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吻蝴蝶骨,太子爷上瘾找疯了!》 第1章 飞机上的陌生男人 江寧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飞机上和一个陌生男人做那种事情…… 飞机顛簸了几下。 江寧依旧精神恍惚地盯著手机的消息。 “如果不想你妈妈出事,立即给我滚回来。” 是她那个离婚当天就和小三领证的爸爸发来的消息。 妈妈陪著爸爸白手起家,吃尽苦头,好不容易熬出头。 等来的却是爸爸逼妈妈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 最后,妈妈为了她的抚养权还是选择了妥协。 江寧收到消息后,就再也没有联繫上妈妈。 所以她只能上了爸爸安排的飞机。 “江寧,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身侧学姐楚知微推了推江寧的胳膊。 江寧习惯了不麻烦別人,立即摇头。 “没事,我去趟洗手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楚知微递给她一个化妆包:“趁现在大家都在睡觉,你顺便化个妆,可別被你那个渣爹看贬了。” 江寧犹豫一下,还是接过化妆包起身。 “谢谢学姐。” “对了,你別乱走,我刚才听空姐说商务舱被一个客人包了,说是特別不好惹的人。” “嗯。” 江寧放轻步子走向洗手间,刚好遇到了准备送饮品的空姐。 她见餐车上有酒,鬼使神差偷偷拿了一杯酒进了洗手间。 一杯酒下肚,她脸颊晕红,但还是无法遮掩眼底的憔悴。 她吸了吸气,打开了化妆包。 啪一声,掉出一个东西。 是学姐在国外公司实习的工牌。 学姐说过因为她表现突出,被调回了国內总公司,还是个特別大的公司。 要是她也能像学姐这么厉害就好了。 想著,江寧低头去捡,猛地醉意上头,看都看不清。 再伸手时,头顶的灯突然暗了,明明关闭的洗手间门被人拉开。 黑暗中,一具滚烫的身体將她逼退到了洗手台前。 “你是……唔。” 江寧被面前男人捂住了嘴。 男人居高临下望著她,仿佛能穿透黑暗。 “我会给你补偿。” “……” 江寧根本来不及反抗,男人便吻了上来。 她下意识往后退缩。 快要撞上镜子时,一只手用力托住了她的脑袋,用力吻了下来。 那掌心炙热的温度,让她清晰地感知到男人手指的修长。 她挣扎了几下,不小心碰到了洗手台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微弱的光若隱若现描绘出男人近乎完美的脸。 但男人並没有注意她。 深邃的眉眼微眯,粗重的呼吸一层层落下。 江寧越逃,他眼底的微光越危险。 她抬手抵住男人胸膛,想要推开他,却因为酒精上头越来越糊涂,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 她呜咽一声,仿佛刺激到了男人。 灯光再次暗下时,男人像是隱匿在黑暗的猛兽,迫不及待將面前的猎物拆卸入腹。 江寧有些喘不上气,无力发出一丝声音:“別……別……” 男人將她抱上洗手台,暗哑道:“放鬆。” “好痛……” 江寧含糊低嚀,对著男人的唇咬了下。 男人闷哼一声,並非吃痛,而是身体仿佛被她找到开关,全身血液都涌向一处,肌肉越发紧绷。 “不会亲?” “……” 江寧脑子都醉糊涂了,隱约间觉得男人低笑一声。 下一秒,她的唇被人含住,身体被轻轻托起。 江寧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精疲力尽的梦,而面前的男人却不知疲倦。 紧绷的肌肉上滚满了汗珠,和她所有气息交融,像是要將她融进身体一般。 直到她有些酒醒,顿时嚇得魂都僵了。 眼看男人又想揽住她,江寧一把推开,连滚带爬抓起化妆包冲了出去。 此时此刻,经济舱的乘客都在睡觉,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混乱。 她连忙整理好裙子,回到了座位。 楚知微迷迷糊糊坐直身体,被她的样子嚇了一跳。 “江寧,你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一点妆都没画?” “我……” 话到嘴边,江寧又吞了回去。 虽然开始她有点被嚇到,可是后面因为酒精,她全程都没有拒绝。 甚至……很配合。 她实在说不出口。 “我没事,就是刚才喝了点酒,实在难受就一个人待了一会儿。” 楚知微轻笑:“就你那点酒量,还敢喝酒?还好你一个人躲洗手间,否则又该对谁又亲又抱了。” 江寧尷尬低头,不敢回答。 因为她的確这么做了。 她闭了闭眸,却怎么也想不起男人的长相。 这时,楚知微咦了一声。 “我的工牌呢?难道我忘记放进去了?” 江寧一僵,这才想起掉在洗手间的工牌。 她刚想说等下去捡回来,楚知微自顾自道:“算了,反正去新公司也要换,旧的留著也没用。” 闻言,江寧鬆了一口气,缩在座位上浑身发酸发疼。 …… 洗手间。 门刚打开,逼仄的空间里,高挑的男人衬衣大开,斜靠著洗手台。 浑身散发著危险和邪气。 “墨爷,人都控制了。” “嗯。收拾乾净。” 男人不露痕跡回到了商务舱。 一抬手,空姐立即递上香檳。 喝完酒,他微微仰头,动了动发酸的脖子,毫不在意暴露的胸膛上还残留著情慾的痕跡,尤其是唇上被咬红的地方,衬得整张脸昳丽又邪魅。 下一秒,他睨了一眼地上被堵住嘴的男人和一个空姐,唇角慵懒淡笑却让人窒息。 “喜欢下药?下飞机后,送他们去公海船上好好享受。” 两人嚇得磕头求饶。 但男人根本不给他们机会,直接被拽走了。 助理上前递上东西:“刚才手下收拾洗手间时,发现了这两样东西。” 一张工牌和一个珠串。 墨闻拿起工牌:“楚知微。” 助理问道:“是墨氏旗下分公司的人,这个月调来总公司,需要我现在把人带过来吗?” 墨闻罢手:“不急,洗手间太暗,你先去確认一下。” “是。” 助理瞬时明白墨闻的深意,除了確定身份,更要確定楚知微的人品。 如果攀龙附凤,用钱就能打发,根本不会让她知道洗手间的男人是墨闻。 话落。 墨闻拿起珠串,上面散发著女人身上淡淡气息。 没想到这么恬静的气息,在他身上时倒是挺凶。 指腹轻捻玉珠,莹润的触感仿佛抚上了女人的后背,汗湿的髮丝缠在他的指间,汗水顺著发尖一滴滴淌进他掌心 尤其是那青涩主动的吻…… 他舔了一下唇上伤口,眯了眯眸,眼底莫名加深。 见状,助理低声询问:“需要吃药休息一会儿吗?” 墨闻有很严重的失眠症,最高时可以四天不眠不休,最后是靠镇定剂才得以休息。 医生说是心理病,只能靠他自己。 此时,墨闻顺势將玉珠套在手腕,闭上了眼:“不用。” 助理怔了怔没在说什么。 …… 下飞机时,江寧一起身便双腿发软,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 为了不让楚知微担心,她咬著牙背上包顺著人群下飞机。 刚下飞机,楚知微有些不適应京市的冬天,冻得整张脸都泛红,尤为楚楚动人。 “好冷。江寧,你包里的围巾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好。” 江寧抽出围巾时,才发现自己的手串不见了。 她把围巾塞给了楚知微:“学姐,你先去拿行李,我落了东西在飞机上,我去找一下。”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话还问完,江寧已经不见了。 楚知微只能裹紧围巾先去拿行李,却被一个熊孩子撞了一下,整个人都向前摔去。 这时,一只手托住了她。 她抬眸对上了一双琥珀色双眸,像是玻璃珠一样,透出几分邪气。 只一眼,楚知微立即认出这是她的大老板。 墨闻。 第2章 去照顾一个男人 楚知微慌张站直身体,迅速低头,围巾顺势滑落到地上。 她伸手去捡,却被墨闻抢先一步捡起了围巾。 他递上围巾:“有事吗?”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让楚知微脸颊更红。 只是还未来得及兴奋,她便想起分公司的人提过,墨闻最討厌太主动和刻意接近他的女人。 她面不改色接过围巾,平静道谢:“没事,谢谢,我还要去拿行李,告辞了。” 说完,楚知微得体离开。 墨闻抬手闻了一下掌心,上面还残留著围巾上的气息。 让他莫名又想到了洗手间的场景。 “是她。” “墨爷,调查已经出来了,楚知微家境一般,靠奖学金出国留学,毕业后选拔进入墨氏分公司,公司上下对她的评价都非常好,她还资助了国內一名山区儿童读书。” 墨闻望向楚知微离开的方向。 “明天带她过来见我。” “是。”助理看了看时间,提醒道,“墨爷,老夫人还在等你。” “嗯。” …… 江寧跑回来时,一道被簇拥离开的身影从身侧而过。 莫名的感觉让她脚步一顿。 刚要转身,楚知微推著行李在不远处招手。 江寧加快脚步上前,迅速接过推车。 “江寧,你掉了什么东西?” “算了,学姐,没事。” 江寧实在没勇气说出自己因为和一个男人在飞机上…… 因此弄丟了妈妈出国前送给她保平安的手串。 楚知微也没在意,一把抓住江寧的手:“江寧,你知道我遇到谁了吗?” 江寧第一次看到楚知微这么兴奋:“谁啊?” “就是我常说的暗恋对象!”楚知微神秘一笑。 她暗恋的对象就是墨闻,她也是为了墨闻才进入墨氏分公司。 江寧好奇道:“是谁?” “是……” 楚知微刚要开口,网约车的电话已经催了过来。 她们只能急匆匆跑了出去。 到了市区,两人分道扬鑣。 直到江寧站在江家门外,她才找回一丝真实感。 望著里面精雕细琢的花园,脑海里出现了一些久远的画面。 小小的她坐在爸爸肩头,去摘果树上的果子。 妈妈在旁边笑著叮嘱小心。 后来。 爸爸出轨被发现,他开始嫌弃妈妈,连带著嫌弃她。 轻则咒骂,重则动手。 她不明白曾经明明相扶相持的两个人,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正想著,佣人拉开大门。 “你来了,江总正在等你。” “嗯。” 江寧跟著佣人进了大门,花园里果树换成了小三喜欢的娇贵花朵。 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走入客厅,江宗文只是审视江寧一眼,眼神中满是嫌弃。 “这些年,净是沾染了你妈的寒酸劲,难怪出去三年也没长进。” 几年未见的父女俩,见面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开口便是厌恶。 可他也不想想,当初他创业是谁扣扣搜搜为他省钱。 江寧愤怒道:“你这么大方,不如把欠我十年的抚养费现在结一下。” “你!不像话!” 江宗文起身,伸长的手指恨不得戳到江寧脸上。 江寧不想和他废话:“我妈呢?” 江宗文似乎想到了什么,负手而立。 “你妈劳累过度晕倒,查出肝臟出了问题,我已经送去治疗了,你如果想让她安全出院,就看你的选择了。” “你什么意思?”江寧有种不祥的预感。 “要么嫁给陈家做儿媳,要么去墨家照顾墨爷。” 江宗文给出两个选择。 江寧知道陈家,他家儿子是个弱智,现在找儿媳就是为了传宗接代。 乍一看,谁都会去照顾什么墨爷,听上去也像是个年纪大需要照顾的人。 但江宗文绝不可能让她这么轻鬆做出选择。 江寧试探道:“照顾?怎么照顾?” “你说呢?照顾男人还能怎么照顾?墨家是京市第一豪门,能让你去是你的福分。” 原来是那种照顾。 作为父亲,江宗文竟然可以如此轻鬆说出口。 江寧心口发涩:“这么大的福分为什么不让你的宝贝小女儿去?” 江宗文几乎脱口而出:“墨爷性子阴晴不定,你妹妹怎么受得了?况且她已经和宋泽订婚了。” 宋泽。 又是一个久远的名字。 青梅竹马十八年,原本订婚的是他们。 但他看上了小三的女儿,逼著她懂事退让。 这一让,她被迫和妈妈分开,送出了国。 原本以为,国外三年,她终於可以和妈妈团聚。 没想到三年前相同的戏码,再次发生了。 江宗文威胁道:“你妈妈这病起码需要一百万,你有吗?或者你嫁给陈家,拿著陈家的钱去救你妈。” 说著,他拿出手机拨通视频电话。 接通时,一个护工拿著手机对准了病床上的妈妈。 妈妈脸色蜡黄,呼吸显得格外无力。 “妈,你还好吗?” 妈妈颤抖著抬手:“寧寧,让妈妈死,別,別答应他……” 画面切断。 江寧想衝上去却被保鏢抓住。 她浑身颤抖,怒视著江宗文:“为什么?我不是你女儿吗?妈妈陪你创业吃了那么多苦,就连这套房子都是她卖掉嫁妆买来替你撑场面的,可你却让那对母女……” “够了!你好意思和你妹妹比吗?你妹妹是天才,你是个什么东西?难怪宋泽不要你!当初也是你妈妈为你选择净身出户!她现在只是我的前妻,她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係?你应该谢谢我给你机会报答你妈妈!” 江宗文不耐烦的样子像个无情的恶魔。 总是在她和妈妈生活好一点时,突然出现夺走她们的一切。 常说恶有恶报。 可现实却是江宗文这样的偽君子家缠万贯,被生活一次次打击的永远都是她和妈妈。 想到妈妈,江寧只能答应。 “好,我去墨家。” 作为被厌恶的孩子,她更不想去陈家做生育机器。 江宗文命令道:“好好照顾墨爷,让他儘快答应和江家合作!” 谈完,江寧被困在了江家,明天就会被送去墨家。 晚上,楚知微发来消息。 “江寧,你还好吗?” “我没事,就是明天不能和你一起去找房子了。” “没关係,我自己去就行了。” 江寧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犹豫再三还是发了出去。 “学姐,你对墨家墨爷了解多少?” 她刚才上网查了一下,除了知道他叫墨闻,脾气不好,是墨家掌权者之外。 网上根本没有他的具体信息。 甚至连他一张清晰照片都没有。 许久,楚知微才回消息。 “不太了解。你怎么会问起他?” “听我爸提起。” 江寧怕自己的事情连累楚知微,也不敢说太多。 “好了,別想那么多,我累了,先睡了。” “嗯。” 放下手机,江寧一点睡意也没有。 …… 墨宅。 墨闻进门,危险冷厉的气息扑面而来,管家匆匆上前接过他的外套。 “墨爷。” 墨闻頷首,走到了墨老夫人面前。 “奶奶,有事?” “阿闻,我找大师给你算了一卦,说你近一年有血光之灾,我特意找个八字和你很合的女孩子来照顾你。”墨老夫人煞有其事道。 “奶奶,换个逼婚方式。” 墨闻冷淡落座,举杯品茶,不甚在意。 墨老夫人皱著眉,嘮叨起来:“你都二十八了,不想结婚就算了,又嫌谈恋爱浪费时间。” “好不容易选出来一些愿意去照顾你的女孩子,本想著你多接触肯定会找到喜欢的女孩子。” “结果你倒好,不是说这个做菜难吃,就是说那个打扫不乾净,一群千金小姐为你洗手作羹汤,结果全部你用一些无足轻重的理由开了。” 墨闻冷淡道:“既然拿工资做事,却连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好,不开除留著干什么?” 殊不知老太太找的那些女人,不是做饭下药,就是打扫漏点。 他懒得说出来嚇坏老太太。 墨老夫人扶额:“阿闻,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女人?” 闻言,墨闻脑海里竟然浮现飞机上女人的身影,握著茶杯的手都紧了几分。 墨老夫人並未察觉,担忧道:“阿闻,我连著做了一个礼拜噩梦,梦里全是你爸妈的样子,这次你就让奶奶安个心吧。” 十三年前,墨家破產,墨闻父母双亡,墨老夫人精神状態就一直不太好。 墨闻不想老太太难受,还是隨了她的意。 “谁家的?” “江家小姐。我查过了,她是个本分姑娘。” 墨闻轻嗤:“本分?那我倒是要看看多本分。” 聊几句后,墨老夫人有些发困,他便起身离开。 助理肖哲紧隨其后:“墨爷,我应该怎么安排江小姐。” “隨便,她待不久。” “是。” 倒是有个好差事刚好空缺。 第3章 將错就错 翌日。 江寧被送到了別墅,接她的是一个长者,还有一个年轻男人。 她正想著怎么开口,对方先一步自我介绍:“江小姐,你好,我是这里的管家,你可以叫我林叔。” 年轻男人严肃道:“我是墨爷的助理,肖哲,由我安排你的工作,从今天你就是墨爷的私人秘书,除了照顾墨爷的生活起居,还要照顾墨爷在公司除工作之外的私事。” 上一个私人秘书也是墨老夫人安排的,不出三天就爬床,顺势被赶走。 算是个钓鱼岗位。 但眼前这个…… 厚重的刘海,宽鬆到看不出身型的羽绒服,实在不知道她打算用什么色诱墨闻。 江寧听完,猛地反应过来,什么私人秘书,不就是小保姆吗? 还好她在国外常年一天打两三份工,这些事情还难不倒她。 “我知道了,那我先做什么?” 肖哲愣了愣,来过这么多女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开口不是问墨爷在哪儿的女人。 他轻咳一声:“我先带你去房间,你熟悉一下环境。” “嗯。” 两人走进別墅。 肖哲问道:“你叫什么来著?” “江寧。” “江寧?” 奇怪了,他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名字? 一时想不起,他也没多想,继续道:“墨爷晚餐要吃八菜一汤,你记得荤素搭配一下。” 肖哲一边说,一边观察江寧的表情。 江寧不傻,听得出为难的意思,但只要不陪睡,什么都好说。 “没问题。” “……” 肖哲一个趔趄。 安顿好江寧后,他偷偷拍下江寧的背影,立即发给了墨闻。 “墨爷,这女人不对劲。” …… 与此同时。 墨闻坐在包厢里,双腿交叠。 指间香菸忽明忽灭,半闔的眉眼模糊在弥散的烟雾里。 手机震动,他拿出手机准备查看信息时,保鏢將楚知微带了进来。 楚知微吃惊的看著墨闻。 难道是在机场对她一见钟情了? 她克制著激动,挺直了背脊:“墨爷,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 墨闻没看肖哲发来的照片,掀眸审视楚知微,沉冽的调子穿过层层白雾。 “飞机上。” 楚知微愣住。 他们不是只在机场见过吗? 但她不傻,迅速整合脑中信息。 唯一的结论就是墨闻认错人了。 那个人是谁? 据她观察,她所在的经济舱根本没人离开过位置。 不对。 有一个,江寧。 楚知微立即想起了江寧从洗手间回来时的状態,还有身上若有似无的曖昧气息。 当时太累,她並没有在意。 难道…… 她眼底震惊中闪过一丝妒意,满脑子都是江寧和墨闻搂在一起的画面。 她不甘地握拳,但职场练就的心境让她快速平静下来。 既然墨闻认错了,她为什么不能將错就错? 她对江寧那么好,就当是江寧报答自己了。 不过墨闻生性多疑,一开口明显是试探。 楚知微眼眸微转,故意紧张捏手,显得格外无措。 “墨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去过卫生间。” 听到卫生间三个字,墨闻眼底冷意淡了几分。 “你不用紧张,我说过会给你补偿,拿钱离开京市或者……留在我身边。” 话落,他挥手让人递上支票。 空白支票,意味著楚知微想要多少都可以。 可楚知微要的远远不止这些,她努力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接近眼前这个男人吗? 她要嫁给他! 楚知微推开支票,眼底湿润:“墨爷,我承认我喜欢你,你就当我是自愿的,別用钱侮辱我。” “喜欢?” 墨闻轻嗤,他都不记得这是第几个说喜欢他的女人了。 如玉的指尖掸了掸菸灰,一张危险邪魅的脸在薄雾后若隱若现。 唯有一双琥珀色眸子尤为清晰,像是盯著猎物的猛兽。 明明在笑,却让楚知微背脊发凉。 可她知道自己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她柔柔开口:“你给我们学校捐过新的图书馆,我就在欢迎的队伍中,因为太挤我摔倒了,差点被几十个人踩踏,是你救了我,或许对你来说微不足道,但我一直记著,所以一毕业我就去了分公司。” 她並没有撒谎,是她先遇到墨闻,也是她先爱上墨闻。 江寧凭什么和她抢? 墨闻不记得楚知微,但记得的確有这么一件事。 可整个京市都知道他的权势有多大,名声就有多狠辣,他没有心。 他不会爱上任何女人。 不过听了楚知微的话,加上她是飞机上那个女人,他还是顿了顿。 也只是顿了顿。 墨闻捻了烟,缓缓起身,抬起楚知微的脸,低笑却透著邪佞:“想留下?哪怕我不爱你?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 楚知微望著日思夜想的男人,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她像个为情所困的女人,想要又胆怯,只是深深打量著深爱的人。 每一分,每一寸,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我只想陪著你。” 楚知微轻轻靠近,精致的脸蛋泛著酡红。 虽然表现得很羞涩,但眼底还是多了一丝邀请之意。 然而,墨闻眼底毫无情慾,只有无底深幽,危险至极,根本无法揣度他的心思。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楚知微差点窒息,脑中飞速转动,想起江寧回飞机上找东西的场景。 “墨爷,我的东西在你那?” “嗯。”墨闻冷冷开口。 就在他打算询问是什么时,楚知微手机响了,她连忙接通。 “楚小姐,房子你要租吗?我已经够便宜了,要不是看你们两个女孩子合租,我不可能这个价格。” “我……”楚知微窘迫地看向墨闻。 墨闻拿过她的手机:“不租了。” 掛断电话,他继续道:“我会叫人送你去新住处。” 楚知微温柔:“听你的。” “要不要跟你的朋友说一声?” 楚知微心口一紧,连忙撇清关係:“不是朋友,只是合租群里认识的,我会和她解释。” “嗯。” “墨爷,我先去趟洗手间。” 说完,楚知微转身去了洗手间。 她现在必须先解决江寧。 …… 別墅。 江寧收拾好房间后,肖哲通知她墨闻一个多小时后到家。 她连忙去厨房准备饭菜,顺便打听一下墨闻。 刚有个小女佣愿意形容一下墨闻,楚知微的电话来了。 “学姐……” 不等她说完,楚知微却严厉抢先开口。 “江寧,你在飞机上做了什么?我都知道了。” 第4章 墨闻是她的了 听完,江寧差点没有拿稳手机。 “学姐,我……” 她支支吾吾,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谁知,楚知微声音猛地变得尖锐刺耳。 “你犹豫什么?难道你看上他了?” “没有!当时那么黑,我又喝醉了,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江寧连忙解释,反正学姐都知道了,她也没必要隱瞒。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电话那头楚知微似乎长舒一口气。 “江寧,你没透露自己別的事情吧?” “没。” 说著,江寧脸一红,不禁想起了飞机上的事情。 那个男人哪里给过她透露事情的机会,就没放开过她。 不过有件事她觉得奇怪。 “学姐,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楚知微呼吸一促,经过几秒停顿后,手机內传来了熟悉的关心语气。 “还不是为了你,你不是说在飞机上丟了东西吗?我就托在航空公司的朋友帮你去找空姐问问,谁知空姐说看到你和一个男人一前一后离开洗手间,我怕你被欺负,万一被你妈妈知道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我妈妈知道!”江寧著急道。 “放心,我帮你打过招呼了,不过听空姐形容那男人是个花花公子,经常在她们飞机上寻求刺激乱搞,好在你没透露信息,以后就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要提,否则被这种人缠上,你这辈子就完了,多想想你妈妈。”楚知微千叮嚀万嘱咐。 江寧想到大学时,自己被外国人骚扰,也是楚知微站出来帮她。 所以她对楚知微的提醒深信不疑。 “谢谢学姐,我明白了。” “对了,你到底掉了什么,我让朋友再帮你找找。” 楚知微声音猛地压低,像是怕人听见。 “手串,出国前我妈妈特意去山上帮我求的,珠子都是她一颗一颗帮我选的,绝对独一无二。学姐,要是你朋友真的能帮我找到,我愿意付报酬。” 话落,楚知微那头却陷入死寂。 江寧喊了一声:“学姐,你怎么了?” 楚知微声音变了变:“没事,我现在就帮你去问。” 嘟嘟嘟。 江寧疑惑地盯著手机。 楚知微怎么有些奇怪? 正想著,管家林叔喊了她一声,她立即收好手机跑向厨房。 …… 另一边,楚知微撑著洗手台,脸色惨白。 在江寧说出手串时,她便想起墨闻手腕上戴著一串明显偏小的玉珠手串。 可见墨闻多在意飞机上的女人。 还有江寧提到男人时温软的调子。 光听声音,楚知微就能想像她害羞的模样,分明是在回想和墨闻一起时的画面。 呵呵,平时装的那么老实本分!没想到也是个贱人! 楚知微一想到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才得以进入墨氏。 而江寧却……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盯著镜中自己。 没关係,反正重要信息她都套到了。 江寧为了妈妈绝不可能再提起飞机上的事情。 墨闻现在是她的了! 楚知微笑了笑,重新擦了一遍口红,走回包厢时,刚好遇到墨闻。 她不著急谈情说爱,墨闻也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墨爷,抱歉,我刚才可能有点太激动失態了,我保证工作中不会这样。” 墨闻很满意她的反应。 “走吧,去我那吃饭。” 刚好把家里的女人打发了。 “是。” 楚知微点头,面上不显,但心底兴奋不已。 要是今晚她能留宿,那不管飞机上发生了什么,墨闻只会记住今晚的自己! 转身时,她余光瞥到了墨闻手腕上的珠串,心臟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故作为难停步,指了指珠串:“墨爷,能不能把珠串还给我?这是我妈妈去世前留给我的,是独一无二的礼物。” 墨闻停步,抚了抚手腕上的珠子,审视的眸光落在楚知微身上。 “刚才为什么不说?” 楚知微手心一片冷汗,传闻墨闻生性多疑,果然是真的。 她微微掀眸,难掩深情。 “我妈妈交代让我送给最爱的男人,但我知道你还没爱上我,你只是想对我负责而已。” “所以我不想让它成为你的枷锁,也不想辜负我妈妈的心意,不过我有信心,迟早有一天我会亲自戴在你手上。” 她的话诚恳到挑不出一丝一毫的错处。 就连站在一旁的保鏢都有些动容。 墨闻摘下珠串递到了她面前。 楚知微难掩笑意,等她拿到珠串就会扔进河里,以后墨闻问起隨便找个理由搪塞就行了。 总之,江寧和墨闻之间休想有一丝联繫! 但她的手还没触及珠串,墨闻又將珠串收了回去。 “既然你这么自信,我帮你暂且保管,走吧。” 他將珠串放入口袋,转身离开。 楚知微笑意僵住,却不敢反驳,还要装作大度模样。 “那就劳烦墨爷了。” 至少墨闻不会再戴在手上,別人就不会发现端倪。 楚知微恢復笑容,快步跟上墨闻。 去別墅的路上,她一直都在思考找什么理由留宿。 只要过了今晚,她就是墨闻真正的女人,以后的墨太太。 …… 別墅。 林叔和肖哲震惊的看著江寧。 她绑著马尾,穿著围裙,一会儿洗,一会儿切,一会儿炒,另一边还燉著汤。 肖哲看了看自己的手:“林叔,她到底有几只手?你还別说,她把头髮扎起来顺眼多了,就是那铁刘海能不能给剪了?” 林叔笑了笑:“我觉得她和之前的女人不太一样。” 肖哲嘖嘖:“白天不一样,不代表晚上不一样。” 之前不也有女人白天装无辜小白兔,晚上直接大变兔女郎吗? 这时,前院打电话来说墨闻回来了。 林叔喊住江寧:“江小姐,墨爷回来了,你可以让人把菜先送去餐厅,今天墨爷有客人。” 江寧点点头:“好。” 说完,林叔和肖哲离开。 江寧好奇地走到了厨房外,站在走廊窗边看向前院方向。 只见车子停下,佣人拉开车门,男人修长的腿跨出车子。 就在她踮脚想看清楚男人长相时,女佣探出厨房。 “江寧,汤好了,你赶紧端过去。” “来了。” 江寧转身端起汤朝著餐厅走去。 刚好,墨闻也走进餐厅。 男人的身上有种令人窒息的戾气,仿佛踏过的每一处都会寸草不生。 但他的侧脸却让江寧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顺势打量,她发现男人的手錶上似乎掛著一截顏色很特別的绳子。 她的玉珠也是用这样的绳子串联而成。 之所以顏色特別,是因为妈妈在绳子上缠了她的髮丝,缠紧后就会出现特別的顏色和纹路。 妈妈为了牢固,特意编了三股。 她不可能认错。 江寧快步上前想要看清楚,突然面前响起一声尖叫。 “啊!” 第5章 他一定很爱学姐 伴隨著尖叫,江寧被人撞得踉蹌了两下,手中汤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身体也不受控制的跌向那堆碎片。 她本能抓住身边靠近的人,整个人毫无防备扑进了坚硬的胸膛。 瞬间,她被似曾相识的霸道气息包围。 鼻尖蹭过男人胸口时,两人身体都不由得一怔。 忽然,江寧手腕被攥紧,她吃痛抬眸,对上一双深褐色眸子,眼底晦暗不明,泛著嘲弄的眸光。 “江家的小姐就这么著急送上门?” 沉冽的低音,像是冰冷的蛇危险缠绕在江寧身上,隨时隨地让人窒息。 江寧背脊一僵,立即猜到眼前男人的身份。 他就是墨爷,墨闻。 没想到他这么年轻就掌控了京市的商圈命脉。 难怪江宗文逼她来討好他。 可他浑身透露著邪佞的危险气息,让人觉得害怕。 果然和传闻中一样不好惹。 江寧立即收回目光,虽然有些畏惧,但还是壮著胆子解释:“我没有。我只是过来送汤而已,我马上收拾。” 说著,她用力推了推面前的男人,却怎么也推不动。 不经意间,江寧的马尾扫过墨闻的下巴,残留的油烟味中带著一股隱隱约约熟悉的香味。 他微微低头想要確认。 这一幕刚好落入旁边女人眼中,她脸上闪过嫉恨,立即出声阻止。 “好痛!” 闻言,墨闻直接推开江寧走了过去。 江寧堪堪站定,满脸诧异地看向女人。 “学……” 居然是学姐! 楚知微眼底闪过一丝未知的情绪,迅速看向男人再一次打断江寧。 “墨爷,我没事,我想她也不是故意的,能不能让她陪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嗯。” 墨闻睨了江寧一眼,眼眸微眯,带著上位者的威压。 江寧不自觉缩了缩脖子,余光中,瞥了一眼他的手錶,上面根本没什么绳子。 看来是她太想念妈妈,所以看错了。 不等她思考,楚知微拉著她去了洗手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寧的错觉,她觉得背上始终有一道目光。 身后。 肖哲走到墨闻身侧:“墨爷,她就是江寧。” 墨闻蹙了蹙眉,没说什么,径直步入餐厅。 但肖哲知道他生气了。 看来林叔还是看走眼了,江寧也不过如此,第一天就玩花招动墨爷的女人。 …… 洗手间门一关上。 江寧刚要查看楚知微的手,却被她用力扯住。 “江寧,你怎么在这里?” “我听管家说墨老夫人要找一个八字硬的女人照顾墨爷,所以我爸把我送……” 江寧一边解释,一边拉过楚知微的手检查,完全没注意到镜中倒映著她有些扭曲的脸。 这叫楚知微如何不气? 她费尽心思得到墨闻信任,江寧竟然用这么荒唐的理由出现在墨闻身边。 刚才还好她机灵,发现江寧的第一时间用了苦肉计。 可一想到两人对视时,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的画面。 她既惊恐,又嫉妒。 墨闻生性多疑,如果让他知道江寧也在飞机上…… 不行。 楚知微定定望著帮自己处理伤口的江寧,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但下一秒,她眼底的狠像是化开的水缓缓流淌。 看似温柔,实则算计。 “江寧,你说的我明白,可是……墨爷是我的男朋友,我不希望別的女人接近他。” 江寧吃惊抬头:“男朋友?你不是单身吗?”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瞒著你,其实墨爷就是我暗恋的人,我们也早就在一起了,他怕我被分公司的人针对,所以没公开,现在他捨不得我留在国外,才把我著急调回国內。” 楚知微羞涩轻笑,幸福之色快要从眼底溢出。 江寧脑海里闪过墨闻那双深戾的眸子,实在无法想像他居然对学姐这么深情。 可是她妈妈还在江宗文手里。 楚知微像是看出了她的难处,善解人意拉住她的手。 “江寧,你放心,我相信你不会乱来,你要是担心你爸爸逼你做什么,不如以后有事先告诉我,我一定儘量帮你。” 江寧心头一暖,学姐还是像国外那样对她好。 她不疑有他:“好。” 楚知微笑了笑,隨即眉头又皱了起来。 江寧以为她伤口疼,吹了吹:“学姐,还是很疼吗?” “不疼,我只是在担心一件事。” “什么事?” “墨爷为人谨慎,要是知道我们认识,一定会派人调查你,如果他知道你在飞机上和陌生男人做那种事,必定开除你,万一传到你爸耳朵里,你妈妈怎么办?” 楚知微比江寧大一届,即便以后墨闻知道,她也可以说同校不同级,所以不认识。 江寧一想到妈妈病重的样子,立即道:“学姐,不,楚小姐,以后我们就装作不认识。” “那你可別喊错了。”楚知微微不可察挑了一下眉,“帮我去拿药膏。” “……好。” 江寧愣了愣,说不上哪儿奇怪,但还是离开了洗手间。 楚知微望著她的背影,抬起另一手,露出掌心一根细小的绳子扔进了马桶里冲走。 “江寧,有我在,你们別想相认。” …… 擦过药膏后,两人回到了餐厅。 楚知微缓缓落座,略带亲昵道:“墨爷,我真的没事,江寧已经向我道歉了。” “江寧?认识?” 墨闻不动声色晃了晃桌上酒杯,却总是一针见血。 余光冷冷掠过站在一旁的江寧。 江寧顿时觉得脖子上掐了一双手,看得出来他挺討厌自己的。 她微微低头,厚重的刘海几乎遮掉了她半张脸,完全不敢看墨闻。 楚知微察觉墨闻若有似无的目光,立即开口解释:“刚才在洗手间认识的,江寧说她是新来的,不太熟悉环境,这让我不禁想起在国外半工半读的日子,大家都不容易。” “嗯。” 墨闻收回目光,抿了一口酒没在说什么。 对於楚知微,他始终觉得少点什么,依旧保持试探態度。 楚知微听出一二,不敢多话,转移话题道:“墨爷,先吃饭吧。” 说著,她给墨闻夹菜。 墨闻点头,扫了一眼碗里的菜,对江寧的手艺並不抱希望。 毕竟江寧和以前那些女人一样,目的不纯。 隨意尝了一口后,他的筷子顿了顿,不自觉又尝了一口。 见状,江寧更加確定墨闻很爱楚知微。 否则这种浑身戾气危险的男人怎么可能对別人言听计从? 用过晚餐。 江寧回了厨房,女佣们迫不及待討论起来。 “那个楚小姐好漂亮,人还那么温柔,手都被烫红了,居然还在体谅別人。” “那当然了,墨爷可是第一次主动带女人回来吃饭。” 这时,另一个女佣跑了进来。 “我看到墨爷和楚小姐在书房……接吻!” 江寧洗杯子的手一顿。 第6章 江寧怎么处置? 书房。 墨闻临时接了一个工作电话,楚知微便跟著他进了书房。 男人站在窗边接电话,侧首点了一支烟。 隨著他的动作,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隱若现,充满了冷硬的力量感。 等墨闻掛了电话,楚知微缓缓靠近。 “墨爷,领带歪了,我帮你整理一下。” 她的眼睛隨著抬起手缓缓往上,落在领带的手指,恰到好处地拂过衬衣扣子。 就连指尖都染上了几分繾綣,若有似无地展现著她的柔美。 当目光相触时,墨闻唇瓣溢出白雾,微眯的眸底晦暗不明。 像是审视,又像是玩味。 楚知微见他没拒绝,缓缓踮脚,精致漂亮的脸蛋像是凑近领带,又像是凑近男人的脸。 她知道墨闻不喜欢太刻意的女人,所以进两分,退一分,不多不少。 自然中带著曖昧。 今天,她一定要抓住机会取代飞机上的女人。 就在楚知微十拿九稳时,面前空气突然一滯。 墨闻转身隨意坐在沙发上,指尖掸了掸菸灰,整个人都雾蒙蒙的看不真切。 唯独那双褐色的眸子冷淡到毫无欲望。 楚知微心底发慌,短短几秒,她將自己刚才的一言一行全部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她確定毫无破绽才缓缓开口:“墨爷,怎么了?” 墨闻无波无澜道:“换香水了?” 楚知微一愣,指尖都掐红了。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据她所知江寧根本不擦香水,何来换香水一说? 墨闻不看楚知微,低头掐烟,伴隨最后一口烟唇边溢出一个字。 “嗯?” 楚知微听出不耐,眼眸一转,脑海里有了一个想法。 “我从不擦香水,身上有香水味是因为回国前同事送的香水在行李箱打翻了,我也不想浪费同事的心意,所以没有重新洗衣服,下次我注意。” 她进退有度,算是给了墨闻一个满意的答案。 墨闻望了望她:“换回以前的味道。” 楚知微只能硬著头皮应下:“好。” 可她不甘心因为这点味道就失去这么好的机会,她缓缓坐在墨闻身边。 但在她靠近时,墨闻却抬手抵著眉心,两人之间始终保持著一定距离。 楚知微立即意识到自己不能再主动了。 她侧首淡笑:“墨爷,天色已晚,我就先回酒店了,你也早点休息。” “不用住酒店了,司机会送你去景园,还缺什么直接告诉他,他会带你去买。” 楚知微心中一喜。 景园是京市最出名的湖景大平层,隨便一套就要六七千万。 墨闻的房子只会更贵。 她刚想接受,又想到了什么了,立即改口:“墨爷,我知道你想要补偿我,可我这次回国毕竟是为了工作,不是卖身,你帮我在公司附近安排一处单身公寓就行了,日后同事们看到了,也不会乱说。” 墨闻不强求,但为了弥补还是给了她一些优待:“司机会带你去,明天开始你就调到我身边做事。” “是。那我就先回去了。” 楚知微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毫不拖泥带水道別离开。 望著关上的房门,墨闻指尖轻点眉心。 刚才,他不是看不懂楚知微的意思。 都是成年人,合拍在一起並没有什么问题。 反正他们有过一次。 况且楚知微看他时流露的爱意,並没有撒谎。 但他却完全没性致。 要说只是香水不对,墨闻作为男人根本不信。 他从口袋拿出手串,指腹轻捻玉珠,仿佛又抚上了女人的肌肤,哪怕上面的气息已经很淡。 可光是回忆那若有似无的香气,依旧能让他眼眸加深。 正想著,肖哲推门而入。 “墨爷,既然確定是楚知微,还要查吗?” 墨闻暗思几秒,微微掀眸:“查。” “是。” 肖哲继续道:“那……江寧怎么处置?今晚饭菜都是她一个人做的,林叔都讚不绝口,除了楚小姐的事情,我实在找不出错,可楚小姐都当眾说不怪她了,隨便赶出去,老夫人那也交代不了。” 肖哲也是第一次遇到来这里什么都不问一头扎进厨房的女人。 不对,江寧问过一句话。 肖哲鼓起勇气道:“墨爷,江寧问我……一个月工资多少。” 这可把他难住了,因为没有一个女人奔著工资来的。 听闻,墨闻冷嗤一声,慵懒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宗文做事就喜欢搞小动作,他的女儿会安分守己?不用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去叫公司的人把文件送来。” “是。” 肖哲叫苦不迭,看来今晚又没得睡了。 说完,墨闻起身离开书房。 路过厨房时,他听到里面传来女人小心翼翼的声音。 他停步,朝里看去。 江寧正拿著手机语音。 “妈妈,我……” 她一哽,没说完就选择了取消。 深呼吸后,她又摁下语音。 “妈妈,我挺好的,这里都挺好的。” 虽然不知道妈妈能不能听到,但她还是不想妈妈担心。 没想到几秒后,聊天界面传来几张妈妈治疗的照片。 后面紧跟著江宗文发来的消息。 “听话,你妈妈就会没事。” 照片中,妈妈脸色明显少了几分暗黄,让江寧庆幸,又不得不再次妥协。 “我知道了。” 回完消息,她深吸一口气,撩起袖子去洗碗。 只要江宗文能救妈妈,她留在这里做小保姆也无所谓。 身后,墨闻斜靠著门框,不动声色打量著江寧。 江寧背对著他站在水池前,一件杏色打底衫,腰间繫著黑色条纹围裙,掐得腰肢纤细柔软,仿佛一掌尽握。 低头洗碗时,马尾辫在背上晃动,灯光下像是乌黑的绸缎,缠绕著令人遐想的曲线。 墨闻莫名又想起了飞机上的女人,摇曳时,她的长髮缠在他指间,柔软濡湿。 想著,他眯了眯眸,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或许是墨闻的目光太过直白,江寧察觉到了异样。 但就在她转身查看之际,突然传来砸碎东西的声音,嚇得她愣在原地,还以为旁边刚洗好的碗摔了。 等她再回头,只看到站在门口的楚知微。 “学……楚小姐,有事吗?” 第7章 身上味道 楚知微確定墨闻离开,才走进厨房。 她的脸上温柔笑容依旧,但盯著江寧的眼神却闪烁著嫉恨。 刚才她都看到了,墨闻看江寧的眼神竟然带著一丝欲望! 又是江寧! 凭什么江寧可以? 她一步步走近江寧,心里妒火丛生:江寧,那就別怪我对你下手,是你在挡我的路。 下一秒,楚知微又变回了知心大姐姐模样。 “我看刚才你手也有些红,所以过来给你送药膏。” 江寧刚想说谢谢,又怕自己做的荒唐事会连累楚知微,还是摇了摇头。 “楚小姐,我没事,我先走了。” 楚知微却一把拉住她:“江寧,我们是好朋友,我还能真不管你吗?”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朋友的关心,还是让江寧心头一暖。 她不由得想起她们俩一起打工的场景。 她和楚知微並不是在学校认识的,而是校外兼职的餐馆。 楚知微虽然有奖学金,可她的奖学金只够覆盖学费,家里又不肯给她生活费。 所以只能去打工。 而江寧更惨,她根本不想出国。 她只想早点大学毕业,然后多赚点钱照顾好妈妈。 可因为小三女儿看上了她的婚约对象,她被江宗文打著为她好的名义强行送去留学。 不,確切说是扔出国。 因为江宗文只帮她联繫了入学考试,根本没给她留生活费和学费。 是江寧自己联繫了国內的学校,又拿著材料和以前打工存下的积蓄,考上了想国外的学校。 但因为她胆子小,性格又內向,实在和外国人不合群,所以一直都被同学明里暗里欺负。 就连餐馆的白人老板娘对她也格外苛刻。 有时候明明说好的午餐也不给她,她去理论反倒被找各种理由扣工资。 是楚知微站出来帮她要回了工资,还带著她一起打工。 让她安然在陌生的国度找到了一丝丝慰藉。 对她而言,楚知微不亚於救她於水火的英雄。 想著,江寧还是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带她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一张小床,一张小桌,还有一个衣柜就是房间的全部。 一看就是佣人房。 楚知微眼中闪过微不可察的嘲弄,转身又拉著江寧坐下。 一边替她擦药,一边凑近她用力闻了闻,將话题扯到了她身上的香味。 “江寧,你身上的味道好特別啊,是用了什么吗?” “没有啊。” 江寧抬起胳膊闻了闻,什么都没闻到? 楚知微盯著她,半开玩笑道:“怎么了?连我都不能告诉吗?” 江寧有些听不明白,但还是认真想了想。 她反应道:“是不是洗髮水的味道?我在国外超市买的,便宜又好用,我当时还推荐给你了,你不是说不喜欢果香吗?” 得到答案后,楚知微拿捏著语气,缓缓说出早有准备的话:“江寧,我这么问其实是为你好。” 她的话让江寧一头雾水。 “学姐,怎么了?” “因为墨爷厌恶任何带果香的东西,他的脾气你肯定也有所耳闻,刚才他和我说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想要赶你走,所以我才偷偷过来提醒你,万一你真被赶走,你妈妈的病该怎么办?” 江寧一听,顿时想起了墨闻那双沉戾的双眸,不由得背脊发凉。 难怪她摔倒时,他扶了一下又用力推开了她。 肯定是那时闻到了她身上的果香。 一想到妈妈病还需要江宗文救助,江寧连忙拿起桌上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头髮。 “学姐,谢谢你提醒,我一定不用这个洗髮水了。” 趁著她低头擦头髮,楚知微淡淡冷笑。 江寧傻里傻气的,根本配不上墨闻。 想著,楚知微又善解人意拉过江寧的手:“洗髮水还有吗?我帮你拿回去,免得被人发现。” 江寧有些犹豫。 她是真的很喜欢这瓶洗髮水的味道。 但一想到妈妈的病,她根本不敢去挑战墨闻的脾气。 最后她还是將行李箱里的洗髮水拿了出来。 楚知微死死盯著那瓶洗髮水,看江寧犹犹豫豫,乾脆自己动手拿过来塞进了包里。 又笑著安抚江寧:“別想太多,明后我过来给你带一瓶新的洗髮水。” “好。” 江寧点点头,她始终觉得学姐是为自己好。 但这对楚知微而言,还不够,她要让墨闻厌恶江寧。 她眯了下眸,从包里掏出一小瓶香水中样。 这是她在国外和同事去酒吧才会用的香水。 浓郁持久,性感撩人,非常有意图的气味。 而墨闻最討厌有意图的女人。 不等江寧反应,楚知微对著她的身体喷了几下。 “你身上全是果香,先用香水遮盖一下。” “咳咳咳……” 江寧被呛得直咳嗽,抬手用力扇了扇,可怎么扇身上都是香水味。 偏偏这时,有人敲门。 “江寧,你出来一下?” 是肖哲。 楚知微立即躲到了门后,示意江寧先出去。 江寧不敢耽搁,拉开一半的门走了出去。 顿时香水味直扑肖哲鼻子。 在墨闻身边久了,他也算是见识了各种各样的女人,一闻就知道这香水的用途。 看来今晚上就能找到理由赶走江寧。 肖哲不动声色道:“等一下公司的人过来,你去做四杯咖啡送去书房。” “好。我现在就去。” 江寧担心楚知微被发现,加快脚步跟著肖哲离开。 而房內的楚知微眼中却满是得逞的笑意。 她刚才透过门缝,清楚看到肖哲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 可想而知,等江寧去送咖啡时,墨闻会怎么对她。 楚知微挽了下髮丝,悄然离开別墅。 …… 书房。 书房门虚掩著,江寧端著咖啡正要敲门,里面猛地响起男人沉冷的声音。 “这就是你们做方案?” “抱歉,墨爷,我们马上改。” 江寧一顿,抬眸望去。 明亮的灯光下,男人慵懒地坐在桌前,夹著烟的手轻叩扶手,轻闔的眉眼模糊在裊裊白雾中。 看不清他的脸,却能让人真切感受到薄雾下涌动的危险。 倏然,墨闻目光掠过门口。 “进来。” “我,我来送咖啡。” 江寧光是听到他的声音,头也不敢抬一下,战战兢兢端著咖啡走进书房。 走到桌案前,对面男人身上强势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她不禁捏紧了杯子,只想放下咖啡赶紧离开。 可墨闻的桌上全是文件,只有菸灰缸旁边还有空位。 她快速伸手,几乎同时,墨闻伸手捻烟,两人手背相触。 男人捏著烟凸起的指骨,坚硬有力。 划过江寧肌肤时,像是冬日静电一般,电得她手抖了一下。 咖啡都洒在了墨闻的袖子上。 江寧顾不上害怕,连忙上前抓住他的手擦拭袖子:“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顿时,浓烈勾引意味的香水直衝墨闻鼻腔。 墨闻眯眸,厌恶抽手:“滚出去。” 第8章 他好可怕 男人浑然天成的凌厉之气,让江寧莫名感到害怕,有一瞬间的僵硬。 解释的话也堵在喉间说不出来。 墨闻抬眸便瞧见她微微垂首,虽然厚重的刘海遮著双眸,但鼻尖已经有些泛红,唇上也咬出齿印,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这女人倒是会装。 但他最討厌装可怜的女人。 墨闻沉声:“我不想说第二遍。” “是。” 江寧慌乱退出了书房。 墨闻拿起托盘上的毛巾擦手,余光冷冷扫过肖哲。 肖哲明了,跟著江寧离开书房。 他在走廊喊住了江寧:“江寧,等一下,今天墨爷会工作到很晚,你作为墨爷的私人助理,必须隨传隨到。” 江寧愣了愣:“你是说我要一直站在门外?” “是的。”肖哲皮笑肉不笑道,“如果你受不了,可以……”另谋高就。 他话还没说完,江寧就点了点头。 “好。” “啊?” 这下轮到肖哲愣住了,他提醒道:“墨爷是工作狂,可能通宵工作。” 江寧皱了一下眉,她现在连时差都没倒过来,又连轴转了一天,確实很累。 但她得救妈妈。 从小到大,妈妈为了她在爸爸那受了那么多屈辱,如今病重还要被爸爸威胁。 她有什么资格喊累? 况且她还有工资拿,如果不做事,也对不起帮自己的学姐。 她深吸一口气:“没问题,肖助理,你有事喊我就行了。” “……” 肖哲直接噎住。 这些大小姐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冰美式,让她们熬夜伺候人根本不可能。 江寧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难道她又有什么新招数? 肖哲神色严肃:“那你等著吧。” 不等江寧回答,他转身回了书房。 江寧在外面站了半个小时,確定他们一时半会儿不出来,就回房间拿了一本书回来。 她双腿发麻,只能將书放在走廊花架上,一边揉腿,一边看书。 翻了两页后,露出夹在其中的名片。 是希玛教授的名片。 她是除了楚知微,对江寧最好的人。 在学习上也给了江寧很多帮助和见解。 “寧,你真的要放弃机会回国?我非常看好你,如果你愿意留下,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我相信你会有更好的发展。” 捏著名片,江寧抿了抿唇,心里漫上一丝苦涩。 有时,她觉得老天都看不惯自己。 小时候,她差点成为人人羡慕的大小姐,父亲出轨离婚。 长大后,她终於进入心仪的大学,却被赶出了国。 现在,国外学业得到了认可,却又不得不回国。 正想著,书房突然传来玻璃砸碎的声音,隔著一闪门都能感觉到书房內的低气压。 “改。” 男人低沉的嗓音中,藏著极度危险的信號,像是隱匿在黑暗中的野兽,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江寧站在外面都不由得压低呼吸。 或许是想得太入神,她连有人接近都没发现,直到墙上多了一道影子,嚇得她手里的书都掉在了地上。 啪!声音迴荡在走廊里。 书房內传来墨闻阴冷的声线:“滚远点。” 江寧瑟缩了一下,网上说墨闻阴晴不定,果然如此。 他实在可怕。 江寧正想回答,面前身影却抢先开口:“墨爷,是我,林叔,年纪大了撞了一下花盆。” 书房內没了声音,墨闻也没有责备。 林叔捡起地上的书走到江寧面前,顿时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他立即想到了什么,笑了笑:“江小姐,香水味很特別。” 江寧有些窘迫,她听得出来林叔不是在夸她,可她又不能说是楚知微给她喷的香水。 毕竟楚知微也是为了遮盖她身上的果香味。 “林叔,抱歉,我下次会注意。” 林叔望向她,虽然刘海很碍眼,但她的脸看得出来很小,露在外面的皮肤白白的,乾净又单纯。 他又瞥了一眼手里的书,是一本经济类书籍,每一页都被江寧整整齐齐做了標註。 和之前那些刻意接近墨闻的女人很不一样。 林叔递上书:“江小姐,你衣袖上沾了咖啡渍,去洗个澡换身乾净衣服过来,我帮你先守著。” 江寧听出了林叔的好意,连忙道谢:“谢谢林叔,我这就去。” 转身之际,林叔看似无意提了一句。 “江小姐,狮子的毛都要捋顺著摸,人的脾气也一样,別什么都往坏处想。” 江寧似懂非懂点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她从行李箱里拿衣服洗澡时,发现了被包在棉袄里的沐浴露。 和交给楚知微的洗髮水是同一品牌,同一果香。 国外机场託运行李实在暴力,她就把沐浴露包了起来,结果自己都忘了。 江寧凑近闻了闻,特別清新,也不知道墨闻为什么会討厌。 现在她身上的香水味,自己都受不了,拿一点果香沐浴露中和一下,应该闻不出来。 想著,她拿著沐浴露去了浴室。 她不敢用太多,就用了一点点洗了一遍全身。 香水味果然没了,中和后变成了一股若有似无的甜味,不难闻。 换好衣服,江寧赶紧回到了书房外。 “林叔,谢谢你。” “不客气。” 林叔前脚刚走,肖哲捏著眼角走出书房。 “江寧,你再去做几杯咖啡送过来。” “好。” 江寧麻利地做好咖啡送到书房门口。 这次肖哲没让她进去,而是在门口接过托盘,迅速关上了书房门。 房门合上时,带出一些房內气息。 菸草味混著强势。 江寧回过神,走到花架旁继续看书。 她本以为肖哲说通宵不过是嚇唬她,没想到时间来到凌晨两点,书房內依旧没有结束。 当肖哲第四次喊她续咖啡时,声音明显有了倦意。 江寧伸手接托盘,抬眸时,刚好看到了房內的墨闻。 他依旧坐在桌前,浑身上下没有倦意,只有冷厉。 他伸手將烟摁进菸灰缸,褐眸眯了眯,唇边慢慢吐出青白色烟雾,神色深暗不明。 江寧顿了顿,迅速避开。 走进厨房,她猛地想起了林叔的话,狮子…… 可刚才,墨闻的样子更像是困兽。 江寧的手搭在咖啡机上,犹豫道:“这样真的不怕猝死吗?” 她嘆了一口气,关了咖啡机,开始烧水。 隨后,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了自己做的茶包泡茶,又从冰箱拿了现成材料做了一些好消化的夜宵。 等她端著满满当当的托盘走向书房时,不小心被走廊绿植蹭了一下,热汤洒了一些在她手上。 “烫烫烫……” 她一边喊烫,一边又不敢鬆手,只能站在原地跺脚。 全然没发现不远处的身影。 第9章 你又不是机器 江寧跺著脚,往后退了两步,后背猛地撞进结实的胸膛。 身后男人的阴影將她笼罩,让她有种无路可逃的感觉。 头顶落下的呼吸微微发烫,灼得她整张脸都要烧起来。 江寧立即转身,迅速拉开距离。 走廊陷入安静,只剩他们两人面对面。 墨闻垂眸,將她重新打量了一遍,和白天同款不同色的灰色针织衫,浅色牛仔裤。 普通到毫无亮点的穿搭。 但洗过澡后,她的身上没了浓烈的香水味,只剩淡淡的甜味。 甜? 对他而言还真是个稀奇的词。 “咖,咖啡喝太多对身体不好,我泡了安神茶,煮了小餛飩……” 江寧主动开口解释,但被墨闻看得有些底气不足。 墨闻没有多话,对著江寧勾了勾手指。 “把头抬起来。” “……” 江寧微微抬头,刘海依旧遮遮掩掩,隔著茶气对上了他玻璃珠一样的褐眸。 灯光下,他眼底一明一暗,好像有两股力量在绞紧挣扎,死死困住了什么。 可赫赫有名的墨爷也会被困住吗? 等她想要看清楚,江寧只在他眼中看到一个局促不安的自己。 “这就是你爸教你討好男人的手段?” 墨闻眯眸,嘴角噙著一丝戏謔的笑,嗓音里却夹杂著道不明的阴戾。 江寧的脸唰一下子白了。 饶是她再迟钝,也明白墨闻的嘲讽。 “我,我没有。”她著急开口。 墨闻不耐烦的扯了扯领带,沉眸望著她:“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滚。 江寧脑海里立即想起了墨闻之前对她说的话。 她觉得他误会了,想要即刻解释清楚。 但又抵不住心底对他的害怕,声音闷闷道:“你……你们又不是机器,是人都会累的,我只是做好我能做的事情。” 朋友们经常说她有些犟和傻,总是闷头做事,不知道偷偷懒,走走捷径。 可自从爸妈离婚后,她和妈妈的生活就再也没有平顺过,她只能在有限的条件里,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儘量不让別人挑错。 她既然为了妈妈留在这里,她就得做好分內的事情。 墨闻脚步顿住,莫名多看了她一眼,眉心微蹙。 机器? 这是不少人暗讽他冷血用的词。 时间长了,他们还真把他机器了。 眼前这个……傻子还真敢说。 “看来你很想留下。”墨闻一步步逼近她。 她惊慌失措后退,直到紧贴墙壁,紧张到呼吸一窒。 两人之间的热气浮动,食物香气混著茶香,还有她身上的甜味落在他鼻下。 不禁又让他想起飞机上那一次。 猛然间,就连他自己的呼吸都乱了。 偏偏,江寧不知死活点了点头:“嗯,留下。” 为了妈妈,她只能留下。 墨闻眼底深了几分,久久凝视著她,在他俯身之际,肖哲走了出来。 “江寧,还没……” 肖哲看著两人,乾巴巴笑道,“墨爷,我这就滚。” 江寧趁机躲开了墨闻,快步挡在了肖哲面前。 “肖助理,我泡了茶和做了一点夜宵,光喝咖啡伤胃。” “好。”肖哲在墨闻冷眸下,只能硬著头皮接下托盘。 隨即他赶紧转移话题:“墨爷,方案做完了。” “嗯。” 墨闻越过江寧进了书房。 直到门关上,江寧才敢用力呼吸。 “好嚇人。” 她抬手拍了拍胸口,刚好触碰到被烫伤的虎口。 她没烫伤药,只能去洗手间用冷水冲一衝了。 冲水时,她抬头看了一眼镜子,被自己面红耳赤的样子嚇了一跳。 上一次这样,是因为飞机上那个那人。 想著,她赶紧用冷水给自己洗了把脸。 墨闻是学姐的男朋友,怎么能乱想? 况且飞机上的男人就是玩玩而已,根本没把她当回事,这件事绝不能让別人知道。 …… 书房。 墨闻翻阅著修改的方案。 肖哲和其他人对著小餛飩大快朵颐。 肖哲囫圇道:“墨爷,没想到江寧手艺这么好,小餛飩皮薄馅大,真的好好吃。” 另一人道:“这安神茶也不错,喝完脑子都没那么沉了。” 墨闻托腮掀眸:“你们是不是工作太少,閒得慌?” 其他人立即闭嘴。 肖哲上前,伸手去拿墨闻那一份:“墨爷,你不要就別浪费了,我吃。” 墨闻长指压在托盘上:“吃你的去。” “是。” 肖哲退后。 片刻后,墨闻身后那咖啡,却只剩一个空杯,想了想还是端起安神茶喝了一口。 除了茶香还要药草香气,一口下去,不涩不苦,嘴里全是清香,甚至还有回甜。 有点像江寧身上的味道。 吃喝后,肖哲带人继续匯报工作。 说著说著,他就发现墨闻抵著额角,双眸微眯。 其他人也大吃一惊,纷纷看向肖哲。 肖哲小心翼翼上前:“墨爷,你……困了?” 困这个字在过去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墨闻身上。 哪怕是靠药物,他也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更別提主动入睡。 墨闻揉了揉眉心,这才意识到自己没吃药也有了一丝困意。 但他没明说,冷淡道:“今天超额完成了工作,都回去吧。” “是。” 其他人拿上文件立即离开。 肖哲问道:“墨爷,还需要吃药吗?” 墨闻扫了一眼桌上被他喝光的安神茶:“不用。” 他也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入睡。 …… 江寧站在书房门外,看书看到一半直打瞌睡。 墨闻也太能熬了。 这时,肖哲走出书房,將光碟后的托盘交给了江寧。 “那个……谢谢你的夜宵,很好吃。” “不客气。”江寧笑了笑。 肖哲不好意思道:“你可以回房休息了。” “嗯。” 江寧笑著跑向厨房放托盘。 肖哲望著她的背影,挠了挠头:“她到底知不知道我在为难她?” 另一边。 江寧將托盘里的碗杯子放进水池,正要清洗,发现杯子旁边多了一支烫烧膏。 她拿起烫伤膏,想起了肖哲刚才不好意思的表情。 “没想到肖助理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 察觉到肖哲的善意,江寧洗东西都麻利了很多。 隨后她擦了点药膏,正要回房时,手机传来视频电话的铃声。 楚知微? 仔细看,之前几个小时內,楚知微给她打了很多电话,只因为她静音都没听到。 想著,她赶紧跑回房间接通视频。 “江寧!你干什么去了!” 第10章 他叫我滚 楚知微有些尖锐的质问,让江寧愣在了原地。 视频那头,楚知微目光並没有看江寧,而是盯著她身后的背景。 楚知微紧抿唇瓣,像是在克制什么。 “江寧,你还在墨家?” 闻声,江寧下意识点点头。 “嗯。” 楚知微眼底闪过一丝怪异,但很快又恢復正常,关心道:“江寧,抱歉,我只是太担心你了,所以才会有点冲,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接电话?” 江寧看向楚知微,依旧是姐姐担忧妹妹的神色,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甚至让她想起国外某次打工的经歷。 她打完工已经是晚上,手机也没电了。 楚知微打不通她电话,跑出来找她,还差点被小混混抢劫。 所以,面对这样的楚知微,江寧完全不设防。 “学姐,我刚才一直在给墨爷和其他人做咖啡,还有宵夜,他们工作才结束,我也才歇下。” “那墨爷看到你就没说什么?”楚知微追问。 