准备下令船队立刻转向撤退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独立號”那片狼藉的甲板上。 正是“佩德罗”。 他双手叉腰,站在船舷边,身后还站著十几个穿著飞猴国海军制服的士兵。 “佩德罗”似乎也看到了他们的犹豫,他拿起一个扩音喇叭,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充满了不耐和恼火。 “磨蹭什么呢?!没看到老子的船都快散架了吗?!” 诺罗敦和西哈莫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不定。 人,是对的。 可这船…… 李凡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他顶著佩德罗的脸,指了指自己船头那夸张的伤口,没好气地吼道:“別他妈看了!为了抓那两头虎鯨,出了点意外!” “幸好这帮龙国海警的兄弟帮忙,不然老子这回就栽了!” 虎鯨? 诺罗敦和西哈莫尼都愣住了。 他们这次交易的“货物”,米格尔说过,確实是两头价值连城的虎鯨幼崽。 难道是为了抓捕那两个小东西,才把一艘军舰搞成了这副德行? 这解释虽然离谱,但似乎……又说得通。 毕竟,那玩意儿在海里,可不是好惹的主。 “妈的,算我们倒霉!” 李凡继续用佩德罗的口吻大声抱怨,“因为这事,老子的船损失惨重!所以,这次的交易价格,咱们得重新谈谈!”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击中了诺罗敦和西哈莫尼心中最敏感的那根弦。 重新谈价格? 原来如此! 诺罗敦脑中所有的疑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恍然大悟。 难怪佩德罗要把龙国人拉下水,还搞出这么大阵仗,原来是船在抓捕“货物”时受了重创,他想藉此坐地起价,让龙国人当帮手,再从自己身上多敲一笔! 这完全符合佩德罗这个贪婪军官的行事风格! “妈的,这个认钱不认人的混蛋!”西哈莫尼低声骂了一句,脸上却露出瞭然的笑容。 诺罗敦也彻底放下了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加钱?可以。 只要你佩德罗真能把龙国海警变成我们的狗,多少钱都好说。 “靠过去!”诺罗敦下达了最终的命令。 很快,海神號缓缓地靠向了伤痕累累的“独立號”。 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和缆绳的拉扯声中,两艘船终於並排固定在了一起。 一块宽厚的木质跳板,被架在了两船之间。 诺罗敦虽然打消了疑虑,但多年的谨慎还是让他留了一手。 “西哈莫尼,你带十二个兄弟跟我上船。其余的人,留在船上!机枪和火箭筒都给老子架起来!” “但凡有任何不对劲,不用等我命令,直接开火,把这艘破船给我轰沉!” “是,大哥!” 交代完毕,诺罗敦整了整衣领,第一个踏上了跳板。 西哈莫尼和他挑选的十二名精锐手下紧隨其后,这些人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腰间藏著武器,眼神凶悍,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悍匪。 当诺罗敦的双脚,稳稳地踩在“独立號”那沾著血跡和油污的甲板上时,他抬起头,看向了那个正抱著双臂,一脸不爽等著他的“佩德罗上校”。 “佩德罗!”诺罗敦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主动伸出手,“好久不见。你的船……看起来需要好好修一下了。” 第678章 你他妈疯了?!你敢对我们黑吃黑?! 李凡顶著佩德罗的脸,看著对方伸出的手,却像是没看见一样,直接张开了双臂。 “我的朋友!诺罗敦!西哈莫尼!” 他热情洋溢地迎了上去,那夸张的动作和语气,活像一个即將拿到巨款的贪婪小人。 “欢迎你们!欢迎来到我这艘破船上!” 暗地里,李凡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早在对方船只进入两千米范围时,他脑海中的身份识別雷达就已经將这两个人的底细扒了个底朝天。 诺罗敦,四十五岁,高棉人,涉嫌贩卖海洋保护动物、故意杀人、非法囚禁、贩卖人体器官等多项重罪! 西哈莫尼,四十岁,高棉人,诺罗敦的副手,罪行同上! 当看到“贩卖人体器官”这几个字时,一股滔天的杀意就在李凡心中轰然炸开。 这些杂碎,不光在龙国的海域上为非作歹,还把龙国人当成可以隨意宰杀的“货物”! 诺罗敦和西哈莫尼看著热情得有些过分的“佩德罗”,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看这副急不可耐的嘴脸,果然是想坐地起价。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瞭然的笑容,也张开双臂,准备和这个“贪婪的合作伙伴”来一个虚偽的拥抱。 然而,就在双方即將抱在一起的瞬间。 李凡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年玄冰般的森寒! 他张开的双臂没有合拢,而是化作两道快到极致的残影! “啪!” “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嘈杂的海风中显得格外突兀! 诺罗敦和西哈莫尼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脸颊上传来,整个人天旋地转,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 两人三百多斤的体重,竟被这两巴掌硬生生扇得离地而起,在空中转了两圈,才“噗通”两声,重重摔在五米开外的甲板上。 当场就见了血,牙齿混著血沫吐了一地。 这惊天之变,让所有人都懵了! 那十二名跟著上船的精锐悍匪,下意识就去摸腰间的武器。 可他们快,有人比他们更快! “动手!” 隨著李凡一声冰冷的低喝,他身后那些原本懒懒散散、站都站不直的“飞猴国海军”,在这一刻,气质陡变! 他们身上的偽装瞬间被撕去,取而代出的是一群猛虎出笼般的龙国海警! 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变得锐利如刀,动作快如闪电,配合默契到了极致! 只听一阵“咔嚓”的骨裂声和压抑的惨叫,那十二名在刀口上舔血的悍匪,还没来得及拔出枪,就被身边的海警队员用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残酷的擒拿格斗术,瞬间制服! 卸下巴、断手腕、扭关节……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十秒钟,战斗结束!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十二名跟著上船,自詡精锐的悍匪,此刻像一堆破烂麻袋,被扭断了手脚,堆在地上痛苦地抽搐、哀嚎。 而在不远处的“海神號”上,留守的匪徒们透过船舷,目睹了这电光石火间发生的惊天逆转,一个个全都傻了眼。 他们手中的机枪和火箭筒,仿佛成了烫手的山芋,举著,却不知道该不该开火,该向谁开火。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噗——” 诺罗敦吐出一口混著两颗断牙的血沫,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火辣辣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看向那个抱著双臂,居高临下俯视著他的“佩德罗”,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与暴怒。 “佩德罗!”他嘶吼著,声音因愤怒和剧痛而扭曲,“你他妈疯了?!你敢对我们黑吃黑?!” 西哈莫尼也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过来,扔在诺罗敦脚边,他捂著同样肿成猪头的脸,惊恐地尖叫。 “佩德罗!你想清楚!我们背后是『集团』!你敢动我们,鹰酱那边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以为,搬出“鹰酱”这张王牌,至少能让这个贪婪的军官有所忌惮。 然而,他只看到“佩德罗”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鹰酱?” 李凡顶著佩德罗的脸,懒洋洋地重复了一遍,那语气,像是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缓缓走到诺罗敦面前,在那人惊恐的注视下,抬起手,在自己的脸上轻轻一抹。 那张属於佩德罗的,黝黑、布满皱纹的脸,就像一层人皮面具,被他轻而易举地撕了下来。 露出了底下那张年轻、俊朗,却又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龙国人面孔。 与此同时,他身后那些“飞猴国海军”,也齐刷刷地脱掉了身上那层偽装,露出了里面那身代表著龙国威严的,深蓝色海警制服! “轰!” 诺罗敦和西哈莫尼的大脑,如同被一颗巡航飞弹直接命中,瞬间一片空白。 龙……龙国海警?! 这怎么可能?! “都他妈给老子看清楚了!” 李凡將那张薄如蝉翼的易容面具隨手扔在诺罗敦的脸上,那双黑色的瞳孔里,翻涌著嗜血的森寒。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匪徒的心上。 “老子,龙国海警总队,广城支队第七大队,大队长,李凡!” “你们因涉嫌非法入侵我国领海、走私、贩卖人口及人体器官等多项重罪……” 李凡的目光扫过地上那群哀嚎的匪徒,最后落在已经彻底傻掉的诺罗敦和西哈莫尼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老子现在,正式宣布……” “你们,都他妈被捕了!!!” 第679章 立即启动火控雷达!锁定所有高棉渔船! 诺罗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他看著眼前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看著周围那些眼神冰冷的龙国海警,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圈套!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圈套! 他们就像一群闻到腥味的鯊鱼,兴冲冲地游了过来,结果一头撞进了人家早就布置好的捕鯨网里! 可是…… 不对! 诺罗敦毕竟是混跡江湖多年的老狐狸,在极致的恐惧中,他敏锐地抓住了一丝逻辑上的漏洞。 “不对!”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李凡,像一个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这不对!佩德罗呢?!” “这艘船是佩德罗的『独立號』!这支舰队是飞猴国的海军!他们怎么可能会听你们龙国海警的命令?!怎么可能会配合你们来抓我们?!”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匪徒的心声。 是啊!这根本说不通! 飞猴国海军和龙国海警什么时候穿一条裤子了? 此话一出,李凡还没来得及开口,他身后的陈平等人,却再也憋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和鄙夷。 陈平晃晃悠悠地走上前,一脚踩在西哈莫尼的背上,后者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嘿,我说你这个老东西,死到临头了,脑子还挺好使啊?” 陈平居高临下地看著诺罗敦,脸上掛著一抹恶劣的笑容,不屑地撇了撇嘴。 “想知道为什么?” 他弯下腰,凑到诺罗敦耳边,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轻声揭开了那个让他们绝望的谜底。 “那当然是因为,我们龙国广城海警支队第七大队……” “在来抓你们之前,顺手就把佩德罗率领的那支飞猴国海军舰队,给一锅端了啊!” “你也別不信。”陈平直起身,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放心,你们很快就能见到佩德罗那个倒霉蛋了。”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到时候,你们这帮难兄难弟,可以在我们船上的牢房里,好好团聚团聚!” 陈平那幸灾乐祸的声音,如同最后一把砸在骆驼背上的铁锤,將诺罗敦和西哈莫尼心中最后一点侥倖,砸得粉碎! 一锅端了? 顺手就把一支正规海军舰队给一锅端了?! 诺罗敦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踉蹌著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群身姿笔挺、眼神锐利的龙国海警,又看了看自己脚下这艘伤痕累累、还残留著飞猴国海军標誌的巡逻舰。 荒诞! 这一切都太他妈荒诞了! 他们以为自己是来参加一场黑吃黑的盛宴,结果自己才是那盘被端上桌的菜! 他们以为佩德罗是钓鱼的,龙国海警是鱼,却没想到,佩德罗和他的舰队早成了鱼饵,而自己,才是那条傻乎乎咬鉤的蠢鱼! 不,这已经不是钓鱼了! 这是用航母舰队的渔网来捞他们这几条小虾米! 一股彻骨的寒意,混合著无尽的绝望,从诺罗敦的心底疯狂涌出,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凶悍。 他完了。 这个盘踞南海数十年,杀人越货、无恶不作的犯罪集团小头目,在这一刻,终於品尝到了名为“绝望”的滋味。 哀大莫过於心死。 事到如今,信与不信,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然而,多年的刀口舔血,让诺罗敦在绝望的深渊中,依旧本能地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猛地抬起头,那只没被打肿的眼睛里,迸射出疯狂的凶光。 “我们是完了!但你们也別想好过!” 诺罗敦的声音嘶哑而扭曲,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我们的人,还有几十个兄弟,就在那几艘船上!他们手里有重机枪,有火箭筒!” 旁边的西哈莫尼也像是抓住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吼道:“没错!我们要是没按时回去,他们会立刻开火!把你们全都轰进海里餵王八!” “你们抓了我们,就是公然向高棉挑衅!这是在挑起两国爭端!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诺罗敦几乎是咆哮著说出这番话。 他试图將这件事,从简单的抓捕,上升到国际衝突的高度。 他想用“战爭”这两个字,来嚇退眼前这个无法无天的龙国疯子。 然而,他话音刚落。 “啪!” 一声比刚才更加清脆响亮的耳光,再次炸响! 这一次,李凡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诺罗敦那张唯一还算完好的半边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他抽得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另一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两边对称,像个熟透的猪头。 “噗”的一声,诺罗敦再次喷出一口血沫,里面还夹杂著几颗后槽牙。 指挥舱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干沉默了。 凡哥……这也太狠了,专挑另外半边脸打。 李凡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眼神里的森寒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彻底懵掉的诺罗敦,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爭你马勒戈比!” 一句粗鄙至极的国骂,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在场所有匪徒魂飞魄散。 “你的人敢动一下试试?” 李凡冰冷的目光越过诺罗敦的头顶,扫向不远处那几艘还在海面上等待的“渔船”,脸上再无半点玩味,只剩下斩钉截铁的杀伐果决!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指挥舱的方向,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 “传我命令!” “立即启动火控雷达!锁定所有高棉渔船!” “告诉他们,十秒钟內,不掛白旗投降,不把所有武器扔进海里!就用这艘『独立號』上的飞弹,把他们全都给老子轰进海里餵鱼!” “我倒要看看!”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响彻整片海域,那股不计后果的疯狂,让天地都为之变色! “你们高棉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为了你们这群贩卖同胞、敲骨吸髓的畜生,跟我龙国开战!” 第680章 全部逮捕!但凡有反抗者,就地击毙! 李凡那如同惊雷般的怒吼,在“独立號”的甲板上空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诺罗敦和西哈莫尼的心上! 开战? 你们也配?!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对龙国强大国力的绝对自信! 是一种將脚下这群跳樑小丑视若无物的极致蔑视! “是!大队长!” 指挥舱里,通讯兵和雷达兵像是被注入了强心针,亢奋地嘶吼著应答,手指在控制台上的操作快得出现了残影! “嗡——” 原本只是作为摆设的“独立號”火控雷达,在沉寂了许久之后,第一次在龙国人的手中,发出了它狰狞的咆哮! 一道无形的电波,如同死神的凝视,瞬间跨越海面,精准地锁定了不远处那五艘还在茫然等待的“渔船”! “滴!滴!滴——” 刺耳的锁定警报声,同时在五艘高棉渔船的驾驶舱里疯狂响起! 那声音,就像是地狱传来的催命符! 诺罗敦和西哈莫尼的身体,隨著这警报声剧烈地颤抖起来。 完了。 彻底完了。 他们脸上最后的一丝血色,也在这一刻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 火控雷达锁定! 这意味著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这意味著对方已经输入了攻击参数,只要那个疯子一声令下。 下一秒,呼啸而来的反舰飞弹,就会將他们的船和船上的几十个兄弟,连人带骨头一起撕成碎片,沉入这片冰冷的海底! 用飞猴国海军的军舰,发射飞弹,轰炸高棉的船只…… 诺罗敦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试图想像那个画面,却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疯子!这个龙国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国际影响,不在乎什么军事衝突! 他只想把所有敢於挑衅龙国威严的杂碎,全部碾碎! 这一刻,诺罗敦心中那点所谓的“江湖经验”、“国际局势”,在李凡这种不计后果的绝对暴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终於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些筹码,在真正的国家机器面前,是多么的可笑和无力。 陈平咧著嘴,脸上掛著恶劣的笑容,从旁边队员手里接过一个公共频道的对讲机,清了清嗓子。 他学著电影里反派的腔调,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到了每一艘高棉渔船上。 “咳咳,对面船上的孙子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我们是龙国海警!你们已经被我方军舰的火控雷达锁定!再说一遍,你们已经被飞弹锁定了!” “现在,给你们十秒钟时间考虑!” “立刻!马上!把你们手里所有的武器,不管是烧火棍还是火箭筒,全都给老子扔进海里!” “然后在你们船上最显眼的地方,掛起白旗!” “十!” 陈平那带著几分戏謔的倒数声,如同死神的脚步,不紧不慢地敲击在所有高棉匪徒的心上。 “九!” “海神號”上,一个手里还端著ak的匪徒,听到对讲机里的声音,又听到驾驶舱里那催命般的警报,双腿一软,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甲板上。 “八!” “老大!老大!怎么办啊!” “我们被飞弹锁定了!是真的!雷达上有显示!” “我不想死啊!” “七!”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在五艘船上蔓延开来。 这些所谓的悍匪,在面对真枪实弹的军舰和飞弹时,那点可怜的凶悍,瞬间土崩瓦解。 他们只是求財的亡命徒,不是不怕死的死士! “六!” 一个匪徒再也撑不住了,他惊恐地尖叫著,一把扯下自己身上那件已经汗臭熏天的白色背心,疯了似的跑到船头,用一根竹竿高高挑起! “別开火!別开火!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哗啦啦——” 一时间,各种ak、手枪、砍刀,甚至还有两具看起来就不好使的rpg火箭筒,如同下饺子一般,被匪徒们爭先恐后地扔进了海里。 紧接著,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白旗”被竖了起来。 有白色背心,有白色床单,甚至还有一艘船,情急之下,直接把厨房里的一袋麵粉给掛了起来,白色的粉末隨风飘扬,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独立號”甲板上,陈平看著这滑稽的一幕,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凡哥,你看!他们……他们把麵粉都掛起来了!哈哈哈哈!” 第七大队的队员们也是哄堂大笑,整个甲板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瘫在地上的诺罗敦和西哈莫尼。 他们看著自己那些丑態百出的手下,听著龙国海警们肆无忌惮的嘲笑,只觉得一张老脸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几十年的威名,一辈子的凶悍,在今天,被这个年轻的龙国海警,用最直接、最羞辱的方式,彻底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李凡看著远处那几面迎风招展的“白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 “行了,別笑了。”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队员瞬间收敛笑容,挺直腰板,目光灼灼地看向李凡,等待著下一步的命令。 李凡的目光扫过甲板上被制服的匪徒,最后落在那两张肿成猪头的脸上,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传我命令!” “二號、三號舰,带领突击小组,立刻登船!將所有犯罪嫌疑人,全部逮捕!但凡有反抗者,就地击毙!” “將这五艘走私船,连同佩德罗那四艘破烂,全部带回广城!” “咱们……回家!” “是!!!” 第681章 我凭本事捡到的东西,凭什么还你? 震天的应和声,响彻云霄! 每一个第七大队的队员,脸上都洋溢著无法抑制的狂喜和自豪! 出海第一天! 俘虏飞猴国海军舰队一支! 顺手打掉高棉走私集团一个! 缴获敌舰、匪船共计九艘!俘虏近两百人!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惊天战功! 而这一切,都是他们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大队长,一手缔造的! 这一刻,所有人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崇拜和信赖。 那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信仰! 晚上七点半,广城海警支队第七大队总部码头。 当由三艘龙国海警船领航,身后浩浩荡荡跟著九艘“战利品”的庞大舰队,以及眾多渔政船缓缓驶入港口时,整个码头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所有前来接应的地勤和留守人员,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离奇景象。 那艘船头撞成v字型的飞猴国巡逻舰,那四艘掛著高棉国旗、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大型渔船,还有另外四艘同样悽惨的飞猴国海军舰船…… 这他妈是第七大队出海巡逻去了,还是去进货了? 隨著旗舰稳稳靠岸,跳板搭上。 李凡一身笔挺的制服,率先走了下来。 他身后,陈平带著突击队员,如同押送牲口一般,將佩德罗、诺罗敦、米格尔等一行人,用绳子串成一长串,粗暴地推搡下船。 码头上,两百多名俘虏黑压压地跪了一地,场面壮观得令人头皮发麻。 “所有涉案人员,暂时收押於基地禁闭室,等候市局同志前来交接!”李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码头。“陈平!” “到!”陈平一个激灵,挺胸抬头,吼得声嘶力竭。 “清点所有缴获的赃款赃物,登记造册!所有俘虏的罪证,人证物证,给我一样不落地整理出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平兴奋得脸都红了,领著一帮同样亢奋的队员,嗷嗷叫著就去干活了。 处理完这一切,李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此刻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一股倦意瞬间席捲全身。 今天这一天,可真是够折腾的。 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准备回宿舍先睡个天昏地暗。 刚转过身,一道俏丽的身影却挡在了他面前。 顏小倩抱著双臂,俏脸紧绷,一双丹凤眼死死地盯著他,像是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李凡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老顏,还有事?要匯报工作等我睡醒再说,天塌下来也別叫我。” 顏小倩没说话,只是朝他伸出了白皙的手掌,摊开在他面前。 “嗯?”李凡挑了挑眉,一脸莫名其妙,“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少装蒜!”顏小倩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拿来!” “拿什么?”李凡揣著明白装糊涂,掏了掏耳朵,“我说政委同志,你这没头没尾的,谁知道你要什么?总不能是要我这个人吧?那可不行,我卖艺不卖身。” “李凡!”顏小倩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她猛地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字,“我的打火机!” “哦……”李凡恍然大悟地拖长了音调,隨即撇了撇嘴,双手一摊,耍起了无赖,“什么打火机?没见过。再说了,我凭本事捡到的东西,凭什么还你?” “你!”顏小倩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捡到的?在她的办公室里捡到的?! “李凡!你还要不要脸!” 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冰冷严肃的面具,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音,“你堂堂一个大队长!三枚特等功在身,国之英雄!你就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这番话,她说得又急又气,眼眶都有些泛红。 那不仅仅是一个打火机,那是她第一次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后,上级特批留下的纪念品,对她意义非凡。 然而,面对她的控诉,李凡只是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脸上甚至连一丝愧疚都没有。 他瞥了她一眼,嘴角一扯,露出了那標誌性的、欠揍的笑容。 “爱怎么说怎么说,隨你。” 说完,他直接绕过气到快要爆炸的顏小倩,头也不回地朝著宿舍楼走去,嘴里还哼著不著调的小曲儿。 “你……”顏小倩伸出手,想抓住他,却只抓到一片空气。 她僵在原地,看著那个瀟洒离去的背影,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愤怒、委屈、羞辱,全都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这个混蛋!无赖!流氓! 顏小倩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她发誓,这辈子跟这个叫李凡的王八蛋,势不两立! 李凡回到宿舍,把满身的海腥味和疲惫一起摔在了床上。 他闭著眼睛,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顏小倩那副气到发抖,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模样。 这婆娘,真是个死脑筋。 不过,李凡嘴角一勾,跟她置气没意思,还是办正事要紧。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光幕。 【叮!宿主成功抓捕以诺罗敦为首的跨国犯罪团伙,缴获走私船五艘,捍卫国家主权,奖励积分:70000!】 伴隨著清脆的提示音,他的积分余额瞬间从三十万,暴涨到了三十七万! 够了! 李凡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商品上。 【殿堂级舰船魔改技术】 【兑换所需积分:350000。】 “兑换!” 李凡没有丝毫犹豫。 【叮!积分扣除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殿堂级舰船魔改技术』!】 第682章 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话音刚落,一股庞大到无法想像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星河,轰然冲入他的脑海! 从最原始的独木舟,到古代福船、郑和宝船的榫卯结构与水密隔舱。 从大航海时代的风帆战列舰,到一战时的无畏舰、二战时的航母…… 材料学、流体力学、结构力学、武器系统集成、动力系统优化…… 无数知识与理论,被强行灌入他的大脑,然后被系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瞬间消化、吸收,最终化作他身体的一部分,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 李凡猛地坐起身,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神却亮得嚇人。 有了这项技术,他完全有信心,將第七大队那三艘崭新的海警船,改造成三艘披著海警皮,却拥有远超军舰战力的深海巨兽! 到时候,什么飞猴国的破烂巡逻舰,什么鹰酱的濒海战斗舰,只要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当然,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有个绕不过去的坎。 顏小倩。 一想到那个一板一眼,把“原则”和“纪律”刻在骨子里的女人,李凡就一阵头大。 不过,他隨即又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抹无所谓的笑容。 她顏小倩是政委,官不小。 可一山还有一山高,总有能压得住她的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天塌下来,有曾总顶著。 自己只需要把事情做成,把成果摆在桌面上,到时候,由不得她不点头。 想到这,李凡心里彻底踏实了,不再多想,把头往枕头上一埋,几乎是瞬间就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第七大队基地的操场上,人头攒动。 经歷过昨日那场惊心动魄、酣畅淋漓的大胜,整个第七大队的精气神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一个队员都站得笔直,胸膛挺得高高的,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骄傲和自信。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队列最前方那个身影,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报告大队长!” 陈平越步出列,声音洪亮如钟,吼得整个操场嗡嗡作响。 “所有涉案人员,已於昨夜凌晨三点,全部移交广城市局专案组!缴获赃物、船只,也已全部登记在册,等候处理!” “另外……”陈平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广城市局有同志特意过来,说要当面见您!” 李凡闻言,目光顺著陈平的视线,投向了队列旁。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警监製服,肩上扛著三颗星花的中年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国字脸,不怒自威,但看向李凡的眼神里,却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好奇。 李凡的脑海中,身份识別雷达自动给出了对方的信息。 【姓名:仲浩博,男,48岁,广城市公安局副局长......】 原来是市局的二把手。 仲浩博见李凡看过来,脸上立刻堆起谦逊的笑容,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手。 “李大队长,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仲浩博语气真诚,姿態放得很低。 他知道,虽然警衔上两人同级,甚至他这个副局长在行政级別上还要高半级,但在李凡面前,他可不敢摆什么官架子。 李凡微微頷首,与他轻轻一握,算是回礼。 “仲局客气了。”李凡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也多了几分客气。 仲浩博小心翼翼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双手递上。 “李大队长,这是关於双水山矿场矿难的处理结果报告。武局长特意吩咐我,第一时间送过来给您过目。” 李凡接过文件,隨手翻开。 报告详细列举了矿难的起因、调查过程、责任认定以及对涉案人员和企业的处理结果。 字里行间,透露出广城市局在此案上投入的巨大精力和决心。 矿场负责人、安全生產主管、相关监管部门的失职人员,以及背后试图通过非法手段谋取暴利的黑恶势力,一个不漏,全部归案。 冻结资產、查封企业、追究刑事责任…… 每一项处理都雷厉风行,不留余地。 李凡一目十行地看完,脸上冰冷的线条终於缓和了几分。 看来武心水在这次事件中,確实是下了功夫,没有丝毫敷衍。 这份报告,足以给那些逝去的生命和受难的村民一个交代。 “武局长有心了。”李凡合上文件,递还给仲浩博。 仲浩博闻言,心头一块大石落地。 “李大队长,上次多亏了您及时发现,並督促我们广城市局,才能让这起惨案的真相大白於天下。我们市局上下,都对您万分感谢。” 仲浩博说得情真意切。 李凡摆了摆手,“这是我们警察的本分,谈不上感谢。倒是仲局和市局的同志们辛苦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又客气道:“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仲局远道而来,不如赏个脸,中午我做东,请您吃顿便饭?” 仲浩博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哎呀,李大队长盛情,我心领了。只是市局那边还有些要务需要处理,实在脱不开身。等过些日子,我再专程登门拜访,向您请教一二。” 李凡闻言,也不强留。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耽误仲局了。陈平,你送送仲局。” “是!大队长!”陈平立刻应声,带著几名队员,恭恭敬敬地將仲浩博送出了基地。 第683章 这面子,这威风,整个广城都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仲浩博坐上自己的专车,发动引擎,却没急著离开。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只觉得后背的警服衬衫已经湿了一大片。 他名义上是副局长,李凡是大队长,理论上两人的警衔都是三级警监,算得上是平级。 可面对李凡,他总感觉像是在面对上级领导,甚至比面对武局长还要紧张几分。 那股压迫感,简直让人喘不过气。 他拿起手机,想给武心水匯报情况,手指却迟迟没有按下拨號键。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他来之前,武局长特意叮嘱他的那些话。 “老仲啊,这次去见李凡同志,一定要態度诚恳,把事情办妥。別看他年轻,可不是一般人。” “海警上校,刚转海警就担任大队长一职,大队成立不到三天,就在南海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逮捕了两百余人,其中还有一个是飞猴国的海军上校!” “这要是传出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武心水的话言犹在耳。 仲浩博又回想起李凡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以及他指挥若定时的气势。 他不禁苦笑一声。 是啊,一个能把飞猴国海军舰队一锅端,还能让高棉的悍匪乖乖投降的狠人,自己一个小小的副局长,又算得了什么? 他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这才拨通了武心水的电话。 “武局,报告已经送到了,李大队长看过了,很满意。” 电话那头,武心水的声音也明显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仲浩博掛断电话,踩下油门,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海警基地,朝著广城市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仲浩博的车消失在道路尽头,海警基地的码头上,却依旧是一片亢奋的海洋。 第七大队的队员们看著李凡的背影,激动得脸都红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我的天!你们看到了吗?那可是市局的二把手!三级警监!在咱们凡哥面前,那叫一个客气!” “何止是客气,简直就是恭敬!跟下级向上级匯报工作似的!” “太牛了!咱们大队长当初在矿场的一句话,就能让市局副局长亲自跑一趟过来匯报情况!” “这面子,这威风,整个广城都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队员们的议论声虽然不大,但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李凡的耳朵里。 他看著那一张张因为与有荣焉而涨红的脸,看著他们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崇拜和自得,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这股风气不对。 李凡猛地转过身,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队列。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在他目光所及之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屏住了呼吸。 “很威风?很有面子?”李凡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你们以为,仲局长敬的是我李凡这张脸?”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从每一个队员的脸上划过,声音陡然转冷。 “都他妈给老子听清楚了!” “人家敬的,是我们身上这身制服!敬的,是我们背后代表的国家!敬的,是我们身为警察,为民除害、守卫正义的这份职责!” “我做的事情,敞亮,正直,对得起头顶的国徽,所以同僚愿意给我这个面子!这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资本,而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必须恪守的原则和信念!” “什么时候,你们要是觉得靠著这身皮,就能高人一等,就能耀武扬威了,那就脱了它,滚蛋!” 一番话,掷地有声,如晨钟暮鼓,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那些原本还沾沾自喜的队员,此刻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脸上火辣辣的。 他们明白了。 大队长不是在炫耀权力,而是在用行动告诉他们,权力的来源是什么,责任又是什么。 “明白了没有?!”李凡一声断喝。 “明白了!” 这一次,回答声震天动地,再无半分轻浮,只剩下发自肺腑的醒悟与坚定。 看著这群迅速调整好心態的队员,李凡脸上的冰冷才稍稍缓和。 他走到队列前,目光扫过眾人,下达了新的命令。 “命令!从今天起,第七大队进入常態化战备巡逻阶段!以旗舰、二號、三號舰为核心,轮流出海,在南海指定海域进行机动性巡逻!” “同时,所有队员,必须加强协同作战能力的训练!”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转向了队列中那个从刚才起就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他的俏丽身影。 “训练教官一职,由顏小倩政委兼任!我不在的时候,舰队的日常训练和巡逻指挥,由陈平暂代!” “是!”陈平兴奋地吼道。 眾人也是精神一振,有仗打,有训练,这才是他们嚮往的生活! 可隨即,一个疑问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 一个胆子大的队员忍不住举手问道:“报告大队长!那……那您呢?” 是啊,大队长去哪?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李凡身上。 李凡却哼哼唧唧地伸了个懒腰,一副甩手掌柜的架势:“我?我当然是有別的重要事情要去办!” 第684章 简直是对牛弹琴!不让改?老子偏要改! 李凡话音刚落,顏小倩那冰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带著一股压抑的怒火和毫不掩饰的警惕。 “李凡!你別告诉我,你还想著你那个异想天开的『魔改』计划!” 她几步走到李凡面前,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死死地瞪著他,像一只护崽的母老虎。 “我警告你!那三艘船是国家財產,有严格的设计和使用规范!每一颗螺丝都记录在案!你想都別想动它一下!这事……” “行了行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凡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了。 李凡掏了掏耳朵,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撇著嘴,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道:“懒得跟你这娘们嘰歪!头髮长见识短!” 说完,他压根不给顏小倩再次发作的机会,直接扭头就走。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径直走向基地停车场,拉开一辆半旧不新的海狮警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轰——” 发动机发出一阵咆哮。 李凡摇下车窗,衝著已经气到浑身发抖的顏小倩,懒洋洋地甩下一句话。 “老子是去干正事的!” 说完,他一脚油门踩到底,海狮警车如同脱韁的野狗,在地上划出一道粗暴的弧线,捲起一阵烟尘,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个瀟洒绝尘的背影。 整个第七大队的队员,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辆破车绝尘而去,直到连车屁股都看不见了,才慢慢回过神来。 跑了? 大队长就这么……把摊子一撂,跑了? 眾人面面相覷,最后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那个还僵在原地的俏丽身影。 只见顏小倩的身体,在海风中微微颤抖。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仿佛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正在积蓄著毁天灭地的能量。 魔改! 他果然没死心! 这个无法无天的混蛋!他把国家的战备舰船当成什么了?他自己的玩具吗?! 顏小倩的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李凡拿著扳手和电焊,在那三艘崭新的海警船上大卸八块的恐怖场景。 不行!绝对不行! 她深吸一口气,那股足以焚化一切的怒火,在瞬间被她强行压下,转化成了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冰冷的决绝。 李凡,我承认你很强,你是个创造奇蹟的疯子。 但在原则问题上,我顏小倩,就是你绝对无法逾越的长城! 没有我的政委签字,没有后勤部门的审批条,我看你怎么从仓库里领走一颗螺丝! 她猛地转过身,那双燃烧著怒火的丹凤眼,此刻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冰冷与严厉,像两把锋利的探照灯,扫过队列里每一个人的脸。 那眼神,让刚刚还沉浸在“大队长真牛逼”的亢奋情绪中的队员们,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完了。 火山没对著外面喷,要对著自己家爆发了。 “看什么看?!” 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能將码头上的空气都冻结。 “一个个站没站相,东张西望!很閒是不是?!” “精力很旺盛是不是?!” “觉得昨天抓了几个俘虏,就天下无敌了是不是?!”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冰雹般砸下,砸得所有人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把胸膛挺得更高,脑袋埋得更低,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陈平站在队列里,心里叫苦不迭。 我的天爷啊,凡哥你倒是瀟洒了,一脚油门跑路了,可你留下的这烂摊子…… 不,是这颗核弹,要我们来扛啊! 果然,下一秒,顏小倩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命令,就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全体都有!” “五分钟之內,全副武装,负重三十公斤!目標,基地后山!十公里武装越野,现在开始!” “跑不完的,今天晚饭取消!” “解散!” “轰——” 人群瞬间炸开,哀嚎声此起彼伏,所有人连滚带爬地朝著宿舍楼和装备库衝去。 “我的妈呀!十公里!” “还他妈负重三十公斤!顏政委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都怪凡哥!他撩完火就跑,咱们跟著遭殃!” 陈平一边往身上套著负重背心,一边哭丧著脸,嘴里小声地嘀咕著:“刚下战船,又上贼船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整个第七大队基地,瞬间从一个英雄凯旋的庆功现场,变成了一个哀鸿遍野的地狱训练营。 与此同时,那辆被队员们腹誹了无数遍的海狮警车上。 “小呀么小二郎呀,背著那书包上学堂……” 李凡嘴里哼著不著调的儿歌,一手握著方向盘,一手悠哉地搭在车窗上,任由带著咸味的海风吹乱他的头髮。 车里的老旧音响,正“刺啦刺啦”地放著一首几十年前的老歌,跟他嘴里的调子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诡异的交响乐。 “臭婆娘,死脑筋!” 李凡撇了撇嘴,一脚油门,超过了前面一辆慢悠悠的货车。 “跟你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不让改?老子偏要改!” 他拿起放在副驾驶上的手机,屏幕上正显示著一张广城市沿海区域的电子地图。 地图上,被他用红圈標准了好几个位置。 广城船舶重工集团、大洋造船厂、华南船舶修造总厂…… 这些都是国字头的大厂,技术实力雄厚,但规矩也多。 李凡只是扫了一眼,就把它们排除了。 开玩笑,开著海警船去这种地方搞“魔改”?怕不是刚进船坞,顏小倩的举报电话就直接打到总局去了。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地图边缘,两个不起眼的小標记上。 这两个都是私人船厂,规模不大,但网上评价都说技术过硬,尤其擅长对一些特种船只进行改装和维修,最重要的是…… 价格公道,而且“好说话”。 这个“好说话”,就很有灵性了。 “我李凡决定的事,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第685章 別紧张,都別紧张,该干嘛干嘛去! 海狮警车在沿海公路上顛簸著,老旧的底盘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呻吟,仿佛隨时都会散架。 李凡对此毫不在意,他把音响的音量又调大了两格。 刺啦作响的电流声中,一个苍老的女声正唱著“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和他嘴里哼的“咱们工人有力量”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让路边野狗都为之侧目的魔性旋律。 一个小时后,导航结束。 一扇锈跡斑斑的铁艺大门出现在视野里,门头上一块蓝底白字的招牌,经过常年海风的侵蚀,已经有些褪色,但依然能看清上面那几个大字。 永昌船舶修理厂! 门口的保安亭里,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大爷正靠在椅子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口水都快流到了胸前。 当这辆半新不旧,但顶著警灯的海狮车停在门口时,老大爷像是被针扎了屁股,猛地一下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按开门按钮。 “嗡——” 生锈的电动门发出沉重的呻吟,缓缓向两侧打开。 老大爷一边按著按钮,另一只手已经哆哆嗦嗦地拿起了桌上的对讲机。 李凡没理会这些,车子驶入厂区的瞬间,他脑海中的身份识別雷达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扫过了整个厂区。 【姓名:师永昌,男,52岁,永昌船舶修理厂厂长……身份:普通公民。】 【姓名:王铁柱,男,38岁,电焊工……身份:普通公民。】 【姓名:刘芬,女,45岁,会计……身份:普通公民。】 【......】 一连串的信息闪过,全都是普普通通的工人和职员,没有一个红名。 看来是个正经地方。 李凡心里有了底,这才慢悠悠地找了个空地,把车停稳。 他这边车刚停下,一个穿著蓝色工装,身材微胖,脸上带著几分风霜之色的中年男人就领著七八个工人,从一个巨大的厂房里小跑著迎了出来。 正是厂长师永昌。 他显然是接到了门卫的通知,跑得有些急,额头上还带著一层细密的汗珠,脸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容。 “警官同志,您……您好!我是这儿的厂长,我叫师永昌。”他跑到车前,微微弓著腰,双手在沾满油污的工装裤上使劲擦了擦,才敢伸出来。 跟在他身后的工人们,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远远地站著,好奇又敬畏地朝这边张望。 在他们眼里,这身警服,就代表著绝对的权威。 “师厂长,你好。”李凡从车上下来,隨意地伸了个懒腰,並没有跟他握手,只是摆了摆手,“別紧张,都別紧张,该干嘛干嘛去。” 他那副懒洋洋的、浑不在意的態度,反而让师永昌和工人们心里鬆了口气。 看来不是来查封或者抓人的。 “警官同志,您这是……有什么指示?”师永昌还是不敢大意,试探著问道。 “没什么指示。” 李凡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扫过不远处一座正在进行除锈作业的干船坞,以及里面那艘看起来饱经风霜的远洋渔船,“我就是路过,隨便看看。你们这厂子,看著规模不小啊。” 一听是“隨便看看”,师永昌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自豪。 “嗨,什么规模不小,就是个混饭吃的小作坊。警官同志您要是不嫌弃,我带您转转?” “行啊。”李凡点点头。 师永昌大喜过望,连忙在前面带路,热情地介绍起来。 “警官您看,我们这厂子主要就是接一些渔船、小型货轮的维修和保养。那边是我们的1號干船坞,最大能容纳三千吨的船。那边是鈑金车间、动力车间……” 李凡一边听著,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著。 厂区的环境算不上多好,空气中瀰漫著铁锈、油漆和柴油混合的刺鼻味道。 地面上隨处可见油污和废弃的零件。 但整个厂区却乱中有序,各种设备和材料都分门別类地堆放著,工人们虽然看起来有些散漫,但手上的活计却很麻利。 当他们路过鈑金车间时,一阵刺耳的切割声传来。 一个工人正拿著一把等离子切割枪,在一块厚厚的钢板上进行切割。 火花四溅。 师永昌一脸得意地介绍道:“这是我们厂技术最好的老师傅,一般的船体损伤,到他手里保证修得跟新的一样!” 李凡只扫了一眼,心里就暗暗摇了摇头。 切割的轨跡还算平直,但速度控制不均,导致切口边缘的金属热影响区太宽,金相组织已经被破坏。 这种工艺用来修补渔船的船壳还凑合,要是用在高速战斗舰艇的高应力区域,一个大浪拍过来,保证从这里先裂开。 他们又走到一座巨大的龙门吊下。 “这是我们厂的宝贝,最大起吊重量一百五十吨!一般的船用主机,都能整个吊起来!”师永昌拍著巨大的吊车支柱,满脸骄傲。 一百五十吨? 李凡脑海里瞬间闪过自己那艘旗舰的动力总成数据。 光是燃气轮机的主机部分,重量就超过了两百吨。 要是想一体化换装,这玩意儿根本不够看。 “师厂长,你们这儿能做特种钢材的焊接吗?比如hy-100级別的高屈服强度钢。”李凡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hy-100?” 师永昌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茫然和尷尬,“警官同志,您说的这个……太专业了!” “我们平时接触的都是普通船用钢板,没……没弄过那么高级的玩意儿。” 第686章 五百年前是一家,可不能让他变成黑白照! 李凡心中瞭然。 连hy-100都不知道,那更別提更高等级的鈦合金结构焊接和复合材料塑形了。 他要的“魔改”,可不是简单的修修补补,而是要对船体结构、动力系统、武器平台进行脱胎换骨的升级。 这需要极其精密的计算、先进的加工设备和顶级的技术工人。 而眼前这个船厂,就像一个乡下的土郎中,治个头疼脑热还行,但你让他去做心臟搭桥手术,那纯粹是异想天开。 “警官同志,是不是……我们这儿有什么地方不合规矩?”师永昌见李凡一路看下来,眉头越皱越紧,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 “没有。”李凡摇了摇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你这厂子挺好的,师傅们手艺也实在。” 他拍了拍师永昌的肩膀,“行了,今天就看到这儿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李凡也不管师永昌那张由惊转喜又转为失落的脸,转身就朝自己的海狮车走去。 “哎,警官同志!这都到饭点了,您吃了饭再走啊!我们食堂的大师傅,做的红烧肉那是一绝!”师永昌还想最后挽留一下,快步跟了上来。 李凡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衝著车外一脸期盼的师永昌摆了摆手。 “心领了,还有事。” 他发动汽车,老旧的发动机发出一声不情不愿的嘶吼。 心臟搭桥手术,你让个土郎中来干?別说红烧肉了,就是满汉全席也留不住他。 看著那辆破旧的海狮车毫不留恋地消失在厂区门口,师永昌站在原地,长长地嘆了口气,脸上的神情复杂难明。 一个警官,莫名其妙地跑来他们这种小破厂,问了一堆关於特种钢材和高精尖焊接技术的问题。 这事儿,怎么想怎么透著一股邪门。 海狮警车在沿海公路上飞驰,李凡一边跟著哼哼,一边用手指在手机地图上划拉著。 “永昌船舶修理厂……pass!”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將第一个標记点划掉,目光落在了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標记点上。 远洋船舶製造与修理有限公司! 根据网上的资料,这家公司的规模比永昌大了不止十倍,不仅有自己的设计团队,还承接过一些海监、渔政船只的改装项目,口碑极佳。 最关键的是,这家公司的老板,据说也是个“好说话”的主。 “那就看看吧!” 李凡一脚油门,海狮车咆哮著,朝著地图上的最终目的地衝去。 两个小时后。 当一排排崭新的蓝色厂房,和一座座如同钢铁巨人般耸立的巨型龙门吊出现在视野中时,李凡知道,他到地方了。 和永昌修理厂那种小作坊式的杂乱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宽阔平整的柏油路,清晰的区域划分,穿著统一制服的工人们开著电瓶车在巨大的厂区內穿梭,空气中虽然依旧有工业的味道,却並不刺鼻。 光是门口那扇几十米宽,科技感十足的电动伸缩门,就比永昌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气派了不知道多少倍。 李凡甚至能看到远处一个堪比足球场大小的巨型干船坞里,一艘大几千吨级的远洋货轮正静静地停泊著,周围布满了脚手架。 这地方,看著还挺靠谱! 李凡心里有了底,正准备將车开向大门。 可就在这时,他眉头一皱。 前方不远处,公司的正门入口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几辆闪烁著红蓝警灯的警车和消防车堵住了入口,一辆白色的救护车也停在旁边,待命的医护人员正一脸紧张地朝厂区里张望。 一栋十几层高的办公大楼下,黑压压地聚集了上百號人,全都抬著头,对著楼顶的方向指指点点,脸上写满了惊慌和担忧。 出事了? 李凡將车停在路边,没有贸然靠近。 他眯起眼睛,强大的视力让他轻易看穿了数百米的距离,將楼下眾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与此同时,脑海中的身份识別雷达,如同无形的声吶,悄无声息地扫过整个区域。 【姓名:张大力,男,35岁,远洋公司工程师……身份:普通公民。】 【姓名:王秀英,女,42岁,远洋公司行政……身份:普通公民。】 【姓名:赵建国,男,40岁,广城二仙桥民警……】 【……】 一连串的白色信息流闪过,无论是公司员工,还是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察、消防员,全都是普普通通的白名。 没有一个红名! 这就奇怪了。 不是刑事案件? 李凡的目光顺著所有人的视线,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了那栋办公楼的天台边缘。 只见一个穿著白色衬衫,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双腿悬空,坐在天台的护栏上。 海风吹得他的衬衫咧咧作响,仿佛隨时都会將他从十几层楼高的天台吹落。 他的脸上,满是绝望与死寂。 李凡的瞳孔微微一缩,身份识別雷达瞬间锁定了那个身影。 【姓名:李成功,男,43岁,远洋船舶製造与修理有限公司法人、董事长……】 老板要跳楼? 李凡的嘴角抽了抽,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好傢伙,自己这趟是来谈生意的,怎么还赶上老板现场直播高空自由落体了? 而且…… 李成功? 五百年前是一家啊。 这本家,可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从楼上“啪嘰”一下摔成照片。 第687章 把身家性命押进去赌一把,让厂子活过来! 李凡把那辆破海狮往路边一扔,连火都没熄,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他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朝著警戒线走去,那閒庭信步的模样,跟周围紧张慌乱的气氛格格不入,倒像是个饭后遛弯顺便看热闹的街溜子。 “同志,同志!这里已经拉起警戒线了,不能再往前了!” 一个年轻的民警快步跑过来,拦在了李凡面前。 他看著李凡这一身便服,还有那辆停在路边、怎么看怎么像报废车场里拖出来的破麵包,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李凡停下脚步,从兜里摸出自己的证件,在那小民警面前一晃。 “海警,路过。” 年轻民警赵建国本来还想说两句,可当他的目光扫过那本墨绿色证件上烫金的国徽,以及打开后那张年轻面孔旁边的两行小字时,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 海警上校! 广城海警支队,第七大队,大队长! 赵建国的大脑嗡的一声,身体下意识地绷得笔直,抬手就要敬一个標准到可以上教科书的军礼。 “首……” 一个“首”字刚出口,就被李凡抬手按了下去。 “行了,別整这些没用的。” 李凡把证件揣回兜里,下巴朝著楼顶的方向扬了扬,“什么情况?楼上那位怎么回事?看著不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样子。” 被李凡按住手腕,赵建国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传来,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但气场却强大到让人窒息的男人,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放下手。 听到李凡的问话,赵建国脸上的紧张化为一声长长的嘆息,眉宇间满是无奈和同情。 “唉,首长,您是不知道……”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这远洋船舶製造公司,算是咱们广城的老牌私企了。这几年造船业看著火热,但都是国字头的大厂吃肉,他们这些私企连汤都喝不上几口,竞爭太激烈,生存空间被压榨得厉害。” “楼上那位,就是这厂子的老板,李成功。为了维持厂子运转,让几百號工人有饭吃,这两年他到处借钱,银行的,私人的,窟窿是越来越大。” 说到这,赵建国又嘆了口气,指了指楼下那些同样满脸焦虑的工人们。 “前段时间,银行那边一笔大额贷款到期,催得紧。” “李成功走投无路,就瞒著其他股东,把整个公司都抵押给了一家投资公司,借了一笔为期七天的过桥贷款,利息高得嚇人。” “他原本的计划,是用这笔钱先把银行的贷款还上,稳住信用,然后再从银行续贷一笔更大的,把过桥贷的窟窿给填上。” “这招棋走得险,但要是成了,厂子就能活过来。” 李凡静静地听著,眼神里闪过一丝瞭然。 过桥贷款,拆东墙补西墙,这是典型的赌徒行为。 赌贏了,海阔天空,赌输了,万劫不復。 “结果呢?”李凡问。 “结果……”赵建国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银行那边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翻脸不认人,说他公司负债率太高,资质有问题,直接给他断了贷!这下彻底完了!” “今天就是那笔七天过桥贷的最后还款日,李成功拿不出钱,那家投资公司直接派人来,拿著合同说要收走整个远洋公司。” “这消息一传开,股东和工人们全炸了,堵著门要他给个说法。” “然后……然后他就跑到楼上去了。” 赵建国说完,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银行釜底抽薪,投资公司趁火打劫,股东和工人再一施压,任何一根稻草,都足以压垮这个已经焦头烂额的中年男人。 李凡听完,没说话。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天台边缘那个孤独的身影。 海风吹得那件白衬衫鼓鼓囊囊,像是隨时会乘风而去。 男人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暉下,显得无比萧瑟和绝望。 一个为了几百號工人的饭碗,不惜赌上全部身家,最终却被资本的规则无情绞杀的理想主义者? 李凡还想再问得清楚些,比如是哪家银行,哪家投资公司,背后有没有什么猫腻。 可就在这时,楼下的骚动突然平息了一瞬。 天台上,那个叫李成功的中年男人,不知从哪摸出来一个白色的扩音喇叭,对准了楼下黑压压的人群。 刺耳的电流声“滋啦”一下,让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揪紧。 “各位工友!各位股东!” 李成功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下来,带著巨大的回音和一种濒死前的沙哑。 “我李成功,对不住大家!” 他一开口,就是道歉,声音里满是疲惫。 “这几年厂子难,我没別的本事,就想保住大家的饭碗!我把身家性命全押了进去,想赌一把,让厂子活过来!” “银行那边,明明答应了续贷!可转头就翻脸不认人!那家天杀的投资公司,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他们给我设了个套!” “我李成功要是卷钱跑了,我天打雷劈!可我没跑!我站在这儿!” 说到这里,他激动地从护栏上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看得楼下眾人发出一片惊呼。 “我李成功对天发誓,我没想过害大家!” “如果我这条命,能抵上大家的工钱,能还上各位股东的血汗钱,我现在就跳下去!绝不含糊!” 第688章 债务纠纷,企业破產的闹剧,管还是不管?! 天台上,李成功的声音嘶哑而决绝,充满了悲壮。 现场一片死寂。 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工人,眼眶都红了。 然而,李成功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最后一丝不甘的疯狂。 “但死,解决不了问题!” “今天,要想解决问题,就把所有人都叫来!把银行的行长给我叫来!把那家投资公司的王八蛋给我叫来!再把市里的领导请来!” “当著所有人的面,咱们把帐一笔一笔地算清楚!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是谁想逼死我们远洋!” “要是算明白了,该我死的,我绝不偷生!要是不该我死,就请政府给我们几百號人,一个公道!” 话音落下,整个厂区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呼啸的海风。 所有人都被李成功这番以死相逼的话给镇住了。 但,也仅仅是镇住了片刻。 人群中,一个穿著阿玛尼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股东第一个跳了出来,指著楼顶破口大骂。 “李成功!你少他妈在这演戏!公道?公道能变成钱吗?老子的三百万投资款,你拿什么还?!” 他这一嗓子,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对!还钱!” “我们干了两个月的活,一分钱没见著!家里老婆孩子还等著米下锅呢!” “他就是在拖延时间!等那些人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就是!到时候公司一破產清算,咱们连根毛都捞不著!” 恐慌和愤怒,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那个西装股东振臂一呼,面目狰狞。 “等不了了!厂里的设备、钢材,还有那些没完工的船,都还值钱!大傢伙儿跟我进去,能搬多少搬多少!拿去卖了,换咱们的血汗钱!” “对!搬东西!” “妈的,老子自己拿工钱!” “冲啊!” “轰——” 上百號工人、股东,理智瞬间被贪婪和恐慌吞噬,如同失控的野牛群,嘶吼著就朝厂区大门衝去! “站住!” “不许动!全部退后!” 赵建国和十几名民警、协警手拉手,组成了一道脆弱的人墙,拼命地阻拦著。 可他们这点人,在狂暴的人潮面前,就像是螳臂当车。 警戒线瞬间被衝垮,人墙被冲得七零八落。 “砰!” 一个年轻的协警被一个红了眼的工人一拳打在脸上,鼻血长流,当场倒地。 场面,彻底失控! 整个远洋公司门口,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楼顶上,李成功看著这一幕,脸上的死寂变成了彻底的绝望,他惨笑一声,身体晃了晃,似乎下一秒就要坠落。 赵建国被人潮挤得连连后退,他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急得满头大汗。 他下意识地回头,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身影。 而看著那道在人潮中被冲得东倒西歪、隨时可能崩溃的蓝色人墙,李凡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 这事儿,说白了就是个债务纠纷,企业破產闹剧。 按理说,轮不到他一个海警大队长来插手。 他擅长的是用枪枝和拳头跟亡命徒讲道理,而不是跟一群被怒火和恐慌冲昏了头脑的普通人玩调解。 可他偏偏又不能不管。 於公,他是警察,眼看著一场大规模械斗甚至踩踏伤亡事件就要在眼前爆发,他要是袖手旁观,回头脱了这身皮都不够赎罪的。 於私,他刚才粗略扫了一眼,这远洋公司的规模、设备,尤其是那几个巨型干船坞,简直就是为他那个“魔改”计划量身定做的完美场地! 这要是让这帮人衝进去一通打砸抢,把好好的一个现代化船厂给拆成了废品回收站,他上哪儿再找这么合適的地方去? 所以,不管是为了头顶的国徽,还是为了自己那三艘嗷嗷待哺的“宝贝疙瘩”,今天这事,他还就非管不可了。 李凡的目光在混乱的人群中快速搜索,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正拿著对讲机,声嘶力竭地指挥著现场,但脑门上汗珠子滚得比黄豆还大的中年警官。 那人肩上扛著两槓三,是现场警衔最高的。 李凡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像一条滑不溜丟的泥鰍,轻而易举地就从拥挤的人群缝隙中穿了过去,直接来到了那名中年警官面前。 “同志,让一让!” “说了不许……”中年警官正急得满嘴起泡,被人拍了肩膀,想也不想就回头吼了一句。 可当他看清来人后,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只是隨意地站在那儿,身上却仿佛带著一种无形的力场,將周围所有的喧囂和混乱都隔绝在外。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又带著令人心悸的锐利。 “我是广城市局光明分局的副局长,夏雪松!同志,这里情况危急,请你立刻退到警戒线外……”夏雪松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感觉,例行公事地说道。 李凡没说话,只是把刚才那本墨绿色的证件又掏了出来,递到他面前。 夏雪松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国徽,烫金大字,海警上校,第七大队大队长,李凡。 “轰!” 夏雪松的脑子,比刚才被那群工人衝击时还要懵。 李凡?! 就是那个刚成立第七大队,出海第一天就端了飞猴国一支海军舰队,顺手还把高棉走私集团给一锅烩了的那个李凡?! 第689章 沟通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一哭二闹三上吊没用! 李凡这个名字,这两天在广城警界內部,已经快被传成神话了! 武心水局长在內部会议上,更是毫不掩饰地把他夸成了一朵花! 夏雪松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种焦头烂额的破事现场,撞见这尊大神!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啪”一下併拢双脚,挺直了腰杆,抬手就要敬礼。 “首长……” “行了。” 李凡再次抬手,云淡风轻地按下了他敬礼的手,顺手把证件揣回兜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夏局,现场情况我大致了解了。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要出人命的。” 夏雪松急得满头大汗,脸上写满了苦涩:“首长,您说得对!可……可这群人已经失控了!我们人手根本不够,强行弹压只会激化矛盾,楼上那位再受点刺激……” 他现在是进退维谷,左右为难,感觉自己脑袋都快炸了。 “这样吧。”李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场指挥权,暂时交给我。出了任何问题,我来负责。” 夏雪松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那感觉,就像是快要淹死的人,突然抱住了一艘航空母舰! 求之不得啊! “是!首长!”夏雪松没有丝毫犹豫,当场立正,吼得声嘶力竭,“从现在起,现场所有警力,全部听从您的指挥!” 他立刻拿起对讲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所有单位注意!所有单位注意!重复!现场指挥权已移交!所有人,听从李凡首长的统一调度!” 周围的民警和协警们都听懵了,但命令就是命令,他们下意识地看向那个站在夏雪松身边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困惑。 而此时,李凡已经转过身,面向那片如同沸腾岩浆般的人潮。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鼓起。 下一秒。 “都他妈给老子——” “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九天之上炸响的惊雷,毫无徵兆地在所有人耳边轰然引爆! 那声音,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声带所能发出的范畴! 它仿佛蕴含著某种无法抗拒的魔力,穿透了所有的嘶吼、咒骂和哭喊,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嗡——”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前一秒还如同疯牛般衝击著人墙的工人们,在听到这声暴喝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所有动作都凝固在了原地。 那些挥舞的拳头,那些狰狞的面孔,那些冲天的怒火,都在这一刻,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吼,震得烟消云散。 整个厂区门口,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上百號人,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原地,满脸茫然和骇然地看著那个声音的来源。 就连天台上那个已经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李成功,都被这声吼嚇得一哆嗦,差点直接掉下来。 他扒著护栏,同样震惊地朝楼下望去。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李凡缓缓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他没有声嘶力竭,也没有怒目圆睁。 他就那么平静地站著,目光从一张张或愤怒、或恐慌、或茫然的脸上缓缓扫过。 明明是仰视著楼上的李成功,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 那是从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杀伐果断,是从无数次逆境翻盘中凝聚的绝对自信。 別看他年轻,但那股气势,就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心头髮颤,噤若寒蝉。 李凡知道,光靠气势嚇唬人,撑不了多久。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企业出了问题,要解决。欠了钱,要还。受了委屈,要申诉。” “但沟通,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 “喊打喊杀,一哭二闹三上吊,有用吗?!” 他声音陡然一沉,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除了把事情搞得更糟,让你们的血汗钱更拿不回来之外,有任何用处吗?!” 一番话,问得在场所有人哑口无言,那些刚刚还红著眼睛要拼命的工人,此刻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李凡没再理会他们,而是抬起头,目光如电,直视著天台上那个失魂落魄的中年男人。 “老李!” 这一声称呼,让楼顶的李成功浑身一震。 “你给我下来!”李凡的声音斩钉截铁,“今天这事,我李凡来给你主持公道!” “你要是真想解决问题,就老老实实地配合我!你要是还想玩一跳了之的把戏,那你也先想清楚后果!” “你想想,你要是真从这儿凉了,你爹妈怎么办?你老婆孩子怎么办?” “他们会因为你这一跳,就倖免於难,不用背著你的债过一辈子吗?!” “下来!我给你一个把所有人都叫到桌子前,把帐一笔一笔算清楚的机会!” “我倒要看看,在广城这片天底下,是谁给你设的套,是谁敢吃人还不吐骨头!” 第690章 如果还有人能救你,我李凡算不算一个?! 李凡的这番话,如同一颗定海神针,插进了这片沸腾的恐慌之海。 天台上,呼啸的海风吹得李成功衣衫猎猎作响,也吹得他那颗早已冰冷的心,泛起了一丝涟漪。 公道? 他嗤笑一声,满嘴苦涩。 他就是太相信所谓的“公道”,才会被银行和那家投资公司联手做局,逼到这般田地。 他已经对这个体系失去了所有的信心。 可李凡最后那几句话,却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精准地捅进了他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死了,一了百了。 可爹妈怎么办?老婆孩子怎么办? 他这一跳,是解脱了,可那天文数字般的债务,会像一座大山,压在她们身上,让她们一辈子都喘不过气。 如果他李成功没了,这些工人和股东,能轻易放过他的家人?! 想到白髮苍苍的父母,想到温柔贤惠的妻子,想到还在上小学的女儿…… 李成功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死了,她们就真的能倖免於难吗? 不,她们会活得比死更难受! 一股巨大的悲愴和不甘,从心底疯狂涌出! 不行!不能就这么死了! 李成功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却疯狂的火焰。 他撑著护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瞬间牵动了楼下所有人的神经。 “別!別跳!” “老板!三思啊!” “李成功你个王八蛋!你跳了老子的钱怎么办!” 无论是真心担忧的,还是破口大骂的,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是真的怕,这个被逼到绝路的中年男人,会用最惨烈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然而,李成功只是站在那儿,任由狂风吹动他单薄的身体。 他的目光越过黑压压的人群,死死地锁定了那个站在最前方,身形並不魁梧,却仿佛能撑起一片天的年轻身影。 “李警官……是吧?”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沙哑,却带著一丝奇异的平静。 “我问您一个问题。” 李成功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问出了那个盘踞在他心中,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问。 “你是好警察吗?”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楼顶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齐刷刷地转向了李凡。 是啊,你说得天花乱坠,可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警察? 是和稀泥的,还是真办事的? 是跟那些人一伙的,还是真的能为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主持公道? 夏雪松和赵建国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问题太诛心了!怎么回答都是错! 说自己是,显得自吹自擂,无法取信於人。 说自己不是,那刚才的话不就成了笑话?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著李凡,等待著他的回答。 李凡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到他的沉默,李成功眼中的那点微光,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他惨然一笑,果然,天下的乌鸦一般黑,自己终究是痴心妄想了。 就在他心如死灰,准备彻底放弃的时候,李凡却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让人莫名其妙的苦笑。 “我李凡,算不上一个好警察。” 轰!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所有人,包括夏雪松在內,全都懵了! 楼顶的李成功,更是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脸上只剩下彻骨的悲凉。 完了。 连他自己都承认了。 然而,李凡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大脑当场宕机。 “因为我经常违规违纪、公车私用,偶尔……还滥用私刑。”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让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 这……这是什么操作? 当眾自曝黑料?疯了吧?! 夏雪松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我的个亲娘咧!首长,您这是玩哪一出啊! 可李凡压根没理会眾人的惊愕,他话锋一转,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陡然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但我李凡,嫉恶如仇!” “我李凡从警至今,满打满算三个月!抓过小偷、逮过通缉犯、杀过持枪悍匪、诛过体制內的害群之马!” “由我主导的扫黑除恶、打伞破网等各项行动下来,抓捕的犯罪分子,总数破万!”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如同滚雷,一句句,一声声,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我今年二十二岁,已经是龙国三级警监,现如今的海警上校!” “我拿过二等功!立过一等功!被组织授予过三枚代表最高荣誉的特等功!” “我是全国巡逻先锋!是二级战斗英雄!也是一级战斗英雄!” 说到这,李凡猛地抬起头,那股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滔天煞气,混合著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轰然爆发! 他指著楼顶那个已经彻底呆滯的身影,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怒吼! “所以,李成功!” “如果现在,还有一个人能救你!能让你的公司起死回生!能把那些给你下套的王八蛋全都揪出来,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我李凡,算不算一个?!!!” 第691章 刚做出承诺,目標就被狙击?!这是挑衅!!! 李凡的这最后一声怒吼,裹挟著无可匹敌的自信与煞气,如同实质的音浪,席捲了整个远洋公司! 死寂。 仿佛连呼啸的海风,都在这一刻被骇得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著嘴,瞪著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二级战斗英雄! 一级战斗英雄! 三枚特等功! 这些只存在於新闻联播和英雄传记里的词汇,从一个年仅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重磅航弹,在他们早已麻木的心里,炸出了一个又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夏雪松等一眾警察。 只见那位光明分局的副局长,此刻正低著头,那姿態,恭敬得像是小学生在听校长训话,脸上除了震撼,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这个年轻人说的……全都是真的! 我的老天爷! 这他妈哪里是路过一个警察,这分明是天降一尊杀神! 刚才还叫囂著要衝进去搬东西的股东和工人们,此刻只觉得双腿发软,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看看李凡那张年轻却冷漠的脸,再回想一下自己刚才推搡警察、挥舞拳头的疯狂模样,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浸透了衣衫。 跟一个立过三次特等功的活著的传奇叫板? 自己是活腻歪了吗?! 天台上,那个名叫李成功的男人,更是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护栏上,任由狂风吹乱他花白的头髮,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惨,够悲壮了。 可跟下面这位一比,自己这点破事,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时摔破了膝盖,连喊疼都显得矫情。 人家二十二岁,国之英雄,杀伐果断。 自己四十三岁,负债纍纍,寻死觅活。 一股巨大的羞愧和荒谬感,瞬间衝垮了他心中最后那点悲壮。 他看著楼下那个年轻的身影,就像一个溺水的人,看到了一艘从天而降的航空母舰。 他不知道这艘航母会不会救自己,但他知道,如果再不抓住,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李成功那双死寂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不是微弱的火苗,而是熊熊燃烧的烈焰! 他深吸一口气,举著扩音喇叭的手,不再颤抖。 “那,李警官,我信你,我这就……” 他想说“我这就下来”,想说把一切都交给你。 然而,他最后一个字还没能出口。 楼下,一直平静地看著他的李凡,脸色陡然剧变!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杀机瞬间爆闪! “李成功,趴下!” 一声裂金碎石般的暴喝,毫无徵兆地炸响! 趴下? 所有人,包括天台上的李成功,都还没反应过来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枪响,突然撕裂了这片刚刚凝固的空气!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天台边缘,李成功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 他手中的扩音喇叭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著,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 而他的人,则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在天台的水泥地上。 鲜血,如同绽放的红莲,在他身下迅速洇开。 当场便生死不明! “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楼下的人群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尖叫! 恐慌,比刚才猛烈百倍,瞬间吞噬了每一个人! 工人们、股东们、警察们,全都乱成了一锅粥,有人抱头鼠窜,有人惊恐地寻找著子弹飞来的方向,整个场面比刚才的衝击事件还要混乱百倍! 然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李凡却如同风暴眼一般,纹丝不动。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如万年玄冰般刺骨的冰寒。 他的目光,没有去看倒在血泊中的李成功,也没有理会周围混乱的人群,而是如同两道死亡射线,倏地射向一千多米外,一栋废弃烂尾楼的楼顶! 下一秒,一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滔天怒火,从他胸中轰然爆发! “放肆!!!” 两个字,不再是单纯的音波,而是蕴含著大宗师级武者恐怖的威严衝击! 那声音,仿佛一头被触动逆鳞的远古凶兽,发出了灭世的咆哮! 夏雪松和赵建国等人,只觉得耳膜剧痛,灵魂都在颤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臟,差点当场跪下去! 就在刚才,李凡那笼罩周围两公里范围的身份识別雷达,在锁定李成功的同时,一直在扫描著周围的环境。 就在他发表那番演讲,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时刻,一个不起眼的红点,突然闯入了他雷达的边缘范围。 【姓名:齐阳辉,男,32岁,广城光明分局特警大队狙击手,涉嫌受贿、故意杀人、故意伤人、滥用职权……】 李凡当时的心思全在稳住李成功上,只以为这又是一个藏在警察队伍里的败类,准备等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去收拾他。 他压根就没想到,这个红点竟然是衝著李成功来的! 当他察觉到那个红点以极快的速度向远洋公司方向逼近,並且最终停留在一千多米外那栋烂尾楼上时,他才瞬间意识到不对劲! 狙击手! 他立刻发出了警告,可还是晚了一步! 对方的枪,比他的声音更快! 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在自己刚刚做出承诺,要给人主持公道之后! 目標,就被当场狙击! 这是挑衅! 这是在用最囂张、最残忍的方式,狠狠地在他李凡的脸上,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第692章 紧急任务!所有人,立刻返回营区全副武装!!! 李凡的怒火,已经烧穿了理智的束缚! 他猛地转过身,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已经嚇傻了的夏雪松面前,一把揪住他警服的衣领,將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齐阳辉!” 李凡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里挤出来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味。 “你们光明分局特警大队的齐阳辉!他是谁的下属?!” 夏雪松双脚离地,被那股恐怖的力量扼住喉咙,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著李凡那双燃烧著黑色火焰的眼睛,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 “我……我……” 他哆哆嗦嗦,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齐阳辉?他当然知道!但他不知道李凡为什么这时候会问出这个名字? 难道枪手是齐阳辉? 这不可能! “我……我不知道……首长……我真的……不知道……”夏雪松的眼泪鼻涕都下来了,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昏厥。 “好!” 李凡鬆开手,夏雪松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好一个不知道!”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他不再看地上的夏雪松,而是缓缓转身,望向那栋子弹飞来的烂尾楼,眼中杀机凛冽。 “走著瞧!!!” 李凡话音落下,没有选择立即去追踪齐阳辉。 一个拿得出编制的特警狙击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但李成功,可能下一秒就没了! 在滔天的怒火之下,是近乎绝对的冷静。 李凡的身影在混乱的人群中一闪而逝,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衝进了远洋公司的办公大楼。 “叮——” 电梯门正缓缓打开,里面的人惊恐地看著外面。 李凡看都未看,一脚踹在旁边安全通道的防火门上。 “砰!” 一声巨响,门锁崩飞,整扇门板都变了形。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猎豹,一头扎进了昏暗的楼梯间,脚步声如战鼓般密集响起,一步三阶,速度快到在墙壁上拉出一道残影。 他一边狂奔,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与此同时,几十公里外的广城海警支队第七大队基地后山。 “都他妈给我跑起来!没吃饭吗?!” 顏小倩抱著手臂,站在山顶,俏脸冰寒,对著一群如同死狗般在山路上挣扎的队员们怒吼。 “谁最后一个到,今天晚上给我去码头数沙子!” 队员们一个个汗流浹背,身上的负重背心像是烙铁一样,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陈平跑在最前面,也是上气不接下气,心里把李凡骂了不下八百遍。 凡哥你个甩手掌柜! 你自己出去风流快活,留我们在这儿被这女魔头往死里折腾! 这日子没法过了! “嗡——嗡——” 就在这时,顏小倩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李凡”两个字,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混蛋,又想干什么? 她划开接听,语气不善:“李凡!你最好有天大的事!”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李凡平日里那懒洋洋、欠兮兮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风声,以及一句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命令。 “第七大队,所有在值人员,全员全装!半小时內,赶到远洋船舶製造与修理有限公司!重复,半小时!!!” 远洋船舶製造与修理有限公司? 顏小倩的脑子里,“魔改”两个字一闪而过,一股怒火刚要升腾。 但她瞬间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对! 李凡的语气不对! 那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声音,平静,却又蕴含著山崩海啸般的杀意。 那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胡闹,那是在下达一道不容置疑的战时命令! 出大事了! 顏小倩的心臟猛地一缩,所有的个人情绪在瞬间被拋之脑后。 “是!” 她只回了一个字,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下一秒,她猛地转身,面向那群还在哼哧哼哧往上爬的队员,拿出了一个高音哨,用尽全力吹响! “嗶——!!!” 刺耳的哨声,划破了整个后山。 所有队员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全体都有!” 顏小倩的声音,比刚才的催命声还要严厉百倍,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气! “紧急任务!所有人,立刻返回营区!全副武装,五分钟后,停车场集合!迟到一秒,军法处置!” “解散!” “轰——” 刚刚还累得像狗一样的队员们,在听到“紧急任务”和“军法处置”这几个字后,身体里仿佛瞬间被注入了强效兴奋剂。 “我操!来活了!” “快快快!” “......” 另外一边,远洋船舶製造与修理有限公司。 十几层高的楼梯,李凡只用了不到三十秒。 当他一脚踹开天台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杂著海风,扑面而来。 天台上,先一步赶到的几名消防员和民警正手忙脚乱地围著倒在血泊中的李成功,有人在按压止血,有人在大声呼叫,场面混乱不堪。 “都让开!” 李凡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围著的人群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通道。 李凡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李成功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胸口的白衬衫已经被鲜血染透,形成一朵触目惊心的红莲。 李凡伸手在他颈动脉上一探,脉搏微弱,几不可闻。 他没有丝毫犹豫,两根手指併拢,如同铁钳,撕拉一声,直接將李成功胸前的衣物暴力扯开。 一个狰狞的弹孔,赫然出现在李成功左胸偏下的位置,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位置……偏了...... 第693章 盲操探查!没有X光辅助,全凭术者的手感和经验! 看到李成功的伤口,李凡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己那声趴下的暴喝。 虽然没能让李成功完全躲开,但那瞬间的惊嚇,让他身体本能地晃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让他从死神的镰刀下,堪堪躲过了心臟要害! 饶是如此,情况也危急到了极点。 “医生呢?救护车的人呢?!”一名年轻民警急得满头大汗,衝著楼梯口大吼。 话音刚落,两个抬著担架,背著急救箱的医护人员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戴著眼镜的男医生。 他看到现场的惨状,脸色也是一变,立刻蹲下身检查。 “枪伤!子弹贯穿了左肺,可能伤到了动脉!肺部塌陷,严重內出血!” 男医生只看了一眼,额头的冷汗就下来了,“不行!我们这的设备根本处理不了!必须立刻送医院抢救!” “那还等什么!快送啊!”旁边的民警催促道。 “送不了!”男医生急得直摆手,“伤者现在的情况,任何一点顛簸都可能导致大动脉彻底破裂,加速死亡!別说送到医院,我怕他连电梯都下不去!”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 这不就等於眼睁睁看著他死吗? 就在眾人绝望之际,一个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把你们的急救箱打开,所有外科手术工具,消毒!” 眾人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从始至终都跪在伤者身边的年轻人,正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沾染了几滴溅射的鲜血,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和那冷静之下,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清出一片空地,把所有能用的照明设备全部对准这里。”李凡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来做,你们配合我。” 什么? 你来做?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那位急诊医生。 “同志!”男医生下意识地反驳,“你……你是什么人?这不是开玩笑的!这是枪伤!没有无菌手术室,没有专业的设备和团队,你……” 他话没说完,就对上了李凡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仿佛尸山血海中凝练出的刀锋,只是平静地看著你,就让你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剖开,所有的侥倖和迟疑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男医生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李凡懒得跟他废话,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李成功那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音冷得像冰碴。 “他还有三分钟。” “你是选择相信我,让他有百分之一的活命机会。还是选择在这里爭论,然后百分之百地看著他死?” “选!” 一个“选”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男医生的心上。 他看著李凡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生命跡象飞速流逝的李成功,牙关一咬。 赌了! “听他的!快!所有人动起来!”男医生嘶吼著下达了命令。 现场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消防员们迅速清理出一片空地,用身体筑起人墙挡住呼啸的海风。 几名警察拿出手电,將光束死死地锁定在那片血泊之上。 两名医护人员以最快的速度打开急救箱,將里面仅有的几件外科器械用酒精棉球飞快地消毒。 “探针。”李凡伸出手。 男医生立刻將一把细长的探针递了过去。 李凡接过探针,看都没看,手指稳定得如同一块焊死的钢铁,精准地从弹孔探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天台上,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金属探针在血肉中缓缓探寻时,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轻微声响。 男医生死死盯著李凡的动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种盲操探查,没有x光机的辅助,全凭术者的手感和经验。 稍有不慎,探针就会戳破大血管,直接宣判伤者的死刑。 然而,李凡的动作却流畅得不可思议,仿佛他手里拿著的不是探针,而是一支画笔,正在一副已经瞭然於胸的画卷上,轻轻勾勒。 几秒钟后,他抽出探针。 “子弹卡在第四与第五根肋骨之间,距离脊柱三公分,未伤及主动脉。” 李凡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准备手术刀,血管钳,纱布。” 男医生的大脑嗡的一声。 就这么几秒钟,他不仅確定了子弹的位置,甚至连周围的骨骼和血管情况都摸清了? 这他妈是人手还是3d扫描仪?! 他来不及细想,几乎是本能地將消毒好的手术刀递了过去。 下一秒,在场所有人都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神乎其技。 李凡的手动了。 那只握著手术刀的手,快到在手电的光束下,拉出了一道道残影。 切开,剥离,扩张……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精准到了亚毫米级別,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的神经和次级血管。 “止血钳。” “纱布。” “吸引器。” 他的指令简短而清晰,男医生和护士已经完全放弃了思考,像两个提线木偶,机械地执行著命令。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眼中只剩下那双在血肉间飞舞,仿佛在创造生命奇蹟的手。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一枚已经变形的弹头,被一把长柄止血钳精准地夹了出来,扔进了旁边的托盘里。 取出来了! 男医生刚要鬆一口气,却见李凡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 缝合! 比刚才更加令人眼花繚乱的操作开始了。 穿针,引线,打结,剪线…… 那双手仿佛拥有自己的灵魂,以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在撕裂的肌肉和血管上穿梭。 那根本不是在缝合伤口,那是在编织一件最精美的艺术品! 短短一分钟不到。 当李凡打下最后一个外科结,剪断缝合线时,那道原本狰狞恐怖的伤口,已经变成了一道整齐得如同印刷上去的缝合线。 “好了。” 李凡扔掉手里的持针钳,站起身。 他脱下沾满鲜血的手套,隨手丟在地上,那张冷峻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隨手缝了件衣服。 整个天台,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看著他,看著地上那个胸口平稳起伏,生命体徵监测仪上数据已经奇蹟般恢復正常的李成功。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那位四十多岁的急诊科医生,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看著李凡,眼神里充满了震撼、迷茫,以及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 “神……神仙……” 第694章 踏马的,这到底是捅了多大的马蜂窝了?! 远洋船舶製造与修理有限公司,天台上。 李凡没理会现场医护人员等人的反应。 他走到天台边缘,海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那股浓郁的血腥味。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千米之外,那栋烂尾楼的方向,眼中的冰寒,几乎要將空气冻结。 就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越来越密集的轰鸣声,打破了天台的寂静。 “嗡嗡嗡——” 那不是一辆车,而是一个车队! 是重型车辆碾压地面时,才能发出的沉闷咆哮! 紧接著,天际线上,几个黑点迅速放大,螺旋桨撕裂空气的巨大轰鸣声,如同战鼓般由远及近,震得人心头髮颤! 楼下,原本就混乱不堪的人群,再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抬起了头。 只见远处的公路上,三辆深蓝色的装甲突击车,如同三头钢铁巨兽,正以一种与它们庞大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咆哮著衝来! 在它们身后,是十几辆统一涂装的猛士越野车,捲起漫天烟尘! 天空中,两架警用直升机已经飞临远洋公司的上空,巨大的旋翼捲起狂风,吹得楼下眾人东倒西歪,连眼睛都睁不开。 “砰!砰!砰!” 装甲车的车门被猛地踹开。 一个个身著深蓝色海洋迷彩作战服,头戴凯夫拉头盔,手持95式自动步枪,全副武装到牙齿的战士,如同下饺子一般,从车上鱼贯而出。 他们的动作迅捷而整齐,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落地之后,立刻以战斗小组为单位,呈扇形散开,枪口朝外,迅速控制了整个公司大门前的区域。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铁血煞气,瞬间笼罩了全场! 刚刚还乱鬨鬨的工人和股东们,在这股冰冷的杀气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个抱著脑袋蹲在地上,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夏雪松和一眾光明分局的警察,全都看傻了。 他们手里的小手枪,跟人家手里的自动步枪比起来,简直就是烧火棍。 这……这是在干什么? 拍电影吗?! 打仗啊?! 夏雪松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呆呆地看著那群从天而降的“天兵”,又抬头看了看天台上那个孤零零的年轻身影,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妈的,这到底是捅了多大的马蜂窝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名身姿挺拔、英姿颯爽的女军官,从为首的一辆指挥车上跳了下来。 正是顏小倩! 她快步走到办公楼下,抬头仰望,当她看到天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以及他脚下那片刺目的血跡时,那张冰山般的俏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她拿起对讲机,声音清冷而坚定。 “报告大队长!第七大队应到一百二十人,实到一百二十人!全员全装,已抵达指定位置!请指示!” 天台上,李凡拿起不知道从谁身上摸来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原地待命。” 他冰冷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说完,他转过身,在一眾警察、消防员敬畏的目光中,一步步走下天台。 当李凡重新出现在办公楼下时,夏雪松像是见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首……首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李凡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蹲在地上,噤若寒蝉的人群,又看了一眼那些同样不知所措的民警。 “一个民营船舶企业,如果仅仅是债务纠纷、破產清算,会引来狙击手进行灭口吗?”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夏雪松的心里。 夏雪松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是啊! 他刚才被跳楼、衝击、枪击一连串的事件搞得焦头烂额,完全没往深处想。 现在被李凡一点,他瞬间毛骨悚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民事纠纷或者治安案件了! 这是有预谋的,性质极其恶劣的,买凶杀人! 而且凶手,很可能还是体制內的人! 想到这里,夏雪松只觉得手脚冰凉。 这案子,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一个分局副局长能处理的范畴! “这起案件的恶劣性质,已经上升到命案程度!绝不能就此姑息、善罢甘休!” 李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警察,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我以全国巡逻先锋的名义,正式接手此案!” 他往前踏出一步,那股滔天的气势轰然爆发,压得所有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顏小倩!陈平!” “到!” 队列中,顏小倩和陈平猛地向前一步,挺胸抬头,声如洪钟。 李凡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解剖刀,从顏小倩和陈平的脸上一一扫过。 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戏謔与懒散,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陈平!” “到!” 第695章 你,还没资格跟我对话,让你局长来!!! 陈平一个激灵,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体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李凡指了指身后刚刚被抬上担架的李成功,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带上你的人,跟救护车一起,把李成功送到我们海警的军区医院!” “记住,从现在开始,他就是你的亲爹!路上要是再出半点差错,我唯你是问!” 陈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后脑勺,他下意识地挺起胸膛,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保证完成任务!他要是少一根头髮,我提头来见!” 吼完,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点了第三、第四两个战斗小组。 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动作整齐划一地散开,將刚刚赶到的救护车和医护人员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移动堡垒。 那架势,別说二次暗杀,就是一只苍蝇想飞进去,都得先问问战士们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陈平一边指挥著手下护送担架上车,一边心里直打鼓。 我的亲娘咧,这压力比刚才负重三十公斤跑山路还他妈大! 李凡不再理会陈平那边,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顏小倩那张冰山般的俏脸上。 “顏政委!” “在!”顏小倩同样向前一步,眼神锐利。 李凡的目光越过她,扫了一眼不远处已经面无人色、冷汗涔涔的夏雪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带第一、第二战斗小组,跟我走!” 跟我走? 去哪? 顏小倩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军人的天职让她没有多问,只是乾脆利落地应道:“是!” 然而,她不多问,不代表別人不大惊失色。 一旁的夏雪松眼看著李凡调兵遣將,那架势根本不是要去追捕凶手,反倒像是要……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上下级,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李首长!您……您这是要去哪啊?” 他哆哆嗦嗦地问,“枪击案的现场勘查和凶手追捕,我们光明分局会立即成立专案组全力侦办的!您……您放心,我们一定……” “放心?” 李凡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盯著夏雪松,里面没有一丝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你们光明分局特警大队的狙击手,齐阳辉!” 李凡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根冰针,狠狠扎进夏雪松的耳朵里,“大庭广眾之下,当著上百名群眾和几十名警察的面,公然狙杀案件重要当事人。” “夏局长,你现在让我放心?” “轰!” 夏雪松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齐阳辉! 是齐阳辉乾的?! 李凡是怎么知道的?!他怎么这么肯定?!!! 巨大的惊骇和恐惧,让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李凡看著他那副魂飞魄散的模样,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倒要亲眼去看看,你们光明分局的胆子,到底有多大!你们的根子,是不是从里到外,都已经烂透了!”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夏雪松的脸上,也抽在了在场所有光明分局警察的脸上。 夏雪松的脸色瞬间由惨白涨成了猪肝色,羞辱和本能的维护,让他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你……你这是污衊!你这是毫无根据的指控!”他指著李凡,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我们光明分局是英雄的集体,我们……” “闭嘴!” 李凡一声低喝,那股尸山血海中凝练出的恐怖煞气,如同实质的衝击波,轰然爆发! 夏雪松后面的话,硬生生被这股气势给噎了回去,他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李凡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你,还没资格跟我对话。” “到了你们分局,让你们局长,亲自来跟我说!” 说完,李凡不再看他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他猛地转身,面向那两队已经集结完毕,杀气腾腾的第七大队战士,手臂向前猛地一挥! “出发!” “目標,广城光明分局!” “轰——!轰——!” 三辆钢铁巨兽般的装甲突击车,和十几辆猛士越野车,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在无数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顏小倩没有丝毫犹豫,拉开车门,跳上了为首的那辆指挥车。 李凡紧隨其后。 庞大的车队,捲起漫天烟尘,如同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调转方向,朝著广城市区的方向,绝尘而去! 整个远洋公司门口,只留下一片狼藉,和上百个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群。 第696章 都说李凡是天降杀神,我偏不信这个邪! 与此同时。 广城光明分局,常务副局长办公室。 昂贵的古巴雪茄在水晶菸灰缸里积了长长一截菸灰,却无人去弹。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呛得人眼睛疼。 一个地中海髮型,穿著挺括警服,但肩章和警號都被取下的中年男人,正焦躁地在地毯上来回踱步。 他就是光明分局的常务副局长,杨浩思。 在他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坐著一个身形精悍,面容冷峻的男人。 正是刚刚完成“任务”,换上了一身便服的特警狙击手,齐阳辉。 他坐得笔直,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与杨浩思的焦躁形成了鲜明对比。 “怎么样?!”杨浩思终於停下脚步,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齐阳辉。 齐阳辉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乾涩而平直,不带一丝波澜。 “目標击中,左胸。但生死不明。” 杨浩思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 “什么叫生死不明?!一千多米的距离,你用的可是12.7毫米的专用狙击弹!打头野猪都该碎了!” 对於这个结果,他显然极不满意。 齐阳辉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现场有意外。我开枪前的一瞬间,有人对他发出了警告!” “谁?!” “李凡。” 齐阳辉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依旧平静。 但这两个字落入杨浩思的耳朵里,却不亚於一颗在他脑子里引爆的炸弹。 “你说谁?!”杨浩思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变了调。 “李凡。广城海警第七大队,大队长,李凡。”齐阳辉重复了一遍,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啪嗒。” 杨浩思指间夹著的那根价值不菲的雪茄,掉在了光洁如镜的地板上,烫出了一个焦黑的小点。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李凡! 那个刚来广城,就搅得天翻地覆的煞星! 那个连飞猴国海军舰队都敢硬碰硬,把高棉走私团伙当猴耍的疯子! 他怎么会出现在远洋公司?他怎么会跟李成功这种小角色扯上关係?!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杨浩思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乾净利落的“商业纠纷”善后处理,拔掉李成功这根刺,整个远洋公司就能顺理成章地落入他们囊中。 可现在,李凡的出现,让这件板上钉钉的事,变成了一个隨时可能引爆的核弹! 最让他后怕的是...还好!还好齐阳辉跑得快,没有被李凡当场抓住! 以那个疯子的行事风格,要是齐阳辉落在他手里,恐怕连半个小时都撑不住,就能把自己这些人从祖宗十八代开始,全都交代得一乾二净! 想到这里,杨浩思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踉蹌著走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特供香菸,哆哆嗦嗦地点了好几次,才把火点著。 猛吸了一口,尼古丁带来的短暂镇定,让他混乱的大脑稍微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看向齐阳辉,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有惊恐,有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得不斩断臂膀的决绝。 良久,杨浩思重重地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地开口。 “老齐。” 他换了个称呼,语气也从刚才的暴躁,变得亲近而沉重。 “你我从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虽然一个进了公安,一个进了特警,但这么多年,咱们兄弟俩向来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杨浩思走到齐阳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这次的事,本来万无一失。可谁能想到,会半路杀出李凡这么个程咬金。这个人的背景和手段,你我都清楚,他现在插手了,这潭水,就彻底浑了。” 他绕到齐阳辉的身后,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微微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现在李成功生死不明,这就是最大的隱患。李凡那条疯狗,一定会揪著不放。” “我的建议是,你先出去避避风头。南边,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路子,要人有人,要钱有钱。等风头过去了,我再想办法让你换个身份回来。” 杨浩思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关切。 “你放心,你家里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弟妹和侄子,我保证他们......” 只是杨浩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齐阳辉冷硬地打断了。 “弟妹和侄子?” 齐阳辉转过头,那张如同雕塑般冷峻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讥讽的笑意,“杨局,都到这份上了,还说这些场面话,有意思吗?”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跑?我齐阳辉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別人都说他李凡是天降杀神,是过江猛龙,我偏不信这个邪!” “他再厉害,不也还是个人?是人,就有弱点,是人,就能被子弹打死!” 第697章 他这是要直接打上门来?!老子现在就去会会他! 齐阳辉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病態的兴奋和疯狂,那是顶尖猎手看到旗鼓相当的猎物时才会有的光芒。 “杨局,你给我个机会,再给我一支枪,一个合適的地点。大不了,我连他一块儿做了!” “我倒要看看,他李凡的脑袋,是不是比钢板还硬!” “......” “你他妈疯了?!” 杨浩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指著齐阳辉的鼻子,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 “做掉李凡?你脑子里装的是不是水泥?!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他气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胸口剧烈起伏,那身挺括的警服都快被他撑爆了。 “先不说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就算你真狗屎运把他给做了,我敢跟你保证,明天!不,今天晚上!” “公安部和安全部那帮大佬能直接把广城的天给掀了!” “到时候別说你我,整个广城官场都得跟著陪葬!你以为他是谁?他是龙国警方现在捧在手心里的英雄样板!” “动他?你还不如直接去中枢大楼门口引爆炸弹来得痛快!” 杨浩思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了齐阳辉一脸。 齐阳辉阴沉著脸,抬手抹了一把,没再吭声。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但他不能不考虑杨浩思说的这些。 他是个杀手,不是个傻子。 动一个李凡,等於和整个国家机器为敌,这笔帐,他还是算得清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杨浩思粗重的喘息声。 杨浩思还想再说点什么,让他彻底打消这个疯狂的念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砰砰”地敲响了。 声音急促,透著一股慌乱。 杨浩思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吼了一句:“谁啊?不知道我正谈事吗?滚!” 门外的人显然被嚇了一跳,但还是哆哆嗦嗦地开了口:“杨……杨局,不好了,出大事了!” 杨浩思一听是自己的心腹秘书小王的声音,顿时收敛了怒容,但语气依旧不善:“天塌下来了?毛毛躁躁的,进来!” 门被推开,秘书小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 “杨局!夏……夏局他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他一个副手,回来还要跟你匯报?”杨浩思不以为意。 “不是啊杨局!”小王快哭了,“夏局是被人……被人『押』著回来的!跟他一起的,还有……还有海警支队第七大队的人!” 小王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三辆……三辆装甲车,十几辆军车,把咱们分局大院都给堵了!下来的人……全都荷枪实弹!” “为首的……就是那个第七大队的大队长,李凡!” “看那架势,来者不善啊!” “轰——” 杨浩思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李凡? 第七大队? 装甲车?! 他怎么……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这儿来了?! 从远洋公司到这里,就算不堵车,也要一个多小时!这才过去多久?!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 关於李凡那些如同神话般的传闻,此刻化作了一张张狰狞的鬼脸,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 而他身后的齐阳辉,在听到“李凡”两个字时,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凶光! “欺人太甚!”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他这是要直接打上门来?!老子现在就去会会他!” 说著,他转身就朝门口衝去。 “站住!” 杨浩思爆喝一声,声音因为极致的惊怒而嘶哑。 他一个箭步衝上去,死死拦在齐阳辉面前,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你想干什么?衝出去跟他火併吗?你是想让我们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吗?!” 齐阳辉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著杨浩思,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虎。 杨浩思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他出去。 他一把將齐阳辉推回办公室深处,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待在这儿!哪儿都不许去!听见没有!” 说完,他不再理会齐阳辉,转头看向已经嚇傻了的秘书小王,眼神瞬间变得阴冷狠厉。 他快步走到小王身边,附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交代了几句。 小王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化为一片死灰,他看了一眼杨浩思,又惊恐地瞥了一眼办公室里的齐阳辉,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模样,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悄无声息地从侧门溜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杨浩思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 他靠在墙上,剧烈地喘息了几秒,然后走到办公桌前,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警服和头髮。 镜子里,那张肥胖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僵硬而標准的领导式微笑。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走了出去。 无论如何,这尊杀神,他必须亲自去会一会。 第698章 你是谁?光明分局,你说了算?! 同一时间。 广城光明分局的大门,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寻常百姓连大声喧譁都不敢的地方,此刻却被三头钢铁巨兽堵了个严严实实。 沉闷的引擎咆哮声尚未完全停歇,十几辆猛士越野车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精准地卡住了分局大院的所有出入口。 “哗啦——” 车门洞开,上百名身著海洋迷彩、荷枪实弹的战士鱼贯而出。 他们没有口號,没有喧譁,只有金属与地面碰撞的清脆声响,和战术靴踩踏水泥地时那整齐划一的沉闷脚步声。 “一组,控制大门!” “二组,封锁两侧通道!” “狙击手抢占制高点!” 顏小倩的声音清冷而果决,一道道命令通过战术耳机,精准地传达给每一个战斗小组。 顷刻之间,这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锐,就將偌大的光明分局大院,变成了一个被铁桶合围的囚笼。 分局大楼里,闻声探出头来的警察们全都看傻了。 他们手里那把最多只能嚇唬一下小毛贼的六四式手枪,跟人家手里那黑洞洞、闪烁著冰冷寒光的95式自动步枪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可笑的玩具。 几个刚从警校毕业,热血上头的年轻警察下意识地想衝出去质问,却被身边的老油条一把死死拉住。 “你他妈不要命了?!”老警察脸色煞白,声音都在抖,“看清楚!那是海警!正规军!带头的那几辆,是装甲车!” 装甲车! 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狠狠压在所有光明分局警察的心头。 这是干什么? 车队里,夏雪松脸色铁青地从一辆猛士车上爬了下来。 这一路上,他感觉自己就像个透明人。 李凡坐在副驾,从头到尾没跟他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拿正眼瞧过他。 他几次想开口解释、套近乎,都被李凡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现在,到了自己的地盘,他本以为能找回点场子。 可现实,却比在路上更让他难堪。 李凡推开车门,长身而立。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周围那些如临大敌的光明分局警察,也没有理会一旁脸色比猪肝还难看的夏雪松,只是抬头,目光平静地审视著眼前这栋象徵著权力的办公大楼。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兄弟单位,倒像是在看一处即將被拆毁的匪巢。 “李队,我……”夏雪松终於鼓起勇气,想说点什么挽回顏面。 然而,李凡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那股无形的压力,让夏雪松下意识地就闭上了嘴,后退了半步。 奇耻大辱! 夏雪松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著所有下属的面,狠狠抽了一百个耳光。 李凡走到队列前方,顏小倩快步迎了上来。 “报告大队长,外围已控制,未发现异常!” 李凡微微頷首,刚要下令。 就在这时,分局大楼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地中海髮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脸上掛著夸张的笑容,快步迎了出来。 “哎呀呀!这是哪阵风,把我们海警的英雄,李大队长给吹来了?” 来人正是光明分局的常务副局长,杨浩思。 他一路小跑,热情洋溢,仿佛见到的不是一尊杀神,而是多年未见的亲兄弟。 “李队长,我是光明分局的杨浩思啊!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他一边说著,一边主动伸出双手,想要握住李凡的手。 然而,李凡却只是双手插兜,冷冷地看著他,丝毫没有要伸手的意思。 杨浩思伸出的手,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打著哈哈。 “李队长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好扫榻相迎啊!你看这阵仗,搞得下面的人都紧张了,哈哈哈,都是误会,误会!” 他表现得滴水不漏,像一个真心实意前来化解矛盾的老好人。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出现的那一刻,李凡的身份识別雷达,已经將整个分局大楼扫描了个底朝天。 【姓名:杨浩思,男,46岁,广城光明分局常务副局长……涉嫌受贿、雇凶杀人、滥用职权……】 一连串猩红的罪名,在李凡的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而在杨浩思身后那栋大楼的五楼,一间没有掛牌的办公室里,一个刺眼的红点,正静静地待在那儿。 【姓名:齐阳辉,男,32岁,广城光明分局特警大队狙击手……】 李凡的嘴角,在眾人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好傢伙。 正主,自己送上门来了。 狙击手,也还没来得及跑。 看样子,是刚碰完头,还没商量好怎么跑路,自己就杀到了。 滔天的怒火在胸中翻涌,但李凡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漆黑的眸子,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满脸堆笑的胖子。 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 半晌,在杨浩思几乎快要绷不住那虚偽的笑容时,李凡终於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著一股令人心头髮颤的寒意。 “你是谁?” “光明分局,你说了算?” 第699章 我这海警不一样!只要水深的地方,老子都能管! 杨浩思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愣是被李凡这轻飘飘一句反问给噎得死死的。 你是谁? 你说了算? 这他妈叫什么话! 他堂堂光明分局常务副局长,一人之下,数百人之上,今天竟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当著自己所有下属的面,问他有没有资格说话? 杨浩思那张堆满假笑的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起伏,感觉一股血直衝脑门。 他强忍著当场发飆的衝动,脸上的肥肉挤了又挤,才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队,诚然,您是我龙国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年纪轻轻就立下赫赫战功,我杨浩思个人,对您是打心眼儿里敬佩的。” 他先是捧了一句,话锋隨即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倚老卖老的说教意味。 “可敬佩归敬佩,规矩是规矩。您今天这阵仗,又是装甲车又是全副武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光明分局是什么龙潭虎穴呢!” “这里是广城光明分局,不是你们海警的码头,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办案流程和规章制度。您一来就摆出这副官威,上纲上线的,不合適吧?” 说到最后,他刻意加重了语气,试图找回一点场子。 “况且,您现在是海警……” “海警怎么了?” 杨浩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凡一声冷笑粗暴地打断。 李凡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向前踱了两步,歪著头,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 “我第七大队,是南海分局直属机动队伍。”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著一股子蛮不讲理的霸道。 “只要水深的地方,我都能管。” 李凡的目光从杨浩思那张憋到发紫的脸上,缓缓扫过他身后那栋办公大楼,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我看你这光明分局的水,可不浅啊。” “怎么,老子就管不得了?” “轰!” 这番话,如同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在场所有光明分局警察的脸上! 什么狗屁逻辑?! 海警管水深的地方?我们分局的水不浅? 这是警察该说的话吗?这分明是地痞流氓在划分地盘! 一群光明分局的警察气得肺都快炸了,一个个怒目而视,要不是被对面那上百个黑洞洞的枪口指著,恐怕早就衝上来了。 別说他们,就连顏小倩和一眾第七大队的队员们,听了这话,都觉得脸上有点发烧。 大队长这歪理邪说,真是……绝了! 顏小倩站在队列前方,面罩下的俏脸绷得紧紧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强忍著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而首当其衝的杨浩思,更是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像是被人拿大铁锤狠狠抡了一下。 他彻底懵了。 他这辈子跟无数人打过交道,官场上的老油条,商场上的老狐狸,道上的亡命徒……什么样的没见过? 可他妈就没见过李凡这种!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你跟他讲规矩,他跟你耍流氓! 你跟他耍流氓,他手里的枪比你还硬! 这纯纯就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不,这他妈是兵痞遇上了祖宗! 杨浩思张著嘴,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 李凡压根没给他喘息的机会,那双冰冷的眸子陡然一寒。 “少废话!” 他上前一步,那股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滔天煞气轰然爆发,压得杨浩思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立即让你们能说了算的局长出来见我!” 李凡顿了顿,嘴角的冷笑愈发森然。 “或者……” “我,暂代你们局长一职!”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暂代局长一职?! 你一个海警大队长,跑到兄弟单位的地盘上,说要暂代人家分局局长? 这是疯了!这是无法无天了! 杨浩思更是如遭雷击,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狂到没边的年轻人。 李凡没理会他的惊骇,只是用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他,一字一句地吐出了最后的通牒。 “给你们光明分局,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好好地清洗一遍!” “不然的话……”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睛,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让所有人心底发寒。 “我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 “看到藏污纳垢的地方,就不顺眼!” 李凡这番话,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他身后,顏小倩和一眾第七大队的战士们,听得是热血沸腾,只觉得自家大队长这护犊子又不讲理的霸道模样,简直帅炸了! 而对面,光明分局的警察们,则是被气得七窍生烟,一个个双拳紧握,额头上青筋暴起。 无法无天! 这简直是把他们光明分局上上下下几百號人的脸,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首当其衝的杨浩思,那张胖脸已经彻底变成了酱紫色。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受过的所有羞辱加起来,都抵不过今天这短短几分钟。 他当了半辈子警察,爬到常务副局长的位置,靠的是什么? 不是一身正气,而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是把规矩和流程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手腕! 可今天,他引以为傲的所有手段,在李凡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面前,都成了笑话! 讲道理?人家跟你耍流氓。 比后台?人家后台比你硬。 比拳头?人家直接开来了装甲车! 杨浩思剧烈地喘息著,胸膛如同一个即將爆炸的风箱。 他知道,今天要是再退一步,他这个常务副局长以后在光明分局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李凡!!!” 第700章 国土所在,皆有权力將扫黑除恶进行到底!!! 杨浩思猛地往前踏出一步,一改刚才的虚与委蛇,脸上那虚偽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狰狞和疯狂。 他指著李凡的鼻子,几乎是嘶吼出声:“你不要欺人太甚!这里是广城光明分局!是国家的暴力机关!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你带著部队,开著装甲车,荷枪实弹地包围一个兄弟单位,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兵变!是叛乱!” 他越说声音越大,唾沫星子横飞,似乎想用音量来掩盖自己內心的恐惧。 “我不管你是什么战斗英雄,有什么赫赫战功!在规矩面前,人人平等!” “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严重违反了《人民警察法》和內部条令!我杨浩思,作为光明分局的常务副局长,现在正式警告你!立刻带著你的人撤离!” “否则,我一定会將此事原原本本地上报市局、上报省厅!我还要向你们海警总局、向南海分局提出最严正的抗议!” 杨浩思一口气吼完,只觉得浑身舒坦了不少。 对!就该这样! 你不是牛逼吗?我跟你讲规矩!讲程序! 我就不信,你还真敢冒著被脱掉警服的风险,在这里胡来! 他身后那些光明分局的警察们,听到自家领导终於硬气了起来,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挺起了胸膛,看向李凡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愤怒。 就连不远处的夏雪松,心里也咯噔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虽然知道李凡背景通天,但杨浩思说的没错,李凡今天的行为,从程序上讲,確实是无可辩驳的违规。 这要是被捅上去,就算李凡背后有人,也绝对要吃不了兜著走。 整个大院的空气,在杨浩思这番慷慨陈词之后,变得愈发剑拔弩张。 然而,面对杨浩思的咆哮和上百名警察的怒视,李凡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掏了掏耳朵,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严正警告,而是一阵无聊的犬吠。 “说完了?” 李凡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著对面那个涨红了脸的胖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规矩?程序?上报?”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从自己那身海洋迷彩作战服的內兜里,又掏出了一个证件。 不是之前那个海警上校的军官证。 而是一个暗红色的封皮,上面没有复杂的纹饰,只有一枚庄严肃穆的国徽,和国徽下方,一行烫得发亮的鎏金大字。 全国巡逻先锋!!! 这证件一出,杨浩思脸上的狰狞和得意,瞬间凝固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臟。 李凡没有急著打开证件,只是用两根手指夹著它,在杨浩思眼前晃了晃,那动作,像极了赌场里决定生死的最后一张底牌。 “杨副局长,是吧?” 李凡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散的调调,但落在杨浩思的耳朵里,却比刚才的雷霆暴喝还要让他心惊肉跳。 “看清楚了。” “现在,跟你对话的,不再是龙国海警局南海分局广城海警支队第七大队的大队长,李凡。” 他的语气陡然一沉,那股尸山血海里磨礪出的恐怖杀气,混合著一种名为“特权”的绝对威严,轰然降临! “老子是全国巡逻先锋!” “公安部特许,先斩后奏,特权许可!” “国土所在的全国范围內,皆有权力將扫黑除恶进行到底!” 李凡上前一步,將那本暗红色的证件,“啪”的一声,拍在了杨浩思因为肥胖而挺起的胸膛上。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杨浩思因为恐惧而急剧收缩的瞳孔,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冰冷的铁锤,狠狠砸进杨浩思的灵魂深处! “现在,我怀疑你光明分局,存在害群之马!” “怀疑你们联合广城政商两界要职成员,恶意侵吞远洋船舶製造与修理有限公司的资產!” “涉嫌多项,包括但不限於滥用职权、徇私枉法、官商勾结等违规操作!” “甚至……”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僱佣体制內的狙击手,当街行凶,灭口证人!” “轰——!!!” 杨浩思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炸成了一片空白。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乾,手脚冰凉,连站都站不稳了,如果不是身后有人扶著,他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完了。 全完了。 这个疯子……他什么都知道! 他不是在诈唬,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亲眼所见! 而周围那些原本还义愤填膺的光明分局警察们,在听到“全国巡逻先锋”和“先斩后奏”这几个字眼时,就已经彻底傻了。 当李凡后面那番诛心之言说出口后,他们看向杨浩思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从愤怒、不解,变成了惊恐、怀疑,和一丝丝的鄙夷。 他们再傻也听明白了,人家今天不是来闹事的,是来办案的! 办的,还是他们光明分局內部的惊天大案! 而他们刚才,竟然还傻乎乎地跟著杨浩思,衝著这位手持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狂吠! 一想到这里,所有人的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李凡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变幻的眼神,他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已经魂飞魄散的杨浩思,用一种近乎宣判的语气,冷冷地说道。 “所以,我將依法,对你,以及光明分局所有相关领导、职员,进行隔离调查!” 说完,他收回证件,揣回兜里,甚至还歪著头,衝著面如死灰的杨浩思,露出了一个灿烂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杨副局长,你听明白了吗?” “要是没听明白,没关係。” “我,可以再给你复述一遍!” 第701章 不,这哪是铁板,这他妈是合金钻头! 复述一遍? 杨浩思听著这句轻飘飘的话,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双腿一软,要不是身后两个下属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真能当场瘫在地上。 他那张肥胖的脸,此刻像开了染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定格成一种毫无血色的酱紫色。 复述? 再复述一遍,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吗?! 全国巡逻先锋! 先斩后奏,特权许可! 这几个字,像一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杨浩思的脑子里,將他那点引以为傲的官场手腕和程序正义,搅得粉碎。 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用规矩当幌子,用流程做武器,把那些不听话的、碍眼的,一个个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享受那种將一切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快感,享受別人在他面前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人用同样的方式,不,是用一种更霸道、更不讲理的方式,给活活压死! 而且对方用的,还是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尚方宝剑! 这他妈叫什么事? 搬起石头,没砸到別人的脚,反倒把自己的天灵盖给砸穿了! 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臟。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村里横行霸道的恶霸,耀武扬威地跑到城里,结果一头撞上了微服私访的皇帝。 人家连罪名都给你念好了,就问你,想怎么死。 而周围那些光明分局的警察,此刻也都彻底蔫了。 他们一个个低著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襠里。 之前那股子同仇敌愾的愤怒,早就被彻骨的寒意所取代。 他们看著自家常务副局长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再回想李凡刚才那番话,一个个心里跟明镜似的。 完了。 杨局这次,怕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不,这哪是铁板,这他妈是合金钻头! 还是国家特製的那种! 他们这帮跟著摇旗吶喊的小嘍囉,会不会被一起清算? 一想到这里,不少人腿肚子都开始打哆嗦。 李凡压根没理会这群人的心理活动。 他看著已经面如死灰的杨浩思,就像在看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缓缓收回目光,环视全场,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再无半点懒散,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李凡!”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死寂的大院里清晰炸响,震得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 “就远洋船舶製造与修理有限公司资產遭受非法侵吞、占有,以及相关人员涉嫌雇凶杀人一案!” “在此,正式成立『6.13专案组』!” “我本人,担任专案组组长!” 话音落下,他侧过头,目光落在了身姿挺拔的顏小倩身上。 “诚邀,广城海警支队第七大队,全体指战员,参与协助办理此案!” “诚邀”两个字,被他刻意加重了语气,那股子揶揄和霸道,让在场的光明分局眾人,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左右开弓,连扇了十几个耳光。 当著你的面,成立专案组,查你的人,用我自己的兵!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直接把光明分局的牌子给摘了,扔在地上用脚碾! 李凡说完,目光重新扫过杨浩思,扫过夏雪松,扫过在场每一个光明分局的警察。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问出了那句足以载入广城警界史册的话。 “谁赞成?” “谁,反对?” “……” 死寂。 整个光明分局大院,连一丝风声都听不到了。 上百名警察,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成了哑巴,成了木雕泥塑。 反对? 拿什么反对?拿头去反对吗? 人家手里攥著公安部特批的尚方宝剑,身后站著上百个荷枪实弹的虎狼之师。 別说反对,现在谁敢大声喘气,都怕被当成典型,直接拖出去“先斩后奏”了! 杨浩思嘴唇哆嗦著,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身后的夏雪松,更是把头埋得比谁都低,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谢天谢地,刚才在远洋公司,自己没跟这位爷犟到底。 与光明分局这边的愁云惨澹、噤若寒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第七大队那边。 “唰——!”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几乎在同一时间挺直了胸膛! 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带起一阵沉闷的衣甲摩擦声,充满了力量感。 他们一个个昂首挺胸,目光灼灼地看著站在最前方的那个年轻身影,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狂热和崇拜! 自家大队长,实在是太他妈霸气了! 什么叫排面? 开著装甲车,堵了兄弟单位的大门,当著人家副局长的面,宣布要查他! 这他妈才叫排面! 什么叫牛逼? 拿著尚方宝剑,指著一群警察的鼻子问“谁赞成,谁反对”,嚇得对方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他妈才叫牛逼! 跟著这样的大队长干活,就算天天被操练得像死狗,那也值了! 第702章 当他对別人混不吝的时候,怎么就这么爽呢! 队列前方,顏小倩同样站得笔直。 凯夫拉头盔下的那张俏脸,依旧是那副冰山般的模样,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正闪烁著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震惊,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扬眉吐气! 这小子! 这个无法无天的刺头! 顏小倩在心里骂了一句。 她是最讲规矩,最重程序的。 李凡今天的所作所为,在她看来,简直就是胡闹的典范,是把纪律条令当废纸。 可偏偏,他胡闹得有理有据,他用一本更大的“规矩”,把所有的“不规矩”都变成了天经地义!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顏小倩忽然觉得,李凡这股子不讲理的刺头劲儿,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確实让人头疼得想揍他。 可跟著他一起干活,看他把这股子劲儿,原封不动地用在別人身上时…… 那感觉,怎么就这么爽呢! 此刻,整个光明分局大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警察,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噤若寒蝉,没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海风呼啸,和远处城市隱约传来的喧囂。 而李凡看著眼前这群低头不语的警察,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失望。 他本以为,在这样的重压之下,至少会有一两个血性尚存的,站出来为自己所信仰的正义发出哪怕一丝微弱的呼喊。 可结果,只有一片死寂。 他收回目光,眼中的失望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冰冷的决绝。 既然无人反对,那便由他来打破这潭死水! 他刚要抬手,下达对光明分局进行全面管控的命令。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李凡的目光猛地一凝,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难以察觉的阴晴不定。 他缓缓转过头,望向分局大门的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下意识地隨著他的视线望去。 然而,除了几辆被海警装甲车和猛士越野车堵在门口的私家车外,大门外空空荡荡,並没有任何异常。 这是……怎么了? 光明分局的警察们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顏小倩站在李凡身侧,也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她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但李凡脸上那份罕见的阴晴不定,却让她心中一凛。 她太了解李凡了,这个男人向来喜怒不形於色,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绝非小事。 她有心想问,但看到李凡紧抿的嘴唇和深邃的眼神,最终还是按捺住了。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气氛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时。 分局大门外,终於传来了新的动静。 “嗡——”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紧接著,一辆黑色的奥迪a6l缓缓驶来。 在它身后,还跟著两辆同款的黑色轿车,车顶都亮著警灯。 车队在被海警车辆堵住的大门前停下。 “哗啦——” 车门被推开,为首的奥迪车上,下来一个身穿检察官制服,面容清瘦,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身姿挺拔,眉宇间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息。 在他身后,又下来了七八名同样身著检察官制服的工作人员。 为首的,正是广城光明区检察院检查组组长,聂明达! 聂明达一下车,看到眼前这如同战区一般的景象,也愣住了。 三辆装甲车,十几辆军车,上百名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將光明分局大院堵了个水泄不通。 这……这是在干什么?海警把光明分局给包围了?这是要打仗吗?! 他身后的检察官们,也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他们虽然身居要职,但这种阵仗,也只有在电视新闻里才能看到。 聂明达的目光,很快便锁定了人群中,那个站在最前方,身姿挺拔,气质超然的年轻身影。 他一眼就认出了李凡,毕竟最近关於李凡的各种传闻,早已在广城官场传得沸沸扬扬。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传闻中的“煞星”,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光明分局。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李凡的目光也射向了聂明达。 【姓名:聂明达。性別:男。年龄:40岁。广城光明区检察院检查组组长。涉嫌滥用职权、受贿、徇私枉法……】 一连串猩红的罪名,如同炸弹一般,在李凡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李凡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本以为,光明分局的腐败已经够触目惊心了,却没想到,连检察院的检查组组长,也牵涉其中! 这广城光明区,整体的警方风气暂且不说,就这一块,简直是烂透了! 先有双水村矿场事件,涉及官商勾结,草菅人命。 再有他刚成立的6.13案专案,又涉及官商勾结,以权谋私,雇凶杀人。 现在,连检察院的聂明达,也赫然在列! 李凡的胸膛剧烈起伏,滔天的怒火,在他心中轰然爆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个案,而是一张盘根错节、深入骨髓的巨大腐败网络! 这一刻,李凡暗暗发誓,他绝不会让这些害群之马逍遥法外! 他一定会將这张腐败的黑网,彻底撕碎,让阳光重新照耀在这片土地上! 他要让那些自以为可以一手遮天的人,知道什么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什么叫做,正义,从不会缺席! 他要让这群蛀虫,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 第703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污衊我们大队长! 光明分局的广场上,聂明达的出现,就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本就波涛汹涌的湖面。 他看著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面,眉头紧锁。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与李凡对上时,一股没来由的敌意,如同实质的冰锥,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这小子,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聂明达心中疑惑,但多年的官场歷练让他迅速压下了这丝异样。 他今天来,是带著“尚方宝剑”的,是来拿人的! 管他什么海警英雄,什么天降煞星,在检察院的调查令面前,是龙也得盘著! 他清了清嗓子,那张清瘦的脸上,瞬间掛上了一副铁面无私的表情。 “李凡同志。” 聂明达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在眾人面前亮了亮。 “我,广城光明区检察院检查组组长,聂明达!现接到匿名举报,怀疑你,广城海警支队第七大队大队长李凡同志,在近期执行任务期间,收受巨额贿赂!” “经上级批准,我院已正式立案!现在,请你立刻停止当前一切行动,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轰——!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那些原本已经嚇得魂飞魄散的光明分局警察,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瞬间活了过来。 什么情况? 检察院的人来调查李凡? 收受巨额贿赂?! 杨浩思那张已经变成酱紫色的脸,在经歷了极致的惊恐后,猛地涌上一股病態的狂喜!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他看著聂明达,就像是看著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他跟聂明达虽然分属不同系统,但私下里,在同一张巨大的利益网中,早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他刚刚还在绝望,没想到援兵这么快就到了! 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放你娘的屁!” 一声暴喝,如同炸雷般响起。 陈平第一个忍不住了,他往前一步,手里的95式自动步枪“哗啦”一声就顶上了膛,黑洞洞的枪口,毫不犹豫地指向了聂明达。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污衊我们大队长!” “哗啦啦——” 隨著陈平的动作,第七大队上百名战士,几乎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举起了枪! 那上百个黑洞洞的枪口,散发著冰冷的杀意,瞬间將聂明达和他身后的几名检察官笼罩。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点燃了! 聂明达身后的几名年轻检察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场就嚇得脸色惨白,两腿发软,要不是互相搀扶著,差点就一屁股坐到地上。 就连聂明达本人,也被这股扑面而来的铁血煞气冲得心臟骤停,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很快就强行镇定下来。 “放肆!” 聂明达厉声喝道,他指著陈平,又指著那上百名战士,脸上写满了“正义”的怒火。 “你们想干什么?持枪对抗检察机关办案吗?这是要造反吗?!” 他转头看向李凡,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李凡同志!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兵?你就是这么纵容他们目无法纪的吗?!” 聂明达摆出一副六亲不认的架势,义正言辞地劝告道:“我劝你和你的手下,不要执迷不悟!组织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那声音里充满了自信和威慑。 “我们既然敢来,就是已经掌握了足够的线索和证据!足以表明你李凡同志,存在严重的违规违纪行为,甚至……已经涉及到了职务犯罪!” 这番话,掷地有声。 光明分局那边,瞬间一片死寂,所有警察看向李凡的眼神,都充满了幸灾乐祸和玩味。 看吧!你不是牛逼吗?你不是拿著尚方宝剑吗? 现在好了,检察院的人来查你了!看你还怎么狂!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官员胆寒的指控,李凡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和愤怒。 他甚至……笑了。 那是一种极度荒谬,又极度冰冷的笑容。 栽赃? 这帮人,为了把他从光明分局弄走,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他看著聂明达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就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好,好啊。” 李凡轻轻鼓了两下掌,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大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缓缓抬起手,衝著身后那些已经怒火衝天的队员们,轻轻往下一压。 “哗啦。” 上百支步枪,整齐划一地垂下枪口,但那股子沸腾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都別激动。”李凡的声音懒洋洋的,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人家聂组长是来办公事的,咱们得配合。” 配合? 所有人都是一愣。 就连聂明达和杨浩思,都有些看不懂李凡的操作了。 这小子,难道是怂了? 只见李凡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聂明达的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一米。 他比聂明达高出半个头,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戏謔,和一丝深不见底的寒意。 “要玩是吧?” 李凡歪著头,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容。 “行,今儿老子就跟你们光明区的人,好好玩玩!” 第704章 身正不怕影子斜,不需要避讳什么! 李凡的声音陡然一沉,那股子混不吝的霸道劲儿,让聂明达的心臟猛地一缩。 “聂组长,是吧?” “我这人,身正不怕影子斜,也不需要避讳什么。” 李凡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聂明达胸前那份调查令,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你既然说,掌握了我李凡的所谓违法犯罪证据,那行!” “拿出来!” “当著所有人的面,拿出来!” “如果证据確凿,別说跟你走,我李凡自缚双手双脚,任凭处置!” 说到这里,李凡话锋一转,嘴角的笑容变得森然可怖,那股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恐怖气场,轰然爆发,压得聂明达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如果……” “你们是捏造偽证,是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我弄走,好给某些人擦屁股……” 李凡的目光,缓缓扫过聂明达,又落在了他身后,那已经面无人色的杨浩思脸上,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那今天,就有得玩了!” 李凡话音落下,聂明达就感觉到一阵杀气!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而是一头已经嗅到血腥味的史前凶兽,正慢条斯理地亮出獠牙。 聂明达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 但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退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聂明达的眼角余光,瞥见了杨浩思身后,一个不起眼的刑警。 那人穿著一身略显宽大的警服,一直低著头,毫不起眼,正是杨浩思的心腹。 他是在检察院的车队抵达后,才从办公楼里匆匆忙忙跑出来的。 此刻,那人察觉到聂明达的目光,隱晦地,几不可查地,朝他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动作,如同一针强心剂,瞬间注入了聂明达的身体! 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那张因为恐惧而略显苍白的脸,再次被一种“大义凛然”的红光所取代。 聂明达精神大振,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他看著李凡,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公事公办的表情。 “李凡同志,本来按照程序,你屡立大功,警衔又这么高,我们检察院是准备先將你带回去喝杯茶,在內部,给你一个主动交代事实的机会。”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真的是在为李凡著想。 “但既然你这么要求,非要把事情摆在檯面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证据……” 聂明达的音量陡然拔高,那副铁面无私的模样,简直比包公还像包公。 “那好!作为一名正义的检察组组长,我聂明达,自然要秉公执法,满足你的要求!”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了不远处被装甲车和猛士越野车围在中间的,一辆第七大队的白色海狮警车。 “来人!” “搜李凡同志的座驾!”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搜车? 那些光明分局的警察们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在这等著呢! 杨浩思更是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他看著李凡,眼神里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小子,你不是狂吗?你不是拿著尚方宝剑吗? 栽赃陷害! 老子玩不死你! “我看谁敢!” 陈平再次暴怒,手里的枪“哗啦”一声又抬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第七大队的战士们也是个个怒目圆睁,杀气腾腾。 然而,李凡却只是眯起了眼睛。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身份识別雷达的记忆画面瞬间回溯。 就在刚刚,他用雷达扫描全场时,確实锁定到了杨浩思那个心腹。 当时那人正从办公楼的侧门溜出来,鬼鬼祟祟地跑向停车场,在自己的那辆海狮警车旁停留了十几秒,然后才匆匆折返。 由於当时分局里像这种心怀鬼胎的红点太多,李凡也没太在意。 现在看来…… 好傢伙! 搁这儿等著我呢! 这是早就挖好了坑,布好了局,就等自己往里跳啊! 李凡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抬手,再次压下了陈平等人的枪口,甚至还拍了拍陈平的肩膀。 “著什么急,人家聂组长要讲证据,这是好事啊。” 他转过身,迎著聂明达那志在必得的目光,向前走了几步,“行啊,搜就搜!” 聂明达没想到李凡竟是这样的反应。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准备好了应对李凡的暴怒、抵赖,甚至是他手下那群兵的武力阻拦。 可他唯独没料到,李凡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这小子,是真傻还是真有底气? 聂明达心里打了个突,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他只能硬著头皮走下去。 “好!李凡同志果然身正不怕影子斜!” 聂明达立刻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大手一挥,“那就请李凡同志跟我们一起,做个见证!” 李凡嘴角一扬,没说话,迈开步子就朝著那辆被围在中间的海狮警车走去。 他的脚步不急不缓,双手插在裤兜里,那閒庭信步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饭后遛弯。 这股子从容,让聂明达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而他身后,杨浩思那张肥脸上,则写满了压抑不住的狂喜和恶毒。 搜!赶紧搜! 老子倒要看看,人赃並获的时候,你还怎么狂! “李...李队!!!!” 第705章 这么低等的栽赃陷害,能让我李凡吃不了兜著走? 眼看李凡真的要让他们搜车,顏小倩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拦在了李凡身前。 “不行!” 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那双漂亮的眸子死死盯著聂明达,“这辆车是我们大队长今天早上才从队里开出来的,车上绝对不可能有什么脏东西!” 陈平也跟著吼道:“就是!你们这他妈是栽赃陷害!想动我们大队长的车,先从老子身上踩过去!” “哗啦——” 第七大队的战士们再次举起了枪,那股子同仇敌愾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面对这群杀气腾腾的兵,聂明达心里也发怵,但他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怂。 他冷笑一声,目光越过顏小倩,直视著李凡,语气里充满了威胁和暗示。 “顏政委,陈队长,我劝你们冷静一点。” “我们检察院接到匿名举报,说李凡同志在远洋船舶公司,收受了不明来路的贿赂,两百万,现金,就藏在他的座驾里。” “真与假,一查便知。” 聂明达顿了顿,慢悠悠地说道:“你们第七大队都是精锐,都是正规军,我们检察院当然不敢强行搜查。你们要是阻拦,我们立刻就走。” 他话没说完,但那意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 今天你们要是拦了,那就是畏罪,是妨碍司法公正,这罪名可比受贿还大! 顏小倩和陈平气得脸色铁青,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帮搞文字游戏的,心真他妈脏!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李凡却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挡在身前的顏小倩的肩膀,又衝著身后那群快要炸毛的队员们摆了摆手。 “都干什么?把枪放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他搜!” 李凡呵斥完自己的手下,转过身,懒洋洋地看著聂明达,那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实话就是,老子从警以来,干过的混帐事不少。” “我顺过所长香菸、偷过刑侦总队大队长的茶叶,也摸过市局一把手的配车,甚至连教官打火机我都不放过!” “但人民的东西,我除了两个包子外再没动过一针一线!” “老子还真就不信了,这么低等的栽赃陷害,能让我李凡吃不了兜著走?” 这番话一出,全场都傻了。 別说光明分局的人,就连第七大队的队员们,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自家大队长……还有这么光辉的过去? 聂明达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本以为李凡会因为被揭短而暴怒,没想到对方却直接將自己的“黑歷史”抖了个乾净,反倒显得他自己胸襟坦荡。 但他並不气馁,反而觉得这是李凡在强作镇定,故作姿態。 现在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不搜也得搜了。 “既然李凡同志如此配合,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聂明达冷笑一声,朝著身后一名检察官使了个眼色,“去,把车门打开,让大傢伙都看看,李凡同志的车里到底有什么!” 那名检察官领命,快步走向那辆海狮警车。 他小心翼翼地绕过荷枪实弹的第七大队战士,来到车旁,准备拉开车门。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车门把手的一瞬间,李凡的眼神陡然一凝。 他猛地一步上前,抬手在车后备箱上“啪”地拍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等下!”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一声“等下”,犹如一道惊雷,劈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聂明达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明亮的光芒,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怕了!这小子果然是怕了!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终於绷不住了! 第七大队的战士们也面面相覷,陈平和顏小倩更是心头一紧。 难道……大队长真的……? 顏小倩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复杂。 她虽然相信李凡的为人,但这种被人精准栽赃,且对方有备而来的情况,让她也不禁生出了一丝忧虑。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李凡缓缓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地扫过聂明达,扫过杨浩思,扫过那些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的光明分局警察。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放心,我不是阻拦你们搜。” 李凡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著一股子令人心底发寒的囂张,“老子是要先跟你们说好了,今儿个你们要是没搜出东西来,这件事绝对没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在场所有人心神一颤! “栽赃一名三级警监、海警上校!” 李凡的目光,如同两柄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了聂明达的瞳孔深处,“老子倒要看看,你们的胆子是不是钻石做的!” 而就在李凡拍打车后备箱,喊出“等下”的那一瞬间。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他意识一动,那两百万现金,以及其他可能被栽赃的物品,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他收进了系统空间。 此刻,他的车里,比脸都乾净! 聂明达被李凡这番话噎得一滯,脸上得意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如同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看著李凡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第706章 偷梁换柱!老子要拿下你们,自然有我的理由! 聂明达虽然不知道李凡哪来的底气,但此刻已经骑虎难下。 他看著李凡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 可一想到自己背后那张网,以及杨浩思刚刚那个隱晦的点头,他只能將心一横。 “那是自然!”聂明达强行压下心头的惊疑,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冷笑,“我们检察机关,绝不会隨意栽赃一名三级警监、海警上校。我们敢搜,自然就有我们的道理!”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李凡任何机会,猛地一挥手,声音尖利地喝道:“搜!给我仔细地搜!” 命令一下,那名年轻的检察官立刻拉开了海狮警车的侧门。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光明分局的警察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等著看李凡身败名裂。 第七大队的战士们,则是个个双拳紧握,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一双双喷火的眼睛死死盯著那辆车,仿佛只要里面真的搜出什么,他们就会当场暴走。 唯有李凡,依旧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双手插在裤兜里,甚至还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仿佛眼前这决定他命运的一幕,不过是一场蹩脚的街头戏剧。 那名检察官钻进车里,开始翻箱倒柜。 储物箱……空的。 座椅下方……空的。 脚垫下面……除了几粒灰尘,什么都没有。 他把整个驾驶室翻了个底朝天,然后又衝进后排,將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角落都摸了个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院里死寂一片,只剩下车內传来的翻找声。 最后是后备箱! 当然...还是空的!!! 聂明达脸上的自信,渐渐被一丝疑惑所取代。 杨浩思那张肥脸上恶毒的快意,也慢慢凝固,变成了一片茫然。 终於,那名检察官满头大汗地从车里钻了出来,脸色煞白,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惶恐。 他快步跑到聂明达面前,声音都在发颤。 “聂……聂组长……没……没有……” “什么没有?”聂明达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都没有!別说两百万了,两百块现金都没看见!” 轰! 这一番话,就如同无形的铁锤,狠狠砸在了杨浩思和聂明达的脑门上。 两人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净净,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可能?! 钱呢?! 那可是两百万现金!那么大一个箱子!怎么会凭空消失?! 杨浩思身后的那名心腹刑警,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明明……”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恐地捂住了嘴,可已经晚了!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瞬间,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至! “不可能?” 李凡的声音,如同地狱的呢喃,在他耳边炸响。 “没看到赃款很奇怪?哦,自己亲手放的钱不翼而飞了?” 那名心腹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天旋地转,被李凡一个乾脆利落的过肩摔,狠狠砸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砰!” 一声闷响,听得人心头髮颤。 李凡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此刻看来却比魔鬼还要可怖。 “换我,我也难以置信啊!” “可这就是事实,嘖!傻了吧?!” 李凡的脚下微微用力,那心腹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快断了。 李凡则是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陈平那张憋得通红的脸上,猛地一挥手! “把他给老子拿下!” “是!” 第七大队早就憋著一口气了! 陈平一声怒吼,如同猛虎下山,带著两名队员饿狼般扑了上去,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三两下就將那名已经嚇傻了的心腹反剪双手,死死按在地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做完这一切,李凡甚至没有看地上的俘虏一眼。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如同寒潭般的眸子,猛地射向已经面无人色、摇摇欲坠的聂明达和杨浩思。 “把他俩,也给老子拿下!” 命令一出,杨浩思和聂明达浑身剧震,如同被惊雷劈中。 “你……你凭什么?!”聂明达指著李凡,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我是检察院的组长!你敢动我?!” 杨浩思也跟著嘶吼道:“李凡!你这是滥用私权!这是公然对抗司法机关!” “凭什么?” 李凡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一步步走向两人,那股尸山血海中凝练出的恐怖煞气,压得两人连连后退。 “就凭从你们搜我的车,却什么都没搜出来的那一刻起!”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个大院嗡嗡作响! “现在!这里!我说了算!” “老子要拿下你们,自然有我的理由!” 他猛地一挥手,声如洪钟,杀气腾腾! “拿下!” 话音未落,李凡的手指,如同死神的镰刀,接连点向人群中几个脸色剧变、正悄悄往后缩的警察。 那些人,全都是刚才被他用身份识別雷达標记出来的红点! “还有他、他、他……那个戴眼镜的,对,別看了,就是你!” “全都给老子一块儿拿下!” 第707章 没理他都这么蛮横,有理了他还不上天?!!! “拿下!” 隨著李凡一声令下,第七大队这群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虎狼之师,瞬间动了! “是!” 没有丝毫犹豫,顏小倩和陈平身先士卒,如同两道离弦之箭,直扑已经嚇得腿软的杨浩思和聂明达。 “李凡!你敢!” “放肆!我是检察院的组长!你们这是暴力抗法!” 杨浩思和聂明达还在声色俱厉地嘶吼,试图用身份和官威做最后的抵抗。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陈平那蒲扇般的大手。 “啪!啪!” 两记响亮的耳光,清脆利落,直接把两人剩下的废话全都扇回了肚子里。 “老实点!”陈平怒目圆睁,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仔一样,將两人死死钳住。 与此同时,其他被李凡点到名的警察,更是没掀起半点浪花。 他们有的刚想转身开溜,就被身后如鬼魅般出现的特战队员一记乾净利落的锁喉放倒。 有的则直接两腿一软,瘫在地上,任由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锁住手腕。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行云流水。 不过短短十几秒,以杨浩思和聂明达为首的十几个“红点”,就全都被制服在地,一个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再没了刚才的囂张气焰。 光明分局剩下那几十號警察,一个个看得是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木然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常务副局长和检察院的领导被人像死狗一样按在地上,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这他妈……是捅了天了! 整个大院,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李凡双手插兜,悠然地从人群中踱步而出。 他没有去看那些被按在地上的俘虏,而是径直走到了杨浩思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杨浩思被陈平的大手按著肩膀,半跪在地上,那张肥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李凡蹲下身,与他平视,脸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杨局,现在告诉我,你的配车是哪辆?” 杨浩思猛地把头扭到一边,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样。 李凡也不在意,轻笑一声,站起身来。 他转头,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从头到尾都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的夏雪松身上。 “老夏。”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让夏雪松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来。 “我没抓你,是因为你跟这事没关係。” 李凡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我李凡是警察,又不是什么痞子、二流子。咱们都是吃国家饭,一心为公的光荣的人民警察,对吧?” 夏雪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眼前这个刚刚才把分局领导班子一锅端了的“人民警察”,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李凡仿佛没看到他脸上的尷尬,继续说道:“现在,我要求你,配合我『6.13专案组』的工作。”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还在挣扎的杨浩思,慢悠悠地问道:“我问你,杨浩思的配车,是哪一辆?” 夏雪松的脑瓜子嗡嗡的。 今天发生的一切,比他这辈子看过的所有警匪片加起来都要刺激。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场看似简单的商业纠纷,会演变成海警装甲车堵门,检察院领导被当场拿下,分局常务副局长沦为阶下囚的惊天大戏。 他看著李凡,又看了看地上如同死狗的杨浩思。 还用选吗? 杨浩思和聂明达沆瀣一气,布下这么大一个局,结果呢? 连人家一根毛都没伤到,反倒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人家李凡,被栽赃陷害,现在是占尽了理的受害者。 没理的时候他都敢开著装甲车来掀桌子,现在有理了,那还不得把天给捅个窟窿? 夏雪松不是傻子,他知道,光明分局的天,已经变了。 想到这,他不再有丝毫犹豫,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臂,颤抖著指向了停车场角落里,一辆黑色的奥迪a6。 “那……那就是杨局的车。” 李凡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拍了拍夏雪松的肩膀,那力道,让夏雪松一个趔趄。 “很好,觉悟很高嘛。” 说完,李凡不再理会眾人,迈开步子,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径直朝著那辆奥迪a6走了过去。 他走到车尾,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那紧闭的后备箱上。 李凡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摸不著头脑。 他绕著那辆黑色的奥迪a6走了一圈,像个挑剔的二手车贩子,时不时还伸手敲敲车窗,听听动静。 这副悠閒的模样,看得人心头髮紧。 被陈平死死按在地上的杨浩思,起初还一脸惊恐,但看著李凡围著自己的车打转,他那颗沉到谷底的心,反倒慢慢浮了上来。 车? 他的车能有什么问题? 他杨浩思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车子是他除了办公室之外待得最久的地方,每天都有专职司机检查打理,比他老婆的脸都乾净。 想从他的车里找出问题?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念及此,杨浩思的胆气又壮了起来。 他挣扎著抬起头,那张肥脸上因为屈辱和愤怒而涨得通红,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有恃无恐的冷笑。 “李凡同志,我劝你考虑清楚。” 杨浩思的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色厉內荏的强硬,“检察院的同志没从你车上搜出东西,那是误会一场。” “你现在把我们放了,今天这事,大家就当没发生过,你还有台阶下。” “可你要是反过来查我,同样也查不到东西的话!” “那我光明分局,跟你第七大队的这个梁子,就算是彻底结下了!” 第708章 这么多双眼睛看著,你说老子栽赃陷害? 杨浩思这话一出,周围那些光明分局的警察们,精神又是一振。 对啊!杨局的车能有什么问题? 李凡这小子找不到证据,那就是滥用私权,是公报私仇! 到时候把事情捅上去,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然而,李凡听完,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杨浩思,撇了撇嘴。 “滚你妈的,装什么犊子?” 那粗俗直接的骂声,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我李凡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杨浩思也配跟我比?” 李凡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就你这心里有鬼的玩意儿,一查一个准!”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凡的意念猛地一动。 系统空间里,那个装著两百万现金的黑色行李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奥迪a6那空空如也的后备箱里。 做完这一切,李凡的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他大手一挥,指向那辆奥迪车,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在下达一道不容置疑的军令。 “给老子搜!” 杨浩思看著李凡那副篤定的模样,心里虽然咯噔一下,但依旧老神在在,甚至还冷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他就不信了,自己乾乾净净的车,还能凭空长出东西来不成? “是!” 第七大队的战士们可不管那些,李凡的命令就是天! 两名队员立刻上前,其中一人从杨浩思身上搜了车钥匙,对著后备箱“滴”的一声按下了开启键。 “咔噠。” 后备箱应声弹开一条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於此。 一名队员走上前,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了后备箱盖! 下一秒,整个光明分局大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见那宽敞的后备箱里,一个黑色的、半人高的硬壳行李箱,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行李箱的拉链没有完全拉上,露出了一角,从那缝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沓沓用牛皮筋綑扎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的红色钞票! “轰——!!!” 杨浩思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那对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只剩下一片死灰。 钱…… 哪来的钱?! 这他妈是哪来的钱?!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杨浩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挣扎起来,状若疯魔地嘶吼著,要不是陈平死死按著他,他恐怕已经扑上去了。 “假的!都是假的!这是栽赃!这是陷害!” 他那撕心裂肺的吼声,迴荡在死寂的大院里,显得无比苍白无力。 周围那些光明分局的警察,一个个也全都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后备箱里那刺眼的红色,又看了看自家状若疯癲的副局长,脑子里一片混乱。 如果说之前李凡被搜车是栽赃,那现在呢? 当著几百双眼睛的面,从杨局自己的车里搜出了这么多钱,这又算什么? 第七大队的战士们也是一愣,隨即看向李凡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神了! 大队长简直是神了! 他说有,就真的有! 李凡没有理会杨浩思的咆哮,他只是走到后备箱前,伸出两根手指,从那行李箱里,慢条斯理地夹出了一沓钞票。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嘖,这熟悉的铜臭味。” 然后,他转过身,將那沓钱“啪”的一声,扔在了杨浩思的面前。 “杨局,你一个分局的常务副局长,隨车携带这么多现金?真的假的?你跟我闹著玩呢!” “李凡!你他妈血口喷人!” 杨浩思看著脚下的钞票,眼睛都红了,他像一头困兽,死死盯著李凡,嘶吼道:“这是你放进去的!这是明目张胆的栽赃陷害!” “你想整我,大可不必这么麻烦!你现在兵多將广,你直接把老子毙了得了!何必搞这种下三滥的花样!” “滚你妈!给老子闭嘴!” 李凡猛地一声暴喝,那股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恐怖杀气轰然爆发,瞬间压下了杨浩思的嘶吼。 他上前一步,一脚踩在那沓钞票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杨浩思,眼神冰冷如刀。 “这么多双眼睛看著,你说老子栽赃陷害?” 李凡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早已嚇得六神无主的夏雪松身上。 “夏雪松!” “到!”夏雪松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让你光明分局技术科的人过来!立刻!马上!” 李凡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严查这些赃款!查上面的指纹!” 他猛地低下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已经面如死灰的杨浩思,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他杨浩思不是说我栽赃陷害吗?!” “今天,老子就让他死个明白!!!” 第709章 憋屈就对了!憋屈死你个狗曰的! 李凡那句话,如同一道死亡判决,迴荡在光明分局的上空。 杨浩思彻底瘫了,像一滩烂泥,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夏雪松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看著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心臟狂跳不止。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 职务上,杨浩思算是比他高半级。 但眼前这铁证如山的两百万赃款,以及李凡那如同神魔般的手段,让他再无半分犹豫。 继续跟著杨浩思,那是死路一条! 夏雪松猛地一咬牙,那张常年掛著和稀泥笑容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决绝和狠厉。 他猛地挺直了腰杆,中气十足地吼道:“技术科!立刻封锁现场!对车辆和赃款进行全面勘察!提取所有指纹和痕跡物证!” “是!” 周围那些早已六神无主的光明分局警察,听到这声命令,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行动起来。 夏雪松转身,对著李凡,郑重地敬了一个礼,声音嘶哑却坚定:“李队!我代表光明分局,全力配合专案组调查!” 李凡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心腹刑警身上。 那傢伙此刻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震惊、茫然、恐惧、匪夷所思……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那张本就普通的脸扭曲得如同见了鬼。 他想不通,他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亲手放进去的箱子,怎么会从李凡的车里蒸发,又离奇地出现在杨局的车里? 这他妈是魔术还是闹鬼?! 李凡看著他那副快要崩溃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冷笑。 想不通吧?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往老子车里放东西,老子就让你家主子的车里凭空长出来。 憋屈不? 憋屈就对了!憋屈死你个狗日的! 李凡当然不会好心给他解惑,就让他带著这份足以逼疯他的疑惑,去监狱里慢慢想吧。 不多时,几名穿著白大褂,戴著手套口罩的技术科人员提著勘察箱,快步赶到现场。 他们拉起警戒线,打开强光灯,各种专业的勘察设备一一摆开,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而专业。 看著这正规的办案流程,第七大队的战士们腰杆挺得更直了。 瞧瞧! 咱大队长玩脏的,能把人玩死。 玩正规的,照样按著规矩把你办了! 这叫什么? 这就叫降维打击! 李凡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看著技术科的人忙碌,心中一片舒坦。 然而,就在这时,他那始终笼罩著整个分局大院的身份识別雷达,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 李凡的眼神陡然一凝! 雷达地图上,那个代表著狙击手齐阳辉的红点,动了! 他离开了杨浩思的办公室,没有下楼,没有走向停车场,而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沿著楼梯,向上移动! 目標,分局办公大楼的楼顶?! 那是整个分局的制高点,视野开阔,可以將楼下停车场的一切尽收眼底! 这是想故技重施! 这个疯子,竟然还想当著自己的面,狙杀目標! 李凡心中刚刚升起的些许愜意,瞬间被刺骨的寒意与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让你在远洋公司得逞一次,已经是老子这辈子洗不掉的耻辱! 现在,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还想来第二次?! 真当他李凡的雷达是摆设吗?! 李凡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未曾改变。 但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却已是风雷激盪,杀机凛然!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姿挺拔的顏小倩身上。 “顏政委,这里交给你坐镇。” 李凡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对光明分局进行全面管控,从现在开始,许进不许出!” “案情没有查明之前,没有我的允许,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任何人不得与外界进行任何形式的联络!” 顏小倩闻言一怔,看著李凡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心里猛地一跳。 这傢伙,又要干什么? 可还没等她开口询问,李凡已经丟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他没有走向任何一辆车,也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只是双手插著裤兜,像个饭后散步的閒人,不紧不慢地踱向办公大楼的入口。 那身影,三两步之间,就混入了现场混乱的人群,几个眨眼的功夫,竟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再也找不到了。 顏小倩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冰山般的俏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无奈和错愕。 这个混蛋! 每次都这样! 把烂摊子一丟,自己当甩手掌柜! 她心里骂归骂,但动作却没半分迟疑。 她知道,李凡绝不是临阵脱逃,他这么做,一定有更重要的事情。 “所有人听令!” 顏小倩清冷的声音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她快步走到大院中央,那股子女战神般的凌厉气场全开。 “一组、二组,封锁分局所有出入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三组,接管分局通讯室和监控中心!切断所有对外网络和电话线路!” “陈平!把所有嫌犯看好了,绝不能让他们任何一个人逃脱!” “是!” 隨著顏小倩一道道命令下达,第七大队和那些刚刚“反正”的光明分局警察们,立刻如同精密的机器一般,高效地运转起来。 第710章 躲起来了?你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 同一时间。 分局办公大楼,五楼。 常务副局长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一个被喝了一半的茶杯,还冒著裊裊的热气。 办公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 一身黑色便装,头戴鸭舌帽的齐阳辉,如同狸猫般闪身而出。 他背上,是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运动背包,里面装著他吃饭的傢伙,一支拆解开的狙击步枪。 他警惕地扫了一眼寂静的走廊,耳朵微微耸动,听著楼下传来的嘈杂人声和命令。 杨浩思这么久都没联繫自己,大概率是出事了。 齐阳辉的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猎人般的冷静和狠辣。 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抹病態的疯狂。 李凡…… 既然你把事情做得这么绝,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他没有选择向下,而是转身,贴著墙壁,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迅速窜向了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 作为一名顶尖的特警狙击手,他对这栋大楼的结构了如指掌。 他知道,哪里有监控,哪里的监控有死角。 几个闪身,他便避开了所有的摄像头,推开了通往天台的楼梯间大门。 “蹬、蹬、蹬……” 沉闷而急促的脚步声在封闭的楼梯间里迴响。 他要抢占制高点! 只有站在最高处,將一切尽收眼底,他才能重新夺回主动权! 无论是观察,还是狙杀,亦或是……撤离。 天台,是唯一的选择! 几分钟后,光明分局办公大楼,天台。 “砰!” 沉重的防火门被猛地撞开,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猎豹般窜了出来。 呼啸的狂风捲起他衣角,带著高空独有的腥气。 齐阳辉没有丝毫停顿,几个大步衝到天台边缘,单膝跪地,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下方。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充满了特种兵的精准与高效。 確认了最佳狙击位置后,他迅速退回一处被空调外机遮挡的死角,將背上的黑色运动背包甩在地上。 拉链“嘶啦”一声被扯开,几件被黑色绒布包裹的金属部件被他迅速取出。 枪管、机匣、枪托、瞄准镜…… 齐阳辉的手指稳定得像手术刀,在短短十几秒內,一支通体漆黑,充满了死亡气息的88式狙击步枪,就在他手中组合成型。 “咔噠。” 弹匣上膛,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碰撞声。 这是他最熟悉、最迷恋的声音,是宣告死亡的序曲。 做完这一切,齐阳辉匍匐在地,像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滑到天台边缘。 他架好狙击枪,右眼凑到了冰冷的瞄准镜前。 镜中,楼下大院的混乱景象被瞬间拉近,变得无比清晰。 三辆装甲车如钢铁巨兽般堵著大门,上百名荷枪实弹的海警战士控制了整个分局。 而他原本的靠山,杨浩思,此刻正像一条死狗般被人按在地上,那张肥脸涨成了猪肝色,满是绝望和疯狂。 旁边,检察院的聂明达也没好到哪去,斯文的眼镜歪在一边,脸色煞白,抖如筛糠。 一群技术科的警察正围著杨浩思那辆黑色的奥迪a6忙碌著。 果然出事了! 齐阳辉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暴戾的怒火从心底窜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杨浩思这个废物!聂明达这个蠢货! 这么周密的计划,竟然被人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给破了! 李凡! 这个李凡,你真他妈该死啊! 齐阳辉眼中闪烁著病態的凶光,他压下心中的狂躁,手指稳定地移动著狙击枪,开始在人群中搜索。 他要找到那个始作俑者,那个毁掉了一切的年轻人! 他要让那颗囂张的脑袋,在自己的瞄准镜里,炸成一朵绚烂的血花! 瞄准镜缓缓扫过。 他看到了一个傻大个海警,正一脸凶神恶煞地按著杨浩思。 看到了那个叫夏雪松的副局长,正满头大汗地指挥著手下。 看到了那些之前还耀武扬威,此刻却低眉顺眼的光明分局警察。 可唯独……没有李凡! 那个最该出现,最应该站在风暴中心享受胜利果实的傢伙,竟然不见了! 人呢? 齐阳辉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他再次將整个大院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甚至连那些角落里的车辆缝隙都没放过。 没有! 还是没有! 李凡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大活人,在这么一个被彻底封锁的环境里,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 一股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让齐阳辉这个顶尖杀手第一次感觉到了棘手。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的狠厉之色更浓。 躲起来了?你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 齐阳辉冷笑一声,缓缓移动枪口,最终,十字准星稳稳地套在了大院中央,那个正在发號施令的女人身上。 顏小倩! 海警第七大队的政委,李凡最得力的副手。 她身姿笔挺,面罩下的脸庞虽然看不真切,但那股子英姿颯爽的指挥风范,在混乱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很好。 齐阳辉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找不到你这只老鼠,那就先把你最在乎的人给敲掉! 我看你出不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將外界所有的嘈杂都摒除在外。 风速、湿度、距离……所有的射击参数在他脑中瞬间计算完毕。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瞄准镜中那道倩丽的身影。 食指,缓缓搭上了冰冷的扳机。 只要他轻轻用力,零点几秒后,那朵美丽的“警花”,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然而。 就在他即將扣下扳机的那一剎那。 一只手,毫无徵兆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紧接著,一个带著几分懒散,几分戏謔的男人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咋地,找我呢?” 第711章 死不足惜!你愧对了国家、组织和人民对你的信任! 齐阳辉当场就一个激灵! 这句轻飘飘,甚至带著几分京城胡同口老大爷逗鸟时懒散调侃的话,在齐阳辉听来,不亚於死神的耳语。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气,仿佛从地狱深处喷涌而出,顺著他的尾椎骨瞬间衝上天灵盖! 齐阳辉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引以为傲的,在无数次生死任务中磨礪出的猎人直觉,在这一刻,像是一个被戳爆了的气球,连一丝预警的声响都没能发出! 怎么可能?! 自己身后,怎么会有人?! 作为一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特警狙击手,反侦察和危机感知早已刻入了他的骨髓。 別说是一个大活人,就算是一只老鼠从他身后十米处爬过,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察觉! 可现在,这个人,就站在他身后,拍著他的肩膀,用一种拉家常的语气跟他说话! 这已经不是技巧,这是鬼魂! 齐阳辉的心臟,在骤停了零点一秒后,开始以一种擂鼓般的频率疯狂跳动。 但他毕竟是经歷过血火考验的顶尖战士,极致的恐惧,在下一秒就转化为了野兽般的凶性!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去看身后的人是谁。 因为他知道,在这种距离下,任何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是在找死! 电光火石之间,齐阳辉匍匐在地的身体猛地一弓,右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闪电般探向自己的右小腿外侧。 那里,用战术绑带固定著一把开了刃的军用匕首! “唰!” 寒光一闪,匕首已然在手! 齐阳辉腰腹发力,整个人如同弹簧般拧转,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看也不看,径直捅向身后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到了极致! 从感知到危险,到拔刀反击,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秒! 他自信,在这样的距离下,就算是格斗宗师,也绝对躲不开这搏命的一击! 然而,他快,身后的人,比他更快! 就在他手中匕首即將刺入对方身体的瞬间,一只手,一只仿佛从虚空中伸出的手,后发先至。 那只手没有去挡他的匕首,而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和角度,直接扣在了他持刀的手腕上。 “咔!” 五根手指,如同五根烧红的钢筋,死死箍住了他的腕骨。 齐阳辉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台万吨液压机给夹住了,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来,別说再往前递进分毫,他甚至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呻吟、在哀嚎! 不好! 齐阳辉心中警铃大作,左手手肘猛地向后顶去,同时右腿如同蝎尾般倒踢,直取对方下三路! 一瞬间,他將自己所学的军用格斗术发挥到了极致! 招招致命,毫不拖泥带水! 可这一切,在绝对的力量和技巧面前,都成了可笑的挣扎。 “就这点本事?” 李凡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嘲弄。 他扣著齐阳辉手腕的手猛地一拧一带!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在天台的狂风中清晰可闻! 齐阳辉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他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那记凌厉的肘击和撩阴腿,连对方的衣角都没能碰到,就彻底偏离了方向。 而他的右臂,则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翻折,剧痛如同潮水般席捲了他全身! “啊——!” 饶是齐阳辉意志力再坚定,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噹啷!” 匕首脱手,掉落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仅仅一个照面,不到五个回合! 这位自视甚高的顶尖特警狙击手,就被李凡以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废掉了一条胳膊! 李凡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脚踢开地上的狙击枪,另一只手顺势掐住他的脖子,像拎一只死狗一样,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狠狠按在了天台冰冷的护栏上! “齐阳辉。” 李凡凑到他的耳边,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你愧对你身上那身警服,愧对国家、组织和人民对你的信任!” “作为一名特警,你涉嫌受贿、贪赃枉法、知法犯法、故意杀人、故意伤人、滥用职权等多项罪行!” 李凡每说一项罪名,齐阳辉的脸色就白一分。 “现在,我以6.13专案组组长的名义,正式宣布……” “你,被捕了!!!” “不——!!!” 齐阳辉猛地抬起头,那只完好的左手死死抓住护栏,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迸发出野兽般的疯狂和不甘! “你凭什么抓我?!你有什么证据?!就凭你这下三滥的偷袭手段吗?!” 他嘶吼著,挣扎著,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他不能接受! 他不能接受自己就这样败了,败得如此窝囊,如此不明不白! 迎接他的,是李凡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响彻天台。 齐阳辉的脑袋嗡的一声,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一巴掌,不仅打掉了他的嘶吼,更打碎了他心中最后那点疯狂和侥倖。 李凡掐著他的脖子,將他的脸死死按在冰冷的护栏上,让他能清晰地看到楼下那片混乱的场景,看到那些正在忙碌的警察,看到那辆被查封的奥迪a6。 “別做无畏的反抗了。” 李凡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杀意。 “你这种害群之马,死不足惜,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当你的狙击枪枪口,对准无辜民眾的那一刻……” “你就该有今天这般下场的心理准备!” 第712章 自己一屁股屎,还想往我们大队长身上泼脏水! 分局大院。 顏小倩正有条不紊地指挥著现场。 虽然李凡又一次当了甩手掌柜,但她已经习惯了。 这个男人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永远冲在最前面,而她,则需要为他稳固好后方。 就在这时,办公大楼的入口处,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踱了出来。 正是刚刚消失的李凡。 他依旧是那副悠閒模样,只是手里,多了一个人。 “大队长!”陈平眼尖,第一个吼了出来,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顏小倩猛地回头,当她看清李凡拖在手里那半死不活的人影时,那双冰山般的眸子里,也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愕。 整个大院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那些光明分局的警察,看著李凡手里那个穿著黑色便装、头戴鸭舌帽的男人,脸上写满了茫然。 这是谁? 然而,当李凡走到近前,像扔垃圾一样,將手里的人影“砰”的一声丟在杨浩思和聂明达脚边时,杨浩思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齐阳辉! 他最后的底牌! 他藏在暗处,准备隨时给予李凡致命一击的王牌狙击手! 杨浩思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褪得一乾二净。 他看著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的齐阳辉,看著他那条不自然扭曲的手臂,一股比死亡更深沉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臟。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他那因为愤怒和不甘而挺直的腰杆,彻底垮了下去,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再无一丝神采。 李凡压根没多看他一眼,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等著吧,这只是个开始!”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宣判。 “夏局!夏局!报告出来了!” 一名技术科的警员,举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文件,从人群中飞奔而出,脸上带著一种混杂著激动、震惊和后怕的复杂神情。 他一个箭步衝到夏雪松面前,因为跑得太急,声音都有些发颤。 “夏局!从……从杨浩思那辆奥迪a6后备箱里发现的行李箱和两百万现金,我们已经做过初步痕跡检验了!” 夏雪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著那份报告,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那名技术科警员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將声音拔高到足以让半个大院都听见的程度! “报告显示!在那只黑色的行李箱上,我们提取到了三组清晰的指纹!经过后台比对,分別属於……” 他顿了顿,猛地抬手,一根手指笔直地指向了地上三个不同的方向! “杨浩思!聂明达!以及刚刚被制服的犯罪嫌疑人,分局刑警,刘伟!” “轰——!” 人群炸了! 那名被陈平一脚踹翻的心腹刑警,正是刘伟! 技术科警员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同时!我们在那两百万现金上,也检测到了大量属於这三人的指纹!其中以刘伟的指纹数量最多,几乎遍布了每一沓钞票!” 说到这里,他再次转向夏雪松,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敬畏,目光却下意识地瞥向了旁边那个双手插兜,一脸“果然如此”表情的年轻人。 “另外……报告还特別註明!” “除了李队刚刚在眾目睽睽之下,拿起来闻过的那一沓钞票外……” “其余一百九十九万现金,以及行李箱內外,均未发现任何与李凡同志相关的指纹、毛髮或其他任何生物痕跡!” “结论可以肯定!这笔巨额赃款,与李队毫无关係!!!” 这石破天惊的结论,如同在死寂的大院里引爆了一颗重磅炸弹! “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第七大队那群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战士们! “我去你妈的!” 陈平那张黝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睛瞪得像铜铃,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要不是旁边两个队员死死拉著,他那砂锅大的拳头,恐怕已经结结实实地印在杨浩思那张肥脸上了! “姓杨的!你他妈还要不要脸!啊?!” 陈平指著杨浩思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自己一屁股屎,还想往我们大队长身上泼脏水!你这种人渣也配当警察?!” “无耻!卑鄙!” “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你个狗日的!” 第七大队的战士们义愤填膺,一个个双目喷火,那上百道如同刀子般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杨浩思、聂明达等人的身上,恨不得当场就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如果说之前是愤怒,那么现在,就是彻骨的噁心和鄙夷! 他们无法想像,一个分局的常务副局长,一个检察院的检查组组长,竟然会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去栽赃陷害一名功勋卓著的战斗英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腐败,这是对整个警察队伍,对他们所捍卫的荣耀的极致侮辱! 站在人群中的夏雪松,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呆呆地看著那份检验报告,又看了看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杨浩思,一股劫后余生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就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自己就成了这群人的帮凶,被他们彻底拖下水,当了那把杀人不见血的枪! 他看著杨浩思,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敬畏和忌惮,只剩下一种看垃圾般的复杂和庆幸。 第713章 给老子闭上你的鸟嘴,老实接受法律的审判吧!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杨浩思和聂明达等人,此刻已经彻底蔫了。 检验报告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无形的铁锤,將他们心中最后那点侥倖和尊严,砸得粉碎。 完了。 铁证如山,人赃並获。 可……为什么? 他们想不通,打破脑袋也想不通! 那钱,为什么会跑到杨浩思的车里去?! 这根本不合逻辑!这比他妈的闹鬼还离谱! 几个参与了计划的心腹,此刻脸色煞白,下意识地,他们的目光全都匯聚到了那个被按在地上的刘伟身上。 就连杨浩思,也猛地扭过头,那双因为绝望而空洞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疯狂的怀疑,死死地瞪著自己的心腹。 “刘伟……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小子被他给策反了?!” 杨浩思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充满了不敢置信的质问。 除了这个解释,他再也找不到任何其他的可能性! 被自家局长那要吃人的目光一瞪,本就处於崩溃边缘的刘伟,心理防线彻底垮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脸上写满了比竇娥还冤的委屈和茫然,整个人都魔怔了,只是呆滯地,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的啊……” “我明明……我明明是亲手把那个箱子,放到了那辆白色的海狮警车上的啊……” “怎么会……怎么会跑到杨局车里去了呢……” 他那副失魂落魄、怀疑人生的模样,看得周围的人面面相覷。 这小子……是真傻了还是在演戏? 看著刘伟这副快把自己逼疯了的模样,一直没说话的李凡,终於忍不住笑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嘲弄、不屑,还有几分古怪的笑容。 他双手插著兜,溜溜达达地走到刘伟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行了,別想了。” 李凡的语气,像是在安慰一个钻进牛角尖的三岁小孩。 “就你这智商,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 “这招啊,你学不会。” 李凡站起身,掸了掸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杨浩思,扫过聂明达,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弧度,慢悠悠地吐出了那句足以让他们记一辈子的话。 “这就叫,寇可往,我亦可往!”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一静。 那些文化水平不高的战士们还在琢磨这话是啥意思。 可杨浩思和聂明达这两个官场老油条,却是在瞬间就听懂了! 寇可往,我亦可往! 敌人能用的招数,老子也能用! 你他妈的能栽赃我,老子就能反过来栽赃你! 这话,不就是承认了吗?! 承认了这一切,都是他李凡在背后搞的鬼! “李凡!!!” 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原本已经瘫软如泥的杨浩思,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那张肥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指著李凡的鼻子,发出了困兽般的嘶吼!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搞的鬼!” “这是你栽赃我!是你把钱放进我车里的!你这是栽赃陷害!” 然而,杨浩思这垂死挣扎般的嘶吼,非但没能引来半点同情,反而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欢乐起来。 第七大队的战士们,看著他那副气急败坏、撒泼打滚的丑態,一个个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当他们的李队对別人混不吝的时候,怎么就这么爽呢! 李凡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他,脸上的笑容愈发轻蔑。 他掏了掏耳朵,仿佛被杨浩思的噪音污染到了一般,慢悠悠地反问:“栽赃你?证据呢?” 李凡向前一步,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场,压得刚刚才跳起来的杨浩思又矮了半截。 “杨浩思,虽然你贪赃枉法、知法犯法,但你好歹也是个常务副局长,你该不会连警察办案要讲证据这么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吧?” 李凡的语气陡然一沉,那股子痞劲儿又上来了,指著杨浩思的鼻子,骂得毫不客气。 “没证据你说个几把!” “所以,你还是给老子老老实实闭上你的鸟嘴,接受法律的审判吧!” “噗——” 杨浩思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出来。 他那张本就涨成猪肝色的肥脸,此刻更是青一阵白一阵,胸膛剧烈起伏,指著李凡“你、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憋屈! 实在是太他妈憋屈了! 他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被人用自己的计策反將一军,人赃並获,最后连句辩解都被对方用如此粗鄙的话给堵了回来! 李凡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那些光明分局的警察,一个个低著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襠里,生怕被这位煞星注意到。 杨浩思彻底泄了气,像个被戳破的气球,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里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聂明达,动了。 他先是极其隱晦地,用一种淬了毒般的幽怨眼神,狠狠剐了地上的杨浩思一眼。 要不是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猪,自己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隨后,他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比竇娥还冤的表情,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已经皱巴巴的检察官制服,试图维持住最后一点体面。 “李凡同志,李队长!” 聂明达的声音里带著哭腔,那张清瘦的脸上写满了悔恨和无辜,“杨浩思罪不容恕,他这是自作自受!但我是无辜的啊!我也是受害者啊!” 他指著杨浩思,痛心疾首地控诉道:“是他!是他蒙蔽了我!是他跟我说你存在严重的违纪行为,我才带著检查组过来的!我……我这是被他给利用了啊!” “李队长,你可要明察秋毫,你不能……” 只是,聂明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凡抬手打断了。 第714章 以专案组组长的名义,接手整个光明分局的指挥权! 李凡看著他那副影帝级別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和聂明达之前一模一样的,那种官僚气十足、义正言辞的腔调,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聂组长,你放心。” 李凡学著他之前的样子,摆出一副六亲不认的架势,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警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但也绝不会放跑任何一个坏人!” 轰! 这话一出,聂明达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红得像猴屁股一样。 这……这不是他刚刚才对李凡说过的话吗?! 现在,竟然被这个小子,一字不差地奉还了回来! 这哪里是安慰,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 李凡仿佛没看到他脸上的变化,继续用那种能把人活活气死的语调说道:“你是不是坏比,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他踱步到聂明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戏謔。 “就看你,经不经得起查了!” 聂明达被这番话噎得浑身一哆嗦,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小丑,被当眾反覆抽著耳光,每一巴掌,都打在他最引以为傲的“正义”和“威严”上。 他心中那点侥倖,那点试图金蝉脱壳的念头,在李凡这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诛心之言下,被砸得粉碎。 经得起查吗? 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跟杨浩思,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屁股底下那点事,隨便一查就能把他送进去啃一辈子窝窝头! 一股彻骨的寒意,伴隨著无边的恐惧,瞬间席捲了他全身。 他看著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痞气的年轻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作真正的恐惧。 这个李凡,他不是人! 他是个魔鬼!一个能看穿人心,並且能把你的尊严和希望,一点一点玩弄於股掌之间,再狠狠碾碎的魔鬼! 整个光明分局的大院,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呼啸的风,捲起地上的尘土,吹拂著这满地的狼藉和一院子的心惊胆战。 李凡懒得再多看这些已经彻底废了的“大人物”一眼。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从第七大队那些挺直了腰杆、满眼崇拜的队员,到那些依旧被按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嫌犯。 最后,落在了那些缩著脖子、噤若寒蝉的光明分局警察身上。 他的目光並不凌厉,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和,但被他看到的人,无不感觉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就把头垂得更低了。 夏雪松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感受著李凡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心臟不爭气地漏跳了半拍。 他知道,摊牌的时刻到了。 李凡清了清嗓子,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院,压过了风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各位光明分局的同志们。” 这一声“同志”,让夏雪松和一眾警察浑身一颤,差点没当场立正。 “今天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了。”李凡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做一场普通的案情通报。 “我们『6.13专案组』在办案过程中,意外发现,光明分局內部,存在著一些害群之马。”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瘫软如泥的杨浩思、聂明达,以及那个还在喃喃自语“不可能”的刘伟。 “目前,以分局常务副局长杨浩思为首的部分涉案人员,罪证確凿。” “至於还有没有其他人,罪证有多少,这需要我们专案组下一步,深入调查。” 李凡说到这里,话锋微微一转,语气缓和了些许。 “我不敢,也不能肯定,整个光明分局的同志都是坏人。我相信,在座的绝大多数同志,都和我们一样,是吃国家饭,为人民服务的光荣的人民警察!” 这番话,如同一缕春风,吹进了那些早已嚇得六神无主的光明分局警察的心里。 不少人偷偷抬起头,看向李凡的眼神,从单纯的恐惧,多了一丝复杂。 夏雪松更是暗自鬆了口气,后背那紧绷的肌肉,总算放鬆了一丝。 他听出来了,李凡这是在搞分化,在给他们这些“局外人”一颗定心丸。 这位爷,不是要一桿子打死一船人。 然而,李凡的下一句话,却让夏雪松刚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那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气场,再次笼罩全场! “现在可以確定的是,光明分局常务副局长杨浩思,涉嫌结党营私、栽赃陷害、职务犯罪等多项严重罪行!” “他已经不適合,也没有资格,再领导光明分局的日常工作!”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李凡,以『6.13专案组』组长的名义,正式接手整个光明分局的指挥权!” “在案件调查清楚之前,分局所有的人事、行动、后勤,都必须经过我的批准!” 李凡向前一步,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说出的话却如同惊雷! “现在,还有谁,有异议?” 第715章 尸位素餐!在其位不谋其政,占著茅坑不拉屎! 异议? 谁他妈还敢有异议? 李凡的话虽然轻飘飘的,却比泰山还重,狠狠压在每一个光明分局警察的心头。 整个大院,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看看地上那几个人的下场! 常务副局长杨浩思,现在跟一滩烂泥没什么区別。 检察院的检查组组长聂明达,被人当眾扒光了底裤,彻底社死。 王牌狙击手齐阳辉,被人像死狗一样拖了出来,现在还昏迷不醒。 这他妈就是一部活生生的警示教育片啊! 夏雪松的嘴角疯狂抽搐,他看著眼前这个年岁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和苦涩。 太霸道了! 这小子做事,简直比他妈的土匪还要蛮横! 可偏偏,人家每一步都踩在“理”上,每一步都走得光明正大,让你连半个不字都说不出来。 没理的时候,他都敢开著装甲车来掀桌子。 现在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他这何止是要上天,这简直是要在天上盖个四合院啊! 夏雪松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必须第一个表態。 这是站队,也是纳上投名状。 他猛地向前一步,双脚併拢,“啪”的一声,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礼,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光明分局副局长夏雪松,坚决服从李队指挥!” 他这一嗓子,如同点燃了引线。 他身后那几十名警察,先是一愣,隨即如梦初醒,一个个爭先恐后地挺直了腰杆,齐刷刷地敬礼,那声音匯聚成一股洪流,响彻整个大院。 “坚决服从李队指挥!” “坚决服从李队指挥!” 看著眼前这整齐划一的场面,听著这山呼海啸般的效忠声,第七大队的战士们,一个个与有荣焉,腰杆挺得更直了,那眼神里的崇拜,几乎要化为实质。 陈平更是咧著大嘴,笑得跟个二百斤的孩子似的。 牛逼! 大队长就是牛逼! 兵不血刃,单枪匹马,就拿下一个分局的指挥权!这他妈说出去谁信?! 李凡看著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都是识时务的俊杰。 他很满意他们的表现,正要继续发號施令,安排下一步的工作。 但就在这时。 他的眉头,忽然微微一挑,那双漆黑的眸子,猛地转向了分局大门口的方向。 他这个细微的动作,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陈平的笑容一敛,顏小倩的眼神也变得警惕起来。 所有人都顺著李凡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大门。 只见分局那紧闭的电动伸缩门外,一辆黑色的帕萨特,正缓缓驶来。 那车牌號,夏雪松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缩。 是局长的专车! 他们光明分局一把手,邹信鸥局长的车! 门口,负责警戒的第七大队战士,並没有阻拦。 因为李凡刚刚下达的命令是许进不许出! 这辆车,自然可以畅通无阻地开进来。 最后,这辆帕萨特没有丝毫减速,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径直驶入停车场,最后在一个空位上猛地停下。 车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一个身形微胖,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沉著脸从车上下来。 人还没到近前,那中气十足的骂声已经如同炸雷般滚了过来。 “操!哪个王八蛋敢来我光明分局搞事?” 邹信鸥一边扯著领带,一边大步流星地走来,那张国字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眼神如刀子般扫过全场。 当他看到那三辆杀气腾腾的装甲车和上百名荷枪实弹的海警时,火气更是“噌”的一下窜到了天灵盖。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武力管控我光明分局,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法律?!” 他这一通咆哮,让刚刚才归顺的那些光明分局警察们,心里又是一哆嗦,下意识地又把头给低了下去。 正主来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夏雪松更是感觉自己两腿发软,脑门上刚乾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他想上前解释,可看著邹信鸥那要吃人的表情,脚下跟灌了铅似的,一步也挪不动。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李凡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只是懒洋洋地瞥了邹信鸥一眼,连姿势都没换。 因为在邹信鸥进入分局之前,他的身份识別雷达早已在他脑海中,將对方的信息罗列得一清二楚。 【姓名:邹信鸥,55岁,广城光明分局局长,当过兵,转业后进入警队,从基层干起,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好面子,管理能力一般……】 李凡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他本身就是个小错不断,但大方向绝对正確的混不吝,按理说,对这种“大错不犯”的干部应该不至於太反感。 可问题是,邹信鸥的能力也不行啊! 这就有点让人瞧不起了。 在其位不谋其政,占著茅坑不拉屎,说的就是这种人。 李凡对这种人,向来没什么好感。 眼看著邹信鸥已经走到了近前,那副兴师问罪的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指著李凡的鼻子开骂。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李凡却抢在他开口之前,先说话了。 他掏了掏被邹信鸥吼得有点嗡嗡响的耳朵,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莫名其妙闯进来的路人甲。 然后,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他一脸不耐烦地开了口。 “嚷嚷啥?” “你谁啊?有你说话的份吗?” 第716章 你那雷霆之怒给谁看?你那官架子又摆给谁看?! 你谁啊? 有你说话的份吗? 李凡这两句轻飘飘的话,像两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邹信鸥那张涨红的国字脸上。 邹信鸥当场就懵了。 他从部队转业到地方,从基层干到分局一把手,这几十年来,走到哪不是被人前倨后恭地捧著?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当面的顶撞和羞辱? 尤其还是当著自己整个分局几十號手下的面! 他那因为暴怒而充血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他张了张嘴,指著李凡,却发现自己那酝酿了一路的雷霆之怒,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连个火星都冒不出来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些刚刚才宣誓效忠的光明分局警察,一个个把脑袋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就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尷尬中,夏雪松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知道,自己再不开口,今天这事就真没法收场了。 他腿肚子打著哆嗦,连滚带爬地凑了上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冷汗涔涔地对著李凡哈著腰。 “李……李队,误会,都是误会!这位,这位就是我们光明分局的局长,邹信鸥同志。” 李凡闻言,这才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重新打量了一下邹信鸥,隨即撇了撇嘴。 “哦,就你啊?” 那语气,那神態,仿佛在说“我还以为是多大个官呢,原来就是你这个窝囊废”。 邹信鸥的血压“噌”的一下又上来了。 然而,还没等他把那句“你他妈什么態度”吼出来,李凡已经不耐烦地开了口。 “就你是局长啊?能力不大,嗓门不小嘛。” 李凡的目光从邹信鸥身上挪开,伸手指了指地上那一片狼藉,声音陡然转冷。 “国家和组织给予你信任,將整个光明分局交给你管理,你来得正好,来,你给老子解释解释!” 他一根手指,笔直地指向瘫软如泥的杨浩思。 “你瞅瞅你手底下这个常务副局长!再瞅瞅这个!”李凡的手又指向了彻底社死的聂明达,“还有那个!” 他下巴朝著昏死过去的齐阳辉点了点。 “都他妈敢幕后雇凶杀人,敢在大庭广眾之下,指使下属栽赃陷害一名三级警监、海警上校了!” 李凡上前一步,那股子尸山血海里磨礪出的煞气,压得邹信鸥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这个局长,是怎么当的?!” “你光明分局,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凡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狠,如同重锤般砸在邹信鸥的心上。 “能不能当?不能当就给老子滚蛋!咱龙国比你有能力、有实力,也有资格胜任你这破局长位置的人多了去了!” “要你搁这儿无能狂怒呢?!” “你那雷霆之怒给谁看?你那官架子又摆给谁看?!” 这一连串妙语连珠、酣畅淋漓的痛骂,直接把邹信鸥所有到嘴边的话,全都给死死地堵了回去。 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起伏,指著李凡“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能憋出一个字来。 他想反驳,可怎么反驳? 地上躺著的,一个是他最倚重的副手,一个是他请来镇场子的检察院领导,还有一个是分局的精英。 人赃並获,铁证如山! 他这个一把手,就算没参与,那也是个无可辩驳的失察之罪! 憋屈!愤怒!羞辱!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邹信鸥感觉自己快要原地爆炸了。 最后,他梗著脖子,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苍白无力的话。 “你……你是谁?!” “呵。” 李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也不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自己的证件,“啪”的一声,直接甩在了邹信鸥的胸口上。 “你看好了!” 邹信鸥被砸得一个趔趄,下意识地接住那本证件,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姓名:李凡】 【警號:009527】 【职务:广城海警支队第七大队大队长。】 【警衔:三级警监、海警上校】 【......】 下面还有一排金光闪闪的荣誉,什么全国巡逻先锋、个人一等功、二等功、特等功…… 邹信鸥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李凡,『6.13』远洋船舶公司特大资產侵吞案,专案组组长!” 李凡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却蕴藏著比咆哮更令人心悸的力量。 “现在,我怀疑你光明分局多名职员,涉嫌官商勾结,涉嫌贪赃枉法、非法侵吞、占有远洋船舶製造与修理有限公司资產!” “其中,你局常务副局长杨浩思、刑警刘伟等人,罪证確凿!” 李凡收回目光,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认为,你们光明分局,上到你这个局长,下到基层警员,已经没有能力,也没有实力,再独立处置这桩惊天大案!” “所以!”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最终的宣判。 “从现在开始,我,要全面接手你光明分局!要求你光明分局上上下下所有人,无条件配合我专案组的工作!” 他向前一步,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已经面无人色的邹信鸥,一字一顿地问道。 “怎么样?” “你,有什么异议?” 第717章 省厅决议,市局站台,光明区老子说了算! 邹信鸥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著他那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眸子,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李凡的证件,此刻还被他攥在手里,那上面每一个烫金的大字,都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心生疼。 三级警监、海警上校、特等功……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代表的分量,足以压垮他这个在地方上混了半辈子才熬到正处级的分局局长。 更何况,地上还躺著他最倚重的副手,人赃並获,铁证如山! 他这个一把手,就算毫不知情,一个“失察”的罪名是无论如何也跑不掉了。 道理他都懂。 可他妈的面子呢?! 当著整个分局几十號手下的面,被一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毛头小子指著鼻子一通臭骂,现在还要他点头哈腰地交出指挥权? 他邹信鸥在部队里摸爬滚打过,在地方上也是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这辈子就没这么窝囊过! 一股邪火顶著他的理智,让他那张本就涨成猪肝色的国字脸,又多了几分病態的扭曲。 他梗著脖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就算……就算杨浩思他们罪证確凿,你也没有权力直接接管我光明分局!” 邹信鸥声音不大,却带著一丝困兽犹斗的疯狂,“我……我才是这里的局长!这里轮不到你一个海警支队的大队长来指手画脚!程序上,你……” 邹信鸥的话还没说完。 “嘀呜——嘀呜——” 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猛地划破了分局大院上空的死寂。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分局大门外,一辆接著一辆,足足五六辆掛著市局牌照的黑色轿车,组成一个小型车队,鱼贯而入。 为首的那辆奥迪a6,车牌號是“广a00001”。 看到这个车牌,夏雪松的腿肚子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 市局一把手,武心水局长的专车! 整个广城市的公安系统,都来人了! 邹信鸥那刚刚才鼓起的勇气,瞬间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噗”的一声,泄了个乾乾净净。 他呆呆地看著那疾驰而来的车队,嘴巴半张著,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 事情,彻底闹到市局去了。 唯有李凡,依旧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写好剧本的大戏。 他的身份识別雷达,早在这些人进入两千米范围时,就已经把他们的信息罗列得一清二楚了。 “吱嘎——” 刺耳的剎车声中,车队在停车场中央停下。 车门接连打开,以市局局长武心水为首的一眾市局领导,个个面色凝重,快步从车上走了下来。 武心水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身材高大,一张不怒自威的国字脸,此刻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当看到那三辆装甲车和地上躺著的一片狼藉时,瞳孔猛地一缩。 “武局!武局您可算来了!” 邹信鸥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愤懣,指著李凡就要告状。 “您看看!这……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他……” “闭嘴!” 武心水甚至没多看他一眼,一声冰冷的呵斥,如同大冬天里的一盆冰水,直接把邹信鸥浇了个透心凉。 邹信鸥的身体猛地一僵,伸出的手指尷尬地停在半空中,那张老脸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精彩得如同开了染坊。 周围那些光明分局的警察,更是把头埋得恨不得能塞进地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太丟人了! 自家局长,被人当著全市局领导和自家下属的面,像训孙子一样训斥,这脸,算是彻底丟到姥姥家了。 武心水没有再理会已经石化在原地的邹信鸥,他径直走到李凡面前,那张阴沉的脸上,挤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这才几天,两人就又见面了! “李凡同志。” 武心水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关於光明分局发生的一切,我在来的路上,已经有了充分的了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瘫软如泥的杨浩思和聂明达,眼中的怒火一闪而逝。 “现在,我以广城市公安局局长的名义,正式宣布!” 武心水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从现在开始,由你,全权接管光明分局所有事务!分局上下,包括邹信鸥在內,所有人,无条件配合你的调查工作!” 轰!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邹信鸥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夏雪松和那些光明分局的警察,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市局一把手,亲自下场,给一个海警大队长站台,还当场擼了分局局长的指挥权?! 这他妈……这已经不是捅破天了,这是要把天给换了啊! 武心水仿佛没有看到眾人那惊骇的表情,他看著李凡,语气愈发郑重。 “关於『6.13专案组』的成立事项,我在路上已经向省厅做了紧急报备。” “省厅领导高度重视!一致同意,由你,李凡同志,担任专案组组长!” “省厅的意见只有一条!” 武心水向前一步,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凡,一字一顿,声如洪钟! “此案,必须一查到底!” “不管涉及到谁,什么身份,什么背景!” “绝不姑息!!!” 第718章 传我命令!对所有涉案人员,就地展开突击审讯! 武心水那声如洪钟的宣判,每一个字都如同实质的铁锤,砸在光明分局的上空,余音裊裊,经久不散。 整个大院,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诡异的死寂。 风停了,尘埃落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匯聚在那个被市局一把手亲自“罢免”了指挥权的分局局长,邹信鸥身上。 邹信鸥如遭雷击。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暴怒的猪肝色,到羞愤的惨白,最后化为一片毫无生机的死灰。 他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地想要呼吸,却只能吸入绝望的空气。 他引以为傲的资歷,他死死抓住的程序正义,他那点可怜的官威和面子,在市局局长那不容置疑的命令面前,被碾得粉碎,连点渣都不剩。 “噗通。” 邹信鸥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后踉蹌了两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乱了,那身笔挺的制服也皱了,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完了。 而他旁边不远处的杨浩思、聂明达等人,在听到武心水的宣判时,脸上最后那点疯狂和不甘也彻底消失了,只剩下认命般的麻木和死寂。 大势已去,神仙难救。 相较於眾人的惊骇与绝望,李凡的脸上却波澜不惊,甚至可以说,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在他决定开著装甲车来掀桌子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想好了所有的后路。 別的不说,就凭他胸前那几枚沉甸甸的特等功勋章,凭著公安部那位大佬对他的青眼有加,再加上自家海警这边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护短。 他就不信,自己要查个案子,还有人能拦得住! 如今看来,省厅的反应很快,市局的眼色也足够亮。 李凡心中暗自点头,虽然广城的警队里出了杨浩思这样的害群之马,但好在,这支队伍的根,还没烂透。 这样一来,事情反而简单了。 想到这里,李凡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许,他从已经石化的邹信鸥手里,慢条斯理地抽回自己的证件,揣回兜里。 然后,他转向武心水,那张年轻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少年人的爽朗,和一丝恰到好处的痞气。 “武局,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一句话,掷地有声。 不客气了! 这既是对武心水授权的回应,也是对接下来这场暴风骤雨的预告。 武心水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百感交集。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算是將这千斤重担,正式交到了李凡的手上。 李凡话音落下,便再也没多看瘫坐在地的邹信鸥和一眾市局领导一眼。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扫向前方。 一边,是陈平、顏小倩带领的,早已亢奋到极点,眼中闪烁著狂热光芒的第七大队全体队员。 另一边,是夏雪松身后,那些刚刚经歷了一场灵魂洗礼,此刻正挺直了腰杆,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忐忑的光明分局警察。 李凡深吸一口气,那股子平日里的懒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身为一名指挥官,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断! 他大手一挥,声音如雷! “同志们!” “到!” 无论是第七大队的战士,还是光明分局的警察,近两百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我现在正式宣布,『6.13』专案组,正式成立!” “从现在开始,我將带领全组,就远洋船舶製造与修理有限公司资產被非法侵吞、占有一案,及董事长李成功被狙击一案,併案处理!” 李凡的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声音里,带著金戈铁马般的肃杀之气。 “现在,听我命令!”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凡的目光,落在了身姿笔挺的顏小倩身上。 “顏小倩!” “到!” 顏小倩向前一步,清冷的声音里,是绝对的服从。 “顏政委,专案组第一號命令。” 李凡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冰冷而决绝,“我授权你,带人对杨浩思、刘伟、齐阳辉,以及所有涉案人员,就地展开突击审讯!” “是!”顏小倩立正敬礼,那张冰山般的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战意。 她知道,李凡这是將最硬的骨头,交给了她。 “记住,我要他们开口,把所有知道的,一字不落地吐出来!” 李凡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几个已经彻底废了的傢伙,语气森然,“撬不开他们的嘴,就撬开他们的骨头!” “保证完成任务!”顏小倩转身,那股子女战神的气场全开,“一组、二组,跟我来!把所有嫌犯,全部带到分局审讯室!” “是!” 隨著顏小倩一声令下,第七大队的战士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將地上瘫软如泥的杨浩思、聂明达等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向审讯室。 那悽厉的哀嚎和徒劳的挣扎,在肃杀的大院里,显得那么可笑而苍白。 处理完这边,李凡的目光落在了旁边那个笑得跟地主家傻儿子似的陈平身上。 “陈平。” “到!”陈平一个激灵,脸上的傻笑瞬间收敛,挺直了腰杆。 “李成功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第719章 好傢伙,这检察院,还真他妈是个贼窝啊! 李凡的眉头微微皱起。 李成功被狙击,这才是整件事的源头,也是他此行最根本的目的。 陈平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中气十足地匯报导:“报告大队长!李成功已经由我们的人,秘密护送到了军区医院!” “由军医院的专家亲自看护,目前生命体徵平稳,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隨时都可能甦醒过来!” “好!”李凡点了点头,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只要人还活著,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扫了一眼检察院那几个被顏小倩一併带走的倒霉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聂明达和杨浩思沆瀣一气,蛇鼠一窝。我就不信,他那个检察院,能干净到哪去!” 李凡大手一挥,指向停车场那几辆威风凛凛的装甲车,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刃! “陈平!” “到!” “点上你的人,跟我走!目標,光明区检察院!” “是!”陈平那张黑脸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他猛地一挥手,吼声震天,“三组、四组!全体都有!上车!出发!” 看著李凡这雷厉风行、说干就乾的架势,旁边以武心水为首的一眾市局领导,眼皮子都在疯狂跳动。 这小子……这是要干嘛? 刚把人家分局掀了个底朝天,现在又要去砸检察院的场子? 这已经不是过江龙了,这他妈是条准备把整个广城都搅个天翻地覆的混世魔龙啊! 武心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程序上是不是应该先……”之类的话。 可看著李凡那副“老子就是规矩”的混不吝模样,再看看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邹信鸥,他明智地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算了,隨他去吧。 反正省厅的尚方宝剑都给了,天塌下来,也有人顶著。 他现在只希望,这尊煞神能早点把案子办完,早点滚回他的海上去。 半小时后。 光明区检察院。 三辆狰狞的装甲车,带著一股碾碎一切的气势,直接堵在了检察院的大门口。 紧隨其后的,是十几辆掛著海警牌照的警车。 车门“哗啦”一声齐齐打开,上百名荷枪实弹、杀气腾腾的第七大队战士鱼贯而出,迅速控制了所有出入口。 整个检察院,瞬间被一股末日降临般的恐慌所笼罩。 办公楼里,无数脑袋从窗户后面探出来,看著楼下那黑压压的阵仗,一个个脸色煞白,两腿发软。 “怎么回事?海警怎么把我们给围了?” “我操!那是装甲车吧?打仗吗这是?!” “粗大事了!” 就在这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氛围中,检察院的一把手,检察长陆立轩,带著一眾院领导,连滚带爬地从办公楼里冲了出来。 陆立轩是个年近六旬、头髮花白的小老头,此刻那张一向威严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安,脑门上的冷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淌。 “同……同志!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陆立轩跑到李凡面前,点头哈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凡压根没理他,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那无形的身份识別雷达,早已將整个检察院大楼笼罩。 【姓名:陆立轩,59岁,光明区检察院检察长,为人正直,两袖清风,但性格懦弱,对下属掌控力不足……】 雷达地图上,代表陆立轩的,是一个纯粹的绿色光点。 李凡心中瞭然,看来这位检察长,本身是乾净的。 只是……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陆立轩身后那群同样满脸惊惶的院领导。 雷达地图上,好些个红点赫然在列! 好傢伙,这检察院,还真他妈是个贼窝啊! 李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不再理会还在那儿哆哆嗦嗦解释的陆立天,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依次点向他身后的人群。 “你。” “还有你。” “你,对,別躲,说的就是你。” “还有那个胖子,跟你旁边那个戴眼镜的。” 李凡一连点出了五个人,那五个被点到名的检察官,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其中一个胖子更是腿一软,差点没直接瘫在地上。 陆立轩和他身边几个乾净的领导都看傻了,完全不明白李凡这是在干什么。 “李……李队长,这……这是何意啊?”陆立轩结结巴巴地问道。 李凡没回答他,只是看著那五个面如死灰的傢伙,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陈平!” “在!” “把这五个害群之马,给老子拿下!” “是!”陈平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声暴喝,带著手下几个壮得跟牛犊子似的队员就冲了上去。 “不!你们不能抓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冤枉啊!我们是检察官!你们这是滥用职权!” 那五个人见状,顿时炸了锅,一个个状若疯魔地嘶吼起来,拼命想要挣扎。 然而,在第七大队这群虎狼之师面前,他们的反抗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几个照面,五个人就被死死地按在地上,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你们这是干什么?!凭什么抓人,你们有什么证据抓人!”那个被按在地上的胖子还不死心,梗著脖子嘶吼。 “证据?” 第720章 什么程序证据?先抓人再抄家,一抓一个准! 李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溜溜达达地走到那胖子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那张肥脸。 “你说的对,我现在確实没证据。” 胖子闻言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然而,李凡的下一句话,却將他彻底打入了无边的地狱。 “但是,冤不冤,你说了不算。” 李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那语气,和之前对付杨浩思时一模一样,充满了让人绝望的戏謔,“我说了,也不算。” “查一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李凡转过身,不再多看他们一眼,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最终的审判! “陈平!听我命令!” “缴了他们所有的手机、电脑和通讯设备!” “立刻查封他们的办公室和住所,把所有文件、帐本、银行卡,全都给老子翻出来!” “还有他们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给我一笔一笔地查!我倒要看看,他们这身官皮底下,到底藏了多少骯脏事!” “是!”陈平兴奋地吼了一声,带著人,压著那五个已经彻底绝望的检察官,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直接衝进了办公大楼。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 剩下的,只有满地的狼藉,和死一般的寂静。 陆立轩花白的头髮在风中凌乱,他看著那个双手插兜,正慢悠悠走向办公大楼的年轻人背影,感觉自己这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这办案……还能这么办? 不走程序,不讲证据,先抓人,再抄家,最后再补一句“查一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这他妈的比土匪还土匪啊! 可偏偏,他心里除了恐惧,竟然还升起了一丝荒谬的……快感? 李凡压根没理会身后那群石化的老头子。 他径直走进检察院的办公大楼,一脚踹开了最大那间会议室的门。 “砰!” 他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走到主位上,一屁股坐了下来,双腿往会议桌上一搭,然后也不知道从哪掏出根牙籤叼在嘴里,闭目养神。 那副姿態,仿佛他才是这座大楼真正的主人。 陆立轩等人哆哆嗦嗦地跟了进来,看著眼前这一幕,一个个面面相覷,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们就那么站著,像一群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气氛尷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陆立轩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名第七大队的战士提著一个巨大的塑胶袋走了进来,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盒饭。 “大队长,饭来了!” 那战士把塑胶袋往桌子上一放,足足十份盒饭,堆成了一座小山。 陆立轩眼皮一跳,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还是鸿门宴? 他脑子飞速运转,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李凡连连摆手。 “李……李队长,不用,真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我们都吃过了!” 他身后的几个院领导也如梦初醒,纷纷附和。 “对对对,吃过了,多谢李队长关心!” 李凡缓缓睁开眼,叼著牙籤,一脸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们,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傻子。 “谁说给你们吃了?” 他没好气地把腿从桌上放下来,伸手从袋子里抓出一份盒饭,三下五除二撕开包装,“你们还跟我客气上了?” 说完,他拿起筷子,也不管饭菜还烫嘴,直接就往嘴里扒拉起来。 “……” “……”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得只剩下李凡扒饭的声音。 陆立轩和他那几个下属,彻底石化了。 他们就那么呆呆地站著,看著李凡风捲残云般地消灭著眼前的食物。 一份…… 两份…… 三份…… 那吃饭的速度,简直不像是在吃饭,像是在往一个无底洞里倾倒。 陆立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著李凡那並不算魁梧的身板,怎么也想不通,这么多的饭菜,到底是怎么塞进去的。 门口,几个第七大队的战士探头探脑,看著自家大队长吃饭的凶猛模样,又看了看旁边那几个嚇傻了的检察官,忍不住低声交头接耳。 “看把陆检他们给嚇的。” “嗨,咱们大队长饭量大,又不是什么秘密。” “就是,咱队长能把咱第七大队食堂大厨都嚇到,这才十份,毛毛雨啦!” 陆立轩:“……” 他感觉自己的膝盖有点软。 这他妈……到底是一群什么怪物啊! 就在李凡干掉第十份盒饭,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正准备剔牙的时候。 “砰!”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猛地撞开。 陈平那张黝黑的脸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涨得通红,他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手里挥舞著一沓刚刚列印出来的文件。 “报告大队长!” 陈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但他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足以让整个大楼都听见的捷报! “全……全都查出来了!” 他一个箭步衝到李凡面前,將手里的文件“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刚刚抓的那五个杂碎,心理防线一碰就碎,全招了!” 陈平喘著粗气,指著那份文件,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我们对他们的住所和办公室进行了突击搜查,在那个姓王的胖子家里,床底下搜出现金三百七十万!还有十几块名表和一堆金条!” “那个戴眼镜的,家里有个密室,藏了五百多万!” “还有另外三个,加起来也搜出了近千万的现金和各种来路不明的资產!” “轰——!” 陆立轩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晃了晃,要不是扶著桌子,他恐怕已经一屁股坐地上了。 一个副检察长,几个科室主任,加起来贪了近两千万?! 这简直是触目惊心! 然而,陈平的报告,还没结束。 他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份文件,那张黑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著愤怒和鄙夷的神情。 “另外!关於聂明达的调查,也有了突破性进展!” 陈平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立轩的心上。 “我们在他的一处私人別墅里,不仅找到了五百万现金,还有大量的古董字画和珠宝首饰,初步估值,超过三千万!” “更重要的是!” 陈平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李凡,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通过技术手段,恢復了他被刪除的电脑数据,查到了一个瑞士银行的帐户!” “那个帐户上……存著……一千万!” “美刀!!!” 第721章 进展神速!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美刀!!! 这两个字,像两颗重磅航弹,在死寂的会议室里轰然引爆! “轰——!” 陆立轩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要不是身边的副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这位年近六旬的老检察长,恐怕已经一头栽倒在地。 他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千万……美刀! 他身后那几个自问清白的院领导,此刻也是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他们看著桌上那份薄薄的报告,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敢置信。 一个跟他们朝夕相处,甚至时常在一起开会喝茶的“同事”,一个他们眼中的“业务骨干”,竟然在背地里,干出了如此惊天动地、骇人听闻的勾当! 这简直是在他们整个光明区检察院,在他们每个人脸上,狠狠地烙上了一个耻辱的印记! 陈平的报告还在继续,可他们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耳朵里,脑海里,全都是那“一千万美刀”在疯狂地迴响、嗡鸣。 相较於眾人的失魂落魄,李凡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在听到“美刀”那两个字时,他那张刚刚因为吃饱喝足而显得有些懒洋洋的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磨礪出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纯粹的杀意。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剎那,骤降到了冰点。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陆立轩和他身后的几个院领导,在接触到李凡目光的瞬间,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们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给盯上了,下意识地,齐刷刷地低下了头,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感觉,自己在这道目光面前,仿佛赤身裸体,所有隱藏在心底的齷齪和不堪,都无所遁形。 李凡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將桌上那份关於聂明达的罪证报告拿了起来,轻轻掸了掸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但在陆立轩等人看来,却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让他们感到恐惧。 “很好。” 李凡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他正要说些什么,但就在这时,陈平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陈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一肃,连忙接通,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仅仅几秒钟后,他那张黝黑的脸,猛地涨红,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掛断电话,一个箭步衝到李凡面前,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 “报告大队长!” “李成功……李成功醒了!” “他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就是要见您!” 轰! 如果说之前的消息是炸弹,那这一句,就是一道划破黑暗的惊雷! 李凡那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的脸色,终於有了一丝鬆动。 他猛地转头,那双锐利的眸子死死盯著陈平。 “確定吗?” “千真万確!军区医院那边刚传来的消息!”陈平挺直了胸膛,吼声震天。 “好!” 李凡將手里的报告“啪”的一声丟在桌上,之前那股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的煞气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雷厉风行的决断! “走!” 他没有再多看陆立轩等人一眼,一个字吐出,人已经大步流星地朝著会议室外走去。 “带我去见他!” 陈平大吼一声“是!”,带著手下的队员,紧隨其后。 一群人来得如狂风过境,走得也像潮水退去。 转眼间,原本拥挤的会议室,只剩下陆立轩和他那几个面面相覷、魂不守舍的下属,以及满桌狼藉的盒饭。 陆立轩看著李凡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份被丟下的报告。 他只觉得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瞬间苍老了十岁。 整个光明区检察院,依旧死气沉沉,笼罩在一片劫后余生的压抑氛围中。 另一边,返回军区医院的车上。 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压抑中,透著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期待。 李凡坐在后排,闭目养神,但微蹙的眉头显示出他此刻的內心並不平静。 开车的陈平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家大队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匯报。 “大队长,刚刚顏教官那边也传来消息了。” 李凡“嗯”了一声,没有睁眼。 “顏教官说,那个杨浩思,嘴是真他妈的硬,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怎么撬都不开口。” “他那个心腹刘伟,还有那个狙击手齐阳辉,也都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个字都不说!” 陈平的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爽,但很快又兴奋起来。 “不过,顏教官是谁啊!她把我们刚从检察院这边查到的,关於聂明达的罪证,直接甩到了他脸上!” “那姓聂的孙子,本来还想装傻充愣,结果一看到瑞士银行的帐户信息,当场就尿了!” “心理防线瞬间崩溃,现在哭著喊著要当污点证人,什么都肯招了!” 陈平说得眉飞色舞,“顏教官说了,她正在对聂明达进行突击审讯,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从他嘴里掏出关键的东西来!” “干得不错。” 李凡终於睁开了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顏小倩的能力,他从不怀疑。 他很清楚,仅凭一个分局的常务副局长杨浩思,和一个检察院的检查组组长聂明达,根本不可能犯下这么大的案子。 多条线索都清晰地表明,在这些人背后,还隱藏著一条甚至数条,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大鱼! 而现在...... 当务之急,就是见到李成功! 李成功作为整起事件的受害者,作为远洋船舶公司的董事长,他,就是那个最接近风暴中心的人! 李凡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他自信,只要李成功能够提供哪怕一丁点关键的线索,凭藉他出色的个人能力,就一定能顺藤摸瓜,將隱藏在幕后的那只黑手,连根拔起! “大队长,军区医院,到了!” 第722章 我是不是个好警察,现在,我给你答案!!! 广城军区某医院,顶层,特护病房。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道,冰冷而肃杀。 病房门口,两个身形挺拔如枪的第七大队队员,如同门神般分立两侧,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周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陈平推开那扇厚重的房门时,动作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许多。 病房內,一片雪白。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以及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一样的中年男人。 各种精密的医疗仪器环绕在病床周围,屏幕上闪烁著代表生命的绿色数据流,“滴滴”的轻响是房间里唯一的背景音。 李成功就那么静静地躺著,胸口缠著厚厚的纱布,脸上戴著氧气面罩,双眼紧闭,整个人看上去虚弱不堪,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他虽然醒了,但那状態,离活蹦乱跳还差著十万八千里。 听到开门声,李成功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浑浊,布满血丝,却又在看到李凡的那一刻,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光亮,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李凡没有多余的客套,他径直走到病床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你被狙击前,问我是不是个好警察。” 李凡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钉子,精准地钉进了李成功的心里。 李成功的嘴唇在氧气面罩下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李凡却没给他机会,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 “现在,我给你答案。” “开枪打你的那个狙击手,叫齐阳辉,广城光明分局特警大队的,人,我已经抓了。” 李成功瞳孔猛地一缩,仪器上的心跳曲线瞬间出现了一个剧烈的波动。 李凡仿佛没看见,继续说道:“指使他杀你灭口的,是光明分局的常务副局长,杨浩思。他,也已经被我拿下了。” “滴!滴!滴滴滴!”心跳监测仪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李成功那只没打点滴的手猛地攥紧了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另外,跟你公司破產案有关,在背后给你下套使绊子的,光明区检察院副检察长、检查组组长聂明达等害群之马,我也顺手帮你一锅端了。” 李凡说完,靠在椅背上,双手一摊,那张年轻的脸上,带著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 “轰——!” 李成功的大脑,彻底炸了。 他死死地瞪著李凡,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先是极致的震惊,然后是无法置信。 最后,两行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想过,这个年轻人,竟然用如此雷霆万钧,如此摧枯拉朽的方式,给了他一个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答案! 这不是主持公道! 这是在掀桌子! 这是在把那些他眼中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一个个从云端上揪下来,狠狠地踩进泥里! 一股巨大的情绪洪流衝垮了他孱弱的身体。 “嗬……嗬……” 他剧烈地喘息起来,胸口如破风箱般起伏,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监测仪上的警报声响成了一片! “医生!医生!”守在旁边的护士嚇得脸色发白,转身就要去喊人。 “行了。” 李凡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他探过身,盯著李成功那双因为激动而快要凸出来的眼睛,没好气地说道:“別激动,省点力气。” “你要是现在一口气没上来,真噶在这儿了,那你那个远洋公司,可就真凉透了。” “到时候,別说我,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回来。” “我前面抓的那些人,顶多算个瀆职,关几年就出来了,而你的老婆孩子,就得背著你的债,被那些人玩死!” 这番话,冰冷,残酷,却像一盆刺骨的冰水,瞬间浇灭了李成功心中那股激动到快要爆炸的火焰。 是啊……自己还不能死!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公道还没討回来,仇还没报,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八蛋,还没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氧气,花了好一会儿功夫,那急促的心跳和紊乱的呼吸才渐渐平復下来。 监测仪的警报声停了。 病房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李成功看著眼前的年轻人,眼神彻底变了。 那里面,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和死寂,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深入骨髓的感激,和一股被压抑到极致后,熊熊燃烧的復仇之火! 他颤抖著手,想要摘下氧气面罩。 李凡摇了摇头,按住了他的手。 “戴著吧,有什么话,慢慢说。” 李成功点了点头,氧气面罩下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积攒力气。 李凡也不催促,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耐心。 终於,李成功那沙哑、虚弱,却又带著刻骨恨意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缓缓响起。 “我们远洋……前身是国营船厂,后来响应號召改制,我牵头凑钱,才把这个厂子盘了下来。” 他的声音很慢,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 “国企的底子,听著好听,但里面的门道和问题太多了。” “设备老化,人员臃肿,管理理念跟不上趟……这些年,我为了让厂子活下去,可以说是殫精竭虑。” “前几年行情好,还能靠著一些老关係接点单子,勉强维持。” “可这两年,国际航运不景气,竞爭越来越大,公司就开始逐年亏损。” 李成功的眼神黯淡下去,那是一种被现实反覆捶打后的疲惫。 “为了发工资,为了买原料,为了维持运转,我把家里的房子、车子,能抵押的都抵押了,亲戚朋友的钱借了个遍……” “可那点钱,对於一个船厂来说,就是杯水车薪。” “就在我快撑不下去,准备申请破產的时候,有人给我介绍了一个贵人。” 说到这里,李成功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广城银行的副行长,钟婷。” 听到这个名字,李凡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她很年轻,很漂亮,也很有魄力。” 李成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嘲,“她听了我的情况,很同情,说远洋这样有技术底蕴的企业不能倒下。没过多久,她就亲自拍板,批给了我一笔五千万的低息贷款。” “当时……我真的以为她是救星,是菩萨。我带著全厂几百號人,没日没夜地干,就指望著能靠这笔钱翻身。” 病房里,只剩下医疗仪器“滴滴”的轻响,和李成功那压抑著巨大痛苦的敘述。 “可天不遂人愿,我们接了两个海外的大单,结果因为国际局势动盪,对方公司直接毁约了。” “一年还款期很快就到了,公司帐上还是个大窟窿,別说五千万,我连利息都凑不齐。” “就在我走投无路,准备去给钟行长下跪的时候,杨浩思找到了我。” “他说他是我的老乡,一直很关注我的企业,不能眼睁睁看著我倒下。” “他说他有路子,能帮我找一笔过桥资金,先把银行的贷款还上,稳住银行的信用,然后再办续贷就容易了。” 李凡静静地听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来了。 “他给我介绍了天使世茂投资公司。” 李成功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愤怒和悔恨交织的情绪,“他们愿意借给我五千万,但期限……只有七天!而且利息高得嚇人!抵押物,是我手上远洋公司所有的股份!” “我当时已经疯了,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根本没有別的选择。” “我签了字,拿了钱,第一时间就跑去银行,把钟婷那笔贷款连本带利地还清了。” “可等我再去找钟婷,想请她办续贷的时候……” 李成功说到这里,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翻脸了。她坐在她那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喝著咖啡,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著我,轻描淡写地说,总行那边政策收紧,今年的信贷额度已经用完了,爱莫能助。” “我当时就懵了……我求她,我跪下来求她!可她只是叫来了保安,把我像一条狗一样赶了出去。” “七天……我上哪儿再弄五千万去?第七天一到,天使世茂公司的人就带著律师和打手上门了,拿著合同,要收走我的全部股份,要对公司进行破產清算……” “直到那一刻,我才彻底明白,我掉进了一个早就为我挖好的,天大的坑里!” 李成功的胸口剧烈起伏著,仪器上的心跳曲线再次变得紊乱。 “他们……他们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 第723章 老李!你是被人当猪给宰了,还是最经典的杀猪盘! 病房里陷入了死寂。 陈平站在一旁,听得是瞠目结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他妈的,手段也太黑了! 李凡却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语气里带著一丝说不清的玩味。 “老李,你这不是在做生意,你这是被人当猪给宰了,还是最经典的那种杀猪盘。” 李成功愣住了。 李凡转过身,那张年轻的脸上,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酷。 “一个看起来隨时会倒闭,但实际上拥有船坞和牌照等优质资產的空壳公司。” “一个貌似菩萨心肠,在关键时刻雪中送炭的银行副行长。” “一个热心肠、有门路,主动帮你牵线搭桥的警界高官。” “最后,再加一个趁火打劫,负责最后收割的『天使』投资公司。” 李凡每说一句,李成功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傻子,所有自以为是的挣扎和痛苦,在对方眼里,都成了一场可笑的表演。 “他们先用银行的低息贷款把你吊起来,给你一点希望,让你把所有的身家性命都押进去,把这头『猪』养肥。” “然后,在你最脆弱的时候,『好心人』杨浩思出现,给你递过来一把淬了毒的刀子,就是那笔要命的过桥贷款。” “等你用这把刀子,把自己捅得半死不活,还清了银行的钱,银行那边再釜底抽薪,彻底断了你的生路。” “最后,『天使』降临,名正言顺地拿走你的一切,完成收割。” 李凡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已经彻底呆滯的李成功,一字一顿地总结道。 “一套流程下来,环环相扣,天衣无缝。你不但公司没了,还得背上一屁股还不清的债。” “而他们,则兵不血刃地,用五千万的过桥资金,吞掉了你价值几个亿的船厂。” “高明,实在是高明!” 啪啪啪。 李凡鼓掌。 而他这番话,就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冷酷,將李成功这几年来所有的挣扎、痛苦和不甘,一层层剖开。 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被精心设计的骗局真相。 高明,实在是高明! 最后的话,更是比任何一句安慰都来得残忍,也比任何一句辱骂都更让他感到羞耻。 他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感觉自己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他以为自己在商海里搏命,在惊涛骇浪中掌舵,可到头来,他只不过是人家砧板上的一头猪,连什么时候被放血,怎么被放血,都由不得自己。 那所谓的希望,所谓的贵人,所谓的雪中送炭,全都是催肥的饲料和温柔的屠刀。 一股比身体伤口更剧烈的疼痛,从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 李凡看著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没什么同情,只是拉回椅子重新坐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行了,別跟个怨妇似的。现在不是你在这儿伤春悲秋的时候。” 他敲击的节奏不快,却像鼓点一样,敲在李成功的心上。 “说说那个钟婷,还有那个天使世茂投资公司。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全倒出来。” 李成功浑身一颤,缓缓转过头,看著李凡那张年轻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 是啊,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 这个年轻人,这尊从天而降的杀神,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深吸了几口氧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屈辱和恨意,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钟婷……她不只是广城银行的副行长。”李成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她是副市长周俊才的老婆。” 这个名字一出,连旁边站著的陈平都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这牵扯出来的,可都是大人物啊! 李凡的眉毛只是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似乎这个结果早在他意料之中。 “继续。” “至於那个天使世茂公司……” 李成功脸上露出一种困惑和不解的神情,“这家公司很神秘,冒出来的时间不长,也就一两年的样子。但资金实力非常雄厚,在广城做了好几笔大生意。” “它的老板,叫李舒怡,一个女人,听说才二十多岁。没有任何背景,就是白手起家,硬生生把一家公司从无到有,做到现在市值二十多个亿……” 李成功还在那儿回忆著道听途说的“传奇”。 李凡却忽然轻笑一声,打断了他。 他斜睨著病床上的李成功,那眼神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李成功当场就愣住了。 信吗? 他之前信,甚至还把这当成一个励志故事,感慨自己时运不济。 可现在,被李凡这么一问,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是啊……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没有任何背景,白手起家,两年时间做到二十多个亿? 这他妈是在写小说吗?! 自己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相信这种鬼话! “这么说,线索就明確了。”李凡捏著下巴,站了起来,在不大的病房里踱了两步。 钟婷那边,牵扯到副市长,得慢慢查。 但这个所谓的天使世茂,这个神秘的李舒怡,就是整场骗局的最终收割者,也是最关键的突破口! “李舒怡?”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陈平,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陈平!” “到!” “立即安排人手,目標,天使世茂公司!把这个李舒怡的所有资料,给我掘地三尺也翻出来!” 李凡的眼中闪烁著猎人般的光芒,“时不我待,必须要快!” “是!”陈平兴奋地一挺胸,转身就去安排。 看著雷厉风行的两人,李成功那颗冰冷的心,再次被一股热流注满。 李凡重新走到床边,看著他。 “行了,你的任务,就是老老实实在这儿躺著,把伤养好。剩下的事,交给我。” 他顿了顿,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俯下身,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著一丝神秘的笑意。 “另外,赶紧好起来。等你出院了,哥们儿还有笔大生意,要跟你谈谈。” 生意? 李成功彻底懵了。 自己现在负债纍纍,公司都快没了,哪还有什么资格谈生意? 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李凡对他没有任何恶意,那话语里,反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期许。 这让他那已经熄灭的,作为一名企业家的雄心,竟又死灰復燃般地冒出了一点火星。 他看著李凡,郑重地点了点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李警官,您放心!只要我李成功这次能活下来,只要您一句话,我这条命,就是您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凡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紧张,是好事!”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病房。 只留下李成功一个人,在病床上云里雾里,却又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息。 半小时后。 广城,珠新城cbd。 这里是整个广城,乃至整个南境最繁华的金融中心。 一栋栋数百米高的摩天大楼直插云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著金钱的光芒,街道上,行色匆匆的,是无数衣著光鲜的金融精英。 然而,这片代表著秩序与財富的钢铁丛林,今日却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呜——”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三辆漆黑狰狞的装甲突击车,如同从地狱衝出的恶兽,蛮横地撕开了拥堵的车流。 在它们身后,是十几辆掛著海警与公安牌照的警车,组成一条黑色的钢铁洪流,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径直衝向了cbd最核心的地段。 路上的豪车纷纷避让,街边的行人目瞪口呆。 “我操!什么情况?拍电影吗?” “那是海警的装甲车!他们怎么开到市中心来了?” “看这架势,是要办什么惊天大案啊!” 议论声中,这支车队的目標,最终锁定在了一栋名为“天使世茂中心”的摩天大楼前。 “吱嘎——” 刺耳的剎车声响彻云霄。 车队以一个標准的战斗包围阵型,死死地封锁了整栋大楼的所有出入口。 “哗啦!” 车门齐开。 上百名荷枪实弹、身著黑色作战服的第七大队队员,以及几十名同样全副武装、但眼神里还带著几分震撼与茫然的光明分局刑警,鱼贯而出。 黑压压的人群,黑洞洞的枪口,冰冷肃杀的气氛,瞬间將这栋金碧辉煌的大厦,变成了一座被重兵围困的孤岛。 天使世茂公司,占据了这栋大楼最顶上的十层。 公司前台,两个穿著精致职业套裙、画著完美妆容的前台小姐,正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 忽然,楼下传来的巨大动静让她们好奇地探头望去。 只一眼,她们脸上的笑容便彻底凝固了。 “那……那是什么?”一个前台小姐声音发颤,手里的最新款水果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另一个已经嚇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手指著窗外,瞳孔里满是恐惧。 恐慌,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整个天使世茂公司內部,激起了滔天巨浪! “不好了!警察!好多警察!还有装甲车!” “海警!是海警把我们包围了!” “快!快刪文件!把电脑硬碟格式化!” “来不及了!用粉碎机!把所有帐本都给我碎了!” “......” 第724章 这他妈哪里是天使,这分明是一窝披著人皮的魔鬼! 原本安静有序的办公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平日里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金融精英们,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状若疯魔。 有人手忙脚乱地拔掉电脑主机,试图抱走,有人冲向卫生间,疯狂地將一叠叠文件撕碎往马桶里塞。 还有人瘫软在自己的工位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整个公司,瀰漫著一股末日降临般的绝望。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李凡慢悠悠地从打头的装甲车上跳了下来。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依旧叼著那根牙籤,抬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大楼,以及楼顶上那“天使世茂”四个鎏金大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他踏上这片土地的瞬间,无形的身份识別雷达,早已如同水银泻地般,將整栋大楼笼罩。 无数信息,在他脑海中匯聚成一幅光怪陆离的地图。 【姓名:王景山,42岁,天使世茂公司財务总监。罪行:涉嫌非法集资、诈骗、洗钱……】 【姓名:张丽,35岁,天使世茂公司投资部经理。罪行:涉嫌合同诈骗、內幕交易……】 【姓名:……】 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几乎遍布了上面整整十层楼!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著一个罪恶的灵魂,背后是一串触目惊心的罪名。 整个公司,从高管到基层员工,十有八九,屁股底下都不乾净! 好一个天使世茂! 这他妈哪里是天使,这分明是一窝披著人皮的魔鬼! 李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雷达地图上,唯独没有那个他最想找的名字。 李舒怡,不在这里。 不过,没关係。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陈平!”李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到!”陈平一个立正,那张黑脸上写满了亢奋。 李凡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向那扇金碧辉煌的玻璃大门,语气懒洋洋的,说出的话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森然! “传我命令!” “即刻起,封锁整栋大楼!对天使世茂公司,进行全面人员管控!” “许进,不许出!” “今天,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別想给老子飞出去!” “是!” 陈平的吼声如同炸雷,他猛地一挥手,那股子悍匪般的劲头全上来了。 “第七大队!光明分局的弟兄们!都听到了吗?!” “封锁大楼!控制所有出入口、电梯、消防通道!里面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跑!” “行动!” 一声令下,上百名武装到牙齿的警察如虎入羊群,瞬间衝进了大厦。 沉重的战术靴踩踏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匯成一片死亡的鼓点。 公司里,那些还在做最后挣扎的“精英”们,在看到荷枪实弹的警察破门而入的那一刻,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 一个正抱著主机往窗边跑的部门主管,腿一软,价值数万的电脑主机“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摔成一堆废铁。 一个躲在卫生间里冲文件的女白领,看著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尖叫一声,嚇得晕了过去。 整个天使世茂公司,彻底陷入了死寂。 李凡这才迈开步子,双手依旧插兜,像个来视察的领导,溜溜达达地走进了富丽堂皇的大厅。 他看著大厅里那群被嚇得瑟瑟发抖、抱头蹲在地上的人,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各位,別急著下班啊。” “『6.13专案组』办案,耽误大家一点宝贵的时间。” “都老实点,排好队,主动交代问题的,有奖励。” “企图矇混过关的……” 李凡的目光扫过那些被从办公室里押出来的红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后果自负!” 十几分钟后。 天使世茂中心顶层,最大的那间全景会议室。 昂贵的红木会议桌光可鑑人,窗外是繁华到极致的都市风景线,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比冰窖还要冷。 十几个平日里衣冠楚楚、人五人六的公司高管,此刻全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双手戴著手銬,垂头丧气地或站或坐。 每个人身后都站著一个荷枪实弹、眼神冰冷的海警队员。 李凡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双腿很不见外地搭在会议桌上,嘴里叼著牙籤,慢悠悠地剔著牙,仿佛这里是他家客厅。 他终於剔完了牙,將牙籤“噗”的一声吐到地上,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一圈这群所谓的金融精英。 “你们老板呢?”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抬头。 他们互相交换著眼神,恐惧、犹豫、侥倖…… 种种情绪在他们那一张张煞白的脸上交织。 “呵。”李凡笑了。 他把腿从桌上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伸出一根手指,点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地中海男人。 “王景山,財务总监,是吧?” 地中海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惊恐。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挪用公款三千七百万,在境外赌场输了三千万,剩下七百万给你那个刚上大学的小情人买了套江景房,顺便还给她爹妈安排了工作。” “这事儿,你老婆不知道吧?” “轰!” 王景山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直接瘫软在了椅子上,裤襠处,迅速洇开一滩水跡。 周围的高管们见状,更是嚇得魂飞魄散,看向李凡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无所不知的魔鬼。 李凡的目光又转向一个妆容精致,但此刻已是花容失色的女人。 “张丽,投资部经理。” 女人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 “利用职务之便,帮著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搞內幕交易,非法获利一千二百万。” “哦,对了,上个月为了抢一个项目,你还主动给竞爭对手公司的老总下套,拍了人家的不雅视频,反手敲诈了人家五百万。” “那视频,现在还在你家臥室的保险柜里存著吧?” “不……不要说……”张丽彻底崩溃了,双手捂著脸,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李凡没理她,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接触到他的目光,就有一个高管浑身一颤,低下那颗罪恶的脑袋。 “你们这点破事,我一清二楚。” 李凡靠回椅背,重新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模样,语气却冰冷刺骨。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谁第一个告诉我,你们那个神秘的老板,李舒怡,现在在哪儿。”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谁,就可以当污点证人。”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八个字,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懂。”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但这一次,气氛完全不同了。 那群高管不再是铁板一块,他们彼此猜忌、防备,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忠诚?在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即將败露的丑闻面前,那玩意儿一文不值。 终於,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那个刚刚崩溃的女人,张丽,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我……我说!”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却又透著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我不知道她具体在哪……但她今天约了很重要的人谈生意,地点……应该是在明月山庄!” 明月山庄? 李凡看向旁边的陈平。 陈平会意,立刻拿起手里的平板电脑,飞快地操作起来,一边查一边匯报导:“报告大队长!明月山庄,位於广城东郊的明月山上,是广城最顶级、最神秘的私人会所之一!” “那里不对外开放,实行严格的会员制,安保级別非常高,据说出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 陈平的声音越说越小,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法人信息那一栏,眼睛越瞪越大,最后,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臥槽!” 他猛地抬起头,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著李凡。 “大队长!这……这明月山庄的法人代表……” 陈平使劲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调了。 “就是李舒怡!”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群高管一个个目瞪口呆,他们也只知道老板神秘,会所在明月山庄,却从不知道,那整个山庄,竟然都是老板的產业! 好傢伙!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贼窝,就是她自己的老巢! “砰!” 李凡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得向后滑出老远,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那张一直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他看都没看那群已经彻底傻掉的高管,只是大手一挥,声音如雷! “这里,交给光明分局的同志们处理,给我挨个审!一个都不能漏!” “第七大队!” “到!” 门外,楼道里,所有第七大队的队员齐声怒吼! 李凡的目光穿过会议室的玻璃墙,投向东方的天际,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燃起了猎人发现猎物踪跡时的熊熊烈焰。 “全体都有!” “目標,明月山庄!” “出发!” 第725章 一群乌合之眾罢了,能翻起什么浪来? 广城东郊,明月山。 山势不高,却如一颗明珠,镶嵌在城市的边缘。 半山腰上,一座占地广阔的庄园依山而建,白墙黛瓦,亭台楼阁,在苍翠的林木间若隱若现,宛若仙境。 这里,就是明月山庄。 广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没有之一。 山庄深处,一片占地近百亩的高尔夫球场,草坪修剪得如同绿色的天鹅绒地毯,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金光。 球场上,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年近四旬的男人,身材保持得极好,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高尔夫球服,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与威严。 他便是关成仁,广城市局常务副局长。 此刻,他正专注地调整著站姿,双眼微眯,瞄准著远处果岭上的球洞,那副神情,不像是在打球,更像是在审视著自己的江山。 在他身旁,站著一个年轻得过分的女孩。 女孩最多二十三四岁,一袭粉色的运动短裙,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肌肤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她五官精致,眉眼间带著几分不諳世事的清纯,可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却又藏著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嫵媚与精明。 李舒怡,天使世茂公司那位神秘的年轻老板。 “呼——” 关成仁挥桿。 白色的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精准地落在果岭上,离洞口不过咫尺之遥。 “好球!” 李舒怡拍著手,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球场上迴荡,她小跑过去,像一只欢快的蝴蝶,从背后环住关成仁的腰,仰著那张吹弹可破的小脸,声音甜得发腻。 “成仁哥,你真厉害。” 关成仁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他放下球桿,转身將女孩搂进怀里,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手却不老实地在她挺翘的啤啤上捏了一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妖精,就你嘴甜。”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李舒怡才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走到自己的球位前,一边摆弄著球桿,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 “成仁哥,远洋公司那边,今天就是那笔五千万过桥贷款的最后期限了吧?” 她挥出一桿,动作虽然標准,但力道和准头都差了不少,小球歪歪扭扭地滚进了旁边的沙坑。 “哎呀,打歪了。” 她懊恼地跺了跺脚,转过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那个李成功,不会真能搞来五千万吧?” 关成仁看著她那副娇憨的模样,不由得失笑。 他走到一旁的太阳伞下,施施然地坐进藤椅里,端起一杯冰镇柠檬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舒怡,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他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用一种指点江山的语气,懒洋洋地说道。 “五千万,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一个已经被榨乾了所有信用的破船厂老板来说,就是一道迈不过去的天堑。” “在这广城,银行那条路,有钟婷在,他连门都摸不著。” “至於那些搞私人借贷的,哪个敢把这么大一笔钱,借给一个马上就要破產的穷光蛋?” 关成仁的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冷笑。 “我早就跟道上的人打过招呼了。谁敢借钱给李成功,就是跟我关成仁过不去。” “他现在,就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除了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一切被我们拿走,他什么也做不了。” 听到这番话,李舒怡那张略带担忧的小脸,终於彻底舒展开来。 她丟下球桿,也坐到关成仁身边,主动拿起果盘里的一颗葡萄,剥了皮,送到他嘴边。 “还是成仁哥你厉害,算无遗策。”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崇拜,但眼底深处,却闪烁著一丝对財富和权力的狂热。 吞下远洋公司,天使世茂的资產將直接翻倍,她李舒怡,也將成为广城商界最耀眼的新星。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不过,远洋毕竟曾经是个老国企,里面的閒散股东和工人加起来有好几百號人。咱们这么搞,万一他们闹起来,会不会……” “能闹出什么大乱子?” 关成仁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似乎觉得她这个问题很多余,很掉价。 他摆了摆手,脸上带著一丝轻蔑。 “一群乌合之眾罢了,能翻起什么浪来?” 他看著远方鬱鬱葱葱的山景,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一群蚂蚁的死活。 “这件事,我早就吩咐下去了。” “光明分局那边,杨浩思会处理好的。” 关成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意,“他拿了我们那么多好处,总得干点活。” “等咱们的清算团队一进场,谁敢带头闹事,就抓谁。寻衅滋事,扰乱公共秩序,隨便安个罪名,先关他十天半个月,看谁还敢蹦躂。” “等磨平了他们的锐气,再丟点残羹剩饭出来,打发了也就没事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著,仿佛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游戏。 李舒怡听著他这番运筹帷幄的论调,那颗因为財富即將暴涨而狂跳的心,终於安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像只没有骨头的猫,腻在关成仁的怀里,纤细的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著圈。 “成仁哥,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的声音甜腻,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崇拜,“杨局长那边办事牢靠,检察院的聂组长又是我们的人,这事儿,应该是万无一失了。” 她说著,话锋却微微一转,那双嫵媚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不过……我就是有点担心钟婷那个女人。” 关成仁的眉头挑了一下。 李舒怡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女人的直觉和商人的敏锐:“那女人,仗著自己是周副市长的老婆,平时就眼高於顶。” “我听说,她最近正跟周副市长闹彆扭,在家里摔东西呢。” “她那个人,有点感性,不像我们,做什么都只看利益。” “万一她脑子一热,或者想跟周副市长对著干,突然又同意给李成功放款……” “那我们这齣戏,可就唱砸了,闹出天大的笑话了。” 第726章 市局根本就不敢卡他,甚至省厅也只能配合他! 关成仁脸上的愜意收敛了几分。 他不得不承认,李舒怡这个小妖精,不光床上会伺候人,脑子也確实好使。 钟婷,的確是个不稳定的因素。 “你说的对。” 关成仁坐直了身体,怀里的温香软玉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拿起那杯柠檬水,杯壁上的冷凝水珠顺著他的手指滑落,带来一丝凉意,“这是个问题。那女人要是坏了我们的好事……” 他眼神一冷,杀机毕现,“周俊才也保不住她!” 他正思索著该用什么手段敲打一下钟婷,让她彻底断了念想。 可话还没说完,远处,一个穿著山庄工作服的经理,正以一种与这悠閒环境格格不入的速度,连滚带爬地朝著球场这边衝来。 那人脸上满是汗水,表情惊惶,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关成仁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他放下杯子,声音里充满了被打扰的不悦。 那经理跑到跟前,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他顾不上礼仪,双手撑著膝盖,剧烈地喘息著,一张脸憋得通红。 “关……关局……出……出大事了!” “说!”关成仁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经理猛地吸了一口气,用最快的语速,將一连串足以让任何人崩溃的消息,像倒豆子一样全都倒了出来! “远洋……远洋公司那边,股东和工人闹事,本来一切都在杨局的控制中!但是……但是海警第七大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突然插手了!” “海警?”关成仁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声,“一群管海的,跑到岸上来多管閒事?杨浩思是干什么吃的!” “不是啊关局!”经理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带头的那个……是他们的大队长,叫李凡!是个疯子!他除了是海警少校,身上还有个什么……全国巡逻先锋的荣誉称號!” “他拿著这个当令箭,硬要插手,光明分局根本拦不住!” “然后呢?”李舒怡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紧张地追问。 “然后……然后杨局那边,只能弃车保帅,安排了狙击手,想把李成功……” 经理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这里的草木听到,“结果……狙击失败了!李成功没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什么?!”关成仁猛地站了起来,那张一直从容不迫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经理被他嚇得一哆嗦,但还是硬著头皮,把更恐怖的消息说了出来。 “那个姓李的大队长当场就炸了!他……他开著装甲车,直接把光明分局给掀了!狙击手齐阳辉当场落网!” “杨浩思……杨浩思也被他当著市局所有领导的面,给……给拿下了!”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关成仁和李舒怡的头顶! 李舒怡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血色尽褪,她捂著嘴,眼中满是无法置信的惊恐。 杨浩思! 那可是他们在警方的关键棋子!就这么……没了? “武心水呢?市局那帮人是死人吗?!就看著一个海警在我们广城的地盘上为所欲为?!”关成仁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低吼,额角青筋暴起。 “武……武局亲自到场了……” 经理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可他不是去制止的……他是去给那个李凡站台的!” “他还说……说省厅已经同意,由那个李凡,成立『6.13专案组』,全权负责此案!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放屁!”关成仁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藤椅,“他算个什么东西!省厅?哪个领导说的!我要打电话……” 他话音未落,那经理脸上浮现出一种比刚才更加绝望的神情,他指著关成仁的身后,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关成仁心头一沉,猛地回头。 只见另一个手下,比刚才那个经理跑得更快,更狼狈,甚至在中途还摔了一跤,此刻正从另一条小路上衝过来。 “关局!不……不好了!” 那人还没到跟前,悽厉的喊声已经顺著风传了过来。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关成仁的心臟。 “又怎么了?!” “天使……天使世茂公司……被……被海警和光明分局的人给……给一锅端了!” “我们公司……被封了!所有高管,全被控制了!” “最新消息……他们……他们正朝著我们明月山庄来了!!!” 轰! 仿佛是最后一道天雷,狠狠劈在了关成仁的天灵盖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高尔夫球场上那和煦的阳光,此刻仿佛失去了温度,变得惨白而冰冷。 远处苍翠的山林,在关成仁和李舒怡的眼中,也瞬间化作了围困他们的铁壁铜墙。 “他们……正朝著我们明月山庄来了……” 那名手下悽厉的喊声,如同魔咒,在空旷的球场上反覆迴荡,一遍又一遍,敲碎了他们最后的一丝侥倖。 李舒怡那张精致的小脸,已经没有半点血色。 她抓著关成仁手臂的手,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那双嫵媚的丹凤眼里,只剩下纯粹的,无边的恐惧。 一天! 不,甚至只有半天! 从杨浩思安排狙击手,到他们此刻被重兵围剿,所有事情,都发生在这短短几个小时之內! 这怎么可能?! 他们精心编织了数年,自以为固若金汤的罗网,怎么可能在几个小时之內,就被人撕得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 死寂被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打破。 关成仁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显得无比狰狞。 他猛地一脚,將旁边那张价值不菲的藤编茶几踹得四分五裂,杯盘碎裂一地。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在原地来回踱步,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眼中布满了血丝。 “武心水是吃屎的吗?!省厅那帮老傢伙都瞎了吗?!” “就让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海警,在广城的地盘上,掀了分局,抄了检察院,现在还要来动我的人?!” 他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住那个最先来报信的经理,声音嘶哑地质问:“市局为什么会支持他?!武心水他疯了不成?!” 那经理被他嚇得一哆嗦,哭丧著脸,几乎要跪下了。 “关局……不是市局支持他啊……是……是根本没人敢拦著他!” 经理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绝望。 “那个姓李的……他……他就是个疯子!他那全国巡逻先锋的荣誉称號就是一把尚方宝剑!” “武局……武局他根本就不敢卡他!甚至省厅也只能配合他!” “......” 第727章 在我这儿,但凡违法犯罪的,没有谁能全身而退! 关成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 他混跡官场半生,太明白这番话背后的分量了。 他们这次,不是踢到了铁板。 他们是直接一头撞上了一座谁也撼动不了的冰山! 看著关成仁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另一个手下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上是比死人还难看的表情。 “关局!李小姐!別……別再犹豫了!” 他指著山下的方向,声音因为恐惧而尖锐得变了调。 “山下的保安刚刚用对讲机呼叫,说……说他们已经到山脚了!” “三辆装甲车开道,后面跟著几十辆警车!把我们唯一的下山公路,给……给堵死了!” “他们正在往山上开!最多……最多还有十分钟,就到山庄门口了!” 十分钟! 这个时间,像一把最后的丧钟,狠狠敲在关成仁和李舒怡的心上。 李舒怡腿一软,再也站不住,整个人瘫倒在草地上,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念叨著:“完了……全完了……” 那个手下看著已经彻底乱了方寸的两人,终於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喊出了那句他早就想说的话。 “关局!后山还有一条以前修来运货的小路!虽然难走,但能通到外面的国道上!我们的人在那边藏了车!” 他扑到关成仁面前,死死抱住他的腿,“情况不妙!您……您还是趁早离开广城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离开广城? 逃? 他,关成仁,广城市局常务副局长,这座城市地下世界真正的王者,那个將无数商贾巨富玩弄於股掌之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 现在,竟然要像一条丧家之犬,从后山那条连车都开不快的运货小道仓皇逃窜? 一股比恐惧更加猛烈的屈辱感,如同火山爆发,瞬间衝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逃?我为什么要逃!” 关成仁那张煞白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他一把推开抱著自己大腿的手下,状若疯魔地嘶吼著。 “这里是广城!是我的地盘!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海警,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畜生,就想让我关成仁亡命天涯?!” 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 一天!不,甚至只有半天! 固若金汤的布局,天衣无缝的算计,怎么就突然之间土崩瓦解了? 杨浩思,聂明达,这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是他权势网络中最关键的节点,怎么可能被人砍瓜切菜一样,说端就给端了? 还有武心水,那个跟他斗了半辈子的老东西,他为什么不拦著?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要是倒了,他武心水也別想好过?! 无数的疑问和不甘,像一万只蚂蚁在他心里疯狂啃噬,让他几近崩溃。 事到如今,大势已去,他不是不明白。 可那深入骨髓的自负与傲慢,让他无法低下那颗高贵的头颅。 他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旁边那个已经彻底失了魂的绝美女孩。 “舒怡,你怎么说?” 他的声音嘶哑,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期盼,仿佛想从这个年轻的情人身上,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舒怡那张精致的小脸,白得像一张纸,毫无血色。 她看著眼前这个曾经让她无比崇拜、视若神明的男人,那双嫵媚的丹凤眼里,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绝望。 她比关成仁更清楚,自己完了。 关成仁背后还有关係,还有退路,他或许真的能逃出生天。 可她呢?天使世茂公司的法人代表,所有骯脏交易的明面执行者,那个被推到台前的白手套…… 她就是那个最完美的替罪羊。 “成仁哥……” 李舒怡的嘴唇哆嗦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轻得像梦囈。 “你……你还有机会全身而退,我……我跑不掉的,公司所有的文件上籤的都是我的名字……” 她的话还没说完。 “呜——呜——呜——” 尖锐刺耳的警笛声,毫无徵兆地,如同地狱的號角,从山庄之外猛然长鸣,撕裂了高尔夫球场上这片虚假的寧静! 与此同时,一道年轻、懒散,却又带著无尽嘲弄与冰冷的声音,仿佛凭空响起,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全身而退?” “抱歉,在我这儿,但凡违法犯罪的,没有谁能全身而退!” “天王老子也不行!!!” 这声音! 关成仁和李舒怡浑身剧震,如同被惊雷劈中,猛地循声看去! 只见球场边缘,通往主建筑的石板小径上,一个穿著休閒服,双手插兜,嘴里叼著牙籤的年轻人,正单枪匹马地朝他们溜溜达达地走来。 在他的身后,那几个刚才还气势汹汹,试图阻拦的黑西装保安,此刻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一个个捂著胳膊抱著腿,哼哼唧唧地,连爬都爬不起来。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关成仁和李舒怡都无比肯定! 是他! 那个叫李凡的疯子! 他怎么会这么快?!他不是应该被堵在山下吗?大部队呢?! 关成仁和李舒怡的脑子,彻底成了一片空白。 李凡压根没理会他们那见了鬼似的表情,他只是不紧不慢地走著,那双漆黑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这一男一女。 在他踏上这座山庄的瞬间,无形的身份识別雷达,早已给出了最精准的答案。 【姓名:关成仁,36岁,广城市局常务副局长。罪行:涉嫌贪赃枉法、瀆职、巨额受贿、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 【姓名:李舒怡,23岁,天使世茂公司法人。罪行:涉嫌组织卖淫、商业行贿、特大金融诈骗……】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傢伙! 一个道貌岸然的警界高官,一个清纯可人的商界新贵。 谁能想到,这两张人皮底下,藏著的竟是如此骯脏、如此丑恶的灵魂! 李凡心里甚至不禁生出一丝感慨。 老李真是祖坟上冒了青烟,走了天大的狗屎运,才能在被逼上绝路的时候遇到自己。 否则,换做任何一个普普通通的民营企业家。 面对这种官、警、商三方勾结,布下天罗地网的“杀猪盘”,除了家破人亡,被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绝对不会有第二种结局! 这广城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还要黑! 实在是太他妈的黑了! 看著李凡越走越近,那两个手下终於从惊恐中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挡在关成仁身前,色厉內荏地吼道:“你……你別过来!你知道这位是谁吗?!” “滚。” 李凡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 话音未落,人已如鬼魅般从两人中间穿过。 那两个手下只觉得眼前一花,隨即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腹部传来。 两人闷哼一声,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齐齐向后倒飞出去,落进远处的沙坑里,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关成仁和李舒怡甚至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 转眼间,这片空旷的草地上,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第728章 人民群眾赋予你的权力,你就这么用的?! 空旷的草坪上,风吹过,带著一丝凉意。 李凡就那么双手插兜,站在离他们不到五米的地方,嘴里的牙籤隨著他说话的节奏上下晃动。 那副閒庭信步的模样,仿佛不是来抓人的,而是来视察自家后花园的。 关成仁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但他毕竟是久居上位者,在最初的惊骇过后,强烈的愤怒与被冒犯的屈辱感,让他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恐惧。 他缓缓挺直了腰杆,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属於市局常务副局长的威严。 “李凡,是吧?” 关成仁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刻意压制的怒火,“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力,闯別人的私人山庄,还动手打人?” 他往前踏了一步,试图用气势压倒眼前这个年轻人。 “我不管你是什么『6.13专案组』,也不管你背后站著谁!现在,立刻带著你的人滚出山庄!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他顿了顿,眼神如刀,死死盯著李凡,一字一顿地质问道:“要逮捕一名市局常务副局长,你的手续呢?证据呢?市委的批示呢?拿出来!” 这一连串的质问,掷地有声,充满了官场老手对程序正义的嫻熟运用。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咬死程序,对方就绝不敢乱来。 然而,他面对的,是李凡。 李凡听完他这番慷慨陈词,非但没有半分迟疑,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和怜悯,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最后的拙劣表演。 “手续?证据?” 李凡慢悠悠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鲜红色的荣誉证。 他甚至都懒得走近,只是隨手將证件“啪”的一声打开,遥遥地对著关成仁晃了晃。 那金色的国徽,和“全国巡逻先锋”几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刺得关成仁眼睛生疼。 “看清楚了。” 李凡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却带著一股碾碎一切规则的霸道。 “这玩意儿,叫先斩后奏,公安部特许。” 他將证件收回口袋,嘴角的弧度更冷了,吐掉了嘴里的牙籤,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鹰。 “这就是我李凡!” 轰!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关成仁的胸口,將他那套官场辞令,將他最后的心理防线,砸得粉碎! 先斩后奏! 公安部特许! 关成仁脑子里嗡嗡作响,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武心水不敢拦,为什么省厅只能配合…… 原来,对方手里握著的,是一把真正可以无视规则的尚方宝剑! “你……你这是滥用职权!我要向督察举报你!我要让你脱了这身皮!” 关成仁彻底失態了,他指著李凡,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这是他最后的,也是最无力的挣扎。 李凡脸上的笑意,终於彻底消失了。 “还他妈跟我讲职权?” 他懒得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身影一晃,瞬间从原地消失。 关成仁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劲风扑面而来!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空旷的高尔夫球场上骤然炸响! 关成仁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左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跡。 他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忘了疼痛。 然而,这只是开始。 “啪!” 又是一记更加响亮的大逼兜,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他另一边脸上! 这一次,关成仁再也站不住了,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狼狈地向后跌倒,一屁股坐在了修剪平整的草坪上,价值不菲的白色球服瞬间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李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滔天的怒火。 “死到临头还装你妈!”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狠狠剐在关成仁那可怜的自尊上。 “贪腐程度都到了谋財害命这一步了,人民群眾赋予你的权力,你就这么用的?!” “身居高位,不想著为国为民,不想著除暴安良,满脑子都是一己私利!现在落网了,你还不甘心?!” “你他妈有什么资格不甘心!” 李凡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关成仁的胸口上,將他刚刚试图挣扎起身的动作,狠狠地踩了回去。 “噗——” 关成仁一口鲜血喷出,那张原本威严的脸,此刻因为痛苦、屈辱和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死死地瞪著李凡,眼神里的怨毒,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可他除了瞪眼,什么也做不了。 在这个不讲任何规矩的疯子面前,他所有的权势、地位、手腕,都成了一个笑话。 相对关成仁的癲狂,一旁的李舒怡,反倒显得异常平静。 从李凡出现的那一刻起,她就瘫坐在地上,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看著。 那张绝美的小脸上,没有了嫵媚,没有了精明,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的死寂。 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会有今天这样的结局,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烈。 她不吭声,李凡也懒得搭理她。 在他眼里,这个女人不过是个被推到台前的玩物和白手套,可悲,却不值得同情。 就在这时,山庄外,由远及近的警笛声终於大作。 第729章 又是她!一次比一次高端,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不多时,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陈平带著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第七大队队员,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从庄园主建筑的方向冲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高尔夫球场上的这一幕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只见他们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队长,正一脚踩著一个穿著高尔夫球服、满脸是血的男人。 旁边还坐著一个失魂落魄的绝色美女,那画面,说不出的诡异和……带劲! “大队长!” 陈平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个立正。 李凡抬起眼皮,將脚从关成仁的胸口挪开,仿佛踩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在草地上蹭了蹭。 他大手一挥,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將他两,逮捕归案!” “另外,传我命令,查封整个明月山庄!” “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给我查个底朝天!我倒要看看,这个贼窝里,还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陈平看著地上那两个已经彻底失去反抗意志的男女,那张黝黑的脸上,浮现出极度亢奋的神色。 他猛地一挺胸,用尽全身力气,吼声震天! “是!” 李凡没有立即离开。 他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眉头微微蹙起,视线越过眼前这片狼藉,投向了山庄更深处那片掩映在绿树丛中的独栋別墅区。 陈平有些不解,“李队,你不回去吗?” 李凡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在他的脑海里,身份识別雷达依旧在高速运转。 以他为中心,直径两千米的无形领域,早已將整座明月山庄笼罩得严严实实。 此刻,雷达的扫描地图上,还有一条大鱼! 而那红点的位置,就在远处那片別墅区最豪华的一栋楼里。 【姓名:周俊才,50岁,广城副市长。罪行:涉嫌巨额財產来源不明、贪污受贿、包庇纵容黑恶势力、嫖娼……】 李凡的眉梢挑了一下。 他本以为这位副市长只是个外围关係,没想到人就在这贼窝里! 这下省事了,正好一锅端! 只是跟代表周俊才红点一块的另一个人,才是让李凡惊愕!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运筹帷幄的冷酷,变成了一种混杂著震惊、错愕、以及见了鬼一般的荒诞。 【姓名:张雪,女,20岁,卖淫女,有两次卖淫被拘留案底。近期斥巨资进行面部微调,更换活动地点至广城,偽装成清纯女大学生,目標群体为高层政商人士,重操旧业……】 李凡:“……”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甚至怀疑是不是系统出了bug。 他妈的! 张雪?! 这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从一开始的厦城岛內,再到厦城潼安区的“魅力四射”,又到如今这广城顶级的私人会所,这才过去多久? 她这业务范围和客户层级,提升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而且还他妈斥巨资微调,偽装女大学生…… 这姐们是把这行当成事业来奋斗了吗?还懂得自我投资和產业升级? 李凡彻底无语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警察,是这女人的职业生涯见证官! 每次扫黄都有她,一次比一次高端,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这女人真是属狗皮膏药的,阴魂不散啊! 李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一万头奔腾而过的草泥马。 他对陈平吩咐道:“这里交给你,把山庄封锁好,所有工作人员和服务人员全部控制起来,挨个甄別。我去別墅区看看!” 说完,也不等陈平反应,便径直朝著那片別墅区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 別墅区,最中心的那栋三层小楼內。 装修极尽奢华的主臥里,暖黄色的灯光下,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红酒与高级香水的曖昧气息。 周俊才穿著一身丝绸睡袍,手里端著一杯价值不菲的红酒,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寧静的山景,胸口仍在剧烈地起伏。 “砰!” 他猛地將酒杯砸在地上,殷红的酒液和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女人!” 一声怒吼,嚇得刚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张雪浑身一颤。 此刻的张雪,与在“魅力四射”时那副风尘艷俗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身上穿著一件清纯的白色吊带睡裙,脸上画著精致的淡妆,也就是俗称的“偽素顏”,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那张经过微调的脸,保留了她原本的几分底子,却又显得更加精致、无辜,配上那双刻意练习过的、带著几分怯生生的眼神,活脱脱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大学生模样。 她赤著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小心翼翼地走到周俊才身后,伸出两条白皙的胳膊,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 “周哥,別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小雪会心疼的。”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依恋。 第730章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敢来这里查?! 这温柔乡,让周俊才心头的火气消解了不少。 他转过身,看著眼前这张清纯又嫵媚的脸,心中的烦闷顿时被一股邪火取代。 他一把將张雪拉进怀里,大手毫不客气地在她身上游走,嘴里依旧骂骂咧咧。 “不生气?我能不生气吗!” “家里那个臭女人,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竟然敢掛我的电话,还敢质问我跟谁在一起!她算个什么东西!” 周俊才的脸上满是鄙夷和不屑,“她也不用脑子想想,没有我这些年在背后给她铺路,她能从一个小小的信贷员,坐上广城银行副行长的位置?!” “现在翅膀硬了,就想来管我?简直是笑话!” 张雪一边在他怀里扭动著身体,迎合著他的动作,一边善解人意地附和道。 “就是!钟行长也太不懂事了,周哥您是做大事的人,每天在外面那么辛苦,她不但不体谅您,还给您添堵,真是不应该。”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芒,同仇敌愾地说道:“她根本就配不上您!” 这番话,精准地拍在了周俊才的马屁上。 他心怀大畅,低头在张雪的脸上亲了一口,脸上的怒容彻底被猥琐的笑容取代。 “还是我的小雪最懂事,最贴心。” 他捏著张雪的下巴,眼中闪烁著欲望的光芒,开始画起了大饼。 “好好伺候我,等过阵子,我就在市中心给你买套大平层,写你的名字。到时候,你就不用再这么辛苦了。” 换做以前,听到这种话,张雪心里早就开始骂娘了。 这套说辞,她从无数个男人嘴里听到过,可最后兑现的,一个都没有。 但这一次,不一样。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地中海,大肚腩,年纪也够当她爹了。 但他可是广城的副市长! 是她从厦城跑到广城,花光了积蓄包装自己,削尖了脑袋才搭上的“真龙”! 只要能抱紧这条大腿,別说一套房,以后的人生都將彻底改变! 她强忍著心中对这个油腻男人的噁心,脸上挤出无比惊喜和感动的表情,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周哥……您……您说的是真的吗?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眼中泛起泪光,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更是激起了周俊才的征服欲。 “当然是真的!我周俊才说话,一言九鼎!” 奢华的臥室內,气氛正朝著不可描述的方向一路狂飆。 周俊才那张因酒精和欲望而涨红的脸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猥琐笑容。 他抱著怀里温香软玉的“女大学生”,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张足以开银趴的超大圆床,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岁的崢嶸岁月。 张雪顺从地搂著他的脖子,將脸埋在他油腻的颈窝里,完美地掩饰住了自己眼底深处那冰冷的算计和对未来的狂热。 成了! 只要伺候好这个老男人,自己就能彻底摆脱过去,一飞冲天! 什么熊总,什么煤老板,跟广城的副市长比起来,那都是臭鱼烂虾! 从今往后,她张雪,就是上流社会的人了! 然而,就在周俊才將她拋到柔软的床垫上,准备饿虎扑食的瞬间,张雪的心头,毫无徵兆地猛地一跳! 一股莫名的心悸,如同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 房间的隔音效果极好,窗外静謐如水,连一声虫鸣都听不见。可她就是觉得不对劲,总感觉有什么天大的倒霉事即將发生。 怎么回事? 张雪蹙了蹙眉,隨即又自嘲地摇了摇头。 自己真是被抓怕了,都有心理阴影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明月山庄! 广城最顶级、最私密、安保最森严的销金窟! 能出入这里的,非富即贵,跺跺脚都能让广城抖三抖的大人物! 警察?扫黄? 开什么国际玩笑!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敢来这里查? 再说了,自己这次的客户可是副市长!是这座城市金字塔尖上的人物! 安全係数直接拉满! 总不能老娘在这儿……也能被…… 然而。 张雪脑子里这个荒诞的念头还没转完。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扇由名贵实木打造,价值六位数的房门,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瞬间四分五裂! 木屑与门框的碎片向內炸开,在华丽的地毯上划出狼藉的痕跡。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准备一展雄风的周俊才动作一僵。 而刚刚放鬆警惕的张雪,大脑则是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却快过了思维! 那是一种被反覆抓捕后,刻入dna的肌肉记忆! 是源於对某个身影的极致恐惧所產生的条件反射!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狠狠闭嘴! “嗷呜——!!!” 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的,宛如屠宰场里即將被放血的肥猪般的惨嚎,瞬间刺破了房间里曖昧的空气! 周俊才疼得浑身剧烈抽搐,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了出来! 然而,他这杀猪般的嚎叫,很快就被另一个更加冰冷、更具穿透力的声音彻底掩盖。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警察办案,不许动!” 第731章 老娘是捅了警察窝,还是这王八蛋天生就克我啊?! 一句话,如同天雷,瞬间狠狠劈在张雪的脑门上。 她缓缓地,僵硬地,抬起头,循著声音朝门口看去。 只见破碎的门框之间,一道熟悉到让她想自戳双目的身影,正双手插兜,懒洋洋地站在那里。 还是那副休閒装,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还是那张…… 让她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脸! 李凡!!! “轰!” 张雪的脑子彻底炸了。 为什么? 为什么又是他?! 这王八蛋是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从厦城岛內到岛外,从“魅力四射”到这广城顶级的明月山庄!老娘连续换地方,甚至辗转跨越了几百公里,业务水平和客户层级实现了三级跳! 他妈的怎么走哪儿都能撞见他?! 他疯了吧! 这里是明月山庄!客户是副市长!他怎么敢的啊?! 他怎么敢就这么一个人,一脚踹开副市长包房的门啊?! 一瞬间,无尽的委屈、愤怒、惊恐、和一种被命运反覆捉弄的荒诞感,如火山般从张雪的心底喷涌而出!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卖淫,是在参加一场与李凡斗智斗勇,且逢战必败的真人秀! 老娘是捅了警察窝了,还是这王八蛋天生就克我啊?! 张雪浑身气得发抖,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张刚刚微调过,显得楚楚可怜的脸,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不敢置信而扭曲,比鬼还难看。 她这边天人交战,怀疑人生。 另一边,刚刚从剧痛中缓过一口气的周俊才,也看清了来人。 短暂的惊愕过后,滔天的怒火瞬间席捲了他的理智! 他,广城副市长,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在办正事的时候,被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给踹了门?! 奇耻大辱! “你他妈谁啊?!” 周俊才也顾不上身体的剧痛了,他手忙脚乱地抓起睡袍裹在身上,指著李凡的鼻子,暴跳如雷地嘶吼道,“你好大的胆子!知道我是谁吗?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擅闯私人领地,还敢踹门!我看你是想把牢底坐穿!” 他试图用自己的身份和官威,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嚇退。 然而,李凡从始至终,连一个正眼都没给旁边的张雪。 在他眼里,这个女人,已经从一个有点烦人的苍蝇,彻底沦为了一个不值一提的背景板。 他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冷冷地锁定在周俊才那张色厉內荏的胖脸上。 面对周俊才的咆哮,李凡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誚。 他慢悠悠地走进房间,皮鞋踩在破碎的木屑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周俊才的心臟上。 “周俊才,50岁,广城副市长。”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房间里,他每说一句,周俊才的脸色就白一分。 “涉嫌巨额財產来源不明,涉嫌贪污受贿,远洋公司的那个烂摊子,你从中牵线搭桥,收了关成仁和李舒怡多少好处?” “涉嫌包庇纵容黑恶势力,广城这几年多少见不得光的强拆和暴力事件,背后都有你的影子。” “还有嫖娼……” 李凡的目光,终於从周俊才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他和张雪之间那片狼藉的大床上,嘴角的嘲弄意味更浓了。 “这个,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人赃並获,证据確凿。” 李凡像一个最高明的刽子手,一刀一刀,精准地割开周俊才身上那层权势的外衣,將他血淋淋的罪恶,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周俊才彻底傻了。 他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塑,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 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从脚底板瞬间淹没到了天灵盖。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些事情,都是他做得最隱秘,自认为天衣无缝的罪证! 有些事,甚至连跟他同床共枕的老婆都不知道! 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是魔鬼吗?! 李凡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脸上的讥誚终於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山崩海啸般的森然与决绝! “周俊才,你身为国家干部,食民之禄,享民之权,不想著为人民服务,却把人民赋予你的权力,当成了你中饱私囊、鱼肉百姓的工具!” “现在,我代表人民,来清算你的罪恶!”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在臥室內轰然炸响! “今天,別说你只是个副市长!” “就算你是市长,是天王老子!” “也休想逃脱法网!!!” 话音落下,整个奢华的臥室,死一般的寂静。 周俊才那张肥硕的脸,在经歷了惨白、涨红、再到铁青的一系列剧烈变化后,最终定格在一种因极致愤怒而扭曲的狰狞上。 他毕竟是副市长,是这座城市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短暂的恐惧过后,被一个毛头小子指著鼻子宣判罪行的屈辱感,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瞬间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清算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周俊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他颤抖著手,指著李凡,那副色厉內荏的样子,仿佛要將眼前这个年轻人活活吞下去。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知不知道诬告一名副市长是什么罪名?!”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摆出官场上那套惯用的威严姿態。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滚出去!然后把你上级的电话给我!” “我要亲自问问他,是怎么管教手下的!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某个政敌派来噁心自己的小卒子。 只要抬出身份,上纲上线,对方必然会知难而退。 然而,李凡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到临头还在奋力蹦躂的蚂蚱。 “我的领导?” 第732章 虾仁猪心!除了干这个,你是啥也不会啊?! 李凡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从休閒服的內兜里,实则是伸手进入系统空间,他最终掏出了一叠证件。 不是一本,是一叠。 “啪。” 第一本,墨绿色的,被他隨手翻开,露出了上面金色的警徽和“三级警监”四个大字。 周俊才的瞳孔猛地一缩。 “啪。” 第二本,深蓝色的,海警上校的军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周俊才的呼吸一滯。 “啪。” 第三本,鲜红色的荣誉证书,“全国巡逻先锋”的烫金字体,仿佛带著千钧之力,狠狠砸在他的眼球上。 周俊才的脸色,开始发白。 “还有这个,一级战斗英雄。” “哦,对了,这个是二级战斗英雄。” 李凡像个在路边摆摊的小贩,一本接一本地展示著自己的“商品”,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自家地里的大白菜。 最后,他將所有证件收拢,拿在手里轻轻拍了拍,抬起眼,目光冰冷地看著已经彻底呆滯的周俊才。 “周副市长,现在,你看清楚了。” “老子,够不够格抓你?” 轰!!!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果说之前李凡的话是刀子,那现在,这些证件就是一座无可撼动的大山,轰然压下,將周俊才所有的傲慢、依仗、和最后的侥倖,碾得粉身碎骨! 他不是官场菜鸟,他太清楚这些名衔背后代表著什么了! 三级警监!海警上校!这意味著对方在警、军两界都拥有极高的地位和实权! 一级、二级战斗英雄! 这是拿命换来的荣誉,是真正的护身符! 谁敢动这样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而最让他感到绝望的,是那本“全国巡逻先锋”! 那是公安部特批的尚方宝剑!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 他明白了,他终於彻底明白了。 他们不是踢到了铁板,他们是迎头撞上了一辆全速前进的装甲列车! “咕咚。” 周俊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被灌满了铅,再也支撑不住肥胖的身体,整个人“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地毯上。 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完了。 彻底完了。 就在周俊才心如死灰,万念俱焚的时候。 一旁的张雪,也经歷了一场天崩地裂般的思想风暴。 她不懂什么警监,什么上校,什么战斗英雄。 但她懂察言观色,懂审时度势。 她只看到,刚才还不可一世,连自己都要削尖了脑袋去巴结討好的周副市长,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直接就嚇瘫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李凡的能量,比副市长还要大!大得多! 短短三个月…… 三个月前,他还是一个骑著破电驴的实习民警,一个月工资三千块,连请自己喝个咖啡都抠抠搜搜。 三个月后,他竟然已经牛逼到可以把副市长当狗一样踩在脚下?! 这他妈是坐火箭了吗?! 一股比被当场抓获更加强烈、更加悔恨的情绪,如同最猛烈的海啸,瞬间淹没了张雪的理智。 她究竟错过了什么? 一个前途无量,手眼通天,帅得掉渣,还曾经对自己有点意思的金龟婿! 一座明明可以坐拥的金山! 自己是怎么想的?怎么就鬼迷心窍,一次又一次地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张雪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下手之重,半边脸颊瞬间就红了。 她不是疼,她是恨! 恨自己有眼无珠!恨自己鼠目寸光! 一股无名的邪火,夹杂著无尽的委屈,在她心中熊熊燃烧。 凭什么啊! 他李凡凭什么这么牛逼啊?! 你这么牛逼,你怎么不早说啊?! 你早说了,老娘至於为了那几万块钱,一次次地出来卖吗?! 你要是早点开著装甲车来相亲,老娘別说瞧不起你,当场就能跟你去民政局领证! 张雪的肠子都悔青了,她看著李凡那张冷酷的侧脸,感觉自己这二十年来,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万千思绪,抬起那张刚刚微调过、此刻显得无比楚楚可怜的脸。 试探著,用一种她自认为最温柔、最能勾起男人保护欲的声音,轻轻地喊了一声。 “凡哥,我……” 话没说完,李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一个激灵,猛地转过头来,那眼神,活像见了鬼。 “靠!张雪你他妈別噁心老子!” 一声怒吼,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 “马勒戈壁的,老子从警三个月,大贼小贼,悍匪毒梟,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人没抓过?就没有哪个能让我抓上三回的!” 李凡指著她的鼻子,气不打一处来,那表情,比抓了周俊才还要崩溃。 “你是第一个!你也是真牛逼!老子算是看明白了,除了干这个,你是啥也不会啊?!” 这番话,如同一连串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张雪的脸上。 她那张刚刚挤出来的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僵住,继而涨成了猪肝色。 气愤、羞辱、难堪、却又偏偏无可奈何。 她能说什么? 说自己是为了事业在奋斗?说自己实现了產业升级? 在李凡这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李凡懒得再跟她多费半句口舌,他没好气地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瘫在地上的周俊才身上,语气冰冷。 “少废话!” “给你们一分钟穿好衣服,不然等我的人到了,你们只会更难堪!” 第733章 老子带出来的人,不能只会开船! 一分钟的时间,对周俊才和张雪来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周俊才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笨拙地穿著衣服。 那双曾经在无数文件上签字、在无数酒桌上指点江山的手,此刻抖得连一颗扣子都系不上。 他不敢再看李凡一眼,甚至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他身为副市长的所有尊严。 而张雪,则表现出了惊人的“专业素养”。 她面无表情地从床上下来,动作麻利地穿上那条清纯的白色吊带裙,仿佛这不是被扫黄抓捕的现场,而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下班打卡。 只是,她看向李凡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 有怨毒,有悔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命运反覆碾压后的麻木。 她甚至在心里荒诞地想,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自己是不是该办张会员卡? 下次再被李凡抓,能不能打个八折? 三分钟后,李凡像遛狗一样,领著两个失魂落魄的人走出了別墅。 外面,陈平已经带著人控制了整个別墅区,所有工作人员和安保人员都抱头蹲在空地上,黑洞洞的枪口下,无人敢有异动。 看到李凡出来,陈平立刻小跑著上前敬礼,准备匯报情况。 “大队长,別墅区……” 他的话刚说了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 当他看清李凡身后跟著的那两个人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张雪他不认识。 可她旁边那个地中海大肚腩,穿著丝绸睡袍,一脸死灰的胖男人…… 陈平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几乎每天都能在广城新闻上看到! 广城市常务副市长,周俊才! 陈平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抓了市局常务副局长,抄了检察院反贪组组长,现在……连副市长都给从被窝里拎出来了?! 大队长这是要把广城的天给捅个对穿对过啊! 周围的第七大队队员们,也认出了周俊才,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彻底变成了敬畏。 这他妈哪里是海警啊! 这分明是海陆空三棲,外加纪委监委功能的全能特战队! 看著陈平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李凡却只是淡然地摆了摆手,仿佛自己刚刚不是抓了个副市长,只是顺手逮了只偷瓜的猹。 “行了,別大惊小怪的。” 他把周俊才往前一推,像丟垃圾一样丟给旁边的队员,“一起带走。” 李凡的目光扫过整个已经被完全控制的山庄,微微頷首,隨即问道:“这应该就是最后一条大鱼了。钟婷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听到问话,陈平这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猛地一个立正,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匯报导。 “报告大队长!” “顏政委那边,在审讯完聂明达后,第一时间就拿到了钟婷伙同关成仁、李舒怡等人,利用职权进行利益输送的完整证据链!” “就在半小时前,顏政委亲自带队,联合市纪委的同志,在广城银行,將正在主持会议的钟婷当场控制!” 陈平的声音里,带著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至此,『6.13专案』所有核心涉案人员,关成仁、李舒怡、杨浩思、聂明达、周俊才、钟婷,已全部归案!” “剩下的那些小鱼小虾,顏政委也已经根据审讯出的名单,安排了抓捕组,同时通报了周边省市警方进行协查布控,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撒下,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听完匯报,李凡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拍了拍陈平的肩膀,看著眼前这群精神抖擞、眼神里闪烁著光芒的队员们,心中也颇为感慨。 这帮小子,刚从训练营出来的时候,还是一群愣头青。 这才跟了自己几天? 掀分局,抄会所,抓局长,逮市长……海陆两线的活儿,干得是越来越顺手了。 李凡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著几分戏謔的语气,朗声说道:“不错!干得都很好!” “都记住了!咱们第七大队虽然是海警,但你们的头儿,我,是陆警出身!” “所以,我带出来的人,不能只会开船!”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扫过每一名队员的脸。 “必须是上得了滩涂,下得了深海,城市里能反恐,马路上能追凶,既能打海盗,也能抓贪官的……” “两棲蛙人!”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第七大队的队员先是一愣,隨即胸中一股热血轰然炸开! 他们猛地挺直了胸膛,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震天的回应! “是!” 第734章 6.13专案组,於今天成立,也於今天解散! 傍晚七点,夜幕低垂。 广城海警支队第七大队的训练场上,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呜——呜——” 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营区的寧静。 紧接著,三头钢铁巨兽般的装甲车,裹挟著雷霆万钧之势,率先衝进了大门。 它们身后,是长龙般的警车,红蓝两色的警灯疯狂闪烁,將整个训练场的地面和建筑都染上了一层肃杀的光。 沉重的轮胎碾过水泥地面,发出低沉的轰鸣。 那些留守在营区的海警队员,纷纷从营房和食堂里衝出来,目瞪口呆地看著这支凯旋而归的钢铁洪流。 车门次第打开。 首先被押下来的,是一群衣冠楚楚,但此刻却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的“精英”。 天使世茂的高管们,一个个戴著手銬,被第七大队的队员们像拎小鸡一样从车上拽下来,狼狈地推到训练场中央。 紧接著,关成仁被押解下车。 他脸上那两个清晰的巴掌印依旧红肿,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那张曾经充满威严的脸,此刻只剩下屈辱和怨毒。 然后是李舒怡。 她穿著那身粉色的高尔夫短裙,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双目无神,任由两名女警架著,如同一个精致的提线木偶。 当一身丝绸睡袍,头髮凌乱,脸上写满绝望的周俊才被推下车时,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是……副市长?! 最后,张雪也被带了下来。 她穿著那条偽装清纯的白色吊带裙,脸上是彻底的麻木。 她扫了一眼这如同审判日般的场景,她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这脸,比屁股都丟得乾净! 上百名涉案嫌疑人,从警界败类到商界巨鱷,从市政高官到皮肉掮客,此刻全都像待宰的牲口,被集中控制在训练场中央,抱头蹲成一片。 训练场的一侧,市局局长武心水,带著一眾市局和市政的领导,早已在此等候。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震惊、骇然,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 他们看著那群平日里在广城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如今却成了阶下囚,心中翻江倒海。 这哪里是办案? 这分明是一场自上而下,摧枯拉朽的官场大地震! 而引发这场地震的震源,那个叫李凡的年轻人,此刻才不紧不慢地从头车上下来。 他依旧是那身休閒装,双手插兜,仿佛刚刚不是去掀翻了半个广城的权力圈,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有第七大队队员们狂热的崇拜,有市局领导们复杂的审视,有嫌疑人们刻骨的怨毒,也有蹲在角落的张雪那生无可恋的悔恨。 李凡无视了这一切。 他径直走上临时搭建的主席台,站定在麦克风前,漆黑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 训练场上,落针可闻。 李凡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训练场的每一个角落。 那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6.13专案组』,於今天成立,也於今天解散。” 轰! 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武心水等一眾领导,更是心头剧震。 一天! 从成立到解散,仅仅用了一天! 这是何等恐怖的效率和执行力! 李凡没有给他们太多震惊的时间,他那冰冷而清晰的声音继续响起。 “案情起因为远洋船舶製造与修理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成功,遭到广城警、政、商三家多名在职高层、要员做局,资產和股权被非法侵吞、侵占,甚至一度到了杀人灭口的地步。” “我们专案组因此成立。” “本案由我李凡牵头,广城海警支队第七大队、广城光明分局一眾干警协助,最终成功破获,並將涉案相关的嫌疑人尽数逮捕归案!” 他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扫过下方那片蹲在地上的身影。 “现在!”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猛地一挥手,指向台下的顏小倩,“请顏政委出列,匯报战果!” 全场死寂。 李凡那平淡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却不亚於一声惊雷。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一道颯爽的倩影从队列中走出。 顏小倩迈著標准的正步,来到主席台前,身姿笔挺如松,向著李凡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声音清冷,却又如同最精准的战鼓,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报告大队长!” “在破获『6.13专案』过程中,我们拢共抓获涉嫌犯罪嫌疑人一百四十七人!” 第735章 十个亿,我卖到下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啊! 一百四十七人! 这个数字一出,武心水身后的那些市局领导,脸色齐齐一白。 这几乎是把广城警、商两界,连带著某些权力部门,给犁了一遍!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顏小倩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如同连珠炮般,將一个个足以让广城官场地震的名字,冷酷地报了出来。 “其中包括,广城副市长,周俊才!” “轰!” 儘管已经亲眼看到周俊才被押下车,但当这个名字被如此正式地宣读出来时,那种衝击力还是让在场许多人头皮发麻。 蹲在人群中的周俊才,浑身猛地一颤,那颗硕大的脑袋埋得更深了,仿佛要钻进地里。 “广城市局常务副局长,关成仁!” “光明区检察院检查组长,聂明达!” “光明分局常务副局长,杨浩思!” “天使世茂公司法人代表,李舒怡!” “以及,广城银行副行长,钟婷!” “......” 一连串的名字,每一个都曾是在广城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此刻,却像一串冰冷的符號,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武心水闭上了眼睛,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身心俱疲的苦涩与羞愧。 他知道,从今天起,广城的天,是真的变了。 顏小倩的声音还在继续,而接下来报出的数字,更是让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本次行动,共查获包括珠宝首饰、古玩字画、冻结涉案银行卡金额、现金、以及海外帐户资產等涉案赃款赃物,初步估值……” 她顿了顿,抬起眼,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吐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人窒息的数字。 “破十个亿!” 十个亿!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声音在寂静的训练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蹲在角落里的张雪,听到这个数字,两眼一翻,脑袋一歪,竟是直挺挺地朝著旁边倒去。 “嘿!醒醒!醒醒!” 旁边的队员嚇了一跳,赶紧掐她的人中。 张雪悠悠转醒,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念叨著:“十个亿……我卖到下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啊……” 没人理会这个角落里的小插曲。 所有人都被那个天文数字震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武心水等一眾领导,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如此巨大的一个贪腐集团,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盘踞了这么多年,他们却毫无察觉! 这已经不是失职了,这是奇耻大辱! 顏小倩清冷的声音,为这场震撼的匯报画上了最后的句號。 “该案查获过程中,我方无人员伤亡!” “匯报完毕!请指示!” 全场依旧死寂。 那些第七大队的队员们,此刻看著台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大队长,眼神里的狂热与崇拜,已经达到了顶点。 一天之內,兵不血刃,掀翻一个盘踞广城多年的犯罪帝国,缴获赃款十亿! 这是何等的神跡! 李凡脸上古井无波,他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示意顏小倩退下。 隨后,他的目光转向了主席台下的武心水。 “武局。”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让武心水浑身一震,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6.13案』,自此结案。” 李凡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相关涉案犯罪嫌疑人,等我们这边进行完初步登记后,將全部移交给你们市局。” 他看著武心水那张难看到了极点的脸,话锋微微一顿,仿佛是隨口一问。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敢有什么问题? 武心水心中苦涩,他知道,对方这根本不是在询问,而是在通知。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 他朝著李凡,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没有问题!” 武心水缓缓放下手,那张疲惫的脸上,写满了决绝,“我代表广城市局向你保证,此案所有犯罪嫌疑人,我们必將按照律法,从严、从重、从快处理!” “绝不会纵容和包庇其中任何一人!” “请李队放心!” 李凡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放心? 他心里冷笑一声。 广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捅出了这么大的窟窿,从上到下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著。 谅你们广城市局,也不敢再偏袒任何一人。 否则,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你们自己! 他收回目光,再次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大手一挥,声音里终於带上了几分意气风发。 “我宣布,『6.13专案』,正式结案!” “此役,我第七大队当居首功!同志们,都是好样的!” 短暂的沉寂后,训练场上,第七大队所有队员胸中积压的热血与崇拜,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大队长威武!” “大队长英明神武!运筹帷幄!” “没有大队长,就没有我们第七大队的今天!” 第736章 现在事情办完了,你拍拍屁股说自己是海警? 群情激昂,吼声震天。 这帮刚刚经歷了人生中最刺激一天的小伙子们,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不能只用崇拜来形容,那是一种近乎於对神明的狂热信仰。 他们虽然居功至伟,但没有一个人忘本。 所有人都清楚,掀翻分局的是谁,单枪匹马闯山庄的是谁,把副市长从被窝里拎出来的又是谁! 这一切的丰功伟绩,都源於台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 他,才是居功至伟的那个! “行了行了,咱们就別在这儿商业互吹了。” 李凡被他们喊得有点不好意思,咧嘴笑了笑,摆手压下了眾人的呼喊。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嘱咐道:“接下来该干啥干啥去,顏政委,你带人跟武局长他们对接一下,早点把这些嫌疑人移交给市局。” “咱们营区可不是看守所,別占著地方。” 说到这,他顿了顿,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补充了一句,“都记住,別忘了咱们是海警……” 话音未落,全场第七大队的队员们,脸上都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神色,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都红了。 而主席台下,武心水和一眾市局、市政的领导们,脸色齐刷刷地黑了下来,黑得跟锅底似的。 尤其是武心水,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你小子还知道自己是海警吶?! 一个海警,开著装甲车掀了分局,抄了检察院,抓了市局副局长,连副市长都给你从被窝里逮出来了! 你把我们岸上警察的活儿全乾了,还干得这么利索,显得我们这帮陆警跟吃乾饭的一样! 现在事情办完了,你拍拍屁股说自己是海警?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武心水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不满,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点头称是。 李凡可不管这帮老傢伙心里在想什么。 宣布结案后,他就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把剩下那些登记、移交、写报告之类的繁琐程序,一股脑全丟给了顏小倩。 他相信以顏小倩的能力,处理这点小事绰绰有余。 在一眾或是崇拜、或是敬畏、或是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李凡瀟洒地挥了挥手,转身走下主席台,径直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那辆半新不旧的海狮车。 车门拉开,上车,点火,一脚油门到底,很快便扬长而去! 半小时后,广城军区医院。 海狮车停在特护病房大楼下,李凡推门下车,径直走了进去。 来到李成功所在的特护病房外,李凡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正在检查仪器,便没有立刻进去。 不多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颇具权威的主治医生走了出来。 看到门口站著的李凡,他先是一愣,隨即看清了李凡肩上的军衔,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尊敬的神色。 “首长好!” “医生你好,不用这么客气。”李凡笑了笑,指了指病房里面,“病人情况怎么样了?” 一提起这个,主治医生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混杂著惊嘆与钦佩的复杂表情。 “首长,我从医三十多年,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他扶了扶眼镜,语气激动地说道:“伤者送来的时候,我们都以为没救了。贯穿伤,伤及肺腑,失血量极大,按理说,在那种环境下,根本撑不到医院。” “但是!”主治医生话锋一转,看向李凡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我们检查后发现,伤者在送来之前,就已经接受了堪称完美的外科手术处理!” “止血、缝合、甚至连最关键的肺部修补,都处理得天衣无缝!” “简直是医学奇蹟!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绝不相信有人能在天台那种简陋的环境下,完成如此高难度的手术!” 他看著李凡,试探著问道:“首长,我听说……当时在现场给伤者做急救的,就是您?” 李凡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淡淡地问:“所以,他现在脱离生命危险了?” “脱离了!完全脱离了!” 主治医生连连点头,脸上的敬佩之色更浓了,“正是因为您当时那场堪称神跡的手术,为我们后续的治疗爭取到了最宝贵的时间!” “伤者现在生命体徵平稳,已经度过了危险期,进入了留院观察阶段。”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毕竟是严重的枪伤,元气大伤,想要彻底康復,肯定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听到这个结果,李凡那颗始终紧绷著的心,终於彻底鬆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轻声道:“辛苦你们了。” 隨后,他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医疗仪器轻微的“滴滴”声。 李成功已经醒了,他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似乎还没从那场生死噩梦中完全挣脱出来。 直到李凡推门进来,他的眼珠才动了一下,焦点缓缓聚集在这个年轻人的脸上。 李凡拉了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在床边坐下,没有半句废话,开门见山。 “老李,6.13案结案了!” 李成功瞳孔微微一缩。 “天使世茂公司被查封,关成仁、李舒怡、周俊才……所有跟你这事儿沾边的人,一个没跑,全进去了。” “你公司欠广城银行那五千万,我跟上面打过招呼,可以免息延期。” “这是我能给你爭取到的最大好处了,所以说,钱,你还是得还!” 第737章 我们就是个修船造船的!哪敢碰那玩意儿啊! 李凡一番话,说得乾脆利落,像是在宣读一份结案报告。 李成功静静地听著,那张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他眼眶猛地一红,胸口剧烈起伏,激动得想要坐起来。 “李……李警官……” 他挣扎的动作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脸上却是一种得见天日的狂喜。 “有这样的结果……已经是得天之幸!不!不是得天之幸!” 他猛地摇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看著李凡,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是亏了您!都亏了您啊!您是好警察!是真正的好警察!” 一个年过四十,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男人,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从家破人亡的绝境,到沉冤得雪,不过短短一天。 这种大悲大喜的衝击,足以击垮任何人的心理防线。 “行了行了,別整这些虚的。” 李凡最受不了这个,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案子能被我撞上,也是因为我本来有事求你。顺手把你捞上来,现在案子解决了,也该轮到你老李,为我小李效力了。” 李成功一愣,隨即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那架势仿佛要把脖子甩断。 “李警官您说!只要我李成功能办到的,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皱一下眉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上道!”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开始巴拉巴拉地说了一通。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李凡那不疾不徐的声音在迴荡。 李成功的表情,也隨著李凡的讲述,经歷了一场堪称史诗级的变化。 一开始,是郑重与专注。 渐渐的,变成了疑惑。 再然后,是震惊! 最后,当李凡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李成功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表情,活像大白天见了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血色褪得比刚才躺著的时候还乾净。 “什……什么?!” 李成功头皮一阵发麻,感觉自己的伤口都快被这惊天动地的消息给嚇得崩开了。 “李……李警官,您……您再说一遍?” “我说,”李凡掏了掏耳朵,重复道,“我要对我的指挥舰进行现代化改装,需要你公司的技术支持。” “不不不,不是这句!”李成功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是后面那句!” “哦,”李凡恍然,“我要给它装上垂直发射系统,再配上几枚飞弹!” 轰! 李成功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颗炸弹爆开,嗡嗡作响。 他看著李凡那张理所当然的脸,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警察说话,是在跟一个准备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谈军火生意! 给海警船装垂直发射系统?! 还要上飞弹?!! 他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心臟就嚇得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也顾不上胸口的剧痛了,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 “不行!不行啊李警官!绝对不行!” “我们是民营企业!我们就是个修船造船的!哪敢碰那玩意儿啊!” 李成功都快哭了,他看著李凡,脸上满是哀求,“这……这他妈还不如让我被李舒怡他们给吞了呢!他们顶多是要我的钱,您这是要我的命啊!” 他嘴上喊著,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吐槽。 疯了!这个李警官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那玩意儿是能隨便改的吗?没有官方授权,没有军方批文,哪个民营造船厂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接这种活? 这已经不是魔改了! 这他妈是准备把整个船厂连锅端,直接送进去吃牢饭啊! 看著李成功那副嚇破了胆,恨不得当场去世的模样,李凡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在病床边来回踱了两步,没好气地开口。 “不是,老李,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刚才是谁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 “怎么著?这火还没点著呢,你就先尿了?过河拆桥也没你这么快的!” 李凡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我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把坑你的人全送进去了,你就这么报答我?” 这番话,让李成功那张惨白的脸涨得通红,他急得连连摆手,差点又从床上滚下来。 “李警官!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过河拆桥的事啊!” 李成功哭丧著脸,声音都带著颤音,“我寧愿现在就去给您赴汤蹈火!真的!您让我去跳珠江都行!” 他指著窗外,情绪激动地比划著名,“可您这……您这是让我直接往枪口上撞,不,是让我自己造一门炮,再把自己塞进去发射出去啊!” “给海警船装飞弹?我的天爷啊!” 李成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眼前这个年轻人反覆捶打,已经碎得跟饺子馅似的了,“我们就是个民营造船厂,连造渔船都得申请资质!” “魔改海警船那玩意儿是能碰的吗?別说装了,我就是让人画张图纸,都够把牢底坐穿了!那是要掉脑袋的啊!” 第738章 我们拿什么去顶?拿战士们的血肉之躯吗?! 李成功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委屈。 他寧愿被关成仁他们搞死,好歹还是个商业倾轧的受害者。 要是听了李凡的,那性质就彻底变了! 非法製造军火...... 到时候別说他李成功,他祖宗十八代的骨灰都得被人从坟里刨出来批判一番! 李凡被他这副怂样气乐了。 他骂骂咧咧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行了行了,別嚎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这儿给你用刑呢。” 李凡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瞧你那点出息。这样吧,你也別在这儿哭爹喊娘的了。” 他盯著李成功的眼睛,拋出了一个让他无法拒绝,却又更加惊恐的方案。 “反正你现在也臥病在床,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你呢,就把远洋船舶的经营管理权,暂时授权给我。” “我保证,不但能让你的公司起死回生,还能让它更上一层楼。而且,魔改海警船这事儿,从头到尾都由我来操作,绝对不会牵连到你个人。” 李凡嘴角一咧,露出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就算最后真出了什么事,天塌下来,也有我顶著。你怕个毛啊!” 李成功听完,非但没有半点安心,反而嚇得浑身一哆嗦,看李凡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把公司授权给你? 让你一个警察来经营我的船厂? 然后用我的船厂来给海警船装垂直发射系统,上飞弹? 这他妈跟把刀递给一个神经病,然后告诉他“你隨便砍,砍死人我负责”有什么区別?! 李凡看著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脸上的戏謔终於收敛了。 他嘆了口气,语气也沉了下来。 “老李,你也別觉得是咱挟恩图报!” “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办这个案子,抓那帮人渣,是我李凡身为警察的本职工作,就算没有你这档子事,我碰上了,也一样会管。” “但我最初来找你,就是为了合作。这两件事,不矛盾。” 李凡的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懒散的眸子,此刻却变得异常明亮和锐利。 “你再退一万步想,我李凡难道不知道这事儿不是闹著玩的?” “你看看我,”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我这年纪轻轻,三级警监,海警上校,身上还掛著好几枚特等功。你觉得,我会拿自己的大好前途,拿我这条命去开玩笑吗?” 李成功愣住了,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是啊,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行事疯狂,不按常理出牌,但他所取得的成就,是无数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个没有脑子的莽夫? 李凡的声音变得低沉,却充满了穿透人心的力量。 “老李,你知道我们海警,在一线面对的是什么吗?” “是那些打著『科考』、『捕鱼』旗號,却装备著撞角和高压水炮,吨位比我们还大的所谓『民用船只』!” “是那些仗著自己船坚炮利,肆无忌惮地闯入我们领海,挑衅我们主权的境外势力!” “每次对峙,人家拿水炮冲我们,我们拿什么还击?拿嘴巴喊话吗?人家拿船撞我们,我们拿什么去顶?拿战士们的血肉之躯吗?!”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狠狠地砸在李成功的心上。 “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不让我们的海警队伍,在面对那些无底线的挑衅时,连最基本的自保之力都没有!” “是为了不让外敌,肆无忌惮地践踏和侵犯我们神圣的领土领海!” “是为了让我们每一个海警战士,在面对危险的时候,能多一份安全保障,能挺直腰杆告诉那帮杂碎,这里是龙国!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说到最后,李凡几乎是吼出来的,胸中的那股鬱气与热血,让他双目赤红! 整个病房,死一般的寂静。 李成功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仿佛在燃烧的年轻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以为李凡要魔改海警船,是为了自己出风头,是为了耀武扬威。 可他现在才明白,那看似疯狂的举动背后,藏著的是何等深沉的家国情怀,是对袍泽兄弟何等炽热的守护之心! “你要明白,我魔改海警船,不是为了彰显我李凡有多牛逼!” 李凡喘著粗气,缓缓坐下,声音恢復了平静,却带著一股赌上一切的决绝。 “我出发点,一心为公。甚至为此,我寧愿赌上我自己的全部前途!” “所以,老李,你不要本末倒置了。” 李凡看著他,目光灼灼,“现在,我再问你一遍,这个忙,你帮还是不帮?” 第739章 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轻易动用! 李成功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的人,酒桌上称兄道弟的,商场上笑里藏刀的,官场上打著官腔的…… 可他从未见过像李凡这样的人。 那番话,太真诚了。 真诚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就是李凡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没有半点虚偽和矫饰。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肃然起敬,也更加……恐惧。 帮? 怎么帮?拿整个公司,上百號员工的身家性命去帮? 那不是帮忙,那是豪赌! 不帮? 看著眼前这张年轻却写满决绝的脸,看著那双因为激愤而泛红的眼睛,他怎么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李成功陷入了天人交战,那张刚刚恢復了些血色的脸,又变得煞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凡看著他那副纠结到快要原地去世的模样,心里也明白,这事儿確实是强人所难了。 他胸中那股热血与激愤慢慢冷却,化为一丝意兴阑珊的自嘲。 自己还是太想当然了。 这种事,换了谁,都不会轻易答应。 他站起身,摇了摇头,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神采的眸子,此刻也黯淡了下去。 “算了,当我没说。” 李凡摆了摆手,转身朝著病房门口走去,背影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萧索。 “是咱异想天开了,这事儿,我再想別的办法。” 看著那个落寞的背影,李成功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迴荡著李凡刚才的嘶吼。 “人家拿水炮冲我们,我们拿什么还击?拿嘴巴喊话吗?” “人家拿船撞我们,我们拿什么去顶?拿战士们的血肉之躯吗?!” 他猛地想起,自己被杨浩思的手下狙击,在天台之上,是这个年轻人如天神般降临,救了自己的命。 他想起,自己家破人亡,走投无路,是这个年轻人雷霆出击,在一天之內,就將那些不可一世的豺狼虎豹,尽数绳之以法! 自己这条命,是人家救的。 自己的公道,是人家討回来的。 现在,人家只是想为国家,为那些守卫海疆的战士们,多爭一份底气,多添一层保障…… 自己,就因为怕担风险,怕惹麻烦,就要拒绝吗? 那我李成功,还算个什么东西?! “李警官!” 就在李凡的手即將碰到门把手的瞬间,李成功那沙哑却异常坚定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李凡脚步一顿,转过身。 只见李成功挣扎著,用尽全身力气,从病床上坐直了身体。 他那双因为失血过多而略显浑浊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 “我……我信你!” 他看著李凡,一字一顿,郑重无比。 “这个忙,我帮!” “但是!”他深吸一口气,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件事,从头到尾,只能你知我知!” “绝不能让公司的其他股东,更不能让厂里那几百號工人知道!”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眼神里却满是决绝。 “他们都是拖家带口,指著这份工作养家餬口的老实人。如果將来这事儿真出了什么岔子,所有责任,都由我李成功一个人来扛!” “到时候,牵连到他们任何一个,我李成功,就是远洋船舶最大的罪人!” 李凡怔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却挺直了腰杆的中年男人,心中的那点萧索和失望,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惊喜和敬佩所取代。 “好!” 李凡大步流星地走回床边,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灿烂到有些刺眼的笑容。 他重重地一拍李成功没受伤的肩膀,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老李,你放心!我李凡对天发誓,这事儿绝对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而且我向你保证,就算舰船改造成功,拥有了雷霆之力,我们也绝不会主动挑衅,更不会先敌开火!” “它只是我们第七大队海警守护海疆的最后底牌,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轻易动用!” 有了这个承诺,李成功心中最后一块大石头,也终於落了地。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在了床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行,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我李成功要是再扭扭捏捏,就真不是个爷们了。” “哈哈哈,这才对嘛!” 李凡大喜过望,当即一拍大腿,然后,在李成功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反手就从自己的休閒服內兜里,掏出了一叠……文件。 那是一份列印得整整齐齐的《企业经营管理临时授权协议书》。 李凡甚至还十分贴心地,从兜里摸出了一支签字笔和一盒印泥,一併递到了李成功的面前。 李成功:“……” 第740章 不给国家添麻烦,就阿弥陀佛了! 李成功看著眼前那份准备得不能再充分的文件,再看看李凡那张笑脸,整个人都无语了。 他那刚刚升起的满腔豪情壮志,瞬间被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诞感冲得一乾二净。 好傢伙! 合著您这连协议书都提前准备好了? 真就吃定我老李了是吧?! 他还能说什么? 事已至此,他也不再拖沓,接过文件和笔,在那张可能会让他掉脑袋的协议书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颤巍巍地按下了手印。 看著那鲜红的指印,李凡高兴得咧开了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小心翼翼地將文件收好,再次用力拍了拍李成功的肩膀。 “得嘞!老李,那你安心养伤!” 李凡的声音里充满了意气风发,“我保证,等你出院的时候,你的远洋船舶公司,不但能扭亏为盈,还能前程似锦,订单接到手软!” 李成功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得,那就借您吉言了。” “咱也不求什么发大財,只要能让厂子活下去,能给那帮兄弟们混口饭吃,不给国家添麻烦,就阿弥陀佛了!” 晚上十点,海狮车如同一个下班回家的疲惫社畜,慢悠悠地驶回了第七大队的营区。 此刻的训练场,早已没了傍晚时那股肃杀之气,却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像个临时搭建的露天办公区。 市局派来的警车已经將所有嫌疑人分批带走,但后续的交接工作依然繁琐。 一箱箱从明月山庄查抄回来的证物被分门別类地登记造册,几十台笔记本电脑排成一排,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匯成了一首忙碌的交响曲。 第七大队的队员们个个精神亢奋,眼里冒著光,完全没有连续作战十几个小时的疲態。 他们穿梭在人群中,协助市局的同事进行工作,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写满了骄傲。 李凡推门下车,怀里揣著那份滚烫的《授权协议书》,心情好得能哼出小曲儿。 他一出现,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大队长!” “大队长好!” 所有看到他的第七大队队员,无论手上在忙什么,都下意识地停下动作,猛地立正,用尽全身力气向他敬礼问好。 那眼神,炽热得像是要將他融化。 “嗯,同志们辛苦了,继续忙吧。” 李凡背著双手,挺著个小肚子,下巴微微扬起,活像个下来视察工作的老干部。 他迈著四平八稳的八字步,从一排排队员面前溜达过去,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咱们工人有力量”。 那副嘚瑟又装模作样的姿態,让一眾年轻队员看得眼角直抽抽。 几个胆子大的,互相挤眉弄眼,拼命憋著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差点憋出內伤。 这还是那个一脚踹飞实木大门,把副市长当狗一样拎出来的神人吗?这反差也太大了点。 李凡压根不在乎手下们怎么想,他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一路溜达到了临时指挥部。 指挥部里,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顏小倩正站在一张铺满文件的桌子前,左手拿著电话协调,右手拿著笔飞快地在文件上签字,脑门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那张向来严肃古板的俏脸上,此刻满是焦头烂额的烦躁。 她一抬头,正好看到李凡背著手,哼著歌,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优哉游哉地晃了进来。 顏小倩手里的笔“啪”的一声,差点被她捏断。 “哟,我们的大英雄回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火气,“甩手掌柜当得挺舒坦啊?这一晚上,又跑哪儿去瀟洒了?” 指挥部里瞬间一静,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准备看戏。 李凡一挑眉,非但没觉得理亏,反而一脸正气地走了过去。 他往桌子上一靠,理直气壮地开口:“顏政委,你这话就不对了。” “今天这个案子,谁是主力,谁是先锋?是谁顶著枪林弹雨衝锋陷阵,又是谁单枪匹马闯进贼窝,把那帮贪官污吏一网打尽的?”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面那群忙碌的队员。 “我这九死一生把最硬的骨头全啃下来了,你们呢,就剩下点打扫战场、登记战利品的轻鬆活儿。” “功劳簿上,你们一个也跑不了,回头奖金、功勋拿到手软。怎么著?干点小活儿,你们还不乐意了?” 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鏗鏘有力。 顏小倩彻底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是啊,最危险、最关键的环节,全是他一个人搞定的。 踹分局大门的是他,从天台救人的是他,抓捕关成仁的是他,把副市长从被窝里拎出来的,还是他! 他们这帮人,说得好听点是协同作战,说得难听点,就是跟在后面捡人头的。 指挥部里,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偷笑声。 顏小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觉得好笑。 她狠狠地瞪了李凡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算你狠”。 她深吸一口气,放弃了跟这个无赖继续爭辩,没好气地將一沓文件拍在李凡面前。 “行行行,你功劳最大,行了吧!赶紧签字,这是移交报告,签完你爱上哪儿瀟洒上哪儿瀟洒去,別在这儿碍眼!” 第741章 治不了你,我还治不了你爹? 李凡懒得跟这女人一般见识,拿起笔在文件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隨手將报告丟还给她。 “签完了,顏政委,剩下的就辛苦你了。” 说完,他也不管顏小倩那快要喷火的眼神,吹著口哨,背著手,再次迈著那六亲不认的八字步,晃晃悠悠地走进了自己的大队长办公室。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將外面所有的喧囂与忙碌隔绝。 办公室里,李凡脸上的那副吊儿郎当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於凝重的沉思。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份还带著体温的《企业经营管理临时授权协议书》,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他修长的手指在协议书上轻轻敲击著,发出富有节奏的“篤篤”声。 “6.13案”的尘埃落定,並没有给他带来太多胜利的喜悦,反而像是在一潭深不见底的浑水里,搅出了更深处的暗流。 这仅仅是开始。 盘踞南海,以走私、贩毒、海盗行为起家的那个巨型犯罪团伙,其根基远比一个广城的政商圈子要深厚得多。 上次的行动,顶多算是斩断了它伸向龙国的一条触手。 飞猴国那边,自己带著第七大队端了人家一支海军舰队,虽然是对方挑衅在先,但以他们那睚眥必报的德性,这笔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来的,恐怕就不是几艘破巡逻舰那么简单了。 还有高棉那边,关於人口贩卖、器官交易的线索已经浮现,那是一条沾满了龙国同胞鲜血的罪恶锁链,不把它彻底斩断,他李凡寢食难安。 无论是穷凶极恶的犯罪集团,还是虎视眈眈的境外势力,所有的问题,归根结底,都指向了同一个核心。 火力不足! 一切恐惧和不安的来源,都是因为火力不足! 李凡比任何人都清楚,光靠一腔热血和战士们的血肉之躯,是无法在冰冷残酷的现代海战中换来胜利和尊严的。 只有足够强大的火力,才能给予弟兄们面对任何敌人都敢於亮剑的底气! 只有射程之內的,才叫真理! 如此一来,魔改海警船的事,必须儘快提上日程! 想到这,李凡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窗前。 窗外,训练场上灯火通明。 顏小倩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她正叉著腰,雷厉风行地指挥著现场工作,那股子干练劲儿,確实是个难得的將才。 但这娘们……也是一道绕不过去的坎。 李凡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自己要是把魔改海警船的计划书放到她面前,她能当场把那份计划书塞进碎纸机,然后再把自己扭送到军事法庭去。 按规矩来,这事儿根本没戏。 但,谁说一定要按她的规矩来? 李凡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熟悉的、带著几分狡黠的坏笑。 治不了你,我还治不了你爹? 他哼著小曲儿,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慢悠悠地坐下,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熟练地拨出了一串烂熟於心的號码。 同一时间。 远在千里之外的帝都,公安部大楼,某间副部长办公室。 墙上的掛钟,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十点。 钟开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摘下老花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办公室的门却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推开了。 钟开朗眉头一皱,抬眼看去,只见自己的老搭档,顏雨伯正一脸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 “老顏,这都几点了,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钟开朗有些不悦,心想最近也没听说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子,能让这位向来稳重的老伙计如此失態。 “钟部,確实有重要情报!”顏雨伯走到办公桌前,压低了声音,那张国字脸上满是复杂的神情,“刚收到的,还很急!” 钟开朗心里“咯噔”一下,重新戴上眼镜,身体坐直了些。 能上达到他这个层面,还被顏雨伯冠以“十万火急”的,绝不是小事。 他沉吟了片刻,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近期的案件,却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 忽然,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毫无徵兆地冒了出来。 他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去,看著顏雨伯,用一种极度不確定的的语气,试探著问:“……该不会,又是李凡那小子捅娄子了吧?” 话音落下,顏雨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 “首长!您可真是神机妙算,还真是那小子!” “……” 第742章 这小子,就是个专门给我找活儿乾的祖宗! 钟开朗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感觉自己刚缓过来一点的血压,“蹭”的一下又飆了上去。 他无力地抬起手,指著天花板,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钟开朗没好气说道:“我……我上辈子是刨了他家祖坟了还是怎么著?” 钟开朗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那张总是威严满满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生无可恋。 “飞猴国那档子破事,你知道我跟外交那边扯了多久的皮吗?!人家的大使就差没在我办公室里安营扎寨了!天天堵著门要我们无条件放人!” “我好说歹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又跟上面打了多少报告,才勉强把事情暂时压下去!” “就是为了让他能老老实实在岸上待几天,消停消停!別再出去给我惹是生非!” 钟开朗喘著粗气,恶狠狠地瞪著自己的老搭档,那眼神,活像要吃人。 “他今天应该没出海才对吧?!啊?!” “在岸上!他还能给我捅出什么么蛾子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顏雨伯看著自己老领导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钟部,他是没出海……”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无尽的无奈,“可您忘了,他陆警出身啊!您真以为他不出海,他就不搞事了?” 钟开朗:“……” 顏雨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速极快地匯报导:“这么跟您说吧,他今儿个,就一天之內,让广城官场来了场八级大地震!” “政、警、商三界,从副市长到市局常务副局长,从区检察院到分局,有一个算一个,全让他给连锅端了!” “轰!” 钟开朗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瞪著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顏雨伯,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个海警,在岸上,把一个省会城市的官场给掀了? 这他妈……也行?! 短暂的死寂后,钟开朗猛地一拍桌子,那股属於副总警监的威严瞬间爆发。 “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顏雨伯不敢怠慢,立刻將自己刚刚通过特殊渠道了解到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匯报了一遍。 从李凡成立“6.13专案组”开始,到他开著装甲车掀翻光明分局,再到他单枪匹马闯进明月山庄,最后把广城副市长周俊才从被窝里拎出来…… 整个过程,顏雨伯说得是口乾舌燥,心惊肉跳。 而办公桌后的钟开朗,脸上的表情则经歷了一场史诗级的变化。 从一开始的暴怒,到震惊,再到骇然,最后,当他听到李凡成立专案组一天之內就宣布结案,缴获赃款超过十个亿时,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呆滯的状態。 他沉默了。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良久,钟开朗才缓缓地,像个漏气的皮球一样,重新瘫回了椅子上。 他无力地抬起手,揉著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荒诞感。 批评他? 怎么批评? 批评他办案效率太高?还是批评他抓的贪官级別太高? 这小子虽然做事疯了点,可从头到尾,人家都是在办正事!而且办得漂亮!办得无可挑剔! 一天之內,成立专案组,侦破案件,逮捕全部嫌疑人,缴获巨额赃款,最后宣布结案!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效率?!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按部就班地走程序,没个一年半载能把这案子啃下来就算烧高香了! 钟开朗越想越无语,越想越憋屈。 他知道,李凡这小子把烂摊子一丟,拍拍屁股回去当他的海警大队长了,可后续的烂摊子呢? 广城出了这么大的事,从上到下,政、警、商三界几乎被一网打尽,这得牵扯出多少问题? 需要多少部门介入? 后续的调查、审讯、人事调动…… 那將是一个天文数字般的工作量! 而这些工作,最终都会层层上报,匯总到他这个分管领导的案头上。 想到这里,钟开朗的脸又黑了下去。 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於绝望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老搭档,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合著……我今晚又得通宵?” 顏雨伯看著老领导那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也只能报以一个爱莫能助的苦笑。 “没办法,首长。广城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那市局局长匯报情况的时候,话都快说不利索了,估计是嚇得不轻。” 钟开朗烦躁地摆了摆手,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菸,抽出一根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那张总是威严满满的脸,此刻却写满了疲惫。 “这小子……就是个专门给我找活儿乾的祖宗!” 听著老领导的抱怨,顏雨伯非但没有附和,反而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首长,话也不能这么说。” “嗯?”钟开朗抬眼,从烟雾中瞥了他一眼。 顏雨伯的腰杆下意识地挺直了些,他迎著钟开朗的目光,沉声道:“底下的人能干事,肯干事,干实事,咱们这些当领导的,就算累点,心里也是高兴的,不是吗?” “就拿李凡这小子来说,他虽然行事不按常理,甚至有些……嗯,过火。” “但他每一次出手,都打在了七寸上!解决的都是我们想解决却又因为各种原因不好解决的顽疾!” 顏雨伯的声音里,带著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欣赏和激动。 “从厦城开始,再到今天的广城,他惹的麻烦一个比一个大,可立下的功劳,也一个比一个惊天动地!” “我琢磨著,这小子,他是真能干大事的人!” 第743章 疯了吧?!他真要给海警船装飞弹啊?!!! 钟开朗夹著烟的手微微一顿,沉默不语。 他何尝不知道顏雨伯说的是实话。 李凡就像一柄最锋利的快刀,所到之处,总能將那些盘根错节的毒瘤烂疮,乾净利落地一刀切除。 虽然过程总是惊心动魄,让他这个当领导的跟著提心弔胆,但结果,却总是好的。 见老领导似乎听进去了,顏雨伯胆子也大了起来,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说出了自己憋了很久的想法。 “首长,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 “李凡这小子,就像一头猛虎。我们不能总想著把他关在笼子里,怕他伤人。那样只会磨掉他的爪牙和锐气。” “既然他愿意干,又有这个惊世骇俗的本事,咱们不如……就彻底放开了,让他去干!” “给他最大的权限,给他最好的支持!让他这头猛虎,去南海那......” 顏雨伯越说越兴奋。 但是。 “嗡……嗡……” 突兀的手机震动声,打断了顏雨伯慷慨激昂的陈词。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严肃瞬间被一抹哭笑不得的笑意取代。 “首长,您瞧瞧,说曹操曹操就到。” 顏雨伯將手机屏幕朝向钟开朗,乐呵呵地说道,“这小子,八成是刚办完案,特地打电话过来邀功请赏了!” 钟开朗那张黑如锅底的脸,也因为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稍微缓和了几分。 他疲惫地摆了摆手,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弧度。 “接吧,我倒要听听,他这回又准备怎么吹嘘自己的丰功伟绩。” 顏雨伯笑著点了点头,按下了接听键,还特意开了免提。 “喂,李凡同志啊,恭喜恭喜!广城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干得不错嘛!有什么事……” 顏雨伯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李凡那標誌性的、带著几分嬉皮笑脸的声音。 听著电话里的內容,顏雨伯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僵硬,然后凝固。 他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轻鬆写意,迅速转为疑惑,再到震惊,最后,彻底变成了一种混杂著茫然与呆滯的诡异神情。 他的嘴巴微微张著,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办公室里,只剩下电话那头李凡还在滔滔不绝的声音。 终於,电话掛断了。 “嘟……嘟……嘟……” 忙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迴响,显得格外刺耳。 顏雨伯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呆呆地看著已经黑屏的手机,仿佛魂魄都跟著那通电话一起飞走了。 钟开朗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比刚才得知广城被掀了还要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他……他又说什么了?!” 顏雨伯像是没听见,依旧在发呆。 “老顏!”钟开朗急了,猛地一拍桌子,“说话!” 这一声吼,总算把顏雨伯的魂给叫了回来。 他浑身一个激灵,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用一种看外星人般的眼神看著钟开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 “钟部……” 他的声音乾涩沙哑,充满了梦囈般的不真实感,“那小子……他说……他要对他的指挥舰,进行现代化改装……” “改装?”钟开朗一愣,隨即鬆了口气,没好气地骂道,“我当是什么事!改装就改装唄,多大点事儿!嚇我一跳!” “不……不是……”顏雨伯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他说,他跟海警那边的领导不熟,怕报备上去不给通过……” “所以,”顏雨伯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他请求……请求我们公安部,给他兜底。” “他还说……”顏雨伯学著李凡的语气,那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他还夸咱们俩英明神武,高瞻远瞩,肯定能理解他一心为公的苦心,知道他这么做,绝不是为了自己好玩……” 钟开朗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这小王八蛋,每次有事求人,嘴巴都跟抹了蜜一样! “钟部,您说……这可怎么整?”顏雨伯一脸绝望地看著自己的老领导,那眼神,像个迷路的孩子。 出乎他意料的是,钟开朗在经歷了短暂的无语后,竟然大手一挥,脸上露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豪迈。 “兜底就兜底!怕什么!” 钟开朗耸了耸肩,一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的光棍模样,“他爱怎么改就怎么改!这点底,我们还是能兜得住的!” 他冷笑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满不在乎地说道。 “再说了,他再怎么魔改,总不能给海警船装上导……” 话说到一半,钟开朗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顏雨伯。 因为他看到,自己这位老搭档的脸上,正是一种见了鬼的、惊悚到了极致的表情。 一个让钟开朗头皮炸裂,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的念头,疯狂地冒了出来。 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钟开朗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不……是……吧……” 他的嘴唇哆嗦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真要给海警船装飞弹啊?!!!” “疯了吧!!!” 第744章 完了!老领导,好像也被那个疯子给传染了! 钟开朗这声几乎是吼出来的咆哮,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不休,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顏雨伯被这声吼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他呆呆地看著自己这位几乎失態的老领导,那张国字脸上,满是比见了鬼还要惊悚的表情。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良久,顏雨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乾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钟部……他……他就是这么说的……” 顏雨伯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匯报工作,而是在转述一个疯子的梦囈。 他开始复述电话里的內容,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他说,咱们海警在一线,面对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打著科考、捕鱼的旗號,吨位比咱们大,船比咱们结实,还他妈装备著撞角和高压水炮……” “......人家拿水炮冲我们,我们拿什么还击?拿嘴巴喊话吗?” “......人家拿船撞我们,我们拿什么去顶?拿战士们的血肉之躯吗?!” 当最后这句话从顏雨伯嘴里说出来时,他自己的眼眶都忍不住红了一下。 那不是李凡的原话,但那股子悲愤和不甘,他却感同身受。 钟开朗脸上的暴怒,在听到这句话时,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 他缓缓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复杂。 顏雨伯看著老领导的反应,知道这番话起了作用,他继续说道:“他说,他做这一切,不是为了自己出风头,更不是为了好玩。” “他是为了不让我们的弟兄们,在面对挑衅的时候,连最基本的自保之力都没有。” “他要给那艘指挥舰装上雷霆之力,不是为了主动挑衅,而是要把它当成守护海疆的最后底牌。” “他保证,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动用!” “所以……所以他才想请我们公安部,给他兜这个底。他说……他说他知道这事儿不合规矩,海警那边报上去肯定没戏。” “但他信得过您和我的格局,知道我们能理解他一心为公的苦心……” 说到最后,顏雨伯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 这小子,把天捅个窟窿,还顺带给你戴一顶高帽子,让你不光没法发火,还得捏著鼻子帮他把窟窿补上。 钟开朗听完,彻底沉默了。 他没有再咆哮,也没有再拍桌子,只是静静地靠在椅背上,双眼失神地望著天花板。 办公室里,只有墙上掛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清晰得有些刺耳。 钟开朗的脑子里,却像是放电影一般,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著那个叫李凡的小子,从警以来的所有疯狂事跡。 这小子刚从警校毕业,还是个实习民警的时候,就在厦城掀起了一场扫黑风暴,把盘踞多年的黑恶势力连根拔起。 甚至就在这个月,他还单枪匹马一路从境內杀到境外,硬生生把那个拥兵自重豢养了庞大武装势力的毒梟诺卡,给活捉了回来,押回龙国接受法律的审判! 然后,这小子调到海警,这才几天? 他就敢开著巡逻舰跟飞猴国的海军舰队正面硬刚,且不费一兵一卒將他们全部逮捕、俘虏! 就在今天,就他妈在今天! 这小子在岸上,就用了一天的时间,把广城这个省会城市经营多年的政、警、商贪腐集团,从副市长到副局长,有一个算一个,全给一锅端了! 缴获赃款,十个亿! 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实习民警,到如今肩扛三级警监、海警上校,身上掛满了特等功、一等功,用时多久? 不到三个月! 抓贼破万! 这他妈已经不是坐火箭了,这是直接骑在了东风快递上啊! 这个小子,就像一头彻头彻尾的疯虎,不,他就是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剑! 所到之处,披荆斩棘,神佛难挡! 他的行事风格,完全不按规矩,甚至可以说是无法无天! 可偏偏,他每一次的“无法无天”,最终的结果,都是在为国为民! 解决的,全都是那些积压多年,因为各种盘根错节的关係而无法解决的顽疾和毒瘤! 钟开朗缓缓闭上了眼睛。 “拿战士们的血肉之躯吗?!” 李凡的这句嘶吼,如同最沉重的战鼓,一遍又一遍地,狠狠捶打在他的心上。 他也是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他怎么会不知道一线同志们的艰辛与危险? 是啊,这些年,龙国飞速发展,国力日盛,但在某些看不见的角落,在广袤的南海之上。 我们的执法力量,在面对某些无赖国家的流氓行径时,確实是束手束脚,憋屈至极! 我们是礼仪之邦,我们不主动惹事。 可这不代表,我们就要任人欺负! 良久,良久。 钟开朗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浑浊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和无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於疯狂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悠长,仿佛要將胸中所有的顾虑与迟疑,尽数吐出。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的老搭档顏雨伯。 顏雨伯对自家老领导的性格太了解了。 他几乎是在钟开朗吸气的那一瞬间,就预感到了什么。 当他看到钟开朗此刻的眼神时,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一股比刚才听到李凡要装飞弹时还要强烈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完了。 老领导……好像也被那个疯子给传染了! “钟部,您……您这是准备……给他兜底?” 第745章 他要改,就让他改!他要装,就让他装! “兜底?” 钟开朗在经歷了最初的暴怒和失態后,反而笑了。 那笑声很低,带著一丝自嘲,一丝无奈,最后,却化为了一股冲天的豪气。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近乎疯狂的光芒。 “老顏,你说,我们当初为什么要把李凡这根好苗子,送到海警那边去?” 顏雨伯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因为……因为那小子风头正盛,我们打算让他避一避风头,再加上海警那边缺人,尤其是缺他这种能打硬仗的尖刀。” “对!尖刀!” 钟开朗猛地一拍巴掌,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响,“我们把他送过去,就是让他去当尖刀的!就是让他去啃最硬的骨头,去解决我们解决不了的麻烦的!”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的老搭档。 “现在,这把尖刀觉得自己的锋刃还不够快,想要淬火,想要开锋!” “他有这个为国为民、身先士卒的觉悟,有这个敢为天下先的胆魄,我们这些把他送上战场的人,难道要做的,是把他这把刀的刀尖给磨平了?!” 钟开朗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吼出来的。 “人家在一线,拿命在跟那些杂碎拼!人家拿水炮冲我们,我们拿什么还击?人家拿船撞我们,我们拿什么去顶?!” “他李凡,是我们陆警出身!他骨子里,就刻著嫉恶如仇四个字!从警以来,哪一次不是冲在最前面?哪一次不是把那些盘根错节的毒瘤连根拔起?!” “这样的好同志,这样的好苗子,他现在有求於我们,想让我们这些老傢伙,给他撑撑腰,给他兜个底……” 钟开朗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兜!” “为什么不兜?!” “他要改,就让他改!他要装,就让他装!” 钟开朗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赌上一切的决绝,“出了事,我钟开朗第一个站出来扛著!” “告诉他,我们公安部,给他兜这个底!”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顏雨伯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仿佛在燃烧的老领导,心中翻江倒海。 他想过一万种可能,想过钟开朗会暴跳如雷,会打电话过去把李凡骂个狗血淋头,甚至会直接下令把他关禁闭。 可他万万没想到,钟开朗的选择,竟然是……比李凡还要疯! 良久,顏雨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猛地挺直了腰杆,朝著钟开朗,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 “是!钟部!”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发自內心的敬佩与激动。 “钟部,您有魄力!我这就向他传达您的指示!” 顏雨伯放下手,脸上满是肃然,“当然,我也会在电话里好好『叮嘱』他一番,坚决不能让那小子得意忘形,胡乱作为!” “嗯。” 钟开朗重新坐回椅子上,做出这个疯狂的决定后,他反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 他疲惫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低声笑骂了一句。 “去吧,希望那小王八蛋,这次別给老子整个连我都兜不住的大的……” 广城,海警第七大队,大队长办公室。 李凡正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心里七上八下。 虽然他嘴上说得豪迈,但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次提的要求,到底有多么的离经叛道。 这已经不是捅娄子了,这是在玩火,在悬崖边上反覆横跳。 钟部和老顏,会答应吗?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 “嗡……” 桌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李凡心里一紧,几乎是第一时间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顏雨伯的简讯。 简讯的內容,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只有两个字。 【同意。】 轰! 李凡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体下意识地绷得笔直,面向著北方帝都的方向,抬起手臂,敬了一个庄重而標准的军礼。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但他知道,在千里之外,有两位老领导,用他们那看似並不宽厚的肩膀,为自己扛下了一片天。 好领导啊! 这份信任,重如泰山! 放下手臂,李凡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懒散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烈火般的战意与意气风发! 万事俱备! 接下来,就该让那些盘踞在南海之上的宵小之辈,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理! 第二天,晨光熹微。 广城海警支队第七大队的训练场,经过一夜的忙碌,已经恢復了往日的整洁。 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硝烟与汗水混合的味道,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昨夜的辉煌。 “集合!” 第746章 咱们,是一支能战、敢战,且战则必胜的胜利之师! 一声哨响,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营房里,一个个年轻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了出来,动作迅捷,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仅仅五分钟不到,一支百余人的队伍便在训练场上集结完毕,站得笔直如松,静得落针可闻。 他们的脸上还带著一丝熬夜后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像是淬了火的钢,闪烁著兴奋与狂热的光芒。 昨晚,他们亲手將那些平日里只能在新闻上看到的大人物,一个个送进了警车。 那种亲手缔造歷史的成就感与自豪感,让他们胸中的热血直到现在还在滚滚燃烧。 李凡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 他今天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海警制服,肩上的上校军衔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他没有了昨晚的吊儿郎当,也没有了前天面对悍匪时的杀气腾腾,此刻的他,沉稳如山,目光如炬,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那是崇拜,是敬畏,是狂热的信仰。 站在队伍最前列的顏小倩,看著此刻的李凡,眼神也有些恍惚。 这个时而无赖,时而疯狂的傢伙,在真正需要他扛起责任的时候,身上那股子领袖气质,竟是如此的夺目。 李凡走到队伍前方,站定。 他漆黑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將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没有开口,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所有队员下意识地將胸膛挺得更高。 良久,李凡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第七大队,从正式成立到现在,拢共三天。” 队员们闻言,脸上都浮现出一抹古怪。 是啊,才三天! 可这三天,却比他们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加起来,还要刺激,还要波澜壮阔。 李凡嘴角微微一勾,话锋陡然一转,声音也隨之拔高! “但是!从今天起,谁要是还敢把我们当成新兵蛋子,那就是他眼瞎!” “因为我们用事实证明了我们第七大队的实力!用一场场酣畅淋漓的实战,考验了我们第七大队的整体战斗力!” 他环视一圈,目光如电,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与自豪。 “所以,我可以在这里骄傲地宣布!” “咱们第七大队,是一支能战、敢战,且战则必胜的胜利之师!” 轰! “胜利之师!” “胜利之师!!” 所有队员胸中积压的热血,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他们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一个个涨红了脸,扯著嗓子嘶吼起来。 那吼声匯聚成一道洪流,在训练场上空盘旋激盪,惊得远处树梢上的飞鸟扑稜稜地四散而逃。 李凡抬手,虚虚一压。 狂热的吼声戛然而止,全场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队员们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看著眼前这群被自己彻底调动起来的“猛虎”,李凡的眼神里充满了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股子气势! 一股敢於向任何敌人亮剑的无畏气势! “很好。” 李凡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庆祝到此为止。『6.13案』的胜利,只是我们第七大队牛刀小试的开胃菜!” “接下来,我们有一个更重要,也更艰巨的任务!” 所有队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盯著李凡,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在广袤的南海之上,盘踞著一个巨大的犯罪集团。他们走私、贩毒、甚至搞海盗行径,无恶不作!” 李凡的声音变得冰冷,“上次出海的遭遇,你们也都见识过了他们的丑恶嘴脸与无耻行径!” “这个团伙,成分复杂,多为境外势力组成。我们是海警,不是军队,我们没法衝到他们的老巢里去把他们抓回来。” 李凡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遗憾,但隨即,他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如刀! “但是!” “我们务必保证,坚决不能让他们任何一根骯脏的触手,再伸进我们龙国的领土、领海!” “我们的任务,就是斩断他们与我们龙国境內所有相关人员、势力的一切联繫!让他们在我们神圣的海疆面前,望而却步,闻风丧胆!” “这,就是我们第七大队接下来,最首要,也是最核心的任务!” 李凡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队员的心上。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所有人,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嘶吼道。 “告诉我!能不能做到?!” 短暂的沉寂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能!” “我没听见!”李凡將手放到耳边,作倾听状,脸上的表情带著一丝不满的挑衅。 “能!!!” 这一次的吼声,比刚才更加响亮,更加整齐! “拿出你们吃奶的力气!大声点!” “能!能!能!!!” 第747章 万事俱备!这回没人能再拦著老子了吧?! 上百名队员倾尽全力,吃奶的力气都吼出来了! 那声音匯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洪流,声浪之大,仿佛要將这天,都给吼出一个窟窿! 整个训练场,乃至整个营区,都在这惊天动地的咆哮中,嗡嗡作响! 李凡对眼前这股冲天的气势很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股子虎狼之气! 他点了点头,脸上那股子凝重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懒散与隨意。 “行了,嗓子都省著点,留著力气吼敌人去。” 他背著手,慢悠悠地踱了两步,像是刚吃饱了在遛弯的老大爷。 “我宣布,从今天起,第七大队进入常態化训练与巡逻执法阶段。” 他停下脚步,目光转向了站在队伍最前列,一脸严肃的顏小倩。 “顏政委。” “到!”顏小倩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 “你,带领第一小组,即刻出发,前往中沙群岛海域进行战备巡逻。”李凡的命令下得乾脆利落,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顏小倩眉头瞬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中沙群岛? 那地方情况复杂,是摩擦和衝突的高发地带。 而且,只带一个小组去?那大队长干什么? 她张了张嘴,正要提出自己的疑问和反对意见。 李凡却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抢先一步开了口。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顏政委,咱们丑话说在前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当初分工的时候就说好了,行动方面我说了算,后勤生活你来抓。別越界哈。” 他斜了顏小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服从命令!”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顏小倩的心头。 她那张严肃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这傢伙!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算准了在全体队员面前,自己为了维护他大队长的权威,绝不可能公开抗命! 顏小倩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她死死地瞪著李凡那张欠揍的笑脸,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是!” 说完,她猛地一个转身,动作凌厉得像是要劈开空气。 “第一小组!全体都有!向右转!跑步走!” 一声令下,第一小组的队员们不敢有丝毫怠慢,迈著整齐的步伐,跟著他们那背影都写满了“我很不爽”的政委,头也不回地朝著码头跑去。 看著顏小倩那气冲冲的背影,李凡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治不了你?开玩笑。 他清了清嗓子,將目光转向了队伍里另一个熟面孔,一脸憨厚老实的陈平。 “陈平。” “到!”陈平一个激灵,猛地跨前一步,声音洪亮。 “你,带领第二小组,前往西沙群岛方向进行演习和巡逻。”李凡隨口吩咐道。 “是!”陈平乾脆地应道。 “对了,”李凡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指挥舰留下,你们开那两艘巡逻舰去就行。” “啊?” 陈平直接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那张憨厚的脸上写满了问號。 “大队长,指挥舰留下了……那您呢?”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都走了,您一个人在营区?” 李凡眼睛一斜,板著脸。 “不该问的別问。” “让你干啥就干啥,哪儿那么多废话?”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平被他那眼神一瞪,脖子猛地一缩,再也不敢多问半个字。 他连忙敬了个礼,转身扯著嗓子吼了起来。 “第二小组!目標西沙群岛!出发!” 很快,训练场上就只剩下李凡一个人。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营区,此刻变得空空荡荡。 李凡背著手,挺著个小肚子,得意地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 “跟我斗?小样儿……” 他再也懒得偽装,迈著六亲不认的八字步,一路溜达到了码头。 顏小倩他们乘坐的几艘巡逻舰已经消失在了海平线上,只剩下那艘排水量三千吨,编號“007”的海警船主舰,如同一头钢铁巨兽,静静地停靠在泊位上。 这艘主舰吨位大,船体坚固,是块不可多得的好料。 李凡看著眼前的庞然大物,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就像一个即將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他一个纵身,轻巧地跳上了甲板,径直走进了驾驶室。 偌大的驾驶室里,各种精密仪器和屏幕闪烁著幽光,密密麻麻的按钮看得人眼花繚乱。 若是换了旁人,別说开动,光是认全这些设备都得花上十天半个月。 可对於拥有【神级船只驾驶技能】的李凡来说,这里比他家后花园还要熟悉。 他大马金刀地在舰长席上坐下,双手如同弹奏钢琴般,在复杂的操控台上行云流水地操作起来。 “嗡——” 伴隨著一阵低沉的轰鸣,整艘战舰仿佛从沉睡中甦醒的巨兽,微微震动了一下。 巨大的指挥舰,在李凡一个人的操纵下,如同最温顺的宠物,缓缓鬆开缆绳,调转船头,平稳地驶离了港口。 它没有朝著顏小倩或者陈平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反而在海面上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著一个谁也想不到的方向,破浪而去。 那个方向,正是广城远洋船舶製造与修理有限公司的民用船坞所在地! 李凡靠在舰长椅上,翘著二郎腿,嘴里哼著歌。 “万事俱备!这回魔改海警船,没人能再拦著老子了吧?!” 第748章 把公司交给一个上校打理?这是什么操作? 广城远洋船舶製造与修理有限公司的船坞,今天和往常一样,充满了刺耳的打磨声和浓重的油漆味。 工人们挥汗如雨,在巨大的龙门吊下,忙碌地对一艘货轮进行著日常维护。 “呜——” 一声与眾不同的、充满力量感的汽笛声,忽然从海面上传来,盖过了船坞內所有的嘈杂。 “什么动静?”一个正在焊接的老师傅停下手里的活,摘下面罩,疑惑地望向港口方向。 “不知道啊,听著不像货轮。”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循声望去。 只见一艘通体洁白、线条流畅,舰首上印著鲜红国徽和“龙国海警”字样的庞然大物,正以一种极其平稳的姿態,缓缓驶入他们的民用港口。 船坞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操!是海警船!” “这么大一艘!这得是主力舰了吧?来咱们这儿干嘛?” “出事了?是来抓人的还是来检查的?” 工人们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慌与不安。 海警船开进民营造船厂,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在他们的印象里,这通常意味著厂里出了大事。 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那艘编號“007”的海警船,以一种堪称教科书般的精准操作,不偏不倚地靠上了最大的那个泊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看得一眾干了一辈子船活的老工人都暗暗咋舌。 “砰。” 舱门打开,一个穿著笔挺上校制服的年轻人,从船上轻巧地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码头上。 他太年轻了,年轻到和肩上那闪亮的军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李凡环视了一圈,看著那些对著自己指指点点、满脸紧张的工人,揣在兜里的手掏了掏,拿出了一份摺叠好的文件。 他隨手拦住一个看起来像是工头的中年男人,將文件递了过去。 “把这个,给你们管事的看看。” 那工头战战兢兢地接过文件,展开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企业经营管理临时授权协议书》! 下面还有董事长李成功亲笔签名和鲜红的手印! 工头懵了,他抬头看看那艘威风凛凛的海警船,又看看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上校,脑子里成了一团浆糊。 他把文件传给周围的人看,很快,整个船坞的工人都知道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著李凡,那表情,比刚才看到海警船闯进来时还要精彩。 惊慌倒是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和纠结。 “这……这以后是该叫李警官,还是叫李总啊?” “咱们这是被……被海警给收购了?” “我的天,董事长把公司交给一个上校打理?这是什么操作?” 李凡听著周围的窃窃私语,看出了他们那份手足无措的窘迫。 他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称呼隨意,把你们这儿最大的负责人叫过来。” “是是是!您稍等!” 工头如蒙大赦,转身就朝著办公室的方向一路小跑过去。 不多时,一个四十来岁,穿著蓝色工作服,身材微胖的男人,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了过来。 他一边跑,一边擦著额头上的汗,脸上堆满了諂媚又紧张的笑容。 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先到了。 “哎呀,是哪位领导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我叫申高歌……” 李凡看著他,不等他把话说完,便直接开口打断。 “申高歌,远洋船舶股东之一,持股百分之七,兼任船坞生產总负责人,对吧?” 申高歌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客套话,硬生生被噎了回去,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呆呆地看著李凡,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 这人是谁?怎么会对自己了解得这么清楚?连自己持股多少这种內部信息都知道? 李凡没理会他的震惊,只是不耐烦地对著周围还在看热闹的工人们挥了挥手。 “都看什么呢?活干完了?该干嘛干嘛去!” 那股子发號施令的熟稔劲儿,仿佛他已经在这里当了好几年的老板。 工人们脖子一缩,不敢再看,连忙转身,作鸟兽散。 偌大的码头上,很快就只剩下了李凡和申高歌两个人。 李凡也不废话,开门见山。 “你应该已经看过授权书了。长话短说,从现在开始,我全面接手远洋船舶的所有事务。”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在李成功董事长回来之前,这家公司,我说了算。” 申高歌的脑子嗡嗡作响,他看著李凡那张年轻的脸,又回头看了看那艘充满压迫感的钢铁巨兽,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他定了定神,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措辞道:“李……李总,您看,这事儿是不是太突然了点?” “我呢,就是个管生產的小股东,公司这么大的决策,我一个人可做不了主啊。” 他顿了顿,试探著说:“按照公司章程,这种级別的经营权变更,是需要召开全体股东大会,由所有股东投票决定的……” 李凡眉头一挑,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 他当然知道正规流程是什么,只是没想到这么麻烦。 不过,规矩就是规矩。 他盯著申高歌那张写满为难的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 他乾脆利落地一摆手。 “那就开股东大会!现在,立刻,马上!把所有能喘气的股东,都给我叫过来!” 申高歌被他这雷厉风行的架势嚇了一跳,看著那不容置喙的眼神,他哪敢说一个“不”字。 “好……好的李总!我……我这就去打电话召集人!” 申高歌连连点头,掏出手机的手,都因为紧张而有些微微发抖。 第749章 接下来,你们什么都不用管,听我指挥就行! 十几分钟后。 远洋船舶总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十几个股东被申高歌十万火急地从各个地方叫了过来,一个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此刻却都坐立不安,交头接耳。 目光全都聚焦在主位上那个穿著海警制服的年轻人身上。 李凡大马金刀地坐在本该属於李成功的董事长的位置上,翘著二郎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光滑的红木桌面,仿佛在审视自己的领地。 申高歌站在他旁边,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米,额头上的冷汗就没停过。 “咳。”一个地中海髮型的股东终於忍不住,清了清嗓子,“申总,这位……李警官,把我们都叫过来,到底是什么事?李董呢?” “就是啊,公司的事,怎么会让一个外人……哦不,一个警官同志来主持?” 质疑声一起,会议室里顿时嗡嗡作响。 李凡停止了敲击桌面的动作,抬起眼皮,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懒散的眸子扫过全场。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也不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那份签著李成功大名的授权协议书,“啪”的一声,甩在了会议桌中央。 “从现在开始,远洋船舶,我说了算。” 一句话,平淡无奇,却像一颗炸雷在眾人耳边响起。 “什么?!” “这不可能!”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股东猛地站了起来,指著李凡,“你凭什么?这是李董一辈子的心血!就算有授权书,我们这些股东也不同意!” “没错!公司不是他李成功一个人的!变更经营权这么大的事,必须通过股东大会投票!” 群情激愤。 李凡看著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们的公司,几天前,就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死寂。 “什么意思?”金丝眼镜男皱眉。 李凡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逐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意思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远洋船舶,在你们毫不知情的时候,已经背上了五千万的巨额债务,资金炼断裂,濒临破產。” “而你们的董事长,李成功,为了保住公司,在天台上被人用狙击枪顶著脑袋。” 轰! 这两个消息,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股东的心上。 其中大多数人是知情的,但也有少数人当时不在场,所以並不知情。 这部分人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从刚才的激愤,变成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五千万?我们什么时候欠了这么多钱?” 李凡没理会他们的惊慌失措,继续用那种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语调,陈述著一个让他们脊背发凉的事实。 “是我,成立『6.13专案组』,把那些想吞掉你们公司,还想干掉你们董事长的豺狼虎豹,一个个亲手抓了起来。” “所以,李成功把公司暂时交给我,一是为了养伤,二是为了报答。而我接手,也不是为了做慈善,是因为我需要你们的船厂。” “简单来说,这是一笔交易。我救了你们的公司,现在,轮到你们为我工作了。”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股东们呆呆地看著李凡,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就在自己等人还在为分红扯皮的时候,公司和董事长竟然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那个金丝眼镜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颓然坐下,眼神里只剩下后怕和庆幸。 看著这群被嚇破了胆的土財主,李凡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眾人。 “烂摊子,我替你们收拾了。但別高兴得太早,公司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帐上一分钱没有,还欠著一屁股债,想活下去,得另谋出路。” 股东们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我手上,掌握著一套先进的舰船製造技术。”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无穷的魔力,“现在,这套技术还处在试验阶段。我需要你们的船厂,你们的工人,把我的图纸,变成现实。”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眾人,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自信。 “一旦成功,你们猜会发生什么?” 他没有等眾人回答,自顾自地说道:“全世界的订单,会像雪花一样飞过来!別说区区五千万的债务,你们的公司,將站上一个前所未有的巔峰!” “到时候,你们每个人手里的股份,价值都会翻上十倍,甚至一百倍!” 一番话,说得所有股东都呼吸急促,眼神发亮,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自己招手。 但很快,就有人冷静下来。 “李……李总,您说的技术……靠谱吗?”申高歌小心翼翼地问。 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事实胜於雄辩。接下来,你们什么都不用管,听我指挥就行。” 他环视一圈,最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现在,投票吧。同意的,留下。不同意的,现在就可以滚蛋,我个人出钱,按市价收购你手里的股份。” 第750章 如此高级別的戒严?这是要干什么? 会议室里,股东们面面相覷。 滚蛋?开什么玩笑! 他们刚刚才得知自己差点倾家荡產,现在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更何况,他还画了这么大一个饼! 万一……万一真成了呢? “我同意!” 不知是谁第一个举起了手。 紧接著,一只又一只手举了起来。 不到十秒钟,全票通过。 全票通过的结果,在李凡的意料之中。 他看著这群前一秒还义愤填膺,后一秒就乖得像鵪鶉一样的股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凡也懒得跟他们废话,会议一结束,他当即就开始发號施令。 “申高歌。” “哎!在!李总您吩咐!” 刚刚在会议上被嚇破了胆的申高歌,此刻连腰都直不起来了,一路小跑凑到李凡跟前,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 李凡从兜里又摸出一份文件,是他的授权书,隨手拍进申高歌怀里。 “给你个任务。”李凡指了指窗外海警第七大队的方向,“拿著这个,去我们大队。” 申高歌一愣,下意识地问:“李总,找第七大队……干什么?” “拉船。”李凡说得轻描淡写,“我们大队前几天缴获了一艘飞猴国的ps16海军巡逻舰,还有几艘小炮艇,都停在码头占地方。你带人过去,把它们全都给我拖到咱们厂里来。” “啊?” 申高歌当场就懵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去……去海警大队的军用码头,把缴获的外国军舰,给拖到自家的民用船厂来? 这……这是什么操作?这跟去派出所偷警车有什么区別? 他看著李凡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都带著颤音:“李……李总,这……这能行吗?那可是军舰啊!人家海警能让咱们拖走?” “废话。”李凡斜了他一眼,“让你去你就去。这是命令,不是商量。我这个大队长打招呼了,你只管带人带船去就行。” 那眼神里的不耐烦,让申高歌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他哪还敢再问半个字,把文件死死攥在手里,像是攥著一道催命符。 “是!是!李总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申高歌猛地一挺胸,转身就往外跑,那架势,仿佛晚一秒李凡就会把他扔进海里餵鱼。 看著申高歌落荒而逃的背影,会议室里剩下的股东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看李凡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位新上任的“李总”,行事风格也太他妈嚇人了! 李凡没理会这帮人的小心思,目光转向了人群角落里一个五十多岁,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上满是老茧和机油印记的男人。 “你是甘俢诚?” 那男人闻言一怔,连忙站直了身体,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是,李总,我就是。” 甘俢诚,远洋船舶的八级钳工,也是公司的元老之一,手里捏著百分之二的技术股。 他一辈子都在跟冰冷的钢铁和精密的机械打交道,对开会这种事向来不感冒,今天也是被硬拉来的。 “你,负责生產和技术,对吧?”李凡问。 “是,船坞里的大小活儿,都归我管。”甘俢诚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 “很好。”李凡指了指窗外码头上,那艘威风凛凛的007號指挥舰,“给你第二个任务。把那艘船,给我开进一號干船坞里去。” 甘俢诚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神顿时一亮。 作为玩了一辈子船的老技术员,他一眼就看出了这艘海警船的不凡。 那流畅的线条,那坚固的舰体,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另外,”李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从现在开始,清空一號干船坞周围三百米內所有閒杂人等。” “你亲自带人,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 甘俢诚愣住了。 把海警的主力指挥舰开进干船坞?还要如此高级別的戒严?这是要干什么? 大修吗?可这船看著崭新,没啥问题啊! 但他和申高歌那种商人不同,作为技术人员,他更习惯於执行命令,而不是质疑。 “李总,一號坞里还有半条货轮没修完,清空需要时间。”甘俢诚提出了一个实际问题。 “给你两个小时。”李凡伸出两根手指,“清不完,我帮你清。” 甘俢诚看著李凡那平静的眼神,不知为何,后背竟冒起一层冷汗。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两个小时完不成,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上校,真的会用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把那半条船给“清理”掉。 “保证完成任务!”甘俢诚猛地一挺胸,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步履间带著一股技术人员特有的雷厉风行。 一连串命令下达,整个远洋船舶公司就像一台生锈的机器被注入了最强劲的润滑油,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股东们作鸟兽散,工人们被调动起来,整个船厂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忙碌与亢奋之中。 “李总。”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第751章 管好你的嘴,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李凡转头,看到一个二十五六岁,戴著黑框眼镜,穿著一身得体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正站在他身后。 她手里抱著一个文件夹,表情有些紧张,又带著几分好奇。 他淡淡应了一声,“嗯!” “我叫方夏,是……是李董事长的秘书。”方夏扶了扶眼镜,小声说道。 “哦,方秘书。”李凡点了点头,“正好,你带我到厂房里转转,我要看看设备。” “好的,李总,您这边请。” 方夏不敢怠慢,连忙在前面引路。 在方夏的带领下,李凡走进了巨大的机械设备厂房。 一股浓烈的机油味和钢铁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伴隨著远处传来的切割声和捶打声,充满了工业时代独有的力量感。 厂房高大而空旷,阳光从顶部的玻璃窗投下,在空气中无数飞舞的尘埃上,拉出一道道光柱。 “这是我们的切割车间,那边是德国进口的等离子数控切割机,最大可以切割两百毫米厚的特种钢板。”方夏尽职尽责地介绍著。 李凡走到那台足有两层楼高的庞然大物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冰冷的机身。 他闭上眼睛,仿佛能感受到机器內部,那无数精密齿轮和电路板的呼吸。 【神级舰船魔改技术】发动,这台机器的所有参数、性能、乃至潜在的损耗,都在他脑海中形成了一副完整的三维立体图。 “保养得不错。”李凡淡淡地说了一句。 旁边路过的一个老师傅闻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这台机器是他负责的,他最清楚这台老伙计的脾气,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李凡没有停留,继续往里走。 锻压车间里,万吨级的水压机静静地矗立著,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充满了压迫感。 焊接车间里,一排排自动焊臂整齐排列,充满了科技感。 李凡一路走,一路看,偶尔会停下来,用手指敲敲某个部件,听听声音,或者乾脆拿起图纸看上两眼。 他看得极快,往往一张复杂的结构图,他扫一眼就放下,但提出的问题,却总能问到点子上。 “这个型號的六轴机械臂,扭矩参数不对,让甘师傅带人重新校准。” “那边的龙门吊,承重索有两根的磨损超过安全值了,马上更换。” “这批刚入库的钢板,成分有问题,拿去化验,全部封存。” 他每说一句话,跟在身后的方夏就心惊一分。 她在这家公司待了五年,自认为对公司的里里外外都了如指掌。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就像一个拿著x光机在巡视的医生,公司里所有隱藏的、连老师傅都未必能及时发现的问题,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周围的工人们,也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发自內心的敬佩。 行家! 这新来的李总,是真正的天字號行家! 巡视完最后一间厂房,李凡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这片庞大的工业基地,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设备有些老旧,但底子还在,而且保养得相当不错,看得出李成功是个踏踏实实做实业的人。 “设备还行。”李凡背著手,对方夏丟下一句评价,“勉强够用。” 方夏听得眼角直抽抽。 这套设备,在整个南粤地区的民营造船厂里,都算得上是顶尖的了,到了他嘴里,竟然只是“勉强够用”? 她跟在李凡身后,看著这个年轻得过分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从一开始的怀疑、轻视,到后来的震惊,再到现在的……敬畏。 这个男人,就像一个无所不知的神。 两人走出厂房,刺眼的阳光让方夏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不远处,巨大的干船坞已经被清空,那艘威风凛凛的007號指挥舰,正在数艘拖船的牵引下,缓缓地、极其精准地向著坞口驶去。 整个码头的工人都被调动了起来,在各自的岗位上紧张而有序地忙碌著,气氛热烈却不嘈杂。 方夏看著那艘崭新得仿佛昨天才出厂的雪白舰船,心中的好奇终於压过了恐惧,她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 “李总,我……我能多句嘴吗?” 李凡“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指挥舰上,没有回头。 得到默许,方夏的胆子大了些,她快走两步,来到李凡侧前方,压低了声音:“咱们这艘指挥舰……看著还是全新的,怎么就直接开进干船坞了?” “这……跟您说的那个先进的舰船製造技术试验,有关係吗?” 问出这个问题后,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忍不住补充道:“可咱们厂的设备,都是民用標准,这……能给海警船动手术?这技术等级差得也太远了吧?” 这话说得已经很委婉了。 言下之意就是,咱们一个修货轮的民营厂,您还真打算拿军舰来练手啊? 这要是弄坏了,別说把公司卖了,怕是把在场所有股东都卖了也赔不起! 李凡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终於转过头,斜睨了方夏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不耐烦,却像一盆冰水,从方夏的头顶瞬间浇到了脚底。 “这是你一个秘书该知道的吗?” 李凡的语气很淡,听不出喜怒,“少说话,多做事。管好你的嘴,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第752章 一个B级通缉犯,两个小偷,够用了! 方夏的脸刷的一下,先是煞白,隨即涨得通红。 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是!李总!我知道错了!”方夏猛地一鞠躬,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凡没再理她,重新將目光投向干船坞。 在老钳工甘俢诚的亲自坐镇指挥下,庞大的007號指挥舰,正一寸一寸地被挪进船坞,整个过程虽然缓慢,却稳如泰山。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知道这需要时间,他也懒得在这儿乾等著。 他转过身,对著还躬著身的方夏隨口说道:“行了,直起腰来。” “公司有车吧?隨便给我弄一辆,车钥匙给我。” “有!有的!”方夏如蒙大赦,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双手捧著递了过去,“李总,这是一辆帕萨特,就停在办公楼下面。” 李凡接过钥匙,看也没看,转身就走。 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拐角,方夏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职业套装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她再看向那艘即將被“动手术”的海警船,眼神里除了好奇,更多了一份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狂热与期待。 没多久,一辆半旧不新的黑色帕萨特,就从喧囂忙碌的船厂里缓缓驶出。 李凡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咱们工人有力量”,和周围那些开著大奔宝马进出的股东们,显得格格不入。 车子匯入车流,很快便消失不见。 李凡开著半旧不新的帕萨特,驶离了远洋船舶公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他没急著回海警大队,而是换了身休閒装,方向盘一转,朝著广城市区方向开去。 现在船厂这边算是安排妥当了,但第七大队那边,还得有个交代。 尤其是顏小倩那个女人,肯定会追问他今天究竟干了什么。 虽然有钟开朗和顏雨伯两位大佬兜底,但面上功夫还是要做的。 总不能说自己这几天就忙著跟船厂的股东们“谈心”,然后把指挥舰开进船坞里准备“魔改”吧? 那不是找骂吗? 李凡摸了摸下巴,得找点“正经事”来堵顏小倩的嘴。 他將车子开进广城市区一条热闹非凡的娱乐街区。 这里灯红酒绿,人流如织,各种酒吧、ktv、夜总会鳞次櫛比,是典型的销金窟。 越是这种地方,越容易滋生犯罪。 將车子停好,李凡熄了火,慢悠悠地从车窗里掏出两根手指,对著自己的太阳穴轻轻一点。 下一秒,以他为中心,一道无形的雷达波纹瞬间扩散开来,將方圆两千米內的所有角落尽数笼罩。 密密麻麻的红点,如同萤火虫般在李凡的脑海中闪烁。 他嘴角微微上扬,不愧是娱乐一条街,这“生意”果然兴隆。 他漫不经心地扫过这些红点,大多是些小偷小摸、寻衅滋事之辈,大多是些底层马仔。 “嘖,质量有点差啊。”李凡摇了摇头,正准备隨便挑几个“凑数”,突然,他瞳孔猛地一缩。 在眾多黯淡的红点之中,一个格外刺眼的红色光团,如同黑夜中的火炬,瞬间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b级通缉犯?”李凡轻声嘀咕了一句,声音里带著几分诧异和惊喜。 他本来只是想抓几个贼娃子回去交差,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穫。 这可比抓几个小毛贼有牌面多了。 李凡心情瞬间变得愉悦起来。 这下,顏小倩那个女人,总该没话说了吧? 他推开车门,不紧不慢地朝著那个b级通缉犯所在的红点方向走去。 目標人物在一个地下酒吧里,正跟几个衣著暴露的女人推杯换盏。 他叫张彪,犯有故意伤害、抢劫等数宗重罪,潜逃多年,没想到竟然敢在广城这种大城市逍遥快活。 李凡走到酒吧门口,门口的两个壮汉保安还没来得及拦他,他身形一晃,已经如同鬼魅般从两人中间穿过,消失在酒吧喧囂的灯光里。 酒吧內,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群魔乱舞。 李凡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很快就锁定了坐在角落卡座里的张彪。 张彪正搂著一个妖嬈的女人,眯著眼睛享受著酒精的麻痹。 他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被一个穿著休閒装的年轻人盯上。 李凡没有丝毫废话,他身形如同猎豹般窜出,几个闪身便来到了张彪的卡座前。 张彪察觉到异样,猛地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脖子上传来一阵剧痛。 “咔嚓!” 一声脆响,张彪的身体瞬间僵硬,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李凡单手拎著张彪,就像拎著一只死狗,动作之快,让周围的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卡座上的女人惊声尖叫,其他客人也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都別动!”李凡冷喝一声,声音不大,却瞬间盖过了酒吧的音乐,让所有人的心头猛地一颤。 他目光如电,再次扫过全场。 在抓张彪的时候,他的雷达顺便又锁定了两个身上带著赃物的小偷。 这种地方,果然是“人才济济”。 两个小偷还没来得及將手伸向客人的钱包,就被李凡的眼神嚇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想跑。 但李凡的速度更快,他隨手將张彪扔到一旁,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烁。 “砰!砰!” 两声闷响,两个小偷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被李凡一记手刀砍晕,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从李凡进门到制服三人,不过短短十几秒钟。 酒吧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呆若木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李凡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一个b级通缉犯,两个小偷,够用了。”他喃喃自语,仿佛在完成一项简单的任务。 隨后,他扛起张彪,又一手一个拎著两个小偷,步伐从容地走出酒吧。 酒吧门口的保安们这才如梦初醒,看著李凡远去的背影,以及酒吧里一片狼藉,面面相覷,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李凡將三人塞进帕萨特的后座,然后重新坐回驾驶座。 “呜呜呜……” 后座里传来阵阵呜咽声,那是两个小偷被嚇哭的声音。 张彪还在昏迷,自然发不出声音。 李凡不为所动,他启动车子,哼著小曲儿,心情愉悦地返程。 第753章 你瞅啥瞅,是不是又背后说我坏话呢?! 傍晚,落日熔金。 广城海警第七大队的训练场上,两支外出巡逻的队伍,迈著整齐的步伐,回归营区。 为首的顏小倩和陈平,脸上都带著几分满意。 一天的巡逻和演习下来,队员们的执行力与配合度都相当出色,完全不像一支刚刚组建三天的队伍。 “可以啊老陈,你们二组今天搞的那个快速穿插,有模有样的。”顏小倩难得地夸了陈平一句。 陈平憨厚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还是顏政委你们一组厉害,那个协同警戒阵型,我们还得好好学学。” 两人正商业互吹著,可话说到一半,同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整个营区,安静得有些过分。 除了他们这两支队伍的百十號人,偌大的营区里,竟然看不到一个多余的身影。 陈平那张憨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咦?大队长呢?” 他下意识地朝著码头的方向望去,隨即,那张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愕然。 “政……政委……”陈平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那……那艘指挥舰,怎么不见了?!” 顏小倩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扭头看去。 只见原本应该停靠著007號指挥舰的最大泊位上,此刻空空如也,只有几根缆绳孤零零地躺在地上,隨著海风轻轻晃动。 她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光是指挥舰!”一个眼尖的队员失声叫道,“咱们缴获的那艘飞猴国的巡逻舰,也不见了!” 轰!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顏小倩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人没了! 指挥舰没了! 连缴获的赃物……哦不,战利品也没了! 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一个让她头皮发麻、血压飆升的疯狂念头,瞬间占据了她的脑海。 “靠!李凡那王八蛋!” 顏小倩再也绷不住那副严肃教官的模样,当著所有队员的面,直接爆了粗口。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张总是紧绷的俏脸涨得通红,指著空荡荡的码头方向,声音都在发抖。 “老娘就知道他死心不改!这混蛋,准是趁著我们不在,偷摸著把船开出去改造了!” “胆大包天!简直是胆大包天!军舰啊!那是军舰!他当是自己家买的玩具吗?想怎么拆就怎么拆?!” “还有那艘缴获的巡逻舰!那是重要证物!他就这么给拖走了?!” “这混蛋真是疯了!他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顏小倩越说越气,越想越怕,她猛地一跺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行!我一定要向上级……” 话还没说完。 “呜——” 一阵与军车截然不同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一辆半旧不新的黑色帕萨特,晃晃悠悠地驶入了营区,最后在训练场边上一个急剎,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李凡打著哈欠,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他伸了个懒腰,然后绕到后座,拉开车门,像是拎麻袋一样,隨手就从里面拽出了三个人,“噗通、噗通”地扔在了地上。 一个昏迷不醒,另外两个则被捆得结结实实,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呜呜地叫著,看样子是嚇得不轻。 做完这一切,李凡才拍了拍手上的灰,掏了掏耳朵,抬眼看向训练场上那一百多號人。 看著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呆呆地看著自己,尤其是顏小倩,那眼神,活像要吃人。 他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一贯的懒散笑容,慢悠悠地开了口。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训练完了没事干了是吧?” 说著,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顏小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顏政委,你瞅啥瞅?瞪那么大眼珠子干嘛?” “是不是又背后说我坏话呢?!” 可他这充满了挑衅意味的问话,就像一根烧红的拨火棍,狠狠捅进了顏小倩心中本就熊熊燃烧的火药桶里。 “轰”的一声,炸了。 “李凡!” 顏小倩一声怒斥,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所有人的耳膜。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政委的形象,也顾不上周围还有上百名队员在看著,一个箭步衝到李凡面前,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喷著火,死死地瞪著他。 “你少跟我在这儿嬉皮笑脸,打马虎眼!” 她梗著脖子,下巴微微扬起,那架势,像一只被惹毛了的护崽母狮。 “我问你!今天你一天死哪儿去了?!我们大队的指挥舰呢?还有,那艘缴获的飞猴国巡逻舰呢?!”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般砸向李凡,每一个字都带著冰碴子。 周围的队员们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连憨厚老实的陈平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们从未见过一向以严肃古板著称的顏政委,有过如此失態的模样。 第754章 天天拿这个威胁老子,你当老子是嚇大的? 面对顏小倩的雷霆之怒,李凡却只是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仿佛被她尖锐的声音震得有些不舒服。 他非但没有回答,反而绕著顏小倩踱了两步,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个不听话的新兵蛋子。 “顏政委,注意你的態度。”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咱们分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行动方面,我这个大队长说了算。你,管后勤,管生活,管思想工作。” 他停在顏小倩面前,压低了声音。 “船去哪儿了,属於军事行动范畴。你一个管后勤的,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 这番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顏小倩气得浑身发抖,那张涨红的俏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反而变得有些苍白。 她死死攥著拳头,指甲都快掐进了肉里。 “李凡!你別跟我来这套!” 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绝望。 “这不是开玩笑!那是指挥舰!是国家的財產!不是你个人的玩具!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立刻就向南海分局匯报!” “我绝不能眼睁睁看著你,把我们刚刚成立的第七大队,把我们所有人的前途,都推进万劫不復的深渊!” 最后这句话,她吼得声嘶力竭。 那不仅仅是愤怒,更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无力。 她怕,怕这个无法无天的疯子,真的会捅出一个谁也兜不住的天大窟窿。 看著顏小倩那双泛红的眼睛,李凡心里暗骂了一句“疯婆娘”。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要是不给个说法,这女人是真敢把电话打到曾永贞那里去。 虽然有公安部的老领导兜底,但过程能省还是省点好。 想到这,他脸上的玩味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重重地嘆了口气。 “行了行了,叫那么大声干什么?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嗓门大?” 他摆了摆手,像是终於受不了她的聒噪,隨口丟出一句。 “送去检修了。” “检修?”顏小倩一愣,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眼神里的怀疑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浓了。 “上次撞那一下是挺狠,但也不至於两艘船一起拉走吧?连缴获的证物也拉去修?你送哪儿修了?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她紧追不捨,不给李凡任何喘息的机会。 李凡撇了撇嘴,看著她那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脸上露出了“你这人真麻烦”的表情。 他忽然站直了身体,脸色一肃,用一种极其官方、极其冷漠的口吻,一字一顿地说道。 “军事机密,无可奉告!” 这八个字,像八座冰山,从李凡嘴里轻飘飘地吐出来,却带著能把人活活冻僵的寒气。 顏小倩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预想过李凡会胡搅蛮缠,会嬉皮笑脸,甚至会跟她耍无赖,但她万万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最正规、最官方,也最气人的方式,来堵她的嘴。 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兵痞无赖对话,而是在面对一堵冰冷、坚硬,且密不透风的墙。 极致的愤怒过后,是排山倒海般的无力感和恐惧。 完了。 这个疯子,他真的什么都敢干! 他这是在拿整个第七大队的前途,在拿上百號弟兄的未来,当他无法无天的赌注! “李凡!”顏小倩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变了调,她指著李凡的鼻子,因为激动,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你別跟我来这套!你以为搬出『军事机密』四个字就能无法无天了吗?!”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今天要是说不清楚船的去向,我……我立刻就向南海分局,向曾局匯报!我看到时候,谁能保得住你!” 她喊出了最后的威胁,那双泛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凡,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狮。 然而,面对她声色俱厉的威胁,李凡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他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反而嗤笑了一声。 “匯报?你去啊。” 他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到顏小倩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那眼神里的轻蔑和不屑,毫不掩饰。 “我拦著你了?” “顏政委,”他微微俯身,凑到顏小倩耳边,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根钢针,狠狠扎进她的心里,“我发现你这人吧,除了会打小报告,还会干点別的吗?” “天天拿这个威胁老子,你当老子是嚇大的?” 第755章 老子出去抓贼去了!怎么,你不服气啊? 轰! 顏小倩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屈辱,愤怒,委屈……种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烧得她眼眶发烫,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长这么大,从军校到部队,一路都是天之骄子,是人人敬佩的教官,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李凡却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他直起身子,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不耐烦。 “行了,別在这儿浪费我时间了。” “船去哪了是秘密,我不想告诉你,但那边告诉我,检修时间就三天!” 李凡伸出三根手指,在顏小倩眼前晃了晃。 “三天!”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你倒是给我分析分析,三天时间,我能把船改成什么样?能给它长出翅膀飞上天?还是能让它钻进水里变潜艇?” “你要是觉得,我李凡有天大的本事,能在三天之內,给一艘三千吨的指挥舰装上飞弹……” “那你现在,立刻,马上就去告!別耽误工夫,我怕晚了人家都修完了,你找不到证据!” “……” 整个训练场,死一般的寂静。 顏小倩脸上的滔天怒火,在听到“三天”这个词的瞬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猛地凝固了。 她的瞳孔,在一瞬间急剧收缩。 大脑,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三天? 三天! 她虽然不是舰船设计製造的专家,但作为一名优秀的海警指挥员,这点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给一艘现役舰船加装飞弹系统,尤其是那种需要改变舰体结构的垂直发射系统,是何等浩大的一项工程? 切割甲板、焊接模块、铺设全新的电缆和管线、加装火控雷达、修改指挥系统软体…… 这里面任何一项,別说三天,三个月能搞定都算是神速了! 三天时间,对於一艘三千吨级的指挥舰来说,能干什么? 除个锈,补个漆,做个最基础的发动机保养,就已经顶天了! 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但又无法反驳的念头,猛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难道……他真的只是送去检修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个疯狂的念头,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噗”的一声,在她脑海里瘪了下去。 一股巨大的、劫后余生般的轻鬆感,瞬间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 那根紧绷到几乎要断裂的神经,骤然一松。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冰凉的手心,正在慢慢回温。 还好,还好…… 这个疯子,还没有疯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然而,这股子庆幸还没持续三秒钟,李凡那句“你除了会打小报告还会干什么”的嘲讽,便如同魔音灌耳,再次在她脑中迴响。 “呼——” 顏小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张涨红的俏脸,顏色非但没有褪去,反而因为新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恐惧的危机解除了,但个人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 她知道,在“船”的这个问题上,自己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但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顏小倩猛地抬起头,那双喷火的杏眼,再次死死锁定了李凡。 既然船的事说不通,那就说別的! “好!”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三天是吧?我等著看!我倒要看看,你能把船『检修』成什么花样来!” 话锋猛地一转,她的声音再次变得尖锐凌厉,充满了质问的意味。 “但是!” 她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李凡的胸口上。 “我们第七大队全体队员,包括我顏小倩在內,顶著烈日,在海上巡逻、演习,一个个累得跟狗一样!” “你呢?!” “你这个大队长,开著一辆破帕萨特,舒舒服服地出去逍遥快活了一整天!” “我问你!你!今天又干什么好事去了?!” 这番质问,掷地有声,充满了正义的凛然。 周围的队员们,看向李凡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复杂。 確实,政委说的没错。 大家累死累活,你这个当大队长的,却一个人在外面逍遥,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面对顏小倩的义正辞严,李凡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用下巴朝著自己脚边那三坨烂泥,轻轻点了点。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大惊小怪的傻子。 “好事?”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一脚踢在那个昏迷不醒的壮汉身上。 “你说的是这个?” “张彪,b级通缉犯,故意伤害、抢劫,在外面窜了三年,今天让我在市区一个破酒吧里给逮著了。” 说完,他又指了指旁边那两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哭得鼻涕冒泡的小年轻。 “还有这两个,手脚不乾净的小毛贼,人赃並获。” 李凡终於抬起头,斜睨著已经完全愣住的顏小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讥誚。 “我干啥去了?” “老子出去抓贼去了!怎么,你不服气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 “你要是觉得你比我能耐,行啊!明天你出去给我抓几个贼回来,我带著他们去海上巡逻演习!咱俩换换!” “……” 第756章 论抓贼!你在哥们儿眼里,就是个臭弟弟! 整个训练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钉在地上那三个人身上。 b级通缉犯? 还有两个小偷? 就……就这么一天的工夫? 陈平那张憨厚的脸,此刻写满了震撼,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仔细打量著那个叫张彪的壮汉,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他虽然没见过真人,但广城公安系统內部的通缉令上,这张脸他可太熟悉了! “臥槽!”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这声粗口,就像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牛逼!” “李队牛逼!!” “我的天,一天抓一个b通俩贼?这……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刚才还觉得大队长不地道的队员们,此刻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从复杂,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这他妈才是偶像! 这才是他们第七大队的大队长! 顏小倩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她脸上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熄灭,只剩下裊裊的青烟。 抓贼? 他竟然是去抓贼了? 她预想了一万种李凡可能会拿出的藉口,什么勘察地形、联络感情、甚至去医院看望李成功…… 可她万万没想到,李凡给出的答案,是如此的简单粗暴,又是如此的……无可辩驳! 看著地上那三个货真价实的罪犯,再看看周围队员们那一张张写满了崇拜与狂热的脸,顏小倩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十几个耳光。 她那句“你出去逍遥快活”,此刻听起来,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就在她脑子一片空白,不知所措的时候,李凡那带著几分不屑的懒散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瞅瞅你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儿,咋了?很难吗?”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的理所当然。 “基操而已,勿6。” “都別他妈大惊小怪的!” 这副风轻云淡的装逼范儿,非但没有引起任何反感,反而让陈平这些大老爷们儿热血沸腾,一个个扯著嗓子吼了起来。 “李队牛逼!!!” 吼声震天。 顏小倩的脸,瞬间从煞白,涨成了猪肝色。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樑小丑,在眾人面前,上演了一出彻头彻尾的闹剧。 而李凡,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他迈著六亲不认的八字步,溜达到顏小倩面前,非但没有安慰,反而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摇了摇,脸上掛著一副“你太嫩了”的表情,毫不客气地开始补刀。 “所以说,顏政委,好好看,好好学!”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顏小倩那脆弱的自尊心上。 “论年纪,我比你小,得叫你声姐。” “但要论抓贼和干正事儿……” 李凡嗤笑一声,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还在玩泥巴的三岁小孩。 “你在哥们儿眼里,就是个臭弟弟!” 轰! 顏小倩的肺,当场就快气炸了! 屈辱、愤怒、羞臊……种种情绪像是火山一样在她胸中爆发,烧得她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 可偏偏,面对李凡抓了三个贼回来的铁证,她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 说他抓贼不对? 说他不该在休息时间还出去为民除害? “你……你……” 顏小倩指著李凡,你了半天,最终那股滔天的怒火和无尽的委屈,只化作了一声尖锐的怒吼。 “李凡!你混蛋!” 她猛地一跺脚,再也无法在这里待下去,转身就朝著办公楼的方向,气冲冲地跑了。 那背影,充满了悲愤与仓皇。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模样,训练场上,先是短暂的寂静,隨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鬨笑声。 李凡望著那个几乎是跑进办公楼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切,小样儿!” 打发了那个气鼓鼓跑走的疯婆娘,李凡心情舒畅,对著还在原地发愣的陈平招了招手。 “老陈,过来。” “到!李队!” 陈平一个激灵,连忙小跑过来,那张憨厚的脸上,还残留著未曾散去的震撼与崇拜。 李凡用下巴点了点地上那三个倒霉蛋,“找人把这仨货先关禁闭室里,等明天一早,再移交给市局那边。” “是!”陈平领命,转身就对身后几个队员吼道:“来几个人,把他们带下去,看好了!” 几个队员立马衝上来,七手八脚地將人拖走,看向李凡的眼神,跟看神仙似的。 李凡背著手,看著眼前这群打了鸡血一样的队员,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行了,都別跟这儿杵著了,该吃饭吃饭,该洗澡洗澡,解散!” “是!” 队员们轰然应诺,虽然解散了,但三五成群地离开时,依旧在兴奋地討论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时朝著李凡投来狂热的敬仰目光。 很快,偌大的训练场上,就只剩下了李凡和陈平两个人。 李凡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老陈,明天你挑几个机灵点的,脑子活络、手脚也麻利的,跟我出去一趟。” 第757章 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领导的信任! 陈平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跟李队出去办事? 那肯定不是巡逻演习那么简单! 今天李队一个人出去一天,就拎回来一个b级通缉犯,这要是跟著他一起……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李队,算我一个!”陈平想都没想,直接挺起了胸膛,脸上满是期待,“我也想跟您出去长长见识!” 李凡闻言,斜著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憨小子。 “你?” 他嗤笑一声,伸出手指,朝著办公楼的方向点了点。 “你去了,谁给老子掣肘顏政委?” 李凡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坏笑,“你想想,明天咱俩都不在,就留她一个人带队训练,那老娘们还不得闹翻天?” “她要是再一个电话打到分局去,你给老子受罚?” 陈平当场就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反覆迴荡著李凡的话。 掣肘顏政委? 我?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大队长的心里,竟然还有如此重要的“战略作用”! 一时间,陈平的心里五味杂陈。 既有不能跟著李队出去干大事的失落,又有一种被委以重任的荒诞自豪感。 原来,我这么重要吗? 他正沉浸在这种复杂的情绪里,脑子里却猛地闪过一道电光! 不对劲! 指挥舰没了,缴获的军舰也没了! 李队说是送去“检修”,时间还只有“三天”! 现在又要偷偷摸摸带人出去,还特意强调要“脑子活络、手脚麻利”的! 最后,还生怕顏政委知道,要自己留在营区里稳住她! 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一个让他头皮发麻、心臟狂跳的恐怖猜想,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陈平猛地顿住脚步,霍然转身,那双铜铃一样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著李凡,声音都因为惊骇而走了调。 “不……不是,李队……”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张憨厚的脸,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显得有些扭曲。 “您……您不会真的……” “真的要把那船给……” 他“改”字没敢说出口,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李凡看著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眼睛也跟著一瞪,那股子懒散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的压迫感。 “少他妈废话!” 李凡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揪住陈平的衣领,几乎是脸贴著脸,从牙缝里挤出威胁的话语。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跟顏政委透露半个字,老子现在就恁死你!” 那眼神里的凶光,让陈平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多说一个字,李队真的会把自己塞进炮筒里发射出去! 陈平的求生欲瞬间爆表,他连忙伸出两只手,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另一只手疯狂地摆动,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副心有余悸、惊恐万状的样子,活像一只被老鹰盯上的小鸡崽。 看到他这副怂样,李凡才满意地鬆开了手,顺便还帮他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抓皱的衣领,仿佛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哼哼了两声,重新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拍了拍陈平厚实的肩膀。 “行了,別瞎想。我李凡办事,心里有数。” 他看著陈平那依旧写满了惊恐和不安的脸,知道不给他吃颗定心丸,这憨小子今晚怕是觉都睡不著了。 “我跟你交个底,你別往外说。” 李凡的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这事儿,我已经跟上面打过招呼了,是经过批准的!” “上面,自有上面的谋划。咱们底下人,听指挥,干好活儿就行。” 李凡的目光变得深邃而真诚,他重重地拍了拍陈平的胸口。 “放心,我李凡,绝不会坑自己的兄弟!” 陈平听著这番话,整个人都懵了。 上面? 打过招呼了?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李凡口中的“上面”,那自然就是南海分局的曾永贞局长,或者是分局里的哪位大领导了。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上级的安排? 是啊!李队说得对!没有上级的命令,谁敢这么干?这可是掉脑袋的事! 一个巨大的误会,就此產生。 想通了这一点,陈平心中那块悬著的巨石,轰然落地。 原来不是李队要胡来,而是上级在下一盘大棋! 而自己,也是这盘棋里重要的一环,那就是负责稳住顏政委! 瞬间,陈平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他看著李凡的眼神,也从刚才的惊恐,再次变回了无比的信赖与崇敬。 “李队,我明白了!” 他猛地一挺胸,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如钟。 “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领导的信任!” 看著这憨小子又自己脑补了一堆东西,还把自己给说服了,李凡憋著笑,摆了摆手。 “行了,去吧。” “是!” 陈平再次应道,转身迈著鏗鏘有力的步伐离去。 那背影,充满了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和即將参与重大秘密任务的自豪感。 第758章 你们八个人,组成一个特別行动小组!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海警第七大队的训练场上,所有队员已经列队完毕,身姿挺拔如松。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微妙的气氛。 队员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不时偷偷用崇拜的目光瞟向队首那个打著哈欠的年轻上校。 而站在队伍另一侧的顏小倩,则是一夜没睡好,眼圈下带著淡淡的青色。 她俏脸紧绷,眼神冰冷,像一尊隨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李凡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懒洋洋地扫视了一圈,那副没睡醒的模样,和身后那群打了鸡血的队员形成了鲜明对比。 “行了,都挺精神啊。”他隨口说了一句,然后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敷衍的语气,开始下达今日任务。 “今天,继续常態化训练与巡逻。” “顏政委,你,带领第一小组,目標中沙群岛,演练协同作战。” “陈平,你,带领第二小组……”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冰冷决绝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 “李凡!” 顏小倩猛地向前一步,那双泛著红血丝的杏眼死死地盯著他,没有了昨日的歇斯底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 “巡逻演练,可以。”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只有一个条件。”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像一桿绝不妥协的標枪。 “三天!从今天算起,三天之后!” “我要在码头上,看到完好无损的007號指挥舰!少一根栏杆,或者掉一块漆,我都会亲自向曾局匯报!” 说完,她就那么冷冷地看著李凡,眼神里写满了“我已经给你划下底线,你看著办”的决绝。 这番话,让原本兴奋的队员们瞬间安静下来,训练场上的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 面对顏小倩这最后的通牒,李凡却只是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知道了,知道了,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他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那表情,仿佛顏小倩说的不是什么军国大事,而是在叮嘱他出门別忘了带钥匙。 “放心,你的宝贝疙瘩少不了,保证全须全尾地给你开回来。” 这副轻佻的態度,让顏小倩的拳头瞬间攥紧,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她死死地瞪了李凡足足三秒,最终还是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 “哼!” 她猛地一个转身,动作凌厉。 “第一小组!目標中沙群岛!出发!” 一声令下,第一小组的队员们不敢怠慢,迈著整齐的步伐,跟著他们那位浑身散发著危险气息的政委,头也不回地朝著码头跑去。 看著顏小倩那气冲冲的背影,李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转过头,看向早已准备就绪的陈平。 陈平立刻心领神会,猛地向前一步,扯著嗓子吼道:“报告李队!第二小组准备出发!另外,根据您的指示,我挑选了八名同志留下,听候您的调遣!”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八名身材精悍、眼神锐利的队员,齐刷刷地从队列中跨出,站到了李凡面前。 这八个人,正是陈平按照李凡“脑子活络、手脚麻利”的要求,连夜从全大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 此刻,他们一个个站得笔直,脸上写满了激动与忐忑,不知道这位神仙般的大队长,会交给他们什么重要的任务。 陈平朝著李凡投去一个的眼神,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吼道:“第二小组!目標西沙群岛!跑步走!” 很快,训练场上再次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李凡和那八名被特意留下的队员。 刚才还掛在李凡脸上的那股子懒散与隨意,在最后一队人消失在视野中的瞬间,荡然无存。 他缓缓直起身子,那原本有些佝僂的背脊挺得笔直,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一一扫过面前的八名队员。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 训练场上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凝重。 李凡踱著步子,走到八人面前,一言不发,只是用那极具压迫感的眼神,来回审视著他们。 沉默,是最好的威慑。 八名队员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而是一头即將择人而噬的史前凶兽。 终於,在八人的心弦都绷到极致的时候,李凡停下了脚步,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如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从现在开始,你们八个人,组成一个特別行动小组。” “这个小组,没有代號,没有编制,直接对我,且只对我一个人负责。” 第759章 带上你们的吃饭傢伙,跟我走! 八名队员的呼吸,瞬间一滯。 李凡的目光变得愈发森冷,他盯著眼前的八个人,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 “接下来的任务,是最高等级的军事机密。” “你们將要看到的,听到的,以及亲手做的每一件事,都必须给我烂在肚子里!” 他向前踏出一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八人几乎无法呼吸。 “如果,有任何一个字,从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嘴里泄露出去……” 李凡的声音陡然一寒,那眼神里的杀气,让八名身经百战的硬汉都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我不会把你们交给別人!” “我,会亲自把你们送上军事法庭!” 轰! 这句话,如同万钧重锤,狠狠砸在八人的心上! 亲自! 送上军事法庭! 这六个字从他们这位无法无天的李队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威胁都更加可怕! 八名队员的脸色瞬间煞白,他们毫不怀疑,李队绝对说得出,也做得到! 短暂的死寂后,八人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杂念,心中只剩下绝对的服从。 “是!” 八道声音匯聚成一道惊雷,在空旷的训练场上炸响,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 “保证完成任务!誓死保守秘密!” 看著眼前这股被自己逼出来的气势,李凡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脸上的冰冷缓缓散去,重新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对著八人勾了勾手指。 “很好。” “带上你们的吃饭傢伙,跟我走!” 半小时后。 远洋船舶製造与修理有限公司,1號干船坞。 李凡带著八名队员来到干船坞入口。 这里比其他地方更宽阔,巨大的龙门吊横跨上方,钢筋水泥的结构充满了工业的厚重感。 007號指挥舰已经稳稳地停靠在坞內,庞大的舰体占据了大部分空间,仿佛一座移动的钢铁山脉。 李凡没有急著进去,他环视了一圈四周,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確认没有閒杂人等后,他才转过身,面向身后的八名队员。 “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禁区。” 李凡指了指干船坞,声音沉稳有力,“你们八个,两两一组,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进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记住,是任何人!即便是顏政委来了,也得给我拦在外面!” 八名队员面面相覷,脸上浮现出震惊与不解。 顏政委可是他们的直接领导,而且她的脾气…… “怎么?有问题?”李凡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没……没有!”一名队员连忙挺直腰板,大声回应。 “很好。”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的任务,就是確保这里绝密。发现任何可疑情况,先控制,再向我匯报。如果有人试图硬闯,必要时,可以动用一切手段。” “听明白了吗?” “明白!”八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眼神中充满了坚决。 “去吧。”李凡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各就各位。 八名队员迅速散开,两人一组,分別守住了干船坞的各个入口和制高点,目光警惕地巡视著四周。 他们的身姿挺拔,手中的武器在阳光下泛著冷光,瞬间將这片区域的气氛变得肃杀而庄重。 李凡看著他们部署完毕,才推开一扇厚重的钢製大门,迈步走进了干船坞。 一股浓烈的工业气息扑面而来,混合著金属、油漆和海水的味道。 巨大的空间內,灯光明亮,將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007號指挥舰静静地躺在船坞中央,通体雪白,舰首的红色国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它看起来完好无损,甚至比刚出厂时还要崭新,舰体表面泛著一层淡淡的光泽,仿佛被精心擦拭过。 然而,在这艘庞然大物周围,却堆满了各种设备和材料。 舰体两侧,巨大的脚手架已经搭建起来,直抵舰桥。 各种切割工具、焊接设备、精密仪器整齐地摆放在工作檯上,闪烁著金属的光泽。 不远处,几辆叉车正在忙碌地搬运著特种钢板,这些钢板表面泛著特殊的金属光泽,显然不是普通的民用材料。 旁边还堆放著成捆的电缆、各种型號的管道、以及一些被帆布遮盖的神秘部件,隱约可见稜角分明的轮廓。 甘俢诚正站在舰体下方,手里拿著一份图纸,和几名技术骨干小声討论著。 他的脸上带著兴奋与疑惑並存的表情,不时抬头打量著面前的007號,又低头看看手中的图纸,眉头紧锁。 听到脚步声,甘俢诚转过头,看到李凡走进来,连忙迎了上去。 “李总!”他恭敬地喊道,眼神中带著一丝敬畏。 李凡点了点头,目光在船坞內扫视了一圈,满意地停留在那些堆放整齐的设备和材料上。 “设备和材料都准备好了?” “都备齐了!”甘俢诚指了指不远处的特种钢板,“这是您图纸上標註的几种高强度合金钢,我们紧急从几个大型钢厂调过来的。还有这些……” 他指向那些被帆布遮盖的部件,压低了声音:“这些是您特別要求的,我们按照图纸,连夜赶製出来的模块。” “不过……李总,恕我直言,这些模块的结构和形状,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也想不明白它们是做什么用的。” 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没有解释,只是拍了拍甘俢诚的肩膀。 “想不明白就对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甘俢诚,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如果你们都能想明白,那这技术,也就称不上是『先进』了。” “甘师傅,你只需要知道,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將会彻底顛覆你对舰船製造的所有认知。” “但同时,这也是一项前所未有的挑战!” “它需要你们百分之二百的专注和严谨,任何一个环节的疏忽,都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第760章 三个小时?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半小时后。 当甘俢诚从李凡手上接手一份图纸后。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这辈子都在跟船打交道,从十几岁当学徒开始,到如今厂里人人敬重一声的“甘师傅”,经他手维修、改造、甚至是从零开始建造的船,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顛覆了他五十多年来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 “李……李总……” 甘俢诚的声音乾涩沙哑,他指著那份刚刚拿到手的,堪称天方夜谭的改造图纸。 又指了指干船坞里那艘威风凛凛的007號指挥舰,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大了,“这……这图纸……您没拿错吧?” 图纸上画的是什么? 不是简单的修修补补,不是常规的设备升级。 而是要將这艘三千吨级的指挥舰,从中间,一分为二,直接切开! 然后再通过增加龙骨和船体模块的方式,强行將其扩大! 这他妈是检修? 这是开膛破肚! “李总,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甘俢诚急得满头大汗,也顾不上对方那嚇人的上校军衔了,“这艘船,它是军舰!它的结构强度、配重、流体力学设计,都是经过无数次精密计算和试验才最终定型的,牵一髮而动全身啊!” “您这么一刀切下去,再硬生生给它加长加宽,那整艘船的结构平衡就全毁了!別说出海了,到时候怕是连浮在水上都成问题!这……这会出人命的!”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是他作为一个老技术员的职业操守,他绝不能眼睁睁看著一艘好船,被一个外行用如此荒唐的方式给毁掉! 然而,面对他的激动,李凡只是平静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甘师傅,你看这份图纸,需要多久?”李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 甘俢诚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手中的图纸。 那图纸的设计风格极为诡异,很多结构他闻所未闻,但偏偏,每一处线条,每一个数据,都標註得清晰无比,逻辑严密到让他这个老行家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这太复杂了,光是看懂,至少也得三五天……” “我只给你三个小时。”李凡伸出三根手指。 “什么?!”甘俢诚眼睛瞪得溜圆,“李总,三个小时?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李凡走到他身边,从他手里拿过图纸,又从旁边的工作檯上拿起一支粉笔。 他蹲下身,就在干船坞那满是油污和铁锈的水泥地面上,开始画了起来。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那支小小的粉笔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复杂的舰船內部结构图,各种闻所未闻的力学模型,密密麻麻的数据公式,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从他的笔下倾泻而出。 甘俢诚和他身后那几个公司的技术骨干,一开始还带著几分不以为然。 可看著看著,所有人的嘴巴都慢慢张大了,眼神从疑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彻彻底底的骇然。 地面上那些图纸,比他们手中拿到的成品图,还要详细百倍,复杂千倍! 里面蕴含的舰船设计理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那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但又本能地感觉到无比先进、无比正確的理论体系! “现在,看懂了吗?”李凡画完最后一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淡淡地问道。 “懂……懂了……”甘俢诚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图纸,喃喃自语,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 他看懂了,但又好像没完全懂。 他只是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李总”,在舰船製造这个领域,是一个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神一样的存在。 “既然懂了,那就別废话了。”李凡的语气不容置疑,“召集你手底下最精锐的工人,把这份东西,签了。”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沓文件,丟给了甘俢诚。 那是一份保密协议。 条款不多,但每一条都看得人心惊肉跳。 其中最醒目的一条是,如有泄密,无论有意或无意,都將以“泄露国家最高军事机密罪”论处,直接移交军事法庭。 “李总,这……”甘俢诚拿著协议的手都在抖。 “甘师傅,我救了你们董事长的命,也救了你们这家快要破產的公司。”李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不是在做慈善,我需要你们替我办事。”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签了它,跟著我干。我保证,项目成功之后,你们每个人,一辈子都吃喝不愁。” “第二,现在就滚蛋,永远忘了今天在这里看到和听到的一切。” “当然,我会不会相信你们真的能忘掉,那就是我的事了!” 第761章 天才?不,这是鬼才!这是魔鬼啊! 李凡的语气很平淡,但那话语里毫不掩饰的威胁,让在场所有人都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我签!”甘俢诚一咬牙,第一个拿起笔,在协议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又重重按下了手印。 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做的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只知道,自己已经没得选了。 而且,他內心深处,也有一股被压抑了多年的技术人员的狂热,被李凡刚才那神乎其技的图纸给彻底点燃了! 他想亲眼看看,那样的设计,最终会变成一艘什么样的船! 有了他带头,剩下的技术骨干和工人们也纷纷上前,一个个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所有人,放下手头其他一切工作。从现在开始,这个船厂,只为这一艘船服务!” 他指著干船坞中央的007號指挥舰,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第一步,切割!” 隨著他一声令下,巨大的等离子数控切割机被推了出来。刺眼的火花在巨大的船体上炸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艘崭新的,刚刚服役没几天的海警指挥舰,就在一群工人们颤抖的手中,被硬生生地……一分为二! 看著那被切开的船体,甘俢诚的心都在滴血,他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疯了,全都疯了! 第一天的工作,就在一种极度压抑、荒诞,又带著一丝病態亢奋的气氛中展开。 整个一號干船坞,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独立王国。 李凡就是这个王国的独裁君主,而他画在地面上的那些天书一般的图纸,就是这个王国的最高律法。 “第三组,左舷b7区结构钢板,焊接角度偏了0.3度!拆掉,重来!” “老张,你那台吊机在抖什么?不知道震动会影响模块精度吗?换一台!” “动力管线接口,用七號焊条,电流调到150!谁他妈让你们用五號的?想让船在海上直接解体吗?!” 李凡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监工,背著手,在巨大的船坞里来回踱步。 他甚至不需要靠近,隔著几十米,扫一眼,就能精准地发现任何一个最细微的差错。 工人们和技术员们,已经从一开始的恐惧和不解,彻底变成了麻木的敬畏。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进行舰船改造,而是在参与一场神圣的、不容许半点瑕疵的精密仪式。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人,他就是一台拥有人类外形的超级计算机! 任何技术难题,在他面前,都显得像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 下午三点,一个最棘手的问题出现了。 按照图纸,为了支撑扩大后船体的重量,必须在原有的主龙骨两侧,加装两条全新的次级龙骨。 但这艘007號指挥舰的內部结构极为复杂,各种管线、电路密如蛛网,根本没有足够的空间来安装如此巨大的结构件。 甘俢诚带著几个最顶尖的技术员,围著图纸研究了整整一个小时,愁得头髮都快薅禿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行啊,李总。” 甘俢诚满脸愁容地找到李凡,“这地方空间根本不够,除非我们把原有的动力系统和输油管线全部拆掉,重新设计布局。可那样一来,別说三天,三个月也搞不定啊!” “谁说空间不够了?”李凡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隨手从地上捡起半截粉笔,走到那如同蜘蛛网般复杂的船体剖面图前。 他看都没看,反手就在图上画了三条线。 “把这里的承重梁削掉五公分,那边的线路管道往上提十公分,再把这个水密舱的隔板,往里挪十五公分。” 他画完,丟掉粉笔,拍了拍手。 “行了,空间不就出来了?” 甘俢诚和一眾技术员全都傻眼了。 “李总,这……这不行啊!” 一个戴著眼镜的老工程师急了,“您画的这几处,全是主要的承重结构和功能区域啊!这么一改,船体的结构强度会大幅下降的!” “到时候別说撞船了,一个大点的浪头拍过来,船都可能从中间断成两截!” “谁说强度会下降了?”李凡斜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连初中物理都没学好的笨蛋。 他再次捡起粉笔,在那几条线旁边,又飞快地画了几个奇形怪状的,像是蜂巢一样的加强筋结构。 “在这里,用七號合金钢,加装蜂巢式应力传导模块,把削弱的纵向应力,传导到横向的船体肋骨上。” “在这里,加装一个可变式液体配重舱,通过电脑控制,隨时调整船体重心。” “还有这里……” 李凡一边画,一边说,前后不过三分钟的时间。 当他画完最后一笔时,在场的所有技术人员,全都呆若木鸡,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傻傻地看著地面上那副全新的、堪称艺术品的结构加强图。 简单,粗暴,但又充满了匪夷所思的奇思妙想! 通过几个看似微不足道的改动,竟然硬生生在不破坏原有结构强度的前提下,完美解决了空间不足和应力传导这两大世界级难题! “天才……不,这是鬼才!这是魔鬼啊!”那个戴眼镜的老工程师,看著地上的图纸,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都红了。 他感觉自己这几十年船白造了! 跟眼前这张图纸比起来,他以前设计的那些东西,简直就是小孩子堆的积木! “还愣著干什么?”李凡不耐烦地声音响起,“照著图纸,干活!” “是!” 第762章 这哪里是造船啊?我们这是在创造奇蹟!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有任何异议。 所有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扑向了各自的工作岗位。 如果说之前他们干活,是出於恐惧。 那么现在,他们完全是发自內心地,想要將这件艺术品,变成现实! 夜幕降临,整个船厂的其他区域都陷入了黑暗和寂静,只有一號干船坞,依旧灯火通明,各种机械的轰鸣声、金属的切割声和工人的號子声,匯成了一首激昂的工业交响曲。 申高歌站在远处,看著那片如同白昼的区域,心里七上八下。 他昨天按照李凡的吩咐,带著人去第七大队拖船,整个过程顺利得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码头上的海警队员,看到他手里的授权书,二话不说,直接就帮著他们把那艘缴获的飞猴国巡逻舰给掛上了拖船。 那副积极配合的模样,让申高歌一度怀疑,这帮海警是不是巴不得赶紧把这烫手山芋给送走。 现在,那艘倒霉的外国军舰,正静静地停在二號船坞里,等待著未知的命运。 而一號船坞里,正在发生著更加惊世骇俗的事情。 “申总,咱们……咱们这位新来的李总,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一个股东凑到他身边,小声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敬畏。 “我哪知道?”申高歌苦笑一声,“我只知道,他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不然,咱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两人正说著,一个满身油污的工人,端著一个饭盒,脚步匆匆地从他们身边跑过。 “哎,小王,这么晚了还干呢?”申高歌叫住了他。 那工人回过头,脸上虽然满是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申总!不累!一点都不累!”他兴奋地说道,“您是没见著,李总他……他简直就是神仙下凡!这哪里是造船啊?我们这是在创造奇蹟!” 说完,他都顾不上多聊,扒了两口饭,又急匆匆地跑回了干船坞。 那副狂热的模样,看得申高歌和那个股东面面相覷,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创造奇蹟? 到底是什么样的改造,能让这些平日里懒散惯了的老油条,一个个都跟疯了似的? 第一天的工期,就在这种狂热的氛围中,一直持续到午夜。 当李凡宣布收工的时候,所有工人都累瘫在了地上,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如释重负又意犹未尽的满足感。 仅仅一天的时间,007號指挥舰的船体,已经被成功加长了十五米,加宽了三米! 整个船的轮廓,大了一整圈,从原本的灵巧型指挥舰,变成了一艘充满力量感的,准五千吨级的大型巡逻舰! 看著那已经初具雏形的庞然大物,甘俢诚站在那里,久久无语,最后,只剩下满心的震撼与感慨。 这哪里是三天检修? 这速度,分明是三天造船! 第二天的工作,从黎明时分便开始了。 有了第一天的磨合与震撼,整个团队的协作效率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李凡甚至都不需要再像昨天那样,扯著嗓子到处纠错。 他只需要站在那里,就是一个无形的质量检测仪,所有人在他的注视下,都下意识地將自己的工作標准,提升到了极限。 今天的主要任务,是舰桥和內部舱室的改造。 按照李凡的全新设计,原本的舰桥被整体抬高,视野变得更加开阔。 內部空间也进行了重新规划,增加了独立的作战指挥中心、电子对抗室和特勤人员休息舱。 整个设计,完全是按照军用標准来的,甚至在某些方面,比现役的军舰还要先进。 甘俢诚和他的技术团队,已经彻底沦为了李凡的“工具人”。 他们不再去思考为什么要这么设计,也不再去质疑这些设计的合理性。 他们的任务,就是以百分之二百的精度,將李凡图纸上的每一个线条,都分毫不差地变成现实。 “李总,舰桥主体的承重结构已经焊接完毕,精度误差在0.1毫米以內!” “报告李总,作战指挥中心的所有线路预埋已经完成,隨时可以安装设备!” “报告李总……” 一项项工作,以一种近乎奇蹟般的速度被完成。 到了第二天傍晚,整艘船的外部和主体结构改造,已经基本宣告完工。 此刻的007號,静静地停在干船坞里,已经完全看不出它本来的模样。 它的线条变得更加凌厉、硬朗,充满了攻击性。 加高加大的舰桥,让它看起来像一头昂首挺胸的钢铁巨兽,充满了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所有参与改造的工人,都围在船坞边上,痴痴地看著自己的杰作,眼神里充满了骄傲和自豪。 “我的天……这……这是我们造出来的?”一个年轻的焊工,喃喃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相信。 “太……太漂亮了……” 第763章 废物利用一下,还是可以的! 甘俢诚抚摸著冰冷的船身,眼眶湿润。 他造了一辈子船,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还能亲手缔造出这样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行了,都別在这儿感慨了。”李凡那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温情,“今天的工作,到此结束。” 他环视了一圈那些脸上写满疲惫和兴奋的工人,摆了摆手。 “所有人,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家睡觉!” “啊?”工人们都愣住了。 “李总,这……这还没完工啊。”甘俢诚急了,“最关键的內部设备安装、线路接驳、系统调试……这些都还没开始呢!这才是最耗时间的活儿啊!” “是啊李总,我们不累,我们可以连夜加班!” “对!让我们干完吧!我们想亲眼看著它下水!” 工人们群情激奋,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 “都给我闭嘴!”李凡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股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再次笼罩了整个干船坞。 刚刚还热火朝天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从现在开始,这里,由我一个人接管。”李凡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可是,李总……”甘俢诚还想再说什么。 “甘师傅。”李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们该看的,更不是你们该知道的。” “我再重复一遍,所有人,离开这里。” “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我不希望在这里看到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一个活人。” 甘俢诚看著李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猛地一颤。 他瞬间明白了。 真正的核心机密,现在才要开始。 而那些东西,已经超出了他们这些普通技术人员能够接触的范畴。 “……是,李总。”甘俢诚艰难地点了点头,他转过身,对著所有工人,挥了挥手,声音沙哑,“所有人,收工!回家!” 工人们虽然心有不甘,但在李凡那恐怖的眼神注视下,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他们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干船坞,那眼神,像是在告別自己即將出嫁的女儿。 很快,偌大的船坞里,就只剩下了李凡一个人。 他站在巨大的指挥舰下,抬头仰望著这艘由自己亲手设计,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庞然大物,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基础打得不错,接下来,就该上正菜了。”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隔壁的二號船坞走去。 二號船坞里,那艘从飞猴国缴获的ps16巡逻舰,正像一具冰冷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艘船虽然在吨位和设计上,都远不如龙国的现役舰船,但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它上面装备的,是一套完整的、由西方某军事强国提供的简化版武器系统。 包括一门76毫米口径的速射炮,两座双联装的“西北风”近程防空飞弹发射架,以及……四枚装填在发射箱里的“飞鱼”反舰飞弹! 这些东西,虽然在真正的海军强国眼里,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过时货色。 但对於只能装备水炮和机枪的海警船来说,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李凡走到那艘巡逻舰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虽然是堆破铜烂铁,但废物利用一下,还是可以的!” 殿堂级舰船魔改技术发动! 麒麟臂发动! “......” 今夜,无人入眠。 一號干船坞內,灯火通明,却寂静无声。 只有李凡一个人,如同一只不知疲倦的工蚁,在那庞大的钢铁巨兽身上,来回穿梭。 他的身影,快如鬼魅。 时而在船头,用那双比最精密仪器还要精准的手,安装著全新的76毫米主炮。 时而在船尾,將缴获来的“西北风”近程防空飞弹,完美地融入到舰体结构之中。 更多的时候,他是在甲板下方,那片被他特意清空出来的,最核心的区域里忙碌著。 这里,將会是这艘船的心臟,也是它最致命的獠牙所在。 “垂直发射系统……” 李凡看著眼前这个由他亲手打造出来的,深达七米,由十几个模块化发射单元组成的巨大金属蜂巢,眼神中闪烁著狂热的光。 这,才是他这次魔改计划的重中之重! 只有拥有了垂直发射系统,这艘船,才能真正摆脱“大型巡逻舰”的范畴,成为一艘不折不扣的,拥有区域防空和远程打击能力的现代化飞弹护卫舰! 但是,光有发射器,没有弹,那也是白搭。 从飞猴国那艘破船上拆下来的四枚“飞鱼”反舰飞弹,根本不够看,而且也无法装进垂直发射井里。 “嘖,还是得自力更生啊。” 李凡撇了撇嘴,意念一动,从他那两立方米的储物空间里,掏出了几样东西。 那是一些外形奇特的金属锭,还有一堆密密麻麻的电子元件和化学原料。 这些,都是他之前在缅北执行任务时,从诺卡贩毒集团那“顺手”收集来的。 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在別人手里,或许就是一堆毫无用处的垃圾。 但在拥有【殿堂级舰船魔改技术】和【殿堂级飞弹操纵技能】的李凡手里,它们,將组合成足以让世界为之颤抖的雷霆! “让我想想……” 李凡摸著下巴,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反舰能力是必须的,射程不能太近,至少要能覆盖四百公里,这样才能在敌人的防区外,就把它给扬了。” “防空能力也不能少,南海那些傢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玩阴的,弄几架飞机过来噁心人。所以,必须要有中程防空飞弹。” “对地攻击……嗯,这个暂时用不上,但也不能没有。万一哪天需要定点清除某个不开眼的海盗老巢呢?留一手总没错。” “最关键的,是火控系统!” 第764章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修了修船嘛! 李凡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传统的火控雷达,太容易被发现和干扰了。 他要做的,是一套全新的,能够和他的身份识別雷达、殿堂级雷达標记技能,完美联动的被动火控系统! 只要是他能够锁定的目標,无论对方如何进行电子干扰,无论对方躲在什么地方,他都能將飞弹,精准地送到对方的脑门上! “嘿嘿,就这么干!” 李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让魔鬼见了都要害怕的笑容。 他擼起袖子,就像一个最疯狂的科学家,一头扎进了那堆原材料之中。 切割,塑形,熔炼,焊接…… 精密的电子元件,被他用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焊接在了电路板上。 各种危险的化学品,被他以一种神乎其技的手法,调配成了高能的固体燃料和烈性炸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干船坞外,负责警戒的特別行动小组队员,已经换了三班岗。 他们只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和偶尔的沉闷爆鸣,却根本不敢想像,里面正在发生著何等惊世骇俗的蜕变。 天色,由黑转白,又由白转黑。 当第三天的晨曦,第一次透过干船坞顶部的玻璃窗,洒在那艘已经焕然一新的钢铁巨兽身上时。 李凡,终於直起了他那已经弯曲了超过三十个小时的腰。 他的身上,沾满了油污和金属碎屑,一身的休閒装已经变得破破烂烂,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流浪汉。 但他的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亮得如同黑夜中最璀璨的星辰。 在他的面前,十二枚外形狰狞,通体漆黑,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飞弹,正静静地躺在专用的装填车上。 这些飞弹,每一枚,都是由李凡亲手打造的艺术品。 其中,四枚是射程超过四百公里的“灭鯊”系列超音速反舰飞弹。 六枚是具备拦截超音速目標能力的“天盾”系列中程防空飞弹。 还有两枚,是专门用来执行“斩首”任务的“神罚”系列高精度对地巡航飞弹。 “呼……” 李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走到一枚“灭鯊”反舰飞弹前,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它冰冷而光滑的弹体,就像在抚摸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嘿!宝贝儿,从今天起,你们就有了一个新的名字。”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你们,叫『真理』!” 说完,他不再犹豫,亲自操作著装填车,將这十二枚“真理”,一枚又一枚,小心翼翼地,装填进了那深不见底的垂直发射井中。 当最后一块偽装甲板,严丝合缝地盖上的那一刻。 这艘船,完成了它最终的,也是最彻底的蜕变。 从外表看,它依旧是一艘威风凛凛的,加长加大版的海警指挥舰。 但只有李凡自己知道,在这副看似无害的外表下,隱藏著究极恐怖的力量! “哐当——” 一声巨响,一號干船坞那扇沉重的钢铁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刺眼的阳光涌了进来,让已经习惯了三十多个小时灯光照明的李凡,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他像个刚从冬眠中甦醒的狗熊,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整整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高强度作业,即便是以他那超过常人七倍的体质,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李……李队?” 守在门口的两名特別行动小组队员,看著从里面走出来的李凡,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眼前的这个人,头髮乱得像个鸟窝,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全是油污和灰尘。 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顏色,破破烂烂地掛在身上,活脱脱一个刚从非洲难民营里逃出来的样子。 这还是那个前两天还穿著笔挺上校制服,威风八面的大队长吗?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李凡斜了两人一眼,声音因为长时间没喝水,显得有些沙哑。 “没……没有!”两人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连忙立正站好,腰杆挺得笔直。 李凡懒得跟他们计较,摆了摆手:“行了,任务完成了,你们也可以休息了。” “是!”两人齐声应道,但脸上那副想问又不敢问的便秘表情,简直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其中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队员,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李队,我们……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他指了指身后那扇半开的铁门,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这两天,他们就守在外面,听著里面传来的各种叮叮噹噹的动静,心里早就跟猫抓一样了。 他们实在太想知道,这两天两夜,他们的大队长一个人在里面,到底捣鼓出了个什么惊天动地的玩意儿。 “看?”李凡闻言,嗤笑一声,“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修了修船嘛。”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给船做了个保养。 但那名队员,却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 “是!是我们多嘴了!” 第765章 这是我们的船吗?这他妈也太帅了!!! 那队员脖子一缩,再也不敢多问半个字。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另一名队员却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一脸焦急地匯报导。 “李队!有情况!” “嗯?”李凡眉头一挑。 “是顏政委!”那队员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这几天,顏政委都快疯了!” “她这几天见不到您的人,无时无刻不在暴走!” “陈副队联繫我们,问我们您什么时候能回去!” “陈副队还托我们给您带个话,说……说顏政委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今天天黑之前您要是再不回去,她……她就要亲自去南海分局,找曾局匯报情况了!” “陈副队还说,他……他快顶不住了,顏政委现在就像个隨时要爆炸的火药桶,他多说一句话都可能被炸得粉身碎骨!” 队员说得是心有余悸。 然而,听完这十万火急的匯报,李凡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反而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快炸了?”他摸了摸下巴,嘀咕了一句,“这女人,性子还是这么急。” “行了,我知道了。”他对著两个队员摆了摆手,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让她炸,没事的。天塌不下来。” 说完,他也不管那两个队员一脸懵逼的表情,迈著那標誌性的六亲不认的八字步,晃晃悠悠地朝著船厂的办公楼走去。 他得先去洗个澡,换身乾净衣服。 至於那个快要爆炸的顏政委? 让她再多等一会儿好了,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一个小时后。 当李凡穿著一身崭新的海警制服,神清气爽地重新出现在一號干船坞前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船坞的大门,已经被完全打开。 一艘全新的,充满了科幻感与力量感的钢铁巨兽,静静地沐浴在傍晚的金色阳光下,仿佛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战爭巨灵。 它的船体,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线条却更加流畅、犀利。 舰首不再是传统海警船那种圆润的模样,而是被改造成了锐利的破冰船艏,充满了强烈的攻击性和侵略性。 舰桥被整体抬高,视野更加开阔,上面加装了几个看似不起眼,却充满了神秘美感的天线阵列。 原本位於舰首的单管30毫米机炮,被一门狰狞的,炮管更长、口径更大的76毫米速射炮所取代。 船体中后部的两侧,也各增加了一座造型简洁的飞弹发射架。 最让人震撼的,是它的涂装。 不再是传统海警船那种单调的白色,而是被喷上了一层极具科技感的,在不同光线下会呈现出从深灰到银白渐变色的特殊涂料。 船舷上,“龙国海警”四个大字和鲜红的国徽,依旧醒目。 舷號没变,还是007! “我的天……” “这……这还是我们的船吗?” “太……太帅了!这他妈也太帅了!” 负责警戒的八名队员,全都看傻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神里充满了狂热与痴迷。 李凡看著他们的反应,满意地笑了笑。 他一个纵身,轻巧地跳上了“007”號的甲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全新的,充满了未来感的驾驶室。 坐在那张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舰长席上,双手抚摸著冰冷的操控台,李凡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壮志,在胸中激盪。 这,才是他想要的座驾! 这,才是能够守护国门,让所有宵小之辈闻风丧胆的,海上利剑!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引擎启动按钮。 “嗡——” 一阵比之前低沉、雄浑了数倍的轰鸣声,从船体深处传来。 整艘排水量接近五千吨的庞然大物,微微一震,仿佛一头沉睡的巨龙,缓缓睁开了它的双眼。 “返航!”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时候,让那帮还在营区里焦急等待的傢伙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奇蹟了! 傍晚时分。 广城海警第七大队,政委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顏小倩背著手,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母狮,在不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她脚下的高跟鞋,每一次踩在地板上,都发出“噠、噠、噠”的清脆声响,如同敲在人心上的倒计时。 陈平站在门口,额头上全是冷汗,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顏政委,您……您再等等,再等等……”他结结巴巴地劝道,“李队他……他肯定是有重要任务,不会乱来的……” “重要任务?”顏小倩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杏眼,死死地瞪著陈平,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把人冻成冰雕。 “陈平!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什么重要任务,需要他一个大队长,带著我们大队最精锐的指挥舰,消失整整三天!连个电话都没有!” “又是谁给他的授权?是曾局吗?还是总队?文件呢?批示呢?你拿给我看!” 第766章 是007號回来了!但是它好像吃胖了!!!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砸得陈平头晕眼花,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他能说什么? 说这是上级的秘密安排? 可他自己连是什么安排都不知道,手里更是连一张纸片都没有。 之前李队那句“我跟你交个底,是经过批准的”,现在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在忽悠自己? 一想到这个可能,陈平的腿肚子都开始打哆嗦了。 完了,完了,自己不会真的被李队给坑了吧? 看著陈平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顏小倩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那因为愤怒和焦虑而涨红的血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哀莫大於心死的冰冷和决绝。 “我明白了。” 她缓缓走到办公桌后,拿起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 “陈平,你现在出去,把所有还在营区的队员,都给我叫到训练场上集合。”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从现在开始,我,顏小倩,正式接管第七大队的临时指挥权。” “至於李凡……”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但最终,还是被决然所取代,“他已经严重违反了部队纪律,涉嫌私自改装、藏匿国家重要军事装备。” “我会立刻將此事,上报分局,提请军事检察院介入调查!” “顏政委!不要啊!”陈平一听这话,魂都快嚇飞了,他一个箭步衝上去,几乎是哀求道,“您再给李队一次机会吧!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他……” “够了!”顏小倩猛地一拍桌子,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了泪光。 “陈平!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她嘶吼道,“那是李凡!他是我们第七大队的大队长!他要是出了事,我们整个大队都要跟著完蛋!上百號弟兄的前途,就全毁了!” “我是在救他!也是在救你们!你明不明白?!” 陈平彻底呆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几乎崩溃的女人,心中第一次,对自己的选择,產生了动摇。 或许,顏政委说的,才是对的? 李队他……真的玩得太大了。 就在顏小倩的手指,即將要按上拨號键的那一瞬间。 “呜——呜——” 一阵雄浑、陌生,却又充满了力量感的汽笛声,忽然从码头的方向,遥遥传来。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仿佛能震动人的灵魂。 办公室里,正在对峙的两人,同时一愣。 “什么声音?”顏小倩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紧接著,办公室外,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 “报告!”一个负责在瞭望塔上站岗的队员,连门都忘了敲,直接就撞了进来,脸上带著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顏小倩没好气地喝道。 “政……政委……”那队员指著窗外码头的方向,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喊道,“船……船回来了!” “船回来了?”顏小倩和陈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 还好,那混蛋总算是回来了。 “是007號吗?”顏小倩追问道。 “是……是007號……”那队员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但是……好像又不是……” “什么叫是又不是?!”顏小倩快被这说半句话的傢伙给急死了。 那队员深吸一口气,像是终於找到了一个合適的形容词,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报告政委!是007號回来了!但是……它……它好像吃胖了!!!” “啥玩意儿?” 顏小倩和陈平,脑门上同时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號。 吃胖了? 船还能吃胖了? 两人再也顾不上別的,疯了一样地衝出办公室,朝著码头的方向狂奔而去。 当他们衝上码头的那一刻,整个人,都石化了。 只见海面上,一艘他们从未见过的,充满了科幻感与压迫感的钢铁巨兽,正以一种极其平稳的姿態,缓缓驶入港口。 那熟悉的舷號“007”!在夕阳的照射下,那层特殊的涂料让数字看起来有些模糊。 但那熟悉的国徽,和那张此刻正站在舰桥上,衝著他们咧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的欠揍脸庞,他们化成灰都认识! “我……操……” 陈平那张憨厚的脸上,只剩下呆滯,嘴巴里无意识地吐出了两个字。 而顏小倩,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后,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 “李——凡——!!!” 一声悽厉的,充满了无尽愤怒与绝望的尖叫,响彻了整个第七大队的营区。 第七大队的码头上,此刻已经挤满了人。 所有外出巡逻归来的队员,都自发地聚集在这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是在看什么西洋景。 他们的脸上,全都掛著同一种表情。 那就是,混杂著极度震惊、狂热崇拜和难以置信的呆滯。 “我的妈呀……这……这真是咱们的007?” “骗人的吧?这才三天啊!三天时间,船都能做个变性手术了?” “太帅了!这他妈也太帅了!你看那炮!比以前那个粗了不止一圈啊!” “还有那顏色,太酷了!跟电影里的星际战舰似的!” 第767章 这混蛋越是表现得坦荡,就说明他隱藏得越深! 队员们议论纷纷,看向那艘缓缓靠岸的庞然大物,眼神里全是小星星。 而在这片狂热的氛围中,顏小倩那一声悽厉的尖叫,就显得格外突兀。 “李——凡——!!!” 舰桥上,李凡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看著码头上那个已经气到浑身发抖,俏脸涨成猪肝色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哟,顏政委,嗓门还是这么大啊?!” 他操纵著已经完全变了样的“007”號,以一种堪称完美的姿態,稳稳地靠上了泊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顿挫,仿佛这艘船天生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砰。” 一声轻响,崭新的液压舷梯缓缓放下。 李凡背著手,迈著那六亲不认的八字步,施施然地从舷梯上走了下来。 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白色常服,肩上的上校军衔在夕阳下熠熠生辉,配上他身后那艘充满未来感的钢铁巨兽。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科幻电影里走出来的舰队指挥官。 那副骚包又嘚瑟的模样,让一眾年轻队员看得是热血沸腾,恨不得当场就给他跪下。 可这副模样,落在顏小倩的眼里,却比魔鬼还要可恶一万倍! “李凡!” 顏小倩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要不是陈平眼疾手快,死死地从后面抱住了她,她恐怕已经扑上去跟李凡拼命了。 “你放开我!陈平!你给我放开!”顏小倩疯狂地挣扎著,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李凡,“我今天非要撕了这王八蛋不可!” “冷静!顏政委!您冷静啊!”陈平快哭了,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勉强控制住这个已经彻底暴走的女人。 李凡走到两人面前,好整以暇地看著在陈平怀里张牙舞爪的顏小倩,嘖嘖了两声。 “顏政委,几天不见,还是这么有活力啊。”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副无辜又茫然的表情,指了指身后那艘崭新的战舰。 “怎么了这是?发这么大火?” “不就是把船送去检修了一下吗?你看,这不是全须全尾地给你开回来了?至於吗?” “噗——” 顏小倩听到这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检修? 你管这叫检修?! 你家检修是把一辆桑塔纳,修成一辆虎式坦克吗?! “李凡!你少给我揣著明白装糊涂!”顏小倩的声音都在发抖,“你別以为你把船改个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私自改装军用舰船,这是重罪!你等著上军事法庭吧!” “改装?”李凡闻言,眉头一挑,脸上的表情更无辜了,“顏政委,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什么时候改装了?我就是看船上次撞了一下,有点掉漆,就送到我一个朋友的船厂,让他帮忙做个保养,补个漆。”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谁知道我那朋友是个实在人,搞什么『检修大酬宾』,『免费升级』活动。非说看我长得帅,给我来个全套至尊vip服务。” “我拦都拦不住啊!” “你看,这船体加固,动力升级,舰桥改造,全新涂装……全都是他们送的!我一分钱都没花!” 李凡说著,还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在顏小倩眼前晃了晃。 “你看,有发票为证!消费金额,零元!” “……” 整个码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李凡,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天才。 检修大酬宾? 免费升级? 还他妈至尊vip服务? 这理由,也太他妈离谱了!离谱到让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陈平抱著顏小倩的手,都下意识地鬆了松,他呆呆地看著李凡,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李队给刷新了。 而顏小倩,在听完李凡这番鬼话之后,反而不挣扎了。 她不吵了,也不闹了,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那张涨红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反而变得有些诡异的平静。 她看著李凡,足足看了十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很冷。 “好,好一个免费升级。” 她挣脱陈平的怀抱,一步一步地走到李凡面前,几乎是脸贴著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李凡,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你敢不敢,让我上船,亲自检查一遍?!” 她死死地盯著李凡的眼睛,她相信,只要这艘船真的被动了手脚,就绝对不可能没有一丝痕跡! 她就不信,李凡只是简单改装那么简单! 面对她那充满挑衅的目光,李凡非但没有一丝退缩,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检查?当然可以。” 他大大方方地一摊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顏政委,请便。” “我这船,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能在上面找到一根不属於海警船的毛,我李凡,当场就把这艘船给吃了!” 看著李凡那副有恃无恐,甚至还带著几分挑衅的模样,顏小倩心中的怀疑,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升到了顶点。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个混蛋越是表现得坦荡,就说明他隱藏得越深! “好!这可是你说的!” 第768章 什么都没有?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顏小倩冷笑一声,不再废话,猛地一转身,第一个踏上了那崭新的舷梯。 她就不信,自己一个堂堂的海警少校,全能型教官,还能被这个兵痞无赖给耍得团团转! 今天,她非要把这艘船翻个底朝天,把李凡那无法无天的罪证,给揪出来不可! “陈平!还有你们几个!”她回头,指了指几个机灵点的队员,“都跟我上来!给我仔仔细细地检查!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是!” 陈平等人一个激灵,连忙跟了上去。 码头上,剩下的队员们,看著杀气腾腾衝上船的顏政委,又看了看还站在原地,一脸云淡风轻,甚至还开始哼起了小曲儿的李凡,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准备看戏。 “你们说,顏政委会不会真的在上面发现什么啊?” “难说,李队这人,做事神神叨叨的,谁也猜不透。” “有道理……” 队员们议论纷纷,而李凡,则像是没事人一样,溜达到码头边上,找了个缆绳桩子坐下,翘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地看著海景。 与此同时,007號指挥舰上,一场堪比最高级別安全检查的“大搜查”,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顏小倩就像一个最严苛的考官,带著她那几个临时的“检查员”,从舰首开始,一寸一寸地往前推进。 “把这个盖板给我打开!” “这个储物舱,里面是什么?全都搬出来!” “这根管线,是干什么用的?把图纸给我调出来看!” 她几乎是把整艘船,当成了一个巨大的犯罪现场在勘查。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 他们搜查完了整个甲板,包括那门看起来就凶悍无比的76毫米主炮。 结果,除了发现这门炮的內部结构比他们见过的任何同类型舰炮都要精密、先进之外,没有找到任何“不合规矩”的地方。 所有的標识,都清清楚楚地写著“海警实验型號”,下面还有一串看不懂的编號。 一个小时过去了。 他们搜查完了整个舰桥和作战指挥中心。 里面的设备,全是崭新的,充满了科幻感。 巨大的液晶显示屏,取代了传统的仪錶盘。 操控台也变成了更符合人体工学的设计。 但所有的软体系统,界面都和標准的海警指挥系统,一模一样。 顏小倩亲自上手操作了一番,除了感觉比以前更流畅、更灵敏之外,根本找不到任何攻击性武器的操控选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顏小倩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不相信! “往下搜!去甲板下面!弹药库!动力舱!一个角落都不准放过!” 顏小倩咬著牙,带著人,冲向了船体內部。 然而,结果,依旧让她失望,甚至可以说是绝望。 弹药库里,整整齐齐码放著的,全都是76毫米舰炮和30毫米机炮的常规炮弹,连一枚飞弹的影子都没有。 动力舱里,两台崭新的大功率主机,正平稳地运转著,上面贴著“国產最新实验型號”的標籤,看起来是那么的根正苗红。 他们甚至钻进了最狭窄的管道夹层,检查了每一个水密舱。 可除了发现这艘船的內部结构,比他们想像中还要坚固、合理之外,依旧一无所获。 两个小时后。 顏小倩失魂落魄地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她身上的制服,已经沾上了不少油污,那张总是严肃紧绷的俏脸上,此刻只剩下茫然和自我怀疑。 怎么会这样? 什么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难道那个混蛋,真的只是走了狗屎运,碰上了一个喜欢做慈善的船厂老板,免费给船做了个全身拉皮加大手术? 这个念头,是如此的荒唐,但眼前的“铁证”,又让她不得不產生一丝动摇。 “政……政委……”陈平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都……都检查完了,什么……什么都没发现。”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如释重负。 还好,还好,李队没骗我。 顏小倩没有说话,她只是走到船舷边,双手撑著栏杆,看著码头上那个正翘著二郎腿,悠哉悠哉,仿佛已经等得快要睡著了的男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看著顏小倩那副失魂落魄,仿佛被抽掉了主心骨的模样,李凡知道,这场交锋,自己又贏了。 他慢悠悠地从缆绳桩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迈著四平八稳的八字步,走到了舷梯下。 “怎么样啊,顏政委?” 他抬起头,衝著船上的顏小倩咧嘴一笑,那笑容,在顏小倩看来,充满了赤裸裸的嘲讽。 “检查完了?找到那根不属於海警船的毛了吗?” 顏小倩的脸,刷的一下,又涨红了。 屈辱,不甘,愤怒……种种情绪在她胸中翻腾,但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 说自己什么都没找到? 那不就等於承认自己之前所有的指控,都是无理取闹吗? “要是没找到,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第769章 紧急任务!分局刚下的死命令!!! 李凡看著顏小倩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心里乐开了花。 他最喜欢看的,就是这女人想干掉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样子。 “既然检查完了,也没什么问题,那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李凡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容一收,换上了一副大队长的威严派头,对著船上和码头上的所有队员,朗声宣布道。 “我们第七大队的指挥舰,经过友好船厂的专业检修和免费升级,性能得到了全面提升!” “但是!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遛遛!” “光停在港里,它就是一堆废铁!只有开到大海上,去乘风破浪,去震慑宵小,它才能发挥出它应有的价值!” 他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每一个字,都像是战鼓,狠狠地捶在队员们的心上。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队员们,瞬间被他调动了起来,一个个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眼神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所以,我决定!” 李凡环视全场,目光如电。 “从明天开始,我们第七大队,將以这艘全新的007號指挥舰为核心,正式开启南海常態化战斗巡航!” “我们的目標,是彻底斩断那些盘踞在南海的犯罪集团,伸向我们龙国的每一只黑手!让他们在我们神圣的海疆面前,闻风丧胆!” 轰! “战斗巡航!” “闻风丧胆!” 队员们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一个个扯著嗓子嘶吼起来。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从成立第七大队开始,他们就憋著一股劲,想要跟著这位神仙般的大队长,去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现在,有了这艘堪比军舰的超级座驾,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驾驶著它,在南海之上纵横驰骋,將所有敌人轰杀至渣的画面! 那股子发自內心的狂热与兴奋,让整个码头的气氛,都达到了一个顶点。 只有顏小倩,还静静地站在船舷边,像一个局外人,冷冷地看著眼前这狂热的一切。 她知道,在船的这件事上,她已经彻底失去了话语权。 李凡用一个近乎完美的骗局,和一场极具煽动性的演讲,成功地將所有人都拉到了他的战车上。 而自己,如果再纠缠不休,就真的会变成那个不识大体,拖集体后腿的恶人了。 “很好!” 李凡对队员们的反应非常满意,他抬手,虚虚一压。 狂热的吼声,瞬间停止。 “现在,我命令!”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而凝重。 “全体都有!解散!回去做好出航前的一切准备!” “检查你们的装备!补充你们的弹药!写好你们的……嗯,思想匯报!” 说到最后,他还特意朝著顏小倩的方向,挑衅地挑了挑眉。 顏小倩的拳头,在没人看到的角落里,又一次死死攥紧。 “明天早上六点!所有人,在码头集合!” “我们,將驾驶著这艘全新的『胜利號』,去告诉整个南海,我们第七大队,来了!” “是!”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在码头上空久久迴荡。 队员们轰然散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和期待。 李凡看著他们那一个个打了鸡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股子气势! 一支虎狼之师,首先要有的,就是敢於亮剑,敢於撕碎一切敌人的虎狼之气! 现在,兵有了,气势有了,最锋利的獠牙,也有了。 万事俱备,只欠一个……足够分量的祭品! 李凡转过头,目光望向了广袤无垠的,深蓝色的南海。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 他知道,那片看似平静的海面下,正有无数的暗流在涌动。 而他,和他的“胜利號”,就是即將投进这片浑水里的,最强劲的那条过江龙! 夜,静謐。 海警第七大队的营区,结束了一天的喧囂,终於陷入了沉睡。 只有码头上,那艘崭新的007號指挥舰,在探照灯的照射下,静静地矗立著,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无声地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大队长宿舍里。 李凡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 连续两天两夜的高强度魔改,几乎耗尽了他的所有精力。 回来又跟顏小倩那个疯婆娘斗智斗勇了半天,饶是他体质过人,也感到了一阵身心俱疲。 他睡得很沉,甚至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驾驶著007號,在南海之上,大杀四方。 左手76毫米主炮,一炮干翻一艘飞猴国的巡逻舰。 右手“天盾”防空飞弹,齐射打下一片来犯的无人机。 最后,十二枚“灭鯊”反舰飞弹,如同天降神罚,將一支庞大的海盗舰队,连同他们的老巢,一起从地图上抹去…… “嘿嘿嘿……” 睡梦中的李凡,嘴角流著口水,发出了反派一样得意的笑声。 然而,就在他梦到自己即將要登上人生巔峰,接受全世界人民欢呼的时候。 “砰!砰!砰!” 一阵急促到几乎要將门板拆下来的敲门声,將他从美梦中惊醒。 “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李凡烦躁地翻了个身,將被子蒙过头顶,准备不予理会。 “大队长!李队!出大事了!” 门外,传来通讯员那焦急到变了调的吶喊。 “紧急任务!分局刚下的死命令!” “紧急任务?” 第770章 船上二十三名船员,已经全部沦为人质! 李凡的耳朵动了动,那股子刚睡醒的迷糊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身上那件大裤衩和白背心,都挡不住他那瞬间迸发出来的凌厉气势。 他一个箭步衝到门口,拉开房门。 门外,年轻的通讯员,正满头大汗,一脸煞白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带著温度的电报。 “怎么回事?慢慢说!”李凡的声音,沉稳而冷静,仿佛刚才那个在床上赖床的人,根本不是他。 “报告大队长!”通讯员看到李凡,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將手中的电报递了过去,语速极快地匯报导。 “就在半个小时前,分局指挥中心接到我方一艘名为『远航8號』的货轮发出的最高级別求救信號!” “他们在途径南沙群岛某海域时,遭到一伙不明身份的海盗武装袭击!” “目前,『远航8號』已经被海盗完全控制,船上二十三名船员,全部沦为人质!” “海盗要求我们在二十四小时之內,支付一千万美刀的赎金,否则,他们將每过一个小时,处决一名人质!” 轰! 李凡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南沙群岛! 海盗劫持! 一千万美刀! 二十三名龙国同胞的性命! 一股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意,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那股恐怖的气势,让站在他面前的通讯员,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分局怎么说?”李凡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分局命令!”通讯员强忍著恐惧,大声念道,“第七大队,作为距离事发海域最近,且唯一具备远洋作战能力的快速反应部队,要求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在二十四小时之內,解救人质,歼灭海盗!” “命令强调,此次行动,授权第七大队,可以採取一切必要的军事手段!” “可以採取一切必要的军事手段……”李凡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精光。 他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知道了。” 李凡接过电报,转身就往宿舍里走。 “大队长,那我们……”通讯员看著他的背影,不知所措。 “拉响战斗警报!” 李凡的声音,从宿舍里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通知所有队员,十分钟之內,全副武装,到码头集合!” “通知顏政委,取消所有训练计划,第七大队,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態!” “通知后勤,补充双倍弹药和燃料!” “告诉所有人!”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 “我们,要去亮剑!!!” 话音落下的瞬间,刺耳的战斗警报声,划破了整个营区的寧静! 一盏盏宿舍的灯,瞬间亮起。 一个个刚刚进入梦乡的年轻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从床上弹射而起,用最快的速度,穿戴著自己的装备。 整个第七大队,这台刚刚组建不久的战爭机器,在它的主人一声令下,瞬间便以一种恐怖的效率,高速运转了起来! 李凡换上了黑色的特战服,將自己的武器装备一一佩戴整齐。 他站在穿衣镜前,看著镜子里那个眼神冰冷,浑身散发著死亡气息的自己,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正愁没有一个足够分量的祭品,来为他的“胜利號”,举行一场盛大的入水仪式。 现在,机会来了。 “海盗?” 他低声自语,那声音,充满了嗜血的兴奋。 “希望你们的骨头,能硬一点。” “可千万,別让我失望啊!” 十分钟后。 第七大队的码头上,灯火通明。 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队员,已经列队完毕,站得笔直如松。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白天的兴奋与期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將踏上战场的肃杀与凝重。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硝烟与钢铁混合的冰冷味道。 顏小倩也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特战服,她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俏脸紧绷,眼神锐利如刀。 当她从通讯员口中得知任务內容的那一刻,她与李凡之间所有的个人恩怨,都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她是一名战士,一名指挥官。 她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救人! 李凡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没有说任何一句废话,只是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情况,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带著一股能將血液都冻结的寒意。 “二十三名我们的同胞,正在离我们不到五百海里之外的地方,等著我们去救。” “而我们的敌人,是一群毫无人性,杀人不眨眼的海盗。” “这是一场硬仗。” “更是一场,我们绝对不能输的战爭!” 李凡的目光,停在了队伍最前列的顏小倩身上。 “顏政委。” “到!”顏小倩猛地挺直了身体。 “你,负责坐镇指挥中心,协调后方一切资源,与分局保持实时联繫,隨时为我们提供情报支援。” “是!” 第771章 把那群杂碎,一个不留地,全部送进地狱! 顏小倩没有丝毫犹豫,乾脆利落地应道。 她知道,在这种时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李凡的战术指挥能力,远在她之上。 她留在后方,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陈平!” “到!”陈平跨前一步,声音洪亮。 “你,带领第一突击小组,担任主攻!记住,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衝上货轮,控制驾驶室和动力舱!” “保证完成任务!”陈平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李凡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其他人,组成火力支援组和第二突击小组,听我命令,隨时准备登船!”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上百道声音,匯聚成一道惊雷,在码头上空炸响。 “很好。” 李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转过身,指向身后那艘在夜色中,如同史前巨兽般散发著恐怖气息的007號指挥舰。 “现在,登船!” “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他向前踏出一步,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嘶吼道。 “救回我们所有的同胞!” “然后,把那群杂碎,一个不留地,全部送进地狱!” 轰! 所有队员胸中的热血,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杀!杀!杀!” 他们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杀意,一个个涨红了脸,扯著嗓子嘶吼起来。 那吼声,充满了血腥与暴戾,仿佛要將这片夜空,都给撕裂! “登船!” 隨著李凡一声令下,队员们如同下山的猛虎,迈著整齐而沉重的步伐,衝上了那艘即將要饮血的战爭巨兽。 李凡走在最后,当他踏上舷梯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码头上,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他的顏小倩。 他冲她,咧嘴一笑。 那笑容,在探照灯的惨白光线下,显得无比的狰狞与嗜血。 顏小倩的心,猛地一颤。 “嗡——” 伴隨著一阵雄浑的轰鸣,巨大的007號指挥舰,缓缓鬆开缆绳,调转船头。 它没有像普通船只那样,需要拖船的辅助,而是在原地,以一种极其灵巧的姿態,完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九十度转向。 隨即,船尾的推进器,猛地喷射出两道巨大的白色浪花。 这艘排水量接近五千吨的庞然大物,仿佛一支出弦的利箭,瞬间化作一道白色的幻影,衝破夜幕,朝著无尽的黑暗深海,疾驰而去! 那速度,快得让所有留在码头上的人,都瞠目结舌! 驾驶室里。 李凡稳稳地坐在舰长席上,他的面前,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正显示著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点。 那就是“远航8號”最后发出求救信號的位置。 “开启全功率模式!” “目標,正南方向,坐標375.247!” “预计抵达时间,六小时!” 李凡的声音,冰冷而果决,在安静的驾驶室里迴荡。 “告诉弟兄们,可以先睡一会儿。” “因为天亮之后,就该干活了!” ...... 同一时间,龙国海警局南海分局,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沙盘上,一个代表著“007”的蓝色光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朝著南沙群岛的方向疾驰。 而另一个代表著被劫货轮“远航8號”的红色光点,则静静地停泊在那里,像一滴刺目的鲜血。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南海分局的一眾高层,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到齐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曾永贞坐在主位上,面沉似水,指节粗大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著桌面。 “海盗已经放话,二十四小时內拿不到一千万美刀,就每小时杀一名人质。现在距离他们发出的最后通牒,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第七大队已经出动了,预计还有五个小时抵达事发海域。现在,都说说吧,你们有什么看法?”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看法?能有什么看法? 人质在对方手里,这就是最棘手的地方。 强攻,怕激怒海盗,导致人质伤亡。 谈判,对方狮子大开口,一千万美刀,这要是给了,那龙国海警的脸还要不要了? 以后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龙国的船上咬一口? 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过了好半天,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副局长才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开口。 “总指挥,我认为……还是应该以谈判为主,强攻为辅。毕竟二十三条人命,我们赌不起。可以先尝试跟海盗周旋,稳住他们,为我们的行动爭取时间。”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脾气火爆的分局参谋长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周旋?怎么周旋?对方就是一群亡命徒!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跟你讲价钱!一千万美金,这是赤裸裸的敲诈勒索!要是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南海永无寧日!” “那你说怎么办?”文职副局长也来了火气,“直接开火吗?人质怎么办?到时候你负责去跟二十三个家庭解释,说为了国家的尊严,他们的亲人必须牺牲吗?” “你……”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曾永贞重重地一拍桌子。 “都给我坐下!” 他这一声吼,中气十足,瞬间镇住了全场。 “吵吵吵!吵能把人质吵回来吗?能把海盗吵死吗?!” 曾永贞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叫你们来,是让你们想办法的,不是让你们来吵架的!” 第772章 这小子就是个疯子,他哪次按常理出牌过?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这时,一个坐在角落里的情报部门负责人,忽然弱弱地开口。 “那个……总指挥,这次带队的,是李凡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他看了过去。 “是李凡没错。”曾永贞点了点头。 “那……那我觉得,是不是不用太悲观?” 情报负责人看著眾人,说道,“这个李凡……他的行事风格,我们都清楚。上次在炎黄岛,他带著一个刚成立的大队,硬是把飞猴国一个整编的海军舰队给俘虏了,还缴获了那么多舰船。” “对付区区一伙海盗,应该……应该问题不大吧?” 他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附和声。 “对啊!我怎么把这小子给忘了!” “有道理,这小子就是个疯子,他哪次按常理出牌过?” “上次飞猴国那么大的阵仗,不还是被他一个人给搅得天翻地覆?几个海盗,估计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眾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希冀。 李凡这个名字,就像一剂强心针,让这沉闷压抑的气氛,稍稍有了一些缓解。 然而,最开始那个文职副局长,却又一次泼了一盆冷水。 “话不能这么说。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他严肃地说道,“上次面对飞猴国海军,那是意外,对方没有准备,有出其不意的。可这次的敌人,是毫无人性的海盗!他们手里还攥著二十三名人质!” “我承认李凡能力很强,胆子也够大。但是,他最擅长的是什么?是正面硬刚!是不计后果地衝锋!“ “可现在这种情况,最怕的就是投鼠忌器!我担心,他那套打法,非但救不了人,反而会把事情搞得更糟!” 这番话,就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眾人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 是啊,投鼠忌器。 这四个字,才是这次行动最核心的难题。 李凡再猛,他能快过海盗手里的枪吗?他能在海盗撕票之前,就把所有敌人全部干掉吗? 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时间,会议室里再次被悲观的情绪所笼罩。 曾永贞听著下属们的议论,没有说话,只是將目光,再一次投向了电子沙盘上那个正在飞速移动的蓝色光点。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总是带著一副吊儿郎当的笑容,却总能创造奇蹟的年轻人的脸。 臭小子…… 这一次,你可千万別让老子失望啊…… 你不是最擅长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吗? 这次,老子把整个南海分局的希望,都压在你身上了。 要是搞砸了,老子亲自把你小子绑了,沉到五百米深的海底去餵鱼! 而此刻。 “007”號指挥舰,正以超过四十节的恐怖航速,在漆黑的海面上破浪穿行。 船身两侧,被锋利的舰首犁开的浪花,如同两道白色的巨龙,在夜色中翻滚咆哮。 驾驶室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安静得有些压抑。 李凡稳稳地坐在舰长席上,双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的雷达显示屏。 屏幕上,代表著“远航8號”的红色光点,正在被飞速拉近。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超过两个小时了,整个人就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这平静的外表下,正酝酿著何等恐怖的风暴。 从拉响战斗警报的那一刻起,大队长身上那股平日里被他刻意收敛起来的杀气,就再也没有掩饰过。 那股冰冷、暴戾,如同实质般的气息,笼罩著整艘战舰,让每一个队员都感到一阵阵心悸。 他们毫不怀疑,一旦接敌,这位年轻的大队长,会瞬间化身为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报告大队长!” 就在这时,瞭望手的声音,打破了驾驶室的寂静,那声音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古怪。 “雷达显示,我舰后方五海里处,发现两个大型不明水下目標,正高速向我们接近!” “速度极快!预估……预估超过五十节!” 什么玩意儿? 超过五十节的水下目標?潜艇吗? 不可能!哪个国家的潜艇能跑这么快? 李凡的眉头猛地一皱,立刻切换了声吶探测模式。 “嗡——” 一阵低沉的声波扫过,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两个清晰的轮廓。 流线型的身躯,巨大的背鰭,强健有力的尾鰭…… 李凡看著那熟悉的轮廓,先是一愣,隨即,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又是这两个傢伙! 阴魂不散啊! “解除警报。”李凡没好气地摆了摆手,“不是敌人。” “不是敌人?”瞭望手愣住了,“那是什么?鱼雷吗?” 李凡眼角抽了抽,懒得跟他解释,直接站起身,走出了驾驶室。 他来到船尾的甲板上,海风呼啸,吹得他身上的特战服猎猎作响。 他趴在栏杆上,朝后方的海面望去。 只见漆黑的海面上,两道巨大的黑影,如同两艘黑白相间的潜艇,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地追赶著“007”。 它们时而跃出水面,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时而又潜入水中,只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浪跡。 正是那对被他救了孩子的虎鯨夫妇! 第773章 老子这是去打仗,你们两个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甲板上,几个负责警戒的队员,也发现了这两个大傢伙,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我靠!这不是……那两头虎鯨吗?” “它们怎么跟来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乖乖,咱们船都开到四十多节了,它们居然还能跟上,而且看样子还挺轻鬆?” “大队长!大队长!你的两头神宠又出来啦!”一个不知死活的队员,兴奋地衝著李凡的背影大喊。 “神宠你个头!” 李凡黑著脸,回头瞪了他一眼。 老子这是去打仗,去杀人,你们两个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添乱是不是? “昂——!!” 似乎是感受到了李凡的目光,那头体型更大的公鯨,猛地从海中冲天而起,带起漫天水花,在空中发出一声嘹亮而又欢快的嘶鸣。 它那巨大的身躯,在空中扭了扭,像是在跟李凡打招呼。 李凡的脸更黑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那头公鯨,用力地摆了摆手,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它们来的方向,肢体语言被他发挥到淋漓尽致。 那意思很明確,你们的孩子没事,在岸上好吃好喝养著呢! 等伤好了,老子就把它们放了! 你们赶紧回去,別跟著我! 然而,那头公鯨似乎是误解了他的意思。 它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入水中后,非但没有掉头,反而游得更快了,很快就追到了“007”的船尾。 它巨大的头颅,探出水面,一双聪慧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李凡,嘴里还发出“嚶嚶嚶”的叫声,像是在撒娇。 另一头母鯨,也游了过来,用脑袋轻轻地蹭著船体,发出安抚的低鸣。 李凡:“……” 老子不会兽语啊!鬼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啊! 看著这对执著的“跟屁虫”,李凡是又好气又好笑。 但隨即,一个念头,猛地从他脑海里闪过。 等等! 虎鯨! 这两个大傢伙,在海里,那可是绝对的霸主! 速度快,力量大,智商高,还精通团队协作。 论水下作战能力,它们可比人类的蛙人部队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它们的目標,比自己小太多了,在漆黑的海面上,简直就是天然的隱形单位! 如果……如果能让它们帮忙…… 李凡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他妈不是添乱,这是千里送外掛啊! 想到这里,李凡脸上的不耐烦,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 他看著那头公鯨,先是冲它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指了指远方的黑暗,做了一个劈砍的手势,脸上还露出了一个“凶狠”的表情。 最后,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指了指那对虎鯨。 意思就是,前边有坏蛋!干他们!我们是兄弟,一起上! 公鯨歪了歪巨大的脑袋,似乎是在理解李凡这套复杂的肢体语言。 过了几秒钟,它似乎是明白了。 “昂——!!!” 它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充满了战意的嘹亮嘶鸣! 紧接著,它一个猛子,扎进了深海之中。 另一头母鯨,也紧隨其后。 下一秒,在“007”两侧的海面上,两道巨大的黑影,如离弦之箭,猛地向前窜出,瞬间就超越了“007”,消失在了前方的黑暗里。 甲板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队员,全都惊掉了下巴。 “我……我没看错吧?它们……听懂了?” “我的天!大队长真的能跟虎鯨交流?!” “这哪里是神宠,这他妈是神兵啊!” 陈平也从驾驶室里跑了出来,他呆呆地看著那两道消失的浪跡,又看了看李凡,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凡哥……你这……你这以后不会真成海王了吧?” “滚蛋!”李凡笑骂了一句,心情大好,“传我命令!全速前进!” 天色,逐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南沙群岛,某片不知名的海域。 一艘排水量接近七千吨的巨型货轮“远航8號”,正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 船上,灯火通明,气氛却与这寧静的黎明格格不入。 甲板上,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海盗。 他们大多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眼神里透著一股亡命徒特有的凶悍与麻木。 这些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擦拭著手里的ak-47,有的则靠在货柜上,肆无忌惮地抽著烟,说著粗鄙的笑话。 在船体中部的生活区外,二十几名“远航8號”的船员,被绳索捆绑著,像一群待宰的羔羊,蜷缩在冰冷的甲板上。 他们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有些人还在低声地啜泣。 每当有海盗的脚步声靠近,他们都会嚇得浑身一哆嗦。 就在这时,生活区的一个舱门被打开了。 一个身材矮小,留著一撮猥琐小鬍子的男人,一边提著裤子,一边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著一种满足过后的潮红,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正是这伙海盗的头目,龟田次郎。 第774章 这他妈哪里是三千吨?这吨位起码得有五千吨了吧? 龟田次郎身后,一个年轻的女船员衣衫不整地跟了出来。 她脸上满是泪痕和屈辱,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八嘎!” 龟田次郎回头,看到她那副死人一样的表情,顿时感觉扫兴,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哭什么哭!能被我龟田大人临幸,是你的荣幸!再敢给我摆出这副臭脸,小心我把你直接扔下海餵鯊鱼!” 女船员被一巴掌扇倒在地,捂著脸,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周围的海盗们看著这一幕,都发出了哄堂大笑,笑声里充满了下流和戏謔。 龟田次郎很享受这种感觉,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到一个正在抽菸的手下旁边,踢了他一脚。 “怎么样了?龙国那边,有什么反应没有?” 那名手下连忙站直了身体,掐灭了菸头,恭敬地回答道。 “报告老大!收到了!龙国那边已经派了一支海警的快速反应部队过来,正在和我们进行无线电『交涉』。听那口气,急得跟死了爹一样,哈哈!” “哼,一群蠢猪。”龟田次郎冷笑一声,“跟他们交涉得怎么样了?”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的人正在跟他们扯皮呢,一会儿说赎金太少,一会儿说必须用黄金支付,反正就是拖著他们。” “很好。”龟田次郎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拖,拖到我们的『客人』抵达为止。” 听到这话,那名手下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老大,我们这次玩这么大,又是劫船,又是要赎金,这不是明摆著告诉龙国人,我们是衝著他们来的吗?” 他压低了声音,“我听说那个第七大队的队长,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我们这样做,会不会真的惹怒了龙国,给我们招来灭顶之灾啊?” “啪!” 龟田次郎反手又是一巴掌,直接將那手下扇得原地转了半圈。 “八嘎呀路!胆小如鼠的东西!” 他指著手下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以为我们这次的目標,真的是这艘破船,和那点可怜的赎金吗?” “我们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那支所谓的龙国海警第七大队!” 龟田次郎的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疯狂的光芒。 “你懂什么!上次飞猴国那群废物,被人家一个海警大队打得全军覆没,连人都被俘虏了,害得我们『集团』在南边的生意大受影响!” “这次,我们拿了飞猴国的好处,就是来帮他们找回场子的!只要我们把这支海警船队给废了,把那个叫李凡的小子给宰了,那以后,这片南海,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至於灭顶之灾?” 龟田次郎不屑地嗤笑一声,“你放心,飞猴国的那帮朋友,可比我们还急。他们的舰队,现在就埋伏在几十海里之外。” “只要龙国海警的船一出现,我们前后夹击,他们插翅难飞!” 听到这番话,那名手下脸上的担忧,瞬间被狂喜所取代。 原来还有后手! 老大英明啊! 他连忙点头哈腰地奉承道:“老大高明!老大威武!是我鼠目寸光了!” 龟田次郎得意地哼了一声,正准备再吹嘘几句。 就在这时,瞭望塔上,一个负责警戒的海盗,突然用对讲机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吼叫。 “老大!老大!来了!龙国海警的船来了!” “正前方!距离我们不到十海里!” 来了? 这么快? 龟田次郎精神一振,一把抢过旁边手下脖子上掛著的望远镜,朝著正前方的海平面望去。 晨曦的微光中,一艘通体涂装著白色和蓝色条纹的巨大战舰,正破开海浪,朝著他们的方向高速驶来。 那艘船的舰首上,用红色的油漆,喷涂著一个醒目的舷號。 007! “哈哈哈哈!果然是他们!”龟田次郎兴奋地大笑起来,“跟飞猴国提供的情报一模一样!就是这支第七大队!” “传我命令!所有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准备好,迎接我们的客人!” 周围的海盗们,也都发出了兴奋的嚎叫,纷纷举起了手里的武器。 然而,那个拿著望远镜的龟田次郎,脸上的笑容,却慢慢地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望远镜里那艘越来越近的战舰,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飞猴国的情报里说,这艘007號,是一艘三千吨级的海警船。 可眼前这艘船…… 这流线型的舰体,这充满压迫感的舰桥,还有舰首那门看起来就凶悍无比的主炮…… 这他妈哪里是三千吨? 这吨位,起码得有五千吨了吧?! 难道是……情报失误了? 与此同时,“007”指挥舰,作战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前方那艘被劫持的货轮“远航8號”的实时影像。 “报告大队长,距离目標五海里。” “对方已进入我方主炮有效射程。” “对方发来通讯请求,是否接通?” 一道道匯报声,在安静的指挥中心里接连响起。 “接通。” 第775章 我要两千万!而且,必须是黄金!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 紧接著,一个经过处理的,尖锐而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带著一股子囂张和戏謔。 “哟,龙国海警?你们的速度,比我想像的要快一点嘛。” 李凡坐在舰长席上,面无表情,眼神古井无波。 他甚至没有去拿通讯器,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陈平。” “到!” 陈平立刻上前一步,拿起通讯器,沉声说道:“我们是龙国海警,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释放人质,放下武器投降,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这是標准的喊话程序,然而,对面传来的却是一阵刺耳的鬨笑声。 “哈哈哈哈!包围?唯一的出路?” 那个沙哑的声音笑得更加猖狂,“我说,你们龙国人是不是都这么天真?现在,是你们听我的!人质在我们手上,你们的同胞,二十三条人命,全都在我们手上!” “少废话!你们想怎么样?”陈平强忍著怒火,厉声喝道。 “很简单。” 对面的声音顿了顿,慢悠悠地说道:“一千万美金,我嫌少了。现在,我要两千万!而且,必须是黄金!” “纯度四个九的黄金!用一艘不带任何武装的民用船只,送到我指定的位置。” “另外,我看到你们的船了,很大,很威风嘛。” 那个声音带著一丝玩味,“为了表示你们的诚意,我要求你们的船,立刻后退二十海里!並且关闭所有的雷达和武器系统!” “不然的话……嘿嘿,我就先杀一个人质,给你们助助兴!” 话音落下,整个“007”號指挥舰的作战指挥中心,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拳头,都捏紧了。 欺人太甚! 这已经不是谈判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后退二十海里?关闭武器系统? 这等於是让“007”號变成一个瞎子和瘸子,任由对方宰割! 陈平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刚要破口大骂,李凡的声音却平静地响了起来。 “答应他。” “什么?”陈平猛地回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队长,这……” “我说,答应他。”李凡重复了一遍,目光依然锁定在屏幕上,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指挥中心里的其他队员也都懵了。 答应? 怎么能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 “可是大队长,这要是传出去,我们第七大队的脸,我们龙国海警的脸,往哪儿搁?”陈平急得直跺脚。 “脸是自己打出来的,不是別人给的。” 李凡终於从舰长席上站了起来,他走到陈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这帮杂碎,根本就没想过要谈判。他们提这种要求,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你信不信,就算我们真的送去两千万黄金,他们还会有別的要求?” 陈平一愣,脑子瞬间转过弯来。 对啊,海盗劫船,要么图財,要么就是要船。 可这帮傢伙,开口就提这种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条件,摆明了就是衝著他们来的! “他们在等援兵。”李凡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既然他们喜欢拖,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拖一拖。” 他凑到陈平耳边,飞快地交代了几句。 “你就这么跟他们说,黄金没问题,但是调集这么多黄金需要时间。还有,纯度四个九的太难找了,问他们三个九的行不行,可以加钱。” “再问问他们,黄金交易是用伦敦金价还是纽约金价结算?要不要发票?税点怎么算?” 陈平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越瞪越大。 这……这是谈判?这他妈是去菜市场买菜吗?还发票?还税点? “大队长,这……这也太……”陈平憋了半天,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就这么说。”李凡不容置疑地说道,“他横,你就比他更横。他不要脸,你就比他更不要脸。” “记住,你的任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用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拖住他,让他感觉我们很蠢,但又真的在想办法凑钱。至少,给我拖住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陈平下意识地问道,“那三十分钟后呢?” 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三十分钟后,你就等著看好戏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陈平,转身对旁边的队员命令道:“把我的『渔具』拿过来。” 很快,一名队员提著一个黑色的战术背包走了过来。 李凡接过背包,当著所有人的面,开始脱下身上的海警制服外套,露出了里面那套黑色的紧身特战服。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套轻便的潜水呼吸器,一把军用匕首,两把经过特殊防水处理的92式手枪,以及十几个备用弹匣。 最让人惊奇的是,他还拿出了一副扑克牌,仔细地插在了战术背心上的格子里。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大队长这是要干什么? “报告大队长,您这是……”一名通讯员忍不住问道。 “我去游个泳,活动活动筋骨。” 李凡一边检查著装备,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准备去海边度假。 “你们跟他们好好聊,聊得越久越好。” 第776章 老子是海盗!是抢劫!你跟我谈做帐?! 李凡將所有装备穿戴整齐,最后戴上了一个连接著单边耳麦的防水通讯头盔。 做完这一切,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作战指挥中心。 留下了一屋子面面相覷、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的队员。 陈平看著李凡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通讯器,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用菜市场砍价的方式跟海盗谈判? 大队长自己跑去游泳? 这叫什么战术? 他深吸一口气,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不是做梦! 既然大队长这么说了,那就照做! 他重新拿起通讯器,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为难又带著点市侩的语气开口了。 “那个……海盗大哥,我们谈谈?两千万黄金……这个数目太大了,我们得跟上头申请。不过呢,我们很有诚意,你看,船我们已经开始退了……” “007”號指挥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真的开始缓缓后退。 而与此同时,在船身另一侧的阴影里,李凡走到了甲板的边缘。 他看了一眼下方翻涌的漆黑海水,嘴角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 “老伙计们,我来了。” 话音刚落,他纵身一跃,如同一条黑色的鱼,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海面之下。 “远航8號”的驾驶室里,龟田次郎正翘著二郎腿,一脸得意地听著手下用无线电和龙国海警“交涉”。 当听到对方真的开始后退船只,並且开始跟他討价还价黄金纯度的时候,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这群龙国蠢猪!还真信了!” 他旁边的一个海盗也諂媚地笑道:“老大英明!他们现在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以为我们真的只要钱。被我们耍得团团转!” “哼,跟我们斗?”龟田次郎不屑地吐了口唾沫,“再跟他们扯一会儿,问问他们黄金是喜欢方的还是圆的,要不要我们给他们刻上花纹?” “是!老大!” 一时间,公共通讯频道里,上演了海战史上可能最奇葩的一幕。 陈平:“那个……大哥,我们领导问了,你们要的黄金,是喜欢金条啊,还是金砖啊?尺寸有没有要求?我们这边好提前准备模具。” 海盗:“……” 海盗那边沉默了足足十几秒,似乎是被问懵了。 龟田次郎一把抢过通讯器,吼道:“八嘎!你耍我?!” 陈平立刻用一种委屈巴巴的语气说道:“大哥你別生气啊!我们是真心想解决问题的!主要是我们没干过这个,没经验啊!” “您得体谅一下我们第一次,总得把细节问清楚了,免得到时候送过去的东西不合您心意,您一生气,撕票了怎么办?我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龟田次郎被噎了一下,竟然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对啊,万一送来的黄金尺寸不对,分量不够,自己是收还是不收? 他强压著火气,冷哼一声:“那就金条!一公斤一块的標准金条!少一块,我杀一个人!” 陈平立刻应道:“好嘞!一公斤一块!收到!那我再確认一下啊,关於价格结算问题,咱们是按今天的伦敦金价算,还是按纽约交易所的收盘价算?” “这个差价还挺大的,我们得做帐……” “……” 龟田次郎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 做帐?做什么帐?老子是海盗!是抢劫!你跟我谈做帐?!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海警谈判,而是在跟一个斤斤计较的財务会计在对帐! “八嘎呀路!你们还有完没完!再敢废话,我现在就杀人!”龟田次郎终於爆发了。 “別別別!大哥您消消气!”陈平的声音充满了“惊慌”,“最后……最后一个问题!我们开了发票,你们能报销吗?” “噗——” 龟田次郎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报销?我报销你奶奶个腿儿!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通讯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就在“007”號指挥舰上,陈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把海盗们气得七窍生烟的时候。 距离他们数海里之外的海面下,另一场行动,正在无声地进行。 李凡潜入水中,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了他,但对他那超过常人七倍的体质来说,这点温度根本不算什么。 他刚一入水,两个巨大的黑影就悄无声息地从深海中浮了上来,一左一右地將他围在了中间。 正是那对虎鯨夫妇。 公鯨用它那巨大的头颅,亲昵地蹭了蹭李凡的身体,嘴里发出“嚶嚶嚶”的低鸣,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邀功。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厉害。” 李凡通过防水的骨传导耳机,声音清晰地传入自己的耳朵,他伸手拍了拍公鯨光滑的皮肤,心里也是一阵感嘆。 这些大傢伙,是真的有灵性。 他没有再耽搁,一个翻身,灵巧地爬上了公鯨宽阔的背部,稳稳地趴在了巨大的背鰭后面。 这个姿势,不仅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水流的阻力,还能让他牢牢地固定在虎鯨背上。 “伙计,带我去前面那艘大船上,搞快点!”李凡拍了拍公鯨的背。 虽然不知道它能不能完全听懂,但刚才的肢体语言交流,已经让双方建立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昂——!” 公鯨似乎是明白了李凡的意思,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巨大的尾鰭猛地一摆! 轰! 第777章 继续跟他扯,无论如何,再给我拖十分钟! 李凡只感觉一股恐怖的推背感传来,整个人像是被绑在了一枚发射出去的鱼雷上! 眼前的海水被飞速向后推去,形成了一道白色的水下隧道。 这速度,比他自己游泳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紧紧地贴在虎鯨的背上,海水的巨大压力拍打在他的身上,但凭藉著强悍的体质和殿堂级的游泳技能,他应付得游刃有余。 他的目光,则穿透海水,望向远方那个在晨光中若隱若现的巨大轮廓。 “远航8號”。 同时,他脑海里的系统雷达,也已经开启。 【身份识別雷达启动!】 【扫描范围:2000米!】 一个个代表著不同身份的光点,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红色光点:敌人(海盗),共计38个。 绿色光点:友方(人质),共计23个。 这些光点,清晰地標註出了船上每一个人的位置。 二十三个绿色光点,大部分都集中在船体中部的甲板上,蜷缩在一起,周围环绕著七八个密集的红色光点。 显然,那里就是人质被集中看管的地方。 剩下的红色光点,则三三两两地分布在甲板的各个位置,还有几个在驾驶室和船舱內部。 那个叫龟田次郎的头目,此刻就在驾驶室里,正对著通讯器暴跳如雷。 很好。 所有敌人的位置,火力分布,人质的状况,都一清二楚了。 李凡的心中,一个清晰、大胆、而又疯狂的作战计划,瞬间成型。 他通过单边的防水耳麦,给陈平下达了最后一个指令。 “陈平,继续跟他扯,无论如何,再给我拖十分钟。十分钟后,准备看烟花。” “收到!”陈平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结束通讯,李凡深吸一口气,將头完全埋入水中。 坐下的公鯨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战意,速度再次提升! 海面上,只留下一道飞速前进的白色浪跡,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撕开了黎明前的海面。 短短几分钟,那艘排水量接近七千吨的巨型货轮“远航8號”,已经近在眼前。 那庞大的钢铁船身,在晨曦中投下巨大的阴影,像一头趴窝的钢铁巨兽,散发著危险而压抑的气息。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李凡趴在虎鯨背上,从水下仰望著这艘庞然大物,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猎人盯上猎物时的冰冷与专注。 他轻轻拍了拍公鯨,又指了指旁边的母鯨。 该开始,第二步计划了。 而与此同时,南海分局,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沙盘上,代表著“007”號的蓝色光点,已经停止了向前的趋势,甚至开始缓缓后退。 而另一边,公共通讯频道里,正传来第七大队和海盗之间那段堪称离奇的对话。 会议室里,一眾分局高层领导,一个个表情古怪,面面相覷。 “咳咳……这个……討价还价……还要发票……这是李凡那小子想出来的招数?”一个参谋长嘴角抽搐著,想笑又不敢笑。 “除了他,还能有谁?”另一个负责人揉著太阳穴,一脸的哭笑不得,“我算是服了,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跟亡命徒谈判,他愣是谈出了废品回收站收废铁的感觉。” “別说,这招……好像还真有点用。” 最开始那个文质彬彬的副局长推了推眼镜,脸上也带著一丝荒诞,“你们听,那海盗头子,明显被气得不轻,但节奏完全被我们这边带著走了。” “拖延时间嘛,我懂。”脾气火爆的参谋长哼了一声,“可光拖著也不是办法啊!人质还在他们手里,每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主位上的曾永贞身上。 曾永贞面沉似水,一言不发。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篤篤篤”地敲著,没有人知道这位总指挥此刻在想什么。 他確实是授意李凡,以救人质为第一要务,可以便宜行事。 可他妈的也没让他这么便宜行事啊! 这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了,堂堂龙国海警,在跟海盗谈判的时候,问人家要不要报销…… 他的老脸往哪儿搁?! 就在这时,海盗那边终於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告诉他们,他们还有五分钟!五分钟內不答应我们的所有条件,我们就开始杀人!从那个最漂亮的女船员开始!” 通讯频道里,传来龟田次郎气急败坏的咆哮,甚至还伴隨著一个女人的惊恐尖叫。 “嗡!” 整个指挥中心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刚刚还有些荒诞滑稽的气氛,瞬间变得冰冷而残酷。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完了……”文职副局长脸色煞白,“把他们逼急了!我就说,不能这么刺激他们!”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脾气火爆的参谋长一拳砸在桌子上,吼道,“曾局!下命令吧!强攻!跟他们拼了!总好过眼睁睁看著同胞被杀!” “强攻?你怎么攻?人质怎么办?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那也比什么都不干强!” 会议室里,再次乱成了一锅粥。 “都给我闭嘴!” 第778章 他骑著一头虎鯨,已经快到货轮底下了! 曾永贞猛地站了起来,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再次镇住了全场。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双眼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著电子沙盘。 那个蓝色的光点,距离目標,依然有十几海里的距离。 太远了! 就算现在全速衝过去,也需要时间! 而对方,只给了五分钟! “顏小倩!”曾永贞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接通了留守在后方的第七大队政委。 “到!”顏小倩的声音立刻传来,带著一丝紧张。 “立刻联繫李凡!问他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还不行动!告诉他,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五分钟之內,必须控制住局面!” “如果出现一名人质伤亡,我拿他是问!” 曾永贞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是命令,也是巨大的压力! “是!总指挥!”顏小倩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道。 她也急疯了。 从开始谈判起,她就觉得不对劲。 这完全不是李凡的风格。 李凡的风格,是能动手,绝不多说一句话。 现在这么磨嘰,肯定有鬼! 她立刻切换到第七大队的內部通讯频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平!陈平!我是顏小倩!大队长呢?让他立刻回话!” 频道里,传来陈平有些慌乱的声音:“政委!大队长他……他现在不方便回话!” “什么叫不方便?!”顏小倩的声音陡然拔高,“海盗已经下最后通牒了!五分钟!总指挥命令大队长,必须立刻控制局面!你让他马上跟我通话!” “政委……我……我说不好啊……”陈平的声音听起来都快哭了,“大队长他……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行动了?”顏小倩一愣,隨即追问,“什么行动?强攻计划开始了吗?突击小组到位了吗?人质安全怎么保证?”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支著耳朵听著电话里的动静。 他们也想知道,李凡这个疯子,到底藏了什么后手。 然而,接下来陈平的一句话,让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听见陈平在频道里,用一种梦囈般的,带著无尽茫然和震撼的语气,结结巴巴地说道: “报告政委……报告总指挥……大队长他的行动……就是……” “他……他一个人……” “他骑著一头虎鯨……已经快到……到货轮底下了……” “……” “……”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南海分局指挥中心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保持著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法。 那个脾气火爆的参谋长,张著嘴,刚要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那个文质彬彬的副局长,眼镜滑到了鼻樑上,都浑然不觉。 就连曾永贞,这位身经百战,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总指挥,此刻也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过了足足十几秒。 曾永贞才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对著话筒,用一种极其不確定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顏……顏小倩同志……你让那个陈平……再说一遍……” “李凡他……他骑著个什么玩意儿……去衝锋了?” “报告总指挥……是……是虎鯨……就是那种黑白相间,海洋里最厉害的鯨鱼……” 通讯频道里,陈平的声音带著哭腔,又重复了一遍。 他也很绝望啊! 这种事情,让他怎么匯报? 说出去谁信啊! 要不是他亲眼看著大队长从甲板上跳下去,然后骑著一头鯨鱼破浪而去,打死他他也不信! “虎……鯨……” 曾永贞喃喃地重复著这个词,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戎马一生,指挥过无数次抓捕、缉私、对抗,甚至小规模军事摩擦。 他设想过各种各样的作战方案,蛙人渗透、直升机空降、远程狙击、饱和式攻击……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他的手下,会用“骑鯨衝锋”这种方式去执行任务! 这他妈是海警执行任务,还是神话故事里海王波塞冬出门巡视啊?! “疯子!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短暂的死寂之后,指挥中心里彻底炸了锅。 “骑虎鯨?他以为他是谁?水行侠吗?!”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这是拿人质的生命在开玩笑!”文职副局长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电子沙盘吼道。 “我的天……这小子……这小子……”那个脾气火爆的参谋长,反而不骂了,他只是呆呆地看著沙盘,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了曾永贞身上。 此刻,这位总指挥的脸上,愤怒、震惊、荒诞、担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最后,竟然化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期待? “这个臭小子……” 第779章 去那边,搞点动静出来,越大越好! 曾永贞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他眼中,却燃起了一团火。 是了! 这才是李凡! 这才是那个总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混小子! 投鼠忌器?正面硬刚会伤到人质? 谁说老子要跟你正面硬刚了? 老子他妈的从你意想不到的地方杀出来! “给我接通天基卫星侦察系统!调用最高权限!我要『远航8號』附近海域最清晰的实时画面!立刻!马上!” 曾永贞对著身边的技术人员咆哮道。 常规的无人机,在这种距离和天气下,很难看得清楚。 但军用级別的卫星,可以! 技术人员不敢怠慢,立刻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起来。 很快,巨大的主屏幕上,画面一闪,切换成了一副从太空俯瞰下来的高清实时影像。 经过不断地放大和清晰化处理,那艘静静漂浮在海面上的“远航8號”,清晰地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甚至能看清甲板上那些海盗走动的身影,和蜷缩在一起的人质。 “放大船身周围的海面!给我找!找一个……一个人和一头鯨鱼!”曾永贞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屏幕。 画面再次放大,海面的波纹都清晰可见。 突然,一个眼尖的情报分析员指著屏幕的一角,失声尖叫起来。 “在那!船的右舷!天吶!真的……真的有!” 顺著他指的方向,所有人看到,在“远航8號”巨大的船身投下的阴影中,一个巨大的,黑白相间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贴著船体。 而在那身影的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黑点,正在水下快速移动! 虽然看不清具体样貌,但那绝对是一个人和一头虎鯨! 指挥中心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超现实的一幕,带给所有人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他……他真的做到了……”文职副局长喃喃自语,彻底没了脾气。 而就在此时,“远航8號”上。 李凡已经带著母鯨,潜到了货轮的右舷位置。 这里是船体的视觉盲区,甲板上的海盗根本看不到水下的情况。 他拍了拍身边的公鯨,又指了指船的另一侧,做了一个撞击的手势。 “伙计,去那边,搞点动静出来,越大越好!” “昂!” 公鯨心领神会,一个摆尾,巨大的身躯瞬间潜入深水,消失不见。 李凡则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船舷,对旁边的母鯨下达了第二个指令。 “等我上去,你就去船舵和螺旋桨那边,等我信號,给我狠狠地搞破坏!” 母鯨发出一阵低鸣,像是在回应。 李凡不再犹豫,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个带著强力磁铁的飞爪,对著上方用力一甩! “啪嗒!” 飞爪牢牢地吸附在了十几米高的船舷栏杆上。 下一秒!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从“远航8號”的左舷传来! 整艘数千吨的货轮,都跟著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被一枚鱼雷给击中了! 甲板上,所有海盗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晃动嚇了一大跳。 “怎么回事?!” “八嘎!发生什么了?!” 龟田次郎正在驾驶室里因为谈判不顺而暴跳如雷,这一下晃动差点让他摔倒在地。 “报告老大!左边!左边船身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个海盗惊慌地用对讲机喊道。 “撞了?被什么撞了?这茫茫大海上哪来的东西撞我们?”龟田次郎怒吼道,“还不快派人去看看!” “是!” 一时间,甲板上大部分海盗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左舷。 他们纷纷跑到船边,伸著脑袋朝下望去,只见海面上水花翻涌,一个巨大的黑影一闪而逝,却什么都没看清。 “是不是撞到鯨鱼了?” “不可能吧?什么鯨鱼有这么大力气?” 就在所有人都被左舷的动静吸引时,没有人注意到。 在另一侧的阴影里。 一道黑色的身影,正顺著一根绳索,以一种非人的速度,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李凡的双臂肌肉坟起,麒麟臂的力量爆发,每一次发力,身体就向上窜升一大截。 十几米高的船舷,对他来说,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当他双手搭上冰冷的栏杆,一个轻巧的翻身,双脚稳稳地落在了“远航8號”的甲板上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像一片落叶,又像一个幽灵。 他成功登船了。 而此时,距离海盗下达的最后通牒,还有三分钟。 冰冷的甲板,带著海水的咸湿气息。 李凡半蹲在几个货柜的阴影里,身体与黑暗融为一体,如同最顶级的掠食者,瞬间进入了狩猎状態。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身份识別雷达精准定位每一个人,比任何侦察设备都要清晰、直观。 搭配高级绘画技能,敌人的分布图,顿时以三维图像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七名海盗,呈现一个半圆形,將二十三名蜷缩在一起的人质包围在生活区外的空地上。 他们手中的ak-47,枪口若有若无地对著人质,这是最棘手的一点。 驾驶室里,有三个人,龟田次郎就在其中。 船头和船尾的瞭望位置,各有两名哨兵。 剩下的海盗,则三三两两地分布在甲板的各个通道和角落,大部分都被刚才左舷的撞击声吸引了过去,正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很好,天赐良机! 第780章 果然,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海盗劫掠! 李凡的脑海中,一条无声的猎杀路线瞬间规划完毕。 他的第一个目標,就是船尾那两名负责警戒的哨兵。 那里地势较高,视野开阔,如果不先拔掉,自己一旦在甲板上活动,很容易被发现。 他身体压低,藉助著堆积如山的货柜形成的复杂阴影,如同一只黑猫,悄无声息地向前移动。 他的脚步,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殿堂级的武技,让他对身体的控制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很快,他就摸到了船尾的楼梯下方。 他能清晰地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两个海盗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语言交谈的声音。 “喂,你刚才看到了吗?那水底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谁知道呢?黑乎乎一大片,一下就没了。我看八成是条大鯊鱼。” “管他呢,反正龙国人已经被我们嚇破了胆,等飞猴国的舰队一到,我们拿了钱就走人,这鬼地方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说得也是,哈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的对话,通过语言精通技能,清晰地传入李凡的耳中。 飞猴国舰队? 李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果然,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海盗劫掠。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陷阱! 这些杂碎,不仅要钱,还要第七大队的命! 心中的杀意,再也无法抑制。 他没有再犹豫,从战术背心上,悄无声息地抽出了两张扑克牌。 黑桃a。 在昏暗的光线下,牌面上的图案仿佛一个狞笑的骷髏头。 他抬头,通过楼梯的缝隙,精准地锁定了上方两名海盗的后颈位置。 手腕一抖。 “咻!咻!” 两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 扑克牌在空中划出两道肉眼难辨的黑线,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呃……” 楼上传来两声极其轻微的闷哼,隨即戛然而止。 李凡侧耳倾听,紧接著,是两声身体软倒在甲板上的轻微碰撞声。 解决了。 他没有立刻上去,而是继续潜行,朝著船头的位置摸去。 如法炮製。 船头的两名哨兵,正伸长了脖子,饶有兴致地看著远处那艘正在“听话”后退的“007”號指挥舰,嘴里还在说著污言秽语。 他们甚至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来到了他们身后。 又是两张扑克牌。 又是两声几乎无法察觉的闷哼。 四个视野最好的哨兵,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被悄无声息地抹除。 而甲板上的其他海盗,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还在为龙国海警的“软弱”而沾沾自喜,还在幻想著拿到赎金后如何挥霍。 做完这一切,李凡的目光,投向了那些在甲板上游荡的海盗。 他们三五成群,站位分散,但彼此之间又能相互照应。 用飞牌,动静太大,容易被发现。 必须近身,一击毙命。 李凡深吸一口气,身影再次融入阴影。 他锁定了一组距离最近的,由三名海盗组成的巡逻小队。 他们正靠在一个货柜的拐角处抽菸,背对著李凡前进的方向。 李凡的脚步,轻得像猫。 十米。 五米。 三米。 就在他距离三人只有一步之遥时,其中一名海盗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想要回头。 晚了! 李凡动了! 他的身影仿佛一道离弦的箭,瞬间从阴影中爆射而出! 左手成刀,精准地砍在最左边那名海盗的脖颈大动脉上,巨大的力量瞬间切断了供血,那名海盗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一翻就软了下去。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已经捂住了中间那名海盗的嘴,手中的军用匕首反握,从对方的肋下狠狠刺入,精准地贯穿了心臟! 那名海盗身体剧烈一颤,所有的声音都被捂死在了喉咙里。 而第三名海盗,此刻才刚刚转过头,脸上惊愕的表情刚刚浮现。 迎接他的,是李凡那如同铁钳般的大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颈骨被瞬间扭断。 从发动攻击,到解决三名荷枪实弹的海盗,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没有枪声,没有惨叫,只有三具温热的尸体,被李凡轻手轻脚地拖进了货柜的缝隙里。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錶。 距离最后通牒,还有一分三十秒。 时间,还很充裕。 他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眼神中的杀意,愈发浓烈。 他就像一个行走在人间的死神,在这艘巨大的钢铁轮船上,悄无声息地收割著生命。 一个又一个红色的光点,在他的脑海中熄灭。 五个…… 六个…… 十个…… 短短一分多钟,甲板上超过三分之一的海盗,已经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而剩下的人,依然沉浸在即將胜利的狂欢中,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同伴,正在一个个地消失。 李凡將最后一具尸体藏好,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片被灯光照亮的空地。 那里,是人质所在的地方。 七名海盗,围著二十三名人质。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人,正拿著对讲机,似乎在等待著什么命令。 第781章 现在,为你们的愚蠢付出代价吧! 李凡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他缓缓地从身后,拔出了那两把经过特殊改装的92式手枪。 拉开保险,子弹上膛。 无声的杀戮,到此为止。 接下来,该让这群杂碎,听一点他们该听到的声音了。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藏身於最后一个货柜的顶部,俯瞰著下方那群毫无察觉的猎物。 死神,已经举起了他的镰刀。 “老大!那帮龙国人还在跟我扯皮!他们问我们接受不接受分期付款!还问第一笔款项打到哪个银行的帐户!” “远航8號”的驾驶室里,负责通讯的海盗气得脸都绿了,对著龟田次郎吼道。 “八嘎呀路!” 龟田次郎一脚踹在控制台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群“愚蠢”的龙国海警给逼疯了。 分期付款?银行帐户? 他们是把我龟田次郎当成什么了?电话推销员吗?! “时间到了没有?!”他看了一眼手錶,咆哮道。 “到了!已经超过一分钟了!” “好!”龟田次郎的脸上,露出了狰狞而残忍的笑容,“这群蠢猪,以为耍这种小聪明就能拖延时间吗?他们这是在逼我!” 他拿起对讲机,用一种嗜血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命令道。 “阿大,时间到了。动手!把那个女的,给我拖出来!我要让那帮龙国人听听,他们的同胞是怎么在绝望中死去的!让他们知道,激怒我龟田次郎的下场!” “是!老大!”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兴奋而残忍的回应。 “007”號指挥舰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陈平正绞尽脑汁,准备再编一个关於“黄金运输保险由谁来买”的问题。 突然,公共频道里,传来了龟田次郎那如同恶魔般的咆哮。 “龙国海警的蠢猪们!你们的耐心游戏,结束了!现在,为你们的愚蠢付出代价吧!听好了!这是你们第一个同胞的惨叫!” “不!不要!求求你们!不要杀我!啊——!” 一个女人悽厉而绝望的尖叫声,通过无线电,刺入“007”號指挥中心和南海分局指挥中心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轰!” 陈平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手中的通讯器,“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大队长!大队长!他们要撕票了!他们真的动手了!”他对著自己的耳麦,发疯似地嘶吼著。 然而,耳麦里,一片沉寂。 没有回应。 李凡,没有任何回应。 “完了……” 陈平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双目失神。 南海分局指挥中心。 当那声女人的惨叫传来时,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 曾永贞的身体猛地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身后的文职副局长,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喃喃道:“出事了……真的出事了……李凡……他失败了……” 绝望的气氛,如同瘟疫般,在整个指挥中心里蔓延开来。 那个总是能创造奇蹟的年轻人,这一次,终究还是因为他的“鲁莽”,而导致了最坏的结果吗? 曾永贞死死地盯著大屏幕上那艘“远航8號”的实时卫星画面,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鲜血顺著指缝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中,充满了痛苦、悔恨,和滔天的怒火。 “远航8號”,甲板上。 那个被称为“阿大”的海盗小头目,狞笑著掛断了对讲机。 他转过身,一双浑浊的眼睛,在二十三名瑟瑟发抖的人质中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个之前被龟田次郎凌辱过的年轻女船员身上。 “嘿嘿,小美人,轮到你了。” 他搓著手,一步步地朝著女船员走去。 女船员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地向后缩,嘴里发出无助的呜咽。 周围的船员们,有的闭上了不忍再看的眼睛,有的则愤怒地瞪著海盗,却因为被捆绑著,什么都做不了。 “过来吧你!” 阿大一把抓住了女船员的头髮,粗暴地將她从人群中拖了出来。 “放开她!你们这群畜生!”一个年长的船员忍不住怒吼道。 “砰!” 旁边一个海盗毫不犹豫地用枪托,狠狠砸在了那名船员的头上。 船员闷哼一声,额头鲜血直流,倒了下去。 “吵什么吵?下一个就是你!”海盗恶狠狠地骂道。 阿大拖著不断挣扎的女船员,走到了甲板的中央,他从腰间拔出一把雪亮的匕首,抵在了女船员的脖子上。 他对著自己的对讲机,兴奋地喊道:“老大!人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动手!” 他很享受这种掌控別人生死的感觉。 他甚至能想像到,无线电另一头,那些龙国海警听到惨叫时,那种无能狂怒的表情。 然而,就在他准备划下匕首的那一瞬间。 “咻!” 一道微弱的破空声,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 一张薄薄的扑克牌,仿佛带著千钧之力,旋转著,精准地嵌入了阿大握著对讲机的那只手的手腕!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他的手腕洞穿!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阿大口中爆发出来。 他手中的对讲机和匕首,同时脱手,掉落在甲板上。 他捂著鲜血狂喷的手腕,脸上写满了痛苦和不敢置信。 什么东西?! 第782章 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屠杀!!!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其他的海盗,下意识地循著那张扑克牌飞来的方向望去。 龟田次郎也愣住了,刚想问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 “咚!” 一声闷响。 一道黑色的身影,仿佛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了他们和人质之间的空地上。 那人半蹲著,缓缓地抬起头。 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那双眼睛亮得嚇人,如同黑夜中的寒星,带著令人心悸的冰冷杀意。 他的手里,正握著两把黑色的手枪,枪口还冒著淡淡的青烟。 不,那不是青烟。 是他刚刚开过枪? 什么时候? 所有海盗的脑子里,都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號。 李凡站直了身体,目光扫过那群已经完全呆住的海盗,又看了看地上那把掉落的匕首,和那个嚇傻了的女船员。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钢铁船舱,与驾驶室里的龟田次郎对视。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用一种平静到极点的语气,淡淡地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你们的谈判,结束了!” 死寂。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静。 海风吹过,捲起地上一张带血的扑克牌,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海盗,包括驾驶室里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的龟田次郎,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大脑一片空白。 这人……是谁? 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是人是鬼? 刚刚那张牌,是他扔的? 那快如闪电的速度,那精准到恐怖的力道,直接洞穿了一个成年人的手腕!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敌……敌袭!!” 终於,一个海盗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他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ak-47,想要对准那个如同鬼魅般出现的黑衣人。 “砰!” 然而,他的手指甚至还没碰到扳机。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黎明的寧静。 那名海盗的额头上,瞬间多出了一个血洞,他脸上的惊恐表情凝固,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这一声枪响,如同一个开关。 “杀了他!快杀了他!” “开火!开火!” 剩下的五名海盗终於如梦初醒,恐惧被疯狂所取代。 他们怒吼著,调转枪口,对著李凡所在的位置,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火舌,瞬间喷涌而出!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朝著李凡倾泻而去! 人质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他们纷纷抱头趴在地上,嚇得浑身发抖。 然而,就在海盗们开火的瞬间,李凡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他动了。 在子弹组成的死亡弹幕中,他的身体以一种违反物理常理的轨跡,向侧方滑出。 他的速度太快了! 在那些海盗的眼中,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一闪而过,他们射出的子弹,全部都打在了空处,在甲板和货柜上溅起一连串的火星。 “他在那!” 一个海盗刚刚吼出声,调转枪口。 “砰!” 又是一声枪响。 他的吼声戛然而止,眉心中弹,步了同伴的后尘。 李凡的身影,出现在一个货柜的拐角处,手中的一把手枪,枪口还微微冒著烟。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个倒下的海盗,目光已经锁定了下一个目標。 殿堂级的枪法,配合著超越常人七倍的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在这一刻,展现出了碾压性的,如同神跡般的统治力! 他不是在战斗。 他是在屠杀!!! “砰!” 第三名海盗应声倒地。 “砰!” 第四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沓。 李凡的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利用了货柜作为掩体,每一次开枪,都必然有一名敌人倒下。 他的枪法,已经不是“准”可以形容的了。 那是“必中”! 而且,枪枪爆头! 短短不到十秒钟,原本围著人质的七名海盗,已经有六人倒在了血泊中。 只剩下那个被扑克牌射穿了手腕的小头目阿大,正捂著手,一脸惊骇欲绝地看著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他想跑,可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意志。 李凡没有再开枪,他一步一步地,朝著最后那名海盗走去。 皮靴踩在沾血的甲板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阿大的心臟上。 “別……別过来……你別过来!” 阿大惊恐地向后退著,最后被一个货柜挡住,退无可退。 “魔鬼……你是魔鬼!” 李凡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静静地看著他。 驾驶室里。 龟田次郎通过监控,目睹了这如同噩梦般的全过程。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囂张和残忍,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呆滯。 七个荷枪实弹的精锐手下,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一个人,用两把手枪,屠杀殆尽! 这他妈……还是人吗?! “拉响警报!所有人!所有人向中部甲板集合!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第783章 飞猴国那群废物!他们给的到底是什么狗屁情报! 龟田次郎终於反应过来,对著对讲机,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艘货轮。 那些原本还在船头船尾,或者其他地方游荡的海盗,听到警报声和枪声,先是一愣,隨即纷纷抄起武器,朝著甲板中部冲了过来。 “他在那!干掉他!” “为兄弟们报仇!” 十几名海盗从四面八方涌来,看到甲板上的惨状,眼睛都红了,疯狂地朝著李凡射击。 “噠噠噠噠噠!” 新一轮的弹雨,再次將李凡的身影淹没。 然而,李凡只是冷笑一声。 来得好。 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他的身体再次化作一道幻影,在货柜之间穿梭、跳跃、翻滚。 手中的双枪,仿佛变成了死神的镰刀,每一次响起,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他就像一个幽灵,在枪林弹雨中起舞。 子弹,擦著他的衣角飞过。 爆炸,在他身后溅起火花。 他却毫髮无伤。 一名海盗怒吼著,从侧面冲了出来,试图偷袭。 李凡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枪。 “砰!” 那名海盗的身体在半空中一僵,隨即重重摔落在地。 另一名海盗躲在货柜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和半个枪管,疯狂地扫射。 李凡看都没看,对著货柜的铁皮,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经过特殊改装的子弹,拥有著恐怖的穿透力! 三发子弹,直接打穿了货柜的钢板,精准地命中了后面那个海盗的身体! 一声惨叫后,再无声息。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碾压。 在李凡那近乎妖孽的实力面前,这些平日里凶悍无比的海盗,就像一群拿著木棍的孩童,显得那么的可笑和无力。 不到一分钟。 枪声,渐渐平息。 甲板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二十多具尸体,鲜血匯聚成溪流,將甲板染成了暗红色。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硝烟的味道,在空气中瀰漫。 李凡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央,缓缓地放下了还在冒著青烟的双枪。 他的作战服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跡。 他的目光,穿过瀰漫的硝烟,落在了那个唯一还站著的,捂著手腕瑟瑟发抖的小头目阿大身上。 然后,他的视线越过他,投向了后方的驾驶室。 仿佛在说,现在,轮到你了! 驾驶室里,一片死寂。 龟田次郎和剩下的两名手下,通过监控屏幕,呆呆地看著外面那如同修罗地狱般的场景。 二十多个人…… 不到两分钟…… 全没了。 被一个人,用两把手枪,杀得乾乾净净。 那个男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尸体中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老大……那……那是个怪物……”一个海盗声音颤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裤襠处,一片湿热。 他被活活嚇尿了。 龟田次郎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引以为傲的精锐手下,在这人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他引以为傲的凶悍和残忍,在这人面前,更是个天大的笑话。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你……你到底是谁?” 龟田次郎抓起对讲机,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对讲机里,传来了那个男人平静而冰冷的声音。 “龙国海警,第七大队队长,李凡!” 轰! “李凡”这两个字,像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龟田次郎的脑门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 李凡! 竟然是他! 那个在炎黄岛,一个人搅翻了飞猴国整支舰队的疯子! 那个被“集团”高层列为头號危险人物的男人! 情报里不是说,他只是个指挥官吗? 情报里不是说,他最擅长的是正面硬刚,不计后果的衝锋吗? 可眼前这个如同鬼魅般潜入,杀人於无声的死神,是谁?! 情报里说的,和他亲眼见到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飞猴国那群废物!他们给的到底是什么狗屁情报! 无尽的恐惧之中,一丝疯狂的念头,猛地从龟田次郎心底升起。 对!援军! 我还有援军! 飞猴国的舰队,就在几十海里之外! 只要他们赶到,用舰炮,用飞弹,就算这李凡是天神下凡,也得被炸成碎片! 只要拖到他们来,我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想到这里,龟田次郎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脸上因恐惧而扭曲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而疯狂。 他对著对讲机,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李凡!原来是你!你以为你贏定了吗?!” “我告诉你!你死定了!我们所有人都死定了!” “我的援军,飞猴国的海军舰队,马上就要到了!他们会把这艘船,连同你和你的那艘破船,一起轰进海底!” “你不是很能打吗?你再能打,能快得过炮弹吗?哈哈哈哈!” 他状若疯魔,似乎已经看到了李凡被炮火撕成碎片的场景。 甲板上。 李凡听著对讲机里传来的狂笑,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直到龟田次郎笑声渐歇。 然后,他才缓缓地抬起手,將对讲机凑到嘴边,用一种带著一丝玩味的语气,轻声问道:“哦?你在等援军?” 第784章 人质?你確定你还有人质吗? 甲板上,李凡的话通过对讲机传到驾驶室,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龟田次郎心底的惊涛骇浪。 龟田次郎的狂笑戛然而止,他僵硬地握著对讲机,脸上的狰狞和疯狂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惨白的呆滯。 他听到了什么?这小子,他竟然一点也不意外? 他怎么能这么平静?难道他早就知道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龟田次郎的心臟就猛地一抽,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 他不是没想过情报泄露,但飞猴国那边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们的计划天衣无缝。 可现在看来,一切似乎都在这个龙国海警的掌控之中。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龟田次郎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尖锐,透著一股色厉內荏的虚弱。 他试图用愤怒掩盖內心的恐惧,但颤抖的声线却出卖了他。 李凡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慢悠悠地走过阿大身边。 阿大还瘫坐在地上,捂著被扑克牌洞穿的手腕,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他惊恐地看著李凡,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凡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个碍眼的垃圾。 这种完全的无视,比任何威胁都让阿大感到绝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 李凡径直走到人质所在的位置。 二十三名人质,此刻已经从最初的惊恐中回过神来。 他们呆呆地看著这个突然从天而降,如同战神般横扫甲板的黑衣男子。 他们亲眼目睹了他如何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如何在短短两分钟內將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海盗杀得片甲不留。 这哪里是人?这简直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当李凡的目光扫过他们时,所有人质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不知道这个男人下一步会做什么,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意,让他们感到一种本能的敬畏。 李凡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从一名人质身边捡起一把掉落的ak-47,然后用枪口轻轻地挑起地上那把染血的匕首。 他看了一眼匕首锋利的刀刃,又看了一眼那个瑟瑟发抖的女船员。 女船员被他看了一眼,嚇得猛地缩了一下,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她还以为李凡会像那些海盗一样,用轻蔑的眼神看她,甚至嘲笑她的遭遇。 但李凡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淡漠。 李凡將匕首扔到一边,然后用ak-47的枪托,轻轻碰了碰女船员被捆绑的双手。 “你没事吧?”李凡的声音很低沉,带著一种奇特的磁性。 女船员猛地一愣,她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李凡。 这是…在关心她? “我…我没事…”她声音颤抖著回答,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不是害怕,而是劫后余生的巨大委屈和感动。 李凡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將目光转向其他人质,示意他们也解开绳索。 “现在,你们安全了。”李凡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甲板上,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唤醒了所有呆滯的人质。 安全了?真的安全了! “呜呜呜——” 压抑已久的哭声,瞬间在甲板上爆发。 有人喜极而泣,有人瘫软在地,有人紧紧抱住身边的人,庆幸著自己还活著。 李凡没有理会这些情绪的宣泄,他只是平静地站起身,重新拿起对讲机,对著驾驶室里的龟田次郎说道:“龟田次郎,我给你三十秒。自己走出来,或者,我进去请你。” “你…你別过来!我警告你!我手里还有两个人质!驾驶室里还有我的两个兄弟!你敢乱来,我就杀了他们!”龟田次郎的声音带著歇斯底里的恐惧和威胁。 李凡嗤笑一声:“人质?你確定你还有人质吗?” 他抬起手,將对讲机凑到嘴边,然后猛地扣动了手里ak-47的扳机! “噠噠噠噠噠——!” 一阵暴烈的枪声,瞬间在驾驶室外响起。 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在驾驶室的玻璃窗上,发出“砰砰砰”的巨响。 “啊——!” 驾驶室里,传来两声悽厉的惨叫。 龟田次郎猛地瞪大眼睛,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玻璃窗上出现的弹孔,以及倒在血泊中的两名手下。 他甚至没看清李凡是怎么出手的!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直接朝著驾驶室开枪?!这里面还有他的人质! “现在,你还確定你手里有人质吗?”李凡的声音再次从对讲机里传来,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龟田次郎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狡猾和残忍,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就是个笑话。 他所有的底牌,所有的威胁,都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瓦解。 龟田次郎知道,自己完了。 他哆哆嗦嗦地放下对讲机,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看著驾驶室的门,那里,一个黑色的身影,正缓缓地走进来。 第785章 人质全部安全!海盗头目龟田次郎已生擒! 李凡走进驾驶室,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两名海盗。 他们眉心中弹,显然是刚才李凡通过雷达標记,精確地预判了他们的位置,然后用穿透力极强的子弹直接隔著玻璃击毙。 他没有理会龟田次郎,只是走到控制台前,看了一眼屏幕。 李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坐在地上的龟田次郎,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对讲机。 “两千万美金,纯度四个九的黄金?” 李凡反手就是一巴掌,“我看你他妈长得像两千万!!!” 龟田次郎痛的嗷嗷叫! 李凡没有再理会他,他拿起驾驶室里的通讯器,切换到公共频道,然后对著通讯器说道:“007號指挥舰,这里是『远航8號』。货轮已控制,人质安全。指挥舰,可以登船了。” “轰——!”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在007號指挥舰的作战指挥中心和南海分局指挥中心炸响! 007號指挥舰上。 陈平还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看著掉落在地的通讯器,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听到了那声悽厉的惨叫,他以为人质真的被撕票了。 他绝望了。 然而,就在他陷入绝望的深渊时,通讯器里,却突然传来了李凡那无比平静的声音。 “货轮已控制,人质安全。指挥舰,可以登船了。” 陈平猛地一震,他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一把抓起通讯器,对著耳麦嘶吼道:“大队长?!大队长是你吗?!你…你没事?!人质…人质真的安全了?!” 通讯器里,传来李凡略带无奈的声音:“陈平,你再吼一声,信不信我让你把南海的海水喝光?” “哈哈哈哈!是大队长!真的是大队长!”陈平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夺眶而出。 他笑得像个孩子,又哭得像个孩子。 指挥中心里,所有队员都沸腾了! “成功了!大队长成功了!” “人质安全!我们贏了!” 欢呼声,雀跃声,瞬间打破了指挥中心的死寂。 顏小倩站在通讯台前,她刚才也听到了那声惨叫,心头一沉,几乎要窒息。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然而,李凡的声音,却像一道曙光,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她猛地抓住通讯员的肩膀,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快!快接通大队长!我要亲自確认!” 通讯员手忙脚乱地操作著,很快,李凡的声音再次传来。 “顏政委,货轮已控制,人质安全,可以安排登船了。”李凡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对他来说只是热身。 顏小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激动,但声音还是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李凡,你…你真的没事?人质呢?他们怎么样?” “我没事。人质全部安全,二十三个人,一个不少。”李凡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波澜。 顏小倩猛地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李凡,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一个人…” 顏小倩忍不住问道,她脑子里全是陈平之前那句“他骑著一头虎鯨…已经快到货轮底下了…” 李凡轻笑一声:“这个说来话长,等回去再跟你匯报。现在,抓紧时间登船,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另外,让医疗队和心理疏导团队儘快过来。” “是!大队长!我这就安排!”顏小倩立刻恢復了冷静和干练,开始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 “另外,报告总指挥,货轮驾驶室已控制,海盗头目龟田次郎已生擒。”李凡补充道。 顏小倩猛地一愣,她立刻意识到李凡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她赶紧將李凡的战果,通过內部频道上报给了南海分局。 南海分局指挥中心。 当那声女人的惨叫传来时,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 曾永贞的身体猛地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身后的文职副局长,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喃喃道:“出事了…真的出事了…李凡…他失败了…” 绝望的气氛,如同瘟疫般,在整个指挥中心里蔓延开来。 曾永贞死死地盯著大屏幕上那艘“远航8號”的实时卫星画面,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鲜血顺著指缝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中,充满了痛苦、悔恨,和滔天的怒火。 他以为,这一次,那个总是能创造奇蹟的年轻人,终究还是因为他的“鲁莽”,而导致了最坏的结果。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顏小倩的声音突然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兴奋和颤抖。 “报告总指挥!报告各位领导!第七大队政委顏小倩向您匯报!大队长李凡,成功控制货轮!人质全部安全!海盗头目龟田次郎已生擒!” “轰——!” 这句话,像一道天籟之音,瞬间在死寂的指挥中心炸响! 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大屏幕。 “你…你再说一遍?!”曾永贞猛地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他甚至顾不上身上的伤痛,双眼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艘“远航8號”。 “报告总指挥!大队长李凡已成功控制货轮『远航8號』!二十三名人质,全部安全!海盗头目龟田次郎,已生擒!” 顏小倩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更加清晰和坚定。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786章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安抚人质! 曾永贞先是一愣,隨即猛地仰天大笑起来。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声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 “好小子!好你个李凡!老子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曾永贞激动得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指挥中心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大队长万岁!” “李凡!李凡!” 所有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紧紧抱在一起,庆祝著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那个文职副局长,此刻也顾不上擦鼻樑上滑落的眼镜,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个脾气火爆的参谋长,更是直接跳了起来,他指著大屏幕上那艘“远航8號”,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他真的做到了!一个人!一个人就干翻了一群海盗!这小子…这小子简直不是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大屏幕上那艘“远航8號”。 卫星画面经过放大,清晰地显示著甲板上的一切。 人质们正在互相解开绳索,抱头痛哭。 而李凡,则像一个幽灵般,站在驾驶室的门口,平静地看著这一切。 在他身边,几个海盗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著,鲜血染红了甲板。 这震撼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由衷的敬畏。 曾永贞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激动。 他拿起对讲机,沉声说道:“顏小倩,立刻传我命令!第七大队全体登船!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安抚人质!另外,对龟田次郎,严加看管,確保他插翅难飞!” “是!总指挥!”顏小倩立刻应道。 “轰隆隆!” 隨著007號指挥舰逐渐靠近“远航8號”,一艘艘衝锋艇如同离弦的箭般,从指挥舰的侧舷猛地射出,劈波斩浪,朝著货轮高速驶去。 衝锋艇上,第七大队的队员们全副武装,脸上写满了兴奋和激动。 他们听到了李凡大队长那句“货轮已控制,人质安全”的报告,心中的担忧瞬间被狂喜所取代。 他们知道,他们的“疯子”大队长,又一次创造了奇蹟! 陈平是第一个跳上货轮甲板的。 他手里紧握著突击步枪,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周围。 当他看到甲板上横七竖八的海盗尸体,以及被鲜血染红的甲板时,瞳孔猛地一缩。 “我的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他已经从无线电里听到了大概的战况,但亲眼目睹这惨烈的场面,还是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震撼。 这得是多么惨烈的战斗,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造成如此巨大的伤亡? 然而,当他看到人质们正互相搀扶著,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泪水时,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大队长!”陈平看到站在驾驶室门口的李凡,立刻大步跑了过去。 李凡转过身,平静地看著陈平。 他身上的黑色特战服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跡,脸上也没有丝毫疲惫,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屠杀,对他来说只是散步。 “情况怎么样?”李凡问道。 陈平一个立正,大声匯报导:“报告大队长!第七大队全体队员已登船!正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人质…人质都安全吗?” 李凡点了点头:“全部安全,一个不少。伤员只有几个人质在挣扎时受了点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 “另外,那个被扑克牌击伤手腕的海盗小头目,叫阿大,失血过多,但也没死,已经控制住了。” 陈平听到这话,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看著李凡,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崇拜:“大队长,你…你真是神了!一个人…一个人就干掉了这么多海盗!我们都以为…都以为…” 他没有说下去,但李凡知道他想说什么。 李凡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地说道:“少废话,干活。通知医疗队优先救治人质,心理疏导团队也儘快到位。” “另外,清点一下海盗的尸体,把武器收缴起来,小心有没有遗漏的。” “是!大队长!”陈平立刻领命,转身去安排了。 很快,更多的衝锋艇靠上了“远航8號”,身穿海警制服的队员们鱼贯而入,迅速展开了行动。 医疗队衝到人质群中,开始检查他们的身体状况,包扎伤口。 心理疏导团队则在一旁,用温柔的声音安抚著受到惊嚇的人质。 警戒队员们则迅速封锁了货轮的各个通道,防止有漏网之鱼。 搜索队员则开始在货轮的各个角落进行仔细的搜查,確保没有危险品或者其他海盗隱藏。 陈平带著几名队员,开始清点甲板上的海盗尸体。每清点一具,他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二…三…二十一…二十二…” 最终,陈平清点出二十二具海盗尸体。 加上驾驶室里的两具,以及被生擒的龟田次郎和阿大,还有三个躲在船舱里被发现的海盗,总共二十七名海盗。 “报告大队长!” 陈平跑到李凡面前,大声匯报导,“甲板上共有三十一具海盗尸体,驾驶室两具,总计三十三人被击毙!” “另外,生擒龟田次郎、阿大,以及船舱內搜出三名海盗,共五人被活捉!” 第787章 这次的行动,真的是一场简单的海盗劫掠吗? 李凡听完,只是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这个数字,和他之前用身份识別雷达扫描到的“38个红色光点”一致,说明没有遗漏! 他只是淡淡地说道:“嗯,不错。人质呢?有没有伤亡?” “报告大队长!二十三名人质,全部安全!只有几人受了点轻微的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陈平再次强调道。 李凡的眼神微微一动,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人质全部安全,这是最大的胜利。 他看了一眼远处,007號指挥舰正在缓缓靠近,舰首的龙国海警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通知全员,安抚好人质,但不要放鬆警惕。”李凡突然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陈平一愣:“大队长,海盗都已经被我们解决了,还有什么好警惕的?” 李凡转过身,目光投向远方一望无际的海面,眼神深邃而悠远。 “你觉得,这次的行动,真的是一场简单的海盗劫掠吗?”李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陈平被问住了。 他回想起之前在通讯频道里,龟田次郎那囂张的语气,以及他最后歇斯底里的狂笑,说飞猴国的舰队马上就要来了。 “大队长的意思是…龟田次郎说的那些,都是真的?”陈平的心猛地一沉。 李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真假参半。飞猴国舰队的存在,不是空穴来风。但是,他们来的目的,恐怕不是为了给龟田次郎撑腰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上次我们在炎黄岛的行动,已经完全触动了南海这巨型犯罪集团的利益。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我怀疑,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陈平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知道李凡的判断从来没有错过。 “大队长,你是说…飞猴国的海军舰队,真的会来?”陈平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 李凡的目光变得冰冷而锐利:“不是会不会来,而是什么时候来。龟田次郎之所以敢这么囂张,就是因为他背后有更大的势力撑腰。” “飞猴国那帮王八蛋,可比我们还急!” “所以,陈平,命令下去,所有队员,在完成清理和救治任务后,立刻进入战备状態。虽然我们控制了货轮,但危险並没有解除。” “是!大队长!” 陈平立刻领命。 他知道,李凡的警觉性,是他们第七大队能够屡建奇功的关键。 他立刻通过內部通讯频道,將李凡的命令传达下去。 “全体注意!大队长有令!所有队员,在完成清理和救治任务后,立刻进入战备状態!不要放鬆警惕!接下来,可能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李凡的命令通过內部频道传达下去,整个第七大队的队员们虽然心头疑惑,但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他们迅速而高效地执行著命令,將甲板上的战场打扫乾净,將获救的人质引导至船舱內相对安全的地方进行安抚和初步治疗。 浓重的血腥味被海风吹散了一些,但甲板上那大片大片暗红色的血跡,依然在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场战斗的惨烈。 陈平指挥著队员们將海盗的尸体集中起来,用防水布覆盖,又將缴获的武器弹药统一收缴,登记在册。 他忙得满头大汗,但心里却总觉得不踏实。 大队长的警示,就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口。 他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快步走到驾驶室门口,李凡正靠在门框上,看著远处缓缓靠近的007號指挥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队长,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人质情绪基本稳定,我们的医疗兵和心理疏导员正在工作。海盗尸体三十三具,俘虏五人,武器弹药也清点完毕。”陈平匯报导。 李凡点了点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龟田次郎呢?” “按照您的吩咐,单独关押在底下的一个储物舱里,派了两个兄弟看著。”陈平答道。 “带我过去。”李凡转过身,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但多了一份深沉。 陈平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大队长这是要亲自审讯了。 他不敢多问,立刻在前面带路。 货轮底部的储物舱,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怪味。 龟田次郎被两名全副武装的海警队员用枪指著,他双手被特製的束缚带反绑在身后,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角落里,脸上早没了之前的囂张和疯狂,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他身上的名牌西装已经变得又脏又皱,头髮凌乱,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那是之前被李凡一巴掌扇的。 看到李凡走进来,龟田次郎的身体猛地一抖,眼神里瞬间被恐惧填满,他下意识地想往墙角里缩,仿佛这样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 “你们两个,出去守著,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李凡对那两名队员说道。 “是!大队长!” 第788章 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两名队员敬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並关上了厚重的铁门。 储物舱里,只剩下李凡、陈平,和瑟瑟发抖的龟田次郎。 李凡没有急著开口,他只是拉过一个空油桶,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就那么平静地看著龟田次郎。 陈平站在李凡身后,像一尊铁塔,锐利的目光锁定著龟田次郎,给他施加著巨大的心理压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储物舱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龟田次郎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李凡的沉默,比任何严刑拷打都让他感到恐惧。 他不知道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想干什么,这种未知的等待,正在一点点地啃噬著他的心理防线。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终於,龟田次郎受不了这种煎熬,率先开口,声音乾涩沙哑。 李凡像是没听见一样,他从作战服的口袋里摸出一副扑克牌,自顾自地玩了起来。 手指翻飞,一张张扑克牌在他手中如同蝴蝶穿花,变幻出各种令人眼花繚乱的牌技。 龟田次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了甲板上那个叫阿大的手下,就是被这个男人用一张扑克牌,洞穿了手腕! 那张薄薄的纸牌,在这个男人手里,比子弹还要可怕! “我……我只是个海盗,收钱办事……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龟田次郎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快要崩溃了。 李凡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捏著一张黑桃a,指尖轻轻一弹。 “嗖!” 那张扑克牌化作一道黑影,擦著龟田次郎的耳边飞了过去。 “鐺!” 一声脆响,扑克牌竟然深深地切入了龟田次郎身后那块厚厚的钢板之中,整个牌面都没进去了一半,只留下一个整齐的切口,边缘光滑如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龟田次郎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一下,只要稍微偏一点点,他的耳朵,甚至他的半个脑袋,就已经没了。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这他妈是怪物!是魔鬼! “我不想听废话。” 李凡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龟田次郎的心上,“飞猴国的舰队,在哪,有多少船,来干什么。说清楚,你就能活。说不清楚,或者骗我……” 李凡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指了指那块钢板。 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龟田次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说错一个字,下一张牌就会切开自己的喉咙。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吼了出来。 “他们就在我们东南方向,大概……大概十几海里外的公海上!是飞猴国的第七舰队!一共……一共八艘军舰!一艘巡洋舰,三艘护卫舰,还有四艘飞弹艇!” “他们……他们和我们约定好了!我们劫持货轮,索要赎金,把事情闹大!” “然后他们就会以『打击海盗』和『维护航线安全』的名义介入,如果龙国的海警来了,他们就会找藉口,把你们的船和人都扣下!” 李凡和陈平对视了一眼,眼神都变得凝重起来。 果然,这根本不是一次简单的海盗劫掠,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 一个针对龙国海警,甚至可以说是针对李凡的陷阱!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李凡继续问道,声音依旧平静。 “因为……因为炎黄岛的事情!”龟田次郎毫不犹豫地说道,“上次你们在炎黄岛,让『集团』损失惨重,也让飞猴国海军顏面扫地!” “『集团』和飞猴国的高层都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找回场子!特別是你,李凡!你被列为头號目標!” “他们想抓住你,用你来交换上次被你们俘虏的佩德罗舰队!” “集团?”李凡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是……是一个庞大的跨国犯罪组织,我们……我们只是『集团』在外围合作的一个小角色……” 龟田次郎哆哆嗦嗦地回答,“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是飞猴国第七舰队的指挥官,叫……叫哥桑尼!是他通过『集团』联繫到我们的!” 哥桑尼…… 李凡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很好。”李凡站起身,將手里的扑克牌收回口袋。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龟田次郎,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大……大队长,我都说了……你答应过饶我一命的……”龟田次郎仰著头,满怀希冀地看著李凡。 李凡嗤笑一声:“我只是说,你说清楚,就能活。但我没说,你能活得很好。” 他转头对陈平说道:“把他看好了,嘴堵上,带回指挥舰,这是重要人证。” “回去之后,有的是时间和地方让他把那个『集团』的底裤都给交代出来。” “是!大队长!”陈平乾脆地应道。 李凡不再看龟田次郎一眼,转身走出了储物舱。 他站在甲板上,迎著微咸的海风,拿出通讯器,直接接通了007號指挥舰上的顏小倩。 “顏政委,帮我接总指挥,我有紧急军情匯报!” 第789章 一旦动用,就必须毁天灭地!!! 第七大队,作战指挥中心。 顏小倩和一眾指挥人员刚刚才从巨大的喜悦中缓过神来,中心里还残留著劫后余生的庆贺气氛。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笑容,討论著李凡那神乎其技的个人能力和这次堪称完美的营救行动。 当李凡那带著一丝凝重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时,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急军情匯报?” 顏小倩心里“咯噔”一下,她太了解李凡了,如果不是天大的事情,他绝不会用这种语气。 “通讯员,立刻转接南海分局指挥中心!最高优先级!”顏小倩立刻下令,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 “是!” 通讯线路很快被接通。 南海分局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出现了李凡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曾永贞刚刚才因为激动而略显潮红的脸色,在看到李凡严肃的表情时,也瞬间沉了下来。 他身边的文职副局长和参谋长等人,也都屏住了呼吸。 “李凡,什么情况?”曾永贞沉声问道。 “报告总指挥!”李凡的声音清晰而有力,通过扬声器迴荡在两个指挥中心里,“刚刚对海盗头目龟田次郎进行了初步审讯,获取了重要情报!” “此次劫持事件,並非单纯的海盗行为,而是一场由飞猴国海军与某跨国犯罪『集团』联手策划的阴谋!他们的目標,是我第七大队!” “轰!”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响! 曾永贞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指挥台上,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李凡。 “说下去!” “根据龟田次郎交代,飞猴国第七舰队,共计八艘军舰,包括一艘巡洋舰、三艘护卫舰和四艘飞弹艇,由其指挥官哥桑尼亲自率领,目前就埋伏在我东南方向约十五海里外的公海上!” “他们的计划是,利用海盗劫持人质事件作为藉口,强行介入。一旦我方海警船只抵达,他们便会以『协同办案』或『航线安全』为由,將我方船只和人员强行扣押!” “其最终目的,是俘虏我第七大队,用以交换此前在炎黄岛衝突中被我方俘虏的佩德罗舰队,並藉此向我方施压,挽回他们的顏面!” 李凡的匯报字字鏗鏘,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指挥中心每个人的心上。 “混帐!”脾气火爆的参谋长一拳砸在桌子上,气得满脸通红,“这帮该死的飞猴!他们这是想干什么?想挑起战爭吗?!” 文职副局长的脸色也变得煞白,他喃喃道:“一支海军舰队……他们竟然出动了一支整编的舰队来对付我们一支海警大队?疯了!他们都疯了!” 巨大的喜悦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愤怒和深深的忧虑。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这不是治安事件,也不是摩擦衝突,这是赤裸裸的、有预谋的军事挑衅! 曾永贞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他死死地咬著牙,牙齦都渗出了血。 他想起了之前龟田次郎在通讯里那疯狂的叫囂,原来那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真的! 这帮混蛋,设下了一个天大的圈套,就等著李凡和第七大队往里钻! 如果不是李凡艺高人胆大,以雷霆之势单人匹马解决了战斗,恐怕现在第七大队已经陷入了飞猴国舰队的包围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好一个飞猴国!!!” 曾永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冰冷得像是能冻结空气,“他们这是在玩火!是在挑战我们的底线!”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直视著屏幕里的李凡。 “李凡,我命令你!任务已经完成,不要恋战!立刻组织人质和所有队员,以最快速度撤离!返回007號指挥舰,全速返航!” “这里已经不是你们海警能处理的范畴了!我会立刻將情况上报最高层,並通报海军!这笔帐,我们海军会跟他们算!” 曾永贞的命令果断而坚决。他不能拿自己最精锐的部下和二十三名同胞的性命去冒险。 一支海警大队,哪怕指挥舰再先进,也绝无可能对抗一支整编的海军舰队。 那是去送死! “是!总指挥!”李凡大声应道。 这时候他倒没有逞英雄,虽说他的007已经魔改,但能不暴露儘量不暴露! 那些玩意,能不用最好不用! 毕竟,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一旦动用,就必须毁天灭地!!! 切断通讯后,李凡立刻对身边的陈平下令:“通知所有队员,准备撤离!医疗组优先护送人质和伤员登上衝锋艇,返回指挥舰!” “其余人员,清理完现场后,立刻分批撤离!速度要快!” “是!”陈平也意识到了事態的严重性,立刻通过通讯器传达命令。 一时间,货轮甲板上再次变得忙碌起来。 第790章 太囂张了!太猖狂了!他们眼里还有没有国际法?! 队员们迅速行动,衝锋艇再次从007號指挥舰上放下,朝著货轮驶来,准备接应人员。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李凡站在驾驶室的舷窗边,目光警惕地扫视著一望无际的海面。 虽然理论上飞猴国的舰队还在十几海里之外,但直觉告诉他,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而就在第一批载著人质的衝锋艇刚刚离开货轮,驶向007號指挥舰的时候。 007號指挥舰的瞭望哨上,一名队员突然举著望远镜,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尖叫! “报告!正前方海平面!发现……发现大量不明船只!正高速向我们驶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作战指挥中心里,刺耳的警报声猛地响起! 雷达操作员死死地盯著屏幕,额头上冷汗直流,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 “报告!雷达发现多个高速目標!方位0-9-0,距离……距离八海里!天吶!速度超过30节!从信號特徵判断……是……是军舰!至少七艘!” “什么?!” 第七大队,作战指挥中心里,顏小倩听到雷达兵的报告,大脑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八海里?! 不是说在十五海里之外吗?! 龟田次郎撒谎了?还是情报有误? 不!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八海里的距离,对於时速超过三十节的现代化军舰来说,不过是十几分钟的事情! 他们就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已经扑到了嘴边! “拉响战斗警报!一级战备!所有战位人员立刻就位!”顏小倩几乎是下意识地吼出了命令,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带著一丝颤抖,但却异常清晰。 “呜——呜——呜——” 悽厉的战斗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艘007號指挥舰,刚刚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队员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紧张。 他们几乎是凭藉著肌肉记忆,冲向各自的战斗岗位。 “快!快!快!” “主炮解除保险!” 指挥中心里,各种口令声此起彼伏,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將实时画面接进来!”顏小倩对著技术人员喊道。 很快,舰首高清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被传送到了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 只见远方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排黑压压的影子。 它们排成一个极具攻击性的楔形阵列,正劈波斩浪,高速朝著这边衝来。 船体上那独特的灰色涂装,以及高耸的雷达天线和狰狞的炮管,无一不表明了它们的身份。 那是一支真正的海军舰队!!! “放大!给我放大看清楚!”顏小倩的手指甲都快掐进了肉里。 画面被拉近,最前方一艘军舰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 那流线型的舰体,高耸的舰桥,以及舰艏悬掛的旗帜…… “是飞猴国的旗帜!確认是飞猴国海军!”一名参谋失声喊道。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支气势汹汹的舰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完了。 来不及了。 李队他们被堵住了。 与此同时,在“远航8號”货轮的甲板上,李凡也通过自己超常的视力,清晰地看到了远方那支正在逼近的舰队。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八海里……这个距离,比龟田次郎说的近太多了! 这帮杂碎,根本就不是埋伏在远处,他们一直就在附近游弋! 龟田次郎那群海盗,从头到尾就是他们拋出来的诱饵! 他们算准了龙国海警会来,也算准了海警从接到报案到抵达现场需要的时间! 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环环相扣的陷阱! “大队长!”陈平也看到了远处的舰队,他脸色煞白地跑到李凡身边,“是飞猴国的军舰!他们……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別管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李凡的声音异常冷静,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慌乱,“命令所有衝锋艇,立刻返回指挥舰!所有已经登上衝锋艇的人员,就地待命!” “已经来不及撤了。” 李凡拿起通讯器,再次接通了南海分局指挥中心。 此时的南海分局指挥中心,同样是一片死寂。 大屏幕上,正同步播放著007號指挥舰传回来的实时画面和雷达信號。 那八个快速逼近的红色光点,像八把尖刀,狠狠地刺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曾永贞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他身后的文职副局长扶住了他,才让他没有倒下。 “总指挥……”副局长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没事。”曾永贞推开他的手,他死死地盯著屏幕,双拳紧握。 他脸上的血色已经完全褪去,只剩下一片铁青。 愤怒! 滔天的愤怒! 还有一丝……悔恨。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下令,为什么不更强硬一些! 他以为胜利在望,却没想到,敌人竟然如此阴险狡诈,在胜利的背后,还藏著一个更加致命的杀局! “这帮畜生!这帮无法无天的畜生!”曾永贞一拳砸在指挥台上,坚固的合金台面,竟然被他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他身边的参谋们,一个个也都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在公海上,公然围堵我国执法船只和民用货轮!这是战爭行为!” “太囂张了!太猖狂了!他们眼里还有没有国际法?!” 第791章 保证完成任务!第七大队,绝不后退半步! 愤怒归愤怒,但所有人都清楚,现在第七大队面临的是何等绝境。 一艘海警指挥舰和几艘作战能力一般的执法海警船,还有一艘手无寸铁的货轮,面对一支由巡洋舰、护卫舰和飞弹艇组成的整编舰队……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抗。 对方甚至不需要开炮,只需要一轮飞弹齐射,就能將007號和“远航8號”从海面上彻底抹去。 就在这时,李凡的通讯请求接了进来。 “接进来!”曾永贞几乎是吼出来的。 李凡的脸再次出现在大屏幕上,他的背景,是那支越来越近的飞猴国舰队。 “报告总指挥!”李凡的声音依旧沉稳如山,“撤离已无可能!敌方舰队已將我方航路完全封锁!距离不足八海里,正在高速逼近!请指示!” 听著李凡那平静到可怕的声音,曾永贞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他知道,这个自己最看好的年轻人,此刻正站在悬崖边上。 他多想下令让他不惜一切代价突围,但他知道,那不可能。 货轮的速度太慢,根本就是个活靶子。 而007號指挥舰,也不可能拋下货轮和上面的二十三名人质独自逃生。 完了,真的陷入死局了。 曾永贞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经布满了血丝。 他知道,现在,他必须做出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这个决定,將关係到第七大队全体队员和二十三名人质的生死,甚至可能……会引发一场谁也无法预料的巨大风波。 南海分局指挥中心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曾永贞身上,等待著他那足以决定数十人命运的命令。 是屈辱地妥协,尝试交涉,保全人员安全?还是…… 曾永贞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支越来越庞大、越来越清晰的飞猴国舰队,他能清楚地看到对方军舰上那黑洞洞的炮口和飞弹发射架。 妥协? 向这帮背信弃义、设下毒计的豺狼妥协? 用自己的兵,自己的同胞,去换回他们的顏面? 不!绝不! 他曾永贞当了一辈子兵,从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龙国的军人,龙国的海警,什么时候需要向这种宵小之辈低头?! 一股血性猛地从心底涌上头顶,曾永贞眼中那丝犹豫和痛苦,瞬间被决绝和狠厉所取代!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通讯电话,对著话筒,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李凡!第七大队!听我命令!”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有些嘶哑,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气! “情况已经改变!我们的海军舰队正在紧急驰援,但他们赶到需要时间!” “从现在开始,我以南海分局总指挥的名义,授予你李凡,第七大队大队长,战场最高指挥权!你可以便宜行事!动用一切手段,保护我方人员和船只安全!”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打!给我狠狠地打!” “他们敢开第一枪,你们就给我把它打成废铁!他们敢亮出獠牙,你们就给我把它满嘴的牙全部敲碎!” “告诉那帮飞猴国的杂碎,这里是龙国的海疆!不是他们可以撒野的地方!我龙国海警,寸步不让!” “出了任何事情,我曾永贞一力承担!天塌下来,有我给你们顶著!” “轰——!” 曾永贞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通过电波,狠狠地炸响在007號指挥舰和“远航8號”货轮上每一个第七大队队员的耳中! 便宜行事! 狠狠地打! 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担当! 第七大队所有人都听到了总指挥这番话,一个个只觉得热血沸腾,胸中的紧张和恐惧,瞬间被一股昂扬的战意所取代! 没错!我们是龙国海警! 我们背后站著的是整个强大的祖国!怕个鸟! 货轮甲板上,陈平和周围的队员们,更是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他们握紧了手中的钢枪,挺直了胸膛,之前因为敌我实力悬殊而產生的一丝动摇和畏惧,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只剩下,无穷的战意! 李凡握著通讯器,听著曾永贞那带著无尽怒火和决心的咆哮,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这才是他愿意为之奉献、冒险的龙国! 手里的枪就是真理! 什么第一枪第二枪的,面对豺狼,不打他,还跟他讲道理吗? “收到!总指挥!”李凡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保证完成任务!第七大队,绝不后退半步!” 切断通讯,李凡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著甲板上所有已经集结完毕的队员。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扫过他们那一张张年轻、紧张,却又写满了决心的脸。 “兄弟们,命令都听到了吧?”李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听到了!”震天的吼声,在甲板上空迴荡。 “怕不怕?”李凡又问。 “不怕!”吼声更加响亮,充满了视死如归的豪情! “好!”李凡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讚许。 “现在,我命令!” “陈平!” “到!” “你立刻带领第一、第二战斗小组,立刻隨我返回007號指挥舰,进入各自战斗岗位!隨时准备接敌!” “是!”陈平一个立正,转身带著二十名队员,迅速登上了衝锋艇,朝著指挥舰驰去。 “其余人员,组成临时护卫队!听我指挥!”李凡继续下令,“將所有人质,集中到货轮最底部的压载水舱!那里最安全!告诉他们,有我们在,天塌不下来!” “医疗队和心理疏导员,隨队进行安抚!记住,无论外面发生什么,绝对不能让人质出现任何骚乱!” “是!大队长!” 第792章 將军,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开火吗?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护送著还有些惊魂未定的人质,朝著船舱深处转移。 李凡看著队员们有条不紊地行动,他转过身,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那支已经近在咫尺的飞猴国舰队。 肉眼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军舰上飘扬的旗帜,以及甲板上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影。 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朝著这片海域碾压而来。 李凡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紧张。 他的心中,反而涌起了一股久违的兴奋和狂热。 打仗? 还是海战? 正好! 李凡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007號指挥舰上。 下一瞬,他没有犹豫,当场纵身跳入大海,而下边,两头虎鯨早就准备好迎接他了。 这大傢伙,比小艇还快! 与此同时。 飞猴国第七舰队,旗舰“河內號”巡洋舰。 宽敞的舰桥指挥中心里,气氛压抑而紧张。 舰队指挥官哥桑尼中將,正举著蔡司望远镜,面色阴沉地看著远处海面上那一大一小两个目標,龙国海警的007號指挥舰和“远航8號”货轮。 至於其它的龙国船只,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五十多岁,身材矮胖,穿著一身笔挺的白色海军將官服,但那双三角眼里,却闪烁著豺狼般阴狠和贪婪的光芒。 “废物!一群废物!” 哥桑尼猛地放下望远镜,转身对著身后的下属们咆哮起来,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龟田次郎那个蠢猪!我给了他最精確的情报!让他去劫持一艘手无寸铁的货轮!这么简单的事情,他都办砸了!” “现在倒好!人质被救了,他自己也被抓了!还把我们的计划全都暴露了!养条狗都比他有用!” 舰桥里,一眾飞猴国海军军官噤若寒蝉,一个个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站在哥桑尼身旁的副官,一个瘦高个的上校,諂媚地凑了上来,递上一杯咖啡。 “將军阁下,请息怒。这不能怪您,计划是完美的。谁能想到,龙国海警那个疯子!而且他竟然不按常理出牌,一个人就摸上了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龟田次郎那群乌合之眾,碰上这种煞星,栽了也不算冤。” 副官小心翼翼地说道,“不过,將军,现在他们已经被我们堵在了这里,变成了瓮中之鱉。最终的胜利,还是属於我们的。” “李凡……” 哥桑尼念叨著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个名字,现在在整个南海周边国家的高层,尤其是军方高层中,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炎黄岛一战,这个年仅二十二岁的龙国海警,一个人,带著一支海警大队,硬生生搅翻了佩德罗准將带领的整支舰队,最后甚至连人带船都给俘虏了! 这简直是飞猴国海军建军以来最大的耻辱! 也是因为这件事,他和飞猴国海军,承受了来自国內和“鹰酱”方面的巨大压力。 “鹰酱”那边已经发来了好几次措辞严厉的质询,指责他们无能,连一个龙国海警都对付不了,让他们在南海的布局变得异常被动。 国內的反对派和民眾,更是把海军骂得狗血淋头,说他们拿著纳税人的钱,却连国家的脸面都保不住。 哥桑尼这段时间,简直是焦头烂额,做梦都想找回场子。 而这次,由“集团”牵线,针对李凡和第七大队的行动,就是他雪耻的最好机会! 计划原本很完美。 利用龟田次郎这伙海盗製造事端,引诱李凡的第七大队前来。 然后,他的舰队再以“救世主”的姿態降临,將海盗和龙国海警“一网打尽”。 到时候,他就可以对外宣称,龙国海警越界执法,甚至“勾结”海盗,严重威胁了南海的航行安全。 他哥桑尼和第七舰队,是为了维护正义才被迫出手。 这样一来,不仅能俘虏李凡和他的第七大队,还能在国际舆论上占据主动。 用李凡和他的手下,去交换被俘的佩德罗舰队,再向龙国索要巨额的“赔偿”,一雪前耻! 这简直是一箭三雕的妙计!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李凡的行动会如此迅速,如此……不讲道理! 竟然一个人就解决了所有海盗! 这彻底打乱了他的部署,让他从一个“黄雀”,变成了一个不得不亲自下场的“猎人”。 “哼,瓮中之鱉?”哥桑尼冷哼一声,从副官手中夺过咖啡,猛灌了一口。 “就算是瓮中之鱉,我们也要抓活的!鹰酱那边点名要这个李凡!『集团』也对他恨之入骨。活著的李凡,比一百个佩德罗都有价值!” 哥桑尼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知道,只要抓住了李凡,他不仅能洗刷耻辱,还能从鹰酱和“集团”那里,拿到难以想像的好处! “那……將军,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开火吗?”副官试探著问道。 “开火?”哥桑尼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为什么要开火?我们是正义之师,是来维护航道安全的。怎么能隨隨便便就开火呢?” 他走到指挥台前,拿起通讯器,脸上露出一抹猫捉老鼠般的戏謔笑容。 “给我接通公共频道,联繫龙国海警007號船。” 第793章 否则,由此產生的一切后果,將由你方承担! 很快,通讯接通。 哥桑尼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语气,对著话筒说道:“前面的船只听著!这里是飞猴国海军第七舰队!我是舰队指挥官哥桑尼中將!” “你们已经非法闯入我国拥有主权的爭议海域,並且涉嫌与海盗组织勾结,严重威胁了本地区的安全与稳定!” “我命令你们,立刻停船!放下武器!接受我们的登船检查!” “否则,我们將根据国际法和我国相关法律,採取一切必要的强制措施!” 说完,他得意地放下了话筒,对著副官狞笑道:“看到了吗?我们是文明人,要先礼后兵。” “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他们头上,把录音和视频都记录好,发给全世界看看,到底是谁在破坏规矩!” 副官立刻心领神会,竖起大拇指:“將军英明!这样一来,就算我们把他们击沉了,也是他们咎由自取!我们在道义上,就立於不败之地了!” 哥桑尼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再次举起望远镜,好整以暇地看著远处的007號。 在他看来,对方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乖乖投降。 要么,被他的舰队,撕成碎片。 无论哪一种,他都贏定了。 然而,就在他等待著对方惊慌失措的求饶时,公共频道里,却传来了一个年轻、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玩味的声音。 “这里是龙国海警007號,收到。不过我想纠正你一点,哥桑尼中將。第一,这里是公海。第二,你们正在以极具威胁性的阵型,高速逼近一艘受我国法律保护的民用船只和执法船只。” “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军事挑衅。” “我命令你们,立刻停止前进,与我们保持十海里以上的安全距离!否则,由此產生的一切后果,將由你方承担!” 听到这个回復,哥桑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什么?!” 哥桑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听到了什么? 对方非但没有求饶,没有惊慌,反而倒打一耙,指责他构成了“军事挑衅”?还命令他后退到十海里之外? “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错愕之后,哥桑尼爆发出一阵狂怒的笑声。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不愧是那个疯子李凡!死到临头了,嘴还是这么硬!” 他一把將手中的咖啡杯狠狠地摔在地上,陶瓷杯瞬间四分五裂,褐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他以为他是谁?他在跟谁说话?一艘破海警船,也敢命令我一支海军舰队?” 哥桑尼气得脸色涨红,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和羞辱。 “將军息怒!他这只是在虚张声势!拖延时间而已!”副官连忙上前劝道,“他们肯定是在向他们的海军求援!我们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求援?”哥桑尼脸上的怒气更盛,“就算他们把神仙请来都没用!龙国的南海舰队主力远在几百海里之外,等他们赶到,这里的骨头都凉了!” “我本来还想陪他们玩玩,给他们留点体面。既然他们给脸不要脸,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哥桑尼眼中杀机毕露。 他再次拿起通讯器,声音变得冰冷而残忍。 “龙国海警007號,这是我给你们的最后通牒!我数三百个数,如果你们再不掛起白旗,停船投降,我的炮弹,就会先落在你们旁边那艘货轮上!”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炮弹硬!也让全世界都看看,你们龙国海警,是如何为了自己可笑的尊严,而置二十三条无辜人质的性命於不顾的!” 这番话,阴毒到了极点。 他不仅要从物理上摧毁对方,还要从道义上,將李凡和第七大队钉在耻辱柱上。 他相信,只要他真的对货轮开火,李凡必然会投鼠忌器。 到时候,无论李凡是投降还是反抗,都將陷入极其被动的境地。 “所有战舰注意!主炮校准目標,『远航8號』货轮水线位置!不需要击沉,给我打残它!让它失去动力!” 哥桑尼下达了预备开火的命令。 旗舰“河內號”上,那门巨大的130毫米主炮,开始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遥遥指向了远处的“远航8號”。 其余几艘护卫舰,也纷纷將炮口对准了目標。 海面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一场实力悬殊的屠杀,似乎已经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007號指挥舰。 李凡刚刚通过衝锋艇,返回了舰桥。 哥桑尼那充满威胁的最后通牒,正通过扬声器,在整个舰桥里迴荡。 “大队长!”陈平快步迎了上来,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焦急,“这帮混蛋!他们太卑鄙了!竟然拿人质威胁我们!” “他们要对货轮开火了!我们怎么办?” 舰桥里的其他船员,也都將目光投向了李凡。 他,是这里所有人的主心骨。 李凡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对方的威胁,只是径直走到了主控台前。 “慌什么。”李凡淡淡地说道,“狗被逼急了,总是喜欢叫得大声一点。”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手放在了主控台的边缘。 “三百个数?他太看得起自己了。我连三十秒都不会给他!” 第794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李凡说完,也懒得给陈平他们解释! 这时候,只能放出大杀器了! 煞笔飞猴,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007的真面目吧!!! “滴滴滴......” 李凡在控制室一顿操作猛如虎,仅是片刻,007就发生了让人瞠目结舌且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007號指挥舰的船体中部两侧,厚重的钢製甲板,竟然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无声地蠕动、变形。 两个原本空无一物的位置,缓缓升起了两座充满了金属质感的六联装飞弹发射装置! 发射盖板与甲板完美地融为一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没人会相信,这艘船上竟然隱藏著如此致命的杀器! “我的天……那……那是什么?!” 舰桥上,一名眼尖的船员指著窗外,声音颤抖地喊道。 所有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全都看到了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飞弹……是飞弹发射器!” 陈平倒吸一口凉气,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顛覆。 他们的船……正在自己“长”出武器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那个闭著眼睛,手扶著主控台的男人。 是他! 一定是他干的! 这一刻,李凡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已经从一个“兵王”、“战神”,直接跃升到了“神明”的领域。 “还不够!” 李凡的眉头紧锁。 有了矛,还必须有盾! 面对一整支舰队的饱和攻击,光靠机动性和攻击力,是远远不够的。 “防御系统!构建能量护盾!” “以主机超频输出的能量为基础,在船体表面生成临时性的高能偏导护盾!” “將所有非战斗系统的能源,全部转接到护盾发生器上!” 这是一个疯狂的举动! 这意味著,除了动力、武器和核心指挥系统,船上所有的照明、空调、生活设施,都將彻底瘫痪! 但现在,没人会在乎晚上有没有灯! “嗡——” 舰桥里的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隨即全部熄灭,只剩下主控台和各个战术屏幕,还亮著应急的红光。 一股无形的、强大的能量场,瞬间以007號为中心,向外扩散开来,將整艘船包裹了进去。 肉眼看不见,但所有人都感觉到,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了起来。 “报告!船体外层……检测到未知高能反应!形成了一个……一个……蛋壳状的能量层!”雷达兵的声音已经完全变成了尖叫。 就在这时,李凡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眸之中,仿佛有电光闪过!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直视著前方越来越近的飞猴国舰队。 他看了一眼计时器。 距离哥桑尼所谓的“三百个数”,还有最后二十秒。 “想玩?老子陪你玩!!!” 李凡一把抓起主通讯器的送话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陈平!” “到!” “从现在开始,这艘船,由我全面接管!” 李凡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看清楚,学明白!看看我们龙国海警的船,是怎么打仗的!” 说完,他根本不给哥桑尼任何机会,直接在公共频道里,用清晰无比的声音,下达了第一个作战指令! “007號全体注意!这里是大队长李凡!” “主炮装填穿甲弹!目標,敌方旗舰『河內號』!舰桥!” “开火!” 伴隨著他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狠狠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发射按钮! “开火?!” “他……他竟然敢主动开火?!” 飞猴国旗舰“河內號”的舰桥里,哥桑尼听到公共频道里传来李凡那冰冷的命令,整个人都懵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对方可能会惊慌失措地求饶,可能会色厉內荏地继续放狠话,甚至可能会不顾一切地尝试突围。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敢……主动攻击! 用一艘区区五千吨的海警船,主动攻击他这艘7000吨级別的巡洋舰?! 这是疯了吗?! 这是在找死! “他疯了!这个李凡彻底疯了!”副官也失声尖叫起来,“將军!他这是在向我们宣战!” 哥桑尼的脸上,先是错愕,隨即被一种极度的狂怒所取代。 “好!好!好!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他怒极反笑,面目狰狞地咆哮道,“既然你想早点死,那我就成全你!” “所有战舰!开火!给我把它打成筛子!把那艘货轮也一起给我轰进海底!我不要俘虏了!我要他们全部都去餵鱼!” 哥桑尼疯狂地嘶吼著,下达了总攻击的命令。 然而,就在他下令的同一时间。 “轰——!!!” 一声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沉闷而尖锐的巨响,从007號指挥舰的舰首传来! 只见那门76毫米主炮的炮口,爆发出了一团耀眼到极致的蓝白色电光! 一枚被蓝色电弧包裹著的炮弹,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脱膛而出! 它没有发出常规炮弹出膛时的呼啸声,而是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长长的、炽热的白色尾跡,仿佛一道雷射,瞬间跨越了数公里的海面! 这就是电磁辅助炮的威力! 炮弹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七倍音速! 第795章 那是什么炮?速度怎么那么快?! 在“河內號”的舰桥里,哥桑尼甚至还没来得及放下通讯器,他就看到一道白光,在自己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快! 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快到他甚至连恐惧的情绪都来不及產生! “轰隆——!!!” 下一秒,剧烈的爆炸发生了! 那枚经过电磁加速的穿甲弹,以无可匹敌的动能,狠狠地撞击在“河內號”那高大的舰桥之上! 舰桥外层那厚达数十毫米的特种钢装甲,在堪比陨石撞击的恐怖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纸! 炮弹瞬间洞穿了装甲,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然后一头扎进了舰桥的指挥中心內部! 剧烈的爆炸,在密闭的指挥中心里轰然引爆! 衝击波、烈焰、以及无数被撕碎的金属碎片,瞬间吞噬了里面的一切! 哥桑尼脸上的狂笑和狰狞,永远地凝固在了那一刻。 他和他那些同样目瞪口呆的下属们,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瞬间被高温和衝击波撕成了碎片,化作了焦炭! 爆炸的威力是如此巨大,以至於整个舰桥的上半部分,都被直接掀飞了出去! 熊熊的烈火,从巨大的窟窿里喷涌而出,黑色的浓烟滚滚而上,直衝云霄! 飞猴国第七舰队的旗舰,舰队的大脑,在战斗刚刚开始的第一秒,就被一发入魂,彻底瘫痪! 整个海面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彻底镇住了。 飞猴国舰队的其他七艘军舰上,所有的官兵都呆若木鸡地看著自己那正在熊熊燃烧的旗舰,大脑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旗舰……被一炮秒了? 被那艘海警船……一炮秒了? 这怎么可能?! 那是什么炮?为什么速度会那么快?威力会那么大?! 而在007號指挥舰的舰桥里,同样是死一般的寂静。 陈平,以及所有的船员,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他们张大了嘴巴,眼睛死死地盯著大屏幕上那艘燃起冲天大火的敌方旗舰,连呼吸都忘记了。 一炮…… 仅仅一炮…… 大队长就把对面的旗舰给……废了? “咕咚。” 陈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 他扭过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那个依旧站在主控台前,脸上古井无波的男人。 这个男人……还是人吗? 这艘船……还是他们原来那艘007號吗?! “都愣著干什么?” 李凡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舰桥里的死寂。 “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头,扫了眾人一眼,“一艘巡洋舰而已,有什么好吃惊的?” 眾人:“……” 这还叫而已?!那可是近万吨的巡洋舰啊!不是渔船啊大队长! “敌方舰队已陷入混乱,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李凡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他的手指在主控台上一阵飞点,迅速锁定了新的目標。 “左舷垂直发射系统,一號、二號发射单元,目標锁定,敌方护卫舰『峴港號』、『顺化號』!” “右舷垂直发射系统,一號、二號发射单元,目標锁定,敌方飞弹艇编队!” “飞弹,发射!” 隨著李凡再次按下发射按钮。 “嗖!嗖!嗖!嗖!” 四声尖锐的呼啸声响起! 007號指挥舰中部甲板上,那两座刚刚“长”出来的垂直发射系统,盖板瞬间弹开! 四枚魔改型反舰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拔地而起,直衝云霄! 在爬升到一定高度后,飞弹猛地一个转折,以超低空掠海的姿態,兵分两路,朝著已经乱作一团的飞猴国舰队,呼啸而去! 直到这时,飞猴国舰队的其他军舰才如梦初醒! “敌袭!飞弹!是飞弹!” “快!开启近防系统!进行拦截!” “旗舰完了!指挥系统瘫痪了!请求上级指示!请求指示!” 整个舰队的通讯频道里,瞬间被各种惊慌失措的尖叫和嘶吼所填满。 失去了旗舰的统一指挥,剩下的七艘军舰,就像一群无头苍蝇,彻底乱了阵脚! “拦截!快拦截!” 飞猴国舰队中,剩下的三艘护卫舰和四艘飞弹艇,几乎是同时拉响了悽厉的防空警报。 各舰的近防炮系统开始疯狂转动,雷达死死地锁定了那四枚正在超低空掠海飞来的飞弹。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神炮发出了怒吼,无数的曳光弹在海面上空交织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火网,试图拦截那致命的死神。 然而,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飞弹! 而是经过李凡系统魔改后的版本! 这四枚飞弹的飞行轨跡异常诡异,它们时而拉高,时而俯衝,时而做出匪夷所思的s型机动,完美地避开了一轮又一轮的拦截火力。 它们的外壳涂层,还具备一定的雷达吸波能力,在对方那已经老旧的火控雷达上,信號时强时弱,极难锁定。 “打不中!根本打不中!” “峴港號”护卫舰的舰长,看著雷达屏幕上那个忽远忽近的光点,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的话音未落。 一枚飞弹已经突防到了他面前! “轰隆——!!!” 第796章 这是海警船能干出来的事?!你管这叫海警船?! 剧烈的爆炸,在“峴港號”的舰体中部轰然炸响! 这枚飞弹的战斗部,同样经过了强化,爆炸的威力远超常规型號。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衝击波將甲板上的一切都掀飞了出去。 “峴港號”那数千吨的舰体,被这一下炸得猛地一颤,船身瞬间向一侧倾斜了十几度,大量的海水开始从巨大的破口处疯狂涌入。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枚飞弹,也精准地命中了另一艘护卫舰“顺化號”的舰尾! 爆炸直接摧毁了它的舵机和螺旋桨,整艘船瞬间失去了动力和方向,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海面上打著转,燃起了熊熊大火。 剩下两枚飞弹,则扑向了那四艘小巧灵活的飞弹艇。 飞弹艇虽然机动性更强,但在这种堪称智能的魔改飞弹面前,依旧毫无还手之力。 两声剧烈的爆炸之后,两艘飞弹艇直接被炸成了两截,在海面上燃起了两个巨大的火球,迅速沉入海底。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飞猴国第七舰队,一艘巡洋舰被废,两艘护卫舰重创,两艘飞弹艇被击沉! 八艘战舰组成的舰队,瞬间就折损大半! 剩下的最后一艘护卫舰和两艘飞弹艇,彻底被嚇破了胆。 他们看著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看著那艘依旧静静地停在远处,毫髮无伤的龙国海警船,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臟。 那是什么?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那真的是一艘海警船吗? 一炮秒了巡洋舰,四枚飞弹废了四艘战舰…… 这是海警船能干出来的事?!你管这叫海警船?! 这他妈比鹰酱最先进的伯克级驱逐舰还要猛啊! “撤退!撤退!快撤退!” “我们打不过!那是个魔鬼!快跑!” 倖存的飞猴国官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战意,调转船头,开足马力,就想逃离这片死亡之海。 然而,李凡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想跑?” 007號指挥舰的舰桥里,李凡看著雷达上那三个开始掉头逃窜的光点,嘴角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容。 “把命留下吧!” “主炮!切换高爆弹!自由射击!目標,敌方最后一艘护卫舰!” “是!” 火控参谋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態,他看著屏幕上那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的火控界面,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 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操作著他从未体验过的强大系统,迅速锁定了目標。 “目標锁定!开火!” “轰!”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经过改造的主炮,再次发出了怒吼! 一枚高爆弹,拖著蓝色的电弧,瞬间跨越海面,精准地落在了那艘正在仓皇逃窜的护卫舰的甲板上。 剧烈的爆炸,將它的上层建筑炸得一片狼藉。 紧接著,第二发,第三发…… 在射速高达每分钟三百发的电磁炮面前,这艘护卫舰就像一个被成年人殴打的孩童,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地承受著一轮又一轮的炮击。 短短十几秒內,它就中了七八发炮弹,整艘船被打得千疮百孔,浓烟滚滚,最终在绝望中,缓缓地倾斜,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至此,飞猴国第七舰队,三艘护卫舰,全军覆没! 海面上,只剩下那两艘瑟瑟发抖的飞弹艇,还在拼命地逃窜。 “大队长……还……还追吗?”陈平看著屏幕上那两个越跑越远的光点,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在他看来,战斗已经结束了。 对方已经彻底丧失了抵抗能力,穷寇莫追。 “废话!老子这海警船既然露相,回头肯定没好果子吃,既如此,老子能放过他们?!!!” “去他妈的,都给老子死!!!” 嗖!嗖! 最后两枚飞弹发射!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飞弹狠狠地撞了上去。 海面上,再次腾起了两团巨大的火球。 战斗,结束了。 从李凡开第一炮,到最后两艘飞弹艇被击沉,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飞猴国第七舰队,一支由一艘巡洋舰、三艘护卫舰、四艘飞弹艇组成的整编舰队…… 全军覆没! 当最后两团火球在海平面上熄灭时,007號指挥舰的舰桥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站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主屏幕。 屏幕上,雷达信號图一片乾净,那八个曾经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红色光点,已经一个不剩,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海面上那七八处正在燃烧、冒著浓烟的残骸。 贏了? 这就……贏了? 用一艘海警船,全歼了一支海军舰队? 十分钟? 陈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乾涩无比,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靠在旁边的控制台上,双腿有些发软。 他不是害怕,而是因为精神在极度的紧张和震撼之后,產生的一种虚脱感。 他看著那个依旧站在主控台前的背影,眼神里除了崇拜和敬畏,还多了一丝……恐惧。 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这句话,今天,他亲眼见证了。 不,比那更夸张。 一个人,一艘船,就是一支舰队! “报告……报告大队长……”火控参谋的声音颤抖著,带著哭腔,“敌……敌方舰队……已……已確认全部被歼灭!” 他匯报完,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力气,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 刚才那十分钟,对他来说,比一辈子都要漫长。 他的手就没离开过发射按钮,他亲手按下了毁灭一支舰队的指令。 这种经歷,足以让他吹嘘一辈子,也足以让他做一辈子的噩梦。 李凡缓缓地转过身。 面无表情。 “打扫战场!” “同时向南海分局指挥中心匯报战果。” “另外,通知『远航8號』上的兄弟们,警报解除,可以出来了。” 一连串的命令,將还处于震惊中的眾人拉回了现实。 “是!大队长!” 第797章 面对豺狼,唯一的道理,就是把它打死! 通讯员几乎是吼著应答,他双手颤抖著,在控制台上操作,试图接通南海分局指挥中心的通讯。 可他的手指,却怎么也按不准那几个键位。 不是他不专业,实在是刚才那十分钟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二十多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十分钟,全歼一支海军舰队。 用一艘海警船。 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信?拍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基操而已,瞧给你激动的,就这心理素质也不行啊!” 李凡一把將他从座位上推开,自己坐了上去,手指在控制台上一阵飞快敲击,熟练得像是玩了十几年的游戏高手。 “滴——” 通讯请求瞬间被发送出去。 整个舰桥,依旧是一片死寂。 陈平扶著控制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船上,而是在梦里。 一个疯狂到极致的梦。 他扭头,呆呆地看著李凡的侧脸。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可就是这张平静的脸,刚刚下达了屠杀一支舰队的命令。 陈平心里就一阵突突! 这艘船…… 陈平的目光扫过舰桥里那些闪烁著幽光的,完全陌生的操控界面,又透过舷窗,看向了甲板上那两座已经悄然收回甲板之下,恢復了平整的飞弹发射架。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里刚刚发射了六枚足以毁灭战舰的飞弹? 他想起了几天前,顏政委带著他们,几乎是掘地三尺地检查这艘船。 什么都没找到。 连一根多余的电线,一个不合规的螺丝都没找到。 当时他还觉得是顏政委多心了,是李队运气好,碰上了个土豪朋友。 现在想来…… 陈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不是他们检查得不仔细,而是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改装”! 它们就像是这艘船的一部分,可以隨时“长”出来,又隨时“藏”回去! 这已经超出了技术的范畴,这他妈是玄学! “大……大队长……”陈平的声音乾涩沙哑,“我们……我们真的……把他们全乾掉了?” 他还是不敢相信。 李凡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陈平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茫然和无措,“我们……我们这是不是……闯了天大的祸了?” 全歼一支邻国的海军舰队! 这已经不是军事摩擦了,这是战爭行为! 虽然是对方先挑衅,但己方这反击,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狠到连他这个亲歷者都觉得心惊胆战。 李凡终於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著一丝看白痴的意味。 “闯祸?陈平,你脑子是不是被炮弹震坏了?” “他们一支海军舰队,设下圈套,把我们堵在这里,炮口都对准了我们和货轮上的人质,你管我们反击叫闯祸?” “难道要等他们把我们打成碎片,把人质都送去餵鱼,然后我们再举著白旗去跟他们讲道理?” “我们是海警,是执法者,但我们更是军人!面对豺狼,唯一的道理,就是把它打死!打残!打到它下辈子都不敢再齜牙!” 李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狠狠地敲在舰桥里每一个人的心上。 是啊! 怕什么? 是他们先动手的!是他们先不讲规矩的! 我们只是在保卫自己,保卫同胞! 我们没错! 刚刚因为胜利太过震撼而產生的些许迷茫和恐惧,瞬间被李凡这番话一扫而空。 所有人的胸中,再次燃起了那股昂扬的战意和自豪! “对!大队长说得对!干他娘的!” “这帮杂碎,就该这么收拾!” “我们是龙国海警!谁敢动我们,就让他有来无回!” 舰桥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起来。 看著重新振作起来的眾人,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这事儿,確实闹得太大了。 他本来只想动用电磁炮,废掉对方的旗舰,打掉对方的指挥中枢,让他们投鼠忌器,知难而退。 谁知道那个叫哥桑尼的蠢货,头这么铁,旗舰都被秒了,还敢下令总攻。 那李凡就不能忍了。 你都要我命了,我还跟你客气什么? 於是,他乾脆心一横,把所有压箱底的傢伙事儿都亮了出来,直接给对方来了一波“饱和式毁灭”。 效果是拔群的,场面是震撼的。 但后果…… 李凡揉了揉眉心,感觉有点头疼。 曾局长那边,估计要疯了。 他只是说“狠狠地打”,可没说“往死里打”,更没说“打到全军覆没”啊! 这下,这个烂摊子,可不好收拾了。 不过,后悔吗? 李凡捫心自问。 不后悔。 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干。 身为龙国海警,守护国门和同胞,是他的天职。 任何敢於挑衅这份天职的敌人,都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至於后果……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曾局长不是说了吗?他给顶著! 再说了,公安部还有大佬给咱兜底呢! 他们...应该能顶住压力吧? 第798章 是谁疯了?是李凡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想到这里,李凡的心情又放鬆了下来。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终於传来了回音。 “滴——” 一个沙哑、颤抖,充满了极度震惊和不敢置信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007……这里是……这里是南海分局指挥中心……重复你们刚才的匯报……战果……战果是多少?!” 那是分局参谋长的声音。 李凡能想像得到,此刻指挥中心里,那帮大佬们,会是怎样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送话器,用一种平铺直敘,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缓缓说道:“报告总指挥,报告各位首长。” “我第七大队在返航途中,遭遇飞猴国第七舰队,共计八艘军舰的恶意围堵和军事挑衅。” “在多次警告无效,且对方率先將炮口对准我方及民用货轮,並发出最后通牒,意图攻击的情况下,我舰被迫自卫反击。” “战斗於十分钟前结束。” “我方,007號指挥舰,毫髮无伤。『远航8號』货轮及二十三名人质,全部安全。” “敌方,飞猴国第七舰队,一艘巡洋舰、三艘护卫舰、四艘飞弹艇,共计八艘军舰……已確认,全部被击沉。” “匯报完毕,请指示!” 南海分局,作战指挥中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时间,仿佛在李凡说出“全部被击沉”那五个字的时候,彻底凝固了。 整个指挥中心,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保持著各种各样僵硬的姿势。 有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有的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都毫无察觉,有的则是不停地揉著自己的眼睛,仿佛想確认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大屏幕上,李凡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清晰可见。 他的身后,是007號指挥舰那充满了未来感的舰桥。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一颗足以毁灭地球的陨石,狠狠地砸进了每个人的脑子里,將他们所有的认知、常识、经验,都砸得粉碎! “全……全部……击沉?” 脾气最火爆的参谋长,此刻像个结巴一样,哆哆嗦嗦地重复著这几个字。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著屏幕里的李凡,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他……他刚才说什么?我……我是不是听错了?” 文职副局长脸色煞白,他扶著桌子,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在打哆嗦。 “老……老张……你掐我一下……快……” 他旁边的另一位参谋,也是一脸的魂不附体。 没有人动。 所有人的大脑,都因为接收到了远超其处理能力的信息,而陷入了彻底的宕机状態。 一支整编的海军舰队! 一艘巡洋舰,三艘护卫舰,四艘飞弹艇! 不是八条渔船! 就这么……没了? 被一艘海警船,在十分钟之內,给……团灭了? 这他妈是什么天方夜谭?! 是谁疯了?是李凡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噗通。” 终於,有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一个年轻的参谋,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竟然是活生生被这个消息给嚇晕了。 但这小小的骚动,並没有打破指挥中心里那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缓缓地,转向了指挥中心的最前方。 那里,站著一个人。 海警中將,南海分局总指挥,曾永贞。 此刻的曾永贞,依旧保持著双手撑著指挥台的姿势。 他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没有人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因为他的头,深深地埋著。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压抑到极致,恐怖到极点的气息,正在从他身上,疯狂地瀰漫开来。 那是比刚才面对飞猴国舰队围堵时,还要恐怖一百倍的低气压! 完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同时冒出的两个字。 曾局……要炸了。 之前,他对著李凡,发出了那番堪称热血沸腾,铁骨錚錚的咆哮。 “打!给我狠狠地打!” “天塌下来,有我给你们顶著!” 这番话,点燃了第七大队所有人的血性,也让指挥中心里的每一个人,都感到热血上涌。 可谁能想到…… 李凡这个混蛋,也太他妈实诚了! 让他狠狠地打,他就真的……把人家一支舰队给打没了?! 这……这他妈叫“狠狠地打”吗? 这叫“往死里打”!这叫“挫骨扬灰”! 这下,天,是真的要塌下来了! 而那个说要顶著天的人…… “呵……” 一声意义不明的,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像是喉咙被掐住的笑声,从曾永贞的喉咙深处,缓缓地发了出来。 “呵……呵呵……” 第799章 李凡!你这个无法无天的混蛋!!! 曾永贞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了头。 那张总是刚毅威严的脸上,此刻已经看不到一丝血色,只剩下一片铁青。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那眼神,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 那是震惊、错愕、茫然、抓狂、想杀人…… 等等无数种情绪,扭曲、混合在一起,最终形成的一种,堪称“毁灭”的眼神。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还敢跟他对视,甚至脸上还带著一丝无辜的李凡。 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 他想咆哮,想骂娘,想把通讯器砸到那个混蛋的脸上去。 但他最终,只是用一种梦囈般的,轻飘飘的,仿佛隨时会断气的语调,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差点当场跪下的问题。 “李……凡……” “你……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 “你那艘……海警船……” “它……它他妈的是不是……带……带电磁炮和……垂直发射系统啊?” 与此同时。 广城海警第七大队,基地,政委办公室。 顏小倩正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远在几百海里之外的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她虽然不在现场,但通过指挥中心的实时通讯,她几乎是全程“听”完了。 从一开始的紧张、担忧。 到后来飞猴国舰队出现时的绝望、愤怒。 再到曾永贞下达“狠狠打”的命令时的热血沸腾。 最后,当李凡那平静的声音,说出“战斗结束”、“全部击沉”的时候…… 顏小倩,和指挥中心里的所有人一样,懵了。 她甚至一度以为是通讯线路出了问题,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直到指挥中心那边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那,好像,是真的。 李凡,真的带著007號,全歼了飞猴国的一支舰队。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顏小倩失魂落魄地坐回到椅子上,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她的大脑,同样陷入了一片混乱。 她比指挥中心的那些大佬们,更了解007號。 因为,她亲自上去检查过! 她带著人,把那艘船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 她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那艘船上,除了那门看起来有点唬人的76毫米主炮之外,绝对没有任何其他的重型武器! 没有飞弹!没有鱼雷!什么都没有! 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用那门76炮,打沉了八艘军舰? 开什么国际玩笑! 就算那门炮是神仙造的,也不可能在十分钟之內,做到这种事情! 除非…… 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但又是唯一合理的念头,猛地从她脑海里窜了出来! 除非,那艘船上所有的武器,都是“隱藏”的! 是她检查的时候,根本发现不了的! 是可以在战斗的时候,凭空“变”出来的! 这个念头一出现,顏小倩的呼吸瞬间就急促了起来。 她猛地想起了那天,李凡那副有恃无恐,甚至还带著几分挑衅的模样。 “你要是能在上面找到一根不属於海警船的毛,我李凡,当场就把这艘船给吃了!” 原来……原来他不是在吹牛! 他不是在心虚! 他是真的有恃无恐! 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什么都查不出来! “王!八!蛋!” 顏小倩猛地一拍桌子,那张总是冰冷严肃的俏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震惊,涨得通红。 “李凡!你这个无法无天的混蛋!!!” 她终於想通了一切。 那艘船,根本不是什么“免费升级”! 那从头到尾,就是李凡搞的鬼!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通天的手段,把一艘海警船,魔改成了一艘拥有恐怖战斗力的……怪物! 而自己,还像个傻子一样,被他耍得团团转! “啊啊啊啊啊!” 顏小倩抓著自己的头髮,发出了一声崩溃的尖叫。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 但紧接著,一股更加强烈的情绪,取代了愤怒和羞辱。 那就是……后怕! 幸好! 幸好这个混蛋把船给改了! 幸好他有这种毁天灭地的手段! 否则,今天,陷入死局的第七大队,面对那支气势汹汹的飞猴国舰队,下场会是什么? 船毁人亡! 一想到这个可能,顏小倩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浑身发冷。 她是在救他,也是在救你们!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对陈平嘶吼出的那句话。 现在看来,何其讽刺。 真正救了所有人的,不是她这个循规蹈矩的政委,反而是那个她一直视为“定时炸弹”,一心想要“拉回正途”的混蛋大队长。 “但他还是太混蛋了呀!!!” 第800章 唯一的解释!第七舰队,真的没了!!! 与此同时。 飞猴国,海军总部,作战指挥中心。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海军总司令,阮文雄上將,正铁青著脸,站在巨大的电子海图前。 他的身后,站著一排將星闪烁的海军高官,每一个人都低著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半个小时前,阮文雄他们还在这里,一边喝著咖啡,一边悠閒地等待著哥桑尼中將从前线传回“捷报”。 按照计划,哥桑尼的第七舰队,此刻应该已经成功“俘获”了龙国海警的007號指挥舰,將那个让他们顏面扫地的李凡,牢牢地控制在了手中。 然后,他们就可以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全世界控诉龙国海警的“暴行”,占据道德的制高点,然后慢悠悠地跟龙国人谈判,用李凡去换回佩德罗和他的舰队,再狠狠地敲诈一笔。 一雪前耻,名利双收。 计划是如此的完美,以至於阮文雄甚至已经让秘书准备好了庆功宴的菜单。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 预想中的捷报,没有传来。 哥桑尼的通讯,也像是石沉大海,无论他们如何呼叫,都没有任何回应。 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在电子海图上,代表著第七舰队的那八个绿色光点,在十五分钟前,突然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第一个消失的,是旗舰“河內號”。 它的信號,是在一瞬间,没有任何徵兆地,就从屏幕上彻底消失了。 当时,指挥中心里还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怎么回事?『河內號』的信號怎么断了?” “可能是设备故障吧,或者受到了强电磁干扰?” “哥桑尼將军搞什么鬼?这么关键的时候,旗舰的通讯竟然出问题了?” 所有人都没太当回事。 毕竟,那是一艘近万吨的巡洋舰,是他们海军最强大的战舰之一,怎么可能出事? 但紧接著,噩梦,开始了。 就在“河內號”的信號消失后不到一分钟。 代表著“峴港號”和“顺化號”护卫舰,以及另外两艘飞弹艇的光点,几乎是同时,在屏幕上剧烈地闪烁了几下,然后,也……消失了。 “轰!” 这一下,整个指挥中心,彻底炸了锅。 “我的天!又消失了四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设备故障!绝对不是!不可能五艘船的通讯设备同时故障!” “他们遭遇攻击了!他们一定是在交火!” 阮文雄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交火? 跟谁交火? 跟那艘龙国海警船吗? 开什么玩笑! 就算那艘海警船上装的是战列舰的主炮,也不可能在一分钟之內,干掉他们四艘主力战舰! “立刻联繫剩下的三艘船!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阮文雄对著通讯官咆哮道。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屏幕上,代表著最后一艘护卫舰的光点,也开始疯狂闪烁。 紧接著,它也消失了。 然后,是最后两艘飞弹艇。 它们就像两只受了惊的兔子,开始在海图上疯狂逃窜。 但仅仅过了几十秒。 它们的信號,也相继熄灭。 至此,代表著飞猴国第七舰队的八个光点,在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从电子海图上,被……彻底抹去。 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片空空如也的海域,那眼神,就像是白天见了鬼。 没了? 一支整编舰队,就这么……没了? “不……不可能……” 一个海军少將,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这一定是我们的系统被龙国人入侵了!他们用了电子战手段,屏蔽了我们的信號!对!一定是这样!” 这个说法,让很多人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对!一定是电子战! 舰队肯定还在!只是我们联繫不上了! “立刻!动用一切手段!”阮文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吼道,“给我接通卫星电话!联繫哥桑尼!就算信號被屏蔽,卫星电话也一定能打通!” “还有!立刻派出侦察机!去那片海域!我要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命令被迅速地传达下去。 整个海军总部,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带给他们的,却是一个又一个,让他们绝望的消息。 “报告总司令!所有的卫星电话线路,都无法接通哥桑尼將军和任何一艘船的舰长!” “报告!我们尝试联繫了舰队所有高级军官的私人卫星电话,全部……无法接通!” “报告!我们通过国际海事频道,向事发海域附近的所有船只发出询问,没有任何船只回应看到过我们的舰队!” 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像一盆又一盆的冰水,將指挥中心里所有人心中那最后一点侥倖,彻底浇灭。 如果只是通讯被屏蔽,不可能连私人电话都打不通。 如果只是信號消失,不可能连附近的船都看不到他们。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一个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恐惧,根本无法接受的解释。 第七舰队…… 真的,没了。 “不——!!!” 第801章 真相!请看VCR,內容可能会让您极度不適! 阮文雄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一屁股瘫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那双总是闪烁著阴狠光芒的三角眼,此刻只剩下空洞和死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海军总司令的生涯,完了。 飞猴国海军,完了。 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想不明白。 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样的力量,可以在十分钟之內,让一支现代化的海军舰队,从这个地球上,被彻底抹去,连一丝浪花都没有留下? 难道是龙国海军的主力舰队,早就埋伏在了那里? 不可能! 根据“鹰酱”提供的情报,龙国南海舰队的主力,远在几百海里之外,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赶到! 难道是……核潜艇? 用潜射飞弹攻击? 更不可能! 为了对付一支海军舰队,就动用战略核潜艇?龙国人疯了吗?他们想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吗? 那……到底是什么? 阮文雄的大脑,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情报分析的军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脸上,带著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总……总司令!” 他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文件,因为跑得太急,还摔了一跤。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阮文雄身边的副官,没好气地喝道。 “卫……卫星……”那军官指著手里的文件,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喊道,“鹰……鹰酱那边,刚刚传来了一段高解析度的卫星……视频!” “视频?”阮文雄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快!拿过来!是不是拍到了我们的舰队?!” “是……是拍到了……”那军官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惧。 “但是……视频的內容……可能……可能会让您……感到非常……不適……” “废什么话!快放!”阮文雄嘶吼道。 很快,那段由“鹰酱”的军事侦察卫星,在十几分钟前,拍摄到的,仅仅持续了不到十分钟的视频,被投送到了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 视频的清晰度极高,甚至可以看清海面上船只的轮廓。 视频一开始,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他们看到了! 看到了第七舰队那熟悉的,呈楔形攻击阵列的八艘战舰! 也看到了被他们包围在中间的那一艘龙国海警船和那艘货轮。 “看!我们的舰队还在!” “他们成功了!他们把龙国人包围了!” 指挥中心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然而,下一秒。 所有人的欢呼声,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只见视频中,那艘看起来渺小无比的龙国海警船的舰首,突然爆发出了一团刺眼到极致的蓝白色电光! 一道白色的光束,以一种超越了所有人理解的速度,瞬间划破海空! 然后,狠狠地,命中了旗舰“河內號”的舰桥! “轰隆——!!!” 无声的视频,却仿佛配上了震耳欲聋的音效。 所有人都看到,“河內號”那巨大的舰桥,像被巨人用锤子砸中的鸡蛋一样,瞬间爆裂! 火焰和浓烟,冲天而起! 整个指挥中心,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石化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死死地盯著屏幕,那眼神,就像是原始人看到了天外来客。 这……这是什么? 雷射炮? 还是……传说中的……电磁炮?! 然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紧接著,他们看到,那艘海警船的船体中部,突然升起了两座飞弹发射架! “嗖!嗖!嗖!嗖!” 四枚飞弹,呼啸而出! 然后,是精准的,毫无悬念的,如同手术刀切除肿瘤一般的……屠杀。 “峴港號”被炸断。 “顺化號”失去动力。 两艘飞弹艇,被凌空打爆。 然后,是那门恐怖的,散发著蓝白色电光的“电磁炮”,开始了它的点名。 一发,两发,三发…… 最后一艘护卫舰,在密集的炮火中,被活生生打成了筛子,沉入海底。 最后,是两枚追魂夺命的飞弹,终结了最后两艘企图逃跑的飞弹艇。 视频结束。 屏幕,恢復了黑暗。 但那地狱般的景象,却永远地,烙印在了指挥中心里,每一个人的脑海中。 整个指挥中心,死寂。 死得像一座坟墓。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然后,一个充满了无尽恐惧、荒谬和绝望的,如同梦囈般的声音,在死寂的指挥中心里,幽幽地响起。 “那……那他妈的……真的是……海警船?” 第802章 列为最高机密!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军法处置! 南沙群岛某海域。 007號指挥舰,舰桥。 李凡掛断了和指挥中心的通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该匯报的都匯报了,接下来,就看曾局长他们怎么应对了。 反正,他是把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 虽然过程有点……暴力。 但结果是好的嘛!人质安全,己方无损,敌人团灭。 多完美的结局。 李凡心里这么安慰著自己,但眉宇间的那一丝凝重,却怎么也化不开。 他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 全歼一支邻国的海军舰队,这在和平年代,是足以引发一场局部战爭的特大事件。 虽然龙国国力强盛,不怕飞猴国那样的跳樑小丑。 但国际影响,舆论压力,以及背后“鹰酱”的煽风点火,都会让高层非常头疼。 而他,作为这次事件的直接执行者,肯定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记功?嘉奖? 別想了。 不被抓起来送上军事法庭,都算是曾局长给力了。 “唉……” 李凡嘆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前途,一片灰暗。 早知道,就留一两艘船,打残了放他们回去报信好了。 虽然有卫星视频,但那玩意儿,能隨便公布吗? 那艘魔改的007號,一旦曝光,引起的震动,恐怕比全歼一支舰队还要大。 一艘堪比主力驱逐舰火力的“海警船”,这玩意儿怎么解释? 说是船厂“免费升级”的? 这话,骗骗顏小倩还行,想骗军方和国安那帮人精?门儿都没有! 一想到这里,李凡就一个头两个大。 “大队长!” 陈平的声音,將李凡从烦恼中拉了回来。 此刻的陈平,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震惊和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亢奋和狂热的崇拜。 他看著李凡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活生生的神祇。 “大队长!兄弟们已经开始打扫战场了!”陈平的声音洪亮而有力,“我们……我们是不是要去捞点……战利品?” 他说著,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憨厚又带著点贪婪的笑容。 那可是八艘军舰啊! 虽然都被打沉了,但海里肯定还漂著不少好东西。 什么武器弹药,电子设备,甚至……说不定还能捞上来几个活的。 那可都是功劳啊! 李凡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捞什么捞?你还嫌事儿不够大?” “我们是海警,不是海盗!” “命令所有队员,在附近海域进行人道主义搜救,看看有没有倖存者。记住,是搜救,不是捞战利品!” “另外,让技术部门的兄弟,把我们船上所有的作战记录,特別是火控系统的操作记录,全部进行最高级別的加密封存。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查阅!” “还有,通知船上所有人,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列为最高机密!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军法处置!” 李凡一连下达了好几道命令。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地控制事態,减少这艘船暴露的风险。 “是!大队长!” 陈平一个立正,虽然对不能捞战-利品感到有些遗憾,但还是立刻去执行命令了。 李凡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又嘆了口气。 他走到舷窗边,看著远处海面上那些还在燃烧的残骸,和在残骸间穿梭搜救的衝锋艇,心情复杂。 这么做,到底值不值? 为了守护一时的正义和国威,却可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但很快,他就把这个念头甩出了脑海。 值! 太他妈值了! 只要能让那些宵小之辈知道,龙国的海疆,不是他们可以隨意撒野的地方! 只要能让每一个龙国同胞,在海外都能挺直腰杆,免受欺凌! 別说只是担点风险,就算真的要上军事法庭,他李凡,也认了! 想到这里,李凡的心境,豁然开朗。 他甚至还有心情,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了一包烟,点上了一根。 这是他缴获来的,不知道是什么牌子,味道有点冲。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看著烟圈在空中缓缓散开。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天大的事,也总有解决的办法。 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跟即將到来的海军大部队解释吧。 曾局长在电话里说了,海军舰队正在紧急驰援。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 到时候,面对海军那些真正的行家,自己这艘“海警船”,还能不能矇混过关,可就不好说了。 李凡正想著,舰桥里的警报声,突然又响了起来。 但这次,不是刺耳的战斗警报,而是相对柔和的远程雷达预警声。 “报告大队长!” 雷达兵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和如释重负。 “正北方向,距离三十海里,发现我方大型舰队!数量……超过二十艘!信號特徵……確认是我方南海舰队主力!” “他们来了!” “我们的海军来了!” 第803章 最强战舰,龙55飞弹驱逐舰,起义號!!! 舰桥里,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之前那种孤军奋战,面对强敌的紧张和压抑,在这一刻,终於烟消云散。 靠山来了! 还是最大最硬的那种!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只有李凡,脸上的表情,反而更加凝重了。 来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考验他演技和口才的时候。 “命令所有船只,停止搜救,返回各自岗位!” “007號,关闭所有非必要系统,恢復常规航行模式!” “把那两座飞弹发射架,给我藏严实了!能量护盾的反应炉,也给我彻底关闭!別留下一丝痕跡!” “所有人,换回海警制服!把我们的船,变回一艘人畜无害的……海警船!” 李凡再次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他要在海军抵达之前,儘可能地抹去这艘船上所有的“犯罪证据”。 然而,就在眾人手忙脚乱地开始“毁尸灭跡”的时候。 雷达兵再次发出了报告,声音里带著一丝困惑。 “报告大队长!我方舰队……分出了一艘船,正以超过四十节的高速,向我们驶来!” “从雷达信號的尺寸和强度判断……是……是我们的……龙55万吨大驱!” “天吶!是『龙55』!我们南海舰队的旗舰!” 四十节! 这个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常规军舰的最高航速。 很显然,对方是开了“加力”在赶路。 这说明,对方的心情,非常……急切。 李凡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自己这回,好像真的……玩得有点太大了。 还没等他想好说辞,瞭望哨上的观察员,已经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吼声。 “看到了!我看到我们的军舰了!” “就在海平面上!好……好大的船啊!” 李凡拿起望远镜,朝北边看去。 只见远方的海平面上,一艘庞大无比的钢铁巨兽,正劈波斩浪,以一种一往无前的狂暴姿態,朝著这边高速衝来。 那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舰体,高耸的一体化桅杆,以及舰艏那巨大的舷號“龙101”。 无一不彰显著它那尊贵的身份,龙国海军最强战舰,龙55飞弹驱逐舰,“起义號”! 而在它的身后,更远方的海平面上,一个由巡洋舰、护卫舰组成的,庞大到遮天蔽日的舰队轮廓,也开始缓缓浮现。 龙国海军,南海舰队主力,除了航母之外,几乎是一直编队倾巢而出! 看到这阵仗,李凡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这……这是来支援的? 这他妈是来打世界大战的吧? 看来,曾局长那边,是真的被自己给嚇坏了。 李凡苦笑一声,放下瞭望远镜。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去“偽装”了。 对方来得,太快了。 “算了,就这样吧。” 他对著还有些手足无措的陈平等人,摆了摆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准备迎接『客人』吧。” 与此同时。 龙55飞弹驱逐舰,“起义號”上,舰桥。 气氛,比刚才飞猴国海军的指挥中心,还要压抑。 南海舰队总司令,沈文山中將,正脸色铁青地站在指挥台前,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 他今年五十多岁,身材高大,面容刚毅,常年的军旅生涯,让他身上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但此刻,这位执掌著龙国最强舰队之一的铁血將领,却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接到了来自最高统帅部的,最紧急的命令。 命令的內容,让他当场就拍了桌子。 龙国海警第七大队,在南海某公海海域,遭到飞猴国海军第七舰队的围堵,情况万分火急! 命令南海舰队,立刻出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將海警的兄弟和被劫持的同胞,给救回来! 接到命令后,沈文山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当即下令,正在进行远海训练的南海舰队主力,全速转向,目標事发海域! 同时,他亲自乘坐旗舰“起义號”,脱离编队,以极限航速,先行赶往支援。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海警兄弟们真的出了事,他就是拼著挑起一场全面战爭,也要把飞猴国的第七舰队,给永远地留在南海! 一路上,他的心,都揪著。 他不断地催促轮机舱,把“起义號”的速度,提到极限,再提一点! 他生怕自己去晚了,看到的是让他无法接受的一幕。 然而,当“起义號”终於抵达事发海域附近,雷达捕捉到前方信號的时候。 他懵了。 雷达显示,前方海域,只有一艘五千吨级,两艘三千吨级的船只,以及一艘更大的货轮,正静静地停在海面上。 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飞猴国的那支舰队呢? 情报上说的那八艘军舰呢? 哪儿去了? “怎么回事?!”沈文山对著雷达兵吼道,“雷达是不是出问题了?为什么没有发现敌舰?” “报告司令!” 雷达兵的声音里,也充满了困惑,“雷达系统一切正常!多次扫描確认,前方三十海里范围內,除了我方目標,没有任何其他大型船只!” “不可能!” 第804章 战斗已经结束,辛苦海军同志们白跑一趟! 沈文山一把抢过旁边的望远镜,亲自朝前方看去。 海面上,风平浪静。 三艘白色的,涂著“龙国海警”字样的船只,和一艘巨大的货轮,正静静地停泊在那里。 几艘衝锋艇,在两艘船之间来回穿梭,像是在……打捞著什么? 除此之外,哪有什么舰队?哪有什么剑拔弩张? 整个场面,看起来,甚至有几分……悠閒? “这……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文山彻底傻眼了。 他身边的参谋长和舰长,也是面面相覷,一脸的匪夷所思。 “情报有误?飞猴国舰队根本没来?”参谋长猜测道。 “不可能!”沈文山断然否定,“这是总指挥部直接下达的命令,还动用了军事卫星进行確认!情报绝对不可能有误!” “那……那是他们……已经撤了?”舰长也提出了一个可能。 “撤了?”沈文山眉头紧锁,“为什么撤?他们费了这么大劲,布了这么个局,把人堵住了,然后……就走了?这不合逻辑!” “除非……”参谋长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除非……我们来晚了……战斗……已经结束了……” 这个猜测,让整个舰桥的空气,都瞬间降到了冰点。 沈文山的心,猛地一沉。 是啊,还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在他赶到之前,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可…… 他看了一眼那艘完好无损,甚至连油漆都没掉一块的海警船。 又看了看那艘同样安然无恙的货轮。 这……这像是经歷了一场恶战的样子吗? 难道是……海警兄弟们,为了保全人质,选择了……妥协? 被俘虏了? 这个念头,让沈文山的拳头,瞬间攥紧了。 一股滔天的怒火,直衝头顶。 “接通他们!立刻!”他对著通讯官,几乎是吼出来的。 “是!” 通讯很快接通。 一个年轻、平静,甚至带著几分懒洋洋的声音,从公共频道里传了出来。 “这里是龙国海警007號,请表明你的身份。” 听到这个声音,沈文山一愣。 这声音,听起来,怎么一点都不像是被俘虏了的样子? 反而,有种……胸有成竹的淡定? “这里是龙国海军『起义號』!”沈文山的副官,抢过话筒,沉声说道,“我们是奉命前来支援的!你们现在情况怎么样?人员有没有伤亡?飞猴国的舰队在哪里?!” 一连串急切的问题,被拋了过去。 然而,对方的回答,却让“起义號”舰桥里的所有人,都差点一个踉蹌,集体摔倒。 只听那个年轻的声音,顿了顿,然后用一种略带歉意的语气说道:“啊……是海军的同志啊,你们好,你们好。” “那个……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不过……好像……已经用不著了。” “至於你问的飞猴国舰队……” 那个声音,又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那啥,他们啊。” “刚才不小心,被我们给……打沉了。” “……” “起义號”的舰桥里,死寂。 绝对的死寂。 沈文山,参谋长,舰长,以及所有的船员,全都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们的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们听到了什么? 打……打沉了? 不小心? 这说的是一支海军舰队啊!不是几条舢板啊兄弟! 你这语气,怎么跟出门踩死几只蚂蚁一样轻鬆隨意啊?! “你……你再说一遍?!” 沈文山的副官,声音都在发抖,他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我说,”李凡的声音,依旧平静,“飞猴国海军第七舰队,共计八艘军舰,因为意图对我方执法船只和民用船只进行不法侵害,已被我舰全部击沉。战斗已经结束,辛苦海军同志们白跑一趟。”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准备返航了。哦,对了,这里的战场,可能需要你们帮忙打扫一下,垃圾有点多。” “嘟……嘟……嘟……” 对方,竟然……单方面地,掛断了通讯。 “起义號”舰桥里。 所有人,风中凌乱。 沈文山举著望远镜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死死地盯著远处那艘海警船,和他旁边那一大片漂浮在海面上的,正在燃烧的……残骸。 他现在才注意到,那片海域,到处都是军舰的碎片,和翻滚的浓烟。 原来……那不是在打捞什么东西。 那是在……打扫战场? 情报不是说万分火急吗? 情报不是说我方危在旦夕吗? 怎么……怎么就完事了? 敌方全军覆没,我方毫髮无伤…… 这他妈……叫十万火急?! 沈文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他当了一辈子海军,打过仗,上过战场,见过无数大风大浪。 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遇到如此……离谱,如此荒诞,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首长……” 参谋长艰难地开口,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第805章 欢迎首长蒞临指导!第七大队队长李凡,向您报到! 沈文山缓缓地,放下瞭望远镜。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 然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靠过去。” “我倒要看看……” “这到底……是艘什么船!” “起义號”庞大的舰体,缓缓减速,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態,慢慢地靠近了007號指挥舰。 两艘船,一大一小,一艘是代表著龙国海军最高战力的万吨大驱,一艘是本该在二线执法的海警指挥舰。 此刻,它们並排停在了这片刚刚经歷了一场“屠杀”的海面上,形成了一种极具视觉衝击力的,又无比诡异的画面。 “起义號”的舰桥里,沈文山和他的下属们,透过巨大的舷窗,近距离地,仔细地,审视著这艘创造了“奇蹟”的海警船。 从外表上看,这艘007號,確实和普通的海警船,有些不一样。 它的线条更加犀利,舰首是充满攻击性的破冰船艏,涂装是一种在阳光下会变色的奇特金属灰。 舰桥更高,上面的天线阵列,也比常规的海警船要复杂得多。 最引人注目的,是舰首那门看起来就不好惹的76毫米主炮。 它的炮管,比同口径的舰炮要长上一截,炮身的设计,也充满了力量感和科技感。 “这船……是改装过的。” “起义號”的舰长,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海军,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舰体结构,舰桥设计,主炮……都和我们资料库里的海警船不一样。这绝对是经过了深度改装。” “何止是深度改装。”参谋长苦笑著摇了摇头,“这简直是脱胎换骨。但是……光靠这些,也不可能在十分钟之內,全歼一支舰队啊。” 是啊。 就算这门炮再厉害,它也只是一门76炮。 就算这艘船跑得再快,它也只是一艘五千吨的船。 它凭什么,能一炮秒掉巡洋舰的舰桥? 它凭什么,能像打火鸡一样,点名击沉那些护卫舰和飞弹艇? 那些飞弹……是从哪里射出来的?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巨大的问號。 “司令,对方发来通讯,询问我们是否需要……登船协助调查?”通讯官小心翼翼地匯报导。 登船协助调查? 沈文山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还挺会顺杆爬。 这是在告诉自己,他现在是“受害者”,是“执法者”,自己这个海军,是来“协助”他的。 “告诉他,”沈文山冷冷地说道,“调查就不必了。” “我,沈文山,要亲自上他的船,『参观』一下!” 他特意在“参观”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很快,一艘小艇从“起义號”上放下,载著沈文山和他的参谋长,以及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卫,朝著007號驶去。 当沈文山顺著舷梯,踏上007號甲板的那一刻。 他看到了一个年轻人。 一个穿著一身笔挺的海警制服,肩上扛著上校军衔,脸上却带著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的年轻人。 他正站在舷梯口,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在他的身后,站著一排同样年轻,但一个个都挺胸抬头,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自豪的海警队员。 “欢迎首长蒞临指导!第七大队大队长李凡,向您报到!” 李凡一个標准的敬礼,声音洪亮。 那副样子,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要多正经有多正经。 如果不是知道他刚刚才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沈文山几乎要以为,这是一个刚刚从警校毕业的,懂礼貌的好学生。 沈文山面无表情地回了个礼,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李凡,落在了他身后的甲板上。 甲板被打扫得很乾净,几乎看不到什么战斗的痕跡。 但是,以沈文山那毒辣的眼光,他还是在船体中部的两侧甲板上,发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地方。 那里的甲板,似乎有拼接的痕跡。 虽然处理得非常完美,几乎看不出来。 但那细微的色差和接缝,还是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的心,猛地一跳。 这里……就是发射飞弹的地方? “李凡同志,”沈文山收回目光,看著眼前的年轻人,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你刚才在通讯里说,你把飞猴国的舰队,给打沉了?” “报告首长!”李凡大声回答,一脸的义正言辞,“不是我们想打,是他们逼人太甚!” “他们设下圈套,围堵我们,还用人质的性命来威胁我们投降!我们多次警告无效,他们还要先开炮!” “我作为现场指挥官,根据总指挥『便宜行事,狠狠打击』的命令,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被迫进行自卫反击!”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国家財產和人民的生命安全!是合法的,是正义的!” 第806章 一人承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凡说得是慷慨激昂,正气凛然,仿佛他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沈文山的参谋长,听得眼角直抽抽。 好傢伙。 这小子,不仅手黑,嘴皮子也够溜的啊。 三言两语,就把自己乾的这件捅破天的大事,给定义成了“被迫的”、“正当的”自卫反击。 还把曾永贞给搬了出来当挡箭牌。 这锅甩的,真是炉火纯青。 沈文山也被他这番话给气笑了。 “自卫反击?”他冷笑一声,“你的自卫反击,就是把人家八艘军舰,全都送进海底?”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引起什么样的外交风波?会给国家带来多大的麻烦?” 面对沈文山的质问,李凡非但没有一丝慌乱,反而把胸膛一挺,声音更大了。 “报告司令!我不知道会带来多大的麻烦!我只知道,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如果我们不反击,我们第七大队,连同船上的二十三名同胞,就会被他们撕成碎片!” “我只知道,犯我龙国者,虽远必诛!” “我只知道,军人的天职,就是保家卫国!如果因为怕惹麻烦,就要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战友和同胞被屠杀,那我们还当什么兵?当什么警察,穿这身制服干什么?!” “如果真的要追究责任,我李凡,一人承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凡的这番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视死如归的决绝。 他身后的那些海警队员们,一个个都激动得眼眶发红,握紧了拳头。 大队长说得对! 我们没错! 沈文山带来的那几个海军警卫,听得也是热血沸腾,看李凡的眼神,都变了。 从一开始的审视和怀疑,变成了敬佩和认同。 沈文山,也被李凡这番话,给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那清澈而坚定的眼神,那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悍勇之气。 他心中的怒火,竟然……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欣赏,有讚许,但更多的是……头疼。 这小子,是个好兵。 是个有血性,有担当的真汉子。 但,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惹祸精! 而且是能捅破天的那种! “行了,別在我面前喊口號了。” 沈文山摆了摆手,他知道,跟这小子讲大道理,是讲不通的。 他现在,只想搞清楚一件事。 “带我,去你的船上,好好『参观』一下。” 他又一次,加重了“参观”两个字的语气。 “我非常好奇,你这艘『海警船』,到底,是怎么『自卫反击』的。” 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没问题!首长这边请!” 他大大方方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仿佛在邀请一位贵客,参观自己的豪宅。 那副坦荡的样子,让沈文山的心里,又是一阵无语。 这混蛋,越是表现得坦荡,就说明他隱藏得越深! 他倒要看看,这艘船里,到底藏著什么牛鬼蛇神! 李凡领著沈文山和他的参谋长,走进了007號指挥舰的舰桥。 那几个警卫,则被陈平客气地“请”到了甲板上休息。 当沈文山和参谋长走进舰桥的那一刻,饶是他们见多识广,也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了一下。 这哪里是海警船的舰桥? 这分明就是科幻电影里的星际战舰指挥室! 巨大的,环形的落地舷窗,提供了近乎360度的无死角视野。 传统的仪錶盘和机械按钮,全都被一块块巨大的液晶触控萤幕所取代。 整个舰桥的布局,充满了人体工学的设计感和未来科技的美感。 最中央的,是那个看起来就异常高级的舰长席。 “这……这是你们的舰桥?” 参谋长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他去过鹰酱最先进的“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的舰桥,感觉……也就不过如此了。 “报告参谋长,是的。”李凡一脸“靦腆”地回答,“前段时间,船送去保养,我朋友的船厂搞活动,免费给升级了一下內部装修。” 免费升级? 內部装修? 沈文山和参谋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哭笑不得。 这小子,又来了。 又开始他那套“免费升级”的鬼话了。 你家装修是把拖拉机驾驶室,装修成战斗机的座舱吗? 沈文山懒得跟他废话,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主控台上。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各种他看不懂的按钮和界面。 但其中一个界面,却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个武器控制界面。 虽然界面设计得非常简洁,甚至有点像游戏界面。 但上面清晰地標註著“主炮”、“一號垂髮单元”、“二號垂髮单元”等字样。 在“主炮”的选项下面,还有几个子选项。 “常规模式”、“电磁辅助模式”。 而在“电磁辅助模式”后面,还有一个可以调节的能量输出功率条。 最高值,赫然是“300%”! 第807章 炸鱼?你用反舰飞弹去炸鱼?!!! 沈文山的心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电磁辅助模式! 果然是电磁炮! 虽然只是辅助加速,但能把一枚76毫米的炮弹,加速到足以洞穿巡洋舰装甲的速度,这技术,已经超出了他目前的认知! 至少,在龙国海军现役的装备序列里,绝对没有这么成熟的电磁炮技术! 他的目光,又移到了那两个“垂髮单元”上。 每个单元下面,都有六个发射井的图標,此刻,其中几个图標是灰色的,旁边標註著“已发射”。 而剩下的,则是绿色的,標註著“待发”。 这说明,这艘船上,至少,还藏著六枚飞弹! 沈文山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强忍著心中的惊涛骇浪,指著那个界面,沉声问道:“李凡,这是什么?” “哦,这个啊。”李凡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 “这个……也是我那个朋友送的。” “他说现在的海警船,火控系统都太落后了,就顺手帮我装了一套他们公司最新研发的……呃……『捕鱼辅助系统』。” “捕……捕鱼……辅助系统?” 参谋长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指著那个“电磁辅助模式”,声音都在发抖:“这……这也是用来捕鱼的?用电磁炮打鱼?你打的是鯨鱼吗?!” “还有这个!”他又指著那两个“垂髮单元”,“这也是捕鱼的?你管这玩意儿叫『鱼叉』发射器?!” “呃……”李凡被问得“哑口无言”,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那个……他说……主要是为了……炸鱼方便……” “噗——” 参谋长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炸鱼? 你用反舰飞弹去炸鱼? 你他妈怎么不说你开航母去钓鱼呢?! 见过扯淡的,没见过这么扯淡的! 沈文山已经不想听他鬼扯了。 他现在只想知道,这艘船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主炮,我看到了。”他指了指舰首的方向,“飞弹发射器呢?在哪?带我去看。” “司令,这个……”李凡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那个……它平时是收起来的,一般不轻易示人。” “我现在让你拿出来!”沈文山的语气,不容置疑。 “好吧。”李凡嘆了口气,一副生死看淡的表情。 他走到主控台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按了几个按钮。 “嗡——” 一阵轻微的机械传动声,从船体中部传来。 沈文山和参谋长立刻衝到舷窗边,朝甲板上看去。 只见那两块他们之前就觉得有问题的甲板,竟然缓缓地,向两侧滑开。 紧接著,两座充满了金属质感和暴力美学的,六联装垂直发射系统,缓缓地从甲板下,升了起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科幻感。 沈文山和参谋长,再次石化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两座狰狞的杀器,大脑又一次陷入了宕机状態。 真的是……升降式的! 真的是……隱藏的! 这艘船,它……它真的会“变形”! “我的天……”参谋长喃喃自语,“这……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技术?” 他可以肯定,这种成熟的舰载武器內置隱藏技术,就算是鹰酱,也绝对没有! 这已经不是领先一个代次的问题了,这根本就是不同次元的科技! “还有別的吗?”沈文山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沙哑。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刺激了。 “呃……还有一个……防御系统。”李凡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白。 反正已经被看到了,多一个也不多。 “防御系统?” “嗯,就是一个……能量护盾。”李凡轻描淡写地说道。 “……” 沈文山和参谋长,已经不想说话了。 能量护盾。 好傢伙。 连能量护盾都有了。 你下一步是不是要告诉我,你这船还能进行空间跳跃? “所以,”沈文山深吸一口气,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受到的震惊,加起来都没今天一天多。 他转过身,死死地盯著李凡,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管这玩意儿……” “叫……海警船?!” 李凡看著他那副快要崩溃的表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报告首长!它舷號是007,船舷上喷著『龙国海警』,船上的人都穿著海警制服,它怎么就不是海警船了?” 李凡这理直气壮的反问,差点让沈文山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心肌梗塞。 你…… 你还有理了?! 你管一艘带著电磁炮、垂直发射系统和能量护盾的“变形金刚”,叫海警船?! 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侮辱“海警船”这三个字?! 第808章 我不但怕我自己死,我也怕我的兄弟们死! 沈文山指著李凡,手指头都在哆嗦,他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身边的参谋长,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 跟这小子,是不能讲道理的。 因为他的道理,自成一派,而且歪得能把人活活气死。 “好……好……好一个海警船!” 沈文山连说了三个“好”字,他怒极反笑,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感觉浑身无力。 他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说道:“行了,別演了,都收起来吧,我看著眼晕。” “是!”李凡麻利地应了一声,又在控制台上一阵操作,那两座垂髮系统,又悄无声息地沉入了甲板之下。 舰桥里,再次恢復了平静。 但沈文山和参谋长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他们今天看到的一切,已经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李凡。”沈文山靠在椅子上,揉著发胀的太阳穴,他决定换一种方式,跟这个混小子沟通。 “我不问你这船是怎么来的,也不问你这些技术是哪来的。这些,等回去以后,自然有专门的人来问你。” “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而凝重。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知不知道,私自改装警用舰船,而且是改成这个样子,是多大的罪过?” “你一个海警大队长,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又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权力?” 这个问题,才是关键。 技术来源可以慢慢查,但李凡的行为动机,和背后可能存在的支持者,才是军方最关心的事情。 听到这个问题,李凡脸上的嬉皮笑脸,也收敛了起来。 他站直了身体,表情变得严肃。 “报告司令,没有人给我授权,也没有人支持我。” “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决定。” “至於我为什么这么做……” 李凡沉默了一下,他的目光,透过舷窗,望向了远处那片辽阔而平静的南海。 “因为,我怕死。” 他缓缓地说道。 最后三个字,让沈文山和参谋长,都愣住了。 怕死? 你? 你这个一个人就敢单挑一支海盗团伙,一艘船就敢硬刚一支海军舰队的疯子,你跟我说你怕死? “我不但怕我自己死,我也怕我的兄弟们死。” 李凡的声音,变得低沉。 “首长,您是海军,可能不太了解我们海警在一线的处境。” “这些年,隨著周边国家的海上力量不断扩张,特別是某些国家,在第三世界国家的支持下,越来越猖狂。” “他们在我们的海疆上,非法捕捞,走私贩毒,甚至武装挑衅,无恶不作。” “而我们海警,开著几千吨的船,拿著水炮和轻机枪,去跟人家装备著飞弹和重炮的军舰对峙。” “每一次出海,我们都是在拿命去赌。” “上次在炎黄岛,如果不是我运气好,我们第七大队,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从那天起,我就在想,这样下去,不行。” “我们不能总是靠著一腔热血和侥倖去执法,去维护国家尊严。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需要能让敌人真正感到害怕的獠牙!” 李凡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沈文山。 “我们的海军,是国之利刃,轻易不能动用。很多时候,一些灰色的,敏感的衝突,只能由我们海警顶在最前面。” “但我们海警的装备,却远远跟不上我们所要面对的威胁。” “我不想再看到我的兄弟们,开著船去撞人家的军舰。” “我不想再看到,面对敌人的炮口,我们只能用身体和国旗去阻挡。” “所以,我需要一艘船,一艘足够强大的船。” “一艘平时看起来是人畜无害的海警船,可以去执行各种日常任务。” “但当危险来临,当国家和人民需要的时候,它能立刻亮出獠牙,变成一头真正的海上凶兽!” “一艘能保护我的兄弟们,能让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超级战舰!” “我把船改成这样,不是为了惹是生非,更不是为了炫耀武力。” “我是为了……以防万一。” “我是为了,在海军主力无法及时赶到的时候,我们自己,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就是为了给国家分忧!” 李凡的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他的这番话,发自肺腑,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 舰桥里,一片寂静。 沈文山和参谋长,都沉默了。 他们看著眼前的年轻人,心中,百感交集。 李凡说的,是事实。 海警的尷尬处境,他们这些海军高层,又何尝不知道? 在那些敏感海域,海军不便出面,空军鞭长莫及,顶在最前面的,永远是海警。 他们用血肉之躯,捍卫著国家的海洋权益,承受著最大的压力和危险。 但受限於“执法力量”的定位,他们的装备,一直处於一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尷尬境地。 李凡,只是用一种最极端,最大胆,最……无法无天的方式,解决了这个问题。 他自己,动手打造了一艘,他心目中最理想的“海警船”。 从个人情感上来说,沈文山甚至有些……佩服他。 这小子,有想法,有魄力,更有把想法变成现实的,通天的本事。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甚至想拍著李凡的肩膀,说一声“干得漂亮”! “就当时那情况,”李凡看著沉默的沈文山,又加了一句,“我们龙国海警的船,要没这点火力,今天,非得吃大亏不可!” “到时候,不仅我们第七大队要完蛋,二十三名同胞要跟著陪葬,国家的脸,也要被丟尽了!” “孰轻孰重,我想,首长您心里应该有数。” 第809章 就算功过不能相抵,那也罪不至死吧? 沈文山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李凡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从我个人的立场,我支持你,也敬佩你。” 他的声音,缓和了许多。 “你今天,不仅是救了你的大队,也是为我们龙国,为我们海军,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但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头疼的表情。 “你把海警船,改成这个样子……还把人家一支舰队给团灭了……” “这事儿,闹得太大了。” 李凡呲牙一笑,露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没事,司令,问题不大。” “我们总指挥说了,天塌下来,他给我兜著!” 他再次,毫不犹豫地,把曾永贞给卖了。 “曾永贞给你兜著?” 沈文山听到这话,差点又被气笑了。 他没好气地白了李凡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你小子,还真敢想。” “你知不知道,你捅的这个篓子,有多大?” “全歼一支邻国的整编舰队!这在国际上,叫什么?这叫战爭行为!叫不宣而战!” “虽然是他们挑衅在先,但我们没有確凿的证据,可以向全世界证明这一点。而你,却把他们打得死无对证!” “现在,飞猴国那边,肯定已经哭著喊著,去找他们的『鹰酱』爸爸告状了。” “国际舆论,很快就会铺天盖地地压过来,把我们塑造成一个蛮横无理,滥用武力的『霸权』形象。” “国內,同样会面临巨大的压力。这件事,已经不是一个军区,一个部门能处理的了。它会直接捅到最高统帅部,甚至更高层!” 沈文山的声音,越来越严肃。 “你以为,曾永贞一个南海分局的总指挥,他能兜得住这么大的事?” “我告诉你,別说他一个海警中將,就算是我,南海舰队的总司令,也兜不住!” “这事儿,怕是咱们整个南部的大佬,都兜不住!” 沈文山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李凡那刚刚升起的一丝侥倖心理上。 李凡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確实有点太想当然了。 他光想著曾局长下令时那股豪气干云的劲儿了,却忘了,曾局长他……官儿好像也没那么大。 一个海警分局的总指挥,听起来挺唬人,但放到整个国家的军事和政治层面,好像……也就算个中层干部? 让他去扛一个可能引发国际爭端,甚至战爭的黑锅…… 好像是有点为难他了。 “那……那怎么办?” 李凡的表情,终於有了一丝变化,他有点心虚地问道。 他倒不是怕自己受处分,他是怕连累了曾永贞。 那位老爷子,虽然平时总板著个脸,但对自己,那是真的没话说。 又是给授权,又是给撑腰,这次更是把“天塌下来我顶著”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自己要是真把他给坑了,那可就太不是东西了。 看著李凡那难得一见的,有点怂了的表情,沈文山的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快意。 好小子,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你不是敢用反舰飞弹炸鱼吗? 现在知道怕了? “怎么办?”沈文山冷哼一声,故意板著脸,“凉拌!” “你小子,就等著回去,接受最高级別的军事调查吧。” “到时候,把你这艘宝贝疙瘩船,里里外外,连个螺丝钉都给你研究透了。” “还有你这个人,估计也得被切片研究。我很好奇,你这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能想出这么一出。” 听到这话,李凡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別的都好说。 切片研究? 那可不行! 那他最大的秘密,不就全暴露了? “不……不至於吧?司令?”李凡乾笑两声,试图挽回一下局面,“我……我这也是立功了吧?虽然手段……呃……激烈了一点,但结果是好的嘛!” “你看,我们不仅零伤亡救出了人质,还顺手……除掉了一伙盘踞在南海多年的海盗,更重要的是,我们打掉了一支对我国怀有敌意的邻国舰队,捍卫了国家尊严,扬我国威!” “这怎么说,也得算个……特等功吧?” “就算功过不能相抵,那……那也罪不至死吧?” 参谋长在旁边听著,嘴角疯狂抽搐。 这傢伙的脸皮,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 把人家一支舰队给团灭了,还想要特等功? 你这想法,可真是刑啊! 沈文山也被他这番“功过论”给逗乐了,心里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他知道,这小子是在插科打諢,想探自己的口风。 他摇了摇头,没好气地说道:“行了,少跟我贫。特等功有没有,我不知道。但处分,是肯定跑不了的。” “不过,你小子也別太担心。” 他话锋一转,给了李凡一颗定心丸。 “你刚才那番话,说得没错。军人的天职,就是保家卫国。在国家主权和人民安全面前,任何的麻烦,都不是麻烦。” “你今天,虽然手段过激,但打出了我们龙国军人的血性,打出了我们的国威!这一点,高层肯定会看在眼里。” “功,是肯定有的。过,也是肯定有的。至於最后怎么评判,那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 “至少,你小子这条命,是肯定能保住的。” 沈文山看著李凡,眼神里,带著一丝欣赏。 “你小子,是个天生当兵的料。就是……太野了,需要好好磨一磨。” 第810章 这叫击退?你家击退是把人挫骨扬灰啊? 李凡一听,命能保住,心里顿时鬆了一大半。 只要不被切片研究,其他的都好说。 大不了,就是脱了这身皮,不干了唄。 反正他有系统在身,到哪儿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一想到这里,李凡的心態,又光棍了起来。 他两手一摊,一脸的无所谓。 “那能咋地?总不能把我枪毙了吧?” “反正事儿我已经干了,要打要罚,我接著就是了。” 那副滚刀肉的模样,让沈文山又是一阵牙痒痒。 这小子,给他点阳光,他就灿烂。 刚刚还一脸心虚,现在又开始耍无赖了。 “行了,你小子就先待在这里,哪儿也別去。”沈文山站起身,不再理他。 “这片海域,已经被我们舰队封锁了。你和你的船,暂时由我们海军接管。” “在上面的命令下来之前,你最好老实一点,別再给我惹出什么么蛾子。”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凡一个立正,回答得比谁都响亮。 沈文山瞪了他一眼,然后带著他的参谋长,转身走出了舰桥。 他现在,要去办一件,他军旅生涯中,最头疼,也最……刺激的事情。 那就是,向最高统帅部,匯报这里发生的一切。 他已经能想像到,当他把“一艘海警船,全歼一支海军舰队”这个消息匯报上去的时候,电话那头的大佬们,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了。 这通电话,恐怕,会成为龙国海军歷史上,最传奇,也最离谱的一通电话。 “起义號”驱逐舰,保密通讯室。 沈文山坐在加密电话前,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足足五分钟。 电话就在手边,但他却迟迟没有拿起来。 不是他胆怯,而是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份刚刚整理出来的,由“起义號”的雷达和光电系统,记录下来的,关於刚才那场“战斗”的全过程数据。 虽然只是从侧面进行的观测,但数据,已经足够惊人。 那枚首发命中的炮弹,初速超过七马赫,动能堪比小型陨石。 那几枚反舰飞弹,全程超低空掠海,末端还进行了匪夷所思的蛇形机动,轻鬆突破了对方的近防系统。 还有那门主炮,在自由射击阶段,爆发出的,是每分钟超过三百发的恐怖射速。 每一项数据,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沈文山的心上,让他到现在,都还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更別提,李凡口中那个,他们没能观测到的“能量护盾”。 这些东西,隨便拿出来一样,都足以在世界军事领域,掀起一场惊天骇浪。 而现在,它们,竟然集中出现在了一艘……海警船上。 这让他怎么匯报? 说我们的海警,已经掌握了天顶星科技? 说我们的一个大队长,开著一艘“高达”,把敌人给团灭了? 这话说出去,他自己都觉得像个精神病。 “首长……” 参谋长站在他身后,也是一脸的纠结。 “要不……我们先模糊一点匯报?就说……在我方海军的强大威慑下,海警同志们英勇反击,成功击退了敌人的挑衅?” “你当总指挥部那帮老狐狸,是傻子吗?”沈文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卫星在那儿看著呢!我们离著上百海里,威慑个屁!” “而且,什么叫『击退』?那是『全歼』!一艘都没跑掉!这能瞒得住吗?” 参谋长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是啊,死无对证。 飞猴国那边,很快就会发现他们的舰队,失联了。 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派出搜救力量,然后发现……一片残骸。 这事儿,根本瞒不住。 “唉……” “起义號”驱逐舰,保密通讯室。 沈文山坐在这间绝对隔音的房间里,面前是一部红色的加密电话。 他已经在这里枯坐了快十分钟了,那只总是能稳稳下达千军万马指令的手,此刻却感觉有千斤重,迟迟没有伸向那部电话。 怎么说? 该怎么跟上头匯报? 报告总指挥部,我南海舰队主力倾巢而出,准备去救人,结果到了地方发现,敌人已经被一艘海警船给团灭了? 报告总指挥部,我们海警的一位大队长,私自魔改了他的座驾,现在那艘船的火力,可能比我们舰队里除了旗舰之外的任何一艘船都猛? 报告总指挥部,我们发现了一艘疑似来自未来的星际战舰,它喷涂著我们海警的標誌,船长是个二十出头的刺儿头,他管这玩意儿叫“捕鱼辅助系统”? 沈文山越想,太阳穴就跳得越厉害。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经歷的所有荒唐事加起来,都比不上今天这一件。 这通电话打出去,他都不知道接电话的老领导是会先震惊,还是会先怀疑他沈文山精神出了问题,把他送去疗养院。 “首长……”身后的参谋长也是一脸的便秘色,他小心翼翼地又提了一遍刚才的建议,“要不……咱们还是先模糊处理?” “就说……遭遇飞猴国舰队,我方海警船在危急时刻,英勇反击,成功將来犯之敌……击退?” “放屁!”沈文山眼睛一瞪,火气又上来了,“你当我傻还是当总指挥部的领导们傻?什么叫击退?人家八艘船,现在连块完整的甲板都找不到了,全在海底餵鱼!” “这叫击退?你家击退是把人挫骨扬灰啊?” “再说了,天上的卫星是瞎子吗?咱们的舰队离著上百海里,怎么威慑?用爱发电去威慑吗?” “这种报告打上去,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得跟著那个姓李的小王八蛋一起,去军事法庭喝茶!” 第811章 传我命令!通知全舰队所有人集合!!! 参谋长被骂得脖子一缩,不敢吭声了。 確实,这事儿根本没法模糊处理,太离谱了,离谱到了任何修饰和隱瞒都显得苍白无力的地步。 “唉……”沈文山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他知道,这道坎是绕不过去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揉了揉发胀的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决绝。 不就是一通电话吗?他沈文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猛地伸出手,拿起了那部红色的电话听筒。 “接战区联合指挥中心,一级加密线路。”他对著话筒,沉声说道。 “是,首长!” 线路很快接通,里面传来值班参谋沉稳的声音:“这里是联合指挥中心,首长,请讲。” 沈文山清了清嗓子,正在组织那套惊世骇俗的语言,准备给对面来一记猛的。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电话那头的声音却突然变得急促无比! “等一下!首长!请保持线路畅通!总指挥部有特急命令,直接转到您这里!” 嗯? 沈文山一愣。 特急命令?比自己要匯报的这件事还急?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从头疼的部门领导,切换回了那个执掌大国舰队的铁血將领。 能让总指挥部用上“特急”这个词,並且直接越级下达到他这个舰队司令手里的,绝对是天大的事! 电话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几秒钟后,一个威严而急促的声音响彻整个保密通讯室! “是沈文山同志吗?” “报告首长!我是沈文山!”沈文山大声回答,他听出来了,这是总指挥部一位大佬的声音。 “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刚刚收到的消息,野们局势突变,其国內爆发大规模武装衝突,政府军和反叛军已经在其首都和第二大城市萨那港爆发激烈巷战!” “根据我们使馆传回的最新情报,我们在野们国有大量同胞和侨民,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 “特別是,在萨那港,我们的一家大型华人独资纺织厂,被一股叛军武装团团包围!工厂里有超过四百名我国工人及家属!情况万分危急!” “叛军已经向工厂发出了最后通牒,要求他们立刻投降並交出所有物资!我们的同胞拒绝了!” “我们已经通过外交渠道,和野们国政府进行了紧急沟通,但他们目前自顾不暇,军队陷入苦战,根本无法派出有效力量进行救援!” 轰! 沈文山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野们国动乱!撤侨!四百多名同胞被叛军包围! 一瞬间,关於李凡,关於那艘见鬼的007號,关於那支沉入海底的飞猴国舰队…… 所有的一切,都被他从脑子里清空了! 和国家利益,和几百名同胞的生命安全比起来,李凡那小子捅的篓子,再大,也得往后稍稍! “现在,最高统帅部命令!”电话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命你部,南海舰队,立即中止当前任务!以最快速度,转向野们萨那港!” “不惜一切代价,衝破一切阻挠,必须將我们身陷险境的四百多名同胞,安全地,一个不少地,给我带回来!” “能不能完成任务?!” “保证完成任务!” 沈文山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体绷得笔直,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这六个字! 他的双眼,已经因为激动和战意而变得通红! 撤侨! 这是一个国家展示其力量,庇护其子民的最直接,最硬核的方式! 也是他这个舰队司令,所能肩负的,最光荣的使命! “好!具体行动方案,战区会立刻协调各单位,全力支持你们!记住,你们是深入別国战区,一切小心!我等你们凯旋!” “是!” 电话掛断。 沈文山重重地將听筒扣下,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转过身,那张刚毅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纠结和头疼,取而代之的,是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冷静,和即將奔赴战场的凛然杀气!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处于震惊中的参谋长,沉声下令。 “传我命令!通知全舰队所有人集合!!!” 五分钟后。 “起义號”驱逐舰,舰桥。 气氛在沈文山衝进来的那一刻,瞬间凝固。 所有的军官和士兵,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將目光投向了这位舰队的最高指挥官。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沈文山身上的气场,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沈文山,像是一座因为搞不清状况而隨时可能喷发的休眠火山。 那么现在,他就是一柄已经出鞘,闪烁著凛冽寒光的绝世宝剑! 那种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和紧迫感,让舰桥里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心悸,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首长…您…” 第812章 制定突击方案!隨时准备空降或抢滩登陆! 起义號上,舰长上前一步,刚想询问情况。 “都別动,听我命令!” 沈文山摆了摆手,径直走到指挥台的最中央,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刚刚接到最高统帅部特急命令!”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狠狠地敲在眾人的心上。 “野们爆发內战,我国在萨那港的一家工厂,被叛军包围,四百多名同胞危在旦夕!” “命令!” 沈文山的声音陡然拔高,那股属於中將的威严,瞬间笼罩了整个舰桥。 “南海舰队,立即中止当前所有任务!” “旗舰『起义號』,轮机舱输出功率提至极限!以最大战速,脱离编队,先行出发!” “其余所有作战舰艇,组成战斗编队,由『崑山』號两棲登陆舰担任临时指挥舰,立即转向,航向275,目標,马六甲海峡!” “命令舰队航空兵,立刻准备舰载直升机,特別是武装运输型號,检查所有装备,隨时准备起飞执行任务!” “命令陆战队『蛟龙』突击队,全体人员,一小时內,完成所有战斗准备!检查武器,补充弹药,制定突击方案!隨时准备空降或抢滩登陆!” “命令补给舰,测算航线和油料消耗,制定伴隨保障计划!” 一道道命令,从沈文山的口中,清晰而迅速地发出,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和犹豫。 整个舰桥,在经歷了短暂的沉寂后,瞬间如同上了发条的精密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是!轮机舱明白!功率提至极限!” “航海部门明白!航向275!正在规划新航线!” “航空部门明白!” “陆战队明白!” “是!首长!” 一声声洪亮而坚定的回应,在舰桥內此起彼伏。 刚才那种因为“海警船全歼舰队”而带来的荒诞和迷茫感,早已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代之的,是大战在即的紧张、肃穆,以及一股发自內心的昂扬战意! 这就是龙国的海军! 他们或许会因为一些离谱的事情而感到困惑,但只要命令下达,只要同胞有难,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化身为最锋利的尖刀,刺向任何胆敢威胁国家和人民的敌人! “呜——呜——呜——” 悠长而雄浑的汽笛声,响彻海天。 庞大的“起义號”万吨大驱,舰首激起冲天的浪花,如同离弦之箭,朝著西方,高速驶去。 在它的身后,由数十艘巡洋舰、护卫舰、登陆舰组成的庞大舰队,也如同甦醒的钢铁巨兽,开始缓缓转向,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壮丽的白色航跡。 整个场面,充满了力量与决心,壮观到了极点。 沈文山站在舷窗前,看著自己的舰队,那颗因为李凡而搅得乱七八糟的心,终於彻底平静了下来。 这,才是他熟悉的感觉。 这,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至於李凡那个烂摊子…… 沈文山回头,看了一眼那艘静静停泊在远处的007號海警船,和船上那个此刻估计还一脸懵逼的惹祸精,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给我接通海警007號,接李凡。” 海警007號指挥舰,舰桥。 李凡正叼著烟,一脸愜意地看著那艘庞大的龙55驱逐舰。 刚才沈文山和他的参谋长,跟见了鬼一样跑回了自己的船上,然后那艘大傢伙就一直没动静。 李凡估摸著,沈司令这会儿,八成是在跟上头打电话,匯报自己的“光辉事跡”呢。 他心理也挺忐忑的! “大队长,您说……海军的同志们,不会真把咱们抓起来吧?”陈平凑了过来,脸上还有些担忧。 刚才沈司令那副要吃人的样子,著实把他嚇得不轻。 “抓个屁!”李凡吐了个烟圈,满不在乎地说道,“咱们是功臣!是英雄!懂吗?虽然过程曲折了一点,但结果是好的嘛!他们顶多就是批评教育一下,还能真把咱们怎么样?” 他拍了拍陈平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天塌下来有我顶著。再说了,咱们总指挥也说了,让咱便宜行事!” 就在这时,舰桥里突然响起了悠长的汽笛声。 李凡和陈平都愣了一下,循声望去。 只见远方那支庞大的海军舰队,竟然……开始集体转向了? 这是……啥情况? “他们……他们这是要走了?”陈平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调查了?不追究责任了? 李凡也是一头雾水。 难道是上头领导听完匯报,觉得这事儿太丟人了,乾脆眼不见为净,让他们赶紧滚蛋? 还是说……自己的面子这么大?沈首长被自己王霸之气一震,就这么灰溜溜地跑了?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舰桥里的通讯器响了。 通讯兵接起来一听,立刻向李凡报告:“大队长!是『起义號』,沈首长要跟您通话!”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走过去拿起了话筒,用一种非常热情熟络的语气说道:“哎呀,首长!您这走也不打声招呼啊!我还寻思著,请您和海军的同志们上船来吃个便饭呢!” “我还以为您不打算追究了呢,正准备带弟兄们返航了,那咱们就此別过,后会有期啊!” “吃便饭?后会有期?” 电话那头,传来沈文山那冷得掉渣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李凡同志,你想得倒是挺美啊。” 第813章 你小子,从头到脚,有一个地方是按规矩来的吗?! 李凡听著这语气,心里就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这老头子,火气不小啊。 看来刚才的匯报,进行得不是很顺利。 “嘿嘿,首长,您看您这话说的。” 李凡脸上堆著笑,语气那叫一个諂媚,“我这不是看您那边急著走,寻思著別耽误您的大事嘛。咱们这都是一家人,有的是机会聚。您说是不是?” “谁跟你一家人!”沈文山没好气地打断了他,“少跟我在这儿嬉皮笑脸,套近乎!” “我告诉你,李凡,你小子捅的这个天大的篓子,没那么容易过去!別以为我们走了,这事儿就算完了!” “我现在是有更紧急,更重要的任务要去执行!” 有更重要的任务? 那不就等於,暂时没空管我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只要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回到广城,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到时候天高皇帝远的,今天这事儿,还不是任由他跟上头慢慢磨? 拖字诀,他最擅长了! 想到这里,李凡的腰杆都直了,说话的底气也足了。 “是是是!首长您教训的是!” 他嘴上恭敬地应承著,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跑路了,“那您先忙,您先忙!国家大事要紧!我们就不给您添乱了!我代表海警第七大队全体指战员,预祝您任务顺利,马到成功!” 说完,他就准备把电话给掛了,来个先斩后奏。 “等一下!”沈文山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厉声喝道,“谁让你掛电话了?” “还有,谁让你走了?” 李凡准备掛电话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眨了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 “司令……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沈文山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从现在开始,你,李凡,以及你的007號指挥舰,暂时由我南海舰队接管!” “你哪儿也不许去!就待在原地!” “什么?!”李凡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接管? 这老头子,玩真的啊? “不是,首长,您这就不合规矩了吧?”李凡急了,“我们是海警,不是海军!您没有权力指挥我!更没有权力扣我的船!” “我们海警系统,有自己的指挥体系!您要是对我的行为有异议,可以向我们的上级部门反映,但不能这么直接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李凡开始搬出条条框框,试图跟沈文山讲道理。 然而,沈文山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规矩?”沈文山冷笑一声,“你小子现在还有脸跟我提规矩?” “你私自改装警用舰船,把一艘执法船改成火力堪比驱逐舰的战爭机器,这是什么规矩?” “你一个海警大队长,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人家一支海军舰队给全灭了,这又是什么规矩?” “你小子,从头到脚,有一个地方是按规矩来的吗?!” 沈文山一连串的质问,把李凡问得哑口无言。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自己確实是那个最不讲规矩的人。 “我告诉你,李凡!” 沈文山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你现在,在我眼里,不是什么海警大队长,你就是一个行走的,不受控制的,极度危险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是一个隨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 “把你放在外面,我能放心吗?上头能放心吗?!” “所以,你必须待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內!这是命令!” 李凡彻底没辙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首长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把他给看住了。 “那……那我的船员呢?”李凡嘆了口气,退而求其次,“他们总可以先回去吧?他们可都是按规矩办事的好同志,跟这事儿没关係。” “可以。”沈文山倒是很乾脆,“除了你,其他人,可以返航。让他们把那艘货轮和获救的同胞,也一併带回去。” “还有,”沈文山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的那艘宝贝疙瘩船,也得留下。” “为什么?!”李凡又急了,“人都走了,留艘空船在这儿干嘛?” “我留著它,说不定能派上用场。”沈文山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高深莫测的意味。 派上用场? 李凡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多想,反正007在沈文山这儿也不是啥秘密了! 该知道的他都已经知道! 不就是留下嘛,留就留。 而且能跟著海军去见识一下真正的大场面,好像……也挺刺激的? “行!没问题!”李凡的態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留下!船也留下!坚决服从司令您的安排!” 电话那头的沈文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得一愣,隨即冷哼一声,掛断了电话。 李凡放下电话,看著一脸担忧的陈平等人,耸了耸肩,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行了,都別这么看著我了。” “命令,你们都听到了吧?” “除了我,你们,带著其他人,返航。” “大队长!”陈平急了,“我们不走!我们要跟您在一起!” “对!我们不走!”其他的队员也纷纷附和。 “胡闹!”李凡板起脸,呵斥道,“这是命令!你们想违抗军令吗?!” 第814章 这要是能让老子上手开一把,那该多爽? 看著李凡那严肃的表情,陈平等人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李凡嘆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陈平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说道:“放心,我没事。海军那边就是看我太牛逼了,想留我下来交流交流经验。” “你们回去以后,把船和人都安顿好,尤其是那二十三个同胞,一个都不能少。” “然后,给顏政委打个电话,把这里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跟她说一遍。记住,一个字都不要漏。” “是!大队长!”陈平重重地点了点头。 很快,第七大队的另外两艘巡逻舰,护送著那艘巨大的货轮,缓缓驶离了这片海域。 李凡站在007號的甲板上,看著它们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海平面上。 海风吹过,偌大的指挥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一种莫名的孤单感,涌上心头。 “奶奶的,这下成孤家寡人了。” 他苦笑一声,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好在没过多久,一艘衝锋舟就破浪而来,停靠在了007號指挥舰的舷侧。 几名全副武装,身材高大的海军陆战队员,动作矫健地攀上了甲板。 为首的一名少校军官,走到李凡面前,敬了个礼。 “李上校,奉沈司令命令,请您移步『起义號』。” 这名少校的表情很严肃,看李凡的眼神,也带著几分审视和好奇。 “行。”。 李凡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个重点看管对象,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没什么討价还价的余地。 他跟著这几名海军陆战队员,坐上了衝锋舟。 衝锋舟掉头,高速驶向那艘如同海上山脉一般的庞然大物。 离得越近,李凡就越能感受到龙55万吨大驱带来的那种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那充满科幻感的整体式桅杆,舰身上密布的各种武器和雷达系统,以及那面高高飘扬的八一军旗,无一不彰显著大国海军的威严与力量。 “奶奶的,这玩意儿,可比我那艘船带劲多了!”李凡在心里暗暗咂舌。 虽然他的007號经过系统魔改,在某些单项性能上,甚至超越了常规军舰。 但跟眼前这艘集成了龙国最顶尖科技的国之重器比起来,无论是从体量,还是从体系化的作战能力上,都还差十万八千里! 这,才是真正的战爭机器! 当李凡顺著舷梯,踏上“起义號”宽阔的甲板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太大了! 这甲板,比他那艘船的整个舰桥都要宽。 他甚至可以在上面来回跑上几圈。 “李上校,这边请。” 少校在前面引路,带著李凡穿过层层舱门,最终来到了“起义號”的舰桥。 一走进这里,李凡的眼睛,就不够用了。 如果说,他自己的舰桥是充满了未来感的“私人订製”版,那这里,就是一个真正的,充满了铁血与秩序的,国家级的军事指挥中心。 舰桥的空间,比他的007號大了好几倍。 正面是巨大的落地式防弹舷窗,视野开阔。 里面密密麻麻,坐满了穿著各色作训服的军官和技术人员。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战位上,紧张而有序地忙碌著,各种数据流和指令在他们面前的屏幕上飞速闪过。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张到极致的专业氛围。 沈文山就站在最中央的指挥台前,背著手,脸色铁青地盯著巨大的海图。 他身边的参谋长和舰长,正在向他匯报著什么。 看到李凡进来,沈文山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下,然后冷冷地对旁边的一名警卫说道:“给他搬张椅子,让他坐那儿,哪儿也不许去,什么也別碰!” 那语气,就像是在吩咐人看管一件危险品。 李凡撇了撇嘴,倒也不在意。 他大大方方地坐到了角落的椅子上,然后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开始肆无忌惮地东张西望起来。 他的目光,从那些闪烁著复杂光芒的战术显示屏,到头顶上密如蛛网的线路,再到那些他只在军事杂誌上见过的,先进的通讯和火控设备,一个都不放过。 特別是那个主控台,上面密密麻麻的按钮和屏幕,看得他心里直痒痒。 这就是龙55啊! 这要是能让老子上手开一把,那该多爽? 他脑子里,甚至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神级船只驾驶技能】和【殿堂级飞弹操纵技能】的相关知识。 他发现,自己竟然……能看懂那些复杂的操作界面! 甚至,他还能在脑海里,模擬出操作这艘万吨巨兽进行各种战术机动的全过程!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就像一个顶级赛车手,突然看到了一辆梦寐以求的f1赛车,那种手痒心痒,恨不得立刻跳上去,踩下油门,感受引擎轰鸣的衝动,根本无法抑制! 李凡的眼神,越来越亮,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他甚至下意识地,搓了搓手。 他的这些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沈文山的眼睛。 第815章 我警告你,小子!收起你那点不该有的心思! 沈文山正在听取关於野们国那边最新情报的匯报,心里本就烦躁。 一回头,看到李凡那副跃跃欲试,两眼放光的德性,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你看什么看?!”他没好气地衝著李凡吼道。 “啊?没……没看什么。”李凡嚇了一跳,赶紧收回目光,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没看什么?你那眼珠子都快贴到我的主控台上去了!”沈文山几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瞪著他。 “我警告你,小子!收起你那点不该有的心思!” “这里是海军的旗舰,不是你那艘可以隨便乱搞的玩具船!” “这上面的每一个按钮,都关係著上百名官兵的性命,关係著国家的安危!你一个门外汉,连怎么开机都不知道,別在这儿给我添乱!” 沈文山指著李凡的鼻子,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舰桥里的其他军官,都憋著笑,装作没看见。 他们早就注意到这个“传奇”的海警上校了,也看到了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都觉得有些好笑。 李凡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也不敢还嘴,只能嘿嘿地乾笑著。 “是是是,首长您说得对,我就是好奇,就是好奇……”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老头子,你懂个屁! 你以为老子是门外汉? 老子脑子里的东西,说出来嚇死你! 別说开这艘船了,3號航母您让我试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再说了! 万吨级的船,我又不是没开过,我还劫持过呢!!! 当然,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真要说出来,估计沈文山会当场把他当成精神病,直接绑起来。 看著李凡那副吃瘪又不敢反驳的怂样,沈文山心里的火气,总算是顺了一点。 他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李凡,转身回到了指挥台。 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李凡摸了摸鼻子,继续老老实实地坐在角落里。 不过,这一次,他学乖了,不敢再那么明目张胆地乱看,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打量著。 心里,却是把沈文山和这艘船,都给惦记上了。 等著吧,老头子! 总有一天,老子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到时候,別说这艘龙55了,就是航空母舰,老子也开给你看! 而就在李凡被“软禁”在龙55大驱上,畅想著未来如何“打脸”沈文山的时候。 千里之外,帝都。 公安部大楼,一间掛著副部长门牌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顏雨伯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手里紧紧攥著一部已经掛断的电话。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混杂著震惊、骇然与茫然的空洞。 整个人,就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雕像。 在他的对面,钟开朗同样是石化状態。 他靠在沙发上,嘴巴微微张著,眼神失焦地望著天花板,那张总是威严满满的国字脸上,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世界观被彻底顛覆,信仰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后的,生无可恋。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墙上的掛钟“滴答、滴答”地走著,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几分钟前,顏雨伯接到了一个来自广城的电话。 打电话的人,正是他的宝贝女儿顏小倩。 一开始,顏雨伯还以为闺女又被李凡收拾了,没当回事! 然而,当顏雨伯按下免提,当顏小倩那带著哭腔和极度惊恐的,语无伦次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的时候。 办公室里的气氛,就变了。 顏小倩在电话里,用一种近乎崩溃的语气,將第七大队在南海上的遭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从他们接到求救信號,到遭遇飞猴国海军舰队的埋伏。 从对方用人质威胁,要求他们投降,到那艘旗舰“河內號”悍然开炮。 再到…… 再到李凡那艘007號指挥舰,在炮火中,如同变形金刚一般,展开了它那狰狞的獠牙! “……爸,你是没看到啊!” “那艘船……我们天天待著的007號,它……它会变形啊!” “甲板下面,升起来两座……两座跟楼一样高的飞弹发射器!” “还有船头那门炮,它……它会发光!一道白光闪过去,对面那艘最大的军舰,舰桥就没了!就那么炸了!” “然后就是飞弹……” “十分钟……可能都不到……那八艘军舰,就全没了……一艘都没跑掉……全沉了……” “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碎片……跟地狱一样……”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都嚇傻了,真的……” “后来海军来了……现在把李凡和船都给扣下了……” 顏小倩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惊恐,到后面的茫然,再到最后的担忧。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钟开朗和顏雨伯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当电话掛断后,这两位见惯了大风大浪,执掌著全国公安系统一方权柄的大佬。 就维持著现在这个姿势,足足愣了五分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迴响。 完了! 这回,是真的完了!!! 第816章 这他妈谁兜得住?!啊?!谁兜得住! 兜不住了! 钟开朗和顏雨伯脑瓜子都嗡嗡的。 这个底,別说他们,就是把天捅个窟窿,都堵不上了! 他们当初,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他们以为,李凡说的“现代化改装”,就是加强一下船体结构,换个好点的雷达,最多……最多就是加两挺重机枪。 他们以为,李凡说的“装飞弹”,就是从哪里搞两个单兵的肩扛式飞弹,放在船上嚇唬嚇唬人。 所以,钟开朗当时才会那么豪迈地说“兜底就兜底”,“他要装就让他装”。 可他们谁能想到! 谁他妈能想到啊! 这小子说的“改装”,是把一艘海警船,给改成了一艘拥有电磁炮和垂直飞弹发射系统的战舰! 他说的“装飞弹”,是真的装了一船的反舰飞弹! 然后,他还真的……用这玩意儿,把人家一支海军舰队,给从地图上抹去了! “我……我上辈子是刨了他家祖坟了还是怎么著?” 良久,钟开朗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发出一声和几天前几乎一模一样的,充满了绝望的呻吟。 他无力地抬起手,指著自己的老搭档,嘴唇哆嗦了半天。 “老顏……你……你掐我一下……我感觉我血压又上来了……我可能是在做梦……” 顏雨伯没动,他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用一种看外星人般的眼神看著钟开朗,声音乾涩得像是从坟墓里飘出来的。 “钟部……別做梦了……” “咱们……咱们好像……闯了天大的祸了……” “那小子……那小子把天给捅穿了……而我们……我们就是给他递刀子的那两个……” 钟开朗眼前一黑,感觉自己又要晕过去。 他死死地抓住沙发的扶手,才勉强支撑住自己没有倒下去。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那张总是威严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和悔恨。 “疯子!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我们也是疯了!我们当初怎么就信了他的鬼话!怎么就答应给他兜底了?!” “这他妈谁兜得住?!啊?!谁兜得住!” 钟开朗的咆哮,在办公室里迴荡。 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愤怒,只有无尽的恐惧。 他知道,这件事,一旦曝光,將会引起怎样的一场滔天巨浪!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外交纠纷了,这是战爭行为! 而他们两个,公安部一个副总警监,一个二级警监,就是这场“战爭”的幕后支持者! 这个黑锅,一旦扣下来,別说他们身上的警服,就是他们的下半辈子,都得在牢里度过! “钟部……现在……现在怎么办?” 顏雨伯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彻底乱了方寸,“李凡……李凡他被海军带走了……连人带船……这……这要是被海军那帮人查出来……” “查?”钟开朗惨笑一声,“还用查吗?人家现在估计已经把那艘船给翻了个底朝天了!”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钟开朗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我担心的是,海军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会怎么定性!” “李凡这小子,虽然无法无天,但他干这件事的初衷,是为了保家卫国,是为了救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而且,从结果来看,他打出了我们的国威,打出了我们军人的血性!这是大功!” “可他私自改装战舰,擅自攻击邻国舰队,这又是弥天大罪!” “功过相抵?功过怎么相抵?!” “这事儿,现在已经到了军方手里,已经不是我们公安系统能插手的了!主动权,已经完全不在我们这边了!” 钟开朗越说,心里越是冰凉。 他知道,他们现在,就跟砧板上的鱼肉一样,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等著军方那把刀,什么时候落下来,又会落在谁的头上。 “那……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干等著?”顏雨伯的脸上,满是焦急和不甘。 让他眼睁睁地看著李凡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虽然能惹祸但更能干事的绝世好苗子,就这么被军方当成典型给处理了,他做不到! 更何况,这件事的源头,还在於他们俩当初那个“豪迈”的决定。 於情於理,他们都不能坐视不管。 “等?等死吗?!”钟开朗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狠狠地瞪了顏雨伯一眼。 他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让他很快就从最初的震惊和恐惧中,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老顏,你刚才说,小倩在电话里提到,李凡和他的船,后来又被海军带走,第七大队其他人全部撤回了?”钟开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对!是……是这么说的。”顏雨伯愣了一下,赶紧点头,“电话里好像还提到,海军要去……野们撤侨?!” “撤侨!”钟开朗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这两个字,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他那颗几乎要被绝望吞噬的心。 “这是好事!这是天大的好事啊!”钟开朗一拍大腿,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生无可恋,迅速转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啊?”顏雨伯彻底懵了,“钟部,这……这都火烧眉毛了,怎么还是好事了?” “你个榆木脑袋!”钟开朗没好气地骂道,“你想想,海军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带上李凡,甚至带上他那艘见鬼的船,去执行撤侨任务?”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第一,海军方面虽然被那小子的手笔给嚇到了,但並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把他当成罪犯来处理!” “否则,现在李凡应该是在军事禁闭室,而不是在海军的旗舰上!”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钟开郎的语速极快,思路清晰得可怕,“这说明,海军的指挥官,看上了李凡那艘船的战斗力!他想在这次撤侨任务中,利用这股力量!” “这就给了我们时间!给了我们运作的空间!” “只要李凡能在这次撤侨任务中,再次立下大功,那他之前捅的那个窟窿,就有可能,被功劳给抵消掉一部分!” “至少,罪不至死!甚至,还有可能……保住他那身皮!” 第817章 我什么我!有你什么事?老老实实待著! 听完钟开朗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顏雨伯那颗乱成一锅粥的脑子,也终於清醒了过来。 对啊! 只要人还没被定罪,那就一切都还有转机! 而李凡那小子,最擅长的,不就是创造奇蹟,立下不世之功吗? 让他去战场上,那不就是蛟龙入海,猛虎归山? “钟部,我明白了!”顏雨伯的腰杆,重新挺直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需要我联繫一下军方的朋友,探探口风吗?” “不用!”钟开朗断然摆手,“现在这个时候,我们谁都不要联繫!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过度解读!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另一件事!” 他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现在,你把李凡从警至今所有的卷宗,所有的功劳,所有的报告,从他入警第一天开始,一个字都不要漏,全部整理出来!” 钟开朗猛地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 “我要带著这些东西,去找人!” “钟部,您是想……”顏雨伯的心,猛地一跳,他已经猜到了钟开朗的想法。 “没错!”钟开朗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赌上一切的决绝!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们,甚至超出了我们这个系统的处理范畴!” “曾永贞兜不住,我兜不住,你兜不住,都兜不住!” “我要去见老大!” “现在,立刻,马上!把所有资料都给我!” “是!” 顏雨伯猛地一个立正,脸上满是肃然。 他知道,钟开朗这是要豁出自己的政治前途,去为李凡,为他们当初那个疯狂的决定,做最后的豪赌!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转身,衝出了办公室。 另外一边。 龙55驱逐舰,起义號,舰桥。 李凡被安排在角落里的一张椅子上,像个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浑身不自在。 周围是紧张忙碌的海军军官,空气里都是各种他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和指令,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了凝重。 他一个海警,坐在一群海军中间,还是在一艘代表著国家最强战力的旗舰上,这感觉,怎么说呢? 就挺彆扭的。 特別是那个沈文山司令,从把他弄上船开始,就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那眼神,跟看一个隨时会爆炸的煤气罐似的,充满了警惕和嫌弃。 李凡撇了撇嘴,心里有点不爽。 老子好歹也是立了功的,虽然过程是曲折了点,但结果是好的嘛! 要不是我,那二十三个同胞能救回来?那帮飞猴国的孙子能知道怕? 现在倒好,搞得跟我是个犯人一样。 他正腹誹著,就听到指挥台那边的气氛陡然一变。 一名通讯参谋快步走到沈文山身边,递上了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电报,低声匯报著什么。 “野们国局势突变?” “萨那港爆发巷战?” “四百多名同胞被困工厂?” 断断续续的词汇传进李凡的耳朵里,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他被沈文山骂了个狗血淋头,心里还憋著气,但一听到“同胞被困”,他那点个人情绪瞬间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那可是四百多条人命啊! 还是在异国他乡的战乱地区! 他下意识地就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想听得更清楚一点。 他这个突兀的动作,立刻就引起了沈文山的注意。 沈文山本来就因为这突发的紧急军情而心烦意乱,一回头,看到李凡那副探头探脑的样子,火气又有点压不住了。 “你站起来干什么?坐下!”沈文山没好气地呵斥道。 “不是,首长,我……”李凡刚想解释。 “我什么我!有你什么事?老老实实待著!” 沈文山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对著身边的舰长和参谋长沉声说道:“情况大家都清楚了,野们国內乱,我们的同胞身处险境,最高统帅部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將他们安全带回!”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整个舰桥的紧张气氛攀升到了顶点。 “现在,距离萨那港还有多远?” “报告首长!以目前的最大战速,预计还需要十六个小时,才能抵达目標海域!”航海长立刻报告。 “十六个小时……”沈文山眉头紧锁,这个时间太长了。 战乱地区,局势瞬息万变,十六个小时,足够发生任何意外了。 “命令全舰队,保持最高航速!轮机舱那边再想想办法,能不能再快一点!” “是!” “命令陆战队,突击方案做得怎么样了?让他们把最坏的情况都考虑进去!一旦进入作战区域,我需要他们能在第一时间投入战斗!” “是!”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起义號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开始为了即將到来的救援任务,进行著最后的调整和准备。 第818章 军舰进不去,別的船能进去啊! 李凡坐回椅子上,听著这些命令,看著海图上那个遥远陌生的地名,心里也跟著沉甸甸的。 他虽然是个刺儿头,爱惹祸,但他骨子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身上这身制服代表著什么。 保护人民,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忍不住开口,对著不远处的沈文山问了一句:“首长,那边的具体情况……怎么样了?我们的人,安全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舰桥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他看了过来,眼神里带著几分古怪。 沈文山也愣了一下,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李凡一眼。 这小子,自己惹的祸比天还大,现在跟个没事人一样被“软禁”在这里,不想著怎么脱身,竟然还有心思关心几千公里外的同胞? 这脑迴路,还真是异於常人。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沈文山心底里那股子怎么看李凡怎么不顺眼的感觉,却莫名其妙地淡了一点。 不管这小子有多混蛋,多不守规矩,但他这颗心,是热的,是向著国家和人民的。 这一点,就比什么都强。 “你还知道关心这个?” 沈文山嘴上可没半点客气,冷哼一声,“有这閒工夫,不如多想想你自己的事儿!回去之后,等著你的,可不是一顿批评教育那么简单!”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对著全舰桥的军官,沉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回答李凡,又像是在给所有人打气。 “都打起精神来!我们是龙国海军!今时不同往日了!” “只要我们的军舰开过去,就是最强大的威慑!我相信,那些反叛军,只要脑子没坏,就不敢动我们的同胞一根汗毛!” 舰桥里的军官们听到这话,纷纷挺起了胸膛,脸上露出了强大的自信。 是啊,现在的龙国,已经不是几十年前那个积贫积弱的国家了。 强大的祖国,就是海外同胞最坚实的后盾! 然而,角落里的李凡,听著这话,却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 但愿如此吧。 他心里默默地想著。 希望,永远比不上子弹。 在那些为了利益可以不顾一切的疯子面前,所谓的“威慑”,有时候,真的就只是个笑话。 他见过太多那样的疯子了。 十六个小时,对於在海上高速航行的舰队来说,並不算漫长。 但对於身处险境,分分秒秒都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人来说,却无异於一个世纪。 起义號的舰桥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巨大的电子海图上,代表著南海舰队旗舰的那个光点,正在坚定不移地朝著亚丁湾的方向移动。 马六甲海峡,印度洋…… 航线笔直如剑,目標直指那个此刻正被战火笼罩的港口城市,萨那港。 然而,就在舰队即將抵达野们国领海外围的时候,旗舰“起义號”的速度,却缓缓地降了下来。 紧接著,整个护航编队,都相继减速,最终,停在了距离野们国领海基线十几海里之外的一片公海上。 “怎么停了?!” “到地方了为什么不进去?” 舰桥里,不少年轻的军官都露出了焦急和不解的神色。 李凡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皱著眉头看向指挥台。 只见沈文山脸色铁青地掛断了红色加密电话,那只捏著听筒的手,青筋毕露。 “首长,情况怎么样?”参谋长上前一步,低声问道。 “还在扯皮!”沈文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一拳砸在指挥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野们国政府那边,同意我们撤侨,但是不同意我们的军舰直接入港!他们要求我们把船停在公海,然后由他们派船来接我们的人!” “放屁!”一名年轻的作战参谋当场就骂了出来,“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哪儿来的有效力量去救援?” “再说,现在萨那港乱成一锅粥,谁知道他们派来的是政府军的船还是叛军的船?这不是把我们的同胞往火坑里推吗?” “就是!这帮人脑子是不是进水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计较这些!” “这要是等他们慢悠悠地协调好,黄花菜都凉了!” 舰桥里的军官们义愤填膺,一个个气得脸红脖子粗。 自己的同胞就在十几海里外等著救援,可自己的军舰却被一道无形的墙给挡在了门外,这种感觉,太憋屈了! “这是主权问题。” 参谋长嘆了口气,脸色同样难看,“在没有得到对方国家正式授权的情况下,我们的军舰一旦强行进入他们的领海,性质就变了,那就是军事入侵。” “到时候,会给外交上带来极大的被动,甚至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国际爭端。” 沈文山阴沉著脸,没有说话。 这个道理他何尝不懂? 可道理是道理,那四百多条同胞的命,也是命!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进退两难。 “狗屁的主权!” 李凡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道,“人都快没了,还谈个屁的主权!再说了,军舰进不去,別的船能进去啊!” 第819章 凭什么啊?派人登陆,怎么不派我啊? 李凡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沈文山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他:“你什么意思?” 李凡两手一摊,一脸理所当然地指了指舰队后方,那艘被海军陆战队看管著,孤零零跟在后面的007號海警船。 “首长,您看,我那艘船,它不是军舰啊!” 李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让沈文山血压飆升的笑容。 “它上面喷的是『龙国海警』,是执法船!执法船进港协助侨民撤离,这在国际上是有先例的,性质完全不一样嘛!” “你……”沈文山指著他,气得手都发抖了,“你当別人都是傻子吗?你那艘『执法船』,刚刚才把人家一支舰队给挫骨扬灰!它跟军舰有他妈的区別吗?!” “有啊,涂装不一样嘛。”李凡小声嘀咕道。 “你再给我说一遍!” “咳咳,”李凡清了清嗓子,眼看这条路走不通,立刻换了个思路,他一脸诚恳地说道,“首长,既然船进不去,那派人进去总行了吧?”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义凛然地说道:“您看我怎么样?给我一艘快艇,再给我几把枪,我一个人进去!保证把四百多个同胞,一个不少地给您带出来!” “正好,我这不还戴罪之身嘛,就让我借这个机会,戴罪立功!” 李凡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文山一声暴喝给打断了。 “你给我闭嘴!” 沈文山几步衝到他面前,指著他的鼻子骂道:“戴罪立功?我看你是嫌自己惹的祸还不够大!还想去给我捅个更大的窟窿!” “你一个人?你以为你是谁?兰博还是终结者?那是战区!里面有成千上万的叛军!你一个人进去,就是去送死!” “我告诉你,李凡,你给我老老实实在这儿待著!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把你绑起来扔进禁闭室!” 沈文山是真的被气到了。 这小王八蛋,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单刀赴会? 他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吗?! 被沈文山指著鼻子一通臭骂,李凡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了。 他就是觉得这么干等著不是个事儿,心里著急,才想出个主意,没想到这老头子反应这么大。 不过他心里还是很不服气。 兰博?终结者? 那都是什么老掉牙的角色了? 老子可是有系统的男人,那些电影主角能干的事,我都能干,他们干不了的,我也能干! 单枪匹马怎么了?缅北那次,我不也是一个人?最后不照样把诺卡那个大毒梟给活捉了? 当然,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嘀咕,真要说出来,沈文山估计能当场拔枪毙了他。 舰桥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舰桥上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他们能想像得到,就在不远处的萨那港,他们的同胞正在经歷著怎样的恐惧和绝望。 而他们,这些本该是保护神的海军將士,却只能在这里,眼睁睁地看著,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比打一场惨烈的败仗,还要让人难受。 “不能再等了!” 突然,一直沉默著的沈文山,猛地开口。 他那张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接蛟龙突击队!” 通讯兵立刻接通了线路。 “我是沈文山!”他对著话筒,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第一、第二战斗小组,携带轻武器和通讯设备,准备搭乘高速衝锋舟,执行渗透任务!” “什么?!” 参谋长脸色大变,一步上前,急声道:“首长,三思啊!在没有得到上级授权的情况下,私自派武装人员登陆,这……这是严重违反纪律的!” “等拿到授权,人早就没了!”沈文山双目赤红,低吼道,“出了事,我一个人担著!现在,立刻执行命令!” “首长……” “执行命令!”沈文山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带著一股山崩地裂般的气势。 参谋长看著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服从。 “是!” 他猛地挺直身体,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开始传达命令。 很快,起义號的侧舷甲板上,两艘黑色的高速衝锋舟被吊放至海面。 十几名身穿黑色作战服,脸上涂满油彩,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蛟龙”突击队员,动作利落地顺著绳梯滑下,登上了衝锋舟。 他们是龙国海军最精锐的特种力量,是尖刀中的刀尖。 李凡站在舰桥的舷窗边,远远地看著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凭什么啊? 派人登陆,怎么不派我啊? 第820章 拿我们龙国人当人质?这帮杂碎,他们是在找死! 论单兵作战能力,论渗透潜入,论在陌生复杂环境下的生存和应变能力。 李凡自信,这十几个人加起来,也未必比得上他一个。 