江寧想了想,撇嘴道:“有。” 楚知微后槽牙紧了紧,问道:“他说什么?” “他叫我滚!学姐,你这么好,真的不怕他以后欺负你吗?” 江寧说著,都有些担心起楚知微来。 楚知微听了,眉头扬了一下,笑意几乎快要溢出眼底。 这不就是把江寧当佣人使唤? 看来她的香水起作用了。 “放心,他很爱我,也只爱我,谁也破坏不了我们的感情,你明白吗?” 说完,楚知微定定看著江寧。 江寧望著楚知微神色变化,怔了怔,甚至有种楚知微在警告她的感觉。 但一想,视频通话不盯著对方还能看哪儿? 她顺应点点头:“我明白。” 楚知微笑意加深,安慰道:“好了,知道你累了,快点睡吧,晚安。” “嗯,晚安。” 掛了视频,江寧躺在床上一会儿就睡著了。 另一边。 墨闻躺在床上,你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鼻下一直有股恬静的甜味。 他皱了皱眉,却没有睁开眼。 …… 翌日。 只睡了五个小时的江寧,听到闹钟立即起床洗漱。 她记得肖哲说她还要跟墨闻去公司。 难怪这个位置没人做得长,这么熬,命都得没。 还好,她在国外最高纪录一天要打四份工,只睡三个小时。 不过她睡眠质量特別好,基本上倒床就能睡。 一个小时都能抵別人两个小时睡眠。 洗漱后,江寧准时出现在了厨房。 林叔和蔼递上工作餐:“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墨家还不至於苛待员工,你昨晚熬夜可以延迟上班时间。” 江寧摇摇头,她可不觉得墨闻有那么好说话。 她低头赶紧吃早餐:“林叔,没事,我习惯了,等下我就来做墨爷的早餐。” “不急,墨爷还没起。” 说到墨闻还没起床,林叔居然笑了。 江寧不解,大名鼎鼎的墨爷居然懒床。 学姐到底看上他什么? 脾气阴晴不定,说话也不好听。 想著,肖哲一身正装,揉著额角进门。 一看到神清气爽的江寧,他愣了愣。 “你……你不累?” “还好。”江寧起身,给肖哲让座,“肖助理,你要早餐吗?” 肖哲皱眉,他现在什么都吃不下。 虽然跟著墨闻这么多年,熬夜都习惯了。 但每次倒时差加上熬夜,他都有种自己死了一回的感觉。 这时,他想到了什么,抬眸看了看江寧。 “江寧,还有安神茶吗?” “有。” 肖哲昨天给了她烫伤膏,江寧还他人情也是应该的。 肖哲也不客气,直接从包里掏出保温杯:“灌满。” 江寧点点头,转身去泡茶。 见状,林叔递上早餐:“看来,你们昨天相处不错,我就说她不太一样。” 肖哲放下揉额头的手:“的確不太一样,她比我更像任劳任怨的牛马。” 林叔笑而不语。 肖哲看了看手錶:“坏了,墨爷让我送文件来著。” 见他要走,林叔压住他的肩膀。 “別去,墨爷还没起。” “什么?”肖哲瞪大眼睛,“这都六个多小时了,墨爷还没起?以前他吃药,都维持不了这么久的睡眠。” “嗯。” 林叔点头。 肖哲看向正在泡茶的江寧,皱了皱眉。 江寧,这名字他的確在是那么大方见过。 在哪儿呢? 肖哲脑中闪过一丝线索,还没抓住,就被进门的佣人打断。 “林管家,墨爷醒了,可以准备早餐了。” “肖助理,墨爷让你五分钟后过去。” 肖哲没顾得上多想,隨便吃了点早餐,拿著江寧递给他的保温壶走了。 江寧转身又去准备墨闻的早餐。 正忙著,林叔让其他佣人接了手。 “江小姐,你今天要跟墨爷去公司,去换一身正式一点衣服。” 江寧为难道:“我……我没有。” 她回国太仓促了,原本打算找到妈妈后,再去找工作。 结果妈妈没找到,还被送进了墨家。 林叔笑了笑,喊来一个和江寧差不多身材的女佣。 “你去帮她准备一套衣服。” “好的,林管家。”女佣看向江寧,“你跟我来。” “谢谢。” 江寧跟著女佣去了房间,换了一套比较正式的套装。 换完衣服,女佣盯著江寧的身材,愣了愣。 “你,你平时吃什么?能不能给我一份食谱?” “啊?哦,好。” 江寧察觉女佣並没有恶意就点点头。 可国外乾巴麵包有什么好吃的? 女佣又盯著江寧的刘海:“你遮著不难受吗?” 江寧压住刘海:“我不难受。” 女佣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好吧,我叫小云,是墨家老宅过来的,你有事喊我就行了。” “嗯,谢谢。” 说完,江寧收到了肖哲的消息。 “去车库,我们准备去公司了。” “来了。” 江寧穿上外套,快步走向车库。 结果还是慢了一步,墨闻早就上车了,肖哲站在车外等她。 一看到不远处走来的女人,肖哲刚喝进嘴的安神茶差点吐出来。 深藏不露啊! 墨家的工作服是知名设计师设计,穿上大气端庄。 但江寧穿在身上却是另一番景象,明明很妥帖,就是別有风情。 白色衬衣,黑色半裙,將她的曲线勾勒的异常完美,前凸后翘,腰细得好像一只手就能掐住。 五分半裙都能衬得双腿笔直细长,裸露的肌肤像是白瓷一样细腻。 一步一步走来,就连肖哲都定住了。 “好看吗?” 一声冷调隔著玻璃窗传来。 第11章 对著江寧乱想 “好看。”肖哲点点头。 下一秒,车內传来咔嚓一声。 不知何时,玻璃窗露出一条缝,车內男人靠著座椅,落在膝头的手把玩著一个老旧的打火机。 肖哲顿时如梦初醒,忙不迭解释。 “没,我没看她身材,我就是看她铁刘海,这头髮到底是谁给她剪的?这要是大半夜,扮女鬼都……” 墨闻漫不经心抬眸,肖哲乖乖闭上了嘴。 “啊!” 突然,迎面传来江寧的叫声。 她不习惯穿高跟鞋,又著急下台阶,一脚踩空,直接重力加速度冲向车子。 肖哲一惊,下意识伸手。 江寧知道他是好意,但察觉他的手可能触碰到自己胸部,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挪了一下身体。 隨即,咚的一声。 江寧笔直撞在了车门上,胸口不偏不倚紧紧贴在车窗上。 疼得她半天没站直身体。 肖哲內心一阵无语,想到了什么,又打心眼里佩服江寧,为了勾引墨爷做到这份上,也是独一份。 “江寧,快起来。” 看在昨晚宵夜和今天安神茶的份上,肖哲提醒了一句。 江寧扶著车门,揉了揉胸口:“我没事。” “不是你,是……”肖哲看向车窗。 江寧顺势看去,透过车窗缝对上了一双深褐色双眸。 墨闻双腿交叠,眼底深戾,戏謔地勾了勾唇。 江寧顿时满脸涨红,看了看墨闻,又看了看车窗,抬起胳膊擦了擦玻璃。 “我……地滑,我是不小心……” 墨闻没兴趣听她解释,沉声道:“肖哲。” 肖哲连忙道:“江寧,时间差不多了,先上车吧。” “嗯。” 江寧没敢再多话,迅速拉开另一侧车门。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优越的身形,还有一张深邃昳丽的侧脸。 她在国外见过很多大帅哥,都及不上墨闻一半漂亮。 不是女气的漂亮,是危险嗜血的美。 江寧看著两人之间的小桌,明白是墨闻故意放下的。 警告她,別靠近他。 她乖乖贴著门坐下。 墨闻也没看她,接过肖哲递上的文件垂眸看了起来。 途中,暖气吹得江寧懒洋洋的,耳边时不时传来墨闻吩咐肖哲的声音。 低低沉沉,格外好听。 不到十分钟,特別容易入睡的江寧就开始犯困,就是脑袋磕在坚硬的车门上,十分不舒服。 她不断调整身体,试图找一个舒服睡姿。 直到她將脑袋转向另一边,顺著真皮座椅滑了下去。 迷迷糊糊中,她扫了一眼座位中间的桌面,就继续闭上了眼睛。 趴桌上睡至少比悬空脖子睡觉舒服。 没想到桌面虽然有点硬,但一点也不冷,还滑滑的。 江寧蹭了两下,倒头就是睡。 另一边。 墨闻正在听肖哲的匯报,搭在桌上的胳膊突然一沉。 一颗脑袋砸了下来,蹭了两遍才安分了下来。 乌黑的髮丝顺著他的手臂滑落,一部分落在他的西装上,和黑色的西装几乎融为一体。 一部分缠在他的手指上,隨著她安静的呼吸剐蹭著他的手背。 痒痒的。 墨闻垂眸,望著女人暴露的脖颈。 很白,很瘦,细细软软,他一只手就能包裹。 像是在飞机上,他扶著那个女人的后脖,將她压向自己。 他眸色渐渐晦暗。 察觉自己对著江寧又乱想,墨闻蹙眉,缠著髮丝的手不由得握紧。 江寧突然感觉头有点疼。 她以为又是打工的闹钟在震她脑袋。 她抬手摸上脑袋边的手用力抓住,迷迷糊糊道:“等下,等下……我就去洗碗。” 像她这种嘴巴笨,又不会討好人的学生,在国外兼职最多的就是洗碗。 见状,肖哲生怕墨闻掐死江寧,连忙出声:“墨爷,我立即叫醒她。” 他手刚伸过去,墨闻抬手挡了一下。 “算了,昨天你们也跟著熬夜了,下车你再警告她。” “啊?”肖哲顿了顿,“墨爷,你是今天才知道我跟著你熬夜吗?” “……” 墨闻眯眸。 肖哲闭嘴。 …… 墨氏。 楚知微早早就来公司办了入职,人事一看她职位,满眼难以置信。 总裁助理。 人事在公司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墨闻亲自推荐的女助理。 顿时,人事部所有人都在打量楚知微。 “楚小姐,不知道你和墨爷是什么关係?” 楚知微眼中难掩得意,刚想说自己是墨闻的女朋友,转念一想墨闻不喜欢张扬的女人。 她立即温柔一笑,故作为难道:“不好意思,墨爷不喜欢在公司谈私事。” “私事?” 其他人立即意会其中含义,对楚知微多了几分客气。 “楚小姐,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们。” “好的,谢谢,那我就先去忙了。” 楚知微的大方得体,顿时得到了眾人的好感。 她转身勾了下唇,不出意外,今天下班之前,公司上下都会知道她的特殊。 想著,楚知微看了看手錶,快步走到公司门口。 刚好墨闻的车停了下来。 她笑著上前开车门,谁知,看到的却是睡得东倒西歪的江寧。 侧睡的身体让正装变得格外紧绷,身材曲线一览无遗。 楚知微捏紧了车门,才控制住想要扯开江寧的衝动。 墨闻抬眸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淡漠抽回被江寧枕著的手,一边整理袖子,一边下车。 隨即,他对著楚知微点了下头,便径直走进大楼。 没有解释,只是公事公办。 楚知微僵硬在原地,第一次深切感受到墨闻那句『想留下?哪怕我不爱你?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的含义。 纵然他和飞机上的女人发生了关係,也不过是负责,无关情爱。 一时间,楚知微不知道该庆幸墨闻不爱江寧,还是为自己的费尽心思感到悲哀。 她瞥了一眼车內迷迷糊糊的江寧,直接关上车门。 没关係。 她比江寧漂亮,能干,还有让墨闻爱上自己的机会。 江寧拿什么跟她比? 转身后,楚知微脸上掛著笑,快步跟上墨闻。 她立即道:“墨爷,早上好,我已经办了入职,刚才总裁办发来的文件,我已经收到了,我跟您匯报一下……” 墨闻望了望楚知微,专业,公私分明,很好。 车上。 江寧被车外冷风一吹,缩了缩脖子。 肖哲看了都笑:“江寧,醒醒,你可真能睡啊!” 第12章 她能有什么事? 听到声音,江寧惊醒了过来,她看著身边空位,眼神带著一点后怕。 “肖助理,墨爷呢?” “知道怕了?怕了还敢乱来?”肖哲故意嚇唬道。 “我……我没有!” 说著,江寧下意识擦了擦嘴。 她除了喝酒后喜欢乱亲乱抱,睡觉一直很安分,应该没做什么。 突然,她脑中闪过一只手。 手腕上戴著银色手錶,衬得肌肤都有些冷白,手指修长,上面还缠著她的头髮。 江寧一脸惊恐地捂住脑袋。 肖哲被她惊慌失措的模样逗笑,莫名觉得像什么动物。 “下不为例,我带你去熟悉一下环境。” “谢谢。” 江寧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髮,跟著肖哲下车进了墨氏大楼。 大楼內,设计颇有科技感,盘旋交错的长廊上穿著正装的白领自信走过。 江寧內心一阵感慨,难怪学姐平了明都要进墨氏。 要是她能在这里工作,妈妈就再也不用操心了。 肖哲简单介绍了一下楼层,然后带著江寧上了顶楼。 他指著尽头的办公室道:“那是墨爷的办公室,没叫你,不要擅自过去。” 江寧盯著那扇漆黑的木门,仿佛看到了禁地,脑袋如捣蒜:“嗯。” “走吧,我带你去你的位置。” 肖哲刚带著江寧走到总裁办门口,里面传来一阵笑声。 推开门,江寧就看到楚知微被其他人围在中间,打成了一片。 楚知微身上一直有这样的魔力,漂亮,高傲中带著自信。 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 哪怕在小餐厅兼职,她也是得到小费最多的人。 江寧有时真的很羡慕楚知微,所以认识以来,她一直拜託楚知微教自己摆脱过分內向的性格。 可惜她不爭气,见效甚微。 楚知微也很顾及她,总安慰她:“学不会也没关係,以后你跟著我就行了。” 可她哪能一辈子做楚知微的小累赘。 她就私下偷偷练习。 肖哲一改在墨家说笑的性子,严肃扫了一眼眾人:“这位是墨爷新来的私人秘书。” 江寧鼓起勇气,往前一步:“大家好,我是江寧。” 原本她以为会看到楚知微讚许的目光,谁知楚知微盯著她,眼神陌生的可怕。 就连其他人打量她的眼神也很隱晦。 江寧抿了下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是楚知微及时出现解围:“江寧,欢迎你,我们又见面了。” 其他人附和了一声:“欢迎欢迎。” 闻言,江寧鬆了一口气,偷偷看著楚知微笑了笑。 刚才她肯定看错了,学姐怎么可能那么看她。 可是为什么其他人看她的眼也好奇怪。 不等江寧看清楚,楚知微挡在她面前,转首看著肖哲地上文件。 “肖助理,开会的文件我已经准备好了,请你过目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就去给墨爷了。” “嗯。” 肖哲打开文件,不由得眼前一亮。 楚知微不愧是分公司提拔上来的人,还算有点本事。 肖哲合上文件:“没什么问题,你送去给墨爷吧。” “好。” 楚知微整理了一下髮丝,刚想走,就听到肖哲吩咐江寧:“江寧,你去给墨爷做杯咖啡。” 一想到江寧又要接近墨闻,楚知微脚步一顿。 趁著別人不注意,绕道进了茶水间。 此时,江寧正在看咖啡机说明书,楚知微拍了下她的肩膀,嚇了她一跳。 “学……楚小姐,你要喝咖啡吗?那你等一下,我给你做。” 楚知微拉住江寧的手,小声道:“不用,我是担心你烫伤的手,快给我看看。” 听到关心的话,江寧心头一暖,动了动手指。 “我没事了,昨天肖助理给了一支烫烧膏给我,擦了一晚上就没事了。” 她说话时,完全没注意到楚知微眼底一闪而过的嫉恨。 直到她被捏疼才回过神:“好疼。” 楚知微连忙道:“疼,说明还没好,咖啡我来做吧,正好我要去送文件,一块帮你带过去。” 江寧一顿,想著墨闻肯定更愿意见学姐,还是退后了一步。 “好,麻烦你了。” 她望著一脸幸福做咖啡的楚知微,捏捏手指,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直到她看到楚知微萃取双份咖啡液时,忽然想起昨晚肖哲特意叮嘱过她不要双份。 难道楚知微忘了? 江寧赶紧提醒道:“楚小姐,墨爷不喝双份萃取,他……” 咚。 楚知微手中粉碗撞了一下咖啡机。 她没有回头,也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是低著头开口:“江寧,你是不是忘了墨爷是我男朋友?只要我做的他就会喝。” 伴隨咖啡机的声音,楚知微转身对著江寧笑了笑。 “你太久不谈恋爱了,不知道这是情侣之间的小情趣。” “嗯。” 江寧的確不懂。 她唯一一次谈恋爱也很失败。 可昨天肖哲交代她做事时,明明说了很多墨闻的禁忌。 可见他有多么挑剔。 没想到他私下对学姐这么偏爱,看来两人真的很相爱。 片刻后。 楚知微端起咖啡,笑道:“我先去了。” 临走时,她突然凑近江寧。 “你等下给其他人也做杯咖啡,也好拉进同事关係,以后有事好照应。” 江寧没多想,点头道:“好。” …… 办公室。 楚知微敲了敲门进入。 黑白灰色调的办公室,墨闻坐在办公桌前,夹著烟的手搭在扶手上,慵懒地靠著椅背,眼底闪过点点暗芒,让人琢磨不透。 也带著致命的吸引力。 楚知微克制著狂跳的心臟,缓缓走到他面前放下咖啡杯。 “墨爷,咖啡。”她又递上文件,“这是开会的文件。” 墨闻接过文件时,瞥了一眼咖啡:“你做的?” “江寧好像有事,刚好我也要来送文件,就顺手帮她做了一杯,也不是什么大事。” 楚知微深知墨闻多疑,所以话决不能说很满。 墨闻听了蹙了蹙眉,脱口而出:“她能有什么事?” 楚知微怔愣。 这种语气,就好像墨闻很在意江寧似的。 墨闻才发觉自己问得莫名其妙,没再多问。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瞬间眸子一沉,直接將咖啡杯放到了一旁。 楚知微盯著墨闻的反应,想起了江寧的提醒,满眼不甘心。 刚想开口询问,肖哲推门走到了墨闻身侧。 “墨爷,合同已经確定,请过目,另外……” 不等他说完,墨闻掐烟:“肖哲,你身上什么味道?” 第13章 真是见鬼了 听到味道二字,楚知微下意识心虚的攥紧了拳头。 一旁,肖哲並未察觉。 他抬手对著自己闻了闻,突然反应了过来。 “墨爷,是江寧泡的安神茶,早上她又给我泡了一大杯……” 说著说著,肖哲感觉身上落下一道冷冷的目光。 他立即转口:“是我让她给我泡了一大杯,我现在就去给你倒一杯。” 说完,他转身离开。 墨闻也没拒绝。 脑海里想起了早上趴在他胳膊上睡觉的身影。 江寧勾引他的法子明明笨得要死,可每次见面,他却莫名压著一股邪火。 楚知微听完两人对话,桌角那杯放凉的咖啡衬得她更像个笑话。 本就攥紧的手恨不得掐入掌心。 又是江寧! 说什么迫不得已留在墨家,这分明是迫不及待! 楚知微死死盯著咖啡,突然计上心头。 等她再次看向墨闻时,脸上带著专业又不失温柔的笑。 “墨爷,我初来乍到,有个问题想问一下,就是……” 楚知微一边说,一边靠近墨闻,外套下摆刚好扫过桌边的咖啡。 话还没说完,咖啡全洒在了她雪白的套装上。 她没有第一时间擦身上,而是几乎半跪在墨闻身侧,掏出手帕才擦拭地面。 “墨爷,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动作刚好让身后的髮丝顺著双肩落下,散发出淡淡的果香。 和飞机上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墨爷,没有洒在你身上吧?” 说著,楚知微的手不经意间搭在了墨闻膝头,摸索著他可能被洒到的地方。 墨闻眯了下眸,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 楚知微低声惊呼,几乎跪在了地上。 上身微仰,曲线尽显。 被咖啡打湿的白色裙子紧紧贴在腿上,连带著丝袜都变得味。 她稍稍抬头,有些娇羞垂眸。 见墨闻没有推开她,楚知微心底一喜。 不枉费她昨天晚上用那瓶廉价洗髮水洗了三遍头。 又对著镜子一遍一遍练习眼神,为的就是让墨闻对她深信不疑。 楚知微不著痕跡地轻唤一声:“墨爷,你怎么了?” 见状,墨闻想起了飞机上两人的契合,眼底暗流翻涌。 他不是圣人,也不是好人,既然开了荤,就没必要再压抑自己。 “过来。” 墨闻半闔双眸,居高临下的看著楚知微,即便嗓音带著情慾,气息依旧危险压迫。 楚知微兴奋中带著畏惧,一点点靠近男人。 墨闻的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掌心覆上了她的脸颊,指腹顺著纤细的脖颈往后。 他的手像是有魔力一样,让她闭上眼睛予取予求。 可当墨闻的手抚上楚知微的后颈时,猛地一顿。 他的脑海里浮现的居然是江寧趴睡时,露出的脖颈。 那么细软的地方,根本禁不住他用力。 察觉走神,墨闻蹙眉。 他並不信自己会被江寧吸引,毕竟能勾起他性致的只有飞机上的女人。 他托著楚知微的后脖颈,俯下了身…… …… 肖哲回自己办公室倒茶,却发现自己忘记盖盖子,茶都凉了。 没办法,他只能去找江寧。 此时,江寧正在给其他人做咖啡,突然被肖哲拉住。 “江寧,你带安神茶了吗?” “嗯,我在包里放了一些,你还要?”江寧不解。 “墨爷要,你给他泡一杯送过去,我这刚好有个加急的工作邮件。” 肖哲一边说,一边拿著手机在回復什么。 江寧看他著急,点了点头:“好。” 泡好茶,她端著托盘走到了墨闻办公室前。 她敲了一下门,没人应,算是默认了吧。 谁知,一推开门,就看到墨闻和楚知微在…… 江寧眼神突然凝固,双手克制不住颤了颤,热茶跟著洒了出来,可这次烫到了手指,她都没有察觉到疼痛。 只是慌乱地后退,逃跑一般离开。 墨闻看著门口消失身影,眼神定了一下,但手上动作並没有停下。 他不会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停下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的手顺著楚知微脖子抚了两下,手指穿过她的髮丝时,有些涩然。 完全没有江寧头髮的顺滑…… 瞬时,他什么性致也没了。 真是见鬼了! 墨闻鬆开了楚知微,冷淡道:“去休息室清理一下。” 楚知微睁开眼,一脸僵硬,却只能善解人意点头。 “嗯。” 一进休息室,她再也绷不住,就连眼神都带著扭曲,咬牙切齿喊出一个名字。 “江寧。” …… 江寧回去时,刚好遇到了肖哲,连忙將托盘交给了他。 “我,我去不了,你去吧。” “为什么……哎哎。” 肖哲话都没说完,江寧就跑了。 江寧回到茶水间,满脑子都是墨闻托著楚知微脑袋的画面。 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觉。 明明不该多想,可是她就是克制不住乱想。 她想到了飞机上那个男人也是这样禁錮住她的脑袋,防止她乱动。 尤其是接吻的时候,她觉得那个男人稍稍不克制就会掐死她。 除了这个,其他……都没克制。 江寧顿时脸颊涨红滚烫,她用力摇头,將那些画面都甩出脑袋。 那个男人只是个喜欢找刺激的花花公子。 墨闻是墨闻。 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难道真的像学姐所言,她太久不谈恋爱,所以有点胡思乱想? 等妈妈病好了,她就去找份安安稳稳的工作,有机会就找个情投意合的男朋友,踏踏实实过日子。 想到妈妈,江寧脸上的红退得一乾二净。 她掏出手机给妈妈发消息。 “妈,你今天好点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妈妈依旧没回信。 她失落地放下手机,自我安慰著,只要她留在墨闻身边,还有点利用价值,江宗文就不敢不给妈妈治疗。 否则她就鱼死网破,让江宗文彻底得罪墨闻。 稍稍放心后,江寧端著做好的咖啡走出茶水间。 她將咖啡送到每个人的位置上,大部分人还算客气。 直到她走到一个有些发福的男人桌边,她扫了一眼桌牌,是负责销售部对接的王助理。 “王助理,你要加糖加奶吗?” 江寧指了指托盘上的奶和糖块。 王助理抬眸,第一眼看的不是江寧的脸,而是她脖子以下的身体。 目光如蛇,在她身上上下下看了很多遍。 江寧有些不自在,放下咖啡就想走。 谁知道,王助理一把抓住她的手。 “我要加奶,加很多很多奶。” 顿时,周围一片鬨笑。 第14章 时间是不是太短了? 另一个助理道:“奶加多了太淡,还是得加糖,有棒棒糖就更好了。” 又是鬨笑声。 江寧虽然听不懂,但从他们的语气中还是听出了恶意。 她咬了咬唇,端起王助理桌上的咖啡。 “你稍等,我给你重新做一杯。” 说完,她回了茶水间。 身后,其他助理还在打趣。 “王助理,你不行啊,人家小妹妹不理你。” “你不懂,女人啊,就吃这一套,尤其是像她这样的女人,表面不拒绝,就是同意。” 像她这样的女人? 江寧听了,盯著拿回来的咖啡,转身打开了柜子。 片刻后,几个男人还在调笑,其中一个看到走来的江寧嚇了一跳。 “江,江秘书……” 江寧小心翼翼將手里的咖啡杯,不,咖啡盆放在了王助理桌上。 “王助理,你要的咖啡加奶,加了很多很多很多奶。” 这盆是放在消毒柜里最大的容器。 就是造型看著有点像狗盆。 “你!你是不是有病!”王助理有点恼羞成怒。 “王助理,不是你说要加很多奶吗?其他杯子也放不下,我只能这样。”江寧说得格外认真。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江寧反问。 “我……” 王助理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他们的动静惊动了肖哲,他快步走进办公室。 “你们干什么呢?” 江寧指著盆,解释道:“王助理说他的咖啡要加很多很多的奶,我怕放不下,就只能这样了。” 肖哲一听就知道王助理打的什么算盘,脸色冷肃。 “不想干就滚。” 王助理连忙打马虎眼:“肖总助,都是玩笑话,以后不说了,江秘书,对不住了。” 他一副老油条模样,道歉也很敷衍,可他的確没有明確骚扰江寧。 江寧也拿不出证据,只能得饶人处且饶人:“嗯。” 肖哲看了看时间:“半小时后墨爷开会,都去准备一下。” 江寧正想回座位,王助理从她身边走过是恶狠狠低语了一句。 “装什么清纯,你不就是那种送上门的女人吗?给我小心点!” “……” 江寧扭头,王助理却笑眯眯坐了回去,但一双眼睛却没离开过她身上。 她一阵恶寒,快速回了自己座位。 几分钟后,楚知微走进办公室,她身上多了一件男士西装。 是墨闻的。 西装里面的裙子有些皱,原本的丝袜也不见了。 当大家看向她时,她立即拉紧西装坐下,脸上带著红晕。 办公室都是成年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小声议论。 “人事说楚小姐是墨爷亲自挑选的助理,身份不一般,看来是真的。” “听说她是外国分公司今年唯一提拔上来的人,长得漂亮,能力强,我要是墨爷,我也喜欢。” “墨爷对女人从没这么心急过,搞不好楚小姐以后就是我们老板娘了。” 江寧听著,心情莫名有些复杂。 她应该为学姐高兴的,可又觉得自己这个私人秘书特別尷尬。 还有一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正想著,她手机震了震,是楚知微的消息。 “江寧,帮我倒杯热水好不好?” 看完,江寧抬眸看向楚知微,发现她正捂著小腹。 “学姐,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楚知微发了一个娇羞的小表情。 “哎呀,你別问了,怪不好意思的。” “?” “那个……墨爷劲太大了,我有点吃不消,嘘,保密哦。” “……” 劲太大? 江寧顿时想到了办公室墨闻和楚知微在一起的画面,立即明白是什么劲。 她盯著手机怔了几秒。 “江寧,你怎么了?想什么呢?咱们是好姐妹,有什么就说,不用藏著掖著。” 楚知微又发消息过来催促,时不时扭头看江寧。 江寧刪刪减减才发送消息。 “学姐,时间是不是……太短了?” 学姐让她別藏著掖著,她才说的。 她只有一次经歷,就在飞机上。 那个男人像是永无止尽似的,要不是她跑得快,她觉得他还能坚持好久好久…… 她以为男人都这样。 没想到墨闻看著人高马大,居然……不太行。 楚知微瞪大眼睛回消息。 “不是!他只是体恤我!” “哦,我给你去倒杯热水。” 江寧乖乖去给楚知微到了热水。 半个小时后,办公室的人都去开会了。 江寧有点无聊,从包里拿出书继续看。 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有点口渴,起身去倒水。 刚端著杯子走向茶水间,就差点撞上开完会进门的墨闻。 墨闻穿著一件黑色衬衣,外面是同色西装马甲,宽肩窄腰,单手插兜走来。 明明是很正式的装束,在他身上处处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邪佞气息。 江寧浑身一颤,立即转身,將杯子藏在外套下,压低脑袋道:“我忘记拿杯子了。” 墨闻对她的態度很明確,生人勿进。 偏偏她看到了不该看的画面,她怕墨闻把她赶走。 所以,她还是时刻保持距离比较好。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身后落下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 …… 快到饭点。 江寧收好书,立即下楼安排车子,又和餐厅打电话確认了一遍菜单。 墨闻在公司附近有固定的餐厅和固定的厨师帮他做饭,所以她只需要提前预订。 车子刚到楼下,墨闻走了出来,身后还跟著楚知微。 楚知微挥了挥手:“江寧,又见面了,不好意思,刚才太忙,都没顾得上和你说上话。” 要不是江寧知道两人约定好假装不认识,她真的会被楚知微自然的演技骗过去。 她保持两人不熟的態度:“没事,楚小姐,请上车吧。” 楚知微笑著看向墨爷:“墨爷,你先上车吧。” “嗯。” 墨闻上前。 江寧立即低头,全程躲著他。 好在餐厅不远,否则她侧著看风景的脖子都要僵了。 到了餐厅。 墨闻和楚知微进入包厢后,江寧便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去吃工作餐。 吃完饭,趁还有时间,她想去洗个手。 刚走到一半,突然走出来一个身影从身后搂住她。 “江秘书,墨爷都有楚小姐了,是看不上你的,不如你跟了我?” 第15章 差点失控 一听声音,江寧立即认出了对方。 她挣扎道:“王助理,你放开我!否则我喊人了!” “你喊吧,这一层为了让墨爷用餐,早就清场了,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就算是听到了又怎么样?你不就是做这个的?” 王助理似乎喝了酒,一开口便是浓烈的酒气,熏得江寧想吐。 可她越是挣扎,王助理的手就越不规矩。 “我不是!我……唔唔唔!” 王助理一把捂住了江寧的嘴巴。 “装什么清纯?刚才在公司对我欲拒还迎,还能不懂行情?我第一眼就看上你这身材了,我给你钱,你就痛痛快快让我舒服一次。” 王助理虽然胖,但体格不小,一手搂著江寧的腰,一手压著她往旁边空閒的包厢里走。 “唔唔!” 江寧死死抵著门,拼命往后退,可根本没用。 王助理也心急,威胁道:“你要是敢反抗,我就让你在公司吃不了兜著走!別以为我在公司让你三分,就真的怕你!” 说完,他又用力撞了一把江寧。 江寧身体摇晃了一下,却丝毫不敢鬆开手。 她心里很清楚,一旦进了包厢,她就真的完了。 想著,她乾脆抬起脑袋朝后面用力一砸。 “啊!” 王助理惨叫一声,弯腰捂著鼻子。 江寧趁机逃跑。 但餐厅她第一次来,一条条走廊也不知道通向哪里,唯一知道的路就是服务员告诉她的洗手间方向。 她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冲了过去。 结果一著急,不小心进错了洗手间,迎面撞上一个人。 墨闻。 还好他只是在洗手。 “我……” 江寧著急想解释,但是身后已经传来了王助理气急败坏的声音。 “江寧,你在公司给我咖啡加了那么多奶,不就是在暗示我吗?你觉得別人会相信你吗?乖乖给我出来!” 听闻,江寧身上落下一道冰冷锐利的目光,面前男人的气势如潮水般涌来。 她浑身一僵,头也不敢抬一下,但还是咬著牙解释:“我,我没有!他骗人!” 说完,她慌慌张张躲进了最里面的隔间。 至少王助理看到他也不敢造次。 哪曾想,她清晰听到了墨闻离开的脚步声。 他就走了? 片刻后,江寧又听到有人走进了洗手间,还一步步靠近自己所在的隔间。 王助理? 顿时,江寧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伸手立即抓起了角落里的拖把。 咚。 咚咚。 忽然,咣一声,上锁的隔间门被人毫不费力拉开。 江寧嚇得直接將拖把砸了出去,但被人稳稳接住。 棍子挪开,露出了一张危险而深邃的脸。 “墨爷?” “不躲了?” 墨闻沉沉望著她。 江寧脑子转了一下,才明白过他在说什么。 她躲著他的那点小心思,他全知道。 “我没有……” 再说,这里哪还有余地让她躲?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几人脚步声。 墨闻蹙了下眉,直接走进了隔间,锁上了门。 让本就侷促的空间,变得更加侷促。 江寧被逼得几乎贴著墨闻的胸口站立,鼻息间是男人身上的冷鬆气息。 他不经意垂眸,眸底透出丝丝压迫感。 江寧也不知道该往哪儿看,有些不自然后退,完全没注意脑袋快撞上身后冰冷额墙砖。 下一秒,一只手抵在她的脑后,他的手顺著髮丝禁錮住她的后颈,將她拉到了面前。 江寧猛地贴得他更近,炽热到莫名熟悉的男性荷尔蒙,让她慌了手脚,却又无路可逃。 墨闻胸膛被撞了一下,柔软的触感让身体立即紧绷到差点没控制住。 他低头看著江寧,脸颊緋红一片,依旧是遮遮掩掩的刘海,即便看不清她的眼睛,也能感觉到她的无措。 髮丝因为刚才横衝直撞有些乱,此时正缠在他的指间。 身上衬衣一半衣摆被扯出了裙子,扣子也鬆了一颗。 又可怜,又勾人。 望著,墨闻眸光愈深,扣住她脖颈手也用了几分力。 江寧有点疼,但又不敢出声,忍不住咬了一下唇。 墨闻眯眸,眼底有什么崩断了,他第二次失控到俯身靠了过去,第一次失控是在飞机上。 谁知,隔壁的门被人踹了一脚,整个一排隔断都在抖。 嚇得江寧挣扎了一下,慌乱中坐在了马桶上。 她盯著眼前男人的腰线,人都懵了! 墨闻这是…… 江寧一把捂住眼睛,连脖子都是通红一片。 “谁?” “不会是王助理吧?他不是说要出来找江秘书?不会跑这里逍遥快活了吧?” 门外听到动静的男人一边打趣,一边靠了过来。 江寧听出来了,也是总裁办的人。 他们居然知道王助理要对她…… 江寧又气又恼,想出去理论。 却被墨闻直接摁在了马桶上。 “別动。” 他的声音带著克制和隱忍。 江寧看了看两人的样子,被人看到了的確很难解释。 万一学姐误会怎么办? 想著,江寧立即抬起脚想躲起来。 结果双腿顺著墨闻的西裤抵在了他的膝头…… 瞬间,她的脸更红了,仿佛要滴血。 完了,现在更解释不清了。 她微微抬头,对上了墨闻双眸,长睫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也掩不住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像是锁定猎物的野兽,伺机而动。 咚咚。 敲门声打断江寧思考。 “谁啊?装神弄鬼的,干嘛不说话?” “我。”墨闻不耐烦开口,“滚。” 外面的人一听,惊得连连后退:“是,墨爷。” 安静后,江寧赶紧放下腿,钻出了隔间。 “谢谢墨爷。” 江寧道完谢,转身朝门口走去。 “站住。”墨闻拍了拍被层脏的西裤,“把衣服穿好再出去。” 江寧低头看著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红著脸点点头。 实在是太丟人了。 墨闻又洗了一次手,径直走了出去。 江寧想到这是男洗手间,担心一会儿还有人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跟了出去。 另一边。 总裁办的几个人走出去,其中一人神秘兮兮指了指男洗手间方向。 “刚才我在隔间偷偷蹲下来看了一眼,我看到一双女人的腿,还是坐在马桶上的。” “是谁啊?” “还用猜吗?肯定是楚小姐呀。” “还是墨爷厉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咦?王助理呢?” “他的电话我也没打通,会不会喝多了在哪儿休息?” “算了,回去吧。” 几人离开,却没注意到躲在一边的楚若薇。 她快步走向洗手间,却看到墨闻和江寧一前一后走出来。 江寧甚至还在扣扣子! 愤怒上头,她下意识冲了出去。 第16章 春梦都没做过 但她走出去两步后,猛地停在原地。 不,她不能去。 楚知微又退回了角落。 墨闻把她当成飞机上的女人,才对她负责。 却从未承认过她女朋友的身份。 甚至很直白地告诉她,他不爱她。 目前而言,墨闻对她的好感除了是飞机上的女人之外,还因为她知进退。 一旦她衝上去,和纠缠墨闻的女人没什么区別。 万一江寧不小心暴露飞机上的事情,她也会得不偿失。 传闻,墨闻对待女人像个暴君,没几个有好下场。 但至少她现在是最特別带的存在。 只要保持下去,她有的是机会让墨闻爱上她。 至於江寧…… 楚知微死死盯著离开的身影。 既然江寧不顾姐妹情谊,那就別怪她赶尽杀绝。 她转身掏出手机发送消息。 “学长,听说你们公司和江氏有合作?” “是啊。” …… 包厢。 江寧跟著墨闻一进去,楚知微笑著起身打招呼。 “江寧,你也来了,吃过了吗?一起坐下吃点。” 说话时,她给江寧目光示意了一下桌上的红烧排骨。 望著红烧排骨,江寧羞愧到不敢看楚知微。 在国外时,她和楚知微吃得很差,她还因此晕倒过。 楚知微隔天就从打工的餐馆带了一份红烧排骨回来,虽然甜得过分,但那已经是江寧吃过最好的一顿饭。 可她刚才在隔间不小心碰了墨闻,还看到…… “我吃过了,我,我给你们盛汤,你们慢慢吃,不用管我。” 江寧不敢往下想,更不敢接受楚知微的好意,侧身去拿碗。 楚知微没说什么,大方坐在墨闻身边。 “墨爷,尝尝这个。” “嗯。” 墨闻不动声色吃饭。 俊男美女画面很美。 江寧闷头盛汤,不经意触碰到了墨闻夹菜的手。 莫名想到他托住自己脑袋的画面,嚇得汤差点洒了。 为什么见到墨闻,她总是想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可她以前连春梦都没做过。 这时,肖哲敲门进来,走到墨闻身边在他耳边低语。 墨闻挑了下眉,轻轻点了一下头,继续吃饭。 不一会儿,王助理被餐厅保安押了进来,身后还跟著餐厅经理和总裁办的几个人。 江寧望去,发现王助理真变猪头了。 整张脸都肿了,跟他的大肚子一样,跟吹了气一样。 他还真是死性不改,没找到她,居然躲女厕所偷窥! 餐厅经理小心翼翼上前:“墨爷,打扰了,我们也是不得已才来找你。” “什么事?” 墨闻端起汤碗,漫不经心捣了两下。 经理指著王助理道:“他躲在女洗手间偷看,嚇到我们的客人了,他说是您的人,我们才过来请示一下。” 墨闻勾唇,眼底却无半点笑意:“哦?” 隨即,肖哲上前冷声道:“交给我们就行了。” 王助理嚇得猛地挣脱保安束缚,趴在了墨闻脚边。 “墨爷,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我是被人打晕……” “解释?” 墨闻放下汤碗,微微靠著椅背,双腿交叠,侧首点了一支烟。 白雾从薄唇溢出,他居高临下睨著脚边的王助理。 “我帮你解释,都是女人勾引你,对吗?你觉得我在乎你的解释吗?” “……” 王助理浑身肉都在颤抖,眼中只剩下绝望。 最后,他居然爬回了保安身边。 “送我去警局!我自首!我坐牢!” 他寧可去坐牢,也不愿意落入墨闻手里。 墨闻掸了掸菸灰,掀眸看向经理:“没听到?” “是,我们现在就送过去。” 王助理被保安押了出去。 墨闻隔著一层薄烟,扫向总裁办那几个人。 他们瑟缩著低头。 就连楚知微脸色都有些发白。 江寧震惊的看著这一幕,虽然墨闻什么都没做,但从压抑的气氛和眾人的表情看,落入他手里一定很惨。 但王助理是活该。 此时,墨闻不著痕跡瞥了她一眼,烟雾縹緲,褐眸涌动著不明的神色。 江寧还以为自己对王助理幸灾乐祸被发现,连忙学大家一样低下头。 她盯著鞋尖,脚趾在里面不安地动了动。 话说,王助理到底被谁打成这样? 墨闻起身將菸头摁进了菸灰缸,余光冷淡掠过对面的楚知微,才走出包厢。 楚知微心虚到心口震得发疼。 因为是她误导了王助理关於江寧的身份。 她今早一进办公室,王助理那么殷切,她就看出了他的心思,所以故意將话题引到新来的秘书身上。 暗示江寧私人秘书的特殊性,像他那种色狼一定会急不可耐。 可她绝对没有留下话柄。 墨闻为什么这么看著她? 难道起疑了? “楚小姐?你怎么了?墨爷和其他人都走了。” 江寧看楚知微在发呆,赶紧上前提醒。 楚知微回神,几乎瞬间进入角色,拍了拍胸口。 “我刚才被嚇到了,江寧,王助理没对你乱来吧?” 江寧听了,脸颊微微涨红,用力摇头:“没,没有。” 楚知微看出了江寧在脸红什么,眼中嫉恨,脸上却掛著笑:“那就好,走吧,下午还有工作。” “嗯。” …… 下午总裁办出奇安静,江寧除了给墨闻泡茶,就是偶尔帮大家复印一下文件。 一晃就到了下班时间。 肖哲告诉江寧,楚知微跟著墨闻去见客户了,她今天不用跟著,直接回墨家就行了。 江寧点点头,坐车回到了墨家。 刚下车,她居然收到了妈妈的回信。 是一段视频。 视频中,医生在给妈妈会诊。 “像她这样的状况,目前的药物治疗只能稳定病情,要想根治,最好是换肾。” “不过她的身体状况很差,还是要配合治疗,前期和手术费可不小。” “不换的话,就怕……” 视频突然中断。 江寧急得手都在抖,点了几次才拨通电话。 可不管是妈妈和江宗文都不接她的电话。 在她再次拨通电话时,江宗文用妈妈手机发来消息。 “听说墨爷身边出现了別的女人?” “嗯。” 江寧快速打字解释,希望江宗文能让她回去。 可她字还没打完,江宗文的信息又来了。 “你真没用,如果你没有价值,我绝对不会救你妈妈!” “我同城寄了东西给你,记住!听话,我就立即帮你妈妈找肾源。” 江寧正在打字的手僵住,完全不明白江宗文的意思,只能放下手机快步走向別墅。 刚好,林叔出来。 “江寧,你家里给你寄了东西,就在你房间。” “谢谢林叔。” 江寧急匆匆跑回房间,桌上的东西虽然包著两层布,但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她妈妈的琵琶。 她迫不及待拆开布,摸到琵琶时,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妈妈手把手教她弹琵琶的时光。 突然,啪一声,从琵琶下面掉出一个袋子。 第17章 勾引墨闻 袋子是透明的,里面是一团黑色蕾丝,吊牌十分刻意地露在最上面。 惹火牌一次性睡衣。 是用来干什么的,一目了然。 江宗文绝不可能帮她选这种东西,能故意噁心她的只有那对母女。 这时,江寧的手机又震了起来,一打开便是江宗文用妈妈的微信发来的消息。 “今晚上必须成,记住拍照!” “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寧愤怒到身体都在颤抖。 江宗文並没有回答她,直接发来一张单子。 是医院的催缴单。 上面显示妈妈用的是最好的药,加上各种检查,短短几天累计费用已经达到十二万。 因为是私人医院,这些费用都必须自费。 可江寧现在连三万都拿不出来。 “照我说的去做,我立即签字付钱,你妈妈的琵琶是我特意去你家拿来给你留个念想的。” 好一个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这琵琶根本不是留给江寧做念想,而是时刻提醒她,妈妈还在江宗文手里。 她捏紧了手机,指尖不小心点开了相册。 在国外她换不起手机,相册因为手机內存太小,被她刪得只剩下十几张照片。 除了和妈妈的合照,就是她小时候的照片。 其中一张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江宗文亲著她的脸蛋,夸讚道:“寧寧真是我的小福星,今天说来陪你拍全家福,结果一个电话谈成了一大笔生意,以后爸爸要把你捧成小公主!” 江寧不太懂生意,但她能感觉到爸爸的疼爱,所以哈哈大笑。 妈妈坐在旁边打趣:“你別总惯著她,看看她都快没女孩子样了。” “她是我的宝贝,我不惯著她,谁惯著她?对不对,寧寧宝贝?” “就是。” 江寧窝在爸爸怀里大笑。 摄影师拍下了这个画面。 那时的她真的好幸福,可脑中画面突然一转。 江宗文扇了她一巴掌:“你小小年纪真恶毒,居然推妹妹?” “我没……” 啪,又是一巴掌。 “还敢狡辩,你和你妈一样简直就是我的灾星!你们在的每一天都没好日子。” 为什么? 为什么人可以变得这么快? 江寧盯著照片,瞬间眼前一片模糊。 电话那头,兴许是没等到她的答案,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晚上我要看到照片或者视频,否则……” 江宗文故意没说完,因为他知道怎么拿捏江寧。 江寧只能將琵琶抱紧,幻想妈妈还在身边。 “妈妈,我一定会救你。” 她深吸一口气,长久的自力更生让她明白决不能坐以待毙。 江寧立即想起了楚知微的叮嚀,林成栋有什么计划一定要告诉她。 想著,江寧二话不说拍下睡衣照片发给了楚知微,並告知了眼下情况。 “学姐,你留住墨爷,千万別让他回来,到时候我就跟我爸说墨爷工作忙没回来。” 楚知微过了一会儿才给她回信。 “万一你爸爸知道你欺骗他怎么办?这对你和你妈来说太危险了。” “我可以找佣人或者管家帮忙,只要他们证明墨爷的確没回来,我爸不会贸然动我和我妈。” 江寧觉得自己的计划至少能瞒过这两天。 江宗文不可能这两天都等不及,就断了她妈妈的药。 到时候她再和楚知微商量別的办法。 总之,她决不能穿著性感睡裙去勾引墨闻! 楚知微那头显示正在输入,过了一会一大段文字发了过来。 “江寧,我不能让你赌阿姨的性命,你在国外吃了那么多苦不就是为了回来和阿姨团聚吗?你要是相信我就听我的。” “我帮你拖著墨爷,你就偷偷穿著睡衣去墨爷房间拍照,让你爸爸相信你和墨爷发生了什么,这样他就会更加尽心给你妈妈治病。” 江寧看完眼眶一热,她没想到楚知微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可楚知微对她越好,她越不能做这种事情。 “不行,学姐,墨爷是你男朋友,我不能这么做,这对你不公平!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不能成你心里的膈应。” 现在学姐只是著急想帮她,万一以后冷静下来,学姐看到她就想起她穿著性感睡衣在她男朋友房间拍照的画面怎么办? 是个女人都会觉得膈应。 江寧不想失去楚知微这个好姐妹。 这时,楚知微又来的消息。 “江寧,你妈妈的命更重要,况且照片里根本就没有墨爷出境,我还不至於这么见死不救。” 看完,感动归感动,江寧还是不敢。 她一想到墨闻那双吃人的眼睛,她就害怕。 万一被他知道…… 她打字拒绝时,楚知微一再强硬替她应下。 “就这么办,我现在就去帮你拖延时间,你一定要快,可別浪费我的心意。” 江寧害怕楚知微这么做会惹墨闻不快,立即打电话过去,可楚知微也不接她电话。 她盯著桌上的睡裙和琵琶来回扫视。 在房间里纠结了十分钟,她还是决定配合楚知微。 否则两天后,江宗文又不知道快递给她什么。 江寧换上了睡裙,尺码有点小,加上一次性的廉价布料,光是穿上就能听到快要裂开的紧绷声。 隨即,她裹上厚厚的羽绒服。 速战速决! 此时的別墅,因为墨闻不在,整栋房子都静悄悄的。 江寧很快就上楼到了墨闻房间外。 …… 另一边,车內。 墨闻正在送楚知微回去。 楚知微发完最后一条给江寧的消息后,便將手机静音。 她瞥了一眼身侧男人,修长的手指抵著额角,唇上是一支没点燃的烟。 车窗外灯光绚丽,也及不上他闭目养神时的侧顏,完美到无可挑剔。 “有事?”墨闻依旧闭著眼,手里却多了一个老旧的打火机。 “嗯。” 楚知微稍稍低头,黑色落下,衬得喝过酒的脸蛋越发白里透红。 她喝酒上脸。 以前她很討厌这样,后来她发现男人很吃她这一套,这就变成了她的优势。 她眼眸朦朧,带著几分醉意道:“墨爷,有件事我压在心底一天了,我觉得还是要跟你坦白一下,是关於江寧的。” 咔嚓一声,墨闻睁开眼点了烟。 “说。” 第18章 这么等不及? 墨闻平静抽菸,唇边扑出一口烟。 朦朦朧朧间,楚知微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硬著头皮说下去。 “我今天下午听办公室的人说王助理私下骚扰过江寧,说……把江寧当成那种女人了。” “这让我想起了早上入职时,王助理问我关於你新秘书的事情,一时我说漏嘴,说江寧做饭很好吃,他们追著我问在哪儿吃的饭。” 她顿了顿,声音带著歉意:“我说在你家吃过一顿便饭,我不知道王助理会误会,也不知道江寧做了什么,让王助理一个大男人去纠缠她,真的很抱歉,是我太不注意了。” 私人秘书这个位置不止江寧一个女人做过。 都是些什么女人,办公室那些男人心知肚明。 王助理就是在楚知微的误导下觉得江寧好欺负,才会上手而已。 况且一个巴掌拍不响,江寧做过什么谁知道呢? 楚知微之所以现在才解释,完全是中午墨闻那个眼神,似乎看透了一切。 但她不敢立即解释,怕墨闻觉得她心虚,所以才趁著酒意开口。 酒后吐真言,她就是要让墨闻误会江寧。 墨闻眯眸,眼底幽暗:“知道了。” 楚知微抿了下唇,反覆揣度他的语气。 虽然没把握让墨闻完全相信,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一定会眼见为实。 “呼。说出来果然舒服了一点。”楚知微用力鬆了一口气,指了指前面的路口,“墨爷,天色也不早了,前面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回去就走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她很自然不做作,也並没有借著酒意让墨闻送她上楼。 这一点和墨闻脑海里那个逃跑的身影很像。 墨闻示意了一下司机,车子在街边停下。 楚知微下车后,笑道:“路上小心。” 等身后车子离开,她才停步看了看时间。 现在回去,刚刚好。 …… 別墅。 江寧小心翼翼推开墨闻的房门,本以为会看到一个低调奢华的臥室。 却发现里面布置极其简单。 房间很大很空,昏暗的灯光莫名压抑。 落地窗前一张实木椅,在灯光下又冷又硬。 房中有一张大大的四柱床,上面铺著黑色的真丝被,看过去就像个牢笼一样。 江寧想起了墨闻深夜那双眼睛,也像是被什么困住了一样。 嘀嘀。 微信声嚇了江寧一跳,她连忙掏出手机。 “江寧,抓紧时间,我已经拖住了墨爷。” 看楚知微如此帮自己,江寧更不敢辜负她的好意。 江寧走到床边,闭著眼脱掉身上的羽绒服,快速躺进了被子里。 顿时,她的身体被光滑的真丝包围,明明很柔软,可上面全是男人身上雪后冷松般的气息。 冷厉又强势。 江寧呼吸一顿,快速拿出手机拍照。 可点开一看,怎么都不像是事后那种照片。 连她自己都骗不了,更別提骗江宗文了。 江寧撑起身体,看了看床,一不做二不休,弄乱了被子和枕头。 又从衣帽间拿了一件男士睡衣扔在了床尾。 她试著重拍了一张照片,觉得还是不太行,自己脸上全是紧张的苍白。 时间一点点流逝,江寧看向了浴室,光脚走了进去。 她打开灯,一边放热水,一边往自己脸上捂。 不一会儿,她脸颊就热红了。 抬眸照镜子时,她看到了身后衣架上的男士浴袍,灵机一动,將衣架挪到了玻璃门后面的方向。 从外面看,一层水雾中就好像有个男人的身影。 这下,她不仅拍了事后照,还隔著浴室玻璃门录下了男人洗澡的视频。 江寧满意地看著视频:“我真是太聪明了。” 她一边感慨,一边在浴室收拾残局。 一个没注意,嘶啦一声,睡裙真的裂成了一次性。 她看向镜子,胸口布料都裂成深v了。 江寧迅速扯下浴袍裹在了身上,宽大的浴袍直接拖在了地上,她跑出去时被带子绊了一跤摔在了地上。 咔。 门开了。 墨闻臂弯搭著一件西装,黑色衬衣解了一半的扣子,露出的胸膛带著隱隱张力。 他垂眸,居高临下看著地上衣衫不整的江寧。 昏暗中,他將衣服仍在一侧,漠然点了一支烟。 烟雾升腾,隱没了他的眼神,只能隱约分辨出一张俊美狠厉的脸。 “呵。” 他冷嗤一声。 “江寧,不装了?这么等不及?” “不是,我只是……” 江寧沉默咬唇。 一边是尽心尽力帮自己的楚知微。 一边是拿妈妈性命威胁她的爸爸。 她谁也说不出口,只能默默认下。 墨闻也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夹著烟的手指挥了一下:“滚出去,我不想在这里再见到你。” 他的声线偏冷,在静謐的夜色中犹如凉水淋下。 江寧瑟缩了一下,抓起地上羽绒服冲了出去。 衝下楼时,她身体一顿,收回了脚。 她不能走,走了妈妈就没救了。 江寧攥紧拳头,穿好羽绒服回到了墨闻门外。 她鼓足勇气敲了敲门:“墨爷,对不起,我,我以后不会了。” “滚。” 江寧捏著衣服,认真道:“我不走,我等你消气。” “……” 房內没了声音。 江寧只当墨闻同意了,像个门神一样站在门口。 她掏出手机,將照片和视频发给了江宗文。 几秒后,江宗文给了她回信。 “很好,你妈的治疗费我已经付了。” 顺便附上了一张缴款成功的单子,病人名字的的確確是妈妈的名字。 但江宗文刻意將医院信息全部隱去了,只留下结尾处私家医院几个字。 顿时让江寧有种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 “让我和我妈通个话。”她回復。 “你乖乖照顾墨爷,促成两家合作,我就安排你和你妈妈视频。” “我现在就要见,就一分钟!三十秒也行!求求你了!” 最终,江寧的哀求石沉大海。 隨即而来的是几条挑衅的消息。 “江寧,老男人身上都有老人味了吧?和你这贱骨头很般配!” “好好伺候啊,否则就等著给你妈收尸吧。” “对了,你看我这钻石项炼好看吗?爸爸送的,说和我的气质特別般配,不像有些人,一脸穷酸样。” 是那个女人的女儿,江寧名义上的妹妹,江曦月。 这些年,江曦月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一些冷嘲热讽的消息过来。 江寧忍无可忍刪了她,她转身就去刺激妈妈。 妈妈因此被气到住院,所以江寧只能加回她,默默承受她多年的羞辱,只求她放过妈妈。 几分钟后,江曦月嘲讽完了。 江寧看著消息,闭了闭眼,无力瘫坐在地上,仿佛浑身血液都被抽乾了。 以前每次被羞辱,她都会躲起来偷偷哭。 可现在,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被逼得喘不上气。 突然,手机又亮一下,是楚知微的消息。 “江寧,对不起,我本来想利用喝酒拖住墨爷,结果我自己喝醉了,现在才清醒一点,你没事吧?” 江寧紧抿唇瓣,心底全是委屈,却又不敢牵连別人。 “学姐,我要被赶出去了。” 第19章 想留下? “江寧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能帮上你。” “学姐,你连这种事情都愿意帮我,怎么能说是你的错呢?不过我爸爸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你一定要小心点。” 明明楚知微才回国,和墨闻的恋情也极其低调。 江寧也不知道江宗文是怎么知道楚知微的存的。 但她了解江宗文,他是个极其虚偽的男人,表面一团和气,私下什么都干得出来。 当年,他为了逼江寧妈妈净身出户,直接派人绑架了江寧。 因为他是江寧的亲生父亲,即便妈妈报警,他也解释说妈妈和他闹离婚报假警,他只是带江寧去山里度假而已。 最后警察和度假村核实了入住情况,反倒把妈妈教育了一顿。 事实上,江寧被困在山上废弃小屋不吃不喝三天三夜。 直到妈妈签下净身出户的协议,江宗文才告知她的位置。 妈妈赶到时,她已经摔在半山坡昏迷不醒。 这辈子,江寧都忘不了黑暗中,她身下泥土漫上的潮湿冰冷,还有蛇从身上爬过的感觉。 而江宗文和妈妈离婚的第二天,就告诉別人妈妈是为了和他抢夺江寧的抚养权甘愿净身出户。 回神时,楚知微又发来消息。 “我不会有事,墨爷会保护我,不过你放心,离开墨家后,我会帮你介绍工作,我们再一起想办法救阿姨。” 看到楚知微还在为自己著想,江寧眼底一片酸涩。 “好,谢谢学姐。” 另一边。 楚知微坐在公寓价值百万的沙发上,摇晃著杯中红酒。 “蠢货。” 江宗文会知道她的存在,当然是她放出去的消息。 只有江宗文著急了,他才会逼江寧做出格的事情,墨闻才会厌恶江寧。 而她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 楚知微仰头喝下红酒,畅快笑了出来。 终於把江寧赶走了。 …… 聊完后,江寧將脸埋进了双膝,觉得自己很没用。 她抱紧身体,看了看旁边的房门,片刻后,像是下定决心般坐直身体。 无论如何,她都要试试留下来,决不能给学姐添麻烦。 想著,江寧拿出手机开始搜索犯了错误后该怎么做才能让老板不生气。 结果大数据给她直接推送了一个ai软体。 “你是不是还在为工作中和老板的摩擦感到困扰?请下载你的工作伴侣小a,一切问题都会由它通过大数据分析,帮你解决。” 看评论好像挺像那么回事。 江寧点了下载,进入界面后ai让她描述一下和老板的摩擦。 她较劲脑汁才写下第一句话。 “老板好像误会我在勾引他,要把我开除。” “能否形容一下你老板的性格和最后对你的说的话,对你做的事情?小a將帮你分析解决方案。” “他的性格不爱说话,一说话就毒舌,很凶,手段也很厉害,所有人都怕他,得罪他的人没有好下场……最后一句话他让我滚,倒也没做什么。” 江寧洋洋洒洒写了三百多个字,最后那头一直显示正在分析中。 分析了十几分钟都没结果。 果然碰到墨闻这种人,ai都没辙。 就在江寧放弃时,小a突然跳出一句话。 “求他,抱大腿求,然后看著他认真道歉。” 言简意賅。 江寧托腮:“求他?真有用?” 她想著想著,坐门口睡著了。 房內。 墨闻洗完澡出来,门外已经没动静了。 看来江寧已经识趣离开了,她和那些接近他的女人没什么区別。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眼底沉了几分,脑中浮现的竟然是江寧倒地时模样。 黑色的浴袍衬托下,江寧的肌肤几乎白到发光,浴袍带子缠在小腿上,让人想扯紧將她绑起来…… 想著,墨闻心口莫名烦躁。 看来他是真的饿了! 他甩开手中擦头毛巾,拉开抽屉拿出药,往嘴里塞了比往常多一倍的药,隨即倒在床上,等待药效。 这是根据他身体调配的药物,会让他快速进入睡眠。 但药效最多也只能保持三四个小时。 最后,他还是会被过去那个梦反覆折磨。 等了一会儿,墨闻並没有等来往日的失重感。 反倒鼻下闻到了若有似无的淡香,扰得他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 他皱了皱眉,侧过身,又觉得鼻下发痒,伸手扯出一根长发。 在灯光下,泛著光泽。 是江寧的头髮。 墨闻眯眸,顿觉自己又想起了江寧。 他捏了捏眼角起身,转身走出房间打算去倒杯酒。 刚跨出房间,腿就被人抱住。 江寧睡得迷迷糊糊,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 求他,抱大腿道歉。 所以一听到开门声,她条件反射一样,人都没醒,就抱了过去。 “对不起,我错了……別赶我走……” “江,寧。” 男人几乎咬牙切齿开口。 江寧顿时清醒,猛地睁大眼睛。 对上的除了男人深不见底的双眸之外,还有赤裸的上身。 宽肩窄腰,腹壁分明。 还有他被微微拽下的睡裤,清晰的人鱼线就这么堂而皇之暴露一部分,顺势勾勒出…… ai只告诉她要看著他道歉,也没说这个角度能看到凹凹凸凸……凸凸凸…… “对,对不起,墨爷。” 江寧脑子轰一下子炸开,本能伸手去帮他拉睡裤。 但还没碰到他,手腕一紧,她整个人被拽了起来。 等江寧站稳时,人已经被压在了房內门上。 依旧是昏暗的灯光,墨闻的眼神直白侵略,仿佛要將她吞噬。 江寧被他看得神经绷直,后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 “想留下?” 墨闻本就低沉的声音更加深沉,甚至带著一抹沙哑。 江寧指尖颤了颤,但听到能留下,她还是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想……” 话还没说完,嘶—— 江寧国外超市打折买的羽绒服拉链竟然崩开了,露出了里面摇摇欲坠的睡裙。 她下意识想要去挡,墨闻却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压得更紧几分。 他上身没穿,她穿了一层几乎遮不住的布。 靠近时,一硬一软的肌肤像是触电一样。 男人强势的气息迎面扑来,落在她鼻息间,滚烫,灼热,触碰的肌肤几乎快要烧起来。 江寧呼吸一窒,僵硬几秒后,偏头想要避开,却被男人手掌捏住了后颈。 “別动。” 他声音暗哑,目光带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江寧愣住,不敢再动,耳畔只剩下咚咚的心跳声。 “你……该死”的药发作了。 “墨爷,我能不能不死?”江寧哭丧著脸。 结果……啪一声,墨闻的脑袋猛地抵在了她的肩头。 江寧连忙搂住他的身体,直到江寧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她才敢確定一件事。 “墨爷?你……睡了?” 第20章 睡了一晚 真睡了? 江寧知道自己没什么吸引力,但也不用这样羞辱她吧? 睡熟的墨闻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她身上,她又不敢吵醒他,只能小心翼翼扶他躺在床上。 给他盖好被子时,江寧已经气喘吁吁。 她吃力地撑著床沿,刚要起身,男人硬生生將她拽了回去。 江寧一下子扑倒在男人枕边,对上一张魅惑到令人心悸的面容。 男人均匀的呼吸微微吹动她的髮丝,吹得她心乱如麻。 她慌乱想要离开,可越是挣扎,手就被男人握得更紧。 最后,她只能乖乖被墨闻握著手。 不知过了多久,江寧实在撑不住趴在床边睡著了。 …… 第二天。 墨闻睡得很沉很沉,而且没有做任何噩梦。 睁开双眼时,他甚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鬆。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觉了。 如果没有看到站在床尾的肖哲,他觉得自己还能眯一会儿。 “看什么?”墨闻沉声道。 肖哲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看了看床边。 墨闻起身时,才发觉自己手里握著什么。 眼皮微掀,只见江寧趴在床边睡得正香,纤细小巧的手被他牢牢握住。 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他的手指印。 顺势望去,江寧身上还裹著昨晚的羽绒服。 长度刚好到屁股,但因为拉链坏了,根本遮不住什么。 一双腿就这么白晃晃交叠在地板上,和沉闷的房间形成鲜明对比,染上了几分旖旎。 墨闻下意识蹙眉,扯过被子盖在了她腿上。 肖哲正笑得起劲,一抬眸对上了墨闻沉沉的眸子。 他立即收笑,解释道:“墨爷,我早上来喊了你两回了,你都没醒,和江秘书手牵手……” 墨闻沉眸 肖哲改口:“呵呵……就是和江秘书睡太死了。” 墨闻揉了揉眉心:“我睡了多久?” “连续八个小时!” 肖哲激动到不自觉抬高声音。 这时,江寧被吵醒,她先是动了动脑袋,然后抬起手准备伸个懒腰。 刚抬头就对上了墨闻深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眼底仿佛翻涌著什么。 下一秒,他眸子一紧,眼神危险。 “墨……唔。” 江寧脑袋被墨闻摁回了床上,被子直接闷头盖住。 墨闻不悦道:“衣服拉好。” 听闻,江寧低头看了看,拉链坏掉的羽绒服正敞著。 里面原本就裂开成深v的睡裙,因为刚才伸懒腰的动作,都快裂到肚脐眼了。 江寧赶紧拢紧羽绒服,呼吸急促间,被子上男人独特气息强势地钻进她鼻间,让她满脸涨红。 弄好衣服,她抬头想扯下被子,却看到了男人修长的双腿,还有她不该看到的画面。 顿时,昨晚的画面一帧帧进入她脑袋里,清晰又滚烫。 江寧几乎连扯带拽地拉下了被子,髮丝散乱中,一张脸又热又红。 “我,我好了。” 墨闻瞥了她一眼,下床动了动脖子,径直走向浴室。 江寧望著他冷淡的背影,抿了抿唇。 看来照顾他一晚上,也没能让他回心转意。 她揪著羽绒服起身,低头道:“那我就下楼收拾……”东西离开了。 “我饿了。”墨闻关上浴室门时,冷不丁开口。 “……” 江寧不明抬眸,看了看肖哲。 肖哲使眼色,故作严肃道:“江秘书,还不去做早餐,墨爷今早十点还有会议。” “哦,好好,我马上去准备。” 江寧明白过来,笑著点点头跑出了房间。 ai大数据分析得果然没错! 求墨闻就好了。 …… 楼下。 楚知微兴高采烈地走进別墅,手里提著为墨闻做的爱心早餐。 按照墨闻的性格,恐怕江寧半夜就被赶出去了。 没了碍眼的江寧,她终於可以放心和墨闻过二人世界了。 路上,女佣看到她纷纷问好。 “楚小姐。” 楚知微很享受这种示好,但脸上依旧带著温柔淡笑。 “早上好,我给墨爷做了早餐,能不能带我去厨房准备一下?” “好。” 楚知微是墨闻第一个主动带回来吃饭的女人,女佣不敢得罪,只能点头带路。 走到厨房门口,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楚知微笑容一僵,甚至顾不上带路的女佣,一把推开衝进了厨房。 此时,江寧正在做早餐,一看到楚知微,立即兴奋打招呼。 “楚小姐,你来了,吃早餐了吗?” “我,我……”楚知微我了半天,指尖掐著掌心才维持住脸上的平静,“我做了一点早餐,打算和墨爷一起吃。” 闻言,江寧看向她手中的餐盒,脑子里立即蹦出一个词,爱心便当。 这,这怎么办? 学姐要是早点给她发消息,她就少做一些早餐了。 还能让学姐和墨闻促进感情,毕竟学姐昨晚帮了她,虽然没成功。 江寧为难地看著已经装盘的早餐。 这时,林叔站了出来,神色淡淡开口。 “楚小姐,墨爷不吃外面做的早餐。” 楚知微脸色一白,捏紧了手里的袋子,一个管家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还帮著江寧说话! 见状,江寧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 她连忙道:“林叔,楚小姐既然做了,也算是一片心意,我给她装盘,至於吃不吃,让墨爷自己选择。” 林叔望了望楚知微,又望了望江寧,还是点了点头。 这傻姑娘一点都没看出別人的野心。 江寧带著楚知微去边上装盘,还没来记得说昨晚的事情,一声质问砸了过来。 “江寧,你怎么还没离开?要是被墨爷看到你,他一定会生气!” 江寧手上动作一顿,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但楚知微对她一直很照顾,著急也情有可原,所以她並没有多想。 她看周围没人注意她们,便低声道:“学姐,你放心,墨爷不生气了。” “怎么可能?” 楚知微压著嗓音,声音又低又扭曲。 江寧不明看向她:“学姐,你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楚知微这才察觉自己没控制好情绪,她连忙摇头:“没有,我就是太高兴了,这样阿姨的治疗也有著落了。” 江寧嗯了一声,伸手去接楚知微的餐盒。 突然,楚知微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死死盯著某处。 “这是什么?” 第21章 早餐 江寧的手腕被楚知微用力拧了过来,手背上的印子完全暴露在光亮下。 虽然没之前那么红了,但依稀还能分辨上面的指印。 江寧连忙抽回自己的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要是照实说,学姐一定会误会。 刚才她问过林叔,他说墨闻晚上需要吃药睡觉,所以昨晚拉手完全是他无意识的行为。 她特意提起,倒像是在炫耀一样。 江寧想了想,小声解释道:“学姐,这是我睡觉不小心压得。” “是吗?” 怒火在楚知微胸口焚烧,她下意识捏紧了旁边的水果刀。 只要一想到昨晚江寧和墨闻可能发生了什么,她就恨不得將江寧的手砍下来。 一旁,林叔发现楚知微握著刀盯著江寧,立即出声。 “楚小姐,你拿刀干什么?” 楚知微瞬间回神,转身时,脸上又掛上了笑容。 “林管家,我就是想再切点水果。” 听闻,江寧连忙伸手去接楚知微手里的刀。 “楚小姐,我来吧。” “没关係,我自己……啊。” 楚知微叫一声,手指立即破了一个口子,鲜血殷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寧手里拿著刀,懵懵的愣在原地。 林叔快步上前吩咐女佣:“去拿药箱。” “是。” 女佣很快提著药箱过来帮楚知微处理伤口。 江寧放下刀,解释道:“我……” 楚知微抬眸,微笑安慰江寧:“江寧,你別担心,小伤而已,我不怪你,就当我自己没拿稳刀。” “……” 感觉上,楚知微並没有说错,但江寧的潜意识里似乎在抗拒什么。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了想,还是开口解释道:“刚才我……” “嘶……抱歉,嚇到了你了吗?我没事,就是这药有点疼。”楚知微歉意道。 话落,周围几个女佣用责备的眼神看向江寧。 江寧更加手足无措。 这时,佣人走了进来。 “墨爷下楼了。” 林叔连忙带著人將早餐放在餐车上推了出去。 江寧正要跟出去时,楚知微抬起贴著创口贴的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低低道:“江寧,別放在心上,我就是昨晚担心你没睡好,所以才没拿稳刀。” 听了她的解释,江寧心生愧疚。 “抱歉。” “没事,不过你能不能帮我做杯咖啡?我等下还要工作。” “好,我等下送过去。” 江寧想也不想点头答应。 楚知微转身离开,嘴角掛著若有似无的笑意。 看。 对付江寧还不容易? 江寧刚才还喊她学姐,说明对她依旧很信任。 那她有的是机会除掉江寧。 江寧转身去做咖啡,和她比较谈得来的女佣小云凑了过来。 “她又没和墨爷怎么样,端什么少夫人的架子?居然使唤你泡咖啡?” “不是,楚小姐……可能就是有点累,一杯咖啡而已,没事的。” 江寧想起楚知微和墨闻是秘密交往。 她可不敢替墨闻官宣。 小云撇嘴,抬手戳了戳江寧的脑袋:“你可长点心吧,我觉得这个女人对你怪怪的。” 江寧笑了笑也不恼。 这些年,学姐都帮了那么多,怎么可能对她怪怪的? 小云看她一点脾气都没有,用力嘆了一口气:“我帮你做咖啡,你去吃点东西,墨爷吃完早餐就得去公司了,你根本来不及吃早餐。” 江寧感激道:“谢谢,晚上给你做夜宵。” 她还是很幸运的,最近遇到的都是好人。 除了墨闻,阴晴不定,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吃过早餐,江寧端著咖啡到了餐厅。 刚好看到楚知微柔笑看向墨闻:“墨爷,我也做了一些早餐,希望你会喜欢。” 转动圆桌时,她不经意间露出了手指上的创口贴。 墨闻扫了一眼:“怎么回事?” “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楚知微立即捂住手,虚虚摇头,一看就有所隱瞒。 墨闻看向身侧女佣:“你说。” 女佣一股脑道:“楚小姐想给你切点水果,江寧抢刀划的。” 江寧皱眉想解释,楚知微却抢先开口。 “墨爷,我真的没事,就是一个小伤口而已,没必要大动干戈。” 说著,她为难的给江寧使眼色。 江寧抿了下唇,还是不忍心楚知微为难。 她低下头:“抱歉。” 话音刚落,江寧身上多了一丝压迫感。 她抬头,便对上了墨闻的双眸,他眯了眯眸,眼底透出一丝危险韵味。 像是压抑著一场风暴。 只一眼,江寧就知道,他又生气了。 可她都道歉了,他为什么还要生气? 墨闻捏了捏手里的筷子,江寧当他是傻子吗? 声音心不甘情不愿的。 昨晚上那股不求他原谅不罢休的劲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非站这里给他演怨妇。 一旁,楚知微心里正窃喜挑拨了江寧和墨闻。 结果一抬头,发现墨闻看向江寧的眼神虽然生气,但生气之外还多了一点从未有过的复杂。 她咬紧后槽牙,不甘心起身將盘子端到了墨闻面前。 “墨爷,尝尝我做的” 墨闻收回视线,扫了一眼盘子里的食物,微微蹙眉。 培根三明治,做的很精致,但他不喜欢。 楚知微对他的反应並不意外,堂堂墨爷,怎么会喜欢寡淡的三明治? 可她偏要这么做。 她像是刚看到桌上江寧所做的丰富中式早餐,露出明显尷尬。 “抱歉,墨爷,我在国外上学时一直打工,吃的最多的就是自己做的三明治,我同学说我做的很好吃,我就想让你尝尝……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这就端走。” 楚知微一向知道要想得到一切,就不能浮於表面,要攻心。 所以她特意將三明治做的很精致,但看上去却不怎么美味,毕竟一个努力打工赚钱读书的学生哪有钱吃好的。 今天,无论是谁为墨闻做早餐,在她这番诚恳说辞下,都將变得毫无意义。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做早餐的是江寧。 楚知微伸手端盘子。 墨闻修长的手指压在盘子上,声音不轻不重:“我尝尝。” 听闻,江寧蜷了蜷手指。 余光中,她发现林叔和肖哲都一脸震惊。 可见墨闻只有对楚知微才会这么特別。 虽然她告诉自己,楚知微和墨闻是情侣,这些互动再正常不过。 可当她看到桌上自己做的早餐几乎没动时,心里还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今天她特意做了几道新早餐,想谢谢墨闻让她留下。 看来白做了。 第22章 给你介绍工作 当墨闻分出一小块三明治放进嘴里时,楚知微能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看向自己的目光。 尤其是那几个女佣,恨不得下一秒就开始巴结她。 望著墨闻吃下三明治,楚知微笑容加深。 她完全不在乎三明治合不合墨闻的口味,只要他吃完,即便她做得再难吃,她也早有另一番说辞。 楚知微满怀期待地等墨闻吃第二口,他却慢条斯理地放下了叉子。 墨闻端起盛满温水的玻璃杯,不著急喝,也不看楚知微。 “家里有人做早餐,你不用费心。” 说完,墨闻也顿了顿。 家里? 他居然用到了这个词。 而说那个做早餐的人时,他自动带入了站在厨房围著围裙的江寧。 对於自己的想法,墨闻蹙了蹙眉,用喝水掩饰了过去。 其他人都知道,一道菜只吃一口,还喝水的意义。 不好吃,礼貌,客套。 楚知微呆愣在原地,就算是努力维持,也只剩下苍白的微笑。 “好,我知道了。” 但桌下,她拳头捏紧,原本受伤的指尖鲜血也溢出了创口贴。 她望向墨闻,却发现他看了一眼林叔。 林叔推了一下依旧有点懵的江寧。 “江秘书,盛早餐。” “哦,哦。” 江寧连忙上前,给墨闻盛了一碗小餛飩。 那天晚上夜宵她看墨闻也吃了不少,就特意换了馅又做了一些放冰箱。 另外,她又各种点心夹了一点,这些都是她跟妈妈学的。 墨闻吃得很优雅,但全部都吃光了。 相比之下,被放在一边的三明治变得黯然失色。 仿佛一巴掌打在了楚知微脸上。 她却还要带著大度的笑容,殊不知,掌心已经沾满了鲜血。 江寧,等著! …… 吃过早餐。 江寧回房间换工作服,小云跑进了房间。 “江寧,肖助理让我给你带的新工作服。” 江寧接过套装,微微吃惊:“裤装?” 小云点点头:“嗯,昨晚连夜送来的,说是冬天冷,穿裤装比较保暖。” 江寧也没多想,老板让她穿什么就穿什么,不过裤子的確方便多了。 换好衣服,她又去厨房拿早就泡好的安神茶。 刚跑进车库,她刚好看到肖哲,立即递上了保温壶。 “肖助理,给你准备的。” “谢谢,没想到你还记得。”肖哲笑道。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 江寧话还没说完,旁边车窗放下,露出一双冰冷的褐眸。 “可以什么?” “抱歉,墨爷。” 江寧慌张上了车。 车上还有楚知微,两人打了一声招呼,便按照约定装陌生人。 一路上,肖哲始终觉得背后有道目光盯著自己。 他立即掏出手机给江寧发了消息。 “你就做了一份安神茶?” 江寧盯著手机,犹犹豫豫回了消息。 “墨爷的在包里。” 她也不確定墨闻要不要。 “那你不给他?你想害死我?” “为什么?”江寧不明白。 “江秘书,別忘了你的本职!” 你不是奔著勾引墨爷来的吗? 江寧歪著脑袋想了想,瞬间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照顾墨爷!” “……” 肖哲仰头,抬手顺了顺气。 “下车!立即!马上!给墨爷!” “哦。” 到了公司,下车后,江寧一靠近墨闻,就被楚知微挤开了。 她又不好意思破坏小情侣,就只能像个贼一样寻找机会。 好不容易楚知微被人喊去对接文件,江寧快步跟上墨闻。 可他腿实在太长,她几乎小跑才追得上。 谁知道,快到办公室门口时,墨闻猛地转身。 嘭,江寧结结实实撞了上去。 “我的鼻子……” 为什么有人的胸膛会这么硬? 下一秒,她的脑门被男人修长的手指抵开。 墨闻俯身,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甚至容不得江寧退后,就被完全包围。 他眯著眸:“地下接头呢?” 说著,他抵在她额头的手稍稍用力。 江寧不得不仰头,慌乱中,她脸颊一红,甚至没注意到刘海被吹开了。 她乌黑的眼眸就委屈巴巴地望著墨闻,眼底水盈盈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真是一张写著快欺负死我的脸。 只一眼,墨闻眸光沉下,无波无澜的心湖泛起涟漪。 江寧被他看得背上发烫,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壶塞进他手里,转身跑了。 墨闻低头看著手里粉色的保温壶,微微挑眉。 江寧快速跑回办公室,刚坐下满脑子都是刚才墨闻盯著她的眼神,顿时口乾舌燥。 她从包里掏出保温杯。 一看,拿错了。 墨闻应该不会用她的杯子吧? 江寧思考时,完全没发觉楚知微快要將她生吞活剥的眼神。 她低语:“江寧,真是小看你了。” 想著,她手机跳出一条消息。 “知微?回国了怎么也不找我?” 她盯著上面的名字,突然想到了什么,给对方发了消息。 “那你能不能先帮我办件事?” “没问题,楚女神。” 隨即,楚知微盯著江寧露出了算计的笑容。 中午趁著大部分人在休息。 楚知微约江寧到了楼下。 江寧看著笑盈盈的楚知微,问道:“学姐,你找我?” 楚知微拉著她坐下:“是这样,我有个大学同学最近公司要办酒会,他需要一些形象好,会外语的迎宾,时薪非常高,正托我找人,我就想到了你。” “时薪多少?”江寧习惯了国外打工,下意识问出了口。 “一千多一个小时。你放心,不需要做很复杂的事情,就是接待外宾,介绍一下公司產品,或者发发宣传册而已。” “可是我……” 江寧现在是墨闻的私人助理,好像没办法出去兼职。 楚知微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立即道:“我问过了,墨家佣人周末也能休息,刚好和酒会不衝突,我知道你一心想要救你妈妈,你要是单靠秘书这份工作,什么时候才能赚够钱?而且还要受制於你爸爸。” 楚知微的话一下子说到了江寧心坎上。 她的確不能在墨家一味等下去,要是能多赚点钱,她完全不用担心江宗文威胁她。 第23章 偶遇前男友 江寧不止现在缺钱,而是一直缺钱。 这就是江宗文最可恶的地方。 净身出户並非江寧和妈妈的最终结局,而是一次次从有到无的。 妈妈和爸爸白手起家时,妈妈为了减轻爸爸的负担,就会去卖一些江南的点心补贴家用。 离婚后,她做起了老本行。 但只要她们赚了点钱,就会出现一些小混混,或者执法人员,又或者客人吃坏肚子。 最后,赚的钱都不够赔偿。 妈妈只能出去工作,可每次做满一个月,她总会被找到理由辞退。 最后,她做著零工,江寧兼职,母女俩相依为命。 而造成这样局面的就是江宗文。 江宗文最怕別人说他拋弃糟糠,更怕糟糠妻离开他过得太好。 只有她们母女一直生活在別人看不见的底层,谁也不会深究他离婚的真正原因。 有些人为了巴结他,甚至会说妈妈不识抬举,好好的江太太不要,非要闹离婚。 江宗文就会无奈摇头,一脸无奈:“看到她们这样,我也很痛心,所以经常接济她们,我也是不忍心文婷和我赌气,就苦了孩子。” 杜文婷就是江寧妈妈的名字。 而她们母女从未见到过江宗文接济的一分钱。 想到妈妈,江寧心里满满愧疚,几乎想也不想就点了点头。 “好,我去。” “周六下午两点,豪利酒店別忘记了。” “嗯。” 江寧垂眸盘算这次兼职能赚多少钱。 而楚知微勾唇望著她。 真蠢,还是那么好骗。 只怕她有去无回。 …… 周六。 江寧休息,下午一点,她就按照地址到豪利酒店的侧门。 门口还站著七八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生。 一个中年女人点了个数,便將她们带进了酒店宴会厅旁边的休息室。 她拍手示意道:“都给我麻利点,化好妆,换好衣服,今晚上到底能捞多少,就看你们自己了。” 捞? 江寧有点发懵,看了看身边对著镜子整理髮型的女生。 “不是说按照时薪算钱吗?” “没错啊,是时薪,谁干得长,谁就赚得多,至於你……”女生侧首上下打量江寧,轻笑一声,“这帮人也真够猎奇的,居然连你这样的都要。” “……” 她这样是怎么样? 她好歹也是大学生,国內外大学成绩都不错,外语也很好。 哪里猎奇了? 正想著,她手里被塞了一件旗袍,然后被推进了角落简易的换衣间。 换好衣服后,江寧浑身觉得不舒服,拉著左右高开叉走出了换衣间。 中年女人盯著她的身材眼前一亮,满意道:“难怪要你来,原来有大惊喜,皮肤这么白都不用擦粉了,擦点口红就跟我走。” “这叉是不是太高了?” 江寧不自然地扯了扯旗袍。 中年女人啪一下子拍掉她的手:“高什么高?这是你的青云路,还嫌高吗?” 不等江寧回答,她就被中年女人拽著走出了休息室。 一起的还有三个面容较好的女人。 她们被中年女人带入了宴会厅。 女人指著不远处的几个高大的外国人道:“你们就负责那边,都给我机灵点。” “好。” “好。” 江寧跟著附和,然后走了过去。 开始都很顺利,就是倒酒,发发宣传册。 江寧比较內心,不像旁边女人会主动搭訕,她只能保持迎宾的笑容,不停给客人倒酒。 对她而言,这已经是非常轻鬆的工作了。 一个多小时后,她正庆幸这钱赚得容易时。 她发现一个外国男人居然捏了一下同行女人的屁股。 她刚想去帮女人,却见女人直接挽住了外国男人,在他脸上吻了一下,隨即两人朝著电梯走去。 据她所知这个电梯直通楼上客房。 怎么会这样? 江寧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 再看去,很多和她穿著一样旗袍的女人都挽著一个男人等电梯。 江寧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转身,却还是晚了一步。 一个喝醉的外国人拽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用力扯了过去。 “小美人,我刚才就注意到你了,跟我上楼吧。” “我……我不是……” 江寧一边说,一边挣扎,可面前男人也不过是摇摇晃晃打了一个酒嗝。 当她意识到不能靠蛮力后,立即对著男人笑了笑:“抱歉,我刚才喝了点酒,现在特別想上厕所,你在这里等我。” “好,快去快回,我的小美人。” 外国男人身上的酒味混著体味和香水味,差点让江寧直接吐出来。 她只能憋著一口气,假装跑向洗手间,准备趁人多逃跑。 刚出门,她差点撞上一个男人。 她下意识想躲,男人看她一眼却將她拽住。 “寧寧?” 男人的声音,让江寧脚步一顿。 她抬眸对上了一张熟悉又久远的脸。 虽然他脸上带著醉意,但三年不见,依旧帅气瀟洒,依旧眼眸多情。 是宋泽。 她的青梅竹马,曾经的男朋友和未婚夫。 却在她最爱他的时候,將她一脚踩进泥里。 甚至为了江曦月,和江宗文联手將她扔出国。 想到这些,江寧下意识想躲开他。 没想到他却不依不饶地將她堵在了墙角。 “寧寧,回来了怎么也不联繫我?还在生我气?” 宋泽靠近时,酒气愈发浓烈,身上还有女人才用的香水味。 至於是哪个女人,江寧並不在意,她只觉得很难闻,撇过脑袋避开了。 “我没有生气,请你让一下。” 说著,她推了推宋泽。 宋泽低笑一声,一手箍紧江寧的手腕,一手用力扳正她的脸蛋。 “你和以前一样,一撒谎就喜欢撇过脑袋,就那么在意当年我和曦月在一起吗?” 江寧听了,脸色发白,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宋泽说病了,不能陪她去看电影。 她就乖乖退了电影票,回家煲了汤送去他的公寓。 推开门,看到的却是在沙发上奋力扭动的两具身体。 咣当一声,伴隨著砂锅砸碎的声音,也砸碎了江寧觉得嫁给宋泽会幸福一辈子的美梦。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宋泽要和江曦月在一起? 他明明知道,江曦月母女是怎么对她和妈妈的! 当年,宋泽给过她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曦月只是太崇拜我了而已,我不想辜负她,江寧,你把婚约让给曦月吧。” 江寧很难过,也不肯让出婚约。 毕竟婚约是妈妈和宋泽过世的奶奶定下的。 隨后发生了一件改变江寧生活轨跡的事情。 事后,宋泽和江宗文以她会伤害江曦月为由扔去了国外。 名义上是留学,事实上是叫她好好反思。 第24章 还不过来? 这叫她怎么不难过?怎么不在意? 但缺钱的时候,真的会让人无暇去想生存以外的任何事情。 包括爱情。 在饿了几次肚子后,江寧就再也没有想起过宋泽和江曦月。 甚至没想过还会遇到他。 她乾脆望著他,认真道:“不在意了,可以鬆开我了吗?” 宋泽不以为然:“脾气涨了点,非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 江寧有些无语。 现在,她实在不想和宋泽纠缠,只想儘快离开这里。 所以她直接一脚踹在了宋泽腿上,顺势推开他。 “隨便你怎么想。” 江寧快步离开,没想到宋泽追上了她,直接从身后搂住了她,不管她怎么挣扎,就是不鬆开。 挣扎间,宋泽看到了不远处几个和江寧穿一样旗袍的女人。 无一例外身边挽著一个外国男人。 他明白了什么,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离开我后,你就这么自甘墮落?居然开始做外围女了?你就这么爱慕虚荣吗?三年前是,现在也是!” “不是!我不是!” 面对三年前的指责,江寧气到浑身发抖,声音也不自觉抬高。 结果把宴会厅的外国男人吸引了过来。 “小美人,你在这啊,让我等好久啊。” 说著,外国男人伸手扯住了江寧。 江寧本想抓住宋泽求救,下一秒,腰间的宋泽的手猛地鬆开。 他一脸嫌恶地看著她。 “江寧,看来在国外三年,你还是没学乖,这次就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宋泽!我不是外围女!你不能这样……” 江寧话还没说完,就被外国男人一路拖拽过去。 “走吧,小美人,我们上楼。” 因为是私人酒会,周围除了宋泽,根本没有能救江寧的人。 她不死心伸手抓住了宋泽的西服,眼神带著一些哀求,希望他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帮帮她。 “宋泽……” “装什么?你以前不也做过这种事情吗?想我帮你解决客人,可以,现在就大喊三遍你是外围女,你错了,你再也不敢了。快说……否则你的时间不够了。” 宋泽一边说,一边用力掰开她的手指。 江寧甚至能听得到骨头咯咯作响声,最后她乾脆自己鬆开了手,任由身体被拉扯。 宋泽冷哼一声:“好,好得很,我看你能装多久!” 说完,他转身离开。 江寧被外国男人拽进了电梯。 殊不知。 江寧刚才那一声反驳惊动了从另一边电梯上楼去包厢的人。 男人一身深色西装,站在转角,阴沉著脸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身侧,楚知微探过脑袋,故作吃惊。 “这不是……江寧吗?她怎么会在这种酒会上?” 墨闻沉冷道:“你很了解?” 楚知微点点头:“我在国內上大学时,收到过很多类似的兼职信息,说是找迎宾小姐,其实就是找外围女,有不少学生上当,有些报警,有些因为金钱诱惑就……”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记得当年学校为了杜绝此事,特意找了警察来学校做防诈宣传,江寧比我还小,照道理学校肯定做过宣传,她怎么还会来?居然还是和两个男人……” 她的言外之意便是,江寧不是骗来的,是抵不住金钱诱惑自愿来的。 而且,从她和墨闻的角度看过去,的的確確是江寧主动拉了一个男人的西装。 真是天助她也。 当然,楚知微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非常有善心道:“墨爷,要不要去看看?万一有什么误会呢?” “隨她。” 墨闻转身步入电梯离开。 …… 江寧被抓进电梯后,並没有放弃,她假装喝多了坐在地上,手从旗袍开叉的地方伸了进去。 顺势摸到了绑在大腿上的手机。 原本中年女人命令她们上交手机,可她到墨家第一天,林叔就提醒过她作为私人秘书的职责。 第一条就是不能断联。 招惹墨闻,还是失去兼职,前者她连想都不敢想。 所以她趁乱交了个手机壳上去,把手机绑在了大腿上。 但可能是太紧张了,她手心全是冷汗,光是指纹解锁都花了好一会儿时间。 偏偏,电梯门开了。 外国男人似乎等不及了,还没到房门口就一把揪住江寧,腥臭的嘴对著她就吻下去。 江寧牟足了劲撞开了男人,然后一边跑,一边手指狂摁110。 她也不知道自己摁了几下1,但是电话通了。 “警察先生救命!我在豪利酒店12楼,他们非法聚眾……啊!” 江寧的手机被追上来的外国男人撞掉,她也重重跌在了地上。 她一边爬,一边大喊:“救命!救命!” 但整层楼都被包下,根本没有人理会她的呼救。 江寧看著面前的墙,一阵恐惧袭来。 难道她真的要完了? 另一边,二楼包厢。 楚知微强压著心头喜悦点菜。 “墨爷,谢谢你让我在你身边做事,我学到了很多,所以才想请你吃饭。” 她兴奋地享受著二人世界,抬眸却看到墨闻夹著烟,手中打火机明了灭,灭了明…… 完全没有在听她说话。 没关係,反正没了江寧,他们有的是时间。 她柔声细语道:“墨爷……” 话未落,墨闻手机响起,他看著电话號码眯了下眸,还是接通了。 “……啊……” 不等楚知微反应,墨闻留下一句话,便起身离开。 “我买单,隨便吃。” “……” 楚知微呆呆坐著,脸上再无笑意。 那声音是江寧的。 为什么她就这么阴魂不散! 楚知微恨到將菜单撕得粉碎。 …… 江寧被逼入角落后,已经做好了同归於尽的打算。 突然,咣一声。 外国男人被身后的人拿著灭火器砸晕了。 江寧看向来人,有些吃惊。 宋泽提著灭火器,居高临下道:“江寧,现在求我还来得……” 咚! 一声脑袋砸墙的声音。 