他那一身外掛和远超常人的体质,还有储物空间。 派他一个人去,绝对比派一支小队去,目標更小,行动更自由,效率也更高。 可偏偏,这个最懂怎么打仗的沈司令,就是不信他。 李凡嘆了口气,感觉自己这一身屠龙之技,简直是明珠暗投。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两艘衝锋舟,如同黑夜中的利箭,悄无声息地划破海面,朝著远处那片被战火映得忽明忽暗的海岸线,疾驰而去。 “但愿他们一切顺利吧。”李凡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了一句。 衝锋舟消失在夜色中后,舰桥里的气氛,比之前更加压抑了。 所有人都知道,沈文山下达这个命令,是冒了多大的政治风险。 一旦这支小队在野们国境內被发现,或者发生交火,后果不堪设想。 沈文山背著手,像一尊雕像般站在巨大的海图前,一动不动,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代表著萨那港的光点。 他將自己几十年的军旅生涯,將整个南海舰队的荣誉,都赌在了这次行动上。 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变得无比漫长。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舰桥里,除了设备运转的嗡嗡声,再没有其他任何声音。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来自前方的消息。 李凡靠在椅子上,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虽然他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但对那支“蛟龙”小队,心里却没底。 特种兵再厉害,也是肉体凡胎。 在那种枪林弹雨,到处都是武装分子的战乱城市里,一支十几人的小队,能起到的作用,实在是太有限了。 更何况,他们的首要任务是侦察,而不是强攻。 就在所有人的耐心都快要被耗尽的时候,指挥台上的加密通讯器,终於响起了“滴滴”的提示音。 “接进来了!”通讯参谋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沈文山猛地转身,快步走到通讯台前,一把抓起了耳机。 “说!情况怎么样!” 耳机里,传来一阵混杂著枪炮声的、经过加密处理的沙沙声。 几秒钟后,一个沉稳而急促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报告首长!『蛟龙一號』已成功登陆,並抵达萨那港市区!” “我们已经和大使馆取得了联繫!目前,大部分零散分布在野们各地的同胞,都已经安全转移到了大使馆,由使馆的武警和当地政府军共同保护,暂时没有危险。” 听到这个消息,舰桥里的眾人,都下意识地鬆了一口气。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耳机里那个声音,话锋一转,变得无比凝重。 “但是,情况最危急的,是那家华人独资的纺织厂!” “我们刚刚抵近侦察过,工厂的位置在港口工业区,目前已经被一股叛军武装团团包围!人数至少在两百人以上,装备有皮卡机枪、rpg火箭筒,甚至还有两辆老旧的t-55坦克!” “工厂里,根据使馆提供的数据,连同工人和家属,一共有四百二十一名我国公民!” “叛军已经喊话,要求工厂里的人立刻投降,並交出所有物资和设备,他们想劫持我们的同胞作为人质,逼迫我国向野们国政府施压,从而在谈判中获得政治筹码!” “轰!” 这个消息,就像一颗炸雷,在整个舰桥里轰然炸响! “混蛋!” 沈文山一拳狠狠地砸在控制台上,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他们敢!” “拿我们龙国人当人质?这帮杂碎,他们是在找死!” 舰桥里的其他军官,也一个个怒不可遏,咬牙切齿。 欺人太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武装衝突了,这是赤裸裸的战爭挑衅! 是把龙国的尊严,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角落里的李凡,听到这个消息,拳头也瞬间攥紧了。 他最恨的,就是这种拿平民当挡箭牌的垃圾。 这帮叛军,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还有更糟的!”耳机里的声音,充满了担忧,“根据我们截获的对方通讯信號,以及对他们装备的分析,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支叛军的背后,有某些大国的影子。” “他们的通讯设备和战术指挥,都非常专业,不像是普通的乌合之眾。” “所以,他们才会有恃无恐!” “首长,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否需要强攻?以我们目前的兵力,强攻的风险极大,而且很可能会造成人质伤亡!” 小队队长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是啊,怎么办? 强攻? 对方有坦克,有重武器,兵力是己方的十几倍。 最关键的是,工厂里还有四百多名人质。 一旦打起来,对方狗急跳墙,拿人质开刀怎么办? 这个责任,谁也承担不起。 沈文山握著耳机,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他现在面临著一个绝境。 打,可能会害死人质。 不打,同胞的命就捏在別人手里,隨时可能被撕票。 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舰桥里的死寂。 “首长,让我去吧。” 第821章 我保证!主打一个智取,绝对不轻易动粗!!! 眾人猛地回头,只见李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指挥台的旁边。 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嬉皮笑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冰冷。 “你?”沈文山皱著眉头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对,我。”李凡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別看我只是个海警,但打仗,我不是外行。”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就在不久前,我还单枪匹马,去了一趟缅北。” “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我团结了一部分被困的同胞,策反了当地的一些武装分子,最后,成功把诺卡那个特大武装贩毒集团,给连根拔起了。” “陆地作战,我有经验,有能力,更有信心,完成这次任务!” 李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整个舰桥,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李凡。 缅北? 单枪匹马? 把诺卡集团给一网打尽了?! 这个海警,到底还干过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 沈文山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是海军,而且身居高位,对於李凡这个人的认知,確实有限。 但他相信,李凡不会在这种事上面开玩笑! 此刻他死死地盯著李凡,大脑里一片轰鸣。 他犹豫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犹豫了! 因为这个小子,刚刚才用一艘海警船,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创造了一个全歼一支海军舰队的神话! 一个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的人,曾经在缅北將一个贩毒集团连根拔起,好像……也没什么...吧?! 沈文山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著。 他看著李凡那张年轻却无比坚定的脸,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不受控制的疯子。 一个能创造奇蹟的疯子! 现在,他手里就握著这个疯子。 用,还是不用? 用他,就等於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一个完全不可控的因素上。 李凡一旦在萨那港搞出什么大乱子,比如把叛军连同某些大国的军事顾问一起给端了,那引发的国际纠纷,將比军舰入境还要严重一百倍! 可不用他,难道就眼睁睁地看著四百多名同胞,在叛军的屠刀下瑟瑟发抖,坐以待毙吗? 沈文山的心里,天人交战。 “首长,时间不多了!” 李凡看著他犹豫不决的样子,忍不住又加了一把火,“叛军既然敢这么干,就是吃准了我们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我们越是犹豫,他们就越是囂张!拖下去,对我们的人质没有半点好处!” “而且,我一个人行动,目標小,灵活性高。就算……就算出了什么意外,也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到我个人身上,说是个人行为,跟国家和军队没有任何关係!” “您担心的那些政治风险,根本就不存在!” 李凡的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沈文山心中那杆摇摆不定的天平。 是啊,个人行为! 这个词,简直是为李凡量身定做的。 这傢伙本来就是个不守规矩的惹祸精,让他去干这种“脏活”,简直再合適不过了。 成功了,他是英雄,国家和人民会记住他的功劳。 失败了……或者说,捅出了更大的篓子,那他就是个擅自行动的疯子,所有责任,由他一人承担。 这个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好!” 沈文山猛地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 他死死地盯著李凡,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同意你去!”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李凡精神一振。 “你的任务,是救人!不是杀人!更不是去发动战爭!” 沈文山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可以用任何手段,潜入工厂,联繫上我们的人,然后,想办法把他们安全地带出来!”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偷也好,骗也好,总之,我要的是结果!是一个都不能少的结果!” “在整个过程中,除非是万不得已的自卫,否则,儘量避免与叛军发生正面衝突!更不能主动攻击!” “你,能不能做到?!” 沈文山这是怕了。 他是真的怕李凡这个战爭狂人,一杀红了眼,直接把人家叛军的指挥部给端了。 “放心吧首长!”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这人,爱好和平,最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我保证,这次行动,主打一个智取,绝对不轻易动粗!” 信你个鬼! 沈文山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就你那艘船上装的飞弹,比我们一艘护卫舰带的都多,你管这叫爱好和平? 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別的选择了。 “去吧!”沈文山挥了挥手,语气里带著一丝疲惫,“需要什么装备,跟后勤要去!我给你半个小时准备时间!” “不用那么麻烦。”李凡摇了摇头。 他拍了拍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笑道:“给我一把手枪,几个弹匣,再来一艘最快的衝锋舟,就够了。” “记住,到了那边,隨时跟我保持联繫!”沈文山最后叮嘱了一句。 “是!明白!!!” 第822章 比开著007號打炮,还要刺激! 李凡敬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舰桥。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舰桥里的所有军官,神情都无比复杂。 他们不知道,自己是该为这个即將孤身闯龙潭的勇士感到担忧,还是该为他那份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感到震惊。 而沈文山,则缓缓地坐回椅子上,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还在微微发抖。 他这一辈子,打过无数的仗,下过无数的命令。 但还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感觉如此的……刺激。 半个小时后。 一艘单人衝锋舟,被缓缓吊放至漆黑的海面。 李凡穿著一身黑色的便装,背著一个不大的战术背包,动作麻利地从绳梯上滑下,稳稳地落在了衝锋舟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如同钢铁巨兽般的起义號驱逐舰,以及甲板上那些注视著他的海军官兵,咧嘴一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然后,他猛地一拉引擎,衝锋舟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一条黑色的游鱼,瞬间破开浪花,朝著远方那片被火光染红的天际,疾驰而去。 “这个混小子……” 舰桥里,沈文山看著屏幕上那个迅速远去的光点,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弧度。 海风呼啸著从耳边刮过,带著一股硝烟和咸湿的味道。 李凡驾驶著衝锋舟,將速度提到了极限。 他现在,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这种孤身一人,深入敌后,执行九死一生任务的感觉,实在是太他妈刺激了! 比开著007號打炮,还要刺激! 隨著距离海岸线越来越近,空气中的枪炮声,也越来越清晰。 远处的天空,被各种爆炸的火光,映照得时明时暗。 曳光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城市的上空,肆意地交错飞舞。 整个萨那港,就像一个巨大的,正在流血化脓的伤口,充满了死亡和混乱。 李凡没有直接从港口登陆,那里是叛军和政府军交火最激烈的地方。 他驾驶著衝锋舟,绕了一个大圈,从城市西侧一处偏僻的礁石滩,悄无声息地靠了岸。 他將衝锋舟拖进一处隱蔽的岩洞里,用石头和杂草偽装好,然后才背著包,走上了通往市区的公路。 一踏上这片土地,李凡立刻就感受到了战爭的残酷。 道路上,到处都是被遗弃的汽车,燃烧的残骸。 路边的建筑,墙壁上布满了弹孔,不少房子还在冒著黑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偶尔,还能看到几具倒在路边的尸体,早已僵硬。 这里,就是地狱。 李凡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一把92式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插在后腰上,用衣服盖住。 虽然他不怕,但小心一点,总没坏处。 他需要一辆车。 在这种环境下,靠两条腿走路,太慢,也太危险。 他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四周,一边沿著公路向市区深处走去。 很快,他就在一个废弃的加油站旁边,发现了一辆看起来还算完好的丰田皮卡。 车门锁著,但这对李凡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他走到车门边,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 神级开锁技能启动! 不到五秒钟。 “咔噠”一声轻响。 车门,开了。 李凡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没有钥匙。 不过,这同样难不倒他。 他弯下腰,在方向盘下面摸索了一阵,找到了几根线路。 凭藉著神级车技附带的那些关於汽车结构的知识,他三下五除二,就把几根线给剥开,然后精准地对接到了一起。 “嗡……” 皮卡的引擎,发出了一阵沉闷的轰鸣,然后成功地启动了。 李凡咧嘴一笑,掛上档,一脚油门,皮卡车瞬间冲了出去,朝著工厂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遇到了好几拨端著ak,开著皮卡的武装分子。 有的是政府军,有的是叛军,根本分不清。 但无一例外,这些人在看到他这辆横衝直撞的皮卡时,都下意识地选择了避让。 在这种混乱的地方,越是囂张,反而越是安全。 因为没人知道你背后,到底站著什么人。 根据“蛟龙”小队提供的情报,李凡很快就找到了那家被围困的华人纺织厂。 他没有直接开车过去,而是在距离工厂大概一公里外的一处废弃建筑群里,停下了车。 然后,他爬上了一栋七层高的烂尾楼楼顶,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个高倍军用望远镜,开始观察前方的阵地。 烂尾楼的楼顶,风很大,吹得人脸生疼。 第823章 投降?投降了我们就能活命吗? 李凡趴在水泥护墙后面,举著望远镜,仔细地观察著远处的纺织厂。 工厂的规模很大,占地至少有几万平方米,四周都围著高高的围墙,上面还拉著电网。 这种建筑,在平时是安全的保障,但在战时,就成了一个易守难攻的坚固堡垒,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囚笼。 此刻,工厂的外面,已经被叛军围得水泄不通。 叛军的兵力,比“蛟龙”小队预估的还要多。 李凡粗略地数了一下,光是围在工厂外围的,就有三百多人。 他们在工厂的几个主要出入口,都设立了火力点,沙袋堆成了掩体,后面架著重机枪。 几辆破旧的t-55坦克,像史前巨兽一样,黑洞洞的炮口,正对著工厂的大门,充满了威胁。 还有更多的叛军士兵,三三两两地散布在工厂周围的建筑里,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这些叛军士兵,看起来装备精良,精神状態也很好,完全不像是一群乌合之眾。 他们有的在抽菸聊天,有的在擦拭武器,脸上都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和残忍。 “嘿,穆罕默德,你说里面那帮龙国人,能撑多久?”一个靠在皮卡车上,嘴里叼著烟的叛军士兵,对著旁边的同伴笑道。 “撑?他们拿什么撑?”被叫做穆罕默德的士兵,不屑地吐了口唾沫,“就凭他们那几把用来防小偷的破枪吗?” “哈哈哈,说得也是。我听说龙国人都很有钱,等会儿衝进去,咱们可得好好发一笔財!” “钱算什么?我听说他们工厂里,还有不少龙国女人!那皮肤,嘖嘖,肯定比我们这儿的女人要白,要嫩!” “哈哈哈……” 一阵阵污秽的笑声,在阵地上响起。 这些人的对话,虽然隔著一公里,但凭藉著超乎常人的听力,李凡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一群人渣! 就在这时,工厂外面,一辆装著大喇叭的军用吉普车,缓缓地开了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白人,拿著一个话筒,开始用生硬的龙国语,对著工厂里面喊话。 “里面的人听著!我们是野们国自由军!我们不希望伤害任何人!” “但是,你们的工厂,现在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你们没有任何机会!”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我们的要求!” “一个小时后,如果你们再不打开大门,举手投降,我们就將採取最严厉的手段!” “到时候,炮弹可不长眼睛!你们的生命和財產安全,將得不到任何保障!” “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你们的妻子和孩子!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重复一遍!你们只剩下最后一个小时!” 那个头目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传遍了整个区域,充满了傲慢和威胁。 喊话结束后,叛军的阵地上,再次爆发出了一阵囂张的鬨笑声。 他们似乎已经吃定了工厂里的龙国人,不敢反抗。 李凡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最后一个小时。 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必须立刻行动起来。 李凡再次举起望远镜,开始仔细地勘察工厂的围墙和周边的地形,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著可以潜入的突破口。 工厂的正门和几个侧门,都有重兵把守,而且视野开阔,想从那里进去,根本不可能。 围墙很高,上面还有电网,虽然现在这种战乱情况,电网大概率已经断电了,但直接翻墙,风险还是太大,很容易被高处的哨兵发现。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从那些叛军防守的薄弱点,或者说,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潜进去。 李凡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工厂北侧的一段围墙上。 那段围墙的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紧挨著一条已经乾涸的排污渠。 排污渠很深,正好可以形成一个天然的视觉死角。 而且,那片树林,可以为他的潜行,提供绝佳的掩护。 就是这里了! 李凡心里有了决定。 他收起望远镜,转身,像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从烂尾楼上滑了下去。 他没有再开车,而是藉助著城市里各种废墟和建筑的掩护,快速地朝著自己选定的目標地点,潜行而去。 与此同时,纺织厂內,一间被当作临时指挥部的办公楼里,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工厂的厂长,一个四十多岁,名叫温飞扬的中年男人,正焦急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的头髮乱糟糟的,衬衫的领口也敞开著,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和煦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虑和绝望。 房间里,挤满了工厂的中层管理人员和几个胆子大一点的工人代表,每个人都脸色煞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窗外,叛军头目那囂张的最后通牒,如同丧钟一般,还在他们耳边迴荡。 一个小时。 他们只剩下最后一个小时了。 “厂长,怎么办啊?我们真的要投降吗?”一个年轻的女会计,带著哭腔问道。 “投降?投降了我们就能活命吗?” 旁边一个车间主任,激动地反驳道,“你没听到外面那帮畜生在说什么吗?他们就是一群豺狼!我们要是开了门,男的会被抢光杀光,女的……女的会比死还难受!” 他的话,让在场的所有女性,都嚇得浑身发抖,脸色更加惨白了。 “可不投降,我们又能怎么办?”另一个主管绝望地说道,“我们手里就几把保安用的防暴枪,连子弹都没几发,怎么跟人家坦克大炮斗?” “实在不行,跟他们拼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工人代表,红著眼睛吼道,“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总比跪著等死强!” “拼?拿什么拼?拿我们的命去拼吗?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你怕死就別说风凉话!” “你说谁怕死!” “......” 第824章 不是,你一警察,你从国內跑国外来救我们?! 房间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恐惧和绝望,像病毒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人们从一开始的惊慌,慢慢变成了爭吵,互相指责。 “都给我安静!” 温飞扬猛地一拍桌子,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怒吼。 他的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 爭吵声,渐渐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他,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厂长,等待著他拿主意。 温飞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他是这里所有人的主心骨。 他要是乱了,那大家就真的全完了。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那些荷枪实弹,如狼似虎的叛军,心里一阵阵发冷。 投降,是死路一条。 抵抗,也是死路一条。 难道,真的就没有活路了吗? 他掏出卫星电话,再一次拨通了那个他已经拨了不下几十遍的號码。 那是龙国驻野们国大使馆的紧急求助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是大使馆吗?我是萨那港华人纺织厂的温飞扬!我们被叛军包围了!他们下了最后通牒,一个小时后就要强攻了!你们的救援呢?” 温飞扬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同样焦急的声音:“温厂长,你冷静一点!我们已经知道了你们的情况!我们正在和野们国政府紧急交涉,要求他们立刻派兵救援!” “交涉?交涉!等你们交涉完了,我们四百多口人,早就变成尸体了!”温飞扬绝望地吼道。 “我们也在想办法!国內的支援已经在路上了!我们的海军舰队,已经抵达了萨那港外海!请你们无论如何,再坚持一下!” “海军舰队?”温飞扬的眼睛里,猛地闪过一丝希望,“他们什么时候能进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那个声音才艰难地说道:“野们国政府……还没有批准我们的军舰入港……我们……” “轰!” 温飞扬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军舰就在门外,却进不来。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绝望! “坚持……我们拿什么坚持……” 温飞扬无力地垂下了拿电话的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靠在了墙上。 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都听到了电话里的內容。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死灰般的表情。 哭声,在人群中,悄然响起,並且迅速蔓延开来。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温飞扬看著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远处的夕阳,將天空染成了一片血色。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小时后,这里血流成河的场景。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无声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了最深的绝望,等待著死亡降临的时候。 一个突兀的,带著几分懒散,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喂,请问一下,这里谁是管事的?” 这个声音,就像一道惊雷,在死寂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哭声,戛然而止。 温飞扬猛地睁开眼睛,和房间里的其他人一样,循著声音的方向,霍然转头! 只见在办公室那扇通往走廊的门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出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便装,背著一个半旧的战术背包,身材挺拔,相貌英俊,只是脸上带著一丝风尘僕僕的疲惫。 他就那么隨意地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平静地扫过房间里每一个人。 这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是怎么进来的? 外面可是被几百个叛军围得水泄不通啊! 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短暂的死机状態。 他们瞪大了眼睛,张著嘴巴,像看鬼一样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餵?问你们话呢!” 李凡看著这群人呆若木鸡的样子,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 他从工厂北侧的排污渠潜入,整个过程,顺利得超乎想像。 那些叛军的防守,看起来严密,实际上到处都是漏洞。 他就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过了他们的防线,翻过了围墙,进入了工厂內部。 然后,他根据建筑的布局,很轻鬆地就找到了这栋看起来像是办公楼的地方。 他本来还想搞出点动静,吸引一下注意力,没想到一推门,就看到了这么一出“生离死別”的悲情大戏。 “你……你是什么人?” 还是温飞扬最先反应过来,他颤抖著手指著李凡,声音里充满了警惕和难以置信。 “废话,我当然是来救你们的人。”李凡言简意賅地说道。 救我们的人? 温飞扬和在场的眾人,都愣住了。 大使馆的人?不对,大使馆的人要是能进来,早就进来了。 政府军?更不可能,他们自己都焦头烂额。 “你……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温飞扬追问道。 “我叫李凡。”李凡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隨手扔了过去。 “龙国警察。” 温飞扬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个小本子,打开一看。 只见上面“龙国人民警察”几个烫金大字,和那枚熠熠生辉的警徽,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照片上,是一个穿著警服,英姿勃发的年轻人,和眼前的这个人,一模一样。 李凡,广城海警支队第七大队! 22岁? 三级警监、海警上校?! 警察?! 不是,你一警察,你从国內跑国外来救我们?! 第825章 我怀疑,他们是一支国际僱佣兵队伍! 温飞扬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嗡嗡作响。 他死死地盯著手里的警官证,又抬头看看门口那个气定神閒的年轻人,再低头看看证件上那夸张到离谱的警衔和军衔,只觉得这一切都荒诞得像一场梦。 一个二十二岁的警察,三级警监,海警上校? 这他妈是什么概念?他活了四十多年,在国內也算见过些世面,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么年轻的高级警官! 这比坐火箭还快吧? 更离谱的是,一个海警,竟然单枪匹马地出现在了万里之外,一个被叛军围困的战乱国家的工厂里! 他是怎么来的?飞过来的吗?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和温飞扬一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刚才还满屋子的哭泣和绝望,现在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几十双瞪得像铜铃一样的眼睛。 “你……你真的是警察?”温飞扬的声音乾涩无比,他捏著那个小本子,手都在抖。 “证件上写得清清楚楚,还能有假?”李凡有些不耐烦地从门框上站直了身体,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屋里这些面如死灰的人,径直走到温飞扬面前,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警官证,揣回兜里。 “时间紧迫,废话少说。”李凡的目光落在温飞扬身上,“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 “是……是我,我叫温飞扬。”温飞扬下意识地回答。 “行,那就跟你说。” 李凡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外面什么情况,你们比我清楚。叛军给的最后通牒,还剩不到一个小时了。” “国家没有忘记你们。我们的海军舰队,已经开到了萨那港外海。” 听到“海军舰队”四个字,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眼睛里,都瞬间爆发出了一道亮光! 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海军来了?真的吗?我们的军舰来了!”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有救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国家不会不管我们的!”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眾人,一下子就活了过来,不少人喜极而泣,激动地互相拥抱著。 温飞扬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一把抓住李凡的胳膊,声音都在颤抖:“同志!李凡同志!军舰在哪里?他们什么时候能打进来?” 李凡看著他们这副样子,心里嘆了口气。 他总不能直接说,军舰被人家拦在门外,进不来,就派了我一个光杆司令过来碰运气吧? 那这帮人刚刚燃起的希望,估计瞬间就得被浇灭,直接崩溃了。 “我是海军派来的先遣侦察员。” 李凡面不改色地开始胡扯,“舰队正在和野们国政府进行最后的交涉,爭取让他们开放港口。我先进来,就是为了摸清情况,確定你们的位置和安全,为后续的强攻或者营救行动做准备。”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既给了这些人希望,又没有把话说死。 果然,听到李凡这么说,眾人的情绪虽然没有刚才那么狂热了,但希望的火苗总算是保住了。 先遣队!听起来就专业! 温飞扬定了定神,脑子也开始重新运转。 他觉得李凡这番话,逻辑上是说得通的。 大部队行动之前,派精锐的侦察兵先行渗透,这是常规操作。 只是……为什么派来的是个警察?还是个海警? 而且,就他一个人? 这个念头在温飞扬脑海里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细节的时候,不管来的是谁,只要是国家派来的人,那就是希望! “李警官,太感谢你了!太感谢国家了!”温飞扬紧紧握住李凡的手,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你来得太及时了!” “行了,別客套了。”李凡抽回自己的手,“说说具体情况。工厂里现在有多少人?有没有武装力量?外面那帮叛军,又是什么来头?” 提到正事,温飞扬的脸色立刻又变得凝重起来。 “我们工厂,加上工人和家属,一共是四百二十一个人,其中有三十多个孩子,还有一些老人。” “武装力量……基本等於没有。” 温飞扬苦笑一声,“我们只有保安队留下的十几支防暴枪,还有一些催泪瓦斯,子弹少得可怜,根本形成不了战斗力。” “之前叛军试探性攻击过两次,我们靠著高墙和一些自製的燃烧瓶,勉强把他们打退了,但现在……他们明显是要动真格的了。” “至於外面那帮人……”温飞言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恨意和恐惧,“他们自称『自由军』,实际上就是一群被煽动起来的本地暴徒和恐怖分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但是,根据我们之前的一些观察,这帮人的核心,绝对不是这些本地人!” “他们的指挥官,还有那些操作重武器的士兵,我们偷偷用望远镜看过,很多都是白人面孔!” “他们的战术动作,通讯指挥,都非常专业,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 “我怀疑,他们是一支国际僱佣兵队伍!” 温飞扬咬著牙说道,“这帮人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狗屁『自由』,他们就是想搞乱这个国家,扶持一个傀儡政府上来,好让他们背后的主子,名正言顺地控制这里的石油和港口!” “我们这些外国人开的工厂,就成了他们眼里最好的目標。抢了我们的物资,还能把我们当成人质,一举两得!” 第826章 所以,我们现在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李凡静静地听著,点了点头。 温飞扬的分析,和之前“蛟龙”小队侦察到的情况,以及沈文山的猜测,基本吻合。 这事儿,果然没那么简单。 背后有西方大国的影子,那就意味著,这帮僱佣兵有恃无恐,行事会更加没有底线。 投降? 温飞扬脸上露出惨然的笑容:“投降就是死路一条。你没听到他们刚才在外面喊什么吗?” “他们就是一群畜生!我们要是开了门,钱財被抢光都是小事,男人估计会被当场打死,女人和孩子……我不敢想那个后果。” 办公室里的几个女员工,听到这话,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可不投降,硬抗的话,我们也是死路一条。” 温飞扬绝望地看著李凡,“他们有坦克,有重炮,我们这几米高的围墙,在他们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別。只要他们愿意,隨时可以把我们这里夷为平地。” “所以,我们现在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温飞扬说完,整个办公室再次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氛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凡身上。 这个自称是海军先遣队的年轻警官,是他们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他们看著李凡,眼神里充满了期盼,也充满了深深的怀疑。 他,真的有办法吗? 就凭他一个人? “李警官,你……你有什么计划吗?”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主管,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计划呢? 既然是海军派来的精锐侦察兵,总该有点惊天动地的计划吧? 比如引导飞弹精確打击?或者呼叫空中支援? 再不济,也该有个详细的突围路线图吧?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巴巴地看著李凡,期待著他能说出一些让他们安心的话来。 然而,李凡的回答,却像一盆冰水,从他们头顶浇了下来。 “计划?”李凡瞥了他一眼,很光棍地一摊手,“暂时还没有。” 办公室里瞬间一片譁然。 “没有计划?!” “怎么会没有计划?你们不是海军派来的吗?” “就你一个人吗?李警官,你的队友呢?大部队呢?”一个年轻的工人代表忍不住站了起来,急切地问道。 这个问题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眾人心中的恐慌和疑虑。 他们刚才被“海军来了”这个消息冲昏了头脑,现在冷静下来一想,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 为什么派来的是个海警? 为什么只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为什么连个具体的计划都没有? 这真的是来救人的吗?別不是个骗子吧? 一时间,眾人看向李凡的眼神,从刚才的期盼和崇敬,迅速转为了怀疑和审视。 温飞扬的心也沉了下去,他感觉自己刚刚升起的那点希望,正在快速地消散。 他紧紧地盯著李凡,沉声问道:“李警官,请你告诉我们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 看著他们一个个像是要吃人的样子,李凡心里也是无奈。 他知道,这种时候,再继续画大饼已经没用了。 不给他们交个底,这帮人根本不可能信任自己,更別提配合自己了。 “实话就是,情况比你们想像的还要糟。” 李凡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那些囂张的叛军,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 “海军舰队確实到了,就在十几海里外的公海上。但是,因为主权问题,在没有得到野们政府正式授权的情况下,我们的军舰,不能进入他们的领海,更不能靠港。” “什么?!” 这个消息,比刚才说“没有计划”还要让人绝望。 “军舰进不来?那……那我们怎么办?” “他们就在门口,却只能看著我们死吗?” “这叫什么事啊!救人还要管他妈的主权?!” 人群彻底炸了锅。 如果说刚才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就是彻彻底底的绝望。 最后的救命稻草,断了。 温飞扬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扶著桌子才没有倒下去,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那……那大使馆说的支援……” “大使馆说的支援,就是我。”李凡转过身,平静地看著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军舰进不来,突击队也无法大规模登陆。所以,上级只能派我一个人,想办法先进来。”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李凡,大脑一片空白。 大使馆说的支援……就是他? 海军舰队的希望……就是他? 四百二十一条人命的拯救者……就是他一个人? 这……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一个年轻的女员工,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瘫倒在地上。 她的哭声像一个开关,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情绪。 “完了……全完了……” “就一个人……一个人能干什么……” “骗子!都是骗子!根本就没人来救我们!” “我们死定了……呜呜呜……”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迅速笼罩了整个办公室。人们的信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都给我闭嘴!” 第827章 哭又有什么用呢?除了浪费力气,还能干什么?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压过了所有的哭喊和抱怨。 李凡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隨意和懒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和威严。 他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哭?哭能把外面那几百个杂碎哭死吗?” “抱怨?抱怨能让军舰开进来吗?” “说我是骗子?”李凡冷笑一声,指著自己的鼻子,“老子要是骗子,现在会跟你们一起被困在这里等死?我他妈在外面逍遥快活不好吗?” “我告诉你们,我一个人来,是因为只有我一个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来!换成一支大部队,还没靠近工厂,就他妈被打成筛子了!” “现在,外面的希望是指望不上了。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我们自己!” 李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狠狠地敲在眾人的心上。 “我是警察,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人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会跟你们站在一起,跟外面那帮畜生干到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现在,我需要你们的信任和配合。如果你们选择继续在这里哭天抢地,坐著等死,那没问题,你们继续。” “如果你们还想活下去,想看到明天的太阳,那就他妈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李凡的一番话,骂得眾人哑口无言。 是啊,事到如今,哭又有什么用呢?除了浪费力气,还能干什么? 这个年轻的警察说得对,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 虽然……虽然希望渺茫得几乎看不见。 温飞扬深吸一口气,他从李凡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一种仿佛能把天都捅个窟窿的强大信念。 这种信念,莫名其妙地,也感染了他。 “好!”温飞扬站了出来,他擦了一把脸,对著眾人吼道:“都別哭了!李警官说得对!我们是中国人,死也要站著死!不能让外面那帮杂碎看扁了!” “现在,所有人都听李警官的指挥!他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温飞扬在工厂里还是很有威信的,他一发话,骚动的人群总算是慢慢安静了下来。 虽然大部分人脸上依然是恐惧和麻木,但至少,他们不再哭喊吵闹了。 李凡讚许地看了温飞扬一眼,这傢伙,虽然文弱,但骨子里还有几分血性。 “好,这才像话。”李凡点了点头,“现在,带我到工厂的最高点,我要观察一下外面的地形和火力部署。” 他隨便找了个藉口。 “观察地形?可是……那有什么用呢?我们又打不过……”一个主管小声嘀咕道。 “闭嘴!”温飞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执行命令!” “是……” 就这样,在一群人將信將疑,又带著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复杂心情的簇拥下,温飞扬亲自带著李凡,朝著工厂里最高的一栋生產车间的楼顶走去。 生產车间的楼顶,风很大,吹得人脸颊生疼。 李凡趴在女儿墙后面,举著从一个主管那里借来的高倍望远镜,仔细地观察著包围工厂的叛军阵地。 温飞扬和其他几个工厂高层,则紧张地缩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不知道李凡到底想干什么,但看著他那副专注而专业的架势,心里那点快要熄灭的希望火苗,又不由自主地,悄悄燃起了一丝。 或许……他真的有办法? 李凡当然有办法。 此刻,在他的视野里,整个战场的情况,已经不再是望远镜里看到的那些模糊的景象。 身份识別雷达早已开启! 以他为中心,两千米內的所有人都无所遁形! 叛军首领、高层的位置一览无遗! “妈的!”李凡心里暗骂一句。 再通过观察,李凡发现这帮叛军的火力配置,比“蛟龙”小队侦察到的还要强悍。 除了那两辆老旧的t-55坦克,他们至少还有四门82毫米迫击炮,十几挺大口径重机枪,以及数不清的rpg火箭筒。 而且,这些重武器的操作手,无一例外,全都是雷达上標记出的非本地人。 硬碰硬,別说工厂里这帮手无寸铁的平民,就算是来一个营的常规部队,在没有重火力支援的情况下,想啃下这块硬骨头,都得崩掉几颗牙。 强攻突围,是死路一条。 那就只能智取。 可怎么智取? 四百多號人,目標太大,想悄无声息地带他们溜出去,根本不现实。 李凡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著。 有了! 李凡的眼神猛地一凝。 擒贼先擒王! 任何一支军队,无论多精锐,一旦失去了指挥系统,都会瞬间陷入混乱。 这帮由僱佣兵和本地暴徒组成的混合部队,更是如此! 只要能把他们的指挥官给一锅端了,整个包围圈,就会不攻自破! 到时候,群龙无首的叛军,就是一群没头苍蝇。 自己再趁机製造点混乱,带著人质从他们防守的薄弱点突围,成功的机率,至少能提高八成! 就这么干! 第828章 锁好门窗!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来!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在不惊动外面那几百个哨兵的情况下,干掉这十几个指挥官? 直接用狙击枪? 不行! 距离太远,而且他们都在室內,没有合適的射击角度。 单兵火箭筒?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给否了。 不行,动静太大了。 一发炮弹过去,小楼是没了,但整个叛军阵地都会被惊动。 到时候他们发起疯来,直接拿坦克轰击工厂,人质就危险了。 沈文山可是千叮嚀万嘱咐,让他主打一个“智取”,不能轻易动粗。 虽然李凡对“动粗”的定义,可能和沈文山不太一样,但直接用炮弹洗地,確实有点太过了。 那还能怎么办? 潜过去,用手枪一个个点名? 风险太高。 那栋小楼周围,至少有三十多个护卫,个个都是精锐。 自己就算能摸进去,一旦开枪,也很难在第一时间,把所有人全部干掉。 只要有一个人发出警报,自己就会被瞬间包围。 李凡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这个计划行不通? 不,一定有办法的。 李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审视著脑海中的地图,寻找著任何一个可能被忽略的细节。 叛军阵地……指挥部……人员分布…… 等等! 李凡的目光,突然锁定在了指挥部小楼旁边的一个帐篷上。 那是一个炊事帐篷。 此刻,帐篷里正有几个叛军,围著一个大锅,在准备晚饭。 浓浓的食物香气,顺著风,甚至都飘到了李凡的鼻子里。 一个大胆到极点的计划,瞬间在李凡的脑海中成型。 他妈的,有了! 李凡兴奋得差点一拳砸在地上。 老子真是个天才! “李警官,怎么样?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身后的温飞扬,看到李凡的表情变来变去,时而皱眉,时而冷笑,心里七上八下的,忍不住开口问道。 李凡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恢復了平静。 “嗯,差不多了。”他点了点头,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温飞扬和其他人,都一脸紧张地看著他。 “你们什么都不用办。”李凡的回答,再次让他们愣住了。 “你们就待在这里,把门窗都锁好,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更不要开门。”李凡的语气,不容置疑。 “记住,在我回来,或者通过电话联繫你们之前,任何人叫门,都不要开!明白吗?” “啊?那你呢?”温飞扬急了,“李警官,你要去哪?” “我?”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当然是去给外面那帮朋友,加个餐。” 加餐? 什么意思? 温飞扬和眾人,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懂李凡在说什么胡话。 李凡也懒得跟他们解释。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叛军给的最后期限,还剩下不到半个小时。 足够了。 他不再理会身后那群满脸懵逼的人,转身,毫不犹豫地朝著楼梯口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的楼道里。 楼顶上,只留下一群你看我,我看你,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又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的人。 李凡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留下温飞扬和一眾工厂高管,在楼顶的风中凌乱。 “厂长,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主管哆哆嗦嗦地问,“什么叫去加个餐?他……他不会是放弃我们,自己跑了吧?” 这个猜测,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眾人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不会吧?他是警察啊,怎么能扔下我们不管?” “可他刚才说的话也太奇怪了!让我们躲起来,他自己出去?这不就是跑路吗?” “完了,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一个人,怎么可能救我们四百多號人!” 刚刚被李凡强行压下去的恐慌和绝望,再次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都別胡说八道!”温飞扬猛地回头,呵斥了一声。 虽然他自己心里也慌得一批,完全搞不懂李凡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你们想跑,能跑到哪里去?外面几百条枪围著,跑出去就是个死!” 温飞扬红著眼睛吼道,“李警官是国家派来的人,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不管他要做什么,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说出这番话,或许是李凡刚才那番话点燃了他心底的血性,或许,这只是他在绝境中,给自己强行找的一个精神寄託。 他不愿意相信,国家会拋弃他们。 他更不愿意相信,那个眼神清澈、信念坚定的年轻警察,会是一个懦夫。 “可是厂长……” “没有可是!”温飞扬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按照李警官说的做!所有人,立刻回到办公楼,锁好门窗!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来!” 说完,他不再理会眾人,第一个转身,快步走下了楼梯。 其他人面面相覷,最终,也只能垂头丧气地跟了上去。 第829章 你说什么?!你他妈一个大头兵,懂个屁的做饭! 另一边,李凡已经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了工厂北侧的围墙下。 这里是他之前选定的潜入点,也是他现在准备溜出去的地方。 他没有急著行动,而是躲在一堆废弃的建材后面,再次启动了【身份识別雷达】,仔细观察著外面的情况。 叛军的防守,和他潜入时一样,看似严密,实则漏洞百出。 尤其是这片紧挨著乾涸排污渠的树林,因为地形复杂,光线昏暗,更是被他们当成了一个防守的死角,只有一个三人巡逻小队,懒洋洋地在附近来回晃悠。 李凡的目光,落在了那三个巡逻兵身上。 他需要一套衣服,一个身份。 他从储物空间里,摸出几颗小石子,掂了掂。 然后,他看准巡逻小队走到一处视觉盲区的瞬间,手指轻轻一弹。 “嗖!” 一颗石子,带著破空之声,精准地击中了百米开外,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谁?!” 三个巡逻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立刻端起了手里的ak步枪,紧张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围了过去。 就是现在! 李凡的身影,如同一只捕食的猎豹,瞬间从阴影中窜出,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他的速度太快了! 那三个巡逻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自己的后颈,像是被铁钳狠狠地砸了一下。 “咚!咚!咚!” 三声闷响。 三个叛军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知觉。 李凡拖著三个人,闪电般地退回到围墙的阴影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他扒下其中一个身材和自己差不多的士兵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地换上。 一股汗臭和硝烟混合的难闻气味,扑鼻而来。 李凡嫌弃地皱了皱眉。 然后,他看著那个被他打晕的士兵的脸,神级偽装技能启动! 他的脸部肌肉和骨骼,开始发出一阵常人难以察觉的轻微蠕动。 不到十秒钟,一张和那个叛军士兵一模一样的,充满了当地人特徵的脸,就出现在了李凡的身上。 黝黑的皮肤,高挺的鼻樑,微卷的头髮,甚至连嘴角的一颗小黑痣,都惟妙惟肖。 他对著一滩积水,照了照自己的新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完美! 別说是叛军了,现在就是他亲妈来了,也认不出他来。 做完这一切,他把那三个被扒光了衣服,只穿著裤衩的倒霉蛋,手脚捆结实,嘴巴堵上,扔进了旁边的排污渠里。 然后,他才大摇大摆地,端著ak步枪,从树林里走了出去,朝著灯火通明的叛军营地走去。 一路上,他遇到了好几拨叛军士兵。 那些人看到他,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有的还用本地话跟他打了个招呼。 李凡仗著语言精通,也含含糊糊地回应了几句。 没有人对他產生任何怀疑。 他就这样,像一个幽灵,轻而易举地,融入了这几百个杀气腾腾的叛军之中。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著营地里的情况。 大部分叛军士兵,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菸打屁,擦拭武器,气氛显得很轻鬆。 他们看向工厂的眼神,充满了贪婪和嗜血,就像一群即將享用大餐的野狼。 “嘿,听说了吗?头儿下了最后通牒,再过十分钟,要是里面的龙国人还不投降,我们就衝进去!” “哈哈哈,等这一刻好久了!我早就看上他们仓库里的那些布料了,肯定能卖不少钱!” “钱算什么?里面的女人才是好东西!” 污言秽语,不绝於耳。 李凡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心中的杀意,却在不断地沸腾。 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炊事帐篷。 此时,帐篷里只剩下一个看起来像是厨师的胖子,正在哼著小曲,清洗著那口巨大的行军锅。 李凡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喂,阿卜杜勒,有吃的吗?我快饿死了!”李凡用一口纯正的本地土话,大大咧咧地问道。 那个叫阿卜杜勒的胖厨师,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没那么快,还得再等等!” 李凡也不生气,他走到灶台边,顺手拿了块肉,放进嘴里尝了尝。 然后,他煞有其事地摇了摇头:“嘖嘖,阿卜杜勒,你这手艺不行啊。盐放多了,香料也盖不住羊肉的膻味。这么简单的东西,都能做得这么难吃,你也算是个天才了。” 胖厨师一听,顿时火了。 “你说什么?!你他妈一个大头兵,懂个屁的做饭!”他把手里的刷子一扔,指著李凡的鼻子骂道,“有种你来做!” “我来就我来。” 李凡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胖厨师阿卜杜勒被李凡那副轻描淡写的鄙视態度给气得不轻,他叉著腰,脖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好啊!你行你上啊!今天你要是做不出比我更好的东西来,老子他妈把这口锅给你扣脑袋上!” 第830章 顶级厨艺发挥!仅仅是爆个锅,就这么香? 在叛军营地里,厨师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也是个无人敢惹的肥差。 阿卜杜勒在这里作威作福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尤其还是被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大头兵给当面打脸。 周围几个还没走远的叛军士兵,听到帐篷里的爭吵,也抱著看热闹的心態围了过来。 “哟,阿卜杜勒,谁惹你生气了?” “哈哈,这傢伙谁啊?胆子不小,敢说我们厨神做的饭难吃?” 李凡完全无视了周围的起鬨声,他只是平静地看著阿卜杜勒,淡淡地说道:“做就做,不过,得有像样的食材才行。就你锅里这点刷锅水,神仙来了也做不出花样。” “食材?”阿卜杜勒冷笑一声,他指著旁边案板上剩下的一些边角料,“就这些!你要是能用这些东西,做出什么山珍海味来,我阿卜杜勒以后见了你,绕著走!” 案板上,只有几块带著骨头的羊排,一些洋葱头,还有几个蔫了吧唧的土豆。 在任何人看来,这都只是一些不值钱的厨余垃圾。 李凡却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行,就这些。” 李凡也不废话,他捲起袖子,走到案板前,隨手抄起一把油腻腻的菜刀。 在所有人看好戏的目光中,他动了。 只见他手腕一抖,那把笨重的菜刀,在他手里,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唰唰唰唰——” 一阵令人眼花繚乱的刀光闪过,案板上的那个洋葱头,瞬间就被分解成了无数细如髮丝的均匀细丝! 紧接著,是土豆。 李凡甚至都没有看,只是凭著手感,菜刀上下翻飞,那些蔫了吧唧的土豆,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片片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的土豆片! 围观的几个叛军士兵,嘴巴都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圆。 这他妈是切菜?这他妈是在表演杂技吧?! 胖厨师阿卜杜勒脸上的嘲讽,也瞬间凝固了。 他自己就是个厨子,当然看得出,李凡露的这一手刀工,到底有多恐怖! 这没有几十年的功力,根本不可能做到! 李凡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他將切好的洋葱丝和土豆片扔进一个盆里,然后拎起了那几块羊排。 他没有用刀去剁,而是用手指,在那几块坚硬的羊骨上,看似隨意地捏了几下。 只听“咔吧咔吧”几声脆响,那几块羊排的骨头,竟然应声而断!骨肉瞬间分离! 这一手,更是把周围的人看得头皮发麻! 这得是多大的手劲儿?这还是人手吗?这是铁钳吧?! 李凡將分离出来的羊肉,用刀背快速地拍打了几下,然后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 他点燃炉灶,將那口大铁锅重新架上。 等锅烧热后,他从旁边一个油桶里倒了点油,然后把洋葱丝扔了进去。 “刺啦——”一声。 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从锅里爆了出来! 这股香味,和阿卜杜勒之前做饭时那种油腻腻的味道完全不同,它带著一种洋葱被热油激发出的,独特的焦糖甜香,霸道无比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鼻子里。 “咕咚。” 一个叛军士兵,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仅仅是爆个锅,就这么香? 李凡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爆香洋葱后,他立刻將羊肉块倒了进去,快速翻炒。 羊肉在高温下,迅速变色,油脂被逼了出来,和洋葱的香甜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接著,他又加入了土豆片,以及从旁边调料罐里隨手抓来的几种香料。 他甚至都没有看那些调料罐上的標籤,只是用鼻子闻了闻,就精准地抓取了相应的分量。 顶级厨艺赋予他的,不仅仅是刀工和烹飪技巧,更是一种对食材和味道的,如同本能般的直觉! 一番翻炒之后,他往锅里加了点水,然后盖上了锅盖。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做完这一切,李凡拍了拍手,靠在灶台边,好整以暇地看著已经完全呆住的阿卜杜勒。 “等著吧,十分钟后,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美食。” 帐篷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那口盖著盖子的大锅,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 那股从锅盖缝隙里飘出来的,越来越浓郁的香味,简直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挠著他们的心,撩拨著他们的味蕾,让他们口水直流。 阿卜杜勒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碰到真正的大神了。 光是闻著这个味道,他就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东西,跟人家比起来,简直就是猪食! 十分钟,在眾人焦灼的等待中,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李凡揭开锅盖的那一瞬间,一股更加霸道,更加浓郁的香气,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锅里喷涌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帐篷! 只见锅里,汤汁已经变得浓稠,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 羊肉燉得软烂,土豆片也吸饱了汤汁,变得晶莹剔透。 那香味,复杂而富有层次,既有羊肉的醇厚,又有洋葱的甜美,还有土豆的软糯,以及各种香料混合在一起,形成的奇妙芬芳。 “好了,尝尝吧。” 第831章 万事俱备!这胖子,简直是送上门的助攻啊! 李凡用勺子舀了一点,递给了阿卜杜勒。 阿卜杜勒颤抖著手,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放进了嘴里。 汤汁入口的那一瞬间,阿卜杜勒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极致美味,在他的舌尖上轰然炸开! 鲜!香!嫩!滑! 所有的味道,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淡。 那软烂的羊肉,入口即化,浓郁的肉香瞬间占领了整个口腔。 而那吸饱了汤汁的土豆片,更是绵密沙软,回味无穷。 “哦……我的真主啊……” 阿卜杜勒发出了一声满足到极点的呻吟,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被这股美味给融化了。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怎么样?”李凡笑著问他。 “好吃!太好吃了!” 阿卜杜勒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一把抓住李凡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兄弟!不,大师!你这手艺,不去大城市当顶级餐厅的主厨,窝在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周围那几个叛军士兵,也早就忍不住了,纷纷抢过勺子,一人来了一口。 “呜呜呜……太好吃了!” “我感觉我以前吃的都是屎!” 李凡看著他们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冷笑。 这才哪到哪?老子还没动用真正的实力呢。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大师!”阿卜杜勒一脸諂媚地凑了过来,“您看,头儿他们还没吃饭呢。要不……您再辛苦一下,给头儿他们也做一份?我保证,以后这厨房,就是您说了算!” 李凡心中一动。 他正愁找不到机会接近那些指挥官呢。 这胖子,简直是送上门的助攻啊! “行啊。”李凡故作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不过,给长官们做饭,可不能这么隨便。我需要另外起锅,用最好的食材。” “没问题!没问题!”阿卜杜勒连连点头,献宝似的从一个上锁的箱子里,拿出了一块用油布包著的新鲜羊里脊。 “大师您看,这是今天刚弄来的,专门留给头儿的!” 李凡看著那块羊里脊,又看了看阿卜杜勒那张諂媚的脸,笑得更开心了。 是时候,往饭里加点“佐料”了。 “光有肉可不行。” 李凡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一副高级大厨的派头,“给长官们做菜,讲究的是营养搭配,色香味俱全。你这里,还有没有別的什么好东西?” “有有有!”阿卜杜勒现在对李凡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言听计从。 他连忙又从几个箱子里,翻出了一些珍藏的食材。 有从城里富商家抢来的进口蘑菇罐头,有风乾的西红柿,甚至还有一小袋珍贵的藏红花。 这些,都是他平时自己偷著享用,或者用来孝敬上级的宝贝。 李凡扫了一眼这些食材,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这些东西,正好可以用来掩盖某些“特殊佐料”的味道。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別在这里碍手碍脚的。”李凡摆了摆手,开始赶人,“我要开始专心为长官们准备『盛宴』了。” “是是是,我们不打扰大师!” 阿卜杜勒和那几个士兵,连忙点头哈腰地退出了帐篷。 他们还想留下来偷师,但看到李凡那副“宗师”派头,又不敢造次,只能一步三回头地,恋恋不捨地离开了。 等帐篷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李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冰冷。 他將那块鲜嫩的羊里脊,用刚才那神乎其技的刀工,快速切成薄片。 然后,又將蘑菇、风乾西红柿等配料处理好。 一切准备就绪。 李凡的目光,落在了那一小撮金黄色的藏红花上。 他伸出手,看似隨意地捻起了一点藏红花,准备放入碗中。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接触到藏红花的瞬间,他的另一只手,在灶台下面,做了一个极其隱蔽的动作。 一小包无色无味的白色粉末,悄无声息地,从他的储物空间里,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別问药哪来的,问就是有!!! 李凡的这包药粉,无色无味,遇热不分解,能完美融入任何食物之中。 起效时间,半小时。 药效持续时间,八小时。 除了让人深度睡眠之外,没有任何副作用。 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啊不,是和平解放的必备良药! 李凡將那包粉末,和藏红花混合在一起,然后不著痕跡地,撒入了正在醃製的羊肉片中,快速地搅拌均匀。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起锅烧油,將所有食材,按照顶级厨艺教给他的步骤,完美地烹飪成了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藏红花烩羊肉”。 那金黄色的藏红花,鲜红的西红柿干,褐色的蘑菇,配上嫩白的羊肉片,在浓稠的汤汁里翻滚,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而那股混合了肉香、菌菇香和藏红花独特异香的味道,更是比刚才那锅大杂烩,要高级了不止一个档次。 李凡自己闻著,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妈的,要不是情况特殊,真想自己先来两大碗。 李凡將烩好的羊肉,盛放在几个乾净的盘子里,然后又用剩下的食材,隨便炒了两个素菜作为搭配。 “阿卜杜勒,进来!” 第832章 今天让大家吃个爽,吃饱了好干活! 李凡对著帐篷外喊了一声。 胖厨师几乎是秒回,掀开帘子就冲了进来,当他看到盘子里那几道堪比艺术品的菜餚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真主啊……这……这也太香了吧!”他凑上去,使劲地嗅著,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行了,別闻了,口水都快掉进去了。” 李凡嫌弃地推开他,“赶紧给长官们送过去,凉了就不好吃了,然后兄弟们的饭,我乾脆也一併做了,今天让大家吃个爽,吃饱了好干活!” “是是是!”阿卜杜勒如梦初醒,连忙找来一个托盘,小心翼翼地將那几盘菜放了上去。 “大师,您真是我的偶像!等这件事完了,我一定拜您为师!”阿卜杜勒一边端著盘子,一边激动地说道。 “再说吧。”李凡不置可否地挥了挥手。 拜我为师? 下辈子吧! 阿卜杜勒端著托盘,像捧著圣物一样,一路小跑著,朝著不远处那栋作为临时指挥部的二层小楼走去。 而李凡也没閒著,他通过雷达锁定阿卜杜勒的位置,確定他是去送饭后,便开始继续如法炮製的做其他人的饭! 这个就简单多了,大锅饭嘛! 与此同时,叛军指挥部的房间里,那个白人僱佣兵头目,和两个本地叛军头领,正围著一张军事地图,激烈地爭论著什么。 看到饭菜来了,他们的爭论才停了下来。 “头儿,尝尝吧,这是我们新来的大厨做的,手艺绝了!”阿卜杜勒献媚地说道。 那个白人头目,名叫“屠夫”,是这支僱佣兵小队的指挥官。 他闻了闻那股诱人的香气,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兴趣。 他拿起叉子,叉起一片羊肉,放进了嘴里。 瞬间,他的眼睛就亮了。 “嗯!不错!味道確实不错!”他含糊不清地赞了一句,然后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另外两个本地头领,以及房间里的其他几个僱佣兵军官,看到老大都开动了,也纷纷拿起餐具,风捲残云般地,將那几盘菜一扫而光。 等阿卜杜勒回到厨房的时候,李凡已经开始了他的大锅饭製作! 顶级厨艺的发挥,他相信所有叛军都会有食慾! 而不出所料,当李凡製作的大锅饭出炉后,叛军都轰动了! 一些没有食慾只有欲望的,都被勾起了馋虫! 於是,便出现了各种大快朵颐的场景! 叛军跟过年了似的,个个吃的飘飘欲仙。 而与此同时,华资工厂办公楼內却又是另外一副场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对温飞扬和四百多名同胞来说,都是一种极致的煎熬。 他们按照李凡的吩咐,全部都聚集在了这栋还算坚固的办公楼里,用办公桌、文件柜等一切能找到的东西,堵死了门窗。 整个大楼里,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孩子被父母紧紧捂住嘴巴后发出的,呜咽的声音。 所有人都像是在等待审判的囚徒, 聚在一起,脸上写满了麻木和恐惧。 温飞扬靠在被堵死的门口,手里紧紧攥著那部卫星电话。 屏幕上,显示著距离叛军最后通牒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五分钟了。 他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李凡……那个年轻的警察,已经出去了快二十分钟了。 这二十分钟里,外面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没有枪声,没有爆炸声,平静得可怕。 他到底去干什么了? 他真的有办法吗? 还是说……他真的像其他人猜测的那样,已经悄悄地逃走了? 温飞扬不敢再想下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同胞们。 有白髮苍苍的老人,有满脸惊恐的妇女,还有那些在父母怀里,睁著一双无辜大眼睛的孩子。 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无力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这个厂长,没能保护好他们。 如果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他只希望,自己能死在第一个。 “厂长……时间……时间快到了……”旁边一个主管,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温飞扬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握紧了手里一根从桌子上拆下来的钢管。 就算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就在这时,外面,叛军营地的方向,突然响起了一阵高音喇叭的电流声。 “滋啦——” 这声音,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大楼里每一个人的心臟! 来了! 最后的审判,来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紧接著,那个他们已经听过一次的,带著傲慢和残忍的沙哑声音,通过喇叭,再次响彻了整个工厂的上空。 “里面的人听著!” “你们的时间,已经到了!” “我再说最后一遍!打开大门,所有人,高举双手,走出来投降!” “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十秒钟之內,我再看不到你们的诚意,我保证,我的坦克,会让你们的工厂,变成一片火海!” “十!” 第833章 怎么可能在最后关头,突然发了善心? 那个声音,开始了冰冷的倒数。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四百多名同胞的心上。 绝望,如同黑色的潮水,彻底淹没了每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女会计,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更多的人,则是在这最后的时刻,和身边的亲人,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无声地流著眼泪,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温飞扬睁开了眼睛,他的眼中,一片死灰。 他透过堵住窗户的缝隙,看向外面。 他看到,那两辆黑洞洞的坦克炮口,已经开始缓缓地调整角度,对准了他们所在的这栋办公楼。 他看到,无数的叛军士兵,已经从他们的掩体后面站了起来,端著枪,脸上带著狰狞而兴奋的笑容,准备发起衝锋。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李凡,那个给了他们一丝希望,又让他们陷入更深绝望的年轻人,终究,还是没有创造奇蹟。 或许,他已经死在了外面的某个角落。 或许,他真的只是一个骗子。 但现在,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九!” “八!” 倒数声,还在继续。 温飞扬惨笑一声,他举起了手里的钢管,对著身边几个同样拿著武器的工人代表,嘶哑地说道:“兄弟们,准备好!等他们衝进来,跟他们拼了!” “拼了!” 几个汉子红著眼睛,低吼道。 这是他们最后的,也是最悲壮的怒吼。 “七!” “六!” …… 与此同时。 在叛军的阵地上。 那个手持高音喇叭的白人僱佣兵头目“屠夫”,正一脸戏謔地看著远处那座寂静的工厂。 他很享受这种掌控別人生死的感觉。 他喜欢看到猎物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最终在绝望中被撕碎的样子。 “五!” 他喊出了下一个数字,嘴角的笑容,愈发残忍。 他已经做好了下令开炮的准备。 然而,就在他准备喊出“四”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传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旋转。 “嗯?” 他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怎么……回事……” 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开始变得僵硬,不听使唤。 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如同潮水般,从他的大脑深处,汹涌而来。 “四……” 他想继续倒数,但发出的声音,却软绵绵的,像是在说梦话。 “噗通!” 他手里的高音喇叭,掉在了地上。 紧接著,他那魁梧的身体,也像一滩烂泥一样,软了下去,重重地摔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他最后的意识,看到了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在他的周围,他的那些手下,那些刚刚还叫囂著要衝进去烧杀抢掠的士兵们,一个接著一个,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有的,是靠在墙上,慢慢滑倒。 有的,是正在走路,突然就一头栽倒。 还有的,是端著枪,保持著瞄准的姿势,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睡著了。 整个叛军营地,在短短的几秒钟內,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风声,和此起彼伏的,响亮的鼾声。 “三!” “二!” “一!” 工厂办公楼里,温飞扬和所有倖存者,在心里默默地数完了最后的数字。 然后,他们紧绷著身体,闭上了眼睛,等待著那预想中的,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一秒。 两秒。 五秒。 …… 十秒过去了。 整个世界,依然是一片死寂。 没有爆炸,没有枪声,甚至连外面叛军的叫囂声,都消失了。 寂静。 一种诡异到令人心慌的寂静。 “怎……怎么回事?”一个工人代表,颤抖著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们……他们为什么没有开炮?” “是喇叭坏了吗?” 所有人都睁开了眼睛,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解。 这不合常理! 那帮杀人不眨眼的畜生,怎么可能在最后关头,突然发了善心? 温飞扬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敢有丝毫放鬆,他知道,这很可能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寧静。 他小心翼翼地,凑到被堵死的窗户缝隙前,將眼睛贴了上去,紧张地向外窥探。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窗外,那片原本应该炮火连天,喊杀震天的叛军阵地,此刻,竟然……躺倒了一地的人。 是的,躺倒了。 那两辆t-55坦克,依然停在原地,黑洞洞的炮口还指著他们,但坦克顶部的舱盖,却大敞著,一个坦克兵的脑袋,耷拉在外面,一动不动,像是睡著了。 那些堆著沙袋的重机枪阵地,机枪手们歪七扭八地倒在沙袋上,手里的机枪,掉在了一边。 更远处,那些刚才还站起来准备衝锋的叛军士兵,此刻,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姿势千奇百怪。 有的四仰八叉,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还保持著跑步的姿態,就那么扑倒在了地上。 整个营地,就像一个巨大的露天臥室,几百个叛军士兵,仿佛在同一时间,进入了梦乡。 鼾声此起彼伏。 “……” 第834章 他们真的都倒了!跟死猪一样! 温飞扬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他使劲地眨了眨眼睛,又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这不是梦! 可……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集体梦游?还是说,菩萨显灵了? “厂长,外面……外面什么情况?”身后的人,看到温飞扬那副见了鬼的表情,都焦急地围了上来。 “他们……他们……”温飞扬指著外面,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们都睡著了……” “睡著了?!” 眾人闻言,都以为温飞扬是精神崩溃,开始说胡话了。 “厂长,你没事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几个人不信邪,也纷纷挤到窗户的缝隙前,向外望去。 下一秒,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了起来。 “我操!” “这……这是真的!” “他们真的都倒了!跟死猪一样!” “咋回事啊?咋都倒了?” 所有看到外面景象的人,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这诡异的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他们想不通,也无法理解。 难道是……瘟疫?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迷惑之中时,一个身影,慢悠悠地,从那片“尸横遍野”的叛军营地里,走了出来。 那人穿著一身叛军的衣服,但身形挺拔,步履从容,和周围那些躺倒的“尸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径直走到了那只被“屠夫”掉在地上的高音喇叭前,弯腰,捡了起来。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將喇叭举到了嘴边。 一个熟悉而又清晰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工厂。 “喂喂?听得到吗?” 是李凡?!!! 是那个在最后关头,“拋弃”了他们的年轻警察! 温飞扬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身影,看著他脱下了身上那套不合身的叛军服装,露出了里面那身黑色的便装。 真的是他! 他没有跑! 他一直都在外面!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如同闪电一般,劈中了温飞扬的大脑。 难道……难道外面这几百个睡倒的叛军,都……都是他干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温飞扬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放倒几百个荷枪实弹的士兵? 他是神仙吗?! 然而,李凡接下来的话,却证实了他这个荒谬的猜测。 “工厂里的所有人,都听著!” 李凡的声音,带著一丝懒洋洋的笑意,通过喇叭,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外面的威胁,已经暂时解除了。” “现在,打开工厂大门!” “所有还能动的男人,都给我出来!找绳子,找铁丝,找皮带!出来帮忙,把这帮狗日的都给我捆结实了!” “动作快点!別他妈跟娘们儿似的磨磨蹭蹭!” 李凡的这番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安静的办公楼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被震得外焦里嫩,呆立当场。 威……威胁解除了? 出来……帮忙捆人? 捆谁? 捆外面那几百个叛军? 温飞扬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看著窗外那个单薄却又无比伟岸的身影,看著他脚下那片“睡著”的敌军,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敬畏,从心底,直衝天灵盖! 神跡! 这他妈就是神跡! 这个叫李凡的年轻人,他不是人!他就是神! 是国家派来拯救他们的,真正的神! “还愣著干什么!”温飞扬猛地回过神来,他通红著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身后那群还在发呆的人,发出了一声嘶吼。 “开门!快他妈的开门!” “所有人!都去帮忙!快!” 他一边吼著,一边疯了一样,用手去扒拉那些堵在门口的桌椅。 他的手,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著,好几次都抓不稳东西。 他要去亲眼看看! 他要去亲眼见证这个由一个龙国警察,独自创造的,足以载入史册的战爭奇蹟! “哐当!” 办公楼沉重的大门,被几个工人用尽全力,从里面猛地推开。 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让习惯了昏暗的眾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温飞扬第一个冲了出来,他的手里,还紧紧地攥著那根钢管。 紧隨其后的,是几十个手里拿著各种“武器”,其中有扳手、铁棍、消防斧等等的工厂男员工。 他们的脸上,还带著一丝惊魂未定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著好奇、激动和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当他们衝出大楼,真正看清外面那片空地上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集体定格在了原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第835章 废话,当然是怎么结实怎么绑! 整个叛军营地,真的就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场。 几百个叛军士兵,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躺在地上,睡得像死猪一样。 微风吹过,捲起地上的沙尘,拂过他们一动不动的身体,场面诡异到了极点。 而在这片“坟场”的正中央,那个叫李凡的年轻人,正百无聊赖地,用脚踢著一个倒在地上的叛军头目,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妈的,睡得还挺香。” 这幅画面,充满了强烈的,不真实的衝击感。 一边,是横七竖八,装备精良的几百人军队。 另一边,是一个赤手空拳,形单影只的龙国警察。 然而,站著的,却是那个警察。 躺下的,却是那支军队。 “咕咚。” 一个年轻工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扳手,“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身边的其他人,也都差不多。 他们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 “都他妈傻站著干什么?看戏呢?”李凡不耐烦的声音,將他们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没听到老子刚才说什么吗?找东西!绑人!” 李凡指著地上那些“尸体”,吼道:“这药效只能持续三个小时!要是等他们醒过来,我们所有人都得玩完!都他妈给我动起来!” “啊?哦!是!” 温飞扬最先反应过来,他扔掉手里的钢管,大吼一声:“快!都动起来!回仓库找绳子!尼龙绳、包装带,什么都行!快!” 被他这么一吼,眾人如梦初醒。 对啊!绑人! 管他妈的是怎么回事,先把这帮畜生都捆起来再说!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心中的震惊和疑惑。 “快快快!” “去仓库!” “那边有电缆线!也拿过来!” 几十个男员工,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转身就朝著工厂的仓库衝去。 他们的脸上,不再是恐惧和麻木,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极度亢奋的激动! 刚才,他们还在等死。 现在,他们却要去捆绑那些差点要了他们命的刽子手! 这种从地狱到天堂的巨大反差,让每一个人的肾上腺素,都在疯狂飆升! 很快,工人们就抱著大捆大捆的绳子、胶带、电线跑了回来。 “李……李警官,怎么绑?”温飞扬跑到李凡面前,因为激动,说话都有些结巴。 他现在看李凡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不是看一个人的眼神,那是看一尊活生生的神祇! “废话,当然是怎么结实怎么绑!” 李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脚都给我反绑在背后,多绕几圈!最好是十个八个串成一串,让他们想跑都跑不了!” “好!明白!” 温飞扬立刻转身,开始指挥眾人。 “两个人一组!先从外围的哨兵开始!绑紧一点!” 工人们立刻行动了起来。 他们一开始还有些畏手畏脚,毕竟地上躺著的,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匪。 一个胆子大的工人,小心翼翼地靠近一个机枪手,用脚踢了踢。 对方毫无反应,只是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继续打起了响亮的呼嚕。 “哈哈哈!真睡著了!” 那工人顿时胆气大壮,他招呼著同伴,拿起绳子,三下五除二地,就將那个机枪手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眾人彻底放下了心,胆子也越来越大。 他们两个人一组,三个人一群,衝进了叛军的阵地,像捆粽子一样,把那些还在梦周公的叛军士兵,一个个捆了起来。 有的工人,想起刚才被这帮畜生用枪指著,嚇得屁滚尿流的样子,心里就来气,绑的时候,还故意使坏,用脚狠狠地踹上几脚。 “妈的!让你他妈刚才囂张!” “还想衝进来抢我们?老子让你抢!” “睡!继续睡!老子让你睡个够!” 压抑了许久的恐惧、愤怒和屈辱,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宣泄。 整个场面,看起来滑稽而又解气。 一群手无寸铁的工人,追著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又打又骂又捆。 而那些不可一世的士兵,却只能躺在地上,任人宰割,唯一能做的,就是发出响亮的鼾声,作为无声的抗议。 李凡没有参与捆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径直走进了那栋二层小楼,来到了叛军的指挥部。 房间里,杯盘狼藉。 那个白人僱佣兵头目“屠夫”,和他的几个核心手下,正东倒西歪地倒在地上,睡得不省人事。 李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走过去,从“屠夫”的战术背心里,搜出了一部军用加密卫星电话。 然后,他又在房间里翻找了起来。 很快,他就从一个上锁的铁皮柜里,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一叠厚厚的文件,上面记录著这支僱佣兵的编制、资金来源、任务目標,甚至还有他们和背后金主的联络方式。 “呵呵,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836章 我是警察!人民警察为人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凡將这些文件,连同那部卫星电话,全部扔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 这些,可都是那帮幕后黑手,干涉他国內政的铁证! 到时候,把这些东西交给国家,足够让某些人在国际上,喝一壶的了。 做完这一切,李凡才走出小楼。 此时,外面的捆人工作,已经进行得如火如荼。 在几十个工人的高效作业下,已经有上百名叛军,被捆成了粽子,扔在了一起。 工厂里的其他同胞,在確认安全后,也纷纷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时,所有人都和之前的温飞扬一样,被震得目瞪口呆。 紧接著,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贏了!我们贏了!” “我们活下来了!” “呜呜呜……太好了!” 喜悦的泪水,尽情地流淌。 人们互相拥抱著,又哭又笑,尽情地宣泄著劫后余生的狂喜。 而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那个站在人群之外,点燃了一根烟,正悠閒地吞云吐雾的年轻人。 是他。 就是他。 一个人,拯救了他们所有人。 欢呼声渐渐平息,但空气中那股劫后余生的狂热气氛,却丝毫没有减退。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李凡的身上。 那眼神,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崇拜或者感激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敬畏、好奇、狂热,甚至带著一丝恐惧的,看“非人类”的眼神。 一个女工,拉著自己七八岁的女儿,走到李凡面前不远处,然后“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神仙!谢谢神仙救命之恩!”她一边磕头,一边泣不成声。 她那个年幼的女儿,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但也学著妈妈的样子,奶声奶气地喊道:“谢谢神仙叔叔!” 这一跪,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噗通!噗通!” 在场的四百多名同胞,无论男女老少,竟然齐刷刷地,全部都跪了下去! 黑压压的一片人,就那么跪在地上,对著李凡,不停地磕头。 “谢谢救命恩人!” “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 哭声,感谢声,响成了一片。 这阵仗,把李凡给嚇了一跳。 “哎哎哎!干什么呢!都起来!快起来!”李凡赶紧扔掉手里的菸头,手忙脚乱地上去扶那个带头的女工。 “我不是什么神仙!我是警察!人民警察为人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都快起来!” 开什么玩笑,被四百多號人跪拜,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混了?这得折多少寿啊! 然而,他越是这么说,眾人看他的眼神,就越是狂热。 不是神仙? 不是神仙,能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放倒几百个拿著枪的叛军? 骗鬼呢! 您就是太谦虚了! 李凡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眾人给劝了起来。 温飞扬挤了过来,他看著李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句话。 他对著李凡,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警官,我……我代表所有人,谢谢你!”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哽咽。 这一刻,他才真正理解了,自己胸前那面国旗的重量。 在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当他们陷入最深的绝望时,祖国,真的没有拋弃他们。 祖国派来了一位“神仙”。 “行了行了,別整这些虚的了。”李凡摆了摆手,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事给了了,“人还没绑完呢,都別愣著了,继续干活!” “是!” 眾人轰然应诺。 在“神仙”的亲自指挥下,所有人的干劲都空前高涨。 不到一个小时,三百多名叛军,连同那两辆坦克里的驾驶员,全都被捆成了结结实实的粽子,堆在了工厂的空地上。 看著那堆积如山,还在不停打著呼嚕的“俘虏”,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如在梦中的表情。 这他妈……真是我们干的? “李警官,现在……我们怎么办?”温飞扬擦了擦额头的汗,跑过来请示。 这帮叛军是解决了,可他们依旧被困在这座战火纷飞的城市里。 “你看,又急!” 李凡显得很淡定,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看起来很高级的卫星电话。 不多时,一个號码拨了出去。 “报告首长,我是李凡,警號009527,现在就华资工厂现况向您做一个简单的口头匯报!” “目前,所有华资工厂內的同胞都已经安全,叛军均被我方俘虏!” “接下来该怎么做,请首长指示!!!” “......” 第837章 还知道打电话回来!情况怎么样了?你人呢?! 龙55驱逐舰,起义號,舰桥。 时间,仿佛被凝固了。 沈文山背著手,像一尊铁铸的雕像,一动不动地站在巨大的电子海图前。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个代表著萨那港的光点上,眼神里布满了血丝。 从李凡驾驶著那艘小小的衝锋舟,消失在夜色中的那一刻起,整个舰桥,就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焦灼的等待之中。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在场的每一个人,从最高指挥官沈文山,到最年轻的通讯兵,都紧绷著神经,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不敢去想李凡现在正在经歷什么。 一个人,一把枪,面对几百个装备精良,穷凶极恶的叛军。 这已经不是九死一生了,这他妈是十死无生! 沈文山的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他这辈子,下的命令,比吃的盐都多。 有必胜的命令,有必死的命令,但还从来没有哪一道命令,像今天这样,让他如此的……心虚。 他派了一个他根本不了解,也完全无法控制的“疯子”,去执行一个近乎於自杀的任务。 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李凡出了事,他沈文山,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首长,要不要……联繫一下『蛟龙』?”参谋长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低声开口。 他也快顶不住了,这种未知的等待,比正面硬撼一支航母编队,还要折磨人。 “蛟龙”突击队的那两个战斗小组,在李凡出发后不久,也已经成功渗透到了工厂附近,负责外围接应和情报支持。 沈文山沉默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要主动联繫他。”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任何无线电通讯,都可能暴露他的位置。等他联繫我们。” 他顿了顿,又像是为了说服自己,补充了一句:“那小子……不是个短命的相。” 话是这么说,但他那紧紧攥在一起,青筋毕露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內心的极度不安。 他又转向通讯兵:“联繫『蛟龙一號』,问问他们那边的情况!工厂那边,有什么动静?” “是!” 通讯兵立刻开始操作。 很快,加密线路接通。 “报告首长!『蛟龙一號』报告!目標工厂区域,目前一切平静,没有听到枪炮声,也没有观察到叛军有大规模集结或者强攻的跡象!” “一切平静?” 沈文山眉头紧锁。 这太不正常了! 按照叛军之前下的最后通牒,这个时候,早该打起来了才对。 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是……李凡失败了?被俘了?所以叛军停止了攻击? 或者说……更糟糕的…… 一个又一个不祥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滋生。 舰桥里的其他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气氛变得更加压抑了。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沉到谷底的时候。 指挥台上一部红色的,代表著最高加密等级的卫星电话,突然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在死寂的舰桥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心臟猛地一抽! 沈文山更是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转身! 他死死地盯著那部电话,那是一条单线联繫的绝密线路,知道这个號码的,只有寥寥数人。 而其中一个,就是李凡! “快!接电话!”沈文山的声音,因为激动,都变了调。 通讯参谋手忙脚乱地,一把抓起了听筒,在按下接听键的同时,也按下了免提键。 “餵?餵?听得到吗?” 一个带著几分懒散,还夹杂著一丝电流杂音的年轻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是李凡! 真的是李凡的声音! 他还活著! 沈文山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衝上了头顶! 他几步衝到通讯台前,一把抢过听筒,对著话筒,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怒吼:“李凡!你个小王八蛋!你他妈还知道打电话回来!情况怎么样了?你人呢?!” 他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吼得整个舰桥都在嗡嗡作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李凡那有点欠揍的声音,才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报告首长,我是李凡,警號009527,现在就华资工厂现况向您做一个简单的口头匯报!” 这小子,还跟他拽上词了! 沈文山气得差点把电话给捏碎了,刚想开骂,就听到李凡接下来的话。 “目前,所有华资工厂內的同胞都已经安全,叛军均被我方俘虏!” “接下来该怎么做,请首长指示!!!” 李凡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每一个字,都通过免提,传到了舰桥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然后……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再次停止了流动。 第838章 再不给指示,我可就自己看著办了啊! 舰桥里,几十名身经百战的海军军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保持著各种各样古怪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有的,张大了嘴巴。 有的,瞪圆了眼睛。 还有的,手里正端著水杯,水从杯子里溢了出来,流了一手,都毫无知觉。 所有人的脸上,都掛著同一种表情。 一种混杂著极度震惊、茫然、和怀疑人生的,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他们听到了什么? 同胞……安全了? 叛军……被俘虏了? 均被……我方……俘虏? 这个“我方”,指的是谁? 难道……指的是他李凡……一个人? 沈文山保持著手持话筒的姿势,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那张刚毅的,古铜色的脸,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变得煞白。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战爭观,在这一瞬间,被李凡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砸得粉碎! 死寂。 舰桥里的死寂,持续了足足有半分钟。 这半分钟里,唯一能听到的,就是从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李凡那带著点不耐烦的催促声。 “餵?餵?首长?还在吗?信號不好吗?”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再不给指示,我可就自己看著办了啊!” 这几句话,终於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的暂停键。 “咕咚。” 参谋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看著旁边已经完全石化的沈文山,试探性地,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胳膊。 “首……首长?” 沈文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身体猛地一颤,终於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话筒,又抬头,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同样处於懵逼状態的下属,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荒诞离奇的梦。 “你……你刚才说什么?”沈文山对著话筒,声音乾涩地,又问了一遍。 他需要確认。 他必须確认自己刚才没有出现幻听。 “我说,人质都安全了,那帮叛军,连带著他们的头头,都被我一个人给收拾了,现在全捆在工厂的空地上呢。” 李凡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小事。 “现在,一共俘虏叛军三百四十二人,其中僱佣兵十七人。缴获t-55坦克两辆,迫击炮四门,各型號枪枝弹药若干。” “报告完毕!请首长指示!” 李凡这次的匯报,更加详细了。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舰桥里,再次轰然炸响! 三百四十二个俘虏! 还有坦克!还有迫击炮! 这…… 这他妈是一个人能干出来的事?! 兰博来了也得跪下喊大哥吧! 参谋长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他扶著旁边的控制台,才勉强站稳。 他扭头,看向身边的航海长,声音发飘地问:“老张,你掐我一下,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航海长没理他,因为他自己也在掐自己的大腿。 疼! 真他妈疼! 这不是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叫李凡的海警,真的就凭著一个人,一把枪,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端掉了一支几百人的叛军武装! 这个事实,就像一头史前巨兽,狠狠地撞碎了在场所有海军精英的认知! 他们是天之骄子,是百里挑一的军中精英,他们开著国家最先进的战舰,自认为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军人。 可现在,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李凡创造的这个“神跡”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可笑。 人家一个人干的事,比他们一整个舰队在这里乾瞪眼,起到的作用都大! 这上哪说理去? 沈文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这小子,根本就不是人! 他就是一个披著人皮的战爭机器!一个专门用来创造奇蹟的怪物! 冷静! 必须冷静! 沈文山强迫自己,將心中那滔天的震惊给压了下去。 他现在是最高指挥官,他不能乱。 他深吸一口气,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李凡虽然暂时控制了局面,但危机,並没有解除。 这里是战乱国家,那帮叛军的背后,还有著某些大国的影子。 他们不可能善罢甘休! 后续的报復,肯定会接踵而至! “李凡!你听著!”沈文山的声音,终於恢復了一丝镇定和威严。 “我命令你!立刻组织工厂里的所有人员,利用现有地形和缴获的武器,建立防线!固守待援!” “我们的舰队,还在和野们政府进行最后的交涉!无论如何,你们要坚持到舰队入港的那一刻!” “你能不能做到?!” 第839章 还想去抄人家老家?你以为这是在打游戏吗?! 沈文山沉声问道。 虽然他问的是“能不能做到”,但语气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现在,已经下意识地,把李凡当成了一个真正的,能够独当一面的指挥官来看待,而不是一个需要他去擦屁股的惹祸精。 “固守待援?”电话那头的李凡,似乎愣了一下。 “是!固守待援!”沈文山加重了语气,“我知道这很困难!但是,你必须坚持住!这是命令!” 他以为李凡是被这个任务的难度给嚇住了。 毕竟,靠著一群手无寸铁的平民,去对抗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叛军的疯狂反扑,这无异於痴人说梦。 然而,李凡接下来的回答,却再次让他噎住了。 “不是,首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凡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古怪,“我的意思是……就这么干等著,是不是有点太被动了?” “要不……我带著这帮俘虏,直接去把他们老家给抄了得了?擒贼先擒王嘛!” “……” 沈文山感觉自己刚刚降下去的血压,又有往上飆的趋势。 这小王八蛋,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还想去抄人家老家? 你以为这是在打游戏吗?! “你给我闭嘴!” 沈文山气急败坏地吼道,“我告诉你,李凡!从现在开始,你必须严格执行我的命令!一步都不准踏出工厂!你要是再敢给我自作主张,等回去了,我亲手把你关进禁闭室!” “哦……好吧。”李凡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失望。 “你的任务,是保护人质!保护每一个同胞的安全!在他们被安全接上军舰之前,掉一根头髮,我都拿你是问!”沈文山再次强调。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凡的声音,终於变得正经了起来。 掛断电话,沈文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跟这个李凡通话,比指挥一场海战,还他妈累心。 “首长……”参谋长凑了过来,脸上还带著没完全消退的震惊,“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沈文山瞪了他一眼,“传我命令!全舰队,一级战备!所有作战单位,做好隨时强行入港的准备!”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另外,立刻把这里的情况,原原本本地,一个字都不要改,上报最高统帅部!”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谁还敢拦著我们龙国的军舰,去接我们的英雄和同胞回家!” 华资工厂,空地上。 李凡掛断了电话,撇了撇嘴。 这个沈司令,胆子还是太小了。 多好的机会啊,趁著对方指挥系统瘫痪,直接一波流推平他们老家,永绝后患。 非要搞什么固守待援,这不是给敌人喘息和重新组织的机会嘛。 不过,军令如山,他虽然心里腹誹,但还是得执行。 他转过身,看著面前那黑压压的一片,正用看神仙一样的眼神,狂热地注视著他的四百多名同胞。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等待著他开口。 刚才李凡和沈司令的通话,他们虽然听不清具体內容,但“首长”、“舰队”这些词,他们还是听到了。 他们知道,这个年轻的“神仙”,是在和国家,和军队联繫。 国家,会怎么安排他们? “各位同胞,兄弟姐妹们。” 李凡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刚才缴获的高音喇叭,传遍了整个空地。 “刚刚,我已经和我们南海舰队的总指挥通过电话了。” 听到“南海舰队”四个字,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欢呼。 李凡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舰队,就在萨那港外面的公海上!” “但是!” 李凡话锋一转,所有人的心,又都提了起来。 “因为一些复杂的原因,我们的军舰,暂时还无法得到野们国政府的入港许可。所以,他们暂时还进不来。” 这个消息,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眾人刚刚燃起的希望火焰上。 刚刚还激动万分的眾人,脸上又浮现出了担忧和失落。 军舰进不来?那我们怎么办? 难道还要继续被困在这里吗? “不过,大家也不用担心!”李凡的声音,再次变得高亢起来,“首长已经下了命令!让我们固守工厂,等待支援!” “因为他相信,我们也应该相信,我们的祖国,我们的海军,绝对不会拋弃我们!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接我们回家!” 李凡的话,鏗鏘有力,重新点燃了眾人心中的希望。 “可是……李警官……”人群中的温飞扬,忧心忡忡地开口道,“我们……我们拿什么固守啊?外面那帮叛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的援军,隨时都可能来啊!” 温飞扬的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就凭他们这群手无寸铁的工人,怎么去对抗那些穷凶极恶的叛军? 难道还指望李警官一个人,再创造一次神跡吗? “谁说我们手无寸铁了?” 第840章 我们龙国人,从古至今,就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 李凡突然笑了起来。 他伸手指了指旁边那堆积如山的,从叛军身上扒下来的武器装备。 ak步枪、rpg火箭筒、重机枪、手榴弹……甚至还有两辆威风凛凛的坦克! “你们忘了?我们现在,可不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了!” 李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声音,充满了强大的煽动力。 “我们龙国人,从古至今,就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 “和平时期,我们是全世界最勤劳的工人,最聪明的工程师,最会做生意的商人!我们用自己的双手,创造財富,建设家园!” “但是,这不代表我们没有血性!不代表我们不会打仗!” “我们的骨子里,流淌的是几千年来,抵御外辱,保家卫国的英雄血液!” “我们文能下地种田,进厂做工,战能扛枪上马,开船打炮!” “今天,就让这帮不知死活的杂碎们看一看!我们龙国人,不但会生產世界上最好的纺织品,更会用他们手里的枪,打爆他们的狗头!” “现在,我们有枪,有炮,有坦克!我们有坚固的工厂作为堡垒!我们还有四百多个,不想死,想活下去的兄弟姐妹!” “告诉我,我们怕不怕?!” “不怕!”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工人,被李凡这番话,说得热血沸腾,他涨红了脸,第一个吼了出来! “我们有能力,守住我们的家园,等待舰队的到来吗?!” “有!” 更多的人,被这股气氛所感染,跟著一起嘶吼! 他们的眼中,不再是恐惧和麻木,而是被点燃的,熊熊的战意! 对! 李警官说得对! 我们不是待宰的羔羊! 我们是龙的传人! 我们有枪有炮,我们身后,还有我们的家人! 我们凭什么要怕那帮杂碎! “好!”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群绵羊,是守不住阵地的。 只有把他们,都变成敢於亮出獠牙的恶狼,他们才能在这场残酷的战斗中,活下去! “现在,所有男人,都给我站出来!” 李凡一声令下。 人群中,两百多个青壮年男性,没有丝毫犹豫,齐刷刷地向前迈了一步。 他们的脸上,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和刚毅。 “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再是工人,不是工程师,不是主管!” “你们,是战士!” “你们的任务,就是拿起武器,和我一起,守住这里!保护我们的父母,我们的妻子,我们的孩子!” “你们,愿不愿意?!” “愿意!” 两百多人的怒吼,匯成一股声浪,直衝云霄! 整个工厂,在这一刻,仿佛都在颤抖! 温飞扬站在人群中,看著眼前这群脱胎换骨的员工,看著那个站在高处,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年轻警察,他的眼眶,湿润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已经在这群人的心中,生根发芽。 那是一种叫做“血性”和“尊严”的东西。 “很好!”李凡跳了下来,他指著那堆武器,“现在,所有人,按照你们平时车间的班组,自由分组!去挑选你们的武器!” “记住!安全第一!待会儿,我会教你们,怎么使用这些东西!” “行动起来!” 工厂的空地上,瞬间变得热火朝天。 工人们在各自车间主管的带领下,迅速分好了组,然后像赶集一样,冲向了那堆积如山的武器装备。 “老王,你力气大,你去扛那挺重机枪!” “小刘,你眼神好,你多拿几把ak,再拿点手榴弹!” “rpg!谁他妈会用rpg?不管了,先扛两个回去研究研究!” 他们虽然都是第一次摸真枪,但脸上却丝毫没有畏惧,反而充满了新奇和兴奋。 这可是真傢伙! 比他们厂里生產的任何机器,都带劲! 李凡看著他们这副“民兵逛军火库”的样子,也是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士气可用,这是好事。 他没有去管那些分发武器的细节,而是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里,躺著三百多个被捆成粽子的俘虏。 “温厂长!”李凡喊了一声。 “哎!李警官!我在!”温飞扬连忙跑了过来。 “找几个机灵点的人,去弄几桶凉水来。”李凡指了指地上那些还在打呼嚕的叛军,“是时候,让这帮畜生,清醒清醒了。” “好!我马上去!”温飞扬立刻领命而去。 很快,几个工人就抬著几个装满了水的大桶,跑了过来。 “李警官,水来了!” “泼!”李凡言简意賅。 “哗啦——!” 冰冷的井水,像瀑布一样,从天而降,劈头盖脸地浇在了最前面那几个僱佣兵军官的身上。 “阿嚏!” 第841章 去你妈公约!日內瓦公约可不保护僱佣兵!!! 那个被称作“屠夫”的白人僱佣兵头目,一个激灵,猛地从昏睡中惊醒。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刺眼的阳光,和一张张充满了仇恨和戏謔的,龙国人的脸。 “嗯?” 他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大脑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在指挥部里,准备下令开炮吗? 怎么……会在这里? 他下意识地想动一下身体,却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根本动弹不得。 “fuck!怎么回事?!” 他终於意识到不对劲,发出一声惊怒的咆哮。 “哗啦!哗啦!” 更多的凉水,被泼了下去。 三百多个叛军俘虏,一个接一个地,从深度睡眠中被强行唤醒。 整个空地上,瞬间响起了一片片的咒骂声、惊呼声和呻吟声。 当他们看清自己目前的处境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被俘了! 被谁? 被工厂里那群手无寸铁的龙国工人? 这怎么可能?! “安静!” 李凡拿起高音喇叭,冷喝一声。 他那如同炸雷般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所有俘虏,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惊疑不定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李凡放下喇叭,慢悠悠地走到“屠夫”面前,蹲了下来。 他拍了拍“屠夫”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笑眯眯地问道:“睡得好吗?我特意给你们的晚餐里,加了点好东西,算是我个人,送给你们的见面礼。” “是你?!” “屠夫”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瞬间就明白了! 是这个龙国人! 是他,在他们的饭菜里下了药!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耻辱,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和他手下这支身经百战的精锐僱佣兵,竟然……竟然被一个厨子,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给一锅端了?! “没错,就是我。”李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冰冷。 “听好了,我叫李凡,龙国海警。” “现在,我代表龙国,正式通知你们,你们因为涉嫌策划恐怖袭击,威胁我国海外公民生命財產安全,被捕了。” “我劝你们,最好老实配合我们的调查。说出你们的来歷,你们的目的,以及你们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否则……”李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呸!” “屠夫”狠狠地朝著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脸上充满了不屑和狰狞。 “一个卑鄙的龙国猪!你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抓了我们,我们就会怕你吗?” “我告诉你!我们是『自由军』!我们是在为野们的解放事业而战!你们龙国人,才是入侵者!” “识相的,就立刻放了我们!否则,我们的大部队,很快就会踏平这里!把你们所有人都撕成碎片!” “屠夫”的声音,充满了威胁。 他相信,只要自己拖延时间,等到援军到来,他就能反败为胜! 他根本不相信,这个小小的海警,敢把他怎么样。 他们可是僱佣兵,背后站著的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龙国人,向来以“爱好和平”、“不干涉他国內政”自居,他们最怕的就是把事情闹大,引发国际爭端。 然而,他想错了。 他错得离谱。 因为他遇到的,是李凡。 一个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哦?是吗?” 李凡听完他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从腰间,缓缓地拔出了那把92式手枪。 “咔噠。” 他拉开保险,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屠夫”的右腿膝盖。 “屠夫”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们受到《日內瓦公约》的保护!你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啊——!!!” “屠夫”那魁梧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他的右腿膝盖,炸开了一团血花!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面无人色,冷汗直流。 周围的俘虏,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给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前一秒还笑眯眯的龙国警察,后一秒就毫不犹豫地开了枪!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这傢伙……是个魔鬼! “去你妈公约!日內瓦公约可不保护僱佣兵!!!” 李凡吹了吹枪口的硝烟,蹲下身,揪著“屠夫”的头髮,让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你在拿平民当人质,准备屠杀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日內瓦公约》?” “现在跟我讲公约?你配吗?” 李凡的语气,平淡如水,但听在“屠夫”的耳朵里,却比魔鬼的低语,还要恐怖。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屠夫”的左腿膝盖,也爆出了一团血雾。 “啊啊啊啊——!” 他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疼得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李凡站起身,將枪口,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想清楚了,再回答!” 第842章 对待豺狼,我们有猎枪! 屠夫浑身剧烈地颤抖著,因为剧痛和恐惧,他的牙齿都在打颤。 他看著李凡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他知道,这个龙国人,是真的敢杀他!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心里那点最后的侥-幸,彻底破灭了。 “不……不都说……龙国人爱好和平吗……”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著问道。 李凡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没错,我们是爱好和平。” “但是,我们的老祖宗还教过我们另一句话。” “对待朋友,我们有美酒佳肴。” “对待豺狼,我们有猎枪!” 李凡的声音,不大,但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俘虏的心上。 尤其是那个被废了两条腿,正疼得死去活来的“屠夫”。 他看著李凡那张年轻,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英俊的脸,心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这个龙国人,和他以前遇到的所有龙国人,都不一样。 他不是商人,不是游客,不是那些温文尔雅,甚至有些懦弱的外交官。 他是一头真正的,披著人皮的恶狼! 不,他比恶狼更可怕! 他是一个魔鬼!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屠夫”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当了十几年的僱佣兵,从非洲到中东,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狠人没遇到过? 可他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到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 他能感觉到,顶在自己脑门上的那根冰冷的铁管,隨时都可能喷出火焰,把自己变成一具尸体。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多说一个“不”字,对方就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我……我说……我都说……”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所谓的职业操守,所谓的忠诚,都成了狗屁。 “屠夫”彻底崩溃了,他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狗,趴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哀求著。 “很好。”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收回了手枪,但並没有放回枪套,只是拿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著。 这个小小的动作,却让周围所有的俘虏,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说吧,从头说起。”李凡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一五一十,一个字都不要漏。” “是……是……” “屠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落,和地上的尘土、血水混在一起。 他不敢有丝毫隱瞒,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我们……我们是『黑水』公司旗下的安保承包商……” “黑水公司?” 李凡的眉毛,挑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可太熟了。 这不就是鹰酱国那个臭名昭著的私人军事公司吗?说是安保公司,实际上乾的都是一些政府不方便出面乾的脏活,手上沾满了世界各国人民的鲜血。 “这次的任务,是鹰酱国中情局通过第三方公司,秘密发布的。” “屠夫”的声音,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变得有些虚弱。 “我们的任务目標,就是协助野们国的反政府武装『自由军』,推翻现任政府,扶持一个亲西方的傀儡政权上台。” “鹰酱国承诺,事成之后,野们国所有的石油开採权,以及萨那港的运营权,都將交由我们背后的財团来控制。” 听到这里,李凡身后的温飞扬和一眾工厂高管,都露出了恍然大悟,又无比愤怒的神情。 果然! 果然是这帮西方强盗在背后搞鬼! 他们的目的,从来就不是什么狗屁的“自由”和“民主”,他们想要的,永远都只是別国的石油、港口和財富! 为了这些利益,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在一个主权国家,策动战爭,扶持叛乱,让无数无辜的平民,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那你们为什么要攻击我们?为什么要劫持我们龙国人当人质?”温飞扬忍不住衝上前,红著眼睛质问道。 “屠夫”畏惧地看了一眼李凡,见他没有阻止,才哆哆嗦嗦地回答道:“这……这是上面下的命令……” “因为野们国政府军的抵抗,比我们预想的要顽强。而且,他们背后也有势力扶持。我们的攻势,在几个关键城市,都受阻了。” “所以,上面的人就想出了这个主意……” “他们让我们,专门挑选你们龙国人开的工厂和公司下手,把你们抓起来当人质。” “这样一来,你们龙国政府,为了保护自己的公民,就必然会向野们国政府施压,要求他们保持克制,通过谈判来解决问题。” “只要野们国政府军的攻势一缓,我们……我们就能获得喘息的机会,重新组织进攻,甚至……甚至可以逼迫他们在谈判桌上,做出巨大的让步……” “混蛋!” “畜生!” “......” 第843章 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温飞扬和身后的工人们,听到这番话,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目眥欲裂!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成了这些大国博弈中,一枚被隨意牺牲的棋子! 就为了那些所谓的政治筹码,这帮丧心病狂的畜生,就可以毫不犹豫地,拿他们四百多条活生生的人命,来当赌注! 这是何等的卑鄙!何等的无耻! 李凡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虽然早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但亲耳听到这个刽子手说出来,心中的杀意,还是不可抑制地沸腾了起来。 鹰酱! 又是他妈的鹰酱! 这个世界的毒瘤,搅屎棍! 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把你们那面星条旗,从你们的国会大厦上扯下来,给你们擦屁股! 李凡在心里,狠狠地发著誓。 他看著地上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白人面孔,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这就是他们信奉的“丛林法则”。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普世价值”。 在他们眼里,除了他们自己,其他国家的人民,都不过是可以隨意利用和牺牲的工具。 今天,要不是自己在这里,这四百多个勤劳本分的同胞,会是什么下场? 李凡不敢去想。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跟鹰酱,跟这帮所谓的“世界警察”,结下樑子了。 而且,是死仇! 李凡压下心中的杀意,继续冷冷地问道:“你们『自由军』,在萨那港,一共有多少人?指挥部在哪里?兵力是怎么部署的?” 现在不是跟鹰酱算总帐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危机。 “屠夫”已经彻底被嚇破了胆,不敢有丝毫的隱瞒。 “『自由军』在萨那港,一共……一共有五个作战旅,每个旅大约一千人左右。我们……我们属於第二旅。” “第二旅的指挥部,就在……就在港口西侧的那个废弃水泥厂里。” “至於其他的部队……我……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具体部署。我们每个旅,都有各自负责的战区,平时……平时很少有联繫。” “五个旅?五千人?” 李凡身后的温飞扬等人,听到这个数字,刚刚才放下去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刚刚解决的,只是一个三百多人的加强营。 外面,竟然还有四千多个这样的敌人!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在萨那港!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了李凡。 李凡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仿佛五千个敌人,和五个敌人,对他来说,並没有什么区別。 “你们出事了,你们的指挥部,多久能知道?”李凡又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屠夫”的脸上,闪过一丝绝望。 “我们……我们每个小时,都要和旅部进行一次例行通讯……现在……现在已经超过了通讯时间……他们……他们肯定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么样?”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会来救你们吗?” “屠夫”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一枚弃子。 在那些大人物的棋盘上,他们这些棋子的死活,根本无足轻重。 或许,旅部在发现他们失联后,会派一支侦察小队过来看看情况。 但要说派大部队来救援? 根本不可能。 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他们绝对不会贸然行动。 然而,旁边另一个被捆著的,看起来像是本地叛军头领的傢伙,却突然开口了。 他用一种带著浓重口音的生硬英语,激动地说道:“会!他们一定会来的!第二旅的旅长,是我的亲哥哥!他不会不管我的!” “哦?” 李凡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傢伙的身上。 这倒是个意外收穫。 “你哥哥?”李凡走到他面前,用脚踢了踢他,“他很能打吗?” “我哥哥是『自由军』最勇猛的战士!他手下有一千个不怕死的勇士!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他一定会把你们碎尸万段!”那个头领色厉內荏地吼道。 “是吗?” 李凡笑了。 “那太好了。” “我还真怕他们不来呢。” “援军?正好,我等著他们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 李凡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冲天的杀气,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疯子! 这个龙国警察,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温飞扬和工人们,看著李凡那单薄的背影,心中既是敬畏,又是担忧。 李警官,他到底哪来的底气? 那可是一千个装备精良的叛军啊! 就算加上他们这几百个刚刚摸枪的“新兵”,也不可能挡得住啊! 李凡没有理会眾人的想法。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疯狂的计划。 固守待援? 太被动了。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既然敌人会来,那就在他们来之前,先送他们一份“大礼”! 他走到那个本地头领面前,把那部从“屠夫”身上搜出来的军用卫星电话,扔到了他的面前。 “给你哥哥打电话。”李凡淡淡地说道。 “打……打电话?”那个头令愣住了。 “对,打电话。”李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告诉他,你和你的朋友们,现在在我手上。” “问问他,想不想让你,活著回去。” 第844章 被一个龙国人给俘虏了?!你脑子被驴踢了?! 那个本地叛军头领,名叫哈桑。 他看著地上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又看了看李凡脸上那“和善”的笑容,心里直打鼓。 他搞不明白,这个神秘而又强大的龙国人,到底想干什么。 让自己给哥哥打电话? 这是想干嘛?谈判?勒索? “怎么?不敢打?”李凡见他犹豫,声音冷了下来,“还是说,你跟你哥哥的感情,其实也没那么好?” “不!不是!” 哈桑被李凡那冰冷的眼神一扫,嚇得一个哆嗦,连忙否认。 他知道,现在自己的小命,就捏在这个魔鬼的手里。 他不敢有丝毫的违逆。 “我打!我马上就打!” 他挣扎著,用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艰难地捡起了地上的电话。 在李凡和周围几十个工人的注视下,他用一种极其彆扭的姿势,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了。 一个粗獷而又暴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哈桑?你他妈跑哪去了?!为什么不按时匯报情况?!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整个旅的行动计划,都受到了影响!” 电话那头,正是第二旅的旅长,哈桑的亲哥哥,卡里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哥……哥哥……是我……”哈桑的声音,带著哭腔。 “哭什么哭!像个娘们一样!到底出什么事了?!”卡里姆不耐烦地吼道。 “我们……我们出事了……”哈桑颤抖著说道,“我们……被俘了……” “什么?!” 电话那头的卡里姆,声音猛地提高了一个八度! “被俘了?!被谁?!政府军吗?!他们有多少人?!” “不……不是政府军……”哈桑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李凡,艰难地说道,“是……是一个龙国人……” “一个龙国人?!” 卡里姆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他妈在跟我开玩笑吗?!哈桑!你带著三百多號人,还有坦克,被一个龙国人给俘虏了?!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哥,我没有开玩笑!是真的!我们所有人都被俘了!那个『屠夫』,还有他手下那帮僱佣兵,也都在!” “……”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卡里姆显然是被这个消息给震住了,他无法想像,也无法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过了好半天,他那压抑著怒火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让那个龙国人,接电话!” 哈桑如蒙大赦,连忙將电话,递向了李凡。 李凡接过电话,好整以暇地放到了耳边。 “餵?” “你就是那个抓了我弟弟的龙国人?”卡里姆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没错,是我。”李凡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跟朋友聊天。 “你想要什么?钱吗?说个数,只要我能拿得出来,我都可以给你。”卡里姆开门见山地说道。 在他看来,这个龙国人敢这么干,无非就是为了求財。 “钱?”李凡笑了,“我对钱,不感兴趣。” “那你想要什么?!”卡里姆的耐心,似乎快要耗尽了。 “我的要求,很简单。”李凡的语气,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第一,我需要一条安全的通道,让我带著这四百多名我的同胞,安全撤离萨那港,抵达外海的军舰上。” “第二,在我的同胞没有全部安全登舰之前,你们『自由军』的所有部队,都必须停止在萨那港的一切军事行动。” “只要你们答应我这两个条件,等我的人都安全了,我保证,你的弟弟,还有你这些手下,我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李凡的条件,清晰而明確。 他无意参与野们的內战,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救人。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李凡能听到,听筒里传来一阵阵压抑的,用英语交谈的声音。 卡里姆,显然是在和他身边的,那些所谓的“军事顾问”,也就是鹰酱的人,紧急商议。 李凡也不催促,就那么静静地等著。 他知道,决定权,其实並不在卡里姆手上。 而在他背后,那些把这场战爭,当成一盘棋局的西方政客手上。 几分钟后,卡里姆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冰冷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你的条件,我们不能答应。” “停止军事行动,不可能。这是战爭,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至於让你们安全撤离……”卡里姆冷笑一声,“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 “你,和你手下那些人,立刻放下武器,释放我的人。” “然后,我可以做主,留你一个全尸。” “至於那些工人……”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残忍,“他们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谈判,破裂了。 对方的態度,强硬得不留一丝余地。 他们根本不在乎哈桑和这三百多个叛军的死活。 或者说,在他们看来,用三百多个炮灰的命,换掉一个能单枪匹马端掉一个加强营的,神秘的龙国高手,这笔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而且,他们还可以藉此,彻底激怒龙国,把龙国也拖进这场战爭的泥潭。 一石二鸟! “是吗?” 第845章 接下来,將是真正的,不死不休的战爭! 李凡的脸上,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看来,是没得谈了。” “既然你们想玩硬的……” 李凡一字一顿地,对著话筒说道:“那好。” “老子,恰好也吃软不吃硬!” 说完,他没有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啪”的一声,直接掛断了电话。 然后,他將那部卫星电话,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 电话,被摔得粉碎! 所有人的心,都跟著这声脆响,猛地一颤! 他们知道,最后的和平希望,破灭了。 接下来,將是真正的,不死不休的战爭! 李凡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些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恐惧的工人们,他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烈焰。 “兄弟们!” “敌人,不给我们活路!” “那我们就自己,杀出一条活路!” 他指著地上那群同样面如死灰的俘虏,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命令。 “去!把我们缴获的那些炸药,都给我拿过来!” “给这帮狗日的,每人身上,都绑上一个!” “他们不是想让我们当人质吗?!” “老子今天,就让他们也尝尝,当肉票的滋味!” 李凡的这个命令,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劈中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给俘虏身上绑炸药? 把他们当成肉墙? 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太疯狂了! 太……不人道了! 在场的大部分工人,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他们一辈子,连跟人打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让他们拿起枪,保家卫国,他们可以。 但是,让他们用这种近乎残忍的手段,去对待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俘虏,他们的內心,还是本能地,感到了一丝抗拒和不適。 “李……李警官……这……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一个年纪稍大的主管,犹豫著开口,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他想说“太残忍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凡猛地回头,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那个主管。 “太什么?!” “太残忍了吗?!” “那帮畜生,准备拿坦克炮轰我们的时候,你觉得他们残忍吗?!” “他们叫囂著,要衝进来,抢光我们的东西,杀了我们的男人,糟蹋我们的女人的时候,你觉得他们残忍吗?!” “现在,他们的援军,一千多號人,马上就要打过来了!他们会跟我们讲人道吗?!” 李凡一连串的质问,像一把把重锤,狠狠地敲在那个主管,以及所有和他有同样想法的人的心上。 是啊…… 跟一群毫无人性的豺狼,讲人道? 那不是善良,那是愚蠢!那是对自己的同胞,不负责任! “我告诉你们!” 李凡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这是战爭!你死我活的战爭!”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我们自己的残忍!”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人,但从现在开始,你们必须给我记住!你们是战士!战士的天职,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消灭敌人,保护自己人!” “现在,我再问一遍!我的命令,你们执不执行?!” “执行!” 这一次,回答他的,是温飞扬。 他站了出来,通红的眼睛,扫过所有的工人。 “李警官说得对!我们不能再当绵羊了!想活下去,我们就要比敌人,更狠!”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没听到李警官的命令吗!去拿炸药!” 温飞扬的吼声,彻底打消了眾人心中最后的那一丝犹豫。 对! 干他娘的! 不就是绑炸药吗? 又不是让我们亲手杀了他们! 跟活命比起来,这算个屁! “走!去拿炸药!” “妈的!老子早就看这帮狗日的们不顺眼了!” 工人们的血性,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他们不再犹豫,转身就朝著存放缴获物资的地方跑去。 很快,一箱箱黄色的,块状的tnt炸药,以及一捆捆的雷管和导火索,被搬了过来。 这些,都是从叛军的弹药库里搜出来的。 地上的那些俘虏,看著这些东西,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 “不!不要!” “魔鬼!你们是魔鬼!”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他们开始疯狂地挣扎,哭喊,求饶。 然而,已经下定决心的工人们,对他们的哀嚎,置若罔闻。 他们的脸上,带著一种混杂著愤怒和冷漠的表情,开始动手。 李凡没有去管这些细节。 他走到一旁,开始教授另一批工人,如何使用那些缴获来的武器。 “都看好了!这是ak-47,號称枪王,操作很简单!” 李凡拿起一把ak,熟练地拆卸,然后又快速地组装起来。 “这个是保险,拨到下面是单发,中间是连发,上面是关闭。” “这个是弹匣卡榫,按一下,弹匣就下来了。” “上膛,拉一下这个枪机,鬆手就行。” “瞄准的时候,记住,缺口,准星,目標,三点一线!” 第846章 又是千头万绪的一天啊!老子又觉醒了猎杀时刻! 李凡的讲解,简单,直接,全是实战乾货。 工人们听得无比认真,生怕漏掉一个字。 这可是他们接下来,安身立命的本钱。 讲解完步枪,李凡又拿起了rpg火箭筒。 “这个东西,叫火箭助推榴弹,俗称rpg,专门打坦克和碉堡的,威力巨大!” “看到这个瞄准镜没有?用法很简单,把那个移动的坦克,套进相应的格子里,就能大概估算出距离。” “发射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屁股后面,五十米之內,不能站人!不然,喷出来的尾焰,能把人活活烤熟!” 一群人,围著李凡,像一群好奇宝宝,听得津津有味。 而另一边,“绑炸弹”的工作,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著。 哈桑和“屠夫”,作为重点照顾对象,更是被五花大绑,身上掛满了黄色的炸药块,看起来就像两棵掛满了果实的圣诞树。 “不……不要……我哥会给你们钱的!很多很多钱!”哈桑嚇得屎尿齐流,不停地哀嚎著。 负责给他绑炸弹的两个工人,相视一笑,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钱? 钱有命重要吗? 整个工厂,呈现出一种诡异而又热血的景象。 一边,是武器教学现场,充满了求知的渴望。 另一边,是“人体炸弹”製作现场,充满了绝望的哀嚎。 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风,却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一个小时后。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 三百多个叛军俘虏,全都被绑上了足够把他们炸成碎片的炸药,然后像一串串葫芦一样,被工人们推搡著,押送到了工厂的围墙边。 他们被当成了第一道,也是最“坚固”的一道防线。 而工厂內部,所有的工人,都已经全副武装。 他们依託工厂的建筑,建立起了一个个火力点。 重机枪,架在了制高点上。 rpg射手,埋伏在了关键的通道。 更多的工人,则手持ak,躲在窗户和掩体后面,黑洞洞的枪口,一致对外。 整个纺织厂,在短短的一个多小时里,就从一个生產布料的民用工厂,变成了一座武装到牙齿的,钢铁堡垒!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决一死战的亢奋! 他们在等待。 等待著敌人的到来! 夕阳的余暉,將整个萨那港,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 风中,带著硝烟和死亡的味道。 纺织厂的围墙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两百多名刚刚拿起枪的“新兵”,正紧张地趴在各自的阵地上,手心和额头,全是汗。 他们的手指,紧紧地扣在扳机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远处那条通往工厂的公路。 他们知道,敌人,很快就会从那里出现。 虽然在李凡的鼓动下,他们一个个都表现得悍不畏死。 但真到了要上战场的这一刻,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毕竟,他们只是普通的工人。 就在一天前,他们还在为生產线上的一点小故障而烦恼,还在为下班后去哪里喝一杯而盘算。 可现在,他们却要端著枪,去和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叛军,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这种身份的转变,实在是太快,也太刺激了。 “老……老张,你说……我们能行吗?”一个躲在沙袋掩体后面的年轻工人,声音发颤地,问著身边的同伴。 被叫做老张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钳工,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把手里的ak-47,抱得更紧了。 “怕个鸟!”他低声骂道,“你忘了李警官怎么说的了?我们身后,就是我们的老婆孩子!我们要是怂了,他们怎么办?!” “再说了,你看前面那帮孙子。”老张努了努嘴,指向了被当成“肉墙”的那些叛军俘虏。 “我们还有人质呢!他们敢开枪吗?!” 年轻工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三百多个俘虏,被绳子串在一起,像一排木桩,立在工厂大门前方的空地上。 他们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看到这一幕,年轻工人那颗狂跳的心,莫名其妙地,安定了不少。 是啊,我们有人质! 李警官这一招,实在是太绝了! “都打起精神来!” 李凡的声音,通过对讲机,在每一个战斗小组的频道里响起。 他此刻,正站在工厂最高的那栋生產车间的楼顶,手里端著一把缴获来的svd狙击步枪。 这里,是整个战场的制高点,可以俯瞰工厂周围几公里內的一切动静。 “记住我教你们的要点!不要一上来就把子弹打光了!听我的命令,进行三段式射击!” “第一排,打!第二排,准备!第三排,装弹!” “我们的子弹虽然多,但也不能浪费!要用最少的子弹,造成最大的杀伤!” “还有,rpg小组注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火!那玩意儿是我们的杀手鐧,要用在刀刃上!” “重机枪小组,你们的任务,是火力压制!给我死死地盯住敌人的重火力点和衝锋的集群!”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阵虽然有些参差不齐,但却充满了决心的回应。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群工人的学习能力,比他想像的要强。 虽然他们还是新兵,但至少,在组织性和纪律性上,已经有了一点军队的样子。 这,就足够了。 他將svd的瞄准镜,对准了远方的公路。 身份识別雷达,早已开启。 两千米范围內,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於他而言都无所遁形! “又是千头万绪的一天啊!老子又觉醒了猎杀时刻......” 第847章 用炮火,把那座工厂,给我从地图上抹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夕阳沉入地平线,夜色,如同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笼罩了萨那港。 工厂围墙上,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像一根即將断裂的琴弦。 黑暗中,远处的公路上,终於出现了几个晃动的车灯光点。 来了! “都別慌!”李凡沉稳的声音,通过对讲机,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把枪拿稳了!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开枪!” 他的声音,像一颗定心丸,让许多新兵蛋子狂跳的心臟,稍微平復了一些。 远处的车队,越来越近。 卡车、皮卡、甚至还有两辆t-55坦克的巨大轮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现。 车队在距离工厂大约八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无数的武装人员,如同蚂蚁一般,从车上跳了下来,迅速散开,形成了包围圈。 黑洞洞的枪口和炮口,从四面八方,对准了这座孤零零的工厂。 废弃水泥厂,第二旅临时指挥部。 卡里姆拿著望远镜,死死地盯著远处的华资工厂,脸色铁青。 他能清楚地看到,在工厂的大门前,被绳子串成一排的,正是他那不成器的弟弟哈桑,以及三百多个他的手下。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掛著黄色的东西,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格外醒目。 “將军,是炸药!” 旁边一个鹰酱军事顾问,同样举著望远镜,沉声说道,“那个龙国人,把俘虏变成了人肉炸弹!” “fuck!”卡里姆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气得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心疼自己的弟弟,而是因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堂堂“自由军”第二旅的旅长,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龙国人,用这种方式,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將军,我们现在怎么办?”另一个顾问问道,“对方手里有人质,强攻的话,伤亡会很大,而且……”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而且,哈桑还在里面。 “一个废物而已!”卡里姆的眼中,闪过一丝狰狞和决绝,“为了野们的解放事业,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他抢过通讯兵手里的对讲机,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咆哮:“所有单位注意!所有单位注意!” “不要管人质!给我开火!” “用炮火,把那座工厂,给我从地图上抹掉!” “开火!!!” 这个命令,通过无线电,传到了每一个叛军士兵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开火? 对著自己人开火? 那可是哈桑少爷,还有三百多个自己的兄弟啊! 然而,军令如山。 短暂的犹豫之后,一个负责操控迫击炮的炮手,咬了咬牙,第一个將炮弹,填入了炮膛。 “咻——!” 一声刺耳的尖啸,划破了夜空的死寂! 一颗炮弹,拖著长长的尾焰,从远处的叛军阵地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拋物线,呼啸著,砸向了工厂! 工厂围墙上,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 他们……他们真的开炮了?! 他们真的不管自己人的死活?! “轰!!!” 炮弹,精准地落在了工厂大门前方的空地上,距离那排“人肉盾牌”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剧烈的爆炸,掀起了漫天的尘土和碎石! 巨大的衝击波,將最边上的几个俘虏,直接掀飞了出去! “啊——!” “救命啊!” 哈桑和那群俘虏,彻底崩溃了!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等来的不是救援,而是自己人的炮弹!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看到了吗?!” 李凡冰冷的声音,在所有工人的耳边炸响! “这就是我们的敌人!” “在他们眼里,你们,我,还有地上那群废物,都只是可以隨时牺牲的代价!” “现在,你们还对他们抱有幻想吗?!” “还觉得他们会跟你们讲仁义道德吗?!” “不!!!” 一个年轻的工人,看著远处那帮已经开始朝著这边疯狂射击的叛军,看著那些被自己人打得血肉模糊的俘虏,他通红著眼睛,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那就还击!” 李凡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判决! “砰!”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svd狙击步枪,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怒吼! 八百米外,那个刚刚发射了第一枚炮弹的迫击炮阵地上,一名正在调整角度的炮手,脑袋“噗”的一下,像个烂西瓜一样,炸成了一团血雾!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栽倒在地。 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被这精准而又血腥的一枪,给震住了! “看到了吗?”李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杀人,就这么简单。” “现在,轮到你们了。” “开火!” “给我狠狠地打!” 第848章 所有步兵!跟在坦克后面!给我衝锋! 李凡的命令,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工人心中那头名为“愤怒”的野兽! “开火!!!” “打死这帮狗娘养的!” “为我们的同胞报仇!” 温飞扬第一个站了起来,端著手里的ak,朝著远处的叛军阵地,疯狂地扫射! “噠噠噠噠噠——!” 下一秒,整个工厂的围墙上,上百支ak步枪,同时喷出了愤怒的火舌! 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著叛军的阵地,倾泻而去! 战斗,在这一刻,正式打响! “噠噠噠噠噠——!” “突突突突突——!”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夜空。 刚刚拿起枪的工人们,哪里懂什么战术,懂什么点射。 他们只是被无尽的愤怒和求生的欲望所支配,死死地扣住扳机,將一梭子又一梭子的子弹,朝著黑暗中那些晃动的人影,疯狂地倾泻过去。 子弹像不要钱一样,在夜空中拉出一条条致命的火线。 虽然毫无章法,但上百支自动步枪同时开火形成的金属风暴,依旧给刚刚展开攻击阵型的叛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叛军士兵,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迎面而来的弹雨,打成了筛子,惨叫著倒在了地上。 “隱蔽!隱蔽!寻找掩护!” 叛军的基层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嘶吼著,指挥著手下的士兵,躲到车辆和临时构筑的掩体后面。 他们都懵了。 这剧本不对啊! 情报里不是说,工厂里只有一群手无寸铁的工人吗? 这他妈比政府军的正规部队,火力还猛! “砰!” 就在叛军阵地上一片混乱的时候,那道如同死神催命符一般的狙击枪声,再次响起。 一名正躲在一辆皮卡后面,手持对讲机大声下著命令的叛军军官,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眉心处,多出了一个血洞,眼神里的囂张和凶狠,瞬间凝固,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又一个! 李凡冷静地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从枪膛中弹出。 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瞄准镜。 在他的“身份识別雷达”视野里,整个战场,都变成了一副由无数数据和光点构成的三维地图。 每一个敌人的位置都一览无遗! 可以说是一目了然。 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冷漠地,俯瞰著这场凡人的战爭,然后,用手中的狙击枪,精准地,收割著他认为最有价值的生命。 “砰!” 一辆正在向前移动的t-55坦克,驾驶室的观察窗,突然爆开一团火星。 正在驾驶坦克的驾驶员,被一颗穿甲弹,连带著头盔,一起掀飞了脑袋。 失控的坦克,像一头喝醉了的钢铁巨兽,原地转了几个圈,一头撞在了旁边的一辆卡车上,当场把卡车撞得翻了过去。 “砰!” 另一处,一挺刚刚架设好的重机枪,才打了不到半个弹链,操作机枪的射手,就被一枪爆头。 旁边的副射手刚想扑上去接替,又被接踵而至的第二颗子弹,打穿了胸膛。 李凡的枪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八百米的距离,对他来说,指哪打哪,弹无虚发。 他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必然会有一个高价值的目標,被从战场上抹去。 他的存在,就像一把悬在所有叛军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们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们不知道那个狙击手藏在哪里,他们只知道,死神,隨时都可能降临。 指挥部里,卡里姆通过望远镜,看著自己的部队,在对方一个狙击手的压制下,竟然有些抬不起头来,气得肺都要炸了。 “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一把將望远镜摔在地上,通红著眼睛,像一头髮怒的狮子。 “將军,对方的狙击手太厉害了!我们的军官和重火力手,伤亡惨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建议,我们先暂时后撤,重新组织一下进攻!”旁边的鹰酱顾问,脸色也十分难看,他冷静地分析道。 “后撤?!”卡里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他的脸上,“你他妈让我后撤?!” “我带著一千多號人,来打一个几百人的工厂,你现在让我后撤?!” “传出去,我卡里姆的脸,往哪搁?!” “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是拿人命填,我也要把这座工厂给我填平了!” 他已经彻底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推开那个顾问,再次抢过对讲机,发出了更加疯狂的命令。 “坦克!坦克给我上!不要管那个狙击手!给老子衝进去!把工厂的围墙给我撞开!” “所有步兵!跟在坦克后面!给我衝锋!” “谁他妈敢后退一步,老子就地枪决!” “冲!给我用人命堆死他!!!” 第849章 现在不是发善心的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卡里姆的咆哮,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疯狂。 在他的命令下,仅剩的那辆t-55坦克,发出一声轰鸣,履带转动,碾压著地面,开始朝著工厂的围墙,猛衝过去。 在它身后,成百上千的叛军士兵,端著枪,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如同黑色的潮水,跟隨著坦克,发起了决死衝锋! 他们手中的步枪,坦克上的並列机枪,疯狂地喷吐著火舌,子弹像冰雹一样,砸向工厂的围墙,也砸向了那排挡在最前面的,“人肉盾牌”。 “啊——!” “不——!” 哈桑和他那些手下,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 在他们自己人,那毫不留情的,密集的火力覆盖下,他们的身体,被瞬间撕成了碎片。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刚刚还是一排活生生的人,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地模糊的血肉。 这一幕,残忍到了极点。 哈桑和他那三百多个手下,最终还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枪口下。 他们到死,可能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哥哥,自己的战友,会对自己下如此狠手。 这血腥残忍的一幕,让工厂围墙上许多第一次经歷战爭的工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有几个年轻的工人,甚至被嚇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停止了射击,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忍。 他们虽然恨这帮叛军,但亲眼看著三百多条生命,在自己面前,被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撕碎,那种视觉衝击力,依旧让他们难以接受。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 李凡的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在对讲机里炸响! “觉得残忍吗?!觉得噁心吗?!” “我告诉你们!这就是战爭!” “你们现在不杀了他们!等他们衝进来,你们的下场,会比地上那堆烂肉,还要惨一百倍!” “別他妈看了!他们已经死了!现在是你们活下去的时候!” “开火!给我开火!” 李凡的声音,冰冷而无情,像一把锥子,狠狠地刺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是啊! 现在不是发善心的时候!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同胞的残忍! “开火!打死这帮畜生!” 温飞扬双目赤红,他换上一个新的弹匣,再次將枪口对准了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被李凡吼醒的工人们,也纷纷压下了心中的不適和恐惧,重新端起了手中的武器。 他们的眼神,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们,眼中更多的是愤怒和紧张。 那么现在,他们的眼中,只剩下了冰冷的,如同钢铁一般的杀意! 战爭,是最好的老师。 它用最残酷的方式,在最短的时间里,教会了这群工人,什么叫你死我活。 “噠噠噠噠!” “rpg小组!听到没有!那辆坦克!给我干掉它!” 李凡一边冷静地狙杀著叛军中的军官和机枪手,一边通过对讲机,指挥著全局。 “收到!” 在工厂一处隱蔽的角落,一个由退伍老兵带领的rpg小组,早已严阵以待。 “老周,行不行啊?”旁边一个负责装填的工人,紧张地问道。 “怕个鸟!老子当年在部队,打这玩意儿,闭著眼睛都能上靶!” 被称作老周的退伍兵,深吸一口气,將rpg-7火箭筒,稳稳地扛在了肩膀上。 他通过简易的瞄准镜,套住了那辆正在不断逼近,並且疯狂开火的t--55坦克。 “距离三百米!风速……不管了!” 老周怒吼一声,狠狠地扣下了发射的扳机! “咻——!” 一枚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旋转著,呼啸著,像一条復仇的火龙,精准地扑向了那头钢铁巨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箭弹,不偏不倚,正中t-55坦克的正面装甲! 虽然t-55的正面装甲很厚,这一发rpg並没有能將其完全击穿,但巨大的爆炸威力,依旧將坦克的履带,给直接炸断了一根! 失控的坦克,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原地打了几个转,像个没头的苍蝇一样,一头栽进了旁边的弹坑里,动弹不得。 “好!!!” 围墙上的工人们,看到这一幕,爆发出了一阵震天的欢呼! 士气,瞬间高涨! “干得漂亮!”李凡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重机枪!给我对准那辆坦克!別让里面的人出来!” “噠噠噠噠噠——!” 架设在制高点上的两挺重机枪,立刻调转枪口,喷出两条致命的火鞭,死死地压制住了那辆瘫痪的坦克。 密集的子弹,打在坦克的装甲上,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星。 坦克顶部的舱门,刚刚被推开一条缝,就被狂暴的弹雨,给硬生生地打了回去,还夹杂著一声悽厉的惨叫。 第850章 给我接李凡!用最高加密线路!马上!快!!! 没有了坦克的掩护,那些跟在后面衝锋的步兵,彻底暴露在了工厂的交叉火力之下。 他们就像秋天麦地里的麦子,被收割机无情地收割著,成片成片地倒下。 不到十分钟的衝锋,叛军就在工厂的围墙前,丟下了一百多具尸体。 然而,他们的攻势,並没有因此而减弱。 在后方督战队的枪口逼迫下,后续的叛军士兵,依旧踩著同伴的尸体,如同疯了一般,继续向前衝锋。 整个工厂,仿佛变成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不断地吞噬著鲜活的生命,然后,再吐出一地的残肢断臂。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刺激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工人们已经杀红了眼。 他们机械地,重复著射击、换弹匣、再射击的动作。 滚烫的枪管,炙烤著他们的双手,但他们却毫无知觉。 他们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 杀了这帮畜生! 活下去! 与此同时,龙55驱逐舰,起义號上,舰桥。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沈文山背著手,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在巨大的电子海图前来回踱步。 他的脸上,布满了焦虑和愤怒。 “怎么样?上面还是不同意吗?”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著刚刚放下电话的参谋长,声音沙哑地问道。 参谋长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 “上面说……野们国政府,已经正式向我们提出了外交抗议,指责我们干涉他们的內政。” “现在……国际舆论对我们很不利,鹰酱国更是借题发挥,在联合国安理会上,提议要对我们进行制裁……” “放他娘的屁!”沈文山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指挥台上,震得上面的仪器都嗡嗡作响。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我们的人民,在他们的国土上,被他们的叛军劫持,生命危在旦夕!我们来救人,反倒成了干涉內政?!” “这他妈是什么狗屁道理!” “那帮政客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难道我们四百多个同胞的命,还比不上那几句狗屁不通的外交辞令?!” 沈文山气得浑身发抖,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自己的军舰,就停在门口,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同胞,在里面生死未卜! 这种无力感,比让他去跟一支航母编队硬碰硬,还要让他难受。 舰桥里的其他军官,也都一个个低著头,脸色阴沉,拳头攥得死死的。 他们都是军人。 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保护人民。 可现在,他们却被一道道命令,束缚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这时,舰桥內一部加密的通讯器,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滴滴滴——!” 负责通讯的士兵,立刻接了起来。 “报告首长!是『蛟龙一號』的紧急通讯!” 沈文山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接过来!” 线路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阵阵剧烈的枪炮声,以及“蛟龙一號”战斗小组组长,那急促而又带著喘息的声音。 “报告首长!目標工厂区域,爆发激烈交火!” “枪声和爆炸声非常密集!从火力密度判断,交战规模非常大!至少是营级以上的规模!” 什么?! 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死寂的舰桥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 交火了?! 李凡他……他跟叛军打起来了?! 沈文山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他一把扶住旁边的控制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李凡那个混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不是说控制住局势了吗?!怎么会突然打起来?! “情况怎么样?!我们的人呢?!李凡呢?!”沈文山对著话筒,声嘶力竭地吼道。 “报告首长!我们……我们看不清楚!” “蛟龙一號”的声音,充满了焦急,“我们距离太远,只能看到工厂方向火光冲天!叛军投入了至少上千人,甚至还有坦克!他们正在对工厂,发起猛攻!” 上千人! 还有坦克! 听到这个数字,舰桥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完了! 李凡就算再能打,他终究只有一个人! 他怎么可能带著一群手无寸铁的平民,抵挡住上千叛军和坦克的进攻?! “快!” 沈文山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通红著眼睛,指著通讯参谋,用颤抖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给我接李凡!用最高加密线路!马上!快!!!” 他现在,只祈祷一件事。 那就是李凡那个小王八蛋,还活著! 只要他还活著,就还有希望! 第851章 老子打仗,从来就没有挨打不还手的习惯! 通讯参谋手忙脚乱地开始操作,手指因为紧张,都有些不听使唤。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对舰桥里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终於,在所有人的期盼中,那条代表著希望的线路,接通了。 “餵?餵?哪位啊?忙著呢,没事我掛了啊!”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李凡那带著几分不耐烦的声音,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和爆炸声。 他还活著!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沈文山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去了一半。 但紧接著,一股滔天的怒火,就衝上了他的脑门! 都什么时候了! 这小王八蛋,竟然还跟自己嬉皮笑脸! “李凡!你他妈还知道接电话!” 沈文山一把抢过听筒,对著话筒,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你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让你跟他们打起来的?!” 他的声音,大得整个舰桥都在迴响。 “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闷的狙击枪响,紧接著,才是李凡那慢悠悠的声音。 “报告首长,不是我要打,是敌人不讲武德,偷袭我们。” “我这不是没办法嘛,只能带著同胞们,奋起反抗,打一场轰轰烈烈的自卫反击战啊!” 他的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自卫反击战? 还轰轰烈烈? 沈文山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不管你是什么战!我问你!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你们伤亡如何?!还能坚持多久?!”沈文山强压著怒火,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甩了过去。 “哦,情况还行吧。” “砰!” 又是一声枪响。 “敌人大概一千来號人,还有一辆破坦克,已经被我干趴下了。我们这边,暂时还没有伤亡,就是大家第一次摸枪,有点紧张,子弹浪费得有点多。” 李凡的匯报,言简意賅。 但听在沈文山的耳朵里,却不亚於天方夜谭! 一千多人的进攻! 还有坦克! 你管这叫“还行”?! 还暂时没有伤亡?! 你他妈是带著一群工人,在跟人家一个旅的叛军打仗啊!不是在玩真人cs! 沈文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这个小子,给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该骂他胆大包天,还是该夸他力挽狂澜? “李凡!你给我听清楚了!”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情绪,沈文山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说道。 “我现在,以南海舰队前线总指挥的名义,正式命令你!” “立刻停止一切主动攻击行为!转入全面防守!” “你的首要任务,是保护人质安全!不是消灭敌人!” “给我死死地守住工厂!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到我们舰队入港的那一刻!” “这是死命令!你听清楚没有?!” 沈文山生怕李凡这个疯子,再搞出什么么蛾子来。 比如,带著那群工人,衝出去跟人家打反衝锋。 以这小子的性格,这种事,他绝对干得出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电话那头,李凡的回答,倒是很乾脆,很响亮。 听到他这声保证,沈文山稍微鬆了口气。 “好!坚持住!我们正在想一切办法!最多……最多再有几个小时,我们一定能进去!” 掛断电话,沈文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无奈。 “首长……”参谋长凑了过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和担忧,“李凡他……他真的带著工人们,挡住了一千多叛军的进攻?” “不然呢?”沈文山苦笑一声,“你以为他在跟我们吹牛吗?” “这个小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他顿了顿,眼神又变得无比坚定。 “传我命令!让『蛟龙』突击队,立刻向工厂方向靠拢!寻找时机,从外围策应!” “另外,给野们政府发最后通牒!如果一个小时內,他们再不批准我们入港,我们將保留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力!” “这一次,谁他妈也別想拦著我!” 华资工厂,楼顶。 李凡掛断了电话,撇了撇嘴。 坚守待援? 不开玩笑了。 等你们那帮政客扯完皮,黄花菜都凉了。 老子打仗,从来就没有挨打不还手的习惯!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今天,不把这帮狗娘养的打出屎来,他们就不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了瞄准镜。 镜中,新一轮的攻势,又开始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吧,杂碎们。”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第852章 固守待援不是办法!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战斗,已经持续了將近一个小时。 整个纺织厂,已经彻底被战火所笼罩。 叛军在付出了数百人的伤亡之后,依旧如同疯狗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地,对工厂的防线,发起著悍不畏死的衝锋。 工厂的围墙,早已千疮百孔。 好几处地方,甚至已经被炸开了巨大的缺口。 工人们依託著这些缺口,以及工厂內部的建筑,构筑起了一道道临时的防线,拼死抵抗著。 他们的脸上,沾满了硝烟和灰尘,身上,甚至还溅著敌人的鲜血。 他们的眼神里,早已没有了最初的恐惧和紧张,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的坚定。 一个小时的血战,让他们迅速地,从一群平民,蜕变成了一群真正的战士。 “换弹匣!快!” “二组!二组注意!三点钟方向!有一挺机枪!给我干掉它!” “医疗兵!不,谁他妈会包扎!老王中弹了!快过来帮忙!” 温飞扬嘶吼著,指挥著眾人。 他的嗓子,已经完全沙哑,但他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虽然在李凡精准的狙杀和居高临下的指挥下,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打退了敌人的进攻。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敌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而他们这边,弹药的消耗,已经到了一个非常惊人的地步。 不少人的子弹,都已经快要打光了。 更糟糕的是,开始出现伤亡了。 一个负责搬运弹药的工人,被一颗流弹击中了腹部,此刻正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一大片土地。 虽然李凡第一时间就通过对讲机,远程指导其他人进行急救,但在这缺医少药的环境下,也只能是简单地包扎止血。 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楼顶上,李凡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虽然依旧在冷静地,一枪一个地,收割著敌人的生命。 但他心里清楚,情况,正在朝著不好的方向发展。 工人们毕竟不是真正的军人,他们的体力、意志力,都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长时间高强度的战斗,已经让他们身心俱疲。 一旦他们的精神垮了,那这条防线,就会瞬间崩溃。 固守待援,终究不是办法。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必须想个办法,打破这个僵局! 李凡的目光,越过下方混乱的战场,落在了远处叛军阵地的后方。 那里,有一辆被几辆皮卡车拱卫著的,明显是指挥车的军用卡车。 卡车旁边,一个穿著將军服的傢伙,正拿著望远镜,上躥下跳地,指挥著战斗。 擒贼先擒王! 只要干掉那个指挥官,叛军的指挥系统,就会陷入混乱。 到时候,他们的攻势,自然就会瓦解。 一个无比大胆,也无比疯狂的计划,在李凡的脑海里,迅速形成。 “温厂长!温厂长!听到请回答!”李凡通过对讲机,呼叫著温飞扬。 “李警官!我听到了!你说!”温飞扬气喘吁吁的声音,很快传来。 “你现在,立刻把所有还能动的人,都组织起来!收缩防线,集中火力,给我死死地守住工厂大门这一块!”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在我回来之前,一步都不能离开工厂!”李凡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温飞扬愣了一下,他从李凡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李警官……你要干什么?!”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李凡的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笑容。 “敌人太多了,我下去活动活动筋骨,顺便,给他们送点温暖。” “什么?!”温飞扬大惊失色,“李警官!你不能去!下面全都是人!你一个人下去,太危险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警官,他竟然想一个人,衝进敌人的阵地里去?! 那不是去送温暖,那是去送死啊! “別废话!执行命令!”李凡根本不给他劝说的机会,“记住我的话!守住这里!保护好我们的同胞!” 说完,他直接切断了通讯。 他放下手中的svd狙击步枪,从一旁拿起了两面特製的,从叛军手里缴获的超高强度合金打造的防爆盾。 这种盾牌,重量惊人,但防御力也同样变態。 別说是步枪子弹,就算是重机枪的穿甲弹,在近距离內,也別想打穿它。 他一手持著一面盾牌,走到了天台的边缘。 下方,是离地二十多米高的,混乱的战场。 火光,映照著他年轻而又坚毅的脸庞。 他的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战意。 “来吧,孙子们。”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个人英雄主义!” 第853章 进攻!进攻!!!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话音未落,李凡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如同雄鹰展翅,从天而降! “那……那是什么?!” 工厂围墙上,一个正在换弹匣的工人,无意中一抬头,正好看到了那从天而降的黑影,他嚇得怪叫一声,手里的弹匣都掉在了地上。 “好像是……是个人?!”旁边的同伴,也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黑影下落的速度极快,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重重地,砸向了工厂外围,叛军最密集的地方。 “轰!” 一声巨响! 李凡双脚落地,巨大的衝击力,让地面都为之一震,以他为中心,龟裂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周围十几个叛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降猛男”,给嚇得魂飞魄散,纷纷怪叫著向后退去。 他们定睛一看,只见烟尘散去,一个手持两面巨大黑色盾牌的男人,如同魔神一般,站在了他们面前。 “是李警官!” “天哪!是李警官!他……他一个人衝下去了!” 围墙上的温飞扬和工人们,终於看清了那个人的样子,一个个全都惊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李凡说的“下去活动活动”,竟然是用的这种方式! 从二十多米高的楼顶,直接跳下来?! 这还是人吗?! 这他妈是超人吧! 叛军们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开火!开火!杀了他!” 一个叛军头目,声嘶力竭地尖叫著。 管他是什么人! 既然是敌人,那就打死他! “噠噠噠噠噠!” “突突突突突!” 一瞬间,几十支ak步枪,甚至还有两挺轻机枪,同时朝著李凡,喷出了愤怒的火舌! 密集的子弹,如同金属的暴雨,劈头盖脸地,朝著李凡倾泻而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只见李凡不闪不避,只是將手中的两面盾牌,在身前交叉一合。 “叮叮噹噹——!” 无数的子弹,打在那两面黑色的盾牌上,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星,却连一个白点都无法留下,全都被弹飞了出去。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顶著枪林弹雨,閒庭信步一般,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整个战场,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著那个如同移动堡垒一般的男人。 这……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刀枪不入吗?! “魔……魔鬼!他是魔鬼!” 一个叛军士兵,看著自己打光了一整个弹匣,对方却毫髮无损,他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 他怪叫一声,扔掉手里的枪,转身就想跑。 然而,他刚一转身。 “嗖!” 一道黑影,快如闪电,从那两面盾牌的缝隙中飞出! “噗嗤!” 那名逃兵的后心,爆开一团血花,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一头栽倒在地。 在他的背上,赫然插著一张扑克牌。 一张黑桃a。 牌面,已经完全没入了他的身体,只留下一个边缘,在微微颤动。 小李飞牌! “想跑?” 李凡冰冷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 “经过我同意了吗?” 他缓缓地,分开了手中的盾牌,露出了他那张带著一丝戏謔笑容的脸。 “开火!掩护李警官!快!用重机枪!给我把那帮狗娘养的,全都压制住!” 围墙上,温飞扬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通红著眼睛,在对讲机里疯狂地咆哮著。 工人们也如梦初醒,他们看著那个在敌阵中,如入无人之境的背影,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和崇拜,涌上了心头! “打!为李警官掩护!” “噠噠噠噠噠!” 工厂的火力,瞬间变得比之前,猛烈了数倍! 他们要用自己的子弹,为他们的“神”,扫清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障碍! 而有了工厂方向猛烈的火力掩护,李凡正面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屠杀! “喝!” 他发出一声低吼,麒麟臂的力量,瞬间爆发! 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朝著前方最密集的一群叛军,直衝了过去! “啊!他过来了!” “拦住他!快拦住他!” 叛军们惊恐地尖叫著,下意识地举枪射击。 但他们的子弹,打在李凡的盾牌上,除了溅起一串串火星,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而李凡,已经衝到了他们面前! “砰!” 他將左手的盾牌,狠狠地向前一挥! 那面重达上百斤的合金盾牌,在他的巨力加持下,就像一柄攻城巨锤! 挡在他面前的三个叛军士兵,连惨叫都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直接拍飞了出去! 他们在半空中,就口喷鲜血,胸骨寸断,落地时,已然成了一滩烂泥! 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第854章 谁能杀了他!我给他一百万美金!不!一千万! 周围的叛军,全都嚇傻了,一个个呆立在原地,忘了开枪,也忘了逃跑。 李凡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就像一头冲入了羊群的猛虎,展开了最原始,也最血腥的杀戮。 他手中的两面盾牌,就是他最致命的武器。 时而格挡,时而拍击,时而像两把巨大的砍刀,左右挥舞。 每一次挥动,都必然会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叛军士兵的身体,在他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不是被拍成肉饼,就是被拦腰斩断! 残肢断臂,混合著內臟和鲜血,四处飞溅! 李凡的身上,很快就被染成了红色,但那都不是他自己的血。 他如同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在敌阵之中,横衝直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 他没有去追杀那些四散奔逃的溃兵。 他的目標,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远处那辆,被重重保护起来的,指挥车! 他要杀出一条血路,直取敌將首级! 指挥车旁,叛军旅长卡里姆,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拿著望远镜的手,在不停地颤抖,脸上的囂张和疯狂,早已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那……那是什么东西……” 他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 他当了半辈子的兵,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自认为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狠人。 可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像李凡这样,恐怖到不似人类的存在! 一个人,两面盾牌,就这么硬生生地,凿穿了他上千人的军阵?!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將军!快走!那个怪物冲我们来了!”旁边的鹰酱顾问,脸色惨白如纸,他一把拉住还在发呆的卡里姆,尖叫著。 “走?往哪走?!” 卡里姆如梦初醒,他看著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血色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那个魔鬼的速度太快了!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卡里姆拔出自己的手枪,对著周围那些同样被嚇破了胆的亲卫队,疯狂地咆哮著。 “谁能杀了他!我给他一百万美金!不!一千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几个被金钱冲昏了头脑的亲卫,红著眼睛,端著枪,怪叫著,朝著李凡迎了上去。 然而,他们还没衝到李凡面前。 “嗖!嗖!嗖!” 几道寒光,从李凡的盾牌后,激射而出! 那几个亲卫的身体,猛地一僵,每个人的喉咙上,都多出了一张扑克牌。 鲜血,从牌面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他们捂著自己的脖子,发出“嗬嗬”的声音,不甘地倒了下去。 转瞬之间,李凡已经杀到了指挥车前! 他面前,再无一个敢於阻拦的敌人! 所有的叛军,都像见了鬼一样,远远地躲开,给他让出了一条通往死亡的道路。 李凡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几十米的距离,落在了指挥车上,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叛军旅长卡里姆的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找到你了!” 四目相对。 卡里姆只觉得一股透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从李凡的眼神里,看到的,不是戏謔,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漠视! 就像人类,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不!不!你別过来!” 卡里姆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像个疯子一样,举起手枪,朝著李凡的方向,疯狂地射击! “砰!砰!砰!” 子弹,打在李凡的盾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无力地弹开。 李凡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动了。 他將右手的盾牌,像扔铁饼一样,猛地旋转著,朝著指挥车旁边,那挺正在疯狂扫射的重机枪,甩了过去! “呼——!” 沉重的合金盾牌,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如同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风! 那名操作重机枪的射手,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感觉脖子一凉。 下一秒,他的脑袋,就冲天而起! 巨大的盾牌,像一把削铁如泥的铡刀,直接將他的脑袋,连带著他身后的半截车厢,一起削了下来! 鲜血,如同喷泉,从无头的脖腔中,喷出数米之高! 这血腥无比的一幕,让周围所有人都看呆了。 而李凡,则趁著这个机会,脚下发力,一个箭步,就衝到了指挥车前! 他纵身一跃,双脚在车头上一蹬,整个人,如同大鹏展翅,直接跳上了车顶! “啊!” 车顶上,那名被嚇破了胆的鹰酱顾问,尖叫一声,转身就想从另一边跳下去。 李凡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反手一记肘击,正中他的后心!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名顾问的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箏,从车顶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至此,车顶上,只剩下了李凡和卡里姆两个人。 “魔鬼……你是魔鬼……” 第855章 投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卡里姆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手中的枪,也掉在了一旁,裤襠里,传来一阵骚臭。 他,竟然被活活嚇尿了。 李凡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叛军旅长。 “现在,知道怕了?” 李凡的声音,很轻,很平淡。 “但,晚了。” 他没有再给卡里姆任何求饶或者说话的机会。 他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卡里姆的脖子,將他那肥胖的身体,像拎小鸡一样,从地上拎了起来。 “呃……呃……” 卡里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脚在空中无力地乱蹬著,双手死死地抓住李凡的手腕,想要挣脱,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李凡的手,就像一把铁钳,死死地锁住了他的生命。 “狗曰的给你脸了,人多了不起啊?!!!”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 李凡的手,微微一用力。 卡里姆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了一边。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身体,也停止了挣扎。 “自由军”第二旅旅长,卡里姆,死! 李凡隨手,將他的尸体,扔在了车顶上。 然后,他站直了身体,目光,缓缓地扫过整个战场。 整个战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辆指挥车上,聚焦在了那个如同神魔一般的男人身上。 他们亲眼看著,他一个人,衝进敌阵,杀穿了上千人的军队,最后,在万军丛中,拧断了他们將军的脖子! 这种震撼,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此刻。 李凡站在车顶,高举著卡里姆的尸体,如同一尊从远古战场走出的魔神。 他的声音,通过殿堂级口技的加持,滚滚而出,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叛军都给老子听著,缴械投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风停了,枪声停了,喊杀声和惨叫声也全都消失了。 夜空下,只剩下那个矗立在军用卡车车顶的男人,和他手中那具不断滴著血的尸体。 工厂围墙上,温飞扬和所有的工人都看傻了。 他们张著嘴,瞪著眼,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幅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一个人,真的就凭著一个人,衝垮了一支上千人的军队,还在万军之中,像拧断一只鸡的脖子一样,干掉了敌人的最高指挥官。 这是真的吗? 这不是在拍电影吗? 不,就算是拍电影,导演也不敢这么拍!太假了! 可眼前这一幕,却又真实得让人无法呼吸。 时间,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流逝了不知道多久。 “噗通!”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一个离指挥车最近的叛军士兵,手里的ak-47步枪掉在了地上。 他仿佛被抽乾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脑袋,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崩溃了。 面对这样一个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战胜的存在,他所有的战斗意志,都在瞬间土崩瓦解。 这个动作,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噗通!” “噗通!” “噗通!”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战场上,成片成片的叛军士兵,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在了地上。 他们有的在哭泣,有的在颤抖,有的则目光呆滯,彻底失去了灵魂。 恐惧,是会传染的。 当他们看到自己的將军,像一只小鸡一样被那个男人轻易地拧断脖子时,他们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也隨之崩塌。 反抗? 拿什么反抗? 用手里的烧火棍,去对抗一个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魔鬼吗? 別开玩笑了。 他们只想活下去。 李凡看著下方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叛军,脸上没有什么得意的表情。 他只是隨手將卡里姆的尸体,像扔垃圾一样,从车顶扔了下去。 然后,他从两米多高的车顶,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他一步一步,朝著工厂的大门走去。 他所过之处,跪在地上的叛军士兵,都拼命地向两边挪动,给他让开一条宽阔的道路,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他一眼。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臣服。 直到李凡的身影,消失在工厂的大门之后。 战场上那压抑到极点的气氛,才猛地一下,被彻底引爆! “贏……贏了?” 一个年轻的工人,呆呆地看著外面跪满一地的敌人,喃喃自语。 “我们……我们贏了!!!” 不知道是谁,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吼! 下一秒,整个工厂,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我们贏了!我们打贏了!” “噢噢噢噢!李警官万岁!” “我们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第856章 有没有胆子,跟著我,再干一票大的?! 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扔掉手里的枪,互相拥抱著,又哭又笑! 他们跳著,叫著,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著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激动! 温飞扬也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看著那个走进工厂的背影,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没有跟著眾人一起欢呼,而是快步地,朝著李凡跑了过去。 “李警官!” 温飞扬跑到李凡面前,激动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你……你……你简直就是……”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合適的词语来形容李凡。 战神?超人? 不,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他刚才带来的震撼! 最后,他只能发自肺腑地,说出了一句最朴实的话。 “你就是我们的神!” 周围的工人们,也纷纷围了过来,他们看著李凡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敬畏。 “李警官,您没事吧?” “李警官,您简直太厉害了!” “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爹!亲爹!” 李凡看著这群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的工人们,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行了行了,都別在这煽情了。” 他指了指外面,下达了新的命令。 “高兴完了,就该干活了。温厂长,你组织一下人手,把外面那些俘虏,都给老子看管起来!武器弹药,全都收缴!受伤的,都给老子绑结实了!” “还有,打扫战场!把我们能用的东西,全都给我搬回来!” “是!” 温飞扬立刻立正敬礼,大声回应。 这一刻,他已经彻底把李凡当成了自己的最高指挥官。 “都听到了没有!李警官下命令了!都別傻站著了,干活!” 温飞扬转身,对著工人们大吼道。 “是!” 工人们齐声怒吼,声音震天。 刚刚经歷了一场血战,他们非但没有感到疲惫,反而一个个精神亢奋,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在温飞扬的组织下,工人们很快就行动了起来。 他们打开工厂的大门,几百號人,如狼似虎地冲了出去。 那些跪在地上的叛军俘虏,看到这阵仗,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乖乖地,任由工人们收缴武器,用绳子將他们捆成一串串。 整个过程,顺利得超乎想像。 没有一个俘虏敢反抗。 开玩笑,那个魔神一样的男人,可就在工厂里看著呢! 半个小时后,战场初步打扫完毕。 温飞扬拿著一份刚刚统计出来的战果,再次找到了正在检查武器的李凡。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还在微微发颤。 “李……李警官,战……战果统计出来了!” “我们这边,牺牲……牺牲了三位兄弟,重伤五个,还有十几个人受了点轻伤。” 说到牺牲的同胞,温飞扬的眼圈又红了。 李凡的动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把他们好生安顿,等我们回去了,给他们请功。” “嗯!”温飞扬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匯报导:“敌人那边……我们粗略点了一下,击毙了大概四百多人,俘虏了剩下的,差不多有八百多人!” “缴获ak步枪一千多支,子弹……子弹几十万发!还有重机枪十几挺,rpg火箭筒二十多具,炮弹上百发!另外……另外还有一辆被您打坏的坦克,十几辆皮卡和卡车!” 温飞扬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周围正在搬运物资的工人们,听到这个战果,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三百多个新兵,对抗一千多人的正规叛军! 不仅打贏了,还只付出了极小的伤亡,几乎全歼了对方! 这是何等辉煌的战绩! 这简直就是奇蹟!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李凡的身上。 他们知道,这个奇蹟,是这个男人,一手创造的! 李凡的威望,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李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环视了一圈眾人。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兄弟们,这一仗,我们打得不错。” “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我们打退的,只是叛军的一个旅!在他们身后,还有更多的敌人!” “我们现在固守在这里,看似安全了,但实际上,我们只是把自己困死在了这个笼子里!等他们的援军一到,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鱉!” “与其坐以待毙,等著敌人把我们包围,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李凡的声音,充满了无穷的煽动力。 “我们自己,杀出一条生路!” “我问你们!有没有胆子,跟著我,再干一票大的!?” 整个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李凡这番话,给震住了。 主动出击? 再干一票大的? 这……这也太疯狂了! 可是,看著李凡那双燃烧著熊熊火焰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那颗刚刚平復下去的心,又一次,狂热地跳动了起来! “我干!” 人群中,那个扛著rpg,打废了坦克的退伍老兵老周,第一个站了出来,他通红著眼睛,嘶吼道! “李警官!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上刀山,下火海,我老周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娘养的!” “我也干!” “算我一个!跟这帮畜生拼了!” “杀出去!杀出一条血路!” “李警官,我们都听你的!” “......” 第857章 那我就带你们,去创造一个更大的奇蹟!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在场所有还能站著的工人,全都振臂高呼! 他们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疯狂”的光芒! 李凡看著眼前这群被自己彻底点燃了的工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军心可用! 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好!既然大家都有这个胆气,那我就带你们,去创造一个更大的奇蹟!” “现在,所有人听我命令!” “原地休整半个小时!吃饭,喝水,处理伤口!把你们的武器弹药,都给我补充足了!” “半小时后,在这里,集合!” “是!” 震天的怒吼,响彻云霄! 命令下达之后,整个工厂立刻变得忙碌而有序起来。 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血战的工人们,此刻就像一台台上了润滑油的机器,高效地运转著。 一部分人负责看管那近千名垂头丧气的叛军俘虏,他们用缴获来的武器,在俘虏周围建立起了临时的警戒线,黑洞洞的枪口让任何一个俘虏都不敢有丝毫异动。 另一部分人则在温飞扬的指挥下,迅速地將牺牲和重伤的同胞抬到了相对安全的车间里,由几个略懂医护知识的女工进行照顾。 更多的人,则是围在了堆积如山的战利品旁边。 “快快快,把这些弹药箱都搬到仓库里去!” “老王,你带几个人,去把那几辆还能开的皮卡车检查一下,油箱加满!” “这些rpg可都是好东西,都小心点放好,別磕著碰著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是手无寸铁,任人宰割的羔羊。 而现在,他们却拥有了一个足以武装一个营的军火库!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每一个人都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李凡没有去管这些琐事,他独自一人走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拿起一瓶水,大口地喝了起来。 刚才那一番衝杀,看似轻鬆写意,如同砍瓜切菜,但实际上对体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尤其是从二十多米高的楼顶跳下来,虽然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落地时那股巨大的衝击力,还是让他的双腿感到了一阵阵发麻。 这时,一个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是那个扛著rpg轰掉坦克的退伍老兵,老周。 他手里拿著几张看起来像是文件的东西,脸上带著一丝兴奋和紧张。 “李警官!” 老周跑到李凡面前,压低了声音,將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 “您看这个!这是我刚才从那个叛军头子的尸体上搜出来的!” 李凡接过文件,挑了挑眉。 文件是阿拉伯文写的,上面还沾著一些已经乾涸的血跡。 不过这难不倒拥有语言精通技能的李凡。 他低头迅速地瀏览了一遍,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是……叛军第二旅的部队编制表和……指挥部布防图?” 李凡有些惊讶地看著老周。 “对!”老周重重地点头,脸上难掩激动,“我以前在部队干过侦察兵,对这玩意儿熟!” “这上面不仅有他们旅部所有军官的名字和职位,还有他们大本营,也就是那个废弃水泥厂的详细火力布置图!连他们换岗的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 老周指著地图上的一个点,声音都在发颤。 “李警官,您看,这里,就是他们的指挥部核心!根据这张图,他们的大部分兵力都派出来打我们了,现在留守在大本营的,最多也就两三百人!而且都是些后勤和二线部队!” 李凡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他盯著那张布防图,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著。 一个无比疯狂,也无比诱人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 他刚刚乾掉的卡里姆,只是这个旅的旅长。 但这个旅的指挥系统和骨干力量还在! 如果不把他们的老巢一锅端了,等他们反应过来,重新组织起力量,到时候杀回来的,可能就不是一千人,而是几千人了! 斩草,就要除根! “真是天助我也!” 李凡狠狠地一拍大腿,心中的那个计划,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和坚定! “老周,干得漂亮!你立大功了!” 李凡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重重地拍了拍老周的肩膀。 老周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笑道:“都是李警官您指挥得好,我就是顺手……” “功是功,过是过,我李凡赏罚分明。”李凡打断了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对这个水泥厂熟悉吗?” 老周愣了一下,隨即点头道:“还算熟悉,我们工厂以前的原料,有一部分就是从那个水泥厂进的,我去过好几次。” “好!”李凡的嘴角,勾起一个让老周心惊肉跳的弧度,“那你,就来给我当嚮导!” 第858章 老祖宗也告诉我们,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工厂的空地上,两百多个工人,已经重新集结完毕。 他们的身上,已经换上了从叛军那里缴获来的军装,虽然样式五花八门,不太统一,但却让他们看起来,少了几分工人的样子,多了几分士兵的彪悍。 每个人的手里,都拿著一支擦拭得鋥亮的ak-47,身上掛满了装得满满的弹匣。 经过了半个小时的休整和补充,他们的精气神,已经恢復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如果说,一个小时前,他们还是一群拿著烧火棍的乌合之眾。 那么现在,他们已经是一支初具雏形,並且敢於亮剑的狼群! 李凡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他能看到,这些人的脸上,虽然还带著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叫做“信念”的东西。 一种跟著他李凡,就一定能打贏的信念! 这,就够了。 “兄弟们!” 李凡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在几个小时前,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你们想的,是怎么把手里的活干好,下班了去哪喝一杯,家里的老婆孩子,今天过得好不好。” “但是,那帮畜生,他们不给我们这个机会!” “他们拿著枪,开著炮,想要我们的钱,更想要我们的命!” “我们龙国人,向来与人为善,讲究和平共处。老祖宗也告诉我们,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 “但后面还有半句,你们也给老子记清楚了!” “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现在,这帮杂碎,已经把我们逼到了悬崖边上!他们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就自己,杀出一条朗朗乾坤!” “我再问你们一遍!你们,敢不敢,跟著我,去把他们的老巢,给彻底掀了?!” “敢!” “敢!” “敢!” 两百多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他们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好!”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温厂长!” “到!” 温飞扬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我给你留下五十个人,还有两挺重机枪!你的任务,就是给我死死地守住这个工厂!” “这里,是我们的家,也是我们的大后方!里面,还有我们的女同胞和受伤的兄弟!我不希望,等我们回来的时候,这里出了任何岔子!” 李凡的语气,无比严肃。 温飞扬的脸,瞬间涨红了。 “李警官!我要跟你一起去!” 他不想留守,他想跟著李凡,去亲手宰了那帮畜生! “执行命令!” 李凡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 “守好我们的家,同样是战斗!而且,是更重要的任务!你,明白吗?!” 温飞扬看著李凡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一个立正,大声吼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凡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大手一挥! “其他人!跟我走!”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朝著工厂门口那辆被炸断了履带,但主体结构还算完好的t-55坦克走去! 眾人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立刻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李凡走到那辆瘫痪的坦克前,绕著它走了一圈,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竟然,徒手,將那根被炸断的,重达数百公斤的钢铁履带,硬生生地,给重新接了上去! 然后,他拍了拍手,轻鬆地就像是拧好了一个螺丝。 “走吧,还愣著干什么?” 他打开坦克的舱门,一跃而入。 轰隆隆——! 下一秒,这头钢铁巨兽,在沉寂了片刻之后,再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工厂门口,温飞扬和留守的五十名工人,呆呆地看著那辆重新启动的坦克,以及跟在坦克后面,坐上了一辆辆皮卡和卡车的战友们,大脑再次陷入了宕机状態。 徒手……修坦克? 这他妈…… 温飞扬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好疼! 不是在做梦! 他看著那辆t-55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最终指向了远方黑暗中的某个方向。 李凡的声音,从坦克的通讯器里传了出来,在所有人的频道里响起。 “出发!” 夜色,愈发深沉。 萨那港的郊外,一队黑色的身影,正在荒野中,快速而又悄无声息地行进著。 他们一共十二个人,每一个都身著黑色的特战服,脸上涂著迷彩,身上背著沉重的战术背包,手里端著加装了各种战术配件的国產qbz-191步枪。 他们的动作,矫健而又敏捷,在崎嶇不平的地面上行进,却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音,如同一群在黑夜中捕食的猎豹。 这,正是从龙55驱逐舰上,秘密潜入港口的“蛟龙”突击队。 为首的,是突击队的队长,雷战。 第859章 带著一群平民,全歼了一支上千人的叛军部队?! 雷战是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男人。 此刻,他正半蹲在一处土坡后面,举著夜视望远镜,观察著远方。 在他的视野里,一座工厂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现。 那里,就是他们的目標,华资纺织厂。 “各单位注意,目標就在前方两公里处,所有人保持静默,交替掩护前进!” 雷战通过喉麦,用极低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收到!” “收到!” 队员们立刻做出了战术回应,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再次加快。 沈文山將军的命令,是在外围进行策应,寻找时机。 但雷战有自己的想法。 策应? 怎么策应? 里面是什么情况,都一无所知! 根据之前“蛟龙一號”侦察小组传回来的情报,工厂区域爆发了激烈的交火,规模至少是营级以上! 上千人的叛军,甚至还有坦克! 而被困在里面的,只有一个叫李凡的警察,和几百个手无寸铁的平民! 这场战斗的结果,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会是什么样。 雷战的心,沉甸甸的。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们这次的任务,可能不是救人,而是……收尸。 一想到这个可能,雷战的拳头,就攥得咯咯作响。 作为龙国最顶尖的特种部队,他们何曾受过这种憋屈? 自己的同胞就在眼前被人屠戮,他们却因为那该死的政治原因,被束缚住了手脚,只能在几个小时后,才偷偷摸摸地潜入进来。 耻辱! 这是天大的耻辱! “队长,你闻到了吗?” 旁边一个队员,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 雷战放下望远镜,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一股浓烈得,几乎让人作呕的味道,顺著夜风,飘了过来。 那是硝烟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而且,是那种经歷过一场惨烈大战之后,才会有的,浓郁到化不开的味道。 雷战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所有人,加快速度!警戒等级提到最高!” 他嘶吼著下达了命令,然后第一个,从土坡后面冲了出去,朝著工厂的方向,狂奔而去! 隨著距离的拉近,那股血腥味,越来越浓。 当他们终於抵达工厂外围时,眼前的一幕,让这群见惯了生死的特战精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工厂的外面,简直就是一处人间地狱! 残破的围墙,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和被炮弹轰开的巨大缺口。 围墙的前方,是一片被鲜血浸透的焦土。 数不清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態,堆积在地上,残肢断臂,隨处可见。 被炸毁的车辆残骸,还在冒著缕缕黑烟。 空气中,瀰漫著让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我的天……” 一个年轻的队员,看著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雷战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他快步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检查了一下。 尸体穿著叛军的服装,但身上的致命伤,却是来自步枪子弹的近距离射击。 他又检查了其他几具尸体,结果都大同小异。 这些叛军,似乎是在一场近乎屠杀的战斗中,被彻底击溃的。 可是…… 这怎么可能? 雷战的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 情报不是说,工厂里只有一群平民吗? 他们拿什么,来造成如此恐怖的杀伤? 难道是…… 雷战的心中,涌起一个荒谬但又唯一的可能。 难道是那个叫李凡的警察? 他一个人,带著一群平民,全歼了这支上千人的叛军部队?! 不!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就算是他们整支“蛟龙”突击队,在没有任何重火力支援的情况下,面对上千人的武装叛军,也绝对不可能打出这种战果! “队长,你看那边!” 一个队员的惊呼,打断了雷战的思绪。 雷战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远处的一片空地上,黑压压地,跪著一大片人。 粗略看去,至少有七八百人! 他们全都穿著叛军的衣服,双手抱头,被绳子串在一起,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而在他们的周围,则是一些穿著同样五花八门服装的人,手里端著ak步枪,正在看守著他们。 那些看守的人,虽然穿著军装,但从他们站立的姿势和持枪的动作来看,明显不是专业的军人。 他们……更像是…… 工人? 雷战的瞳孔,猛地一缩。 “所有人,隱蔽!不要暴露!” 雷战立刻下达了命令,然后举起望远镜,仔细地观察著工厂门口的情况。 只见工厂的大门,是敞开的。 不时有人,从里面进进出出,搬运著各种物资。 他们的脸上,虽然带著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和喜悦。 整个工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战后重建的忙碌景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战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老鹰,你带两个人,从侧翼摸过去,找个制高点,侦察一下工厂內部的情况。” “山猫,你带两个人,跟我来,我们想办法,跟他们接触一下。” 第860章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老乡,你没开玩笑吧?! 雷战冷静下来,迅速地做出了部署。 他必须搞清楚,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雷战带著两个队员,小心翼翼地,借著夜色和废墟的掩护,一点一点地,朝著工厂的大门摸了过去。 当他们靠近到距离大门只有不到一百米的时候,异变突生! “什么人!站住!” 一声暴喝,从工厂围墙的缺口处传来! 紧接著,两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束,瞬间锁定了他们! “哗啦啦!” 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响起! 至少十几支ak步-枪的枪口,从各个掩体后面,对准了他们! 雷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立刻高举起双手,大声喊道:“別开枪!我们是龙国海军!是自己人!” 他一边喊,一边示意身后的两个队员,也举起手来。 对面的火力点,沉默了片刻。 一个听起来有些苍老,但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龙国海军?有什么凭证?!” 声音里,充满了警惕。 雷战心中一动,这群人,虽然是平民,但警惕性却出奇的高。 看来,那场战斗,让他们成长了很多。 “我们的军装上有国旗!你们可以看!” 雷战大声回答道。 又是一阵沉默。 片刻之后,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慢慢地,走过来!把武器,放在地上!” 雷战犹豫了一下。 作为特种兵,武器就是他们的第二生命。 但眼下的情况,对方人多势眾,而且明显处於高度紧张的状態,万一擦枪走火,那后果不堪设想。 “按他们说的做。” 雷战低声对身后的队员说道。 三个人,慢慢地將手里的步枪,放在了地上,然后举著双手,一步一步地,朝著工厂大门走去。 当他们走进探照灯的光圈范围,让对方看清了他们身上的红旗之后。 对面那紧绷的气氛,才猛地一松。 一个四十多岁,看起来像个老钳工的男人,从掩体后面走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著十几个端著枪的工人。 正是之前在围墙上,和年轻工人对话的那个老张。 他被温飞扬留下来,负责这里的守卫工作。 老张快步走到雷战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几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两个同样高大健壮的队员。 当他看到他们脸上那熟悉的东方面孔,和手臂上那鲜艷的红旗时,这个刚才还一脸警惕的汉子,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是……是真的!真的是我们的部队!” 他声音颤抖地,转头对身后的工人们喊道。 下一秒,身后那群工人,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海军同志来了!”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老张转过身,一把抓住雷战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同志!你们……你们可算来了!” 雷战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激动万分的工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拍了拍老张的肩膀,沉声问道:“老乡,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李凡呢?还有其他的同胞呢?他们怎么样了?” 听到雷战的问话,老张脸上的激动之情更盛。 他一把握住雷战的手,就像见到了亲人一样,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海军同志,你们是不知道啊!刚才,那叫一个险啊!” 老张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但吐字却异常清晰。 “就在几个小时前,那帮天杀的叛军,一千多號人,还有坦克!把我们这儿围得跟铁桶一样!” “他们二话不说,就直接开炮!那炮弹,就跟下雨一样,往我们头上砸啊!” 老张一边说,一边比划著名,仿佛要將当时那惊心动魄的场面,完整地重现出来。 雷战和身后的两个队员,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 这些情况,和他们之前得到的情报,基本吻合。 “那后来呢?你们是怎么打退他们的?”雷战追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提到这个,老张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自豪和崇拜。 “后来?后来就是我们的神,李警官,出手了!” “神?”雷战愣了一下,没明白这个称呼是什么意思。 “对!就是神!”老张重重地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你们是没看见!李警官他,先是拿著一把狙击枪,在几百米外,一枪一个,把他们的炮手、机枪手、指挥官,全都给点名了!枪法那叫一个准!” “后来,那帮孙子急眼了,开著坦克就往上冲!李警官就指挥我们那个退伍的老周,一发rpg,直接把那坦克的腿给打断了!” “再后来,最神仙的一幕来了!” 老张说到这里,激动得脸都红了,唾沫星子横飞。 “李警官他,竟然一个人,从二十多米高的楼顶上,直接跳进了那上千人的敌阵里!” “什么?!” 雷战和他身后的两个队员,听到这里,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写满了“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 从二十多米高的楼顶跳下去? 还跳进上千人的敌阵里? 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就算是他们这种经过最严苛训练的特种兵,从这个高度跳下去,也得摔成肉泥! “老乡,你……你没开玩笑吧?” 第861章 这个疯子,他把所有的后路,都给断了! 一个队员忍不住开口问道。 “开玩笑?我拿我这条命给你们担保,这事千真万確!” 老张急了,指天发誓,“我们所有人都亲眼看见的!李警官就拿著两面大盾牌,跟天神下凡一样,就那么衝进去了!” “那子弹打在盾牌上,叮叮噹噹的,就跟挠痒痒一样!他就在那枪林弹雨里,横衝直撞,把那帮叛军杀得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最后,他在上千人的眼皮子底下,把他们那个旅长,叫什么卡里姆的,活活给拧断了脖子!” “然后那帮叛军,就全都嚇破了胆,跪在地上投降了!” 老张一口气,將整个过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整个场面,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雷战和他那两个队员,已经完全石化了。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运转。 狙击枪百发百中…… 指挥平民用rpg打坦克…… 从二十米高楼跳下毫髮无伤…… 手持盾牌在千军万马中衝杀…… 於万军丛中取敌將首级…… 这…… 这他妈是评书里赵子龙长坂坡七进七出的剧情吧?! 这要是真的,那这个叫李凡的,还是人吗?! 他是个披著人皮的高达吧! “咕咚。” 雷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 他当了十几年特种兵,执行过无数次九死一生的任务,自认为心理素质已经坚如磐石。 但今天,他那引以为傲的世界观,被这个叫李凡的警察,给彻底击碎了,然后又踩在地上,反覆碾压。 “那……那他人呢?李凡……李警官他现在在哪?” 雷战用一种近乎梦囈般的声音问道。 然而,老张接下来的话,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哦,李警官啊。”老张挠了挠头,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说道,“他带著我们厂里两百多个小伙子,开著缴获来的坦克和汽车,去打人家叛军的旅部大本营了。” “去……去哪了?” 雷战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去打人家旅部了啊!” 老张理所当然地重复了一遍,还伸手指了指远处的一个方向,“就往那边去了,走了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了吧。李警官说,要斩草除根,把他们老巢一锅端了!” “……” 空气,再次凝固了。 雷战和他身后的两个队员,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呆滯,再到惊恐,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他…… 他带著两百个刚刚摸枪的工人…… 开著一辆坦克…… 去主动攻击一个叛军旅的指挥部?! 疯了! 这个叫李凡的,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胆大包天,无法无天的狂人! 刚刚打贏了一场奇蹟般的防守反击战,正常人的思维,不应该是赶紧加固防御,清点伤员,等待救援吗? 他倒好,直接就带著一群新兵蛋子,去捅人家的大本营了?!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龙潭虎穴! 就算留守的兵力不多,但那也是一个旅级单位的指挥中枢! 里面的防御工事,火力配置,能跟外面这些临时阵地一样吗?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这简直就是去送死啊! “队长……我们……”一个队员的声音,带著哭腔。 他已经被这神一样的剧情转折,给彻底搞懵了。 “快!快联繫他!” 雷战终於从无尽的震惊中反应了过来,他一把抓住老张的胳膊,眼睛通红地嘶吼道:“你们有他的联繫方式吗?!无线电频率!或者卫星电话號码!快!” “有有有!”老张被雷战的样子嚇了一跳,连忙说道,“我们有对讲机,李警官给我们留了一个频道!” 他赶紧从腰间解下对讲机,递给了雷战。 雷战一把抢了过来,调到约定的频道,按下通话键,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李凡!李凡!我是蛟龙突击队队长雷战!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 对讲机里,只有一阵阵滋滋的电流声。 没有回应。 “李凡!听到请回答!” 雷战不死心地,又吼了一遍。 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怎么会……怎么会联繫不上?”雷战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哦,对了。”老张一拍脑门,想了起来,“李警官说,他们这次是去偷袭,为了防止信號被敌人截获,所以要进行无线电静默。他说……等他打下来了,再跟我们联繫。” 等……等他打下来了…… 雷战听到这句话,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个疯子,他把所有的后路,都给断了! 雷战颤抖著手,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了那个他最不愿意动用的,加密卫星电话。 他知道,当他拨通这个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將会是何等的雷霆之怒。 但,他必须打。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了沈文山將军那焦急而又沙哑的声音。 “雷战!情况怎么样了?!你见到李凡了吗?!” 雷战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匯报导:“报告首长……工厂……保住了。” “但是……李凡他……他带著两百个工人,去……去端叛军的旅部老巢了。” 第862章 他带著两百个工人?!去端人家的旅部老巢?! 龙55驱逐舰,起义號,舰桥。 沈文山听到雷战传来的消息,一开始真是鬆了口气。 但听到后边,脸上的庆幸,瞬间凝固。 他举著电话,愣在原地,足足十几秒,没有任何反应。 整个舰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著他们的指挥官,不知道电话那头,到底说了什么,能让他露出这样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雷战,你……你再说一遍?” 沈文山的声音,乾涩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怀疑自己刚才因为太过紧张,出现了幻听。 “报告首长!” 雷战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著一丝哭腔,“李凡他,在打退了叛军的进攻之后,策动了厂里的两百多个工人,开著缴获来的坦克和汽车,主动出击,去……去偷袭叛军的旅部大本营了!” “我们……我们联繫不上他!” 轰!!! 这一次,沈文山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股无法形容的滔天怒火,夹杂著无尽的惊恐和荒谬,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他的胸腔里,直衝天灵盖! “什——么——?!”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在整个舰桥里轰然炸响! 那声音,大得让周围的仪器,都发出了嗡嗡的共鸣声! 所有的军官,都被这声怒吼,嚇得浑身一哆嗦! 他们看到,他们的將军,那张刚毅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已经扭曲变形,双目赤红,青筋暴起,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他干了什么?!” 沈文山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不是在问雷战,他是在问天! 他带著两百个工人?! 去端人家的旅部老巢?!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的啊!!! 这个小王八蛋!这个无法无天的混球! 老子千叮嚀万嘱咐,让他死守!让他不要主动攻击! 他把老子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这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吗?! 这是他妈的將在外,主动去阎王殿报到啊! “混蛋!王八蛋!疯子!” 沈文山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將手里的卫星电话,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那部价值不菲的军用加密电话,被他用尽全力的一摔,当场四分五裂,零件飞溅! “给老子接李凡!用所有的频道!所有的线路!给老子接!马上!立刻!” 沈文山指著那个已经嚇傻了的通讯参谋,声嘶力竭地咆哮著。 “是……是!首长!” 通讯参谋连滚带爬地跑到自己的位置上,手忙脚乱地开始操作。 整个舰桥,乱成了一锅粥。 沈文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著。 “这个混蛋!要是让他活著回来!老子非得亲手扒了他的皮!” “不!老子要把他送上军事法庭!枪毙!必须枪毙!” “他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还有没有纪律!” 他骂著骂著,声音却渐渐地,带上了一丝颤抖和恐惧。 愤怒,在这一刻,被更深沉的担忧和恐惧所取代。 他知道李凡能打,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怪物。 但是,那可是一个旅的指挥部啊! 是敌人的心臟! 就算防守空虚,那也是相对的! 他带著一群连枪都拿不稳的工人,就这么一头撞进去,那跟飞蛾扑火,有什么区別? “首长……”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想要劝慰几句。 “滚!” 沈文山头也不回,一声怒吼。 他现在,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正在操作的通讯参谋,眼中布满了血丝。 “接通了没有?!还没接通吗?!” “报告首长……所有……所有线路,都没有回应……对方,可能……可能开启了无线电静默……” 通讯参谋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 “操!!!” 沈文山一脚踹在旁边的控制台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无尽的无力感和绝望,將他彻底淹没。 完了。 联繫不上了。 那个小王八蛋,真的带著两百多个同胞,一头扎进了鬼门关! 而他,这个南海舰队的前线总指挥,却只能在这里,眼睁睁地看著,什么都做不了! 沈文山慢慢地,滑坐在了地上。 他靠著冰冷的控制台,双手抱著头,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痛苦的嘶吼。 “李凡——!你个小王八蛋——!” 与此同时,距离华资纺织厂十几公里外的一条荒僻公路上。 一支由一辆t-55坦克打头,后面跟著七八辆皮卡和卡车的车队,正在夜色中,高速行进著。 坦克的驾驶舱內,李凡嘴里叼著一根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香菸,双手熟练地操控著复杂的驾驶杆。 神级车技,不仅仅適用於汽车。 对於坦克这种钢铁巨兽,同样適用。 此刻,这辆重达三十多吨的坦克,在他的操控下,如同一辆轻便的越野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跑出了近乎六十公里的时速。 履带捲起漫天的烟尘,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妈的,这老古董开起来,视野差,噪音大,减震跟没有一样,顛得蛋都疼!” 第863章 坦克漂移,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夜色下,废弃的水泥厂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静静地趴在荒野之中。 几座高大的水泥筒仓,像墓碑一样,直插夜空。 厂区周围,拉著铁丝网,几个探照灯有气无力地扫来扫去,几个哨兵靠在沙袋掩体后面,一边抽菸,一边閒聊。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鬆懈和懒散。 旅长卡里姆带著主力部队出去打秋风,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去捏死几只待宰的羔羊,用不了多久就会满载而归。 留守在这里的,大多是后勤人员和一些二线部队,总共也就两三百號人。 他们的任务,就是看好家,等著旅长凯旋。 “嘿,你说旅长这次能带回来多少好东西?”一个哨兵吐了个烟圈,懒洋洋地问道。 “那还用说?那些龙国人个个富得流油,工厂里肯定堆满了宝贝!说不定还有不少漂亮的龙国娘们呢!”另一个哨兵发出了猥琐的笑声。 “哈哈,等旅长回来了,咱们也能分一杯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地面都开始微微震动。 几个哨兵立刻站直了身体,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黑暗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排晃动的车灯。 打头的,赫然是一辆坦克的轮廓! 后面还跟著一长串的皮卡和卡车。 “是旅长他们回来了!”一个哨兵兴奋地大叫起来。 “快!打开大门!准备迎接旅长!”另一个哨兵也跟著喊道,一边朝著大门的方向跑去。 整个营地,都因为这支“凯旋”队伍的出现,而变得骚动起来。 不少人从营房里跑出来,准备迎接他们的长官,顺便看看这次的战利品。 水泥厂大门口,沉重的铁柵栏门被缓缓拉开。 车队,越来越近了。 门口一个负责迎接的小头目,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满脸的笑容。 然而,当车队靠近到一百米左右时,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不对劲! 他拿著望远镜,死死地盯著最前面那辆t-55坦克。 坦克顶部的舱门是开著的,一个人影正站在那里。 但那个人,根本不是旅长卡里姆那肥胖的身躯! 那是一个陌生的,穿著五花八门军装的,龙国人的脸!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且,那辆坦克……那不是旅长开出去的那辆!旅长那辆的炮塔上,涂著一头黑狼的標誌!这辆没有! “敌袭!!!” 这个小头目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尖叫!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就在他喊出声的同一时间。 “开火!” 李凡冰冷的声音,通过对讲机,清晰地传到了后面每一辆车上所有工人的耳朵里!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按下了坦克主炮的发射按钮!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坦克的炮口,喷出了一团巨大的火焰! 一枚100毫米口径的高爆榴弹,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轰在了水泥厂敞开的大门上! 剧烈的爆炸,瞬间將那扇巨大的铁门,连同门口那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叛军,一起炸上了天! 金属碎片混合著血肉,四散飞溅! 这声炮响,就像是吹响了进攻的號角! 跟在坦克后面的七八辆皮卡和卡车上,架设的十几挺重机枪,同时发出了怒吼!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如同火龙一般,朝著惊慌失措的叛军营地,疯狂地倾泻而去! 刚刚还沉浸在迎接凯旋喜悦中的叛军们,瞬间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给打懵了! 他们鬼哭狼嚎,四散奔逃,整个营地乱成了一锅粥。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反击!快反击!” 营地里,一个金髮碧眼的白人男子,从一座二层小楼里冲了出来,他穿著一身精良的战术背心,手里拿著一把m4卡宾枪,正对著周围那些溃散的士兵,疯狂地咆哮著。 他叫麦瑟阿克,是这支叛军部队里的鹰酱军事顾问,也是这里真正的掌权者。 而明面上卡里姆不在,掌权的卡里姆的儿子,不过是他扶持起来的一个傀儡。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固若金汤的大本营,竟然会遭到攻击! 而且,对方的火力,竟然如此凶猛! “rpg!把他们的坦克给我干掉!”麦瑟阿克通红著眼睛,指著那辆正在大杀四方的t-55坦克,疯狂地尖叫。 几个叛军士兵,扛著rpg,哆哆嗦嗦地从掩体后面探出头,试图瞄准。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拥有神级车技的怪物! 只见李凡驾驶著那辆笨重的t-55坦克,非但没有直线衝锋,反而在高速行进中,猛地一个甩尾! 轰隆隆——! 重达三十多吨的钢铁巨兽,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车身横著甩了出去! 履带在地面上,划出两道刺眼的火星和深深的沟壑! 坦克漂移! 那几个刚刚探出头的rpg射手,眼睛都看直了! 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坦克的同轴机枪,已经喷出了火舌! “噠噠噠!” 子弹精准地扫过,那几个rpg射手,连同他们身后的掩体,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操!” 第864章 把所有RPG都给我拿上来,给我轰死它!!! 麦瑟阿克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开著坦克玩漂移射击?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拍电影吗?! 李凡却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驾驶著坦克,如同一头髮了疯的公牛,在整个叛军营地里,横衝直撞! 他根本不走寻常路,哪里有掩体,哪里有人群,他就往哪里开! “轰!” 一堵厚实的砖墙,被坦克直接撞塌!墙后面的一个机枪阵地,瞬间被碾成了肉饼! “砰!” 一辆停在路边的皮卡车,被坦克巨大的车身,直接挤成了一团废铁! 神级车技,在这一刻,被李凡发挥到了极致! 这辆老旧的t-55,在他的手里,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变成了一件最恐怖的杀戮机器! 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工人们,看到李凡如此神勇,一个个也都被彻底点燃了! “冲啊!为李警官开路!” “杀光这帮狗娘养的!” 他们驾驶著皮卡车,紧紧地跟在坦克后面,车上的重机枪不停地咆哮著,將任何敢於冒头的敌人,全都打成碎片! 刚刚还是一群工人的他们,在经歷了上一场血战,又目睹了李凡这非人般的操作后,心中的恐惧早已被狂热所取代!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跟著李警官,冲! 跟著李警官,杀! 跟著李警官,贏! 整个水泥厂,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屠宰场! “谢特!法克!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二层小楼的阳台上,麦瑟阿克看著下方一边倒的屠杀,气得肺都快炸了。 他一把將手里的望远镜狠狠摔在地上,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疯狂和难以理解。 作为一名从西点军校毕业,又在中情局特別行动处服役多年的精英特工,他自认为见识过各种各样的战场和敌人。 他策划过政变,训练过游击队,在世界各地的热点地区,执行过无数次秘密任务。 可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今晚这样,如此诡异,如此疯狂的战斗! 敌人是谁? 从哪里来的? 有多少人? 他一概不知! 他只看到一辆疯牛一样的坦克,带著几辆武装皮卡,就这么毫无徵兆地,衝进了他的大本营! 然后,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对方的战术? 根本没有战术! 就是开著坦克,一路碾压!一路撞!一路杀!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可偏偏就是这种最原始的打法,却让他精心布置的防御体系,在瞬间土崩瓦解! 他手下那两百多个留守的士兵,虽然不是什么精锐,但也都是经歷过战斗的老兵。 可现在,他们在对方面前,却表现得像一群被嚇破了胆的绵羊,除了抱头鼠窜,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 麦瑟阿克气得破口大骂,他抓起自己的m4卡宾枪,对著楼下一个正在逃跑的叛军士兵,就是一个点射。 “噗!” 那个士兵后心爆出一团血花,一头栽倒在地。 “谁再敢后退一步,这就是下场!都给我顶上去!拦住他们!” 麦瑟阿克声嘶力竭地咆哮著,试图用血腥的手段,来稳住已经崩溃的军心。 然而,他的威胁,在李凡那辆横衝直撞的坦克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轰隆!” 李凡根本不理会那些四散的溃兵,他驾驶著坦克,直接朝著麦瑟阿克所在的这栋二层小楼,冲了过来! 这栋楼,是整个水泥厂的指挥部,也是火力最密集的地方。 楼顶上,架著两挺重机枪,几个窗口,也不断有叛军在探头射击。 擒贼先擒王! 李凡的目標,从一开始,就锁定了这里! “开火!快开火!阻止他!” 楼里的叛军士兵,看到那辆钢铁巨兽朝著自己直衝而来,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疯狂地扣动著扳机。 “噠噠噠噠噠!” 无数的子弹,打在坦克厚重的正面装甲上,溅起一串串耀眼的火星,却连给它刮痧都算不上。 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瞄准了二楼的一个火力点。 “轰!” 又是一声巨响! 炮弹直接轰碎了墙壁,整个房间,连同里面的几个机枪手,瞬间被炸成了一片火海! “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麦瑟阿克看著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坦克,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著。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的指挥官,而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狂人! 他想干什么? 他想直接把指挥楼给撞塌吗?! “將军!快走!顶不住了!” 旁边,卡里姆那个草包儿子,早就嚇得面无人色,他一把拉住麦瑟阿克,尖叫著就想往楼下跑。 “滚开!” 麦瑟阿克一脚將他踹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跑? 现在往哪跑? 整个营地都被那辆坦克搅得天翻地覆,外面还有几辆武装皮卡在四处追杀,跑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唯一的生路,就是干掉那辆坦克! “把所有的rpg都给我拿上来!所有的!就在这里!给我轰死它!” 第865章 炸死他了!炸死那个怪物了?! 麦瑟阿克对著对讲机疯狂地咆哮著。 他要在这里,跟这个疯子,决一死战! 很快,十几个叛军士兵,扛著rpg火箭筒,衝上了二楼的各个窗口和阳台。 他们看著那辆已经衝到楼下,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二十米的坦克,一个个手心都在冒汗。 这么近的距离,他们固然可以轻易地命中坦克。 但同时,他们也完全暴露在了对方的机枪射程之內! 这是在用命换命! “打!给我打!”麦瑟阿克拔出手枪,顶在了一个犹豫不决的士兵脑袋上,面目狰狞地吼道。 那个士兵被嚇得一个哆嗦,心一横,牙一咬,对著楼下的坦克,就扣动了扳机! “嗖!” 一枚火箭弹,拖著尾焰,呼啸而出! 这个举动,就像是一个信號。 一瞬间,十几个窗口,同时喷出了火光! 十几枚rpg火箭弹,从不同的角度,铺天盖地地,朝著楼下的t-55坦克,砸了过去! 麦瑟阿克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 他不信! 他不信在如此密集的火箭弹攒射下,这辆老掉牙的t-55,还能活下来! 就算是m1a2主战坦克,被这么多发rpg同时命中,也得当场趴窝!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就在那十几枚火箭弹即將命中的瞬间。 那辆t-55坦克的顶部舱门,突然被打了开来! 一道黑影,以一种人类根本无法达到的速度,从坦克里,一跃而出! “轰!轰!轰!轰!……” 下一秒,十几枚火箭弹,几乎不分先后地,全部命中了那辆t-55坦克! 剧烈的爆炸,瞬间將那头钢铁巨兽,彻底淹没!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巨大的衝击波,將周围的沙袋和杂物,全都掀飞了出去!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炸死他了!炸死那个怪物了!” 楼上的叛军士兵们,看到这一幕,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 麦瑟阿克的嘴角,也再次咧开。 任你再疯,任你再狂,在绝对的火力面前,终究也只是一堆废铁! 然而,他的笑容,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你们……在高兴什么?” 一个冰冷的,带著一丝戏謔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咒,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麦瑟阿克和所有正在欢呼的叛军,身体猛地一僵。 他们缓缓地,转过头。 只见在阳台的阴影里,一个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手里,提著两面巨大的,如同门板一样的黑色盾牌。 盾牌上,还残留著跳跃的火光和滚烫的弹片,但盾牌本身,却完好无损。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正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们。 正是刚才从坦克里跳出来的,李凡! 他竟然在爆炸的瞬间,跳上了二楼的阳台! 这……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片空白。 “魔……魔鬼……” 一个叛军士兵看著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李凡,嘴唇哆嗦著,发出了绝望的呻吟。 他手里的rpg发射筒,“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想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臟,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只是他,阳台上所有的人,包括麦瑟阿克在內,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前这一幕,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十几枚rpg的集火爆炸中,毫髮无伤地,瞬间移动到他们身后的? 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很惊讶吗?” 李凡看著他们那副活见鬼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更盛。 他喜欢看敌人这种从天堂跌落地狱的表情,这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放心,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李凡动了! 他没有用枪,也没有用飞牌。 对付这些杂碎,他觉得用自己最原始的力量,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尊重”。 他脚下猛地一踏,整个阳台都为之一震! 整个人,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朝著离他最近的那个叛军士兵,直衝了过去! “啊!” 那个士兵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下意识地想要举起手里的枪。 然而,他的动作,在李凡面前,慢得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砰!” 李凡甚至没有用盾牌的正面去拍,只是將左手的盾牌,隨意地向前一挥! 盾牌的边缘,像一把锋利的巨斧,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地,砸在了那个士兵的身上! “咔嚓!” 第866章 说吧,你们的总指挥部,在什么地方?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个士兵的身体,从腰部的位置,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直接对摺了过去! 鲜血和內臟,从他的口中狂喷而出!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就像一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下来,变成了一滩烂泥。 一击! 仅仅只是一击!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堆不可名状的物体! 这血腥无比的场面,瞬间刺激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开火!杀了他!快杀了他!” 麦瑟阿克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通红著眼睛,疯狂地咆哮著,同时举起手里的m4,朝著李凡疯狂地扫射! 其余的叛军,也如梦初醒,他们尖叫著,將枪口对准了李凡,倾泻著自己弹匣里所有的子弹! “噠噠噠噠噠!” 一瞬间,狭小的阳台上,枪声大作,火光四射!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李凡只是將手中的两面盾牌,在身前交叉一合。 “叮叮噹噹——!” 无数的子弹,打在那两面黑色的盾牌上,溅起一连串的火星,却连一个白点都无法留下。 他就那么顶著枪林弹雨,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让他们感到一阵阵窒息。 “怪物!他是怪物!” “跑!快跑啊!” 叛军士兵们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手里的枪,转身就想往楼里跑。 然而,阳台就这么大,他们能跑到哪里去?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展开了最血腥的屠杀! 他手中的两面盾牌,时而像两把巨大的砍刀,左右挥舞;时而像两柄攻城巨锤,向前猛击! 每一次挥动,都必然会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叛军士兵的身体,在他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是被拍成肉饼,就是被拦腰斩断! 惨叫声,骨裂声,此起彼伏! 残肢断臂,混合著温热的鲜血,染红了整个阳台!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阳台上,除了麦瑟阿克和他旁边那个嚇尿了裤子的草包少爷,再也看不到一个站著的人。 “不……不要过来……” 卡里姆的儿子,看著那个浑身浴血,如同地狱杀神一般的男人,一步步朝著自己走来,嚇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裤襠里一片湿热。 他指著李凡,语无伦次地尖叫著:“我……我爸是卡里姆!自由军第二旅的旅长!你不能杀我!杀了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你爸?” 李凡停下了脚步,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咧嘴一笑。 “哦,你说那个胖子啊。” “他已经下去等你了。” 说完,他猛地抬起右脚,狠狠地,朝著那个草包少爷的脑袋,踩了下去! “砰!” 一声如同西瓜爆裂的闷响! 那个草包少爷的脑袋,像一个被铁锤砸中的番茄,瞬间炸裂开来! 红的白的,溅了旁边麦瑟阿克一脸。 至此,整个阳台上,只剩下李凡和麦瑟阿克两个人。 麦瑟阿克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著脸上那温热粘稠的液体,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不是没杀过人,他的手上,也沾满了鲜血。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原始,如此暴力,如此纯粹的杀戮! 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士兵,也不是特工。 他是一个魔鬼!一个以杀戮为乐的,真正的魔鬼! “轮到你了。” 李凡的声音,將他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麦瑟阿克猛地一个激灵,他看著李凡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 但,作为鹰酱的精英,他有自己的骄傲! 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法克魷!” 麦瑟阿克怒吼一声,扔掉手里的枪,从战术背心里,拔出了一把锋利的格斗军刀,朝著李凡的心臟,狠狠地捅了过去! 他要用儘自己最后的力量,给这个魔鬼,留下一点纪念! 然而,他的动作,在李凡眼里,依旧是那么的缓慢。 李凡甚至连盾牌都没有用。 他只是隨意地伸出左手,后发先至,一把抓住了麦瑟阿克持刀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李凡的手,微微一用力。 麦瑟阿克的手腕,直接被他捏成了粉碎! “啊!!!” 剧烈的疼痛,让麦瑟阿克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手里的军刀,也掉在了地上。 李凡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呃……呃……” 麦瑟阿克双脚离地,在空中无力地挣扎著,脸色因为缺氧,迅速变成了酱紫色。 李凡看著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鹰酱的人?” “正好,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说完,他手上力道一松,將麦瑟阿克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 然后,他一脚踩在麦瑟阿克的胸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说吧,你们的总指挥部,在什么地方?” 第867章 別激动,先消消气,听我给你匯报个好消息! 水泥厂的战斗,结束得比想像中还要快。 当李凡踩著麦瑟阿克的胸口,从指挥楼里走出来的时候,外面零星的枪声,也已经彻底平息。 剩下的那一百多个叛军士兵,在失去了指挥,又被那群如狼似虎的工人们一阵衝杀之后,早就没了半点斗志。 看到自己的最高指挥官,那个不可一世的鹰酱顾问,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李凡踩在脚下,他们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也隨之崩塌。 “噗通!” “噗通!” 成片成片的叛军,扔掉了手里的武器,跪在了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歷史,再一次重演。 “贏了!我们又贏了!” “噢噢噢噢!李警官牛逼!” 工人们看著满地跪著的俘虏,和堆积如山的战利品,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他们的脸上,洋溢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和自豪! 如果说,第一次在纺织厂打贏,靠的是李凡天神下凡般的个人勇武。 那么这一次,攻下这个叛军的旅部大本营,他们每一个人,都参与其中,都亲手宰了敌人! 这种亲手创造奇蹟的感觉,让他们每一个人都热血沸腾,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达到了巔峰! “老周!” 李凡没有理会那些欢呼的工人,他对著人群喊了一声。 “到!” 那个扛著rpg轰掉坦克的退伍老兵,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跑到李凡面前,激动得脸都红了。 “李警官!您吩咐!” “你带人,打扫战场,清点战果!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给老子收起来!尤其是那几辆还能动的装甲车和坦克!” 李凡指了指不远处那几辆被叛军自己人炸坏,但主体还算完好的装甲运兵车。 “是!”老周兴奋地敬了个礼,转身就去组织人手了。 李凡看著工人们兴高采烈地,像勤劳的蚂蚁一样,开始搬运各种战利品,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军心可用!士气高涨! 这支由他一手带出来的“工人武装”,虽然还很稚嫩,但已经初具狼性! 他將脚下的麦瑟阿克,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然后,从旁边一具尸体上,摸出了一部军用卫星电话。 与此同时,龙55驱逐舰,起义號,舰桥。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沈文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在舰桥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咯吱作响。 他的脸色铁青,双眼布满了血丝,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仿佛隨时都会爆炸的火山。 周围的军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都知道,將军现在正处在暴怒的边缘。 那个叫李凡的警察,带著两百个平民,去偷袭叛军的旅部大本营! 这个消息,就像一颗重磅炸弹,把整个舰桥里所有的人,都给炸蒙了。 疯了! 这绝对是他们这辈子,听过的最疯狂,最离谱的事情! “联繫上了没有?!还没联繫上吗?!”沈文山停下脚步,对著通讯参谋,发出了第n遍咆哮。 “报告首长……还是……还是没有回应……”通讯参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都在发颤。 “操!!!” 沈文山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控制台上,发出一声巨响。 无尽的愤怒,担忧,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將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完了。 彻底完了。 距离雷战报告消息,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发生任何事情。 那个小王八蛋,和他带去的那两百多个同胞,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沈文山的心,就如同被刀割一样。 那可是两百多条活生生的性命啊! 如果他们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异国他乡,他这个前线总指挥,该如何向国內交代?如何向他们的家人交代? “李凡……你个小王八蛋……” 沈文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靠在冰冷的控制台上,身体微微颤抖。 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最坏结果的准备。 就在这时。 “嘀嘀嘀——嘀嘀嘀——” 一阵急促的铃声,突然在寂静的舰桥里,响了起来。 是那部加密的,最高级別的卫星电话! 整个舰桥的人,精神猛地一振! 沈文山也像是触电一样,瞬间睁开了眼睛!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从通讯参谋手里,抢过了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来自野们境內的號码。 沈文山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不知道电话那头,会传来什么样的消息。 是求救?是噩耗?还是…… “报告首长,我是李凡!” 听到这个声音,沈文山又惊又怒! 当然是怒更多! 甚至他已经准备发出雷霆之怒! 他要先劈头盖脸地,把那个小王八蛋骂个狗血淋头!不管他是死是活! 然而,他的话还没骂出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个懒洋洋的,带著一丝调侃的声音。 “首长,別激动,先消消气,听我给你匯报个好消息。” 第868章 缴获了坦克和装甲车?还活捉了鹰酱的军事顾问?! 沈文山所有的怒火,瞬间被这句话,给堵在了嗓子眼。 他愣住了。 这声音……確定是李凡那个小王八蛋的没错! 可是…… 这语气…… 怎么听起来,那么的轻鬆?那么的……欠揍? 好消息? 你他妈都快死到临头了,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沈文山的大脑,一时之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好消息?我好你奶奶个哨子!!!” 沈文山愣了足足三秒钟,才终於反应过来,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喷涌而出! “李凡!你个小王八蛋!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还有没有纪律!老子让你死守待援!你他妈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谁给你的胆子!谁让你带著平民去主动攻击的?!啊?!”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在送死!是拿两百多个同胞的性命在开玩笑!” 沈文山的咆哮声,通过听筒,清晰地传了过来,那声音大得,让李凡都忍不住把电话拿远了一点。 整个舰桥,都能听到將军那震耳欲聋的怒吼。 所有的军官,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里为电话那头的李凡,默哀了三秒钟。 然而,电话那头的李凡,却丝毫没有被嚇到。 他甚至还掏了掏耳朵,等沈文山骂得差不多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首长,骂完了吗?” “骂完了就该听我匯报了吧?我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你要是错过了,保证你后悔。” 李凡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云淡风轻,仿佛在跟朋友聊天一样。 “你……” 沈文山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態度,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已经硬了。 如果李凡现在在他面前,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一拳打爆他那张嬉皮笑脸的脸! “说!我倒要听听,你他妈能有什么好消息!”沈文山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决定了,等李凡说完,不管他说的是什么,他都要接著骂! 不骂他个三天三夜,难消心头之恨! “咳咳。” 李凡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非常正式的,像是在念报告的语气说道:“报告首长!在叛军对我方华资工厂不遗余力的进攻下,我们被迫反击!” “於半小时前,我部对盘踞在城郊废弃水泥厂的『自由军』第二旅旅部,发起突袭!” “经十五分钟激战,我部成功占领该水泥厂,全歼所有抵抗之敌!” “击毙敌军一百余人,俘虏一百五十余人!” “缴获t-55坦克两辆,brdm-2装甲侦察车四辆,武装皮卡十余辆!” “另有rpg火箭筒、重机枪、各型號枪枝弹药……无数!” “最重要的是,我部成功击毙了叛军旅长卡里姆之子,並活捉了该部的鹰酱籍军事总顾问,麦瑟阿克上校!” 李凡一口气,將自己的战果,清晰地,报了出来。 他说完之后,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文山没有说话。 没有咆哮,没有质疑,甚至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李凡甚至怀疑,电话是不是断线了。 “餵?首长?还在听吗?”李凡对著电话问了一句。 “……” 依旧没有回应。 此时此刻,起义號的舰桥上。 沈文山保持著举著电话的姿势,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他的嘴巴,微微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刚才……李凡都说了些什么? 攻占了叛军的旅部? 全歼了抵抗之敌? 缴获了坦克和装甲车? 还活捉了鹰酱的军事顾问?! 这…… 这他妈是天方夜谭吧?! 他带著两百个工人,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就端掉了一个叛军的正规旅部?!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一定是在吹牛!对!他肯定是在吹牛!为了逃避责罚,在这里胡说八道! 沈文山的大脑,在疯狂地给自己找著理由。 然而,理智却在告诉他,李凡没有必要,也没有胆子,在这种事情上,跟他开这种玩笑。 那么……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个无比荒谬,却又让他心臟狂跳的念头,涌上了心头。 “伤亡……呢?!” 沈文山艰难地,从乾涩的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他的声音,沙哑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为了这些所谓的“战果”,那两百多个工人,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牺牲了多少人? 如果伤亡惨重,那这一切,就没有任何意义!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听到一个触目惊心数字的准备。 电话那头,李凡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轻鬆地回答道:“哦,您说伤亡啊。” “放心吧,首长。” “我们这边,一个人都没死。” “就有几个兄弟,在衝锋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擦破了点皮,连轻伤都算不上。” “轰!” 第869章 他想干什么?他想去活捉叛军的总司令?! 如果说,之前的战果匯报,是一颗重磅炸弹。 那么李凡这最后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是一颗……核弹! 一颗足以摧毁沈文山所有认知和理智的,精神核弹! 沈文山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他手里的电话,再也拿不住,“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晃了晃,向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了指挥官的座位上。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愤怒,没有了震惊,没有了质疑。 只剩下一种,如同看到了神跡一般的,呆滯和茫然。 “首……首长!您没事吧?” 旁边的参谋长,被沈文山的样子嚇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他。 沈文山没有理他,只是双眼无神地,看著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 “没人……牺牲?” “就……擦破了点皮?” “他带著两百个工人……端了一个旅部……自己这边……零伤亡?” “呵呵……呵呵呵……” 沈文山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听起来,比哭还难看。 周围的军官们,看著自家將军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一个个面面相覷,心里都升起一个同样的想法。 將军……不会是被那个叫李凡的,给气疯了吧? 而那部掉在地上的卫星电话里,还在传来李凡那带著一丝疑惑的声音。 “餵?首长?怎么没声了?信號不好吗?” “喂喂餵?首长?你人还在吗?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可就掛了啊!” 沈文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故作淡定的吐出一个字:“说!” 电话那头,李凡摸了摸鼻子。 嚯,还挺淡定! 看来这窟窿还是小了点,咱还是小看了首长的心理承受能力! 不过关於接下来的情报,李凡也是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心理,脸色变得凝重。 语气严肃。 “首长,事情还没完!” “我从那个鹰酱顾问的嘴里,问出了一些很重要的情报。” “这帮叛军,是有组织,有预谋地,在针对我们龙国在野们的企业和公民!” “他们的目的和我们一开始预测的一样,就是想通过劫持我们的人,迫使我龙国向野们政府施压,並且在国际上,製造舆论,煽风点火!” “纺织厂,只是他们的第一个目標!在他们的计划里,甚至还有针对我方驻野们大使馆的阴谋!” 李凡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又凝重。 “所以,我们不能停下来!” “我们现在固守在这里,看似安全,但实际上,只是把主动权,交到了敌人手里!” “我们必须继续进攻!打到他们怕!打到他们疼!打到他们主动坐到谈判桌上!” “只有我们手里握有足够的筹码,才能保证所有同胞的安全!” 电话这头,沈文山脸色大变。 虽然心中早有答案,但亲耳听到李凡用这般肯定的语气说出来,他还是怒不可遏! 一群叛军,胆敢触犯龙之逆鳞! 简直不知所谓!!! 但同时,原本乱糟糟的舰桥,隨著李凡这番话,也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们终於明白了,李凡为什么会如此“疯狂”。 这不是鲁莽,也不是邀功。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更多的同胞! “所以……”李凡的声音,通过听筒,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我申请,继续深入!” “我將带领我部,继续向敌军纵深穿插!直到,拿到足以跟他们谈判的,最重要的筹码为止!” “请首长,批准我的行动!” 话音落下,整个舰桥,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李凡这番话,给彻底震住了。 还要……继续深入? 他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他想凭著这两百个工人,就跟人家整个叛军组织,硬碰硬吗?! 沈文山深吸一口气,对著话筒,一字一句地问道:“李凡,你告诉我,你所谓的『最重要的筹码』,是什么?” 电话那头,李凡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语气,说出了一个让整个舰桥,再次陷入死寂的词。 “他们的总司令!!!”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李凡说的那些话,是让舰桥里的眾人感到震惊。 那么这话一出,就是让他们感到了……恐惧!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这个叫李凡的男人的,深深的恐惧! 他想干什么? 他想去活捉叛军的总司令?! 那可是一个国家的反政府武装最高领袖!手底下掌控著数万大军! 他凭什么? 就凭他,和那两百个刚刚摸枪的工人? 这已经不是疯狂了! 这是在挑战人类想像力的极限! 沈文山举著电话,手抖得像帕金森一样。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想阻止,想告诉李凡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可是,话到嘴边,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为什么? 因为就在一个小时前,他也觉得李凡去打叛军旅部,是天方夜谭。 可结果呢? 李凡不仅打下来了,还他妈是零伤亡! 这个男人,他一次又一次地,用事实,將所有人的质疑和常识,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他就是一个不能用常理来揣度的,怪物! 那么……这一次呢? 他真的能,创造一个更大的,让全世界都为之震动的奇蹟吗? 第870章 你知道,什么叫满清十大酷刑吗?! 沈文山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著。 理智告诉他,这绝无可能!这是在拿两百多个同胞的性命,去进行一场豪赌! 但他的內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叫囂著。 相信他! 相信这个男人! 他能创造奇蹟! 这是一个无比艰难的抉择。 一旦同意,就意味著,他將自己这个前线总指挥的命运,和龙国在野们所有同胞的安危,全都赌在了李凡一个人的身上! 贏了,他將是国家和人民的英雄! 输了,他將是歷史的罪人,万死难辞其咎! 时间,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舰桥里的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他们的將军,做出最终的决定。 “李凡。” 良久,沈文山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再有愤怒,也没有了之前的虚弱,而是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沙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知道,你这个决定,一旦失败,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吗?” “我知道。”电话那头,李凡的回答,简单而又乾脆。 “那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沈文山追问道,“凭什么让我把两百多个同胞的性命,和整个国家的声誉,都压在你的身上?” 李凡闻言,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就凭,我叫李凡!” “就凭,到目前为止,我答应你们的事,全都做到了。” “而且,做得比你们想像中,还要好。” “这个理由,够吗?” 李凡的语气,带著一种强大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这种自信,不是狂妄,也不是自大,而是一种源於绝对实力的,从容和淡定。 沈文山被他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是啊。 他凭什么? 就凭他叫李凡! 这个名字,在短短的一两天內,在他沈文山这儿,已经变成了一个奇蹟的代名词! 沈文山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闪过雷战那充满震惊和荒谬的匯报,闪过李凡那云淡风轻的战果总结,闪过那刺眼的“零伤亡”…… 最终,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了李凡那句“我申请,继续深入”上。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眼中的犹豫和挣扎,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代,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赌了! 他娘的!老子这辈子,就没这么疯狂过! 今天,就陪你这个小王八蛋,疯一次! “好!” 沈文山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对著电话,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吼道:“我批准你的行动!” “从现在开始,我授予你最高的,前线自主行动权限!” “你需要什么支援!情报!武器!只要我能给的,我倾家荡產,也给你弄来!” “我只有一个要求!” “把我们的同胞,一个不少地,全都给我,安全地带回来!”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如果你做到了,回国之后,我亲自给你请功!关於你第七大队魔改海警船,擅自將飞猴国海军舰队全歼的事儿,我给你求情!” “哪怕做不到功大於过,起码我给你爭取一个功过相抵!” “但如果你失败了,如果你让我们的同胞,出现了重大伤亡……” 沈文山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无比。 “你不用回来了,老子会亲自,把你写进南海舰队的耻辱柱上!让你遗臭万年!” “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 电话那头,李凡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的乾脆利落。 “保证完成任务!” 掛断电话。 沈文山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气,再次瘫坐在了椅子上。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不再是之前的茫然和麻木,而是一种,带著疯狂和期待的,亢奋! 他转过头,看著舰桥里那群已经目瞪口呆的下属,下达了新的命令。 “传我命令!” “全舰,进入一级战备状態!” “情报部门,给我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监控野们全境的所有通讯信號!” “告诉雷战和他的蛟龙突击队!他们的任务,不再是策应!而是不惜一切代价,配合李凡的行动!” “另外,继续向上级申请军舰入港,让他们加快进度!” “他娘的,野们政府既保护不了我们的同胞,还不让我们军舰入港,这是明摆著想拉我们龙国下水!” “我泱泱大国,岂能成为小小野们的棋子,他们简直异想天开!” “是!” 整个舰桥,爆发出了一阵震天的怒吼! 所有人的血液,在这一刻,都被他们的首长,给彻底点燃了! 另外一边,水泥厂。 李凡掛断了电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搞定了。 有了沈文山递来的“尚方宝剑”,他接下来的行动,就可以彻底放开手脚了。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被他踩在脚下,已经奄奄一息的鹰酱顾问麦瑟阿克。 “现在,该我们好好聊聊了。” 李凡蹲下身,拍了拍麦瑟阿克的脸。 “告诉我,你们那个总司令,叫什么名字,现在躲在哪个耗子洞里?” 麦瑟阿克咳出两口血,看著李凡,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情报……”他用蹩脚的龙国话,断断续续地说道。 “是吗?” 李凡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一丝和善的笑容。 “不知道你对我龙国的歷史了解多少,你知道,什么叫满清十大酷刑吗?!” 第871章 只当你是个畜生,生杀予夺,就在我一念之间! 看著李凡脸上那魔鬼般的笑容,麦瑟阿克不寒而慄! 他不知道什么叫满清十大酷刑,但想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不能这样,我是.......” “你是个几把,告诉你,在老子这儿,你的任何身份都没用!” 李凡反手就是一巴掌,“作为僱佣兵,你进入他国为非作歹,你们国家保不住你,我龙国律法管不住你,国际法也不会把你当人!” “所以,老子只当你是个畜生,生杀予夺,就在我一念之间!” “嘴硬?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嘴巴有多硬!” “来人,把这畜生给老子架起来!!!” 麦瑟阿克这位来自西点军校,经歷过中情局最严酷刑讯训练的精英特工,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悄然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有一种预感。 接下来他要经歷的,將会比死亡,还要恐怖一万倍。 半个小时后。 当老周带著人,兴高采烈地,拿著一份刚刚统计出来的,足以让任何一支正规军都眼红不已的战利品清单,来找李凡匯报的时候。 他看到了一副让他终生难忘的画面。 那个之前还寧死不屈,满脸硬气的鹰酱顾问麦瑟阿克,此刻正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他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球外凸,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汗水彻底浸透。 麦瑟阿克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惊恐,嘴里不停地,用英语发出意义不明的哀嚎和求饶。 “魔鬼……你是魔鬼……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而李凡,正蹲在他的旁边,脸上带著一丝意犹未尽的表情,嘴里还在嘀咕著。 “这才哪到哪?就招了?我还以为鹰酱的精英有多硬气呢?” “马勒戈壁的,你也不行啊!!!” 老周看著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不知道那半个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李警官的手段,绝对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酷刑,都要恐怖。 “李……李警官……”老周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 “哦,老周啊,来了?”李凡抬起头,恢復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战果统计出来了?” “出……出来了!”老周回过神来,赶紧將手里的清单递了过去。 李凡接过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的收穫,比他想像中还要大。 除了两辆还能开的t-55坦克和四辆brdm-2装甲车,光是能用的军用卡车和皮卡,就有二十多辆。 各种轻重武器,弹药补给,更是堆积如山,足够把他们这两百多號人,从头到脚,武装到牙齿。 最关键的是,这里还有一个小型的野战医院,里面存放著不少急救药品和医疗设备。 这对於他们这支“孤军”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干得不错。”李凡拍了拍老周的肩膀,“让兄弟们抓紧时间,把所有能带走的东西,都给老子装上车!尤其是油料和食物!” “是!”老周大声应道。 “另外,把那些俘虏,都给老子看管好了,尤其是那些技术兵种,比如坦克驾驶员,炮手,通讯兵,一个都不能跑了!” “明白!” 老周领命,转身就要去安排。 “等一下。”李凡又叫住了他。 “把所有兄弟,都给老我集合起来,我有新的任务要宣布!” 老周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新的任务?! 难道……还要继续干?!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跑去传达命令了。 十分钟后。 水泥厂的空地上,两百多个工人,已经重新集结完毕。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兴奋和狂热。 他们身上的装备,已经焕然一新。 清一色的叛军制式军装,防弹背心,战术头盔,手里拿著的,也都是擦拭得鋥亮的ak步枪或者m4卡宾枪。 在他们的身后,停著一支由坦克,装甲车,和满载物资的卡车组成的,庞大的车队。 看著眼前这支由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初具规模的武装力量,李凡的心中,也涌起了一股豪情。 他走到队伍的最前方,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兄弟们!” “就在刚才,我们干了一票大的!我们端了叛军一个旅的老巢!” “你们,高不高兴?!” “高兴!”两百多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你们,自不自豪?!” “自豪!”吼声,更大了! “好!”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但是,我告诉你们!这,还远远不够!”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激昂起来! “干掉一个旅长,端掉一个旅部,只能让他们伤筋动骨,却不足以让他们伤及性命!” “他们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派出更多的部队,来围剿我们!”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要把主动权,牢牢地握在自己手里!” “就在刚才,我已经从这个鹰酱的嘴里,问出了他们总指挥部的位置!” “没错!就是他们总司令待的地方!” 李凡的声音,充满了无穷的煽动力! “老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 “与其在这里,跟他们的小兵小將纠缠不休,不如我们乾脆一点,直接去把他们的总司令,给活捉了!” “只要拿下了他们的总指挥部,到时候,整个野们的战局,就是我们说了算!” “我们想怎么谈,就怎么谈!” “我问你们!你们,敢不敢,跟著我,再去干一票,比天还大的?!” 整个现场,在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热的,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敢!” “敢!” “敢!” 第872章 全力配合李凡,完成本次特別行动? 华资纺织厂。 夜,已经深了。 但整个工厂,却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温飞扬正指挥著留守的工人们,加固被摧毁的围墙,布置新的防御阵地。 虽然李凡已经带著主力部队“出征”了,但他们的任务,同样重要。 守好这个家,守好这个大后方,就是对李凡最大的支持。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丝紧张和期待。 他们不知道李凡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但所有人都坚信,李警官,一定能再次创造奇蹟! 就在这时,工厂外面,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 “警戒!” 负责守卫的工人,立刻紧张了起来,纷纷举起了手里的枪。 “什么人!站住!”老张,那个被留下来负责守卫工作的老师傅,对著外面大声喝道。 车灯晃了晃,然后停在了工厂大门外。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车上传了下来。 “张叔!是我们!小刘啊!” “我们回来了!” 老张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是跟著李警官出去的兄弟回来了! 他们回来了,是不是意味著…… 老张不敢再想下去,他赶紧让人打开大门。 一辆满载著物资的军用卡车,缓缓地驶了进来。 车上跳下来两个年轻的工人,他们身上穿著崭新的军装,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小刘!怎么样了?李警官呢?”温飞扬也闻讯赶了过来,他一把抓住那个叫小刘的工人,急切地问道。 “贏了!温厂长!我们贏了!” 小刘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挥舞著手臂,大声地宣布道: “李警官带著我们,把叛军那个旅部大本营,给一锅端了!” “什么?!” 温飞扬和周围围过来的工人们,听到这个消息,齐齐发出了一声惊呼! “真的假的?!端了人家的旅部?!” “我操!牛逼啊!” “快说说!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沸腾了!他们围著那两个回来的工人,七嘴八舌地问著。 “那还用说!李警官开著坦克,就跟开跑车一样,玩著漂移就把人家给衝垮了!” “我们就在后面跟著开枪,那些叛军跟纸糊的一样,一衝就散!” “我们一个人都没死!还抓了个鹰酱的大官!” 两个工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將那场堪称神跡的战斗,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整个工厂,彻底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李警官一定能行!”温飞扬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他用力地挥舞著拳头。 “太好了!这下我们彻底安全了!” “这帮狗娘养的,总算遭到报应了!” 工人们欢呼著,拥抱著,宣泄著心中的狂喜。 然而,小刘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那个……温厂长,李警官让我回来,是给咱们送补给的。” “他说,他要带著兄弟们,继续去干一票更大的!” “他……他要去端叛军的总指挥部,把他们的总司令给活捉了!” “……” 刚刚还喧闹无比的工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写满了“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 还……还要去干? 还要去端人家的……总指挥部?! 这…… 温飞扬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人群后面,快步走了过来。 正是蛟龙突击队的队长,雷战。 他和他的队员们,刚刚在工厂里,听老张讲完了李凡第一次“长坂坡七进七出”的评书故事,世界观正处在摇摇欲坠的边缘。 现在,他们又听到了这个,更加离谱,更加惊悚的,第二部续集。 “你说什么?” 雷战走到那个叫小刘的工人面前,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有些嘶哑。 “你再说一遍,李凡他……去哪了?” 小刘被雷战那鹰隼般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但他还是壮著胆子,重复了一遍。 “李……李警官他,带著我们的人,去……去打叛军的总指挥部了。” “……” 雷战的身体,晃了晃。 他身后的那几个蛟龙突击队员,也是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完了。 彻底完了。 刚刚还在为李凡创造了第一个奇蹟而感到震惊和一丝庆幸的雷战,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他真的……又去端人家的老巢了?! 而且这次,是总指挥部?! 这个疯子! 这个彻头彻尾的,无法无天的疯子! 然而,当雷战电话打到起义號的时候,他又觉得首长也是个疯子! “全力配合李凡,完成本次特別行动?” “包括我蛟龙突击队?!!!” “???” 第873章 谁要是敢坏了我的事,別怪我李凡,翻脸不认人! 夜色,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布,將整个大地都笼罩了起来。 一支由坦克和装甲车组成的钢铁洪流,在荒野上停了下来。 车灯全部熄灭,发动机也已经熄火,只有偶尔从车厢里传来的,压抑著的咳嗽声,证明著这支队伍的存在。 距离车队大概三公里外,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山谷。 山谷的入口处,修建著高大的围墙和坚固的碉堡,探照灯的光束,如同利剑一般,在山谷外的空地上来回扫射,不留下一丝一毫的死角。 这里,就是叛军的总指挥部,也是他们总司令的老巢。 李凡趴在一处高高的沙丘上,举著从麦瑟阿克那里缴获来的,最顶级的军用夜视望远镜,仔细地观察著远处的防御布置。 “他娘的,这防守,確实比那个水泥厂要严密多了。”李凡放下望远镜,撇了撇嘴。 山谷入口至少布置了一个连的兵力,明面上的重机枪火力点就有七八个,暗地里不知道还藏著多少。 围墙上,还有来回巡逻的哨兵,几乎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更別提山谷两侧的高地上,肯定也设有观察哨和狙击点。 这种防御力度,別说他们这两百多號人了,就算来一个整编营,想要强攻,都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李警官,情况怎么样?”老周从后面爬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问道。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紧张和兴奋。 跟著李凡干了这两票大的,他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了。 “不怎么样。”李凡摇了摇头,实话实说,“硬冲的话,咱们这点人,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老周脸上的兴奋,顿时凝固了。 他虽然狂热,但也不是傻子。 他知道,李凡说的是事实。 “那……那我们怎么办?要不……我们先在外围,找机会敲掉他们几个哨点?”老周试探著问道。 “没用。”李凡直接否定了他的提议,“我们一开枪,就会立刻暴露位置。到时候,山谷里的敌人一衝出来,我们就成了靶子。” “那……那……”老周急了,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难道,就这么算了? 这可不行! 好不容易打到这里,怎么能半途而废! 李凡看著老周那副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別在这瞎琢磨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然后,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老周差点当场跳起来的话。 “你们在这儿等著,我一个人进去,把他们那个总司令,给活捉出来。” “什……什么?!”老周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他一把抓住李凡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李警官!不行!这绝对不行!” “那可是叛军的总指挥部啊!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您一个人进去,那不是去送死吗?!” 老周的这一嗓子,把周围正在休息的工人们,全都给惊动了。 他们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开始劝阻。 “是啊,李警官!太危险了!” “要去,咱们就一起冲!死也死在一块!” “李警官,您可不能丟下我们啊!”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和担忧。 他们不是怕死,他们是怕李凡出事! 在他们心里,李凡就是他们的主心骨,是他们的神! 如果李凡倒下了,他们这支队伍,也就散了。 李凡看著眼前这群群情激奋的工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变得严肃起来。 “都给老子闭嘴!”他低喝一声,声音不大,但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环视了一圈眾人,沉声说道:“你们以为这是在干什么?过家家吗?!” “我问你们,你们会潜行吗?会暗杀吗?会审讯吗?” “你们除了会端著枪,跟著我后面瞎冲,还会干什么?” 李凡的话,说得毫不客气,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工人们一个个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是啊,他们除了有一腔热血,和对李凡的盲目崇拜,他们什么都不会。 让他们跟著衝锋陷阵,他们不怕。 但让他们去执行这种高难度的特种作战任务,那跟让他们去送死,没有任何区別。 “我的目的,是去抓人,不是去打仗!” 李凡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人多了,目標就大,反而碍手碍脚。我一个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们拦不住我。” “可是……”老周还是不放心。 “没有可是!”李凡直接打断了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是命令!” “你们的任务,就是在这里,给老子老老实实地待著!看好我们的车,看好我们的物资,等我的消息!” “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准轻举妄动!谁要是敢坏了我的事,別怪我李凡,翻脸不认人!” 第874章 都听李警官的!原地待命!加强警戒! 李凡的身上,散发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都被他这股气势,给震住了。 他们看著李凡那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劝,也没有用了。 “是……”老周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 “放心吧。”李凡看著他们那副死了爹娘一样的表情,又笑了笑,语气轻鬆地说道:“忘了我是谁了?我去去就回,你们就在这儿,给我准备好庆功酒就行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眾人,转身,几个闪烁,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两百多个工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语。 “唉……”良久,老周才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听李警官的!原地待命!加强警戒!” 他知道,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李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后,祈祷。 与此同时,野们国,某处隱蔽的山谷內。 这里,是“自由军”的总指挥部所在地。 一间由巨大厂房改造而成的作战指挥室里,灯火通明。 巨大的沙盘前,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的黑人男子,正背著手,听著手下的匯报。 他叫奎桑提,鹰酱陆军退役上將,也是这支“自由军”幕后真正的总司令。 “將军,政府军的第三装甲旅,已经进入了我们的预设伏击圈。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埋伏在两侧的炮兵部队,就能让他们有来无回!”一个叛军军官,指著沙盘上的一个位置,兴奋地说道。 “嗯。”奎桑提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对他来说,歼灭一支政府军的装甲旅,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这些战斗力低下的政府军,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真正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转过头,看向另一个负责情报的军官,声音低沉地问道:“我让你们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那个情报军官身体一颤,连忙匯报导:“报告將军!针对龙国大使馆的行动,遇到了一些麻烦。他们的防卫力量,比我们预想中要强得多,我们的人,几次试探性进攻,都被打了回来,损失不小。” “废物!”奎桑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连一个小小的大使馆都拿不下来,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將军息怒!”情报军官嚇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我们……我们已经加派了人手,並且准备使用重型武器!相信很快……很快就能取得进展!” 奎桑提冷哼一声,没有再追究。 他又问道:“那家华资纺织厂呢?卡里姆那边,有没有消息传回来?” 提到这个,情报军官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报告將军……我们……我们和第二旅,已经失联超过一个小时了。” “失联了?”奎桑提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所有的通讯方式,都联繫不上他们。我们派出去的侦察兵,也还没有回报。”情报军官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 整个指挥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其他的叛军军官,也都面面相覷,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 第二旅,那可是他们“自由军”的王牌部队之一,足足有一千多人,装备精良,甚至还有一个坦克连。 他们去攻打的,只是一个只有几百个工人的纺织厂。 这种实力对比,简直就是碾压。 怎么可能会失联呢? “会不会是他们的通讯设备,出了故障?”一个军官猜测道。 “不可能!”另一个军官立刻反驳,“就算无线电坏了,卫星电话呢?难道也一起坏了?这么巧?” “难道……他们遭到了政府军的埋伏?” “更不可能!那片区域,根本就没有政府军的主力部队!” 眾人议论纷纷,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都给我闭嘴!”奎桑提被他们吵得心烦,怒吼一声。 指挥室里,再次恢復了寂静。 奎桑提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也不相信,卡里姆的第二旅,会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纺织厂。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遇到了什么意外。 但不管是什么意外,失联一个小时,这绝对不正常!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奎桑提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他本来还指望著,卡里姆能把那几百个龙国工人抓回来,当做最重要的筹码,去跟野们政府谈判。 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很可能要泡汤了。 “派一支小队,现在,立刻,马上去第二旅的驻地,那个废弃水泥厂,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奎桑提对著那个情报军官,下达了命令。 “是!將军!”情报军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会议结束!”奎桑提烦躁地挥了挥手,“按原计划行动!” 说完,他不再理会眾人,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指挥室外面走去。 第875章 真是银枪蜡烛头,中看不中用! 奎桑提现在,心情很不好。 他需要发泄一下。 穿过戒备森严的营地,奎桑提来到了自己那栋独立的,由两层小楼改造而成的豪华营房前。 门口守卫的士兵,看到他回来,立刻立正敬礼。 奎桑提没有理会,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他一边走,一边脱著自己身上的军装外套,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而又迫不及待的笑容。 “小美人们,我回来了!” 他今天下午,刚让人从附近的一个村子里,抓来了几个姿色不错的姑娘。 现在,正是他“享用”的时候。 他快步走上二楼,推开了自己臥室的房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窗户里洒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自己那张宽大的床上,被子高高地鼓起一个诱人的弧度,似乎有人正躺在里面,等待著他的临幸。 “嘿嘿嘿……”奎桑提发出了淫邪的笑声。 他像一头饿狼一样,直接朝著那张大床,猛地扑了过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享受那美妙的滋味了! “嘿嘿,小美人,我来啦!” 奎桑提那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一样,狠狠地压向了床上那团鼓起的东西。 然而,他预想中温香软玉的触感,並没有出现。 迎接他的,是一根冰冷而又坚硬的,带著呼啸风声的……闷棍!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正中后脑! 奎桑提只觉得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 他那扑出去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像一滩烂泥一样,软软地,栽倒在了床上。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被子被一把掀开。 李凡从床上一跃而下,手里,还拎著一根从床腿上拆下来的,又粗又长的实心钢管。 他看著床上那个昏死过去的,体型壮硕得像头棕熊一样的黑人,撇了撇嘴。 “就这?” “看著人高马大的,怎么这么不经打?” “还他娘的是个將军,身体素质这么差,怕不是天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李凡自言自语地吐槽著。 刚才那一下,他其实没用多大力气,就是想先把他敲晕了再说。 没想到,这傢伙这么不顶用,一下就倒了。 真是银枪蜡烛头,中看不中用! 李凡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朝外面看了一眼。 楼下,两个守卫的士兵,依旧像两根木桩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显然,他们並没有听到刚才房间里的动静。 很好。 李凡放下窗帘,走到奎桑提的身边,像拎小鸡一样,单手就把这个体重至少超过三百斤的大傢伙,给轻鬆地拎了起来。 然后,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和破布,三下五除二,就把奎桑提捆了个结结实实,嘴也给堵上了。 做完这一切,李凡扛著奎桑提,並没有选择从大门出去。 他走到了臥室另一侧的窗户边。 这扇窗户,正对著营房的后面,是一片没什么人经过的空地。 李凡打开窗户,探出头,左右看了看。 確认安全。 他深吸一口气,扛著奎桑提,直接从二楼的窗户,一跃而下! “砰!” 一声轻响。 李凡双脚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巨大的衝击力,被他强悍的身体素质,给完美地化解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音。 落地之后,他没有丝毫停留,扛著肩上这个“战利品”,迅速地,钻进了旁边的阴影里。 他就像一个在黑夜中行走的幽灵,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的巡逻队和暗哨。 那些看似戒备森严的防线,在他那超越人类极限的感知和速度面前,形同虚设。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李凡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扛著奎桑提,溜出了这座固若金汤的叛军总指挥部。 整个过程,顺利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妈的,还以为有多难呢。” “搞了半天,就是个样子货。” 李凡一边在荒野中飞速地穿行,一边在心里吐槽。 他本来还准备了一大堆的备用计划,比如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甚至还想过直接杀进去,大闹一场。 结果,一个都没用上。 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潜入,敲闷棍,扛人,溜走。 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李凡甚至觉得,自己刚才好像不是去闯一个叛军的总指挥部,而是去隔壁老王家,偷了只鸡。 太轻鬆了。 轻鬆得让他都觉得有点无聊。 不过,轻鬆归轻鬆,该办的正事,还是办完了。 他扛著奎桑提,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和老周他们约定的匯合地点,快速地奔去。 第876章 他抓回来一个大老黑!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总司令! 夜风,吹过李凡的脸颊,带著一丝凉意。 但他的心情,却是一片火热。 抓住了这个总司令,就等於抓住了整个“自由军”的命脉! 接下来,该怎么跟他们谈,就是自己说了算了! 一想到这里,李凡的嘴角,就忍不住向上扬起。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帮叛军头目,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的样子。 也仿佛看到了,自己带著所有同胞,安全回国时,沈文山那张又惊又怒,又不得不给自己敬礼的,精彩的脸。 “嘿嘿,第七大队那点事儿,必须给我一笔勾销!” 李凡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著。 他的脚下,速度更快了。 而距离叛军总指挥部五公里外的一处沙丘后面。 气氛,却是压抑到了极点。 两百多个工人,围坐在熄火的卡车旁边,谁也没有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地,望向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山谷。 李凡已经离开快一个小时了。 这一个小时里,每一分,每一秒,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老周,你说……李警官他,不会出什么事吧?”一个年轻的工人,终於忍不住,小声地问道。 “闭上你的乌鸦嘴!”老周眼睛一瞪,低声喝道,“李警官是什么人?他能出什么事!给老子老实待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老周的心里,其实比谁都慌。 那可是叛军的总指挥部啊! 龙潭虎穴! 李警官虽然厉害,可他毕竟只有一个人! 万一…… 老周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祈祷著。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滋滋……老周!老周!我是温飞扬!收到请回答!” 温厂长?! 老周一个激灵,赶紧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温厂长!我是老周!我听到了!” “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李凡呢?!他没有乱来吧?!”对讲机里,传来了温飞扬那焦急万分的声音。 显然,工厂那边,也已经知道了李凡的“疯狂计划”。 老周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苦著一张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李警官已经一个人去闯龙潭虎穴了? 那温厂长不得急疯了? 可要是不说,万一李警官真出了什么事…… “老周!你他妈倒是说话啊!急死我了!”温飞扬在那头咆哮道。 “我……温厂长,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老周正准备硬著头皮,把情况如实匯报。 就在这时! 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远处黑暗的荒野中,一个黑影,正由远及近,飞快地,朝著他们这边奔来! 那速度,快得不像人类! 是李警官! 是李警官回来了! 老周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回……回来了!温厂长!李警官他回来了!” “什么回来了?!他去哪儿了?没跟你们在一起?”温飞扬在那头,也是又惊又喜。 “没事!好著呢!”老周激动地语无伦次,他看著那个越来越近的黑影,突然发现,李警官的肩上,好像还扛著个什么东西! 一个……黑乎乎的,体型巨大的……人? “我操!”老周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牛逼克拉斯!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但是直觉告诉老周,李警官出马,必將手到擒来! 所以说! 李警官他……他真的成功了! 他真的一个人,把人家的总司令,给扛回来了! “温厂长!成功了!李警官他成功了!”老周对著对讲机,用尽全身的力气,疯狂地嘶吼著,“他抓回来一个大老黑!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总司令!” “兄弟们!李警官回来了!” 吼完这一嗓子,老周再也顾不上去跟温飞扬解释,直接扔掉对讲机,第一个,朝著李凡冲了过去! “李警官!” “李警官回来了!” 周围的工人们,也全都沸腾了! 他们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著,朝著李凡涌了过去! 而在对讲机的另一头。 华资纺织厂里。 温飞扬举著那个只传来一阵阵“滋滋”电流声的对讲机,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成功了? 抓回来一个……大老黑?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温飞扬呆呆地举著对讲机,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老周那几句顛三倒四,充满了狂喜和震惊的嘶吼,还在他的耳边迴荡。 信息量太大,大到他的cpu,直接被干烧了。 “温厂长!怎么样了?!” “李凡他……他没事吧?!” 雷战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温飞扬的胳膊,眼睛通红地问道。 他身后的那几个蛟龙突击队员,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写满了紧张和焦虑。 自从知道李凡又去干那票比天还大的事情之后,雷战就感觉自己的心臟,一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著,几乎快要窒息。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听到最坏消息的准备。 温飞扬被他摇晃得回过神来,他看著雷战,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满脸期盼的工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然后,用一种近乎梦囈般的语气,说道:“老周说……李警官他成功了。” “成功了?!” “太好了!” “我就知道李警官一定行!” 第877章 您刚才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周围的工人们,听到这个消息,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雷战和他的队员们,也齐齐鬆了一口气,感觉那块压在心口的巨石,总算是落了地。 只要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那个疯子,总算知道悬崖勒马了! 然而,温飞扬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李警官他……他好像真把叛军的总司令,给……给抓回来了。” “是个……大老黑。” 温飞扬说完,整个指挥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欢呼的工人,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刚刚鬆了一口气的雷战,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从庆幸,瞬间变成了……呆滯。 他身后的那几个蛟龙队员,也是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充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听到了什么”的迷茫。 “温……温厂长……”一个年轻的队员,嘴唇哆嗦著,小心翼翼地开口,“您……您刚才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他说……李凡……把叛军的总司令……给抓回来了。”雷战替他回答了。 只不过,雷战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飘忽,那么的不真实,仿佛不是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轰!” 整个指挥部,彻底炸了锅! “李警官不但没事,还把人抓回来了?!” “抓……抓回来了?!” “总司令?!真的假的?!” “我操!我不是在做梦吧?!” 工人们的反应,是极致的狂喜和不敢相信! 而雷战和他的队员们,则是彻底的,怀疑人生。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不……不可能……”雷战喃喃自语,他用力地摇著头,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听到的那句话,从脑子里甩出去。 “这绝对不可能!” 一个人,潜入一个戒备森严的叛军总指挥部,然后,把他们的总司令,给活捉了出来? 这…… 这他妈是神话故事吗?! 就算是他们整支蛟龙突击队,在拥有最先进的装备,和最周密的情报支援下,也绝对不敢说,能完成这种堪称逆天的任务! 可那个叫李凡的警察,他……他就这么,一个人,办到了? 还他妈是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 雷战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李凡这个男人,给按在地上,用最粗暴的方式,反覆地,狠狠地,蹂躪了一遍又一遍! 他之前以为,李凡一个人,带著一群平民,全歼上千叛军,已经是奇蹟的顶点了。 他以为,李凡零伤亡,端掉一个叛军旅部,已经是人类战斗力的天花板了。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这个男人的极限,根本就不在人类的討论范畴之內! 他就是个怪物! 一个披著人皮的,彻头彻尾的,神! “队长……我们……”旁边一个队员,用带著哭腔的声音,拉了拉雷战的衣角。 他已经被这堪称神跡的战报,给彻底搞懵了,大脑已经完全无法思考。 “呼……”雷战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努力地,想让自己的心跳,平復下来。 但他失败了。 他发现,自己的心臟,依旧在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著。 他看著周围那些陷入狂欢的工人,又看了看自己那几个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队员,最终,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雷战一把抢过温飞扬手里的对讲机,调到了和自己上级联络的加密频道。 他觉得,这种足以顛覆世界军事史认知的消息,他有必要,第一时间,上报给首长。 他想看看,当首长听到这个消息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独疯疯,不如眾疯疯。 这种毁三观的事情,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承受! 另外一边,沙丘后面。 当李凡扛著奎桑提,出现在眾人面前时。 整个场面,彻底失控了。 “李警官!” “我操!真把人扛回来了!” “神啊!您就是我的神!” 工人们蜂拥而上,將李凡团团围住,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语无伦次。 他们看著李凡肩上那个被捆得像个粽子一样,已经昏死过去的黑人大汉,眼神里,除了狂热的崇拜,再也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 这一刻,就算李凡说,他能一拳打爆地球,他们也信! “行了行了,都让开点,別挡著道。”李凡被他们吵得脑仁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他走到卡车旁边,隨手將肩上的奎桑提,像扔一袋垃圾一样,“砰”的一声,扔在了地上。 然后,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环视了一圈眾人,看著他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撇了撇嘴。 “基操勿六,都坐下!” “瞧你们一个个那点出息,跟八百年没见过活人一样,胆子比针尖还小!” 第878章 你有那个胃口吗?也不怕把自己给撑死! 李凡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工人们被他这么一训,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个个嘿嘿地傻笑起来,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是啊,跟李警官比起来,他们的胆子,確实是太小了。 在李警官眼里,这种单枪匹马闯进敌军大本营,活捉对方总司令的事情,可能真的就跟家常便饭一样,不值一提。 眾人訕訕地,不敢再反驳,一个个乖乖地,退到了一边。 老周搓著手,凑了上来,满脸崇拜地问道:“李警官,这……这个黑大个,真是他们的总司令?” “嗯。”李凡点了点头,“如假包换!这王八蛋就是叛军的幕后操手!” “我操!”老周再次爆了句粗口,他看著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黑人,感觉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这可是叛军的总司令啊! 就这么,被李警官一个人,给活捉了! 这要是传出去,不得把全世界都给嚇傻了? “行了,別在这大惊小怪了。”李凡看著他那副样子,有些无语,“干活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奎桑提,下达了新的命令。 “把这傢伙给我弄醒!老子还有话要问他!” “是!” 旁边一个机灵的小伙子,立刻应了一声。 他跑到卡车上,拿起一桶不知道是用来喝还是用来洗脸的水,拧开盖子,走到奎桑提旁边。 然后,他高高地举起水桶,对准奎桑提那张大黑脸,毫不犹豫地,猛地浇了下去! “哗啦——!” 冰冷刺骨的凉水,瞬间从头到脚,给奎桑提来了个透心凉。 正在昏迷中的奎桑提,猛地一个激灵,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那紧闭的双眼,缓缓地,睁开了。 “呃……” 奎桑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那张柔软舒適的大床,也不是那几个等著自己临幸的娇媚美人。 而是一圈……黄皮肤,黑眼睛的,龙国人的脸。 他们的脸上,带著一种让他感到极度不舒服的,戏謔和嘲弄的表情。 而他们的脚下,是冰冷而又潮湿的,荒漠的沙土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哪? 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吗? 奎桑提的大脑,一片混乱。 他晃了晃依旧昏沉的脑袋,试图坐起来。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根本动弹不得。 嘴里,也塞著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破布,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被绑架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瞬间划过他的脑海! 怎么可能?!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自己的大本营里,绑架自己?! 奎桑提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凶狠的,如同野兽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面前这群龙国人。 然而,他的凶狠,在李凡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 “醒了?” 李凡蹲下身,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看著他。 然后,他伸出手,在奎桑提那张又惊又怒的黑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啪!啪!” 声音清脆。 侮辱性极强! 奎桑提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剧烈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愤怒的嘶吼! 作为“自由军”的总司令,作为曾经的鹰酱上將,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还挺有精神。”李凡笑了笑,一把扯掉了他嘴里的破布。 “你胆子不小啊。”李凡盯著他的眼睛,声音陡然变冷,“竟敢在背后,操控煽动这帮杂碎在野们发起武装叛变,还想拿我龙国的同胞,当你们的筹码?” “你有那个胃口吗?也不怕把自己给撑死!” 奎桑提大口地喘著粗气,他听著李凡这口流利的鹰酱语,看著李凡那张年轻但却让他感到心悸的脸,心中的震惊,已经无以復加! 龙国人! 绑架自己的,竟然是龙国人!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怎么敢?! “你们是什么人?!” 奎桑提压下心中的震惊,用一种嘶哑而又充满威严的声音喝问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马上放了我!否则,我保证,你们会为此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的军队,会把你们,撕成碎片!” 死到临头,他依旧没有忘记,摆出自己总司令的架子,试图用威胁,来让对方感到恐惧。 然而,他得到的,却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啪!啪!” 李凡反手就是两个大逼兜子,直接抽在了奎桑提的脸上! 这两下,他可没留手。 奎桑提那张黑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红肿了起来,嘴角,也渗出了一丝鲜血。 他整个人,都被抽懵了。 他捂著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著李凡。 他……他竟然敢打我?! 第879章 咱,是在执法!是在维护龙国的尊严和法律!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 “还你的军队?像卡里姆那样的货色?” 李凡不屑地撇了撇嘴,眼神里,充满了鄙夷,“老子带两百新兵蛋子,覆手可灭!” “就你还把我们撕成碎片?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给活剐了?” 李凡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奎桑提心中所有的怒火和侥倖。 卡里姆?被灭了?!!! 他看著李凡,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你们……把卡里姆怎么样了?” 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放心,他们都很好,没有能抢救过来的风险!” “轰!” 奎桑提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颗炸弹给引爆了! 死...真死了?! 这……这怎么可能?! “现在,知道害怕了?” 李凡看著奎桑提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脸上的笑容更盛。 “晚了!” 他伸出手,一把揪住奎桑提的衣领,將他那庞大的身躯,从地上硬生生地提了起来,让他和自己平视。 “老子再给你介绍一下。” 李凡的脸,凑到奎桑提的面前,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听好了!” “我是龙国海警,李凡!” “你这王八蛋,涉嫌在境外组织、煽动、並资助反政府武装,对我国公民及企业,进行有预谋的,带有政治目的的恐怖袭击活动!严重威胁到了我国的国家安全和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 “其心可诛!罪无可恕!” 李凡的声音,一句比一句严厉,一句比一句冰冷!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咆哮著,吼出了那句让在场所有人,都热血沸腾的,终极审判! “根据我龙国相关法律授予的权限!老子现在,正式宣布!” “你他妈的,被捕了!!!”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之上的滚滚惊雷,在寂静的荒野上,轰然炸响! 也狠狠地,劈在了奎桑提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彻底傻了。 被……被捕了? 龙国海警? 在野们的国土上,逮捕自己这个“自由军”的总司令? 这……这是什么逻辑? 这他妈是什么魔幻剧情?! 奎桑提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他当了一辈子兵,搞了一辈子政治,发动过政变,也打过內战,他自认为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了如指掌。 可今天,他那套引以为傲的,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在眼前这个年轻的龙国警察面前,被撕得粉碎! 警察,抓捕,法律…… 这些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战场! 是无法无天的,野们! 他不应该是战俘吗? 或者,直接被一枪打死,当作战利品吗? 为什么……会是被捕? 奎桑提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而他周围的那些工人们,在听到李凡这番霸气无双的宣言后,短暂的错愕之后,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怒吼! “好!!!” “说得好!李警官!” “逮捕他!就地正法!” “让他知道,惹我们龙国人,是什么下场!” 所有人的血液,在这一刻,都被彻底点燃了! 什么叫霸气? 这才叫霸气! 什么叫扬我国威? 这才叫扬我国威! 在异国他乡的战场上,当著所有人的面,义正言辞地,宣布逮捕一个手握重兵的叛军总司令! 这种事情,他们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他们的李警官,就这么做了! 做得如此的理直气壮! 做得如此的,盪气迴肠! 这一刻,他们心中那股作为龙国人的自豪感和荣誉感,被激发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李警官牛逼!” “龙国牛逼!” 工人们挥舞著拳头,疯狂地嘶吼著,宣泄著心中的激动和狂热。 李凡鬆开手,任由已经失魂落魄的奎桑提,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坐在了地上。 他转过身,看著眼前这群被自己彻底点燃了的“士兵”,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对嘛! 咱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是在滥杀无辜,不是在以暴制暴。 咱,是在执法! 是在维护龙国的尊严和法律! 我李凡,是正义之师! “行了,都別嚎了。”李凡抬起手,往下压了压,“正事还没办完呢。” 他走到奎桑提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声音冰冷地问道:“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 第880章 报告一下,任务完成了,人已经抓到了! 龙55驱逐舰,舰桥。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沈文山背著手,在指挥台前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刚刚才结束了和上级的通话,得到的消息,让他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野们叛军,已经彻底疯了。 他们竟然集结了两个旅的兵力,將龙国在野们的大使馆,给团团围住了! 虽然暂时还没有发起进攻,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態势,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想干什么? 用大使馆里上百名外交人员和侨民的性命,来威胁龙国?! “他妈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文山越想越气,狠狠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这帮杂碎,简直是丧心病狂! “首长!” 就在这时,通讯兵突然抬起头,一脸惊愕地匯报导:“雷战队长,发来紧急通讯!” 雷战? 沈文山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节骨眼上,蛟龙突击队发来通讯,难道是李凡那边……出事了?! 他不敢再想下去,一个箭步衝到通讯台前,一把抢过了通话器。 “我是沈文山!雷战,什么情况?!是不是李凡他……” 沈文山的声音,带著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他已经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李凡身上。 如果李凡出了意外,那后果…… “报告首长!” 电话那头,传来了雷战那充满了极致震惊,甚至带著一丝飘忽和梦幻感的声音。 “李凡……李凡他……” 雷战“他”了半天,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刚刚听到的,那件足以顛覆三观的事情。 “他到底怎么了?!你他娘的倒是快说啊!” 沈文山急得眼珠子都红了,对著话筒咆哮起来。 “他……他成功了!” 雷战终於把话说顺了,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吼出来的声音匯报导:“首长!李凡他……他一个人,潜入了叛军的总指挥部,把他们的总司令,给……给活捉了!” “……” 沈文山脸上的咆哮,瞬间凝固。 他举著话筒,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动地僵在了原地。 整个舰桥,原本因为沈文山的发怒而变得无比压抑的气氛,在这一刻,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们的將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 沈文山才艰难地,眨了眨眼睛,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用一种乾涩无比的声音,对著话筒问道:“雷战,你……再说一遍?我刚才……可能出现幻听了。” “报告首长!我没有开玩笑!” 电话那头的雷战,声音也变得无比激动和亢奋,“千真万確!李凡他,真的把叛军那个总司令,一个叫奎桑提的大老黑,给抓回来了!华资纺织厂这边的老周,亲眼看到的!” 轰! 如果说第一遍是幻听,那这第二遍,就是一颗货真价实的重磅炸弹,在沈文山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他……他真的……办到了?! 一个人! 闯进叛军总指挥部! 活捉了对方的总司令?! 沈文山感觉自己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戎马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今天,他那颗经歷过无数次战火洗礼的大心臟,却因为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而差点当场罢工。 这不是战爭! 这是神话! “首长……首长您没事吧?” 旁边的副官,看著沈文山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 沈文山没有理他,他只是呆呆地举著话筒,大脑里,一遍又一遍地,迴荡著雷战刚才的那句话。 就在这时,通讯兵再次报告。 “首长!李……李凡同志的加密通讯!” 李凡?! 沈文山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按下了接听键。 “首长。”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带著一丝懒洋洋笑意的,年轻的声音。 “报告一下,任务完成了,人已经抓到了。” “一个叫奎桑提的黑人,前鹰酱陆军上將,现在是这帮叛军的幕后总司令。从他嘴里,撬出来不少有用的东西。” 李凡的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说,他刚才出门,顺手买了棵白菜一样。 “……” 沈文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此刻的心臟,跳得比战鼓还响!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足足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勉强让自己那快要爆炸的胸腔,平復下来。 “李凡。” 沈文山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方法,也不管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现在,听我命令!” 第881章 李警官!下命令吧!我们去乾死他们! “什么任务?首长请指示!” 李凡一听有新任务,语气也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刚刚接到最高指示,叛军集结了两个旅的兵力,包围了我国在野们的大使馆!虽然暂时没有动手,但情况万分危急!” 沈文山的声音,变得森寒无比。 “现在,你手里握著他们总司令这张王牌!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大的优势!” “我命令你!立刻改变原计划!利用你手里的筹码,跟野们叛军进行谈判!” “不惜一切代价,解除大使馆的危机!確保我们所有同胞的,绝对安全!” “你,能不能做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了李凡那乾脆利落的回答。 “明白!” “保证完成任务!” 沙丘之后,狂欢的气氛,依旧在持续。 两百多个工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围著那个被扔在地上的“战利品”奎桑提,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一种发自內心的,极致的兴奋和自豪。 “都他娘的安静点!” 李凡掛断电话,看著眼前这群跟过年一样的手下,眉头一皱,低喝了一声。 他这一嗓子,瞬间让现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著李凡,眼神里,依旧是那种狂热的崇拜。 他们知道,李警官又有新的指示了。 “都给老子听好了!” 李凡环视了一圈眾人,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刚刚接到首长的最新命令!”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帮狗娘养的叛军,疯了!他们派了两个旅的兵力,把咱们龙国在野们的大使馆,给团团围住了!” “什么?!” “我操!这帮畜生!” “他们想干什么?!” 这个消息,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头顶的狂热。 兴奋和自豪,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愤怒,和深深的担忧! 大使馆! 那可是龙国在海外的脸面!是所有海外同胞最后的庇护所! 里面,不仅有国家的外交官员,还有很多像他们一样,来不及撤离的普通同胞! 现在,竟然被叛军给围了! “李警官!我们跟他们拼了!” “是啊!李警官!下命令吧!我们去乾死他们!” “救咱们的同胞去!” 工人们群情激奋,一个个义愤填膺,嗷嗷叫著就要去拼命。 “拼?你们拿什么去拼?” 李凡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就凭你们这二百多號人?去跟人家两个旅,几千上万人硬碰硬?你们是嫌自己命太长了,还是觉得老子刚才的话是放屁?” 刚才还热血上头的工人们,被李凡这么一盆冷水浇下来,瞬间都冷静了不少。 是啊…… 他们只有两百多人。 对方,是两个旅。 人数差距太大了。 就这么衝过去,跟送死没什么区別。 “那……那我们怎么办啊?李警官?” 老周急得抓耳挠腮,“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大使馆的同胞们出事吧?” “慌什么?” 李凡瞥了他一眼,然后,一脚踩在了地上那个还在装死的奎桑提的胸口上。 “我们最大的王牌,不是在咱们手里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集中到了奎桑提的身上。 对啊! 他们把叛军的总司令都给活捉了! 这可是天大的筹码! “首长的命令,是让我们利用这傢伙,去跟叛军谈判,解除大使馆的危机。” 李凡看著眾人,声音变得沉稳而有力。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任务,不是去打仗,是去救人!” “现在,我命令!”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 “全体都有!整理装备!检查车辆!把所有能带上的弹药物资,全都给老子装上车!” “目標,龙国大使馆!” “出发!” “是!” 两百多人的怒吼,再次响彻荒野! 这一次,他们的声音里,不再是之前的狂热和兴奋,而是一种,带著使命感的,决绝和坚定!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句的废话。 所有人,立刻行动了起来。 有人去检查坦克和装甲车的油料和车况。 有人去搬运成箱的弹药和食物。 有人去把那些之前俘虏的技术兵种,从卡车上押下来,让他们做好开车的准备。 整个场面,虽然人多手杂,但却井然有序,效率极高。 经过这两天的並肩作战,这支由工人组成的“杂牌军”,在李凡的调教下,已经初具一支精锐部队的雏形。 他们或许还不够专业,但他们的执行力,他们的纪律性,以及他们那股悍不畏死的劲头,绝对不输给任何一支正规军! 李凡满意地看著眼前这热火朝天的一幕,点了点头。 他走到一边,將那个已经被嚇破了胆的鹰酱顾问麦瑟阿克,从地上拎了起来。 “卖色的,你们鹰酱的地图,借我用用!” 第882章 去,把我们那面最大的国旗,找出来! 李凡拍了拍麦瑟阿克的脸,笑呵呵地说道。 麦瑟阿克现在看李凡,就跟看魔鬼一样,哪里还敢有半点反抗,哆哆嗦嗦地,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极其详尽的军用地图。 这可比他们从叛军那里缴获的破烂地图,要精贵多了。 上面不仅標註了野们国所有的地形地貌,交通要道,甚至连一些政府军和叛军的兵力部署,都有著清晰的標记。 李凡接过地图,铺在引擎盖上,借著手电筒的光,仔细地研究了起来。 老周凑了过来,看著地图上那个被李凡用红笔圈出来的,代表大使馆位置的点,又看了看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李警官,这……我们去大使馆,好像要穿过一片交战区啊。” 老周指著地图上,一片被画上了交叉火力符號的区域,担忧地说道。 “这片区域,正好是政府军和叛军的主力,打得最激烈的地方。我们这支车队,目標这么大,一旦开过去,不管是哪一边,肯定都会把我们当成敌人啊!” 老周的担忧,不无道理。 他们这支车队,开的都是从叛军手里缴获来的坦克和卡车。 政府军看到了,肯定会以为他们是叛军的增援部队,二话不说,炮弹就得招呼上来。 而叛军那边,看到自己的装备被別人开著,更不可能善罢甘休。 到时候,他们就会被夹在中间,腹背受敌,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李凡看著地图,手指在那片交战区上,轻轻地敲了敲。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担忧,反而,露出了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交战区?” “正好。” 他抬起头,看著老周,以及周围那些同样满脸担忧的工人,嘴角一咧。 “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找他们了。” “传我命令!” 李凡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正在忙碌的工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他们的主心骨。 老周也是一脸紧张地看著李凡,他知道,李警官又要做出什么惊人的决定了。 “老周,去,把我们那面最大的国旗,找出来!” 李凡指了指装载物资的卡车。 “啊?找国旗干什么?” 老周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现在是火烧眉毛的时候,找国旗……难道是要搞什么战前动员仪式? “別废话,让你去就去!”李凡瞪了他一眼。 “哦哦,好!” 老周不敢再多问,赶紧跑到卡车上,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很快,他就抱著一面摺叠得整整齐齐的,巨大而又鲜艷的红旗,跑了回来。 “李警官,找到了!” 李凡接过国旗,展开。 那抹熟悉的,耀眼的红色,在手电筒的光芒下,显得格外神圣。 那是信仰的顏色!!! 在场的每一个人,看著这面国旗,眼神都变得肃穆起来。 “把它,给老子升起来!” 李凡將国旗,递给了旁边一个坦克驾驶员。 “就升在你的炮管上!让所有人都看得见!” “什么?!”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个坦克驾驶员,全都傻眼了。 把国旗,升在坦克的炮管上? 然后……就这么开过去? 开过那个炮火连天的交战区?! “李……李警官……”老周的嘴唇哆嗦著,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李凡的思路了,“您……您这是要干什么啊?” “干什么?”李凡咧嘴一笑,“当然是……过路啊。” “就……就这么过去?”一个年轻的工人,结结巴巴地问道,“光凭一面旗子……他们……他们能让我们过去吗?万一他们不认这旗,直接开火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战场上,炮弹可是不长眼睛的。 光靠一面旗子,就想让正在激烈交战的双方停火,给你让路?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光凭这面旗,当然不够。” 李凡摇了摇头,然后,他一指地上那个还在哼哼唧唧的奎桑提。 “但是,加上他,就足够了!” 李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看著眾人那依旧迷茫和担忧的眼神,耐心地解释道:“你们动脑子想一想。” “我们开著叛军的坦克,打著我们龙国的国旗,大摇大摆地从他们阵地中间穿过去。” “政府军那边,只要他们的指挥官脑子没被驴踢过,看到我们的国旗,他们敢开第一枪吗?” “跟龙国交恶?他有那个胆子吗?他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第883章 再这么打下去,我们整个旅,都得交代在这里! 听到这里,眾人愣了一下,隨即,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对啊! 今非昔比! 如今的龙国,是这个世界上,谁也不敢轻易招惹的庞然大物! 野们政府,现在正焦头烂额,巴不得龙国能出手帮他们一把。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主动攻击龙国的车队! “那……那叛军呢?”老周还是有些不放心,“叛军可是一帮亡命之徒,他们巴不得把我们龙国拉下水,把事情搞大,他们会不会……” “他们当然想。” 李凡冷笑一声,“但是,他们敢吗?” 他再次一脚,踩在了奎桑提的脸上,用力地碾了碾。 “他们的总司令,现在可在我们手上!我要是出了事,这傢伙,第一个就得给我陪葬!” “他们要是敢动我们一根汗毛,他们就等著给他们的总司令收尸吧!” “到时候,群龙无首,他们那所谓的『自由军』,瞬间就会分崩离析,变成一盘散沙!” “你说,他们是会为了拉我们下水,冒著整个军队都完蛋的风险,跟我们开战呢?还是会乖乖地,眼睁睁看著我们,从他们面前过去?” 李凡的这一番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眾人心中所有的迷雾! 是啊! 他们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他们手里,可是捏著叛军最大的命门! 投鼠忌器! 叛军那边,才是最不敢轻举妄动的一方! “我操!高啊!李警官!您这招实在是太高了!” 老周一拍大腿,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对李凡的崇拜和信服! “原来是这么个理!” “他娘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跟著李警官,就是把脑子放家里都行!” 周围的工人们,也全都恍然大悟,一个个茅塞顿开,看向李凡的眼神,更加狂热了。 在他们看来,李凡不仅仅是武力值爆表的神,更是智谋超群的妖孽! 这种情况下,这种疯狂而又大胆,偏偏又合情合理的计划,也只有他能想得出来! “行了,都別在这拍马屁了。” 李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都听明白了?” “明白了!”眾人齐声怒吼。 “那还愣著干什么?!”李凡一脚踹在那个还愣著的坦克驾驶员的屁股上,“给老子把旗升起来!要升得最高!最显眼!” “是!” 那个坦克驾驶员一个激灵,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抱著那面巨大的国旗,三下五除二就爬上了t-55坦克。 他找来绳子,將那面鲜艷的五星红旗,牢牢地,绑在了那根黑洞洞的,冰冷的炮管顶端! 夜风吹过。 红旗,迎风招展! 在黑暗的荒野上,在钢铁的洪流前,那抹红色,是如此的,醒目! 如此的,耀眼! “把那头黑猪,给老子绑在车头!” 李凡又指了指奎桑提。 “其他人!上车!出发!” 野们国,中部平原。 这里,是政府军与“自由军”交火最激烈的前线。 夜幕之下,炮火的轰鸣声,从未停歇。 曳光弹如同红色的流星,划破夜空,机枪的咆哮声,爆炸的火光,士兵的惨叫声,交织成了一曲,属於战爭的,血腥交响乐。 政府军第三装甲旅的临时指挥部里,旅长巴颂,正举著望远镜,紧盯著前方的战线,脸色铁青。 “他妈的!这帮杂碎,火力怎么这么猛?” 巴颂放下望远镜,狠狠地骂了一句。 他们已经被压制在这里,整整三个小时了。 对面的叛军,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攻势一波比一波猛烈,他们的防线,已经好几次,都险些被撕开。 伤亡,正在急剧地增加。 “旅长!我们的右翼快顶不住了!请求炮火支援!” 一个通讯兵焦急地匯报导。 “支援个屁!”巴颂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弹药箱,眼睛通红地咆哮道,“炮兵阵地半个小时前就被对方的火箭炮给端了!老子拿什么给你支援?!” 指挥部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的军官,都低著头,不敢说话。 他们知道,这场仗,打得太憋屈了。 他们明明是装备更精良的政府军,却被一群叛军,打得抬不起头来。 “將军的命令,是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在这里,拖住叛军的主力,为首都的防御,爭取时间。” 巴颂的副官,在一旁小声地提醒道。 “我他妈当然知道!”巴颂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可是,再这么打下去,我们整个旅,都得交代在这里!” 他虽然是个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但他也不是傻子。 用自己一个旅的兵力,去换取那虚无縹緲的“时间”,在他看来,就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前线侦察的斥候,连滚带爬地衝进了指挥部。 “旅……旅长!不好了!” 第884章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开著叛军的坦克?! 斥候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写满了惊慌和不解。 “又他妈怎么了?!是不是叛军又攻上来了?!”巴颂心里一沉,怒吼道。 “不……不是!”斥候拼命地摇著头,“是……是我们的侧翼……出现了一支……一支很奇怪的车队!” “奇怪的车队?”巴-颂眉头一皱,“什么意思?是叛军的援兵吗?有多少人?” “不……不知道……” 斥候的表情,更加古怪了,“他们开的,確实是叛军的t-55坦克和军用卡车……但是……但是他们的坦克上,升著一面……一面红色的旗帜!” “红旗?” 指挥部里的所有军官,都愣住了。 叛军的旗帜,是黑底骷髏头,他们都认识。 什么时候,改用红旗了? “什么样的红旗?”巴颂追问道。 “红底……上面有……有五颗星星!”斥候努力地回忆著。 红底,五颗星星! “轰!” 巴颂的脑子里,像是响起了一声惊雷!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那个斥候的衣领,声音都变了调。 “你確定?!是五颗星?!” “確……確定!我看得清清楚楚!一颗大的,四颗小的!”斥候被他嚇得快哭了,但还是肯定地回答道。 五星红旗! 是龙国的国旗! 巴颂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龙国人?!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开著叛军的坦克?! “他们有多少人?往哪个方向去了?”巴颂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嘶哑。 “大概……大概有二三十辆车,坦克和装甲车打头……他们……他们没有攻击我们,也没有攻击叛军,就那么……就那么直直地,朝著交战区的正中央,开了过去!” 斥候的话,让整个指挥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化不开的震惊和迷茫。 龙国人的车队,开著叛军的装备,大摇大摆地,要从战场中间穿过去? 这……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一边。 叛军“自由军”第五旅的指挥官,一个名叫哈桑的独眼龙,也接到了同样匪夷所思的匯报。 “指挥官!我们左前方,发现一支不明身份的车队!” “他们开著我们第二旅的装备!但是……但是车上,插著龙国人的旗子!” “什么?!” 哈桑那只独眼,瞬间瞪得溜圆。 第二旅的装备?卡里姆那个蠢货,不是去打一个纺织厂了吗?怎么他的装备,跑到龙国人手里去了? 还有,龙国人插著旗子,想干什么? “他们有多少人?想干什么?”哈桑沉声问道。 “人数不详!看车队规模,至少有几百人!他们……他们好像想从我们和政府军的交火地带,直接穿过去!” “穿过去?” 哈桑的独眼,闪过一丝凶狠和贪婪。 龙国人? 这可是个好机会! 只要把他们拉下水,把事情闹大,到时候,鹰酱爸爸那边,肯定会给我们更多的支持! “命令前沿炮火准备!不管他们是谁,只要他们敢靠近,就给老子狠狠地打!” 哈桑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功劳! “可是……指挥官……” 那个负责匯报的军官,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极为古怪的神色,“他们……他们的头车坦克上,好像……好像绑著一个人……” “绑著人?”哈桑不耐烦地说道,“绑著人怎么了?管他绑的是谁!一起给我炸上天!” “可……可是那个人……看起来……有点像……有点像奎桑提总司令……” 军官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 但这句话,落在哈桑的耳朵里,却不亚於一声晴天霹雳! “你说什么?!” 哈桑一把抢过望远镜,朝著斥候所指的方向,猛地望了过去! 夜色虽然很深,但藉助著战场上不时亮起的火光,他还是勉强看清了。 在那辆打头的t-55坦克上,一个年轻的龙国人,正一手扶著迎风招展的五星红旗,一手……提溜著一个身材无比魁梧的黑人! 那个黑人,被绳子捆著,嘴里塞著布,虽然样子很狼狈,但那张脸,那个標誌性的光头,那个壮硕得像头熊一样的体型…… 哈桑就算把他烧成灰,也认得! 那他妈的,就是他们的最高指挥官,奎桑提上將! “哐当!” 哈桑手里的望远镜,掉在了地上。 他的那只独眼,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也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整个人,彻底石化了。 “指……指挥官……那……那真是总司令吗?” 旁边的副官,声音颤抖地问道。 他刚才也从望远镜里,看到了那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他们的神,他们战无不胜的,来自鹰酱的奎桑提上將,竟然……竟然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一个龙国人,提在手里! 这……这怎么可能?! “……” 第885章 所有单位!所有单位注意!立即停火!全部停火! 哈桑没有回答。 他的大脑,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震惊,恐惧,不敢相信…… 种种情绪,在他的胸中疯狂地交织,让他几乎快要窒息。 总司令被抓了! 被龙国人给抓了! 这个消息,比政府军打到他们老家,还要让他感到恐惧一万倍! 奎桑提,是他们“自由军”的灵魂,是他们的主心骨! 更是他们和背后金主鹰酱联繫的唯一纽带! 如果奎桑提出了事…… 哈桑不敢再想下去。 “指挥官!那支车队已经进入我们的射程了!还……还打不打?” 炮兵阵地那边,传来了催促的询问。 “打?” 哈桑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他反手就给了那个通讯兵一个大嘴巴子! “打你妈啊!谁他妈敢开一枪,老子第一个毙了他!” 哈桑对著通讯器,用尽全身的力气,疯狂地咆哮道。 “所有单位!所有单位注意!立即停火!全部停火!”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重复!谁也不准开枪!” 开什么玩笑?! 总司令还在人家手上! 这一炮下去,万一要是把总司令给炸死了,他哈桑就是长了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隨著哈桑的一声令下,原本还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叛军阵地,瞬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枪声,停了。 炮声,也停了。 战场上,只剩下零星的,还在燃烧的车辆,发出的“噼啪”声。 而另一边,政府军的指挥部里。 旅长巴颂,也正经歷著同样的天人交战。 “旅长!叛军那边,好像停火了!” 副官惊喜地匯报导。 “我看到了!” 巴颂举著望远镜,眉头皱得更紧了。 叛军为什么会突然停火? 难道,他们跟那支龙国人的车队,是一伙的? 可如果是一伙的,龙国人为什么要打著自己的国旗?这不是明摆著告诉所有人,他们龙国下场参战了吗? 这不符合逻辑! “旅长!那支龙国人的车队,已经开到我们和叛军阵地的中间了!我们……要不要……”副官试探著问道。 他的意思是,要不要趁这个机会,连著叛军和那支奇怪的龙国车队,一起给端了。 “你疯了?!” 巴颂想都没想,就直接否定了,“那是龙国人的车队!你没看到那面旗子吗?!” 巴颂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他有一点,非常清楚。 那就是,绝对不能主动攻击龙国人! 野们国现在內乱不断,国力衰弱,最大的贸易伙伴,就是龙国。 无论是经济援助,还是战后重建,他们都指望著龙国。 这个时候,如果主动攻击龙国的车队,哪怕只是一个误会,那后果,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旅长,能够承担得起的。 甚至,连他们老大,都承担不起! “可是旅长,他们开著叛军的坦克啊!万一他们是……” “没有万一!”巴颂直接打断了他,“在没有搞清楚情况之前,谁也不准动!” “传我命令!所有部队,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 巴颂虽然鲁莽,但不是没有政治头脑。 他决定,静观其变。 就这样,在交战双方数千名士兵,那充满了震惊、疑惑、不解的目光注视下。 一幕足以载入世界军事史册的,堪称魔幻的画面,出现了。 一支由坦克和装甲车组成的,装备著叛军制式武器的钢铁车队,高高地,升著一面鲜艷的红旗。 就那么大摇大摆,不紧不慢地,从炮火连天,尸横遍野的战场正中央,缓缓地,行驶了过去。 车队所过之处,万籟俱寂。 无论是政府军,还是叛军,都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诡异地,保持著停火的状態。 仿佛,这里不是血肉横飞的战场。 而是一条,专为他们开闢的,欢迎贵宾的星光大道。 车队里。 所有的工人们,都死死地,扒著车窗和车厢的栏杆,看著外面这诡异而又震撼的一幕,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的心臟,在疯狂地跳动。 他们的血液,在血管里奔腾。 这是什么? 这就是牌面! 这就是龙国人的牌面! 仅仅是凭藉著一面国旗,和一个被俘虏的敌军司令,就能让激烈交战的双方,同时为他们停火让路!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他妈的……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最前方那辆t-55坦克。 投向了那个一手扶著国旗,一手提著敌军司令,身姿挺拔如松,站在炮塔上的年轻身影。 他们的神! 李警官! 在他们心中,这个男人的形象,在这一刻,再次被无限地拔高! 已经,到达了一个他们无法想像,无法理解的,神明的高度! 老周坐在副驾驶上,看著窗外那些政府军和叛军士兵,那一张张充满了震惊和呆滯的脸,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感和荣誉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他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他想放声大笑,又觉得不合时宜。 只能用力的,攥紧了拳头! 牛逼! 太他妈的牛逼了! 这辈子,能跟著李警官,经歷这么一回,死也值了! 第886章 强硬通牒!是战是和,你们自己掂量著办! 车队,最终平稳地,穿过了整个交战区。 身后,那片刚刚还炮火连天的土地,依旧是一片死寂。 无论是政府军,还是叛军,都没有放一枪,一炮。 他们就那么眼睁睁地,看著这支神秘而又霸道的车队,扬长而去。 直到车队的尾灯,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战场上,才终於有了一些骚动。 “旅……旅长,他们……他们就这么过去了……” 政府军指挥部里,副官看著巴颂,声音乾涩地说道。 巴颂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捏著手里的望远镜,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 那辆领头的坦克上,那个龙国人手里提著的,那个黑人大汉。 虽然离得远,看不清脸。 但那个体型…… 巴颂的心里,隱隱有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无比的猜测。 “立刻!给我联繫將军!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上报!” 巴颂深吸一口气,下达了命令。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能够处理的范畴。 龙国人,下场了。 虽然是以一种,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方式。 但野们国的天,恐怕,真的要变了。 而在叛军的阵地上。 气氛,更是凝重到了冰点。 哈桑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他的那只独眼,死死地,盯著车队消失的方向,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总司令被抓了。 这个事实,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怎么办? 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继续打,还是…… 就在哈桑心乱如麻,不知所措的时候。 一个宏大而又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毫无徵兆地,响彻了整个叛军阵地! “所有『自由军』的头目,都给老子听好了!” 这个声音,用的,是字正腔圆的鹰酱语。 它仿佛无处不在,从四面八方,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叛军士兵的耳朵里! 阵地上,所有的叛军,都骇然地,抬起了头,四处张望著,想要找到声音的来源。 但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那个声音,就像是神明的审判,在他们的耳边,隆隆作响! 哈桑更是浑身一颤,他听出来了,这个声音,就是刚才那个站在坦克上的龙国人的! “你们的总司令,奎桑提,现在,在我的手上!” “我不管你们是哪个旅的,也不管你们的头头是谁!” “我只给你们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之內,让你们自由军所有能说得上话的头目,滚到龙国大使馆来,跟我谈判!” “如果十二个小时之后,老子没看到人……” 那个声音,顿了顿,隨即,变得森寒无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意! “你们就可以准备,给你们的奎桑提总司令,收尸了!” “我的话,只说一遍!” “是战,是和,你们自己,掂量著办!” 说完,那个声音,便彻底消失了。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整个叛军阵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骇然。 刚才那番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总司令,真的被抓了! 那个龙国人,要他们所有头目,去龙国大使馆谈判! 不去,就撕票! “指……指挥官……” 一个军官,脸色惨白地,看著哈桑,“这……这是怎么回事?是……是巫术吗?” 在这个科技落后的地方,很多人还相信鬼神之说。 而李凡殿堂级口技发出来的声音,对他们来说不亚於神仙手段,已经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巫你妈的术!” 哈桑回过神来,虽然他心里也慌得一批,但作为指挥官,他必须保持镇定。 他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巫术,而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高科技扩音手段。 但现在,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对方提出的要求。 去龙国大使馆谈判! 这…… “指挥官,我们现在怎么办?” “是啊,总司令他……” “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进攻?” 周围的军官们,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所有人都没了主意。 哈桑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第二旅会全军覆没了。 他也终於明白,为什么卡里姆那个蠢货的装备,会跑到龙国人手里了。 他们,招惹到了一个,根本就不该招惹的,魔鬼! “怎么办?” 哈桑深吸一口气,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还能怎么办?!” “立刻!联繫所有旅的指挥官!把总司令被俘的消息,和那个龙国人的要求,告诉他们!” “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一个人能决定的了!” “让所有人都来定夺!是去救总司令,还是眼睁睁看著他被撕票!” 哈桑知道,这个烫手的山芋,他一个人,接不住。 必须,把所有人都拉下水! 第887章 我只知道,再不想办法,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而在远离战场的一条公路上。 李凡的车队,正在全速,朝著大使馆的方向,飞驰。 “李警官,您……您刚才那是……什么功夫啊?” 老周坐在副驾驶上,看著李凡,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敬畏。 刚才那手振聋发聵的神音,实在是太神了。 “李家口技,绝不外传!而且就是一点小把戏而已,不值一提。” 李凡淡淡地说道。 殿堂级的口技,模仿音响、大喇叭,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与此同时。 野们国,首都。 龙国大使馆。 夜,已经深了。 但这座在异国他乡,代表著龙国脸面的院落,却依旧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仿佛空气都已经凝固。 大使馆的围墙外,是黑压压的,望不到头的叛军士兵。 他们虽然没有攻进来,但那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那一辆辆杀气腾腾的装甲车,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大使馆里的每一个人。 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成了一座,孤岛。 大使馆的临时指挥室里,烟雾繚绕。 大使雷鹏祖,一个年过半百,两鬢斑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的男人,正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地上的菸头,已经扔了满地。 “国內那边,还是那句话吗?” 雷鹏祖停下脚步,看著自己的武官,声音沙哑地问道。 武官张毅,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中年军人,艰难地点了点头。 “是……上级的意思,还是让我们……坚守待援。” “坚守待援?!” 雷鹏祖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一拍桌子,眼睛通红地吼道:“我们拿什么坚守?!整个大使馆,算上我们这些文职人员,满打满算,不到一百人!能战斗的武警,只有三十个!” “那些野们政府军更是个个跟大爷一样,真打起来,我们能指望他们?” “而我们的对手呢?!你看清楚了,外面是叛军两个旅!几千人!还有重武器!” “他们现在不动手,是在等!是在把我们当成筹码!一旦谈判破裂,或者他们耐心耗尽,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们!” “我们请求了多少次支援了?!沈文山那支舰队,不是已经到公海了吗?!为什么不让他们进来?!” “我们的军舰,进入一个主权国家的港口,保护我们自己的侨民,天经地义!野们政府那帮软蛋,他们凭什么不同意?!” 雷鹏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不是怕死。 他怕的,是大使馆里,这上百名同胞的性命! 怕的是,龙国的尊严,在自己手里,受到践踏! 张毅沉默了。 他何尝不急? 作为大使馆的武官,保护所有人的安全,是他的天职。 可现在,他手下只有三十条枪。 这点力量,在外面那数千叛军面前,跟螳臂当车,没有任何区別。 “大使,您先消消气。” 旁边一个戴著眼镜的,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人,递过来一杯水,轻声劝道。 他是大使馆的参赞。 “上级肯定比我们更著急,舰队迟迟不能入港,肯定是有我们不知道的,更深层次的政治博弈在里面。” “我他妈管他什么政治博弈!”雷鹏祖一把推开水杯,怒吼道,“我只知道,再不想办法,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外面那些聚集在门口的同胞,怎么办?!他们也是龙国人!我们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被叛军抓去当人质!” 自从叛乱爆发以来,已经有数百名在首都工作、旅游的龙国人,自发地,聚集到了大使馆的门口,寻求庇护。 大使馆虽然地方有限,但也尽最大的努力,將妇孺和老人,都接了进来。 但外面,依旧还有两三百个青壮年,滯留在门口的街道上。 他们,是现在最危险的。 “我已经让武警同志们,加强了门口的防御,並且告诉外面的同胞,儘量不要和叛军发生衝突。” 张毅沉声说道,“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能权宜多久?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 雷鹏祖惨笑一声,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无力和疲惫。 他瘫坐在椅子上,揉著发痛的太阳穴。 他感觉,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指挥室里,陷入了一片绝望的沉默。 每个人都清楚,他们现在的处境,有多么的危险。 他们就像是,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蛾。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巨大的蜘蛛,一步步地,向他们逼近。 而他们,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推开了。 一个年轻的武警战士,满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大……大使!不好了!” “外面……外面出事了!” 第889章 都干什么呢!什么时候了!还自己人打自己人! 雷鹏祖和武官张毅,带著几个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快步走了出来。 “都干什么呢!什么时候了!还自己人打自己人!” 雷鹏祖看著眼前这混乱的一幕,气得脸色发青。 “大使!您来得正好!” 那个工地的汉子,看到雷鹏祖,像是看到了主心骨,指著那个女人和黑人,愤怒地说道:“您听听!您听听他们说的是什么话!” “他们说我们国家保护不了我们!让我们等死!还说……还说要我们给这个黑鬼道歉,他才肯带我们走!” 雷鹏祖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 他看向那个依旧一脸傲慢的女人,和她身边那个不可一世的黑人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这位女士。”雷鹏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这里是龙国大使馆,是龙国的领土。如果你不认为自己是龙国人,那么,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还有你,这位先生。” 他又转向那个黑人男子,声音变得更加冰冷,“这里,不欢迎你。请你,也立刻离开!” “你……” 那个女人没想到,大使竟然会直接赶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而那个黑人男子,则是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赶我走?大使先生,你確定吗?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护照,在雷鹏祖面前晃了晃。 “我是鹰酱公民,是通用公司的高管。你们龙国,就是这么对待你们的『国际友人』的吗?” “我告诉你,如果我在这里,少了一根头髮,我们鹰酱,绝对不会善罢甘亻......" 然而,他的话,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 一阵急促而又响亮的,汽车的轰鸣声,突然由远及近,从街道的尽头,传了过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带著一种,无可匹敌的,钢铁的咆哮!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吸引了过去,纷纷转头,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连门口那些原本剑拔弩张的叛军,也都是一脸警惕地,举起了手里的枪。 就在这时! 一个负责瞭望的武警战士,突然从围墙的岗亭上,探出头来!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混杂著极致的震惊、狂喜和不敢相信的,复杂的表情! 他指著街道的尽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了起来! “大……大使!快看!” “是我们的支援!我们的支援到了!!!” 支援到了?!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夜空中,轰然炸响! 大使馆门口,所有的人,无论是正在爭吵的龙国同胞,还是剑拔弩张的武警战士,甚至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鹰酱黑人,全都在这一刻,愣住了。 支援? 哪来的支援? 雷鹏祖和武官张毅,更是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国內的命令,不是坚守待援吗? 沈文山那支舰队,不是还在公海,进不来吗? 哪来的支援?! “你看清楚了?!”张毅第一个反应过来,对著岗亭上的武警战士,大声吼道。 “看清楚了!绝对没错!” 那个武警战士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有些破音。 “是我们的旗!是五星红旗!!” 五星红旗?! 听到这四个字,在场所有龙国人的血液,在这一刻,“轰”的一下,全都燃烧了起来! 真的是我们的支援! 真的是国家派人来救我们了! “快!快去看看!”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下一秒,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再也顾不上爭吵,再也顾不上恐惧,一个个,爭先恐后地,朝著大使馆的大门涌去,想要亲眼看一看,那传说中的,从天而降的支援! 雷鹏祖和张毅,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疑惑。 他们也顾不上那个黑人和他那囂张的女朋友了,快步跟了上去。 “轰隆隆——” 钢铁洪流的咆哮声,越来越近! 大地的震颤感,也越来越清晰! 街道尽头的黑暗中,十几道刺眼的车灯光柱,猛地亮起,將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著,一辆……两辆……五辆…… 由t-55坦克和brdm-2装甲车开道的,庞大的钢铁车队,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当看清这支车队的全貌时,刚刚还激动万分的龙国同胞们,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了。 等等…… 这……这是叛军的装备?! 怎么回事?! 难道……这是叛军的阴谋?他们是想用这种方法,骗我们开门? 第890章 开著叛军的坦克,打著我们的国旗,来救我们了? 所有人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下一秒,他们就看到了,那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在那辆领头的,黑洞洞的t-55坦克上,一面巨大而又鲜艷的红旗,在夜风中,迎风招展! 那抹耀眼的红色,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亲切! 而在那面国旗之下,一个年轻的身影,正一手扶著旗杆,一手,提溜著一个昏迷不醒的黑人大汉,昂然而立!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眼神,锐利如电! 他就那么站在坦克的炮塔上,在数十辆钢铁战车的簇拥下,在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战士的簇拥下,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缓缓地,驶向了大使馆! “……” 整个大使馆门口,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呆呆地,看著眼前这支,充满了矛盾,却又霸气到了极点的,“救援部队”。 这是……我们的支援? 开著叛军的坦克,打著我们的国旗,来救我们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雷鹏祖和张毅,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们都是军人出身,对武器装备,再熟悉不过。 他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支车队,清一色的,都是叛军的主力装备! 可是,那面旗……那面红旗,却又是那么的真实! 还有,那个站在坦克上的年轻人…… 以及他手里提著的那个……黑人? 信息量太大,大到他们的大脑,直接被干烧了! 而那个刚刚还囂张无比的鹰酱黑人,此刻,也彻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支越来越近的车队,看著那面刺眼的五星红旗,又看了看那个年轻人手里提著的,那个体型跟他差不多壮硕的,同胞? 他的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的终极哲学迷茫。 “天……天啊……” 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更是嚇得花容失色,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她虽然不懂军事,但她能感觉到,从那支车队上传来的,那股冰冷而又肃杀的,铁血气息! 那绝对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真正的军队! 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和疑惑中,无法自拔的时候。 那辆领头的坦克,缓缓地,停在了大使馆的大门口。 车队,也隨之,停了下来。 两百多个穿著叛军军装,但精神面貌却截然不同的战士,“哗啦”一下,从卡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地,在大使馆门口,列成了两个方阵。 手中的ak步枪,齐刷刷地,指向了周围那些,同样处於懵逼状態的,叛军士兵。 那股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全场! 周围的叛军,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嚇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与他们对视。 站在坦克上的李凡,目光,缓缓地,从大使馆门口,那一张张充满了震惊、疑惑、期盼的同胞们的脸上,扫过。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雷鹏祖的身上。 身份识別雷达技能笼罩下,雷鹏祖的身份自然也无所遁形! 李凡从坦克上,一跃而下。 他將手里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奎桑提,像扔垃圾一样,“砰”的一声,扔在了地上。 然后,他走到雷鹏祖的面前,站直了身体,抬手,敬了一个,无比標准,无比有力的,军礼! “龙国海警,广城支队,第七大队大队长,李凡!” “奉命,前来支援!” “大使同志,我们,来晚了!” 李凡的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龙国海警! 李凡! 奉命支援! 我们,来晚了!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蕴含著,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和自信! 雷鹏祖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大队长”,看著他那身虽然沾满尘土的作战服,看著他那张年轻但却写满坚毅的脸。 他的大脑,依旧是一片空白。 海警? 支援?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身后的武官张毅,也是一脸的懵逼。 海警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 不仅有坦克,有装甲车,还有一支看起来战斗力爆表的部队? 而且,他们是怎么,从叛军的重重包围中,杀到这里来的? “李……李凡同志……” 雷鹏祖的嘴唇,动了动,他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而周围那些龙国同胞们,在经歷了短暂的震惊之后,终於,反应了过来! 他们不管这支援是怎么来的! 他们只知道,国家,没有忘记他们! 国家,真的派人来救他们了! “呜呜呜……” 第891章 任何胆敢踏入这里一步的敌人!杀无赦!!!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女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捂著脸,失声痛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像是一个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压抑已久的情绪。 “我们得救了!我们真的得救了!” “国家没有拋弃我们!”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国家会来救我们的!” 哭声,欢呼声,吶喊声,在这一刻,响彻云霄! 许多人,相拥而泣,尽情地,宣泄著这几天来,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和绝望。 那场面,看得人心酸,又让人振奋! 李凡看著眼前这感人的一幕,心里,也涌起了一股暖流。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感动的时候。 危机,並没有解除。 他的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落在了那个脸色煞白,正想悄悄溜走的鹰酱黑人,和他那个同样嚇傻了的女朋友身上。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站住!” 他冷喝一声。 那个黑人男子和那个女人,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点了穴一样,不敢再动弹。 李凡缓步,走了过去。 他身后的两百多个工人战士,也迈著整齐的步伐,默默地,跟了上去。 那股无形的,冰冷的杀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原本还在欢呼的人群,也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自动地,为李凡,让开了一条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凡,和那对男女的身上。 “你……你想干什么?” 那个女人看著一步步逼近的李凡,和李凡身后那群眼神不善的战士,嚇得声音都开始发抖。 她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囂张和跋扈,脸上,只剩下了恐惧。 那个黑人男子,也同样是脸色发白,他强装镇定,色厉內荏地说道:“我……我警告你!我是鹰酱公民!你不能……”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李凡反手一个大逼兜子,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李凡可没留情。 那个黑人男子,那壮硕的身体,直接被抽得一个趔趄,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 他的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红肿了起来,嘴角,也流出了一丝鲜血。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李凡这简单粗暴的动作,给惊呆了! 说动手就动手! 一点都不含糊! 太他妈的……解气了! “你……你敢打我?!” 黑人男子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李凡。 他从小到大,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著?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打你?” 李凡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打你都是轻的!” “鹰酱公民?別说你不是,就算你是,很了不起吗?” 李凡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让他动弹不得。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不是说我们龙国,保护不了自己的公民吗?” “不是说,要我们给你道歉,你才肯带我们走吗?” 李凡的脚下,慢慢用力。 黑人男子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座大山压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和恐惧的表情。 “还有你。” 李凡的眼神猛地看向那个女人,冷得像冰。 “身为龙国人,不思报国,反而以当外国人的走狗为荣,在这里,动摇军心,侮辱同胞,践踏国家尊严!” “你,不配,站在这片土地上!” 李凡指著大使馆外面,那群虎视眈眈的叛军,冷冷地说道:“滚出去!” “去跟外面那些叛军炫耀去,我倒要看看,你那鹰酱男朋友,能不能,保得住你!” 女人听到这句话,瞬间崩溃了! 她连滚带爬地,抱住李凡的腿,哭著哀求道:“不!不要!我错了!警察同志!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外面都是叛军啊!我出去会死的!” 她现在,是真的怕了! 然而,李凡只是冷漠地,看著她。 身份信息显示,这个女人还是龙国人,並没有移民,所以李凡却是没再进一步紧逼。 没办法,作为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哪怕对方是渣渣,可只要没触犯法律,他也不可能隨意生杀予夺! 但是...... 李凡扫了眼那个黑人。 【姓名:杰森.麦可,南非籍,冒充鹰酱人在野们招摇撞骗,於野们叛乱期间给叛军提供消息......】 仅此一点,就罪不可恕!!! 李凡发泄一通后,便懒得再跟这两人浪费时间。 “老周,把这个黑鬼抓起来,敢反抗,给老子扇他丫的!” “这个女人也看好了,她不嗶嗶也就算了,再敢多说一句话,直接扔到叛军阵营去!” 李凡下令,自然是令行禁止。 “是,李警官!” 做完这一切,李凡便不再理会这对狗男女,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再次走回到了雷鹏祖的面前。 “大使同志!” 李凡再次敬礼! “从现在开始!我,李凡!正式接管这里的全部防务!” “我向您保证!也向所有同胞保证!” “有我李凡在!” “这里,將是整个野们,最安全的地方!” “任何胆敢踏入这里一步的敌人!” “杀无赦!!!” 第892章 实在是太狂了!当著大使的面,直接就要夺权! 大使馆,李凡话音落下。 那强大的气场,让身为大使的雷鹏祖,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旁边的武官张毅,此刻也终於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了一点神。 他快步走到李凡面前,仔细地打量著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大队长”,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李凡同志,我是大使馆武官张毅。” 张毅沉声说道,“感谢你和你的部队前来支援。但是,大使馆的防务工作,事关重大,必须由我们军方专业人员来负责。你的部队……他们是?” 张毅的目光,落在了李凡身后,那两百多个站得笔直,但身上却穿著五花八门叛军军服的工人战士身上。 虽然这群人看起来气势不凡,但怎么看,都不像是正规军。 让这样一支“杂牌军”来接管大使馆的防务? 开什么玩笑! 这要是出了乱子,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李凡看出了张毅的顾虑,他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道:“他们是我的人。他们的专业性,你不用怀疑。能从叛军两个旅的阵地中间杀出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张毅被李凡这话说得一噎。 確实,能开著坦克从战场中间衝过来,这本身就是战斗力的最好体现。 可规矩就是规矩! “李凡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军事指挥,不能儿戏!”张毅的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你必须服从统一指挥!现在,请你命令你的部队,將武器装备……” “张武官。”李凡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从现在开始,这里的一切,由我接管!包括你,和你的三十名武警战士,也必须听从我的指挥!” 李凡的声音不大,但那股霸道和强势,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太狂了! 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狂了! 当著大使的面,直接就要夺权! “放肆!”张毅勃然大怒,“你是什么身份?敢这么跟我们说话!你这是违抗命令,是无组织无纪律!” “纪律?”李凡冷笑一声,“我的纪律,就是保护所有同胞的安全!我的命令,来自我的上级!沈文山首长授权我,在野们国境內,可以採取一切必要手段,確保任务完成!” 他直接把沈文山给搬了出来。 沈文山?! 听到这个名字,雷鹏祖和张毅的脸色,同时一变。 龙55驱逐舰编队的总指挥! 他们当然知道! 难道……这一切,都是沈司令在背后指挥的? 看著两人脸上那惊疑不定的表情,李凡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爭论这些。 他直接转过身,对著身后待命的老周,下达了命令。 “老周!” “到!”老周一个立正,吼声震天。 “一连,负责接管大使馆围墙防线!把你们的重机枪,都给老子架起来!五分钟之內,我要看到一个完整的火力网!” “二连,负责控制大使馆所有出入口和制高点!狙击手就位!给我盯死外面那群叛军的军官!” “三连,作为机动预备队,隨时准备支援!” “坦克和装甲车,以大使馆为中心,建立环形防御阵地!炮口,全部对准外面!给老子把穿甲弹,都装上!” “俘虏,全部集中看管!那个黑鬼司令,单独关押!” “是!” 隨著李凡一道道命令下达,老周和他手下的工人们,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犹豫,立刻行动了起来! 那整齐划一的动作,那令行禁止的效率,看得张毅和他身后的武警战士们,眼珠子都直了。 这……这他妈真的是一支由工人组成的“杂牌军”? 这执行力,这战术素养,比他们这些正规军,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整个大使馆的防御,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只有几个武警战士守卫的围墙上,架起了一挺挺黑洞洞的重机枪。 大使馆的楼顶,出现了几个抱著狙击枪,眼神冷酷的身影。 十几辆坦克和装甲车,如同忠诚的钢铁巨兽,將整个大使馆,牢牢地护卫在中间。 那黑洞洞的炮口,散发著冰冷的死亡气息,让外面那些原本还蠢蠢欲动的叛军,一个个嚇得脸色发白,不敢再有任何异动。 雷鹏祖和张毅,呆呆地看著眼前这脱胎换骨的防御体系,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们原本以为,李凡只是个人武力强悍。 现在看来,他们错了。 大错特错! 这个年轻人,不仅是个战神,还是个天生的指挥官! 他对於战场的把控,对於兵力的调配,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大使同志,张武官。”李凡做完这一切,才重新走到两人面前,语气缓和了一些,“现在,你们还觉得,我的安排,是儿戏吗?” “……” 第893章 总司令被龙国人抓了?开什么国际玩笑! 雷鹏祖和张毅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苦笑和无奈。 事实胜於雄辩。 在李凡展现出的,这堪称恐怖的实力面前,任何的质疑和反驳,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我……”张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服从。 他对著李凡,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大使馆武警中队,听从李凡同志指挥!” 雷鹏祖也长长地嘆了口气,他看著李凡,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欣赏,也有一丝,后生可畏的感慨。 “李凡同志,从现在起,大使馆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他知道,把指挥权交出去,不符合规定。 但他也知道,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让李凡来指挥,是唯一,也是最正確的选择! 他选择,赌一把! 赌这个从天而降的年轻人,能创造奇蹟! 与此同时。 野们国,“自由军”临时总指挥部。 这里原本是首都郊区的一座豪华度假酒店,叛乱爆发后,被奎桑提一眼相中,改造成了他的指挥中心。 此刻,酒店最大的一间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十几个叛军的高级將领,也就是各个旅的旅长,正围坐在一张长长的会议桌旁,一个个脸色阴沉,谁也不说话。 奎桑提总司令,不见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们就联繫不上奎桑提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电话打不通,派去他住处的人,也只看到了一片狼藉,人却不知所踪。 一个活生生的,被他们视为神明一样存在的总司令,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让他们所有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都说说吧,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一个留著络腮鬍,身材壮硕如熊的男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是第一旅的旅长乔斯,也是奎桑提最信任的副手之一。 在奎桑提失踪的情况下,他暂时接管了指挥权。 “还能是什么情况?”一个瘦高个,看起来有些阴鷙的军官冷哼一声,“总司令肯定是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了。说不定,是去跟鹰酱的大人物见面,为我们爭取更多的援助去了。” 他是第四旅的旅长,名叫法里斯,一向喜欢揣摩上意。 “秘密任务?”另一个旅长嗤笑道,“什么秘密任务,需要搞得跟人间蒸发一样?连我们都联繫不上?” “就是!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第二旅那边,到现在还联繫不上,卡里姆那个蠢货,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总感觉,要出大事。” 眾人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和不安。 他们虽然都是桀驁不驯的军阀头子,但他们心里很清楚,“自由军”能有今天的规模和战斗力,百分之九十的功劳,都要归功於奎桑提。 是奎桑提,为他们带来了鹰酱的武器,鹰酱的资金,和鹰酱的战术。 没有了奎桑提,他们就是一盘散沙,別说推翻政府,恐怕连自保都成问题。 就在眾人爭吵不休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惊恐和不敢相信的表情。 “不……不好了!各位將军!” “慌什么!”第一旅旅长乔斯眉头一皱,不悦地喝道,“天塌下来了?” “比……比天塌下来,还严重!”通讯兵的声音都在发抖,“第五旅的哈桑將军,刚刚发来紧急密电!” “哈桑?他不是在前线跟政府军第三装甲旅打得你死我活吗?他发什么密电?” “他说……他说……”通讯兵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一种近乎梦囈般的声音说道:“他说……奎桑提总司令……被……被龙国人给抓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核弹,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轰然引爆! “你说什么?!” “放屁!这绝不可能!” “哈桑疯了吗?他敢造这种谣言?!” 所有的叛军將领,在这一刻,全都“霍”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每个人,都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著那个通讯兵。 总司令被龙国人抓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总司令那是什么人?前鹰酱陆军上將!丛林战专家!身经百战的战神! 他身边,常年跟著一个加强连的精锐卫队! 就凭那些软弱的龙国人?他们连枪都不敢开,怎么可能抓得住总司令? 这一定是哈桑那个独眼龙在前线被打傻了,胡言乱语! “把他给我拖出去毙了!”乔斯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 他认为,这是在动摇军心! “將军!將军饶命啊!”通讯兵嚇得屁滚尿流,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份电报,“这是哈桑將军发来的原文!他还说……他还说,他亲眼看到的!” “他说,一支龙国人的车队,开著我们第二旅的坦克,从他阵地前过去了!而我们的总司令,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一个年轻的龙国人,提在手里!” “那个龙国人,还通过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向整个战场喊话!” “他要求……要求我们所有能说得上话的头目,在十二个小时之內,去龙国大使馆,跟他谈判!” “如果……如果超时不去,他……他就要撕票!” 第894章 战爭,不一定非要用枪炮来解决! 通讯兵一口气,將电报的內容,全都说了出来。 说完,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第一遍是谣言,那这第二遍,这详尽到令人髮指的描述,就让所有人的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第二旅的装备…… 卡里姆失联…… 总司令被一个龙国人提在手里…… 去龙国大使馆谈判…… 这些信息,串联在一起,构成了一个,让他们感到无比荒谬,却又不得不开始相信的,可怕的事实。 乔斯一把抢过那份电报,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认识哈桑,那是个桀驁不驯的傢伙,但绝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 尤其是,在这种足以掉脑袋的大事上! 难道……总司令,真的…… “不可能!这一定是龙国人的阴谋!”第四旅旅长法里斯,依旧不肯相信,“他们是想用这种方法,把我们骗到大使馆,然后一网打尽!” “对!一定是这样!我们不能上当!” “我们应该立刻集结兵力,踏平龙国大使馆!救出总司令!” 有几个脾气火爆的旅长,立刻叫囂起来。 “踏平大使馆?”乔斯抬起头,那双虎目,此刻已经布满了血丝,“你们拿什么去踏平?你们忘了总司令还在他们手上吗?” “万一我们一动手,他们真的撕票了怎么办?这个责任,你来负?还是你来负?!” 乔斯指著那几个叫囂的旅长,怒吼道。 那几个人,瞬间哑火了。 是啊……投鼠忌器!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那……那我们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去跟他们谈判?”一个旅长小声问道。 “去谈判?去跟谁谈?跟那个提著总司令的龙国人谈?”法里斯冷笑道,“我们『自由军』,什么时候,需要向软弱的龙国人低头了?这要是传出去,我们的脸,往哪儿搁?” “脸面?脸面有总司令的命重要吗?”乔斯反问道,“没有了总司令,我们就是一群乌合之眾!別说脸面了,我们连命都保不住!” “现在,不是討论脸面的时候!”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必须,立刻,做出决定!” “是去,还是不去!”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去,意味著向龙国人低头,顏面尽失,而且还可能是一个陷阱。 不去,总司令可能真的会被撕票,整个“自由军”,將面临分崩离析的危险。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足足过了五分钟。 乔斯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备车!” “我们去龙国大使馆!” 大使馆,临时指挥室。 雷鹏祖和张毅,看著眼前这个正端著一杯热茶,慢悠悠喝著的年轻人,心情依旧是复杂到了极点。 就在刚刚,李凡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在短短几分钟內,就將整个大使馆,打造成了一个固若金汤的钢铁堡垒。 现在,別说是外面那几千叛军,就算是再来一个旅,恐怕都別想轻易踏进这里一步。 这份能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李凡同志,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雷鹏祖终於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 他实在无法將“海警”这个身份,和眼前这个堪称妖孽的年轻人,联繫在一起。 李凡放下茶杯,笑了笑:“大使,我们现在是战友,我的身份,真的那么重要吗?” 雷鹏祖一愣,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 是啊,现在纠结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不管他是谁,他现在,是来救他们的。 这就足够了。 “你说的对。”雷鹏祖嘆了口气,“是我著相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就这么一直守下去吗?我们的物资,撑不了多久。” “守?”李凡挑了挑眉,“大使同志,我的字典里,可没有『防守』这两个字。”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什么?!”雷鹏祖和张毅,同时惊呼出声。 进攻? 他们现在被几千人围著,不被进攻就谢天谢地了,这个年轻人,竟然还想著主动进攻? 他想干什么? 凭著这二百多人,和十几辆坦克,去跟人家两个旅硬碰硬吗? 这不是疯了吗?! “李凡同志,你不要衝动!”张毅急忙劝道,“我们现在的优势,是依託大使馆的坚固工事进行防御!主动出击,是兵家大忌!” “我没说要跟他们硬碰硬。”李凡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战爭,不一定非要用枪炮来解决。” “有时候,一张嘴,比一个师的兵力,还好用。” 说著,他站起身,走到了指挥室的通讯设备前。 “大使,我需要借用一下你们的加密线路,跟我的上级通个话。” 雷鹏祖和张毅对视了一眼,虽然不明白李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点了点头。 “线路已经接好了,隨时可以使用。” 李凡不再废话,拿起通话器,熟练地输入了一串加密频率。 很快,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沈文山那熟悉而又带著一丝急切的声音。 “是李凡吗?!你现在在哪儿?!” 第895章 听从他的指挥!无条件执行他的所有命令! 沈文山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还要紧张。 显然,从李凡的车队穿过交战区后,他就一直处於失联状態,这让沈文山的心,一直悬著。 “报告首长,我已於五分钟前,成功抵达龙国驻野们大使馆。”李凡的语气,平静而沉稳。 “……”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才传来沈文山那带著极致震惊和狂喜的声音。 “好!好!好!臭小子!我就知道你行!” 沈文山连说了三个“好”字,可见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么激动。 “大使馆的情况怎么样?人员都安全吗?”沈文山很快冷静下来,追问道。 “大使馆已被叛军两个旅的兵力包围,但暂时安全。所有外交人员和侨民,目前都在大使馆內,情绪稳定。”李凡匯报导。 “那就好,那就好。”沈文山鬆了口气,“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需不需要我这边……” “首长,我正要向您匯报。”李凡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已经通知了叛军的所有头目,让他们在十二个小时之內,到大使馆来进行谈判。” “什么?!你通知了他们?”沈文山的声音,再次拔高,“你……你用什么通知的?” “用他们的总司令,奎桑提的命。”李凡淡淡地说道。 “……”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沈文山感觉自己的心臟,今天就像是在坐过山车,忽上忽下,实在是太刺激了。 用叛军总司令的命,来逼迫所有叛军头目来谈判? “你有多大把握?”沈文山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 “那当然是手到擒来!”李凡的回答,自信而又乾脆。 “好!”沈文山不再多问,而是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庄重和严肃,“李凡听命!” “我,沈文山,以龙国海军少將,龙55编队总指挥的名义,现在,正式授权你!” “在野们国,全权代表我方,处理此次危机!” “你的话,就是我的话!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如果出了任何问题,所有的责任,由我一个人来承担!” “你,只需要记住一点!” 沈文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倾尽全力,保护好我们的每一个同胞!” “能不能做到?!” “能!保证完成任务!” ...... 龙55驱逐舰,舰桥。 沈文山放下通话器,只觉得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水。 刚才那个决定,他几乎是用尽了自己戎马一生所有的勇气。 將一场关乎上百名同胞性命,甚至可能影响一个国家局势的谈判,全权交给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 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个无比疯狂,无比不负责任的决定。 如果成功了,皆大欢喜。 如果失败了…… 他沈文山,將成为国家的罪人,万死莫赎! “首长,您……”旁边的副官,看著沈文山那阴晴不定的脸色,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沈文山摆了摆手,他走到舷窗边,看著外面那片深邃而又波涛汹涌的大海,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 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然已经选择了相信李凡,那就要相信到底!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为李凡,提供一切他能提供的支持! “给我接蛟龙突击队!雷战!”沈文山猛地转过身,对著通讯兵下令道。 “是!” 很快,通讯兵便將线路,接到了蛟龙突击队所在的运输舰上。 “报告首长!蛟龙突击队队长雷战!向您报到!”电话那头,传来了雷战那中气十足的声音。 “雷战,你们现在到什么位置了?”沈文山沉声问道。 “报告首长!我们还在华资工厂,正准备向覆灭的自由军第二旅原先所在水泥厂进发!!” “很好。”沈文山点了点头,“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放弃原定计划!” “什么?”电话那头的雷战,明显愣了一下,“首长,是不是情况有变?” “没错,情况,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沈文山说道,“李凡现在,已经带著他的人,成功抵达了大使馆。” “什么?!他到大使馆了?!”雷战的声音,充满了震惊。 他们蛟龙突击队,作为全国最顶尖的特种部队,现在还跟无头苍蝇似的周转呢! 而那个叫李凡的小子,竟然已经带著他那支“杂牌军”,直接杀到了大使馆? 这……这怎么可能?! 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不仅到了大使馆,还接管了那里的全部防务。”沈文山继续扔出重磅炸弹,“而且,他还逼迫叛军的所有头目,在十二个小时之內,去大使馆跟他谈判。” “……” 雷战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处理,这接二连三的,匪夷所思的信息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现在,我命令你,雷战!”沈文山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立刻,带领你的蛟龙突击队全体队员,搭乘直升机,以最快的速度,前往龙国大使馆!” “找到李凡!” “然后……” 沈文山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用词。 最后,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一个,让雷战和整个蛟龙突击队,都永生难忘的命令。 “听从他的指挥!无条件执行他的所有命令!” “什么?!” 第896章 明知道这里是龙潭虎穴,他们也得硬著头皮来! 这一次,雷战是真的,控制不住地,惊呼了出来! 他旁边的几个蛟龙突击队的队员,也全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让他们,听从一个海警的指挥? 还是一个,比他们所有人都年轻的,二十出头的小子? 开什么玩笑! 他们是谁? 他们是蛟龙!是海军最锋利的尖刀!是特种部队中的王牌! 他们执行的,都是最高级別的任务!配合的,都是司令级別的指挥官! 现在,竟然让他们,去听一个小海警的命令? 这简直是,对他们最大的暴击! “首长!我不明白!”雷战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质问的意味,“我们是蛟龙突击队!我们有我们的作战方式和指挥体系!让一个外行来指挥我们,这不符合规定!也会影响任务的执行效率!” “规定?”沈文山冷笑一声,“雷战,我问你,如果让你带著蛟龙突击队,去执行这次任务,你有多大把握,能兵不血刃地,救出所有人?” “我……”雷战卡住了。 他不敢保证。 巷战,人质救援,这本身就是世界上最复杂的特种作战。 更何况,他们要面对的,是数千名装备精良的叛军。 他只能说,他会拼尽全力,但要说毫髮无伤地救出所有人,他真的,没有这个把握。 “你没有把握,但是,他有!”沈文山的声音,斩钉截铁! “雷战,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气。但是,我告诉你们,李凡是个不能用常理来判断的怪物!” “他能做到的事情,超出了你们所有人的想像!” “听清楚了,这是命令!” “你们,只需要服从!” 沈文山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雷战和所有蛟龙队员的心上。 他们从沈文山的语气中,听出了那份,不容置疑的决心。 雷战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军令如山。 哪怕他心里,有一万个不理解,一万个不服气,他也必须执行。 “是!首长!” 雷战挺直了身体,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 “蛟龙突击队!保证完成任务!” 掛断电话,雷战看著身边那些,同样一脸憋屈和不甘的队员们,沉声说道。 “都听到了?” “听到了!”队员们齐声回答,声音里,却带著一股闷气。 “我知道你们不服!”雷战扫了他们一眼,“说实话,老子也不服!” “但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现在,都给老子把你们那点小情绪,收起来!” “全体都有!检查装备!准备登机!” “是!” ...... 大使馆內,原本压抑绝望的气氛,被这支从天而降的“杂牌军”彻底衝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亢奋和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雷鹏祖和张毅看著眼前这支在李凡的命令下,短短几分钟內就將大使馆打造成钢铁堡垒的部队,心里五味杂陈。 震撼,是肯定的。 这个叫李凡的年轻人,无论是个人能力还是指挥才能,都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可隨之而来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一个大使,一个武官,在国家最需要他们的时候,除了坚守和等待,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而这个年轻人,却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甚至可以说是野蛮的方式,硬生生从绝境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大使同志,张武官。” 李凡安排好了一切,重新走回两人面前,脸上的那股子霸道和强势收敛了许多,又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他自顾自地走进指挥室,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李凡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我已经把请帖发出去了,就等著那帮孙子自己送上门来了。” 请帖? 雷鹏祖和张毅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茫然。 他们可不觉得,李凡用那种近乎神明审判的方式发出的“通知”,能被称之为“请帖”。 那他妈的,明明就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李凡同志,你……你真的有把握,他们会来?”张毅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走到李凡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在他看来,叛军那帮人,都是亡命之徒,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威胁,就乖乖地跑到这里来谈判? 这不等於自投罗网吗? “他们会来的。”李凡翘起了二郎腿,一脸的篤定,“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那个叫奎桑提的黑鬼,对他们来说意味著什么。” “奎桑提是他们跟鹰酱联繫的唯一纽带,是他们的精神图腾,更是他们军费和武器的来源。那傢伙要是死了,『自由军』不出三天,就得內訌,然后分崩离析,变成一盘散沙。” 李凡瞥了一眼窗外那些被自家坦克炮口指著,连头都不敢抬的叛军士兵,嘴角扯了扯。 “所以,他们不敢赌。哪怕明知道这里是龙潭虎穴,他们也得硬著头皮来!” “因为不来,他们死得更快!!!” 第897章 这哪里是谈判?这分明就是绑票! 听著李凡这番条理清晰的分析,张毅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李凡说得很有道理。 这个年轻人,看问题,总是能一针见血,直指要害。 他不仅仅是武力值爆表,那份对人性和局势的洞察力,更是可怕。 “那……万一他们狗急跳墙,直接发动总攻怎么办?”雷鹏祖还是忧心忡忡,“外面毕竟是他们两个旅的兵力,真要是不计伤亡地打起来,我们这点人……” “打不起来的。”李凡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大使同志,你以为我把坦克摆成这个样子,是用来好看的吗?”李凡指了指外面那些呈环形防御姿態的钢铁巨兽。 “我刚才已经让老周跟他们喊过话了,只要他们敢往前挪动一步,我这边就先拧下奎桑提一条胳膊。他们要是敢开一枪,我就拧下他一条腿。” “他们要是敢开一炮……”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把他们总司令,用炮弹给送回老家了。” “……” 雷鹏祖和张毅听得眼皮直跳,后背一阵阵发凉。 狠! 太他妈狠了! 这哪里是谈判?这分明就是绑票! 而且还是把人质的命,和对方整个军队的行动,都给死死捆绑在了一起! 这种无赖到了极点的打法,让他们两个接受了半辈子正统教育和军事训练的人,脑子一时间都有些转不过弯来。 还能这么玩? 看著两人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李凡心里暗笑。 对付这帮不讲规矩的杂碎,就不能跟他们讲规矩。 你比他们更横,更不讲道理,他们才会怕你。 “行了,二位领导就放宽心吧。”李凡站起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守了一天一夜,也累了,去休息会儿吧。这里有我盯著,出不了岔子。” “我向你们保证,天亮之前,这件事,肯定能解决。”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两人,径直走出了指挥室,开始巡视起了整个大使馆的防线。 雷鹏祖和张毅站在原地,看著李凡那虽然年轻,但却无比可靠的背影,良久无言。 最后,雷鹏祖长长地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老张啊,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张毅沉默了片刻,也跟著苦笑了起来。 “大使,不是我们老了,是这个世界……变得我们有点看不懂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野们国政府军的最高指挥部里,气氛同样凝重。 国防部长,总参谋长,以及首都卫戍部队的几位核心將领,全都聚集在这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和不解。 他们也同样收到了前线传来的,那匪夷所思的情报。 一支打著龙国国旗的神秘车队,开著叛军的坦克,从战场中间,大摇大摆地穿了过去。 而叛军的总司令,那个让他们头疼无比的奎桑提,似乎,被这支车队给活捉了。 现在,这支车队,已经进了龙国大使馆。 “都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国防部长,一个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將军,揉著太阳穴问道。 “部长先生,情况已经很明朗了。”一个戴著眼镜的参谋,站起身分析道,“龙国人,下场了。” “他们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擒获了叛军的首领奎桑提,这无疑是给了我们一个巨大的喘息之机!” “我建议,我们应该立刻抓住这个机会,集结主力部队,对群龙无首的叛军,发动总攻!一举,收復失地!”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几位鹰派將领的支持。 “没错!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趁他病,要他命!我们现在就应该打过去!” 然而,国防部长却摇了摇头。 “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他看了一眼那个提出建议的参谋,“你只看到了其一,却没看到其二。” “龙国人抓了奎桑提,却没有把他交给我们,而是带回了他们的大使馆。並且,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他们似乎,还向所有叛军的头目,发出了谈判的邀请。” “这说明什么?” 国防部长环视了一圈眾人,沉声说道:“这说明,龙国人,並不想看到我们任何一方,取得压倒性的胜利。他们想要的,是一个,可以被他们掌控的,平衡的局面!” “他们想干什么?插手我们的內政吗?!”一个將领不满地说道。 “这不是我们现在该考虑的问题。”国防部长摆了摆手,“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在这场由龙国人主导的牌局里,为我们自己,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传我命令,让我们的外交部长,叶海洋先生,立刻准备一下。” 国防部长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我们也去龙国大使馆!” “既然龙国朋友搭好了台子,我们,没有不去的道理。” 夜色,越来越深。 龙国大使馆外,那条原本还算安静的街道,开始变得骚动起来。 一辆,两辆,三辆…… 十几辆掛著不同標誌的豪华轿车和军用越野车,从不同的方向,缓缓驶来。 最终,不约而同地,停在了大使馆的大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个在野们国,跺跺脚都能让地面抖三抖的大人物,从车上走了下来。 叛军第一旅旅长乔斯,第四旅旅长法里斯…… 政府外交部长叶海洋…… 他们隔著一段距离,互相看著对方,眼神复杂,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 而大使馆的围墙上,老周正举著个望远镜,咧著大嘴,兴奋地对著下面的李凡喊道:“李警官!人来了!!!” 第898章 没有一个是孬种!大不了,鱼死网破! 大使馆,二楼,一间最大的会议室,被临时徵用成了谈判地点。 长长的会议桌旁,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凡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身后,站著抱著胳膊的老周,和另外一个身材魁梧的工人。 而在李凡的脚边,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叛军总司令奎桑提,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著破布,瘫在地上。 会议桌的左手边,坐著以第一旅旅长乔斯为首的,七八个叛军的高级將领。 他们一个个脸色铁青,目光死死地盯著地上的奎桑提,眼神里,是愤怒,是屈辱,也是深深的忌惮。 而在会议桌的右手边,则坐著野们政府外交部长叶海洋,和他带来的几名助手。 叶海洋的表情,同样复杂。 他看著坐在主位上,那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龙国人,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是这个年轻人,以一己之力,搅动了整个野们国的风云? 至於大使雷鹏祖和武官张毅,则坐在了李凡的下首位置。 他们两个现在,已经彻底沦为了看客。 他们很想知道,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人,接下来,又要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操作。 “咳咳。” 李凡清了清嗓子,环视了一圈眾人,那懒洋洋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別浪费时间了,开门见山吧。” 他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淡淡地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就两条。” “第一,从现在开始,你们,不管是政府军,还是什么狗屁『自由军』,必须,无条件停火三天。” “在这三天里,你们要为所有在野们的龙国公民,提供绝对安全的撤离通道和一切必要的便利。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我的同胞,在撤离的路上,少一根头髮。” “第二,我龙国的军舰,要进入你们的港口,接我们的同胞回家。谁要是敢阻拦,或者搞什么小动作……” 李凡说到这里,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冰冷。 “后果自负!!!”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李凡这霸道无比的开场白,给镇住了。 尤其是乔斯和法里斯等一眾叛军將领,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这他妈是谈判吗? 这分明就是下命令! “只要你们能做到以上两点。” 李凡仿佛没有看到他们那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等我们最后一个同胞,安全登上军舰之后,我就会把你们这位总司令,完好无损地,还给你们。” “之后,你们想怎么打,是打出狗脑子也好,是统一全国也罢,都跟我们龙国,没有半毛钱关係。我们,绝不干涉。” 李凡说完,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仿佛,他刚才说的,只是一件,吃饭喝水一样,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方没有意见。” 政府外交部长叶海洋,第一个站出来表態。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我们野们政府,一直以来,都视龙国为最真诚的朋友。保护贵国侨民的安全,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我们完全同意您的要求,並且,会立刻下令,让我们所有的部队,全力配合贵国的撤侨行动。” 叶海洋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大神送走。 虽然龙国没有答应帮他们对付叛军,让他有些失望。 但能换来三天的停火,以及一个和平解决大使馆危机的机会,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可不想因为这件事,跟龙国彻底交恶。 “很好。”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乔斯等人。 “那么,你们呢?” 乔斯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奎桑提,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不可一世的李凡,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他身边的第四旅旅长法里斯,更是忍不住了。 “砰!”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著李凡的鼻子,怒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对我们指手画脚?!” “让我们停火?让我们给你们让路?你以为你是谁?鹰酱老大吗?!” “我告诉你!別以为抓了我们总司令,就能为所欲为!我们『自由军』,没有一个是孬种!大不了,鱼死网破!” 法里斯的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正言辞。 也说出了在场所有叛军將领的心声。 他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然而,面对法里斯的咆哮和威胁,李凡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只听到“唰”的一声! 他腰间的手枪,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紧接著! “砰!” 第899章 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谈判还能这么谈的?!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啊——!!!” 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从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奎桑提嘴里,爆发了出来! 他整个人,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猛地弹了起来,剧烈地抽搐著! 鲜血,从他的左耳处,喷涌而出! 只见他那只肥大的耳朵,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被李凡,一枪,给打掉了! “……” 整个会议室,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傻了。 乔斯傻了。 法里斯傻了。 叶海洋傻了。 雷鹏祖和张毅,也彻底傻了!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个正拿著枪,吹了吹枪口青烟的年轻人。 他们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这…… 一言不合,就开枪?! 而且,还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对人质动手?! 这他妈…… 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谈判还能这么谈的?! “你……你……” 法里斯指著李凡,手指剧烈地颤抖著,脸上的囂张和愤怒,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和不敢相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龙国人,竟然……竟然真的敢开枪! “谁他妈再跟我嘰嘰歪歪一句,下一枪,打的就是他的脑袋。”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凡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骇人的寒光。 他用枪口,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哀嚎的奎桑提,然后,又缓缓地,移向了法里斯。 “我再说一遍,我的要求。” “你们,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他的声音,不大。 但那股子冰冷刺骨的杀意,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如坠冰窟! 法里斯被那黑洞洞的枪口指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扑通”一声,瘫坐回了椅子上,面如死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去你妈的!” 李凡突然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 桌上的茶杯、文件,散落一地! “真以为老子是请你们来谈判的?!” 李凡指著乔斯和法里斯等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是来通知你们的!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 “你们他妈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点头答应!要么,现在就给你们这个黑鬼司令收尸!” “不服气?可以!老子现在就带人,把你们那什么狗屁『自由军』,从野们国的地图上,彻底抹掉!老子打到你们服气为止!” 李凡的咆哮,如同滚滚惊雷,在会议室里迴荡! 那股子蛮不讲理,却又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场,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雷鹏祖和张毅,看著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们这辈子,参加过无数次外交活动和军事会议。 但像今天这样,一言不合就掀桌子,拔枪就射,指著对方鼻子骂娘的“谈判”,他们还是头一次见! 这简直是,把流氓和霸道,演绎到了极致! 可是…… 为什么看著,感觉这么他妈的爽呢? 就在所有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无法自拔的时候。 李凡却做出了一个,更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一把將地上哀嚎的奎桑提,给拎了起来,將枪口,死死地,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来,奎桑提上將,告诉你的这些好下属。” 李凡咧嘴一笑,笑容,却比魔鬼还要可怕。 “现在,这个『自由军』,到底是谁说了算?” “让他们,听谁的命令?” 被枪顶著脑袋的奎桑提,早就嚇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了! 耳朵上传来的剧痛,和脑门上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清楚地认识到,眼前这个年轻的龙国人,是个彻头彻尾的,不讲任何道理的疯子!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对方的子弹,下一秒,就会打爆自己的脑袋! “我……我说!我说!” 奎桑提再也顾不上什么上將的尊严了,他扯著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乔斯和法里斯等人,疯狂地咆哮了起来! “放肆!你们这群混蛋!想造反吗?!” “我才是『自由军』的总司令!这里,我说了算!” “我现在命令你们!立刻!马上!答应龙国朋友的所有条件!” “谁敢不听,等我回去,第一个,就枪毙了他!” 奎桑提的这番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乔斯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无尽的屈辱和无力。 他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 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是,我们……答应……” 当乔斯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会议室里,所有叛军將领的脸上,都写满了屈辱和不甘。 他们,纵横野们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被人用枪指著鼻子,逼著签下了城下之盟!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自由军”的脸,算是彻底丟尽了。 然而,他们却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他们的总司令,他们的主心骨,那个被他们视为神明的奎桑提,此刻,正像一条待宰的狗一样,被那个可怕的龙国人,牢牢地控制在手里。 他们,不敢赌。 “算你们识相!” 第900章 用不著那么多废话,拳头就是硬道理!!! 李凡满意地收起了枪,將嚇得浑身瘫软的奎桑提,又像扔垃圾一样,扔回了地上。 他拉过一张没被踹翻的椅子,重新坐了下来,翘著二郎腿,看著对面那群面如死灰的叛军將领。 李凡哼哼唧唧地说道:“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浪费老子感情!” 听到这话,乔斯和法里斯等人,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感情? 你他妈跟我们有感情吗? 一言不合就拔枪射耳朵,掀桌子骂娘,你管这叫感情? 然而,腹誹归腹誹,他们却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刚才那血淋淋的一幕,已经给他们留下了永生难忘的心理阴影。 “好了,既然双方都达成了一致,那接下来,就该谈谈具体执行的细节了。” 李凡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將烟雾,吐在了对面乔斯的脸上。 “三天停火,从现在开始计算。你们,还有你们,”他指了指乔斯,又指了指另一边的外交部长叶海洋,“立刻,通知你们各自的部队,放下武器,停止一切军事行动。” “我们龙国侨民的撤离路线,由我们来规划。你们双方,必须在沿途设立安全区,確保万无一失。如果路上出了任何一点岔子,我不管是谁干的,这笔帐,我都会算在你们所有人头上。” “至於军舰入港的事情,叶海洋部长,这就要麻烦你了。我希望,明天天亮的时候,就能看到我们的军舰,停在你们的港口。” 李凡的语气,虽然平淡,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强势,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没问题,没问题!”叶海洋连忙点头哈腰地应承道,“李先生请放心,我马上就去跟总统阁下匯报,保证,绝不会耽误贵国的撤侨大事!” 开玩笑,他现在哪还敢说一个“不”字? 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个龙国人,就是一尊煞神! 谁惹谁倒霉! 別说只是让军舰入港了,就算李凡现在说,要把他们的总统府当成临时指挥部,他都得点头答应。 “很好。”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乔斯的身上。 乔斯心里一哆嗦,连忙说道:“我们……我们也会立刻通知所有部队,遵守停火协议,全力配合你们的撤侨行动。”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现在,除了服从,他已经没有別的选择了。 “那就好。”李凡弹了弹菸灰,站起身来。 “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们可以滚了。”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几只苍蝇。 “记住,你们只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你们的奎桑提总司令,是死是活,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乔斯和法里斯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让他们感到无尽屈辱和恐惧的会议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叶海洋也识趣地,带著他的人,匆匆告辞。 很快,整个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了李凡,和还处於懵逼状態的雷鹏祖、张毅,以及负责看守的老周等人。 “搞……搞定了?” 雷鹏祖看著空荡荡的会议室,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耳朵还在流血,已经疼得晕死过去的奎桑提,感觉自己的脑子,还是有点不够用。 一场关乎上百名同胞性命,甚至可能影响一个国家局势的重大危机,就这么……被这个年轻人,用一种近乎胡闹的方式,给解决了? 前后,加起来,还不到半个小时。 “不然呢?”李凡掐灭了菸头,耸了耸肩,“跟这帮孙子,用不著讲那么多废话。”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 雷鹏祖和张毅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苦笑。 他们还能说什么? 事实就摆在眼前。 虽然过程很离谱,很粗暴,但结果,却是好的。 不,不能说是好,简直是好到不能再好了! 不仅解除了大使馆的危机,还为所有侨民,爭取到了宝贵的撤离时间和绝对安全的保障。 这种结果,是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李凡同志,我……我代表大使馆全体工作人员,和所有在野们的同胞,向你,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诚挚的感谢!” 雷鹏祖站直了身体,对著李凡,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他身后的张毅,也同样,对著李凡,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这一刻,他们是发自內心的,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感到敬佩。 “行了行了,別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了。”李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都是自己人,应该的。” 他让老周把奎桑提拖下去,单独关押好,然后对雷鹏祖和张毅说道:“大使,张武官,接下来,就要辛苦你们了。” “统计所有需要撤离的同胞名单,规划撤离路线,安抚大家的情绪,这些事情,我可不在行。” “没问题!这些都交给我们!”雷鹏祖和张毅立刻拍著胸脯保证道。 跟李凡刚才干的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比起来,这些工作,简直是小菜一碟。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警戒的工人战士,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 “李警官!大使馆外面,又来了一支车队!” “嗯?”李凡眉头一挑,“是叛军还是政府军?” “都不是!”那名战士的表情,有些古怪,“他们……他们开的是我们的车,车上也插著我们的国旗!” “而且,他们每个人,都穿著我们龙国海军的特战服!” 海军特战服? 李凡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沈文山那老头子,把蛟龙给派过来了? 他这边,仗都快打完了,他们才来? 来干嘛?来洗地吗? “让他们进来。” 第901章 好钢用在刀刃上!组织撤离,是多重要的任务?! 李凡摆了摆手。 很快,一阵整齐而又有力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紧接著,一支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队伍,出现在了会议室的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如鹰的男人。 正是蛟龙突击队的队长,雷战! 雷战和他身后的十几名蛟龙队员,一衝进会议室,就立刻摆出了战斗队形,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前来支援被叛军重重包围的大使馆。 在他们想来,这里此刻,应该是一片战火纷飞,枪林弹雨的景象。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会议室里,除了几个看起来像是文职人员的领导,和几个穿著工人服装的“杂牌军”之外,连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有。 地上虽然有些狼藉,像是刚刚发生过一场衝突,但整体气氛,却异常的……平静? 这……这是什么情况? 情报有误? 还是他们走错地方了? 雷战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正翘著二郎腿,一脸玩味地看著他们的年轻人身上。 “报告!龙国海军蛟龙突击队,根据上级领导要求,特地前来听从李凡同志的命令,请指示!” 雷战的声音,中气十足,带著一股军人特有的,凌厉的气势。 李凡嘿嘿一笑:“老雷啊,你们来晚一步,我这儿已经完事了!” “什么?!” 听到李凡这句轻飘飘的话,雷战和他身后的所有蛟龙队员,全都懵了。 完事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们可是蛟龙突击队!是海军最锋利的尖刀! 从接到命令,到全副武装登上直升机,再到以最快速度飞抵首都,他们前后,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 这已经是极限速度了! 可现在,李凡竟然告诉他们,已经完事了? “这位是蛟龙突击队的雷战队长吧?” 雷鹏祖作为大使,还是站了出来,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依旧带著一丝梦幻感的语气说道:“情况……確实是这样。” “就在半个小时前,李凡同志,已经和叛军以及我们政府的代表,完成了谈判。” “现在,叛军已经同意,无条件停火三天,並且,会全力配合我们的撤侨行动。” “所以……危机,確实已经……解除了。” 雷鹏祖的这番话,虽然说得有些艰难,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雷战和所有蛟龙队员的心上。 “……” 整个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蛟龙的队员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 谈判……完成了? 叛军同意停火了? 危机解除了? 这……这他妈……怎么可能?! 他们面对的,可是两个旅的叛军!是几千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 就凭大使馆里这百十號人,和眼前这个年轻人,以及他身后那群看起来像是民工的“杂牌军”?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雷战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 他走上前,对著李凡,站直了身体。 然后,在所有蛟龙队员,那不敢相信的目光注视下,他抬起手,对著这个比他年轻了將近十岁的“海警”,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行了行了,別震惊了,基操勿六!” 李凡摆了摆手,他可没兴趣欣赏这些人的震惊表情。 他弹了弹菸灰,上下打量了一下这群装备精良,气势不凡的蛟龙队员,眼睛微微一亮。 嗯,一个个身强体壮,精神头十足。 正好,有力气没处使。 “既然你们来了,也別閒著。” 李凡指了指门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下达了他作为“总指挥”的,第一个命令。 “你们来得正好,我这边正缺人手。” “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带上你们的人,去一趟华资纺织厂。” “把那边的工人,还有他们的家属,全都给我,安安全全地,组织撤离到大使馆来。” “那边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但你们专业,这事儿,交给你们,我放心。” “……” 雷战脸上的肌肉,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身后的那些蛟龙队员,更是差点当场石化! 什……什么玩意儿? 让他们,去纺织厂,组织工人撤离? 这……这他妈不是居委会大妈乾的活儿吗?! 他们是谁? 他们是蛟龙!是国之利刃!是专门执行最危险,最艰难的斩首、渗透、敌后破坏任务的,王牌特种部队! 结果,现在,这个新上任的“指挥官”,给他们下达的第一个命令,竟然是……去干杂活?! 雷战感觉自己的胸口,堵得慌,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就喷了出来! 他一路马不停蹄地奔波赶来,脑子里,已经设想了无数种,与数千叛军血战,在枪林弹雨中救出人质的,悲壮而又英勇的画面。 结果,现实,却给了他一个大逼兜! 仗,没得打。 人,也不用救。 他这个全国最顶尖的特种部队队长,现在,要去当一个,撤离行动的,总负责人? 这……这他妈算怎么回事啊?! “怎么?有问题?” 李凡看著雷战那副便秘一样的表情,挑了挑眉。 “没有!” 雷战咬著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军令如山! 沈首长的命令,是让他无条件服从! 別说是让他去组织撤离了,就算是让他现在去大使馆的厨房,给所有人做饭,他也得去! “没有问题就好。”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赶紧去吧,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人。” “是!” 雷战再次敬了一个礼,然后,猛地转过身。 他怕再多看李凡一眼,自己真的会控制不住,一拳打过去。 “全体都有!目標,华资纺织厂!出发!” 雷战带著他那群同样一脸憋屈的队员,风风火火地,又衝出了会议室。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看著他们那悲愤的背影,老周凑到李凡身边,小声地问道:“李警官,您……您让他们去干这个,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大材小用?”李凡瞥了他一眼,“什么叫大材小用?现在是战爭时期,人命关天!组织撤离,是多重要的任务?!” “这叫好钢用在刀刃上!!!” 第902章 你还在吗?是不是岁数大了,耳朵不好使了? 蛟龙突击队的人,前脚刚走。 李凡后脚就回到了指挥室,拿起了那台加密通讯设备。 他得把这边的情况,跟沈文山好好匯报一下。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那头,传来了沈文山那充满了期待和紧张的声音。 “是李凡吗?!情况怎么样了?谈判……开始了吗?” 沈文山的心,一直都悬著。 虽然他选择了相信李凡,但一想到李凡要面对的,是那群穷凶极恶的叛军头目,他就忍不住地担心。 “报告首长。”李凡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波澜不惊的语气匯报导,“谈判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电话那头的沈文山,明显愣了一下,“这么快?结果……结果怎么样?” “结果还行吧。”李凡说得轻描淡写,“他们已经同意了我们所有的条件。从现在开始,停火三天,並且会全力配合我们,进行撤侨。” “……”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李凡都以为,是不是信號断了。 “餵?餵?首长?你还在吗?是不是岁数大了,耳朵不好使了?” “我……我他妈……” 电话那头,终於传来了声音。 但不再是之前的紧张,而是一种,夹杂著极致的震惊、狂喜和不敢相信的,剧烈的喘息声! “你……你小子……再说一遍?!你他妈再说一遍!” 沈文山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说,事情搞定了。”李凡掏了掏耳朵,“那帮孙子,已经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了。现在,就等著您的舰队,过来接人了。” “好!好!好!好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沈文山那状若疯狂的咆哮和拍桌子的声音! 李凡甚至能想像得到,那个一向沉稳刚毅的老首长,此刻,正激动得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 “臭小子!你他妈……你他妈真是个天才!是个妖孽!” 沈文山语无伦次地,用他这辈子能想到的,所有讚美的词汇,疯狂地夸讚著李凡。 他戎马一生,打过无数场硬仗,也经歷过无数次惊心动魄的时刻。 但没有哪一次,能像今天这样,让他感到如此的,酣畅淋漓! 一个人,一支杂牌军,在短短一天之內,扭转乾坤! 这已经不是战爭了! 这是神话! “对了,首长,我这边谈好了,那咱们军舰入港的事情,没问题吧?” “这个……”提到这个,沈文山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也变得有些凝重。 “我刚刚接到国內的最新指示,因为涉及到主权问题,所以,上级的意思是,让舰队暂时……不要入港。” “什么?”李凡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瞻前顾后,墨守成规的官僚做派。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人命关天的时候! 还他妈在这里扯什么主权,谈什么政治影响? “李凡,你先別激动。”沈文山也知道这事儿不地道,连忙安抚道,“上级也是有他们的考量,毕竟,军舰进入他国港口,性质非同小可,需要……” “需要个毛啊!”李凡直接打断了他,“首长!我只知道,我跟那帮叛军说的,是明天天亮,就要看到我们的军舰!” “要是到时候,军舰没来,您让外面那几百个等著回家的同胞,怎么想?” “再说了,咱小李也是要脸的人,您不能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李凡是真的火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在前线拼死拼活的士兵,好不容易打贏了仗,结果,后方的粮草,却断了。 这种感觉,憋屈到了极点! 电话那头,沈文山沉默了。 李凡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他的心上。 是啊…… 李凡在前面,把所有最艰难,最危险的事情,都干完了。 现在,就差这临门一脚了。 如果因为自己这边的原因,导致整个计划功亏一簣,那他沈文山,还有什么脸,去见李凡,去见那些等著回家的同胞? 他这个舰队总指挥,当得还有什么意义?! 规矩? 政治影响? 去他妈的! 沈文山的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疯狂而又决绝的光芒! 他戎马一生,最不怕的,就是承担责任! 今天,他就赌一次! 赌上他这辈子的前途和荣誉! “李凡!”沈文山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放心!” “明天天亮之前,你绝对,能看到我们的军舰!” “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我说的!” 说完,沈文山便“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龙55驱逐舰,舰桥。 沈文山放下通话器,那张刚毅的脸上,布满了决绝。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舰桥里,所有正在紧张工作的军官和士兵,下达了一个,足以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命令!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舰桥! “命令,龙55『起义號』驱逐舰,龙52飞弹驱逐舰,龙54飞弹护卫舰,以及龙903综合补给舰!” “全体,一级战备!” “所有作战单位,解除保险!飞弹,装填!目標,野们首都港!” “全舰队,全速前进!” “进港!!” “轰!” 第903章 去他妈戒律清规,给老子军舰进港!!! 沈文山的这个命令,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舰桥,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们的首长。 进港? 没有上级的授权,强行进入一个主权国家的港口? 这……这是严重违反国际法和军事条例的! 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首长!三思啊!” 旁边的副官,脸色煞白,第一个冲了上来,想要劝阻。 “上级的命令,是让我们待命!我们不能……” “闭嘴!”沈文山一把推开他,眼睛通红地咆哮道! “野们官方代表已经同意了,上级同意也只是时间问题,但老子等不了了!” “我们的英雄,在前面,拿命,为我们换来了机会!” “我们的同胞,在后面,眼巴巴地,等著我们,去接他们回家!” “这个时候,谁他妈再跟我提规矩,提命令,谁就是国家的罪人!民族的败类!” “我不管你们怕不怕上军事法庭!” “我只问你们一句!” “我们的同胞,被困在战区,生死未卜!我们,身为龙国的军人,是眼睁睁地看著,还是去他妈的,把他们,带回家?!” 沈文山的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臟! 是啊…… 他们是军人! 保家卫国,保护人民,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天职!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在同胞的生命面前,任何的规矩,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短暂的沉默之后。 “执行命令!” 一个年轻的舵手,第一个,红著眼睛,嘶吼了起来! “全速前进!目標,野们港!” “飞弹装填!隨时准备战斗!” “干他娘的!带我们的同胞回家!!” 一时间,整个舰桥,群情激奋! 所有人的血液,在这一刻,全都燃烧了起来! “好!”沈文山看著眼前这群热血沸腾的兵,虎目之中,泪光闪烁! “这才是,我龙国的好儿郎!” 他拿起舰內通话器,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全舰队,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所有舰只注意!” “我,沈文山,龙55编队总指挥!” “现在,我命令你们!” “去他妈的戒律清规!” “给老子进港!” “带我们的同胞,回家!!!” 隨著沈文山的一声令下,整个龙55舰队,四艘威武雄壮的钢铁巨舰,同时,拉响了震天的汽笛! 如同四头,挣脱了束缚的,愤怒的巨龙! 朝著那片,被战火笼罩的土地,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黎明时分,天色微亮。 野们国首都港口,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往日里,这里是整个国家最繁忙的地方,船只往来,汽笛轰鸣。 而现在,港口里,却空荡荡的,只有几艘破旧的渔船,隨著海浪,轻轻地摇曳。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硝烟和血腥的味道,远处,还时不时地,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 港口的码头上,站著一群人。 他们,是野们国政府派来的,负责迎接龙国舰队的官员。 为首的,正是刚刚从大使馆,狼狈逃出来不久的外交部长,叶海洋。 此刻,海平面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片,如同乌云般的,阴影。 那片阴影,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著港口,逼近! “那……那是什么?”一个眼尖的官员,指著远处,惊呼了起来。 叶海洋也皱起了眉头,他拿起望远镜,朝著那个方向,望了过去。 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手里的望远镜,“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是龙国的舰队,这也太气派了!!!” 只见,远方的海面上,四艘庞大无比的钢铁巨舰,正排成一个標准的攻击队形,乘风破浪,朝著港口,高速驶来! 为首的,是一艘线条流畅,舰体上涂装著“17x”舷號的,龙52型飞弹驱逐舰! 在它的两侧,分別是一艘龙54型护卫舰和另一艘龙52d! 而在舰队的最后方,则是一艘体型巨大的,综合补给舰! 四艘军舰,舰艏,都高高地,扬起。 黑洞洞的,垂直发射系统,已经打开。 那狰狞的,130毫米主炮,炮口,闪烁著冰冷的寒光。 舰体两侧的,近防炮,正在高速地旋转著,仿佛,在搜寻著任何一个,敢於挑衅的目標! 一股无形的,冰冷而又霸道的,铁血杀气,扑面而来! 让整个港口,都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给死死地压住! 第904章 幸不辱命!共计八百七十三人,已全部安全带回! 与此同时,在通往港口的公路上。 一支同样庞大的车队,正在全速飞驰。 打头的,是十几辆坦克和装甲车。 中间,是几十辆载满了龙国同胞的,大大小小的卡车和巴士。 而殿后的,则是雷战和他带领的,蛟龙突击队。 车队的最前方,那辆t-55坦克的炮塔上,李凡,依旧,昂然而立。 海风,吹拂著李凡身上的作战服,吹拂著他身后那面,迎风招展的红旗。 他的目光,遥遥地,望向了海天相接的地方。 在那里,他已经看到了,那四艘,让他感到无比亲切和自豪的,钢铁巨兽! 阔以!首长还是上道的!!! “来了!我们的军舰来了!” “快看!是我们的军舰!” “回家了!我们终於可以回家了!” 车队里,所有的龙国同胞,也都看到了那支,从晨曦中,驶来的舰队。 他们一个个,激动地,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挥舞著手臂,放声欢呼! 许多人,更是喜极而泣,泪流满面! 那四艘军舰,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船。 那是家! 是祖国,移动的领土! 是他们,最坚实的,靠山! 只要登上了船,他们,就安全了! 车队,很快,就抵达了港口。 此时,龙55舰队,也已经缓缓地,靠上了码头。 巨大的“起义號”驱逐舰上,厚重的舷梯,缓缓放下。 一身戎装,身姿挺拔的沈文山,亲自,带队,站在了舷梯的尽头。 他的身后,是两排,站得笔直,全副武装的海军士兵。 李凡的车队,停了下来。 他从坦克上,一跃而下。 他身后的两百多个工人战士,也“哗啦”一下,从车上跳了下来,迅速地,列成了整齐的方队。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激动和自豪。 李凡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已经沾满了尘土的作战服,然后,迈著沉稳而又有力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沈文山的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 一个,是戎马一生的,舰队司令。 一个,是初出茅庐,却已名动天下的,年轻英雄。 他们的眼中,都带著,对彼此的,欣赏和敬佩。 “啪!” 李凡猛地抬手,对著沈文山,敬了一个,无比標准,无比有力的军礼!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报告首长!” “龙国海警局南海分局广城支队第七大队大队长,李凡!” “奉命,完成任务!” “所有同胞,共计八百七十三人,已全部安全带回!” “幸不辱命!” 沈文山看著眼前这个,虽然年轻,但眼神却无比坚毅的年轻人,看著他那张,还带著一丝稚气,却已经写满了沧桑的脸。 他的虎目,瞬间,红了。 他伸出那双,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重重地,拍在了李凡的肩膀上!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沙哑。 “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啊!” 这一刻,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最简单,也最真挚的,四个字。 沈文山的身后,雷鹏祖大使,张毅武官,以及华资工厂的温飞扬厂长等人,也纷纷,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们看著眼前这,威武雄壮的军舰,看著这些,英姿颯爽的子弟兵,一个个,都是热泪盈眶,感慨万千。 “好了,都別站著了!” 沈文山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几百名,翘首以盼的同胞,大手一挥! “所有同胞,听我命令!” “登船!” “我们,回家!!!” 隨著沈文山的一声令下,码头上,爆发出了一阵,震天的欢呼! 所有被困的同胞,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爭先恐后地,朝著那艘巨大的驱逐舰,涌了过去。 他们想儘快地,踏上那片,代表著安全的,祖国的领土。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奇怪的现象,出现了。 那些从车上下来的,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华资工厂的老弱妇孺,以及其他被解救的侨民,都激动地,朝著舷梯跑去。 唯独,那两百多个,由李凡一手带出来的,穿著叛军军装的工人战士,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没有欢呼,也没有哭泣。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成一个整齐的方阵,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们的主心骨。 李凡! 沈文山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有些疑惑地,看向李凡。 “李凡,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不登船?” 李凡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面向那两百多个,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依赖的,汉子们。 这些天,他们跟著他,从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工人,变成了一个,敢於和数千叛军硬碰硬的,铁血战士。 没有李凡的命令,他们,绝不会,挪动一步! 李凡看著他们,看著那一张张,朴实而又坚毅的脸,看著他们眼中,那股子,悍不畏死,却又带著一丝迷茫的,光。 他的心里,也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知道,这些工人,已经习惯了,听从他的命令。 他们,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真正的,军人。 可是,战爭,已经结束了。 他们,终究,还是要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李凡深吸一口气,他的目光,变得无比严肃。 “全体都有!” 第905章 靠,別煽情,哭什么哭?!像个娘们一样! 李凡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两百多个工人战士,身体,猛地一震! “唰”的一下,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杆,站得笔直! “立正!” “向右看齐!” “向前看!” 李凡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洪亮! 两百多人,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那股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铁血军魂,看得旁边的沈文山和蛟龙突击队的队员们,都是暗暗心惊。 这……这他妈真的是一群工人? 这战术素养,这纪律性,比他们海军陆战队的新兵,都要强上几分! 这个李凡,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都给老子听好了!” 李凡环视了一圈眾人,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我,以你们临时指挥官的名义,向你们,下达,最后一个命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听到“最后一个命令”这几个字,所有工人战士的心,都“咯噔”了一下。 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不舍和茫然。 “第一!” “释放人质!” 李凡一指不远处,那辆卡车上,被五花大绑的奎桑提。 “老周!” “到!” 老周红著眼睛,大声应道。 “把那个黑鬼,给老子扔下去!让他滚蛋!” “是!” 老周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带著两个兄弟,衝上卡车,將那个还在昏迷的奎桑提,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来,然后,狠狠地,扔在了那群虎视眈眈的叛军面前。 “第二!” 李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卸下你们的装备!脱下你们的军装!” “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再是战士!” “你们,是龙国的工人!是英雄的工人!” “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现在,你们最后的任务,就是……” 李凡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他的声音,变得无比的,郑重! “登船!” “回家!” “是!” 两百多人,齐声怒吼! 声音,响彻云霄! 但这一次,他们的声音里,却带著,一丝哽咽。 他们的眼眶,都红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们开始,默默地,卸下自己身上的装备。 那支,曾经跟著他们,浴血奋战的ak步枪。 那顶,曾经为他们,挡住弹片的头盔。 那身,已经沾满了鲜血和尘土的,叛军军装。 他们將这些东西,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地上。 仿佛,是在告別,一段,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崢嶸岁月。 然后,他们脱下了军装,露出了里面,那身,最朴素的,工人的衣裳。 他们,不再是战士。 他们,又变回了,那个,为了生活,而奔波的,普通人。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已经不再普通。 他们的眼神,他们的气质,他们身上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磨礪出来的,铁血之气,將伴隨他们,一生一世! 做完这一切,他们,再次,看向了李凡。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不舍。 他们知道,是这个男人,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 是这个男人,让他们,挺起了腰杆,活得,像一个真正的,爷们! 而看到这一幕。 沈文山的眼中,闪烁著震撼的光芒。 他知道,李凡,不仅是打贏了一场仗。 他,是征服了,这两百多个,汉子的心! 雷战和他身后的蛟龙队员们,更是看得,心神巨震!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这支“杂牌军”,会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了。 因为,他们有一个,让他们,愿意为之,付出生命去追隨的,神一样的,领袖! 李凡看著面前的这群汉子,心里,也是一阵发酸。 表面上,却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靠,別煽情,哭什么哭?!像个娘们一样!” 他一脚,踹在老周的屁股上。 “都他娘的给老子站直了!” “谁再娘们唧唧的,老子第一个,把他扔海里餵鱼!” 李凡的这一嗓子,瞬间,让所有人都停止了低声的哭泣。 他们一个个,抹著眼泪,像是一群,做错了事的孩子,低著头,不敢看李凡。 “听著!” 李凡突然又正色道:“当兵,保家卫国,是光荣的!” “当工人,建设祖国,同样,也是光荣的!” “你们,都是好样的!都是英雄!” “现在,战爭结束了,你们,也该回家了。” “家里,还有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妻儿,在等著你们。” “都给老子,抬起头来!挺起胸膛!” “登船!” “是!”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犹豫。 他们,挺直了腰杆,迈著整齐的步伐,朝著那艘巨大的军舰,走了上去。 每一个人,在经过李凡身边的时候,都会停下来,对著他,深深地,鞠上一躬。 然后,再,毅然决然地,踏上,回家的路。 第906章 想要继续当你的海警队长,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咯! 当最后一个工人,踏上舷梯的那一刻,整个码头,只剩下了龙国的军人。 李凡,沈文山,雷战和他的蛟龙突击队,以及,负责殿后的海军士兵。 远处,那些被释放的叛军头目,如奎桑提和麦瑟阿克等,还有野们政府的官员,正用一种,敬畏而又复杂的眼神,看著他们。 “李凡,我们也该走了。” 沈文山拍了拍李凡的肩膀,沉声说道。 “嗯。”李凡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被战火蹂躪的土地,然后,转过身,和沈文山一起,並肩,踏上了舷梯。 雷战和他的蛟龙队员们,紧隨其后。 当他们所有人都登上军舰之后,厚重的舷梯,开始缓缓地,收起。 “呜——!!!” 一声嘹亮而又悠长的汽笛声,响彻了整个港口! 龙55“起义號”驱逐舰,那庞大的舰体,开始缓缓地,驶离码头。 紧接著,另外三艘军舰,也相继,拉响了汽笛,跟隨著旗舰,驶向了,广阔无垠的大海。 军舰的甲板上,站满了,刚刚获救的同胞。 他们,扶著栏杆,看著那片,越来越远的,异国的土地,看著那些,在码头上,渺小得如同螻蚁般的身影。 他们的脸上,洋溢著,重获新生的,喜悦和激动。 他们,挥舞著手里的小国旗,放声高歌。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歌声,在海天之间,迴荡。 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祖国的,无限热爱! 然而,就在龙55舰队,刚刚驶出港口,还未走远的时候。 “轰!轰!轰!” “噠噠噠噠噠——!” 身后,那片刚刚还保持著诡异寂静的城市,突然,再次,响起了,震天的枪炮声! 停火协议,在龙国舰队离开的那一刻,便成了一张废纸! 政府军和叛军,再次,疯狂地,廝杀在了一起! 冲天的火光,和滚滚的浓烟,將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了一片,末日的景象之中! 甲板上,正在欢呼的同胞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声,嚇了一跳。 他们,下意识地,回过头,看著那片,再次陷入战火的土地,脸上,露出了一丝,后怕和担忧。 “打……打起来了!” “他们怎么又打起来了?” “太可怕了……幸好我们走了……” 然而,他们的担忧,並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已经安全了。 他们,站在,祖国最强大的战爭机器之上! 无论是政府军,还是叛军,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绝不敢,朝著这支,代表著龙国尊严的舰队,开一枪,一炮! 否则,他们將要面对的,是龙55驱逐舰上,那一百多枚,足以將他们,从地球上抹去的,致命飞弹! 所有人的心情,都彻底地,放鬆了下来。 他们,如释重负。 他们,终於,可以,安心地,回家了。 龙55驱逐舰,舰桥。 气氛,与甲板上的欢快,截然不同。 这里,依旧,是一片,紧张而又肃穆。 所有的军官和士兵,都在自己的岗位上,一丝不苟地,操作著各种精密的仪器。 雷达屏幕上,光点闪烁。 各种数据,在不断地,刷新。 沈文山,背著手,站在巨大的舷窗前,看著远方那片,已经化作一片火海的城市,脸色,平静无波。 作为一名老將,这种场面,他早已,司空见惯。 战爭,本就是如此的,残酷。 而他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国家和自己的人民,让他们远离这片残酷。 “报告首长,舰队已安全驶离野们国领海,目前航速20节,航向0-9-0,预计,72小时后,抵达三亚港。” 航海长,大声匯报导。 “很好。”沈文山点了点头,“命令全舰队,保持警戒航行,不能有丝毫鬆懈。” “是!” 就在这时,舰桥的门,被推开了。 李凡,叼著一根烟,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首长,忙著呢?” 李凡走到沈文山身边,上前就勾肩搭背,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来一根?” 舰桥里,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军官和士兵,都是眼皮一跳。 敢这么跟他们这位,以治军严明、不苟言笑而著称的司令勾肩搭背的,整个舰队,恐怕也就只有眼前这个无法无天的年轻人了。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沈文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转过头对著李凡,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 “行,看在你这一仗打得漂亮的份上,给你个面子,那就来一根!” 沈文山咧嘴笑道:“不过先说好,功过相抵那是在我看来,真正决定你命运的,还得是上级,这点就算你给我敬烟也无法改变!” “当然,我肯定是倾尽全力帮你周旋的,而且我个人认为问题不大!” “只是回去后,你想要继续当你的海警队长,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咯!” 第907章 紧急通知!所有医疗人员,立刻到一號医疗室集合! 沈文山话音落下,就紧紧盯著李凡。 但李凡听完,却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当啥不一样?只要能抓贼,能保家卫国,让我干啥都行。”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实在不行,就让我来您的舰队上当个兵唄。我要求不高,管吃管住就行。”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沈文山却从李凡的眼神里,看到了一股子认真。 这小子,是真的不在乎那些名利和头衔。 他想要的,就是做他认为对的事情。 “你小子……”沈文山看著李凡,心里是越看越喜欢。 这样的兵,哪个当领导的不爱? 纯粹,有血性,能力还他娘的顶破天! “行了,別贫了。”沈文山笑骂了一句,“这事我会在上级面前,倾尽全力帮你周旋。你立下的功劳,谁也抹杀不掉!就算不能继续当队长,也绝对亏待不了你。” “那就行。”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眼睛发亮地看著这间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舰桥,“首长,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带我参观参观唄?” 看著李凡那副好奇宝宝的样子,沈文山哈哈大笑起来。 “行!今天就破个例!”他大手一挥,“以前是怕你小子手脚不乾净,现在,你是我们舰队的英雄,这艘船,你想去哪看就去哪看!隨便看!” “那感情好!”李凡顿时来了精神。 他背著手,跟在沈文山身后,开始在龙55驱逐舰上閒逛起来。 这艘代表著龙国海军最高科技水平的万吨大驱,对李凡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 从充满了各种精密仪器的舰桥指挥中心,到布满了密密麻麻发射单元的垂直发射系统。 从能够拦截超音速飞弹的近防炮,到那门狰狞的130毫米主炮。 每一样东西,都让李凡看得心潮澎湃。 “臥槽……这玩意儿,一炮下去,是不是能把一栋楼给轰平了?”李凡摸著主炮那冰冷的炮管,忍不住咂舌。 “一栋楼?你也太小看它了。” 旁边的舰长一脸自豪地解释道,“我们这门主炮,使用的是最新型的火箭增程制导炮弹,最大射程超过一百公里!別说一栋楼,只要坐標精確,一炮端掉一个指挥部都绰绰有余!” “一百公里?!”李凡倒吸一口凉气。 他娘的,这比他的小李飞牌可远太多了。 他又跑到垂直发射系统旁边,看著那一格格深不见底的发射井,好奇地问道:“这里面装的都是飞弹吧?能装多少发?” “全舰共计112个发射单元,可以根据任务需求,混合装填防空、反舰、反潜和对陆攻击等多种型號的飞弹。” 舰长介绍道,“毫不夸张地说,我们一艘船的火力,就足以摧毁一支中等规模的海军舰队!” 听著舰长的介绍,李凡的心臟“砰砰”直跳。 这才是真正的国之重器啊! 和他那个只能装两立方米东西的储物空间,还有那些小打小闹的技能比起来,这艘万吨巨舰,才是真正能够镇压一切宵小,捍卫国家尊严的,绝对力量!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的系统牛逼,自己天下无敌。 可今天站在这艘钢铁巨兽上,他才真正意识到,个人的力量,在国家机器面前,是多么的渺小。 而他,是这个伟大国家的一份子。 这艘巨舰,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感和安全感,从李凡的心底,油然而生。 他背著手,学著老干部的样子,在甲板上踱步,看著远处一望无际的深蓝色大海,心里感慨万千。 有此国之重器,何愁四海不定?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当不当那个海警队长,似乎,真的没那么重要了。 只要能为这个国家,为这支强大的军队,贡献自己的一份力,哪怕只是当一个最普通的兵,也是一种无上的光荣。 舰队在海上平稳航行了两天。 撤离的同胞们也从最初的激动和劫后余生中慢慢平復下来,开始適应船上的生活。 每天看著海上的日出日落,吹著海风,吃著热乎乎的饭菜,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寧。 李凡这两天也没閒著,他几乎把整艘龙55驱逐舰逛了个遍。 仗著有沈文山特许,他就像个好奇宝宝,哪里都想去瞅瞅,什么都想去摸摸。 从动力舱到声吶室,从士兵宿舍到军官餐厅,他把这艘万吨大驱的里里外外都研究得差不多了。 甚至还仗著自己殿堂级舰船魔改技术的知识,跟船上的轮机长和损管军官们聊得热火朝天,提出了好几个让那些老专家都拍案叫绝的改进建议。 这下,船上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李警官不光打仗猛得一塌糊涂,在专业技术上,也是个深藏不露的大佬。 一时间,李凡在舰队里的声望,更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然而,就在舰队进入印度洋,所有人都以为可以安安稳稳返回三亚港的时候。 意外,却突然发生了。 这天下午,李凡正在餐厅里,跟雷战还有几个蛟龙的队员吹牛打屁,舰上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所有医疗人员,立刻到一號医疗室集合!重复,所有医疗人员,立刻到一號医疗室集合!” 第908章 一个海警,要指挥一支由万吨大驱领航的海军编队? 广播里的声音,带著一股明显的焦急和紧张。 餐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雷战眉头一皱,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不知道啊,听这动静,不像是一般的小毛病。”一个蛟龙队员猜测道。 李凡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在军舰上,尤其是远航途中,最怕听到的就是这种紧急医疗通知。 这往往意味著,有重要人员,出了大问题。 他丟下饭碗,站起身来:“走,去看看。” 当李凡和雷战赶到医疗室门口时,这里已经被闻讯而来的几名军官围住了,一个个神色凝重。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一片忙碌,几名穿著白大褂的军医和护士,正围著一张病床,紧张地进行著抢救。 而躺在病床上的,赫然就是舰队总指挥,沈文山! 只见他双眼紧闭,脸色涨得通红,嘴唇乾裂,额头上盖著湿毛巾,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旁边的监护仪上,体温那一栏的数字,赫然显示著“40.2c”! “怎么回事?首长怎么突然病倒了?”李凡抓住一个刚从里面出来的护士问道。 那名小护士急得眼圈都红了,带著哭腔说道:“不知道啊……今天中午还好好的,下午就突然发起高烧,人也昏迷了过去……我们怀疑,可能是在野们国那边,感染了什么地方性的热带病菌。” “不只是首长,”旁边的一位副舰长,脸色难看地补充道,“就在刚刚,龙52舰的舰长,还有编队参谋长,也相继出现了同样的症状,都是高烧不退,陷入昏迷!” 什么?!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炸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一支舰队的最高指挥官,核心舰艇的舰长,还有负责出谋划策的参谋长,在短短半天之內,相继病倒? 这简直是釜底抽薪! 整个舰队的指挥系统,在这一瞬间,几乎陷入了瘫痪! “医生怎么说?有办法治吗?”雷战焦急地问道。 副舰长摇了摇头,满脸愁容:“医疗组的专家正在会诊,初步判断是一种急性热症,没有传染性,但病毒非常凶猛。他们已经用了最好的退烧药和抗生素,但效果……並不理想。” “他们说,需要时间进行病毒分析,才能找到对症的药物。” 需要时间? 现在是在茫茫大海上,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案。 可舰队不能一日无主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慌了神。 几个负责具体指挥的校级军官聚在一起,低声商议著,但谁也拿不出一个主意来。 按照规定,总指挥病倒,应该由副总指挥接替。 可这次行动,为了精简人员,根本就没设副总指挥。 而下一级,就是各舰的舰长。 可现在,核心驱逐舰的舰长也倒了,剩下的护卫舰和补给舰的舰长,级別又不够。 整个指挥链条,彻底乱了套。 “现在怎么办?总得有个人出来拿主意啊!” “要不……我们先减速,原地待命?等首长他们好转了再说?” “不行!这里是印度洋,不是我们家后院!周边国家的海空力量活动频繁,我们这支舰队目標这么大,长时间停留,很容易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和误判!” “那你说怎么办?群龙无首,万一遇到突发情况,谁来下命令?” 军官们爭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李凡默默地推开人群,走到了最前面。 他看了一眼医疗室里依旧昏迷不醒的沈文山,又看了看外面这群六神无主的军官,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个时候,必须有人站出来了。 他不是军人,不懂那些条条框框。 他只知道一个最简单的道理,车不能没有司机,船不能没有船长。 这支舰队,承载著八百多名同胞的回家希望,绝对不能在这里出任何岔子。 李凡转过身,环视了一圈眾人,他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讲,只是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说了一句。 “从现在开始,这支舰队,由我指挥。” 整个走廊,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著李凡。 他说什么? 他要指挥这支舰队? 一个海警,要指挥一支由万吨大驱领航的海军编队?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不符合任何规定!这是越权!这是胡闹! 然而,诡异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第一时间站出来反对。 因为,说出这句话的,是李凡。 是那个凭一己之力,在野们国搅动风云,从几千叛军手里救出所有人质的,李凡。 是那个在谈判桌上,一言不合就敢开枪,把叛军总司令当狗一样使唤的,李凡。 是那个技术牛逼到,连舰上的老专家都自愧不如的,李凡。 在过去的几天里,这个年轻人,已经用他那神乎其技的表现,彻底征服了这支舰队上的每一个人。 他的身上,仿佛有一种天生的,让人信服和追隨的领袖气质。 短暂的沉默后,雷战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走到李凡身边,立正,敬礼。 “蛟龙突击队,听从李凡同志指挥!” 第909章 这就对了嘛,我们是回家,又不是来打架的! 雷战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紧接著,那几位刚才还在爭论不休的副舰长和军官,对视了一眼,也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龙55驱逐舰,听从李凡同志指挥!” “龙52驱逐舰,听从李凡同志指挥!” “龙54护卫舰……” “龙903补给舰……” 一个接一个的表態,匯成了一股洪流。 在这种非常时期,他们选择,相信这个创造了奇蹟的年轻人。 李凡看著眾人,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舰桥的方向走去。 “通知各舰,保持原定航线和航速,加强对海空目標的警戒。” “命令医疗组,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救治首长他们。” “让雷战的蛟龙突击队,接管全舰安保,任何敢在此时闹事者,格杀勿论!”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清晰而又果断地发出。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点的生疏。 仿佛,他天生,就该坐在这个位置上。 当李凡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原本属於沈文山的,那个象徵著最高指挥权的舰长宝座上时。 整个舰桥的军官,看著他那虽然年轻,但却无比沉稳的背影,心中那颗因为失去指挥官而慌乱的心,竟然,奇蹟般地,安定了下来。 李凡坐在舰长席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 他表面上看起来镇定自若,其实心里也在快速盘算。 接管一支舰队的指挥权,这可比当初带著两百號工人跟叛军干仗,要复杂得多了。 这玩意儿可不是光靠能打就行,它是一个庞大的、精密的系统工程。 好在,他有殿堂级舰船魔改技术和神级船只驾驶技能打底,对於这艘驱逐舰的各项性能和操作逻辑了如指掌,甚至比船上绝大多数军官都要熟悉。 再加上寻踪觅跡和身份识別雷达这些辅助技能,让他对周边的海空態势,有著超乎常人的感知力。 所以,当个临时的总指挥官,对他来说,压力是有,但还不至於抓瞎。 “报告!左舷方位2-7-0,距离90海里,发现大型水面舰艇编队,数量8,航向0-8-5,航速18节。” 就在这时,雷达兵的报告声,打破了舰桥的安静。 “识別目標身份。”李凡头也没抬,淡淡地说道。 “正在进行数据比对……目標特徵符合白象国『维克兰特』號航母战斗群!”雷达兵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航母战斗群?” 舰桥里的气氛,顿时又有些紧张起来。 航母,这可是海上巨无霸,是一个国家综合国力的象徵。 虽然龙国的龙55驱逐舰被称为“航母带刀护卫”,单舰战斗力极其强悍,但对方毕竟是一个完整的航母编队,拥有舰载机,在体系作战上,占据著天然的优势。 “他们的航线,会和我们交叉吗?”李凡问道。 航海长立刻在海图上进行標绘,很快得出了结论:“报告指挥官,按照目前航向航速,大约三小时后,我们將在前方45海里处,与对方编队遭遇,最近距离,可能不足10海里。” 10海里,在茫茫大海上,这已经是一个非常近,甚至可以说是带有某种挑衅意味的距离了。 “这帮阿三,想干嘛?”一个参谋军官忍不住嘀咕道。 “別紧张。”李凡摆了摆手,“这里是公海,大家都有航行自由。人家可能只是路过,或者是在进行例行性训练。” 他心里也觉得有点奇怪,这白象国的航母编队,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他们经过的时候冒出来,还走的这么个擦边的航线,確实有点巧合。 不过,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把船上这八百多號同胞,安安全全地带回家,不想节外生枝。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命令通讯部门,按照国际通用频道,向对方编队进行呼叫。” 李凡下达了指令,“表明我们的身份,只是路过的龙国海军舰艇编队,无任何敌意。同时,通告他们,我们將微调航向,从他们编队南侧绕行,以保持安全距离。” “是!”通讯官立刻领命。 这番操作,可以说是非常標准、专业,而且给足了对方面子。 主动通告,主动绕行,充分展现了龙国海军作为一支和平之师、文明之师的良好形象。 舰桥里的军官们,听到李凡这个决定,也都鬆了口气。 他们也同样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別的国家海军发生什么不愉快。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个航母编队。 “这就对了嘛,我们是回家,又不是来打架的。” “李指挥官处理得很稳妥,既表明了我们的立场,也避免了衝突。” 第910章 直接开战吗?这恐怕不行,我们没有得到授权! 眾人心里都对李凡的这个决策,暗暗点讚。 觉得这个年轻人虽然平时看起来无法无天,但在关键时刻,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隨著李凡的命令下达,龙55舰队的四艘军舰,开始缓缓调整航向,准备从白象国航母编队的南侧,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擦肩而过。 舰桥里的气氛,也重新恢復了平静。 李凡靠在椅子上,端起旁边勤务兵刚泡好的茶,悠閒地喝了一口。 他寻思著,只要绕开这帮阿三,前面就一路坦途了。 最多再有两天,就能看到祖国大陆的海岸线了。 到时候,把这一船人交上去,他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 至於回去是写检討还是领功劳,那都是后话了。 然而,他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有些麻烦,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开的。 就在龙国舰队发出友好信號,並且开始主动规避的时候。 九十海里之外,白象国“维克兰特”號航空母舰的舰桥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维克兰特”號航母,舰桥。 舰队指挥官夏尔玛准將,正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一脸愜意地看著海图。 作为一个资深的航母指挥官,他对自己的这支舰队,充满了无比的自豪。 尤其是这艘“维克兰特”號,作为白象国第一艘国產航母,虽然下水服役的过程一波三折,但它终究是承载了整个国家海洋梦想的希望。 能够指挥这样一支舰队,在浩瀚的印度洋上巡航,夏尔玛感觉自己,就是这片大洋的国王。 “报告將军,前方发现龙国海军舰艇编队,四艘,正向我方驶来。” “龙国海军?”夏尔玛眉毛一挑,但並没太当回事,“几艘驱逐舰和护卫舰而已,不用管他们。让瞭望哨保持监视就行。” 在他看来,没有航母的舰队,都是“裸奔”。 他这一个航母战斗群,足以碾压任何没有空中掩护的水面舰艇。 “他们发来通讯,表明了身份,並表示將从我方南侧绕行。”通讯官又报告道。 “算他们识相。”夏尔玛轻蔑地笑了笑,抿了一口红茶。 就在这时,他身旁的加密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夏尔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电话,是他的一位老朋友,鹰酱驻亚洲地区的第七舰队高级军事指挥官,奥沙利准將打来的。 “喂,我亲爱的奥沙利,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夏尔玛用一口流利的英语,热情地接起了电话。 “夏尔玛,我的朋友,我当然是来恭喜你的。”电话那头,传来奥沙利那特有的大嗓门,“恭喜你,即將要活捉几条,迷路的大鱼了。” “大鱼?”夏尔玛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別装傻了,我的朋友。”奥沙利笑道,“我的卫星告诉我,有一支龙国的舰队,正在闯入你的『后花园』。难道你没发现吗?” “哦,你说的是那几艘驱逐舰啊。”夏尔玛恍然大悟,隨即不屑地说道,“我早就发现了,不过是几艘小船而已,我已经让他们绕道走了,懒得搭理他们。” “绕道走?不不不,我的朋友,你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奥沙利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为什么?”夏尔玛有些不解。 “因为,这支舰队,刚刚在野们国,给我们鹰酱製造了天大的麻烦!” 奥沙利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他们破坏了我们筹划已久的计划,让我们的所有努力,都付诸东流!这口气,我们咽不下!” “哦?”夏尔玛的兴趣,被提了起来,“他们干了什么?” 奥沙利便添油加醋地,將李凡如何在野们国大闹天宫,绑架叛军司令,搅黄了他们扶持叛军上位的计划,给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他隱去了李凡那些神乎其技的个人英雄主义行为,只强调是这支龙国舰队,蛮横地干涉了他国內政,挑战了鹰酱的权威。 “现在,我们不方便直接出手对付他们。但是你,我的朋友,你不一样!” 奥沙利的话锋,充满了煽动性,“印度洋,是你们白象国的海洋!他们在这里,就等於是在你的地盘上撒野!” “难道,你就能容忍他们,在你的地盘上耀武扬威之后,再安然无恙地离开吗?” 夏尔玛沉默了。 奥沙利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內心深处,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作为白象国的军人,他们一直自詡为印度洋的霸主,並將整个印度洋,视为自家的“內湖”。 他们有著一颗,成为世界级海军,与鹰酱、龙国平起平坐的,雄心。 现在,一支刚刚“得罪”了鹰酱的龙国舰队,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自己的“內湖”里穿过,这確实让他心里,有点不爽。 “你想让我怎么做?”夏尔玛问道,“直接开战吗?这恐怕不行,我们没有得到授权。” 第911章 还想跟你们和平共处,非得把脸伸过来让我打?! “当然不是开战,我的朋友。” 奥沙利笑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帮我们,找回一点场子。给他们一点顏色看看,让他们知道,在这片大洋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奥沙利继续激將道:“你们白象国,不是一直宣称自己是亚洲第一大国吗?” “现在,龙国的海军舰队,就在你们的大洋上驰骋,难道你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又不是要你们开战,仅仅是威慑一下,展示一下你们的力量,难道都不敢吗?如果这样,你们还怎么让全世界相信,你们有能力主宰这片海洋?” “谁说我不敢!”夏尔玛果然被激怒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不就是给他们点顏色看看吗?这有什么不敢的!你等著瞧好了!” 夏尔玛的自尊心和国家荣誉感,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他觉得,奥沙利说得对。 自己坐拥一支航母编队,如果连威慑几艘落单的驱逐舰的胆子都没有,那还谈什么亚洲第一,谈什么主宰印度洋? “太好了!我的朋友!我就知道,你绝不会让我失望!”奥沙利在电话那头,发出了满意的笑声,“祝你好运,等你好消息!” 掛断电话,夏尔玛的脸上,已经布满了被吹捧和激將之后,那种飘飘然的兴奋。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正义的化身,是印度洋秩序的维护者。 他转过身,对著他那群同样一脸茫然的下属,下达了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命令。 “命令通讯部门,立刻接通龙国舰队的公共频道!” “告诉他们,我,白象国海军『维克兰特』號航母战斗群指挥官,夏尔玛准將,现在怀疑他们船上,载有违禁物品和恐怖分子!” “我命令他们,立刻,停止前进,关闭所有主动雷达,接受我们的登舰检查!” 这个命令一出,整个舰桥,一片譁然。 “將军!这……这不合规矩啊!我们没有任何证据,怎么能隨意要求检查別国军舰?”副官第一个站出来劝阻。 “闭嘴!”夏尔玛眼睛一瞪,“我说有,就是有!在印度洋,我说的,就是规矩!” 他现在,已经被奥沙利的吹捧和自己的虚荣心,冲昏了头脑。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在自己的鹰酱老朋友面前,好好地,表现一番。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夏尔玛,和他所指挥的白象国海军,是多么的,强硬! “执行命令!”夏尔玛不容置疑地,再次下令。 通讯官无奈,只能硬著头皮,將这道充满了挑衅和羞辱意味的命令,通过公共频道,发向了那支,正在安静航行的,龙国舰队。 龙55驱逐舰,舰桥。 李凡正端著茶杯,闭目养神,享受著这难得的清静。 “报告!收到白象国航母编队通讯!” 通讯官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寧静。他的语气,带著一种古怪和愤怒。 “念。”李凡睁开眼。 “对方……对方指挥官夏尔玛准將,声称怀疑我方舰艇载有违禁物品和恐怖分子,命令我们,立刻停止前进,关闭雷达,接受他们的登舰检查!” 通讯官念完,整个舰桥,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愣在了原地。 几秒钟后。 “噗——!” 李凡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刚才说啥?再说一遍?他们要干嘛?” “他们……他们要登舰检查我们……”通讯官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都在发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觉得荒谬。 “操!” 李凡直接爆了句粗口。 他身后的雷战和那几个军官,也全都炸了。 “这帮阿三是疯了吗?!” “登舰检查我们的军舰?他以为他是谁?联合国安理会吗?”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羞辱!” “妈的!给脸不要脸了是吧?我们都主动绕著他们走了,他们还蹬鼻子上脸了!” 舰桥里,群情激奋!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不敢相信。 军舰,是一个国家移动的领土。 別说是登舰检查了,在公海上,就算是靠近,都需要得到对方的允许。 白象国海军的这个要求,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了,这等同於,是在践踏龙国的国家主权! 李凡也彻底被搞毛了。 他本来都打算息事寧人,绕道走了。 结果这帮孙子,非但不领情,还反过来想骑在自己脖子上拉屎? 真以为老子是泥捏的? 他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妈的,老子在野们国,连鹰酱扶持的叛军都敢干,连叛军总司令都敢当狗一样拴著,会怕你一个破航母编队? “这帮阿三,脑子里装的都是咖喱吗?”李凡骂骂咧咧地从舰长席上站了起来,“本来还想跟你们和平共处,你们非得把脸伸过来让我打!” 他看著面前那群义愤填膺的下属,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行啊,既然他们想要玩,那老子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第912章 疯子!这帮龙国人,都是一群疯子! 李凡走到通讯台前,一把拿起了通话器。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下达了反击的命令。 “通讯官,给我接通对方的频道!” “告诉那个叫什么夏尔玛的蠢货!” “这里是龙国海军舰队!我们正在公海执行正常的航行任务!” “我们船上,没有他妈的什么违禁品,只有八百多个,等著回家的龙国同胞!” “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为我们让开航道!立即滚开!” “否则,一切后果,由你们自负!” 李凡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整个舰桥。 那股子蛮不讲理,却又霸道无比的气势,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血! “说得好!” “就该这么干!跟这帮孙子,就不能客气!” “后果自负!妈的,真以为我们怕了他们不成!” 舰桥里的军官和士兵们,一个个,都觉得解气到了极点。 他们就喜欢李凡这种简单粗暴,一言不合就开乾的风格! 这才是龙国军人该有的血性! “是!保证把您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他们耳朵里!”通讯官兴奋得脸都红了,立刻开始操作设备,將李凡这番充满了火药味的警告,原封不动地,发了过去。 命令下达完毕,李凡又走回了舰长席。 他看著海图上,那个代表著白象国航母编队的光点,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他知道,这番话说出去,对方肯定会恼羞成怒。 接下来,很有可能,就是一场硬碰硬的对峙。 不过,他一点都不怕。 他瞥了一眼旁边武器控制台的屏幕,上面,龙55驱逐舰的112个垂直发射单元,和那门130毫米主炮的图標,都显示著绿色的“待命”状態。 这些,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命令!”李凡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全舰队,取消规避航线,恢復原定航向!” “航速不变,目標,正前方!” “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拦!” 隨著李凡的命令,刚刚才开始转向的龙55舰队,四艘钢铁巨舰,再次,將舰艏,对准了正前方,那个庞大的,航母战斗群! 如同一柄,已经出鞘的,利剑! 义无反顾地,直刺而去! “维克兰特”號航母,舰桥。 夏尔玛正得意洋洋地,等待著龙国舰队服软的消息。 在他想来,自己这边可是航母战斗群,代表著鹰酱的意志。 对面那几艘孤零零的驱逐舰,在接到自己“登舰检查”的命令后,除了乖乖听话,还能有什么別的选择?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像,等会儿自己的士兵,登上龙国军舰,耀武扬威的场景了。 到时候,拍几张照片,发给奥沙利,自己这位鹰酱老朋友,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將军!收到龙国舰队回电!”通讯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幻想。 “念!”夏尔玛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態。 通讯官的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將李凡那段话,给念了出来。 “他们……他们说,这里是龙国海军舰队……让我们……让我们滚开……否则,后果自负!” 当“滚开”和“后果自负”这几个字,从通讯官嘴里说出来时,整个舰桥,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夏尔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那群原本也抱著看好戏心態的下属们,也都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他们听到了什么? 让一支航母战斗群,滚开? 还威胁说,后果自负? 这……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混蛋!” 短暂的死寂之后,夏尔玛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这是羞辱! 是赤裸裸的,对他个人,对白象国海军,乃至对整个白象国的,奇耻大辱! 他本来只是想,借著鹰酱的虎威,羞辱一下龙国舰队,在朋友面前,挣点面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反应,竟然会如此的,激烈!如此的,强硬! 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將军,他们的舰队……没有规避,他们……他们正朝著我们,直衝过来!”雷达官那带著惊恐的声音,再次响起。 夏尔玛衝到雷达屏幕前,只见代表著龙国舰队的那四个光点,非但没有减速或者转向,反而像四支离弦的利箭,笔直地,朝著自己编队的中心,猛插过来! 那股子,一往无前,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气势,让夏尔玛的心,都忍不住,漏跳了一拍。 疯子! 这帮龙国人,都是一群疯子! “將军,我们现在怎么办?” 第913章 警报!警报!侦测到高速来袭炮弹!数量两发! 副官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他也被龙国舰队这股子悍不畏死的劲头,给嚇到了。 “怎么办?”夏尔玛的眼睛,已经变得通红,理智,早已被无尽的愤怒和羞辱感,燃烧殆尽。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大庭广眾之下,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的小丑。 如果今天他不能让对方付出代价,那他夏尔玛,以后就再也別想在海军界抬起头来了! “给我接通全编队通讯!”夏尔玛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向龙国舰队,发出最后通牒!” “我命令他们,立刻,停船!” “否则,我们將採取一切必要的武力措施!” “包括开火!” “將军!三思啊!”副官嚇得脸都白了,“向別国军舰开火,这……这等同於宣战啊!我们没有这个权力!” “我不管!”夏尔玛状若疯狂地咆哮道,“我今天,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惹怒我夏尔玛,惹怒白象国海军的下场!”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什么后果了。 他只知道,他要报復! 他要用最猛烈的方式,把自己的面子找回来! 命令通过电波,再次传向了龙国舰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次,空气中,已经瀰漫起了,浓烈的,火药味。 然而,龙国舰队,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他们只是保持著原来的航速和航向,坚定不移地,继续向前!向前! 这种无声的蔑视,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让夏尔玛,感到愤怒。 “好!好!好!”夏尔玛怒极反笑,“这是你们自找的!”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武器控制官,下达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的命令! “命令『贝特瓦』號护卫舰!向龙国领头驱逐舰前方两海里处,进行警告性射击!” “让他们,尝尝我们炮弹的味道!” “將军!”武器控制官,也嚇了一跳。 “执行命令!”夏尔玛红著眼睛,嘶吼道。 武器控制官,不敢再有任何迟疑,只能颤抖著手將这道足以改变歷史的命令,传达了下去。 很快,在白象国航母编队中,一艘护卫舰的舰艏主炮,缓缓昂起对准了远处那艘正破浪而来的,龙55驱逐舰的方向。 龙55驱逐舰,舰桥。 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当白象国舰队那句“否则將採取武力措施”的最后通牒传来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各种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和雷达天线转动的“嗡嗡”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在了那个,坐在舰长席上一言不发的年轻人身上。 他,会怎么选择? 是选择退让,避免一场可能爆发的惨烈的衝突? 还是选择继续前进,用钢铁和意志捍卫国家的尊严? 李凡,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看著面前的战术显示屏,看著那几个越来越近的代表著敌舰的光点。 他的脸上,古井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好像,对方那充满了威胁的最后通牒,只是一个无聊的笑话。 “保持航向,保持航速。” 他只是淡淡地重复了一遍,之前的命令。 没有退缩! 没有畏惧! 舰桥里的所有人,在听到李凡这句平静的话语后,那颗悬著的心非但没有放下,反而跳得更快了! 他们知道,一场真正的硬碰硬的较量,已经无可避免! 血液,在血管里开始加速奔流。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混杂著紧张、兴奋和决绝的潮红。 他们是龙国的军人! 他们从不畏惧任何挑战! “报告!侦测到对方护卫舰主炮雷达开机!已锁定我舰前方海域!” “报告!对方火炮已调整射击诸元!” 雷达官和火控官的报告声,接连响起,一声比一声,急促! “他们……他们真的要开火了!”一个年轻的参谋声音颤抖地说道。 李凡的嘴角终於向上,微微翘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心里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兴奋。 “草擬大坝,还真敢?!!!” 李凡这人,最不怕的就是打架。 你跟他讲道理,他可能还会跟你扯皮。 但你要是跟他动拳头,那正好就省去了所有囉嗦的环节。 就在这时! “警报!警报!侦测到高速来袭炮弹!数量两发!” 刺耳的战斗警报声,猛地在舰桥內炸响! 雷达屏幕上,两个刺眼的红色光点,正拖著长长的弹道轨跡,以一个极高的拋物线,朝著龙55驱逐舰的方向,呼啸而来! 他们真的开火了! “臥槽!” “妈的!这帮阿三,是真疯了!” 第914章 既然你已经亮出了獠牙,那就別怪我砸断你的脊樑! 舰桥里,瞬间一片惊呼! 虽然只是警告性射击,目標是舰艏前方两海里的海面,並不会直接命中。 但是,开火这个动作本身,所代表的意义已经完全不同! 这是战爭行为! 这是,打响了,第一枪! “来得好!” 就在眾人还在震惊和愤怒之中时,李凡却猛地从舰长席上站了起来! 他的眼中,精光爆射! 那股子,在野们面对千军万马时所展现出的滔天战意,在这一刻再次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既然他们先动了手!” “那我们要是不还礼,岂不是太不懂礼貌了?!” 李凡的声音,不大,但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打回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同时,冒出了这三个字! “命令!”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滚滚惊雷! “全舰队,一级战斗准备!” “所有作战单位,解除保险!” “我舰,近防炮系统,开启!给我把那两发炮弹,在空中打成碎片!” “通知武器部门,垂直发射系统全开!” “火控雷达,给我死死咬住他们的航母!” “今天,老子要让这帮阿三知道,什么他妈的叫做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人类!” 李凡这一连串,充满了狂暴杀气的命令,瞬间,让整个舰桥,都沸腾了! “是!” “收到!” “近防炮开启!” “垂髮系统解锁!” “火控雷达已锁定目標『维克兰特』號!” 所有的军官和士兵,在这一刻都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双眼通红用最快的速度执行著李凡的命令! 压抑了太久的怒火,在这一刻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去他妈的和平共处! 去他妈的友好协商! 既然你已经亮出了獠牙,那就別怪我砸断你的脊樑! 舰桥之外,龙55驱逐舰的舰体上,两座1130近防炮,那十一根狰狞的炮管开始高速旋转起来,发出了“嗡嗡”的,如同死神蜂鸣般的,声音! 甲板上,那一百多个垂直发射单元的盖板,“砰砰砰”地,接连弹开,露出了里面一个个深不见底的死亡深渊! 一股无形的冰冷而又霸道的铁血杀气,从这艘万吨巨舰的身上轰然爆发! 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巨兽! 睁开了它,血红的双眼! “警报!警报!敌方炮弹已进入我方近防炮有效射程!” “预计碰撞时间,15秒!” 刺耳的警报声和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舰桥里疯狂迴响。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近防炮系统是全自动的,理论上可以拦截一切来袭目標。 但拦截炮弹和拦截飞弹完全是两个概念。 炮弹的速度更快体积更小,拦截的难度呈几何倍数增长。 更何况,这还是龙国海军,第一次在实战中面临这种情况。 万一,拦截失败了呢? 虽然炮弹的目標是前方海域,但万一有点偏差,哪怕只是弹片擦到船体,后果都不堪设想。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李凡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一个箭步,衝到了舵手的位置,一把將那个还在紧张操作的年轻舵手给推到了一边。 “我来开船!你们都给我坐稳了!” 李凡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他双手闪电般地,握住了舰船的操纵杆! 就在他双手接触到操纵杆的那一瞬间! 神级船只驾驶技能,开启! 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 他,就是这艘船! 这艘排水量超过万吨的钢铁巨兽,仿佛成为了他身体的延伸! 船体的每一次晃动,海浪的每一次拍击,螺旋桨的每一次转动,都清晰无比地反馈到了他的脑海里。 他甚至能“感觉”到,船上每一个零件的运转状態,每一根线路的电流流动! 这种將一艘万吨巨舰,彻底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近防炮,手动模式!” 李凡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 火控官愣了一下,但还是下意识地,执行了命令。 手动模式? 开什么玩笑!近防炮的射速高达每分钟一万发,火控系统都是由超级计算机控制的,进行毫秒级的计算和修正。 手动操作,人脑的反应速度怎么可能跟得上? 然而,李凡根本没打算用脑子去操作。 他用的是直觉! 是一种,与这艘船融为一体之后所產生的,神一般的直觉! 他的左手,稳稳地握著操纵杆,控制著船体的航向。 他的右手,则闪电般地,在旁边的火控面板上操作了起来! 没有人能看清他的动作! 只能看到,一连串的残影,在那些复杂的按钮和摇杆上飞速闪过! “目標锁定!弹道解算完毕!” “开火!” 第915章 把他们天上的那几只,嗡嗡叫的苍蝇,全都打下来! 李凡的双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猛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发射按钮! “噠噠噠噠噠噠——!!!” 下一秒! 龙55驱逐舰的舰艏,那座1130近防炮,瞬间发出了一阵,撕裂空气的怒吼! 十一根炮管,在电机的驱动下,疯狂转动化作了一团肉眼无法捕捉的幻影! 无数道炽热的,橙红色的火舌从炮口中狂喷而出! 30毫米的钨芯穿甲弹,如同不要钱一般形成了一道由钢铁和火焰组成的密集弹幕! 如同一面,不可逾越的死亡之墙! 朝著那两发呼啸而来的敌方炮弹,迎头撞了上去! “轰!轰!” 半空中,猛地爆出了两团巨大的火球! 那两发由白象国护卫舰发射的155毫米口径的炮弹,甚至连靠近龙55驱逐舰的机会都没有,就在距离舰艏还有上千米的高空中,被那道狂暴的弹幕凌空打爆! 变成了两团,绚烂的烟花! “拦截……拦截成功了!” “天吶!真的打中了!” 舰桥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雷达屏幕上那两个消失的红色光点。 他们做到了! 他们,成功地在实战中拦截了超音速来袭的炮弹!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蹟!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李凡的下一个动作,再次让他们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坐稳了!” 李凡大吼一声! 他的左手,猛地將操纵杆向左推到了底! 同时,他的脚狠狠地踩下了控制右侧螺旋桨加速的踏板! “嗡——!!!” 龙55驱逐舰那庞大的舰体,发出了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 整艘船,在李凡这堪称野蛮的极限操作下,以一个完全违反物理学常识的诡异姿態,开始在海面上高速漂移! 没错! 就是漂移! 一艘排水量上万吨的驱逐舰,在海面上,玩起了,只有赛车才能做出的漂移动作! 巨大的舰艏,在海面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白色的浪花! 整艘船,几乎是横著在海面上平移了出去! 舰桥里,所有人都被这股巨大的离心力甩得东倒西歪,一个个都死死地抓住身边能抓住的一切东西,才没有被甩飞出去。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骇和不敢相信。 这……这他妈,还是开船吗?! 这分明是,在开高达啊! “轰!轰!轰!” 就在龙55驱逐舰,做出那个堪称神跡的海上漂移动作的同时。 又有数发炮弹,从白象国舰队的阵中呼啸而来! 这一次,开火的不止是那一艘护卫舰。 他们的另一艘驱逐舰,也加入了进来! 显然,龙55驱逐舰那乾净利落的凌空拦截,和那强硬无比的反击姿態,彻底激怒了夏尔玛。 他已经放弃了所谓的“警告性射击”,开始进行无差別的火力覆盖! 这些炮弹,落点遍布龙55驱逐舰的四周。 最近的一发甚至就落在距离船体,不到五十米的海面上! “轰隆——!!!” 一声巨响! 冲天的水柱,拔地而起,高达数十米! 巨大的爆炸掀起了滔天的巨浪,狠狠地拍打在龙55驱逐舰的舰体上。 整艘船都发生了剧烈的晃动! 要不是李凡刚才提前做出了那个极限规避的漂移动作,恐怕这一发炮弹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船身上! “妈的!还来劲了是吧?!” 李凡稳住身形看著窗外那冲天的水柱,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他非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被激起了更强的好胜心! “真以为,老子的船,是靶子吗?!” 李凡的双手在操纵杆和火控面板上,再次化作了一片残影! “左满舵!右侧主机功率全开!” “后主炮,目標,敌方『贝特瓦』號护卫舰!给我来个三连发,速射!” “前主炮,不用管他们,继续,给老子,瞄准他们的航母!” “垂直发射系统,第一到第四单元,装填『应急-18』反舰飞弹!目標,还是他们的航母!” “第五到第十二单元,装填『海红9b』远程防空飞弹!给老子把他们天上的那几只,嗡嗡叫的苍蝇,全都打下来!” 李凡一口气,下达了一连串的,作战指令! 条理清晰,目標明確,狠辣无比! 他这是要一边进行规避和反击,一边还要把对方的航母和舰载机全都纳入打击范围! 他要一心多用! 他要同时打一场,海陆空立体化的现代海战! “收到!” “明白!” 舰桥里的所有军官,在最初的震惊之后,也迅速进入了战斗状態! 他们已经被李凡那神乎其技的操作,和那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气给彻底折服了! 他们的大脑,已经放弃了思考。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无条件地执行,这个男人的所有命令! “后主炮,准备就绪!” “目標锁定!开火!” 隨著李凡的一声令下! 龙55驱逐舰的舰体后方,那门同样狰狞的130毫米主炮,猛地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咚!咚!咚!” 第916章 给老子,狠狠地打!!!自由开火!!! 三声沉闷而又巨大的炮响! 三髮带著毁灭气息的炮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划破长空! 以一个精准无比的拋物线,朝著那艘率先开火挑衅的,白象国“贝特瓦”號护卫舰,狠狠地砸了过去! 与此同时! 龙55驱逐舰的舰艏,那门主炮的炮塔,依旧稳稳地指向远方,那个庞大的航母身影。 炮塔顶部的火控雷达,像一只来自地狱的眼睛。 正死死地,將那艘“维克兰特”號航母,牢牢锁定! 一道道,肉眼看不见的高功率电磁波,如同跗骨之蛆,照射在“维克兰特”號的舰岛上。 “维克兰特”號航母,舰桥。 刺耳的,被火控雷达锁定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穿所有人的耳膜! “警报!我们被对方主炮锁定了!” “警报!高能雷达持续照射!无法摆脱!” 舰桥里,一片,鸡飞狗跳! 夏尔玛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的反击竟然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 而且,对方竟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一边,用后主炮,还击自己的护卫舰。 一边,竟然还用前主炮和火控雷达,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航母! 这是什么打法?!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这是在告诉他夏尔玛,你再敢动一下,老子的下一发炮弹,就是衝著你这艘航母来的! “將军!『贝特瓦』號报告!他们遭到了攻击!请求规避!” “將军!我们的舰载机报告,他们也被对方的防空雷达锁定了!” “將军!龙国舰队的垂直发射系统,已经打开了!” 一个又一个坏消息,如同雪片一般飞来! 夏尔玛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疯子! 这个龙国指挥官,根本就不是来打仗的! 他妈的,这是来拼命的! “维克兰特”號的舰桥里,夏尔玛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看著雷达屏幕上,那三发正朝著“贝特瓦”號护卫舰飞去的炮弹,又看了看自己舰桥里那闪烁不停、疯狂鸣叫的被锁定警报,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只是想羞辱一下对方,装个逼而已! 他没想过真的要打一场,你死我活的海战啊! 可现在,对面那个疯子显然已经把这当成了一场,不死不休的决斗! “快!快让『贝特瓦』號规避!”夏尔玛扯著嗓子,声嘶力竭地吼道,“所有舰艇,立刻进行规避!快!” 然而,他的命令已经晚了。 龙55驱逐舰的130毫米主炮打出的,是最新型的卫星制导+末端红外製导的智能炮弹。 一旦发射,除非目標能瞬间移动,否则根本无处可逃!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远处传来! 只见白象国舰队中,那艘“贝特瓦”號护卫舰的舰体中部,猛地爆出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黑色的浓烟和断裂的零件,冲天而起! 虽然,另外两发炮弹因为对方的紧急规避,落在了旁边的海里。 但仅仅是这一发命中,已经足以造成致命的伤害! 那艘数千吨的护卫舰在剧烈的爆炸中,整个舰体都猛地向一侧倾斜了过去! 船上的动力系统和电力系统,在瞬间就被摧毁! 整艘船冒著滚滚浓烟,像一条死鱼一样瘫在了海面上,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贝特瓦』號……被击中了!” “天吶!他们……他们真的,击中了我们的军舰!” 舰桥里,所有白象国的官兵都呆若木鸡地,看著远处那艘燃起熊熊大火的友舰。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敢相信。 夏尔玛的身体,更是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一个他完全无法控制的地步。 击沉对方军舰,这已经是最严重的战爭行为了! 他,夏尔玛,將会成为挑起这场衝突的罪人! 他將会被送上军事法庭! 然而,让他更加恐惧的,还在后面! 因为,龙55驱逐舰的攻击,並没有就此停止! “干得漂亮!” 龙55的舰桥里,李凡看著战果,兴奋地吹了声口哨。 “但这只是开胃菜!” 他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而又锐利! 他的目光落在了,武器控制台的屏幕上,那几个已经准备就绪的飞弹发射单元! “『应急-18』,准备好了吗?!” “报告!准备就绪!隨时可以发射!” “『海红9b』呢?!” “报告!已锁定对方所有空中目標!隨时可以发射!” “很好!” 李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魔鬼般的笑容。 他没有再给夏尔玛,任何思考和反应的时间。 他直接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全体注意!” 李凡的声音通过舰內广播,传遍了整艘军舰的每一个角落! 也同时,传给了编队中的另外三艘友舰! “我,龙55舰队,代理总指挥,李凡!” “现在,我命令!” “所有作战单位!” “武器,自由开火!” “目標,敌方所有舰艇,及空中单位!” “给老子,狠狠地打!!!” “自由开火!!!” 最后这四个字,简直就如同一道解开所有束缚的神諭! 瞬间引爆了整支龙国舰队的滔天战意! 第917章 我们投降!无条件投降!让他们停火!立刻停火! 李凡命令下达,全舰队所有人都忍不住浑身一震。 “自由开火!” “重复,代理总指挥命令,自由开火!” 通讯官几乎是扯著嗓子,用一种夹杂著狂热和颤抖的声音,將这道堪称疯狂的指令,通过数据链,传达给了编队中的另外三艘军舰! 龙52驱逐舰,舰桥。 刚刚从一阵剧烈的晃动中稳住身形的舰长,还没来得及咒骂那帮白象国阿三,就听到了耳机里传来的这道命令。 他整个人,瞬间就懵了。 自由开火?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需要任何请示,不再需要任何战术协同。 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將自己船上所有的武器,用最快的速度,朝著目之所及的所有敌方目標,倾泻出去! 这是,不死不休的信號! “舰长?”旁边的副官,声音发乾,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相信。 那位舰长愣了足足三秒钟,隨即,他那张因为高烧初愈而略显苍白的脸上,猛地涌上了一股病態的潮红! 他一把抓起舰內的通话器,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还他妈愣著干什么?!没听到命令吗?!” “自由开火!给老子打!” “把我们所有的飞弹,都给老子射出去!目標!他们的航母!他们的驱逐舰!天上飞的每一架飞机!”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同样的场景,也在龙54护卫舰和龙903补给舰上上演著。 是的,就连那艘通常只在后方负责支援的补给舰,此刻也露出了它隱藏的獠牙! 舰上那几座用於自卫的近防炮和防空飞弹发射架,全都昂起了头,对准了远方的天空! 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彻底的释放! 从对方无理要求登舰检查的羞辱,到对方悍然开火的挑衅,再到己方被动规避的憋屈,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 在李凡那一声“自由开火”的命令下,彻底转化为了,滔天的杀意! 打! 既然你先动了手,那就別怪我把你往死里打! 一时间,四艘龙国军舰的甲板上,所有的垂直发射单元盖板,全部弹开! 一枚枚代表著死亡和毁灭的飞弹,在发射架上缓缓抬起,露出了它们狰狞的弹头! 所有的火控雷达,都以前所未有的功率,疯狂地运转起来,將一道道死亡射线,死死地照射在白象国舰队的每一艘船,每一架飞机上! 整片海域的电磁环境,在这一瞬间,变得混乱而又狂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恐怖气息! “维克兰特”號航母,舰桥。 夏尔玛和他的下属们,还沉浸在“贝特瓦”號护卫舰被一炮重创的巨大震惊和恐惧之中。 他们呆呆地看著远处那艘冒著滚滚浓烟,已经彻底瘫痪在海面上的友舰,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这股寒意中回过神来。 舰桥內,那刺耳的警报声,变得比之前,尖锐了十倍不止! “警报!警报!侦测到大量火控雷达照射!我们被全面锁定了!” “报告!对方所有舰艇的垂直发射系统,全部开启!” “报告!侦测到对方至少十六枚反舰飞弹,正在进行发射前最后的程序!” “报告!对方的防空飞弹,已经锁定了我们所有的舰载机!” 雷达官和武器官的声音,已经不再是急促,而是带上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绝望和恐惧! 夏尔玛猛地衝到雷达屏幕前。 只见屏幕上,代表著己方舰队的几个绿色光点,此刻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红色锁定框,彻底淹没! 每一个锁定框,都代表著一发,即將出膛的,致命武器! 尤其是他所在的这艘“维克兰特”號航母,更是被重点照顾的对象! 屏幕上,至少有八个,代表著重型反舰飞弹的锁定標记,死死地钉在了他的航母图標上! 夏尔玛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疯了! 对面那个龙国指挥官,彻底疯了! 他不是在威胁! 他不是在警告! 他是真的要,在这里,將自己这支航母编队,从地球上,彻底抹去! “將军……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副官的声音,带著哭腔,他已经被嚇得六神无主。 怎么办? 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他知道,以龙国那款被称为“航母杀手”的“应急-18”反舰飞弹的恐怖性能。 別说是八枚,就算只有两三枚命中,他这艘號称“国產骄傲”的航母,也绝对会步“贝特瓦”號的后尘,甚至下场会更惨! 到时候,別说是他的军旅生涯,他能不能活著离开这片海域,都是个问题!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像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夏尔玛的理智。 什么国家荣誉,什么鹰酱朋友的吹捧,什么亚洲第一的野心,在这一刻,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快!快!联繫他们!告诉他们,我们投降!” 夏尔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通讯官,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尖叫! “我们投降!无条件投降!让他们停火!立刻停火!” 第918章 炮弹都快砸到老子脸上了,你跟我说是误会? 夏尔玛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已经变得尖锐而又扭曲,哪里还有半点航母编队指挥官的威严。 通讯官如梦初醒,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和流程了,手忙脚乱地,抓起公共频道的通话器,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对著里面疯狂地嚎叫起来! “龙国舰队!请不要开火!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我们夏尔玛將军,请求与你们的指挥官通话!我们无条件投降!” 这声嘶力竭的求饶声,通过电波,瞬间传到了龙55驱逐舰的舰桥。 李凡正站在武器控制台前,右手已经放在了那个红色的总发射按钮上,准备亲手送这帮不知死活的阿三,去见他们的海神。 就在这时,通讯官那带著极度错愕和古怪的声音响了起来。 “报告指挥!白象国舰队……发来紧急通讯!” “他们……他们说……他们要投降!” 李凡的右手,停在了发射按钮上方,零点一厘米的位置。 他缓缓地转过头,掏了掏耳朵,一脸的莫名其妙。 “啥玩意儿?投降?” 李凡眉头紧锁,心里一阵无语。 操!这就怂了? 老子这边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玩呢?! 舰桥里的其他人,也是一脸的懵逼。 雷战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刚才还喊打喊杀,剑拔弩张,怎么一转眼,就投降了? 这帮阿三的骨头,也太软了吧? 不过,虽然心里觉得扫兴,但李凡也知道,事情不能真的做得太绝。 毕竟,击沉对方一艘护卫舰,可以说是正当防卫。 可要是在对方已经明確表示投降的情况下,还把人家整个航母编队给团灭了,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到时候,就算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他可不想因为一时衝动,给国家惹上天大的外交麻烦。 想到这里,李凡撇了撇嘴,有些不爽地,从发射按钮上,挪开了自己的手。 他一把拿过旁边的通话器,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情。 “停火!所有单位,暂时停止攻击!” “但是!所有的武器系统,不准关闭!火控雷达,给我继续死死地锁定他们!但凡他们有任何一艘船敢动一下,立刻给老子把它打成零件!” 下达完命令,李凡才对著通讯官,冷冷地说道。 “告诉那个叫夏尔玛的怂包!” “给他三十秒钟,让他亲自,滚过来跟我说话!” 李凡的命令,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通讯官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將这番话,原封不动地,传达给了对面那艘,已经彻底陷入死寂的“维克兰特”號航母。 三十秒。 这个时间,对於此刻的夏尔玛来说,既漫长,又短暂。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通讯官手里抢过了那个加密卫星电话的听筒,生怕晚了一秒钟,对面那个疯子就会反悔。 “喂!喂!我是夏尔玛!我是白象国舰队指挥官夏尔玛!请不要开火!我们已经投降了!” 电话一接通,夏尔玛就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飞快地说道。 他试图用自己“指挥官”的身份,和对方进行平等的对话,来挽回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然而,李凡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闭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而又冰冷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夏尔玛是吧?我问你,刚才是谁他妈下令开的火?” 李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夏尔玛的心上。 夏尔玛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冷汗,瞬间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我……那是一个误会……是我的手下操作失误……” 他试图狡辩,把责任推给手下。 “误会?”李凡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滚你妈的误会!你他妈的炮弹都快砸到老子脸上了,你跟我说是误会?” “老子没时间跟你在这扯犊子!” 李凡的语气,陡然变得森寒无比。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死,你的船沉。” “第二,你想活命,也可以。” 夏尔玛听到“活命”两个字,眼睛里顿时冒出了一丝希望的光芒,他连忙说道:“我选第二个!我选第二个!” “行啊。”李凡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第一,你,还有你那艘破航母上,所有能喘气的东西,现在,立刻,马上!全部滚到甲板上去集合!” “双手抱头,跪在地上!不准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第二,让你剩下的那几条破船,立刻关闭所有武器系统,炮口全部给我调到最大仰角,朝天!” “听明白了吗?!” 第919章 他就像一头,没有任何规则能够束缚的洪荒猛兽! 李凡的这番话,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龙55驱逐舰的整个舰桥。 雷战和那几个海军军官,听得是目瞪口呆。 让对方一支航母编队的所有官兵,全部到甲板上,双手抱头,跪地投降? 这……这他妈也太狠了吧?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这是在把对方的尊严,按在地上,反覆摩擦啊! 电话那头,夏尔玛也彻底傻了。 他以为对方最多就是要求他们赔礼道歉,或者做出一些赔偿。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提出如此苛刻,如此践踏人格的要求! 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难受! “將军!不能答应他!”旁边的副官,听到了电话里的內容,气得满脸通红,大声吼道,“我们是白象国的海军!我们不是战俘!我们有我们的尊严!” “士可杀,不可辱!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没错!將军!我们跟他拼了!” 舰桥里的其他白象国军官,也被激起了最后的血性,一个个义愤填膺地叫嚷起来。 然而,他们的声音,也通过还没掛断的电话,一字不漏地,传到了李凡的耳朵里。 “哟?还挺有骨气啊?” 李凡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一声玩味的轻笑。 “还他妈士可杀不可辱?行啊,老子成全你们!” “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送你和你的这帮有骨气的弟兄们,一起去见你们的恆河女神!” “三!” 李凡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那个“三”字,就像死神的催命符,让“维克兰特”號舰桥里,所有叫囂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他们这才想起来,现在,他们的命,完全掌握在对面那个疯子的手里。 他们所谓的骨气和尊严,在对方那一百多枚,已经解锁的飞弹面前,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二!” 李凡的倒数声,还在继续。 夏尔玛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了。 他不想死! 他一点都不想死! 什么狗屁尊严,什么狗屁荣誉,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我同意!我同意!!” 在李凡即將喊出“一”的前一秒,夏尔玛终於崩溃了,他对著电话,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別开火!求求你!別开火!我们什么都答应你!” 喊完,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转过头,看著他那群同样面如死灰的下属,用一种嘶哑而又绝望的声音,下达了他军旅生涯中,最耻辱的一道命令。 “执行……对方的命令……” “所有……所有人……到甲板……集合……” 龙55驱逐舰,舰桥。 李凡掛断了电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走到巨大的舷窗前,拿起一个高倍望远镜,朝著远处那艘庞大的航母看了过去。 很快,他就看到,“维克兰特”號航母那宽阔的飞行甲板上,开始陆陆续续地,出现了人影。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越来越多穿著白色海军制服的白象国官兵,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他们,在各自长官的呵斥下,排著歪歪扭扭的队列,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屈辱地,跪在了冰冷的甲板上,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从威风凛凛的舰队指挥官夏尔玛准將,到最普通的水兵。 无一例外。 那场面,极其的壮观,也极其的,滑稽。 “妈的……还真跪了……” 雷战也拿著望远镜,看著这堪称世界海军史上都极其罕见的一幕,忍不住咂了咂舌。 他转过头,看著李凡那平静的侧脸,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敬佩,有震撼,也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的手段,他的心性,他的胆量,都远远超出了一个正常人,甚至是一个正常军人的范畴。 他就像一头,没有任何规则能够束缚的洪荒猛兽! “雷队,准备一下。” 就在这时,李凡放下瞭望远镜,淡淡地说道。 雷战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准备什么?” 李凡转过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带上你的人,跟我一起,上去看看。” “什么?!”雷战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李凡,你……你真打算上去?” “当然。”李凡理所当然地说道,“不上去,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真心投降?万一他们在船里藏了人,准备跟我们玩阴的怎么办?” “我们得上去,亲自,检查一下。” 李凡说得冠冕堂皇,但雷战却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一股子毫不掩饰的兴奋和玩味。 这傢伙,根本就是想上去,亲自欣赏一下敌人跪地求饶的丑態! 他想上去,把对方的脸,踩在脚下! “不行!这太危险了!” 雷战想都没想,就立刻出声反对。 “李凡,你现在是我们的代理总指挥,你怎么能亲自去冒险?万一这是个圈套,对方在航母上布置了陷阱怎么办?你绝对不能去!” 第920章 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耍花样! 雷战的態度很坚决,他不能眼睁睁地看著李凡。 这个在野们国创造了奇蹟,刚刚又带领他们打出了一场扬眉吐气的海战的英雄,去冒这种不必要的风险。 “是啊,李指挥!”旁边的副舰长也急忙劝道,“您不能去!要去,也该我们去!让雷战队长带队去就行了!” “你们去?”李凡瞥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你们压不住场子。” 他拍了拍雷战的肩膀,笑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那帮阿三现在就是一群被嚇破了胆的鵪鶉,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耍花样。” “再说了,就算他们真敢,你觉得就凭他们,能伤得了我?” 李凡的语气里,带著一股强大的自信。 雷战看著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確实,以李凡那变態的身手,就算那艘航母上真的藏著一个营的伏兵,恐怕也奈何不了他。 “可是……”雷战还是有些犹豫。 “没什么可是的。”李凡直接打断了他,“这是命令。” 他转过身,对著副舰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指令。 “我上去之后,你就是这艘船的最高指挥官。记住我的话,你们的炮口,一秒钟都不准从那艘航母上挪开!” “主炮,反舰飞弹,近防炮,所有的火控雷达,全都给我死死地盯著它!” “只要我没有发出解除警报的命令,它就永远是我们的第一打击目標!” “但凡,我是说但凡,那艘船上有任何一点异动,哪怕只是有人站起来,或者有什么不明物体被扔出来,你们都不需要向我请示,不需要任何犹豫!” “直接开火!” “用我们最强大的火力,在最短的时间內,把那艘船,连同上面所有的人,全都给我轰成宇宙的尘埃!” “听明白了吗?!” 李凡的声音,冰冷而又决绝。 副舰长和舰桥里的所有军官,听得是心头一凛,一股寒气从背脊上冒了出来。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真的发生意外,李凡绝对会说到做到。 他这是,用自己的命,在给对方,上最后一道枷锁! “明白!”副舰长猛地立正,大声回答道。 “好。”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雷战:“雷队,挑二十个你最好的兵,带上我们最猛的傢伙,跟我走。” “是!”雷战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劝阻这个疯狂的傢伙,只能选择,陪他一起疯! 很快,一艘黑色的928d型高速突击艇,被放下了海面。 李凡,雷战,以及二十名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蛟龙突击队员,登上了突击艇。 突击艇的引擎发出一阵轰鸣,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劈开白色的浪花,朝著远处那艘,如同海中巨兽般,静静蛰伏的“维克兰特”號航母,疾驰而去。 海面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龙国舰队的四艘军舰,如同四尊忠诚的守护神,將炮口和飞弹,死死地对准了那艘庞大的航母。 而在“维克兰特”號的甲板上,上千名白象国官兵,依旧保持著跪地抱头的屈辱姿势。 他们看著那艘越来越近的黑色突击艇,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未知的茫然。 他们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將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几分钟后,突击艇稳稳地,靠上了“维克兰-特”號航母舷侧的升降平台。 李凡第一个,从突击艇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航母的甲板上。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却如同鹰隼一般,锐利地扫视著甲板上,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群。 紧接著,雷战和二十名蛟龙队员,也迅速登舰,他们以李凡为中心,迅速组成了一个滴水不漏的战斗防御队形,手中的自动步枪,保险全开,黑洞洞的枪口,警惕地指向四周。 一股冰冷肃杀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航母甲板。 李凡背著手,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著跪在人群最前方的,那个穿著將官服的男人,走了过去。 那个人,正是夏尔玛。 夏尔玛感受到了脚步声的靠近,他浑身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了,根本不敢抬头看。 李凡走到他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著这个,不久前还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航母编队指挥官。 此刻的夏尔玛,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李凡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玩味的弧度。 他缓缓地,伸出手,在夏尔玛那顶象徵著荣誉的白色將官帽上,轻轻地拍了拍。 然后,他的手,顺著帽檐滑下,用手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夏尔玛那张,已经涨成了猪肝色的脸颊。 “操!怂逼!!!” 李凡的声音,带著一丝懒洋洋的腔调,在寂静的甲板上,清晰地响起。 “怎么不囂张了?刚才在电话里,不是还挺能耐的吗?” “还想登船检查我?嗯?” 第921章 有他妈邀请人做客,把人家的航母给扣下的吗?! 夏尔玛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这是羞辱! 是赤裸裸的,当著他所有手下的面,对他进行的,极致的羞辱!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手心里。 但他,不敢反抗。 他甚至,连一丝愤怒的表情,都不敢流露出来。 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有五六支步枪的枪口,正死死地对著他的脑袋。 只要他敢有任何异动,他的脑袋,下一秒,就会像一个被打爆的西瓜。 李凡骂骂咧咧道:“真你妈的,又菜又爱玩!” “现在这个结果,你们舒服了?” 夏尔玛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把尖刀,狠狠地捅穿了。 一股血腥味,涌上了他的喉咙。 他知道,自己完了。 就算今天能活下来,他也彻底完了。 他將成为,整个白象国海军,乃至整个世界海军史上的,一个笑话。 李凡直起身子,不再理会这个已经精神崩溃的傢伙。 他拿过一名蛟龙队员递过来的扩音器,清了清嗓子,对著甲板上,那上千名俘虏,朗声说道:“都他妈给我听好了!” “从现在开始,这里由老子接管!!!” 说完,他关掉扩音器,隨手扔给了雷战。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走回夏尔玛面前,用一种宣布判决的语气,淡淡地说道:“行了,別跪著了,起来吧。” “现在,我来宣布一下,对你们的处理结果。” 夏尔玛和周围的军官们,闻言,都愣了一下,隨即,他们的眼中,都露出了一丝希冀。 处理结果? 难道,是要放他们走了吗? “你,还有你的这些手下,都可以活命。” 李凡的第一句话,让所有白象国官兵,都鬆了一口气。 “让你的那几艘护卫舰和驱逐舰,现在,立刻,马上,掉头滚蛋!” “滚得越远越好,回去,给你们家大人报信去吧。” 夏尔玛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然而,李凡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至於你,和这艘航母嘛……” 李凡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魔鬼般的笑容。 “……就留下来,跟我走一趟吧。”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航母甲板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著李凡。 夏尔玛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嘴巴,也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身边的那些军官,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 就连李凡身后的雷战,和他那二十名蛟龙队员,也都彻底懵了。 他们,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夏尔玛的嘴唇,哆哆嗦嗦地,蠕动了半天,才终於,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不成调的音节。 “什……什么意思?” “你……你……你要缴获……我们的航母?!” “缴获?” 李凡听到这个词,故作不满地皱了皱眉。 “夏尔玛將军,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 他笑眯眯地看著,已经彻底傻掉的夏尔玛,用一种人畜无害的语气说道:“我们龙国,是礼仪之邦,最讲究礼尚往来。” “刚才,你不是盛情邀请,要登我们的船,进行『检查』吗?” “现在,我只是想回请一下,邀请你和你的这艘船,跟我们一起回我们的港口去做做客,参观一下,交流一下感情。” “这,很合理吧?” “有问题吗?” 合理? 合理你妈个头啊! 夏尔玛在心里疯狂地咆哮。 有他妈邀请人做客,是把人家的航母给扣下的吗?! 这是赤裸裸的,强盗行径! 他想反驳,想怒斥,想告诉对方,这不符合任何国际法,这是最严重的战爭挑衅行为! 但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李凡那双,带著一丝戏謔,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眸时,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懂了李凡眼神里的意思。 我他妈就是在耍流氓,怎么了? 我他妈就是在抢你的船,你又能怎么样? 你敢说一个“不”字,我现在就让你,连人带船,一起沉到印度洋里去餵王八! 夏尔玛的身体,晃了晃。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他知道,跟眼前这个疯子,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 他就是一个,不按任何规则出牌的,彻头彻尾的,混蛋! “没……没问题……” 最终,夏尔玛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说完,他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二十岁,双眼无神,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现在,已经不关心什么航母,什么国家荣誉了。 他只想,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 至於后续会引发什么样的外交风暴,会造成什么样的严重后果,那也不是他现在能考虑的了。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他现在,只想摆烂。 “这就对了嘛!”李凡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他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彻底废了的將军,转头,对著身后的雷战,下达了命令。 “雷队,交给你了。” “带上你的人,立刻,把这艘船的舰桥、动力舱、武器库、弹药库,所有关键部门,全部给我控制起来!” “收缴他们所有的武器!切断他们一切对外的通讯!” “所有俘虏,全部集中看管!但凡有任何反抗或者不合作的,不用客气,直接就地正法!” “是!” 第922章 这牛逼,够你吹一辈子了! 雷战虽然心里也觉得这事儿,实在是太他妈疯狂了,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选择一条道走到黑。 他立刻带著手下的蛟龙队员,如狼似虎地,衝进了“维克兰特”號的船舱內部。 很快,船舱里,就传来了一阵阵的鸡飞狗跳和鬼哭狼嚎。 不过雷战在行动之前,还是忍不住,把李凡拉到了一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几乎是呻吟的语气说道:“我的老天爷,李凡,你真疯了?!” “这可是一艘航母啊!活的!能动的!还带著舰载机和一船船员的航母!” “我们就这么把它开回去……这……这到底是天大的功劳,还是天大的麻烦啊?” “上头知道了,会怎么看我们?会不会直接把我们送上军事法庭啊?” 雷战是真的有点慌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当了这么多年兵,执行了无数次危险任务,但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怕个屁!”李凡却是一脸的无所谓。 他从裤兜里摸出两根烟,递给雷战一根,自己点上了一根,美美地吸了一口。 “你慌什么?你得从逻辑上分析这件事。” “第一,是不是他们先挑衅我们的?” “是。”雷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第二,是不是他们先开火,想打沉我们的?” “是。” “第三,我们是不是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才被迫还击的?这算不算正当防卫?” “算……” “第四,他们打不过,是不是主动投降的?” “是。” “那不就结了!”李凡一拍大腿,“他们先动手,我们正当防卫,打贏了,他们投降了。那按照自古以来的规矩,战利品,是不是就该归我们?” “这艘航母,现在,就是我们的战利品!天经地义!谁来了也说不出个不字!” 雷战听著李凡这一套歪理邪说,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好像……听起来……是这么个道理? “再说了。”李凡吐出一个烟圈,用一种充满蛊惑的语气,拍了拍雷战的肩膀,“现在,这支舰队,谁说了算?” “你……你说了算。” “那不就得了!”李凡咧嘴一笑,“我是代理总指挥,我下的命令!出了任何事,都由我一个人担著!跟你们没有半毛钱关係!” “你们要做的,就是执行我的命令!明白吗?” “而且,你再想想……”李凡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开著一艘缴获来的航母,大摇大摆地,返回祖国的港口……这他妈是多威风,多长脸的一件事?!” “这牛逼,够你吹一辈子了!” 雷战的心,被李凡这几句话,说得“砰砰”直跳。 他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 龙国的舰队,押送著一艘白象国的现役航母,缓缓驶入三亚港。 港口上,无数的人,目瞪口呆。 全世界的媒体,为之疯狂。 而他,雷战,就是这个歷史性事件的,亲歷者和参与者! 妈的! 干了! 一瞬间,雷战心中所有的担忧和害怕,全都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和兴奋所取代! “我明白了!”雷战的眼睛也红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李指挥,你就瞧好吧!我保证,把这艘船,给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说完,他转身,也衝进了船舱,亲自去指挥接管工作了。 李凡看著雷战那打了鸡血一样的背影,满意地笑了笑。 年轻人嘛,就得有点激情。 很快,在蛟龙突击队的“友好协商”下,整艘“维克兰特”號航母,被彻底控制。 那些还想负隅顽抗的白象国官兵,在见识了蛟龙队员那堪比魔鬼的手段,和那几具被当场击毙的“榜样”尸体后,全都变得比绵羊还要温顺。 而那几艘白象国的护卫舰和驱逐舰,在收到了夏尔玛那屈辱的命令后,也只能满心不甘和恐惧地,掉头,灰溜溜地,逃离了这片,让他们蒙受了奇耻大辱的海域。 夕阳下,一支奇怪的舰队,重新,踏上了归途。 四艘龙国军舰,如同四个彪悍的保鏢,將一艘,体型比它们加起来还要庞大的白象国航母,簇拥在中间。 李凡,就站在“维克兰特”號航母那空旷的舰桥里。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原本属於夏尔玛的,那个象徵著最高权力的指挥官宝座上,双脚,愜意地,搭在面前的控制台上。 他看著远处,渐渐沉入海平面的夕阳,只感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两天后。 舰队,已经平稳地,驶入了龙国的南海。 归家的喜悦,瀰漫在每一艘船上。 龙55驱逐舰的医疗室里。 在一眾军医和护士的精心照料下,昏迷了两天的沈文山,眼皮终於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首长!首长!您醒了!” 旁边一直守著的护士,惊喜地叫了起来。 沈文山感觉自己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但脑子,已经清醒了过来。 他看著周围熟悉的环境,和那一张张关切的脸,挣扎著,想要坐起来。 昏迷前的最后一丝记忆,是舰队正在全速返航。 他心中最掛念的,还是舰队和那八百多名同胞的安全。 沈文山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问出了自己醒来后的第一个问题。 “舰队……现在到哪里了?” “航行……一切还顺利吗?” 第923章 他怎么敢下这样的命令?!这是要挑起全面战爭啊! 小护士听到沈文山的问话,脸上那惊喜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她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报告首长,我们……我们已经进入南海了,很快……很快就能抵达三亚港了。” “至於过程嘛……”小护士的眼神,有些飘忽,“总的来说……还算是……顺利的……” “顺利?” 沈文山是何等人物,他立刻就从护士这吞吞吐吐的语气和闪烁其词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把副舰长给我叫来!”沈文山的脸色,沉了下来。 “是!” 很快,龙55驱逐舰的副舰长,一路小跑地,赶到了医疗室。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同样刚刚甦醒不久的龙52舰舰长,和编队参谋长。 他们几个,都是这次神秘热病的受害者,几乎是同一时间病倒,又在同一时间好转。 “说吧。” 沈文山靠在病床上,目光如炬地,盯著面前的副舰长。 “我昏迷的这两天,舰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五一十,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全部告诉我!”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副舰长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关,是躲不过去了。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用一种儘量平稳的语气,开始了他的匯报。 “报告首长,在您和几位主要指挥官昏迷之后,舰队的临时指挥权,移交给了李凡同志。” 沈文山点了点头,李凡虽然不是海军,但能力和胆识都毋庸置疑,在那种群龙无首的紧急情况下,把指挥权交给他,是当时最稳妥的选择。 “舰队在李凡同志的指挥下,继续保持原定航线返航。但是在两天前,我们进入印度洋中部海域时,遭遇了白象国的『维克兰特』號航母战斗群。” “航母战斗群?”沈文山和旁边的参谋长对视了一眼,眉头都皱了起来。 “是的。”副舰长继续说道,“当时,李凡同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主动下令,让舰队微调航向,准备从对方编队南侧绕行。” 听到这里,沈文山心里稍微鬆了口气。 看来,李凡那小子,虽然平时看起来无法无天,但在关键时刻,还是分得清轻重的,没有乱来。 然而,副舰长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是,白象国舰队,非但没有理会我们的友好姿態,反而……反而向我们发来了极其无理的挑衅。” “他们声称,怀疑我们的船上,载有违禁品和恐怖分子,命令我们,立刻停船,接受他们的登舰检查!” “什么?!” 沈文山、参谋长和52舰舰长,三人同时失声惊呼! “他们疯了吗?!”参谋长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怒火,“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践踏我们的主权!” “李凡是怎么应对的?”沈文山急切地问道。 “李凡同志……当场就拒绝了对方的无理要求,並且,用非常强硬的措辞,警告了对方,命令他们让开航道。”副舰长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乾涩。 “然后呢?” “然后……对方恼羞成怒,竟然……竟然悍然,向我方领头的龙55號驱逐舰,进行了警告性射击!” “开火了?!”沈文山猛地从病床上坐直了身体,双眼圆瞪,“他们真的开火了?!” “是的,首长!”副舰长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激动和愤怒,“两发炮弹,就落在我们船头前方不到两海里的位置!” “混蛋!”沈文山一拳,狠狠地砸在了病床的床沿上,“这帮阿三,真是无法无天了!” 他看著副舰长,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我们呢?我们还击了吗?有没有人员伤亡?!” “报告首长!在李凡同志的神仙操作下,我们成功拦截了来袭的炮弹,並且进行了极限规避,全舰队,无一伤亡!” “好!好!好!”沈文山连说三个好字,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和后怕。 只要人没事就好。 “那……那衝突,后来怎么样了?升级了吗?”参谋长紧张地问道。 “这个……”副舰长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了,“在对方开火之后,李凡同志……就下达了……『自由开火』的命令。” “自由开火?!”沈文山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下。 “胡闹!简直是胡闹!”他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敢下这样的命令?!这是要挑起全面战爭啊!”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开始飆升了。 “首长,您先別激动……”副舰长连忙劝道。 “我能不激动吗?!”沈文山指著他,大声吼道,“后来呢?!说!后来到底怎么样了?!” “后来……后来对方看到我们摆出了决战的架势,就……就怂了。” “怂了?” 第924章 这才多大点事儿啊,至於激动成这样吗? 沈文山一愣。 “是的,他们……他们主动联繫我们,请求停火,並且……无条件投降了。” 听到“投降”两个字,沈文山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下了一半。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重新靠在了床头。 “投降了就好……投降了就好啊……” 他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李凡这个混小子,虽然行事鲁莽,胆大包天,但总算……总算还知道把握分寸,没有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幸好,幸好啊……” 旁边的参谋长和52舰舰长,也都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只要没打起来,一切都好说。 然而,他们三人的庆幸,並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他们看到,面前的副舰长,那张脸,已经憋成了酱紫色,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便秘表情。 沈文山的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他有了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还有什么事?一次性给我说完!”他盯著副舰长,一字一顿地说道。 副舰长咽了口唾沫,闭上眼睛,像是豁出去了一样,用一种近乎是蚊子叫的声音,说出了那句,足以让天塌下来的话。 “不……不是的首长……” “事情……是没闹大……” “但是……李凡同志他……他在对方投降之后,觉得……觉得就这么放他们走,太便宜他们了……” “所以……他就……他就……” “他就把白象国的那艘『维克兰特』號航空母舰……给……给缴获了。” “现在……那艘航母,就在我们编队的中间,正跟著我们一起……一起回三亚港呢……” 副舰长的话音,落下。 整个医疗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文山,参谋长,52舰舰长,三个人,三个表情。 全都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眼睛,越睁越大。 他们的嘴巴,越张越开。 他们的脑海里,反覆迴荡著那几个,如同魔咒般的词语。 缴获…… 航空母舰…… 跟著我们…… 回三亚…… 这几个词,单独拿出来,他们都认识。 但是,当它们组合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的,惊悚,和不可理喻? “啊——!” 足足过了十几秒,参谋长才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发出了一声尖叫。 而沈文山,他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直勾勾地,瞪著天花板,眼神,空洞而又绝望。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了。 天塌辣!!! 下一秒,他的两眼一翻,脑袋一歪,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后倒了下去。 “首长!” “不好了!首长又晕过去了!” “医生!快!快来人啊!” 医疗室里,瞬间,再次,乱成了一锅粥。 “维克兰特”號航母,舰桥。 李凡正翘著二郎腿,哼著小曲,享受著这难得的悠閒时光。 突然,他手腕上的战术通讯器,响了起来。 是龙55上的副舰长,打来的。 李凡懒洋洋地接通了通讯。 “喂,什么事啊?” 电话那头,传来副舰长那焦急万分的声音。 “李……李指挥!不好了!出大事了!” “沈司令他……他刚醒过来,听完了您的……您的光辉事跡之后……” “他又……他又晕过去了!” “又晕了?” 李凡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一下,隨即一脸的莫名其妙。 “怎么回事?这沈司令的身体素质,也太差了吧?” “这才多大点事儿啊,至於激动成这样吗?” 他挠了挠头,真心觉得有点无法理解。 不就是缴获了一艘航母吗? 这明明是天大的功劳,是值得开香檳庆祝的好事,怎么到了沈司令这里,就跟听到了什么噩耗一样? “李指挥,您……您还是赶紧过来一趟吧!我们……我们这儿都快乱套了!”副舰长在电话那头,都快哭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李凡不耐烦地掛断了通讯。 他从指挥官的宝座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坐著突击艇,晃晃悠悠地,返回了龙55驱逐舰。 当他走进医疗室的时候,这里面已经围满了人。 军医和护士们,正手忙脚乱地,给刚刚被抢救过来的沈文山,做著各种检查。 而参谋长和52舰舰长等人,则是一脸愁容地,围在病床边,唉声嘆气。 看到李凡进来,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那眼神,极其的复杂。 有敬畏,有无奈,有埋怨,甚至还有一丝……崇拜? 沈文山也看到了李凡。 他刚刚恢復了一点血色的脸,瞬间又涨红了。 他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伸出一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著李凡。 “你……你……” 他“你”了半天,却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剧烈地咳嗽起来。 “哎哟,首长,您老人家可千万別激动,气坏了身子可划不来。” 第925章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一切听天由命吧! 李凡一脸的云淡风轻,他自来熟地,搬了张椅子,坐到了沈文山的病床前。 还顺手拿起旁边桌上的一个苹果,自顾自地啃了起来。 “我听说您听了下边的匯报,激动得又晕过去了?不至於吧?” “您好歹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將了,这点小场面,还能把您嚇著?” 听到李凡这番,没有半点悔意,反而还带著一丝调侃的话,沈文山差点又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 “小场面?!” 沈文山终於缓过了一口气,他瞪著李凡,声音都吼劈了。 “你管缴获一艘他国的现役航空母舰,叫他妈的小场面?!” “李凡!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干了什么?!你这是在捅破天!你这是要把国家,拖入战爭的泥潭啊!” 沈文山是真的快被气疯了。 他戎马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像李凡这么玩的,这么无法无天,这么不计后果的,他真的是,头一次见! “战爭?不至於吧?”李凡啃了一口苹果,满不在乎地说道,“沈司令,您先消消气,听我给您分析分析。” 他掰著手指头,开始了他的李氏歪理。 “首先,这事儿,是他们白象国先挑衅的,对吧?他们要登我们的船,我们不同意,他们就开火了。从头到尾,我们都是受害者,我们是正当防卫。” “其次,我们还手了,而且打贏了。他们打不过,就投降了。投降了,那按照战爭的规矩,战利品就该归胜利者。这艘航母,就是我们的战利品。这有什么问题吗?”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李凡看著沈文山,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李凡,一个普普通通,光荣而又伟大的人民海警,我哪里懂你们海军那些弯弯绕绕的国际法和外交辞令啊?” “我的行为准则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而且是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他们敢开炮打我们,我就敢缴了他的航母!这逻辑,多简单,多清晰!没毛病吧?” “……” 医疗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听著李凡这番,简单粗暴到了极点,却又他妈的,好像无法反驳的逻辑。 沈文山张著嘴,愣愣地看著李凡。 他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一句话,来驳斥这个混小子的歪理。 因为,李凡的这套逻辑,虽然流氓,虽然不讲规矩,但却牢牢地,站在了“理”字上。 是啊,是你先动的手,我才还击的。 我打贏了,你的东西,就该归我。 这不就是,自古以来,最朴素,也最直接的丛林法则吗? “你……你……你这是强盗逻辑!” 憋了半天,沈文山才从嘴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哎,话不能这么说。”李凡摇了摇头,“对付流氓,就得用比他更流氓的手段。对付强盗,那自然就得以暴制暴。” “您要是跟他们讲道理,他们只会觉得你好欺负,下次还敢来。” “只有一次性,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打到他们骨髓里都產生恐惧了,他们以后才会记得绕著我们走!” 李凡说完,將手里的苹果核,精准地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嬉皮笑脸也收敛了起来。 他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首长,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 “您放心,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在您昏迷期间,我是这支舰队的代理总指挥,所有的命令,都是从我这里发出去的。” “等我们回到三亚,上头要是追究下来,要杀要剐,要上军事法庭,我李凡,一个人,全部担著!” “绝不会,连累到舰队的任何一个人,更不会,连累到您!” 李凡的声音,掷地有声。 那股子,敢作敢当,一人做事一人当的豪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就连一直对他恨得牙痒痒的沈文山,此刻看著李凡的眼神,也变得复杂了起来。 这个小子,虽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惹祸精,是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 但是,他有担当! 他有种! 这,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沈文山看著李凡那年轻而又坚毅的脸庞,最终只能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是真的老了。 他已经完全无法理解,现在这些年轻人的想法和做法了。 他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说道:“算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听天由命吧……” 然而,他话音刚落。 医疗室的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了。 一名通讯参谋,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甚至,都忘了敬礼。 “首……首长!不……不好了!” 他举著手里的一个红色加密电话,声音都在发抖。 “是……是南方战区司令部!” “纪……纪修伟总司令的,加密通讯!” “纪修伟总司令?!” 第926章 报告首长!撤侨舰队中多了个庞然大物! 当这个名字,从通讯参谋的嘴里说出来时,整个医疗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在场的所有海军军官,无论是沈文山这样的將军,还是普通的校官,全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了无比严肃和紧张的表情。 纪修伟! 龙国南方战区的最高统帅! 是整个南方海域,所有龙国武装力量的,最高指挥官! 是他们,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平日里,他们连接触到这位大人物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新闻和內部文件上,看到他的名字。 可现在,这位坐镇中军帐的最高统帅,竟然亲自把加密电话,打到了他们这艘,还在返航途中的驱逐舰上!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事情,已经大到,惊动了最高层! 沈文山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和虚弱,对著通讯参谋,沉声说道:“把电话,给我。” 通讯参谋颤抖著手,將那个滚烫的红色电话递了过去。 沈文山接过电话,清了清嗓子,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儘可能的平稳。 “报告纪总司令!龙55『起义號』舰队指挥官,沈文山,向您报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一个沉稳而又带著一丝疲惫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文山啊,听说你病了?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纪修伟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就像一个关心下属的老领导在进行日常的问候。 但这平静的背后,却让沈文山感觉到了一股山雨欲来般的压力。 “报告总司令!我已经没有大碍了!感谢首长关心!”沈文山大声回答道。 “嗯,那就好。”纪修伟应了一声,隨即,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文山,我打电话过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你必须,跟我说实话。” “我的战区联合指挥中心的卫星和雷达,刚刚监测到了一些,非常……非常奇怪的画面。” 纪修伟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他们告诉我,你们那支负责撤侨的舰队里……好像……多了一艘船?” “一艘……体型非常庞大的船?”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好像是……白象国海军的,『维克兰特』號航空母舰?” “文山啊,你能不能,给我解释解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纪修伟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沈文山的心坎上。 沈文山感觉,自己刚刚恢復了一点的血压,又有往上飆的趋势。 他握著电话的手,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能想像得到,此刻在遥远的南方战区指挥中心。 纪修伟总司令,正对著巨大的电子沙盘,看著那个代表著白象国航母的巨大光点,正“亲密”地和自己的四艘军舰混在一起,缓缓地朝著三亚港移动。 那个画面,该有多么的诡异和荒诞。 沈文山闭上眼睛,又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的隱瞒和狡辩都是徒劳的,而且会罪加一等。 他只能,选择如实上报。 “报告总司令……事情……是这样的……” 沈文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用一种儘量客观,但又不可避免地,带著一丝悲壮的语气,將他从副舰长那里听来的,整个事件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从遭遇白象国航母编队,到对方的无理挑衅和悍然开火。 从李凡的强硬反击,到对方的跪地求饶。 最后,再到李凡那个石破天惊的缴获对方航母的决定。 在复述的过程中,沈文山著重强调了,当时,他和其他几位主要指挥官,全都因为突发疾病而陷入昏迷,无法履行指挥职责。 “……所以,总司令,当时,舰队的临时指挥权,就交给了……交给了此次野们撤侨行动的最大功臣,来自广城海警支队的,李凡同志。” 当沈文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脸无辜的李凡。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要长得多。 沈文山甚至能听到,电话里,传来了纪修伟那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显然,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战区最高统帅,此刻,也被这个堪称天方夜谭的消息给彻底搞懵了。 足足过了一分多钟,纪修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一种极度的难以置信。 “等……等一下,文山,你让我捋一捋……” “你的意思是……” “一个,二十出头的海警?” “指挥著你的一支,由万吨大驱领航的海军编队?” “在印度洋上,跟白象国的一整个航母战斗群,干了一架?” “然后……在把对方打投降了之后,顺手,把人家的航空母舰,给……给缴获了?” “而且,现在,正拖著这艘航母,往我们三亚的军港开?” 纪修伟一连串的夺命连环问,让沈文山羞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然事实就是如此,但从最高统帅的嘴里,用这种质问的语气说出来,那种荒诞感和衝击力,被放大了无数倍。 “是……是的,总司令……”沈文山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 “报告总司令!”沈文山觉得自己,有必要,为李凡“辩解”几句,或者说,是为他们整个海军,挽回一点顏面。 “李凡同志他……他毕竟不是我们海军出身,对於国际海洋法和军事交往准则,可能……可能不太了解……” “他……他就是完全出於一个普通军人的本能,按照最朴素的『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道理,来处理这件事的……” “他可能……没想那么多……” 第927章 他们也要脸!这事儿,他们敢第一时间对外公布吗? 沈文山这番话,说得自己都觉得心虚。 他其实是想表达,李凡就是一个愣头青,一个莽夫,不懂规矩才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希望总司令能看在他无知的份上,从轻发落。 然而,电话那头的纪修伟在听完他这番“辩解”之后,却突然发出了一声非常古怪的,像是呻吟,又像是想笑,但又强行憋住的声音。 “噗……咳咳……” 然后,电话里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沈文山举著电话,愣在了原地。 他感觉纪总司令那边,好像……人麻了? 又过了许久,纪修伟那带著无尽疲惫和无奈的声音,才终於再次响起。 “行了……我知道了……” “文山,你听好我的命令。” “从现在开始,你们舰队,关闭一切不必要的对外通讯,进入无线电静默状態。” “不要再跟任何人,透露任何关於这件事的信息!” “然后,用你们最快的速度,返回三亚港!记住,是最快的速度!” “在抵达港口之前,我不希望,再听到,你们惹出任何一丁点儿的麻烦了!” “你,能做到吗?!” “保证完成任务!”沈文山猛地立正,大声回答道。 “就这样吧。” 说完,纪修伟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沈文山缓缓地放下了那个仿佛有千斤重的红色电话,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气神,颓然地坐倒在病床上。 结束了。 最高统帅已经知道了。 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將会是什么,他已经不敢去想。 医疗室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参谋长和52舰舰长等人,一个个都面如土色,愁眉苦脸。 他们知道,这次的祸闯得太大了。 大到可能他们所有人的军旅生涯,都会因此而画上一个不光彩的句號。 然而,就在这片愁云惨澹的气氛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看吧,我就说没事儿。” 李凡耸了耸肩,一脸轻鬆地说道。 “听听,纪总司令不也没说要枪毙我们吗?就是让我们赶紧回家嘛。” “回家好啊!兄弟也是想家了!” 他这番没心没肺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向他投去了,如同看外星人一般的目光。 沈文山更是气得,指著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小子的心到底是有多大啊? 与此同时。 数千公里之外,龙国南方战区,联合指挥中心。 一间戒备森严,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巨大房间里。 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纪修伟放下了手中的红色电话。 他沉默地,站在那面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电子沙盘前,久久不语。 沙盘上,那一个代表著“维克兰特”號航母的巨大光点,正被四个代表著龙国军舰的稍小光点,“护送”著,坚定不移地朝著海南岛的方向移动著。 那个画面,无论看多少次,都让他感到一种发自內心的荒谬感。 他身旁,站著他最得力的副手和参谋长。 两人也是一脸的呆滯,显然,他们也通过某种方式旁听了刚才那通足以载入史册的通话。 “总……总司令……” 一名头髮花白的参谋长,犹豫了半天才终於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那……我们现在,是该……准备庆功大会呢?还是……准备,危机处理紧急预案?”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的有水平。 因为,眼前这个局面,实在是太他妈的割裂了。 一方面,野们撤侨行动大获全胜,救回了八百多名同胞,这是天大的功劳,足以让全世界为之侧目,值得大书特书,开庆功宴,发奖章。 但另一方面,在返航途中,他们的一支舰队在一名海警的指挥下,跟白象国的航母编队干了一架,还顺手把人家的航母给抢了回来…… 这……这又是天大的麻烦! 是足以引发两国严重外交衝突,甚至军事对峙的超级烫手山芋! 所以,这到底是功还是过? 是该庆祝,还是该检討? 纪修伟听了参谋长的问话,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准备?” “我他妈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上面报告!” 他烦躁地在指挥中心里,来回踱步。 “一个海警!开著我们的万吨大驱!把人家的航母给缴了!” “这种事情,你们谁听说过?啊?!” “这让我怎么写报告?说我们海军无能,关键时刻还得靠兄弟单位一个愣头青来撑场子?还是说我们海军出了一个,万年不遇的,战神级別的天才,顺手牵羊,给我们牵了艘航母回来?” “这泼天的富贵……啊不,这泼天的麻烦,谁他妈敢接?!” 纪修伟是真的,头疼欲裂。 他当了一辈子兵,从最底层的士兵,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执掌一整个战区的最高位置。 他处理过无数的突发事件,化解过无数的危机。 但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感到如此的棘手和无从下手。 因为,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的军事和政治逻辑。 它太魔幻了。 魔幻到,让所有现行的规则和预案都失去了意义。 “总司令,那……白象国那边……”副手小声提醒道。 “白象国?”纪修伟冷笑一声,“他们现在,恐怕比我们还懵。” “自己的航母编队,出去溜达一圈,回来的时候,航母没了。这事儿,他们敢第一时间,对外公布吗?” “他们不要脸的吗?他们那个所谓的『亚洲第一』,不要面子的吗?” “我敢打赌,他们现在肯定是一边通过秘密外交渠道跟我们疯狂地抗议,要求我们还船。另一边,又死死地捂著这个消息,生怕被全世界知道,他们海军出了这么大一个丑闻!” 纪修伟不愧是战略大家,瞬间就洞悉了白象国高层,此刻那矛盾而又纠结的心態。 “那我们……” “我们?”纪修伟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一个战区司令能够决定的了。 甚至,也不是军方能够单独决定的。 这必然会牵扯到,最高层的,政治博弈和国家战略的考量。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了那部,顏色比刚才那部,更加鲜红的专线电话。 第928章 凯旋归来!国家和人民,感谢你们!!! 翌日清晨,龙国南海,三亚军港。 海风带著一丝咸腥,却吹不散港口上空瀰漫的紧张与肃穆。 平日里繁忙的军港,此刻戒备森严,如临大敌。 无数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各自岗位上严阵以待,一辆辆军用车辆整齐地停靠在指定区域,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港口最前端的指挥台上,站著一群龙国军方的顶级大佬。 南方战区最高统帅纪修伟,身著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將星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他的面容刚毅,眼神深邃,不怒自威。 在他身旁,是广省海警总队总指挥曾永贞,这位平时总是板著脸的中將,此刻眉宇间也带著难以掩去的忧虑。 除了这些將星闪烁的军方大佬,港口上还聚集著一群特殊的“家属”。 广城海警第七大队的政委顏小倩,焦躁不安地在人群中来回踱步,她的俏脸上再也没有平日里的冰冷严肃,只剩下对未知的担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而陈平,这位耿直的第七大队副队长,则笔直地站在顏小倩身后,眼神中充满了对大队长李凡的担忧和一丝狂热的崇拜。 整个第七大队的海警队员们,也都列队站在不远处,虽然表面纹丝不动,但每个人心里都像揣著一只兔子,七上八下。 他们提前一天就接到了通知,知道舰队今天会返航,也知道舰队里“多”了一艘庞然大物。 但亲耳听说和亲眼所见,那完全是两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穿透了港口的薄雾,投向了远方的海平面,等待著那支刚刚完成撤侨任务,又创造了“奇蹟”的舰队归来。 隨著时间的推移,海平面上逐渐出现了几个小黑点,並迅速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那是龙国南海舰队的军舰,它们劈波斩浪,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態,缓缓驶入港口。 然而,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就是全部的时候,一个更加巨大的身影,在舰队的簇拥下,如同海中巨兽般,缓缓浮现。 “我的天吶……” 港口上,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那艘庞大无比的航空母舰,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姿態,出现在眾人眼前时,所有人的心臟还是猛地收紧,呼吸为之一滯。 那艘航母,甲板上停放著几架舰载机,舰身漆黑,巨大的舰岛高耸入云,舰艏那醒目的舷號赫然在目。 正是白象国海军的骄傲,维克兰號航空母舰! 它被龙国舰队的四艘军舰,如同眾星捧月一般,簇拥在中间,缓缓地驶入港口。 那画面,诡异、荒诞,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力。 顏小倩只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她看著那艘巨大的航母,又想起李凡那张没心没肺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李凡胆子大,无法无天,可她真没想到,这个混蛋竟然能把天捅出这么大一个窟窿! 全歼飞猴国一支舰队,这事儿还没消化完,他又把人家的航母给“缴获”了?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陈平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却又不敢发出声音。 他知道,大队长又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缴获航母啊! 这要是说出去,谁敢信?! 曾永贞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简直是黑得发紫。 他知道李凡惹事的能力一流,也知道他有“魔改”007號的本事,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兔崽子,竟然能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航母啊!那可是国家的战略重器! 他一个海警大队长,去把人家的航母给缴了? 这他妈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嫌国家不够乱?! 他下意识地看向纪修伟,却发现这位总司令的脸上,也是一片深沉,看不出喜怒。 纪修伟確实脸色深沉,但他心里,却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他在电话里听沈文山匯报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荒诞离谱。 可现在亲眼看到,那种衝击力,比听匯报还要强烈百倍。 他看著那艘被“护送”进港的维克兰特號,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个小王八蛋,真是无法无天!” 但紧接著,他心里又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自豪感。 虽然这事儿闹得有点大,但不得不说,这小子,是真的给他,给龙国,长了大脸! 舰队缓缓靠港,巨大的船身在拖船的协助下,稳稳地停靠在指定泊位。 舰桥上,沈文山的身影清晰可见。 他穿著笔挺的军装,面容虽然有些疲惫,但眼神却充满了坚定和自豪。 他指挥著船员们,有序地放下舷梯,让那些从野们国撤回来的同胞们,第一个踏上祖国的土地。 港口上,早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和医护人员等候。 那些歷经磨难的同胞们,在踏上故土的那一刻,许多人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嚎啕大哭起来。 亲人相拥,泪水与欢呼交织,场面感人至深。 纪修伟等大佬们,也上前慰问,表达了国家对他们的关怀。 在安置好撤侨同胞之后,沈文山才带著舰队的军官们,走下舷梯。 他走到纪修伟面前,双脚併拢,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地匯报:“报告总司令!南海舰队不辱使命,圆满完成野们撤侨任务!八百六十三名同胞,全部安全归来!” 纪修伟满意地点了点头,回了一个军礼:“好!沈文山同志,你们辛苦了!国家和人民,感谢你们!” 第929章 这是要干啥?真要抓咱上军事法庭啊? 沈文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然而,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了身旁,那个懒洋洋地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兜,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李凡。 纪修伟的目光,也顺著沈文山的视线,落在了李凡身上。 李凡,此刻正大大咧咧地站在沈文山旁边,他挠了挠头,脸上带著一丝没心没肺的笑容。 他那副轻鬆自在的模样,与周围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却又显得那么的……与眾不同。 顏小倩和陈平看著李凡,心里又是气又是急。 这个混蛋,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知道收敛! 他难道不知道,他现在是所有风暴的中心吗?! 纪修伟看著李凡,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这个小伙子,確实有点意思。 胆大包天,却又心思縝密。 能力出眾,却又特立独行。 他没有立即训斥,也没有立即表扬,只是深深地看了李凡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看透李凡的內心。 李凡被纪修伟看得有些发毛,但他依然保持著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只是心里却在打鼓。 身份识別雷达笼罩下,纪修伟的身份信息自然也被他一览无遗! 绝对的军方大佬啊!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凡身上的时候,纪修伟突然大手一挥。 “来人,把李凡同志带走!”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刚落,立即有两个身穿特战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军人,从纪修伟身后走了出来。 他们步伐整齐,动作迅速,径直走到李凡面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李凡的胳膊。 李凡瞬间懵了。 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隨后又恢復从容。 “这是要干啥?真要抓咱上军事法庭啊?不是说功大於过吗?” 李凡虽然有能力反抗,甚至可以瞬间挣脱这两个军人,但看著纪修伟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乖乖听话,没有动手。 他知道,在这样的场合,在这么多高级將领面前,如果他敢反抗,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別啊,大佬们,有话好说......” 李凡嘴上巴拉巴拉,但身体却很配合地被两个军人架著,朝著一辆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走去。 所有人都傻眼了。 曾永贞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快步上前,焦急地喊道:“纪总司令!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李凡同志他……” 沈文山也连忙开口:“总司令,李凡同志虽然行事有些出格,但他毕竟……” 顏小倩和陈平,以及其他第七大队的海警队员们,也都急了。 他们虽然不理解李凡的行为,但他们知道,李凡是为了国家,为了同胞,才做出那些“出格”的事情。 现在,功臣刚回来,就被这样带走,这让他们怎么能接受? 然而,纪修伟只是摆了摆手,打断了所有人的话。 “大家放心。”纪修伟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李凡同志功大於过,上级和组织不会对他怎么样。现在带他离开,是有特殊原因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焦急的军官和海警队员。 “这件事,涉及国家机密,我无可奉告。” “你们只需要知道,李凡同志,会有更好的安排。” 纪修伟的话,虽然没有给出具体的解释,但却像一颗定心丸,让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纪总司令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没事了。 毕竟,谁敢质疑这位南方战区最高统帅的话呢? 曾永贞和沈文山对视一眼,虽然心里还有些疑问,但也只能作罢。 他们知道,纪修伟既然说是机密,那就绝不是他们能过问的。 李凡被两个军人架著,塞进了黑色轿车里。 黑色轿车如同离弦之箭,呼啸著驶离了三亚军港,將港口上那些或担忧或不解的目光远远甩在身后。 李凡被夹在两名面无表情的军人中间,宽敞的后座显得有些压抑。 他尝试著动了动被架住的胳膊,发现那两只手就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两位大哥,这是要去哪儿啊?”李凡率先打破了车內的沉默,语气儘量显得轻鬆隨意。 他心里其实也挺好奇,这么兴师动眾地把他带走,到底是要干什么。 左边的军人目不斜视,仿佛没听到他的话。 右边的军人则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眼神依然笔直地盯著前方,仿佛那里有什么绝世风景。 李凡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有点不爽。 他撇了撇嘴,又换了个话题:“我说,你们俩这业务能力可真强啊,咱好歹也是个上校,你们就这么不客气地把我给『请』走了?” 回应他的,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静。 车厢內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李凡討了个没趣,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他耸了耸肩,乾脆闭上嘴,开始在心里嘀咕起来。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他们先动的手,我只是正当防卫,然后顺手收了点战利品,这有什么错?” 第930章 这位大佬到底想干什么?就为了请我喝茶?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 从繁华的都市逐渐变成了连绵的山丘和鬱鬱葱葱的树林。 道路也变得越来越僻静,戒备森严的检查站也多了起来。 每次经过检查站,车子都会减速,但守卫的士兵看到车牌后,都会立刻放行,並向车內敬礼。 这让李凡更加確信,自己被带去的地方,绝对是个重要且机密的地方。 车子最终驶离了公路,进入了一条蜿蜒的山路。 两旁是高大的围墙,上面架设著电网和监控摄像头,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哨塔,哨兵荷枪实弹,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军事基地?!”李凡心里嘀咕,对这里的戒备等级感到惊讶。 又行驶了一段距离,车子终於在一扇巨大的合金大门前停了下来。 大门紧闭,上面刻著鲜红的军徽。 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上前检查,確认无误后,大门缓缓开启,露出了里面幽深的通道。 车子驶入通道,穿过一道又一道的关卡,最终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很普通的灰色建筑前。 “李上校,请下车。”左边的军人终於开口说话了,语气依然冷淡,但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李凡点了点头,跟著他们下了车。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井然有序,却又透著一股神秘。 他被带进建筑,穿过几条走廊,最终来到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门前站著两名哨兵,看到他们过来,立刻立正敬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门被推开,露出了一个朴素却宏伟的房间。 “请进,李上校。”军人示意李凡进去。 李凡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他知道,接下来,就是揭开谜底的时刻了。 李凡踏入会议室的那一刻,一股庄重而又沉稳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的装修风格並不奢华,甚至可以说有些朴素,但每一件摆设,从厚重的实木会议桌到墙上悬掛的地图,都透著一股歷史的厚重感和权力的威严。 正对著门的方向,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正端坐其中。 老者看起来七十岁左右,精神矍鑠,目光如炬。 他身上穿著一套没有任何肩章和领花,款式却极为考究的常服,但即便如此,李凡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久居高位的强大气场。 他的肩章上,虽然没有直接展示,但李凡的身份识別雷达却清晰地反馈出,这位老人,是真正的军方大佬,一位肩扛四星,象徵著最高荣誉的將星! 李凡的心臟猛地一跳。 四星將领! 这可是龙国军方金字塔顶尖的人物,平时连在电视新闻里都很难看到。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带到了这样一位大佬面前。 他不敢怠慢,立刻双脚併拢,身体站得笔直,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地喊道:“报告首长!广城海警支队第七大队大队长李凡,向您报到!” 老者微微一笑,那笑容带著一丝和蔼,却没有丝毫的轻慢。 他摆了摆手,示意李凡不必拘谨。 “小伙子,別紧张,坐吧。”老者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带著一种让人瞬间放鬆下来的魔力。 李凡依言坐下,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知道,在这种大人物面前,任何一点小细节都可能被放大。 老者没有长篇大论的训斥,也没有溢於言表的讚扬。 他只是拿起桌上的茶壶,慢悠悠地给李凡泡了一杯茶。 茶香裊裊,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冲淡了空气中原本的紧张感。 “尝尝,这是我从武夷山带回来的大红袍,味道不错。”老者將茶杯推到李凡面前,语气就像一个寻常人家里,招待晚辈的长辈。 李凡有些受宠若惊。 他双手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醇厚甘甜,確实是难得的佳品。 “谢谢首长,茶很好。”李凡恭敬地说道。 “嗯,喜欢就好。”老者点了点头,然后也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地啜了一口。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李凡心里有些犯嘀咕,这位大佬到底想干什么?就为了请我喝茶?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老者似乎看出了李凡的疑惑,他放下茶杯,眼神带著一丝玩味地看著李凡。 “小李啊,你小子最近可是把整个军方都搅得鸡犬不寧啊。”老者语气轻鬆,仿佛在聊家常。 李凡心里一咯噔,知道正题来了。 他赶紧坐直了身子,恭敬地回答:“报告首长,我只是做了我该做且认为没错的事!虽然过程曲折,甚至不合规矩,但我依然认为是职责所在!” 老者闻言,哈哈一笑,笑声爽朗,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职责?你小子尽的这个职责,可是把天都给捅破了啊!” 老者笑著摇了摇头,“全歼一支邻国舰队,在野们狂轰乱炸,归途中还顺手牵羊,把人家的航母都给牵回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连串的操作,在国际上引起了多大的震动?” 第931章 你小子虽然扬我国威,但也捅了一个天大的篓子! 李凡心里鬆了一口气。 看来这位大佬,是知道全部情况的。 他也没有隱瞒,老老实实地说道:“报告首长,我知道我这次做得有些……过火,但当时情况紧急,我別无选择。如果我不那么做,我们的人可能就回不来了。” 老者点了点头,眼神中的玩味逐渐变成了讚许。 “是啊,当时情况確实紧急。飞猴国海军的围堵,野们叛军的咄咄逼人,白象国航母的挑衅,你小子每一次都做出了最正確的选择。” 老者语气一转,带著一丝欣赏,“在野们撤侨行动中,你临危受命,力挽狂澜,救回了八百多名同胞,这是天大的功劳,足以载入史册!” “而在印度洋上,面对白象国航母编队的无理挑衅和悍然开火,你更是展现出了我们龙国军人,寧折不弯的铁血气概!” “你打出了国威,打出了军威,让那些宵小之辈知道,我们龙国,不是他们可以隨意欺辱的!” 老者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激昂起来,眼中闪烁著自豪的光芒。 李凡听到老者的讚扬,心里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努力和付出,都被这位大佬看在眼里,也得到了肯定。 这种被高层理解和认可的感觉,让他心里暖洋洋的。 “扬我国威啊!”老者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发出一声脆响,“小李,你这次干得漂亮!我代表国家,代表军方,感谢你!” 李凡连忙起身,再次敬礼:“报告首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老者摆了摆手,示意李凡坐下。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老者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你小子虽然扬我国威,但也確实捅了一个天大的篓子。” 李凡心里一紧,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缴获白象国航母这件事,在国际上引起了多大的爭议和外交压力?” 老者看著李凡,语气沉重地说道,“白象国那边,现在已经炸锅了。他们一方面通过秘密外交渠道,向我们提出最严厉的抗议,要求我们立刻归还航母。” “另一方面,又死死地捂著这个消息,生怕被全世界知道,他们海军出了这么大一个丑闻。” “国际舆论,现在也对我们非常不利。很多西方国家,都在藉机炒作,把我们塑造成一个蛮横无理,滥用武力的『霸权』形象。外交部那边的同志们,现在是焦头烂额,压力山大啊。” 李凡听著老者的话,心里也有些沉重。 他知道自己確实给国家带来了麻烦,但他真的觉得,当时那种情况,自己別无选择。 “首长,我……”李凡想解释什么。 老者抬手打断了他:“小李啊,我理解你。我知道你当时是出於一片赤诚,是为了维护国家尊严和同胞安全。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你的勇气和魄力,更是值得肯定。” “但是,国家之间的博弈,不是简单的拳头硬就能解决问题的。它涉及到复杂的国际关係,战略平衡,以及我们龙国在国际舞台上的形象。” 老者语气深长地说道:“你这次的行为,虽然解气,虽然扬威,但却也让一些对我们心怀不轨的国家,找到了攻击我们的藉口。” “他们会藉此机会,大肆鼓吹『龙国威胁论』,试图孤立我们,遏制我们的发展。” 李凡沉默了。 他虽然是个行动派,但他也明白,国家利益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他一腔热血,却可能给国家带来更大的麻烦,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所以,小李啊,你现在,需要一个『避风头』的机会。” “避风头?” 李凡心里一惊,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他抬头看向老者,眼神中带著一丝疑惑和不解。 他想不明白,自己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怎么反而要“避风头”呢?难道是要把我雪藏起来? 老者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解释道:“没错,就是避风头。你小子现在风头太盛,无论是国际上还是国內,都把你推到了风口浪尖。你的每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过度解读。” “现在,白象国那边还在闹腾,虽然他们不敢把事情闹大,但私底下的外交摩擦和谈判,肯定少不了。国际上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西方媒体,也都在盯著你。” “这种时候,你继续留在海警系统,继续活跃在一线,对你个人,对海警,甚至对国家,都不是一件好事。” 李凡心里明白了。 他虽然不惧任何挑战,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確实是个“烫手山芋”。 他做的那些事,太出格了,也太惊世骇俗了。 如果继续留在海警,恐怕会给海警系统带来不必要的压力,甚至成为国际舆论攻击的靶子。 而且...这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转海警,不也是因为当初在缅北搞的事太大吗? 只是这一次,事情更大罢了! 但本质上而言,却还是一个样! “那……首长您的意思是?” 第932章 我愿意服从组织的安排,去陆军当新兵! 李凡小心翼翼地问道,他心里已经隱约猜到了一些,但还是想听听老者怎么说。 老者笑了笑,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眼神深邃地看著李凡。 “我的意思是,你小子,需要换个环境,沉淀一段时间。” 老者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带著深思熟虑的重量,“暂时离开海警系统,转入陆军某部,以『新兵』的身份,从头开始,学习更多东西。” “新兵?”李凡听到这两个字,顿时呲牙。 自己一个海警上校,一个刚刚立下赫赫战功的英雄,竟然要被发配到陆军去当新兵?这落差也太大了吧! 老者似乎看出了李凡的犹豫,他放下茶杯,眼神中带著一丝鼓励。 “小李啊,我知道你心里可能觉得委屈,觉得这是一种变相的惩罚。”老者语气诚恳,“但你要知道,这並不是惩罚,而是对你的一种保护,也是对你的一种磨礪。” “你小子,確实是个人才,是块璞玉。你的勇气,你的魄力,你的能力,都毋庸置疑。但你也太野了,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你就像一柄刚刚出鞘的绝世宝剑,锋芒毕露,虽然能斩妖除魔,但也容易伤到自己,甚至伤到友军。” 老者的话,像一盆冷水,又像一剂良药,浇在了李凡的心头。 他不得不承认,老者说得很有道理。 他確实太衝动,太不计后果了。 他只想著完成任务,却很少考虑行动带来的连锁反应和政治影响。 “国家需要你这样的猛將,但更需要你成为一名成熟的,能够独当一面的,真正的將才。” 老者语重心长地说道,“去陆军磨练一段时间,你会接触到不同的兵种,不同的战术,不同的思维方式。这会让你对军事的理解更加全面,对大局的把握更加精准。” “而且,陆军的基层,更能磨练一个人的意志和品格。你会学到什么是纪律,什么是服从,什么是团队协作。这些东西,对你未来的发展,都至关重要。” 老者的话,充满了智慧和格局。 他没有居高临下地训斥,而是以一种长辈的姿態,循循善诱,让李凡感受到了被理解,被重视,被培养的真切感受。 李凡的內心开始动摇了。 他想起了自己绑定系统以来,一路高歌猛进,虽然屡立奇功,但也確实有些独断专行。 他习惯了单打独斗,习惯了依靠系统解决问题,却很少真正融入一个集体,去感受那种集体力量的伟大。 “新兵就新兵吧,反正我系统在身,到哪儿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李凡在心里暗暗嘀咕著。 他相信,无论在哪个部队,他都能凭藉自己的能力,快速成长起来。 而且,去陆军,也能让他接触到更多不同的技能,说不定系统又能解锁新的能力呢! 想到这里,李凡的心情豁然开朗。 他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首长,我明白了!”李凡语气坚决地说道,“我愿意服从组织的安排,去陆军当新兵!” 老者看到李凡脸上的表情变化,满意地笑了笑。 他知道,这个小伙子,是真的想通了。 “好!有觉悟!”老者讚许地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那种鼠目寸光之辈。” “去陆军,对你来说,绝对是一次难得的机遇。那里有更广阔的舞台,有更艰巨的挑战,也有更严格的磨礪。” “我相信,你小子一定能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成为一名真正的国之栋樑!” 老者的话,充满了期待和鼓励。 李凡听得热血沸腾,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不过,你小子可別小看了陆军的新兵生活。那可不是你以前在海警那种『自由散漫』的日子能比的。到时候,可別叫苦叫累啊!”老者又笑著调侃了一句。 “请首长放心,我李凡绝不会给国家丟脸!” 李凡的回答斩钉截铁,带著军人特有的坚决与豪迈。 他站起身,双脚併拢,再次向老者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地喊道:“报告首长!李凡领命!” 老者看著眼前这个年轻而又充满朝气的小伙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摆了摆手,示意李凡不必拘谨。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老者语气温和地说道,“你小子,虽然平时看著吊儿郎当,但关键时刻,却从没掉过链子。这份担当,这份血性,我很欣赏。” 他顿了顿,又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李凡的茶杯添满了茶水。 “不过,去陆军的事情,暂时对外保密。毕竟你小子现在太出名了,如果让人知道你突然去了陆军,而且还是以新兵的身份,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麻烦。” 老者提醒道,“所以,这三天,就当是给你放个假,好好放鬆一下。三天后,会有人来接你。” “是!首长!” 李凡立刻起身,再次向老者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谢谢首长!那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迈著坚定的步伐,走出了会议室。 当金属门在身后缓缓合上的时候,李凡感觉自己仿佛从一个充满权力与智慧的漩涡中挣脱出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却充满了踏实感。 虽然被“发配”到陆军当新兵,但至少,他不用担心被“切片研究”了,也不用担心被关起来。 而且,老者对他的肯定和期许,也让他感到非常振奋。 会议室外,那两名特战军人依然笔直地站立著。 看到李凡出来,他们对视一眼,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敬意。 “李上校,请跟我们来。”左边的军人语气恭敬了说道。 李凡点了点头,跟著他们走出了这栋神秘的建筑。 外面,一辆普通的军用吉普车已经等候在那里。 他被送上了车,这一次,车內没有了之前的压抑,两名军人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冷漠。 他们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態度明显缓和了许多。 车子启动,驶离了这座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 第933章 你没担心,是我自作多情,行了吧? 车子一路平稳,最终停在了广城海警支队的大门口。 那两名不苟言笑的特战军人,在李凡下车后,冲他敬了个標准的军礼,然后一言不发,驱车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凡站在熟悉的门口,看著那庄严的徽章和飘扬的国旗,心里五味杂陈。 这才来了多久,又要走了。 他摇了摇头,把那点离愁別绪甩出脑海,大步流星地朝著第七大队的营房走去。 整个支队的气氛都有些不对劲,来来往往的海警队员们看到他,眼神都怪怪的,有担忧,有好奇,还有几分敬畏。 李凡心里门儿清,自己被总司令的人当眾“带走”,这事儿估计已经传遍了。 他也没解释,一路走到了第七大队的公共活动室。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议论声。 “你们说,大队长到底犯啥事了?怎么连总司令的警卫都出动了?” “不知道啊,看著不像好事,那俩兵哥脸跟冰块似的,嚇死人了。” “屁!大队长能犯什么事?他可是刚立了大功回来的!我猜是有什么秘密任务!” 陈平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响了起来:“都別瞎猜了!大队长是英雄!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我相信组织,相信上级,绝对不会亏待英雄!” 话是这么说,但语气里的担忧,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李凡站在门口,听著这些话,心里一暖。 他娘的,这帮小子,还挺讲义气。 他清了清嗓子,推门而入,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懒散笑容。 “哟,都在呢?开会吶?怎么一个个哭丧著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媳妇跟人跑了呢?” 活动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当看清是李凡时,整个房间先是死寂了三秒,紧接著,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大队长!” “头儿!你回来了!” “我靠!你可算回来了!嚇死我们了!” 一群人“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往他身上招呼,有的捶他肩膀,有的拍他后背,一个个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陈平更是冲在最前面,一把抱住李凡,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李队!你没事!你真的没事!太好了!” 李凡被这帮大老爷们儿的热情搞得有点招架不住,他能感觉到,这些傢伙是发自內心的担心他。 他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嘴上却不饶人。 “滚滚滚!都给老子滚蛋!”他没好气地推开眾人,“一个个大老爷们儿,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牺牲了,你们在这儿给我开追悼会呢!” “再说了,老子是去喝茶,跟大佬聊天,你们以为是去蹲大牢啊?瞧你们那点出息!” 眾人被他骂得一愣,隨即都嘿嘿地笑了起来,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彻底落了地。 只要大队长还能这么骂人,那就说明,他肯定没事!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中带著一丝颤抖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李凡!” 眾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顏小倩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她还穿著那身笔挺的制服,但脸色却有些苍白,那双总是像冰山一样冷漠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李凡,嘴唇紧紧地抿著,一言不发,但那眼神里复杂的情绪,担忧、愤怒、后怕、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李凡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那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这个女人,平时看著跟个母老虎似的,没想到还挺关心自己的。 “干嘛?政委同志,几天没见,想我了?”李凡嬉皮笑脸地朝她走过去。 顏小倩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死死地咬著嘴唇,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压抑住某种情绪。 “你……你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你知道你这次捅了多大的篓子吗?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带著压抑不住的哭腔。 整个活动室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著他们的政委,第一次见到她如此失態。 李凡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他走到顏小倩面前,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突然伸出手对她勾肩搭背。 “嗐,多大点事!” 顏小倩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想推开他,想狠狠地骂他一顿,可身体却不听使唤,那股子从心底涌上来的酸楚和后怕,让她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像是被火烧一样。 “你……你放开我!”她挣扎著,声音又羞又气,“李凡!你这个混蛋!谁……谁担心你了!” 周围的队员们一个个都看傻了,隨即都憋著笑,把头转向一边,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们那冰山一样,生人勿近的政委,竟然被大队长给抱了! 而且,看那样子,好像……好像也没怎么反抗啊! 李凡这才鬆开手,看著她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脸蛋,嘿嘿一笑:“行行行,你没担心,你没担心,是我自作多情,行了吧?” “你!”顏小倩气得直跺脚,却又拿他没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恢復那副政委的派头。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指著李凡,旧事重提。 “还有!007號海警船的事!你別以为就这么过去了!你把它魔改成那个样子,简直是胡闹!这严重违反了装备管理条例!” 她又找到了攻击李凡的火力点,气势汹汹。 李凡一听这个,顿时无语了。 “我的姑奶奶,你怎么还翻这旧帐呢?”他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这事儿我跟你明说吧,我向公安部报备过的!” “而且这事儿,是你老子亲口同意,並且拍著胸脯给咱兜底的!” “你要是不服气,不相信,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去问问你老子!” 第934章 老子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行! 顏小倩彻底石化了。 她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李凡,大脑嗡嗡作响。 她爹亲自同意的? 顏小倩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气得浑身发抖,一张俏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精彩纷呈。 她指著李凡,“你你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消息对她的衝击,比李凡被带走还要大! 她一直以为,这是李凡仗著自己有点功劳,胡作非为,无法无天。 结果到头来,最大的保护伞,竟然是自己的亲爹?! 看著顏小倩那副被雷劈了的表情,李凡心里別提多爽了。 让你天天拿鸡毛当令箭,跟我摆政委的谱,这下傻眼了吧? 他懒得再理会这个已经陷入自我怀疑的女人,转过身,拍了拍手,对著还处於吃瓜状態的队员们喊道:“行了,都別傻站著了!全体都有,会议室集合,开会!” 他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威严,眾人一个激灵,立刻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思,齐声应道:“是!” 说完,一个个立刻转身,动作迅速地朝著会议室跑去,谁也不敢再多看顏小倩一眼。 开玩笑,政委现在正在气头上,谁敢去触那个霉头。 李凡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顺手把门关上。 他走到主位前,看著底下坐得笔直,一个个表情严肃的队员们,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不舍。 这些都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兵,虽然时间不长,但一起经歷过生死,这份感情,比什么都珍贵。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陈平、王浩、刘波……每一张年轻而又坚毅的脸,都深深地刻在他的脑子里。 会议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看著他,等待著他开口。 他们能感觉到,这次的会议,跟以往不同。 李凡沉默了片刻,终於开口了,声音沉稳而清晰。 “兄弟们,今天这个会,是我作为第七大队大队长,给你们开的最后一个会。” 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顿时一片譁然。 “什么?!” “大队长,你这话什么意思?” “最后一个会?你要去哪儿?” 陈平更是直接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李队!您是不是要调走了?为什么这么突然?” 李凡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喧闹的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舍和疑问。 “没错,我要走了。” 李凡看著他们,没有隱瞒,“上级给我安排了新的任务,所以,从今天起,我將不再担任广城海警支队第七大队大队长的职务。”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陈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在我离开之后,经上级研究决定,由陈平暂代理大队长一职,全面负责第七大队的工作。顏小倩政委,协助其工作。” 陈平整个人都懵了,他指著自己的鼻子,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李队,我不行啊!我……我哪有那个能力……” “滚蛋!”李凡直接一句粗口就爆了出来,“老子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行!” 他走到陈平面前,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力气大得让陈平一个趔趄。 “你小子,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你的能力,我比谁都清楚!你踏实、稳重、有责任心,就是缺了点魄力!” “现在,我把这个担子交给你,就是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是给老子掉链子,等我回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凡的话,骂得虽然凶,但那份信任和期待,却让陈平眼眶一热。 他挺直了腰杆,看著李凡,重重地点了点头:“是!李队!我保证,绝不给你丟脸!” “这还差不多。”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再次面向所有人。 “我走了以后,你们所有人都得像听我的命令一样,听陈平的指挥!谁他妈要是不服,或者在背后搞小动作,別怪我李凡不讲情面!” “第七大队,是我李凡带出来的兵!我希望,无论我在不在,你们都是最牛逼的!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起立,声音洪亮,响彻整个会议室。 他们的眼睛都红了,他们捨不得这个虽然嘴臭、爱骂人,但却总是在最危险的时候,挡在他们所有人前面的大队长。 “好了,都坐下。”李凡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下来。 他走到每一个队员面前,一个个地看著他们。 “王浩,你小子枪法不错,但就是性子太急,以后遇事多动动脑子。” “刘波,你体能好,但水下功夫还差点意思,別偷懒,多练练。” “张伟,你小子鬼点子多,是块搞侦察的好料,但別把那点小聪明用在歪地方。” “......” 第935章 失踪人员回归,我还以为你被人抓去噶腰子了呢! 李凡一个个地点著名,说著他们的优点和缺点,就像一个即將远行的兄长,在叮嘱自己的弟弟们。 每一个被他点到名的队员,都站得笔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地忍著不让它掉下来。 最后,李凡走到了会议室的角落。 顏小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进来,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她的脸色依旧不好看,但眼神里,却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李凡看著她,难得地没有再开玩笑,而是用一种郑重的语气说道:“政委同志,我走了以后,这帮小子,就交给你和陈平了。” “他们都是好兵,就是有时候有点皮,你多担待点,別对他们太狠了。” 顏小倩抬起头,看著李凡,沉默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要去哪里?”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李凡咧嘴一笑,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军事机密,无可奉告!” 顏小倩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再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换了个问题。 “那你……还会回来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回来?当然回来!”李凡一拍胸脯,“等我干完了大事,当上了將军,就回来视察你们的工作!到时候,你们都得给我列队欢迎!” 他话说得轻鬆,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份告別的意味。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过身,大步朝著会议室门口走去。 他没有再回头,他怕自己回头,会看到那一张张不舍的脸,会忍不住也跟著掉眼泪。 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太矫情。 “大队长!” 身后,传来陈平哽咽的声音。 李凡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敬礼!” “唰!” 身后,响起整齐划一的立正声和敬礼声。 李凡能想像到,那帮小子,此刻正用他们最標准的警礼,为自己送行。 他的眼眶也有些发热,但他还是强忍著,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大步走出了会议室,走出了第七大队的营房,將那些挽留和不舍的声音,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顏小倩站在原地,看著那个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 她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她只知道,这个搅乱了她一池春水,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就这么走了。 而她,连一句像样的告別,都没来得及说。 从广城到厦城的航班,异常平稳。 李凡靠在窗边,看著下方飘过的云层,心情也渐渐平復下来。 离开第七大队,说不伤感是假的。 但就像那位四星大佬说的,去陆军,对他来说,是一次磨礪,也是一次机遇。 他李凡,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 新的挑战,只会让他更加兴奋。 飞机平稳降落在厦城机场。 走出机场,呼吸著那熟悉中带著咸湿味道的空气,李凡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还是家里的空气闻著舒服。 他拦了辆计程车,直奔钟宅村。 当那栋熟悉的自建楼出现在眼前时,已经是华灯初上。 李凡站在楼下,抬头看著自家亮著灯的窗户,能听到里面隱约传来的电视声和家人的说笑声,一股名为“回家”的踏实感,瞬间包裹了全身。 他掏出钥匙,轻轻地打开了门。 “我回来了。” 客厅里,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李伟华、梁爱兰和梁小慧三人,听到声音,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当看到门口站著的李凡时,三个人都愣住了。 “我靠!”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梁小慧。 她“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李凡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那眼神,活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李凡!你这个失踪人员,可算是回来了!” 她叉著腰,鼓著腮帮子,气鼓鼓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消失了多久?一个月!整整一个月!电话打不通,私信不回,我还以为你被人抓去噶腰子了呢!” 李凡看著她那副又气又急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不是执行秘密任务去了嘛!” 梁爱兰也快步走了过来,拉著儿子的胳膊,左看看右看看,眼眶都红了。 “小凡,你可算回来了!人没事吧?瘦了,黑了……”她心疼地摸著李凡的脸。 “妈,我没事,好著呢。”李凡笑著安慰道,“就是晒了点太阳,男人黑点才健康。” 李伟华也走了过来,他虽然没像妻子那样激动,但那双眼睛里透露出的关切和欣慰,却是藏不住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別站著了,吃饭了没有?妈给你热菜去。” “吃过了,在飞机上吃的。”李凡换了鞋,走进客厅,一屁股瘫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哎哟,还是家里舒服。” 第936章 我是在研究,你这次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梁爱兰看著儿子那副疲惫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但也没再多问。 她知道,儿子现在的工作性质特殊,很多事情都不能说。 只要人能平平安安地回来,比什么都强。 老两口跟李凡聊了几句家常,问了问他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就三天假,三天后就得走。”李凡老实回答。 “这么快?”梁爱兰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调整过来,“行,三天就三天,你好好休息。” 她看了一眼还站在旁边,对著李凡吹鬍子瞪眼的梁小慧,悄悄给丈夫使了个眼色。 “老李,走,咱们回屋睡觉去,不打扰他们年轻人聊天了。” 李伟华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跟著妻子回了房间,还体贴地把客厅的门给带上了。 客厅里,瞬间就只剩下了李凡和梁小慧两个人。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刚才还咋咋呼呼的梁小慧,这会儿反而安静了下来,她就站在那里,大眼瞪小眼地看著瘫在沙发上的李凡。 李凡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率先打破了沉默。 “看什么看?不认识了?” “哼!”梁小慧轻哼一声,走到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我是在研究,你这次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能让你玩一个月失踪。” “想知道?”李凡冲她挑了挑眉。 “想!”梁小慧毫不犹豫地点头。 “不告诉你。”李凡咧嘴一笑。 “你!”梁小慧气得扬起粉拳,作势要打他。 李凡却突然嘆了口气,整个人往沙发里陷得更深了,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疲惫。 “哎,別闹了,累死了,让我歇会儿。” 他闭上眼睛,那副样子,不再是那个无法无天的狂徒,也不是那个嬉皮笑脸的混蛋,只是一个累坏了的,需要休息的普通人。 梁小慧扬在半空中的拳头,就那么僵住了。 她看著李凡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的脸,还有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的那点火气,瞬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这个傢伙,在外面,到底经歷了什么? 她默默地放下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坐到李凡身边。 “你……是不是很累?”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李凡闭著眼睛,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你……躺下睡会儿吧。” 李凡也没客气,直接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脑袋枕在了一个柔软的抱枕上,四仰八叉地躺了下来。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安静,只有电视里还在播放著无聊的综艺节目。 梁小慧就那么静静地坐著,看著近在咫尺的李凡。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悠长,显然是真的累坏了。 梁小慧看著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去抚平他紧蹙的眉头。 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把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学著电视里的样子,轻轻地给他按压起来。 “你这次的任务……很危险吗?”她一边按,一边小声地问道。 李凡没有回答,似乎已经睡著了。 梁小慧也不再说话,只是专心致志地给他按摩著肩膀和太阳穴。 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带著一丝笨拙,却又充满了关切。 按著按著,她就发现,李凡是真的睡著了。 他睡得很沉,连平时那点警惕性都消失了,整个人都处於一种完全放鬆的状態。 梁小慧停下了动作,就那么痴痴地看著他的睡顏。 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睫毛很长,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没有了醒著时候的张扬和不羈,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邻家大男孩,乾净而又安寧。 梁小慧的心跳,没来由地开始加速。 她看著那张脸,脑子里乱糟糟的。 想起了小时候,他总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 想起了上学时,他为了保护被小混混欺负的自己,跟人大打出手,弄得鼻青脸肿...... 这个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男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成长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他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耀眼,也……离自己越来越远。 梁小慧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和失落。 她看著李凡的脸,看得有些出神。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深吸一口气,身体不受控制地,慢慢地,慢慢地,朝著李凡的脸凑了过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肥皂味。 她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就在她的嘴唇,即將触碰到他额头的那一刻。 她停住了。 不行,这太……太羞人了! 她猛地坐直了身体,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心臟“怦怦”地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不敢再看李凡。 可是,过了几秒,她又忍不住,悄悄地瞥了一眼。 看到李凡依旧睡得香甜,完全没有被惊醒的样子,她才鬆了口气。 隨即,一股更大的勇气,从心底涌了上来。 她再次咬了咬牙,一不做二不休! 这一次,她没有再犹豫,飞快地低下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如羽毛般轻柔的吻。 然后,像是做贼心虚一样,猛地弹开,捂著自己的嘴,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慌乱和羞涩。 第937章 海警少將!再获特等功,浪里白条荣誉称號!!! 第二天一早,李凡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盖著一条薄毯。 宿醉般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神清气爽。 顶级体质加上中级自愈,让他恢復得极快。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醒啦?”梁爱兰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粥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他醒了,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快去洗漱,准备吃早饭了。” 李凡应了一声,走进卫生间。 看著镜子里精神饱满的自己,他回想起昨晚。 他记得自己累得不行,躺在沙发上就睡著了,好像梁小慧还给他按了摩。 至於后面……好像额头上有什么软软的东西碰了一下? 狗东西,刚回家就占老子便宜!!! 李凡晃了晃脑袋,没太在意,洗漱完毕,坐到了餐桌上。 丰盛的早餐,一家人其乐融融。 吃过早饭,李凡正盘算著今天去菜市场买点什么好料,准备临走前,给家里人再做上一顿丰盛的午餐! 可他刚准备出门,门铃却突然响了。 “谁啊,大清早的。”梁爱兰嘀咕著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梁爱兰整个人都愣在了门口。 只见门外,站著一排身穿笔挺白色海警制服的军官! 为首的一人,肩上扛著两颗金灿灿的將星,面容刚毅,不怒自威,正是广省海警总队的总指挥,曾永贞! 在他身后,还跟著几名校官,一个个都站得笔直,气场强大,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李伟华和梁小慧也听到了动静,从客厅里探出头来,看到这阵仗也都嚇了一跳。 这……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大官上门了? “请……请问你们找谁?”梁爱兰被这气势镇住了,说话都有点不利索。 曾永贞的目光越过梁爱兰,落在了她身后,同样一脸错愕的李凡身上。 他那张总是板著的国字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微笑。 “我们找李凡同志。” 李凡赶紧迎了上去:“头儿,您怎么来了?还有各位领导,快,快请进!” 他心里直犯嘀咕,不是说好了给自己放三天假吗? 怎么这才第二天,大部队就找上门来了?还是总指挥亲自带队,这阵仗也太大了点。 曾永贞带著人走进屋里,不大的客厅瞬间显得有些拥挤。 李伟华和梁爱兰手足无措,赶紧又是搬凳子又是倒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曾永贞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忙碌,然后目光严肃地看向李凡。 “李凡同志。” “到!”李凡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根据军方、公安部的联合决定,我们代表组织,前来为你进行授勋授衔仪式。” 曾永贞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在小小的客厅里迴荡。 授勋?授衔? 李伟华、梁爱兰和梁小慧三个人,彻底懵了。 他们像看天书一样,看著这群突然到访的大官,又看看李凡,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李凡倒是很快反应了过来,他知道,这是组织对他的肯定。 “请稍等。”曾永贞对身后的副官示意了一下。 那名副官立刻上前一步,打开隨身携带的一个黑色金属箱。 箱子打开,里面是红色绒布铺就的內衬。 上面,静静地躺著一枚製作精美的金色勋章,以及一副崭新的,带著一颗闪亮金星的肩章! “经上级研究决定,鑑於李凡同志,在龙国海警局南海分局广城支队第七大队担任队长一职期间,表现突出,战功卓越,屡立大功......” 具体的功劳,曾永贞没有念出来。 因为李凡的家人在场。 不过当事人双方却心知肚明。 但仅仅这些,也让李伟华、梁爱兰和梁小慧三人的眼睛瞪得滚圆! 曾永贞没有理会旁边三位家属的石化状態,继续用他那洪亮的声音宣布道:“……为表彰李凡同志的卓越功绩,特授予其『特等功』勋章一枚!” “授予『浪里白条』荣誉称號!並破格提升其警衔至......” 他顿了顿,拿起那副崭新的肩章,目光灼灼地看著李凡。 “海警少將!” “轰!” 这四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李家客厅里炸开。 李伟华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梁爱兰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梁小慧更是直接傻了,她呆呆地看著那副代表著將军军衔的肩章,又看了看才二十多岁,脸上还带著一丝稚气的李凡,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少將? 將军?! 自己的青梅竹马,那个从小被自己欺负,煮泡麵都能烧糊锅的李凡,现在……成了一名將军?! 这……这也太魔幻了! 第938章 你立了这么大的功,成了这么大的官,你得庆祝! 李凡自己,也被这“少將”军衔给砸得有点晕。 他知道自己功劳大,也猜到会有提拔,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一步到位,直接从上校提到了少將! 这可是质的飞跃! 在和平年代,一个二十多岁的將军,这要是传出去,绝对能震惊全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曾永贞亲自为他佩戴上那枚沉甸甸的特等功勋章,又换上那副象徵著无上荣耀的少將肩章时,李凡挺直了胸膛,双脚併拢,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谢谢组织!谢谢首长!” 仪式结束,客厅里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曾永贞看著李凡,眼神里满是欣赏和感慨。 “李凡,国家和人民,都肯定你的功绩。但是,你也应该清楚,为什么这次的授勋授衔,只能用这种低调的方式进行。” 李凡再次立正,大声回答:“报告局长!我完全理解!也坚决服从组织的决定!” “嗯。”曾永贞欣慰地点了点头,“你小子,虽然有时候爱惹事,但大局观还是有的。” 他嘆了口气,拍了拍李凡的肩膀,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虽然你马上要离开我们海警队伍了,但你放心,你海警少將的警衔,会一直为你保留。我们海警,等著你回来!” “是!” 李凡想留他们吃顿饭,但曾永贞以公务繁忙为由,带著人婉拒了。 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一阵风。 当房门再次关上时,客厅里,只剩下李凡一家人,和那枚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特等功勋章,以及那副耀眼的少將肩章。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伟华和梁爱兰两口子,还保持著石化的姿势,愣愣地看著茶几上那枚金光闪闪的勋章和那副少將肩章,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灵魂都出窍了。 李凡看著二老那副被嚇傻了的样子,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 他知道这事儿对他们的衝击太大了,换谁也得懵。 他走过去,拿起那副肩章,在自己肩膀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嘿嘿一笑,对著还在发呆的梁小慧挑了挑眉。 “怎么样,慧,哥们儿这身行头,帅不帅?” 梁小慧像是被按了开关的机器人,僵硬地转过头,目光呆滯地从那副肩章,移到李凡那张欠揍的脸上。 她的小心臟,还在“怦怦怦”地狂跳,完全没有平復的跡象。 她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像是触摸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碰了一下那颗金色的將星。 冰凉的触感,告诉她这不是在做梦。 “李……李凡……”她的声音都在发飘,“你……你上个月,到底……到底干了些什么?” “又一枚特等功?还有……这个……”她指著那颗星星,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大了,“少將?將军?你不是警监吗?咱突然成將军了?” 李凡看著她那副魂不守舍的蠢萌样,心里乐开了花,就喜欢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收起肩章,往茶几上一扔,然后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 “都说了,军事机密,无可奉告!” 他摆了摆手,一副欠揍模样。 “你!”梁小慧气得直跺脚。 这个混蛋!都这个时候了,还跟她装! “什么军事机密!你就是不想告诉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好糊弄?”她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猫,张牙舞爪地就想扑上来。 可一想到他刚刚被授予的“少將”军衔,那股子气势,瞬间就弱了下去。 打一个上校,和打一个將军,那性质可不一样! 虽然……虽然她好像也打不过。 梁小慧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她看著李凡,那个从小跟她打打闹闹,被她揪耳朵,被她告状的傢伙,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一位遥不可及的將军。 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 她感觉自己和他之间,仿佛突然隔了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不行! 梁小慧猛地摇了摇头,把那点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管他什么將军不將军的,他不还是那个李凡吗!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想到了对付这傢伙的最好办法。 只见她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可怜兮兮,还带著几分理直气壮的表情。 “好!你不告诉我,可以!”她小嘴一撇,“但是!你立了这么大的功,成了这么大的官,你得庆祝!” “庆祝?”李凡眉毛一挑。 “对!庆祝!”梁小慧重重地点头,“我要吃你做的菜!就是上次那种!现在!立刻!马上!” 第939章 跟电视里演的食神一模一样!不,比电视里还夸张! 梁小慧指著厨房的方向,一副无赖的架势。 李凡看著她那副吃货的模样,被气笑了。 合著在这小丫头片子心里,天大的事,都大不过一顿饭。 不过,他也没拒绝。 一是他確实也想再露一手,巩固一下自己在家的厨神地位。 二来,看著家人被自己做的菜征服,那种满足感,比拿个特等功还爽。 “行,没问题。”李凡痛快地答应了,“走,买菜去!” “好耶!”梁小慧立刻欢呼起来,刚才那点因为“少將”军衔带来的距离感,瞬间被对美食的渴望冲得一乾二净。 她屁顛屁顛地跟在李凡身后,像个小跟班。 李伟华和梁爱兰这时候也终於缓过神来了,两口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和无与伦比的骄傲。 “老李,咱……咱儿子,成將军了?”梁爱兰的声音还有点抖。 “嗯。” 李伟华重重地点了点头,苍老的眼角,笑出了一片褶子,“咱儿子,有出息了!光宗耀祖了!甚至可以单开一页了!” ……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附近的菜市场。 李凡推著一辆小推车,梁小慧则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跟在他身边。 这一次,她不再像上次那样抱著怀疑的態度,而是全程开启了“观摩学习”模式。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李凡如何像个行家一样,在琳琅满目的菜摊前挑选食材。 他拿起一条鱸鱼,只是用手指按了按鱼身,看了看鱼鳃,就知道这条鱼新不新鲜。 他挑拣著蔬菜,哪根黄瓜嫩,哪个番茄熟得恰到好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和那些摊主们討价还价,几毛钱的零头都算得清清楚楚,那熟练的样子,活像个天天逛菜市场的家庭主夫。 梁小慧彻底看呆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李凡。 这个男人,无时无刻都不在刷新著她对他的认知! “看什么呢?走了。”李凡买好了菜,回头看到梁小慧正傻愣愣地看著自己,忍不住敲了她一个爆栗。 “嗷!”梁小慧捂著头,非但没生气,反而星星眼地看著李凡,一脸崇拜。 “李凡,你好厉害啊!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基操勿六。”李凡一脸淡定地推著车往前走,心里却爽得不行。 回到家,李凡一头扎进了厨房。 梁小慧这次学乖了,没有在外面等著,而是搬了个小板凳,就坐在厨房门口,像个监工一样,全程围观。 她要亲眼看看,那些神奇的菜餚,到底是怎么被做出来的。 然后,她就见证了奇蹟。 李凡系上那条小黄鸭围裙,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他拿起一块豆腐,那把普通的菜刀在他手里,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唰唰唰——” 刀光闪烁,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梁小慧甚至都没看清他的动作,那块豆腐,就已经在清水中,绽放成了一朵洁白的菊花。 “我……我靠!”梁小慧的嘴巴,再次张成了“o”型。 这刀工,跟电视里演的食神一模一样!不,比电视里还夸张! 接下来,她就完全进入了一种被震撼到麻木的状態。 看著李凡行云流水地处理著各种食材,看著他在灶台前顛勺翻炒,那火焰在他的掌控下,时而凶猛,时而温和。 各种调味料在他手中,仿佛有了魔力,信手拈来,分毫不差。 整个厨房,成了他的舞台。 那股子混合著酸、甜、咸、鲜、麻、辣的霸道香气,比上次闻到的还要浓郁,还要诱人。 梁小慧坐在小板凳上,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肚子里的馋虫,已经开始造反,叫得比什么都欢。 她看著李凡那专注而又自信的侧脸,眼神里,除了崇拜,还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痴迷。 这个男人,认真做菜的样子,怎么……怎么也这么帅吖! 当最后一道汤被端上桌时,满满一桌的八菜一汤,再次呈现在了眾人面前。 松鼠鱖鱼昂首翘尾,色泽金黄。 东坡肉红润油亮,颤颤巍巍。 文思豆腐汤清澈见底,內有乾坤。 每一道菜,都像是一件艺术品,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李伟华和梁爱兰两口子,虽然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但亲眼看著儿子在厨房里如同变魔术一般,捣鼓出这么一桌堪比国宴的菜餚,心里的震撼,一点也不比上次少。 “开饭咯!”李凡解下围裙,拍了拍手,得意洋洋地宣布。 “嗷呜!” 第一个响应他的,是已经馋得快要失去理智的梁小慧。 她发出一声欢呼,抄起筷子,也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了,对著离自己最近的那盘糖醋里脊就夹了过去。 金黄酥脆的里脊肉,外面裹著一层晶莹剔透的糖醋汁,散发著诱人的酸甜气息。 一口咬下! “呜!” 梁小慧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外壳酥脆,里面的里脊肉却鲜嫩多汁,那股子酸甜恰到好处的滋味,在口腔里猛地炸开,瞬间就占领了她的每一个味蕾! 太好吃了! 比上次吃的还要好吃! “好吃!太好吃了!”她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对著李凡竖起了大拇指,“李凡!你简直就是厨神!厨神下凡!” 第940章 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反正有你做的饭吃就行了! 有了梁小慧带头,李伟华和梁爱兰也动了筷子。 当那入口即化的东坡肉,和那鲜美绝伦的文思豆腐汤滑入喉咙时,老两口再次被自家儿子的手艺给彻底征服了。 “小凡,你这手艺……真是神了!”李伟华一边吃,一边讚不绝口。 “是啊,这比五星级饭店的大厨做的都好吃!”梁爱兰也是满脸的骄傲和满足。 一顿饭,吃得是热火朝天。 梁小慧彻底放飞了自我,她的小嘴就没停过,吃得两腮鼓鼓,像一只正在囤积粮食过冬的小仓鼠。 李凡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把盘子都吞下去的吃相,心里好笑,嘴上却不忘打击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吃相跟个饿死鬼投胎一样。” “呜……要你管!”梁小慧嘴里塞满了松鼠鱖鱼,含糊不清地反驳,“太好吃了嘛!” 她一边说,一边又夹了一大块麻婆豆腐,拌在米饭里,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 那又麻又辣又烫的滋味,刺激得她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汗,却还是捨不得停下来。 李凡看著她,摇了摇头。 这女人,真是为了口吃的,连形象都不要了。 不过,看著家人吃得这么开心,他心里也充满了成就感。 这种用厨艺带给家人幸福的感觉,很踏实,很温暖。 半小时后,风捲残云。 桌上的八菜一汤,被扫荡得乾乾净净,连盘子里的汤汁,都被梁小慧用米饭颳得一乾二净,那盘子,乾净得都不用洗了。 “嗝——” 梁小慧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一脸满足地瘫在椅子上,摸著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 “不行了,不行了,吃撑了……我感觉我未来一个星期都不用吃饭了。”她一脸幸福的烦恼。 李凡看著她那副样子,没好气地黑著脸瞪眼。 “活该,谁让你吃那么多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他还是站起身,自觉地开始收拾碗筷。 梁爱兰抢著要帮忙,却被他推出了厨房。 “妈,您歇著吧,我来就行。” 等他从厨房出来,发现梁小慧还瘫在椅子上,哼哼唧唧地叫唤著。 “哎哟……撑死我了……肚子好胀……” 李伟华和梁爱兰看著她那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都摇了摇头,回房间看电视去了,懒得理这个活宝。 李凡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还能动吗?要不要我帮你叫个救护车?” “去你的!”梁小慧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都怪你,做的菜太好吃了!” 她这倒打一耙的本事,也是一流。 李凡被她气笑了,他伸出手,在她那圆滚滚的肚子上,轻轻地戳了一下。 “哟,这都快赶上四个月的了。” “你才四个月了!”梁小慧拍开他的手,脸一红。 李凡嘿嘿一笑,突然说道:“行了,別装死了。看在你今天这么捧场的份上,本將军就大发慈悲,给你揉揉肚子,消消食。” “將军?”梁小慧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这傢伙是在拿自己的新军衔开涮。 她撇了撇嘴,但身体却很诚实,没有拒绝。 李凡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伸出手,隔著衣服,轻轻地放在她的小腹上。 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热量。 “你……”梁小慧的身体瞬间一僵,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这……这是不是太亲密了点? 他的手掌隔著薄薄的衣料,开始以一种特定的频率,在她的小腹上缓缓地画著圈。 原本因为吃撑了而又胀又硬的小肚子,在这种轻柔的按压下,竟然真的开始舒缓下来。 梁小慧一开始还浑身紧绷,像只受惊的猫,可渐渐地,她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那股子撑得难受的感觉,正在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昏昏欲睡的舒適感。 她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著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著,连呼吸都变得平稳了许多。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老两口房间里传来的电视声,隱隱约约。 李凡看著她那副享受的模样,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他一边揉,一边没话找话地调侃道:“你说你,都多大个人了,吃个饭还能把自己吃成这样,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梁小慧闭著眼睛,哼哼唧唧地反驳:“都怪你……谁让你做的菜那么好吃……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咋咋呼呼。 李凡听得心里一盪,手上的动作不由得顿了一下。 他娘的,这小娘们儿撒起娇来,还真有点要人命。 他清了清嗓子,掩饰住自己那点不自在,继续手上的动作,嘴上却不饶人:“好吃就往死里吃?你也不怕把自己吃成个球,以后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反正有你做的饭吃就行了。” 第941章 除了脸能看,还有哪值得我占便宜的? 梁小慧想也不想地就顶了回去。 说完,她自己也愣住了。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 这话……怎么听著这么有歧义? 梁小慧的脸“腾”地一下,比刚才更红了,简直像个熟透的番茄。 她猛地睁开眼,想说点什么来补救一下,却看到李凡正低著头,眼神古怪地看著她。 “咳咳!”李凡乾咳两声,打破了这尷尬的气氛,他收回手,站起身来。 “行了,差不多了,自己溜达溜达去,別老瘫著。” 被他这么一打岔,梁小慧也回过神来,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又羞又气地瞪著李凡。 “你……你刚才是不是故意占我便宜!”她指著李凡,开始倒打一耙。 李凡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她计较:“占你便宜?你浑身上下,除了脸能看,还有哪值得我占便宜的?平板一块,我占你便宜还不如去搓衣板。” “你!”梁小慧被他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虽然確实算不上波澜壮阔,但也绝对不是平板! 这个混蛋!毒舌!臭不要脸! 她气得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就朝著李凡砸了过去。 李凡轻鬆接住,嘿嘿一笑:“恼羞成怒了?行了,不逗你了。明天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老实在家待著。” “出去?你不是就三天假吗?明天还出去干嘛?”梁小慧一听,也顾不上生气了,好奇地问道。 李凡把抱枕扔回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回湖里所看看。毕竟,我也是从那里走出来的。”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 厦城,湖里派出所。 那里,是他警察生涯开始的地方。 那里,有他的老领导,有他並肩作战过的老同事。 如今自己也算是衣锦还乡了,虽然这身“锦衣”不能大张旗鼓地穿,但回去看看那些老伙计,还是必须的。 第二天,李凡起了个大早。 他没穿那身崭新的少將军装,也没穿海警制服,就一身普普通通的休閒装,t恤,牛仔裤,运动鞋,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大男孩,人畜无害。 吃过早饭,他跟父母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出门。 “我出去一趟,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了。”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点。”梁爱兰叮嘱道。 李伟华则是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而李凡前脚刚走,梁小慧后脚就从房间里溜了出来,嘴里叼著片麵包,含糊不清地对梁爱兰说道:“阿姐,我医院今天也有点事,我也出去一趟!” 说完,不等梁爱兰反应,就一阵风似的衝出了家门。 李凡站在小区门口,拦了辆计程车。 “师傅,去湖里派出所。”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他一眼,笑著搭话:“哟,小伙子,去派出所办事啊?” “不是,去看看朋友。”李凡隨口应道。 车子启动,匯入车流。 十几分钟后,计程车在湖里派出所的大门口停了下来。 李凡付了钱下车,站在那熟悉的门前,看著门口那块熟悉的牌子和飘扬的国旗,心里感慨万千。 一切好像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就往里走。 刚走进大厅,一个穿著辅警制服的年轻小伙子就迎了上来,拦住了他。 “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小伙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一脸的严肃认真,透著一股子刚参加工作的新鲜劲儿。 李凡打量了他一眼,乐了。 这应该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 “我找人。”李凡笑著说道。 “找谁?有预约吗?请在这里登记一下。”小辅警指了指旁边的登记台,公事公办地说道。 李凡摆了摆手,压根没搭理他,熟门熟路地就准备往里走。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小辅警急了,一个箭步就想再次拦住他,“这里是派出所,不能乱闯的!你再这样我可要採取强制措施了!” 他摆出一副警惕的架势,仿佛李凡是什么危险分子。 就在这时,一个老民警端著个泡著枸杞的保温杯,溜溜达达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顿时一愣。 “小张,干嘛呢?咋咋呼呼的。” 那个叫小张的辅警一看到老民警,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指著李凡告状:“王哥!这人要硬闯,我让他登记他也不听!” 被称作王哥的老民警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当他看清李凡那张脸时,手里的保温杯都差点没拿稳。 他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化作了狂喜。 “我靠!凡……凡哥?!” 王哥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来,一把推开还傻愣著的小张,激动地抓住了李凡的胳膊。 “凡哥!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李凡看著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也笑了:“王哥,好久不见,这不是刚回来嘛,寻思著过来看看你们。”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王哥激动地拍著李凡的肩膀,然后转头对著还处於懵逼状態的小张一瞪眼,“你小子,知道这是谁吗?这是咱们湖里所的传奇!你凡哥!” 第942章 警界传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小张彻底傻了。 凡哥? 传奇? 他看著眼前这个穿著t恤牛仔裤,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的年轻人,怎么也无法把他和“传奇”这两个字联繫起来。 “王哥,这……这位是?”小张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哥一脸“你小子真没见识”的表情,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你新来的不知道,凡哥当初,那可是咱们所,不,是咱们整个厦城警界的传说!” “传说?”小张更迷糊了。 “这么跟你说吧,”王哥喝了口枸杞茶,咂了咂嘴,开始如数家珍,“你凡哥,入职第一天,就抓了a级通缉犯王博达!” “后来更是猛得一发不可收拾,什么飞车大盗,什么连环杀人犯、银行抢劫犯,在他手里,那就跟纸糊的一样!” “知道人家现在啥警衔吗?三级警监!比所长还大!!!” “三……三级警监?!”小张的嘴巴,已经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他还是个辅警,转正都遥遥无期。 人家二十出头的年纪,已经是三级警监了? 这……这是坐火箭升上去的吗? “这算什么!”王哥一脸不屑,“这都只是他老人家光辉事跡里的冰山一角!凡哥后来调走了,去了更牛逼的地方,乾的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具体是啥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反正你就记住了,以后见到凡哥,得毕恭毕敬的!听见没?” “听……听见了!”小张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再看向李凡的背影时,那眼神,已经从警惕,变成了崇拜,最后化作了狂热的敬畏。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大佬! 大佬,竟然恐怖如斯! 李凡可不知道自己刚一回来,就给新同事的心灵带来了如此巨大的衝击。 他跟王哥寒暄了几句,就熟门熟路地朝著二楼的所长办公室走去。 “顾老头在不在?”李凡一边上楼一边问。 “在在在!所长天天念叨你呢,你这回来了,可得好好陪他喝两杯!”王哥跟在后面,乐呵呵地说道。 李凡笑了笑,走到所长办公室门口,也没敲门,一把就推开了。 办公室里,一个头髮有些花白,但精神矍鑠的中年男人,正聚精会神地看著一份文件。 正是湖里派出所的所长,顾勇军。 听到推门声,顾勇军眉头一皱,头也不抬地就骂道:“哪个兔崽子,进门不知道敲门啊?一点规矩都不懂!” 李凡嘿嘿一笑,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一屁股坐在了所长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老顾啊,这么大火气干嘛?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听到这个熟悉又欠揍的声音,顾勇军猛地抬起头。 当他看到眼前那张带著懒散笑容的年轻脸庞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扶了扶老花镜,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秒,才敢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李……李凡?”顾勇军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你小子……你小子怎么回来了?!” 下一秒,顾勇军脸上的错愕就变成了狂喜,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李凡面前,一拳头就捶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小子在外面野忘了,把我们这帮老傢伙都给忘了呢!” 顾勇军嘴上骂著,但那双眼睛里,却满是激动和欣慰。 李凡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肩膀:“哎哟,老顾,你这是想谋杀啊?下手这么重!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滚蛋!你那身板,比牛都结实!”顾勇军笑骂了一句,然后就自顾自地走到墙边的柜子前,打开一个上了锁的抽屉。 他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铁盒子,打开来,一股浓郁的茶香瞬间瀰漫了整个办公室。 “来,尝尝这个。”顾勇军献宝似的捏了一撮茶叶,放进一个紫砂壶里,“正宗的武夷山大红袍,我藏了好久了,平时都捨不得喝。” 李凡也不客气,凑过去闻了闻,点了点头:“嗯,是不错。不过,你这藏得也太深了,我上次来怎么没发现?” 说著,他的目光就瞟向了顾勇军办公桌底下。 顾勇军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一黑,下意识地就把脚往回收了收。 “你看什么看!没有!” 李凡嘿嘿一笑,直接站起身,弯腰就把办公桌底下藏著的一条硬中华给掏了出来。 “哟,还说没有?这不就是吗?”李凡熟练地拆开包装,给自己点上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舒坦地吐出一口烟圈。 “嗯,还是这个味儿,正!” 顾勇军看著他那副土匪进村的无赖样,气得直吹鬍子瞪眼,却又拿他没办法,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带著宠溺的笑。 “你小子,还跟以前一个德行,到我这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样,连吃带拿的。” “那必须的。”李凡翘著二郎腿,吞云吐雾,“你这不就是我娘家吗?回娘家哪有空著手的道理!” 第943章 不是吧?上个厕所都能碰上个在逃? 顾勇军被他这句话给逗乐了,他给李凡倒了杯茶,自己也坐了下来,仔细地端详著李凡。 “黑了,也壮了。看来在外面没少吃苦。”顾勇军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心疼。 “还行吧,男人嘛,就得糙一点。”李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你现在……在哪个单位?干得怎么样?”顾勇军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他知道李凡现在的工作性质特殊,很多事情都涉及保密,但他还是忍不住关心。 李凡弹了弹菸灰,摇了摇头:“老顾,不是我不想说,纪律不允许。我只能告诉你,一切都好,不用掛念。” 顾勇军闻言,瞭然地点了点头。 他也是老公安了,规矩都懂。 他拍了拍李凡的肩膀,欣慰地说道:“不说就不说,只要知道你小子好好的,我就放心了。你小子,是我们湖里所出去的兵,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 “不管你走到哪里,干出多大的事业,都別忘了,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听到这话,李凡心里一暖。 他知道,顾勇军是真心拿他当子侄辈看待。 “忘不了。”李凡认真地说道,“这次回来,也就三天假,明天就得走了。所以今天特地过来看看你。” “这么快?”顾勇军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恢復过来,“行!军令如山!不过今天中午,你哪儿也別想去,必须留在所里吃饭!我让食堂给你加菜!” “好嘞!”李凡爽快地答应了。 他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 两人在办公室里天南地北地聊著,从所里最近的鸡毛蒜皮,聊到国际上的风云变幻。 当然,聊到敏感话题时,两人都默契地一语带过。 顾勇军更多的是在听李凡讲,虽然李凡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趣闻,但他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虽然表面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他的眼神,他的谈吐,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了。 那是一种经歷过大风大浪,见识过真正血与火的洗礼后,沉淀下来的从容和自信。 顾勇军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感慨。 快到饭点的时候,顾勇军带著李凡去了所里的食堂。 “凡哥回来了!” “我靠,真是凡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凡一进食堂,立刻就引起了轰动。 所里的老民警们看到他,如单兴腾、林小双等,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一样,纷纷围了上来,热情地打著招呼。 李凡也笑著跟他们一一回应,拍拍这个的肩膀,捶捶那个的胸口,气氛热烈得不行。 新来的那些年轻警察和辅警们,则都远远地站著,用一种看偶像的目光,敬畏地看著被人群包围的李凡。 他们今天,总算是亲眼见识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大佬,到底有多大的面子。 这顿午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顾勇军特地让食堂大师傅炒了好几个硬菜,还破例开了一瓶好酒。 李凡也是盛情难却,跟老同事们推杯换盏,聊著以前的糗事,笑声不断。 他本来饭量就大,加上顶级体质,更是海量。但架不住一帮老伙计轮番上阵,一顿饭下来,饶是他,也感觉肚子撑得有点圆。 “不行了不行了,喝得有点多,我去上个厕所。” 李凡摆了摆手,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朝著食堂后面的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里,光线有点暗。 李凡刚走进去,就听到最里面的一个隔间里,传来“哗啦啦”的冲水声。 有人在里面。 他也没在意,走到小便池前,开始放水。 放完水,正准备洗手,他心里突然一动。 本来他身份识別雷达现如今是两千米范围,为了好好享受假期,他都特意没开启。 但这会儿直觉上来,出於职业习惯,他下意识地就开启了身份识別雷达。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瞬间扫过了整个卫生间。 下一秒,他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姓名:刘乐全,男,35岁,网络诈骗团伙核心头目,涉案金额高达上千万元,b级网络在逃人员......】 李凡:“……”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站在洗手池前,一脸的哭笑不得。 不是吧? 上个厕所都能碰上个在逃? 而且还是个涉案金额上千万的货? 这他娘的也行?! 就在他愣神的工夫,隔间里传来一个男人瓮声瓮气的声音,带著一丝尷尬和急切。 “外面……外面的哥们,江湖救急!能……能借点纸吗?我这……忘带了!” 第944章 这不,刚在厕所里捡了件礼物,送给你了! 听到这个声音,李凡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好傢伙,这通缉犯当得,还挺接地气。 他忍著笑,从旁边的盒子里抽了一大叠纸,走到那个隔间的门前。 “哥们,纸来了。” “哎哟!谢了谢了!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里面的男人如蒙大赦,赶紧从门缝里伸出手来接纸。 李凡把纸递了过去,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男人长舒一口气的感嘆声。 他也不著急走,就靠在对面的墙上,好整以暇地等著。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隔间的门开了。 一个穿著一身名牌,戴著大金炼子,长得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一边繫著裤腰带,一边走了出来。 他看到李凡还站在外面,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个热情的笑容。 “哎呀,兄弟,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不然我可就尷尬了。我叫刘乐全,做点小生意的。兄弟在哪发財啊?留个联繫方式,改天我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 刘乐全一边说著,一边就要从兜里掏名片。 看的出来,他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在逃! 而事实也是如此,他这次来厦城,是来处理一批“货款”的,顺便过来办个身份证补领业务,因为前几天喝酒把身份证给弄丟了。 李凡看著他那副热情洋溢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吃饭就不用了。”李凡慢悠悠地说道,“不过,確实有件事,想请刘总你帮个忙。” “好说好说!兄弟你儘管开口,只要我刘乐全能办到的,绝不推辞!”刘乐全拍著胸脯,一副豪爽的模样。 他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挺顺眼的,说不定还能发展成自己的下线。 “也不是什么大事。”李凡脸上的笑容不变,他缓缓地朝著刘乐全走了过去,“就是想请刘总,跟我走一趟。” “走一趟?去哪啊?”刘乐全还没反应过来。 李凡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两人几乎脸贴著脸。 刘乐全甚至能看清李凡脸上那细微的绒毛。 “咔噠!” 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起。 一副鋥亮的手銬,已经牢牢地锁在了他的手腕上。 刘乐全彻底懵了。 他低头看著手腕上那明晃晃的手銬,又抬头看了看李凡脸上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兄……兄弟?你……你这是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我犯什么事了?”刘乐全的声音都开始打颤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自己暴露了? 不可能啊!他这次回来,行踪极其隱秘,连最亲近的手下都不知道。 “误会?”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刘总,你们九州集团的业务,做得挺大啊!” “轰!”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刘乐全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傻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滚滚而下。 “你……你怎么知道……”他失声叫道。 “我怎么知道的,你就不用管了。”李凡懒得跟他废话,抓著手銬的另一端,像拖死狗一样,就往外走,“走吧,刘总,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不!我不走!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刘乐全!” 刘乐全反应过来后,开始疯狂地挣扎,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但他那两百多斤的肥胖身躯,在李凡的手里,就跟个小鸡仔似的,根本挣脱不开。 李凡嫌他吵,直接一记手刀,砍在了他的后颈上。 刘乐全白眼一翻,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李凡像拎个麻袋一样,轻鬆地將他扛在肩上,吹著口哨,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卫生间。 食堂里,顾勇军和一帮老同事还在高谈阔论,吹著牛逼。 “……我跟你们说,想当初,李凡这小子,那真叫一个猛啊!一个人……” 顾勇军正说到兴头上,就看到李凡扛著一个不省人事的胖子,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整个食堂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凡走到顾勇军面前,把肩上的刘乐全往地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拍了拍手,咧嘴一笑。 “老顾,回趟娘家,总不能空著手。这不,刚在厕所里捡了件礼物,送给你了。” 顾勇军看著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胖子,又看了看李凡,一脸的问號。 “这……这是谁啊?” 周围的民警们也都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著。 “不认识,看著眼生啊。” “凡哥,你这是干嘛?这胖子得罪你了?” 李凡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刘乐全的钱包,从里面翻出他的身份证,递给了顾勇军。 顾勇军疑惑地接过身份证,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一缩! “刘……刘乐全?!” 他失声惊呼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这不就是市局前两天刚刚下发协查通报,那个特大网络诈骗案的头目,省厅通缉的在逃吗?! 可现在…… 这个身价上千万的逃犯,竟然就这么被李凡从他们派出所的厕所里给揪出来了?! 第945章 那当然,你凡哥,永远是你凡哥! 顾勇军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比对著身份证和地上那张肥脸,確认无误后,猛地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李凡。 “你……你小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围的民警们听到“刘乐全”这个名字,也全都炸了锅。 “我靠!是他!” “真是刘乐全啊,我之前咋没认出来呢?!” “凡哥……凡哥这是怎么做到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李凡身上,那眼神,充满了震惊、不解,和深深的……崇拜! 这他妈也太神了吧! 面对眾人那如同看神仙一般的目光,李凡只是淡定地耸了耸肩,一副基操勿六的表情。 “没什么,就是去厕所的时候,觉得这哥们儿长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张通缉令上见过。没想到一核对,还真是他。” 他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但这话,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信啊? 眼熟? 整个所里几十號人,也都看过关於刘乐全的通缉令,可人在他们所里办业务,结果愣是没一个人认出来。 你倒好,上个厕所的工夫,就给认出来了? 这已经不是眼力好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开了天眼! 顾勇军看著李凡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是发自內心的震撼和骄傲。 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猛啊! 不,是比以前更猛了! 他站起身,重重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两个字。 “牛逼!” 隨后,他立刻恢復了所长的威严,对著还在发愣的下属们吼道:“都愣著干什么!赶紧的,把人銬结实了,带到审讯室去!马上上报市局!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是!” 眾人一个激灵,立刻七手八脚地行动起来,整个派出所都因为这个意外的“大礼”,瞬间变得鸡飞狗跳。 李凡看著这热闹的场面,笑了笑,功成身退。 他走到顾勇军身边,说道:“老顾,人我可就交给你了,剩下的事,我就不管了。我得走了,还得去个地方。” “哎,这么快就走?”顾勇军有些不舍,“再坐会儿,等这事儿处理完,晚上我私人请客,咱们好好喝一顿!” “不了。”李凡摇了摇头,“我还得去趟医院,下次吧,下次回来,我请你。” 听到李凡要去医院,顾勇军也不好再强留。 “行吧。那你路上小心点。”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件功劳,我会如实上报,头功肯定是你小子的。” “別。”李凡直接摆手拒绝了,“老顾,这功劳我不能要。我现在身份特殊,不適合再掺和地方的案子。你就记在所里集体头上吧,也算是……我给娘家送的一点小礼物。” 以李凡现在的身份,还真不差个在逃的功劳! 就是隨手为之。 顾勇军看著李凡,眼神复杂。 他知道,李凡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需要靠功劳来证明自己的小警察了。 他如今站的高度,早已不是自己能够想像的。 顾勇军沉默了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这份情,所里上下,都记下了。” 李凡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挥了挥手,瀟洒地离开了派出所。 看著他远去的背影,顾勇军身后的那个新来的辅警小张,忍不住小声地对旁边的王哥感嘆道:“王哥,凡哥……真是太帅了!深藏功与名啊!” 王哥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喝了口枸杞茶,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 “那当然,你凡哥,永远是你凡哥!” 从派出所出来,李凡直接打车去了厦城人民医院。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住院部,上了儿科所在的楼层。 刚走出电梯,就感觉到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氛。 护士站前,围著好几个人,有医生,有护士,还有一对看起来焦急万分的年轻夫妻。 一阵阵压抑的哭声,从人群中传来。 李凡皱了皱眉,走了过去。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穿著白大褂,正急得团团转的熟悉身影。 不是梁小慧又是谁? 此刻的梁小慧,完全没有了在家的活泼样子。 她俏脸紧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正拿著一张ct片,跟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男医生激烈地討论著什么。 “主任,真的不能再等了!孩子的生命体徵很不稳定,再拖下去,隨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梁小慧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和恳求。 那个被称作主任的男医生,也是一脸的凝重和为难。 “小梁,我何尝不知道情况紧急?但是你看这个位置!” 他指著ct片上一个模糊的阴影,“异物卡在主气道的分支末端,紧贴著肺动脉!这种手术,风险太大了!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大出血,到时候神仙都救不回来!” “我们医院,没人敢做这个手术!我建议,还是立刻联繫省里的专家,或者直接转院!” “来不及了!”梁小慧激动地说道,“转院路上要一个多小时,孩子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主任,我们必须得自己想办法!” “想办法?怎么想?你来主刀吗?” 第946章 不就是个气管异物取出术吗?多大点事! 主任被她逼得也有了火气。 梁小慧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眼眶都红了。 她只是个刚工作没几年的主治医生,这种级別的复杂手术,她连当助手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个正朝这边走来的人影。 “李凡?”梁小慧一愣,“你怎么来了?” “我现在忙著呢,没空搭理你!你赶紧去我办公室等著,別在这儿给我添乱!” 然而,李凡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目光越过她,落在了她手里的那张ct片上。 只扫了一眼,他的眉头就微微挑了一下。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他伸出手,从梁小慧手里拿过了那张ct片。 “別吵了。”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不就是个气管异物取出术吗?多大点事。” 他把ct片拿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了几秒钟,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准备手术室,我来做。” 整个走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李凡。 梁小慧更是直接懵了,她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著急,出现幻听了。 “李……李凡,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李凡转过头,看著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说,这个手术,我来做。小儿科而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你疯了?!” 梁小慧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一把抢过李凡手里的ct片,气急败坏地低吼道:“李凡!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医院!不是你胡闹的菜市场!你一个警察,凑什么热闹?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她快要被李凡给气疯了。 这傢伙,抓贼抓出幻觉了吗?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还做手术?他会拿手术刀吗? 那个科室主任也沉下了脸,看著李凡,语气严厉地训斥道:“这位家属,请你冷静一点!不要在这里影响我们医生的正常工作!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周围的护士和其他医生,也都对著李凡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责备。 “这人谁啊?怎么回事?” “好像是梁医生的外甥,脑子好像有点不正常。” “哎,病人家属都快急死了,他还在这儿添乱。” 面对眾人的指责和梁小慧那快要喷火的眼神,李凡却依旧一脸淡定。 他甚至还有心情冲梁小慧挑了挑眉:“谁告诉你我是警察了?” 梁小慧一愣:“你不是警察是什么?” “我现在,是个军人。”李凡淡淡地说道,隨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也懂医术,並且水平还不错。” “你懂医术?”梁小慧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懂什么医术?你连感冒药都分不清,还敢说你懂医术?你上次给流浪狗包扎,打的那个结,丑得跟什么一样,还好意思说?” 她开始毫不留情地揭李凡的老底。 李凡的脸顿时一黑。 他娘的,陈年旧事了,还拿出来说。 那时候系统还没奖励医术技能呢,能一样吗? “此一时彼一时。”李凡清了咳了咳嗓子,强行挽尊,“我现在,是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做过的手术,比你吃的米都多。” “吹牛!”梁小慧压根不信。 就在两人爭执的时候,那个一直沉默的孩子父亲,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科室主任的胳膊,带著哭腔哀求道:“医生!求求你们了!救救我的孩子吧!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救我的孩子,我给你们当牛做马都行!” 孩子的母亲,也已经哭得瘫软在地,上气不接下气。 孩子的生命体徵监测仪上,发出了“滴滴滴”的急促警报声,各项数据都在飞速下降。 情况,已经万分危急! 科室主任看著监测仪上的数据,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知道,再这么下去,孩子真的就没救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李凡再次开口了,他的声音,冷静而又坚定。 “让我来,我保证,能把孩子救回来。” 他看著科室主任,又看了看那对绝望的父母,一字一句地说道:“出了任何问题,我负全责。” 这句话,仿佛带著一种魔力,让原本嘈杂混乱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时的懒散和戏謔,而是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是一种,真正掌控一切的强者,才有的眼神。 梁小慧看著他这个样子,心里莫名地一颤。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了。 科室主任也被李凡的气场给镇住了,他看著李凡,嘴唇动了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怎么回事?都堵在这里干什么!” 第947章 就离谱!救虎鯨跟救人,能是一回事吗?!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在几个医生的陪同下,快步走了过来。 “院长!” “院长好!” 眾人纷纷问好。 来人正是这家医院的院长,钱国安。 钱院长走到跟前,看了一眼病床上危在旦夕的孩子,又看了看一脸凝重的科室主任,皱著眉头问道:“老张,什么情况?” 张主任赶紧把情况简单扼要地匯报了一遍,最后指了指李凡,一脸为难地说道:“院长,这位……这位同志,说他能做这个手术。” 钱院长的目光,落在了李凡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李凡一番,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你?你是哪个医院的医生?”钱院长推了推眼镜,沉声问道。 “我不是医生。”李凡摇了摇头。 “不是医生?”钱院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你凭什么说你能做这个手术?胡闹!” 李凡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道:“凭我救活过两头重创的幼年虎鯨,其中一头的伤情,比这个孩子要复杂一百倍。当时在场的海洋生物专家和顶级兽医,都束手无策。” “什么?虎鯨?”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救虎鯨,跟救人,能是一回事吗? 这牛吹得也太离谱了吧! 梁小慧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捂著脸,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被李凡给丟光了。 钱院长也被李凡这番话给气笑了。 “年轻人,我不管你是谁,这里是医院,不是你譁眾取宠的地方!请你立刻离开!” “滴——滴——滴——” 就在这时,监护仪上的警报声,变得更加尖锐刺耳! 孩子的心率,正在直线下降! “不好了!孩子出现心搏骤停了!”一个护士失声尖叫道。 “快!准备除颤!”张主任脸色大变,大吼道。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孩子的父母,听到这个消息,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来不及了!” 李凡大吼一声,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医生,三步並作两步衝到病床前。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並指如刀,以一种肉眼几乎难以看清的速度,闪电般地在孩子的胸口几个穴位上,连续点了几下! 宗师级武技配合顶级外科手术技术,让他对人体的每一处穴位和神经都了如指掌!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已经快要变成一条直线的心电图,竟然奇蹟般地,重新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 “这……这怎么可能?!” 在场的所有医护人员,全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手法?点穴吗?中医? 钱院长更是瞪大了眼睛,他行医三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急救手段! 李凡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他头也不回地对钱院长吼道:“我用我的命担保,能救活他!现在,立刻给我准备手术室!再耽误一秒钟,神仙来了都没用!”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钱院长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看著监护仪上那奇蹟般恢復跳动的心率曲线,又看了看李凡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內心的理智和从医多年的经验正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从理智上讲,让一个来歷不明,甚至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年轻人主刀一台高风险手术,这简直是疯了! 是拿医院的声誉和自己的前途在赌博! 但从情感和一名医生的天职上讲,眼前的孩子已经命悬一线,常规手段已经宣告失败。 而这个年轻人,却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硬生生地將孩子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这说明,他或许真的有那个能力! 赌,还是不赌? “院长!”张主任焦急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决定。 钱院长的额头上,冷汗涔涔。 就在这短短几秒钟內,他仿佛经歷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他一咬牙,一跺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准备手术室!立刻!马上!”他对著身后的护士长嘶吼道,“所有外科专家,全部到手术室待命!准备隨时介入!” 然后,他转过头,死死地盯著李凡,一字一句地说道:“年轻人!我今天,就把整个医院的命运,还有我这个院长的位置,全都赌在你身上了!你若是成功了,我给你磕头都行!你若是失败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决绝,已经说明了一切。 “放心。” 李凡只回了他两个字,便不再多言,他亲自推著移动病床,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手术室的方向衝去! “跟上!快!” 第948章 手术成功,病人已脱离生命危险! 一群医生护士,如梦初醒,赶紧推著各种仪器设备,浩浩荡荡地跟了上去。 梁小慧也混在人群中,她看著李凡那宽阔而又坚定的背影,心臟不爭气地“怦怦”狂跳。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担心,还是该期待。 这个男人,总是能做出一些超出她想像范围的事情。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他真的能创造奇蹟。 无影灯下,手术室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李凡换上了无菌手术服,戴上了口罩和手套,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平时的他,是带著一丝痞气的阳光大男孩,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位冷静、专注、散发著绝对自信的王者。 他站在手术台前,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锐利而又沉静,仿佛能洞察一切。 “生命体徵如何?”他开口问道,声音沉稳得不带一丝波澜。 “血压70/40,心率65,血氧饱和度85,情况不乐观!”麻醉师紧张地报告著数据。 “加大供氧浓度,肾上腺素准备。”李凡有条不紊地下达著指令。 他拿起手术刀,在手上掂了掂,那冰冷的金属,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手术室的观察窗外,钱院长、张主任,以及医院里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外科专家,全都挤在那里,神情凝重地注视著里面的一举一动。 “他……他真的要开始了吗?”一个年轻医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简直是胡闹!太儿戏了!”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专家气得吹鬍子瞪眼,“钱院长,您怎么能同意这么荒唐的请求!” 钱院长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手术台上的那双手。 手术开始了。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李凡落下了第一刀。 他的动作,快、准、狠!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那把薄薄的手术刀,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一支在画布上挥洒自如的画笔。 切开、分离、止血…… 每一个步骤,都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韵律感和美感。 观察室里,原本还在抱怨和质疑的专家们,渐渐地,全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的嘴巴,越张越大。 他们的眼睛,越瞪越圆。 內行看门道。 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专家,自然能看出李凡这几刀下去,代表著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刚才还在吹鬍子瞪眼的老专家,此刻声音都在发抖,“他对人体解剖结构的理解……简直……简直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下刀的位置,分毫不差!避开了所有的重要神经和血管!” “他的手……你们看他的手!”另一个中年专家指著屏幕,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稳!太稳了!稳得就像一台最精密的机器!这种手上的功夫,没有二十年以上的功力,根本不可能做到!” “二十年?老刘,你太小看他了!我敢说,就算是在帝都协和,能有这手功夫的,也找不出三个!” “妖孽!这简直就是个妖孽!” 观察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李凡那神乎其技的操作,给彻底镇住了。 他们看李凡的眼神,已经从怀疑,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作了深深的敬畏和崇拜。 这哪里是什么胡闹的年轻人,这分明就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顶级大神啊! 梁小慧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她透过玻璃,痴痴地看著那个在无影灯下,专注而又迷人的身影,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原来……他没有吹牛。 他真的……什么都会。 手术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在李凡那双神之手的操作下,原本被认为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正在一步步地变成现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李凡用特製的微型镊子,从那纤细的气道分支中,稳稳地夹出一颗小小的,已经发黑的玻璃珠时,整个手术室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 成功了! 他真的成功了! 李凡没有丝毫的鬆懈,他以同样精准而又快速的手法,完成了最后的缝合。 当最后一针落下,他放下手中的器械,直起身子。 “手术成功。病人已脱离生命危险!” 他用平静的语气,宣布了这个结果。 然后,他摘下口罩,露出了那张略带疲惫,却依旧俊朗的脸。 他对著观察室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手术室。 留下了一屋子,还处於石化状態的医护人员。 当手术室的大门再次打开,钱院长第一个冲了进去,他不管不顾地抓住一个刚走出来的助手,声音颤抖地问道:“怎么样?手术怎么样了?” 那个年轻的助手,还处於巨大的震撼中没有回过神来,他看著院长,眼神狂热地说道:“成功了!院长!我们见证了奇蹟!那不是手术……那是艺术!是菩萨在操刀!” 钱院长听到这话,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定了定神,然后不顾一切地朝著李凡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狂吼:“人才!这绝对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无论如何,一定要把他留下来!这种被抓贼耽误了的杏林圣手,绝对不能放跑了!” 走廊里,李凡刚脱下手术服,就感觉一阵疲惫感涌了上来。 这场手术虽然时间不长,但对精神的消耗极大。 特別是在那种高压环境下,需要百分之百的专注。 他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泼了泼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李凡!” 第949章 除了生孩子,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一个带著哭腔和激动情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凡回头一看,只见梁小慧正站在不远处,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像只兔子。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刚才在手术室外,她的一颗心,就跟坐过山车一样,七上八下的。 直到亲耳听到手术成功的消息,她那根紧绷的神经,才彻底鬆懈下来。 隨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后怕、激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李凡看著她那副样子,笑了笑:“哭什么?不是说了小手术吗?瞧你那点出息。” 梁小慧听到他这熟悉的,带著一丝嘲讽的语气,心里那股子复杂的情绪,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然后,在李凡错愕的目光中,她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来,一把就抱住了他! “你这个混蛋!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她把脸埋在李凡的胸口,一边哭,一边用小拳头捶打著他的后背,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后怕,都发泄出来。 李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 他能感觉到,怀里这个娇小的身躯,正在瑟瑟发抖。 她的眼泪,很快就浸湿了他胸口的衣服,滚烫滚烫的。 “好了好了,別哭了,这不是没事了吗?” 李凡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再哭,就成小花猫了,丑死了。” “要你管!我乐意!”梁小慧闷声闷气地反驳,但捶打的力道,却小了许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李神医!请留步!” 钱院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当他看到走廊上紧紧相拥的两人时,顿时愣在了原地,一脸的尷尬。 “呃……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梁小慧听到声音,这才如梦初醒,她猛地从李凡怀里弹开,脸“刷”的一下,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她手足无措地擦著眼泪,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 李凡倒是脸皮厚,他面不改色地看了钱院长一眼,问道:“院长,有事吗?” “有事!有大事!”钱院长也顾不上尷尬了,他一个箭步衝到李凡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那眼神,活像饿狼看到了肉。 “李神医!不,李老师!请务必留下来,在我们医院掛个职!不不不,掛职太委屈您了,我直接聘请您做我们医院的特聘专家,不,是首席专家!” “您放心,待遇方面,绝对是全国最高標准!您要什么给什么,只要您肯点头!” 钱院长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太清楚,刚才那台手术,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在外科领域的造诣,已经达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境界! 这样的人才若是能留下来,他们医院,別说是成为全省第一,就是成为全国顶尖都指日可待! 然而,面对钱院长这热情得近乎疯狂的邀请,李凡只是乾脆利落地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院长,我心领了。但我还有別的任务,不可能留在医院。” “別啊!李老师!”钱院长急了,“什么任务能比救死扶伤更重要?您这样的神技,不去拯救更多的病人,简直是医学界的巨大损失!是全人类的巨大损失啊!” 院长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李凡被他这夸张的样子搞得有点无语。 “院长,言重了。我真的有要紧事。”他抽回自己的手,后退了一步,跟这个过分热情的院长保持距离。 就在这时,梁小慧终於从羞涩中缓了过来。 她看著眼前这一幕,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她看看一脸“求贤若渴”的钱院长,又看看一脸“敬谢不敏”的李凡,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这……这还是那个从小被自己欺负,煮泡麵都能烧糊锅的李凡吗? 他什么时候,偷偷学了这么一身逆天的医术? 还首席专家?还全国最高待遇? 她这个正儿八经的医学硕士,奋斗一辈子,可能都达不到这个高度。 结果这傢伙,不声不响地,就做到了?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荒谬感,涌上了梁小慧的心头。 她走到李凡面前,上上下下,仔仔仔细细地打量著他,那眼神,活像在研究一个外星生物。 然后,她突然伸出手,踮起脚尖,用力地捏住了李凡的脸颊,还使劲往两边扯了扯。 “嘶!”李凡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你干嘛!谋杀啊?!” “我看看你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梁小慧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你把我外甥藏到哪里去了?” 李凡被她这清奇的脑迴路给气笑了,他没好气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个爆栗。 “嗷!”梁小慧吃痛,捂著额头蹲了下去。 李凡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哼了一声:“我看你才是脑子坏掉了。” 说完,他懒得再理会这两个一个疯癲一个犯傻的傢伙,转身就走。 梁小慧看著他瀟洒离去的背影,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衝著他的背影大声喊道:“李凡!你这个王八蛋!你连我的饭碗都抢!你告诉我,除了生孩子,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李凡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懒洋洋地抬起手,摆了摆,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遥遥地传了过来。 “谁说我不会?你要不要……跟我试试?” “啊?真噠...?那......” “滚!!!” 第950章 离家!狼烟风沙口,还请將军少饮酒! 李凡走出医院大楼,呼吸著外面的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旁边梁小慧气鼓鼓瞪著他。 李凡大大咧咧一笑,而后搂过她的肩膀:“本將军明儿就要走了,决定带你去消费消费,去不去?” “消费?去哪消费?” “商场!走,带你买买买去!” 李凡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腕,就朝著路边走去。 梁小慧被他拽著,踉踉蹌蹌地跟著,嘴上还在抗议:“我才不要你买东西!你放开我!” 但她的那点力气,在李凡面前,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別。 半小时后,厦城最大的购物中心。 梁小慧看著眼前琳琅满目的奢侈品店,有点晕。 “来这种地方干嘛?我可买不起。”她小声嘀咕道。 “谁让你买了?”李凡白了她一眼,像个霸道总裁一样,拉著她就走进了一家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国际大牌女装店。 “欢迎光临!”漂亮的导购小姐姐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掛著职业的微笑。 接下来,梁小慧就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女王的待遇”。 李凡拉著她,在商场里横衝直撞。 包包,买! 鞋子,买! 化妆品,买! 只要梁小慧多看一眼的东西,李凡二话不说,直接刷卡。 到最后,梁小慧都麻木了。 她看著身后跟著的几个商场工作人员,手里提著大包小包,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逛完了女装区,李凡又拉著她去了男装区和中老年服装区,给老爸李伟华和老妈梁爱兰,也各自买了好几身体面的衣服。 等到两人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一辆预约好的计程车,早已经等在门口,把他们和那一大堆战利品送回了家。 晚上,李凡再次亲自下厨,给家人整了一桌丰盛的晚宴。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饭桌上,梁爱兰和李伟华看著焕然一新的梁小慧,和自己身上这辈子都没穿过的名牌衣服,心里是又高兴又心疼。 “小凡,你这孩子,乱花钱!买这么贵的衣服干什么!”梁爱兰嘴上埋怨著,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 “妈,钱花了可以再挣。只要你们开心就好。”李凡笑著说道。 这顿饭,吃得比昨天还要温馨。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李凡离开前的,最后一顿晚餐了。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聊著天,谁也没有提“离开”那两个字,但空气中,却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离愁別绪。 晚上十点,老两口回房间睡觉去了。 李凡和梁小慧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梁小慧才轻声开口:“明天……几点走?” “很早。” “哦。” 又是一阵沉默。 “你……这次去的地方,很远吗?危险吗?” “军事机密。” “……” 梁小慧咬了咬嘴唇,站起身:“我困了,去睡了。你……自己保重。” 她不敢再待下去了,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看著她走进房间,关上门,李凡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了起来。 他坐在黑暗的客厅里,一个人,静静地坐了很久很久。 夜深了,万籟俱寂。 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沉睡。 李凡悄无声息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他的动作很轻,像一只在黑夜中行走的猫。 他先是走到了父母的房间门口,门没有关严,留著一条缝。 透过缝隙,他能看到房间里昏黄的床头灯还亮著,老两口並没有睡著,而是並排靠在床头,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他没有进去打扰,只是在门口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目光中带著一丝愧疚和不舍。 自古忠孝难两全。 他选择了为国尽忠,就註定要亏欠父母太多。 他默默地在心里对著父母说了声“保重”,然后轻轻地,转身离开。 接著,他走到了梁小慧的房间门口。 房门紧闭著,里面一片漆黑,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女人,应该是睡著了吧? 他伸出手,想要敲敲门,但手抬到半空中,又停住了。 算了,还是不要吵醒她了。 他怕看到她哭的样子,自己会狠不下心离开。 他站在门口,脑海里浮现出梁小慧那张时而刁蛮,时而可爱,时而又梨花带雨的脸。 从小到大,这个名义上的小姨,实际上的青梅竹马,一直都是他生活中最亮丽的一抹色彩。 虽然两人天天斗嘴,互相嫌弃,但彼此在对方心里的分量,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 “傻女人,等我回来。” 李凡在心里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朝著大门走去。 他没有带任何行李,因为组织上会为他准备好一切。 他换上鞋,轻轻地打开门,又轻轻地关上。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楼下,夜色如墨。 一辆黑色的,掛著特殊牌照的军用越野车,正静静地停在路灯的阴影里,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看到李凡从楼道里走出来,车门无声地打开了。 驾驶座上,坐著一个身穿迷彩服,面容冷峻的军人。 李凡没有回头,他甚至不敢再看一眼自家亮著灯的窗口。 他怕自己会动摇。 他迈著坚定的步伐,走到车前,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將他与这个熟悉的世界,彻底隔绝。 “首长,可以出发了吗?”驾驶座上的军人,用沉稳的声音问道。 李凡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那栋熟悉的自建楼,然后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走吧。” 越野车无声地启动,平稳地匯入空无一人的街道,然后加速,朝著未知的远方,疾驰而去。 车子,越开越远。 那栋楼,在后视镜里变得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了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而就在越野车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那一刻。 六楼,梁小慧房间的窗帘,被一只纤细的手轻轻地拉开了一道缝。 窗户的灯,不知何时,已经亮了。 梁小慧就站在窗前,她穿著一身粉色的睡衣,怀里抱著一个毛绒熊,一张俏脸早已是泪流满面。 而屋內的小爱同学,正在播放一首歌。 “狼烟风沙口,还请將军少饮酒,前方的路不好走,我在家中来等候......” 第951章 你能走到多高的位置,全凭你自己的本事! 夜色如墨,军用越野车像一头沉默的钢铁猛兽,在蜿蜒的山路上无声疾驰。 李凡靠在后座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漆黑山影,心中百感交集。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厦城的家中,享受著难得的温馨。 而现在,他乘坐专车,又转机,又再坐专车...... 此刻正被带往一个完全未知的地方,即將开始一段全新的,也是充满挑战的军旅生涯。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封在登机前,由一名上校军官郑重交到他手里的信。 信封是特製的,没有任何標识。 信纸也只是普通的信纸,但上面的字跡,却苍劲有力,铁画银鉤,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正是那位四星大佬的亲笔。 信的內容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分量千钧。 “李凡小子: 见信如晤。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已经踏上了新的征程。 此次安排,非惩罚,而是磨礪,更是保护。你锋芒太露,易伤人,更易伤己。国际风云变幻,暗流汹涌,暂避锋芒,方能行稳致远。 入伍之后,不必藏拙,不必收敛。军中,强者为尊!国家需要猛將,更需要智將、帅才!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只要看到结果。把你所有的本事,都给老子亮出来! 无论是单兵作战,还是团队指挥,无论是技术革新,还是战术创造,放手去做! 军中再不会对你有任何压制。 你能走到多高的位置,全凭你自己的本事。 你的背后,是整个龙国军方! 望你不负所望,百炼成钢,成长为真正的国之栋樑!”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鲜红的,李凡看不懂的私人印章。 李凡將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重新放回口袋。 他的心情,从最初的些许忐忑,变得激盪起来。 “不必藏拙,不必收敛……” “你能走到多高的位置,全凭你自己的本事……” “你的背后,是整个龙国军方!” 这几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地扎进了李凡的心臟。 这是要咱放飞自我吗?!!! 军方,是一个让他可以毫无顾忌,將系统赋予他的所有能力,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的巨大舞台! 老首长这是在告诉他,別怕惹事,天塌下来,有我们给你顶著! 李凡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他体內的血液,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 之前的种种顾虑和担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不再担心自己做得太过火会给国家带来麻烦,也不再需要刻意去隱藏自己的能力。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那就是,变强!不断地变强!强到让所有人都闭嘴! 强到足以成为这个国家,最锋利的那把尖刀! 经过一夜的辗转,当天色蒙蒙亮的时候,越野车终於缓缓驶入了一座隱藏在群山深处的巨大军事基地。 基地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门楼上,两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在晨曦中闪烁著慑人的光芒。 猛虎! 这里,就是老首长为他挑选的“磨刀石”,龙国陆军王牌之一的猛虎团! 车子驶入基地,一股阳刚、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 宽阔的训练场上,数千名士兵正在进行晨操,口號声震天动地,匯成一股滚滚洪流,仿佛能將天上的云彩都给衝散。 一排排整齐的营房,一辆辆披著偽装网的装甲车,还有远处山坡上若隱若现的雷达和飞弹阵地……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力量感和战爭的美学。 李凡看著眼前这壮观的一幕,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荷尔蒙反应堆里,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地叫囂。 “这地方……我喜欢!” 越野车最终在训练场旁的一栋办公楼前停下。 “首长,到了。” 开了一夜车的司机,终於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他下车,为李凡拉开车门,然后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李凡点了点头,走下车。 他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带著泥土和硝烟味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身份不再是那个功勋赫赫的海警上校。 他只是一个兵。 一个猛虎团的,新兵。 而李凡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热火朝天的训练场上,瞬间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现在这个时间点,不早不晚,既不是新兵入伍的时候,也不是老兵退伍的时候。 一个穿著便服的年轻人,坐著一辆掛著总部特殊牌照的越野车,被一个上尉司机毕恭毕敬地送了过来。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训练场上,士兵们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全都瞟向了这边。 “嘿,看那小子,谁啊?” “不知道啊,坐那种车来的,来头不小吧?” “肯定是关係户!下来镀金的唄!每年不都有那么几个?” “嘖嘖,你看他那细皮嫩肉的样子,估计五公里都跑不下来。” “......” 第952章 报告班长!新兵李凡,向您报到!!!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在队伍里悄悄响起。 这些常年在山里跟泥巴和汗水打交道的糙汉子们,对於这种“天降”的特殊人物,天然就带著一种排斥和审视。 李凡对这些目光和议论,恍若未闻。 他只是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充满了铁血气息的地方,心里盘算著自己接下来的“新兵”生活。 上尉司机领著李凡,穿过训练场,径直走向一个正在指挥士兵们进行格斗训练的方队。 方队前,站著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像铁塔一样的上士。 他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理著一个標准的板寸头,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彪悍气息。 “王班长,人给你送到了。”上尉司机走到那上士面前,立正说道。 被称为王班长的上士,转过头,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在李凡身上上上下下地扫了一圈。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衣服,看清骨骼。 “嗯,知道了,辛苦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两块铁片在摩擦。 上尉司机没再多说什么,又朝王班长敬了个礼,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现场,只剩下了李凡和这个名叫王猛的班长,以及他身后一群停下训练,正用看稀有动物一样的眼神看著李凡的士兵。 王猛,猛虎团三连一排三班班长,外號“铁拳”。 人如其名,性格刚猛,治军严厉,是团里出了名的“铁血班长”。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靠关係进来,混日子、没本事的“软蛋”。 而眼前的李凡,在他看来,几乎符合了“关係户”的所有特徵。 “姓名?”王猛冷冷地开口,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 “报告班长!新兵李凡,向您报到!”李凡双脚併拢,身体站得笔直,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 这是最基本的军人礼仪,他可不会忘。 王猛眉头微不可见地挑了一下,这小子,姿势还挺標准。 “哪里人?以前干什么的?”王猛继续盘问,像是在审犯人。 “报告班长!平民百姓,应徵入伍!”李凡面不改色地回答。 这是老首长交代的,他的档案是最高机密,对外,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走了特殊渠道补录进来的新兵。 “平民百姓?” 王猛心里冷笑一声。 平民百姓能让总部机关的上尉亲自开车送?平民百姓能在这个时候插队进猛虎团?骗鬼呢! 他几乎已经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小子,就是某个大领导塞进来,体验生活或者刷履歷的公子哥。 对於这种人,他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哼。”王猛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脸上的表情更冷了,“进了猛虎团,就没有什么平民百姓,只有士兵!是龙,你给我盘著!是虎,你给我臥著!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李凡大声回答,心里却在嘀咕。 这傢伙,火气不小啊! 看来自己的“关係户”身份,是坐实了。 “去那边,领你的装备,然后入列!” 王猛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军需帐篷,然后便不再理会李凡,转身对著自己的兵,大声吼道:“都看什么看!很有趣吗?继续训练!没吃饭吗?拳头都软绵绵的!” “是!” 三班的士兵们,立刻收回了目光,重新投入到挥汗如雨的训练中。 李凡被晾在了原地,摸了摸鼻子,感觉有点好笑。 被当成关係户,还被班长当眾给了一个下马威。 这种体验,对他来说,还真是头一回。 不过,他也不在意。 老首长说了,让他放手去干。 那这个“关係户”的身份,反倒成了一个不错的偽装。 他倒要看看,当这个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关係大户”,一步步把他们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时候,他们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想到这里,李凡的心情,反而变得有些期待起来。 他转身,迈著轻鬆的步伐,朝著军需帐篷走去。 李凡领完一套崭新的作训服和全套单兵装备,回到了三班的队列。 王猛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宣布了今天的第一个训练科目。 “全体都有!五公里武装越野!今天,我们三班来了一个新同志,大家要『好好』照顾他!”王猛的声音,在训练场上空迴荡,他特意在“好好”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队列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不怀好意的笑声。 所有人都听出了班长的言外之意。 一个老兵油子凑到李凡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道:“嘿,兄弟,別紧张。待会儿跟紧了,要是跑不动,哥哥们可以拉你一把。” 另一个士兵也阴阳怪气地附和道:“是啊,新来的,別逞强。咱们猛虎团的五公里,可不是你们城里公园的塑胶跑道,跑晕过去可没人给你做人工呼吸。” “哈哈哈……” 面对这些夹枪带棒的“关心”,李凡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帮老兵,这是在排挤新人呢,还是把他当成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了。 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热情”,那我也不能太不给面子了。 “嘟——!” 隨著一声尖锐的哨响,五公里武装越野,正式开始! “冲啊!” 第953章 我一警察,就算当兵,那也是兵王中的兵王!!! 三十多號人,像一群出笼的猛虎,瞬间冲了出去。 李凡按照自己的节奏,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的中间位置。 他本来的计划是,第一天,先低调一点,摸摸情况。 不求最好,也別垫底,混个中游水平就行。 然而,他想低调,有人却偏不让他低调。 王猛就像个跟屁虫一样,一直跟在他身边,嘴里喋喋不休。 “怎么了?关係户!这才刚开始,就喘上气了?” “跑快点!没吃饭吗?你这速度,是来散步的?” “我告诉你,在我的班里,没有废物!你要是敢拖全班的后腿,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猛的嘴,就像一把机关枪,不断地喷射著垃圾话,试图激怒李凡,让他乱了节奏。 周围的几个老兵,也跟著起鬨。 “班长,別对他那么凶嘛,万一把人嚇哭了怎么办?” “就是,人家可是金贵著呢,跑坏了,咱们可赔不起!” 李凡一开始还忍著,只当是耳边风。 但听著听著,他的火气,也有点上来了。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 老子堂堂一个海警少將,四枚特等功获得者,被你们这帮小兵这么嘲讽? 再加上有老首长兜底,去他娘的低调! 老子不装了! 摊牌了! 我一警察,就算当兵,那也是兵王中的兵王!!! 李凡的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的眼神是平静的湖水,那么现在,就是掀起了惊涛骇浪的大海! “班长,你跑得……有点慢啊。” 李凡忽然转过头,对著还在喋喋不休的王猛,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王猛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李凡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他就看到,李凡的身体,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猛地向前窜了出去!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李凡就超越了前面的好几个士兵,並且还在不断地加速! “我操!” “他……他怎么突然这么快?” 整个三班的士兵,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李凡,像一阵风一样,从队伍的中间,一路超车,很快就衝到了队伍的最前面,把所有人都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王猛的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他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变成了错愕,最后化作了浓浓的震惊。 这他妈的是什么速度? 这小子,刚才一直在隱藏实力?! 就在所有人还处于震惊之中的时候,更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李凡在衝到队伍最前面之后,並没有停下。 他跑到一名明显已经体力不支,摇摇欲坠的新兵身边,二话不说,直接弯腰,一把將那个一百四五十斤的汉子,像扛麻袋一样,轻鬆地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然后,他扛著一个人,非但没有减速,反而跑得更快了! “……” 整个训练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士兵,无论是三班的,还是其他班的,全都停下了脚步,呆若木鸡地看著那个扛著一个人,还在疯狂衝刺的背影。 “疯子……这他妈是个疯子!” 不知道是谁,喃喃地说了一句。 王猛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训练太累,出现幻觉了。 扛著一个人,跑武装越野? 还他妈跑得比兔子都快?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终点线处,负责计时的文书,正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 忽然,他看到一个身影,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著终点衝来。 他赶紧拿起秒表,定睛一看,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扛著另一个人,跑完了全程! “嘀——!” 李凡扛著那个新兵,面不改色,气息平稳地衝过了终点线。 计时文书下意识地按下了秒表,然后,他看著秒表上的数字,整个人都石化了。 “16分28秒……”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猛虎团的五公里武装越野记录,是由团里的“兵王”,特战连连长保持的,成绩是17分10秒。 而今天,这个记录,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兵,以一种扛著人的,极其离谱的方式,给打破了! 而且,还足足提高了四十多秒! 李凡將肩上那个已经快要虚脱的新兵,轻轻地放在地上。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转过身,看著后面那群已经彻底傻掉的三班士兵。 尤其是看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王猛,再次露出了那个灿烂的,甚至带著一丝挑衅的笑容。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第954章 明天的射击训练,我一定要让你原形毕露! 当天。 五公里武装越野的事件,像一阵颶风,迅速席捲了整个猛虎团。 一个刚来的“关係户”,第一天训练,就以一种扛著人的变態方式,打破了团里尘封多年的记录。 这个消息,让所有听到的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一时间,“李凡”这个名字,成了整个团里议论的焦点。 而作为当事人的三班,气氛更是变得异常诡异。 之前那些对李凡冷嘲热讽的老兵,现在看到他,都跟耗子见了猫一样,要么绕道走,要么就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开玩笑,那可是个能扛著人跑贏全团的怪物!谁还敢去招惹他? 班长王猛,更是整整一天都黑著脸,一句话都没说。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他本想给李凡一个下马威,结果,却被人家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那种挫败感,让他几乎要抓狂。 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一个细皮嫩肉的公子哥,能有这么恐怖的体能! 跑步厉害,不代表一切! 军人,靠的是综合素质! 明天,明天的射击训练,我一定要让你原形毕露! 王猛在心里,暗暗发著狠。 第二天,射击场。 阳光有些刺眼,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三班的士兵,列队站在靶位前,等待著射击训练的开始。 今天的气氛,明显和昨天不一样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集中在李凡身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在体能上表现得如此妖孽的新兵,在射击上,又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今天的训练科目,一百米胸环靶,臥姿,无依託射击,每人十发子弹。” 王猛面无表情地宣布著训练內容,他的目光,在李凡的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钟。 “现在,各自领取枪枝弹药,准备射击!” 命令下达,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就在这时,昨天那个“好心”提醒李凡的老兵,又凑了过来。 不过这一次,他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挤眉弄眼,而是带著一丝諂媚的笑。 “凡哥,凡哥,来,这把枪好,后坐力小,准星也正,您用这把!” 他一边说,一边殷勤地將一把保养得油光鋥亮的95式自动步枪,递到了李凡面前。 然而,他身后的另一个老兵,却忽然挤了过来,一把將他推开。 “去去去,就你小子会拍马屁!” 那老兵骂了一句,然后从枪架的角落里,抽出了一把看起来就饱经风霜,枪身都有些掉漆的旧枪。 “凡哥,別听他的!男人,就该用最野的枪!这把,这把才是咱们团的『枪王』,虽然看著旧了点,但特別有劲儿!一般人可驾驭不了!” 这老兵一脸真诚地说道。 周围的士兵,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谁不知道,那把枪是出了名的“烧火棍”,不仅保养得最差,准星还有问题,谁用谁脱靶。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还敢耍这种小聪明。 李凡看著眼前这把“烧火棍”,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我为你著想”的老兵,心里顿时乐了。 有意思。 看来昨天那一趟五公里,还是没把他们给跑服气啊。 这是还想试探我的底细呢? 行,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李凡没有去接那把新枪,而是直接从那个老兵手里,拿过了那把“烧火棍”。 他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熟练地拉了一下枪栓,听了听机簧的声音。 嗯,確实是把破枪。 不过,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別。 殿堂级的枪法,可不是开玩笑的。 別说是把破枪,就算给他一根烧火棍,他也能给你捅出个满环来。 “就这把了,谢谢啊。” 李凡对著那个递给他破枪的老兵,笑了笑。 那老兵被李凡笑得心里有点发毛,但还是硬著头皮说道:“不……不客气,李凡你用著顺手就行。” “第一组,臥倒,准备射击!” 王猛的命令,从不远处传来。 李凡是第一组。 他走到自己的靶位,趴下,举枪,瞄准。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標准得就像是教科书。 王猛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李凡。 当他看到李凡手里拿的是那把著名的“烧火棍”时,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小子,我看你这次还怎么狂! “开火!” 隨著命令下达,射击场上,瞬间响起了一片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 李凡的射击节奏,不快不慢,沉稳而有力。 他甚至都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花很长时间去进行精確瞄准。 每一次举枪,几乎都是在瞬间完成击发。 十发子弹,很快就打完了。 “停止射击!验靶!” 隨著报靶员的口令,靶子被电子轨道传送了回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第一时间,投向了李凡的靶子。 下一秒,整个射击场,鸦雀无声。 只见李凡的靶纸上,十个弹孔,密密麻麻地,全都集中在了最中心的那个十环区域! 甚至有几发子弹,都是从同一个弹孔里穿过去的! 满环! “这……这怎么可能?!” 第955章 大家都是战友,搞得这么严肃干嘛? 那个给了李凡破枪的老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都在发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把枪的尿性,別说打十环了,能上靶都算是烧高香了! 王猛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他不信邪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从报靶员手里抢过李凡的靶纸,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检查著。 没错,是十个弹孔。 没错,全都在十环。 他猛地抬起头,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大步流星地走到李凡的靶位前,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那把“烧火棍”。 他將枪举起,对著阳光,眯著眼睛检查著枪管和准星。 这一看,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把枪……比他想像的还要烂! 枪管內部都有轻微的划痕了,准星的偏移,更是大得离谱! 用这样一把枪,打出了满环的成绩? 这他妈的……已经不是技术层面的问题了! 这简直就是神乎其技!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王猛,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 排长祁建华闻讯赶了过来。 王猛没有说话,只是將手里的枪,和那张打出了100环的靶纸,递给了祁建华。 祁建华接过东西,看了一眼枪,又看了一眼靶纸,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正一脸无辜地站在那里的李凡。 “新兵,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排长,新兵李凡向您报到!!!” ...... 训练结束后,三班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如果说昨天,他们只是震惊於李凡变態的体能,那么今天,他们就是被李凡神乎其技的枪法,给彻底击碎了自信。 一个新兵,用全连最烂的枪,打出了满环的成绩。 这件事,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了三班每一个自詡为“老兵”的脸上。 尤其是班长王猛。 他一言不发地坐在自己的床铺上,手里反覆擦拭著自己的配枪,但眼神,却空洞无神。 他引以为傲的两项技能。 格斗和射击,其中一项,已经被一个新兵,以一种碾压的姿態,给彻底超越了。 这种打击,对他这个心高气傲的“兵王”来说,是致命的。 他无法接受! “不行!我必须找回场子!” 王猛猛地从床铺上站了起来,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战意。 体能和射击,或许有天赋的成分在里面。 但格斗,是实打实的,一拳一脚拼出来的!是他“铁拳”王猛,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不相信,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在这方面,也能强过他这个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了近十年的老兵!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宿舍,径直找到了正在操场上,一个人悠閒散步的李凡。 “李凡!” 王猛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李凡转过身,看著气势汹汹走过来的王猛,挑了挑眉:“班长,有事?” “我要跟你打一场!” 王猛站定在李凡面前,双眼直视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跟你打?”李凡笑了,“班长,没必要吧?大家都是战友,切磋一下就行了,搞得这么严肃干嘛?” 李凡心里直犯嘀咕。 跟我打? 我可是大宗师级的武技,你一个班长,虽然在普通人里算顶尖了,但在我面前,跟三岁小孩有什么区別? 这不是纯纯的找虐吗?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王猛的表情,异常严肃,“跑步,我输了!射击,我也认了!但格斗,是我王猛的看家本领!我必须要知道,你到底有多强!” “如果你贏了我,”王猛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话,“从今以后,三班的班长,你来当!” 哗! 此言一出,周围围观的士兵,瞬间炸开了锅。 “班长要跟那新兵打?” “赌注还是班长的位置?疯了吧!” “王猛班长可是咱们连的格斗第一啊!他这是被逼急了?” 排长祁建华也闻讯赶了过来,他皱著眉头,呵斥道:“王猛!胡闹什么!把班长的位置当成什么了?赌注吗?” “排长!”王猛梗著脖子,一脸倔强,“我没有胡闹!我们当兵的,强者为尊!如果他真的比我强,那这个班长,就该他来当!我王猛,心服口服!” 祁建华看著王猛那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样子,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李凡,心里也是一阵头疼。 但他转念一想,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彻底摸清李凡底细的机会。 他沉吟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了!我来给你们当裁判!” 然后,他看向李凡:“李凡,你敢不敢接?” 李凡还能说什么?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不接,倒显得他怕了。 “行吧。”李凡嘆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不过班长,咱们可说好了,点到为止,別伤了和气。” “少废话!上场了,就別留手!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王猛说著,已经脱掉了上衣,露出了古铜色,如同钢铁浇筑般的上身。 两人走到训练场中央的格斗台上,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把整个格斗台围得水泄不通。 “开始!” 第956章 连里还有哪个班,比刺头云集的三班还难管? 隨著祁建华一声令下,王猛发出一声低吼,像一头下山猛虎,朝著李凡猛扑过来! 他的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取李凡的面门! 这一拳,势大力沉,正是他“铁拳”之名的由来! 围观的士兵们,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拳,李凡只是不慌不忙地,向旁边轻轻地侧了一步。 就这么简单的一步,却妙到毫巔,刚好躲过了王猛的拳头。 紧接著,李凡並指如刀,在王猛那粗壮的手臂上看似隨意地轻轻一敲。 “啪!” 一声脆响。 王猛只感觉自己的手臂一麻,整条胳膊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他心中大骇,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觉脚下一绊。 李凡不知何时,已经伸出了一条腿,用一个极其简单的,却又让他无法防备的动作,勾住了他的脚踝。 王猛的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前栽倒过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和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只手却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背,然后轻轻一带。 王猛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李凡用一个擒拿的姿势反剪著双手压在了地上。 而李凡的膝盖,正轻轻地顶在他的后心。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王猛出拳,到他被制服,总共不超过三招。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台上的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连的格斗第一,號称“铁拳”的王猛……就这么……被一个新兵,三招给放倒了? 王猛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但他的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对方甚至没有用什么高深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闪避,卸力,绊腿,擒拿。 但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都让他无从反抗。 这已经不是技巧上的差距了,这是境界上的碾压! 李凡鬆开了手將王猛从地上拉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真诚地说道:“班长,你很厉害。” 王猛看著李凡,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知道,李凡这是在给他留面子。 如果对方真的想,恐怕一招就能让他躺下。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举动。 他走到排长祁建华面前,猛地一个立正,然后转身面向三班的全体士兵,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我输了!从今天起,李凡,就是我们三班的新班长!” 王猛的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响。 三班的士兵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知所措。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个向来眼高於顶,寧折不弯的班长,竟然会如此乾脆地当著全连的面,承认自己的失败,並主动让出班长的位置。 排长祁建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著一脸决绝的王猛,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这不关我事”表情的李凡,一时间也有些犯难。 王猛是三班的灵魂,也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干將。 就这么把他擼了,无论是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但军中无戏言,刚才的赌注,全连的人都听到了。 如果他出尔反尔,不仅王猛自己会威信扫地,他这个排长也难免会落下一个不公的口实。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李凡开口了。 “排长,班长,这事儿就算了吧。”李凡挠了挠头说道,“我就是个新兵,什么都不懂,怎么能当班长呢?这不合规矩。” 他可不想当这个什么三班班长。 而且,他要是真当了班长,那王猛以后还怎么在班里混? 王猛听到李凡的话,脖子一梗,倔脾气又上来了:“不行!输了就是输了!我王猛,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我说话算话!” “你……”李凡被他这股子犟劲儿给搞得有点无语。 祁建华看著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脑中却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清了清嗓子,走上前拍了拍王猛的肩膀,沉声说道:“王猛,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班长的任命,不是儿戏,需要上级批准。所以,你还是三班的班长。” 王猛一愣,刚想反驳,祁建华却没给他机会,而是將目光转向了李凡。 他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不过……李凡,既然你能力这么出眾,让你当个普通士兵,確实是屈才了。” 祁建华顿了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缓缓开口:“我们连,確实有一个班长的位置空缺。而且,那个班,急需一个像你这样有本事的人去镇住场子。” “只是,那个班……有点特殊。一般人,可不敢接。” 祁建华的话,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连里还有哪个班,比刺头云集的三班还难管? 李凡也来了兴趣,他问道:“排长,您说的是哪个班?” 祁建华还没说话,围观的士兵中,已经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我操,排长该不会是想让他去九班吧?” “九班?那个『神经病收容所』?” “嘶……那地方,谁去谁倒霉啊!听说上个班长,干了不到半个月,就哭著喊著要转业了。” “这小子要是敢去九班,我敬他是条汉子!” 第957章 排长,您从哪儿找来的小白脸?让他来管我们? 听著周围的议论,李凡心里大概有数了。 看来,这个九班是个烫手的山芋啊。 不过,他这人最不怕的就是挑战。 越是烫手的山芋,他越想尝尝到底是什么味儿。 “排长,您就直说吧。到底是个什么班?有什么特殊的?”李凡一脸平静地问道。 祁建华看著李凡那副毫无惧色,甚至有些跃跃欲试的表情,心里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小子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胆识也远超常人! 他嘆了口气,解释道:“那个班是九班,里面的兵成分很复杂。有从兄弟部队犯了错被踢过来的,有天赋异稟但桀驁不驯的新兵蛋子,还有几个就是纯粹的兵油子,混日子的。” “他们单兵能力都不差,甚至有的还是尖子。但就是拧不成一股绳,纪律涣散,目无领导,谁的话都不听。一年之內,已经气走了三个班长了。” 祁建华说到这里,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无奈。 “我们私底下都管那个班叫『臥龙凤雏集中营』。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一个大麻烦。他们的非官方领袖叫苟子明,是个鬼点子特別多也特別能惹事的傢伙,整个团的领导都对他头疼不已。” “这个班长的位置现在就是个火坑,谁都不愿意跳。因为带不好,不仅自己受累,还会影响到自己的军旅生涯。” 祁建华说完,目光灼灼地看著李凡,一字一句地问道:“所以,李凡,我再问你一遍。” “这个火坑,你敢不敢跳?” “这个烂摊子,你敢不敢接?” 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凡的身上。 王猛也紧张地看著他,他既希望李凡能答应,去证明他比自己更强,又有些担心,怕这个他刚生出敬佩之心的年轻人会折在那个著名的“班长坟场”里。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李凡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笑容里,充满了自信和一丝疯狂。 “排长,这有什么不敢的?” “不就是一群不听话的小崽子吗?” “交给我了。” “我接了!” 祁建华带著李凡,走向了营区的最角落。 那里,是九班的专属营房。 还没走近,一阵嘈杂的音乐声和嬉笑打闹声就传了出来,与整个军营严肃、整洁的氛围格格不入。 祁建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脚踹开九班宿舍的大门,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都他妈给老子安静!” 宿舍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凡跟著走了进去,打量了一下这个传说中的“臥龙凤雏集中营”。 好傢伙。 这哪是军人宿舍,简直比大学男生宿舍还要乱。 地上扔著臭袜子和零食袋,床铺上的被子就没有一个是叠成豆腐块的。 有的士兵光著膀子在打牌,有的戴著耳机在听歌,还有一个正对著一面小镜子,陶醉地给自己脸上抹著什么东西。 看到祁建华进来,他们也只是懒洋洋地从床上坐起来,站没站相,吊儿郎当,丝毫没有一个士兵该有的样子。 “看你们这一个个的,还有没有点军人的样子!”祁建华气不打一处来,指著他们骂道,“都给我站好了!” 士兵们这才不情不愿地站直了身体,但脸上却都带著一副无所谓,甚至有些挑衅的表情。 祁建华也懒得跟他们废话,他指著身边的李凡,开门见山地说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李凡。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们九班的新任班长!” 宿舍里,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诡异沉默。 紧接著,一阵哄堂大笑爆发了出来。 “哈哈哈!排长,你没开玩笑吧?” “让他当我们班长?这小子毛长齐了没有?” 一个身材瘦高,长著一对桃花眼,嘴角总是掛著一丝坏笑的士兵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就是祁建华口中的那个“非官方领袖”苟子明。 苟子明绕著李凡走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他伸出手,在李凡那还算白净的脸上虚捏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极其轻佻的语气说道:“嘖嘖,这小脸蛋,真嫩啊。排长,您从哪儿找来的小白脸?让他来管我们?” “他要是能管好我们九班,我苟子明,当场管他叫爹!” “哈哈哈哈!” 九班的其他人笑得更欢了,一个个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祁建华的脸已经气得变成了猪肝色。 他正要发作好好地收拾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却被李凡伸手拦住了。 只见李凡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也跟著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比九班所有人的笑声加起来还要洪亮,还要肆无忌惮。 九班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 他们都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李凡。 这新来的班长,该不会是被气疯了吧?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李凡笑够了,他走到苟子明的面前学著他刚才的样子,伸出手,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拍了拍。 那动作,像是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然后,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用一种无比亲切无比和蔼的语气大声说道:“好大儿,爹来了!” “……” 第958章 大儿子,刚认了爹,就想弒父了? 整个宿舍,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他们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排长祁建华更是憋得满脸通红,他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才没让自己当场笑喷出来。 他带过这么多兵,见过无数刺头,也见过无数种应对刺头的方法。 但是,像李凡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直接顺著杆子往上爬反將一军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太他妈绝了! 苟子明的脸色,则像是开了染坊一样,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最后变成了一片酱紫。 他纵横军营这么多年,靠著一张贱嘴和一肚子坏水,只有他气別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眾羞辱过? 而且,对方还用的是他自己说出来的话! 这让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你……你他妈找死!” 苟子明恼羞成怒,额头上青筋暴起,握紧了拳头就要朝李凡的脸上挥过去。 然而,他的拳头才刚抬到一半,就被一只手铁钳一样地牢牢抓住。 李凡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收敛了起来。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苟子明的心底。 “怎么?大儿子,刚认了爹,就想弒父了?” 李凡的声音不大,但却带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压迫感。 苟子明只感觉自己被抓住的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他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就像焊死了一样,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无法撼动分毫。 他惊恐地看著李凡,这个刚才还一脸人畜无害笑容的年轻人,此刻在他眼里却像一头甦醒的洪荒猛兽。 宿舍里的其他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个新来的班长,好像……不是个善茬。 眼看著气氛越来越僵,祁建华赶紧上前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干什么呢!想造反吗?”他呵斥一声,然后对李凡说道,“李凡,先鬆手。苟子明,你也给我老实点!再敢动手,我关你禁闭!” 李凡瞥了祁建华一眼,鬆开了手。 苟子明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捂著自己通红的手腕,眼神怨毒地瞪著李凡,但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手,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和这个新班长之间有著天壤之別。 “李凡从今天起就是你们的班长!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谁要是不服,就给我写报告滚出猛虎团!”祁建华撂下狠话,又瞪了九班眾人一眼,这才转身离开了宿舍。 他知道,接下来的舞台要留给李凡自己。 他这个排长,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祁建华走后,宿舍里的气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九班的士兵们,一个个都用戒备和审视的目光,打量著他们的新班长。 李凡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找了一个空床铺,將自己的背包扔了上去。 “从今天起,这个铺位是我的了。” 他拍了拍床板,然后转过身对著眾人说道,“我这个人,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安静和整洁。所以,我希望从明天开始,这个宿舍能变得像个军人该待的地方。” “还有,以后我说话的时候,我不希望听到任何杂音。” 他说完,也不管眾人的反应,便径直走出了宿舍。 看著李凡离开的背影,九班的士兵们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我操,这小子,气场有点强啊。”一个士兵心有余悸地说道。 “强个屁!”苟子明揉著自己还隱隱作痛的手腕,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不就是力气大了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一个人,还能斗得过我们九班全体?” “没错!必须给他点顏色看看!让他知道知道,九班到底谁说了算!” “子明哥,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苟子明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哼,新官上任三把火是吧?老子今天就让他这三把火,全都烧到他自己身上!” 他招了招手,將九班的所有人都叫到了身边,开始小声地布置起了他的“迎新计划”。 夜深了。 李凡从外面溜达回来的时候,九班的宿舍里已经是一片漆黑。 所有人都躺在床上发出了均匀的“鼾声”,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 李凡站在宿舍门口,看著这拙劣的表演,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就这点道行,还想跟我玩? 在他寻踪觅跡的技能启动下,整个宿舍里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门口上方悬著一个装满了水的水桶,用一根细线连著门轴。 他的床铺前地上洒了一层无色无味的润滑油。 他的被子里更是塞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牙刷、毛巾、甚至还有一只臭袜子。 “幼稚!!!” 第959章 姓李的!你別太过分了!我们不服! 李凡在心里,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 他身形一晃,像一只没有重量的狸猫,悄无声息地闪进了宿舍。 他进门的速度快到极致,那根连接著水桶的细线甚至都没有晃动一下。 隨后,李凡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便越过了那片涂满润滑油的区域,稳稳地落在了自己的床铺前。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床上那些假装睡著的士兵们,一个个都竖著耳朵等待著水桶落地的声音,或者李凡滑倒的惨叫声。 然而,他们等了半天,宿舍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回事? 难道他没回来? 就在他们疑惑不解的时候,李凡已经开始了的他的反击。 他没有去碰自己那张被动了手脚的床。 而是,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苟子明的床前。 他伸出手,將被子轻轻掀开一角。 然后,他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管强力芥末。 他將芥末,均匀地涂抹在了苟子明的內裤边缘。 做完这一切,他又如法炮製,走遍了宿舍的每一个床铺。 有的被他涂了芥末。 有的被他用细线,將头髮和床架绑在了一起。 还有的,被他用殿堂级的开锁技能,打开了储物柜,將里面的东西全都换了个位置。 他甚至还恶趣味地,將某个士兵珍藏的女神海报,用他神级的手绘技能添上了两撇滑稽的小鬍子。 做完这一切,李凡才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床铺。 他没有睡在床上,而是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闭目养神。 凌晨三点。 整个营区,都沉浸在梦乡之中。 “嘟——嘟——嘟——!” 一阵极其刺耳极具穿透力的紧急集合哨声,毫无徵兆地在九班的宿舍里炸响! 是李凡,用他殿堂级的口技模仿出来的声音! 那声音,比真正的集合哨还要响亮,还要尖锐! “紧急集合!” 李凡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九班的士兵们,几乎是同时从床上弹射了起来! 他们一个个睡眼惺忪,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出了本能的反应,穿衣服,穿鞋,拿装备! 然而,下一秒,宿舍里就响起了一片鬼哭狼嚎! “啊!我的头髮!谁把我的头髮绑在床上了!” “我操!什么东西!辣死我了!我的屁股著火了!” “我的鞋呢?我的鞋怎么穿不进去?里面怎么湿漉漉的?” “我的柜子!我的柜子怎么打不开了!” 整个宿舍,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士兵们有的捂著屁股在地上打滚,有的抱著脑袋在扯头髮,有的在疯狂地找东西。 而始作俑者李凡,早已穿戴整齐,背著背囊像一尊门神一样堵在了宿舍门口。 他看著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抱著双臂,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各位,动作快点。” “再过三十秒,你们,就全体迟到了。” 毫无悬念,九班在这次深夜紧急集合中,光荣地成为了全连,不,是全团唯一一个迟到的班级。 当他们一个个捂著屁股,或者顶著一头乱毛,衣衫不整地跑到集合地点时,迎接他们的,是全团官兵看猴戏一样的目光,以及连长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解散后,九班的士兵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宿舍。 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李凡冰冷的声音,就在他们头顶响起。 “全体都有!全副武装!操场,十公里!跑不完,谁也別想睡觉!” 此言一出,刚刚还蔫头耷脑的九班士兵们,瞬间炸了毛。 “凭什么!我们不跑!” “就是!昨晚是你搞的鬼,凭什么罚我们!” 苟子明更是直接站了出来,指著李凡的鼻子,怒道:“姓李的!你別太过分了!我们不服!” 昨晚,他们被李凡耍得团团转,在全团面前丟尽了脸面,心里的火早就憋不住了。 现在,李凡竟然还要罚他们跑十公里,这彻底点燃了他们的怒火。 “不服?” 李凡看著眼前这群义愤填膺的刺头,笑了。 看来不把他们打服了,这群人,永远不知道什么叫规矩。 “行啊。”李凡点了点头,环视著眾人缓缓说道,“想让我不罚你们,也可以。给我一个不罚你们的理由。” “理由?”苟子明冷笑一声,“很简单!我们九班,只认强者!你虽然有点小聪明,但想让我们服你,你还不够格!” “没错!除非你能在我们最擅长的领域,打败我们!”另一个士兵也跟著叫囂起来。 “哦?”李凡的眉毛一挑,来了兴趣,“你们最擅长的领域?说来听听。” 苟子明挺起胸膛,一脸傲然地说道:“我们九班,虽然纪律不怎么样,但要论打架,全连没人是我们的对手!” “你要是想让我们服你,很简单,只要你能打得过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第960章 要打可以!你们所有人,一起上!!! 苟子明这话,说得底气十足。 九班的兵,都是从各个部队筛选出来的“问题儿童”,虽然毛病多,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尤其是格斗能力,確实是顶尖的。 他们相信,只要李凡敢应战,无论是谁上都能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然而,他们预想中,李凡或者犹豫,或者愤怒的表情,都没有出现。 李凡听完他们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再一次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打过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李凡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著苟子明,又指了指他身后的那些人,摇了摇头。 “你们,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就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一个一个上,太浪费我的时间了。” 李凡的笑容猛地一收,眼神变得凌厉无比。 “要打可以。” “你们所有人,一起上!” “……” 整个宿舍,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九班的士兵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他……他刚才说什么? 让我们……一起上? 他一个人,要挑战我们整个九班?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疯了! 苟子明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看著李凡,確认道:“你……你说什么?让我们一起上?” “对。”李凡点了点头,“你们不是不服吗?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我一个人,打你们九班全体。” “如果我输了,我立刻向连长打报告,滚出九班,永远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如果,你们输了……” 李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 “以后,在九班,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命令。你们要做的,只有服从,绝对的服从。谁敢有半句废话,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李凡这番惊世骇俗的宣言,很快就传了出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三连,甚至整个猛虎团,都被惊动了! 一个新兵,要单挑一个班? 这可是猛虎团建团以来,从未有过的奇闻! 很快,九班的宿舍楼下就围满了看热闹的官兵。 排长祁建华,班长王猛,甚至连队的指导员都闻讯赶了过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指导员气得脸色发青,“李凡呢?让他给我滚出来!” 祁建华拦住了他,苦笑道:“指导员,您先別生气。这事儿,我看,不如就让他们打一场。” “什么?”指导员瞪大了眼睛,“你疯了?让一个新兵去打一个班?这要是出了事,你我谁担待得起?” 祁建华却摇了摇头,他看著楼上,眼神复杂地说道:“指导员,您不了解李凡。或许……他真的能创造奇蹟。” 楼下,人声鼎沸。 楼上,剑拔弩张。 苟子明和他的九班弟兄们,被李凡这番话彻底激怒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好!好!好!”苟子明怒极反笑,“姓李的,这是你自找的!今天,我们弟兄们就让你知道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兄弟们!干他!” 隨著苟子明一声令下,九班的十名士兵,像一群饿狼从四面八方朝著李凡猛扑了过去! 一场史无前例的,一对十的战斗正式打响! 楼下的所有官兵,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楼上那个小小的窗口。 他们知道他们即將见证的,可能是猛虎团歷史上,最疯狂也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李凡站在包围圈的中央,看著朝他扑过来的十个人,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 他只是轻轻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发出了一阵“咔咔”的脆响。 然后,他对著冲在最前面的苟子明,勾了勾手指。 “来吧,儿子们。” “让爹看看,你们都学了些什么本事。”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十名九班的士兵,从十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对李凡发起了攻击! 拳、脚、肘、膝…… 他们几乎將自己所学的所有格斗技巧都用了出来,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攻击网络,誓要在一瞬间就將这个狂妄的新兵彻底淹没! 楼下围观的官兵们,全都发出了一阵惊呼。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李凡被眾人打倒在地蜷缩求饶的悽惨景象。 排长祁建华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虽然对李凡有信心,但一对十这实在是太夸张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的眼球都碎了一地。 只见,身处攻击网络中心的李凡非但没有闪躲,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第961章 他不是在打架,他是在跳舞!一场死亡之舞! 李凡的身体,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微微一侧,刚好躲过了正面苟子明势大力沉的一记直拳。 同时,他左手闪电般探出扣住苟子明的手腕,顺势一带。 苟子明的身体,顿时不受控制地,撞向了从左侧攻过来的另一名士兵。 “砰!” 一声闷响,两个人像滚地葫芦一样撞在了一起。 解决掉两个,李凡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反手一记肘击,精准地砸在了右后方一名士兵的肋下。 那名士兵闷哼一声,顿时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紧接著,李凡一个灵巧的矮身,躲过了一记扫向他头部的鞭腿。 他顺势抓住对方的脚踝,猛地向上一掀! 那名士兵,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掀翻在地来了个倒栽葱。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楼下的官兵们,只看到人影晃动,然后九班的士兵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 而李凡自始至终都站在那个小小的包围圈里,脚下的步法看似隨意,却总能以最小的幅度躲过所有的攻击。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简单、直接、高效!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致命的格斗技巧! “这……这是什么格斗术?” “太快了!我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他不是在打架,他是在跳舞!一场死亡之舞!”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们看李凡的眼神,已经从看热闹,变成了看怪物,最后化作了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王猛站在人群中,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的身体,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现在才终於明白,那天在格斗台上,李凡放了多少水。 那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战斗! 那是神,在指点凡人! 不到一分钟。 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宿舍里,除了李凡已经没有一个站著的人了。 九班的十名士兵,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他们没有受什么重伤,但每一个人都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李凡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的紊乱。 他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唯一一个,还靠著墙勉强坐著的苟子明。 苟子明,是最后一个倒下的。 此刻,他的一条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著,显然是已经脱臼了。 他的脸上写满了痛苦、震惊,和一种信仰崩塌般的绝望。 他看著李凡,一步一步地朝著自己走来。 他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你……你要干什么?” 李凡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手。 苟子明嚇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咔噠!” 一声轻响。 苟子明感觉自己脱臼的胳膊,被一股巧劲一推,竟然就这么接上了! 他愕然地睁开眼睛,看著李凡。 李凡收回手,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他没有再看苟子明,而是转过身面向宿舍门口,对著楼下那黑压压的人群,用一种不大但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楚的声音朗声说道:“从今天起,九班我李凡说了算!” “谁有意见?” 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有意见。 开玩笑,一个能单挑一个班的怪物,谁敢有意见?嫌命长吗? 李凡等了几秒钟,见无人应答,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回头,看著地上那些还在呻吟的“好大儿”们,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恶魔般的笑容。 “很好。”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现在,全体都有!” “给老子起来!” 地上的九班士兵们,一个个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看著李凡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桀驁和不屑,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源自於灵魂深处的恐惧。 “关於刚才你们在全团面前,丟人现眼的事情……” 李凡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十公里武装越野,翻倍。” “二十公里,现在,立刻,马上!” “出发!” 九班的士兵们,听到这个命令脸都绿了。 二十公里! 还要不要人活了! 但是,这一次,没有一个人敢反驳。 甚至,连一句抱怨的话都不敢说。 他们只是默默地互相搀扶著,拖著自己那酸痛的身体开始整理装备。 看著眼前这无比和谐,无比顺从的一幕,李凡满意地笑了。 “开玩笑,咱可是沐浴过真正战火的,还治不了你们这几个小刺头?!” 第962章 九班这个烂摊子,说不定,还真让他给盘活了! 看到九班的人最终都动了起来,而且带头的还是那个苟子明。 李凡心里不禁暗自点头。 这个苟子明,虽然又贱又爱惹事,但脑子不笨,也够光棍。 输了就认,还能拉的下脸来。 是根好苗子,就是长歪了,需要好好掰一掰。 “报告!” 就在九班准备出发的时候,三班的王猛突然走了过来,对著李凡,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班长,有事?”李凡挑了挑眉。 “报告班长!”王猛的声音,洪亮而真诚,“三班请求,与九班一同进行二十公里武装越野!” “哗!” 这话一出,三班的士兵们,顿时一片譁然。 “班长,我们……” “闭嘴!”王猛头也不回地喝道,“九班的弟兄们,因为纪律问题受罚。我们三班,作为兄弟班级,理应同甘共苦!这是集体荣誉感!都听明白了没有?” 三班的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齐声应道:“听明白了!” 李凡看著王猛,有些意外。 这傢伙,还挺有意思的。 之前还跟自己不对付,现在倒是主动凑上来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王猛这不是真的想同甘共苦,这是被自己彻底打服了,想用这种方式,表达一种尊敬和臣服。 同时,也是想借著这个机会,好好操练一下自己的兵,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强者。 “行。”李凡点了点头,“那就一起。” “全体都有!” 李凡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了整个操场。 “目標,后山环山公路,二十公里武装越野!” “出发!” 隨著他一声令下,两个班,近三十號人,浩浩荡荡地衝出了营区,消失在夜色之中。 排长祁建华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指导员,说道:“指导员,您看,这事儿,是不是成了?” 指导员沉默了半晌,才长长地嘆了口气:“这个李凡……是条龙啊!一条真真正正的,过江猛龙!九班这个烂摊子,说不定,还真让他给盘活了!” 他心里想的是,这何止是盘活了,这简直是要翻天啊! 夜色如墨。 二十公里的山路,对於这些刚刚经歷了一场“惨败”,身上还带著伤的九班士兵来说,无异於一场地狱般的折磨。 每跑一步,都牵动著身上的伤口,汗水混著血水,浸透了作训服。 好几次,都有人撑不住,差点摔倒。 但是,没有人停下。 因为,在队伍的最前面,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始终保持著一个恆定的速度,不快,也不慢。 他甚至都没有背背囊,而是將两个掉队士兵的背囊,一手一个,轻鬆地拎在手里,仿佛那几十斤的重量,不存在一样。 苟子明咬著牙,死死地跟在李凡身后。 他的肺,像是要炸开一样,火辣辣地疼。 双腿,更是像灌了铅,每抬起一次,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但是,他没有放弃。 他看著前面那个並不算高大,却无比可靠的背影,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种名为“追隨”的念头。 他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他想跟著这个男人,看看更高处的风景。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当九班和三班的士兵们,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回到营区的时候,早操的號声,刚好响起。 他们,跑了一整夜。 李凡站在队伍前面,看著这群虽然狼狈,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坚毅的士兵,终於露出了一个笑容。 “解散!” “洗漱,吃饭,然后回来集合!” “是!” 这一次,回答的声音,虽然沙哑,却整齐划一,充满了力量。 接下来的日子,对於九班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不,比噩梦还要可怕。 李凡,这个新上任的班长,彻底化身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教官”。 他给九班制定的训练计划,密集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紧急集合哨声就会准时在宿舍里炸响。 然后,就是雷打不动的十公里武装越野,作为“开胃菜”。 吃完早饭,上午是格斗训练。 李凡没有教他们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他只是將自己大宗师级武技中,最基础,最简单,也最实用的杀人技,拆解开来,一遍又一遍地,让他们练习。 闪避,直拳,鞭腿,肘击,擒拿…… 每一个动作,都要求做到最標准,最快,最有力。 谁的动作不到位,李凡就会亲自上去“指点”。 那种被一招制服,然后以各种姿势按在地上摩擦的酸爽感觉,让九班的每一个士兵,都记忆犹新,刻骨铭心。 下午,是射击训练。 李凡的要求,同样变態。 他不再让他们打固定靶,而是直接上了移动靶,摇摆靶,甚至是模擬实战环境下的各种刁钻靶位。 而且,他要求每个人,在射击之前,必须先做一百个伏地挺身,五十个蛙跳,跑一个四百米衝刺。 美其名曰,模擬实战中,剧烈运动后的射击状態...... 第963章 看不起?那就用实力,让他们把嘴闭上! 一开始,九班的士兵们,別说打靶了,连枪都端不稳。 脱靶,成了家常便饭。 但是,李凡有的是办法。 打不中? 可以。 脱一靶,晚上武装越野,加一公里。 这个规矩一出来,九班的士兵们,一个个都疯了。 他们端著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影响到准头。 到了晚上,当其他班的士兵,都在宿舍里休息,娱乐的时候,九班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战术训练,小队协同,障碍穿越…… 李凡要求九班的士兵,不仅要有个人的勇猛,更要有团队的配合。 他將十个人,分成了两个战斗小组,让他们在训练中,不断地对抗,磨合。 一开始,这群桀驁不驯的刺头,根本不懂得什么叫配合。 训练场上,乱成一锅粥,互相指责,甚至差点打起来。 结果,自然是被李凡,挨个“教育”了一遍。 在经歷了无数次的“爱的教育”之后,他们终於明白了。 在这个魔鬼班长的手下,个人英雄主义,是行不通的。 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团结,配合,拧成一股绳! 除了这些高强度的军事训练,李凡甚至还插手了他们的“后勤”。 他利用自己顶级的厨艺技能,向炊事班申请,接管了九班的伙食。 他根据每个人的身体状况,和训练强度,制定了科学的营养餐。 什么高蛋白,低脂肪,碳水循环…… 一套一套的专业术语,听得炊事班的班长,都一愣一愣的。 一开始,九班的士兵们,看著那些“清汤寡水”的营养餐,还怨声载道。 但几天之后,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发现,自己的体力,恢復得越来越快了。 以前跑完十公里,感觉半条命都没了。 现在,跑完之后,虽然也累,但喘口气,好像就又能再跑五公里。 身上的肌肉,也变得越来越结实,充满了爆发力。 这一下,再也没有人抱怨了。 每天吃饭的时候,一个个都跟饿狼一样,把自己面前的餐盘,舔得乾乾净净。 就这样,日復一日。 九班的士兵们,就在这种地狱般的训练中,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著蜕变。 他们脸上的稚气和痞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军人特有的坚毅和冷峻。 他们的眼神,变得越来越锐利,像一头头即將出笼的猛虎。 他们的身体,更是像被千锤百炼的钢铁,充满了力量感。 整个九班,都瀰漫著一股肃杀之气。 这种变化,自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排长祁建华,几乎每天都会跑到九班的训练场,看上一会儿。 他看著那些曾经让他头疼不已的刺头们,如今一个个令行禁止,动作標准,配合默契,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九班吗?”他不止一次地,这样问自己。 王猛,更是成了九班训练场的“常客”。 只要一有空,他就会带著三班的兵,过来“观摩学习”。 他看著李凡用各种匪夷所思,但又极其有效的方法,操练著九班,心里是彻底服了。 他甚至会厚著脸皮,向李凡请教一些格斗和射击上的问题。 而李凡,也从不藏私,总是会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不足。 每一次,都让王猛有种茅塞顿开,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现在对李凡,已经不是佩服了,而是崇拜。 在他心里,李凡,就是“兵王”的代名词! 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而过。 这一天,猛虎团的操场上,彩旗飘扬,人声鼎沸。 全团军事大比武,正式拉开了帷幕。 团长万飞文,政委,以及团里的所有领导,都悉数到场,坐在了观礼台上。 操场上,各个连队的方阵,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只有九班,这个只有十个人的小单位,被安排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快看,那就是九班,那个『臥龙凤雏集中营』!” “听说他们换了个新班长,是个新兵蛋子,不知道这次比武,会不会直接弃权啊?” “哈哈,我看悬,估计又是全团垫底,丟咱们三连的脸!” 周围,不时传来其他班排的议论声,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九班的士兵们,听到这些话,一个个都握紧了拳头,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换做一个月前,他们可能已经衝上去跟人干架了。 但是现在,他们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將这股怒火,压在了心底。 苟子明看了一眼身边面无表情的李凡,低声说道:“班长,这帮孙子,太看不起人了!” 李凡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议论纷纷的人群,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看不起?” “那就用实力,让他们把嘴闭上。” “记住,在训练场上流的汗,就是为了在战场上,狠狠地扇敌人的脸!” “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战场!” “是!” 第964章 这是准备当炮灰,给大家热热场子吗? 九班的十名士兵,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他们的眼神里,燃烧著熊熊的战意! 一个月地狱般的训练,他们忍受了常人无法想像的痛苦和折磨! 为的,就是今天! 他们要让所有看不起他们的人,都大跌眼镜! 他们要用冠军的荣耀,来洗刷“吊车尾”的耻辱! “军事大比武,第一项!四百米武装障碍赛!现在开始!” 隨著广播里传来命令,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第一组,三连九班,入场准备!” 当听到这个命令时,全场,响起了一阵鬨笑声。 “哈哈,九班第一个上?这是准备当炮灰,给大家热热场子吗?” “有好戏看了!” 在全场戏謔的目光中,李凡,带著他身后的九名士兵,迈著整齐的步伐,走上了赛道。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 有的,只是冰冷的,如同猎人一般的平静。 起点线上,李凡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目光平静地看著前方那一条充满了挑战的赛道。 高墙、壕沟、独木桥、低桩网、云梯…… 这些曾经让他们望而生畏的障碍,如今在他们眼里,却显得那么的亲切。 “准备好了吗?”李凡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时刻准备著!”身后,传来了九人整齐划一的低吼。 那声音里,压抑著一股即將喷薄而出的力量。 “记住我们的战术。” 李凡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苟子明,你是第一攻击手,负责破障。二狗、三胖,你们两个负责掩护和协同。其他人,按照训练时的分组,保持节奏,不要乱!” “明白!” “好。”李凡点了点头,“那就,开始我们的表演吧。” 观礼台上,三连连长郑毅然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旁边,一营营长向雨华,正端著一个茶杯,优哉游哉地喝著茶,嘴里还不咸不淡地说道:“我说老郑啊,你们三连,今年又是九班第一个上啊?勇气可嘉,勇气可嘉啊!” 郑毅然的嘴角抽了抽,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嘴上却只能干笑道:“向营长说笑了,重在参与,重在参与嘛。” 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迎接九班再一次的全团垫底。 他甚至都不敢去看赛道,生怕看到什么辣眼睛的画面。 “嘟——!” 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了操场的喧囂。 比赛,正式开始! 就在哨声响起的那一瞬间,李凡身后的九名士兵,如同九只离弦之箭,猛地冲了出去! 不,不对! 不是九只! 因为,李凡,根本就没动! 他只是抱著双臂,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像一个检阅部队的將军。 “我操!什么情况?他们班长怎么不跑?” “这是直接放弃了?知道自己跑不过,乾脆就不跑了?” “这也太丟人了吧!我们猛虎团,怎么会有这样的班长!” 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被李凡这番操作给搞蒙了。 就连观礼台上的团长万飞文,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向身边的政委问道:“那个九班的班长,是怎么回事?新来的?” 政委赶紧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回答道:“报告团长,是的。叫李凡,一个月前刚补录进来的新兵,因为……嗯,综合素质比较突出,被任命为九班班长。” “突出?”万飞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看是胡闹!比赛开始了,他站在原地不动,这是什么態度!” 一旁的营长向雨华,更是差点笑出声来,对著郑毅然挤眉弄眼道:“老郑,你们连这个新班长,很有个性嘛!” 郑毅然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衝下去,把李凡的脑袋按在地上! 丟人! 太他妈丟人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嘲笑和质疑李凡的时候,赛道上,异变突生! 只见,冲在最前面的苟子明,在跑到第一个障碍,两米五高的木板墙前时,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再次加速! 他脚在地上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冲天而起! 就在他上升到最高点,眼看著力竭要下落的时候,跟在他身后的两名士兵,几乎在同一时间,赶到了墙下! 两人双手交叉,在苟子明的脚底猛地一托! “喝!” 苟子明借著这股力道,身体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腾,双手稳稳地抓住了墙头,然后腰腹一用力,整个人便轻鬆地翻了过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紧接著,墙头上的苟子明,没有立刻跳下去,而是转身,向下面的战友,伸出了手! 下面的士兵,一个接一个,藉助著同伴的托举和苟子明的拉拽,如同下饺子一般,飞快地翻越了高墙! 不到十秒钟! 仅仅不到十秒钟,九名士兵,全部通过了第一个障碍! “嘶……” 操场上,那原本嘈杂的鬨笑声和议论声,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第965章 这简直就是脱胎换骨!不,是投胎转世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配合? 太快了! 这速度,比团里最精锐的特战连,还要快!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九班的士兵,已经衝到了第二个障碍,低桩网前。 只见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一个標准的战术臥倒,然后,九个人,就像九条灵活的泥鰍,飞快地在铁丝网下匍匐前进。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节奏完全一致,仿佛是一个人,在同时操控著九具身体! 那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又是不到二十秒,九个人,全部通过! 独木桥! 云梯! 壕沟! …… 接下来的每一个障碍,九班的士兵们,都以一种近乎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姿態,飞速通过! 他们就像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高效地运转,配合得天衣无缝! 整个操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堪称“表演”的一幕,给彻底震撼了!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九班的士兵,此刻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戏謔,变成了错愕,最后,化作了浓浓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他妈的……是那个全团垫底的“臥龙凤雏集中营”? 这分明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猛兽啊! 观礼台上。 营长向雨华手里的茶杯,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座位上,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一个拳头。 连长郑毅然,更是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紧张,出现幻觉了。 “这……这……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一个月前,九班还是个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 一个个都是扶不起的阿斗,跑个五公里都费劲,更別提这种高强度的武装障碍了。 可现在…… 这简直就是脱胎换骨!不,是投胎转世了! 团长万飞文,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赛道上那九个飞驰的身影,眼神中,爆发出了一阵骇人的精光! “好!好兵!这才是我们猛虎团该有的兵!” 他激动地一拍大腿,然后猛地转过头,看向起点线。 那里,那个叫李凡的新兵班长,依旧抱著双臂,站在原地,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仿佛眼前这惊掉所有人下巴的一幕,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就在这时,终点线处,负责计时的裁判,发出了一声惊呼! “衝线了!他们衝线了!” 只见,九班的最后一名士兵,在衝过终点线的那一刻,猛地按下了计时器!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终点处那个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 下一秒,一个鲜红的,足以让所有人窒息的数字,出现在了屏幕上。 2分18秒! 猛虎团的四百米武装障碍赛团队记录,是由特战连保持的4分25秒。 而今天,这个尘封了三年的记录,被九班,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吊车尾”,以一种碾压的,极其离谱的方式,足足提高了两分多钟! 全场,一片死寂。 紧接著,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譁然! “我的天!两分十八秒!我没看错吧!” “疯了!这群傢伙,是疯子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们是不是作弊了!”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李凡,终於动了。 他迈著轻鬆的步伐,走到了自己的兵面前,看著他们因为剧烈运动而涨红的脸,和那充满了兴奋和激动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 “跑得不错。” “但,还是慢了。” “我的要求,是两分钟以內。” 九班的士兵们,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沮服,反而一个个都挺起了胸膛,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吼道:“下次,保证完成任务!” 声音,响彻云霄! 李凡和九班士兵们的对话,声音不大,但在死寂一片的操场上,却显得异常清晰。 周围其他连队的士兵们听到这话,一个个都跟看神经病一样看著他们。 两分十八秒,打破了团队记录两分多钟,这他妈还嫌慢? 还要两分钟以內? 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怪物?他们的班长,又是什么怪物? 排长祁建华,已经彻底傻掉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一张一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过九班会有进步,但打死他也想不到,九班的进步,会这么大! 这已经不是进步了,这是飞跃! 他旁边的王猛,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浑身都在颤抖。 “贏了!贏了!太牛逼了!” 他看著李凡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李凡不仅是个人的实力强到变態,他带兵的能力,更是神乎其技! 他才是真正的“兵王”!不,用兵王来形容他,都是对他的侮辱! 他应该是个“教官”!一个能化腐朽为神奇的魔鬼教官! 第966章 个人综合成绩第一名,三连九班,班长李凡! 观礼台上,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营长向雨华,傻愣愣地看著郑毅然,结结巴巴地说道:“老……老郑……你……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郑毅然没理他,他自己也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之中,没有回过神来。 他死死地盯著李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捡到宝了! 他们三连,不,是他们猛虎团,捡到一块天大的宝贝! 军事大比武,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继续进行。 接下来的第二个项目,是战术射击。 这个项目,考验的不仅仅是士兵的个人枪法,更考验一个班组在模擬战场环境下的火力协同,和战术应用能力。 当九班再次走上靶场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人敢小看他们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想看看这群刚刚创造了奇蹟的黑马,在射击上,又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九班的射击,应该不行吧?毕竟他们班长枪法虽然神,但射击这东西,最吃天赋和子弹餵养,一个月时间,能练出什么来?” “没错,体能可以靠苦练,但这枪法,可不是光靠练就行的。” 人群中,还是有一些理性的分析声。 毕竟,九班之前的射击成绩,也是常年垫底,人送外號“人体描边大师班”。 然而,现实,再一次狠狠地,抽了他们一个大嘴巴。 “比赛开始!” 隨著命令下达,九班的十名士兵,在李凡的指挥下,迅速展开了战斗队形。 他们没有像其他班级那样,急於寻找掩体,然后开始射击。 而是分成了两个五人战斗小组,以一种极其刁钻的交叉火力阵型,迅速向前推进! “一组,火力压制!目標,左侧三號、四號靶!二组,交替掩护,向前跃进五米!”李凡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砰砰砰!” “噠噠噠!” 密集的枪声,瞬间响起! 一组的五名士兵,几乎在同一时间开火,五道火舌,精准地覆盖了远处的移动靶! 而二组的士兵,则趁著这个空档,以標准的战术动作,迅速向前突进,並在新的掩体后,立刻架起了枪,形成了新的火力点! “二组,压制右侧五號、六號靶!一组,跃进!” “一组,压制前方七號、八號靶!二组,自由射击,清除剩余目標!” 李凡的口令,简洁而高效。 九班的士兵们,在他的指挥下,就像两只配合默契的铁拳,一左一右,交替出击! 他们的推进,行云流水! 他们的射击,精准致命! 他们的战术,简单粗暴,却又有效得令人髮指!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当最后一个靶子,冒出白烟的时候,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报靶员看著手里的成绩单,手都在发抖。 “九……九班,总计一百发子弹,命中九十八发!其中,优秀,九十发!用时,两分五十一秒!” “满分!” 又是一个满分! 又是一个,刷新了歷史记录的成绩! 如果说,上一个武装障碍赛的成绩,还让他们感到震惊。 那么这一次,战术射击的满分,就让他们感到了恐惧! 体能变態,枪法还这么准,配合还这么默契! 这还让不让其他班活了? 这哪里还是“臥龙凤雏集中营”,这分明是“妖魔鬼怪训练营”啊! 接下来的团队协作项目,更是成了九班的个人表演秀。 无论是丛林搜索,还是人质解救,又或者是定点爆破。 在李凡那近乎妖孽的指挥和策划下,九班都以一种碾压的姿態,轻鬆拿下了第一名! 他们展现出来的战术素养,和团队协作能力,甚至已经超过了团里的特战连! 比武进行到最后,已经没有人关心其他班级的成绩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只追隨著九班。 他们想看看,这支横空出世的王者之师,到底还能创造出多少奇蹟! 最后的个人综合项目。 李凡,终於亲自下场了。 毫无悬念。 五公里越野,他破了自己的记录。 格斗,他一招制敌。 射击,他枪枪十环。 …… 他以一种近乎无敌的姿態,横扫了所有个人项目的第一名! 当最终成绩公布的时候,整个猛虎团,都沸腾了! “团体总分第一名,三连九班!” “个人综合成绩第一名,三连九班,班长,李凡!” 当广播里念出这个结果的时候,苟子明和九班的士兵们,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一个个都像孩子一样,又哭又笑,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他们做到了! 他们真的做到了! 从全团垫底的吊车尾,到全团瞩目的总冠军! 他们只用了一个月! 他们用自己的汗水和实力,洗刷了所有的耻辱,贏回了属於军人的荣耀!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男人! 他们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李凡。 只见李凡,依旧是一脸的平静,仿佛这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冠军头衔,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著自己这群激动得不能自已的“好大儿”,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还行,这一个月没白练!你们也是好样的,没给老子丟人现眼!!!” 第967章 突发特大洪水!我团奉命,立即前往救援!!! 与此同时,观礼台上。 “下面,有请我们猛虎团团长,万飞文同志,为获得本次军事大比武冠军的单位和个人,颁奖!” 隨著广播里响起激昂的音乐,团长万飞文,带著一脸灿烂的笑容,亲自走下了观礼台。 他的身后,跟著政委和一眾团领导。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位猛虎团的最高指挥官身上。 万飞文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九班的队列前,他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在九班每一个士兵的脸上,缓缓扫过。 苟子明、二狗、三胖……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士兵,都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脸上充满了激动和自豪。 这可是团长啊! 他们以前,別说被团长亲自接见了,就连远远地看上一眼,都是一种奢望。 可今天,团长,就站在他们的面前! 而且,还是来给他们颁奖的! 万飞文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队列最前方的李凡身上。 他看著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班长,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好!很好!非常好!” 万飞文连说了三个“好”,声音洪亮,充满了讚许。 “你们,是好样的!” “你们用自己的汗水和实力,向全团证明了,没有孬兵,只有孬將!” “你们向全团证明了,我们猛虎团,没有一个兵是孬种!” “你们,是我们猛虎团的骄傲!” 万飞文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操场。 全团的官兵,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曾经嘲笑过九班的人,此刻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宣布!” 万飞文提高了音量,声音中充满了力量。 “经团党委研究决定,授予三连九班,集体三等功一次!” “哗——!”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呼声! 集体三等功! 这在和平年代,对於一个班级来说,是何等崇高的荣誉! 苟子明和九班的士兵们,听到这个消息,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们一个个激动得浑身颤抖,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群曾经被所有人放弃的“兵油子”、“刺头”,竟然有一天,能够获得集体三等功! 这是荣耀! 是他们这辈子,都足以吹嘘的荣耀! 万飞文亲自將一枚金灿灿的奖章,和一本红彤彤的证书,交到了李凡的手中。 他握著李凡的手,用力地摇了摇,语重心长地说道:“李凡同志,干得不错!我们猛虎团,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期待。 李凡看著手里的奖章和证书,又看了看身边那群哭得稀里哗啦的“好大儿”,心里也是有些感慨。 对他来说,別说三等功了,就是特等功,他都拿到手软了。 这些荣誉,对他而言,早已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但是,看到自己带出来的兵,能够因为这份荣誉而激动落泪,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小小的成就感的。 这感觉,还不错。 就像是看著自己辛辛苦苦种下的白菜,终於长成了,还被评为了“年度最美白菜”一样。 “谢谢首长!”李凡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的平静,波澜不惊。 这副宠辱不惊的模样,落在万飞文的眼里,更是让他暗暗点头,讚赏不已。 不骄不躁,沉稳如山! 此子,將来必成大器! 颁奖仪式结束,万飞文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宣布大比武闭幕,下令解散。 然而,就在这时—— “呜——呜——呜——!” 一阵极其刺耳,极具穿透力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响彻了整个基地! 那声音,尖锐而急促,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瞬间刺破了现场喜庆祥和的气氛! 所有人的脸色,都在一瞬间,变了! 这是……一级战备警报! 只有在面临最高级別的紧急事態时,才会拉响的警报! 操场上,数千名官兵,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特有的,刻在骨子里的警惕和肃穆! 万飞文的脸色,也在一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指挥塔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出事了! 出大事了!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基地內的广播系统,就传来了一阵电流的“滋滋”声。 紧接著,一个急促而沉重的声音,传遍了基地的每一个角落! “紧急通报!紧急通报!” “一级战备!一级战备!” “根据上级命令,川渝地区,突发特大洪水!山洪暴发,江河决堤,多个县市被淹,数十万群眾,生命財產安全,受到严重威胁!” “我猛虎团,奉上级命令,立即中止一切训练和活动!” “全团,立即启动一级应急预案!所有人员,三十分钟內,完成集结,携带全部救援装备,登机出发!” “重复一遍!川渝地区,突发特大洪水!我团奉命,立即前往救援!” 第968章 整理装备!十五分钟后,在停机坪集合! 广播里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特大洪水! 抢险救援! 这几个字,让所有士兵的血液,都在一瞬间,沸腾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平日里流血流汗,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还愣著干什么!” 万飞文猛地转过身,对著全团官兵,发出了雷霆般的怒吼! “命令!” “全团,以连为单位,立刻返回营区,整理装备!十五分钟后,在停机坪集合!” “通讯、后勤、医疗,各单位,立刻启动应急预案!” “快!快!快!” “是!” 山呼海啸般的应答声,响彻云霄! 数千名官兵,在各自长官的带领下,如同潮水一般,迅速而有序地,朝著各自的营区,飞奔而去! 整个基地,在短短几十秒內,就从一个喜庆的会场,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战爭机器! 李凡看著眼前这震撼的一幕,感受著空气中那股紧张而炙热的气氛,他体內的血液,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流淌起来。 他转过头,看著身边同样一脸亢奋的九班士兵。 “都听到了?” “听到了!”九班的士兵们,齐声怒吼,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那还等什么?” “我们的战场,来了!” “九班!全体都有!” “目標,营区!跑步,走!!!” 整个猛虎团的基地,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高速旋转的陀螺。 士兵们奔跑的脚步声,军官们嘶吼的命令声,车辆引擎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了一曲紧张而激昂的战前交响曲。 九班的宿舍里,更是上演了一场速度与激情的较量。 “快快快!把所有的救援绳索,救生衣,全都带上!” “苟子明,你的工兵锹呢?別忘了!” “三胖,把急救包再检查一遍,多带点止血绷带和消毒药水!” 李凡一边飞快地穿戴著自己的单兵装备,一边冷静地指挥著眾人。 经过一个月的魔鬼训练,九班的士兵们,早已不是当初那群懒散的兵油子。 他们的执行力,强得可怕。 在李凡的指挥下,十个人,分工明確,动作飞快,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打包背囊,检查装备,领取物资…… 所有的动作,都有条不紊,高效得如同在演练一般。 仅仅十分钟,九班,就成了全连第一个,全副武装,集合完毕的班级。 当他们迈著整齐的步伐,出现在连队集合点的时候,连长郑毅然,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们几眼。 他看著那个站在队伍最前面,一脸平静的李凡,心里越发地欣赏。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这小子,天生就是个当兵的料! 十五分钟后,停机坪。 巨大的运输机,如同钢铁巨兽一般,静静地趴在跑道上。 螺旋桨,已经开始缓缓转动,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声。 猛虎团的数千名官兵,以营连为单位,迅速集结完毕。 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上,写满了奔赴战场的决绝。 他们的眼神里,有兴奋,有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义无反顾的使命感。 “报告团长!猛虎团全体官兵,集合完毕!请指示!” “登机!” 万飞文没有一句废话,大手一挥,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是!” 士兵们在各自长官的带领下,排著整齐的队伍,迈著沉重的步伐,依次登上了运输机的机舱。 李凡带著九班,被分配到了三號运输机。 机舱內,空间並不宽敞。 士兵们背著沉重的背囊,抱著自己的武器和装备,在各自的位置上,面对面坐好。 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机身,开始轻微地颤抖。 透过小小的舷窗,可以看到,地面上的人影和建筑,正在飞速地后退。 “起飞了!” 不知道是谁,低声说了一句。 所有人的心,都跟著飞机,一起飞向了天空。 机舱內的气氛,有些凝重。 没有了登机前的兴奋和激昂,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一丝沉重。 他们都是军人,他们很清楚,这次的任务,不是演习。 他们即將面对的,是无情的洪水,是生离死別。 那不是电影,不是游戏,而是真真切切的,人间炼狱。 李凡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平静地看著窗外那飞速掠过的云层。 他能感觉到,身边这些年轻士兵们,內心的紧张和不安。 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苟子明,此刻也紧紧地握著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李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苟子明转过头,看到李凡那平静的眼神,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仿佛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班长,我……”苟子明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紧张了?”李凡笑了笑。 苟子明老脸一红,点了点头:“有点。我没见过真发大水,电视里看过,挺嚇人的。” “怕死?”李凡继续问道。 “怕!”苟子明回答得很乾脆,但隨即,他又挺起了胸膛,大声说道,“但是,我不后悔!我们是军人,保家卫国,保护人民,就是我们的天职!就算是死,也得死在衝锋的路上!” “说得好!” 周围的士兵们,听到苟子明的话,也都纷纷附和。 “没错!当兵不扛枪,不去保家卫国,那还当个屁的兵!” “死则死矣!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第969章 靠!这条航线,怎么会飞到这里来?! 年轻的士兵们,用这种最朴素,最直白的方式,宣泄著自己內心的豪情和无畏。 李凡看著他们,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群小子,总算是有点血性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都把心放回肚子里。有我在,你们一个都不会少。”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九班的士兵们,听到这句话,心里,瞬间就踏实了。 是啊。 有班长在,怕什么? 他可是能一个人打翻他们一个班的怪物! 他可是能带著他们这群吊车尾,拿到全团冠军的神人! 只要跟著班长,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飞机在云层中,平稳地飞行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机舱內的气氛,也渐渐缓和了下来。 有些士兵,已经靠在背囊上,闭目养神,抓紧时间,保存体力。 李凡的眼睛,虽然也闭著,但他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他那殿堂级的飞行器操纵技能,让他对飞机的每一个细微的抖动,引擎的每一次转速变化,都了如指掌。 他甚至能通过空气中气流的变化,来判断前方几公里,甚至几十公里外的天气状况。 飞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后。 李凡的眉头,突然,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不对劲。 他感觉到,前方的气流,开始变得异常紊乱。 空气的湿度,和温度,也在发生著剧烈的变化。 这种感觉……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前方,搅动著风云。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目光如电,射向了驾驶舱的方向。 他的脑海中,通过高级绘画技能瞬间模擬构建出了一副三维的气象图。 在那张图上,他清楚地看到,在飞机航线的正前方,大约五十公里处,有一个巨大无比的,正在快速形成的雷暴口袋! 那片区域,电闪雷鸣,气流汹涌,就像一个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怪兽,正等著他们自投罗网! “???!!!” 靠!这条航线,怎么会飞到这里来! 这是要把一飞机的人,都往火坑里推啊! 李凡解开安全带,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班长,怎么了?”苟子明紧张地问道。 “没事,你们坐好!” 李凡隨便找了个藉口,然后便迈开步子,朝著机舱前方的驾驶舱走去。 根据他的判断,以飞机现在的速度,最多还有十分钟,就会一头扎进那个雷暴口袋! 到时候,別说是这架老旧的运输机了,就算是最新式的战斗机,都得被那狂暴的雷电和气流,撕成碎片! 他必须,要在十分钟內,说服驾驶员改变航向! 不过等他走过去的时候,一名负责机舱安全的空乘人员,拦住了他。 “同志,请回到你的座位上,飞机正在飞行,不能隨意走动。” “我有紧急情况,要向机长报告。”李凡沉声说道。 那名空乘人员,打量了他一下,看他只是一个掛著下士军衔的班长,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 “有什么情况,可以向你的带队干部报告,由他来向我们反映。驾驶舱是禁区,不能隨便进入。” “等不了了!”李凡的语气,不容置疑,“情况万分紧急,关乎到全机人员的生命安全!我必须,要立刻见到机长!”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著一股强大的气场,让那名空乘人员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连长郑毅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走了过来。 “李凡,怎么回事?回座位上去!”郑毅然皱著眉头,低声呵斥道。 “报告连长!”李凡一个立正,语速极快地说道,“我们的航线有重大问题!前方有一个正在快速形成的雷暴云团!我们必须立刻改变航向,否则,十分钟內,机毁人亡!” “什么?” 郑毅然和那名空乘人员,听到这话都惊呆了。 郑毅然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李凡!你胡说什么!航线是塔台早就规划好的,怎么会有问题?你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连长,我没有胡说!”李凡的表情,无比严肃,“这是我的判断!请您相信我,时间不多了!” “你的判断?”郑毅然看著李凡,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你一个陆军班长,你懂飞行?你懂气象?” 这也不能怪他不信。 毕竟,李凡说的话,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一个新兵,在没有任何仪器的情况下,光凭感觉就能判断出天气?还能精確到十分钟后机毁人亡? 这说出去,谁信? 简直比科幻小说还离谱! “连长,我……” 李凡正想解释,驾驶舱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肩膀上扛著少校军衔,看起来四十多岁,一脸络腮鬍的飞行员,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就是这架运输机的机长,赵大海。 “吵什么吵?不知道这里是飞机上吗?” 第970章 最多还有八分钟,我们就会进入雷暴中心! 赵大海一脸不悦地喝道。 那名空乘人员,赶紧上前,匯报导:“报告机长,这位同志,说我们的航线有问题,要求立刻改变航向。” “航线有问题?” 赵大海闻言,眉头一挑,將目光投向了李凡。 当他看到李凡肩膀上那年轻的下士军衔时,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小同志,你说,我们的航线,有什么问题啊?”他的语气,带著一丝戏謔。 李凡没有在意他轻蔑的態度,他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报告机长!根据我的判断,我们的飞机,正在飞向一个巨大的雷暴口袋!” “那里的气流极度危险,雷电活动异常频繁!如果我们不立刻向左偏航三十度,绕开这片区域,最多还有八分钟,我们就会进入雷暴中心!” 李凡的话,掷地有声。 然而,听在机长赵大海的耳朵里,却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 他忍不住,当场大笑了起来。 “雷暴口袋?偏航三十度?八分钟?”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著李凡,对旁边的郑毅然说道:“我说郑连长,你们三连的兵,都这么有才吗?一个陆军下士,来教我这个飞了二十多年的老飞行员,怎么开飞机?” “他是不是小说看多了?真以为自己是神仙,能掐会算啊?” 机舱里,其他听到对话的士兵,也都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他们也觉得,这个新来的冠军班长,是不是有点太自信了,自信得有点过头了。 在障碍赛上,你跑得快,我们服。 射击场上,你打得准,我们也服。 可这是在万米高空啊! 开飞机,这可是技术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一个外行,去指挥一个內行,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郑毅然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感觉自己的老脸,都快被李凡给丟尽了。 他一把拉住李凡,压低了声音,怒道:“李凡!你给我適可而止!马上回座位上去!再敢胡说八道,回去我关你禁闭!” “连长!我没有胡说八道!”李凡急了,他一把甩开郑毅然的手,眼睛死死地盯著机长赵大海,“机长!我拿我的性命担保!我说的都是真的!” “请你立刻查看一下气象雷达!或者联繫一下塔台!你会发现,我说的是对的!” “查看雷达?”赵大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傲慢,“小班长,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我告诉你!这条航线,老子闭著眼睛都飞过上百次了!这一带的天气,我比我儿子都熟!別说雷暴了,连个大点的雨云都没有!” “我劝你,老老实实地回你的座位上待著!別在这里,危言耸听,扰乱军心!” “否则,別怪我以妨碍飞行的名义,把你给绑起来!” 赵大海撂下狠话,然后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返回驾驶舱。 “来不及了!” 李凡看著他的背影,绝望地吼了一声。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徵兆地在飞机外面炸开! 紧接著,整个机身,猛地一震! 飞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拍了一下,瞬间向一侧,倾斜了过去! “啊——!” 机舱內,瞬间响起了一片惊恐的尖叫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顛簸,给嚇得脸色惨白! 飞机,闯入了雷暴云层!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就像是坐在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上,突然衝进了一段满是坑洼的土路,而且还是在经歷一场十二级地震! 整个机身,都在剧烈地,毫无规律地颤抖,顛簸! 机舱內的灯光,疯狂地闪烁著,忽明忽暗,最后“啪”的一声,彻底熄灭! 应急的红色灯光,瞬间亮起,將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一片惨白。 “哐当!哐当!” 没有固定好的行李,水壶,从行李架上,纷纷坠落,在机舱里,四处乱飞。 “啊!我的头!” “抓住!快抓住旁边的扶手!” 尖叫声,惊呼声,哭喊声,乱成了一团! 那些年轻的士兵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一个个都嚇得魂飞魄散,死死地抓著自己身边一切可以固定的东西,身体隨著飞机的顛簸,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苟子明脸色惨白如纸,他旁边的三胖,更是直接吐了出来。 连长郑毅然也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要不是他死死抱住了一个座椅的腿,恐怕早就被甩飞出去了。 他满脸惊恐地,看向了李凡。 他看到,李凡是整个机舱里,唯一一个还稳稳站著的人! 他的双脚,像是生了根一样,牢牢地钉在地板上,任凭飞机如何顛簸,都纹丝不动! 李凡的脸上,没有惊恐,只有一片冰冷的凝重。 他的目光,穿过舷窗,看向了外面。 窗外,早已不是蓝天白云。 而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的黑暗! 一道道狰狞的,如同巨龙般的闪电,在黑暗中,疯狂地撕裂著天空!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一声接著一声,仿佛要將人的耳膜都给震碎! 豆大的雨点,或者说,是冰雹,疯狂地敲打著机身,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如同机枪扫射一般的密集声响! “完了……” 第971章 完了!我们都完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郑毅然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现在终於知道,李凡说的是真的! 他们真的,一头扎进了雷暴的中心! 那个刚才还一脸傲慢,不可一世的机长赵大海,此刻也早已没了之前的囂张。 他脸色惨白地,死死地抓著驾驶舱的门框,身体摇摇欲坠。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后悔! 后悔为什么不听那个年轻班长的话! 他后悔为什么那么自负,那么傲慢! 如果,如果他当时肯看一眼雷达,哪怕只是联繫一下塔台,都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机长!机长!快想办法啊!”那名空乘人员,哭喊著,抓著赵大海的胳膊。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赵大海的声音,都在发抖,“这里是雷暴的中心!是『空中禁区』!进来了,就別想出去了!完了!我们都完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绝望! 一股浓浓的绝望,瞬间,笼罩了整个机舱! “我不想死啊!我还没娶媳妇呢!” “爸!妈!儿子不孝啊!” 一些心理素质差的士兵,已经崩溃了,抱著头,痛哭了起来。 整个机舱,都瀰漫著一股死亡的气息。 就在这时,驾驶舱里,突然传来了副驾驶惊恐的尖叫声! “机长!不好了!左侧引擎!左侧引擎熄火了!” “什么?!” 赵大海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单侧引擎熄火! 在这狂暴的雷暴中心,这意味著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这意味著,飞机,將彻底失去平衡! 用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受力不均,开始进入死亡盘旋,最后,像一片落叶一样,坠向地面! “稳住!稳住!快!加大右侧引擎的推力!调整方向舵!稳住飞机!” 赵大海连滚带爬地,冲回了驾驶舱,对著已经嚇傻了的副驾驶嘶吼道。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飞机,开始以一个肉眼可见的角度,向左侧急剧倾斜! 机身,发出了“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仿佛隨时都会散架! 机舱內,失重感,越来越强烈!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滚筒洗衣机里,天旋地转!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郑毅然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苦笑。 他没想到,自己戎马一生,最后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对不起这满飞机的兵,对不起他们的父母家人…… 就在这所有人都已经放弃希望,等待死亡降临的时刻! 一个冷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突然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还没死呢!哭丧给谁看!” 李凡的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竟然暂时压下了机舱內所有的哭喊和尖叫!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著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李凡正一步一步地,逆著那倾斜的剧烈顛簸的机舱,朝著驾驶舱走了过去!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却又异常坚定! 他的身影,在忽明忽暗的红色应急灯下,像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 “你想干什么?!”郑毅然看著他,失声喊道。 李凡没有回头,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我去开飞机!” “什么?!”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以为自己疯了! 开飞机? 他?一个陆军班长? 他会开飞机? 而且,是在这种连王牌飞行员都束手无策的绝境下? “你疯了!李凡!你快回来!这是送死!”郑毅然嘶吼道。 然而,李凡根本没有理会他。 他已经走到了驾驶舱的门口。 他一把推开挡在门口,早已嚇得瘫软在地的赵大海,走进了那个充满了各种复杂仪表和操纵杆的狭小空间。 驾驶舱里,副驾驶已经嚇得面无人色,双手离开了操纵杆,抱著头,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完了……” 李凡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坐上了主驾驶的位置。 他的双手,稳稳地,放在了那根代表著全机人生死的,主操纵杆上! 当李凡的双手,握住操纵杆的那一刻。 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他,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那么现在,他,就和这架飞机,融为了一体。 他就是飞机的大脑,飞机就是他身体的延伸。 他那殿堂级的飞行器操纵技能,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无数关於飞行的数据,飞机的结构图,空气动力学原理,雷暴天气的应对方案…… 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他的脑海!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台运算能力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处理器! “你……你要干什么?” 副驾驶看著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年轻士兵,结结巴巴地问道。 “不想死,就闭嘴,然后听我指挥!” 第972章 这是命令!你要是敢不听,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李凡头也不回,冷冷地拋下了一句。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飞快地扫过驾驶舱里那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繚乱的仪錶盘! 左引擎转速:0! 右引擎转速:85%! 飞行高度:8500米,正在急速下降! 飞行速度:450公里/小时,正在减速! 机身倾斜角:45度!並且还在持续增大! 一个个代表著死亡的数据,映入了他的眼帘。 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拉平!必须立刻拉平机身!” 李凡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这个念头。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向右,拉动了操纵杆! 同时,他的右脚,死死地踩住了方向舵! “嗡——!” 飞机右侧的引擎,发出了痛苦的咆哮声! 巨大的机身,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令人心悸的弧线,倾斜的角度,竟然被硬生生地,止住了! 但是,左侧引擎的失效,让飞机失去了一半的动力。 巨大的机身,依旧在重力的作用下,飞速地向著地面坠落! 警报声,在驾驶舱內,疯狂地尖叫著! “失速!失速!请立即拉起!请立即拉起!” “拉起?怎么拉起?只有一个引擎了!”副驾驶绝望地喊道。 “重启!重启左侧引擎!” 李凡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代表著左引擎启动的开关上! “不行!”副驾驶尖叫道,“雷暴天气下,引擎吸入大量雨水和冰雹,已经熄火了!强行重启,只会引起引擎爆炸!到时候,我们就彻底完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李凡的眼神,闪过一丝疯狂! 他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活下去的机会! 就在他准备伸手,去按那个重启按钮的时候。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是连长郑毅然。 他不知何时,也连滚带爬地,衝进了驾驶舱。 “李凡!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疯了吗!快停下!”郑毅然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愤怒。 在他看来,李凡的行为,无异於自杀! 一个门外汉,在这里胡乱操作,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 “连长!放手!”李凡没有回头,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那片狂暴的雷电,“相信我!我能带大家出去!” “我信你个鬼!”郑毅然气得破口大骂,“你一个新兵,你懂什么!快给我起来!这是命令!” 说著,他就要伸手,去把李凡从驾驶座上拽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让……让他试试……” 郑毅然猛地回头。 说话的,竟然是那个瘫倒在地的机长,赵大海! 此刻,赵大海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 他看著李凡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羞愧,但更多的,是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最后的希望! 刚才,李凡那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操作,他都看在眼里。 稳住机身倾斜,反向打舵…… 每一个操作,都精准得,像是教科书一般! 甚至,比他这个飞了二十年的老鸟,还要標准,还要果断!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胡闹! 他真的会开飞机! 而且,他的技术,远在自己之上! “老赵!你疯了?他只是个新兵!”郑毅然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我没疯!”赵大海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郑连长!你看看仪錶盘!你看看他刚才的操作!他比我专业!” “现在,只有他,才有可能带我们出去!我们已经没有別的选择了!” “让他试试!