宋泽歪著脑袋,鲜血淌下,遮住了他难以置信的双眸。 “我……” “废物。” 说话间,宋泽头上露出一只修长漂亮的的手。 嫌弃鬆开后,宋泽就像是没了提线的木偶,直接瘫倒在地上,露出了他身后的男人。 墨闻。 他唇上含著点燃的烟,手上拿著一方手帕擦拭。 隔著薄雾,他垂眸望著江寧。 “还不过来?” 第25章 前男友 江寧髮丝散乱,缩在角落里,仰头望向走近的男人。 他身上明明带著让人畏惧的肃杀之气,可她却觉得很安心。 潜意识告诉,墨闻在,她就不会出事。 江寧咬著唇,扶著墙面缓缓起身,身上旗袍因为挣扎开叉处已经裂得不成样子,显得格外狼狈。 她伸手揪住破裂的地方,头压得更低。 忽然,江寧眼前一黑,一件西装劈头盖下。 墨闻掸著烟,不耐道:“穿上。” 江寧缩了缩脖子,拉下衣服赶紧穿上。 再抬眸时,墨闻已经转身,一脚踹开地上两个人,阔步往前。 江寧拉紧西装,刚跨出一步,脚下发软,身体控制不住往前栽倒。 快摔倒时,她的身体被毫不费力扯了过去,腰间多了一条遒劲的手臂。 不等她回神,头顶便落下一道沉冷的声音。 “真没用。” “不,不用,我自己会走。” 江寧挣扎了一下,旗袍前摆从腿上滑落,露出雪白的双腿。 突然的凉意,引得她微微战慄,她慌乱想盖住,却像是在欲拒还迎。 墨闻搂著她的手隱隱收紧,眸子幽深,就连落下的呼吸都多了几分炙热。 “別动。” “……” 江寧脸颊被他的呼吸一趟,再也不敢乱动,任由他抱著走向电梯。 路上,墨闻瞥见了地上的手机,单手抱著江寧,另一只手捡起手机扔进了江寧怀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电梯门打开,肖哲走了出来。 墨闻沉声:“处理好。” 肖哲頷首:“是。” 江寧被墨闻一路抱下楼,塞进了车里。 冰冷的空气,冰冷的皮椅,让她止不住浑身颤抖,就连唇瓣都在发抖。 即便如此,她也只是咬著唇,死死揪著西装,双眸无神地盯著前座。 似乎还没从危机中回过神。 墨闻蹙了下眉,將车內暖气开到最大。 温暖的风吹在江寧身上,让她脸色一点点恢復。 但肖哲上车时,江寧就像是只受惊的兔子,狠狠一颤,条件反射般缩了起来。 见状,墨闻冷下脸,掀眸看向肖哲。 “怎么回事?” “警察已经把现场的人都抓住了,这些人经常打著工作酒会的名头,私下找女人招待客户,不过警察说……”肖哲为难地看向江寧,“说江寧是主动联繫他们的。” “不是,我不是。”江寧著急反驳,嗓音却沙哑无力。 肖哲疑惑道:“那你是怎么跑来这里的?” “我……” 江寧顿了顿,喉咙发乾。 她不能说是楚知微介绍的兼职。 学姐肯定也和她一样被骗了。 她压低脑袋:“我看到兼职群发了通告,我以为……” “蠢。”墨闻淡漠开口。 他的脸色阴沉得让人不寒而慄,仿佛一头隨时吞噬一切的野兽。 江寧更加用力咬唇,咬红的唇瓣衬得脸色更加苍白,眼眶里水汽起起伏伏,却还是小心翼翼的不敢表露。 她已经很久没哭过了,她怕妈妈担心,也怕自己显得太软弱。 江寧很努力解释道:“我,我会自救,我报警了。” 墨闻眯眸:“你要不要看看你的通话记录?” “……” 江寧虚弱地拿起手机,因为酒店铺了地毯,所以手机没摔坏。 她点开通话记录,茫然地看著第一个號码,是墨闻的。 “这么蠢,下次找死,不用通知我。” 男人语气既冰冷又毒舌。 听闻,江寧也觉得自己好蠢,净给別人找麻烦。 她喉咙瞬间乾涩到发疼,有什么东西一点点涌向双眼,发烫髮酸。 她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抱歉,我不知道会打给你,我……” 刚开口,眼泪却先流下,所有委屈便一发不可收拾。 “我,我把你的號码设置成了快捷联繫人,我以为我摁的是110,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打给了你。” “对不起,我马上改掉,以后不会了,以后我一定不会了……” 她捏著手机,连哭声都压著声。 江寧慌乱打开设置,手都在抖,点了好几次都没有点对。 忽然,男人夺下她的手机,盯著手机界面。 “1设置的是我?”墨闻问道。 “嗯。” “2是谁?” “……”江寧摇摇头。 她只设置了一个快捷拨號。 因为林叔说除了她要保持二十四小时电话畅通,也要有问题时第一时间联繫墨闻。 墨闻盯著数字1,眼角微微一颤,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退出界面,他將手机扔给了江寧,一把將人捞到了面前。 大掌抵住她的腰身,让她不得不挺直身体与他对视。 冷汗沾湿的髮丝贴在江寧娇小的脸蛋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双眼,此时眼底描红,晶莹悬而未落。 衬得她眼中像是撒了一片星光。 “哭出来。”他说。 江寧眨了下眼睛,眼泪一下子断了线,直接哭出了声音。 看上去……更想欺负了。 想著,墨闻呼吸一乱,眼底暗潮汹涌,他几乎用尽全力才硬生生將某种衝动压下,但紧绷的理智与欲望依旧在体內碰撞。 “下次打给我。” 话落,墨闻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 但他素来说一不二。 江寧呆呆点头,整个人都被笼罩在男人独特的气息里,那些恐惧和害怕渐渐平復。 前座,肖哲和司机面面相覷,活像是见鬼了一样。 这还是墨爷吗? 两人正竖起耳朵继续听,猛地身后一声喇叭。 肖哲立即放下车窗,探出脑袋:“滴什么滴?路这么宽,非要从我这走?赶著去投胎啊!没看到这正办事吗?” 缩回脑袋,他转身一笑:“墨爷,你们继续。” 墨闻皱眉:“……” 江寧目瞪口呆:“……” 肖助理怎么还有两副面孔? 其实……墨闻好像也有两副面孔。 等江寧完全平静下来,警察过来录口供。 她如实说明了情况,但她没有提到楚知微,只是说自己被兼职信息欺骗了。 学姐一直很照顾她,她不想连累学姐。 况且学姐还是墨闻的女朋友,这种事情传出去,对学姐名声也不好。 有什么问题,她自己承担就行了。 好在这群人的確经常发布虚假兼职信息,系统里也有不少上当的小姑娘。 所以警察只是教育了一下江寧,便签字放人了。 临走时,警察又问了一句。 “江小姐,你认识宋泽先生吗?他被人打破了脑袋,医生给他检查时,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她犹犹豫豫之下还是不敢再对警察撒谎,况且即便现在撒谎了,警察后面也能查到。 她只能硬著头皮道:“认识,前男友。” 瞬时,身侧男人目光危险阴鷙。 第26章 你还挺维护他 警察继续询问:“那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碰面?他有没有参加这次活动?” 江寧有点后知后觉,並没察觉墨闻眼神中的异样,甚至十分认真地思考著警察的问题。 “他没参加,我们只是偶遇,” “好,我们会去核实,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联繫,再见。” “再见。” 江寧微微鬆了一口气。 墨闻却冷不丁开口:“前男友?你还挺维护他。” “我只是……” “上车。”他黑著脸吐出两个字。 “哦。” 江寧拉紧身上衣服,跟著墨闻上车离开。 车子驶离后,楚知微才敢走出来。 她咬牙切齿瞪著车尾,还来不及生气,手机就响了。 一接通,对面传来男人愤怒的声音。 “楚知微!你给我找的什么人?警察把我的客户全抓了。” “那不是正好?你趁机抓住客户的把柄,想怎么谈怎么谈。”楚知微不慌不忙道。 对方声音一转,直接笑了出来。 “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副蛇蝎心肠,不过我听下面人说你介绍的女人被一个很厉害的男人捞走了,是谁?” “与你无关。” 楚知微奋力掛断电话,余光中,刚好瞥到一个男人捂著打破的脑袋被送上救护车。 这不是和江寧拉扯的男人吗? 他嘴里还在解释:“我是江寧的前男友,我和这种聚会没关係!” 楚知微盯著他,脑中搜寻到了一些有用的事情。 前男友?原来是他啊,难怪觉得眼熟。 那岂不是三年前和江寧…… …… 回到別墅。 江寧下车才发现自己膝盖肿了一大片,走路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地挪。 偏偏墨闻腿那么长,几步就走得老远。 她试著加快一点速度,结果脚一撑,差点跪在地上。 突然,面前落下一道阴影。 墨闻垂眸,低语:“麻烦。” 话虽如此,江寧的身体却猛地凌空,完全被纳入男人坚硬的怀抱。 鼻下縈绕著墨闻身上凛冽的冷鬆气息,莫名让人安心地想靠近。 江寧被自己齷齪的思想惊住。 不行不行。 她怎么能对学姐的男朋友產生这么不要脸的想法? 她连忙缩手缩脚,生怕碰到墨闻不该碰的地方。 但她的脸还是热得发烫,只能捏紧了手指控制某些热度。 “墨爷,我没事,我自己走就行了。” 墨闻扫了一眼她捏得发红的手指,轻挑了一下眉头:“穿睡衣去我房间怎么不害羞……唔。” 江寧猛地挺身,下意识一手环住他的脖子,一手捂住他的嘴。 扬起的脸蛋,已经红得快要滴血。 “你……不是不生气了吗?”怎么还提? 她无地自容看向迎出来的林叔,和站在旁边的肖哲。 见状,林叔原地转弯走人,肖哲贴著墙也走了。 墨闻不疾不徐看著江寧,甚至带著一丝玩味,然后目光一点点往下。 最终,落在两人紧紧相贴的身体上。 江寧这才发现自己正紧紧抱著他。 他被捂著嘴,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但眼中原本难以捉摸的深沉,变得直白而危险,像是盯著自己的猎物。 当他的呼吸落在江寧的掌心,烫得她一缩,不知所措拉开两人距离。 直到一阵冷风出来,她瑟缩了一下,墨闻才继续往前走。 到了房间。 原本就不大的空间,因为墨闻的闯入,变得更小。 他伸手扯过掛在架子上的浴巾扔进江寧怀中。 “洗完澡,把你这件破衣服有多远扔多远。” “哦。” 江寧拿著浴巾,又拿了一套乾净衣服,顺便提起洗澡用的小篮子。 然后小心翼翼望了望墨闻,他怎么还不走? 墨闻察觉她的目光,冷覷道:“怎么,要我帮你洗?” “不,不用。” 江寧扶著墙用最快速度挪出房间,走向佣人共用的浴室。 打开热水,將全身上上下下冲了一边,伸手拿篮子里的沐浴露,才发现自己拿了果香味的沐浴露。 墨闻最討厌的味道。 可她觉得自己身上很脏,全是外国男人和宋泽的酒味,很难闻。 想来想去,她还是用了果香味的沐浴露。 大不了向墨闻解释一下,反正这味道留香也不长。 所以她全身上下都用这个沐浴露洗了两遍,整个浴室都是果香味。 …… 另一边。 墨闻扫视江寧的房间。 打扫很乾净,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放了一个小玩偶。 他拿了起来,掀开玩偶凌乱的爆炸头,露出了玩偶的脸。 一点也不可爱,反而呆呆傻傻的。 倒是很像江寧。 正想著,肖哲敲门送来了药膏。 墨闻接过药膏,正要放桌上,江寧的手机闪了闪,屏幕上跳出一条简讯。 宋泽。 “寧寧,我不怪你,就像三年前,你为了挽留我,下药爬床,我也原谅你了。你刚才那么介意我和曦月的事情,说明你还是没放下我。” 墨闻冷嗤一声,放下药,转身离开。 “墨爷,不等江寧了吗?” 肖哲说著跟上,却被墨闻周身冷漠气息逼退。 完了,墨爷生气了。 江寧洗完澡回到房间,墨闻已经离开。 她看到桌上药膏,心里有些感激,伸手拿药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宋泽。 在国外的三年,江寧其实给宋泽打过电话。 那天,她和妈妈视频,发现妈妈咳嗽声不断,几次询问中才知道妈妈生病了。 她很著急,恨不得立即飞回去看妈妈。 可她却连一张回程的机票都买不起。 走投无路时,她只能向宋泽求助。 她以为宋泽会看在妈妈曾经对他那么好的份上帮帮她。 但是,宋泽並没有接她电话,只是草草给她回了条信息。 “知道错了吗?” 想著,江寧立即掛断了电话,將宋泽拉入黑名单。 这时她才发现宋泽给她发了消息。 看完消息,她原本被热气熏红的脸蛋透出丝丝苍白,眼底也流露出痛苦之色。 三年前的事情一幕幕在脑海里重演。 仿佛结痂的伤口被人再次硬生生剜开。 三年前的夜晚,也像今天这么冷。 江寧浑身滚烫,身体被翻动得想吐。 睁开眼时,什么也没穿的宋泽正压著她的后腰,姿態极其屈辱…… 第27章 三年前 江寧当时瞬间清醒,一把推开宋泽,扯过被子將自己裹住。 她脑海里只有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 宋泽要退婚,江寧不愿意。 因为她捨不得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她想再挽留一下。 可宋泽一再坚持,甚至已经和江曦月出双入对。 江寧只能选择接受,只是妈妈並不知道这些,依旧让江寧带宋泽回去吃饭。 江寧不想妈妈失望,所以找了宋泽请他最后一次和妈妈好好吃顿饭。 那次,难得江曦月没有为难她,还让宋泽去当眾和妈妈退婚。 到了江寧家,他们一起喝了椰汁。 后来……江寧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就在她回忆时,被推开的宋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把扯开她的被子,將她压在床上。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 该来的人都来了。 宋泽父母的厌恶。 江宗文的责备。 江曦月的哭泣。 江曦月妈妈的咒骂。 还有江寧妈妈的求饶。 恍惚间,江寧被宋泽一巴掌从床上扇到了地上,身上只有一片被角遮住重点。 “贱人!居然给我下药!就算我睡了你,我也不会对你负责!” “我没有……” 她捂著脸想解释,可根本没有人听。 第二天,听说江曦月和宋泽在路上爭吵,江曦月被车剐蹭住院了。 江寧就这样连夜被扔出了国。 起初,她给宋泽发了很多解释的话,甚至条理清晰地分析所有可能。 宋泽一个字也没有理她。 所有人都认定了她为了挽回宋泽,不惜下药爬床。 其实在回国之前,江寧都以为自己和宋泽的確做了那些事情。 但在飞机上那件事后…… 江寧十分確定,她和宋泽什么都没有做过。 只是她实在想不起来那天发生了什么。 就连妈妈也什么都不记得,她只知道自己在沙发上打了个盹。 回忆过去时,江寧手机又震了震,手机还没点开,屏幕上就不停跳出新语音。 都来自同一个,江曦月。 看来她已经知道宋泽被打破脑袋的事。 江寧望著满屏的语音,隨便点了几条,顿时谩骂声冲了出来。 她一条还没听完,又来一条,最后变成了威胁。 “江寧,你这个贱人!宋泽已经告诉我了,是你对他旧情难忘,所以假扮外围女去勾引他!你贱不贱啊!宋泽根本不爱你!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休想靠近宋泽!” “江寧,如果你再敢联繫宋泽,我就弄死你妈妈!然后把你三年前下药的事情公开,我倒是要看看那个老男人还要不要你伺候!” 看完,江寧脑袋一片空白,根本不敢隨意回復。 因为她知道江曦月什么都做得出来。 江曦月很像电视剧中穿著白裙抱著鲜花迎风而跑的白月光,一顰一笑让人怜爱。 宋泽就是这么移情別恋的。 开始他说江曦月年纪小,不懂事,所以逼江寧这个姐姐一切都要让著她。 后来他说江曦月脆弱经不起流言蜚语,所以他带头默认了江曦月取代江寧成了江家大小姐。 最后他说他爱上了江曦月。 但事实上江曦月隨了江宗文,虚偽自私。 初到国外,江曦月为了刺激她,不停不停给她发下药那天的照片,並且祝福她在国外死无葬身之地。 转头,她弄了个和江寧头像一样的帐號,將她辱骂江寧的话,利用假帐號对话,变成江寧不甘心被拋弃,將她辱骂到差点抑鬱。 江家亲戚,宋家上下,都选择相信江曦月。 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高级手段,只是没人有愿意听江寧解释而已。 她自嘲一笑,將刪除宋泽所有联繫方式截图给了江曦月。 瞬间,对面不再发消息。 江寧放下手机,精疲力尽躺回了床上,刚要睡著,楚知微的电话来了。 “江寧,你没事吧?我……我刚刚从网上知道消息。”楚知微语气满是担心。 “学姐,我没事。” 电话那头停顿几秒后,楚知微声音压低道:“那你有没有告诉別人是我让你去的酒店?” 江寧没多想,如实道:“没有。” “那就好。” “什么?” “我的意思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是怕你以后被人胡乱猜忌,毕竟外围女太难听了。”楚知微改口道。 “也是,学姐,你放心,警察以为我是被虚假兼职信息欺骗,並没有多问。不过……” 江寧像在国外一样,遇到烦心事都会和楚知微聊。 所以她將江曦月发消息来的事情告诉了她。 “江曦月,居然这么恨你?” 楚知微声音微扬,像是打抱不平,又像是在笑。 江寧觉得是自己听错了,继续道:“学姐,我现在……” “江寧,別想那么多,早点休息,我明天还要和墨爷约会,就不和你多聊了。” “……哦。” 江寧愣了愣,掛了电话。 这还是楚知微第一次没有和她聊心事。 但人家毕竟明天要陪男朋友约会,早点睡也是应该的。 江寧继续躺好后,以她的好眠体质,不出十分钟,她就会睡著。 半个小时后…… 江寧却双眼瞪大,毫无睡意,一闭上眼睛,心里就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约会啊。 虽然有一次恋爱经验,可她都没约会过。 也不知道约会是什么感觉。 …… 第二天,江寧睡到中午才起床,林叔还特意给她留了吃的。 吃过饭,她看了两个小时的书,把国外老师给她的资料也看了一遍。 她又尝试著联繫妈妈,结果没有任何回信。 退出微信时,江寧看到楚知微更新了朋友圈。 “降温了,但我知道你一定会像以前一样来到我的身边。” 下面配了两张照片。 第一张便是男人放在餐桌上的手。 江寧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墨闻的手, 他的手要比普通男人的手指更细长,甲面泛著润色,堪比gg里的手摸。 下一张是楚知微穿著居家服做饭的照片,但她的领口处有一枚红印。 不用细看,也知道是什么印记。 原来这就是楚知微和墨闻的约会。 看著照片,江寧脑中翻涌墨闻和楚知微做那种事的画面,不由得心头一顿。 为了防止自己胡思乱想,她关了手机,背起包走出了墨家。 正好她两件羽绒服一件坏了,一件昨天在酒店也丟了,趁现在有空赶紧去买一件修一件。 江寧凭著记忆坐地铁前往妈妈以前最喜欢带她去的市场。 谁知道,她刚走出地铁就被华丽的商业广场震住。 她不是才出去三年多吗?这里居然大变样了。 但既然来都来了,江寧也只能硬著头皮进商场。 好在商场分区明確,上层都是高端奢侈品,让人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但好在负一楼有特价大卖场,她在里面找到了一件很不错的羽绒服。 只要299。 付完钱,江寧开心地接过袋子。 身后便传来讥笑声。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啊,江寧。” 第28章 冤家路窄 这是江寧最討厌的声音之一,江曦月。 她缓缓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精致到头髮丝的女人。 江寧脑中想了半天才想起一个词,娇贵。 小时候,周围的人也这么形容她。 说她是江家最娇贵的小公主,几年后,他们又说江曦月才娇贵,说她寒酸上不得台面。 这时,江寧耳边又传来另一个討厌的声音。 宋泽。 “江寧?你在这里干什么?” 宋泽穿著浅灰色定製西装,虽然额角贴著纱布,但帅气瀟洒的脸还在。 即便站在有些凌乱的大卖场,他依旧像个贵公子。 就是想到他被墨闻一只手就打晕,还是觉得有点好笑。 江寧压了压嘴角笑意,如实道:“降温了,买羽绒服。” 她並不觉得有什么丟人,毕竟这么多年,她没花过江家一分钱。 宋泽扫过她嘴角笑意,立即换上一副无奈的笑容。 “昨天是偶遇,那今天你又在这等了我多久?昨天不是还信誓旦旦刪除我的联繫方式吗?江寧,你的骨气呢?” “……” 江寧抿唇,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突然,江曦月上前拉住她的袋子。 “姐姐,你怎么买这里的衣服?这种都是垃圾做的聚酯纤维,哪里是给人穿的?你跟我去楼上,我帮你重新买。” “不用。” 江寧隨意扯了扯袋子,没扯动。 刚要发力,江曦月又演上了姐妹情深。 “姐姐,这么多年没见,当年的事情,我真的放下了,这不我和宋泽刚在海岛订婚,他嫌弃给我的订婚仪式不够盛大,所以特意打算在国內再办一次,我们刚好去拿礼服,你就当上去帮我参谋一下。” 江寧对江曦月的每个字都不信。 她乾脆利落用力扯回袋子:“我没穿过礼服,不懂这些,不能帮你参谋,我先走了,你们慢慢逛。” 她过於平静的態度,有些惹恼了宋泽。 明明她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他,装成这样干什么? 想著,宋泽抬手拦住江寧,不由分说夺下她手里的衣服。 “江寧,曦月处处容忍你,你还是给脸不要脸!要想拿衣服就跟我们上去。” 说完,宋泽牵著江曦月走进电梯。 江寧在国外勉强混个温饱,现在还要攒钱给妈妈看病,她根本没余钱再买一件羽绒服。 只能跟著进了电梯。 宋泽看著她嗤笑一声,仿佛在说,我就知道会这样。 江寧伸手道:“把衣服还给我。” 宋泽淡笑,將袋子隨意放在身后:“怎么?我不给,你还想叫人打我吗?昨天要不是偷袭,我怎么可能被人碰到?你应该知道我从小就练跆拳道。” 江曦月意有所指道:“姐姐,爸爸工作忙,你也不能放纵自己,到底哪里认识的野蛮人?居然敢动手打宋泽?要不是宋泽不计较,宋家绝对不会放过那个野蛮人。” “那你们去找他好了。”江寧反问。 真想看看他们找上墨闻时的表情。 叮,电梯门开。 宋泽一手提著袋子,一手插兜:“好了,不谈了,我不喜欢脏了手。走吧,今天喜欢什么,我买单。” 江曦月点点头,拽著江寧走出电梯。 “姐姐,快点吧。” “……” 江寧被她触碰的地方,瞬间汗毛直立。 这还是昨天晚上咒骂她,逼她远离宋泽的江曦月吗? 怎么处处都透著不对劲? 江曦月也没给江寧思考的机会,拽著她就往內衣店跑。 “宋泽,我们不是说要在订婚前夜开睡衣趴吗?正好姐姐在,让她帮我也一起选一选。” 宋泽看了看內衣店,余光又瞥了一眼江寧。 论身材,江寧比江曦月好太多了,凹凸有致。 可惜三年前,他吃了药完全忘记了江寧在床上的滋味。 但江寧的身材他经常会想起,哪怕是和江曦月在床上。 如果不是江寧作,他其实会把她留在身边。 江寧察觉到了宋泽的目光,实在不想夹在两人中间,正想拒绝时,手臂被江曦月攥得发疼,一把被她推进了店里。 她在江寧耳边小声道:“给我老实点!否则你妈妈还能不能完好无损出院就难说了。” “知道了。” 江寧咬紧牙关,用力撇过脸,任由江曦月拉著逛。 结果,刚逛了两分钟,江曦月说要去洗手间,便先一步离开了。 江寧无措地站在店內,刚想避开宋泽,就被他一把拽到了镜子前。 他也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一套性感小猫的睡衣,放在江寧面前比划。 “我喜欢,我让店员给你包起来,但是別告诉曦月。” 江寧脸色一白,想起了三年前的羞辱,而宋泽用这种方式再一次羞辱她。 她推开面前的东西:“我不需要!” 宋泽仗著力气大,直接將睡衣摁在江寧身上:“別闹了行吗?我已经在哄你了,江寧。” “別闹的人是你,宋泽,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係,我不需要你哄,我也从来没有想要吸引你的注意!” 江寧退后,想要拉开两人距离。 宋泽盯著她,轻笑一声,直接招来店员:“这个码数帮我包起来。” 店员看了看江寧:“先生,需要小姐试一下吗?” 宋泽上下扫视江寧的身体:“不用,我知道她的號。” 江寧呆若木鸡,感觉自己又被羞辱了一番,浑身血液都在凝结。 直到店员说:“先生,一万二,请这边支付,你真有眼光,这款是这个季度为圣诞节准备的新款,刚上新就卖光了,我们店才补到一件就被你买下了,现在外面都加价到三万还是缺货。” 一万二?三万? 就这上下两层布? 她记得江宗文发给她的医院帐单,妈妈一天重症监护加上用药才只需要一万一。 这睡衣全新转手就是钱。 一分钟后,宋泽將装著睡衣的袋子塞进了她手里。 江寧还是接了下来。 羞辱不会让她少块肉,但这袋子里的东西能救命。 两人拉扯时,並没有注意到店外还有两道別样的视线。 楚知微对著墨闻无奈道:“墨爷,真不好意思,我弄脏了你的外套,我现在还买不起定製西装,所以只能委屈你在这里选一件了,我只是不想我们之间谁欠著谁。” 墨闻神色淡淡:“不用客气,你要是有看上的,直接让店员包起来送公寓就行了。” “谢……咦?那是江寧?她身边的男人是谁?怎么一起逛內衣店?” 第29章 我又没做错,为什么道歉 墨闻顺势望去,看清楚了和江寧站在一起的男人。 宋泽,宋家大少爷。 江寧的前男友,还是江寧妹妹的未婚夫。 现在,他却拿著一件性感睡衣在江寧身上比画,眼神不停地在江寧全身上下游走。 同为男人,墨闻当然知道宋泽的眼神代表什么。 然而江寧选择了欣然接受,还高兴地接过了宋泽买的睡衣。 墨闻望著江寧唇边若有似无的笑,冷嗤一声。 初宜添油加醋道:“能陪江寧逛內衣店的男人,应该是她的男朋友吧?小情侣还真是甜蜜,不过……看江寧男朋友的穿著应该很有钱,她为什么还要去你身边做小秘书?” 当然是別有用心了。 而墨闻最討厌这样的女人。 楚知微不信这样都赶不走江寧。 果然,墨闻眼神一凛,阔步离开。 楚知微轻轻扫过江寧身影,勾唇笑了笑,快步跟上墨闻。 …… 江寧刚放好购物袋,江曦月就回来了。 不知为何,江曦月瞪了她一眼。 隨即,她又挽著宋泽在店里绕了一圈,撒娇道:“宋泽,这里的衣服我都不喜欢,总觉得太俗气,我们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宋泽宠溺道:“好,听你的,今天一定买到你心意的衣服。” “宋泽,你对我真好。” 走出店时,江曦月停在江寧面前,笑得意味深长:“姐姐,跟上啊。” “我……” 江寧刚想拒绝,两人便直接走了,衬得她更像个小丫鬟。 可她的东西还在宋泽手里,只能跟了上去。 江曦月直接到了顶楼,进了一家装潢很有格调的高奢店。 里面除了成衣和礼服之外,还有满墙搭配的珠宝。 灯光洒下,闪耀得让人挪不开眼。 店员一看来人,立即迎了过来:“宋少爷,江小姐,你们来了,礼服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就带你们试穿。” 江曦月点头,轻车熟路走了进去,一看就是经常来这里消费。 走到更衣室外,店员已经在桌上备了茶点, 江曦月抿了一小口茶:“ada,我之前礼服上的钻掉了一些,改天我叫人送过来。” “姜小姐放心,您是我们的老客户,我们绝不会怠慢。” ada满脸堆笑,態度称得上恭敬。 “我要真钻,我爸爸说那种假钻实在掉价。”江曦月说著,突然目光一转看向江寧,“姐姐,你说对不对?” 不等江寧回答,宋泽坐在沙发上扶额轻笑:“曦月,你何必问她?她估计连真钻石长什么样都忘了。” 江曦月一副刚明白的模样,吐了吐舌头,笑道:“哎呀,我给忘了。” 那轻飘飘的语气充满了嘲弄。 见多识广的店员立即听出了江曦月的用意,配合的笑了出来。 江寧瞬间明白江曦月非要带她上来,就是为了羞辱她。 而那个曾经说要保护她的少年,此时却慵懒地欣赏著她的窘迫。 江寧垂了垂眸,实实在在回答道:“我的確忘记真钻石长什么样了,那你让我来的意义是什么?像这样?”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有些话捅破了,难堪的是说话的人。 江曦月立马笑不出来了,但她会演。 不到三秒,她就红著眼眶看向宋泽。 “宋泽,姐姐为什么总是刺激我?我只是想和她拉进关係而已。” “江寧,你怎么会这么小心眼?亏得曦月一直在帮你说好话,你还不过来道歉?” 宋泽盯著江寧,言辞间全是命令。 顺面,周围几个店员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江寧窘迫地站在原地,手指都快要抠破了,可她秉著一口气。 “我又没做错,为什么要道歉?” “你……” 宋泽不悦起身,江曦月却一反常態拉住他。 “宋泽,我没事,你別跟姐姐生气,我们还是试礼服吧。” 话音刚落,江曦月的礼服被人送了进来。 华丽梦幻,满足了所有女孩子对礼服的幻想。 包括江寧。 她呆呆地看著,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有爸爸儿时的宝贝,也有宋泽年少的呵护。 只是最后,画面中的女主角变成了江曦月的脸。 而江寧就像个被丟弃的破娃娃。 回神时,江曦月已经高傲地站在了她面前。 “姐姐,漂亮吧?宋泽特意为我定製的,既然你难得来,不如跟我一起试礼服。” 她像个胜利者刻意加重难得两个字。 “我不用。”江寧开口拒绝。 “江寧,用不用不是你能决定的,这是你欠曦月的。” 宋泽睨著她,仿佛在说『你有什么资格拒绝?』 隨后,江寧被人拽进了角落的试衣间,手里塞进了一件礼服。 门外又响起了江曦月的笑声。 “姐姐,这可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礼服,你一定要穿出来,否则……” 她故意没说完,但江寧知道她的意思。 如果不穿,妈妈就会有危险。 江寧咬著牙只能接受,但当她拿起礼服时,浑身僵硬。 前后只有两块遮羞布,两者之间用细链条连接,稍微动一下就会走光,这和没穿有什么区別? 这大概就是江曦月的用意。 对比。 告诉別人她有多么不堪。 可江寧没得选,只能咬紧牙关开始换礼服。 这时,门外再次响起店员的声音。 “宋少爷,不好意思,最近店里在换风格,目前隔断还未完善,可能不太隔音。” 宋泽不傻,一听就知道隔壁来了大人物,店里希望他们声音放轻。 他冷哼一声:“谁来了?排场都排到我面前了。” 店员见被识破,小心提醒道:“是上面的人,还请宋少爷三思。” 这是他们这种店不清场的状况下统一的话术。 是在委婉提醒宋泽,对方他惹不起。 宋泽再生气,也只能捏著鼻子顺势而下:“下次没装修好,別打电话让我们来试礼服。” “是是,是我们的失职,我现在就让人送一些香檳过来,祝贺二位订婚快乐。” “嗯。” 这番话断断续续落入江寧耳朵。 她压著身上两块布有些好奇。 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宋泽都畏惧? 想著,她不由得靠了一下身侧的墙。 谁知道这根本不是墙,而是隱形门。 她整个人从隱形门摔到了另一边。 江寧吃痛抬头,对上了一双褐眸。 水晶灯闪耀,衬得褐眸宛若宝石,又冷又沉。 像它的主人那般。 第30章 穿成这样討他欢心? 墨闻。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修长的手指落在杯口缓缓转动,目光也隨著他的动作落在江寧身上。 江寧倒在地上,身上两层布毫无存在的意义,细细的链条贴著雪白的肌肤,像是摇摇欲坠,又像是嵌入皮肉。 將身材的每一个凹凸勾勒得淋漓尽致。 而她居然穿成这样去取悦另一个男人! 江寧察觉墨闻看向自己的目光时,连忙拉扯著身上的布遮掩。 可布就这么大,遮得了这边,遮不了另一边。 等会她好不容易拉好两块布,一道阴影隨即落下。 还没反应过来,江寧被狠狠压在了墙上,完全无法动弹,只能拉紧身上的布。 却不知,布越扯越紧,將她的身材暴露得更加彻底。 面前男人气息滚烫,烈酒的味道混著他特有的雪鬆气味,入侵著江寧的感官,几乎瞬间就霸占了她的呼吸。 他微微俯身,一点点逼急。 “穿成这样討他欢心?江寧,你可真有本事!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著我?” “不是,我……” 江寧紧紧贴著墙,不知道是墙面太凉,还是面前男人太危险,她声音都在颤抖。 “江寧,你是不是忘了来我身边的目的?”墨闻嘲讽道。 “什么?” “忘了?那我提醒你一下。” 话落,男人修长的五指穿过江寧的长髮,扣住她的后脑,带著几分羞辱,强迫她抬头与他对视。 黑白分明的眸子晃动著水光,像是在迎接他。 当墨闻低头时,江寧眼眶再也忍不住红了。 所遭受的一切委屈,如狂风暴雨般席捲而来。 她努力控制声线,只剩下麻木的重复:“我不是,我没有,真的……” 她好想有人能信她的话。 可是……没有人信她。 墨闻听著她堵在喉间的哽咽声,没由来心烦,直接鬆开她。 “脱掉,太难看。” “可是……” 江寧话还没说完,手里又多了一件礼服。 墨闻不由分说道:“换上,滚回去。” 江寧点点头,一秒也不敢多留,连忙退回隱形门后面。 直到手里沉甸甸的,她才回过神看向墨闻给她的礼服。 好闪,闪得她刺眼。 这一身该不会全部都是钻石吧? “姐姐,你怎么还没换好?难道是不好意思吗?” 说著,江曦月又哎呀一声。 “姐姐,不好意思,我好像拿错礼服了,不如你先出来,让我们看看合不合適?或许还有意外之喜。” 等了一会儿,江曦月见江寧不回答,为难地看向宋泽。 “宋泽,姐姐不会是故意的吧?” 宋泽不耐烦道:“江寧,你在闹什么?” “我出来了。” 伴隨著回答,江寧推开试衣间的门,缓缓走出。 她穿著一件几乎接近肤色的订钻鱼尾礼服,通身薄纱钻石,轻盈又闪耀。 笔直的双腿在薄纱下若隱若现,每一步都全身都闪耀著不同的光芒。 仿佛所有钻石是从江寧肌肤里长出来的。 宋泽和店员直接看呆了,就连江曦月都没多看一眼。 原本等著看笑话的江曦月在看到她身上礼服时,嫉妒之色几乎溢出眼眶。 “谁让你穿这件的!” “不是你拿错了吗?”江寧没敢提墨闻。 主要是怕墨闻生气。 江曦月气愤上前,拉扯江寧身上的礼服:“给我脱下来!” 江寧差点没站稳,还好店员快步衝上来拉开了江曦月。 “江小姐,这件礼服不能碰,这是我们的镇店之宝,要一千两百万,弄坏了我们赔不起。” 闻言,江曦月眼眸一转,当即换上了温柔笑容。 “姐姐,我就是怕你弄坏了,所以才让你脱下来的,来,我帮你……” 江寧刚稳住身体,江曦月又猛地靠了过来。 隨即便是店员没控制住的惊叫。 “天哪,香檳洒在上面了!” 江曦月立即抢话:“姐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可要一千两百万,你要怎么还?” “我没碰香檳。”江寧强调,转身看向店员,“查看监控吧。” 店员为难道:“我们店铺在该风格,监控不能看,小姐,既然你弄脏了礼服,那我们只能照价追究你赔偿了。” 江曦月幸灾乐祸道:“姐姐,你该不会想耍赖吧?一千两百万都可以入刑了,你也不想坐牢吧。” “……” 江寧脸色惨白。 一千两百万,她怎么可能赔得起? 同时,店员警觉上前。 “小姐,你要是不愿意赔,那我们就只能送你去警局了。” 这时,宋泽看向她,唤了一声:“江寧。” 依旧是高高在上的语气,他是在暗示江寧低头求他。 江寧退后,想到宋泽將睡衣塞给她的眼神,她寧可去警局,也不想求宋泽。 或许警察可以帮她查明情况。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店员:“那就去……” 突然,一个经理打扮的人冲了进来。 “江小姐。” “王经理,怎么连你都惊动了,其实就是我姐姐……” 江曦月很自然接话。 可王经理直接越过她,走到了江寧面前。 “江小姐,幸会,这件礼服您已经买下了,跟我们去签个字就行了,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请专业人士过来清洗。” 江寧瞪大了眼睛:“我……买了?” “对!来,这边请。” 王经理直接將江寧请了出去。 江寧趁著宋泽和江曦月还没回神,拿起自己的衣服和沙发上的购物袋就走了出去。 走到走廊拐角,一道頎长的身影只能在不远处抽菸。 墨闻吐出烟圈,模样在繚绕的烟雾中,有些失真。 王经理识趣頷首:“墨爷,我先去忙了。” 等人走后,墨闻盯著江寧,眼神深了又深。 “过来。” 江寧有些恍惚,但身体却不自觉向墨闻靠近。 快走近时,身后更衣室传来江曦月的声音。 “不可能!她不可能有那么多钱!我才穿两百万的礼服而已!” 隨即,传来纷乱的脚步声,看来江曦月和宋泽都追了出来。 江寧手中一暖,被墨闻牵著跨步朝外走去。 墨闻隨手从衣架上拿了一件男士大衣,兜在两人头上离开。 江曦月在身后追:“江寧,你给我站住!” 宋泽也喊道:“江寧,你要是还想我理你,就给我回来!” 这算什么威胁? 江寧双腿跑得更快了。 第31章 江寧,你可真是好样的 等江曦月和宋泽追到门口时,经理带人拦住了他们。 “江小姐,你礼服的尾款还没付,不能穿出去。” 江曦月有些维持不住往日的温柔,一把抓住经理质问:“那江寧?她凭什么能穿走那么贵的礼服?” 经理还算恭敬道:“那位江小姐已经付过钱了,她想穿走就可以穿走。同样你要是將尾款废了,现在就可以穿走。” 江曦月立即听出了言外之意。 “你什么意思?你怕我付不起?不就是两百万吗?我还看不上!宋泽,我要换礼服……” 不等她话说完,宋泽不耐烦打断:“经理,那个男人是谁?” 经理顿了顿:“不好意思,宋少爷,我们需要保护客人隱私。” “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宋泽慍怒睨著经理。 经理依旧保持笑脸:“宋少爷,恕难从命。” 话里话外都是他寧可得罪宋泽,也不愿意得罪和江寧一起离开的男人。 宋泽从未如此被人轻看,不由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见状,江曦月表情僵硬,死死瞪了一眼江寧离开的方向。 江寧,你给我等著! 再看向宋泽,她立即换了一副表情,低语道:“难道爸爸说的是真的?” 宋泽猛地看向她:“什么真的?” 江曦月拉住他,语气略带惋惜:“爸爸说江寧受不了跟杜阿姨过苦日子,一回国就跟了一个老男人,爸爸怎么劝都劝不动她。那老男人有点钱,就是有特殊癖好,现在看来她把那老男人伺候得不错,否则老男人怎么可能给她买这么贵的礼服?也难怪她不愿意停下等我们。” 宋泽深深蹙眉:“你確定?” 江曦月指著货架上的大衣,无奈道:“这个款式只有我爸爸这个年纪的人才会穿,那男人不就穿了一件?” 听闻,宋泽上前看了一眼。 恰好上周宋母也给宋父买了一件,说是好几个太太都给自己丈夫订了一件。 宋泽不疑有他,冷嗤一声:“三年了,没想到江寧还是那么自甘下贱!” 江曦月抬起手替他顺了顺气:“宋泽,你別生气,下次我再劝劝姐姐。” “別跟我提她!” “好吧,那这礼服……”江曦月一脸委屈,“姐姐肯定在笑话我穿这么便宜的礼服。” 宋泽扫了一眼她身上的礼服,满脑子都是江寧身著礼服的样子。 漂亮,乾净,让人忍不住想搂紧她的身体,用力將那条礼服在她身上撕碎。 对,一定要在她身上撕碎才有感觉。 就像三年前,她压著摇摇欲坠的被角。 宋泽眼眸都深了几分,直到江曦月晃了晃他的胳膊才回神。 “我妈说现在只是订婚,不需要太贵重的礼服,你有哪里不满意让店员给你改,我去外面抽根烟。” 说著,宋泽抽回手走了出去。 江曦月怔怔站在原地,感觉刚才还奉承她的店员,现在都在取笑她! 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要换款式,加钱也无所谓。” “好的,江小姐,请跟我来。” …… 另一边。 楚知微在为贵宾打造的试衣间,专业人员帮她化了妆,甚至在试衣服之前替她全身都按摩去了水肿,最后才帮她换上衣服。 其实她最喜欢的是那件镇店之宝。 但她不能一上来就说要,显得她太物质。 所以她选了一些很符合她职业的套装,又以没穿过那么好看的礼服想试试为由,让经理帮她选了几套礼服。 包括那件镇店之宝。 等她试到后,相信一定会惊艷墨闻。 想著,楚知微自信走了出去。 “墨爷,你看……” 偌大的试衣间,墨闻早就不见了,只有经理在等她。 经理上前道:“楚小姐,墨爷有事先走了,他说你看上的都可以拿走。” 楚知微没多想。 毕竟墨闻是个大忙人,愿意抽出时间陪她吃饭逛街已经对她格外特殊了。 一想到可以拿走自己喜欢的礼服,她心里忍不住狂喜,但脸上还是云淡风轻。 她温柔地看向经理:“其他都不用了,帮我把那件镇店之宝送去我的住址就行了。” 经理怔了怔,连忙道:“楚小姐,那件礼服墨爷已经买走了。” “买走了?” 楚知微一喜。 难道墨闻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她笑了笑:“那我都不用了,我先走了。” “好。楚小姐,慢走。” 经理还纳闷,她怎么一件都不要。 楚知微刚走出礼服店,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號码的简讯。 “你敢骗我!我都照你说的做了!你不是说江寧会完蛋吗?她却穿著一件一千两百万的礼服大摇大摆走了!別让我知道你是谁!我绝不会放过你!” 楚知微难以置信地看完消息,下意思转身,一眼就能看到展厅c位空出来的位置。 那件礼服刚好一千两百万! 所以墨闻將礼服给了江寧! 而她费尽心思说服江曦月,演了今天这齣戏。 最后,自己什么都没有! 楚知微第一次气到浑身都在颤抖。 她不明白江寧到底有什么好的! 看来还是得想別的办法! 想著,她从手机卡槽拔出备用卡扔进了垃圾桶。 …… 车上。 江寧裹著身上大衣,有些惊魂未定。 直到裙子上的钻石硌人疼,她才回过神想起身上的裙子有多贵。 她看向墨闻,小心翼翼道:“墨爷,回去我就把礼服脱下来还给你,店里说可以帮忙清洗不收钱。” 回答她的是咔咔两声打火机声。 墨闻靠著椅背闭目养神,指尖有些年代感的打火机上,火苗亮了灭,灭了亮。 “他送的能要,我送的不能要?” “啊?” 他送的? 谁啊? 江寧脑子还没转过弯,墨闻睁开了眼扫了她一眼。 “刚才为什么不说是我给你的礼服?因为不想让他知道我?” “我……”没有啊,只是不敢说。 话还没说出口,江寧低头看到了身上的礼服和大衣。 临走时,墨闻特意拿了一件大衣披在两人身上,应该是不想被人看到和她有什么牵扯。 他的话是不是在暗示她不要告诉別人和他认识? 江寧想了想,点点头:“嗯,我不会说。” 话音刚落,男人的目光深若寒潭,幽深而冰冷,就连打火机的火苗都跳了几下,仿佛要被他的气息冻灭。 “江寧,你可真是好样的。” “……” 江寧愣住。 余光中,肖哲在后视镜中,对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嚇得她缩了缩脖子。 那到底该怎么回答?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就说这男人阴晴不定。 第32章 我不想再看到她 到了墨家。 墨闻下车就走了。 江寧提著东西,拖著裙摆小心翼翼下了车。 万一礼服掉了一颗钻,她可赔不起。 刚站稳,肖哲一脸嫌弃地看著她。 “你是不是傻?你为什么不要?这可是一千两百万的礼服!比你那……”破前男友送的野猫套装好多了! “不要。”江寧回答得异常坚定。 她妈妈从小就教育她超出能力范围的东西不能要。 尤其是上位者送的东西。 因为以后,不管是人情还是財富,以她的能力都匹配不了上。 所以一旦对方一次要挟,她等於是把这辈子都赔出去了。 就像江宗文。 自从他发达后,他就不是以丈夫和父亲的身份在对待妈妈和江寧。 而是上位者的施捨。 所以即便离婚,他也会將那些对她们的好变成恩情,是需要偿还的。 偏偏江寧和妈妈都没有能力换,只能任由他摆布。 当然,宋泽除外。 他硬要送给自己,那她也没办法。 肖哲被江寧气得头晕,那个宋泽到底有什么好的? 居然让江寧这么恋爱脑! 他劝道:“江寧啊,把你的刘海剪了吧,让你的眼界开阔一点,你就会发现这个世上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 “可是我还不想剪。”江寧压住刘海。 “……” 这话听进肖哲耳朵,好比说了句『我还不想放下宋哲』。 他切齿道:“我不管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也走了。 江寧没懂他的意思。 直到晚上,墨闻加班,她又被喊去书房门口罚站了。 端茶倒水就算了,这下还要多一样煮宵夜。 到了凌晨三点半,她才会房间休息。 一想到被告知七点不到就要起床做早餐,她就痛不欲生。 点开手机设置闹钟后,她发现二手平台有人联繫她了。 “你確定全新,有发票,你只要两万?你不会是骗子吧?现在二手平台这款限定睡衣都炒到三万了。” “发票和购买时间都有,细节也都拍照了,你还要看什么?” 江寧一下子来劲了。 “好吧。” 叮,交易成功,请儘快发货! 江寧点击发货时,感觉自己眼睛都在放光。 转手就赚了两万! 她握著手机,脑海里数著钱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 江寧打著哈欠去做早餐,刚好看到一身运动装的墨闻下楼。 “墨爷……” “……” 墨闻没理她,径直走出了门。 江寧打招呼的手僵在半空,心口像是被什么扯了一下。 她尷尬地放下手,转身去了厨房。 做完早餐,她准备送去餐厅时,一个女佣挡住了她。 “墨爷说以后不用你送了,你就待在厨房。” “哦。” 江寧有些侷促地站在厨房中央。 等早餐结束,她提前在车库等墨闻。 他也只是径直上车,全程无言,周身气息让车內一片低气压。 一直到了办公室,江寧才敢大口大口呼吸。 本以为终於可以缓一缓了,结果一整天她都有做不完的琐事,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一连三天,天天如此。 要不是江寧在国外过惯了日夜兼职的工作,一般人根本坚持不下去。 …… 办公室內。 墨闻低头签字,冷声道:“江寧那如何了?” 肖哲无奈道:“不得不说,她的適应能力真的很厉害,整整三天一句怨言都没有,而且事情都完成了,完全看不出离职的打算。” 墨闻戏謔开口:“你想个办法儘快处理了,我不想再看到她。” “墨爷,其实我觉得她只是有点迟钝……” 话未尽,墨闻掀眸看了肖哲一眼。 江寧再迟钝,他也不会留个三心二意的女人在身边,太危险。 肖哲立即改口:“晚上有个应酬,不如带她一起去。” “你安排。” “是。” 肖哲离开办公室。 这时,盆栽后露出一双尖细的高跟鞋。 …… 肖哲回到总裁办,就走到了江寧桌边。 “晚上墨爷应酬,你跟著一起去。” “我也去?那我需要做什么吗?”江寧疑惑道。 “只是个饭局,隨便应酬几句就行了。” “好。” 江寧点点头。 肖哲走后,楚知微给她发了消息。 “来茶水间。” 江寧看著都在忙的同事,悄悄进了茶水间。 楚知微拉著她,將门虚掩上。 “肖助理是不是让你今晚跟著去应酬?” “嗯,你怎么知道?” “我晚上也回去,我听说是酒局,知道你不能喝酒,所以特意去买了点东西给你备著。” 说著,楚知微將一瓶葡萄汁递给了她。 江寧有些不明白。 楚知微解释道:“我问了今晚葡萄酒的牌子,这个葡萄汁和水按比例调和后,和那个牌子葡萄酒最像了,到手你倒在分酒器里,真要喝酒时你就用这个应付。” 看著用心良苦的楚知微,江寧心中有些感动。 “学姐,谢谢你。” “別谢啦,我也不全是为了你……”楚知微欲言又止。 “那还为了什么?” “我……就是这几天身体不太吃得消,医生说太剧烈了,所以让我最近別喝酒,好好养养。” 楚知微说完,挽了挽髮丝,露出了脖颈处若隱若现的红印。 江寧瞬间明白了她说的太剧烈是什么意思。 盯著那个红印时,她想起这三天墨闻对她的態度。 她觉得自己哪里怪怪的。 可是! 墨闻是楚知微的男朋友,对她冷淡有边界是对的。 江寧快速说服了自己。 她望向楚知微点点头:“我明白了,学姐。” 楚知微:“就,就这样?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啊,你们的私事,我就不问了。” 话落,肖哲在外面喊江寧。 “学姐,我先走了。”江寧嘆了一口气,拿著果汁走出了茶水间。 “去吧。” 楚知微盯著那瓶果汁,红唇微扬。 …… 餐厅,包厢。 江寧作为秘书,跟在墨闻和肖哲,还有楚知微身后进了包厢。 里面五个男人立即起身迎接,看著態度恭敬,一开口却有些阴阳之意。 “墨爷,还得三请四请,才能让你赏脸吃个饭。” 墨闻眯眸望向几人,唇边讥誚:“赏脸不用,如果你们好好为我办事,这饭顿顿都有,但如果有人背著我乱来,这饭……也可以是最后一顿。” 眾人脸色煞白。 墨闻越过几人坐在上座,指间猩红一点,隔著薄雾漫不经心掀了掀眼皮,审视般望向江寧。 江寧心臟狂跳不止,恨不得下一秒就跳出胸腔,呼吸都喘不上来,仿佛被什么扼住了脖子。 怎么觉得这话像是说给她听的一样。 这时,肖哲上前地上一份文件,严肃道:“诸位,合作是共贏,不合作,也没关係,你们的位置有的是人想坐。” 五人带头的人拿起文件查看,顿时面如死灰,立马弯腰。 “墨爷,我们愿意合作!绝无二心!” “放心,墨爷不会亏待你们。”肖哲抽回文件,看向江寧,“江秘书,给大家倒酒。” 江寧回神,大气不敢喘:“好。” 旁边,楚知微给她递了一个眼神,满是暗示。 第33章 逼她离开 江寧转身趁著倒酒的间隙,將另一个分酒器的红酒换成了楚知微给她的葡萄汁。 怕弄混了,她特意记了一下瓶子的位置。 確定后,她上前给眾人倒酒。 江寧一直注意著份量,轮到楚知微时,她刚好换成了装著葡萄汁的分酒器。 倒完酒,她还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楚知微安心喝。 “谢谢。” 楚知微淡淡开口,眼中闪过一抹江寧看不懂的神色。 可她一向对楚知微十分信任,根本没有多想,乖乖站到了边上。 眾人共饮一杯后。 江寧再次上前给眾人倒酒,她依旧把控著份量,確保倒给楚知微的是葡萄汁。 当她游刃有余时,楚知微突然站了起来,胳膊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托盘。 “不好意思,江秘书,你没事吧?” 楚知微连忙扶了一把江寧的托盘。 江寧刚站稳,对面主位上的墨闻微微蹙眉。 她立即摇头:“没事,我帮你倒酒。” 江寧低头,发现托盘上的分酒器有了偏差,凭藉她的记忆,她拿起其中一个分酒器给楚知微倒了酒。 楚知微面向眾人举杯:“能与各位同坐一桌,是我的荣幸,这一杯我先干为敬。” 说罢,她仰头一饮而尽。 江寧看她没什么反应,心想自己应该没拿错。 眾人一看楚知微是墨闻带出来的女人,谁也不敢不应,纷纷起身碰杯。 “楚助理,大方得体,跟著墨爷以后必定大有前途。” 楚知微谦虚頷首:“不敢当,我和江秘书都是初来乍到,以后还请诸位多指教。” 这时,大家將目光转向了江寧。 有了楚知微打样,江寧不得不上前按照之前的操作倒了一杯葡萄汁。 她举杯敬酒:“我也敬大家一杯。” 因为知道是葡萄汁,所以她也学楚知微一口闷。 直到酒精从胃里返上来喉咙,她才意识到自己喝了酒,她慌乱地看向楚知微。 楚知微却一脸不解。 江寧低头看著托盘,难道是自己拿错了? 不等她细想,酒精已经开始侵蚀她的脑袋。 她害怕自己毁了墨闻的饭局,想趁著別人喝酒时,自己偷偷溜出去。 可江寧刚转身,肖哲挡住了她。 “饭局讲究尽兴,不能中途离场,再去给每个人敬一杯酒。” “不,不行,我酒量不行。” 江寧连连摇头,根本不敢想这么多杯酒下去,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说完,她看向楚知微求救。 可楚知微似乎认定她手里拿著葡萄汁,竟然丝毫没发现她的不对劲,直接应了下来。 “肖助理,这是应该的,我和江秘书这就给几位单独敬一杯。” 肖哲嗯了一声,却没离开,跟著两人去敬酒。 江寧根本没办法提醒楚知微自己快不行了,只能硬著头皮喝酒。 她只盼著赶紧喝完,自己就能找藉口离开。 一口气又喝了三杯后,江寧已经看谁都不对劲了。 可她不敢造次,只能偷偷拿了一把叉子藏在袖子里,一不对劲就戳掌心。 她妈妈一直以来就告诫她,千万別在正式场合给別人添麻烦。 虽然墨闻不太喜欢她的存在,可也帮过她好几次,这次饭局他对那几个男人明显有警告之意。 如果她作为墨闻的私人秘书发酒疯,说不定会坏了墨闻的事情。 想著,她更用力地戳掌心。 疼痛让她整条手臂都在颤抖,她只能低头咬著牙坚持著最后一丝理智。 就等喝完最后一杯酒,去洗手间躲起来。 对面。 墨闻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危险的气场在酒局上染上几分神秘感。 他捏著一杯酒,有一下每一下的喝,喉结微动,余光扫向江寧。 白皙的脸蛋透出酡红,额前髮丝有些乱,挡著眼睛,衬得唇瓣尤为突出。 一会儿咬一下,一会儿抿一下。 弱小,可怜,又很好欺负。 只可惜,他不是个心软的人,他不会留个充满不確定因素的人在身边。 想著,他收回目光继续喝酒。 江寧感觉身上有一道沉沉的目光,抬头时却什么也没看到。 好不容易挨到敬完酒,她解脱般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嘴想说去趟洗手间。 楚知微带著醉意走到了墨闻面前。 “墨爷,我也想谢谢你给我机会来到你身边,我……啊。” 她惊呼一声,不小心將酒洒在了墨闻的裤子上。 “对不起,墨爷,我不是故意的。” 楚知微喝酒上脸,脸色比江寧看著还要红一些,加上歉意,看上去又醉又羞。 更显娇艷,让眾人不忍心怪罪。 其中一人道:“墨爷,我有一间休息室在隔壁,不如去整理一下。” “嗯。” 墨闻懒得废话,直接起身。 临走时,他轻扫了肖哲一眼。 肖哲点点头,他才阔步离开。 楚知微捏著纸巾跟了上去:“墨爷,我陪你一起去。” 墨闻一走,江寧再也坚持不住,摇摇晃晃走到肖哲身边。 “肖助理,我,我去一趟洗手间。” “嗯,去吧。” 肖哲平静看著江寧的背影。 猜她是受不了准备偷偷回江家了。 平时端茶倒水装得再像,到了这种地方,应酬奉承喝酒,没一个千金小姐受得了。 好在墨闻交代过,用的是度数不深的葡萄酒,门外也有女保鏢一路护送她到家。 他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 洗手间。 江寧走进洗手间开始,就觉得世界都开始魔幻起来。 她將冷水一次一次扑在脸上,意识却越来也模糊。 她带著仅存的理智,走向隔断。 但仅仅走了两步,她就突然咧嘴一笑,转身跑出了洗手间。 站在门口的女保鏢被她嚇一跳,眼看她一边跑,一边傻笑冲向一个路过的男人。 保鏢震惊不已。 …… 而此时,休息室。 墨闻接过楚知微递上的埋进,隨意擦了擦裤子,心思却还留在包厢。 明明是他有意逼走江寧,可他现在却莫名烦躁。 “墨爷,你还没擦乾净,我帮你擦吧。” 楚知微轻轻蹲下身体,拿过毛巾,抬起手顺著墨闻的裤子来回擦拭。 从上位者的角度看下去,她身体挺直,衬衣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只有在她做动作时,姣好的身材才会若隱若现。 自然又不做作。 但墨闻並未在意她的举动,直到她的手触碰到他的大腿。 他蹙眉擒住她的手腕,冷冷淡淡开口:“不用。” 楚知微身体一僵,后槽牙紧了紧。 她不信墨闻对她提不起一点兴致! 楚知微笑盈盈起身,突然扶著额,身体一歪,倒在了墨闻怀中。 “抱歉,墨爷,我可能喝得有点多,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手攀上了墨闻胸口。 第34章 亲一个 墨闻垂眸轻扫,眼底没有一丝情慾,更没有扶她的意思。 他淡淡道:“那几个人虽然是墙头草,但手里的项目不错,后面你跟一下,不仅能锻炼你的能力,有了重要项目傍身,日后出去谈事情,別人也会敬你三分。” 美人在怀时谈公事,其实已经是非常委婉的提醒。 墨闻答应过楚知微事后会补偿她。 既然他给不了情爱,哪怕是性,他都提不起兴致。 那就在楚知微擅长的领域替她铺一下路。 钱,权,他都有。 唯独他没有爱。 楚知微听懂了墨闻的话,他不谈情。 现在她所得到的一切都是他给飞机上女人的补偿。 她要是在不知进退,大概和传闻中那些女人一样下场。 思考间,楚知微假装晃了晃身体,实则脱离他的怀抱。 “墨爷,对不起,我只是想更靠近你一点。” 她知道墨闻看穿了一切,道歉远比圆谎来得更討喜。 “下不为例。” 墨闻想著楚知微是飞机上的女人,还是为她开了特例。 楚知微点点头,立即恢復专业性:“好,我去要份醒酒汤,等下就和他们好好谈一下项目走向。” 她的確得去包厢,毕竟江寧肯定在上演好戏。 今天,她不止要让江寧离开墨闻,更要让墨闻彻底厌恶江寧。 话落,楚知微优雅离开休息室。 门刚关上,墨闻手机跳出一条消息。 “墨爷,江寧出事了。” 墨闻皱了下眉,手指收紧,还是走了出去。 …… 肖哲先一步到达女厕所附近走廊。 此时,江寧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蛮力,抱著女保鏢不鬆手。 “姐姐,你的胸怎么硬邦邦的?你摸我的是不是软的?” “江秘书!撒手!” “哇,姐姐,你的手臂好有力!” “是吗?我也这么想。”女保鏢点头。 “我们比一下力气。” 江寧脸蛋红红的,歪头一笑,伸出手就要撩袖子。 但她穿得有点多,袖子撩不起来。 她鼻尖嗅了嗅,乾脆利落开始脱衣服。 见状,女保鏢和肖哲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江秘书!” “江寧!” 两人声音还没消散,一道高挺的身影冲了过来,直接將江寧扛在肩头离开。 江寧感觉自己的身体被顶在一块硬石头上,又硌又顛。 “额……呼……哎哟……” “额额额……不能再顛了……额……” “额!额!我快吐了!” 跟在身后的肖哲,听了一路的鹅叫,一把捂住嘴。 死嘴別笑! 江寧被黑著脸的墨闻塞进了车里。 她一进去就要把脑袋伸出来,墨闻又摁了回去。 她又探出来,墨闻又摁回去。 两次三番。 肖哲都没见过墨闻这么有耐心。 直到…… 墨闻抬著江寧的下巴:“再伸出来,头给你拧掉。” 江寧嘴一瘪,委屈巴巴缩回了车里,甚至自己关上了车门。 见状,墨闻扶额,余光看到肖哲在偷笑。 “我不是说了用低度数的酒吗?她怎么喝成这样?” 肖哲举手发誓:“墨爷,我给她的酒不仅度数低,我还兑了水!哪知道她一杯就醉!喝完酒乱亲!” “亲?”墨闻眼刀扫过来。 “没亲到,被保鏢拉住了。” 话音刚落,车內响起哭声,两人立即上车。 江寧看上去的確很老实,很好欺负的样子,甚至做事有时候带著一点討好。 但她很奇怪,再怎么为难她,也没见她哭过。 现在却哭得尤其崩溃。 墨闻捏了捏眼角,有史以来第一次开口解释:“我刚才是说……” 咣当一声,江寧袖子里掉出一把叉子。 肖哲打趣道:“江秘书,你这是带的……凶器?” “不是!不是!” 江寧声音哭得有些沙哑,用力否盯著。 她猛地抬眸看向墨闻:“我说了不是!不是就是不是!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 她一直强调不是,回答的不像是肖哲的问题,而是过去积压下来的委屈。 江寧哭得脑袋嗡嗡作响,疼得她心里更委屈。 她对著面前男人伸出手:“我不会喝酒,我怕我会发酒疯,耽误大家的正事,所以就戳自己……呜呜呜,真的好痛啊!你看看!” 她差点把手拍到男人脸上。 等墨闻想看清楚时,她一下子把手伸到了前座肖哲面前。 “吹吹。” “啊?”肖哲一愣。 “吹吹。” “哦。” 肖哲隨口一应,还没反应过来。 江寧就被墨闻捏著后脖子拽了回去。 她缩了一下,扭头盯著墨闻,突然笑了笑。 但笑著笑著又开始落泪,一下子扑进了墨闻怀中。 “妈妈!我好疼!” 墨闻一黑又一黑:“……” 肖哲一笑又一笑:“……” 直到察觉墨闻眼神危险,他赶紧拧了一把司机。 唰一声,中间隔断立即合上。 墨闻拧眉,扯了扯黏在身上的江寧,没好气道:“这么疼,找你前男友去!” “前男友?宋泽?” “喝醉了喊我妈。倒是记得他的名字。江寧,你可真是……” 墨闻都快被气笑了。 江寧想到宋泽,猛地將埋在他胸口的脑袋抬了起来,神秘兮兮道:“妈,嘘,我告诉你我赚大钱了。” “什么钱?” 江寧呵呵傻笑,自己全身摸了一遍才找到手机,点开二手平台。 “看!两万!” 墨闻嫌弃地往后躲了一下,否则又被她一手机打脸上了。 他终於看清楚上面的內容,是宋泽买给她的小野猫睡衣。 她居然当天就给卖了。 