让他试试吧!” 赵大海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哀求。 郑毅然,愣住了。 他虽然不懂飞行,但是,他看到了赵大海眼中的那份肯定,和那份绝望中的希冀。 他又转头,看了一眼李凡。 那个年轻的士兵,依旧稳稳地坐在驾驶座上。 他的背影,在狂乱的闪电映照下,显得那么的沉稳,那么的可靠。 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天塌下来,都无法让他动摇分毫。 郑毅然的心里,开始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把一飞机人的性命,交到一个新兵手上,是何等的荒谬和疯狂。 但是,直觉又告诉他,或许这个不断创造奇蹟的年轻人,真的能再次创造奇蹟! 赌,还是不赌? 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钟里,飞机又是一阵剧烈的下坠! 机身发出的呻吟声,更大了! “连长!没时间了!”李凡的声音,如同重锤,敲在了郑毅然的心上! 郑毅然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了军事大比武上,李凡带著九班,一次又一次地打破所有人的认知,创造了那个不可能的冠军神话! 他想起了李凡在面对全团质疑时,那副云淡风轻,掌控一切的自信! 妈的! 赌了! 死马当活马医!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就信这小子一次! “好!” 郑毅然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了一个字。 他鬆开了抓住李凡的手,然后,对著那个已经嚇傻了的副驾驶下达了命令。 “你!起来!听他的指挥!” “我……”副驾驶一脸的茫然。 “这是命令!”郑毅然的眼睛,瞬间红了,“你要是敢不听,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说著,他竟然真的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配枪! 副驾驶嚇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整个驾驶舱,在这一刻彻底交到了李凡的手中! 李凡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连长。” 然后,他的手,毫不犹豫地,按向了那个代表著“生”或“死”的,左引擎重启按钮! “嗡……嗡……咔!” 第973章 你疯了!我们会摔成碎片的! 当李凡的手指,按下重启按钮的那一刻,整个机身都隨之猛地一颤! 左侧的引擎,在沉寂了几秒钟后发出了一阵如同病人咳嗽般的,断断续续的声响。 驾驶舱內,代表著引擎故障的警报声,叫得更加悽厉了! “失败了!失败了!我就说会失败的!”副驾驶看著那不断闪烁的红灯,崩溃地大喊道。 机长赵大海的脸上,也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又被绝望所吞噬。 然而,李凡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的手,根本没有离开那个按钮。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计算著。 重启失败,在预料之中。 被吸入的冰雹和雨水,导致了涡轮叶片卡死,强行重启只会加剧损伤。 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高空的气流进行“空中风车启动”! “保持姿態!右满舵!我要利用重力,进行一次侧滑!”李凡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什么?侧滑?!”副驾驶尖叫了起来,“你疯了!这样飞机会直接进入螺旋,我们会摔成碎片的!” “闭嘴!” 李凡根本不理会他的鬼叫,他的双手,猛地將操纵杆向右推到了底! “轰——!” 巨大的运输机,在空中做出一个令人心臟骤停的动作! 它就像一头受伤的巨鯨,以一种近乎九十度的姿態,在空中进行了一次恐怖的侧向滑行! 机舱內,再次响起了一片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了机舱的左侧墙壁上,巨大的过载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但是,李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利用这次剧烈的侧滑,让高速的气流,像一把刷子,强行冲刷左侧引擎的进气道! 將那些卡住涡轮的冰雹和杂物,全都吹出去! “嗡——嗡——嗡——!” 果然! 在剧烈的侧滑中,左侧的引擎再次发出了声响! 而且,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要顺畅得多!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被鱼刺卡住喉咙的人,在剧烈的咳嗽后终於把异物给吐了出来! 有门! 李凡的眼睛,瞬间一亮! “拉平!快!帮我一起拉平!”他对著身边的副驾驶大吼道。 副驾驶虽然嚇得腿软,但在郑毅然那黑洞洞的枪口下,还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和李凡一起,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將操纵杆向左拉了回来! 巨大的机身,在空中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 最终,在下坠了近千米之后,奇蹟般地重新恢復了平稳! 虽然还在下降,但至少没有再倾斜! “引擎!引擎转速上来了!” 机长赵大海,指著仪錶盘激动得语无伦次! 只见,那块代表著左引擎转速的仪表上,指针正在缓缓地,但却坚定地向上攀升! 百分之十! 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三十! …… “成功了!他真的成功了!”赵大海激动得老泪纵横! 在雷暴中,重启了熄火的引擎! 这简直是神跡! 这是教科书上,都只存在於理论中的,神乎其技的操作! 隨著左侧引擎的恢復,飞机终於有了足够的动力。 下坠的趋势被止住了! 飞机像一头挣脱了牢笼的猛兽,重新昂起了头颅! “还没完!” 李凡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刻还没有过去。 他们依旧身处雷暴的中心! “把所有非必要的电子设备,全部关掉!包括通讯系统!”李凡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什么?关掉通讯?”副驾驶又愣住了。 “雷暴天气,任何电子信號,都有可能引来雷击!你想被闪电劈成焦炭吗?”李凡冷冷地说道。 副驾驶一个哆嗦,再也不敢有任何疑问,手忙脚乱地开始关闭各种电子设备。 做完这一切,李凡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窗外那片无尽的黑暗。 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那张三维的气象图,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要在这片狂暴的,充满了死亡陷阱的雷暴中,找到一条唯一的生路! “向左十五度,爬升到九千米高度!那里有一个气流相对平稳的空隙!” “保持速度,六百公里每小时!不能快,也不能慢!” “注意前方三点钟方向的闪电链!在它形成之前我们必须穿过去!” 李凡的口令一条接著一条,清晰而准確地从他嘴里发出。 副驾驶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他就像一个提线木偶,机械地但却不折不扣地,执行著李凡的每一个命令。 而机长赵大海和连长郑毅然,则是一脸呆滯地看著李凡,如同在看一个天神。 他们看到,那架庞大的运输机在李凡的操控下,就像一条最灵活的游鱼。 在那些狰狞的,足以撕碎钢铁的闪电缝隙中,一次又一次地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规避动作! 每一次,都是在雷电即將劈下的前一秒堪堪躲过! 那惊险的程度,让他们的心臟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不是在开飞机! 这是在刀尖上跳舞! 这是在和死神,玩一场心跳游戏! 第974章 我们必须立刻寻找合適的地点,进行紧急迫降!!!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地拉长了。 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突然! 飞机猛地一震,像是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幕! 眼前,豁然开朗! 刺眼的阳光,瞬间洒满了整个驾驶舱! 窗外,那狰狞的雷暴和无尽的黑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湛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 他们,衝出来了! 他们,真的从那个死亡禁区里衝出来了! “我们……活下来了?”副驾驶呆呆地看著窗外的蓝天,喃喃自语。 “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赵大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抱著郑毅然,嚎啕大哭! 郑毅然,也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看著那个依旧稳稳坐在驾驶座上,脸上依旧平静如水的年轻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叫李凡的新兵,將成为他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传奇!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劫后余生的喜悦中回过神来。 李凡那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各位,別高兴得太早。” “目前我们的通讯和导航系统,已经全部失灵了。” “我们成了一架『瞎子』飞机。” “现在,我们必须立刻寻找合適的地点,进行紧急迫降!!!” 李凡的话,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驾驶舱內刚刚燃起的喜悦火焰。 劫后余生,固然值得庆幸。 但是,现实的困境,却更加残酷。 “通讯和导航……都失灵了?” 副驾驶的声音都在打颤,他手忙脚乱地拨弄著面前的各种开关和按钮,然而,所有的屏幕都是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红色的故障灯在无声地闪烁。 无线电里,也只有一片死寂的“沙沙”声。 他们,和地面,和塔台,和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联繫。 “怎么会这样……刚才为了防止雷击,我明明只是关闭了电源,重启应该就能恢復的……”副驾驶喃喃自语,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没用的。” 李凡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內容却让所有人心里发寒。 “刚才为了重启引擎,我们进行了极限的侧滑机动,巨大的过载加上雷暴区强烈的电磁脉衝,已经把那些精密的电子元件彻底烧毁了。能保住引擎和基本的作业系统,已经是运气。” 赵大海踉踉蹌蹌地走到仪錶盘前,看著那些彻底黑掉的屏幕,一张脸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架失去了导航和通讯的运输机,在陌生的空域飞行,意味著什么。 瞎子! 聋子! 他们现在就是一架在天上乱飞的铁棺材! 找不到航向,联繫不上地面,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唯一的结局,就是等到燃油耗尽,然后从万米高空,一头栽下去! “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赵大海双腿一软,再次瘫坐在了地上,眼神里充满了彻底的绝望。 刚刚从雷暴中心逃出来的希望,在这一刻,被现实击得粉碎。 郑毅然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不懂飞行,但他听得懂李凡的话。 他一把抓住李凡的胳膊,声音嘶哑地问道:“李凡!还有多少油?” 李凡看了一眼燃油表,那个表倒是还顽强地工作著。 “报告连长,我们从基地出发时是满油,经过这一番折腾,剩下的燃油,大概还能支撑我们飞行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一个小时之后,如果他们还找不到可以降落的地方,这架飞机,连同飞机上所有的人,都將成为一团坠落的烟火。 “一个小时……一个小时……”郑毅然鬆开了李凡,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他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快要停止运转了。 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凡,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凡!你!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你既然能把我们从雷暴里带出来,就一定能带我们安全落地!你说句话啊!” 郑毅然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和依赖。 不知不觉间,这个在他眼里曾经只是个“刺头新兵”的年轻人,已经成了他,乃至全机人的主心骨。 驾驶舱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凡的身上。 副驾驶,机长赵大海,甚至机舱外面那些隱约听到动静的士兵……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紧张、恐惧,和最后一丝的期盼。 李凡感受著这些沉甸甸的目光,心里也是有些无奈。 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本来是来抗洪救灾的,结果灾还没救,自己先快要变成灾难本身了。 不过,事已至此,抱怨也没用。 第975章 要么在天上等死,要么下去找一条活路! 李凡深吸一口气,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导航系统废了,那就只能靠最原始的办法,那就是目视飞行。 这对普通的飞行员来说,在陌生的地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对他李凡来说,却不是问题。 他有过目不忘的技能,在基地的时候,他就已经將整个西南地区的军事地图,全都记在了脑子里。 他还有远超常人的视力,和高级绘画技能赋予他的,堪比三维建模的立体空间感知能力。 只要给他一个参照物,他就能大致判断出自己所在的位置! “连长,大家先別慌。”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镇定人心的力量。 “办法,是有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等死,而是立刻寻找合適的备降场地。” “备降?”副驾驶苦笑一声,“机长,这周围全是山区,我们连自己在哪个省都不知道,去哪里找备降场地?运输机不是直升机,对场地的要求太高了,至少需要一千五百米以上的平整跑道!” “谁说一定要找机场了?” 李凡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什么?”副驾驶愣住了。 李凡没有再理他,他的目光,穿过驾驶舱的玻璃,锐利地扫视著下方连绵不绝的群山。 飞机在云层之上,视野极好。 下面,是一片苍翠的绿色,山峦起伏,如同大海的波浪。 根本看不到任何人类活动的跡象。 “降低高度!下降到云层下面去!我们需要看清楚地面的情况!”李凡果断地作出了决定。 “不行!”赵大海下意识地反驳道,“山区飞行,最忌讳的就是低空!地形复杂,气流紊乱,而且我们不清楚山峰的准確高度,贸然下去,很容易撞山!” 这是每一个飞行员都刻在骨子里的飞行准则。 “现在没有別的选择!”李凡的语气不容置疑,“要么在天上等死,要么下去找一条活路!机长,你选一个!” 赵大海被李凡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著李凡那双冷静得可怕的眼睛,最终,还是颓然地低下了头。 “听……听他的吧。” 事到如今,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这个年轻人的判断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郑毅然也咬了咬牙,对著李凡重重地点了点头:“李凡!你放手去做!出了任何问题,我来承担责任!” “好!” 李凡不再犹豫,他轻轻推动操纵杆,巨大的运输机机头一沉,开始缓缓地,朝著下方那片未知的,充满了危险的云层俯衝而去。 飞机穿过洁白的云层,下方的景象,渐渐变得清晰。 果然,如赵大海所料,这里是真正意义上的十万大山! 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拔地而起,刀劈斧削,险峻异常。 飞机就在这群山的缝隙中穿行,巨大的山体,不时地从机翼两侧呼啸而过,每一次都险之又险。 机舱里的士兵们,透过舷窗看著外面那飞速掠过的山壁,一个个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他妈比刚才在雷暴里还刺激! 刚才那是天灾,现在这纯粹是人祸啊! 这个班长,到底会不会开飞机啊! “找到了!”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被嚇得心臟骤停的时候,李凡的眼睛突然一亮!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左前方,大约十几公里外的一处山坡上! 那是一片相对平缓的,呈带状的山坡,长度目测在两公里左右,虽然有些起伏,但並没有太大的沟壑和巨石。 最重要的是,那片山坡上,植被並不茂密,大多是低矮的灌木和草地。 对於一架需要紧急迫降的运输机来说,这里,简直就是上帝赐予的天堂! “全体注意!” 李凡通过机舱內的广播,对著所有人大声喊道。 “我们即將在前方山坡进行紧急迫降!这不是演习!重复一遍,我们即將进行紧急迫降!” “所有人,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系好安全带!摘下身上所有的尖锐物品!” “用背囊或者其他柔软物品,保护好自己的头部和胸部!” “准备迎接衝击!!!” 李凡的声音,如同炸雷,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 机舱內,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紧接著,便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迫降?在这里迫降?” “我的妈呀!要死了要死了!” 士兵们尖叫著,哭喊著,手忙脚乱地按照李凡的指示,做著最后的准备。 郑毅然也脸色惨白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他看著窗外那越来越近的山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疯了! 这个李凡,是真的疯了! 在这样的山坡上迫降运输机,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別?! 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只能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头,等待著那最后审判的来临。 第976章 在死亡的边缘,跳著最惊心动魄的舞蹈! 驾驶舱內,李凡的表情,却专注到了极点。 他的双手,稳稳地握著操纵杆,双眼,死死地盯著那片山坡。 他的大脑,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计算著。 风速,风向,飞机的速度,高度,坡度,摩擦係数…… 无数的数据,在他的脑海中,匯聚成了一条唯一的,成功率最高的,降落轨跡! “放下起落架!” “襟翼全开!减速板打开!” “准备好!要来了!” 李凡对著身边的副驾驶,发出了一连串的指令! 巨大的运输机,像一只受伤的巨鸟,对准了那片狭长的山坡,带著决绝的姿態,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隨著剧烈到极致的震动,从飞机的腹部传来! 那一瞬间,机舱里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错了位!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们的脑袋狠狠地撞在了前方的背囊上,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要当场昏死过去! 飞机,触地了! 起落架在接触到凹凸不平的地面时,根本没能支撑多久,便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当场折断! 巨大的机身,失去了支撑,像一块铁板,重重地拍在了山坡的草地上! “刺啦——!!!” 飞机腹部的蒙皮,与地面上的砂石、灌木,发生了最剧烈的摩擦! 火花四溅! 机身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山坡上疯狂地向前滑行! “哐当!哐当!哐当!” 机舱內,行李架被震得粉碎,各种杂物,如同炮弹一般,在狭小的空间里四处乱飞! 尖叫声,哭喊声,金属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了一曲末日般的交响曲! “稳住!给我稳住啊!!!” 驾驶舱里,李凡双目赤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控制著操纵杆和方向舵! 他必须在飞机衝出这片山坡,撞上前面的山壁之前,让它停下来! 他的麒麟臂,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手臂上的肌肉,坟起如铁,青筋暴突,像一条条盘虬的怒龙! 他强行控制著飞机的方向,让它沿著山坡的斜面,进行著“s”形的减速滑行!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也极其考验飞行员技术的操作! 稍有不慎,飞机就会因为受力不均而当场侧翻,解体! 但是,李凡做到了! 他就像一个最顶级的滑雪运动员,驾驭著这架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在死亡的边缘,跳著最惊心动魄的舞蹈! 滑行了一千米! 一千五百米! 两千米! 飞机的速度,在剧烈的摩擦中,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最终,在距离前方那片陡峭的山壁,只剩下不到一百米的时候,这架饱经摧残的运输机,终於在一阵剧烈的颤抖后,彻底停了下来! 世界,安静了。 机舱內,一片死寂。 过了好几秒钟,才有人发出了劫后余生的,带著哭腔的呻吟声。 “我……我还活著?” “没死……我们没死……” 紧接著,整个机舱,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哈哈哈哈!老子没死!” 士兵们互相拥抱著,又哭又笑,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著自己內心的狂喜和激动。 他们从座位上挣扎著站起来,才发现整个机舱,已经是一片狼藉。 座椅东倒西歪,地面上到处都是碎裂的杂物和呕吐物。 有几个倒霉的士兵,被乱飞的行李砸中了脑袋,头破血流,但好在都只是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 在这样堪称奇蹟的迫降中,全员倖存! 连长郑毅然,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晃了晃依旧有些发晕的脑袋,第一时间冲向了驾驶舱。 他一把推开已经变形的舱门,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副驾驶已经嚇得昏了过去,瘫在座椅上一动不动。 机长赵大海,则是抱著头,蹲在地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而李凡,依旧稳稳地坐在主驾驶的位置上。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也布满了汗珠,胸口在剧烈地起伏著,显然,刚才那一番极限操作,对他的消耗也极其巨大。 但是,他的眼神,依旧明亮而平静。 看到郑毅然进来,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 “连长,幸不辱命。” 郑毅然看著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他想说点什么,想夸奖,想感谢,但是,他发现,任何语言,在刚才那样的神跡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是走上前,伸出颤抖的手,重重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 “快!快!打开舱门!所有人,立刻疏散!” 郑毅然很快就恢復了作为一名指挥官的冷静。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飞机虽然停下了,但隨时都有可能因为燃油泄漏而起火爆炸! 必须立刻组织人员撤离! “是!” 第977章 这就是我们班长!牛逼不?服不服?! 士兵们在各班班长的带领下,开始有条不紊地,从已经变形的紧急出口撤离飞机。 李凡也解开安全带,和郑毅然一起將昏迷的副驾驶和嚇傻了的赵大海,从驾驶舱里拖了出来。 当所有人都撤离到距离飞机几百米外的一片安全地带后,他们才终於有时间回头打量这片他们刚刚征服的“战场”。 那架运输机,斜斜地停在山坡的尽头。 机身已经严重变形,腹部被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一只机翼在滑行中断裂,不知飞到了哪里。 整架飞机,看起来就像一个被捏扁了的易拉罐,悽惨无比。 而在它的身后,是一道长达两公里,触目惊心的被硬生生犁出来的“伤疤”! 所有人看著这一幕,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就是坐著这么一个玩意,从天上衝下来,然后活下来的? 这他妈……简直比拍电影还离谱!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个正靠在一棵树下,大口喘著气的年轻班长身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一种近乎崇拜的狂热! 神人! 这他妈就是神人啊! 苟子明和九班的士兵们,更是挺起了胸膛,脸上充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 看见没? 这就是我们班长! 牛逼不? 服不服? “咳咳……咳……” 李凡喘匀了气,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已经报废的飞机,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说实话,刚才他也是在赌。 只要计算出现任何一点微小的偏差,或者运气再差一点,碰上一块大石头,现在他们所有人,估计都已经变成零件了。 好在,赌贏了。 “连长!” 李凡走到了正在清点人数的郑毅然面前。 “情况怎么样?有重伤员吗?” 郑毅然摇了摇头,脸上带著一丝庆幸:“万幸!只有十几个轻伤,都做了简单的包扎,没有大碍。” “那就好。”李凡点了点头,然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现在,我们必须立刻做出下一步的计划。” “我们与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繫,飞机也已经报废,指望搜救队找到我们,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这里是深山,昼夜温差大,而且隨时可能有野兽出没。” “最重要的是,我们这次是出来执行抗洪任务的,救援装备带了不少,但食物和饮用水,只带了三天的量。几千號人,根本撑不了多久。” 李凡的话,让刚刚还沉浸在劫后余生喜悦中的士兵们,再次冷静了下来。 是啊。 活下来,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如何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深山里,生存下去,才是更大的考验! 郑毅然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看著周围茫然无措的士兵们,知道自己必须立刻拿出一个方案,稳定军心。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了一块高地,对著所有人大声喊道。 “全体都有!” “听我命令!” “我们虽然遭遇了意外,但我们猛虎团的建制还在!番號还在!” “我们是军人!无论在任何艰难困苦的环境下,都不能丟掉军人的意志和纪律!” “现在,我命令!” “以排为单位,清点各自携带的物资!尤其是食物、水、和药品!统一上交,由连队统一分配!” “工兵班立刻在附近寻找合適的位置,利用飞机残骸和周围的树木,就地建立临时营地!构筑防御工事,防止野兽袭击!” “通讯班,想尽一切办法,修復电台!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们也要尝试和外界取得联繫!” “其他人,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私自行动,不准脱离队伍!” 郑毅然的声音,洪亮而有力,迴荡在山谷之中。 他的一连串命令,清晰而果断,瞬间就给这群有些慌乱的士兵们,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是!” 山呼海啸般的应答声,再次响起! 士兵们脸上的迷茫和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特有的,服从命令的坚决! 整个队伍,在各自长官的带领下,迅速地行动了起来。 一个临时的,却充满了战斗气息的营地,开始在这片陌生的山坡上,缓缓成型。 当夜幕降临。 深山里的夜晚,来得格外的早,也格外的冷。 一堆堆篝火,在临时营地里升腾而起,驱散了寒意,也带来了一丝光明和温暖。 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啃著坚硬的压缩饼乾,喝著水壶里所剩不多的清水。 虽然条件艰苦,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未知,让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没有人说话,只有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临时搭建的指挥部里,气氛更加凝重。 这个所谓的指挥部,其实就是一个用飞机残骸的蒙皮和几根树干,临时搭建起来的简易窝棚。 郑毅然,以及三连的几个主要干部,正围著一张用弹药箱搭成的桌子,开著一场事关所有人未来的紧急会议。 “连长,情况不容乐观。” 负责后勤的排长,拿著一个小本子,脸色难看地匯报导:“全连的食物,统一清点之后,只剩下不到两百斤压缩饼乾,和三十多箱单兵自热食品。饮用水更少,平均下来,每个人不到半壶。” “按照最低的消耗標准,这些物资,最多只能支撑我们两天。” “药品方面,急救包倒是带了不少,但缺少抗生素和消炎药,一旦有人出现感染,后果不堪设想。” 第978章 规定规定!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讲规定! 听著匯报,在场所有干部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两天。 如果两天之內,他们还找不到出路,或者得不到补给,那等待他们的,就是飢饿和死亡。 “通讯那边呢?”郑毅然揉了揉发痛的眉心,看向了通讯排长。 通讯排长苦著脸,摇了摇头:“不行。电台的主板和天线,在迫降的时候,都摔坏了。我们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没办法修復。除非能找到替换的零件,否则,它就是一堆废铁。” 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让指挥部里的空气,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都说说吧,大家有什么想法?”郑毅然环视了一圈,沉声问道。 一片沉默。 在这种绝境下,谁又能有什么好办法?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连长,我认为,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说话的,是三连的副连长,刘建军。 刘建军三十多岁,国字脸,皮肤黝黑,看起来一脸正气。 他是从基层一步步干上来的老兵,军事素质过硬,作风严谨,但唯一的缺点,就是思想有些僵化,认死理,凡事都喜欢讲规矩,按流程。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派侦察兵,向外围探索!寻找水源,寻找食物,最重要的是,寻找走出这片大山的路!”刘建军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的提议,得到了在场大部分人的赞同。 確实,坐在这里等死,不是办法。 郑毅然点了点头,这也是他心里想的。 他將目光,投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坐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李凡。 “李凡,你怎么看?” 经过了白天的事情,郑毅然现在已经下意识地,將李凡的意见,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 李凡抬起头,迎上了郑毅然的目光,缓缓说道:“我同意刘连长的意见。必须派人出去侦查。” “但是,”他话锋一转,“不是盲目地四处乱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他站起身,走到窝棚的门口,指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我们迫降的时候,我大概记了一下方向。我们是从东向西飞的,也就是说,我们的东面,是川渝腹地,人口相对密集。而我们的西面,则是更加原始的,人跡罕至的高原山区。” “所以,我们侦查的主要方向,应该是东面。” “另外,我们这次是来抗洪救灾的。洪水,意味著有河流。我们只要能找到河流,然后顺著河流往下游走,就一定能找到有人烟的地方。” 李凡的一番分析,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让在场的所有干部,都听得连连点头。 郑毅然的眼睛,更是亮了起来。 对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 顺著河往下游走! 这片山区,肯定有水系!只要找到河,就等於找到了希望! “好!说得好!”郑毅然一拍大腿,“李凡,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你带上你们九班,再给你配上最好的装备和最充足的物资,明天一早,就出发!向东侦查!”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凡立正敬礼,没有丝毫的犹豫。 然而,就在这时,副连长刘建军,却突然皱起了眉头,开口了。 “连长,我觉得不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怎么不妥了?”郑毅然有些不悦地问道。 刘建军站了起来,一脸严肃地说道:“李凡同志虽然能力出眾,但他毕竟只是一个班长,而且入伍时间短,缺乏野外生存和独立指挥的经验。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一个人,是不是太草率了?” “而且,九班的底子,大家也都清楚。虽然他们在大比武上拿了冠军,但那毕竟是场上的表现。现在是实战,是生死考验!让他们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侦查任务,我担心……”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不信任李凡,更不信任九班。 苟子明正好在指挥部门口站岗,听到这话,气得脸都涨红了。 他娘的! 看不起我们班长? 看不起我们九班? 要不是碍於纪律,他当场就要衝进去,跟这个副连长理论理论! 李凡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平静地看著刘建军,没有说话。 郑毅然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老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凡的能力,今天大家都有目共睹!没有他,我们现在全都在天上飘著呢!你现在跟我说,他没经验?他没能力?” “九班怎么了?九班现在的战斗力,你敢说我们连,有哪个班能稳贏他们?” 郑毅然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 刘建军被噎得老脸一红,但他还是梗著脖子,坚持道:“连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承认李凡同志很优秀,但是,规矩就是规矩!” “侦察任务,应该由经验最丰富的侦察排来执行!或者,至少应该派一名干部带队!让一个班长带著一个班,就这么出去,这不符合规定!” “规定规定!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讲规定!”郑毅然气得一拍桌子,“老刘!我告诉你!现在,在这里,我的命令,就是最大的规定!” “这个任务,就交给李凡了!谁再有异议,就给我去飞机的残骸里待著去!” 第979章 这鬼地方,比原始森林还难走! 郑毅然发了火,指挥部里,再也没有人敢说话了。 刘建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不甘心地坐了下去,只是看向李凡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服和审视。 李凡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只是淡淡一笑。 他能理解刘建军的想法。 军人,服从命令,遵守规定,这是天职。 这个刘副连长,虽然有些刻板,但本质不坏,只是还没能从和平时期的思维定式里,转变过来。 算了,懒得跟他计较。 用事实说话,比什么都强。 会议结束,李凡领了任务,带著九班的士兵,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区。 他把明天要执行侦察任务的事情,跟九班的“好大儿”们一说,这群小子,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一个个都兴奋得嗷嗷叫。 “太好了!终於不用在这憋著了!” “班长,明天咱们去打只野猪回来,给大伙改善改善伙食!” “打什么野猪,打只老虎!让那个姓刘的副连长看看,咱们九班的厉害!” 看著这群精力旺盛的傢伙,李凡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都给我小声点!想让全连都听见吗?” 他压低了声音,表情严肃地说道:“都別给我嬉皮笑脸的!这次不是演习!是玩命!” “山里的情况,比你们想像的,要复杂一百倍!毒蛇,猛兽,沼泽,瘴气,哪一样,都能要了你们的小命!” “都给我把警惕性提到最高!明天出发,谁要是敢给我掉链子,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们!” 看著李凡严肃的表情,九班的士兵们,也都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一个个挺起了胸膛。 “是!班长!” “都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有的是仗给你们打!” 李凡挥了挥手,然后独自一人,走到了营地边缘的一处高地。 他看著远处漆黑如墨的群山,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的大脑里,那张巨大的三维地图,再次浮现。 他开始根据今天迫降时的记忆,和周围的山势,推演著明天最有可能的,侦查路线。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李凡就带著全副武装的九班,出现在了集合点。 他们每个人,都背著一个沉重的背囊,里面装著三天的食物和饮水,还有绳索,工兵锹,急救包等各种野外生存装备。 每个人的手里,都紧紧地握著自己的钢枪。 郑毅然亲自来给他们送行。 他拍了拍李凡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李凡,注意安全!记住,你们的任务,是侦查,不是战斗!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立刻撤退!我需要你们,完整地,回来!” “是!连长!放心吧!”李凡点了点头。 “出发!”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九班的十名士兵,像十只矫健的猎豹,迅速地,消失在了晨曦的薄雾之中。 刘建军站在不远处,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最终,还是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山路,崎嶇难行。 所谓的路,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九班的士兵们,只能在茂密的丛林中,用工兵锹和砍刀,硬生生地,开闢出一条前进的道路。 脚下是湿滑的腐叶,身边是缠绕的藤蔓,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树冠。 空气,潮湿而闷热,让人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娘的,这鬼地方,比原始森林还难走!” 二狗一边挥舞著砍刀,砍断前方挡路的树枝,一边气喘吁吁地骂道。 “都打起精神来!注意脚下!注意周围!”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李凡,头也不回地低声喝道。 因为他出色的个人能力,一路上他已经带著队伍,提前避开了好几条隱藏在草丛里的毒蛇,和一窝盘踞在树上的马蜂。 这让跟在他身后的九班士兵们,愈发地对他充满了敬畏。 班长,简直就像是开了全图掛一样! “班长,方向没错吧?我们都走了快一个上午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苟子明凑到李凡身边,低声问道。 “没错。”李凡指了指地面上一些不起眼的痕跡,“你们看,这里的土壤,比其他地方要湿润得多,而且,空气里的水汽,也越来越重了。” “这说明,我们离水源,已经不远了。” 果然,又往前走了大约半个小时。 一阵“哗啦啦”的水声,隱隱约约地,从前方传来。 “有水声!” 三胖的耳朵最尖,他立刻兴奋地喊了起来。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找到了水源,就等於找到了希望! 他们加快了脚步,朝著水声传来的方向,一路披荆斩棘。 很快,一条浑浊而湍急的河流,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条河並不算宽,大约有几十米,但水流却异常的汹涌。 浑黄的河水,夹杂著泥沙,树枝,甚至是一些动物的尸体,咆哮著,翻滚著,向下游衝去。 “这……这就是洪水吧?” 第980章 他们撑不了多久了!我们必须,立刻组织救援! 二狗看著眼前这震撼的一幕,有些结巴地说道。 他们虽然是来抗洪的,但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洪水的样子。 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让人从心底里,感到一阵战慄。 “都別看了!顺著河边,往下游走!保持警惕!” 李凡的表情,却变得更加凝重了。 他知道,这还只是上游的支流。 真正的洪灾区,肯定比这里,要可怕一万倍! 队伍沿著河岸,艰难地向下游行进。 河岸两边,到处都是被洪水冲刷过的痕跡。 倒塌的树木,凌乱的石块,一片狼藉。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李凡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了前方河道的一个拐角处。 “班长,怎么了?”苟子明紧张地问道。 李凡没有说话,此刻,身份识別雷达开启的情况下,方圆两千米范围內,所有人的身份信息都无所遁形。 是的,他已经扫描到人了! “全体戒备!跟我来!” 李凡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带著九班的士兵,加快了脚步,小心翼翼地,朝著那个拐角摸了过去。 当他们绕过那个拐角,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在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个被洪水彻底淹没的村庄!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村庄了。 那是一片,真正的泽国! 浑浊的洪水,淹没了一切。 房屋,田地,道路……全都被泡在了水里。 只有一些地势较高的房屋,还顽强地,露出了一个屋顶。 而在那些屋顶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有老人,有妇女,有抱著孩子的母亲…… 他们一个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恐惧! 洪水,还在缓慢地上涨著。 冰冷的河水,已经淹到了他们的脚踝,甚至膝盖。 一些低矮的平房,已经摇摇欲坠,隨时都有可能被汹涌的洪水,彻底吞没! “救命啊!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们啊!”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快不行了……求求你们,救救他……” 绝望的哭喊声,哀求声,孩子的啼哭声,隔著几百米的距离,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那声音,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了他们的心上! “这……” 苟子明和九班的士兵们,全都看傻了。 他们一个个,都还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悽惨,如此绝望的人间炼狱! 他们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握著钢枪的手,因为愤怒和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著! “班长……”苟子明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们……” “立即回去匯报消息,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支援!” 天灾面前,个人能力显得极其渺小。 李凡有能力短时间內救下十几二十个人,但却做不到在洪水彻底淹没村庄前,把所有人救下。 这一刻,李凡极为果决!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猛地转过身,带著九班,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来时的路,狂奔而去! 他必须,立刻把这个消息,带回营地! 这里,有几百名群眾,等著他们去救! 半个小时后。 临时指挥部。 “什么?!” 听完李凡的匯报,郑毅然和在场的所有干部,全都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前面有个村子被淹了?被困了上百人?”郑毅然一把抓住李凡的胳膊,激动地问道。 “千真万確!”李凡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亲眼看到的!水位还在上涨,他们撑不了多久了!我们必须,立刻组织救援!” “救!必须救!”郑毅然想都没想,当场就要下命令。 然而,一旁的副连长刘建军,却再次,站了出来。 “等等!” 他一脸严肃地拦住了郑毅然。 “连长,不能衝动!” 郑毅然猛地转过头,怒视著他:“老刘!你又想说什么?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 “正因为是人命关天,我们才更不能衝动!”刘建军的表情,比他还要严肃。 “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自己都自身难保!通讯中断,与上级失联!我们手头上,有什么专业的救援工具吗?没有!衝锋舟呢?没有!连一件像样的救生衣都没有!” “那条河的水流有多急,李凡也说了!就凭我们手里这点简陋的装备,贸然下水去救人,那不是救援,那是去送死!” “把我们自己士兵的命,也一起搭进去!” 刘建军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在场的干部们,也都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刘建军话里的道理。 是啊。 他们不是不想救。 可是,拿什么去救? 那可是汹涌的洪水,不是平静的湖泊! “那我们就眼睁睁地看著他们死吗?!”李凡盯著刘建军,一字一顿地问道。 “当然不是!”刘建军提高了音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儘快恢復和上级的联繫!只要联繫上团部,把这里的情况一匯报,上级自然会派出最专业的救援队,带著最专业的设备来!” “这才是最稳妥,最负责任的办法!而不是凭著一腔热血,去做无谓的牺牲!” 第981章 想对得起身上这身皮的,就他妈跟老子走! “联繫上级?等上级派人来?” 李凡听到这话,气得当场就笑了。 “刘连长,我问你,我们什么时候能联繫上上级?一天?两天?还是一个星期?” “等救援队到了,那里的人,骨头都他妈被鱼啃乾净了!” “你!”刘建军被李凡的粗口,气得脸色铁青,“李凡同志!请你注意你的言辞!我这是在为全连的士兵负责!” “负责?!”李凡上前一步,逼视著他,那眼神,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你告诉我,什么是负责?眼睁睁看著上百条人命,在你面前慢慢消失,这就是你所谓的负责吗?” “我们是军人!是人民子弟兵!保家卫国,保护人民,是我们的天职!现在,人民就在我们眼前受难,你却跟我说,要等命令?要讲规矩?” “我告诉你!人民的生命,就是最大的命令!就是最高的规矩!” 李凡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响,如同滚滚的惊雷,在指挥部里炸响! 所有人都被他的气势,给震住了! 郑毅然也是一脸动容,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刘建军被吼得连连后退,但他依旧梗著脖子,强辩道:“这是纪律!没有上级的命令,擅自行动,就是违反纪律!到时候,出了事,谁来负责?” “老子负责!” 李凡指著自己的鼻子,斩钉截铁地吼道。 他已经懒得再跟这个冥顽不灵的傢伙废话了。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刘建军,衝出了指挥部! 站在营地的中央,李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著周围所有的士兵,发出了雷霆般的怒吼! “九班!全体都有!” 李凡的声音,穿透了云霄! “到!” 苟子明,二狗,三胖……九班的士兵们,想都没想,第一时间,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站到了李凡的身后! 他们的脸上,带著和李凡一样的,决绝和愤怒! 李凡看著眼前的兵,又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同样被他的话,激得热血沸腾的士兵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手臂,指向了那个村庄的方向! “想救人的,想对得起身上这身皮的,就他妈跟老子走!” 李凡的吼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整个临时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的士兵,都被他那番话,激得热血上涌,胸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了一样! 是啊! 我们是军人! 我们是人民子弟兵! 我们的天职,就是保护人民! 现在,人民就在不远处受苦受难,我们却要在这里,因为一个狗屁的“规定”,眼睁睁地看著他们去死? 这他妈算什么兵! “说得好!班长!我们跟你走!” “没错!救人!我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当缩头乌龟的!” 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响应了起来。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骚动起来。 “三班的!愿意跟老子去救人的,都他妈站出来!”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班长,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大手一挥,他身后的十几个兵,也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正是三班的班长,王猛! 他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刺头,在大比武的时候,就对李凡佩服得五体投地,现在看到李凡振臂一呼,他想都没想,就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还有我们五班!” “七班也去!”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班级,响应了李凡的號召! 短短几十秒钟,李凡的身后,就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 足足有七八十个! 他们一个个,都红著眼睛,握著拳头,脸上写满了义无反顾的决绝! 副连长刘建军,看著眼前这几乎要失控的场面,彻底傻眼了。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指著李凡,又指著那些响应的士兵,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反了……反了!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你们这是公然违抗军令!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纪律!还有没有我这个副连长!” 他声嘶力竭地吼著,然而,根本没有人在乎他。 在几百条即將逝去的生命面前,他那套所谓的“纪律”和“规矩”,显得是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 郑毅然站在指挥部的门口,看著眼前这震撼的一幕,內心,也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刘建军说的是对的。 作为一名指挥官,他应该立刻站出去,制止这场“譁变”,维护部队的纪律和稳定。 但是,他的情感,他的良知,却在疯狂地吶喊著,告诉他,李凡才是对的! 他看著那个站在队伍最前方,身形笔挺,如同战神一般的年轻身影。 他想起了李凡在雷暴中,那冷静得可怕的眼神。 他想起了李凡在迫降时,那力挽狂澜的决绝。 这个年轻人,总是在用行动,告诉他什么是真正的军人!什么是真正的担当! 去他妈的纪律! 去他妈的规定! 老子今天,就陪你疯一次! 第982章 班长!水流太急了!我们根本过不去! 郑毅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没有去制止李凡,反而转过身,对著身后那些还在犹豫的干部和士兵,大声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 “所有人都听好了!” “从现在开始,我命令!全连,立刻转入紧急救援状態!” “所有还能动的,都他妈给老子动起来!” “工兵排!立刻带人去拆飞机的残骸!把所有能用的木板,蒙皮,全都给老子拆下来!” “其他人,把所有的雨衣,背包绳,全都集中起来!” “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造出能下水的筏子!去救人!” 郑毅然的话,掷地有声! 这一下,所有还在犹豫的士兵,都再也没有了任何顾虑! 连长都下命令了! 这就不算违纪了! “是!” 山呼海啸般的应答声,再次响彻山谷! 整个营地,彻底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工地! 士兵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了! 他们扛著工具,冲向了飞机的残骸,叮叮噹噹地开始拆卸。 他们拿出自己的雨衣,背包,毫不吝惜地贡献出来。 刘建军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疯狂的景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人,都疯了? 为什么连一向稳重的连长,也跟著一起疯了? 难道,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村民,真的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吗? 难道,那所谓的“人民子弟兵”的称號,真的比生命还重要吗? 没有人再理会他。 所有人都投入到了这场与时间赛跑的“造筏”运动中。 李凡,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这场行动的总指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木板不够长!用背包绳把几块拼接起来!” “雨衣!把雨衣铺在木板下面,用绳子捆紧!这样可以增加浮力,还能防水!” “找一些大的塑料桶!飞机货舱里应该有!把它们绑在筏子的两侧,当浮筒用!” 李凡一边飞快地动手,一边冷静地指挥著眾人。 在他的指挥下,一个个奇形怪状,但看起来还算结实的简易漂浮筏,被迅速地製造了出来。 这些筏子,大多是用几块飞机蒙皮或者木板拼接而成,下面铺著几层雨衣,两侧绑著空的油桶或者塑料箱子。 虽然简陋,但在目前这种条件下,已经是他们能做到的极限了。 一个小时后。 十几艘大小不一的简易筏,已经全部製作完毕。 李凡挑选了七八十名水性最好,体力最充沛的士兵,组成了第一批救援突击队。 他们没有救生衣,就在身上缠了好几圈空的矿泉水瓶。 他们没有船桨,就用工兵锹,或者乾脆直接用手划。 “都准备好了吗?” 李凡站在河岸边,看著身后这群整装待发的士兵,大声问道。 “准备好了!” 士兵们的吼声,充满了视死如归的豪情! “好!” 李凡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九班的成员。 “苟子明!二狗!你们带第一组!负责左侧区域!” “王猛!你带第二组!负责右侧!” “记住!我们的目標,是救人!不是拼命!遇到危险,第一时间保全自己!只有你们活著,才能救更多的人!” “是!” “出发!” 隨著李凡的一声令下! 第一艘简易筏,被几名士兵合力,推入了那片汹涌、浑浊的洪流之中! 那艘由几块木板和几件雨衣组成的,脆弱的“生命之舟”,在湍急的水流中,剧烈地摇晃著,仿佛隨时都会被下一个浪头,彻底掀翻! 筏子上的几个士兵,死死地抓著筏子的边缘,用工兵锹,奋力地划著名水,艰难地朝著河对岸那个被洪水围困的村庄,一点一点地,挪了过去! 洪流,比想像中还要狂暴! 浑浊的河水,像一头髮怒的黄龙,咆哮著,翻滚著,用尽一切力量,想要將这些胆敢挑战它威严的“小虫子”,彻底吞噬! 简易筏在水面上,就像一片无助的落叶,剧烈地顛簸,摇晃,好几次,整个筏子都几乎被竖了起来,眼看著就要被掀翻! 筏子上的士兵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死死地抓著能抓住的一切,牙关紧咬,才没有被甩进水里。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 苟子明趴在筏子的最前面,声嘶力竭地吼著。 他的半个身子,都已经被浪花打湿,冰冷的河水,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但是,他的眼神却异常的坚定! 他死死地盯著对岸那些在屋顶上,苦苦挣扎的身影,用工兵锹,奋力地,一下又一下地,插进水里! “划!都他妈给老子用力划!” 然而,他们的力量,在狂暴的自然之力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好几次,他们奋力划了半天,结果一个浪头打过来,筏子又被冲回了原地,甚至还在不断地向下游漂去。 “不行啊!班长!水流太急了!我们根本过不去!” 一个年轻的士兵,带著哭腔喊道。 他的胳膊,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可筏子,依旧在原地打转。 绝望,开始在每个人的心头,蔓延。 就在这时! “噗通!”一声! 一个身影,像一条游鱼,毫不犹豫地,从岸边,一头扎进了那汹涌的洪流之中! 正是李凡! 所有人都惊呆了! “班长!” “李凡!” “......” 第983章 一个人跳下去,那不是找死吗?! 岸上的郑毅然和士兵们,都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这么急的水,一个人跳下去,那不是找死吗?!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只见,李凡在跳入水中之后,非但没有被洪水冲走,反而像一条真正的蛟龙! 他的身体,在浑浊的水流中,灵活地摆动著,每一次划水,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竟然比那在水里打转的简易筏,还要快上几分! 他迎著那足以掀翻一切的浪头,逆流而上,转眼间,就游到了苟子明他们的筏子旁边! “班长!你……”苟子明看著突然出现在身边的李凡,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別他妈废话!” 李凡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大声吼道。 “听我指挥!”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在水面上飞快地扫视著。 他那高级的游泳技能,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水下每一股暗流的走向和力度! “左前方三米!那里有个回水湾!水流比较缓!往那边划!” “注意!脚下有根被冲断的电线桿!绕开它!” “现在!所有人!一起向右划!借著这股侧流的力!衝过去!” 李凡就像一个经验最丰富的老船长,在水里,一边游,一边大声地,下达著精准到厘米的指令! 筏子上的士兵们,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在这一刻,他们都下意识地,选择了无条件地相信! 他们就像提线木偶一样,李凡让他们往哪划,他们就往哪划! 奇蹟,发生了! 那艘之前一直在原地打转的简易筏,在李凡的指挥下,竟然真的,一点一点地,稳定了下来! 它开始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巧妙地,切开了那狂暴的水流,坚定地,朝著对岸,前进了! 岸上的人,全都看呆了。 “我的天……这……这还是人吗?” “他怎么知道水下面有电线桿的?” “神了……真是神了……” 副连长刘建军,更是张大了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著那个在洪水中,如同閒庭信步般,指挥著全局的身影,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原来…… 原来他不是鲁莽,不是衝动…… 他是真的,有这个实力! 在李凡的带领下,第一艘简易筏,有惊无险地,衝破了最危险的激流区! 紧接著,第二艘,第三艘…… 王猛他们带领的筏子,也在李凡的远程指挥下,纷纷效仿,成功地,渡过了那道天堑! 十几艘“生命之舟”,在洪流中,组成了一个顽强的箭头,向著那个被死亡笼罩的村庄,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河对岸。 村庄的屋顶上。 被困的村民们,早已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洪水,已经淹没了他们的小腿。 冰冷,飢饿,恐惧,像一条毒蛇,啃噬著他们最后的意志。 一些体弱的老人,和年幼的孩子,已经开始发起了高烧,嘴里说著胡话。 一个年轻的母亲,怀里抱著一个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婴儿,眼神空洞,一遍又一遍地,唱著不成调的摇篮曲。 死亡的气息,是如此的浓郁。 “看!那是什么?!” 突然,一个眼尖的年轻人,指著上游的方向,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那片浑浊的水面上,出现了一群黑压压的“东西”! 那些“东西”,奇形怪状,在水面上沉沉浮浮,正朝著他们这边,快速地漂了过来! “是……是解放军!” 突然,有人看清楚了! 那些“东西”上,站著的,分明是一个个,穿著绿色军装的身影! 虽然他们一个个都狼狈不堪,满身泥泞,但他们头上的那颗红星,在那片灰暗的天地间,是那么的耀眼! “解放军!是解放军来了!”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哭喊了出来! 这一声,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那早已熄灭的希望之火! “解放军来了!我们有救了!” “呜呜呜……解放军同志!救命啊!” “我们在这里!在这里!” 一瞬间,所有的屋顶上,都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喊声和欢呼声! 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等死的人们,在这一刻,全都挣扎著,站了起来! 他们挥舞著手臂,撕扯著自己的衣服,用尽一切办法,想要引起那些“生命之舟”的注意! 希望! 在看到那抹绿色的瞬间,重新,回到了他们的身上! 李凡他们,也看到了村民们的反应。 士兵们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的心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和酸楚! “快!再快一点!” 他们忘记了疲惫,忘记了危险,手臂像是装了马达一样,疯狂地划动著! 终於,第一艘筏子,靠上了最近的一栋,还算结实的二层小楼。 “老乡!別怕!我们来了!” 第984章 电影里才有的武林高手,飞檐走壁吗?! 苟子明跳上屋顶,一把抱起一个已经冻得瑟瑟发抖的孩子,將他小心翼翼地递到了筏子上。 救援,正式开始! 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一栋看起来已经岌岌可危的两层土楼,突然发出了一阵“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屋顶上,挤著一家老小,七八口人! 他们脚下的房梁,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整栋房子,都在洪水的衝击下,剧烈地摇晃著,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垮塌! “救命啊!房子要塌了!” 屋顶上的那家人,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栋楼离得太远,筏子根本靠不过去! 而且,看那房子的样子,根本撑不到筏子划过去了! 怎么办?! “来不及了!” 王猛看著那栋摇摇欲坠的小楼,急得双眼赤红! 他想让自己的筏子衝过去,但是,中间隔著好几处湍急的漩涡和倒塌的房屋废墟,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內靠近! 难道,就要眼睁睁地看著那一家人,被洪水吞没吗?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 “绳子!把绳子给我!” 李凡的吼声,突然响起! 他所在的筏子,离那栋危楼是最近的,但也还有二十多米的距离。 一个士兵,立刻將一捆湿漉漉的背包绳,递到了他的手上。 李凡接过绳子,看了一眼对面屋顶上,那个嚇得面无人色,但看起来还算健壮的中年男人。 “老乡!听我说!我把绳子扔过去!你找个结实的地方,把它绑死!快!” 李凡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那个中年男人,在巨大的恐惧中,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李凡不再废话。 他將绳子的一端,在自己筏子旁边一根还算牢固的电线桿上,飞快地打了一个死结。 然后,他抓著另一端的绳头,深吸一口气!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著对岸! 他那殿堂级的麒麟臂,在这一刻,力量爆发到了极致! “喝!” 只听他一声爆喝! 手中的绳索,像一条出水的蛟龙,带著呼啸的风声,划破了雨幕,精准地,朝著二十多米外的那栋小楼,飞了过去! “啪!” 绳头,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脚下! “好!” 岸上,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的郑毅然,忍不住激动地大喊了一声! 隔著二十多米的洪流,將一根湿透了的沉重绳索,如此精准地扔过去! 这是何等恐怖的臂力! 对面的中年男人,也反应了过来,他连滚带爬地,捡起绳子,按照李凡的指示,手忙脚乱地,將它绑在了屋顶一根凸起的,看起来最结实的房樑上! 一条连接著两栋楼的“生命通道”,就这样,被硬生生地,架设在了咆哮的洪流之上! 可是,新的问题来了。 绳子是架好了,但怎么过去? 这可不是平地,下面是能吞噬一切的洪水! 绳子在空中,被风吹得不停摇晃,普通人別说在上面行走了,就是爬过去,都几乎不可能! 更何况,屋顶上还有老人和孩子! “我过去!” 李凡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將自己身上的绳子,在腰间缠了几圈,然后,对著筏子上的九班士兵命令道:“拉紧绳子!別让它晃得太厉害!” “是!班长!” 说完,他双手抓住那根悬在半空中的绳索,双脚一蹬,整个人,便灵巧地,攀了上去! 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看到的人,都彻底惊掉了下巴! 只见,李凡在那根剧烈晃动的绳索上,竟然如履平地! 他的双脚,像是长了吸盘一样,稳稳地,踩在只有几厘米宽的绳面上! 他的身体,隨著绳索的晃动,有节奏地起伏著,保持著绝佳的平衡! 他就这样,顶著狂风,冒著暴雨,脚下是咆哮的洪水,一步一步地,稳健地,朝著对岸走了过去! 这…… 这他妈是人能做出来的动作? 这不就是电影里才有的武林高手,飞檐走壁吗?! 岸上的刘建军,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但是,望远镜里,那个在绳索上行走如飞的身影,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真实! 二十多米的距离,李凡只用了十几秒钟,就走到了对岸! 他跳上那栋摇摇欲坠的屋顶,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对那个已经嚇傻了的中年男人说道:“把孩子给我!” “啊?哦……哦!”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將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递给了李凡。 李凡將小女孩,用一根布条,牢牢地绑在了自己的背上。 “抱紧我!別怕!” 第985章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人民子弟兵!!! 李凡对著小女孩,柔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再次踏上了那条“生命之索”! 这一次,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因为他背著一个人,重心更高,平衡更难掌握。 但是,他的每一步,依旧是那么的稳!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个在狂风暴雨中,背著一个孩子,行走在生死线上的身影! 那身影,在这一刻,显得是那么的伟岸,那么的神圣! 终於! 李凡成功地,返回了安全的楼顶! 他將小女孩解下来,交给了筏子上的士兵。 然后,没有丝毫的停歇,他再次转身,踏上了绳索! 一次! 两次! 三次! 他就这样,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摆渡人,在那条悬空的绳索上,来来回回! 先是孩子,然后是妇女,最后是老人! 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被他从死亡的边缘,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他的体力,在急剧地消耗著。 每一次往返,他的脚步,都会比上一次,更加沉重一分。 但是,他没有停下! 因为他知道,他脚下的那栋房子,隨时都有可能,变成一座坟墓! 终於,屋顶上,只剩下了最后那个中年男人。 “快!上来!” 李凡对著他,伸出了手。 然而,就在那个男人,刚刚踏上绳索的那一瞬间!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他们身后的那栋两层土楼,再也支撑不住洪水的衝击,在一片飞扬的尘土和瓦砾中,轰然倒塌! 整栋房子,像一块被扔进水里的饼乾,瞬间,就被那浑浊的,咆哮的洪水,彻底吞没! 连一个浪花,都没有剩下! “啊——!” 那个刚刚逃出生天的中年男人,回头看到这一幕,嚇得双腿一软,当场就从绳索上,掉了下去! “不好!” 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然而,李凡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 就在男人坠落的瞬间,他闪电般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衣领! 硬生生地,將一个一百五六十斤的成年男人,单手从空中给拽了回来! “上来!” 李凡爆喝一声,手臂上的肌肉,猛地发力! 那个男人,像一只小鸡一样,被他轻而易举地,拎回到了绳索上。 死里逃生的男人,已经嚇得魂飞魄散,抱著绳子,瑟瑟发抖,再也动弹不得。 这是人之常情。 李凡也没说什么,直接將他扛在了肩膀上,然后迈开步子,迅速地返回了安全的区域。 当李凡的脚踏上坚实的屋顶时,周围顿时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和掌声! 所有获救的村民,那些劫后余生的士兵,都用一种看神明一样的眼神看著他! 远处,山坡上。 郑毅然,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他的眼眶,早已湿润。 他转过头,看著身边那个面如死灰,羞愧得无地自容的副连长刘建军。 他没有骂他,也没有嘲讽他。 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的,却又带著无尽感慨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老刘啊,看到了吗?” “这,才是真正的人民子弟兵!” “你,还需要好好沉淀沉淀啊!” 刘建军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看著郑毅然那复杂的眼神,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被所有人簇拥著的年轻身影。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羞愧,懊悔,震撼…… 无数种情绪,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深深地,低下了自己的头。 救援还在继续。 在李凡的带领下,经过了一天一夜的艰苦奋战。 这个被洪水围困的村庄里,绝大部分的村民,都被成功地转移到了地势较高的安全地带。 虽然,还是有少数人,在救援队赶到之前就已经不幸遇难。 但是,这已经是他们,在如此简陋的条件下,所能创造的最大的奇蹟! 第二天中午。 就在所有人都已经筋疲力尽的时候,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突然传来! “联繫上了!联繫上了!” 通讯排的士兵,举著一个经过连夜抢修,终於恢復了一点信號的电台,疯了一样地从营地里冲了出来! “我们和团部,联繫上了!” 这个消息,让所有劫后余生的士兵们,再次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半个小时后。 天空中,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 几架武装直升机,出现在了眾人的视野里。 团长万飞文,亲自带队,来接他们了! 第986章 別高兴得太早!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当万飞文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看到眼前这片狼藉的迫降场,和那些虽然疲惫不堪但精神依旧饱满的士兵时。 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也红了。 “好!好样的!你们,都是好样的!” 他重重地,拍著郑毅然的肩膀。 然而,还没等他们来得及寒暄,来得及诉说这两天一夜的惊心动魄。 万飞文的脸色,就猛地一沉! 他看著郑毅然和李凡,用一种前所未有凝重的声音,说出了一个比雷暴,比迫降,比洪水,还要可怕一百倍的消息! “但是,同志们,別高兴得太早!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根据我们刚刚收到的最新情报,你们所在位置的上游,大约五十公里处,有一座名为『青龙峡』的大型水库!” “因为连续的暴雨,水库的水位,已经严重超出了警戒线!更糟糕的是,就在半个小时前,水库的坝体,出现了溃坝的风险!” “一旦决堤,形成的洪峰,將在三个小时內,淹没下游的三个县城!数百万人的生命,危在旦夕!” 万飞文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现在,我命令!” “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在两个小时之內,赶到青龙峡水库!关闭水库深处,一道因为压力过大而失控的泄洪闸!为下游群眾的转移,爭取时间!” “但是……”万飞文的语气,变得无比沉重,“泄洪闸的控制室,已经被洪水淹没!水下的压力,巨大无比,暗流汹涌,漩涡丛生!下去,就是九死一生!” 万飞文的话,让刚刚还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所有人,心头猛地一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青龙峡水库! 溃坝风险! 下游数个县城,数百万人! 这一个个词语,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们刚刚才从一场灾难中,九死一生地逃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场更大更恐怖的灾难就迎面扑来! “团长!那还等什么!我们立刻出发!” 郑毅然想都没想,第一个站了出来,脸上写满了决绝。 “对!我们去!” “不就是个泄洪闸吗!我们去关了它!” 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救援的士兵们,非但没有被这个可怕的消息嚇倒,反而一个个都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斗志! 他们亲眼见证了洪水的无情,亲身体会了人民群眾在灾难面前的无助。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水库决堤,那將是怎样一副人间地狱的惨状! “好!” 万飞文看著自己手下这群嗷嗷叫的兵,虎目之中,精光闪烁! “全体登机!目標,青龙峡水库!出发!” 半个小时后。 青龙峡水库大坝。 这里,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紧张和喧囂的战场。 天空中,直升机在不停地盘旋。 大坝上,无数穿著各色制服的救援人员,工程专家,正在紧张地忙碌著。 刺耳的警报声,和人们焦急的吶喊声,交织在一起,让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李凡他们,刚刚从直升机上下来,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了。 只见,那座平日里雄伟壮观的大坝,此刻,却像一个病入膏肓的巨人。 坝体的表面,已经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如同蜘蛛网般的细密裂缝! 浑浊的洪水,正从那些裂缝中,不断地,向外渗透! 而在大坝的另一侧,是已经彻底狂暴了的库区! 无尽的洪水,匯聚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正在缓缓旋转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是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黑洞洞的泄洪口! 那,就是失控的泄洪闸所在的位置! 滔天的洪水,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吸入那个洞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整个大坝,都在这股巨大的力量下,微微地颤抖著! “情况怎么样了?” 万飞文一把拉住一个正在现场指挥的水利专家,大声问道。 那个专家,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嘶哑地说道:“不行了!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还要糟糕!” “坝体的內部结构,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损伤!我们测算过,最多,还有一个半小时!一个半小时之后,大坝就会彻底崩溃!” “泄洪闸呢?不能从主控室远程关闭吗?”万飞文急切地问道。 “没用的!”老专家绝望地摇了摇头,“泄洪闸的电路系统,早就被洪水泡坏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派人潜到水下,进入那个被淹没的控制室,用最原始的办法,手动转动备用阀门,强行关闭闸门!” “但是……”老专家指著那个恐怖的漩涡,声音都在发抖,“你们也看到了!那里的水压,是地面上的几十倍!而且,水下全是暗流和建筑垃圾!人下去,別说找到阀门了,恐怕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我们已经组织了好几批省里最好的潜水员下去,可是,没有一个,能靠近那个泄洪口三十米之內!” 第987章 不吹牛逼的说,如果我做不到,那就没人能做到了! 老专家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骚动。 “快!快拉上来!” “担架!医护人员!” 只见,几个救援人员,合力从水里,拖上来一个穿著厚重潜水服的潜水员。 那个潜水员已经昏迷了过去,他的潜水面罩已经碎裂,脸上满是鲜血,一条胳膊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 “不行!水下的压力太大了!我们的设备,根本承受不住!下去就是送死!” 一个刚刚脱下潜水服的队员,瘫坐在地上,满脸惊恐地,对著指挥部的人喊道。 这是他们组织的,第五次,也是最后一次尝试。 失败了。 彻底失败了。 指挥部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和无力。 一个半小时。 死神的倒计时,已经开启。 难道,真的,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下游那数百万的生灵,涂炭吗?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万飞文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的双眼,一片赤红! 作为一名军人,一名指挥官,他这辈子,从未感到过如此的无力! 他寧愿带著自己的兵,去衝锋陷阵,去和敌人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可是现在,他的敌人,是这毁天灭地的,无情的自然之力! 他有再多的兵,再好的武器,在它面前,都显得那么的渺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每一秒,都是煎熬。 下游的疏散工作,正在疯狂地进行著。 但是,一个半小时,想要转移数百万人,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完了…… 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就在所有人都已经陷入绝望,准备接受那最坏的结果时。 一个平静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突然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报告团长!” 万飞文猛地回头。 他看到李凡正从人群中,缓缓地向他走来。 这个年轻的士兵,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和绝望。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的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让我去吧。” 李凡看著万飞文,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像一颗惊雷,在死寂的指挥部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什么?!” “你说什么?!” “李凡!你胡闹什么!”郑毅然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把拉住李凡,低声呵斥道,“你知道那下面是什么情况吗?那不是游泳池!下去会死的!” “是啊!小同志!你不要衝动!那下面不是靠勇气就能解决问题的!”那个水利老专家,也急忙劝道。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年轻的士兵,是被热血冲昏了头脑。 然而,李凡却只是,平静地推开了郑毅然的手。 他的目光,越过眾人,直直地,落在了团长万飞文的脸上。 他没有再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再次重复了一遍。 “让我去。” “我不需要任何人员协助。” “也不需要,任何潜水设备。” 当李凡说出“不需要任何潜水设备”这几个字时,整个指挥部彻底炸了! “什么?!” “他疯了吗?!” “不开玩笑吧?不穿潜水设备,下到几十米深的水里?还是在那种恐怖的漩涡中心?他以为自己是超人吗?” “这小子,是不是在飞机上把脑子摔坏了?这纯粹是去送死啊!” 质疑声,嘲笑声,惊愕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李凡。 郑毅然更是急得满头大汗,他死死地拽著李凡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吼的。 “李凡!你他妈给老子清醒一点!这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这是在玩命!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李凡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的平静。 他转过头,看著郑毅然,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衝动和疯狂,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绝对的自信。 “连长,你忘了我是怎么把飞机开回来的吗?” “你忘了我是怎么在洪水里救人的吗?” “你只要相信我,我能做到。” 郑毅然,愣住了。 他看著李凡那双眼睛,那熟悉的,仿佛能掌控一切的眼神。 他想起了雷暴中,那个力挽狂澜的身影。 他想起了洪流上,那个行走如飞的身影。 这个年轻人,好像,真的,一次又一次地,在创造著那些凡人眼中的“不可能”。 难道……这一次,他真的,还有底牌? 郑毅然的心,开始动摇了。 而团长万飞文,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凡。 他在审视,在判断。 作为全团的最高指挥官,他不能拿自己士兵的生命,去开玩笑。 但是,作为一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兵,他的直觉,又在疯狂地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说大话! 他的身上,有一种气场。 一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绝对的沉稳和自信! 这种气场,他只在那些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顶尖兵王身上,才见到过! “你,有多大把握?” 万飞文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李凡没有回答百分之九十九,或者百分之百。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不吹牛逼的说,如果我做不到,那就没人能做到了!” 第988章 不!他比最灵活的鱼还要灵活! 狂! 太狂了! 但是,这股狂傲,却又偏偏,让人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万飞文的瞳孔,猛地一缩! 军事大比武上,他以一人之力,带领一个“垃圾班”,逆天夺冠! 万米高空,遭遇雷暴,飞机失事,在所有王牌飞行员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力挽狂澜,奇蹟迫降,拯救了全机人的性命! 孤身犯险,冲入洪流,在没有任何专业设备的情况下,救出了上百名被困群眾!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堪称神跡?! 赌了! 妈的! 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 下游数百万人的性命,和这个不断创造奇蹟的小子! 老子今天,就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你身上了! “好!” 万飞文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道:“我同意你的申请!”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团长!三思啊!” “不能让他去送死啊!” “团长!这太儿戏了!” 郑毅然和那个水利老专家,都急疯了! 然而,万飞文却只是,摆了摆手,制止了所有的声音。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李凡的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期待。 “李凡!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我只要一个结果!” “一个半小时!不!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內,我必须看到那个该死的闸门,被关上!” “能不能做到!”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凡的回答乾脆,利落!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猛地转过身! 他脱掉了自己身上湿透了的外套,露出了那身虽然算不上极其夸张,但却充满了爆发性力量的流线型的肌肉! 然后,他大步流星地,朝著那个正在疯狂咆哮的,如同地狱入口般的泄洪口走了过去!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他们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怀疑,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期待! 他们仿佛,正在见证一个传说的诞生! 李凡走到了大坝的边缘。 他看了一眼脚下那个巨大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漩涡。 感受著那扑面而来的,带著毁灭气息的狂风和水汽。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只是,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然后做了一个深呼吸。 他体內的血液,开始加速流淌。 他那超过常人七倍的恐怖体质,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他的心臟,像一台大功率的发动机,在“怦怦”地,有力地跳动著! 在所有人,那几乎要凝固了的目光注视下。 他,纵身一跃! 像一颗黑色的炮弹,毫不犹豫地,扎进了那个旋转的,咆哮的,死亡漩涡的中心! “噗通——!” 水花四溅! 他的身影,瞬间,就被那浑浊的,狂暴的洪水,彻底吞没! “他……他真的跳下去了!” “我的天!” 大坝上,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衝到了大招的边缘,死死地,盯著那片翻滚的水面! 然而,除了那依旧在咆哮的漩涡,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无人机!快!无人机跟上!” 万飞文的眼睛,早已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他对著身边的技术人员,嘶吼道! “是!” 一架小型的,具备水下拍摄功能的高速无人机,立刻从大坝上起飞,像一只猎鹰,一头扎进了李凡消失的位置! 临时指挥部的大屏幕上,立刻传回了无人机拍摄到的,水下的画面! 画面,一片浑浊,剧烈地晃动著! 到处都是飞速旋转的泥沙,和各种被捲入的杂物! 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稳住!稳住画面!” 技术人员的手指,在控制器上,飞快地操作著。 终於,在下潜了十几米之后,无人机的镜头,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正是李凡! 当大屏幕上,出现李凡的身影时,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只见,在那个水压恐怖,暗流汹涌的死亡漩涡里! 李凡,非但没有被撕碎,反而像一条……不!他比最灵活的鱼还要灵活! 他的身体,在水中,舒展自如! 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拼命地划水。 李凡只是用一种极其省力,却又极其高效的方式,摆动著自己的身体! 他就好像是这水的一部分!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股暗流的涌动! 他更是能提前预判出,每一个致命漩涡的位置! 就在这时,一块被捲入的,带著锋利钢筋的巨大混凝土块,正呼啸著朝著他砸了过来! 眼看著,就要把他砸成肉泥!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嚇得,闭上了眼睛! 第989章 人肉攻城锤吗?这还是碳基生物能拥有的力量?! 然而,就在那千钧一髮的时刻! 李凡的身体,只是轻轻地一扭! 他的身体,像一片没有骨头的海草,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贴著那块混凝土块的边缘,险之又险地擦了过去! 那惊险的画面,让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这…… 这还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这简直就是,水中的神明! 无人机,在后面,紧紧地跟著。 下潜! 二十米! 三十米! 四十米! 水下的压力,已经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无人机的外壳,都已经发出了“嘎吱嘎吱”的,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但是,李凡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减慢! 他依旧,在那个充满了死亡陷阱的,黑暗的深水世界里,游刃有余地穿行著!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 那个位於水下五十米深处的,失控的泄洪闸控制室! 五十米的深度。 对於人类来说,这已经是一个极限。 即便是最顶尖的,穿著最先进抗压潜水服的专业潜水员,在这里每一个动作都会变得异常艰难,如同在泥潭中行走。 而李凡赤著上身,没有任何防护。 他所承受的压力,是常人无法想像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几百个壮汉,在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挤压著你的身体,要把你的骨头都给碾碎! 然而,李凡那变態的体质,让他硬生生地抗住了这一切! 他的皮肤,因为巨大的压力,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色。 但是,他的动作依旧矫健! 他的眼神依旧锐利! 终於! 在下潜到將近五十米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黑洞洞的建筑轮廓,出现在了无人机的镜头里! 找到了! 泄洪闸的控制室! 那是一个用厚重的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半圆形的建筑,像一个堡垒,牢牢地镶嵌在大坝的內部。 它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已经因为压力而严重变形的钢铁大门。 李凡游了过去,他试图用手去推那扇门。 但是,纹丝不动。 水压,加上门已经变形,让它被死死地卡在了门框里。 指挥部里,所有人的心又悬了起来。 找到了地方,但进不去那也是白搭! 怎么办? 用炸药吗? 不行! 这里是大坝的內部,胡乱使用炸药,只会加速坝体的崩溃!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 屏幕上,李凡的举动,再次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只见,他后退了几步,然后,深吸一口气…… 不,他在水里,根本无法呼吸! 他只是,將身体,摆出了一个蓄力的姿势! 然后,他整个人像一发离弦的炮弹,狠狠地撞向了那扇钢铁大门! “轰——!!!” 一声沉闷的,通过水流传导过来的巨响! 无人机的镜头,都隨之剧烈地一震!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看到,那扇厚重无比的钢铁大门,竟然被李凡这一下,硬生生地给撞得向內凹陷了一大块! “我的妈呀……” 一个技术人员,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这他妈是人肉攻城锤吗?! 这还是碳基生物能拥有的力量吗?! 一下! 两下! 三下! 李凡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战爭机器,一次又一次地,用自己的身体,疯狂地撞击著那扇大门! 每一次撞击,那扇门都会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 每一次撞击,指挥部里所有人的心臟,都会跟著狠狠地抽搐一下! 终於! 在不知道第几次撞击之后! “哐当——!” 那扇坚不可摧的钢铁大门,再也承受不住这野蛮的暴力,门锁被硬生生地撞断! 整扇门,向內倒了下去! 一个漆黑的,通往未知的入口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进去了!他进去了!” 指挥部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 李凡没有丝毫的停顿,一个闪身就钻进了那个漆黑的控制室。 无人机,也立刻跟了进去。 控制室里的空间並不大,到处都漂浮著各种被衝进来的杂物。 各种精密的仪器,都已经被洪水泡得面目全非。 李凡打开了隨身携带的,防水的战术手电。 一道雪亮的光柱,在浑浊的水中四处扫视。 很快,他就在控制室的最深处找到了他的目標! 一个巨大的,红色的圆盘状的手动阀门! 那就是关闭泄洪闸的,最后一道保险! 然而,当李凡游过去的时候,他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那个巨大的阀门,竟然被一根不知道从哪里衝过来的扭曲的钢筋,给死死地卡住了! 钢筋的一头,插进了阀门的缝隙里。 另一头,则深深地楔入了旁边的混凝土墙壁之中! 把整个阀门,都给锁死了! “该死!” 第990章 那个创造了这一切奇蹟的英雄,他在哪里? 李凡的心里,暗骂了一句。 他伸出手,抓住那根钢筋,试图把它拔出来。 但是,那根钢筋被卡得太死了!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根钢筋,也只是微微地晃动了一下。 时间!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万飞文给他的期限,是一个小时! 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他没有时间,在这里跟一根钢筋较劲! 必须,用更直接,更暴力的方法! 李凡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放弃了去拔那根钢筋。 他直接,將双手,握在了那个巨大的,冰冷的阀门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要干什么?!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他要…… 他要带著那根卡死的钢筋,强行转动整个阀门! 这…… 这怎么可能?! 这不仅仅是转动阀门的力量了! 这等於是,要用蛮力,硬生生地把那根深深楔入墙壁的钢筋给拧断! 或者,是把混凝土的墙壁给掰开!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非人的力量! “吼——!!!” 一声无声的咆哮,在李凡的心中炸响! 他双臂的肌肉,瞬间,膨胀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一根根青筋,像小蛇一样,在他的皮肤下疯狂地蠕动! 他那殿堂级的麒麟臂,在这一刻,將力量催动到了史无前例的百分之二百! “给!我!动!啊!” 他的牙关,死死地咬著! 嘴角,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渗出了一丝鲜血! 在水里,这点鲜血,瞬间,就消散无踪。 “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到了极点的,金属扭曲的声音,通过无人机的麦克风,清晰地传回了指挥部! 动了! 那个被钢筋死死卡住的阀门,竟然真的在李凡那恐怖的蛮力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极其缓慢的,但却无比坚定的速度,开始转动了! 一厘米! 两厘米! ……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正在与死神角力的身影! 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加油! 快啊! 再快一点! 所有人的心里,都在疯狂地为他吶喊! 阀门,在一点一点地被关闭。 泄洪口的水流,也开始以一种微弱的趋势在减小。 胜利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这时! 就在那个巨大的阀门,即將被彻底关闭的,最后那一瞬间! 异变突生! 因为闸门即將关闭,导致水流通道变窄,水下的压力,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一股巨大无比的,毫无徵兆的回流,猛地在狭小的控制室里爆发了! 那股力量,是如此的恐怖! 就像是一只无形的,上帝之手! 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李凡的身上! “砰——!!!” 李凡的身体,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箏,被这股巨力狠狠地拍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他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而那架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无人机,也没能倖免! 它被那股狂暴的回流,卷著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滋啦——!” 大屏幕上的画面,一阵剧烈的扭曲,闪烁! 然后,“啪”的一声! 彻底,变成了一片漆黑! 信號,中断了! 指挥部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片漆黑的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李凡……” 郑毅然的声音颤抖著,喃喃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万飞文的身体,猛地一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完了…… 牺牲了? 他,牺牲了? 在胜利即將到来的,最后一刻? 万飞文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他猛地,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面前那张钢铁的桌子上! “轰!” 一声巨响! 坚硬的桌面,竟然被他,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凹陷的拳印! “不——!!!” 他仰起头,发出了野兽般的,充满了悔恨和痛苦的咆哮!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凡已经牺牲,任务已经失败,绝望,再次笼罩了所有人的时候。 指挥部的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带著狂喜和激动的嘶哑的喊声! “报告指挥部!报告指挥部!” “下游观察哨报告!洪峰流量……洪峰流量,正在急剧下降!” “闸门……闸门……关上了!!!” 这个消息,像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指挥部! 所有人都愣住了。 闸门……关上了? 他成功了? 在最后一刻,他还是成功了! 狂喜,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但是紧接著,一个更沉重的问题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闸门是关上了,下游的危机,是解除了。 可是…… 李凡呢? 那个创造了这一切奇蹟的英雄,他在哪里? “李凡呢?看到李凡了吗?!!!” 第991章 给我搜!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刚刚还沉浸在巨大喜悦中的指挥部,再一次,陷入了让人窒息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万飞文。 万飞文的身体,依旧在微微地颤抖著。 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狂喜,有震撼,但更多的,是无尽的担忧和后怕。 他缓缓地,走到了那片漆黑的屏幕前,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那冰冷的屏幕,仿佛想要透过它,看到那个依旧被困在五十米深的水下,生死不明的身影。 “联繫下游所有搜救单位!” 万飞文转过身,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钢铁般的意志! “给我派人!把所有能动的人,都他妈给老子派出去!” “沿著下游的河道,一寸一寸地给我找!” “他可能被衝出来了!也可能被困在了什么地方!” 万飞文的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他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最后的命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活要见人!” “死!” “也要见尸!” 青龙峡水库下游。 隨著失控的泄洪闸被成功关闭,那如同万马奔腾,足以摧毁一切的洪峰,终於渐渐平息了下来。 虽然河道里的水位依旧很高,水流依旧湍急,但比起之前那毁天灭地的末日景象,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没有了洪峰的威胁,早就集结待命的无数救援部队,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从四面八方,迅速切入了之前无法靠近的受灾区域。 衝锋舟的马达轰鸣声,救援人员的吶喊声,此起彼伏。 各项救援工作,在短暂的停滯之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效率的状態,全面展开! 无数被困在屋顶,被困在孤岛上的民眾,被成功地解救了出来。 整个灾区,都沉浸在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希望之中。 然而,在这片充满了生机和希望的景象中,却有一处地方,被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绝望所笼罩。 距离大坝下游十几公里外的一处河道拐角。 这里地势相对平缓,大量的洪水从上游带来的杂物、淤泥,都在这里堆积了下来,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泥泞不堪的滩涂。 三连九班的十几名士兵,一个个,就像是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泥猴。 他们的脸上,身上,军装上,全都糊满了厚厚的,散发著腥臭味的淤泥,早就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但没有一个人在乎这些。 他们的眼睛,全都死死地,盯著面前这片一望无际的泥潭和浑浊的河水。 每个人的眼睛,都布满了血丝,又红又肿。 从接到团长的命令开始,他们就疯了一样地衝到了这里。 他们没有藉助任何专业的搜救设备,就用自己的双手,用工兵锹,甚至是用身体,在这片冰冷刺骨的泥水里,疯狂地,一遍又一遍地,搜寻著。 挖! 刨! 喊! 他们不知疲倦,不顾一切。 一块木头,一截树干,甚至是一团被衝过来的破布,他们都会发了疯一样地衝过去,用颤抖的双手,把它从泥里刨出来。 然后,在发现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之后,又会陷入更深的绝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已经从正午,渐渐偏西。 他们已经在这里,找了整整四个小时了。 可是,什么都没有。 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总是带著一脸理所当然的笑容,带著他们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蹟的班长,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噗通”一声。 二狗脚下一软,整个人都瘫倒在了齐膝深的泥水里。 他再也撑不住了。 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班长……你在哪儿啊……” 二狗趴在泥水里,像个迷路的孩子,发出了绝望的,带著哭腔的呜咽。 他这一哭,就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一直强撑著的三胖,也终於绷不住了,他扔掉手里的工兵锹,一屁股坐在地上,用那双满是烂泥的手,狠狠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嚎啕大哭起来。 “班长!你他妈倒是出来啊!你別嚇我们啊!” “说好了带我们拿荣誉!带我们回家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啊!” 一个,两个,三个…… 九班的这些铁打的汉子,在这一刻,全都崩溃了。 他们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像一群被全世界拋弃了的孩子。 苟子明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嘴唇已经被他咬得血肉模糊,鲜血混著泥水,顺著他的下巴,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著。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那个无所不能的班长,那个在他心里,如同神明一般的男人,就这么没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都他妈给老子起来!” 苟子明猛地转过身,用一种沙哑到几乎不似人声的嗓音,对著身后那些瘫倒在地的兄弟们,嘶吼道。 “还没找到!谁他妈让你们放弃了!” “只要没看到班长的尸体!他就还活著!” “给老子找!继续找!就算是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也要把班长给老子找出来!” 第992章 滚蛋!老子命硬得很!阎王爷都不敢收! 苟子明的吼声,让所有人都浑身一震。 对! 还没找到! 只要没找到,就还有希望! 所有人挣扎著,想要从泥水里爬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懒洋洋的,带著几分不耐烦的,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响了起来。 “吵吵吵,吵你妈个蛋啊。” “老子他妈累瘫了,想找个地方眯一会儿,睡个觉都不得安寧。” “一个个的,跟哭丧一样,嚎什么呢?” 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是…… 九班的所有人,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全都僵住了。 他们的哭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动作,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地,定格在了那里。 他们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自己的脖子,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堆被洪水冲刷过来的,半人多高的杂物和淤泥堆里。 一个顶著满头烂泥,脸上糊得连五官都看不清的“泥头”,正缓缓地,从那堆淤泥里,冒了出来。 那个“泥头”晃了晃脑袋,似乎是想把脸上的泥甩掉,然后,又骂骂咧咧地嘟囔了一句。 “他妈的,这水里什么味儿啊,差点给老子呛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空气,也仿佛凝固了。 苟子明,二狗,三胖…… 九班的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那个刚刚从淤泥里冒出来的“泥头”。 他们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他们的嘴巴,一点一点地,张开,大到几乎可以塞进一个拳头。 他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是幻觉吗? 是大家因为太过思念班长,所以,出现集体幻听和幻觉了吗? 一定是这样的。 班长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从这堆淤泥里冒出来? “看什么看?一个个跟傻逼一样。” 那个“泥头”似乎对他们呆滯的反应很不满意,他费力地,从泥潭里拔出自己的胳膊,抹了一把脸上的烂泥,露出了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和一口大白牙。 “不认识老子了?” “班……班长?” 苟子明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用一种带著哭腔的,颤抖到几乎不成调的声音,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废话!” 那个身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不是老子还能是你爹啊!” 轰——!!! 这一下,就像是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九班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真的是班长! 真的是他! 他没死! 他还活著! “班长——不!!!爹!!!”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混杂著狂喜和委屈的尖叫! 下一秒! 九班的十几个人,像是十几头髮了疯的野牛,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顾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著那个身影,疯狂地冲了过去! “噗通!噗通!噗通!” 他们踩在齐膝深的泥水里,溅起了漫天的泥浆! 他们被脚下的杂物绊倒,又立刻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他们的脸上,早就分不清是泥水,是汗水,还是泪水! “班长!你他妈嚇死我们了!” 二狗第一个衝到李凡面前,他一把抱住李凡的胳膊,整个人都掛在了李凡的身上,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呜呜呜……我们还以为……还以为你……” “以为什么?以为老子死了?” 李凡嫌弃地,想把二狗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却发现这傢伙抱得死紧。 “滚蛋!老子命硬得很!阎王爷都不敢收!” “班长!” 三胖也冲了过来,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著李凡的另一条腿。 “你没事!你真的没事!太好了!呜呜呜……” 紧接著,所有人都冲了过来。 他们七手八脚地,把李凡围在了中间,有的抱胳膊,有的抱大腿,有的甚至直接抱著腰。 十几个人,像一堆巨大的泥团,死死地,將李凡黏在了中间。 他们又哭又笑,又喊又叫,语无伦次。 “班长!你跑哪儿去了啊!” “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得都快疯了!” “你身上有没有受伤啊?让我们看看!” 李凡被他们这帮人搞得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被那股该死的回流,狠狠地拍在墙上之后,確实是当场就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水流不知道衝到了什么鬼地方,最后搁浅在了这片烂泥滩上。 他当时浑身都快散架了,一点力气都没有,感觉身体被掏空。 再加上那变態的自愈能力正在快速修復他体內的损伤,这个过程消耗了巨大的能量,让他困得不行。 於是,他就找了个看起来还算“暖和”的淤泥堆,把自己埋进去,准备先睡一觉,恢復点体力再说。 谁知道,觉还没睡热乎呢,就被这帮兔崽子的哭丧声给吵醒了。 “行了行了!都他妈给老子起开!” 李凡被他们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来,没好气地吼道。 “老子骨头都快被你们给勒断了!” “一个个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给老子丟人!” 第993章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老子就要给你准备追悼会了! 听到李凡的骂声,九班的这帮人,非但没有鬆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他们心里,那块一直悬著的,沉甸甸的巨石,终於,在这一刻,彻底落了地。 能骂人,中气还这么足。 看来是真的没事了。 太好了! 班长,真的回来了! “什么?!” “你再说一遍?!” 青龙峡大坝的临时指挥部里,团长万飞文一把抓住了面前那个前来报告的通讯兵的衣领,双眼瞪得像铜铃,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著。 那个年轻的通讯兵,被自家团长这副像是要吃人的模样嚇了一跳,但他脸上的狂喜,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挺直了胸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地,一字一顿地,再次报告道:“报告团长!” “刚刚接到三连九班的通讯!” “李……李凡同志!” “他没有牺牲!他还活著!” “他现在,就在下游十五公里的河道滩涂!人……人没事!” 轰——!!! 这个消息,比之前“闸门关闭”的消息,还要震撼一百倍! 整个指挥部,在经歷了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瞬间,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活著!他还活著!” “我的天!他真的还活著!” “奇蹟!这他妈就是奇蹟啊!” 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拥抱著,跳跃著,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著心中那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 郑毅然,这个七尺高的汉子,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扶著旁边的桌子,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没有欢呼,也没有叫喊,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地重复著:“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而站在一旁的副连长刘建军,整个人,都彻底傻了。 他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周围那些陷入狂欢的人们,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是被一万吨炸药给炸过一样,一片空白。 还……活著? 那个小子……在那种情况下……他竟然,还活著? 他不是人! 他绝对不是人! 刘建军的心里,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他之前对李凡的那些嫉妒、不服、甚至是怨恨,在这一刻,全都被一种发自內心最深处的,无法形容的敬畏和恐惧,所彻底取代。 他终於,彻彻底底地,明白了自己和那个年轻人之间的差距。 那不是能力上的差距,也不是勇气上的差距。 那是……物种上的差距。 “快!快!” 万飞文终於从巨大的震惊和狂喜中,回过神来。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所有人,通红著眼睛,对著对讲机,疯狂地嘶吼道: “给我接医疗队!派最好的医生!带上全套的设备!立刻!马上!给我飞到那个坐標去!” “不!老子亲自去!” “备机!立刻给老子备机!” 万飞文扔掉对讲机,像一阵风一样,衝出了指挥部。 他现在,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他要亲眼看到那个小子! 他要亲眼確认,那个创造了神跡的兵,真的,完好无损地,站在他的面前! 半个小时后。 一架武装直升机,带著巨大的轰鸣声,稳稳地降落在了那片泥泞的河道滩涂上。 舱门还没完全打开,万飞文就第一个,从飞机上跳了下来。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水里,飞快地朝著不远处那群泥猴一样的身影跑去。 当他看到那个被所有人簇拥在中间,虽然满身烂泥,狼狈不堪,但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的年轻身影时。 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团长,眼眶,再一次红了。 “李凡!” 万飞文大吼了一声。 李凡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了正向他跑来的万飞文,还有跟在后面的郑毅然等人。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团长,连长,你们怎么来了?” 万飞文几步衝到他面前,什么话都没说,伸出那双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李凡的肩膀上。 “好小子!” “好小子!” 他一连说了两句“好小子”,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然后,他猛地,张开双臂,给了李凡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这个拥抱,是如此的用力,仿佛要將李凡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郑毅然也冲了过来,他看著李凡,想骂几句,又想笑,最后,只是,狠狠地,给了李凡一拳。 “你他妈……嚇死老子了!” “嘿嘿,连长,我这不好好的嘛。”李凡揉了揉胸口,嬉皮笑脸地说道。 “好好的?!”郑毅然眼睛一瞪,“你知不知道,就差一点!就差一点老子就要给你准备追悼会了!” “行了行了!人没事就好!” 万飞文鬆开李凡,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李凡,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绝世珍宝。 “医疗兵!快!给他做个全面检查!” 第994章 小子!好好受著吧!这是你应得的! 万飞文对著身后大吼道。 几个早就待命的医疗兵,立刻抬著担架,提著医疗箱,冲了过来。 “哎哎哎,团长,我真没事!” 李凡一看这阵仗,连忙摆手。 “我就是有点脱力,睡一觉就好了,用不著这么夸张。” “废话少说!”万飞文的脸,猛地一板,拿出了团长的威严,“这是命令!你现在是整个猛虎团的宝贝疙瘩!你要是掉了一根毛,老子扒了你的皮!” 看著万飞文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李凡也只能无奈地,任由那几个医疗兵,把自己按在了担架上。 被强行按在担架上,抬上直升机的时候,李凡心里其实是有点彆扭的。 他觉得自己真没什么大事,就是脱力了而已,睡一觉,再吃顿好的,立马就能生龙活虎。 搞这么大阵仗,跟个重伤员似的,也太夸张了。 可他拗不过万飞文。 这位铁血团长,现在看他的眼神,简直比看亲儿子还亲。 直升机上,医疗兵拿著各种仪器,在他身上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得出的结论,让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更加匪夷所思。 “报告团长,李凡同志……除了身体极度疲劳,有点脱水和营养不良之外,生命体徵一切平稳,没有发现任何內外伤。” “什么?” 万飞文和郑毅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震惊。 没受伤? 从五十米深,水压恐怖的死亡漩涡里走了一遭,还被那恐怖的回流狠狠拍在墙上,最后又被洪水冲了十几公里…… 结果,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这他妈……还是人吗? “咳咳,”李凡躺在担架上,有点不好意思地乾咳了两声,解释道,“我皮糙肉厚,抗揍。” 抗揍? 这他妈是抗揍能解释的吗?这简直就是人形高达! 万飞文和郑毅然看著李凡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个小子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让他们这些唯物主义者,世界观都快要崩塌了。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人没事,就是天大的好事! 当载著李凡的直升机,返回到大坝上的临时指挥部时。 整个大坝,都沸腾了! 所有在大坝上坚持奋战的士兵、武警、工程师、专家……在得知那个创造了奇蹟的英雄,平安归来之后,全都自发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向了直升机的停机坪。 当李凡被医疗兵从飞机上抬下来的时候,他被眼前的景象,给嚇了一跳。 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成百上千的人,將停机坪围得是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那眼神里,有好奇,有震撼,有感激,但更多的,是发自內心的,最纯粹的敬佩! “英雄回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大喊了一声! 紧接著! “英雄!” “英雄!” “英雄!”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响彻了整个青龙峡! 这阵仗,把李凡给搞蒙了。 “哎,不是,大家这是干嘛呢?”他有点尷尬地,对旁边的郑毅然问道。 郑毅然看著他,脸上带著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说道:“小子!好好受著吧!这是你应得的!” “英雄,就该有英雄的待遇!” 话音刚落! 三连的士兵们,在王猛的带领下,第一个,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都让让!都让让!这是我们三连的英雄!” 王猛这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此刻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衝到担架前,二话不说,对著周围的士兵们一挥手! “把咱们的英雄,给我举起来!” “好嘞!” 十几个士兵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直接把躺在担架上的李凡,连人带担架,给举了起来! “哎哎哎!干嘛呢!快放我下来!” 李凡这下是真慌了。 这感觉,也太羞耻了! 然而,根本没有人听他的。 士兵们將他高高地举起,然后,奋力地,向上拋去! “哦——!!!” 李凡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周围所有的人,都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和掌声! 一次! 两次! 三次! 士兵们用这种最古老,也最直接的方式,表达著他们对英雄的敬意和喜爱! 李凡从一开始的尷尬和抗拒,到后来,也索性放开了。 他躺在空中,看著下面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真诚的脸。 听著耳边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震耳欲聋的“英雄”的吶喊。 一股前所未有的,难以言喻的豪情和满足感,瞬间,涌遍了他的全身! 值了! 之前受的那些罪,冒的那些险,在这一刻,全都值了! 万飞文站在人群外围,看著那个被士兵们像神明一样拋向天空的年轻身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转过头,对身边的政委,感慨地说道:“看到了吗,老伙计。” “这就是我们的兵!” “有这样的兵,我们这支军队,就永远有希望!就永远,战无不胜!” 政委也笑著点了点头,眼神里,同样充满了自豪。 “是啊,一个英雄,就是一面旗帜!” “李凡这小子,给我们全团,都上了一堂最生动的,最有意义的教育课啊!” 第995章 麻麻!那个解放军叔叔,是超人吗? 李凡平安归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地,从青龙峡大坝,传遍了下游所有的受灾区域。 这个消息,对於那些刚刚从洪水中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的民眾来说,无异於又一针强心剂。 他们之前只知道,是解放军冒著生命危险,关闭了即將溃堤的水库,把他们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但他们並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怎样惊心动魄的故事。 现在,隨著各种消息的传播,一个完整的,堪称神话般的英雄事跡,开始在民眾之间,飞快地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这次关闭泄洪闸的,根本不是什么潜水专家团队,就只有一个兵!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兵!” “真的假的?一个人?那不是找死吗?” “千真万確!我二舅家的表哥就在大坝上当武警,他亲眼看到的!那个小兵,叫李凡!连潜水服都没穿,直接就跳进了那个能把航母都吸进去的大漩涡里!” “我的天!这……这不是拍电影吧?” “拍电影都不敢这么拍!据说他一个人,赤手空拳,撞开了水下五十米深,被卡死的钢铁大门!然后,硬生生把一个被钢筋锁死的巨大阀门给拧上了!最后人还活著回来了!毫髮无伤!” “……” 一个又一个细节,被添油加醋地,在民眾的口中,不断地演绎,不断地神化。 李凡这个名字,在短短一天之內,就成了一个传奇,一个活在人们口中的,无所不能的“兵王”和“守护神”。 特別是在那个被李凡他们最先救出来的村庄里。 当村民们得知,那个在洪水中,如同天神下凡一般,架起生命绳索,从即將倒塌的危楼里,救出他们一家老小的年轻军人,就是那个关闭了水库泄洪闸的大英雄时。 整个村子,都彻底轰动了。 “是他!真的是他!” 那个被李凡从绳索上,单手拽回来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指著手机上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流传出来的,有些模糊的李凡的照片,对著周围的乡亲们,大声地喊著。 “我记得这张脸!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这张脸!” “就是他!就是他救了我们全家!没有他,我们一家八口人,早就被洪水冲走了!连骨头都剩不下!” 他的妻子,那个抱著孩子,被李凡第一个背过绳索的年轻母亲,此刻也早已是泪流满面。 她紧紧地抱著自己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亲吻著孩子的额头,哽咽著说道:“是恩人!是活菩萨啊!” “我们得给他立个长生牌位!我们全家,世世代代,都要供奉他!” 那个被李凡从屋顶上救下来的七八岁小女孩,此刻正一脸崇拜地,看著手机上的那张照片。 她还记得,那个大哥哥把她绑在背上时,那宽厚而温暖的后背。 她还记得,那个大哥哥对她说“別怕”时,那温柔而坚定的声音。 “妈妈,”小女孩抬起头,用稚嫩的声音,对她的母亲说道,“那个解放军叔叔,是超人吗?” 年轻的母亲,擦了擦眼泪,笑著,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他就是超人。” “是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大英雄!” 类似的对话,发生在灾区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被从洪水中救出的民眾,那些正在接受解放军战士帮助的灾民,他们看著那些虽然满身疲惫,但依旧在为了他们而忙碌著的绿色身影,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感激和敬意。 他们开始自发地,將自己家里仅剩的,还算乾净的食物和水,送到战士们的手中。 有的老大娘,甚至直接把煮好的鸡蛋,硬往战士们的口袋里塞。 “孩子,吃个鸡蛋吧!看你们累的!” “大娘,不行,我们有纪律,不能拿群眾一针一线!” “什么狗屁纪律!你们为了我们,连命都不要了!吃我们一个鸡蛋怎么了!你要是不吃,就是看不起我老婆子!” 这样充满了温情和“拉扯”的画面,在整个灾区,不断上演。 军民之间的关係,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融洽和紧密。 而这一切,都源於那个名字。 李凡。 他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充满了正能量和感动的涟漪。 他用自己的行动,让“人民子弟兵”这五个字,变得前所未有的,闪亮和厚重。 三天后。 在猛虎团以及其他各路救援部队夜以继日的奋战下,青龙峡地区的抗洪抢险工作,终於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洪水已经完全退去,主要的交通道路被抢通,大部分受灾群眾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灾后的重建工作,也开始有条不紊地展开。 猛虎团,圆满地完成了上级赋予他们的所有任务。 清晨,部队接到了上级的命令。 “任务结束,准备撤离,返回驻地!” 第996章 跟个深闺怨妇似的,在想什么心事呢? 上级传来的消息,让所有连续奋战了好几个昼夜,早就已经筋疲力尽的士兵们,都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终於,可以回家了。 九班的营地里,气氛更是前所未有的热烈。 “哎,听说了吗?这次回去,团里要给咱们开表彰大会!” “那肯定的啊!咱们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什么叫大功?这叫天功!我跟你们说,这次咱们班长,最少也得是个一等功!” 二狗一边擦拭著自己手里的枪,一边眉飞色舞地,对周围的战友们吹嘘著。 三胖在一旁,一边往嘴里塞著压缩饼乾,一边含糊不清地附和道:“那可不!一等功都少了!要我说,直接给班长提干!让他当排长!不!当连长!” “哈哈哈哈!三胖你小子是真敢想!不过,我喜欢!” “就是!咱们班长,当个连长怎么了?绰绰有余!” 九班的士兵们,一个个喜气洋洋,与有荣焉。 自从李凡来了之后,他们九班,就跟开了掛一样。 先是在全团大比武上,逆天夺冠,把所有人都给惊掉了下巴。 现在,又在这次抗洪抢险中,立下了不世之功! 他们能清楚地感受到,现在整个团里,其他连队的人,看他们九班的眼神,都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那眼神里,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服气!是发自內心的佩服!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嘿嘿,这泼天的富贵,终於轮到我们九班了!”一个士兵咧著嘴,傻笑著说道。 苟子明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听著战友们的议论,脸上,也带著一丝微笑。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连长郑毅然说话的李凡。 这几天,李凡成了整个部队里,最“清閒”的人。 团长万飞文下了死命令,在返回基地,做完最全面的身体检查之前,不准李凡参加任何体力劳动,他唯一的任务,就是休息。 对此,李凡虽然嘴上抱怨了几句,说自己快閒出鸟来了,但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班长这次,是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苟子明的心里,默默地想道。 他为李凡感到高兴,发自內心的高兴。 同时,他的心里,也有一丝淡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失落。 他知道,以李凡这次立下的功劳,再加上他那变態到非人的能力,一个小小的九班,恐怕,都留不住他了。 他未来的舞台,是更广阔的天空。 而他们这些人,可能,很快就要跟不上他的脚步了。 “想什么呢?” 一个声音,突然在苟子明的耳边响起。 苟子明一抬头,发现李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班长。”苟子明连忙站了起来。 “行了,坐下吧。”李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看你刚才那副样子,跟个深闺怨妇似的,在想什么心事呢?”李凡递给他一根烟,笑著问道。 苟子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班长,这次回去……你是不是,就要离开我们九班了?” 李凡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他看著苟子明,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虽然在说笑,但耳朵都悄悄竖起来的九班兄弟们。 他笑了。 “怎么?嫌我烦了?想赶我走啊?” “不是!当然不是!”苟子明急了,连忙摆手,“我们……我们是捨不得你!” “对啊!班长!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我们九班可怎么办啊!”二狗他们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道。 看著这帮一脸紧张的兄弟,李凡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 他站起身,环视了一圈自己的兵,然后,笑著说道: “行了,都別瞎猜了。” “我跟你们说实话,提干是肯定的,上面已经找我谈过话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下。 然而,李凡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但是,老子也跟上面提了要求。” 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就算老子当了排长、连长,那也得是你们九班所在的排的排长、连长,咱还在猛虎团!” “想甩掉我?门儿都没有!” “只要你们这帮兔崽子还想跟著我干,老子就带著你们!” “咱们九班,一个人,都不会少!” “班长,你说的……是真的?” 苟子明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敢相信的颤抖。 “废话!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李凡眼睛一瞪。 短暂的寂静之后。 “哦——!!!” 九班的营地里,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热烈的欢呼声! “太好了!班长不走!”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班长肯定捨不得我们!” “以后咱们就是排长手下的兵了!说出去多有面子!” 二狗和三胖几个,激动得直接把李凡给抱了起来,又一次,將他拋向了空中。 看著这帮跟孩子一样兴奋的兄弟,李凡的心里,也是充满了温暖。 说实话,以他这次的功劳,再加上他背后那些大佬的能量,他想去哪里,想去哪个单位,都是一句话的事。 但是,他不想走。 起码暂时没想走。 和九班的这帮兄弟们,一起训练,一起战斗,一起吹牛逼,一起闯祸……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舒服,很踏实。 这,就是战友情。 一种比金子还要珍贵的东西。 第997章 撤离灾区!数十万民眾夹道相送!!! 上午九点。 猛虎团的所有车辆,都已经集结完毕。 士兵们也都整理好了行装,登上了军车。 隨著万飞文的一声令下,满载著英雄的军车车队,缓缓地,驶出了临时驻地,踏上了归途。 然而,当车队刚刚驶上通往外界的主干道时。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彻底震撼了。 只见,在那条刚刚被抢通的,依旧有些泥泞的道路两旁,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从他们出发的地方开始,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男女老少,黑压压的一片,根本望不到头! 他们,全都是自发前来,为解放军送行的当地百姓! 他们手里,没有鲜花,没有彩旗。 有的,只是最朴素的,充满了感激的脸庞。 有的,只是手里提著的,一篮子热腾腾的鸡蛋,一袋子刚出锅的馒头。 “解放军同志!一路平安啊!”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们!” 当军车驶过的时候,道路两旁的百姓们,用力地,挥舞著自己的手臂,大声地,喊著。 一些妇女和老人,甚至激动得,当场就跪了下来,对著军车,磕起了头。 “使不得!老乡!快起来!快起来啊!” 车上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他们一个个,连忙跳下车,衝过去,將那些跪倒在地的百姓,一个个扶了起来。 车队,被迫停了下来。 百姓们,一拥而上,將一辆辆军车,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把手里的鸡蛋、馒头、矿泉水……所有他们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拼了命地,往车上塞,往士兵们的怀里塞。 “孩子!吃一个!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解放军同志!喝口水吧!你们辛苦了!” 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但这种“失控”,却让每一个在场的士兵,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自豪。 这,就是人民! 这就是他们用生命去守护的人民! 突然! 人群中,一个响亮的声音,高喊了起来! “李凡!英雄李凡在哪里?!” 这个声音,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响应! “对!我们要见大英雄李凡!” “李凡!李凡!” “李凡!” 一时间,数十万人的呼喊声,匯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响彻了云霄! 九班的车上,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坐在中间的李凡。 李凡有点懵。 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班长,快!乡亲们要见你呢!”二狗推了推他。 李凡没办法,只能站起身,探出车窗。 当他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出现在眾人面前时。 人群,瞬间,沸腾了! “是他!就是他!大英雄!” “英雄!英雄!” 欢呼声,掌声,吶喊声,如同雷鸣一般,经久不息! 李凡看著眼前这片黑压压的人群,看著那一张张真诚而感激的脸。 他的心里,百感交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 最终,他只是,挺直了自己的身体,抬起手臂,对著所有前来送行的百姓们,敬了一个,標准的,庄严的军礼! 这个军礼,代表了一切。 代表了感谢,代表了承诺,也代表了,一名人民子弟兵,对人民,最崇高的敬意! 车队,在百姓们的夹道欢送中,缓缓地,艰难地,向前行驶著。 这一条路,他们走了很久,很久…… 当猛虎团的车队,终於浩浩荡荡地返回到阔別已久的军事基地时,迎接他们的,是同样盛大的欢迎仪式。 军区的高层领导,亲自带队,站在基地的大门口。 军乐队奏响了雄壮的《解放军进行曲》。 所有的留守官兵,都整齐地,列队在道路两旁,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著英雄们的凯旋。 “欢迎回家!” “欢迎英雄回家!” 一声声吶喊,让所有刚刚从抗洪一线回来的士兵们,都感觉到了家的温暖。 下了车,万飞文带著手下的主要军官,快步走到了军区首长的面前。 “报告首长!猛虎团奉命执行抗洪抢险任务,现已圆满完成!请您指示!” 万飞文的声音,洪亮而有力。 为首的那位头髮花白,肩上扛著將星的首长,看著眼前这支虽然一个个都晒得黝黑,满身疲惫,但精神面貌却异常昂扬的部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万飞文的肩膀。 “好!干得好!” “你们猛虎团,这次打了一场漂亮的大胜仗!” “你们没有辜负军区党委的信任!没有辜负人民的期望!” “你们,是当之无愧的英雄部队!” 首长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基地。 所有猛虎团的官兵,在听到这句“英雄部队”的评价时,全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自己的胸膛! 一股无法形容的自豪感和荣誉感,在每个人的心中,油然而生! 简单的欢迎仪式过后,首长並没有急著离开。 他直接宣布,一个小时后,就在基地的大礼堂,召开全军表彰大会!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 这意味著,论功行赏的时刻,到了! 第998章 陆军少尉!荣获一等功,担任排长!!! 一个小时后。 猛虎团大礼堂。 整个礼堂,座无虚席。 主席台上,军区的一眾大佬,悉数就坐。 台下,是猛虎团的全体官兵,一个个都换上了崭新的常服,身姿笔挺,精神抖擞。 气氛,庄严而肃穆。 表彰大会,正式开始。 军区政委,亲自上台,宣读嘉奖令。 “……在本次青龙峡特大洪水抢险救援任务中,猛虎团全体官兵,不畏艰险,不怕牺牲,英勇顽强,连续作战,圆满完成了各项任务,为保卫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做出了巨大贡献!经军区党委研究决定,给予猛虎团,集体一等功一次!” “哗——!!!” 政委的话音刚落,台下,就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集体一等功! 这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整个猛虎团的歷史上,也仅仅只有在战爭年代,才获得过如此殊荣! 万飞文和团政委,激动地走上台,从首长的手中,接过了那面写著“抗洪抢险英雄团”的,金光闪闪的锦旗! 接下来,是表彰个人。 “……三连连长郑毅然,在关键时刻,指挥果断,身先士卒,荣立个人二等功一次!” “……一营营长向雨华……荣立个人三等功一次!” “……九班苟子明……荣立个人三等功一次!” 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名字,被念到。 一个个在这次任务中,表现出色的官兵,走上主席台,接受属於他们的荣誉。 台下的士兵们,羡慕地看著自己的战友,同时也为他们感到由衷的高兴。 终於,当所有常规的表彰,都结束之后。 整个礼堂,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大头,那个最重磅的,还没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坐在九班队伍里的,那个年轻的身影。 主席台上,军区政委清了清嗓子,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欣赏。 他拿起最后一份,也是最厚的一份嘉奖令,用一种前所未有,庄重无比的语气,大声念道:“下面,將要表彰的,是本次任务中,功勋最为卓著的同志!” “猛虎团三连九班班长,李凡!” 唰! 全场所有的目光,所有的聚光灯,在这一瞬间,全都聚焦在了李凡的身上! “李凡同志,在本次任务中,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英勇和智慧!” “在运输机遭遇雷暴,即將失事坠毁的万米高空,他临危不乱,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凭藉其神乎其技的驾驶技术,奇蹟般地挽救了全机一百多名战友的生命!” “在村庄被洪水围困,人民群眾危在旦夕的时刻,他挺身而出,衝破艰难险阻,以一己之力,救出了上百名被困群眾!” “在青龙峡水库大坝即將溃堤,下游数百万人民生命悬於一线的危急关头,他更是孤身犯险,潜入五十米深的死亡漩涡,排除了连串致命险情,最终成功关闭失控的泄洪闸,避免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巨大灾难!” “其功,惊天地,泣鬼神!” “其绩,当载入我军史册!” 政委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响! 他每念一句,台下所有官兵的心,就跟著狠狠地颤抖一下! 虽然这些事跡,他们早就有所耳闻。 但是,当这些堪称神话一般的功绩,被如此正式地,在如此庄严的场合,一件一件地,清晰地,念出来的时候。 那种震撼,依旧是无与伦比的! “经上级军委特批!” 政委的声音,陡然拔高! “授予李凡同志,『个人一等功』奖章一枚!” “哗——!!!” 雷鸣般的掌声,再一次,响彻了整个大礼堂! 个人一等功! 和平年代的一等功,含金量有多高,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那几乎,等同於用命换来的! 而李凡,一个人,就独揽了如此殊荣!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理所应当,实至名归! 九班的士兵们,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他们拼了命地鼓掌,手掌都拍红了,也毫不在意。 李凡在万眾瞩目之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容,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上了主席台。 军区首长,亲自將那枚金光闪闪的,代表著无上荣誉的一等功奖章,郑重地佩戴在了他的胸前。 “好样的,小同志!” 首长看著眼前这个虽然年轻,但眼神却异常沉稳坚毅的士兵,讚许地点了点头。 “谢谢首长!”李凡敬礼,声音洪亮。 然而,所有人都以为,表彰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可主席台上的政委,却並没有放下手中的嘉奖令。 他看著台下的李凡,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 “同志们,请安静一下。” 政委的声音,让刚刚有些骚动的礼堂,再次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有些疑惑,难道,还有? “鑑於李凡同志,在本次任务中,立下的不世之功,以及他所展现出的,远超其职务所能及的卓越指挥才能和担当精神。” “经军区党委研究,並上报上级军委特批决定!” 政委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他扫视了一眼台下所有竖起了耳朵,一脸好奇的官兵们。 然后,才一字一顿地,公布了那个足以让整个猛虎团,甚至是整个军区,都为之震动的决定! “对李凡同志,进行破格提拔!” “免去其九班班长职务!” “任命其为,猛虎团三连二排,排长!” 轰! 这个任命,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响! 从班长,直接提拔为排长! 这可是从士官,到军官的跨越! 虽然只是一级之差,但其中的意义,却天差地別! “我的天!直接提拔成排长了!” “牛逼!太牛逼了!” 台下的士兵们,全都炸开了锅,一个个都用无比羡慕的眼神,看著台上的李凡。 九班的士兵们,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们的班长,真的成了他们的排长了! 然而,所有人都以为,这已经是顶天的奖励了。 可他们,还是低估了李凡这次功劳的分量。 也低估了,上级对他的重视程度! 政委看著台下那一张张震惊的脸,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清了清嗓子,扔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重磅的炸弹! “同时!” “根据《龙国人民解放军军官军衔条例》相关规定,经上级军委特批!” “授予李凡同志,陆军少尉军衔!” “此命令,即刻生效!” “轰——!!!” 第999章 来都来了,怎么著也得混个少將以上才行!!! 如果说,刚才提拔排长的消息,是一颗重磅炸弹。 那么现在,这个授予少尉军衔的消息,就他妈的是一颗原子弹! 整个大礼堂,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人,无论是台下的士兵,还是主席台上的那些校官,將官,全都,彻彻底底地,被这个消息给震傻了! 从下士,直接破格提拔为少尉?! 这……这他妈…… 这在和平年代,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这已经不是破格了! 这是坐火箭!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著台上的李凡。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疯狂的,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议论声! “下士直接到少尉?!我没听错吧?!” “疯了!彻底疯了!我们猛虎团,出了一个神仙啊!” “二十二岁的少尉排长!我他妈当了十年兵,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 万飞文和郑毅然,也是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虽然早就猜到,李凡这次肯定会提干,但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会是如此夸张的,一步到位! 倒是作为当事人,李凡却尽显宠辱不惊。 没办法,四枚特等功在身,还有诸多荣誉称號! 三级警监、海警少將! 反而陆军这一块,一个少尉军衔於他而言,跟大头兵没啥区別! “长路漫漫啊,来都来了,怎么著也得混个少將以上才行!!!” 就在这时,一名英姿颯爽的女军官,手捧著一个托盘,走到了他的面前。 托盘上,放著一套崭新的,带著一条槓和一颗星的少尉肩章,以及一套全新的军官制服。 军区首长,亲自走上前,拿起那副崭新的肩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亲手,摘下了李凡肩膀上那代表著下士的肩章。 然后,又亲手將那副闪亮的,代表著军官身份的少尉肩章,郑重地佩戴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凡同志!” 首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期许。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名光荣的龙国人民解放军军官了!” “希望你在新的岗位上,戒骄戒躁,再接再厉,为军队,为人民,再立新功!” 李凡看著自己肩膀上那颗闪亮的星星,他猛地挺直了胸膛,对著首长,对著主席台,对著台下所有的战友,敬了一个军礼! “是!绝不辜负国家、组织、领导和人民的信任,保证完成任务!!!” ...... 表彰大会的余波,在整个猛虎团经久不息。 李凡这个名字,彻底成了基地里的一个传奇。 而作为传奇本尊,李凡在大会结束后,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被郑毅然拉著,直接奔赴三连二排的驻地走马上任。 二排的临时办公室里,原排长祁建华早就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正等著他。 “李排长,恭喜恭喜!”祁建华一看到李凡,立刻笑著迎了上来,伸出了手。 祁建华是个三十岁出头的汉子,性格沉稳,在这次抗洪中也立了功,被提拔为三连的副连长。 至於之前的副连长刘建军...嘿,沉淀去了! 而对於李凡接替自己的位置,祁建华没有半点不舒服,反而是一脸的服气。 开玩笑,这可是个能开著运输机玩“s”形漂移,还能肉身潜入五十米深水下关闸门的猛人,给他当排长,他都嫌自己级別不够。 “祁连长,你这可就折煞我了。”李凡握住他的手,笑著说道,“以后还得在您手下混饭吃,您可得多多关照。” “哈哈哈,你小子!”祁建华被他逗乐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在,我这个副连长可就省心了!咱们二排,特別是那帮刺头,现在哪个不把你当神仙供著?我估计你放个屁他们都得说是香的。” 两人寒暄了几句,祁建华把排里的花名册和一些日常事务交接给了李凡。 “行了,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我也该去连部报导了。这帮小子,就彻底交给你了。” 祁建华说完,又看了一眼办公室外那群正伸长了脖子往里瞧的二排士兵,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好好享受吧,李排长。” 送走了祁建华,李凡拿著花名册,走出了办公室。 外面,二排的三十多號士兵,已经自发地列好了队,一个个站得笔直,眼神火热地看著他。 队伍里,以三班和九班的士兵最为显眼。 王猛带著三班的兵,一个个挺胸抬头,满脸横肉都透著一股“我们是排长嫡系”的骄傲。 而苟子明、二狗他们,更是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看见没?我们班长,现在是我们排长了!以后见了我们,都客气点! 李凡看著眼前这帮精神头十足的兵,,心里也是一阵好笑。 他清了清嗓子,整个训练场瞬间鸦雀无声。 “我叫李凡,从今天起,是你们的排长。” 他的开场白简单直接。 “以前咱们是什么样,以后还什么样。规矩我不重复,大家都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陡然变得严肃。 “但有一点,从明天开始,训练强度翻倍。我不会在旁边看著,我会跟你们一起练。谁要是跟不上,或者偷懒耍滑,別怪我晚上给你单独加餐。” 说完,他看著所有人,大声问道:“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三十多號人,扯著嗓子,吼出了震天的回应。 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牴触,反而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开玩笑,能跟著活传奇一起训练,这机会,打著灯笼都找不著! 就算被练残了,说出去那也是吹牛的资本! 於是,从第二天开始,二排的训练场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李凡说到做到,甚至做得更绝。 五公里越野,他背著双倍负重跑在最前面,跑完了还嫌不过癮,绕著操场又加了五圈。 四百米障碍,他跑出的时间,比全团记录还要快上一大截。 格斗训练,他一个人,单挑三班和九班两个班,二十多號人,结果不到十分钟,地上就躺了一片,一个个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二排的士兵们,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什么叫被“人形凶兽”支配的恐惧。 但与此同时,他们的斗志,也被前所未有地激发了出来。 排长都这么猛了,他们当兵的,还有什么理由不拼命? 第1000章 洞天福地!十倍体质,感觉身体被掏空!!! 一天的魔鬼训练下来,所有人都累得像条死狗,沾床就睡。 夜深人静。 李凡躺在排长宿舍崭新的单人床上,也感觉到了久违的疲惫。 这种纯粹的,身体上的疲劳感,让他觉得很充实。 他心念一动,调出了许久未见的系统面板。 这一看,李凡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积分余额:3333333】 “沃日?” 李凡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使劲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仔细数了数。 没错,一个三,后面跟著六个三! 三百万! 他什么时候这么富有了? 李凡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仔细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从南海风云,到野们撤侨,再到俘获白象国的航母,最后是这次惊天动地的抗洪抢险…… 桩桩件件,都是能上史书的大事件,积累下这么多积分,似乎也合情合理。 发財了!这下是真发財了! 不过正当李凡琢磨著这笔巨款该怎么花,是兑换个新技能,还是把现有技能升个级的时候。 系统面板上,突然弹出了一个提示框。 【叮!检测到宿主已满足系统升级条件。】 【是否花费1000000积分,將系统升级至3.0版本?】 看到这条提示,李凡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妈的,又来了……”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刚有点家底,就想著法子来噶我韭菜是吧?真当我这是无限印钞机啊!” 嘴上虽然骂骂咧咧,但他的眼神,却死死地盯住了“3.0版本”那几个字。 上一次从1.0升级到2.0,系统就多出了不少好东西,他可谓是受益良多。 那这次升级到3.0,又会带来什么惊喜? 这种诱惑,就像是魔鬼的低语,让他根本无法拒绝。 纠结了不到三秒钟。 李凡黑著脸,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吼了一声。 “升!给老子升!” 【积分-1,000,000!】 【系统正在升级至3.0版本……】 【叮!系统升级成功!】 【全新3.0版本商城已开启,新增大量高科技商品与特殊能力,祝您使用愉快!】 【......】 一连串的提示音在李凡脑海中响起,他立刻点开了那个闪烁著金光的“商城”图標。 全新的界面琳琅满目,商品分类更加细致,应有尽有。 作为一名优秀的载具杀手,李凡最先点开的就是【大型载具】分类,而第一行的一个商品就让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龙55型万吨驱逐舰(满配版)。】 【兑换积分:10,000,000!】 “一……一千万?”李凡倒吸一口凉气,黑著脸退了出来,“抢钱啊这是?我就是把你这破系统拆了卖废铁也凑不齐这么多积分啊!” 他骂骂咧咧地关掉大型载具,开始瀏览那些看起来更“亲民”的【特殊能力】分类。 很快,一个全新的能力,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洞天福地。】 【简介:可將宿主原有的2m3储物空间,拓展为一个100m3的独立小型世界。该世界內时间流速与外界一致,环境恆温恆湿,可储存活物。】 【兑换积分:1,500,000】 可……可以储存活物?! 李凡的心臟猛地一跳! 这和他之前那个只能放死物的储物空间,简直是天壤之別! 一个一百立方米,能装活物的隨身空间! 这可操作性就太大了! 小到藏人,大到…… 咳咳,一些不可言说的操作,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神技啊! 可当他看到后面那一连串的零时,脸上的兴奋瞬间又变成了肉痛。 一百五十万! 辛辛苦苦攒了这么久家底,还没捂热乎呢,这狗系统就想一口气掏空他! 太坑爹了! 李凡的內心在天人交战。 一边是那让人垂涎三尺的强大能力,一边是自己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血汗钱”。 “妈的……” 最终,理智还是败给了欲望。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积分放在那就是一串数字,只有將它兑换成刚需才是真正的提升!” 李凡咬著后槽牙,在心里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换!给老子换!” 【积分-1,500,000!】 【恭喜宿主成功兑换“洞天福地”!】 隨著积分的扣除,李凡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深处,那个小小的储物空间,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在疯狂地扩张,变得生机勃勃,仿佛真的自成了一方小天地。 而看著余额里仅剩的八十多万积分,李凡秉承著“钱不花就是纸”的原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他先是將自己的体质从“常人七倍”提升到了“常人十倍”,又將“身份识別雷达”的范围从两千米,扩大到了三千米! 还有一些其它的,比如中级自愈给升级到高级自愈等等。 一番大肆兑换下来,原本富裕的积分余额,瞬间见了底。 看著那孤零零的两位数,李凡感觉身体和精神都被掏空了,他“大”字型往床上一躺,生无可恋。 “玛德,比剁手还残忍!” 李凡好一阵空虚后,这才长舒一口气,最后看向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姓名:李凡。】 【年龄:22。】 【身高:183cm。】 【力量:100(普通人10)。】 【速度:100(普通人10)。】 【职务:陆军猛虎团三连二排排长。】 【警、军衔:三级警监、海警少將、陆军少尉】 【技能:身份识別雷达(3000m)、小李飞牌(极限110m)、洞天福地(100m3)、过目不忘、寻踪觅跡(72h)、车技(神级)、手绘技能(高级)、自愈(高级)、开锁技能(神级)、易容(神级)、船只驾驶技能(神级)、游泳(高级)、枪法(殿堂级)、口技(殿堂级)、麒麟臂(殿堂级)、武技(大宗师级)、飞行器操纵技能(殿堂级)、飞弹操纵技能(殿堂级)、隱形防弹衣(殿堂级)、雷达標记(殿堂级)、语言精通、厨艺技能(顶级)】 【积分:33】 【……】 第1001章 一个团,几千號人,去打人家六十个人? 接下来一连几天的魔鬼训练,让二排的所有士兵都感觉自己像是被扒了一层皮。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李凡那如同催命符一样的哨声就会准时响起。 紧接著,就是武装五公里越野,但这仅仅是开胃菜。 李凡自己背著双倍的负重,跑在最前面,跑完之后脸不红气不喘,还总觉得不过癮,经常绕著操场再来个五公里。 二排的兵被他卷得苦不堪言,一个个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都快炸了,可谁也不敢掉队。 开玩笑,排长都这么玩命了,他们当兵的还有脸偷懒? 体能训练完了是障碍,格斗,射击…… 每一项,李凡都亲自下场,並且用一种堪称残暴的方式,刷新著所有人对“人类极限”的认知。 特別是格斗训练,他一个人单挑王猛的三班和苟子明的九班,二十多个精壮汉子,不到十分钟,训练场上就躺倒一片,全是鼻青脸肿、哭爹喊娘的“尸体”。 “废物!一群废物!” 李凡站在一堆“尸体”中间,叉著腰,骂骂咧咧,“就你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上了战场,就是给敌人送人头的!都给老子起来!继续!” 士兵们虽然在心里把李凡骂了千百遍,但身体却很诚实。 他们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跡,嗷嗷叫著再次衝上去,然后再次被乾脆利落地放倒。 这种被“人形凶兽”支配的恐惧,让他们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和斗志。 能跟著活传奇一起训练,被他亲手“殴打”,这说出去都是能吹一辈子的牛逼! “哎,二狗,你说排长到底是个啥变得啊?他不用吃饭睡觉的吗?我感觉他身上的劲儿跟用不完似的。”三胖揉著自己乌青的眼眶,一边齜牙咧嘴地吸著凉气,一边小声对旁边的二狗嘀咕。 二狗瘫在床上,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散架了,有气无力地说道:“神仙唄,还能是啥。我算是看明白了,咱们排长就不是凡人。跟著他混,你就別把自己当人看。” 虽然嘴上抱怨,但二排所有士兵的精神面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个人都像是被磨礪过的刀锋,眼神里少了几分懒散,多了几分锐利和自信。 整个排的凝聚力和战斗力,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飆升。 这天下午,训练刚刚结束,所有人都累得跟死狗一样,正准备回宿舍挺尸。 连长郑毅然却突然出现在了训练场上,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严肃。 “李凡,还有二排的全体都有!立刻到连部会议室集合!紧急任务!” 士兵们一听,心里都咯噔一下。 一个个拖著疲惫的身体,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整理好著装,朝著连部跑去。 “出什么事了?这么著急?”李凡走到郑毅然身边,低声问道。 郑毅然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复杂,压低了声音说:“不是什么坏事,但也不是什么好事。去了你就知道了,团里下了死命令。” 很快,二排的士兵们就在连部会议室里站得整整齐齐。 郑毅然站在前面,打开了投影仪,墙壁上立刻出现了一份红头文件。 “同志们,刚刚接到军区下达的命令。”郑毅然的声音很沉,“军区將在三天后,组织一场史无前例的红蓝对抗反恐演习。” 演习? 士兵们都有些发愣,演习是常事,但何至於用上“史无前例”这个词?还搞得这么兴师动眾? “这次演习,蓝军,由我们整个猛虎团担任。”郑毅然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听到这话,士兵们都鬆了口气,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轻鬆的笑容。整个团一起上,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然而,郑毅然接下来的话,却让会议室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而我们的对手,红军……”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是军区战功赫赫的王牌特种部队『狼牙』特战旅,下属的一支精英分队。” 狼牙!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士兵的心上! 如果说猛虎团是常规部队里的王牌,那狼牙,就是王牌中的王牌,是站在整个军区金字塔顶端的传说! 那是一群真正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兵王,每一个人都拥有以一当十的恐怖战力。 “连长,你……你没开玩笑吧?”一个士兵结结巴巴地问道,“我们整个团,打他们一支分队?” “没错。”郑毅然点了点头,指著文件上的补充说明,“红军参演兵力,六十人。” 六十人! 一个团,几千號人,去打人家六十个人? 这听起来像是个天大的笑话,但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势均力敌的对抗,这他妈是单方面的“吊打”!是上级要拿他们猛虎团,去给狼牙当磨刀石! “这……这不是演习,这是让我们去挨揍啊!” “完了完了,这下要在全军区面前丟人了。” “一个团打不过人家一个甲种作战单元,这传出去,咱们猛虎团的脸往哪儿搁?” 第1002章 你当这是打仗呢?这是演习! 九班的兵还好点,他们对李凡有著盲目的信心,觉得天塌下来有排长顶著。 但其他班的士兵,尤其是那些老兵,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比谁都清楚,常规部队和特种部队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那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战斗! 郑毅然看著手下士兵们瞬间垮掉的士气,心里也是一阵嘆息。 他敲了敲桌子,提高声音说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还没打就一个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像什么样子!” “这次演习,观战阵容空前强大,各大军区的高层领导,都会通过无人机和全息战场系统全程观摩!这不仅仅是演习,更是关乎我们猛虎团荣誉的生死之战!” “团长已经下了死命令,一个小时后,召开团级作战会议。李凡,你跟我一起去。” “是!”李凡站得笔直,声音洪亮。 他的脸上,非但没有任何沮丧和畏惧,反而,眼神里,闪烁著一股旁人难以理解的,名为“兴奋”的光芒。 狼牙?特种部队? 总算有点意思了,不然这军队生活也太无趣了些! 猛虎团的团部作战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宽大的会议桌旁,坐著猛虎团所有的营级、连级主官。 每个人都换上了笔挺的常服,但脸上那凝重的表情,却比他们刚从抗洪一线回来时还要严肃。 团长万飞文和政委坐在主位上,两人的脸色同样不好看,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李凡作为新晋的排长,本来没资格参加这种级別的会议。 但他这次是跟著连长郑毅然,作为“特邀列席”人员,坐在了会议室的角落里。 “情况,想必大家都已经清楚了。”万飞文掐灭了手里的烟,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军区的命令,我不再重复。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商量一下,三天后的这场演习,我们……该怎么打。” 他刻意在“怎么打”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但话语里,却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没人说话。 怎么打? 拿头去打吗? 在座的都是带兵多年的老油条了,谁不清楚常规部队和特种部队之间的差距? 那不是人数和装备能弥补的。 对方的单兵素质、战术素养、小队协同能力、信息化作战水平,都远远超过他们。 更何况,这次的对手,还是“狼牙”! 那个在全军都如雷贯贯耳的魔鬼部队! “都哑巴了?”万飞文见没人吭声,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演习命令还没下来的时候,一个个都牛气冲天,觉得咱们猛虎团天下无敌了!怎么,现在碰到个硬茬,就都蔫了?” “一个个都说说!有什么想法!是战是降,给个痛快话!” 万飞文是真的急了。 这次抗洪抢险,猛虎团立下了天大的功劳,被授予“抗洪抢险英雄团”的荣誉称號,风头正盛。 结果嘉奖令的热乎劲儿还没过,军区就扔下来这么一个烫手的山芋。 这明摆著,就是有心要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別太飘了。 可这敲打的代价也太大了! 一个英雄团,几千號人,在全军区大佬的围观下,被人家六十个特种兵给“包了饺子”。 这脸,丟不起啊! “团长,我觉得……正面硬刚,肯定不行。” 一营长向雨华犹豫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开口了,“狼牙的正面作战能力太强了,他们的火力配置和精准打击能力,不是我们能比的。我们用人去填,就是白给。” “那你的意思呢?”万飞文问道。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利用我们兵力上的优势,打一场分割包围战?” 向雨华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电子沙盘前,指著上面的地形图说道,“演习区域是一片复杂的山地丛林,我们可以用两个营的兵力,从东西两个方向进行大范围的穿插,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把他们困死在里面。” “然后用剩下的兵力,进行地毯式搜索,我就不信,几千个人,还找不出他们六十个人!” 这个计划听起来似乎很稳妥,利用人数优势,稳扎稳打。 但很快,二营长就提出了反对意见。 “老向,你这想法太理想化了。” 二营长摇了摇头,“你这是拿我们常规部队的思维,去套特种部队的作战模式。狼牙那帮人,都是丛林战的专家,你把他们围在山里,那不叫包围,那叫放虎归山!” “一旦让他们化整为零,钻进这片林子里,那我们几千人进去,就成了他们的活靶子!到时候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真不好说!” “那你说怎么办?”向雨华也来了火气,“总不能就在外围干看著吧?” “要我说,就得集中优势兵力,从一个点,进行强行突破!” 三连长郑毅然旁边的二连长站起来说道,“演习规则是攻防战,狼牙守卫一个模擬的『恐怖分子』指挥部,我们的目標就是端掉他们的指挥部。”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別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把全团的重火力都集中起来,就对著他们指挥部的坐標,给老子轰!我就不信,他们是铁打的!” “放屁!” 万飞文直接骂了出来,“你当这是打仗呢?这是演习!” “演习规则里写得清清楚楚,禁止使用超出常规反恐作战范畴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你把炮营拉上去轰?你是想上军事法庭吗?” 第1003章 那根本不是什么奇兵,那就是炮灰! 会议室里,瞬间又吵成了一锅粥。 各种各样的方案被提出来,然后又被一个个否决。 正面进攻是找死。 分割包围是送菜。 定点强攻不现实。 气氛越来越凝重,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两个字,那就是绝望! 李凡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听著这些所谓的“精英军官”们吵来吵去,心里直想笑。 这帮人,完全被狼牙的名头给嚇破了胆,连最基本的军事常识都忘了。 特种部队再牛逼,他们也是人,不是神。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只要是作战,就有规律可循。 而他们的弱点,就是他们的指挥部! 狼牙这次只有六十个人,这意味著他们的防御纵深和兵力密度,必然存在著巨大的漏洞。 只要能找到这个漏洞,像一把尖刀一样,精准地插进他们的心臟,这场仗,就贏了一半。 而对於有掛的他来说,这样的演习其实无异於儿戏! 但是他不能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团长万飞文,突然开口了。 “都別吵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万飞文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既然常规战术行不通,那我们就只能兵行险著了。”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沙盘上那个被红圈標记出来的,代表著狼牙指挥部的位置上。 “主力部队,正面佯攻,不惜一切代价,把狼牙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同时,我需要一支小分队,像一把看不见的匕首,绕过他们所有的防线,秘密渗透到他们的指挥部后方,执行『斩首』任务!” “斩首”! 这两个字一出,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任务意味著什么。 那根本不是什么奇兵,那就是炮灰! 是派出去送死,来试探狼牙火力部署和防御漏洞的炮灰! 谁去,谁死! 所有连长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去看万飞文的眼睛。 万飞文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移动,最后,他停在了三连长郑毅然的身上。 或者说,是停在了郑毅然身后的,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年轻排长身上。 郑毅然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个该死的任务,要落到自己头上了。 “三连。”万飞文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到!”郑毅然猛地站了起来。 “这个『斩首』任务,就交给你们了。”万飞文看著他,又补充了一句,“具体来说,交给你们连的二排,李凡排。” 轰! 这个命令,就像是一颗炸弹,在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响。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带著一丝怜悯和同情,看向了郑毅然,以及他身后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身影。 让一个刚上任没几天的毛头小子,带著一个常规步兵排,去斩首王牌特种部队的指挥官? 这不是让他们去送死,是什么? 郑毅然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著万飞文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他知道,这是命令。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他刚想咬牙领命,一个清亮而坚定的声音,却抢先一步,响彻了整个会议室。 “是!” 李凡站了起来,身姿笔挺如枪。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对著万飞文,乾脆利落地敬了个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 作战会议结束,走出会议室的时候,三连长郑毅然的脸色依旧很难看。 他看了一眼身边一脸无所谓,甚至还有点小兴奋的李凡,忍不住嘆了口气,把他拉到了一旁的走廊角落。 “李凡,你小子……刚才在会议室里,怎么就那么衝动?”郑毅然递给他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了一根,猛吸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团长把这个任务派下来,我心里已经有数了,这是个九死一生的任务。我本来还想再爭取一下,看看能不能换成別的任务,或者至少,多要一些支援。” “你倒好,直接一口就答应了,连个討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留!” 郑毅然是真的担心。 李凡是他手下的兵,更是他眼中的宝贝疙瘩。 现在,团里却要把他派去执行这种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自杀式任务,他这个当连长的,心里怎么可能好受? “连长,你觉得,就算我刚才不答应,团长就会收回命令吗?”李凡没有接烟,只是笑了笑,反问道。 郑毅然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知道,不会。 万飞文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用李凡这把最锋利的尖刀,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我知道团长的意思。” 李凡看著远处训练场上正在挥洒汗水的士兵们,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全团上下,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场必输的仗,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这个时候,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告诉他们,我们能贏。” “而这个人,除了我,没有別人了。” 第1004章 精锐怎么了?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李凡的语气很平淡,但话语里,却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强大的自信。 郑毅然看著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从李凡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紧张和畏惧,只有平静和……期待? 这小子,难道真的有把握? “行了,连长,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李凡拍了拍郑毅然的肩膀,咧嘴一笑,“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李凡完不成的任务。” “你……你小子……”郑毅然被他这股狂得没边的劲儿给气笑了,“行!我不管你了!但是你给老子记住了,这次演习,我不管什么狗屁『斩首』任务,你必须给老子囫圇个儿地回来!少一根汗毛,老子扒了你的皮!” “放心吧,连长!”李凡笑著敬了个礼,“保证连人带任务,一起给您打包回来!” “斩首”任务分配给二排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三连,乃至整个猛虎团。 二排的营地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让我们去斩首狼牙的指挥部?上面的人疯了吧!” “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我听说狼牙的人,一个个都能飞天遁地,我们怎么跟人家打?”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我还想活著回家娶媳妇呢……” 除了对李凡有著盲目崇拜的九班士兵还能保持镇定外,其他班的士兵,尤其是那些没怎么跟李凡接触过的新兵,全都慌了神。 绝望和恐慌的情绪,在整个排里迅速蔓延。 王猛带著三班的兵,虽然一个个梗著脖子,想装出不在乎的样子,但那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他们內心的紧张。 毕竟,对手是传说中的狼牙! 夜里,二排的临时营房里,李凡召集了全排三十六名士兵,召开作战会议。 营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士兵都低著头,没人说话,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视死如归”的悲壮。 李凡看著他们这副怂样,心里直乐。 他没有像其他军官那样,进行什么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也没有说什么“为了荣誉”之类的屁话。 他只是慢悠悠地,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卷巨大的图纸,然后“哗啦”一声,在桌子上铺开。 那是一张地图。 一张比军部下发的制式地图,要精细一百倍的手绘地图! 地图上,山川、河流、丛林、沟壑,被描绘得栩栩如生。 更让人震惊的是,上面用各种顏色的笔,密密麻麻地標记著无数他们根本看不懂的符號、数据和线条。 “都抬起头来,看看这个。”李凡的声音,打破了营房里的沉寂。 士兵们抬起头,疑惑地看向那张“天书”一样的地图。 “这是……演习区域的地图?”苟子明凑近了,仔细看了看,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没错。”李凡点了点头,然后,他的手指,落在了地图上一个被画了红色骷髏头標记的区域。 “这里,是狼牙指挥部的所在地。而我们,將从这里,进入战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当他们看清那个区域的名字时,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死亡沼泽”! 那是演习区域里,一块出了名的绝地! 里面布满了真正的沼泽,毒虫遍地,更重要的是,根据情报,那里被狼牙布置了成百上千个各种型號的传感器和诡雷,別说是人,就是一只鸟飞过去,都会被瞬间发现! “排……排长,你没搞错吧?”一个士兵的声音都在发抖,“走这里?这……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是啊,排长!这地方根本过不去啊!” 士兵们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觉得李凡是疯了。 看著他们一个个嚇得魂不附体的样子,李凡突然笑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营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看你们一个个胆颤心惊的怂样!”李凡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从每个士兵的脸上扫过,“精锐怎么了?狼牙怎么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指著地图,对著所有人,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老子他娘的打的就是精锐!!!” 全排士兵都被他这股滔天的气势给震住了,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看著他。 李凡深吸了一口气,指著地图上那个沼泽区域的出口,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都看好了,演习开始后,我们会在这里,这个地方!”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人间蒸发!对,就是字面意思.....” “人间蒸发?” 二排的营房里,所有士兵都面面相覷,脑子里全是问號。 第1005章 诺亚方舟!难道要学土行孙,从地底下钻过去? 这话是什么意思? 排长说的是哪国语言?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排长……这……这人间蒸发是啥意思啊?”二狗挠了挠头,壮著胆子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难道咱们要学土行孙,从地底下钻过去?” “钻你个头!”李凡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当这是拍神话剧呢?” 他指著地图上那片危机四伏的沼泽,开始解释计划的第一步。 “这片沼泽,看著嚇人,其实就是个纸老虎。狼牙布设的传感器网络,虽然密集,但並不是无懈可击。” “任何电子设备,都有它的扫描周期和监控死角。而我要做的,就是带著你们,找到这些死角和时间差,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穿过去。” 士兵们听得云里雾里。 找到监控死角和时间差? 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比登天还难!那需要何等恐怖的计算能力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排长他……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排长,就算……就算我们真的能穿过这片沼泽,那然后呢?”苟子明提出了更关键的问题,“穿过沼泽,我们就彻底暴露在狼牙的腹地了,他们隨便一个巡逻队都能把我们包了饺子。” “问得好。”李凡讚许地点了点头,“所以,我们不能『走』过去。” 说著,他打了个响指。 营房的门被推开,几个后勤部门的士兵,吭哧吭哧地,抬进来一个巨大的,通体漆黑的金属箱子。 箱子大概有三米长,两米宽,两米高,像一个巨大的货柜,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多余的结构,看起来坚固无比,而且在接口处,明显做了防水密封处理。 “这是什么?”士兵们都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大傢伙。 “我管它叫『诺亚方舟』。”李凡拍了拍箱子,发出了沉闷的声响,“特製的防水运兵箱。穿过沼泽后,你们所有人,都给我钻进这个箱子里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钻进箱子里? 然后呢? 难道排长要一个人拖著这个几吨重的铁疙瘩,在山里狂奔? 这比“人间蒸发”听起来还不靠谱! “排长,我们都进去了,然后怎么办?”王猛也忍不住问道。 “后面的事,你们就不用管了。”李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你们只需要记住,听我命令,钻进箱子,然后抓稳了,別出声。剩下的,交给我。” 他没有解释,也不想解释。 洞天福地这种超出常人理解范围的东西,说出来也没人信,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无条件的信任。 士兵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表情,从疑惑,慢慢变成了瞭然。 虽然他们还是想不通李凡到底要用什么神仙手段,但他们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相信。 尤其是九班的老人。 “都愣著干什么?没听见排长的话吗?”苟子明第一个站了出来,大声说道,“排长让咱们干什么,咱们就干什么!什么时候,排长让我们失望过?” “就是!”二狗也挺起了胸膛,“想当初在青龙峡,排长连万米高空掉下来的飞机都能救回来,连那个能把航母吸进去的大漩涡都敢跳!这点小场面,算个屁!” “跟著排长,有肉吃!別问!问就是干!” 九班的兵,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用无比崇拜的眼神看著李凡。 他们的信任,也感染了三班和其他班的士兵。 是啊。 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创造了无数神话的活传奇! 他做出的决定,什么时候出过错? 他说能行,那就一定能行! “都听明白了没有!”李凡环视了一圈自己的兵,大声问道。 “听明白了!” 三十多號人,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之前那股绝望和恐慌,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的战意和对即將到来的未知冒险的强烈期待! 看著这帮被自己忽悠得热血沸腾的兵,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士气可用。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演习的当天清晨,整个猛虎团的营地,都笼罩在一股紧张而肃杀的氛围之中。 一辆辆军车整装待发,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军官的指挥下,迅速登车。 “轰隆隆——” 伴隨著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猛虎团的主力部队,如同一条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地,朝著演习区域的正面战场,碾压而去。 一场实力悬殊的“攻防战”,即將拉开序幕。 而在所有人都未曾注意到的营地后山,一支三十六人的小分队,在熹微的晨光中,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茂密的丛林深处。 他们的目標,是那片被所有人视为禁地的...... 死亡沼泽! 第1006章 这打的什么玩意儿?跟没头苍蝇一样,乱冲一气! “轰!轰!轰!” 演习区域的正面战场,炮火连天。 猛虎团的佯攻部队,按照计划,发动了声势浩大的“进攻”。 一排排的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呼啸著砸向狼牙预设的防御阵地,掀起一团团巨大的烟尘。 重机枪的咆哮声,突击步枪的点射声,混合在一起,响彻了整个山谷。 从观战指挥部的全息沙盘上看去,代表著蓝军的蓝色箭头,正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疯狂地衝击著红军那看起来单薄无比的防线。 场面看起来,异常激烈。 然而,在狼牙特战旅的指挥部里,指挥官何光远,正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一脸愜意地看著面前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猛虎团的士兵们,正“英勇”地,朝著一片空无一人的阵地发起衝锋,然后被早就预设好的,由演习系统控制的自动火力点,“成片成片”地击倒。 “呵呵,常规部队,就是常规部队。” 何光远身边的一名副手,看著屏幕上那“惨烈”的景象,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这打的什么玩意儿?跟没头苍蝇一样,乱冲一气。这哪是打仗,这是送人头。” 何光远呷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不能这么说。猛虎团毕竟是英雄部队,刚刚立下大功,士气正盛。有点傲气,可以理解。” 他的话虽然听起来像是在为猛虎团辩解,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神里那掩饰不住的轻蔑,却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 在他看来,这场演习,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悬念。 这不过是一场成年人陪小孩子玩的游戏罢了。 但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享受著猫捉老鼠的快感时,一把最锋利的匕首,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的身后,对准了他的心臟。 与此同时,在距离正面战场几十公里外的“死亡沼泽”边缘。 李凡带著二排的三十五名士兵,正匍匐在一片潮湿的草丛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眼前,就是那片传说中的绝地。 墨绿色的沼泽水面上,漂浮著腐烂的枯叶,不时冒起一串串不知名的气泡。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这片寂静之下,隱藏著致命的杀机。 他们甚至能用肉眼,看到一些隱藏在树干和草丛里的,闪烁著微弱红光的红外线传感器。 “都跟紧我,一步都不能错。” 李凡的声音,通过战术耳机,清晰地传到了每个士兵的耳朵里,“我让你们走哪,你们就走哪,我让你们停,你们就停。谁要是敢自作主张,別怪我回来毙了他。” “是!”所有人低声应道。 李凡深吸了一口气,“出发!” 他低喝一声,然后,像一只灵猫一样,第一个,踏入了那片死亡之地。 二排的士兵们,一个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踩著泥泞的沼泽,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 “王猛,左脚,向前三十厘米,落脚点是那块青苔石,现在!停住,保持姿势三秒!” “苟子明,身体压低,匍匐前进五米!注意,脑袋不要抬高超过十厘米!” “二狗,向右翻滚一圈,快!” 李凡的指令,通过耳机,精准地,下达到每一个人。 他的指令,听起来无比的古怪,甚至有些匪夷所思。 但士兵们,却不敢有丝毫的怀疑,如同最精密的机器人一样,一丝不苟地执行著。 他们亲眼看到,就在王猛刚刚抬起脚之后,他原来站立的位置上,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红外线,悄然扫过。 他们亲眼看到,就在苟子明匍匐过去之后,他头顶上方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一架微型侦察无人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飞过。 每一次,都是毫釐之差! 每一次,都是与死神擦肩而过! 所有士兵的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们看著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震撼。 这已经不是人了!这是神! 突然! 队伍末尾的一个新兵,因为太过紧张,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朝著旁边的一根看起来像是普通藤蔓的绊线倒去! “小心!”他身边的战友,惊呼出声,但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那名新兵就要触碰到绊线,触发警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走在最前面的李凡,头也没回,手腕猛地一抖! “咻!” 一颗小小的石子,如同子弹一般,从他的指尖弹出,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打在了那根绊线上方的一根枯树枝上! “啪!” 枯树枝应声而断,掉落下来,正好砸在了绊线上。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起!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完了!暴露了! 然而,仅仅三秒钟后,那刺耳的警报声,却又突然停止了。 在狼牙的指挥中心,负责监控该区域的士兵,看了一眼屏幕上弹出的“动物误触”的系统判定,撇了撇嘴,隨手就关闭了警报。 第1007章 钻进箱子里!快!不许发出任何声音! 沼泽里,再次恢復了寂静。 二排的所有士兵,都呆呆地看著李凡的背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刚才那一手,简直神乎其神! 穿过整片雷区,二排没有一人“阵亡”。 当他们踏上坚实的土地时,所有人都感觉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一个个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別歇了!都给我起来!”李凡的命令,不带一丝感情,“钻进箱子里!快!不许发出任何声音!” 士兵们不敢怠慢,连忙爬起来,手脚麻利地,钻进了那个巨大的黑色铁箱。 当最后一个士兵也进去之后,李凡走上前,亲自关上了厚重的箱门。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片寂静的沼泽,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冰冷的铁箱上。 心念一动。 下一秒,那个重达数吨的巨大铁箱,连同里面的三十六名士兵,就那样,凭空地,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中,只留下一丝微不可查的空间波动,隨即,也消散不见。 沼泽,依旧是那片寂静的沼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呼——” 將运兵箱和三十六个大活人收进“洞天福地”后,李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现在,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没有了拖油带水的累赘,李凡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轻鬆了不少。 接下来,是时候让那帮自以为是的狼牙特种兵,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超人”了。 “嗖!” 下一秒,李凡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朝著狼牙指挥部的后山,激射而去! 十倍於常人的力量和速度,让他在这复杂崎嶇的山地中,如履平地! 他的双腿,就像是两根弹簧,每一次蹬地,都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让他整个人跃起数米之高,轻鬆越过那些常人难以逾越的沟壑和峭壁。 他的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道绿色的影子,在林间飞速穿梭。 风声,在耳边呼啸! 景物,在两旁飞速倒退!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李凡一边狂奔,一边分心二用,脑海中的身份识別雷达全功率开启,三千米范围內,所有人的身份信息都无所遁形! 他能“看”到,一个个代表著狼牙暗哨的红点,隱藏在树冠上,岩石后,草丛里。 而他总能提前预判到对方的视野和监控范围,以一种神乎其神的路线,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的岗哨。 他就这样,像一个真正的幽灵,在狼牙布下的天罗地网中,高速穿行。 李凡的目標,是预定计划中的a-7区域,那里是一处偏僻的悬崖,是整个狼牙防御圈里,最薄弱,也最不可能有人出现的环节。 他要在那里,把二排的兄弟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出来。 同一时间。 狼牙指挥中心。 气氛依旧轻鬆。 指挥官何光远甚至已经开始思考,等演习结束后,该怎么在战报上,用一种比较“委婉”的措辞,来评价猛虎团这次“堪称灾难”的表现。 既要点出他们的问题,又不能太打击这支英雄部队的士气。 嗯,这是个技术活。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监控后方传感器网络的技术兵,突然“咦”了一声。 他盯著自己面前的一块屏幕,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怎么了,小王?”他身边的同事,隨口问了一句。 “有点奇怪……”那个叫小王的技术兵,指著屏幕上的一条刚刚跳出来的数据流,有些不確定地说道,“a-7区域的一个重力传感器,刚才记录到了一个……一个非常诡异的信號波动。” “什么信號波动?”同事凑了过来。 “数据显示,有一个……重约1.5吨的物体,在0.1秒內,瞬间消失了。”小王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1.5吨瞬间消失?”同事听完,直接乐了,“你小子是不是看科幻片看多了?肯定是设备故障,或者是什么电磁干扰。一只野猪衝过去,有时候都能造成这种数据异常。別大惊小怪的,报个故障就行了。” 小王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1.5吨的物体,那得是一辆小卡车了,怎么可能瞬间消失? 肯定是传感器坏了。 他正准备按照流程,上报一个设备故障。 但这个异常的报告,还是通过內部通讯系统,传到了正在喝茶的何光远耳朵里。 “a-7区域?重力传感器异常?” 何光远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他身边的副手,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指挥官,估计又是哪个传感器出毛病了,后山那片区域,设备老化得厉害,经常出这种乌龙。不用理会。” 何光远没有说话。 他放下了茶杯,眼神,却死死地盯住了全息沙盘上,那个代表著a-7区域的位置。 a-7区域…… 那里是他们整个防御圈的后方,是一片几乎无人踏足的悬崖峭壁。 按理说,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是,身经百战的直觉,却像一根针一样,狠狠地刺了一下他的神经。 不对劲! 绝对有哪里不对劲! 他猛地站了起来,把身边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立刻给我调出a-7区域附近,所有监控探头的录像!一帧一帧地给我看!任何异常,都不要放过!” 第1008章 就算是设备故障,也一定有它的原因! 技术兵们不敢怠慢,立刻开始调取录像。 然而,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报告指挥官,a-7区域的所有监控,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不可能!”何光远断然否定,“一个1.5吨的物体,不可能凭空消失!就算是设备故障,也一定有它的原因!” 他背著手,在指挥室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猛虎团的正面佯攻……杂乱无章,像是新手…… 后方传感器的一个诡异信號…… 一个大胆到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突然从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到了某种可能! “快!”何光远的声音,因为激动,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立刻给我调出猛虎团的兵力部署图!给我查!查他们现在投入到正面战场的总兵力,跟他们的编制名册,对不对得上!我要一个精確到个位数的人数!快!” 指挥室里的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搞得一头雾水。 但没人敢问为什么。 几分钟后,数据对比结果,被送到了何光远的手中。 当他看到报告上最后那行结论时,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报告指挥官……猛虎团在正面战场投入的兵力,比他们的编制……少了一个排!” “什么?!” “少了一个排?!” 当技术兵用颤抖的声音,报出这个结果时,整个狼牙指挥中心,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前一秒还掛在每个人脸上的轻鬆和不屑,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愕然,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何光远的副手,第一个失声叫了出来,“一个满编的步兵排,三十六个人!他们是怎么躲过我们的侦察,从战场上消失的?难道他们会飞天遁地吗?” “三十六个人……再加上他们的单兵装备,负重……差不多就是一吨多……”那个最早发现异常信號的技术兵小王,喃喃自语,脸色惨白。 他的话,就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指挥官何光远。 何光远只觉得自己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他终於明白,那股让他心神不寧的感觉,到底从何而来了! 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轻敌了! 他从一开始,就没把猛虎团这支常规部队放在眼里,以为这只是一场轻鬆的教学演练。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对方的指挥官,竟然有如此惊人的魄力和神鬼莫测的手段! 用整个团的主力部队,发动一场看起来愚蠢无比的佯攻,吸引自己全部的注意力。 然后,用一种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將一支精锐的,满编的步兵排,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了自己的心臟地带!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笔!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副手还在那里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难道他们有我们不知道的,可以实现集体隱身传送的技术?” “现在不是追究他们怎么做到的时候!” 何光远猛地一拳砸在指挥台上,发出一声巨响,將所有还在震惊中的人,都给震醒了!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愜意和轻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饿狼般的,冰冷而危险的光芒! “別管他们是怎么进来的!现在,他们已经进来了!”何光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充满了杀气,“他们以为,钻进了我们的肚子,就能为所欲为吗?” “他们太天真了!” “这里,是狼牙的领地!” 他猛地转身,对著通讯兵,下达了一连串冰冷的指令! “命令!『捕鼠笼』计划,立刻启动!” “命令!所有外围佯攻部队,立刻收缩防线,转入静默潜伏状態!把正面战场,彻底让出来!” “命令!所有隱藏在暗处的『钉子』,全部激活!给我把整片后山,变成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命令!『游隼』无人机巡逻编队,立刻升空,进行低空无差別扫描!我不管他们用的是什么隱身技术,只要他们还在喘气,还在动,就一定有热信號!给我把他们挖出来!” “告诉所有兄弟们,有一队幽灵,潜进我们的地盘了。” 何光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里,燃烧著熊熊的战火和怒火。 “我要让他们知道,闯进狼穴的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被撕成碎片!” “是!” 隨著他一声令下,整个狼牙的作战体系,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狼牙,是一头正在打盹的猛虎。 那么现在,这头猛虎,被彻底激怒了! 它睁开了血红的双眼,亮出了最锋利的爪牙! 第1009章 准备行动!我们的目標,就在东北方向五百米处! 正面战场上,原本还在“猛烈进攻”的猛虎团主力,突然发现,对面的枪声,停了。 那些把他们压得抬不起头的自动火力点,也全都哑了火。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猛虎团的指挥官们,都懵了。 “怎么回事?狼牙的人呢?怎么不打了?” “难道……他们被我们打怕了,撤退了?” 而在后山,那片原本寂静的丛林,却在悄无声息之间,变成了一座真正的死亡迷宫。 一个个身披偽装服,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狼牙士兵,从隱藏的工事中,如同鬼魅般钻出,他们的眼神,冰冷而锐利,像是在搜寻猎物的野狼。 天空中,数十架“游隼”无人机,组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用红外和生命探测仪,一遍又一遍地,梳理著地面上的每一寸土地。 一张针对李凡和二排的,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张开。 何光远站在全息沙盘前,看著屏幕上那一个个代表著己方单位的红点,迅速地,在后山区域,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他的脸上,重新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这支『幽灵排』,到底有什么本事。” “希望你们,能给我带来一点惊喜。” a-7区域。 一处三面环山,一面是悬崖的隱蔽山坳里。 李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这里。 他仔细地用雷达扫描了一遍周围的环境,確认没有任何监控设备和暗哨之后,才鬆了口气。 看来,狼牙的人还没自大到,连自己家后院的悬崖边上都布满探头的地步。 他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心念一动。 “嗡——” 伴隨著一阵微不可查的空间波动,那个巨大的黑色金属运兵箱,凭空出现在了空地上。 李凡走上前,拧开了箱门上的密封阀。 “吱呀——” 厚重的箱门被缓缓推开。 一缕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漆黑的箱子里。 箱子里,二排的三十五名士兵,正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一起。 他们一个个东倒西歪,脸上满是茫然和不適。 “出来吧,到地方了。”李凡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士兵们揉著眼睛,一个接一个地,从箱子里钻了出来。 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石化了。 他们……这是在哪里? 眼前是陌生的山石和树木,脚下是乾燥坚硬的土地,空气中,再也没有了沼泽那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这是哪儿啊?” “我们不是……不是在沼泽里吗?” “怎么一眨眼,就到这了?难道……难道我们飞过来了?” 二狗使劲地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周围的一切,又看了看那个神秘的黑箱子,最后,目光落在了李凡身上,结结巴巴地说道:“排……排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凡的身上。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困惑、茫然,以及一种……看神仙般的敬畏! 他们只记得,自己钻进了一个黑箱子,然后在里面天旋地转了一阵子,感觉像是坐了一趟超高速的过山车,再出来时,就已经换了天地。 这种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这哪里是军事技能?这他妈是仙术吧! “行了,都別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 李凡看著他们那副傻样,没好气地摆了摆手,“现在没时间给你们解释这些。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检查你们的装备,准备行动!我们的目標,就在东北方向五百米处!” 听到命令,士兵们虽然心里还有一万个问號,但还是迅速地行动起来,强迫自己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开始检查自己的武器弹药。 他们对李凡的信任和服从,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別说是“空间传送”了,就算李凡现在告诉他们,他能手搓原子弹,他们估计都会信。 然而,就在这时! 李凡的脸色,突然微微一变。 他脑海中的身份识別雷达,突然疯狂地闪烁起来! 只见,在雷达地图上,十几个代表著敌人的红色光点,正从三个不同的方向,以极快的速度,朝著他们所在的山坳,包抄过来! 而且,在更远的地方,还有更多的红点,正在朝这边集结! “我靠,反应这么快?” 李凡的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原本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进来,至少能有十几分钟的准备时间。 “可以,有点东西!” “不过……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如果他们再快一分钟,或许就能在自己放出运兵箱之前,將这片区域彻底封锁。 但现在,他的兵,已经出来了! 一把已经出鞘的利刃,再想把它收回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那帮还在检查装备,一脸懵逼的士兵们,发出了一声低吼! “敌袭!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所有人!立刻寻找掩体!准备战斗!” 第1010章 不赶紧准备战斗,反而去掛喇叭?!!! 刚刚还沉浸在巨大震撼中,脑子一片浆糊的二排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瞬间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几乎是出於肌肉记忆,所有人都在一秒之內完成了从懵逼到战斗状態的切换。 “哗啦!” 背包被狠狠甩在地上,拉链被暴力扯开,弹匣、手雷、战术装备被飞快地检查、掛载。 枪栓拉动的声音,清脆而密集,在山坳里迴荡。 “快快快!寻找掩体!九班跟我来,占据左侧高地!三班!右边那片乱石堆,给我架起机枪!其他人,以运兵箱为核心,构筑环形防御!” 苟子明和王猛几乎同时吼了出来,他们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班长,在最短的时间內就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断。 士兵们闻令而动,像一群被捅了窝的蚂蚁,迅速而有序地散开,利用周围一切可以利用的地形,构筑起了一道简陋但有效的防线。 李凡看著他们虽然紧张但並不慌乱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没有白费。 他的目光转向雷达地图,那十几个红点组成的包围圈正在迅速收紧。 从他们的移动轨跡和战术队形来看,专业、高效、冷酷,不愧是狼牙。 “排长,他们有多少人?从哪个方向来的?”苟子明端著枪,猫著腰跑到李凡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三个方向,扇形包抄,目测是三个战斗小组,总共十二个人。空中还有热成像无人机,地面有军犬。”李凡言简意賅地报出了敌人的配置。 苟子明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这种海陆空立体式的搜索阵容,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別的反恐清剿配置。 別说他们这三十多號人,就算是一只苍蝇,恐怕都飞不出去。 “硬拼肯定不行,我们会被他们用交叉火力活活耗死。”苟子明瞬间就判断出了形势的严峻。 “谁说要跟他们硬拼了?”李凡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打仗,不一定非要用枪。” 他转头看向二狗和三胖,这俩活宝正凑在一起,哆哆嗦嗦地往弹匣里压著子弹,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 “二狗,三胖,別念经了,过来!”李凡冲他们招了招手。 “到!”两人一激灵,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排长,啥指示?是不是要我们俩当敢死队,衝出去吸引火力?” “吸引你个头!”李凡没好气地一人给了一脚,“把你们背包里的宝贝掏出来。” “宝贝?”两人一愣。 “就是我让你们准备的那几个大喇叭!” 二狗和三胖对视一眼,虽然满头雾水,但还是手忙脚乱地从各自那塞得满满的背包里,吭哧吭哧地拖出几个军绿色的高音喇叭和一堆连接线。 “排长,这玩意儿……有啥用啊?难道是要跟他们对骂,用噪音把他们吵死?”三胖一脸天真地问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李凡从怀里掏出几个小巧的定时器和播放器递给他们,“看到对面那几棵大树了没有?你们俩,现在就给我摸过去,把这几个喇叭分別掛在不同的树上,越高越好,越隱蔽越好。定时器我设好了,五分钟后自动播放。” “排长,这……这能行吗?”二狗看著手里的喇叭,心里直发毛。 现在敌人都快摸到脸上了,不赶紧准备战斗,反而去掛喇叭? “执行命令!”李凡眼睛一瞪。 “是!” 两人不敢再多问,抱著喇叭,像两只灵活的猴子,借著灌木和岩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林子里。 此时,狼牙的第一搜捕小队,已经推进到了距离山坳不到三百米的地方。 带队的小队长代號“猎隼”,是个经验丰富的老侦察兵。 他打了个战术手语,整个小队十二个人立刻停下脚步,如同雕像般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猎犬,什么情况?”猎隼通过喉麦,低声询问队伍最前方的训犬员。 “队长,军犬的反应很奇怪,它们很焦躁,似乎闻到了很多不同的气味,无法锁定单一目標。”训犬员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困惑。 “无人机呢?” “热成像显示,目標区域有多处热源,但都很分散,无法判断具体人数和位置。”空中支援的声音传来。 猎隼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对方的反侦察能力,比他想像的要强得多。 “各单位注意,目標就在前方山坳,他们可能已经发现了我们。收缩包围圈,准备强攻!” 就在猎隼下达命令的瞬间! “嗷呜——!!!” 一声悽厉的狼嚎,毫无徵兆地,从他们左侧的密林深处响起,那声音,高亢而悠远,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渗人。 狼牙的士兵们都是一惊,下意识地就把枪口对了过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咕呱!咕呱!” 右侧的树冠上,又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蛙鸣。 紧接著,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动物叫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了起来! 虎啸!猿啼!鹰唳!甚至还有几声……母猪生產时那撕心裂肺的嚎叫! 一时间,整个山谷,仿佛变成了一个疯狂的动物园! “什么鬼东西?!” 第1011章 无人机!找出声源!给我把那些该死的喇叭打掉! 猎隼被这突如其来的动物世界交响乐,搞得一头雾水。 而那几条训练有素的军犬,更是彻底崩溃了。 它们被这混乱的声音和气味刺激得原地打转,疯狂吠叫,完全失去了指挥。 “妈的!是噪音干扰!他们在扰乱我们的听觉和军犬的嗅觉!”猎隼瞬间反应了过来,“无人机!找出声源!给我把那些该死的喇叭打掉!” “收到!” 天空中,几架无人机立刻调整方向,朝著声音最响亮的地方飞去。 然而,就在它们的摄像头,即將锁定那些隱藏在树叶里的喇叭时。 “咻!咻!咻!” 几声微不可查的破空声,从山坳的方向传来。 “啪!啪!啪!” 高空中,那几架无人机的镜头,几乎在同一时间,像是被无形的子弹击中,瞬间爆成了一团黑色的雪花! “队长!无人机的摄像头全被干掉了!我们失去了空中视野!” “什么?!”猎隼大吃一惊。 对方是怎么做到的?在这么远的距离,用什么武器能如此精准地打掉高速飞行中的无人机镜头? “有狙击手?”他立刻警惕起来。 但不对,他没有听到任何枪声! 来不及多想,失去了空中视野的猎隼,如同瞎子一般,只能咬著牙下达了最原始的命令:“他们就在前面!二组、三组从两翼包抄!一组跟我正面突击!散开!徒步搜索!我就不信他们还能飞了不成!” 十二名狼牙士兵,立刻散成战斗队形,呈品字形,警惕地朝著山坳摸了过去。 他们刚刚踏入一片地势相对平缓的密林,脚下突然“噗嗤”几声轻响。 紧接著,数个偽装成石块的发烟罐,猛地爆开! “嗤——” 浓烈刺鼻的白色烟雾,瞬间喷涌而出,不到三秒钟,就將方圆几十米的区域,彻底笼罩!伸手不见五指! “是烟雾弹!戴上夜视仪!”猎隼在烟雾中大吼。 然而,他们刚刚戴上夜视仪,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情况。 “嗡——!” 刺眼到极致的强光,毫无徵兆地,从四面八方同时亮起! 那是几十个大功率的战术强光手电,被绑在树上,同时开启! 那亮度,就算是隔著烟雾和夜视仪,也晃得人眼冒金星,大脑一片空白! 狼牙的士兵们瞬间陷入了混乱,他们像是没头的苍蝇,在烟雾和强光中,彻底失去了方向。 就在这时。 一道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在他们中间飞速穿梭。 没有枪声,没有喊杀声。 只有一阵阵“噗!噗!噗!”的,如同拍打棉被般的闷响。 一个狼牙士兵正端著枪,警惕地挪动著脚步,突然感觉后脑勺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另一个士兵感觉自己的头盔被人从侧面砸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摸到了一手黏糊糊、软绵绵的东西。 这种诡异的攻击,持续了不到三十秒。 当烟雾渐渐散去,强光也隨之熄灭。 猎隼和他的十一个队员,终於重新看清了彼此。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他们每个人的头盔上,都顶著一团白花花的,还在往下掉渣的东西。 那玩意儿,他们都认识。 麵粉。 猎隼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麵粉,看著手心里的白色粉末,又看了看周围空无一人,只剩下几个还在冒著青烟的发烟罐的林子。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根据演习规则,头部受到任何形式的非致命性攻击,均判定为“阵亡”。 他们,狼牙的精英搜捕小队,在连敌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的情况下,就被人用…… 用麵粉给团灭了?!!! 狼牙特战旅指挥中心。 巨大的全息沙盘上,代表著第一搜捕小队的十二个红色光点,几乎在同一时间,变成了代表“阵亡”的灰色。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前一秒还掛在每个人脸上的轻鬆和自信,在这一刻,凝固成了滑稽的愕然。 何光远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 “阵……阵亡了?”他身边的副手,结结巴巴地,用一种梦囈般的语气说道,“怎么回事?我连枪声都没听到,他们怎么就全军覆没了?” “报告指挥官!”一名负责通讯的技术兵,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带著哭腔,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刚刚……刚刚接到『猎隼』的战损报告……”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还是一咬牙,把那份堪称耻辱的报告念了出来。 “报告称……他们遭遇了敌方的噪音干扰、强光压制和烟雾覆盖,在失去视野和方向后,被……被不明数量的敌人,用……用装了麵粉的布袋,击中了头部……” “噗——!” 何光远一口滚烫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洒满了面前的指挥台。 麵粉? 布袋?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大屏幕。屏幕上,正显示著“猎隼”小队头盔摄像头传回来的最后画面。 只见,十二个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狼牙精英,此刻正灰头土脸地站在林子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每个人的脑袋上,都像顶著一坨刚出锅的馒头,白花花的,还冒著热气。 那场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哈哈……哈……” 指挥中心里,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的笑声。 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何光远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轰!” 何光远猛地將手中的陶瓷茶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哐当——!” 第1012章 被人用麵粉给干掉了!你们觉得这很好笑吗?! 茶杯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笑?!你们他妈的还有脸笑?!” 何光远指著屏幕上那十二个“白头翁”,对著指挥室里的所有人,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这是我们狼牙!是全军区的王牌!现在,他们被人用麵粉给干掉了!你们觉得这很好笑吗?!” 整个指挥中心,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奇耻大辱! 这绝对是狼牙建队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羞辱! 是赤裸裸的,当著全军区大佬的面,把他们狼牙的脸,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何光远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过了许久,他那滔天的怒火,才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危险的,冰冷的平静。 “有意思……” 他缓缓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真是有意思……”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巨大的全息沙盘,眼神冷冽而锐利。 他承认,他再一次,小看了对手。 他以为对方只是有点小聪明,有点反侦察的手段。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指挥官,不仅胆大包天,心思更是縝密到了一个令人髮指的地步! 他竟然能提前预判到自己的搜捕路线,並且在那么短的时间內,设下了这样一个环环相扣,专门针对他们弱点的陷阱! 噪音干扰军犬,石子打掉无人机,烟雾加闪光弹废掉单兵夜视系统,最后用麵粉这种最原始,也最侮辱人的方式,完成“击杀”。 这已经不是常规的战术了,这简直就是艺术! “指挥官……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副手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办?”何光远冷笑一声,“客人既然来了,哪有不好好招待的道理?” 他走到通讯兵面前,拿起了通讯器,冰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狼牙的作战频道。 “通知『鬼影』。” 听到这个代號,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跳! 鬼影! 那是狼牙的传说,是狼牙的最高战力,是站在整个军区单兵作战能力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他是一个活著的幽灵,一个最顶级的侦察兵,更是一个百发百中的王牌狙击手! 只要他出动,就意味著,这场“游戏”,结束了。 “告诉他,別玩了。”何光远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我给他十分钟,找到那只该死的老鼠,然后,把他给我钉死在那里!” “是!” 山坳里,二排的营地,一片欢腾。 “哈哈哈哈!太爽了!你们是没看到,刚才那帮狼牙的孙子,一个个跟傻狍子似的,被我们拍了麵粉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二狗手舞足蹈地,向没参加行动的战友们,吹嘘著刚才的“光辉战绩”。 “可不是嘛!一个个长得牛高马大,装备比我们好几倍,结果还不是被咱们排长耍得团团转!” 士兵们一个个喜气洋洋,之前的紧张和恐惧,早已被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冲刷得一乾二净。 他们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在看神。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 李凡的脸色,却突然一沉。 他那张一直带著轻鬆笑意的脸,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都別吵了。” 他低喝一声,营地里的欢呼声,戛然而置。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不解地看向他。 李凡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己脑海中的雷达地图。 就在刚才,一个全新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深红色光点,突然出现在了雷达的边缘。 它的移动速度並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监控的死角和视野的盲区。 它就像一个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在丛林中穿行,目標明確地,朝著他们所在的位置,逼近过来。 【姓名:洪修为,男,25岁,代號鬼影,狼牙特战旅一级军士长,王牌狙击手......】 “排长,怎么了?”苟子明察觉到了李凡的异样,警惕地问道。 “他们派了个狙击手过来!” 李凡的目光扫过眼前这帮还在兴奋中的士兵,声音变得凝重起来,“一个顶级的狙击手。他的目標,是我。” 此言一出,营地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狙击手?!”王猛的脸色一变,“在哪里?我们掩护你,排长!” “没用的。”李凡摇了摇头,“在顶级的狙击手面前,你们的掩护,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別,只会增加不必要的伤亡。” 他很清楚,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不是常规步兵能参与的了。 那將是一场幽灵与幽灵之间的对决。 “现在,所有人都听我命令!” 第1013章 给我钻进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来! 李凡的声音,不容置疑。 “是!”所有人挺直了胸膛。 “看到那边那个废弃的矿洞了吗?”李凡指著不远处山壁上的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现在,所有人,立刻,马上,给我钻进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来!” “排长!那你呢?”二狗急了,“我们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对!排长!我们跟你一起战斗!大不了一起『阵亡』!”士兵们群情激奋。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李凡猛地一声怒吼,镇住了所有人,“这是命令!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己!谁要是敢违抗命令,擅自行动,等演习结束了,就给我捲铺盖滚蛋!” 看著李凡那双冰冷而决绝的眼睛,所有人都沉默了。 “苟子明,王猛,你们两个负责带队,看好他们。” “……是,排长。”苟子明和王猛咬著牙,最终还是选择了服从。 他们知道,李凡做出的决定,从来都没有错过。 很快,二排的所有士兵,都撤进了那个漆黑的矿洞。 山坳里,只剩下李凡一个人。 他从一个被“阵亡”的狼牙士兵背包里,抽出了一支带著高倍瞄准镜的88式狙击步枪。 他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械,拉动枪栓,冰冷的子弹上膛。 李凡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寂静的山林,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狙击战? 正好,我也很久没活动筋骨了。 山风吹过林梢,捲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著旋儿。 午后的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芬芳,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謐、祥和。 然而,在这片寧静之下,一场顶级掠食者之间的无声对决,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李凡像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趴在一处被茂密藤蔓覆盖的悬崖峭壁上。 他身上披著一件简易的吉利服,那是他用刚刚缴获的狼牙士兵的偽装网和现场的草木,在几分钟內赶製出来的。 此刻的他,与周围的环境几乎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他没有急著寻找目標,甚至没有抬起手中的狙击枪。 他只是静静地趴在那里闭著眼睛,像是在假寐。 但他的意识却高度集中,脑海中的雷达地图上,那个代表著“鬼影”的深红色光点,是他唯一的关注点。 三百米……二百五十米……二百米…… 对方正在以一种极其稳健,又极度诡异的节奏,向他所在的区域缓缓逼近。 他每前进一步,都会在原地停留十几秒,甚至几十秒,利用各种工具,仔细地观察周围的环境,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痕跡。 专业,冷静,耐心。 李凡在心里,默默地给对手打上了標籤。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真正的行家。 与此同时,在距离李凡两百米外的一处乱石堆里。 代號“鬼影”的狼牙王牌狙击手洪修为,正通过高倍瞄准镜的镜头,一寸一寸地,扫描著前方那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悬崖。 他身材中等,相貌平平,属於扔进人堆里就找不著的那种。 但他的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如同鹰隼,仿佛能看穿一切偽装。 他已经在这里,潜伏了將近十分钟。 作为狼牙最顶级的侦察兵,他很轻易地就根据“猎隼”小队留下的痕跡,判断出了敌人的藏身之处。 但他没有贸然进攻。 直觉告诉他,他的目標,那个能想出用麵粉袋来羞辱他战友的傢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角色。 他一定也在这里,像自己一样,静静地等待著。 “有意思的猎物。”鬼影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与同等级別的对手,在生死一线间博弈的快感。 他缓缓地移动著瞄准镜,镜头在一片浓密的藤蔓上,停了下来。 那里,有一片叶子的翻转角度,不太自然。 在无风的情况下,它的背面,朝上了。 鬼影的瞳孔,微微一缩。 找到了! 虽然他看不到任何人影,但他敢肯定,他的目標就藏在那片藤蔓的后面!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手指缓缓地,搭在了冰冷的扳机上。 他没有想过要一枪“击毙”对方。 他要先打一枪,一枪试探性的射击,打在对方藏身处的旁边,逼迫对方移动,从而暴露出身形。 然后,才是真正的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他即將扣动扳机的前一剎那! “咻——”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破空声,突然从他头顶的方向传来。 第1014章 王牌狙击手!一枪没开,我他妈一枪都没开啊! 鬼影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不好! 身经百战的本能,让他想也没想,就地一个懒驴打滚朝著旁边的岩石缝隙里滚了过去! “啪!” 几乎是在他离开原地的同时,一颗小小的不起眼的石子,精准无比地砸在了他刚才趴著的石头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鬼影躲在岩石后面,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上当了! 对方根本就不在那片藤蔓后面! 那片翻转的叶子,是对方故意留下的一个极其逼真的诱饵! 而对方的真实位置…… 鬼影猛地抬头,看向刚才石子飞来的方向。 那是……悬崖的顶端! 他竟然从一开始,就占据了绝对的制高点! 而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对著一个假目標研究了半天!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和羞辱感,涌上了鬼影的心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出道以来,还从未被人如此戏耍过! “可恶!!!” 鬼影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回答他的,是另一颗呼啸而来的石子。 “啪!” 石子打在他藏身的岩石上,溅起一串火星。 这是警告,也是挑衅! 鬼影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 他不再犹豫,猛地从岩石后面探出枪口,朝著悬崖顶端那片可疑的区域就准备扣动扳机!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进行火力压制,夺回主动权! 然而,就在他探出枪口的那一瞬间。 一道快到极致的,如同幻影般的身影,突然从悬崖顶端一跃而下! 鬼影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一个人竟然从几十米高的悬崖上,跳了下来?! 他疯了吗?! 不! 他没有疯! 只见,那个身影在半空中,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他的脚在陡峭的岩壁上,如同蜻蜓点水般连续借力! 每一次借力,都会卸去大部分的下坠力道,同时改变自己的方向!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飘逸得不像是一个人类,更像是一只在山涧中嬉戏的灵猿! “z”字抖动! 鬼影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这个只存在於理论中的极限身法! 他彻底懵了。 他甚至忘了开枪。 他只是呆呆地,仰著头看著那个如同神明下凡般的身影,在自己的视野中不断放大! “砰!” 一声闷响。 李凡双脚落地,稳稳地站在了鬼影的面前,脚下的地面,甚至没有带起一丝尘土。 他手里没有拿枪,只是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对著还保持著举枪姿势,一脸呆滯的鬼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好啊。” “……” 鬼影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脸上还带著几分戏謔笑容的士兵,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了。 这……这他妈还是演习吗? 这是在拍武侠片吧?! 过了许久,鬼影才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狙击枪。 他看著李凡,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挫败,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深深的敬畏。 “我输了。”他沙哑著声音,说出了这三个字。 对他来说,承认失败,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今天,他输得心服口服。 对方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平等的对手。 从始至终,对方都在……玩。 狼牙指挥中心。 何光远死死地盯著屏幕。 屏幕上,代表著“鬼影”的那个深红色光点,已经和另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蓝色光点重合在了一起。 然后,那个代表著狼牙最高战力的深红色光点,黯淡了下去,变成了代表“阵亡”的灰色。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 指挥中心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第一次的“麵粉事件”,带给他们的是震惊和羞辱。 那么这一次,带给他们的,就是彻彻底底的无法理解的恐惧! 鬼影! 那个在全军狙击手大赛上,蝉联了三届冠军的男人! 那个曾经在模擬对抗中,一个人,一把枪,就压制了敌方一个加强连整整三个小时的传奇! 就这么……没了? 连一枪都没开出来,就没了?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副手的声音,都在发抖。 何光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唯一还在闪烁的蓝色的光点。 那个光点在“击杀”了鬼影之后,並没有停留。 而是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无可阻挡的气势,朝著他所在的位置,那个代表著狼牙指挥部的红圈,笔直地冲了过来! “操!他要干什么?!!!” 第1015章 直捣黄龙!他这是宣战,向我们狼牙宣战!!! 狼牙指挥中心。 屏幕上,那个代表著“鬼影”的深红色光点,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散发著囂张气焰的蓝色光点。 它在短暂的停留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迂迴! 而是以一种近乎疯狂的、一往无前的姿態,化作一道笔直的蓝色箭头,朝著地图中心,那个被层层防御体系拱卫的,代表著狼牙指挥部的红色大本营,狂飆而来! “他……他想干什么?!” 何光远的副手,看著那道一往无前的蓝色箭头,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利刺耳。 “他疯了吗?!” 一个人,在“击杀”了己方的王牌狙击手之后,不选择隱蔽、撤退,或是等待后续部队的支援,反而像一头髮了疯的公牛。 单枪匹马地,朝著一个戒备森严的特种部队指挥部,发起了自杀式的衝锋? 这是什么战术? 不,这根本不是战术! 这是狂妄!是赤裸裸的藐视! 何光远死死地盯著那个飞速移动的蓝色光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在经歷了短暂的愕然之后,竟然缓缓地,浮现出了一抹极度冰冷的近乎残忍的狞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疯子?不,他不是疯子。”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我们宣战!向我们狼牙宣战!” 何光远猛地一拳,狠狠砸在了冰冷的金属指挥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整个指挥室都为之一颤。 “他以为,干掉了一个鬼影,就能藐视我们整支狼牙了吗?他以为,靠著一点小聪明和个人能力,就能挑战一个成熟的、身经百战的作战体系了吗?” “天真!愚蠢!狂妄到无知!” 何光远猛地转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饿狼一般,扫过指挥室里每一个因为恐惧和震惊而脸色煞白的部下。 “都他妈给我打起精神来!” “他不是想来吗?好!老子就让他来!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人,一把枪,怎么闯我狼牙这龙潭虎穴!” “传我命令!” 何光远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气。 “所有外围搜捕小队,放弃对敌军排级单位的搜索,立刻以最快速度,向指挥部回防,在外围构筑第二道、第三道防线!给我把这里围成一个铁桶!” “命令!指挥部所有留守人员,战斗人员、技术人员、炊事员!算上我!只要是还能喘气的,都他妈给老子拿起枪,进入战斗岗位!” “『钉子』、『壁虎』、『重锤』!所有暗哨和火力支援点,全部激活!告诉他们,不用再隱藏了!给我把所有的子弹,都对准那个不知死活的傢伙,给我把他打成筛子!” “是!” 压抑的指挥室里,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怒吼。 被李凡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所点燃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引爆了所有狼牙士兵的血性! 他们是狼牙!是王牌中的王牌! 他们有他们的骄傲!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敢单枪匹马挑衅整个狼牙的尊严? 找死! 一瞬间,整个狼牙的指挥体系,如同一个被瞬间激活的精密战爭机器疯狂地运转起来。 无数的指令,通过电波传达到了每一个角落。 原本已经散出去的搜捕部队,如同收网一般迅速向著指挥部收拢。 指挥部內部,更是杀气腾腾。 一个个原本坐在电脑前的技术兵扯掉耳机,从座位底下抽出自己的配枪,眼神变得无比凶悍。 就连几个正在削土豆的炊事兵,都扔掉了手里的菜刀,衝进武器库领了枪和弹药,熟练地检查起来。 他们虽然是后勤人员,但他们首先是狼牙的一员! 能进入狼牙的,没有一个孬种! 一时间,整个狼牙指挥部,变成了一座真正的战爭堡垒,一座布满了獠牙和利爪,等待著猎物上门的死亡陷阱。 何光远站在全息沙盘前,看著屏幕上那密密麻麻,重新部署到位的红色光点,脸上的狞笑愈发浓烈。 “来吧,小子。” “让我看看,是你这根骨头硬,还是我狼牙的牙口,更锋利!” 与此同时。 距离狼牙指挥部不到一公里的丛林里。 一道绿色的影子,正在以一种反物理常识的速度,疯狂穿行。 李凡感觉自己体內的每一颗细胞,都在欢呼,在雀跃! 十倍於常人的体质,让他的身体,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巔峰状態。 他的双腿,每一次蹬地,都像是在脚下引爆了一颗小型的炸弹,巨大的爆发力推动著他的身体,如同炮弹般激射而出。 十几米宽的沟壑,一跃而过! 七八米高的断崖,三两步便能如履平地般轻鬆攀上!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身影在林间拉出了一道道残影,带起的狂风將两旁的树叶都吹得簌簌作响。 “爽!” 李凡的心里,只有一个字! 这种挣脱了肉体束缚,如同超人般肆意狂奔的感觉,实在是太他妈爽了! 他为什么要选择单人突击? 因为在他身份识別雷达笼罩下,在“鬼影”被他干掉的那一刻,狼牙所有的机动兵力,都在十公里外疲於奔命地搜索著二排!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们的指挥部,在短时间內將处於一个兵力最为空虚的真空期!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好的机会! 在绝对的速度和绝对的信息优势面前,任何战术都显得苍白无力。 “嗯?” 就在这时,李凡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脑海中的雷达地图上,那些原本散布在各处的光点,突然改变了方向,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朝著中心那个最大的红圈涌去。 “反应倒是挺快。” 李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想回防?想瓮中捉鱉?” “可惜,晚了!” 第1016章 所以,这就是开透视打FPS游戏的快乐?!!! 嗖! 李凡的速度,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整个人,几乎化作了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在复杂崎嶇的山林中,拉出了一条笔直的通往死亡的直线! 狼牙指挥部外围,五百米。 一片由巨石和倒木构成的天然防御阵地后。 代號“壁虎”的狼牙狙击手,正趴在一处绝佳的狙击位上,冰冷的枪口死死地锁定著前方那片唯一的通路。 他是鬼影的副手,也是狼牙的二號狙击手。 在鬼影“阵亡”后,他自动成为了这片区域的防御核心。 他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將那个胆敢孤身前来的敌人阻挡在指挥部三百米之外! 此刻他全神贯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瞄准镜,食指已经虚搭在了扳机上。 他相信,只要对方敢露头,哪怕只是一片衣角,他就能在零点一秒之內送对方“回家”! 然而,他等了足足一分钟。 前方那片寂静的丛林,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连一片树叶都没有晃动一下。 “奇怪……” 壁虎的心里,升起了一丝疑惑。 根据指挥部传来的信息,对方正在高速接近,按理说早就应该进入他的射程了。 人呢?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剎那。 一个戏謔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毫无徵兆地在他的耳边轻轻响起。 “嘿,兄弟,在找我吗?” 壁虎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猛地回头,瞳孔在看清身后那张脸的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那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脸上还带著几分人畜无害的,灿烂的笑容。 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黑洞,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和玩味。 “你……” 壁虎的喉咙里,只来得及发出了一个沙哑的单音节。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就已经快如闪电地扼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剩下的话连同他的身体,一起从狙击阵地里硬生生提了出来! “嘘。” 李凡將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 “別出声,会嚇到別人的。” 壁虎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对方的手上传来,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把铁钳死死夹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和格斗技巧,在对方面前脆弱得如同婴儿。 他想挣扎,想反抗,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砰!” 李凡隨手將他往旁边一扔,壁虎的身体撞在一块巨石上,头盔上的感应器发出一声轻响,冒起了一股代表“阵亡”的蓝烟。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著那个已经捡起他的狙击枪,重新趴回狙击位的身影,眼神里只剩下了无尽的骇然。 他是怎么过来的? 自己明明死死地盯著唯一的通路,他是怎么绕到自己身后的? 难道他会瞬移吗? 李凡没有理会身后那个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尸体”。 他架起那把沉重的狙击枪,通过瞄准镜看向远处的狼牙指挥部。 在他身份识別雷达搭配高级绘画技能下,整个指挥部的防御部署,人员配置,火力点分布,都似乎以一种3d立体模型的形式,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左前方,一百八十米,一处机枪阵地,代號“重锤”,两人小组,负责封锁正面通路。 右前方,两百三十米,一棵巨大的榕树上,隱藏著一个观察哨,配备高倍望远镜和热成像仪。 指挥部入口,沙袋掩体后面,四个突击手,呈扇形防御,火力交叉,毫无死角。 房顶上,还有一个游走的哨兵…… “呵呵,这防御,確实算得上是铜墙铁壁了。” 李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只可惜,在我面前,你们都是透明的。” 所以,这就是开透视打fps游戏的快乐?!!! 李凡缓缓地移动枪口,瞄准镜的十字准星,第一个,锁定在了那处机枪阵地上。 “第一个。” 他轻声呢喃。 手指,轻轻扣动。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百米之外,正在机枪后面严阵以待的狼牙士兵,身体猛地一震,头盔上一缕蓝烟裊裊升起。 他旁边的副射手,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地一扭头。 “砰!” 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 副射手的头盔上,同样冒起了蓝烟。 两人保持著射击的姿势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可思议。 枪声,是从哪里来的? 狼牙指挥中心。 “报告!『重锤』火力点失联!两人阵亡!” 何光远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回事?!他们是怎么被干掉的?!” “不……不知道!我们只听到了两声枪响,他们就……” “砰!” 通讯兵的话还没说完,又一声枪响从外面传来。 紧接著,负责监控的士兵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报告!『榕树』观察哨阵亡!是被一枪爆头!” 第1017章 他在哪里?!找出他的位置!给我用火力覆盖他! 何光远猛地抬头,看向大屏幕。 只见,屏幕上一个代表著己方单位的红点,又熄灭了。 “混蛋!” 何光远怒吼一声,“他在哪里?!找出他的位置!给我用火力覆盖他!”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砰!砰!砰!砰!” 四声急促而精准的点射,如同死神的催命鼓点在指挥部入口处响起。 那四个负责守卫大门的精英突击手,几乎在同一时间身体一僵,头盔上整齐划一地冒起了四股蓝烟。 他们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成了活靶子。 整个指挥中心,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一个接一个熄灭的红色光点,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魔鬼! 这根本不是人!这是一个躲在暗处,精准收割著他们生命的魔鬼!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们精心布置在外围的所有明哨、暗哨、火力点,被一个人,一把枪,全部拔除! 乾净利落,不留一个活口! “他……他过来了!” 一个技术兵指著门口的监控画面,声音都在发抖。 只见,一个年轻的身影,不紧不慢地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没有拿那把神出鬼没的狙击枪,而是左右手,各握著一把黑色的92式手枪。 他一步一步,朝著指挥部的大门走来,那閒庭信步的样子,不像是在闯一个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更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开火!给我开火!拦住他!” 何光远状若疯魔地咆哮著。 指挥部里,所有还活著的狼牙士兵,都反应了过来。 他们红著眼睛,端起手中的枪,朝著门口那个身影,疯狂地倾泻著子弹!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交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瞬间將整个大门笼罩! 然而,就在他们开火的瞬间。 那个身影,动了! 他的身体,以一个常人难以想像的,违反了牛顿定律的角度,猛地向旁边一侧! 子弹擦著他的衣角呼啸而过,在地上和墙壁上,打出了一连串的火星和弹坑。 紧接著,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模糊的残影,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以“z”字形的诡异步伐,在那片密集的弹雨中高速穿行! 他的每一次变向,都精准地预判了子弹的弹道! 他的每一次闪避,都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 那不是在躲子弹,那是在跳舞! 一场在枪林弹雨中,与死神共舞的,华丽而致命的芭蕾! 指挥部里的狼牙士兵们,全都看傻了。 他们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自己的视野里,忽左忽右,不断闪现,却怎么也无法锁定! 就在他们因为这神乎其技的身法,而陷入呆滯的瞬间。 那个身影,已经衝到了门口!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如同两记重锤,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狼牙士兵,眉心处各自多了一个冒著蓝烟的弹孔,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李凡的身影,如同一阵风,卷进了指挥室! 他双手持枪,左右开弓,枪口每一次跳动,都伴隨著一声精准而致命的枪响! “砰!砰!砰!砰!砰!” 枪声,如同密集的鼓点,在不大的指挥室里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那些刚刚还杀气腾腾的狼牙精英,此刻却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片一片地倒下。 他们的脸上还保持著开枪时的凶悍表情,但眼神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从李凡衝进来到战斗结束,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当最后一个狼牙士兵,不甘地倒在地上时。 指挥室里,重新恢復了寂静。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硝烟味,和一股代表著“阵亡”的蓝色烟雾。 “咔噠。” 李凡打空了两个弹匣,隨手將两把还在冒著青烟的手枪,扔在了地上。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石化了一般的男人面前。 狼牙指挥官何光远! 他呆呆地看著满地“阵亡”的部下,看著那个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年轻身影,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输了。 一败涂地! 李凡走到他的面前停下脚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他伸出手指,轻轻地在何光远的额头上点了一下,模仿著开枪的声音。 “砰。” “嘿嘿,首长,不好意思,你『死』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何光远怔怔地看著眼前这张年轻而又充满戏謔的笑脸,耳边还迴响著那一声轻佻的“砰”。 他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骄傲、荣誉、信念……这些他坚守了半辈子的东西,在这一刻,被这个年轻人,用一种最直接也最直接的方式击得粉碎。 他不是输在战术上,也不是输在装备上。 他输给了一个……怪物。 一个完全超出了他认知范畴的,人形怪物。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那一直紧绷著的,如同钢铁般的肩膀,在这一刻无力地垮了下去。 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我……输了!” 第1018章 我要了!演习一结束,让他来我这里报导! 他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了这三个字。 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苦涩和颓然。 就在这时。 “滋——” 指挥部里所有的扩音器,同时响起了一阵电流声。 紧接著,一个庄严而肃穆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演习区域。 “演习导演组判定!” “红方指挥部被攻占,指挥官何光远『阵亡』!” “本次红蓝对抗反恐演习,结束!” “最终结果……蓝军胜利!” 当“蓝军胜利”这四个字,通过电波,传到每一个还在战场上的士兵耳朵里时。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正在正面战场上,和狼牙外围部队打得“有来有回”的猛虎团主力,全都懵了。 贏……贏了? 这就贏了? 他们还没搞清楚状况呢!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冲天的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我们贏了!我们贏了!” “哈哈哈哈!我们干翻了狼牙!” 所有猛虎团的士兵都扔掉了手里的枪,兴奋地拥抱在一起,又蹦又跳,像一群贏得了世界盃的孩子。 而另一边,那些刚刚还在把猛虎团当“兔子”一样戏耍的狼牙士兵,则一个个都呆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输了? 他们狼牙,竟然输给了一支常规部队? 这怎么可能?! 军区观战指挥部。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代表著狼牙指挥部的红色图標,被一个醒目的蓝色“x”所覆盖。 屏幕下方,“蓝军胜利”四个大字,闪烁著金色的光芒。 整个指挥部里,鸦雀无声。 所有的大佬,包括那位肩上扛著將星的军区首长,全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们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段刚刚回放完毕的,李凡单人突袭狼牙指挥部的全程录像,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那是……骇然! 是看到了神跡般的,无法理解的骇然! “这……这小子……他还是人吗?” 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將军扶著桌子才勉强站稳,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从潜入,到狙杀,再到最后的强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他的枪法,他的身法,他对战机的把握……简直……简直就是艺术!” “最可怕的,是他那种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气魄和自信!那不是装出来的,那是真正源於骨子里的强大!” “妖孽!这他妈就是个妖孽啊!” 万飞文和团政委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听著大佬们一句句顛覆三观的评价,两人的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更是骄傲得快要飞起来。 看见没? 这就是我们猛虎团的兵! 牛逼不? “老万啊,”军区首长转过身看著万飞文,那眼神亮得嚇人,就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你从哪儿给我刨出来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嘿嘿,首长,好兵都是自己练出来的。”万飞文咧著嘴,笑得像个偷了鸡的狐狸。 “少跟我打马虎眼!”首长笑骂了一句,隨即他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这个兵我要了!演习一结束,马上让他来我这里报导!”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万飞文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了。 狼牙指挥部。 隨著演习结束的宣告,那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也隨之消散。 李凡看著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狼牙指挥官,心里倒是没什么胜利的喜悦。 说实话,有点欺负人了。 他刚想开口说两句场面话,安慰一下这位被自己打击到怀疑人生的前辈。 何光远却突然抬起了头。 他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重新燃起了一丝光芒死死地盯著李凡,沙哑著声音问道:“我就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悄无声息通过死亡沼泽后,凭空消失的?!!!” 这个问题,他憋了很久。 怎么也想不通!!! 李凡挠了挠头,正准备找个理由敷衍过去。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清脆、响亮,与之前演习中所有枪声都截然不同的,充满了真实杀伤力的枪响,毫无徵兆地从指挥部外围三公里处的一片密林中,划破了午后寂静的天空! 这声枪响,是如此的突兀,如此的刺耳! 它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刺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刚刚还沉浸在演习结束的各种复杂情绪中的李凡和何光远,脸上的表情在听到这声枪响的瞬间,同时凝固了! 两人的身体,几乎是出於一种超越了思维的本能,瞬间绷紧! 那是一种刻进了骨子里的,对危险的直觉! 他们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震惊和凝重! 他们都是玩枪的祖宗,这声音他们太熟悉了! 这不是演习用的空包弹! 也不是演习系统模擬的音效! 这是……真枪! “真枪!” “真枪!” 第1019章 一名士兵胸部中弹,已经失去生命体徵! 两个声音,几乎在同一瞬间,从李凡和何光远的口中迸出。 前一秒还充斥著演习结束后的各种复杂情绪的指挥室,在这一声清脆、尖锐、充满了金属撞击和火药爆燃真实质感的枪响后,瞬间凝固。 李凡脸上的戏謔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川般的冷冽。 他的眼神不再是猫捉老鼠的玩味,而是瞬间切换成了饿狼锁定猎物时的专注与杀意。 何光远同样如此,那刚刚垮下去的肩膀猛地重新挺直,失魂落魄的颓然被一种军人本能的警惕和凝重所取代。 他们都是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对声音的辨识能力早已刻进了骨髓。 演习用的空包弹,声音沉闷,缺乏穿透力,像是一声闷屁。 而刚才那一声,清越、高亢,带著死亡的啸音,撕裂空气,直刺耳膜! 那是7.62毫米口径以上的狙击步枪实弹才能发出的声音! 怎么可能? 在这片被层层封锁,严格管制的演习区域里,怎么可能出现实弹射击? 是哪个环节出了致命的紕漏?还是说…… 就在何光远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荒谬的一幕时,李凡的战术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流杂音。 紧接著,是苟子明那带著哭腔和无边愤怒的嘶吼! “排长!排长!我们遇袭!是实弹!猴子中弹了!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轰!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李凡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猴子,二排的一个新兵,来自农村,性格靦腆,但训练刻苦,体能极好,爬树攀岩像猴子一样灵活,因此得了这个外號。 李凡还记得,昨天训练结束时,那小子还红著脸问自己,怎么样才能练出像排长您一样的肌肉...... 现在,他中弹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狂怒,从李凡的胸腔最深处,轰然爆发! 那股怒火是如此的炽烈,瞬间就烧光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偽装,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杀意! 他的双眼在一瞬间变得赤红,周身的气场陡然一变,一股冰冷、暴戾、宛如实质的杀气,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站在他面前的何光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从远古炼狱中挣脱出来的绝世凶兽,挣开了所有的枷锁,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 何光远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从未在一个人的身上,感受过如此恐怖的气息。 “李……” 他刚想开口询问,李凡却动了。 他没有说话,没有咆哮,甚至没有再看何光远一眼。 他只是猛地一转身。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整个人如同瞬移一般从原地消失。 不是跑,不是冲,而是一种完全超越了人类动態视力极限的“消失”! “砰!” 指挥部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得向外猛地弹开,又重重地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整个过程,快到何光远只感觉眼前一花,耳边一阵风声刮过,那个刚刚还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指挥室里,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那个被震得还在微微晃动的大门。 何光远呆呆地站在原地,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抽搐。 刚才那一瞬间,李凡爆发出的速度和杀气,让他这个身经百战的狼牙指挥官,都感到了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那不是演习,那不是训练。 那是一个战士,在自己的同袍兄弟受到致命伤害后,最直接、最真实的反应。 “妈的……” 何光远狠狠一拳砸在指挥台上,他终於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演习! 从那声枪响开始,这就不是演习了! 有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携带致命武器,潜入了龙国的军事演习区,並向龙国的现役军人开火了! 这是入侵!是战爭! “导演组!导演组!我是何光远!” 何光远猛地扑到总通讯台前,抓起红色的紧急通讯话筒,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演习区域出现实弹枪击!重复!演习区域出现实弹枪击!” “我方一名士兵中弹,生命垂危!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请求立刻封锁整个战区,所有单位转入实战状態!” 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瞬间传到了几十公里外的军区观战指挥部。 巨大的指挥部里,前一秒还充斥著对蓝军胜利的讚嘆和议论。 当何光远那夹杂著愤怒和急切的咆哮声,从扩音器里响起时,整个指挥部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大佬,从將官到校官,脸上的笑容全部凝固。 “什么?!” 那位头髮花白的军区首长,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 “立刻核实情况!” “报告首长!”一名通讯参谋立刻站了起来,脸色惨白,“猛虎团的通讯刚刚接入,报告內容与何光远指挥官一致!” “猛虎团三连二排,在a-7区域遭遇不明狙击手实弹攻击,一名士兵胸部中弹,已经失去生命体徵!” 轰! “已经失去生命体徵!” 这几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牺牲了! 在和平年代,在自家的演习场上,一个年轻的士兵牺牲了! 一股滔天的怒火,在整个指挥部里轰然引爆! “查!”军区首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张厚重的实木会议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给我把整个演习区翻个底朝天!我不管他们是人是鬼,是什么来头!我要他们……拿命来偿!” “命令!” “所有参演部队,立刻停止演习!” “所有战斗单位,清点实弹装备,转入一级战备状態!” “封锁所有出入境口,调动武装直升机,无人机侦察编队,给我把那片山区围成铁桶!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另外……” 首长顿了顿,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正在以恐怖速度移动的蓝色光点,“给那个叫李凡的小子,开放所有通讯和情报支持!他需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第1020章 等待!等待那道能撕裂黑暗的雷霆降临!!! 与此同时。 a-7区域,废弃矿洞。 洞內,一片死寂。 只有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著潮湿的泥土气息,在黑暗中瀰漫。 一束战术手电的光,颤抖地照亮了洞穴的深处。 光柱下,一个年轻的士兵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地上。 他的迷彩作训服已经被鲜血浸透,胸口处,一个狰狞的弹孔正在不断地向外渗著暗红色的血液。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紧紧地闭著,胸膛已经没有了任何起伏。 他叫“猴子”,是二排最年轻的兵。 苟子明跪在他的身边,双手死死地按在他的伤口上,试图用自己那点可怜的急救知识,去堵住那个不断带走战友生命和体温的窟窿。 可是,没用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猴子身体里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流逝,变得冰冷,僵硬。 他的手在抖,身体在抖,牙齿在抖。 “猴子……猴子……你他妈给老子撑住……听见没有……” 苟子明的声音嘶哑,带著哭腔,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这句话,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年轻的生命从死神手里拉回来。 二狗和三胖跪在另一边,两个平日里最爱耍宝的汉子,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他们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混著鼻涕,不断地往下掉。 王猛站在一旁,这个身高一米九,壮得像头熊一样的汉子,此刻也红了眼眶。 他那双比沙包还大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其他的士兵围成一圈,默默地看著这一幕。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悲伤、愤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 刚才,就在演习结束的命令下达后,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准备走出矿洞。 猴子是第一个,他探出头,想看看外面的情况,还笑著说:“终於结束了,排长也太猛了,不知道狼牙那帮孙子现在是什么表情……” 他的话还没说完。 那声枪响,就来了。 猴子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就像被一柄无形的大锤击中,猛地向后倒飞了回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他们反应过来,看到猴子胸口的血洞时,所有人都疯了。 “操他妈的!” 二狗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掛著憨笑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得狰狞无比。 “老子跟他们拼了!” 他端起手中的95式步枪,拉动枪栓就要朝洞外衝去。 “回来!” 王猛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將他狠狠地拽了回来,然后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砰!” 二狗被这一拳打得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疯了?!” 王猛指著他的鼻子,双目赤红地咆哮道,“你他妈给老子看清楚!我们手里拿的是什么?是空包弹!你出去干什么?用嘴把敌人喷死吗?还是给猴子陪葬?!” 王猛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士兵头上。 他们下意识地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武器。 那冰冷的钢铁,此刻却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们是猛虎团的兵,是李凡带出来的兵,是刚刚在演习中创造了奇蹟的英雄。 可现在,他们的战友就死在自己面前,他们却连復仇都做不到! 因为他们的枪里,没有子弹! 一股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和耻辱感,瞬间淹没了每一个人。 他们是战士,却没有了爪牙。 他们是猛虎,却被拔掉了利齿。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同伴,被不知名的猎人残忍地射杀。 “都他妈给老子冷静下来!” 苟子明猛地抬起头,他的脸上沾满了猴子的血,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燃烧著骇人的火焰。 “王猛说的对!现在衝出去,就是白白送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这里除了李凡之外,军衔最高的士官,他必须扛起责任。 “三胖!把你那包急救包全拿出来!按住!死死按住伤口!” “其他人,警戒!把洞口给我堵起来!没有排长的命令,谁也不准露头!” 他的声音,虽然还在颤抖,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士兵们从巨大的悲痛和愤怒中强行挣脱出来,他们擦掉眼泪,重新端起了手中的枪,一个个散开,利用洞穴里的岩石构筑起了简陋的防御阵地。 他们知道,王猛和苟子明说得对。 衝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那个男人回来。 等那个无所不能的,他们的排长回来! 他们的心里,有一股近乎盲目的信念。 只要排长回来,一切就还有希望。 只要排长回来,猴子的仇,就一定能报! 血债,必须血偿! 整个矿洞,再次陷入了压抑的寂静。 只有三胖在徒劳地按压著伤口时,发出的低低的呜咽声。 和所有士兵那一声声,如同野兽低吼般,压抑著无边怒火的,粗重的喘息。 他们在等待。 等待著那道能撕裂黑暗的,雷霆的降临...... 第1021章 敌人在对面山头!火力压制!给我把他揪出来! 同一时间。 距离a-7区域三公里外,另一座山头的隱蔽密林中。 一支由六人组成的武装小队,正潜伏在灌木丛里。 他们的装备精良到了一个奢侈的地步,从头到脚都是世界顶级的单兵作战装备,身上的迷彩服也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 但他们身上的气息却与正规军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混合了血腥、金钱和亡命之徒特有狠戾的危险气息。 他们是一支来自境外的精英僱佣兵小队。 此刻,小队的队长,一个代號“哈雷”的白人壮汉,正死死地揪著队內狙击手的战术背心將他按在一棵大树上,压低了声音用英语怒吼道。 “乔克!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我说了多少遍,潜入!隱蔽!我们的任务是护送桑泰先生安全过境!不是在这里跟龙国的军队开战!” 那个叫“乔克”的狙击手,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上带著一丝病態的苍白和神经质的兴奋。 他满不在乎地推开哈雷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放轻鬆,哈雷。不过是开了一枪而已。” 他撇了撇嘴,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你看到那帮龙国兵了吗?演习结束的命令一响,就跟放羊一样,一个个傻乎乎地往外跑。我敢打赌,他们现在肯定以为是哪个倒霉蛋的枪走火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口香糖,扔进嘴里,吊儿郎当地嚼著。 “说真的,这帮人也配叫军队?他们上一次打仗,还是在他们爷爷的年代。除了会走正步和喊口號,他们还会干什么?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战爭不是过家家。” 哈雷的脸色铁青,他想发作但又强行忍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普通夹克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从队伍后面走了出来。 他就是这支小队的僱主,高棉国的大毒梟桑泰。 “不要小看他们。” 桑泰扶了扶眼镜,用一口流利的中文,缓缓地说道:“我跟龙国的军警打过很多次交道,他们並不像你们想像的那么软弱。他们的忍耐,只是因为还没有触碰到他们的底线。”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嚼著口香糖的乔克,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我的老板们,付了你们一大笔钱,买的是我的安全,而不是你们的个人表演。” “如果因为你的愚蠢导致我出了任何意外,相信我,你们的小队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你们背后的势力,恐怕也要掂量一下,得罪我的老板们是什么下场。” 桑泰的话,让哈雷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很清楚,桑泰背后站著的是金三角乃至整个东南亚地区,最庞大、最神秘的贩毒网络,那是一个连鹰酱都感到头疼的庞然大物。 但僱佣兵的骄傲,让他不愿在一个毒贩面前低头。 “桑泰先生,我为我手下的鲁莽向您道歉。” 哈雷的语气生硬,“但他有一点没说错。我们距离边境线只剩下不到十公里,对於我们来说,这就像在后花园散步。” “龙国的军队空有先进的武器,但他们的士兵已经几十年没有闻过硝烟的味道了。一群没见过血的绵羊,就算给他们最锋利的牙齿,也依然是绵羊。” 桑泰听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再爭辩。 哈雷冷哼一声,对著通讯器下令:“全体注意,计划不变,加速前进!十分钟內,必须抵达边境线!” “收到!” “收到!” 小队成员迅速起身,准备继续赶路。 那个惹了祸的狙击手乔克,更是得意地冲桑泰挑了挑眉,然后重新背起自己的狙击枪,用一种戏謔的口吻说道:“看吧,我就说没事。既然已经开了一枪,不如再跟他们玩王……”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 “咻——” 一声微弱到几乎无法听见的,如同蚊虫振翅般的尖啸一闪而过。 紧接著。 “噗!” 一声沉闷、粘稠,像是熟透的西瓜被一根钢筋捅穿的声音,在寂静的林中响起。 乔克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张狂而得意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处,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疑惑地抬起手,想摸摸自己的额头。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手上那抹鲜红。 他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疑惑,再从疑惑变成了恐惧。 最后,他眼中的神采,如同被风吹灭的蜡烛迅速黯淡下去。 “砰。” 他高大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落满了枯叶的地上。 在他的眉心正中央,一个拇指大小的无比规整的圆形血洞,正汩汩地向外冒著红白相间的液体。 整个小队,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彻底震傻了! “狙击手!隱蔽!” 哈雷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整个人像猎豹一样扑进了旁边的一处灌木丛。 其他队员也纷纷寻找掩体,端起枪,惊恐地扫视著四周。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枪声,没有火光,什么都没有! “法克!他在哪里?!是哪个方向?!”哈雷躲在树后,对著通讯器疯狂地嘶吼。 “不知道……头儿……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不……不可能!乔克的位置,只有对面山头才能打到!可是……可是龙国的士兵,他们拿的都是空包弹!”一个队员的声音都在发抖。 “头儿……你……你快来看……”离乔克尸体最近的一个队员,声音颤抖地,带著哭腔喊道。 哈雷咬著牙,冒著暴露的风险,一个翻滚,滚到了乔克的尸体旁。 他看著乔克眉心那个诡异的血洞,又看了看他身下。 在乔克的后脑勺下面,一颗小小的沾满了鲜血和脑浆的,平平无奇的灰色鹅卵石,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个队员用颤抖的手,指著那颗石子。 “头儿……不是……不是子弹……” “是……是石头……是一颗该死的石头!!!” 石头? 哈雷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一股比死亡本身更深邃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用石头杀人? 在百米开外,用一颗小小的鹅卵石,精准地、无声无息地,洞穿一个顶尖狙击手的眉心?! 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这是魔鬼的手段!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哈雷身边的队员,看著那颗沾著脑浆的石子,发出了濒临崩溃的尖叫。 “都他妈闭嘴!”哈雷猛地从地上弹起,强行压下心中那股足以吞噬理智的恐惧,对著通讯器疯狂咆哮,“敌人在对面山头!火力压制!给我把他揪出来!” 然而,通讯器里只有一片死寂的电流声。 没有枪声,没有回应。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小队中蔓延。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断后的队员在移动中,脚下猛地一绊! “小心!” 他下意识低头,看清了脚下那根被偽装起来的绊线时,脸色瞬间惨白。 那是他自己布设的诡雷! 完了!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並没有发生。 “咻——” 一声微不可查的破空声,从远处传来。 那根绷紧的绊线,应声而断。 切口平滑如镜。 那个队员呆呆地看著断掉的引线,又看了看远处那片死寂的山林,没有感到丝毫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股被神明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巨大羞辱和恐惧,彻底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 “啊啊啊啊——!”他像个疯子一样,丟掉手里的枪,抱头痛哭起来。 “怪物!我们惹上了一个怪物!” 小队彻底乱了。 而那个“怪物”,正如同幽灵一般,在他们视野的死角中高速穿梭。 李凡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身份识別雷达早已將这些人笼罩,他清楚每一个人的位置! 此刻他就像一个开了全图掛的顶级玩家,在虐杀一群新手村的菜鸟。 小队中一个擅长偽装的佣兵,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他將自己埋在厚厚的落叶下,连呼吸都调整得和风声同步。 下一秒。 “噗嗤!” 一根被削尖的树枝,如同从天而降的標枪,带著无可匹敌的力道,精准无比地从他的天灵盖贯入,將他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高高的树冠上,李凡的身影一闪而过,冰冷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物。 “法克!法克!”哈雷看著又一名队员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死去,彻底崩溃了。 他终於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龙国士兵。 那是一个潜伏在这片丛林里的……死神! “撤退!朝著一个方向突围!快!”哈雷放弃了所有抵抗的念头,他只想逃离这个被死亡笼罩的地狱。 大毒梟桑泰在两个保鏢的护卫下,更是嚇得屁滚尿流,裤襠里一片温热。 他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 “快!快跑!哈雷!我给你双倍的价钱!” 李凡站在高处,看著雷达上那几个惊慌失措,朝著一个方向亡命奔逃的光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那个方向…… 他没有立刻追击,而是像一个极具耐心的猎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欣赏著猎物一步步跑进自己早已设好的陷阱。 哈雷等人一头衝进了一片地势相对平缓的密林。 就在他们踏入的瞬间! “嗡——!” 几十个隱藏在树干和草丛里的大功率强光手电,毫无徵兆地,同时亮起! 刺眼到极致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他们的视野! “啊!” “我的眼睛!”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眼冒金星,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著,浓烈的白色烟雾从四面八方喷涌而出。 一个冰冷、戏謔,如同地狱魔王般的声音,在他们每个人的耳边清晰响起。 “跑?再给你们八条腿,你们跑得掉吗?!!!” 哈雷等人彻底陷入了恐慌,他们在烟雾和强光中,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转,耳边只剩下自己人惊恐的尖叫和粗重的喘息,如同待宰的羔羊。 “开火!开火!” 哈雷经验丰富,他强忍著双眼灼烧般的剧痛,闭著眼,朝著记忆中的方向疯狂扫射,试图进行火力压制。 “噠噠噠噠噠!” 然而,子弹全部打空,没有造成任何效果。 李凡的身影,在密集的弹雨中,如同跳著优雅的华尔兹。 他閒庭信步般地穿梭,每一次变向,都与死神的镰刀擦肩而过。 他没有开枪。 他手中握著一把刚刚缴获的,闪著寒光的军用匕首。 每与一个僱佣兵擦肩而过,他手腕便轻轻一抖。 一道冰冷的锋芒,在对方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却又无比清晰的血痕。 当烟雾散去,强光熄灭。 哈雷小队仅剩的三名队员,惊魂未定地发现自己毫髮无伤。 但当他们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子时,都摸到了一手温热的鲜血。 他们还没来得及庆幸。 李凡的声音却又再次响起。 “一群垃圾,又菜又爱玩!!!” 话音未落。 “咻!咻!咻!” 三颗石子,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后发先至。 “噗!噗!噗!” 三名僱佣兵的眉心,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出三朵血花,应声倒地。 此刻,场中只剩下哈雷,和被两个保鏢护在中间早已嚇瘫在地的桑泰。 哈雷看著满地的尸体,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道同样的血痕,他彻底放弃了抵抗,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知道,从头到尾,自己都只是一个笑话。 李凡一步一步地,朝著他们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哈雷和桑泰的心臟上。 那股宛如实质的杀气,让桑泰那两个所谓的精英保鏢,双腿一软,“扑通”一声扔掉枪,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桑泰更是彻底崩溃,一股骚臭的液体顺著他的裤腿流了一地。 “別杀我!英雄!好汉!我知道错了!”他语无伦次地用蹩脚的中文喊道,“我给钱!我有很多钱!美金!黄金!你要多少我都给!” 李凡没有理他。 他走到哈雷面前,猛地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哈雷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 李凡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將他的惨叫硬生生踩了回去,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钱?” “我兄弟的命,你用钱买?” “咔嚓!咔嚓!咔嚓!” 又是三声脆响,哈雷的四肢被李凡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全部废掉。 他像一滩烂泥,躺在地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做完这一切,李凡才缓缓转身,一把揪住桑泰的头髮,將他肥硕的身体像拎死狗一样提了起来,直视著他那双被恐惧填满的眼睛。 李凡没有立刻杀他,反而露出了一个让桑泰毛骨悚然的,灿烂的笑容。 “別急,你的价值,可比他们大多了。” “现在,我们来聊聊,你来我龙国,想跟谁做生意?” 第1022章 最高处置权!需要任何支援,直接向我报告!!! 桑泰看著眼前这张年轻却如同魔鬼般的脸,闻著自己裤襠里传来的骚臭味,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活下去。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不过就在这时,李凡的战术耳机里,传来了指挥部焦急的呼叫声。 “蓝军突击手!蓝军突击手!听到请回答!我是导演组!重复,我是导演组!” 声音急促,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李凡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那几个已经死透了的僱佣兵,又瞥了一眼旁边两个抖得像筛糠一样跪地求饶的保鏢,最后目光落在了手里提著的像死狗一样的桑泰身上。 他鬆开手,任由桑泰瘫软在地。 然后,他才不紧不慢地按下了通讯器,声音冷得像冰。 “我是李凡,说。” 他没有自称“蓝军突击手”,而是直接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耳机那头的通讯参谋明显愣了一下,但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上这些细节。 “李凡同志!你现在在什么位置?情况怎么样?我们刚刚收到何光远指挥官的报告,演习区域出现实弹枪击,猛虎团一名士兵……牺牲。请立刻报告你的情况!” 李凡的眼神暗了一下。 “牺牲”这两个字,像一根针,又狠狠地扎了一下他的心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杀意,语气依旧平静得可怕。 “报告导演组,我已抵达事发区域,坐標……” 李凡迅速报出了自己通过系统地图確定的精確坐標。 “枪手为境外僱佣兵小队,共计六人,护送一名重要目標。目前,该小队已被我一网打尽,六名僱佣兵,五人当场击毙,一人被俘。” 他的声音不大,但通过加密频道,清晰地传到了几十公里外的军区观战指挥部里,每一个大佬的耳朵里。 “嘶——” 指挥部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傻了。 从何光远发出那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到李凡现在报告,过去了多久? 不到十分钟! 十分钟! 一支装备精良,能无声无息潜入演习腹地,並且精准狙杀掉一名士兵的精英僱佣兵小队,就这么……被全部歼灭了? 还是被一个人! 那个刚刚还在全息屏幕上,上演了一出单人斩首,被他们惊为天人的猛虎团新兵! “他……他刚说什么?全……全部歼灭?”一个少將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五死一俘……我的天……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已经不是战术了,这是屠杀……单方面的屠杀……” 万飞文和团政委站在人群后面,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撼和狂喜。 他们知道李凡牛逼,但真没想到,他能牛逼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超出了人类对单兵作战能力的理解范畴! 军区首长那张布满寒霜的脸,此刻也写满了惊骇。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代表著李凡的蓝色光点,那个光点在过去的十分钟里,划出了一道匪夷所思的,如同鬼魅般的轨跡。 他猛地抓起面前的红色通讯话筒,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我是军区司令员!李凡!你再说一遍!” 李凡听到了话筒里传来的那个威严的声音,但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报告首长!敌方武装人员六名,五死一俘,任务目標和任务目標的两名保鏢均被活捉!” “好!好!好!” 军区首长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极度的振奋! 士兵的牺牲,让他怒火滔天。 但这雷霆万钧的復仇,这乾净利落的结果,却让他感到了无与伦比的畅快! “李凡!我命令你!看好那几个活口!特別是那条大鱼!他们的价值,比那几具尸体加起来都大!绝对不能让他们死了,也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首长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明白。”李凡的回答简单干脆。 “我们的人正在全速赶往你的位置!武装直升机五分钟內抵达!在我的人接手之前,你拥有现场最高处置权!你需要任何支援,都可以直接向我报告!” “暂时不需要。”李凡淡淡地说道。 对他来说,战斗已经结束了。 剩下的,是该算帐的时候了。 “好!保持通讯畅通!” 密林中。 李凡结束了通话,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两个还在磕头求饶的保鏢,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不想死,就自己把嘴堵上,手绑起来。” 那两个保鏢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撕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胡乱地塞进嘴里,又用鞋带笨拙地將对方的手反绑在身后,动作麻利得像演练了无数遍。 李凡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那两个“重要俘虏”。 一个,是四肢尽断,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因为剧痛和恐惧,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僱佣兵头子哈雷。 另一个,是瘫在地上屎尿齐流,浑身抖得如同触电一般的桑泰。 李凡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他走到哈雷身边,一脚踢在他的断腿上。 “啊——!” 哈雷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硬生生从半昏迷中疼醒了过来。 李凡一手一个,像拎著两个破麻袋一样,將体重加起来超过三百五十斤的哈雷和桑泰,轻轻鬆鬆地从地上提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a-7区域的方向,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走吧,带你们去见见我牺牲的兄弟。” “让他看看,杀了他的人,是什么下场。” 说完,他迈开脚步,朝著废弃矿洞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的身影在林间穿梭,速度极快,但步伐却异常沉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哈雷和桑泰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那两个自己把自己绑起来的保鏢,看著李凡那如同鬼神一般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劫后余生和无边恐惧。 他们知道,自己刚刚从地狱的门口爬了回来。 而他们的老板和那个不可一世的僱佣兵头子,则被那个魔鬼,亲手拖进了更深的地狱。 废弃矿洞內。 空气压抑得仿佛凝固了。 猴子冰冷的身体,已经被一件脱下来的作训服盖住。 但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却像是跗骨之蛆,縈绕在每个人的鼻尖,不断地刺激著他们早已绷紧的神经。 没有人说话。 整个二排的士兵,或坐或站,像一尊尊沉默的雕像,围在猴子的遗体周围。 悲伤,已经沉淀。 剩下的,是如同火山地底岩浆般,汹涌翻腾的愤怒和屈辱。 他们是猛虎团的兵,是李凡带出来的兵。 可现在,他们的兄弟就死在眼前,他们却连开一枪復仇都做不到。 这种无力感,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王猛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砂锅大的拳头捏得死死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盘踞的虬龙。 苟子明跪在地上,双眼通红,死死地盯著洞口的方向,他在等。 二狗和三胖,这两个平日里的活宝,此刻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 他们在等。 整个二排,都在等。 等那个男人回来。 他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敌人是谁,不知道敌人有多少。 但他们心里都有一个近乎盲目的信念。 只要排长回来,一切就都有了结果。 就在这时。 洞口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唰! 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士兵都猛地抬起了头,手中的空包弹步枪,齐刷刷地对准了洞口的方向。 他们的眼中,瞬间燃起了火焰。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被岩石堵得只剩下一半的洞口。 是李凡。 他回来了。 看到李凡的身影,所有士兵紧绷的身体,瞬间鬆弛了下来。 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对主心骨的绝对信赖。 “排长!” 苟子明第一个站了起来,声音沙哑。 “排长!” “排长!” 士兵们也纷纷站起,他们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悲愤和一丝期望。 李凡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 他看到了他们通红的眼眶,看到了他们脸上还未乾涸的泪痕,更看到了他们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具被军服覆盖的,小小的身躯上。 他的心臟,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了猴子的遗体旁,缓缓地蹲了下来。 李凡伸出手,轻轻地掀开了那件作训服。 猴子那张年轻的,还带著一丝稚气的脸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紧紧地闭著,仿佛只是睡著了。 但胸口那个狰狞的血洞,和早已被鲜血浸透凝固的迷彩服,却在无声地诉说著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残酷。 李凡伸出手,轻轻地为猴子合上了因为痛苦而微微张开的嘴,又为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整个矿洞,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士兵们看著李凡的背影,眼眶又一次红了。 他们能感觉到,排长身上那股冰冷到极点的气息。 那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即將毁天灭地的愤怒。 做完这一切,李凡才缓缓地站起身。 他转过身,面对著自己的兵。 然后,他侧身让开了位置。 “砰!” “砰!” 两个沉重的肉体,被他像扔垃圾一样,从洞口外狠狠地丟了进来。 正是被折磨得只剩半条命的哈雷,和早已嚇得魂飞魄散的桑泰。 两人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这是……” 王猛看著地上那两个狼狈不堪的傢伙,皱起了眉头。 一个白人壮汉,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明显是断了。 另一个穿著考究,戴著金丝眼镜的亚洲人,此刻却屎尿齐流,狼狈得像条狗。 “排长,他们是……”苟子明也疑惑地问道。 李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冷得像从九幽地府传来。 “开枪已经死了,这是那支队伍的队长和他的老板。” 轰!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士兵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就是他们! 就是这两个杂碎,杀了猴子!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地上那两个人的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疑惑,而是变成了野兽看到猎物时的,最原始、最残忍的凶光! “我操你妈!!!” 离得最近的二狗,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扔掉手里的步枪,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猛地朝著地上的哈雷冲了过去! “老子弄死你!” 二狗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哈雷的肚子上。 “砰!” 哈雷本就重伤的身体,像个破沙袋一样被踹飞了出去,又重重地撞在岩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脚,仿佛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杀了他!” “给猴子报仇!” “弄死这帮狗娘养的!” 三胖、王猛,以及二排所有的士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他们压抑了太久的愤怒、悲伤、屈辱和无力感,在看到杀害战友的真凶后,化作了最狂暴的怒火,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们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疯了一样地扑了上去。 拳头! 脚! 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將所有的愤怒,都倾泻在了哈雷和桑泰的身上。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在矿洞里密集地响起,伴隨著哈雷和桑泰那已经变了调的悽厉惨叫。 “啊——!別打了!別打了!” “饶命!饶命啊!” 第1023章 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开口,你想体验哪一种? 桑泰抱著头,在地上翻滚著,试图躲避那雨点般落下的拳脚,但根本无济於事。 他的金丝眼镜早就被一脚踩得粉碎,脸上瞬间就开了花,鼻血和眼泪混在一起,看起来要多悽惨有多悽惨。 哈雷更惨,他四肢尽断,连躲闪都做不到,只能像个沙包一样,被动地承受著所有人的怒火。 他嘴里不断地涌出鲜血,惨叫声也渐渐微弱了下去。 苟子明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他没有动手,但也没有阻止。 他知道,这股气必须得泄出来。 否则,会把人逼疯的。 他转头看向李凡,发现李凡只是静静地站在猴子的遗体旁,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眼前发生的,不是一场血腥的殴打,而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苟子明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排长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把这两个人活著带回来,丟到他们面前。 他就是要让他们,亲手为自己的兄弟,討回一点利息! 想到这里,苟子明的眼眶一热,他转过头,看著那群如同疯魔般的战友,也攥紧了拳头。 这场单方面的殴打,持续了足足五分钟。 直到哈雷和桑泰的声音,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时,士兵们才渐渐停了下来。 他们一个个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上下都是汗水,仿佛刚刚跑完一个十公里武装越野。 但他们眼中的那股憋屈和戾气,却消散了大半。 虽然愤怒依旧,但至少,他们不再感到那么无力了。 “行了。” 李凡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留他们一口气,还有用。” 士兵们默默地退开,让出了一条路。 地上,哈雷和桑泰已经不成人形,浑身是血和泥土,像两条被从臭水沟里捞出来的死狗,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著。 李凡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 “王猛,苟子明。” 李凡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在!” 王猛和苟子明立刻上前一步,立正站好。 “把猴子的遗体,收敛好。”李凡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用乾净的雨衣包起来,等会儿,我带他回家。” “是!” 王猛的虎目一红,声音嘶哑地应道。 他转身和苟子明一起,小心翼翼地走向猴子的遗体。 其他的士兵也默默地跟了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一层一层地,轻轻地盖在自己兄弟的身上。 他们动作轻柔,仿佛怕惊醒了睡梦中的猴子。 整个矿洞,只剩下衣物摩擦的沙沙声,和士兵们压抑著的粗重的呼吸声。 李凡没有再看他们,他知道他的兵,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他缓缓转过身,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地上那个还在微微抽搐的桑泰。 至於那个僱佣兵头子哈雷,李凡刚才那一脚,已经把他身上最后一点反抗的意志和清醒的神智,都给踢没了。 现在,他就是一滩纯粹的烂肉,问不出任何东西。 李凡缓缓地蹲下身,与桑泰那双因为恐惧而涣散的瞳孔平视。 桑泰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想往后缩,但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痛,让他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在自己眼前慢慢放大。 那张脸,此刻在他看来,比世界上最恐怖的恶鬼还要可怕一万倍。 李凡没有说话,他只是从自己的战术背心里,缓缓地抽出了一把闪著寒光的军用匕首。 匕首不长,造型简洁,却透著一股森然的杀气。 那是他从一个僱佣兵身上缴获的。 “噌——” 匕首的刃口,在矿洞顶部探照灯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晃了一下桑泰的眼睛。 桑泰的瞳孔,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不……不要……” 他喉咙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如同漏风一般的声音。 “我……我都说……我都说……” 李凡笑了。 他的笑容很温和,很阳光,就像一个邻家大男孩。 “別紧张,我们不急。” 他伸出另一只手,从桑泰那张已经肿成猪头的脸上,捡起了一片破碎的镜片。 那是他那副昂贵的金丝眼镜的残骸。 李凡捏著那片镜片,放在眼前对著光,仔细地端详著,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我听过很多种审讯方法。” 李凡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有人喜欢用电,简单直接,能瞬间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有人喜欢用水,製造窒息的幻觉,那种濒死的恐惧感,很多人都受不了。” “还有人,喜欢玩点有技术含量的,比如心理催眠,药物注射……”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片锋利的镜片,在桑泰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轻轻地比划著名。 镜片的尖角,划过桑泰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凉意和轻微的刺痛。 桑泰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连呼吸都停滯了。 “不过,我这个人,比较传统。” 李凡的语气,依旧轻鬆写意。 “我喜欢……一点一点地来。” “比如,先从指甲开始。用钳子,把它们一片一片地,连著肉,拔下来。据说那种疼,能直接透到骨髓里。” “或者,牙齿也不错。一颗一颗地敲掉,不用麻药,听著那清脆的碎裂声,应该也挺解压的。” 李凡每说一种方法,桑泰的身体就剧烈地抽搐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但是对你嘛……” 李凡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將那片镜片,移到了桑泰的眼睛前,让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那只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的瞳孔。 “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个玩法。” 李凡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温柔,温柔到让人毛骨悚然。 “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开口,你想体验哪一种?” 他將镜片的尖角,对准了桑泰的眼球,缓缓地,一点一点地靠近。 “比如,从你最喜欢的金丝眼镜开始?” “我很好奇,用它自己的碎片,把你这颗眼珠子,一点一点地,从眼眶里剜出来,会是什么感觉?” “啊——!!!” 桑泰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边恐惧的尖叫!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別动我的眼睛!別动!!!” 他的心理防线,在李凡这种极致的,將暴力美学化、程序化的语言艺术面前,被摧毁得一乾二净。 他彻底崩溃了。 李凡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但他眼底的冰冷,却没有丝毫融化的跡象。 他收回了匕首和镜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桑泰,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很好,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说吧,从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到你的上线、下线,接头人,交易地点,所有的一切,一字不漏地全部说出来。” 李凡的声音,恢復了平静。 “如果你敢有半句假话,或者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用脚尖,轻轻地踢了踢地上那片带血的镜片。 但这个动作,带给桑泰的恐惧,却比任何威胁的话语,都要强烈一万倍! “不敢!我不敢!我全都说!” 桑泰像倒豆子一样,將所有的一切,都招了出来。 他叫桑泰,是高棉国人,金三角地区一个中等规模贩毒集团的头目。 这一次,他亲自带队冒险潜入龙国境內,是为了和龙国边境嗒县的一个本地贩毒集团,进行一笔巨额的毒品交易。 交易的货品,是五十公斤最新型的,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天使”。 交易已经顺利完成,他拿到了钱,正准备带著手下这支花重金雇来的,据说是从鹰酱部队退役下来的精英僱佣兵小队迂路撤离。 “我们本来可以相安无事的!我们走的山路,和你们演习的区域,根本就不重叠!” 桑泰哭喊著,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怨毒。 “谁知道!谁知道那个叫乔克的狙击手,他就是个疯子!他看到了你们的士兵,非要手痒,说要给龙国军队一个教训!” 听到这里,李凡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就因为一个疯子的手痒? 就因为一句狗屁的“给龙国军队一个教训”? 猴子那条鲜活的,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一股暴戾的杀气,再次从李凡的身上升腾而起。 他很想,现在就一脚踩爆这个毒贩的脑袋。 但他忍住了。 事情已经发生,杀了这个废物於事无补。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他嘴里所有的情报都榨乾! “嗒县的贩毒集团,怎么回事?头目是谁?保护伞是谁?” 李凡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进了桑泰的耳朵。 桑泰浑身一抖,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李凡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缓缓地又一次蹲了下来。 “看来,你还是不太老实。” “不!不是的!我说!我说!” 桑泰嚇得魂飞魄散,连忙喊道。 “那个集团……那个集团在嗒县势力很大!他们的头目叫『蛇哥』,黑白两道通吃!我只知道,他们的背后,有更深的背景!” “什么背景?”李凡追问道。 桑泰的脸上,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色。 “是……是边境线另一侧,常年战乱的『负汉国』……跟他们有关……” “负汉国?”李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嗒县,紧邻著常年战乱的负汉国。 一个本地的贩毒集团,怎么会和负汉国的势力扯上关係? 在李凡那如同实质般的死亡威胁下,桑泰终於不敢再有任何隱瞒,吐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是最让他恐惧的情报。 “那个集团的真正后台……是……是负汉国境內……鹰酱军事基地的……某些人!” 鹰酱军事基地! 这几个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中了李凡!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缩到了极致!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著国讎家恨的滔天怒火,从他的胸腔最深处轰然引爆! 前世今生,他最恨的是什么? 是毒! 是那些为了钱,就敢把能毁掉无数家庭的毒品,贩卖到他深爱著的这片土地上的杂碎! 而现在,这些杂碎不仅杀了他的兵,背后竟然还有那个他最噁心的,满世界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鹰酱的影子! “鹰酱……又是鹰酱!!!” 李凡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南海巨型犯罪集团就有鹰酱的影子,野们撤侨事件也有他们掺和! 没想到这嗒县的贩毒集团,背后也有鹰酱! 李凡的声音很轻,但矿洞里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那股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的,冰冷、暴戾、宛如实质的杀气,让整个矿洞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好几度。 跪在地上的桑泰首当其衝。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远古凶兽给盯上了,那股恐怖的压力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眼珠一翻,竟然直接嚇得晕死了过去。 “排长!” 苟子明和王猛感受到了李凡身上那股几乎要失控的杀意,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他们赶紧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地站在李凡身边。 “排长,冷静点!”王猛沉声说道,他怕李凡一怒之下直接把这个重要的活口给宰了。 李凡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地上那摊烂泥,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嗒县、本地贩毒集团、负汉国、鹰酱军事基地…… 这些关键词,像一根线,將一个隱藏在黑暗深处的,巨大而丑陋的利益链条串联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毒品交易了。 这背后,很可能牵扯到更复杂的,地缘政治的博弈,甚至是某些国家针对龙国的见不得光的阴谋! 猴子的死,或许只是这个巨大阴谋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意外的牺牲品。 但对李凡来说,对二排的每一个士兵来说,这是血海深仇!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强行將那股几乎要吞噬理智的滔天怒火压回了心底。 他知道,现在不是衝动的时候。 这个叫桑泰的毒贩,还不能死。 他嘴里的情报,是为猴子报仇,並且將这帮杂碎连根拔起的唯一线索! 当李凡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眼中的赤红已经退去,恢復了之前的冰冷与平静,只是那平静的深处却蕴藏著更加恐怖的风暴。 “把他弄醒!” 第1024章 我猛虎团的一个新兵蛋子,是个三级警监? 李凡淡淡地说道。 苟子明点了点头,从旁边拎起一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浑浊的凉水,毫不客气地,从桑泰的头顶,浇了下去。 “哗啦——” 冰冷的凉水,让昏死过去的桑泰一个激灵,猛地惊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看到李凡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隨即又因为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继续说。” 李凡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关於嗒县那个贩毒集团,还有鹰酱基地那帮人,把你所有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桑泰不敢有任何反抗,只能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说了出来。 就在李凡从桑泰嘴里,一点一点地压榨著情报的时候。 “轰隆隆——” 矿洞外,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 武装直升机到了。 很快,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在洞口响起。 “都別动!我们是军区警卫部队!”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紧接著,十几个全副武装,脸上涂著迷彩,眼神锐利如刀的特战队员,手持95式自动步枪,呈战斗队形迅速衝进了矿洞。 他们身上的肃杀之气,和猛虎团的士兵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常年执行特殊任务,经歷过真正实战才有的冷酷与精悍。 带头的,是一名身材高大,肩上扛著两槓三星的上校。 他一进洞,目光就如同雷达一般,迅速扫视了一圈。 当他看到洞內那压抑的场景。 围在遗体旁的士兵,地上那两个血肉模糊的活口,以及那个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李凡时,他的瞳孔也忍不住微微一缩。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立刻对著通讯器报告。 “报告首长!已抵达目標地点!现场已控制!”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几个更加沉稳的脚步声从洞口传来。 军区首长在那名上校和几名警卫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脸色同样凝重无比的万飞文,和一脸复杂的何光远。 当首长看到被军服覆盖著的猴子的遗体时,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 他停下脚步,对著那具年轻的遗体,缓缓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他身后的万飞文、何光远,以及所有衝进来的特战队员,也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这是对一位为国牺牲的战士,最崇高的敬意。 礼毕。 首长的目光,才转向了李凡。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欣赏,有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作为主官的愤怒和自责。 “李凡。” 首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是!” 李凡上前一步,立正,敬礼。 “干得不错。”首长看著李凡,又看了看地上那两个半死不活的俘虏,点了点头。 虽然过程惨烈,但结果,却让他无话可说。 “把情况,详细地,再匯报一遍。” “是!” 李凡没有丝毫犹豫,將自己从桑泰嘴里审讯出来的所有情报,一字不漏地全部向首长做了匯报。 从桑泰的身份,到嗒县的贩毒集团,再到背后牵扯出的负汉国和鹰酱军事基地的影子。 隨著李凡的敘述,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越来越凝重。 特別是军区首长和万飞文,他们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们都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一个境外毒梟,一支精英僱佣兵,一个盘踞在边境县城的贩毒网络,以及背后若隱若现的,来自某超级大国的黑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武装入侵和刑事案件了。 “嗒县……蛇哥……鹰酱……” 首长反覆咀嚼著这几个关键词,身上的气势变得越来越骇人。 整个矿洞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的怒火而燃烧了起来。 匯报完毕。 李凡看著首长,眼神坚定地说道:“报告首长!” “我请求立即带队前往嗒县,对该贩毒集团,实施抓捕行动!” “我要把这帮藏在我们国土上的蛀虫连根拔起!” “我要为我牺牲的兄弟,討回一个公道!” 他的声音在矿洞里迴荡,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二排的士兵们听到李凡的话,也全都抬起了头,他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復仇的火焰。 然而,首长听完李凡的请求,那紧锁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无奈和沉重。 “李凡,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嗒县属於地方行政区域。打击盘踞在那里的贩毒集团,是地方公安系统的工作。” “我们是军队。” “我们军方,无权插手地方的警务行动。” 这话一出,李凡身后的二排士兵们,脸上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黯淡了下去。 是啊,军警分家,各有管辖。 这是规矩。 难道,猴子的仇就只能这么憋著,等著地方上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破案吗? 一股不甘和憋屈,再次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李凡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失望的表情。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首长会这么说。 “首长,您说得对。” 李凡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军方,的確无权插手地方警务。” “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直视著军区首长,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如果,去的人不是军人,而是警察呢?” 警察? 首长眉头一皱,有些没明白李凡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让我们的人换身警服去?胡闹!这是严重违反纪律的!” 万飞文和何光远也觉得李凡这个想法有点天方夜谭。 这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別?一旦出了事,捅的篓子比现在还大! 然而,李凡却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做任何解释,而是当著所有人的面,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的动作。 他从自己那身破破烂烂的作训服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 是一个深蓝色的,外壳上烙著一枚金色国徽和“警察证”三个烫金大字的证件。 在场的人,除了二排那些新兵蛋子,谁不认识这玩意儿? 尤其是军区首长、万飞文、何光远这些高级军官,他们和地方公安系统打交道的次数多了去了。 可…… 可李凡一个猛虎团的新兵,他从口袋里掏出个警察证干什么? 难道是捡的? 还是说,这小子入伍前是个辅警? 就在所有人脑子里都充满问號的时候,李凡“啪”的一声,单手打开了那个证件,將內页径直亮在了军区首长的面前。 证件的左侧,是李凡穿著一身洁白警礼服的免冠照片。 照片上的他,英气逼人,眼神锐利,肩上那璀璨的警衔,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证件的右侧,则是他的个人信息。 姓名:李凡 警衔:三级警监 ...... 当“三级警监”这四个字,清晰地映入军区首长眼帘的那一刻。 这位身经百战,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將军,他的瞳孔在一瞬间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三级警监?! 他没看错吧?! 这李凡是三级警监?! 对应地方,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市公安局的局长级別! 对应部队,是少將、大校军衔! 而眼前这个……这个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他是个三级警监?! 开什么国际玩笑! 首长的身体,都因为过度的震惊,而微微晃了一下。 他身后的万飞文和何光远,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楚那个证件上的內容时,两人的表情跟首长如出一辙。 万飞文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看看证件,又看看李凡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我……我的兵? 我猛虎团的一个新兵蛋子,是个三级警监? 这他妈比他单枪匹马乾掉一个僱佣兵小队,还要让他感到离谱和魔幻! 何光远的反应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一直以为李凡是个天赋异稟的兵王,是个妖孽级的战士。 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这哪里是兵王? 这他妈是王炸啊! 一个二十出头的兵王,同时还是一个公安系统里能排进高层的大佬?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整个矿洞,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二排的士兵们,还一脸懵逼地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他们看不懂警衔,不知道“三级警监”代表著什么。 他们只看到,自家排长掏出了一个小本本,然后,军区首长、自家团长,还有那个狼牙的头儿,就全都跟被雷劈了一样傻在了原地。 “排长……那是什么啊?”二狗忍不住小声问旁边的苟子明。 苟子明也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他只觉得排长好像又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寂静中,李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收回证件重新放回口袋,然后对著已经石化的军区首长,再次立正。 这一次,他的姿態,不再仅仅是一个士兵对首长。 “报告首长!” 李凡的声音,洪亮而清晰。 “公安部,李凡,向您申请跨区域执法授权!” “军方管不了的事,我能管!” “我堂堂一个三级警监,亲自带队去嗒县,我不信,当地的警方,敢不配合我的工作!” 轰! 这几句话,像是一记又一记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首长、万飞文和何光远的心上。 他们终於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是啊! 军方不能插手地方警务。 但一个来自公安部,警衔高达三级警监的高级警官,因为一起牵扯到境外势力入侵、军人牺牲的恶性案件,前往案发关联地进行督办和指挥,这在程序上完全合情合理! 別说一个小小的嗒县公安局,就算是市局、省厅,在面对一个来自“上面”的,级別可能比他们厅长还高的“空降”领导时,也必须无条件配合! 首长看著李凡,眼神中的惊骇慢慢变成了恍然大悟。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自己刚才在指挥部,想要调阅李凡的档案时,系统却显示“权限不足”! 他一个军区司令员,竟然没有权限查看一个“新兵”的档案? 当时他还以为是系统出了故障。 现在他全明白了! 一个由四星大佬亲自安排“下放”,同时身兼公安部高级警官身份的特殊人才,他的档案能是自己这个级別想看就看的吗?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首长喃喃自语,他看著李凡,眼神里充满了苦笑。 “好小子……你藏得够深的啊!” 万飞文也终於缓过神来,他指著李凡,你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一拍大腿,哭笑不得地骂了一句。 “我操!老子带了一辈子的兵,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让一个三级警监,在自己手底下当新兵,每天跑五公里,练队列,掏大粪……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万飞文估计能在全军区,甚至全军“名垂青史”了! 李凡看著眾人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 “报告首长,团长,事发突然,我也是迫不得已。”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都是……老首长的安排。” “他说我在野们撤侨的时候,闹得太大了,需要换个地方沉淀一下,所以就把我的档案全封了,让我来部队当个新兵体验生活。” 野们撤侨? 闹得太大? 首长和万飞文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消息灵通之辈,瞬间就想起了那件在军方高层引起了轩然大波,但又被死死捂住的绝密事件。 全歼一支邻国舰队! 在野们大闹天宫! 返程的时候,又顺手牵羊把白象国航母都给开回来了! 原来……原来那件事的主角,就是眼前这个小子?! 两人的心臟,又是一阵抽搐。 他们感觉自己今天受到的刺激,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 这是一个真正的,无法无天的能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绝世凶才! 也只有军队这个大熔炉,才能勉强镇住他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野性! “原来是你小子……” 第1025章 我给你最高的权限!整个军区所有资源任你调动! 军区首长看著李凡,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精彩来形容了,那是震惊、恍然、哭笑不得和一丝后怕的复杂混合体。 他现在有点庆幸,幸亏刚才没把话说死,要是真一口回绝了,回头让那位四星大佬知道了,自己把他的宝贝疙瘩给按住了,不让他去报仇,那后果…… 首长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想下去。 万飞文则是一脸的与有荣焉,他走到李凡身边,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张黑脸笑得像一朵绽放的菊花。 “好小子!真他妈给老子长脸!” 虽然被蒙在鼓里,还让一个“大神”在自己手底下当了几个月新兵,但这事说出去丟人吗? 不丟人! 这牛逼,他能吹一辈子! 而狼牙指挥官何光远,这时候也是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现在看李凡的眼神,已经不是看一个后辈或者一个对手了。 那是在看一个……非人类。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个固若金汤的指挥部,会被他像逛后花园一样摸进来。 也总算明白,为什么他能一个人,在十分钟內,端掉一支训练有素的僱佣兵小队。 跟这种怪物交手,输得不冤。 一点都不冤。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李凡是三级警监”这个爆炸性消息中时,李凡接下来的一个动作,让整个矿洞的空气,再一次凝固了。 他看著首长,似乎觉得一个警察身份的说服力还不够。 於是,他反手,又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个证件。 眾人:“……” 还……还有? 这小子身上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这回,是一个墨绿色的,外壳上烙著一枚硕大的八一军徽的证件。 眾人心里咯噔一下,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李凡依旧是“啪”的一声,单手打开,亮在了首长面前。 证件的左侧,是李凡穿著一身帅气海警常服的照片。 那身洁白的军装,配上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简直帅得掉渣。 但此刻,没人有心情欣赏他的顏值。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了证件右侧,那一行行让他们心臟骤停的文字上。 姓名:李凡。 单位:龙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海警总队南海分局。 警衔:海警少將。 “……” “……” 少……少將?! 如果说,刚才的“三级警监”是一颗重磅炸弹,让大家头晕目眩。 那么,现在的“海警少將”,就是一颗他妈的核弹! 直接把在场所有校级以上军官的脑子,都给炸成了一片空白! “咕咚。” 万飞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火。 他一个陆军大校团长,手底下的一个新兵是个海警少將? 这……这他妈…… 他已经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军区首长更是两眼发直,他死死地盯著那个证件,恨不得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让一个战功赫赫的现役少將,去当一个陆军新兵。 这已经不是“磨礪”了。 这是他妈的往死里磨啊! 这要是换个心理素质差点的,估计能直接疯了! 而李凡似乎还嫌刺激不够。 他仿佛是为了证明这个证件的真实性,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块用红色綬带串联起来的,沉甸甸的,在灯光下闪烁著金色光芒的……军功章。 一枚,两枚,三枚…… 当他把所有的军功章都拿出来,捧在手里的时候,那耀眼的金光几乎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特……特等功?!” 离得最近的何光远,失声惊呼。 他看清楚了,那几枚造型最独特,分量最重的军功章上,清晰地刻著“特等功”三个大字! 而且,不是一枚! 是一、二、三、四! 整整四枚特等功! 还有一枚二等功,三枚一等功! 轰!!! 整个矿洞,彻底炸了! “我操!四枚特等功?!” “这他妈是人能拿到的?!” “和平年代,拿一枚特等功都够吹一辈子了,他拿了四枚?!” 那些衝进来的军区特战队员们,也全都疯了。 他们是兵王中的兵王,心高气傲,但此刻,他们看著李凡手里那一大串晃眼的军功章,眼神里只剩下了最纯粹的,如同看神明一般的崇拜和敬畏! 一个活著的人,身上掛著四枚特等功!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行走的人民英雄!是教科书里才会出现的传奇! 而二排的士兵们,虽然还是不太懂“少將”和“三级警监”到底有多牛逼。 但“特等功”这三个字,他们懂! 这是龙国军人,至高无上的荣誉! 是无数军人,穷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梦想! 而他们的排长,一个人,就拿了四枚! “我的天……” “排长他……” 二狗、三胖、苟子明、王猛…… 二排所有的士兵,在这一刻,全都傻傻地看著李凡,看著他手里那串金光闪闪的军功章,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他们之前,只是觉得排长牛逼,是个神人。 现在他们才发现,他们对“牛逼”这两个字的理解,是何等的肤浅! 他们的排长,不是神人。 他就是神! 是活著的,军神! 李凡看著眾人那已经麻木的表情,终於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把证件和军功章都收了起来,挠了挠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个……首长,我不是故意要瞒著大家的。” “主要是我这个人,比较能惹事,老首长怕我再捅什么篓子,所以才……” 首长:“……” 万飞文:“……” 何光远:“……” 你那叫能惹事? 你那是能把天都给掀了! 眾人无语地看著他,心里却都表示了理解。 面对这样一个主儿,那位四星大佬,估计也是操碎了心。 “行了,行了,都收起来吧。” 首长摆了摆手,他感觉自己的心臟有点受不了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从这一连串的衝击中冷静下来。 他看著李凡,眼神变得无比严肃,也无比郑重。 “李凡同志。” 他不再叫“李凡”,也不再叫“小子”,而是用上了最正式的称呼。 “你以公安部三级警监的身份,申请前往嗒县,捣毁贩毒集团,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我批准你的申请!” 批准了! 首长批准了! 二排的人面面相覷,他们可以去给猴子报仇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涌上了每个人的心头。 但紧接著,一个念头,让他们的心又沉了下去。 排长要去嗒县执行任务了,是以他那个什么“三级警监”的身份。 那他们呢? 他们只是猛虎团的普通士兵,排长他……还会带上他们吗? 毕竟,这是去执行真正的你死我活的危险任务,不是过家家。 他们去了,会不会成为排长的累赘?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里,都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他们想去,做梦都想亲手拧下那帮杂碎的脑袋,告慰猴子的在天之灵。 但他们又怕,怕自己不够格,怕被排长嫌弃。 就在这时,李凡的声音响起了。 他看著首长,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谢谢首长!”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自己身后那一张张既期盼又忐忑的,年轻的脸。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次任务,不是演习。” “目標是盘踞在嗒县多年的贩毒集团,他们心狠手辣,穷凶极恶,手里很可能有重型武器。” “去了,会死人。” “甚至,可能全都回不来。” 李凡的语气,平静而残酷,没有一丝一毫的煽情。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看著自己的兵,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我需要……” 而他话还没说完。 “排长!带我们去!” 一个声音,突然从队列里猛地爆发出来。 是二狗!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憨笑的脸,此刻涨得通红,眼中布满了血丝,他死死地盯著李凡,几乎是吼出来的。 “猴子是我们的兄弟!他的仇我们必须亲手报!” “我们不怕死!我们要是怕死,当初就不会来当兵!” 二狗的吼声,像是一颗投入油锅里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 “排长!带我们去!” “对!我们不怕死!” “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们也跟您一起闯!” “不给猴子报仇,我们这辈子都睡不著觉!” 三胖、苟子明…… 二排所有的士兵,在这一刻全都挺起了胸膛,他们的声音匯成了一股洪流,在狭小的矿洞里激盪起震耳欲聋的迴响。 他们看著李凡,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只有最决绝,最炽热的请求! 王猛抬起头,那双虎目之中,已经噙满了泪水。 “排长!” “猴子是我带出来的兵,他就像我的亲弟弟。” “他死在了我的面前,我这个班长却什么都做不了!” 王猛狠狠地一拳砸在地上,坚硬的岩石地面,都被他砸出了一个浅坑。 “我王猛,这辈子没求过人!” “今天,我求您!” “带上我们!哪怕是去给您当炮灰,给您挡子弹,我也认了!” “只要能亲手宰了那帮狗娘养的,我王猛,死而无憾!” “排长!求您了!” “排长!求您了!” 整齐划一的吼声,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军区首长看著眼前这群眼中燃烧著熊熊烈火的年轻士兵,看著他们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他那颗早已坚如磐石的心也不由得被深深地触动了。 兵! 这才是他龙国的兵! 有血性!有情义!知荣辱!共生死! 万飞文的眼眶也红了。 他为自己手底下有这样一群兵,感到由衷的骄傲! 何光远默默地看著,他终於明白,为什么猛虎团能贏他们狼牙。 这支部队的魂,不一样! 李凡看著眼前的兄弟们。 看著他们眼中那不惜一切的决绝。 他的心,也被一股暖流包裹。 他本来就没打算丟下他们。 他刚才那番话,只是想让他们明白,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要的,不是一群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莽夫。 而是一群知晓生死,却依旧义无反顾的真正的战士! 显然,他的兵没有让他失望。 李凡还没来得及开口。 军区首长却先一步,替他做了决定。 “好!” 首长上前一步,洪亮的声音压过了所有人的请求。 “我不仅批准李凡去,我也批准你们,跟著你们的排长一起去!” 士兵们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但是!” 首长的语气,陡然变得无比严厉。 “我有一个条件!” “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再是猛虎团三连二排的兵!” “你们,是公安部三级警监李凡同志麾下的一支特別行动小队!” “你们的任务,是协助李凡同志,完成此次抓捕任务!” “在行动中,李凡同志,就是你们的最高指挥官!他的命令就是天!” “你们必须无条件服从他的任何指挥!不得有任何异议!更不准胡来!” 首长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 “你们,能做到吗?!” “能!” “能!” “能!” 士兵们从地上一跃而起,挺直了胸膛,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他们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即將踏上復仇之路的决绝! 首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李凡,眼神中带著一丝期许和郑重。 “李凡同志,兵,我交给你了。” “他们都是好兵,是猛虎团的精锐。” “我希望你能把他们都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李凡看著首长,又看了看身后那群士气高昂的战友。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首长,也对著自己的兵,立下了一个军令状。 “请首长放心!” “我李凡,保证完成任务!” “我保证,把他们每一个人,都带回来!” “如果有人回不来……” 李凡顿了顿,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那我也保证,让敌人用十倍、百倍的命,来偿!”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军区首长重重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行事不按常理出牌,但却是一个言出必诺,极重承诺的人。 “你需要什么支持?装备、情报、后勤,儘管开口!”首长显得非常乾脆,“我给你最高的权限!整个军区所有资源任你调动!” 这话说得霸气无比,也让旁边的万飞文和何光远听得心头一跳。 整个军区的资源任其调动? 首长这是把李凡当成一把真正的,可以决定战役走向的“国之利刃”来用了! 李凡也没有客气。 “报告首长!我需要一份关於嗒县最详细的地图,包括地形、交通、建筑分布。” “我需要一套可以连接军方內部情报网络的,单兵通讯系统。” “最后……” 李凡看了一眼身后那群还穿著一身演习作训服,手里拿著空包弹步枪的士兵们。 “我需要武器!最好的武器!实弹!足够把整个嗒县翻过来的实弹!” 他的要求,简单、直接、粗暴。 全都是为了接下来的战斗,做最充分的准备。 “没问题!” 第1026章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私自行动,更不准暴露武器! 半小时后。 猛虎团后山的某个秘密训练营地。 这里是猛虎团最精锐的侦察连接受特训的地方,此刻却被临时清空,作为二排的出征前整备基地。 灯火通明的营地前,二排的二十七名士兵,已经换上了一身全新的,漆黑如墨的特种作战服。 他们身前,一排排崭新的武器装备,在灯光下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最新式的qbz-191自动步枪,配属了全息瞄准镜、战术手电和雷射指示器。 qsz-92g手枪,作为標准副武器,人手一把。 除此之外,还有高精度狙击步枪、班用机枪、榴弹发射器,以及各种型號的战术手雷、爆破物和单兵通讯设备。 这些装备,很多都是刚刚从军区的武器库里紧急调拨出来的,甚至有些连军区警卫部队的特战队员都还没来得及全员换装。 “我操……这枪……也太帅了吧!” 二狗抚摸著手里的191步枪,感受著那冰冷的触感和完美的配重,眼睛里冒著光,就像看到了绝世美女一样。 “你小子懂个屁,这叫人机工效!你看这瞄准镜,比我们之前用的那个破玩意儿强一百倍!”三胖抱著一挺班用机枪,爱不释手地摆弄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们这辈子,就没摸过这么好的装备! 王猛和苟子明则在仔细地检查著每一个弹匣,將黄澄澄的子弹,一颗一颗地压进去。 他们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每一颗子弹,都承载著他们为猴子復仇的怒火。 李凡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自己的兵。 他能感受到他们身上那股压抑不住的兴奋,以及兴奋之下,那如同火山般即將喷发的滔天怒火。 万飞文和何光远站在不远处,看著这支装备到牙齿的队伍,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老万,你这回可是捡到宝了。”何光远酸溜溜地说道,“一个海警少將,一个三级警监,在你手底下当新兵,这事说出去,谁信?” 万飞文嘿嘿一笑,那张黑脸满是得意:“没办法,人格魅力!这小子,天生就该是我们猛虎团的兵!” 何光远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贫。 当所有人都检查完自己的装备,整齐划一地列队站好后,李凡终於开口了。 “兄弟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唰! 所有士兵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装备都看过了,感觉怎么样?”李凡问道。 “报告排长!爽!”二狗扯著嗓子吼道。 “哈哈哈……” 队伍里响起了一阵低沉的笑声,冲淡了些许压抑的气氛。 “爽就行。”李凡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却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都憋著一股火,都想立刻衝到嗒县,把那帮杂碎的脑袋拧下来,给猴子报仇!” “我跟你们一样!”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 “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们!” “从我们踏上直升机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再是军人!我们的身份,是警察!是去执行抓捕任务的特別行动小队!” “我们面对的,不再是战场上的敌人,而是藏在平民百姓中的毒贩、黑社会!他们狡猾、残忍,而且毫无人性!” “在嗒县,我们不能像在战场上一样,肆无忌惮地开火!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要考虑到平民的安全!我们开的每一枪,都必须有十足的把握,不能伤及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你们,能做到吗?” “能!” 士兵们齐声怒吼,声音里充满了决心。 “好!”李凡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猴子,是我们的兄弟!他的仇,我们必须报!但是,我不要任何一个人,因为仇恨而失去理智!” “我要你们记住,我们是龙国的兵,哪怕脱了这身军装,我们骨子里的魂,也不能变!” “我们是去復仇,但我们更是去维护正义,去剷除毒瘤,去还嗒县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李凡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无比坚定。 “这次行动,代號『利剑』!我们的目標,就是像一把最锋利的剑,插进嗒县的黑暗心臟,將里面的所有骯脏和罪恶,连根拔起!” “我希望,当任务结束的时候,我们不仅能告慰猴子的在天之灵,更能挺著胸膛告诉所有人,我们没有辜负这身衣服,没有辜负国家的信任!” “现在,登机!” 李凡猛地一挥手,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是!” 二十七名士兵,齐刷刷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他们的眼中燃烧著熊熊的烈火。 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轰隆隆——” 三架漆黑的直-20武装运输直升机,螺旋桨捲起巨大的气流,缓缓降落在营地前的空地上。 舱门打开,士兵们没有任何犹豫,以战斗小组为单位,迅速而有序地登上了直升机。 李凡是最后一个。 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万飞文和何光远,对著他们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万飞文和何光远也立刻回礼。 “保重!”万飞文用口型说道。 李凡点了点头,转身踏上了直升机。 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三架直升机,如同三只黑色的猎鹰,在巨大的轰鸣声中拔地而起,迅速融入了深沉的夜色,朝著嗒县的方向呼啸而去。 机舱內,没有人说话。 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士兵们沉重的呼吸声。 他们靠在冰冷的舱壁上,怀里紧紧抱著自己的钢枪,目光坚定地望著窗外那片无尽的黑暗。 夜航的旅途是漫长而枯燥的。 直升机在数千米的高空,以最高巡航速度飞行,机舱內的噪音巨大,即便是戴著战术耳机,也只能进行最简单的通讯。 二排的士兵们大多是第一次乘坐这种先进的武装运输直升机,但此刻没有人有心情去感受这份新奇。 他们只是沉默地坐著,一遍又一遍地检查著自己的武器和装备,或者闭目养神为即將到来的战斗积蓄体力。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风雨欲来的凝重。 李凡坐在最靠近舱门的位置,他没有闭眼,而是透过小小的舷窗,俯瞰著下方大地。 夜色中,山川、河流、城市,都化作了一片片模糊的色块,飞速向后掠去。 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嗒县……” 他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 这是一个位於龙国西南边陲的小县城,与常年战乱的负汉国仅一山之隔。 特殊的地理位置,造就了这里复杂的边境贸易,也滋生了罪恶的土壤。 根据刚才从桑泰嘴里榨出来的情报,以及军方情报系统紧急传过来的资料,一个名叫“蛇哥”的人物,逐渐在李凡的脑海里清晰起来。 蛇哥,本名佘文强,嗒县本地人。 明面上,他是嗒县最大的企业家,经营著一家规模不小的进出口贸易公司,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是县里有名的慈善家和纳税大户。 但暗地里,他却是嗒县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 走私、贩毒、开设赌场、放高利贷……几乎所有能来钱的黑色產业,都有他的影子。 他的势力,不仅渗透了嗒县的政、商、警三界,甚至还辐射到了周边的几个市县。 可以说,在嗒县这一亩三分地上,他就是土皇帝。 而这一次,他更是胆大包天,搭上了金三角毒梟桑泰的线,做成了那笔高达五十公斤“天使”的巨额交易。 “黑白两道通吃,还有鹰酱的背景……” 李凡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他知道,这次要对付的,绝不是一个简单的黑社会头子。 这是一个盘根错节,关係网深不见底的犯罪集团。 想要把它连根拔起,光靠蛮力是不行的,必须快、准、狠! 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一击致命! “排长。” 苟子明的身影,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喊道。 李凡回过神,看向他。 “还有多久到?”苟子明问道,他的眼神里带著一丝急切。 “快了。”李凡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錶,“还有一个小时,我们会在预定地点降落,然后换乘车辆进城。” “嗯。”苟子明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道:“排长,到了之后……我们怎么干?直接衝到那个蛇哥的老窝,把他抓了?” 他的想法,代表了二排大多数士兵的想法。 在他们看来,报仇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找到仇人,然后干掉他。 李凡摇了摇头。 “没那么简单。” 他看著苟子明,也看著周围那些投来关注目光的士兵们,耐心地解释道:“蛇哥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是一个巨大的网络。我们如果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到时候,他只要往哪个山沟里一躲,或者直接跑出境,我们就很难再找到他了。更重要的是,他背后的那些保护伞,那些跟他有利益勾结的人,全都会隱藏起来。” “那样一来,猴子的仇,就只报了一半。” 听到这话,士兵们都沉默了。 他们虽然愤怒,但不是傻子。 排长说得对,只杀一个蛇哥,太便宜这帮杂碎了。 要搞,就要把他们一锅端! “那……我们该怎么办?”王猛也凑了过来,瓮声瓮气地问道。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们这次去,不是去打仗的,是去查案的。” “我要先去一个地方,拿到我们行动的『合法性』。然后,你们找个地方住下来,所有人分成几个小组,24小时轮班,给我盯死几个人,摸清楚他们的活动规律。” “等我把蛇哥的整个关係网,所有有罪的人,全都挖出来之后……” 李凡眼中杀机一闪。 “我们再一起收网!” “让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凌晨四点。 天色依旧漆黑。 三架直升机,在距离嗒县县城三十公里外的一片偏僻山谷中,缓缓降落。 这里是猛虎团驻扎在边境地区的一个前哨站,早已有几辆掛著地方牌照的军用悍马车等候在了这里。 士兵们迅速下机,將所有的武器装备,都转移到了车上。 “首长!”负责接应的一名少校军官,快步走到李凡面前敬了个礼。 “都准备好了吗?”李凡问道。 “报告!都准备好了!五辆高机动悍马车,油料和物资全部满载!这是您要的地图和本地通讯设备。”少校递过来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李凡接过,点了点头:“辛苦了。” 说完,他转身对著已经集结完毕的二排士兵们,下达了命令。 “全体都有!换便装!把武器都藏好!” “从现在开始,我们是来嗒县旅游的!都给我表现得自然点!” “是!”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脱下身上的特战服,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各式各样的便服。 衝锋衣、牛仔裤、运动装…… 再配上他们那一个个剃著板寸头的精悍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一群从外地过来,组团进行户外探险的“驴友”。 而那些长枪短炮,则被他们用专业的户外装备包,巧妙地偽装了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 “出发!” 李凡一声令下,五辆悍马车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驶离了山谷,朝著嗒县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清晨五点半。 天色蒙蒙亮。 嗒县县城,还笼罩在一片安静祥和的气氛中。 五辆悍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县城。 李凡坐在头车里,看著窗外这个陌生的小城,眼神复杂。 他没有让车队停留,而是直接开到了县公安局附近。 “好了,就这里。” 李凡让车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街角。 他跳下车,对跟过来的王猛和苟子明说道:“你们带人,在附近找个好点的酒店住下来,开几个房间,不要引人注意。”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任务就是待命和侦察。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私自行动,更不准暴露武器!” “明白!”王猛和苟子明齐声应道。 “这是你们要盯的目標资料,一人一份,记熟了。”李凡將一个u盘递给苟子明,“酒店安顿好之后,立刻展开行动。记住,只监视,不接触。” “是!” 安排好一切,李凡挥了挥手。 “去吧。” 王猛和苟子明带著士兵们,很快就融入了清晨的街道,消失在了街角。 原地,只剩下了李凡一个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栋掛著国徽的,庄严肃穆的公安局大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第1027章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我们公安局撒野! 嗒县县公安局。 局长办公室。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但局长洪修为和副局长乌元亮,却已经相对而坐,一脸的愁云惨雾。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老洪,你说……这事能过去吗?” 副局长乌元亮,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微胖,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声音沙哑地开口了。 他的眼圈发黑,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 洪修为,五十出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但此刻,他那张一向威严的国字脸上,也满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虑。 他没有回答乌元亮的问题,只是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唉……” 良久,他才重重地嘆了口气,將烟雾吐出。 “过不过得去,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洪修为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烦躁,“我们已经上了蛇哥那条贼船了,现在想下来?晚了!” 乌元亮闻言,脸上的表情更加苦涩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蛇哥这个人,野心太大,做事不计后果!我们跟他搅和在一起,迟早要出事!” “你看看他现在乾的都是些什么事?走私贩毒,都快把嗒县的天给捅破了!这次更离谱,竟然把金三角的大毒梟桑泰都给弄进来了!那可是国际刑警组织都掛了號的通缉犯啊!” 乌元亮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五十公斤『天使』!整整五十公斤啊!这要是被查出来,我们俩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洪修为被他说得心烦意乱,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他低吼道,“现在说这些马后炮有什么用?当初拿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蛇哥帮我们摆平那些麻烦事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乌元亮的脸色一白,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是啊,他们早就被蛇哥用金钱和各种见不得光的利益,给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 从一开始,他们为蛇哥的走私生意提供便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后来,帮他打压竞爭对手,处理掉那些不听话的人,再到如今,甚至为他的贩毒网络提供保护…… 他们在这条不归路上,已经走得太远,陷得太深了。 “可是……老洪,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乌元亮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哀求的意味,“昨天晚上,我眼皮就一直跳,总感觉要出大事。” “蛇哥不是承诺了吗?这是最后一次!干完这一票,他就收手,带著钱去国外,再也不回来了。”洪修为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底气都有些不足。 乌元亮闻言,发出一声冷笑。 “最后一次?老洪,这话你信吗?蛇哥那种人,是餵不饱的狼!他的贪婪,没有尽头!” “就算他想走,他走得了吗?他手里掌握著我们多少把柄?他会那么轻易地放过我们这两把保护伞?” 乌元亮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洪修为的心里。 他怔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是啊,他怎么忘了这一点。 他们和蛇哥,早就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蛇哥要是翻船了,他们俩也绝对跑不掉。 可如果蛇哥想金盆洗手,远走高飞,又怎么可能留下他们这两个知道他所有秘密的活口? 一瞬间,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洪修为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发现,自己和乌元亮,已经陷入了一个必死的绝境。 往前,是万丈深渊。 往后,是刀山火海。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洪修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慌和恐惧。 他这个在嗒县说一不二,威风了半辈子的公安局长,在这一刻终於感到了害怕。 乌元亮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是一片绝望。 他能有什么办法? 跟蛇哥翻脸?鱼死网破? 就凭他们手底下那百十来號人,还不够蛇哥那些亡命之徒塞牙缝的。 更何况,局里上上下下,有多少人是蛇哥安插进来的眼线,他们自己都搞不清楚。 去市里,去省里自首?举报蛇哥? 那更是找死! 他们自己屁股底下就不乾净,还没等把蛇哥扳倒,自己就先进去了。 而且,以蛇哥的手段,一旦知道他们有这个念头,恐怕他们连嗒县都走不出去。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香菸燃烧时发出的“滋滋”声。 绝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將他们两个牢牢地笼罩。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在这寂静的清晨,这敲门声显得格外突兀,像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了洪修为和乌元亮那早已绷紧的神经上。 “谁?!” 洪修为嚇得一个激灵,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厉声喝道。 “局长,是我,小王。”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的,带著一丝紧张的声音。 是局长办公室的秘书。 洪修为和乌元亮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疑不定。 这么早,秘书来干什么?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洪修为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恢復了局长的威严,沉声问道。 “局……局长……”门外的声音更加紧张了,“楼下……楼下来了一辆军车!” “军车?”洪修为眉头一皱,“部队的人来干什么?他们来之前,没跟我们打招呼吗?” “没有啊!”秘书的声音都快哭了,“关键是……车上下来一个人,说……说要见您!门卫拦不住,他直接就往大楼里闯了!” “什么?!” 洪修为和乌元亮同时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敢闯公安局? “他是什么人?哪个部队的?”乌元亮急忙追问。 “不……不知道啊!”秘书结结巴巴地说道,“他就一个人,穿著便服,但那气势……太嚇人了!我们门卫几个老同志,被他瞪了一眼,腿都软了,根本不敢拦!” “反了天了!” 洪修为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我们公安局撒野!” 他心里正憋著一肚子火没处发呢,这下正好有人撞到枪口上来了。 管他是什么部队的,在嗒县这一亩三分地上,是龙也得给我盘著! 他一边想著,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大步就朝著门口走去。 乌元亮犹豫了一下,也赶紧跟了上去。 嗒县县公安局,办公大楼前。 李凡就那么静静地站著,双手插在口袋里,仰头看著面前这栋庄严的建筑。 清晨的阳光,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但他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却比这深秋的清晨还要冷冽。 从他踏入这个院子的那一刻起,他的“身份识別雷达”,就已经將整个公安局大楼,都笼罩在了其中。 一个个代表著不同身份的光点,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地呈现出来。 大部分,是代表著普通警员和工作人员的白色光点。 但其中,也夹杂著不少刺眼的,代表著“有犯罪记录或犯罪嫌疑”的红色光点。 这些红色光点,从普通的基层民警,到某些科室的负责人,甚至…… 连局长和副局长的办公室里,都闪烁著两团浓郁得化不开的深红色光芒! “呵……” 李凡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冷笑。 他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嗒县水很深的心理准备。 但他没想到,这水,竟然深到了这种地步! 整个公安局,从上到下,几乎都烂透了! 一个本该是维护一方平安,打击犯罪的暴力机关,却成了犯罪分子的保护伞,甚至本身就是犯罪网络的一部分! 难怪蛇哥能在这里横行霸道,无法无天! 有这样一群“自己人”保驾护航,他能不囂张吗?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李凡的心底升腾而起。 他想起了猴子那张年轻的,定格在痛苦中的脸。 想起了那些可能因为这个贩毒网络,而家破人亡的无辜百姓。 他放在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让你们好过。” “今天,老子就把你们这层皮给扒了!” 就在李凡想著这些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办公大楼里传来。 紧接著,两个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在一群警员的簇拥下,快步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国字脸,不怒自威的男人,肩上扛著两槓三,是二级警督。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微胖的男人,戴著眼镜,肩上同样是二级警督。 李凡的身份识別雷达,瞬间就给出了他们的信息。 洪修为,嗒县公安局局长。 乌元亮,嗒县公安局副局长。 两个人的名字后面,都跟著一长串鲜红的,触目惊心的备註。 【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涉嫌受贿罪、涉嫌滥用职权罪......】 李凡看著那一条条罪名,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而洪修为和乌元亮,此刻也看到了站在大楼前的李凡。 当他们看到李凡那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时,两人都是一愣。 就这么个毛头小子? 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閒装,看起来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这就是秘书口中那个“气势嚇人”,连门卫都不敢拦的“军人”? 洪修为心里的火气,顿时又上来了。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你是什么人?” 洪修为背著手,迈著官步,走到李凡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和质问的意味。 “谁让你闯进来的?懂不懂规矩?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家后花园!” 他想先声夺人,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下马威。 跟在他身后的那些警员,也一个个都板著脸,不善地看著李凡,想用气势压倒他。 乌元亮也在一旁帮腔,皱著眉头说道:“这位同志,不管你是什么部队的,擅闯我们公安机关,这都是严重违反纪律的行为!我劝你最好立刻表明身份,解释清楚你的来意!” 两人一唱一和,官威十足。 “呵......” 李凡终於抬起了头,正眼看向了他们。 当洪修为和乌元亮,对上李凡那双眼睛的时候,两人的心臟都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漆黑,深邃,像无底的寒潭。 里面没有丝毫的敬畏,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看透一切的漠然。 就好像,他们在他面前是完全透明的。 所有的偽装,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被这双眼睛盯著,洪修为和乌元亮两人,竟然同时產生了一种被猛兽盯上的错觉,后背的汗毛都瞬间竖了起来。 他们心里那股莫名的慌乱,再次涌了上来。 “我的身份?” 李凡看著他们那外强中乾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有再废话,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深蓝色的小本本。 洪修为和乌元亮看到那个小本本,瞳孔都是一缩。 那顏色,那款式,那上面烙著的金色国徽…… 他们太熟悉了! 警察证! 这小子不是部队的?是个警察? 可他开著军车来干什么? 就在两人脑子里充满问號的时候。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李凡单手打开了那个证件,將內页径直亮在了洪修为和乌元亮的面前。 “看清楚了。” 李凡的声音,依旧平淡。 洪修为和乌元亮,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了那个证件。 下一秒。 两人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他们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最恐怖的事情! 证件的左侧,是一张英气逼人的免冠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人,穿著一身洁白的警礼服,剑眉星目,眼神锐利得像鹰。 正是眼前的李凡。 但吸引洪修为和乌元亮的,不是照片,而是照片上那人肩上佩戴的警衔! 那是……那是…… 两人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猛地將目光,转向了证件的右侧。 那里,白纸黑字,列印著持有人的信息。 【姓名:李凡。】 【单位:公安部。】 【警衔:三级警监。】 【职务:全国巡逻先锋。】 …… 第1028章 这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这是命令!!! 洪修为和乌元亮两个人,像是被九天之上落下的神雷劈中了天灵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瞬间停止了活动。 他们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深蓝色证件上,白纸黑字列印出来的“三级警监”四个大字。 这四个字,像是有著千钧的重量,狠狠地压在他们的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三级警监! 我的老天爷! 这他妈是什么概念? 他们俩在嗒县这个小地方作威作福了半辈子,熬白了头髮,也不过是个二级警督。 在普通民警眼里,他们是天一样的存在。 可是在三级警监面前,他们算个屁!连提鞋都不配! 那是在省厅里都说得上话的大人物!是他们需要仰望,甚至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的存在! 可现在,这样一个大人物,竟然就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而且,还是一个……看起来比他们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 这怎么可能? 这他妈绝对不可能!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洪修为的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烧红的炭,乾涩、滚烫,他想大声地吼出来,想揭穿眼前这个小子的骗局。 可是,他吼不出来。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个证件的质感,那个钢印的纹路,还有公安部特有的防偽水印,都在无声地告诉他,这东西是真的! 比他口袋里自己的那个证件还要真! 更要命的是李凡身上那股子气势。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气势啊? 不是装出来的凶狠,也不是故作高深的沉稳。 那是一种纯粹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视万物为芻狗的漠然。 仿佛他们这两个在嗒县横著走的公安局长,在他眼里,跟路边的两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別。 这种气势,洪修为只在一位下来视察的省厅大领导身上见到过。 不,甚至比那位大领导给他的压力还要大! “洪局……这……这……” 旁边的乌元亮,更是嚇得魂不附体,两条腿肚子都在不停地打摆子。 他扶著自己的眼镜,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了。 他想不通,他怎么都想不通。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是三级警监? 难道他是某个通天大人物的子嗣?下来体验生活的? 可就算是体验生活,也不可能给这么高的警衔啊! 这完全不合规矩! 周围那些警员,虽然看不清证件上的字,但自家局长和副局长那副丟了魂的模样,他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一个个都跟木头桩子似的愣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心里都在疯狂猜测,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是京城里来的什么神秘人物? 在这片死一般的寂静里,李凡缓缓收回了证件,“啪”的一声合上,重新揣回了口袋。 这个清脆的响声,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洪修为和乌元亮的心上,让他们的身体都跟著哆嗦了一下。 李凡看著眼前这两个已经面无人色的傢伙,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现在,我有资格跟你们说话了吗?”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这句话,听在洪修为和乌元亮的耳朵里,却比最严厉的斥责还要刺耳,还要让他们感到屈辱。 资格? 一个三级警监,跟他们两个二级警督说话,还需要资格? 这他妈不是在问话,这是在抽他们的脸! 洪修为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您……您是……上级领导,您……您说笑了……” 他的腰,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弯了下去。 之前那股子囂张跋扈的官威,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了卑微和恐惧。 乌元亮更是反应快,他连忙往前凑了一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啊是啊!领导,您看,这大清早的,我们也是……也是没睡醒,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別跟我们一般见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地给洪修为使眼色。 不管这证件是真是假,不管这小子是什么来头,现在绝对不能再跟他硬顶了。 先把他稳住,把他当成真神仙供起来,然后再想办法摸清他的底细。 李凡看著他们俩这副前倨后恭的丑態,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这两个老狐狸在想什么。 不过,他不在乎。 他今天来,就没打算跟他们玩什么心眼。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我没时间跟你们说笑。” 李凡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这次来嗒县,是奉命办案。”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股无形的压力,让洪修为和乌元亮下意识地就往后退。 “就在昨天,我军在边境地区进行例行演习时,我的一名战友,被一支来自境外的僱佣兵小队残忍杀害。”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雷,在洪修为和乌元亮的脑子里炸响! 军人……被杀了?! 还是被境外的僱佣兵杀的?! 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一下子就想到了蛇哥!想到了蛇哥花重金从金三角请来的那支僱佣兵! 难道……难道就是他们干的?!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们的脚底板,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捅破天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贩毒案了,这是武装入侵,是谋杀军人! 这是能惊动天听的滔天大案! 而他们作为蛇哥的保护伞,在这件事里绝对脱不了干係! “经初步查证,这支僱佣兵,与盘踞在你们嗒县的一个名叫『蛇哥』的犯罪团伙,有直接关联。” 李凡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他们的心上。 “所以,我这次来,就是要彻查此案!將所有涉案人员,连同他们背后的保护伞,一网打尽!” “我不管他涉及到谁,不管他的背景有多深,官有多大!” 李凡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剑,死死地钉在洪修为和乌元亮的脸上。 “有一个,我抓一个!有两个,我抓一双!” “绝不姑息!” 洪修为和乌元亮被他看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他们感觉,自己所有的秘密,在这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领……领导……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洪修为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挤出一丝笑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蛇哥……哦,不,佘文强这个人我们知道,是县里的一个企业家,平时也……也算是遵纪守法啊……” “您说的这个案子,性质太严重了!简直骇人听闻!” 乌元亮也赶紧在一旁帮腔。 “是啊,领导!您放心,您把这个案子交给我们,我们嗒县公安局,一定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价,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给牺牲的解放军同志一个交代!给我们嗒县人民一个交代!” 他们俩一唱一和,想把案子的主办权揽过去。 只要案子到了他们手里,那还不是他们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到时候,把所有罪名都推到那几个已经被打死的僱佣兵身上,再隨便抓几个蛇哥的小弟顶罪。 至於蛇哥本人,还有他们这两个真正的保护伞,自然就可以安然无恙,矇混过关。 他们想得很好。 只可惜,他们面对的,是李凡。 “交给你们?” 李凡听完他们的话,突然笑了。 “我再跟你们说最后一遍。” “从现在开始,嗒县公安局,由我接管!” “这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这是命令!” “如果你们还承认我这个三级警监,如果你们还记得自己身上穿著这身警服所代表的意义,那就按我说的做!” “否则……” 李凡没有再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洪修为和乌元亮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边的绝望和恐惧。 反抗? 拿什么反抗? 拿他们二级警督的身份,去反抗一个三级警监? 那不是找死吗? “是……是……” 看到洪修为和乌元亮这两个老狐狸终於服软,李凡的脸上並没有任何得意的神色。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两个傢伙只是暂时被自己的身份和气势镇住了,绝对不可能就这么心甘情愿地束手就擒。 什么服从命令,狗屁! 他们现在满脑子想的,肯定是该怎么阴奉阳违,怎么在背地里给自己下绊子,怎么通知蛇哥赶紧跑路。 不过,李凡一点也不担心。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先把他们按住,让他们动弹不得,就像两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然后,他才有时间好整以暇地,把这个已经烂到了根子里的公安局,从里到外好好地清理一遍。 “很好。” 李凡点了点头,然后便不再看他们两个,径直迈开步子朝著办公大楼里面走去。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洪修为和乌元亮的心尖上。 “领导!领导您这是要去哪?” 洪修为回过神来,连忙小跑著跟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那腰弯得都快跟地面平行了。 “您的办公室在这边,我给您带路!” 乌元亮也赶紧跟上,一边跑一边擦著额头上的冷汗,活像个跟班的小廝。 周围那些警员,看到自家局长和副局长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一个个都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两位爷对人这么客气过?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神仙啊! 李凡没有理会他们的殷勤,他一边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著这栋办公大楼。 他的身份识別雷达早已全面开启,大楼里每一个人的信息,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哪个是乾净的,哪个是黑的,哪个罪大恶极,哪个只是小贪小腐,他看得一清二楚。 “不用了。” 李凡走到大厅中央,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跟在身后的洪修为和乌元亮。 “你的办公室,太小了,也太脏了。” 洪修为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里咯噔一下。 太脏了? 这是什么意思?是说卫生没搞好,还是在说……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从现在开始,局长办公室,我用了。” 李凡指了指楼上那个位置最好的,掛著“局长室”牌子的房间,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完,他也不等洪修为反应,直接就朝著电梯口走去。 洪修为和乌元亮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这……这就直接鳩占鹊巢了? 这也太霸道了吧! 洪修为心里一阵憋屈,那间办公室可是他的脸面,是他权力的象徵。 现在就这么被人轻描淡写地给占了? 可他敢说一个“不”字吗? 他不敢。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李凡走进电梯,看著电梯门缓缓关上。 “老……老洪,现在怎么办?”乌元亮凑过来,声音都在发颤,“他这是要干什么?他真的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洪修为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慌什么!”他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瞪了乌元亮一眼,“天还没塌下来!” “他一个人,还能翻了天不成?这里是嗒县,是我们的地盘!” “他现在占了我的办公室,正好!我们就在外边,看著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把我们所有人都扳倒!” 洪修为心里发了狠。 他决定了,就跟这个年轻人耗上了! 你不是要查案吗?行,我让你查! 但是,我让你一个人也调不动,一件事也办不成! 我看你这个光杆司令,能威风到几时! 局长办公室里。 李凡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转了一圈,感受著这把椅子的舒適度。 不得不说,这个洪修为还挺会享受。 办公室装修得富丽堂皇,红木的办公桌,真皮的沙发,墙上还掛著名家的字画。 可惜,这些东西,马上就要换主人了。 李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上了一个小巧的,如同u盘一样的设备。 这是军方特供的保密通讯器,可以连接內部网络,进行加密通讯。 他拨通了苟子明的號码。 “喂,排长。”苟子明的声音很快传来。 “情况怎么样?”李凡问道。 “报告排长,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公安局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了。兄弟们都换了便装,偽装成了来旅游的驴友,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我让二狗和三胖他们几个,已经开始对您给的目標进行第一轮监视了。” “很好。”李凡很满意他们的效率,“记住,只监视,不接触,注意隱蔽。把他们的活动规律,接触的人,都给我摸清楚。” “明白!” “另外,让王猛带著剩下的人,立刻到公安局门口集合,等我命令。” “是!” 第1029章 攘外必先安內!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掛了电话,李凡將手机放在桌上,然后按下了办公桌上的一个內线电话按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是局长办公室的秘书小王。 “我不是洪修为。”李凡淡淡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钟,小王才结结巴巴地问道:“您……您是……那位新来的领导?” “嗯。” “领……领导,您有什么吩咐?”小王的声音里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他现在脑子还是一团浆糊,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只知道局里来了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连洪局和乌局都被治得服服帖帖。 李凡靠在椅子上,用手指轻轻地敲击著桌面,发出一阵富有节奏的“篤篤”声。 “你,马上去通知。” “让县局所有副局长、政委、纪委书记,以及刑侦、治安、禁毒、经侦、交警、巡特警、派出所等所有单位的一把手,在十五分钟之內,到三楼的大型会议室开会。” “告诉他们,这是死命令!谁要是敢迟到,或者敢找藉口不来,后果自负!” 李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电话那头的小王,听得心惊肉跳。 我的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要干什么? 召集所有高层开会? 而且口气这么大! 这简直比市局领导下来检查的阵仗还要大啊! “听明白了吗?”李凡见他半天没反应,又问了一句。 “明……明白了!领导!我马上去通知!我马上去!” 小王嚇得一个激灵,掛了电话,连滚带爬地就衝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风暴,马上就要席捲整个嗒县公安局了! 而李凡的这个命令,就像一颗深水炸弹,在短短几分钟內,就在嗒县公安局这个看似平静的池塘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接到通知的单位领导,全都懵了。 “开会?现在?谁下的命令?” “什么?一个新来的领导?什么来头?” “所有一把手都去?这么急?到底出什么事了?”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议论,在各个科室和派出所里疯狂地传播。 而那些屁股底下不乾净,跟蛇哥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人,更是如同惊弓之鸟,一个个心里都打起了鼓。 他们本能地感觉到,这次的会议,绝对来者不善。 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办公室內。 一个满脸横肉,大腹便便的男人掛了电话,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他叫马东,是洪修为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也是蛇哥犯罪集团在警方的核心保护伞之一。 “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东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他立刻拨通了洪修为的电话。 “洪局!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要开会?那个新来的,是什么来头?” 电话那头,传来洪修为压抑著怒火的声音。 “別问了!来了个硬茬子!公安部的,三级警监!” “什么?!” 马东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直接掉在地上。 “三……三级警监?洪局,你没开玩笑吧?” “我他妈有心情跟你开玩笑吗!”洪修为低吼道,“总之,你马上带人过来!记住,让咱们自己的人都机灵点!他一个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掛了电话,马东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他呆呆地站了半天,然后猛地抓起桌上的另一个手机,拨出了一个加密的號码。 “喂,蛇哥吗?” “是我,马队,有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 “出事了!”马东的声音都在发抖,“局里……局里空降来一个公安部的大官!好像是衝著我们来的!” “他现在召集所有领导开会,我感觉……感觉要出大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个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屑。 “慌什么?” “一个外地来的官而已,还能比枪好使?” “你先去探探他的底,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我们这边,会做好准备的。” “他要是老老实实地待著,那就让他待著。他要是敢乱伸手……” “那就让他,永远留在嗒县!” 就在嗒县公安局內部因为李凡的一道命令而暗流涌动,人心惶惶的时候。 嗒县县城里,一张无形的大网,也已经悄然张开。 二排的士兵们,这些在战场上习惯了真刀真枪的猛虎,此刻都化身成了最顶尖的猎手,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座边境小城的市井之中。 苟子明带著二狗和另外两名战士,组成了一个侦察小组。 他们的目標,是蛇哥手下的头號打手,一个外號叫“疯狗”的傢伙。 根据军方情报,这个疯狗是蛇哥最信任的心腹,负责管理蛇哥手下所有的“脏活”,包括开设赌场、暴力討债、打压竞爭对手等等。 找到他,就等於找到了蛇哥犯罪集团的一条重要线索。 此刻,苟子明和二狗正坐在一辆破旧的麵包车里,停在一家名为“金碧辉煌”的娱乐会所对面的街角。 麵包车的车窗上贴著深色的膜,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排副,都快一个小时了,那条疯狗怎么还不出来?” 二狗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他怀里抱著一个用衣服盖著的望远镜,眼睛就没离开过会所的大门。 “急什么?” 苟子明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像是在打盹,但他的耳朵却一直在监听著战术耳机里传来的微弱电流声。 “我们是猎人,不是莽夫。要有耐心。” “猎物,总会自己露出破绽的。” 苟子明虽然平时看起来有些憨厚,但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却比谁都冷静沉稳。 他知道,他们这次面对的,不是战场上那些可以一枪解决的敌人。 这些毒贩和黑社会,一个个都狡猾得跟狐狸一样,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 排长再三交代过,在没有摸清整个网络之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嘿,排副,你看!” 二狗突然压低了声音,捅了捅苟子明。 苟子明猛地睁开眼睛,顺著二狗的目光看去。 只见“金碧辉煌”那金光闪闪的大门口,走出来一个穿著花衬衫,脖子上戴著大金炼子,走路一摇三晃的男人。 男人身后,还跟著四五个穿著黑色背心,手臂上纹著龙虎的彪形大汉。 正是他们的目標,“疯狗”! “妈的,总算出来了!”二狗骂了一句,抓起望远镜就想仔细观察。 “別动!”苟子明一把按住了他,“目標已经出现,通知其他小组,准备进行接力跟踪。” 他拿起对讲机,用极低的声音说道:“鱼鹰呼叫海燕,鱼鹰呼叫海燕,目標已出洞,正向东移动,准备接手。” “海燕收到。”对讲机里传来另一个战士沉稳的声音。 街角的另一头,一个正在路边摊吃米线的年轻人,不著痕跡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疯狗离去的方向,然后扔下几块钱,起身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而在更远处的路口,一辆计程车也悄然启动,匯入了车流。 一张由多个侦察小组组成的,立体交叉的跟踪网络,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运作了起来。 他们就像一群经验丰富的狼群,远远地吊著猎物,时而靠近,时而远离,始终保持在一个既能观察到目標,又不会被发现的安全距离。 疯狗带著他的一帮手下,在县城里兜了几个圈子,似乎是在確认没有被人跟踪。 但他们这点反侦察的小伎俩,在二排这些受过最严格特种训练的侦察兵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无论他们怎么绕,始终都甩不掉身后那条看不见的尾巴。 最终,疯狗的车队,驶入了县城西郊的一片別墅区。 这里是嗒县有名的富人区,安保严密,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 “排副,他们进去了,我们跟不进去。” 负责第一段跟踪的“海燕”小组,在別墅区门口停了下来,通过对讲机匯报导。 “收到,原地待命,监视出口。” 苟子明看著手里的电子地图,眉头微皱。 这个別墅区,就是蛇哥的老巢之一。 情报显示,蛇哥在这里有好几套房產,其中一套,被他改造成了一个极其隱秘和奢华的私人会所,专门用来招待一些见不得光的“贵客”,以及进行一些非法的交易。 现在疯狗直接回了这里,很可能,蛇哥也在这里! “排副,怎么办?要不要衝进去?”二狗有些激动地问道。 他一想到猴子的死,就恨不得现在就端著枪,把这里给屠了。 “衝进去?”苟子明瞪了他一眼,“然后呢?跟里面的保安火拼?惊动整个嗒县?让蛇哥从地道里跑了?” “排长说了,要一网打尽!你小子把排长的话当耳旁风了?” 二狗被他训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苟子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二狗的心情,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心急如焚。 但他更清楚,衝动是魔鬼。 他们现在就像是走在钢丝上,一步都不能错。 “通知三胖,让他想办法,搞到別墅区的內部结构图和监控分布图。” “通知山猫,让他找一个制高点,对別墅区进行全方位监控,重点观察疯狗进入的那栋別墅。” “我们就在这里守著,看看还有什么鱼,会游进这张网里。” 苟子明一条条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了下去。 另一边。 三胖,这个在部队里以“技术宅”著称的傢伙,此刻正坐在一辆偽装成市政工程车的车里,距离別墅区不到五百米。 他的面前,摆著一台军用级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屏幕上一行行复杂的代码飞速闪过。 “嘿嘿,找到了。” 三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只是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成功地黑入了別墅区的物业管理系统。 小区的地图、监控摄像头的位置、安保人员的巡逻路线……所有信息,都一览无余地呈现在了他的电脑上。 他甚至还顺手调取了疯狗进入的那栋別墅的业主信息。 “业主,佘文强……嘿,果然是蛇哥的老窝!” 三胖將这些信息,打包加密,迅速地传给了苟子明和李凡。 做完这一切,他又將目標,对准了別墅区的监控系统。 “让我看看,你们都在干些什么好事……” 三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小区的监控网络。 一个个监控画面,在他的电脑屏幕上切换著。 很快,他就锁定了疯狗进入的那栋別墅。 那是一栋占地面积巨大的三层独栋別墅,带一个巨大的花园和游泳池。 別墅的四周,加装了大量的摄像头,几乎没有任何死角。 而且,三胖还注意到,这些摄像头,都是军用级別的红外高清摄像头,比小区里其他地方的监控设备,要高级得多。 “防卫这么森严,里面肯定有鬼。” 三胖一边嘀咕著,一边试图破解这些摄像头的控制权。 但这一次,他遇到了一点麻烦。 別墅的安防系统,是一个独立的,物理隔绝的区域网,而且设置了极强的防火墙。 “有点意思。” 三胖非但没有气馁,反而兴奋了起来。 他最喜欢挑战这种高难度的东西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如同幻影般在键盘上舞动,开始对那个坚固的防火墙,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而在別墅区外的一座小山坡上。 王猛,这个铁塔一样的汉子,此刻正趴在草丛里,手里端著一把加装了高倍率瞄准镜的88式狙击步枪。 他的旁边,还架著一台高精度的军用观察仪。 他就像一头潜伏的猛虎,一动不动,锐利的目光,透过瞄准镜,死死地锁定了山下那栋戒备森严的別墅。 別墅的每一个窗户,每一个门口,都在他的严密监视之下。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二排的士兵们,就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將整个目標区域,都牢牢地包裹了起来。 他们有的偽装成环卫工人,有的偽装成外卖小哥,有的偽装成情侣…… 他们用自己的专业和耐心,一点一点地,渗透著这个罪恶的王国。 他们都在等。 等一个信號。 等他们的排长,下达总攻的命令! 第1030章 李局长,您刚才说的这番话,恕我不能苟同! 嗒县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李凡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双眼微闭,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他的战术耳机里,正不断传来苟子明、王猛、三胖等人从前线传回来的情报。 “疯狗已进入金鼎別墅区18號別墅。” “別墅业主为佘文强,也就是蛇哥。” “別墅区內部结构图及安保部署已获取。” “三胖正在尝试入侵18號別墅的独立安防系统。” “王猛已在制高点建立观察哨,目標別墅处於24小时监控之下。” …… 一条条精准而高效的情报,像涓涓细流匯入李凡的脑海,让他对蛇哥这个犯罪集团的轮廓,有了越来越清晰的认识。 “干得不错。” 李凡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的兵点了个赞。 不愧是猛虎团的精锐,这执行力,这专业素养没得说。 把他们从军队里拉出来,干这种侦察和渗透的活,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他现在一点都不担心前方的侦察工作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先把后院的火给灭了。 攘外必先安內! 如果不把公安局里这些蛇哥的保护伞,这些烂到根子里的毒瘤给挖出来,那他们前方的所有努力都可能白费。 甚至,他的兵还会有暴露和牺牲的危险。 这是李凡绝对不能容忍的。 他拿起电话:“人都通知到了吗?” “报……报告领导!都通知到了!除了几个在外地出差的,其他所有单位的一把手,都已经……已经到会议室了。” “很好。” 李凡掛了电话,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他下令,已经过去了十三分钟。 该来的,不该来的,估计都到了。 他拿起桌上的警帽,戴在头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然后,他迈开步子径直朝著门口走去。 三楼,大型会议室。 李凡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迈步走了进去。 他一眼就看到,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长长的会议桌两旁,坐著二三十个穿著警服的男人。 他们一个个都正襟危坐,但脸上的表情却各不相同。 有的故作镇定,有的眼神闪烁,有的则低著头,不敢与他对视。 而在会议桌的最上首,两个主位还空著。 洪修为和乌元亮,正站在主位旁边,看到李凡进来,连忙挤出笑容迎了上来。 “领导,您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洪修为指著最中间的那个位置,殷勤地说道。 李凡没有说话,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缓缓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他的身份识別雷达,早已將这里所有人的“底裤”都扒得乾乾净净。 【马东,刑侦支队支队长,涉嫌包庇黑社会、受贿、故意伤害……】 【赵四海,治安大队大队长,涉嫌包庇不法分子开设赌场、卖淫……】 【孙立强,城关派出所所长,涉嫌……】 【......】 一个个名字,一条条罪状,在李凡的脑海中,清晰地罗列出来。 他发现这个会议室里,竟然有超过三分之二的人,头顶上都闪烁著刺眼的红光! 而那些少数的,头顶上是白色光点代表著清白的人,则被安排在了最靠边的最不起眼的位置。 “呵呵……” 李凡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冰冷的笑。 好一个“精英”薈萃啊! 这哪里是公安局的会议室,这简直就是一个贼窝! “很好,都到齐了。” 李凡收回目光,走到会议桌前。 但他並没有坐下。 而是绕过主位,走到了会议室前方那个用来做报告的讲台后面。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下面这群各怀鬼胎的“人民公僕”。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麦克风,轻轻地敲了敲。 “咚!咚!” 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提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李凡看著他们,缓缓开口。 “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李凡。” “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叫我,李局长。” 李局长? 当这三个字,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时。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一个个张著嘴,瞪著眼,像看怪物一样看著讲台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 他……他刚才说什么? 李局长? 他要当我们的局长? 开什么玩笑! 洪修为和乌元亮两个人,更是直接傻在了原地。 他们刚才还想著,怎么把这个年轻人给架空,让他当个有名无实的“钦差大臣”。 结果人家倒好,一上来,连客套话都懒得说,直接就宣布自己是局长了! 这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吧! 洪修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局长,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你……” 他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旁边反应过来的乌元亮,一把给拉住了。 乌元亮对他使劲地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衝动。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先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洪修为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到了嘴边的怒火又咽了回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而坐在下面的那些科室领导们,此刻也是心思各异。 那些跟洪修为和蛇哥是一丘之貉的人,比如刑侦支队长马东,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屑。 在他们看来,李凡这种行为,简直就是个笑话。 一个外地来的毛头小子,一没根基二没人脉,就凭一个不知道真假的证件,就想在嗒县当家做主? 做梦去吧! 等会儿只要洪局一声令下,他们就能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 而那些被排挤在权力边缘的,少数乾净的干部,则是一脸的惊疑不定。 他们看著讲台上那个气场强大的年轻人,心里既感到震惊,又隱隱升起了一丝希望。 嗒县公安局这潭水,已经浑了太久了。 他们这些想干点实事的人,处处受排挤,天天被穿小鞋,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现在,突然空降来这么一位强势的领导,也许……也许真的能给这个已经烂透了的单位,带来一丝改变? 李凡將下面所有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他没有理会那些人的轻蔑和不屑,也没有在意那些人的期待和希望。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他们,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很多人,现在心里都在想,我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来就要当你们的局长?” “你们不服,对不对?” 李凡的声音不大,但却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回答。 但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没关係。”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让你们服气的。” “我是来办案的。”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冷意。 “想必,洪局长和乌副局长已经跟你们通过气了。” “我这次来,是为了调查一起境外僱佣兵入境,杀害我军战士的恶性案件!” “而这起案件,就跟你们嗒县的一个叫『蛇哥』的犯罪团伙有关!” 李凡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一变。 特別是马东那些人,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我知道,蛇哥在你们嗒县势力很大,手眼通天。” “他的触手,甚至已经伸到了我们公安局的內部!伸到了在座的某些人的身上!” “他用金钱,用美色,用各种利益,把你们中的一些人,变成了他的走狗,他的保护伞!” “你们拿著国家的俸禄,穿著人民赋予你们的警服,却不思为人民服务,反而与黑恶势力同流合污,沆瀣一气,鱼肉百姓,草菅人命!” “你们,对得起头顶上的国徽吗?!” “你们,对得起身上这身警服吗?!” 李凡的声音,一句比一句严厉,一声比一声高亢! 到最后,他几乎是在咆哮! 那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在会议室里迴荡,震得所有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 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李凡身上爆发出的那股骇人的气势,给镇住了。 那些心里有鬼的人,更是嚇得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流,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太阳底下暴晒,所有的罪恶和骯脏都无所遁形。 洪修为和乌元亮,也是心惊肉跳。 他们没想到,李凡竟然会这么直接,这么不留情面! 一上来,就把桌子给掀了! 这哪里是开会,这分明就是一场审判! “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圈子。” “今天把你们叫过来,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 “一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机会。” “现在,我给你们十分钟时间。” “十分钟之內,主动站出来交代自己的问题,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说的都是实话,並且愿意配合我们接下来的调查,戴罪立功。” “那么,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內,我可以对你们从轻处理。” “但是……” 李凡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机。 “如果十分钟之后,还是没有人站出来。” “那就別怪我,不给你们机会了。” “到时候,等待你们的,將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 李凡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现在,计时开始。” 说完,他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讲台后面,用冰冷的目光注视著下面的每一个人。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墙上掛钟,那“滴答、滴答”的走针声,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每一声,都像是一把小锤子,狠狠地敲在那些心里有鬼的人的心上。 十分钟! 只有十分钟! 坦白,还是顽抗? 这是一个,关乎生死,关乎命运的抉择!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让人喘不过气来。 马东、赵四海等人,一个个都如坐针毡,额头上的冷汗像下雨一样,不停地往下淌。 他们的心里,正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站起来? 去坦白? 那不等於是不打自招吗? 把自己的罪行都交代了,那还能有好果子吃? 就算能从轻处理,那也得把牢底坐穿! 可要是不站起来…… 看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架势,他绝对不是在嚇唬人! 他那双眼睛,太可怕了,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好像……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 万一……万一他真的有证据,那自己再顽抗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一个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警局领导,此刻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会议桌最上首的洪修为。 洪修为,是他们的主心骨。 现在,他们只能指望他们的洪局,能给他们指一条明路了。 洪修为感受到了这些目光,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压了一座大山,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心里,此刻也是翻江倒海,乱成了一锅粥。 坦白? 开什么玩笑! 他要是坦白了,那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他跟蛇哥之间的勾当,桩桩件件,都够他枪毙十回了! 洪修为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著。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墙上掛钟的“滴答”声,像催命的鼓点,敲得他心烦意乱。 他能感觉到,手下那些人的情绪,已经快要到崩溃的边缘了。 再这样下去,恐怕不等李凡动手,自己这边就要先乱了阵脚,甚至可能会有人为了自保,第一个跳出来反水! 不行! 绝对不能这样! 必须稳住! 一定要稳住阵脚! 洪修为狠狠地一咬牙,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赌! 他要赌一把! 赌这个李凡,只是在诈他们! 赌他手里,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他就不信,他一个外地来的人生地不熟的毛头小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把他们在嗒县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关係网,查得一清二楚! 这绝对不可能! 他肯定是在嚇唬人!想用心理战,让我们自乱阵脚,不攻自破! 对!一定是这样! 想通了这一点,洪修为那颗慌乱的心,竟然奇蹟般地镇定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又找回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缓缓地抬起头,挺直了腰杆,脸上也重新恢復了那种作为一局之长的威严。 “李局长!” 他故意在“李局长”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您刚才说的这番话,恕我不能苟同!” 第1031章 我们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竟然还在倒计时? 洪修为的声音洪亮而有力,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些原本还惶惶不安的官员们,看到他们的洪局终於站出来了,而且还如此镇定,一个个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精神为之一振。 “我们承认,嗒县的治安环境確实存在一些问题。佘文强,也就是您口中的蛇哥,也確实是我们警方重点关注的对象。” “但是,您说我们公安局內部,有人当他的保护伞,甚至说在座的各位,都是他的走狗!” “这一点,我洪修为,第一个不答应!” 洪修为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我们嗒县公安局的队伍,或许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我们的主流是好的!我们的忠诚是经得起考验的!” “在座的各位,都是在基层摸爬滚打多年,为嗒县的平安稳定,流过血,流过汗的功臣!” “您不能因为一些道听途说的消息,就给我们所有人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 “这是对我们的侮辱!也是对我们上千名公安干警,没日没夜付出的,最大的不尊重!” 洪修为说得是义正辞严,慷慨激昂,那样子活像一个被冤枉的忠臣。 坐在他旁边的乌元亮,也立刻心领神会站了起来,扶了扶眼镜,一脸痛心疾首地附和道:“是啊,李局长!您肯定是被一些错误的信息给蒙蔽了!” “我们嗒县公安系统,虽然不敢说是铁板一块,但绝对是一支忠於党,忠於国家,忠於人民的队伍!” “我们欢迎上级领导来监督,来指导工作。但是,我们不接受任何无端的猜忌和指责!” “如果您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证明我们当中,有害群之马,那请您拿出来!我们绝对不会姑息,一定配合您,严惩不贷!” “但如果您没有证据,只是凭空猜测……” 乌元亮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就是,你拿不出证据,就別在这里瞎逼逼!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番话说下来,不但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还反过来將了李凡一军。 把皮球,又踢回给了李凡。 那些原本还心虚得不行的官员们,听完两位局长的这番“肺腑之言”,一个个都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 对啊! 怕什么? 他有证据吗? 他肯定没有! 他就是在嚇唬我们! 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咬死不承认,他一个外来户能把我们怎么样? 一瞬间,会议室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之前那种压抑和恐惧,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仇敌愾的,抱团取暖的诡异氛围。 马东、赵四海等人,也都挺直了腰杆,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有恃无恐的表情。 他们看著李凡,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小子,你不是牛逼吗? 你不是要给我们十分钟吗? 现在我们顶回去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我看你这个台阶,要怎么下! 所有人都镇定地看著讲台上的李凡,等著看他的笑话。 他们都觉得,李凡这下是骑虎难下了。 他要么,就拿出所谓的“证据”,但他们篤定他没有。 要么,他就只能灰溜溜地承认自己是搞错了,然后找个藉口把这件事给揭过去。 无论是哪一种,他们都贏定了! 然而,面对他们的“逼宫”,面对他们那挑衅的眼神。 李凡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意外,更没有任何的慌乱。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洪修为和乌元亮刚才那番慷慨激昂的表演,在他看来就跟两只苍蝇在嗡嗡叫一样,引不起他丝毫的兴趣。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手腕上的表。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缓缓地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也让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话。 “还有,五分钟。” 当这句轻飘飘的话从李凡的嘴里说出来时。 整个会议室,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洪修为和乌元亮脸上那刚刚浮现出来的得意和镇定,瞬间凝固了。 他们就像是两个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的演员,所有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什么意思? 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我们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竟然还在计时? 他难道没听懂我们的话吗?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把我们当回事?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涌上了洪修为的心头。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在拼命表演的小丑,而台下的观眾,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直接被人打脸,还要难受一万倍! “你……” 洪修为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凡,刚想说些什么。 李凡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只是將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放在了讲台的桌面上。 然后,他点亮屏幕。 屏幕上,赫然是一个鲜红的,正在不断跳动的倒计时。 “滴答……” “滴答……” 第1032章 看来,各位都是忠於职守,清正廉洁的好干部啊! 当倒计时最终归零的那一刻。 一声刺耳的提示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响了起来。 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这声提示音猛地一缩! 结束了。 十分钟,结束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抬起头看向了讲台上的李凡。 他们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李凡缓缓地拿起手机,按下了停止键。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缓缓地扫过下面那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 “啪!” “啪!” “啪!” 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诡异,也格外刺耳。 “很好。”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凡一边鼓掌一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看来,在座的各位都是忠於职守,清正廉洁的好干部啊!” “面对我这种无端的指责和污衊,你们没有一个人选择屈服。” “你们用自己的行动,捍卫了我们嗒县公安队伍的荣誉和清白!” “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李凡的话,让所有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他这是……认怂了? 他这是在给我们找台阶下? 洪修为和乌元亮,也是一脸的错愕。 他们完全搞不懂,李凡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的时候。 李凡的掌声停了。 他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冰冷的森然。 “既然这样……” 李凡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的轻柔,轻柔到让人毛骨悚然。 “那也就是说,你们所有人都选择,放弃我给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了,对吗?” “很好,真的很好。” 李凡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既然你们都不见棺材不掉泪。” “那接下来……” “咱们,就按规矩办事吧。” 说完,李凡不顾眾人那茫然和惊恐的反应,伸出手指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很隨意。 就像是发了一条普通的信息。 但这个动作,却是一个信號。 一个开启地狱之门的信號! 而他的话,就像是午夜墓地里飘出来的一句幽魂私语,明明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的汗毛,都在一瞬间根根倒竖! 什么意思? 他刚才那番话,难道不是在认怂?不是在找台阶下? 那他现在说的这句,又是什么意思? 洪修为和乌元亮脸上的血色,在短短几秒钟內,经歷了从涨红到煞白,再到铁青的剧烈变化。 他们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跟不上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节奏了。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他就像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上一秒还在跟你笑,下一秒就可能直接掏刀子捅你心窝子! 那种完全无法预测,完全无法掌控的感觉,让洪修为和乌元亮这两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从心底里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洪修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再也装不出刚才那副义正辞严的模样了。 李凡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將手机屏幕,对准了会议室里那台巨大的液晶显示屏。 然后,他轻轻按下了投屏按钮。 下一秒,一个清晰的带著实时时间戳的监控画面,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画面的地点,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正是嗒县公安局的一楼大厅! 而画面里的內容,则让在场所有人的瞳孔,都在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公安局那扇厚重的钢化玻璃大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暴力的方式直接撞开了! 紧接著,十二个穿著黑色特种作战服,戴著战术头盔和面罩,手持最新式自动步枪的武装人员,如同十二只从地狱里衝出来的猎犬,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闪电般地冲了进来! 他们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道黑色的闪电! 战术队形,交叉掩护,对各个关键位置的控制,简直就像是教科书一样標准! 门口的门卫室里,两个正在打瞌睡的保安,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两名战士一个箭步衝进去,枪口直接顶在了脑门上,瞬间缴械,按倒在地! 大厅前台,正在玩手机的女警员,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就已经对准了她的眉心,她嚇得尖叫一声,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许动!!!” “全部趴下!双手抱头!” 冰冷而充满杀气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乾净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从破门而入,到完全控制住一楼大厅,总共用了不到十五秒! 第1033章 哪个部队的?他们疯了吗?敢衝击国家机关?!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如同好莱坞动作大片一般的场景。 他们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这是在干什么? 拍电影吗? 可那撞碎的玻璃门,那真傢伙事的自动步枪,还有那些战士身上散发出的,即便是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的凛冽杀气,都在无情地告诉他们。 这不是演习!!! 这是真的! 有人,武装攻占了他们的公安局! “这……这……” 刑侦支队长马东,那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此刻嚇得脸上的肥肉都在哆嗦,他指著屏幕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哪个部队的?他们疯了吗?敢衝击国家机关?!” “反了!反了天了!”治安大队大队长赵四海,也是一脸的惊骇欲绝。 而洪修为和乌元亮,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终於明白,李凡刚才那句“按规矩办事”是什么意思了! 他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 这小子直接动用军队了! “你……你……”洪修为猛地转过头,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李凡,他指著李凡,嘴唇哆嗦著,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想骂李凡是疯子,想指责他这是违规违纪,是无法无天的行为! 可是,当他对上李凡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时,所有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因为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让他遍体生寒的东西。 那是……漠视! 对一切规则的漠视! 仿佛在他眼里,所谓的规矩,所谓的法律,都只是一个笑话。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谁也拦不住他! 而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那十二名战士,在控制了一楼之后並没有停下。 他们分成了几个战斗小组,以一种惊人的效率,开始对整栋大楼进行逐层清剿! 二楼,户籍科,档案室…… 三楼,各个科室的办公室…… 四楼…… 无论他们衝到哪里,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警察,在他们面前都像是待宰的羔羊,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甚至,连抵抗的念头都没有。 开玩笑! 人家是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士兵! 他们手里有什么? 最多就是一把平时都锁在枪柜里的破手枪! 这怎么打? 拿头去打吗? 於是,整个公安局大楼里,上演了一幕幕让人啼笑皆非的场景。 办公室里,正在跟情人打电话调情的科长,被人一脚踹开门,枪口顶在头上,嚇得当场尿了裤子。 走廊上,一个端著茶杯,正准备去串门聊天的副所长,看到迎面衝过来的几个煞神,手里的茶杯一抖,热水全洒在了自己身上,烫得他嗷嗷直叫。 厕所里,一个正在蹲大號的民警,厕所门被人“砰”的一声暴力破开,他抬头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嚇得刚要出来的东西,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整栋嗒县公安局办公大楼,除了这间会议室,所有楼层,所有房间,所有人员,全都被控制住了! 那些战士就像一群最高效的狼群,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將这头看似庞大的猎物彻底撕碎,然后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会议室里,已经没有人说话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看著屏幕上发生的一切。 他们的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引以为傲的权力,他们经营多年的地盘,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纸。 一捅就破! 就在这时,李凡的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 “怎么样?” 他看著洪修为,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洪局长,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跟你们开玩笑吗?” 洪修为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猛地晃了一下,要不是旁边的乌元亮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他恐怕已经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他的嘴唇一片煞白,不停地哆嗦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一头被勒住了脖子的公牛。 玩笑? 这他妈是玩笑吗? 这他妈是直接掀桌子,要他们的命啊!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年轻人,怎么敢? 他怎么敢这么做? 调动军队衝击公安局,控制所有警务人员! 这任何一条,都够上军事法庭了! 他疯了吗?他真的不怕死吗? “你……你这是在犯罪!” 乌元亮扶著洪修为,他比洪修为要稍微冷静一点,但声音也同样充满了恐惧和颤抖。 他指著李凡色厉內荏地吼道:“你这是在公然践踏法律!这是军事政变!我要向省里报告!我要向更上级报告!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他的吼声就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死水潭,让会议室里其他那些已经嚇傻了的官员们,也纷纷反应了过来。 对啊! 他这是违法的! 是天大的罪过! “没错!你这是严重违纪!必须马上停止你的行为!” “快放了我们!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们要向督察举报你!向纪委举报你!” 第1034章 现在,能安静地听我说话了吗? 一时间,会议室里再次变得嘈杂起来。 那些刚刚还嚇得跟孙子一样的警方高层们,此刻仿佛又找到了救命稻草,一个个都梗著脖子对著李凡叫囂起来。 他们试图用“法律”和“纪律”这两个词来嚇住李凡,来为自己壮胆。 他们觉得,李凡再怎么囂张,也不可能真的无视国家的法律。 只要把事情闹大,闹到上面去,那这个年轻人就死定了! 到时候,他们自然也就安全了。 然而。 看著这群死到临头,还在叫囂的跳樑小丑。 李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度不耐烦的神情。 他最討厌的,就是这种明明自己一身烂泥,却总喜欢拿大道理来压人的傢伙。 跟他们讲道理? 简直就是浪费口水。 对付他们,只有一种方法最有效。 那就是用他们最害怕的方式,把他们彻底打怕!打服! “聒噪!!!”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李凡猛地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面前那张厚重的由实木打造的,长达十几米的会议桌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张足以容纳三四十人开会,重达数百斤的巨大实木会议桌,就像是被一头髮狂的史前巨兽给撞上了一样,竟然被李凡这一脚硬生生给踹得离地而起! 桌子上的茶杯、文件、麦克风…… 所有东西,都在一瞬间被巨大的力量掀飞! “哗啦啦——” 各种东西碎裂的声音,混合著滚烫的茶水,在会议室里下起了一场狼藉的暴雨! 坐在会议桌两旁的那些官员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嚇得鬼哭狼嚎,连滚带爬地往后躲,生怕被那张飞起来的桌子给砸到。 “轰隆!!!” 最终,那张巨大的会议桌,在空中翻滚了半圈之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片狼藉,看著那张已经变成一堆碎木的会议桌,再看看讲台后面那个缓缓收回脚,脸上依旧一片淡漠的年轻人。 他们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一脚! 就把这么大一张桌子给踹碎了?! 这得是多大的力气? 这是人形暴龙吗?! 刚才还叫囂得最凶的乌元亮,此刻正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襠里一片湿热,一股骚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他被嚇尿了。 而洪修为更是两眼发直,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都傻了。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什么上级领导。 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披著人皮的恶魔! “现在,能安静地听我说话了吗?” 李凡环顾了一圈,冰冷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嚇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就把头低了下去,连跟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李凡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已经嚇傻了的洪修为和乌元亮身上。 他一步一步地,从讲台后面走了出来,踩著满地的狼藉走到了两人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法律?纪律?” 李凡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你们也配跟我谈这两个词?” “洪修为!” 李凡突然点名,声音陡然拔高! 洪修为嚇得一个激灵,身体猛地一颤。 “我问你!”李凡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三年前,城西的那个『宏发煤矿』,发生瓦斯爆炸,死了七个矿工!” “你收了那个所谓的蛇哥多少钱,最后把这件案子定性为意外事故,还把带头闹事的家属,以『寻衅滋事罪』给抓了起来?!”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洪修为的天灵盖上!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这件事……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做得极其隱秘!除了他、乌元亮和蛇哥之外,根本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他……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你!乌元亮!” 李凡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猛地转头,看向了已经瘫在地上的乌元亮。 “去年,市里下来查缉私,你们提前一个小时把消息透露给了蛇哥,让他把码头上那批价值上千万的走私车全都转移了!事后,蛇哥在省城给你老婆买的那套江景房,住得还舒服吗?!” 乌元亮的身体,如同筛糠一般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看著李凡,眼神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他……他连这件事都知道! “马东!” 李凡的目光,又转向了人群中那个满脸横肉的刑侦支队长。 “两年前,那个敢跟蛇哥抢地盘的『光头强』,被人砍断了手脚,扔进了澜沧江餵鱼!是你亲手把所有的线索都掐断,把案子做成了悬案!蛇哥为此给了你三百万,对不对?!” 马东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赵四海!” “孙立强!” “……” 第1035章 在我眼里,你们跟人渣没有任何区別!都是辣鸡! 李凡每点一个人的名字,就会说出一件他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绝对不可能有人知道的罪行! 桩桩件件,都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他们的心臟上! 把他们那层偽善的画皮,撕得粉碎! 把他们內心最深处最黑暗的秘密,血淋淋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被点到名字的人,一个个都像是被判了死刑的囚犯,面如死灰,浑身瘫软。 而那些没被点到名字的,也是一个个心惊肉跳,如坠冰窟! 他们看著李凡,眼神里已经不是恐惧了。 那是……敬畏! 如同凡人,在仰望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明! “就凭你们这群人渣,败类,也配穿这身警服?!” 李凡的声音,如同滚滚寒流席捲了整个会议室。 “你们拿著国家的俸禄,却干著猪狗不如的勾当!” “你们身为人民警察,却成了黑恶势力的保护伞!” “你们把嗒县这片土地,搞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你们对得起头顶上的国徽吗?!对得起这身警服吗?!对得起那些信任你们的父老乡亲吗?!” “一群社会的蛀虫!国家的败类!” “现在你们还想跟我谈法律?谈纪律?”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的冷笑。 “我告诉你们!” “在你们选择跟蛇哥同流合污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没有资格再提这两个词了!” “在我眼里,你们跟蛇哥那群人渣没有任何区別!” “都是垃圾!!!” 说完最后一句,李凡的声音里已经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了会议室的大屏幕。 “你们不是要证据吗?” “好!老子今天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一张张照片,一段段视频,一份份文件…… 如同潮水一般,涌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有洪修为在豪华会所里,搂著两个美女跟蛇哥推杯换盏的照片! 有乌元亮在一个隱秘的停车场,从蛇哥手下手里接过一个装满了现金的行李箱的视频! 有马东等人篡改案卷,销毁证据的內部文件! 还有蛇哥犯罪集团这些年来的,一份份详细到令人髮指的犯罪记录! 走私,贩毒,开设赌场,故意伤人,强迫交易……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这些证据,就像是一记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洪修为、乌元亮、马东等人的脸上! 把他们抽得眼冒金星,魂飞魄散! 他们完了! 他们彻底完了! 这些证据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復! “这……这些……你……你是从哪里搞到的?”洪修为看著屏幕上那些铁一样的证据,整个人都崩溃了,他用一种绝望到极点的声音喃喃地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 李凡冷冷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只需要知道,这些还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等我把蛇哥那个团伙连根拔起之后,我会把你们所有人的罪行,一笔一笔,都算得清清楚楚!” “现在,我宣布!” 李凡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瞬间冻结了整个会议室的空气。 “洪修为,乌元亮,马东……所有涉案人员,从现在开始,全部停职!接受调查!” “你们要是不服气,可以反抗。”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我允许你们反抗。” “但是,你们最好想清楚,反抗的后果!” 他话音刚落。 “咔嚓!” 会议室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两名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二排战士,荷枪实弹地走了进来! 他们那冰冷的枪口,就像是死神的眼睛,缓缓地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那一瞬间,洪修为等人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了。 他们看著那两名如同杀神一般的战士,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反抗? 拿什么反抗? 拿自己的脑袋,去跟人家的子弹比,看到底谁更硬吗? 这一刻,所有人都老实了。 一个个都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耷脑地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很好。”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你们都是聪明人。” 他不再理会这些已经彻底失去斗志的傢伙,而是开始了他的下一步计划。 攘外必先安內。 现在,这些內部的毒瘤,已经被他暂时按住了。 接下来,就是该启用那些真正能干事的人了。 他的目光缓缓地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停留在了角落里,一个从头到尾都保持著沉默,但眼神里却充满了震惊和一丝快意的中年男人身上。 “史建木。” 李凡淡淡地开口。 “你,出列!!!” 第1036章 监狱的阶下囚而已,你们的意见重要吗?! 当“史建木”这三个字,从李凡的嘴里说出来时,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那个角落。 被点到名字的那个中年男人,也是猛地一愣,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叫史建木,今年四十五岁,是嗒县公安局的老人了。 他曾经是整个县局最引以为傲的刑警队长,破获过多起大案要案,是所有年轻警员心中的偶像。 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嫉恶如仇,坚信正义必將战胜邪恶。 可是,隨著洪修为的上台,隨著蛇哥这股黑恶势力的崛起,一切都变了。 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撼动那张由金钱和权力编织而成的大网。 他查的案子,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线索中断。 他抓的犯人总是很快就能被保释出去,甚至反过来状告他刑讯逼供。 而他手下的兄弟,有的因为不愿同流合污被找各种藉口调离了刑警队。 有的则最终没能抵挡住诱惑,成了他最看不起的那种人。 他曾经去找洪修为理论,去拍桌子,去据理力爭。 结果,换来的,却是一纸调令。 他这个战功赫赫的刑警队长,被调去了装备科,当一个管理枪枝弹药和警用装备的科长。 在嗒县公安局这种地方,装备科就是冷宫。 一年到头除了发几套新警服,领几箱子弹打靶,根本就没有任何存在感。 从那以后,史建木就心灰意冷了。 他不再抗爭,也不再说话。 他每天就守著那个堆满了装备的仓库,像一个看守陵墓的老人,默默地看著这个他曾经为之奋斗过的单位,一点一点地烂下去。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在冷板凳上一直坐到退休!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在这个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的时刻,这个如同神兵天降一般的年轻领导,竟然会点他的名字! 他……他认识我? 史建木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间竟然忘了该如何反应。 “老史!没听到李局长叫你吗?!” 旁边一个同样没被点名,属於“乾净”阵营的派出所所长,看到史建木发愣,连忙焦急地推了他一把。 史建木这才如梦初醒,他看了一眼讲台上的李凡,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投向他的各种复杂的目光。 有幸灾乐祸的,有嫉妒的,有疑惑的,也有……鼓励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和不安,迈开步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走到李凡的面前,站得笔直,下意识地就想敬一个警礼,但手抬到一半,才想起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敬过礼了,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到!”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这个字。 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李凡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他大概一米七五的个子,身材有些消瘦,脸上布满了风霜的痕跡,两鬢也已经有了白髮。 那身穿了多年的警服,洗得有些发白,但却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的眼神虽然带著一丝疲惫和落寞,但在那深处却依然燃烧著一团不灭的火焰。 李凡知道,这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雄狮。 他的利爪和獠牙,虽然被岁月磨平了许多,但他的雄心却从未死去。 他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让他重新咆哮山林的机会。 “从现在开始。” 李凡看著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道:“我任命你,暂代嗒县公安局局长一职!” “全权负责县局所有日常事务,以及……接下来的所有行动!” 轰!!! 如果说刚才李凡掀桌子,只是让眾人感到了恐惧。 那么他现在这句话,则是让整个会议室彻底炸了锅! 代局长?! 让史建木这个被发配到装备科,坐了五年冷板凳的傢伙当代理局长?!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洪修为和乌元亮,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寧愿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愿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史建木! 这个被他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用尽了手段才打压下去的硬骨头,现在竟然要骑到他们头上来了?!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感到难受! “不行!我反对!” 洪修为再也忍不住了,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疯狗,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他史建木算个什么东西!他一个装备科的科长,有什么资格当局长?!” “他凭什么?!我不服!” “对!我们也不服!”马东等人也跟著鼓譟起来。 他们很清楚,一旦让史建木这个死对头上了位,那他们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史建木的为人,他们太了解了。 那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要是当了局长,第一个要清算的人就是他们! 然而面对他们的咆哮。 李凡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你们?” “一群马上就要进监狱的阶下囚而已。” “你们的意见重要吗?” 说完他根本不再理会这群跳樑小丑,而是转头看向了同样处於巨大震惊中的史建木。 “说话!敢不敢接?!!!” 第1037章 您下命令吧!刀山火海,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史建木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著李凡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看著那张年轻却充满了威严的脸。 他的心臟在剧烈地跳动著! 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地奔涌! 他感觉自己体內那头沉睡了多年的雄狮,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了! 不敢? 他史建木这辈子,就不知道什么叫“不敢”! 他只是……只是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给砸懵了! 他做梦都想把洪修为这群人渣给拉下马! 他做梦都想把蛇哥这个毒瘤给剷除掉! 他做梦都想还嗒县一片朗朗乾坤! 可是,他没有机会,也没有能力。 而现在,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 一个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机会! 如果他连这个机会都不敢接,那他这辈子,都会看不起自己! “我……” 史建木的嘴唇,哆嗦著,他想说“我敢”。 但他又有些犹豫。 “李局长……我……我只是一个人,我……”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他一个人就算当了局长,也只是个光杆司令。 洪修为他们在县局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到处都是他们的心腹。 他怎么跟他们斗? 李凡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谁说你是一个人?” 他指了指会议室里,那些同样属於“白色光点”,从头到尾都保持著沉默,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激动和期盼的少数派。 “他们,不都是你的战友吗?” 然后,他又指了指门口那两个如同门神一般,杀气腾腾的战士。 “我的人,不就是你的人吗?” “整个嗒县公安局,现在都在我的控制之下。” 李凡的声音,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是非黑白,我一目了然。” “那些没有被我的兵控制的警察,就都是好警察!是你可以信任,可以放心使用的力量!” “现在,你还觉得你是一个人吗?” 史建木顺著李凡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看到了那些曾经和他一样,因为不愿同流合污,而被排挤被打压的同事们。 此刻,他们的眼中,都燃烧著和他一样的,名为“希望”的火焰! 他又看向了门口那两个战士。 那冰冷的枪口,那强大的气场,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是啊! 他不是一个人! 从今天开始,他再也不是孤军奋战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从史建木的心底猛地升腾而起! 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刚刚穿上警服,意气风发,誓要扫除一切罪恶的年轻刑警! “李局长!” 史建木猛地抬起头,挺直了胸膛,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犹豫和彷徨,只剩下最决绝的坚定! “我接!” “这个代局长,我当了!” “您下命令吧!刀山火海,我史建木绝不皱一下眉头!” “好!” 李凡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股子气势! “我现在,给你下达第一条指令!” “立刻!马上!组织所有信得过的警力!清点武器装备!” “目標……” 李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县政府大楼!” 县政府大楼?! 当这五个字从李凡的嘴里说出来时,整个会议室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李凡任命史建木为代局长,只是让眾人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 那么,他现在这个命令则是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他……他要对县政府动手?! 他疯了吗?! 公安局和县政府,虽然都属於地方政府的组成部分,但一个是暴力执法机关,一个是行政管理中枢。 两者之间有著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衝击公安局,这已经是捅破天的大事了。 现在,他竟然还要带人去衝击县政府?! 这已经不是无法无天了! 这是要造反啊! “你……你疯了!” 史建木也是被这个命令给嚇了一大跳,他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李局长……那……那是县政府啊!我们……我们没有权力……” 他想说,我们没有权力去衝击政府机关,那是在挑战整个国家的政治体制! “权力?” 李凡冷笑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我告诉你,史建木。” “在嗒县这片土地上,老子就是权力!” 李凡的声音,霸道到了极点! 他看著一脸惊骇的史建木,耐著性子解释道:“你动脑子想一想。” “洪修为他们为什么敢这么囂张?蛇哥一个黑社会头子,为什么能在这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无法无天?” “就凭他们公安局內部这点人,够吗?” “你真以为,我们面对的只是一个简单的警匪勾结的案子吗?” 第1038章 把所有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全都给我逼出来! 李凡的话,像一盆冷水狠狠地浇在了史建木的头上。 史建木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是啊! 他怎么忘了这一点! 嗒县这潭水,到底有多深,他比谁都清楚! 蛇哥的势力,早就已经渗透到了嗒县的方方面面! 政、商、警三界,到处都有他的人! 洪修为他们,只不过是蛇哥在明面上,最大的一把保护伞而已。 而在他们背后,肯定还有更大,更高级別的保护伞! 而能给公安局长当保护伞的人,在嗒县这个地方,除了县政府里那几位手握实权的大佬还能有谁?! 一瞬间,史建木的后背就被冷汗给浸湿了。 “你……您的意思是……”史建木的声音有些乾涩。 “没错。”李凡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你们嗒县,从上到下已经烂透了!” “县局烂成了这样,你以为县政府里能有几个是乾净的?” “我这次来,目標是蛇哥那个犯罪集团,甚至是他们背后的境外势力!” “但是要想把他们连根拔起,就必须先把你们嗒县內部这些毒瘤全都给挖乾净!” “否则我们前脚刚动手,后脚消息就泄露出去了!” “到时候,蛇哥往境外的山里一钻,我们上哪找人去?” “所以,攘外必先安內!” “今天,我就要用最快,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把嗒县的天给它捅个窟窿!” “把所有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全都给我逼出来!” “然后,一网打尽!” 听完李凡这番话,史建木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领导,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霸气! 太他妈霸气了!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这才是真正干大事的人! 什么规矩,什么流程,在他面前全都是狗屁! 挡我者死! 这辈子能跟著这样的人干一场,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可是……李局长……” 激动过后,史建木还是有些担忧。 “我们这么干,万一……万一上面追究下来……” “出了任何事情,我一个人兜著!” 李凡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 “你不用管那么多!”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执行我的命令!” “我让你杀谁,你就杀谁!我让你抓谁,你就抓谁!” “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著!” 李凡的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彻底打消了史建木心里最后的一丝顾虑。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在说大话。 他敢这么做,就一定有他敢这么做的底气! 这个底气,甚至可能大到,连省里,甚至帝都的大人物都压不住他! 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 烂命一条! 跟著他赌一把! 赌贏了,嗒县的天就清了! 赌输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可他史建木,什么时候怕过死?! “是!” 史建木猛地挺直了胸膛,对著李凡,敬了一个他这辈子最標准,最用力的警礼! “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转过身,虎目含威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那些同样被李凡的话,给说得热血沸腾的“乾净”同事们。 “兄弟们!” “还愣著干什么?!” “跟我走!” “是!” 那七八个被排挤了多年的老警察,在这一刻也仿佛找回了年轻时的热血,一个个都挺起了胸膛,眼中燃烧著熊熊的烈火! 他们跟著史建木,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 整个过程,他们甚至没有再看洪修为那群人一眼。 在他们眼里,那些人已经跟死人没什么区別了。 而看著史建木带著人离去,李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接下来,就该轮到他去处理另一件事了。 李凡转过身,重新看向了洪修为那群已经面如死灰,彻底绝望的人。 他走到那两名战士的面前,淡淡地吩咐道:“把他们全都给我銬起来!” “带到楼下的审讯室,一个一个,分开关押!”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探视!不准跟外界有任何联繫!” “是!” 两名战士齐声应道。 然后,他们从腰间解下冰冷的手銬,走向了洪修为等人。 “不……不要!我……我是局长!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洪修为看著那明晃晃的手銬,终於彻底崩溃了,他像个疯子一样手舞足蹈地挣扎著,尖叫著。 然而,並没有任何用处。 一名战士,一个箭步上前,一记乾脆利落的手刀砍在了他的后颈上。 洪修为的叫声戛然而止,两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其他的县公安局高层看到这一幕,更是嚇得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个都乖乖地伸出双手,任由战士给他们戴上手銬。 很快,嗒县公安局有史以来最壮观的一幕出现了。 几十名包括局长、副局长、支队长、大队长、所长在內的,这些平日里在嗒县跺一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此刻全都像一群犯人一样,排著队被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押著,走向了他们曾经用来审讯別人的地方。 这一幕充满了讽刺,也充满了快意。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那些“乾净”的警员们,心里都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畅! 天要亮了! 第1039章 任何一只苍蝇,都別想从老子的网里飞出去! 等所有人都被押走之后,空旷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李凡和那两名战士。 李凡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史建木正在紧急集合队伍。 一辆辆警车,闪烁著警灯,从各个角落里开了出来,在公安局的大院里迅速集结。 那些刚刚还因为大楼被控制而惶恐不安的警员们,在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並且看到了洪修为等人被押走之后,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士气高昂!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拿起了自己的加密通讯器,接通了苟子明的频道。 “喂,排长。”苟子明的声音,很快就传了过来。 “前线情况怎么样?”李凡问道。 “报告排长!”苟子明的语气,带著一丝兴奋和凝重,“鱼都上鉤了!” “说具体点。”李凡的声音沉稳而冷静。 “是!”苟子明立刻匯报导:“就在大概十五分钟前,我们安插在公安局內部的技术监控,捕捉到了一个加密信號,是从刑侦支队长马东的办公室里发出去的!” “三胖第一时间破译了信號,通话对象正是蛇哥!” “马东把您空降到公安局,並且要召集所有高层开会的消息告诉了蛇哥!”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然后呢?” “然后,蛇哥那边就炸了锅了!”苟子明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 “我们监控的几个目標,几乎在同一时间都开始有了异动!” “疯狗,就是蛇哥手下那个头號打手,他立刻召集了上百號人,全都带上了武器,龟缩在金鼎別墅区18號那栋別墅里,摆出了一副要死守的架势!” “还有蛇哥手下负责『財务』的,一个叫『帐房』的傢伙,他带著几个人开著车,行色匆匆地去了好几个银行,似乎是想转移资金!” “另外,我们布控在各个交通要道的小组也发现,很多跟蛇哥有关联的车辆和人员,都在向城外的几个方向移动,看样子是想跑路!” 听著苟子明的匯报,李凡的脑海里,迅速构建出了一张清晰的动態图。 蛇哥的整个犯罪网络,因为他这条“虎鲶”的闯入,已经被彻底搅动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他们內部迅速蔓延。 有的选择负隅顽抗。 有的选择卷钱跑路。 整个组织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 “很好。”李凡点了点头,“王猛那边呢?有什么发现?” “报告排长!”对讲机里传来了王猛那瓮声瓮气,却同样带著一丝激动地声音。 “我一直用高倍镜盯著18號別墅!” “就在刚才,我看到一辆黑色的防弹奔驰开进了別墅!” “车上下来一个人,虽然离得远,但我看得很清楚!” “就是蛇哥!我们的目標人物佘文强!” 王猛的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他进了別墅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而且我还看到,別墅的楼顶,还有四周的制高点,都布置了暗哨!手里拿的好像都是自动武器!” “他们这是打算跟我们死磕到底了!” 蛇哥终於露面了。 而且,他还选择了最愚蠢的固守待援的方式! 李凡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真以为,凭他那栋乌龟壳一样的別墅,和他手底下那群乌合之眾,就能挡得住他李凡的兵? 简直是天真! “排长!”苟子明在对讲机里有些急切地问道:“现在蛇哥的老窝也找到了,他手下的人也都冒头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收网了?” “兄弟们都快等不及了!一想到猴子,我们就……” 苟子明的话没说完,但那意思李凡懂。 仇恨的火焰,已经在二排所有士兵的心里燃烧到了顶点。 他们现在,只想用手里的钢枪,把那帮杂碎全都送下地狱,去给猴子陪葬! “不急。” 李凡的声音,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还不到时候。” “什么?”苟子明愣了一下,“排长,为什么?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啊!再等下去,万一让他们跑了怎么办?” “跑?”李凡冷笑了一声,“你觉得,他们跑得了吗?” “整个嗒县,现在就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而我,就是那个坐在蛛网中心的蜘蛛。” “任何一只苍蝇,都別想从老子的网里飞出去!” 李凡的语气,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我之所以没有立刻让你们动手,就是想给他们一个通风报信的机会。” “我就是要让蛇哥知道,我来了。” “我就是要让他感到害怕,让他感到恐慌,让他自乱阵脚!” 李凡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冰冷。 “一条被逼到绝境的蛇,才会露出他最毒的獠牙。” “我不仅要抓他,我还要让他把所有跟他有关係的人,全都给咬出来!” “不管是我们內部的保护伞,还是他背后的那些境外势力!” “我要的,是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听完李凡的解释,对讲机那头的苟子明和王猛都沉默了。 他们终於明白了李凡的良苦用心。 是啊。 只杀一个蛇哥,太便宜他了。 猴子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了。 要报,就要把所有跟这件事有关的人,无论是谁,无论他躲在哪里,全都揪出来! 让他们血债血偿! “排长,我们明白了!”苟子明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继续盯梢。”李凡下达了命令。 “把他们所有人的动向都给我盯死了!他们联繫了谁,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我要在动手之前,拿到一张完整的,蛇哥犯罪集团的关係网!” “另外……”李凡看了一眼窗外,史建木集结的队伍,已经开始朝著县政府的方向开拔了。 “等我把县政府里那几个最大的蛀虫,给揪出来之后……” “就是我们最后的收网行动!” “到时候,蛇哥那些人,必然会狗急跳墙!” 李凡的眼中,闪烁著骇人的杀机。 “我要让他们知道,杀我兄弟,是他们这辈子,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是!” 第1040章 怎么一夜之间,天就变了?! 嗒县县政府,县长办公室。 一个五十多岁,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正一脸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就是嗒县的县长陈立军。 就在刚才,他接到了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电话。 电话,是他的老搭档,县委书记打来的。 书记告诉他,上面突然空降下来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直接接管了县公安局,並且把洪修为和局里的一大批高层全都给控制了! 这个消息,让陈立军瞬间就慌了神。 他跟洪修为,跟蛇哥之间,有著太多见不得光的勾当。 现在洪修为倒了,那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他了?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进来!”陈立军不耐烦地吼道。 他的秘书,一个年轻的眼镜男推开门,一脸慌张地跑了进来。 “县……县长!不好了!”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陈立军没好气地骂道。 “比……比天塌下来还严重!”秘书的声音都在发抖,“楼下……楼下被警察给包围了!” “什么?!” 陈立军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一个箭步衝到窗边,往下一看,瞬间两腿一软,差点没直接瘫在地上。 只见县政府大楼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十几辆警车! 上百名荷枪实弹的警察,从车上冲了下来,迅速地封锁了所有的出入口! 为首的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 史建木! 那个被他和洪修为联手打压,发配去看仓库的硬骨头! 而此刻,他正穿著一身崭新的警服,手里拿著一个高音喇叭,一脸的杀气腾腾! 完了! 陈立军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知道,这是衝著他来的!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史建木那洪亮如雷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著!” “我们是嗒县公安局的!” “奉上级命令,前来调查一起重大的职务犯罪案件!” “所有人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双手抱头,原地待命!” “重复一遍!所有人,立刻……” 史建木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的扩散,响彻了整个县政府大院,也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县长陈立军的心上。 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陈立军面如死灰,身体靠著冰冷的墙壁,缓缓地滑坐到了地上。 他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到此为止了。 接下来等待他的,將是冰冷的手銬,和漫长的牢狱之灾。 他想不通,他怎么都想不通。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明明昨天,他还和蛇哥在一起喝酒,畅想著等这最后一票干完,就拿著钱去国外享受人生。 怎么一夜之间,天就变了? 那个空降下来的大人物,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的手段,为什么会如此的雷霆万钧,如此的不留情面? 他连最基本的流程都不走,直接就动用暴力强行接管了公安局,现在又包围了县政府! 他难道就不怕引起眾怒,不怕承担政治后果吗? 陈立军想不明白。 而他,也永远不会明白了。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他面对的是一个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揣度的存在。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史建木带著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看著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陈立-军,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冰冷的厌恶。 “陈县长。” 史建木的声音冷得像冰,“好久不见了。” 陈立军缓缓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任意欺凌的男人。 此刻他却站得笔直,腰杆挺得像一桿標枪,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威势让他感到窒息。 他知道,史建木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他拿捏的软柿子了。 他是一头挣脱了枷锁的猛虎! “史建木……”陈立军的嘴唇,哆嗦著,他想说几句场面话,想为自己做最后的挣扎。 但史建木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带走!” 他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两名特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陈立军从地上架了起来,反剪双手,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县长!你们这是违法的!” 陈立军终於反应了过来,他开始疯狂地挣扎,歇斯底里地咆哮。 然而,並没有任何用处。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他这个所谓的县长,跟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没有任何区別。 “堵上他的嘴!” 史建木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一名特警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卷胶带,粗暴地在陈立军的嘴上,缠了好几圈。 陈立军的咆哮,瞬间变成了“呜呜”的呜咽声。 看著这个昔日里高高在上,对自己颐指气使的县太爷,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史建木的心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陈立军,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他拿起对讲机,沉声下令:“一队注意!目標已经抓获!重复,目標已经抓获!” “二队,三队,按照原定计划,立刻对其他涉案人员,展开抓捕!” “是!” 对讲机里,传来了一声声整齐划一的怒吼! 一场针对嗒县政府內部腐败分子的清洗行动,在史建木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展开了。 副县长,办公室主任,財政局局长…… 一个个平日里人模狗样,道貌岸然的官员,在睡梦中,或者在办公室里,被破门而入的特警,从被窝里,或者从办公桌下给揪了出来! 整个县政府大楼,一时间鸡飞狗跳,哀嚎遍野。 那些普通的公务员们,一个个都嚇得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著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领导,像犯人一样被押了出去,心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嗒县要变天了! 第1041章 是时候收网了,发起总攻!!! 嗒县县政府大楼內,一场打伞破网风暴肆虐! 史建木带著他手下那群憋屈了多年的老警察,还有新补充进来的,经过李凡“认证”的可靠警力,如同一群下山的猛虎,衝进了这座平日里威严肃穆的行政大楼。 整个过程,比想像中还要顺利。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公务员,在看到荷枪实弹的警察衝进来时,第一反应不是反抗,而是惊恐和顺从。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都乖乖地按照命令行事,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到半个小时,整个县政府大楼就被史建木的人彻底控制。 史建木站在县长办公室里,看著窗外那些依旧闪烁的警灯,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激动。 他做到了! 在李局长的指挥下,他真的把这帮盘踞在嗒县多年的毒瘤,给连根拔起了一大半! 他拿起对讲机,手都有些发抖。 “李局,我是史建木。” “情况怎么样?”李凡沉稳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报告李局!县政府大楼已经全部控制!所有涉案人员,除了……”史建木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凝重,“除了县委书记邓星文不在办公室,电话也打不通之外,其余目標全部抓获!” 邓星文! 李凡撇撇嘴,这傢伙早已经被二排战士锁定並跟踪,而今就在蛇哥那边。 “老史,干得不错。”李凡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现场管控好,所有抓到的人,还有他们的办公室,全部查封!仔细搜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份文件,任何一个硬碟!” “至於那个邓星文,你不用管他。” “是!”史建木大声应道,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无条件地执行了命令,“那接下来……” “接下来,你就负责把县政府和县公安局这两个摊子给我稳住。”李凡的声音传来,“把所有抓回来的人,全部分开审讯!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看到他们所有人的口供!” “我给你的任务,就是把嗒县这张网里的所有小鱼小虾,全都给我捞乾净!” “至於那几条最大的鱼……”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会亲自去钓!” “明白!”史建木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他知道,李局长这是把最难啃的骨头留给了自己,而把最危险的战场,留给了他自己。 能跟著这样的领导,是他史建木这辈子的荣幸! 掛了电话,史建木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劲。 他转身,看著办公室里那些被临时召集起来的,眼神里还带著一丝茫然和激动的警员们。 “兄弟们!”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 “嗒县的天,要亮了!” “现在,李局长已经把舞台给我们搭好了!接下来,就看我们自己的了!” “把这帮王八蛋的罪证,全都给我撬出来!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震天的吼声,在县长办公室里迴荡。 而在公安局的会议室里。 李凡掛断了和史建木的通讯后。 他知道,最后的决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洪修为、陈立军这群人,虽然是蛇哥的保护伞,但他们终究只是些贪生怕死的文官。 真正难对付的,是蛇哥和他手下那群亡命之徒。 根据刚才苟子明他们传回来的情报,蛇哥在得知自己空降嗒县之后,非但没有选择跑路,反而召集了上百號人,龟缩进了他那个防卫森严的別墅里。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想负隅顽抗! 这正合李凡的意。 他最不怕的,就是硬碰硬! “是时候收网了!!!” 李凡拿起自己的加密通讯器,接通了二排所有战斗小组的频道。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说出了四个字。 “发起总攻!” 当李凡这四个字,通过加密频道,清晰地传到二排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时。 所有潜伏在嗒县各个角落的战士们,身体都在瞬间绷紧了! 来了! 终於来了! 潜伏在金鼎別墅区对面山坡上的王猛,听到命令的瞬间,那双虎目之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趴在冰冷的草地上,已经整整五个小时了。 这五个小时里,他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瞄准镜里那栋戒备森严的別墅上。 山里的蚊虫,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叮出了一个个大包,他却浑然不觉。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蛇哥,给猴子报仇! 现在,命令终於下达了! “收到!” 王猛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有些沙哑。 他轻轻地拉动枪栓,將一颗冰冷的狙击步枪子弹,送入了枪膛。 “蛇哥,你这条狗命,老子今天收定了!” 第1042章 不就是来了个当官的吗?他还能比枪好使? 而在另一边,偽装成市政工程车的指挥车內。 苟子明和二狗、三胖等人,也是瞬间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我操!终於来了!”二狗兴奋地一拳砸在车厢的铁皮上,发出一声闷响,“老子都快等得发霉了!” “排副!排长下命令了!干吧!”三胖也是一脸的亢奋,他抱著自己的班用机枪,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情人。 “急什么!”苟子明虽然心里也同样激动,但作为现场的临时指挥官,他必须保持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对讲机,开始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 “山猫!山猫!听到请回答!” “山猫收到!”王猛的声音传来。 “锁定一號目標!蛇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绝对不能让他从你的视线里消失!” “明白!他要是敢露头,我一枪崩了他!” “不行!”苟子明立刻制止道,“排长的命令是总攻!活捉优先!在没有接到命令之前,不准擅自开枪!惊动了他们,让他们有了防备,会给我们接下来的突击造成麻烦!” “……是!我明白了!”王猛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服从了命令。 “三胖!”苟子明又转向技术宅三胖。 “到!”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別墅的安防系统拿下了没有?” “报告排副!”三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那帮傢伙的防火墙確实挺硬,不过在小爷我面前,也就是层窗户纸!五分钟前,我已经拿到了他们整个安防系统的最高权限!” “现在,他们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在我眼里都跟瞎子一样!我还能隨时切断他们的电源和外部通讯!” “干得漂亮!”苟子明狠狠地拍了一下三胖的肩膀。 “二狗!你带突击一队,从別墅东侧主路突进!记住,动静要小,在到达指定位置前,儘量不要开枪!” “是!”二狗挺直了胸膛,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战火。 “其他人,按照预定计划,从西侧和北侧同时展开行动!记住,我们的目標是全歼敌人,活捉蛇哥!” “行动开始!” 隨著苟子明一声令下,潜伏在別墅区周围的二排战士们,如同黑夜中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朝著那栋灯火通明的別墅包围了过去。 与此同时。 金鼎別墅区,18號別墅內。 这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客厅里,几十个穿著黑色背心,手臂上纹著龙虎的彪形大汉,正手忙脚乱地检查著手里的武器。 长刀、砍刀、五连发猎枪,甚至还有几把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土製手枪。 这些平日里在嗒县横著走的亡命之徒,此刻脸上却都写满了惊恐和不安。 “蛇哥!怎么办啊?警察把县政府都给围了!听说陈县长都被抓了!” “是啊蛇哥!外面到处都是警察!我们好像被包围了!” “妈的!条子这次是来真的了!我们快跑吧!” 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坐著一个穿著花衬衫,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 他就是蛇哥,佘文强。 此刻,他手里夹著一根雪茄,但却没有抽,只是任由那昂贵的雪茄在指尖燃烧。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接到了刑侦队长马东的通风报信,说上面空降下来一个公安部的大官,要整顿嗒县。 当时他还没太当回事。 在他看来,这种事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 一个外地来的官而已,能掀起多大的浪? 只要自己捨得花钱,再硬的骨头也能给他砸烂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次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官。 而是一个疯子! 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掀桌子的疯子! 接管公安局!抓捕洪修为!包围县政府! 这一件件事情,通过他安插在各处的眼线,不断地传到他的耳朵里。 每一件,都让他心惊肉跳!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一张无形的大网里,无论他怎么挣扎,都只会让这张网收得越来越紧。 “慌什么!” 蛇哥猛地將手里的雪茄按在菸灰缸里,站了起来,对著手下那群乱了阵脚的小弟们怒吼道。 “天还没塌下来呢!都他妈给老子镇定点!” 他这一吼,总算是让客厅里的嘈杂声小了一些。 “不就是来了个当官的吗?他还能比枪好使?”蛇哥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里是嗒县!是老子的地盘!他想动我,也得问问我手底下这百十来號兄弟答不答应!”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从二楼的书房里走了下来。 他的脸色同样苍白,但却比蛇哥要镇定一些。 他正是那个失踪的县委书记邓星文。 第1043章 在死之前,老子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老佘,现在说这些狠话没用了。” 邓星文走到蛇哥的面前,声音沙哑地说道,“我刚才託了所有的关係,想打听一下那个姓李的到底是什么来头。” “结果呢?”蛇哥急忙问道。 邓星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和绝望。 “查不到。” “所有我认识的人,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跟见了鬼一样,要么说不知道,要么直接就把电话给掛了。” “只有一个在省厅的老同学,在掛电话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这次来的是天!” “让我们自求多福吧!” “天?”蛇哥愣住了,他显然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就在这时。 一个负责情报的小弟,连滚带爬地从外面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蛇……蛇哥!不好了!查……查到了!” “查到什么了?快说!”蛇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查到我们为什么会被盯上了!”小弟的声音都在发抖。 “是……是因为哈雷那帮僱佣兵!” “根据负汉国那边,鹰酱军事基地传来的消息……” “哈雷那帮蠢货,开枪打死了一个龙国的军人!” “所以……所以军方才会展开报復,一直查到了我们这里!” 轰!!! 这个消息,像是一颗炸雷,在蛇哥和邓星文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你说什么?!” 蛇哥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一把將那个报信的小弟推倒在地,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爆发了! “哈雷那帮废物!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 他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一个水晶菸灰缸,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 水晶菸灰缸四分五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老子花了那么多钱请他们来,是让他们给老子办事的!不是让他们给老子惹事的!” “打死一个龙国军人?他们他妈的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蛇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嘴里不停地咒骂著。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这次的阵仗会这么大了! 他终於明白,那个姓李的为什么敢这么无法无天了! 人家他妈的是军队的人!是来报仇的! 怪不得! 怪不得他一来就直接动用暴力,抓人,封锁! 因为在军队的眼里,他们这群人跟恐怖分子没什么区別!根本就不需要讲什么法律和程序!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旁边的邓星文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了。 他两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沙发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招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军队! 而且还是在龙国这片土地上,杀害了一名现役军人! 这是捅破天的大罪! 別说他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就是市里,省里的大领导来了,也保不住他们! 甚至,还会被他们毫不犹豫地当成弃子,第一个推出去平息军方的怒火! “老邓!现在怎么办?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蛇哥看到邓星文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慌了,他衝过去抓住邓星文的肩膀用力地摇晃著。 邓星文被他摇得回过神来,他看著蛇哥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惨笑了一声。 “怎么办?凉拌!” “老佘,我们这次是真的栽了。” “栽了?老子不信!”蛇哥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大不了就是一死!但是在死之前,老子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对!抱怨没用了!”邓星文也被蛇哥的狠劲给刺激到了,他猛地站了起来,那张斯文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疯狂。 “事到如今,只能拼死一搏了!” “我们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衝出去!只要能逃到负汉国,那边有鹰酱的基地,他们就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没错!跑路!”蛇哥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嗒县离边境线,只有不到五十公里。 只要他们能衝出包围,凭著他对地形的熟悉,有无数条小路可以偷渡出境。 “但是,在走之前……”蛇哥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到极点的笑容。 “我们必须给外面那些当兵的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我佘文强不是那么好惹的!” “我要让他们知道,想动我,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 他转过身,对著客厅里那群同样面露凶光的小弟们吼道。 “兄弟们!” “想活命的,就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外面那些当兵的,了不起也就几十號人!我们这里有上百號兄弟!还有傢伙!” “只要我们衝出去,荣华富贵,金钱美女,应有尽有!” “要是冲不出去,我们都得死!” “现在,都给老子抄起傢伙,准备跟他们拼了!” 在死亡的威胁和对未来的幻想刺激下,那群小弟们也被激发出了凶性。 “跟他们拼了!” “蛇哥说得对!衝出去!”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一时间,別墅里的气氛变得无比狂热和暴戾。 第1044章 降维打击!还击!都他妈给老子还击! 蛇哥看著手下们被鼓动起来的士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走到墙边,按下了墙上一个隱秘的按钮。 墙壁缓缓打开,露出了一个摆满了各种枪枝的武器库! 里面不但有猎枪和手枪,竟然还有好几把ak-47自动步枪,甚至还有两具rpg火箭筒! “都他妈別愣著了!过来领傢伙!” 蛇哥指著那个武器库,大声吼道。 小弟们看到这些真正的大傢伙,眼睛都直了,一个个都跟疯了一样冲了过去,爭抢著那些威力巨大的武器。 蛇哥自己也拿起了一把黄金打造的ak-47,拉开枪栓,脸上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来吧!让老子看看,到底是你们当兵的厉害,还是老子的子弹厉害!” 他转头看向邓星文。 “老邓,你怕不怕?” 邓星文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 “事到如今,怕也没用了。” 他虽然是个文官,但骨子里也有一股狠劲。 否则,也不可能跟蛇哥这种人混到一起。 “好!”蛇哥大笑一声,递给了他一把手枪,“那我们就一起,大干一场!” 就在別墅里这群亡命之徒准备做困兽之斗的时候。 他们並不知道,一张由死神编织的大网,已经將他们牢牢地笼罩。 別墅外,不到三百米的一处丛林里。 李凡穿著一身漆黑的特战服,脸上涂著迷彩,手里端著一把最新式的qbz-191自动步枪,正通过战术目镜冷冷地观察著那栋別墅。 他的身后,是二排剩下的十几名战士。 他们每个人都全副武装,杀气腾腾,像一群即將展开猎杀的史前凶兽。 “排长,一队、二队、三队已经全部就位,切断了目標的所有退路。”苟子明在李凡身边,低声匯报导。 “王猛也已经锁定了別墅楼顶的几个暗哨。” “三胖已经完全控制了他们的安防系统,隨时可以切断他们的电源。” 李凡点了点头。 “告诉他们,等我命令。”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錶。 凌晨五点。 天,马上就要亮了! 而这些人的生命,也即將走到尽头。 李凡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猴子那张年轻的,定格在痛苦中的脸。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他的心底升腾而起。 “猴子,兄弟们来给你报仇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行动!” 他猛地一挥手! 下一秒! “咻——” 一声刺耳的尖啸,划破了黎明前的寧静! 一枚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从不远处的山坡上呼啸而出,以一种无与伦比的速度,精准地轰向了別墅二楼的阳台!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剧烈的爆炸,瞬间將整个阳台炸得粉碎! 火焰和浓烟冲天而起! 別墅里那群刚刚还叫囂著要拼命的亡命之徒,瞬间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给打懵了! 爆炸的衝击波,將別墅二楼的窗户玻璃震得粉碎,无数玻璃碎片像下雨一样,夹杂著滚滚浓烟和火焰倾泻而下。 別墅里,瞬间乱成了一团。 “敌袭!敌袭!” “我操!是火箭弹!” “他们在哪里?!” 尖叫声,咒骂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蛇哥和邓星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给掀翻在地,两人被震得七荤八素,耳朵里嗡嗡作响,半天都爬不起来。 “rpg!他们他妈的连rpg都用上了!”蛇哥的脸上,写满了惊骇和不敢相信。 他本以为,对方最多就是些轻武器。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直接给他来了个“开门红”! 这哪里是抓捕? 这他妈就是战爭! 而这一发火箭弹,也像是总攻的信號。 “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 下一秒,密集的如同炒豆子一般的枪声,从別墅的四面八方同时响了起来! 无数的子弹,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疯狂地朝著別墅倾泻而来! 別墅外墙上那些用来装饰的石雕和罗马柱,在密集的弹雨下被打得石屑纷飞,瞬间就变得千疮百孔。 那些刚刚还叫囂著要跟外面的人拼命的小弟,此刻全都嚇破了胆。 他们抱著头,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客厅里乱窜,试图寻找掩体。 但二排的战士们,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战士们使用的,都是配备了全息瞄准镜的191自动步枪,指哪打哪。 他们通过窗户,精准地对別墅內部进行点射。 一个刚刚衝到窗边,试图举枪还击的傢伙,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眉心就瞬间多了一个血洞,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躲在沙发后面的傢伙,以为自己很安全,结果一颗子弹,直接穿透了昂贵的真皮沙发,精准地钻进了他的后心。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了一面倒的屠杀。 这不是势均力敌的火拼。 这是职业军人,对一群乌合之眾的降维打击! “还击!都他妈给老子还击!” 第1045章 蛇哥落网,整个犯罪集团被一网打尽!!! 蛇哥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著自己手下一个个倒在血泊里,眼睛都红了。 他抓起那把黄金ak,躲在一根承重柱后面,对著外面疯狂地扫射。 “噠噠噠噠噠!” 金色的弹壳,不断地从枪膛里弹出。 然而,並没有什么用。 他的射击,根本无法对外面形成任何有效的压制。 因为他甚至都看不到敌人在哪里! 二排的战士们,都利用著夜色和地形的掩护,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对他进行攻击。 而他就像是一个活靶子,只能被动地挨打。 “啊啊啊!” 蛇哥气得疯狂地咆哮著。 而就在这时,李凡带著他那支十几人的突击小队,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別墅的大门口。 “三胖!断电!”李凡对著通讯器,冷冷地说道。 “收到!” 下一秒,整个別墅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所有的灯光,全部熄灭! 这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別墅里本就惊慌失措的眾人更加恐慌了。 “怎么回事?停电了?” “看不见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而对於配备了夜视仪的二排战士们来说,这片黑暗却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在他们的夜视镜里,別墅里那些惊慌失措的敌人,就像是一个个散发著热量的,清晰无比的人形靶子。 “破门!” 李凡一声令下! 一名身材魁梧的战士,立刻从背后拿出一个特製的破门锤,对著那扇由实心橡木打造的价值不菲的豪华大门,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 大门被硬生生地砸开了一个大洞! 紧接著,两颗闪光弹被扔了进去。 “轰!轰!” 刺眼的白光,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巨响,在黑暗的客厅里瞬间爆发! 那些还没从黑暗中適应过来的傢伙,瞬间就被闪光弹的效果给弄得暂时失明失聪。 一个个都捂著眼睛和耳朵,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著。 “冲!” 李凡第一个冲了进去! 他手里的191自动步枪,就像是死神的镰刀,在黑暗中不断地喷吐著火舌! “噠!噠!噠!” 他没有用连发模式,而是採用了最精准最有效率的三连发点射。 每一组子弹,都精准地命中一个敌人的要害。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客厅里那些昂贵的家具之间穿梭。 任何试图对他发起攻击的敌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被他送去见阎王。 他就像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无人可挡! 跟在他身后的二排战士们,也以標准的战斗队形迅速地冲了进来,开始对客厅里的残余敌人,进行无情的清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乾净利落。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整个一楼大厅,就被彻底肃清! 三十多个手持武器的亡命之徒,此刻全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倒在了血泊之中。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李凡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 蛇哥! 他的身份识別雷达,早已將蛇哥的位置,牢牢地锁定在了二楼的书房里。 “二狗,带人清理一楼残敌,控制所有投降人员!” “其他人,跟我上二楼!” 李凡说完便一马当先,朝著二楼的楼梯衝了上去。 而此刻,二楼的书房里。 蛇哥和邓星文,正背靠著背,躲在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后面瑟瑟发抖。 他们手里的枪,早就在刚才那阵混乱中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他们听著楼下那密集的枪声,和一声声临死前的惨叫,嚇得肝胆俱裂。 对方的战斗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他们手底下那上百號所谓的“兄弟”,在对方面前,简直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生。 “脚步声!他们上来了!”邓星文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无比。 蛇哥也听到了。 那沉重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就像是死神的脚步,一步一步正在朝著他们逼近。 “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蛇哥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不想死! 他还有那么多的钱没花,还有那么多的美女没玩! 他不想就这么死了! “投降!我们投降!”邓星文突然尖叫了起来,“我们投降!不要开枪!我是县委书记!” 他试图用自己的身份,来换取一线生机。 然而,回应他的,是“砰”的一声巨响! 书房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踹开门的正是李凡。 他端著枪缓步走了进来,冰冷的目光,扫视著这间装修得富丽堂皇的书房。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后面。 “出来!!!” 李凡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听在蛇哥和邓星文的耳朵里,却如同死神的宣判。 两人嚇得浑身一哆嗦,根本不敢动弹。 “我再说一遍,出来。”李凡的声音冷了几分,“別逼我把你们从那张破桌子后面揪出来。” 邓星文嚇得再也撑不住了,他高高地举起双手,第一个从书桌后面爬了出来,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別……別开枪!我是嗒县的县委书记邓星文!我是自己人!我是被他胁迫的!” 为了活命,他毫不犹豫地就把蛇哥给卖了。 李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邓星文,看向了还躲在书桌后面的蛇哥。 下一秒,李凡的身形就像离弦之箭般躥出,紧接著蛇哥就飞了出去,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箏般,狠狠撞在了墙上。 嘭~!!! “蛇哥?就他妈你叫蛇哥是吧?!!!” 第1046章 去了部队,他总该能安分一段时间了吧?! 战斗结束了。 这场针对蛇哥犯罪集团的剿灭战,从开始到结束,总共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蛇哥手下上百名亡命之徒,当场被打死三十多人,其中就包括疯狗、帐房等七八个核心高层。 剩下五十多个,全都跪在地上选择了投降。 而二排这边,无一人伤亡。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压倒性的胜利! 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暉,將整个嗒县县城,都染上了一层金色。 县公安局的广场上,警灯闪烁,警笛长鸣。 一辆辆警车,从四面八方驶来,在广场上匯集。 车门打开,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犯罪嫌疑人,被全副武装的警察从车上押解了下来。 这些人里,有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政府官员,有身穿警服的害群之马,也有满身纹身的黑社会成员。 他们全都被戴上了手銬和脚镣,像一群牲口一样被押到了广场中央。 广场的四周,早已围满了闻讯而来的市民。 他们看著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却成了阶下囚,一个个都露出了震惊和快意的表情。 议论声,欢呼声,响成一片。 “快看!那不是陈县长吗?他也被抓了?” “还有那个洪局长!活该!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还有蛇哥那帮王八蛋!他们也有今天!” “苍天有眼啊!我们嗒县的天,终於要晴了!” 在广场的最前方,临时搭建起了一个高高的主席台。 李凡穿著一身笔挺的警监常服,站在主席台的中央。 他的身后站著史建木,以及二排所有的战士。 他看著下面那黑压压的一片犯罪分子,看著周围那些欢呼雀跃的市民,心中感慨万千。 李凡拿起话筒,深吸了一口气。 “嗒县的父老乡亲们!” “我叫李凡,是来这里办案的!” “今天,我们在这里公开处理以佘文强,也就是蛇哥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集团,以及他们背后的保护伞!” “这些人,盘踞嗒县多年,走私贩毒,开设赌场,欺压百姓,无恶不作!” “他们把我们美丽的家园,搞得乌烟瘴气!” “他们把本该保护人民的公权力,变成了他们谋取私利的工具!” 李凡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亢,一句比一句严厉! “但是,邪不压正!” “今天,我们就要在这里,將他们绳之以法!还嗒县一个朗朗乾坤!还人民一个公道!” 说完他大手一挥,对著身后的史建木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將所有犯罪嫌疑人,全部收监!严加审讯!依法严惩!” “是!” 史建木挺直了胸膛,对著李凡敬了一个標准的警礼! 然后他转身,对著下面那些已经待命多时的警察们下达了命令。 “带走!” 帝都,公安部。 副部长办公室。 钟开朗和顏雨伯两人,正对著一份案卷愁眉不展。 这是一宗涉及多个省份的,特大网络诈骗案件,涉案金额高达数十亿,受害者遍布全国。 案情极其复杂,犯罪分子利用了最新的网络技术和心理学知识,作案手法极其高明,反侦察能力也极强。 专案组成立了快一个月了,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但进展却十分缓慢。 “老顏,你说这案子,到底该从哪里下手?”钟开朗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感觉头都大了两圈。 他今年快六十了,在公安战线上干了一辈子,什么样的案子没见过? 但像这么棘手的,还真是头一回。 “难啊。”顏雨伯也是一脸的凝重,他摇了摇头,“这帮傢伙太狡猾了,所有的线索,到境外就全断了。我们的人根本就过不去。” “唉……”钟开朗重重地嘆了口气,“要是李凡那小子在就好了!” 一提到李凡这个名字,顏雨伯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 “是啊。”他苦笑了一声,“要是那小子在,凭他那神出鬼没的手段,和那不讲道理的破案能力,这案子对他来说,估计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谁说不是呢。”钟开朗没好气地说道,“那小子就是个妖孽,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你说我们当初,是不是做错了?把他扔到海警那边去,是不是屈才了?” “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顏雨伯白了他一眼,“当初是谁说,那小子太能惹事,锋芒太露,需要找个地方好好沉淀沉淀,磨一磨他的性子?” “我……”钟开朗被噎了一下,老脸一红。 当初確实是他力主,把李凡调去海警的。 他本以为,海上的工作相对单一,环境也艰苦,正好能磨一磨李凡那无法无天的性子。 结果倒好! 那小子去海警总共干了不到一个月,就直接把人家南海分局给闹了个天翻地覆! “行了行了,不提这事了。”钟开朗摆了摆手,感觉自己的血压都上来了。 “好在他现在总算是去了军方,不在我们公安系统了。”顏雨伯也是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听说他被分到了一个王牌部队当新兵,那地方可是出了名的能磨练人。而且现在又不是战爭时期,部队里纪律森严,他总不能再惹出什么么蛾子了吧?这回,他总该能安分一段时间了。” “但愿吧。”钟开朗揉著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说道。 他现在只要一听到李凡这个名字,就感觉脑仁疼。 然而,他话音刚落。 办公室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 第1047章 省厅的厅长,告状都告到我这里来了! 刺耳的铃声,让钟开朗和顏雨伯的心都跟著咯噔了一下。 能打进这个电话的,都不是一般人。 钟开朗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钟开朗。” “钟部!我是西南省厅的赵德胜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万分,甚至带著一丝哭腔的声音。 “老赵?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钟开朗眉头一皱。 “钟部!出大事了!您快管管吧!再不管,我们西南省就要翻天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是嗒县!我们省的边境小县嗒县!”电话那头,赵厅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们部里是不是派了一个叫李凡的领导下来办案了?” “李凡?!” 钟开朗听到这个名字,手里的电话差点没拿稳!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他又干什么了?!” “他干什么了?”电话那头的赵厅长都快哭了。 “他没干什么,他就是……他就是直接调动了军队,把我们嗒县的公安局和县政府都给端了!” “县公安局,从局长到下面的所长,抓了三十多个!” “县政府,从县长到下面的乡长,也抓了几十个!” “现在整个嗒县的党政机关,都快被他给抓空了!彻底瘫痪了!” “钟副部啊!您是不知道啊!他这哪是办案啊!他这是在搞军事政变啊!” “他现在,还在县公安局的广场上,搞什么公审大会!” “我们省里派去的工作组,都被他的兵给拦在县城外面,根本就进不去!” “您说,这……这叫什么事啊!我这个厅长都快没法干了!他这是把我们西南省公安系统的脸,都给按在地上摩擦啊!” 赵厅长在电话那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著。 而电话这头的钟开朗,已经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举著话筒,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安分? 磨练? 不惹事? 他看著对面的顏雨伯,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完了,老顏,我们又被那小子给耍了。” 顏雨伯看著他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也猜到了七八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是……是李凡那小子?” 钟开朗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掛了电话。 然后,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帝都的蓝天白云,久久无语。 良久,他才转过身,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没好气地说道。 “谁他妈跟你说,那小子在军方就能安分的?” “他跑去嗒县,把人家政、警、商三界,都给掀了个底朝天!” “现在,省厅的厅长,告状都告到我这里来了!” “你说,我……我该怎么办?” ...... 与此同时。 嗒县,县公安局。 李凡刚刚结束了那场声势浩大的“公审大会”。 看著那些罪大恶极的傢伙,一个个被押上警车,送往他们该去的地方。 看著广场上,那些发自內心欢呼的市民。 李凡的心里也感到了一阵满足。 猴子的仇,总算是报了。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动静闹得大了点,但结果是好的。 他相信经此一役,嗒县的治安环境,至少能好上十年。 “李局!” 史建木一脸激动地走了过来,他看著李凡,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感激。 “谢谢您!我代表嗒县所有的老百姓,谢谢您!” 说著,他就要给李凡敬礼。 “行了,老史,別来这套虚的。”李凡摆了摆手,把他扶住。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接下来的烂摊子,可就交给你了。”李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审讯工作,一定要抓紧!把所有人的罪证,都给我查实了!一个都不能漏!” “请您放心!”史建木挺直了胸膛,“我保证,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好。”李凡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天色,也该是时候跟上面匯报一下了。 虽然他有“全国巡逻先锋”这个可以先斩后奏的荣誉称號,还有军方给他兜底,他一点都不怕被告状。 但流程还是要走的。 毕竟,钟开朗和顏雨伯那两位老领导,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正准备把电话拨给钟开朗。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团长万飞文。 李凡眉头微挑,接起了电话。 “喂,团长,我这边刚忙完……”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万飞文那急促而愤怒的声音给打断了! “李凡!出事了!” “马上归队!立刻!马上!” 第1048章 突发!你现在,立刻带著二排的人归队!!! 李凡的心咯噔一下。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万飞文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团长,出什么事了?” “是桑泰!还有那个叫哈雷的僱佣兵头子!” 万飞文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他们两个在押送回军区的路上,被人给劫走了!” “什么?!”李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们负责押送的一个排,全军覆没!三十多个兄弟,当场牺牲了七个!剩下的也都身受重伤!” “对方火力极强,装备精良,明显是专业的军事人员!来无影去无踪!” “军区首长震怒!命令我们猛虎团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人给找出来!把那帮杂碎全都给我碎尸万段!” “你现在,立刻带著二排的人归队!!!” 轰!!! 万飞文的话,像是一道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李凡的脑海里!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狂暴的怒火,从他的脚底板瞬间衝到了天灵盖! 他的眼睛,在短短几秒钟內,就变得一片血红! “妈的!!!” 李凡猛地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一辆警车上! 砰的一声。 坚硬的警车车顶,愣是被他这一拳硬生生给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史建木嚇了一大跳。 他看著李凡那双瞬间变得血红的眼睛,还有那张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出事了! 出大事了! “李局……这……”史建木的声音都在发颤。 李凡没有回答他,只是对著电话那头,用一种压抑著滔天怒火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马上到!” 掛了电话,李凡转过身,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史建木。 “老史!” “到!”史建木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 “嗒县的烂摊子,我全部交给你了!”李凡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审讯,取证,定罪!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所有人的罪行都给我钉死了!要是有一个人渣漏网,我拿你是问!” “保证完成任务!”史建木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即將挣脱牢笼的洪荒猛兽,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二排的人,在哪里?”李凡又问道。 “报告李局!按照您的吩咐,他们现在都在县局的临时宿舍里休息!” 李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朝著宿舍楼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水泥地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史建木看著李凡那如同要择人而噬的背影,过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这位如同神明一般的领导,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怒火。 他只知道,接下来,肯定有天大的人物要倒血霉了! 十分钟后。 五辆掛著地方牌照的军用悍马车,如同出鞘的利剑,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撕裂了嗒县的夜色,朝著边境前哨站的方向疾驰而去。 头车里,李凡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言不发。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但车里所有的人,都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 开车的苟子明,连大气都不敢喘,双手死死地握著方向盘,將油门踩到了底。 后排的二狗和三胖,也一改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样子,一个个都正襟危坐,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排长只是衝进宿舍,吼了一句“紧急集合,出发!”,他们就条件反射般地在三分钟內完成了整备。 直到上了车,他们才从其他车辆的战友那里,通过战术耳机断断续续地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桑泰和哈雷被劫走了! 负责押送的一个排的兄弟,全军覆没! 七死,二十多伤! 当这个消息,在二排所有人的通讯频道里传开时,整个车队瞬间就炸了锅! “我操他妈的!这帮杂碎!”二狗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一拳狠狠地砸在车窗上,坚固的防弹玻璃都被他砸出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又是军队的兄弟!又是我们的兄弟!”三胖抱著怀里的机枪,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帮狗娘养的,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 “排长!这他妈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调头,衝到负汉国去!把那帮杂碎的脑袋全都拧下来!” “对!排长!下命令吧!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们也跟您一起闯!给兄弟们报仇!” 通讯频道里,二排所有战士的怒吼声此起彼伏,匯成了一股滔天的洪流。 猴子的仇,刚刚才报。 现在,又多了七个兄弟的血债! 这股仇恨的火焰,几乎要將他们的理智都给烧光了。 他们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杀人! 只想用敌人的血,来祭奠牺牲的战友!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第1049章 都给老子记住了,血债必须血偿!!! 就在所有人都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时候。 李凡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瞬间通过通讯器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整个通讯频道,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嘈杂的怒吼声,戛然而止。 “吵吵吵!吵有什么用?!” “嘴炮能他妈的报仇吗?!” 李凡的声音里,充满了暴戾和杀伐之气。 “猴子死了,现在又死了七个兄弟!” “你们以为老子不难受吗?老子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想把那帮杂碎给碎尸万段!” “但是,光靠吼是报不了仇的!” 李凡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自己心头那股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杀意,声音变得无比的沙哑和冰冷。 “都给老子记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血债,必须血偿!” “把你们的愤怒,把你们的力气,都给老子攒著!”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所有战士,齐声怒吼! 他们的声音里,虽然依旧充满了愤怒,但却多了一丝冷静和决绝。 他们都明白了排长的意思。 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 他们要做的是把这股滔天的怒火,凝聚成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插进敌人的心臟! 车队,在死一般的寂静中,继续朝著边境线飞驰。 车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再说话。 他们只是默默地擦拭著自己的钢枪,检查著自己的弹药。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风雨欲来的凝重。 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在酝酿著一场即將到来的,血腥的復仇风暴! 猛虎团,边境前哨站。 这里已经不再是一天前,李凡他们出发时那个安静的临时中转站了。 整个营地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迈著整齐的步伐在营地里来回巡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肃杀之气。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到让人窒息的凝重气氛。 当李凡他们乘坐的五辆悍马车,捲起一阵烟尘,衝进营地大门的时候。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万飞文,立刻迎了上来。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那张黝黑的国字脸上,布满了悲伤和愤怒,眼眶里更是布满了血丝。 “李凡!” 看到李凡从车上跳下来,万飞文大步走过去,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 李凡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点了点头。 他能从万飞文的眼神里,看到和他一样的,那种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滔天怒火。 “跟我来。” 万飞文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拍了拍李凡的肩膀,然后转身朝著营地中央的一块空地走去。 李凡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二排的战士们,也迅速下车集结跟了上来。 当他们走到那片空地时,所有人的脚步,都瞬间停住了。 他们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空地的中央,並排摆放著七个用白色裹尸袋包裹著的人形物体。 裹尸袋的周围,站著一圈圈的士兵。 他们都低著头,默默地看著地上的战友,很多人都在无声地流著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整个场面,肃穆而悲伤。 一股巨大的悲痛,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二排所有战士的心臟。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了结果。 但当亲眼看到这七具冰冷的遗体时,那种衝击力,还是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啊!!!” 二狗再也忍不住了,他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悲鸣,冲了过去,跪倒在一个裹尸袋旁边,双手颤抖著,想要去拉开那拉链,却又不敢。 “小五子!你他妈的醒醒啊!你不是说好了,等这次演习回去,就去跟你那个谈了三年的女朋友求婚吗?!” “你他妈的怎么就躺在这里了!你给老子起来啊!!!” 二狗的哭喊声,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三胖、苟子明、王猛…… 二排所有的战士,全都红了眼眶。 他们看著地上那七个冰冷的裹尸袋,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著。 他们认出来了。 这七个牺牲的兄弟,都是跟他们朝夕相处,一起训练,一起流汗,一起吹牛打屁的战友! 有几个,还是跟他们一起从新兵连走出来的! 昨天还活生生的人,今天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妈的……” 李凡看著眼前这一幕,放在身侧的双手,死死地握成了拳头。 一股狂暴到几乎要毁天灭地的杀气,从他的体內疯狂地涌出!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血红! 他现在只想杀人! 他想把所有跟这件事有关的人,全都撕成碎片! 他甚至想现在就衝到负汉国去,把那个所谓的鹰酱军事基地,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但是,他不能。 他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后槽牙,坚硬的牙齿,几乎要被他自己给咬碎!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將那股几乎要衝破理智的杀意给强行压了下去。 他知道,现在不是衝动的时候。 衝动只会让更多的兄弟,白白牺牲。 他缓缓地走到那七具遗体的面前,脱下了自己的军帽。 然后,他对著地上的战友,深深地鞠了一躬。 “兄弟们,一路走好。” “你们的仇我来报!!!” 第1050章 团长,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李凡的声音很轻,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仿佛是在立下一个,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誓言。 万飞文走到他的身边。 “团长,到底怎么回事?” 万飞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用一种压抑著巨大愤怒的声音,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今天上午,我们按照计划,將桑泰和哈雷那两个杂碎押送回军区总部。” “负责押送的,是三连一排,一个满编的加强排,三十三个人,由一排长亲自带队。”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走的是一条最隱蔽的山路,而且还派出了两架无人机进行空中侦察。” “但是,就在他们行进到一处叫做『鬼愁涧』的峡谷时,意外发生了。” 万飞文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们遭到了伏击!” “对方的火力极其凶猛!而且战术素养极高!他们先是用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打掉了我们的无人机。” “然后,用提前埋设好的炸药,炸毁了峡谷两头的道路,把我们的人给死死地困在了里面!” “紧接著,他们就从峡谷两侧的山坡上,用机枪和火箭筒,对我们的人进行了毁灭性的打击!” “我们的人,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打得抬不起头来!” “一排长当场就牺牲了,他为了掩护战友,被一发火箭弹直接命中……” 万飞文说不下去了,他的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李凡能想像到,那是一个何等惨烈的场面。 一群英勇的战士,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敌人用绝对优势的火力,像屠杀一样,一点一点地蚕食。 “我们的人,不是没有反抗。”万飞文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他们在副排长的带领下,拼死反击,打退了敌人好几次衝锋。” “但是,对方的人数和火力,都远远超过我们。” “而且,他们明显是专业的军事人员,配合默契,打法狠辣,招招都是致命的杀招!”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我们的人,就……就……” “等我们的大部队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现场,只留下了七具兄弟的遗体,和二十多个重伤的战士。” “桑泰和哈雷,不见了踪影。” “那帮杂碎来无影去无踪,就像是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万飞文说完,狠狠地將手里的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碎。 “不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根据我们情报部门的分析,和现场遗留的一些弹壳和装备痕跡来看。” “这次动手的,百分之九十九,是负汉国境內鹰酱军事基地里的人干的!” “就算不是他们亲自动手,也绝对是他们在背后策划和指挥的!” “鹰酱……” 李凡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在他的眼底深处疯狂地凝聚。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万飞文。 “团长,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李凡的语气没有愤怒的咆哮,也没有悲伤的哽咽,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但万飞文却从这平静之下,感受到了一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恐怖杀意。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彻底被激怒了。 一头沉睡的雄狮,被彻底唤醒了! 他正要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 “滴——滴——” 一阵急促的汽车鸣笛声,从营地门口传来。 紧接著,一辆掛著军区总部牌照的黑色吉普车,在两辆警卫车的护送下,风驰电掣般地驶了进来。 车子在空地旁一个急剎车停下。 车门打开。 军区首长在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卫员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首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里,燃烧著熊熊的怒火。 作为整个军区的最高指挥官,在他的地盘上发生了如此恶劣的杀害我军战士,劫走重要罪犯的事件。 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是对整个军区最赤裸裸的挑衅! “首长!” 万飞文和在场的所有军官看到首长到来,立刻挺直了胸膛,齐刷刷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首长没有回礼,只是摆了摆手。 他走到那七具冰冷的遗体面前,默默地站了许久。 然后他也像李凡一样,脱下了自己的军帽,对著牺牲的战士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把兄弟们好好安顿。”首长对著身边的警卫员,声音沙哑地吩咐道。 “是!” 几名警卫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那七具遗体抬了起来,送上了旁边一辆早已等候的军用卡车。 做完这一切,首长才转过身。 他的目光,像两把利剑,直接落在了李凡的身上。 “李凡!” “到!” 第1051章 你的任务,就是只身一人,深入负汉国境內! 李凡猛地挺直了身体。 首长迈开步子,径直走到了李凡的面前。 他上下打量著这个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欣赏,有歉意,还有一丝……期许。 “嗒县的事情,我听说了。”首长缓缓开口,“你干得很好。” “是我这个当首长的,没有做好后续的工作,才让兄弟们……白白牺牲。”首长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责。 “报告首长!这不是您的错!”李凡大声说道。 “行了。”首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看著李凡,眼神变得无比的严肃和郑重。 “现在,我不是以军区首长的身份,而是以一个老兵的身份,问你一句话。” “你敢不敢替牺牲的兄弟们,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敢!”李凡没有丝毫的犹豫,声音洪亮如钟! “好!”首长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凡同志,听令!”首长突然话锋一转,用上了最正式的称呼。 “到!” “经军区党委会议研究决定,並上报最高统帅部批准!” “鑑於李凡同志,在多次行动中表现出了卓越的个人能力,和丰富的敌后作战经验!” “上级一致同意,任命你为此次行动的特別行动员!” “代號孤狼!” “你的任务,就是只身一人,深入负汉国境內!” 首长的声音一字一顿,如同惊雷,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 “去了那里,你可以不计任何规则!不择任何手段!” “给我查清楚,这次袭击我们押送部队的到底是哪方境外势力!主谋是谁!凶手是谁!”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以將凶手生擒带回国来,接受我们龙国的审判!” “如果条件不允许……” 首长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机! “可以就地击毙!” “挫骨扬灰!一个不留!” “这个任务,你,敢不敢接?!” “报告首长!” 李凡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保证完成任务!!!”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无边的杀意和决心! 这个命令,正合他意!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现在有了首长的尚方宝剑,他就可以彻底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他要让那帮杂碎知道,杀害龙国军人,是一个多么愚蠢,多么需要付出惨痛代价的决定! 而当军区首长那石破天惊的命令,迴荡在整个前哨站的上空时。 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惊呆了。 只身一人深入负汉国? 不计规则,不择手段? 就地击毙,挫骨扬灰? 我的天! 这哪里是任务? 这简直就是一张签发给李凡的,可以在境外合法杀人的许可证啊! 万飞文等人听得心头狂跳。 他们知道首长这次是真的怒了。 但是他们也没想到,首长竟然会下达如此疯狂,如此不计后果的命令! 这等於是在向全世界宣布,龙国虽然是礼仪之邦,但绝对不是可以任人欺辱的软柿子! 谁敢动我们的人,我们就敢十倍、百倍地报復回去! 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让你血债血偿! 而二排的战士们,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一个个都激动得满脸通红! “太好了!首长英明!” “排长!带我们去!我们跟您一起去!” 二狗第一个就忍不住了,他从队列里冲了出来,对著李凡和首长大声地请求道。 “对!首长!排长!带我们一起去吧!” 三胖、王猛……二排所有的战士,在这一刻全都冲了出来,將李凡和首长围在了中间。 “猴子是我们的兄弟!现在又死了七个兄弟!这个仇,我们必须亲手报!” “我们不怕死!我们要是怕死,当初就不会来当兵!” “排长!求您了!带上我们吧!哪怕是去给您当炮灰,给您挡子弹,我们也认了!” 王猛这个铁塔一样的汉子,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排长!首长!我王猛,求求你们了!” “求排长带我们去!” “求首长批准!” 整齐划一的吼声,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兵! 这才是龙国的兵! 有血性!有情义!共生死! 军区首长看著眼前这群眼中燃烧著熊熊烈火的年轻士兵,看著他们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他那颗早已坚如磐石的心也不由得被深深地触动了。 他何尝不想,直接派一个师的兵力过去,把那个狗屁的鹰酱基地给夷为平地! 可是,他不能! 现在的国际形势,错综复杂。 大国之间的博弈,更是牵一髮而动全身。 在没有確凿的证据之前,任何大规模的军事行动,都有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灾难性的后果。 那是他乃至整个龙国,都无法承受的。 “都给我起来!”首长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严厉。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 “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的命令,你们没听到吗?!” 第1052章 这些都不重要,因为我一定能完成任务!!! 二排的战士们被首长这声怒吼给镇住了。 他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但却梗著脖子一动不动。 首长看著他们这副倔强的样子,心里也是又气又心疼。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知道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也知道你们都是好兵,都是重情重义的好汉子。” “但是,你们必须明白。” “李凡一个人去,和你们一个排的人去,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首长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能够证明这次的袭击就是鹰酱乾的。” “所有的推断,都只是猜测。”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派你们一个整编的战斗排,荷枪实弹地进入他国境內执行任务。” “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这意味著武装入侵!意味著我们在向对方宣战!” “这个责任,你们谁能担得起?我担得起吗?!” 首长的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虽然愤怒,但不是傻子,他们都明白首长说的是事实。 “所以,这次行动,只能李凡一个人去。” 首长转头看向了李凡,眼神变得无比的深邃和郑重。 “从他踏出我们国境线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猛虎团的少尉排长,也不再是什么海警少將,三级警监。” “他没有任何官方身份!” “他的所有行动,都只代表他个人!” “我们组织不会给予他任何名义上的支持,更不会承认他的身份!” “他在境外是生是死,都与我们无关!” “这么说,你明白吗?李凡同志?” 首长的这番话说得极其残酷,也极其无情。 这等於是在告诉李凡,你这次去就是去当一个孤魂野鬼。 你成功了,荣誉是国家的。 你失败了,牺牲了,那也只是一个“失踪人员”,连烈士都算不上。 因为国家根本不会承认,曾经派你出去执行过任务。 这对於任何一个军人来说,都是最残酷,最难以接受的。 然而。 李凡听完之后,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报告首长。” “没问题,这些都不重要!” “因为,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身份不重要!一定会完成任务!!!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自信?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霸气? 孤身一人潜入危机四伏的邻国,去对抗一个拥有著世界最顶尖军事力量的超级大国的军事基地! 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个九死一生的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在他嘴里,却说得如此的轻描淡写。 仿佛他不是去杀人,不是去復仇,而是去邻居家串个门,顺便取回几样属於自己的东西。 军区首长看著李凡那双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眼睛,他那颗因为愤怒和悲伤而几乎要炸裂的心,竟然奇蹟般地镇定了下来。 他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一种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力量。 那是一种,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绝对自信! 那是一种,敢把日月换新天的滔天豪情!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那些担忧,那些顾虑,都有些多余了。 或许,对於这个妖孽一般的年轻人来说,所谓的规则,所谓的困难,都只是用来打破的。 “好!” 首长重重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和期许。 “等你回来,我亲自为你摆庆功酒!” “我亲自带著你,把牺牲的兄弟们送回家!” 说完,他转过身对著依旧跪在地上的二排战士们,厉声喝道。 “都他妈给老子站直了!” “看看你们一个个哭哭啼啼的样子!像个爷们吗?!” “你们的排长,马上就要去给兄弟们报仇了!你们不给他加油鼓劲,还在这里拖他的后腿吗?!” “你们是想让他带著对你们的担忧,去上战场吗?!” 二排的战士们被首长这番话,给骂醒了。 他们一个个都擦乾了脸上的泪水。 是啊! 排长是去给兄弟们报仇的! 他们不能再给他添乱了! 他们看著李凡,眼神里没有了哀求,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最狂热的崇拜和信任! 在他们心里,他们的排长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只要排长出马,就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排长!” 二狗第一个站了出来,他对著李凡挺直了胸膛,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 “我们等你回来!” “排长!我们等你回来!” “排长!把那帮杂碎的脑袋,给我们带回来!” 二排所有的战士,在这一刻都挺起了胸膛,他们的声音匯成了一股洪流,在整个前哨站的上空激盪! 那声音里,充满了期盼,充满了信任,也充满了滔天的杀意! 李凡看著眼前的兄弟们,看著他们眼中那不惜一切的决绝。 他的心,也被一股暖流包裹。 他对著他们,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话语。 但兄弟之间,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第1053章 练兵!把自己练成最锋利的刀!等我回来! 李凡看著眼前这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看著他们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火焰,心中一阵暖流淌过。 他知道,这些都是跟他一样,把战友情看得比自己命还重的兄弟。 猴子的死,像一根刺,扎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心上。 现在,又有七个朝夕相处的战友,惨死在异国宵小之手,这根刺已经变成了一把刀,在他们心里疯狂地搅动著。 他们想报仇,想得快要发疯了。 如果可以,李凡何尝不想带著他们一起,杀他个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可是,他不能。 首长说得对,性质不一样。 他一个人去是孤狼行动,是个人恩怨。 出了事,国家可以不承认,把所有事情都推得一乾二净。 可要是二排整建制地跟著他过去,那就是赤裸裸的军事入侵。 到时候,鹰酱那边只要抓住这个把柄,就能在国际上大做文章,把龙国推到风口浪尖上。 那种后果不是他能承担的,也不是眼前这些热血上头的兄弟们能承担的。 “都听到了吗?”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二排的战士们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首长的命令,就是军令!”李凡的目光,从二狗、三胖、王猛等每一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我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服从命令!”二排的战士们下意识地齐声吼道。 “对,是服从命令!”李凡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的任务,是去给兄弟们报仇!而你们的任务,就是在这里,给老子好好待著!练兵!把自己练成最锋利的刀!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要是发现谁他妈的懈怠了,別怪我对他不客气!”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这一次的吼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震得人耳膜生疼。 战士们的眼中虽然还带著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和信任。 他们知道,排长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 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等他! 首长看著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他走到李凡的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需要什么装备?什么支持?儘管开口。” 这已经是首长能给出的,最大程度的支持了。 虽然明面上不能承认,但私底下该给的,一点都不能少。 李凡想了想,说道:“我需要一套最先进的单兵作战装备,包括但不限於夜视仪、热成像、卫星电话,还有一把趁手的狙击枪,一把手枪,以及足够的弹药。” “另外,我需要负汉国最详细的地图,包括所有已知的军事部署、武装派系分布、以及鹰酱那个军事基地的具体情报。” “最后,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进入负汉国的渠道。” 这些东西,都是他这次行动所必需的。 虽然他有系统傍身,但面对的是一个装备精良、组织严密的军事组织,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復。 “没问题!”首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这些东西,一个小时之內,全部给你准备好!” “万飞文!”首长转头看向了猛虎团的团长。 “到!”万飞文立刻挺直了胸膛。 “这件事,你亲自去办!务必把最好的装备,最全的情报,都交到李凡手上!” “是!保证完成任务!”万飞-文大声应道。 “去吧。”首长挥了挥手。 万飞文对著首长和李凡敬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现场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李凡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群站得笔直的兄弟们。 他没有再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对著他们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毅然转身,跟著首长派来的警卫员,朝著营地深处的一间独立营房走去。 那里,將是他出征前的最后驛站。 二排的战士们,就那么静静地站著,目送著他们排长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拳头,都握得死死的。 “排长……”二狗看著李凡消失的方向,眼眶又红了,“你可一定要活著回来啊……” “放心吧。”三胖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地说道,“排长是谁?他就是神!阎王爷想收他,都得先问问他手里的枪同不同意!” “对!排长一定会回来的!”王猛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练!往死里练!等排长回来,我们还要跟著他,干更大的事!” “练!都他妈给老子去训练场!谁他妈敢偷懒,老子第一个揍他!”二狗猛地擦了一把脸,转身就朝著训练场的方向冲了过去。 其他的战士们,也纷纷跟了上去。 他们要把所有的悲伤、愤怒和担忧,都化作训练场上的汗水。 他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磨炼成一把把杀人的利刃!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排长,正在为他们,为所有牺牲的兄弟去拼命! 他们不能拖后腿! 第1054章 猛虎也架不住群狼!千万不要衝动,不要上头! 独立营房內,灯光雪白。 李凡独自一人坐在床边,静静地擦拭著一把刚刚送到他手中的,通体漆黑的狙击步枪。 这把枪他很熟悉,是龙国最新研发的,专门为特种作战单位配备的高精度狙击步枪! 有效射程超过两千米,並且可以根据作战需求,快速更换不同口径的枪管。 万飞文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两个抬著一个巨大装备箱的警卫员。 “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万飞文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示意警卫员將箱子放下,然后挥手让他们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万飞文打开箱子,里面分门別类地摆放著各种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顶尖装备。 “这是最新款的单兵作战服,內置凯夫拉縴维和陶瓷插板,能有效抵御手枪弹和步枪弹的近距离射击。” “这是多功能战术头盔,集成了夜视、热成像和通讯模块。这是军用卫星电话,加密频道可以直接联繫到我。这是高能压缩饼乾和单兵净水器,足够你支撑半个月。” 万飞文一件一件地介绍著,就像一个即將送孩子远行的老父亲,絮絮叨叨,生怕漏掉了什么。 “还有这个。”他从箱子的最底层,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仪器,“这是最新型的信號屏蔽和反侦察装置,可以有效规避大多数电子设备的探测。”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它的能耗很大。” 李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听著,將每一件装备的用途都记在心里。 最后,万飞文拿起了那份用牛皮纸袋密封著的情报资料,递给了李凡。 “这里面是负汉国最详细的地图,包括他们国內几大武装派系的势力范围,还有我们目前能搜集到的,关於那个鹰酱军事基地的所有情报。” 万飞文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李凡,我得提醒你。那个基地,代號『巢穴』,是鹰酱在中亚地区最大的军事基地,常驻兵力超过五千人,配备有最先进的战斗机、武装直升机,甚至还有一支快速反应部队。” “他们的防御,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你要面对的,可能不只是劫走桑泰和哈雷的那一小撮人,而是整个基地的武装力量。所以,你的首要任务是侦察,是找到证据!而不是硬拼!” “我知道你小子本事大,但双拳难敌四手,猛虎也架不住群狼。千万不要衝动,不要上头!” 万飞文是真的担心。 这次的任务,说是九死一生都算是客气的。 李凡一个人,要去挑战一个武装到牙齿的超级大国的军事基地,这在任何人看来,都跟送死没什么区別。 “团长。”李凡终於开口了,他抬起头看著万飞文布满血丝的眼睛,平静地说道,“你放心。” “我这条命,金贵著呢。” 他不是在开玩笑,他的语气很认真。 他不是孤身一人,他背后有整个二排的兄弟在等他,有牺牲的战友需要他去告慰,他怎么可能轻易地就把自己折在外面。 看著李凡那平静却又充满无穷自信的眼神,万飞文那颗悬著的心,莫名其妙地就安定了几分。 他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显得多余了。 “好。” 一个小时后,万飞文亲自开车送李凡离开军事基地。 车子最终停在了边境线上一个极其隱蔽的山口。 一个身材瘦小留著两撇鼠须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在那里。 他看到万飞文的车,立刻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 “万团长,人我给您带来了。” 这个男人,就是专门在这条线上討生活的蛇头,外號“老鼠”。 他也是军方通过特殊渠道,专门找来给李凡引路的。 “他就是你要带的人。”万飞文指了指从车上下来的李凡,“记住,我的人安全抵达对面,你的那些破事可以一笔勾销。要是他出了半点差池……” 万飞文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让蛇头“老鼠”嚇得两腿发软。 “您放心!您放心!我用我的人头担保,绝对!绝对!绝对安全!!!”老鼠连连保证。 李凡没有理会他,只是转头对万飞文点了点头。 “团长,我走了。” “保重!”万飞文伸出拳头,和李凡的拳头重重地碰了一下。 没有多余的告別,李凡转过身,跟著那个叫老鼠的蛇头,走进了山口后面一条漆黑的通道。 那是一条被废弃的走私通道,狭窄、潮湿,充满了腐败的霉味。 李凡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那无边的黑暗之中。 万飞文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目送著李凡离开的方向,仿佛要將那片黑暗看穿。 直到身后的警卫员小声提醒,他才回过神来。 “团长,人已经过去了。” “嗯。”万飞文应了一声,他转过身,脸上的温情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刚刚从通道里退回来的蛇头老鼠身上。 老鼠刚想开口邀功,就看到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一左一右地將他架了起来。 “哎哎哎!万团长!这是干什么?”老鼠顿时慌了,“不是说好了的吗?我这可是戴罪立功啊!我都把人安全送过去了!” “是吗?”万飞文冷笑一声,“在我的人没有安全回来之前,你的人身自由,不受你个人意志的支配。” “你只是戴罪立功,有机会减刑,谁跟你说直接无罪释放了?” “老实点!带走!” “不是啊!万团长!冤枉啊!”蛇头哭丧著脸,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万飞文没有再看他一眼,他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那片深邃的黑暗,投向了负汉国的方向。 夜风吹过,捲起地上的沙尘。 “李凡……” “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第1055章 沙漠之弧!玛德,说好的天王盖地虎呢?!!! 那条被废弃的走私通道,比李凡想像中还要难走。 狭窄,阴暗,潮湿。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说不出来的霉味,混杂著泥土的腥气和某种腐烂的味道,闻著就让人反胃。 脚下是坑坑洼洼的烂泥地,深一脚浅一脚,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就摔个狗吃屎。 通道的墙壁上渗著水,黏糊糊的,偶尔还会看到几只不知名的虫子飞快地爬过,让人头皮发麻。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是半个小时,也许是一个小时。 当前方出现一丝微弱的光亮时。 李凡换了身衣服,然后把所有东西一股脑收进洞天福地,最后才迈开步子,朝著那片光亮走去。 通道的出口被一些枯黄的灌木丛遮挡著,很隱蔽。 李凡小心翼翼地拨开灌木,外面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黄沙漫天。 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在夕阳的余暉下,呈现出一种苍凉而壮阔的景象。 空气乾燥而灼热,跟通道里的阴冷潮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就是负汉国了。 然而,李凡的注意力並没有放在这异域风光上。 他的身份识別雷达,在出洞口的一瞬间就已经开启。 雷达屏幕上,十几个红点正分布在出口周围的几个沙丘后面,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情况不对! 李凡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按照老鼠的说法,这里应该只有一个接头人才对。 怎么会冒出来这么多人? 而且看这架势,明显是来者不善。 难道是情报泄露了?还是那个老鼠耍了什么花样? 李凡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躲藏,而是大大方方地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仿佛一个刚刚结束长途跋涉的普通旅人。 他倒要看看,这帮人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他走出来的那一刻。 “哗啦啦——” 周围的沙丘后面,瞬间站起来十几个人影。 这些人皮肤黝黑,身材精悍,穿著破旧的迷彩服,手里全都端著黑洞洞的ak步枪。 十几支枪的枪口,在同一时间,全都对准了李凡的脑袋。 为首的一个,是个满脸络腮鬍,眼神凶悍的中年男人。 他嘴里叼著一根快要烧完的雪茄,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李凡。 “站住!” 一声生硬的负汉国语,从络腮鬍的嘴里吼了出来。 李凡停下脚步,双手举了起来,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著。 这帮人,看穿著打扮,应该是本地的武装分子。 他们身上都带著一股子血腥味,显然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不过……也就那样了。 在李凡眼里,这十几个人,跟十几只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別。 他有至少一百种方法,可以在一分钟之內把他们全部放倒。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他现在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正需要一个嚮导。 这帮地头蛇,不就是现成的吗? “天王盖地虎。” 李凡决定先按计划行事,用龙国语试探著说出了暗號。 然而,对面的络腮鬍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和他身后的那帮手下一起鬨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这傢伙在说什么鸟语?” “天王?他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吗?” 络腮鬍吐掉嘴里的雪茄,用脚碾了碾,然后用枪指著李凡,满脸讥讽地说道:“龙国猪,別他妈的念经了!从今天起,这条线,归我们『沙漠之狐』管了!” “现在,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老子交出来!” “不然,我就把你的脑袋,打成一个烂西瓜!” 妈的! 李凡心里骂了一句。 果然出事了。 听这傢伙的意思,是他们把原来负责接头的龙国蛇头给端了,然后鳩占鹊巢,守在这里等著宰肥羊呢。 自己这运气,还真是“好”啊。 不过,李凡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慌张。 他甚至还有心情在心里吐槽。 沙漠之狐? 这名字起的,还挺有文艺范儿。 就是不知道,你们这帮“狐狸”,有没有狐狸的脑子。 “喂!你他妈的听不懂人话吗?!” 看到李凡站在那里发呆,一个离他最近的武装分子显得有些不耐烦,他走上前来,用枪管狠狠地捅了捅李凡的胸口。 “快点!把钱都拿出来!” 李凡低头看了一眼顶在自己胸口的枪管,然后又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满脸凶相的傢伙,咧嘴笑了笑。 这笑容,在对方看来,充满了挑衅。 “你他妈的还敢笑?!” 那傢伙怒了,抬手就要用枪托砸向李凡的脑袋。 然而,他的手刚抬到一半,就停在了空中。 因为,为首的那个络腮鬍,也就是这帮人的头头突然开口了。 “住手,巴西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