墨闻沉声:“你没想自己穿?” “嗯,我不穿,我卖掉,我存钱,妈妈,我养你。” “为什么別人送的不要?” “我不敢要,我第一次见那么贵的衣服,我也没地方穿。” 江寧嘟囔一句,脑袋一坠一坠。 隔著隔断,肖哲提醒道:“墨爷,江寧妈妈和江宗文在她七岁的时候就离婚了,但外面人说江宗文一直很照顾这对母女。” “不是!不是!”江寧突然暴躁了起来,双手用力捶打座椅。 墨闻握住了她手腕,將她拉到面前。 “知道了。” 江寧才乖乖靠了过去,深吸一口气,是那种安全的气息。 只有妈妈身上能给她这种感觉。 “妈妈。” “我不是你妈。” 闻言,江寧猛地坐直身体,一板一眼盯著墨闻。 “我知道你不是我妈。” “……” 墨闻还以为她总算是清醒了。 谁知。 江寧仰头呵呵笑著,伸手捧住他的脸。 “你是小王子!” “……” “小王子,来亲一个。” “……” 第35章 你到底有多少个男人? 江寧毫无预兆地吻上了墨闻的脸颊。 她的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墨闻的头髮。 没想到这么冷硬的男人,髮丝居然这么柔软舒服。 她笑著在他脸庞蹭了蹭。 就像是……在蹭小动物一样,不含一丝欲望。 但还是让面前男人浑身紧绷,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抬起。 江寧却突然剎车,撑起的身体傻呵呵地看著他,像是在等他夸讚一样。 男人眯眸,眼底不悦而克制:“松,开。” 江寧眉心皱了皱:“不对吗?这样呢?” 她猛地凑到了墨闻面前,吻上了他的唇。 但她不懂接吻,只是凭藉身体的本能,在他的唇上啄了两下。 瞬间,墨闻手指蜷了蜷,指节泛白,眼底的克制一寸寸碎裂,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低哑道:“谁教你这么亲的?” 江寧抿唇:“……” “宋泽?”男人声音冷了一度。 “……” 江寧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她脑海里浮现的是飞机上那个男人的身影。 可她不认识他。 墨闻见她默认,轻嗤一声,一股无名火直往上躥。 “就那个废物?呵……靠过来。”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命令意味。 江寧缩了一下,还是乖乖靠了过去,直到感觉到男人身上气息滚烫,她不敢再靠近。 下一瞬,她后腰落下大掌,轻而易举將她拉到了男人面前。 她紧紧贴著他的胸膛,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心跳,不由得自己的心臟也跟著狂跳如雷。 江寧动了动身体:“我……唔。” 她唇上一疼,呼吸被男人的吻截住,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吞噬,还夹杂著几分凶狠惩罚意味。 江寧瞪大眼睛望向男人。 他身后是炫彩的霓虹,描绘著他深邃危险的身影,像是黑夜中的猛兽,每一次深入都带著强烈的占有欲。 江寧被吻喘不上气,脑子不仅醉意朦朧,还有点缺氧。 她抬手推了推墨闻,可根本就推不开他。 男人的手顺著她的背脊往上,穿过髮丝,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將她每寸呼吸都染上他的气息。 墨闻才鬆开了她。 江寧涨红著脸用力喘息,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他是不是討厌宋泽才怎么对她? 江寧昏沉沉道:“不是宋泽……” 她才没亲过宋泽。 她和宋泽虽然有婚约,但当时两人年纪都小。 儿时到十六岁,他们之间算得上青梅竹马,感情也不错。 宋泽也总是像个英雄一样出现在她面前。 但到了爱情懵懂的年纪,宋泽就被江曦月吸引,开始排斥江寧,又怎么可能和江寧做亲密的事情? 要不是三年前那件事,他们之间应该不会闹成这样。 正想著,她的下巴被墨闻攫住,力道不知不觉加重。 “江寧,喝醉了,胆子也大了,你到底有多少男人!” 江寧痛得眼眶都红了,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她只敢在喝醉的时候,发泄情绪,平时她就像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根本没有人在乎她的情绪。 “是谁?” 江寧下巴上的痛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抵住身体的炽热气息。 仿佛她要是不好好回答,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呼吸顿了顿,脑子依旧有点缺氧,早把和楚知微的约定忘得一乾二净。 “就是飞……额!” 江寧话还没说完,司机突然一个急剎,她一脑袋撞在了前座上,一声鹅叫晕了过去。 肖哲连忙打开隔板,看著脸色阴沉的墨闻,还有昏睡过去的江寧。 他赶紧瞥了一眼司机,低声训斥道:“你会不会开车?关键时刻你给我掉链子?” 司机小心翼翼道:“有……猫,要不我把江秘书顛醒?” 肖哲:“……” 墨闻看了看趴在身上眉头紧锁睡不安稳的江寧,挥了挥手:“回去。” 司机眼巴巴道:“回哪?还是送江小姐回江家吗?” 肖哲直接一个爆炒栗子过去:“回墨家!当年在国外就不该让墨爷救你,一枪崩了你这榆木脑袋算了。” “我下次注意。” 司机摸了摸脑袋,调转车头开回了墨家。 …… 楚知微贴心地点了两份醒酒汤,端著回到休息室时,已经不见墨闻的身影。 这时,门外传来几个客人的声音。 “快去看热闹,有个女人在耍酒疯。” 闻言,楚知微露出笑容,看来江寧已经开始了。 在国外时,有次一起打工的几人自发聚餐,江寧误喝了一杯酒。 江寧醉了以后,就开始乱抱人,还喜欢对著別人的脸亲来亲去。 还好是在国外,很多人以为这是她友好的表现,直到有个男人想藉机占便宜,另一个同事连忙拉住江寧,这才没酿成打错。 江寧清醒后,楚知微才知道她一喝酒就会这样。 以前没当回事,没想到这次帮了她大忙。 她快步跟上那两个人,还没走进就听到这次应酬中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快放开我!成何体统!” “保安!保安!” 楚知微笑了笑,篤定是江寧。 拨开人群,在看清楚对方时,她的笑容僵硬。 纠缠男人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中年女人。 不对。 楚知微不死心地走向包厢,刚好遇到了其余几个男人。 她连忙问道:“江秘书呢?” “肖助理说她不舒服先走了。” “墨爷呢?”楚知微边问,边在包厢搜寻墨闻的身影。 “墨爷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 楚知微听了,险些没站稳,立即转身。 男人喊住她:“楚助理,肖助理说你要留下和我们谈合作方案……” 可惜楚知微根本不想理会,头也不回走了。 她要的是墨闻和墨太太的身份,这种方案她以后要多少就有多少。 几个男人面面相覷,还有什么看不懂的。 “看来楚助理志不在此。” “我还以为墨爷带她出面,有什么特別之处,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咱们几个入不了她的眼。” 楚知微一口气跑到了地下停车场,原本停著墨闻车子的停车位早就换成了別的车子。 她连忙打电话给墨闻,没接。 她只能冒险给江寧发消息。 “江秘书,你还好吗?” 也没有人回。 一想到两人可能做了什么,楚知微气得直接把手机砸了。 第36章 记错了? 江寧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她头痛到感觉头皮发紧,揉了好几下都缓解不了。 女佣小云察觉她醒了,连忙上前扶了她一把。 “江寧,你没事吧?” “我的头好像要炸了……完了!现在几点了!我要迟到了!” 江寧恨不得蹦起来。 小云赶紧拉住她:“墨爷今天放你一天假,你就安心休息吧,不过你还记得昨晚是怎么回来的吗?” “昨晚?” 江寧脑仁发疼,一些片段在脑中翻滚。 她好像对保鏢姐姐又抱又亲,然后……墨闻突然出现,扛著她就走了。 紧接著……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小云神神秘秘凑近:“墨爷的怀里舒不舒服?” “舒服。” 江寧脱口而出。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用力摇头。 “哈哈哈……” 小云笑得更大声了。 江寧连忙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她试著找一个合理的理由,但是越想脑袋越疼。 小云拍了拍她的手:“没事没事,我懂,来来来,喝碗醒酒汤慢慢回味。” “……” 江寧无言以对,顺势望去,发现床头有两碗醒酒汤。 “怎么这么多?” 小云挑了挑眉头,一一解释:“这碗呢,是林叔早上交代的,这一碗呢……是墨爷让厨房帮你准备的,你要喝哪一碗呢?” 江寧听出了小云的打趣,眨眨眼,她既不想浪费林叔的善意,又不敢得罪墨闻。 “我都喝,我先喝林叔的。” “你是不是傻啊?听不出我在暗示你吗?这个时候你就该说先喝墨爷的,等下我出去应该会遇到回来拿文件的助理,我隨口一说,不出半个小时,墨爷肯定也知道了,他不就高兴了?” “这么复杂吗?那你等下直接回厨房说我先喝了墨爷的,反正別人不知道。” 江寧笑了笑,伸手去端碗。 小云挡了一下。 “不行,我正看著呢,我的谎言根本骗不过肖助理,这样吧。” 她让江寧背过身,然后將两个碗换了几次位置。 “好了,你隨便喝,反正我认定你喝的就是墨爷那一碗就行了。” 江寧盯著面前的醒酒汤:“小云,你也太敷衍了,这两碗汤很好辨认啊,这碗五片生薑的是林叔的,这碗六颗红枣的事墨爷的。” “啊?这点区別你都能看出来?”小云吃惊道。 “对啊,我一向……” 说著,江寧猛地停了下来。 正常状態下,她的记性很好。 那昨晚为什么她会弄错分酒器? 在楚知微撞到她之前,她特意看了一眼托盘,她记得两个东西的位置。 楚知微喝酒也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 小云看她说话说一半,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头有点疼,我先喝醒酒汤。” 江寧端起汤就喝了起来。 隨后,小云收好碗走了出去。 江寧躺回床上,正想再睡一会儿。 电话响了。 是楚知微。 江寧揉著眉心,接通了电话。 楚知微的声音还是那样善解人意:“江寧,你没事吧?我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我都快担心死了。” “我没事,就是喝多了才醒。” 一听江寧喝多了,楚知微声音紧了紧:“那你昨天……” 江寧如实道:“我只记得我骚扰了一个女保鏢,后来肖助理和墨爷就把我送了回来。” “送,送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江寧的错觉,楚知微听到她回去两个字,明显声音上扬了几分。 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江寧稀里糊涂嗯了一声:“回墨家了。” “什么!你又回墨家了?” 楚知微抬高的声音,让江寧拉远了手机。 “学姐,怎么了?” “没事,我是……替你高兴,前几天看墨爷给你那么多工作量,我还担心你熬不下去。”楚知微解释道。 “哦。”江寧继续开口,“学姐,你昨晚喝的是葡萄汁吗?” “是啊,怎么了?” 此时,楚知微的声音中夹杂著一点江寧听不懂的情绪。 只是她没有深想。 “可是我昨天喝到的是酒,我明明没有记错分酒器呀。” 楚知微那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她道:“江寧,你是不是喝多了记混了,虽然你记性好,可你一紧张做错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加上醉酒容易胡思乱想,难免会记忆错乱。” 江寧想了想,觉得楚知微说得很有道理。 况且楚知微喝完酒都没上脸,八成是她记忆错乱了。 她正想说记错了,脑海里突然衝出一段曖昧的场景。 她和墨闻在车上接吻。 啊! 尖叫声快要衝出时,江寧一把捂住了嘴。 不可能! 这下她更加坚信她出现了记忆错乱。 “江寧,你怎么了?” “没,没事。”江寧心虚回答。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掛了。” “嗯。” 掛了电话,江寧將自己埋进了被子。 “假的,一定是假的……我不可能对不起学姐!” 她不停自言自语,最后实在扛不住又睡了过去。 …… 第二天早上。 江寧照常准备早餐,隨后由別的女佣送去餐厅。 不一会儿女佣跑了回来。 “江寧,墨爷让你去餐厅。” “好。” 江寧放下东西,快步走进餐厅。 餐厅中,男人正慢条斯理地吃著早餐。 江寧侷促地站在桌边,偷偷观察墨闻。 不得不承认,墨闻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男人。 即便眉梢冷峭,神色危险,也无损骨子里透出来的漂亮。 眼眸深邃,长睫如蝉翼轻压,鼻樑高挺,唇瓣…… 望著他的唇,江寧脑中又开始胡思乱想,全是她主动强吻墨闻的画面。 她一定疯了。 居然肖想別人的男朋友! 察觉目光,墨闻掀眸:“江寧,你没什么要说的?” “啊?”江寧心臟怦怦乱跳,捏了捏手指,“那个……谢谢你送我回来。” “就这些?” “嗯。”江寧点点头。 瞬间,她觉得周围气氛凝结,男人脸色阴沉。 “好,很好。” 墨闻放下筷子,直接走了出去。 肖哲快步走到了江寧面前,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真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难道要她说记得自己幻想出和墨闻接吻吗? “你就没觉得醒来有哪里不对劲?” 江寧一本正经道:“有,嘴麻,但我喝酒了就会这样。” “呵呵……哈哈……” 肖哲一会儿冷笑,一会儿大笑。 江寧:他怎么跟疯了一样? 去公司路上,墨闻一脸阴沉,跟谁欠他钱一样。 江寧也不敢招惹,缩在车门旁不说话。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对著肖哲挤眉弄眼。 “他们怎么了?不是之前还吻的难捨难分吗?” 肖哲无声演绎一段rap。 “知道什么叫无可奈何,无药可救,无所畏惧,无法无天吗?江寧就是!不爭气啊!不爭气!” “……” 第37章 能不能让我试试? 到了公司,江寧刚坐下,肖哲就宣布开会。 几乎所有高层都到了。 一个多小时后,出来一群面色哀怨的人。 江寧正好奇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肖哲喊住了进办公室的楚知微。 “楚助理,为什么没和赵总他们做对接?他们资料都送来两天了,你还没整理好?” 赵总他们就是昨天和墨闻应酬的那几个人。 后来江寧才知道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就是太势力,总是摇摆不定。 所以墨闻才会去警告一下。 楚知微低著头,声音听不出起伏:“抱歉,我有点忙忘记了,要不然先交给別的同事处理?” “你忙?我看你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肖哲意有所指。 “我下次注意。” 楚知微咬紧后槽牙。 她怎么也没想到总裁办居然有那么多事情要做,不是对接这个,就是对接那个。 所有资料都得精確到標点符號才能收发。 以至於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接近墨闻,眼看次次赶不走江寧,她哪还有心思做事? 反正目前她工作並没有出错,只要儘快拿下墨闻,什么都会有。 肖哲懒得拆穿她的心思:“既然楚助理这么忙,那就交给別人去做。” 楚知微皮笑肉不笑:“那就谢谢肖总助了。” 那个项目,她看了个大概,资料又多又复杂,真要整理出来不吃不喝两天都完成不了。 她等下还要陪墨闻去吃饭,哪有那时间? 肖哲转身就走,因为手里东西太多,路过江寧办公桌时,资料散了一地。 江寧帮他捡了起来,扫了一眼內容,刚好是她之前跟著教授学的內容。 “肖助理,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我帮你送回办公室。” “好,谢谢。” 肖哲点头示意,和江寧將东西一起拿回了办公室。 江寧看著他桌上堆满的资料,微微吃惊了一下。 “这都快放不下了。” “这还是墨爷处理完一半工作后的状態,我忙,墨爷比我还忙。”肖哲直接坐下,一边说话,一边打开了文件,“对了,中午我就不出去吃了,你顺便帮我带一份工作餐回来。” “可是现在那么冷,带回来都凉了。” “没事,我热一下就行了。” 说著,肖哲一头扎进了文件里。 江寧盯著刚才看过的文件,抿了下唇询问道:“能不能让我试试?” 肖哲愣了愣:“你?” “嗯,虽然我刚毕业,也没有实习经验,但是我以前也在一些事务所打过工,整理资料我可以的。” “可是我们整理的资料需要对应项目,要非常精確,而且要绝对保密。”肖哲也不想打压她,但还是要提醒一句。 江寧极力爭取:“我可以。我可以签保密协议。” 她也没什么人可以透露。 肖哲捏了捏眼角,最近年底,总裁办每个人都忙疯了,他也实在没精力再去弄新项目。 本以为以楚知微的能力,这个项目几乎手到擒来,没想到她也不在乎。 既然如此,那不如让別人试试。 他记得江寧的资料上专业也对口。 “好。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来问我。”肖哲將资料给了江寧。 “嗯嗯。” 江寧抱著东西回到了自己座位,赶紧开始工作。 结果完全忘了作为私人秘书的职责。 陪墨闻去餐厅吃饭。 楼下。 墨闻和楚知微一上车就看到只有司机一个人。 “人呢?” 司机回应道:“肖助理说他有事要处理,就不去吃饭了。” 墨闻扫了他一眼,还有一个人呢? 司机还没反应过来,楚知微眼眸一转,抢先道:“我刚才看到江寧一直在找肖助理,两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哦,肖助理说江秘书在帮他忙。”司机后知后觉开口。 楚知微表情一僵,下意识瞪了瞪司机。 一个司机哪来这么多话? 她只能快速补救道:“原来是这样,那真是辛苦两人了。” 墨闻无波无澜地扫过楚知微:“赵总的项目如何了?” “已,已经在做了。”楚知微心虚笑了笑,立即转移话题,“墨爷,时间不早了,先去吃饭吧,我特意让餐厅加了热汤,这个天气正合適。司机,开车。” 司机坐得笔直,就是没动。 墨闻指尖轻点额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声音却沉得发寒:“楚助理,专业点。” 楚知微怔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此时,墨闻已经下车。 “送她去餐厅。” “不用,我……啊!” 司机一脚油门直接送走楚知微。 楚知微在车上愤怒道:“给我停车!” 司机压了压帽子:“不好意思,我只听墨爷的。” “你……” …… 办公室。 江寧直到听得到肖哲打电话的声音,才反应过来已经到饭点了。 完了! 她把墨闻给忘了! 她猛地起身,一阵天旋地转,胸闷心慌,四肢乏力。 更完了! 低血糖! 她颤抖著去拿包里的糖,结果对著走出办公室的肖哲直接跪了下去。 肖哲一个滑跪,单膝跪地扶住她:“使不得,使不得。” 江寧:“我低……” “低什么也不能低头啊!” “……” 江寧直接晕了过去,身体用力砸向肖哲。 肖哲嚇一跳,伸手接的时候被一道身影截胡。 墨闻將江寧横抱了起来,不轻不重踹在肖哲小腿上:“跪的什么东西?她低血糖!” 肖哲这才发现自己姿势不对,连忙起身:“墨爷,你听我解释……” 墨闻没理他,直接抱著江寧去了自己办公室。 江寧嘴里被硬塞了一颗糖,过了一会儿醒了过来。 鼻下更是一阵饭菜香。 她连忙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墨闻办公室。 转首望去,墨闻站在落地窗前抽菸,没有遮挡的高楼处,阳光更加刺目闪耀,穿过淡淡薄雾在他周身秒出一层光晕。 “肚子不饿了?” 江寧回神,不好意思低头:“饿。” “吃饭。” 墨闻不耐烦地掐了烟,走到桌边。 江寧连忙起身,身体有些不適应地摇晃了几下。 下一秒,身体被温温托住,男人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衣熨烫著江寧的肌肤。 一些喝醉后的臆想又跳了出来。 光是想想,她都觉得自己心跳不正常。 墨闻见她不动,微微低头:“怎么?还要我抱你过去?” 男人温热的气息落在江寧耳畔时,她脑子轰的一下子,感觉气血都在往上流,尤其是她想得还不乾净。 江寧摇头如捣蒜:“不用,不用。” 第38章 我想包养你 餐厅。 楚知微面对一桌美味佳肴,毫无食慾。 喝了碗汤后,她便去起身离开,她绝不会给江寧和墨闻单独相处的机会。 下楼时,她听到了有些熟悉的声音。 “宋泽,这家餐厅很不错,等下……你怎么一直盯著手机?” “没事,等下你要吃什么儘管点。”宋泽的声音显得有些敷衍。 楚知微站在楼梯上,侧身往下瞥了一眼,刚好扫到了宋泽的手机界面。 他在看微信对话,对方的头像,她再熟悉不过。 是江寧。 江寧在国外捡过一直流浪猫,可惜没挨过冬天,所以她一直用那个流浪猫的照片做头像。 楚知微缩回身体,唇角紧抿。 这些男人都疯了吗? 江寧到底有什么好? 这时,耳边又传来了江曦月的声音。 “宋泽,你不会在联繫姐姐吧?” “没有,只是觉得她没有祝福我们的订婚仪式,很没有礼貌。” “她当然不可能祝福,她心里肯定还是放不下你。”江曦月娇娇弱弱地哽咽一句。 宋泽立即心疼捏了捏她的脸,脸上却儘是得意:“放心,我心里只有你。走吧,去吃东西。” “嗯。” 望著两人的背影,楚知微冷笑一声继续下楼。 走到一半,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身跟了上去。 …… 吃过饭,江寧麻利地收拾好桌子,正打算退出办公室时,耳边想起了墨闻的声音。 “去帮我倒杯安神茶过来。” “哦,好。” 江寧连忙泡了杯安神茶放在了墨闻桌上。 墨闻端起茶,一边喝,一边看文件:“去沙发上等著。” “嗯。” 江寧吃了人家的饭,也不敢反驳,乖乖坐在了沙发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看,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目光还是不自觉被工作的男人吸引。 男人坐在桌前,姿態慵懒,却如君王般,浑身散发著极强的危险感。 就连喝茶时,都带著强烈的威慑力。 见墨闻喝茶,江寧目光落在了他唇上,曖昧的画面又开始翻涌。 意识到自己又胡思乱想,她赶紧低头用手机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但是点开手机后,她不知不觉点开了之前的ai小助手,又莫名其妙打下一行字。 “如果对有女朋友的男人產生不健康的想法该怎么办?” “小a为您提供两套方案,第一,守住底线,天下男人比工作还多,工作不好找,但是男人很好找。第二拋开底线不谈,抢得过就是你的……” 拋不开! 江寧心底默念,这都什么回答啊。 哦,忘了,它是工作小助手。 白问了。 江寧捏著手机,靠著沙发思考著自己的反常。 可能是办公室暖气太足,也可能是她吃得太饱,或者是阳光正正好,总之她又开始犯困。 前后不到一分钟,她就睡著了。 墨闻未有察觉,低头问道:“昨晚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江寧:“……” 墨闻蹙眉,一抬眸便看到江寧捏著手机睡著了。 他起身走过去,戏謔一笑:“没心没肺。” 转身之际,江寧手机掉在了地上,他替她捡了起来,微暗的屏幕瞬间明亮。 望著上面的问题,墨闻垂眸,长睫敛去大半眼神,只剩下眼底深不可测的寒潭。 他放下手机,坐回办公桌前。 江寧被午休结束闹钟嚇醒,一看自己还在墨闻办公室,连忙起身。 “墨爷,抱歉,我……” “出去。”男人声音淡淡。 江寧愣了愣,还是转身离开。 …… 江寧回到自己座位,刚好看到楚知微笑著走向墨闻的办公室。 她盯著看了几秒,学姐和墨闻感情那么好,她的想法简直就是多余。 收拾好心情,江寧继续工作。 刚低头,手机震了震。 是妈妈的消息! “这周末,曦月要买订婚用的东西,你陪她去。顺便我有別的事情找你。” 又是江宗文。 江寧皱眉,点击屏幕想要拒绝。 江宗文似乎早有预料,立即发来几张妈妈的照片。 经过治疗,妈妈脸色比之前好看很多,眼神也带著几分清明。 江寧盯著照片一边笑,一边又觉得有一双手扼著自己的脖子,稍有不顺就会收紧,让她喘不上气。 可不管她怎么挣扎,最后还是只能妥协。 “好。” 到了周末。 江寧依约来到了餐厅。 没想到一进去,见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宋泽。 宋泽直接劈头盖脸一通质问:“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江寧没回答,反问道:“他们还没来吗?” “还有半小时左右。” “那我去外面等,免得江曦月误会。” 江寧也没想到,现在自己面对宋泽居然可以这么平静。 应该是早就不喜欢了。 可她刚转身,手腕就被宋泽紧紧攥住,朝著餐厅里面走。 “你放开我!”江寧挣扎道。 “江寧!你闹够了吗?我刻意支开曦月和叔叔阿姨,就是为了见你,你还要我怎么样?你就非要我对三年前的事情负责吗?可明明是你给我下药!” 宋泽的声音很大。 没有一丝收敛的意思,静静盯著江寧,像是在等她低头。 他穿著手工西装,站在光里,毫不费力就尽显贵气。 而江寧普通又窘迫。 即便周围没有客人,服务员还是用眼神判了江寧死刑。 江寧咬紧牙关,心揪著喘不上气,还是用力忍下眼中泛起的湿意。 不是为了宋泽,只是觉得冤枉。 “我说了我没有对你下药!” “好了,你要是不想我在门口和你爭论,就乖乖跟我进去坐下。” 说著,宋泽將江寧拽到了座位上。 看她坐下,宋泽笑了笑:“还闹吗?” 他玩笑般觉得江寧只是在闹脾气。 江寧没说话,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想把今天的事情赶紧应付过去。 宋泽见她不反驳,认定她就是和自己赌气:“江寧,既然你只是为了钱,那何必跟著一个老男人?不如回来,继续跟著我。” “你什么意思?” “我想包养你,放心,只要瞒著曦月就行了。”宋泽勾了下唇,笑的势在必得。 “……” 江寧呼吸一滯,浑身都在颤抖。 她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过去那些对自己那么好的人,要一次次践踏她的尊严。 谈话之际,两人的身影倒映在玻璃上。 江寧受伤的神色一清二楚。 就连餐厅外,墨闻坐在车上也看得很真真切切。 他点亮手中打火机,却照不亮眼底阴鷙。 第39章 小野猫穿给我看 江寧从情绪中回神时,宋泽已经伸手握住了她落在桌上的手。 她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舔了一口,手背一阵冷腻,噁心的胃里都在翻滚。 她下意识想要缩回手,却还是晚了一步。 宋泽紧紧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 江寧挣扎道:“你鬆开!” 可惜男女力道悬殊,她不仅没挣脱,还被宋泽顺著桌面扯了过去。 宋泽俯身,凑近江寧。 “那你先答应我,我不想骗你,我忘不了三年前那一次,但是我必须给曦月名分,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江寧,我知道你还爱我,不会计较这些对吗?” 三年前那一次? 江寧怔了怔。 他不是男人吗? 做没做过自己不知道吗? “宋泽,三年前,我们根本就没发生什么!” “你以为这样说,就能洗掉你身上的罪孽吗?” 宋泽话中带著警告,然后不顾江寧难受,几乎將她上半身扯得不得不趴在桌上。 他盯著她的后腰:“当时我们也是用的这个姿势,我记得。” “不是!我没有……” 江寧吃痛到话都说不出来。 她刚要喊救命时,身后传来女人的怒喝声。 “江寧!你还要不要脸?” 啪! 江寧转身的同时,就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身体一歪,肋骨撞在了桌角上,痛得有些喘不上气。 稳了稳身体,看清楚了来人。 江曦月和她妈妈,赵伊兰。 赵伊兰仰著脖颈,揉了揉扇江寧巴掌的手,眼睛里全是狠厉的光。 这不是她第一次打江寧。 每次江寧妈妈反抗时,赵伊兰就会找各种各样的藉口打江寧。 她知道妈妈最疼江寧,打江寧比欺负妈妈有趣多了。 小时候江寧无力反抗,却又不想妈妈难受,就会忍著。 最后变成了江寧童年噩梦之一。 但今天,江寧不想忍,她指向宋泽。 “是他说要包养我!” 呵。 宋泽轻呵一声,靠向椅背,眾目睽睽下拿起桌上湿毛巾擦了擦手,反倒像个被纠缠的人。 “江寧说要给我倒茶,突然就扑了上来,可能是没得逞不甘心吧,才会说这种挑拨我和曦月感情的事情。” 宋泽说著,嘆了一口气,眼底全是肆意嘲弄的光。 仿佛在告诉江寧,愿不愿意从来不是她说了算,而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寧脸色发白,咬著牙不再说话。 因为她说什么也没有人信,哪怕那边还有服务员在。 他们也只会碍於宋泽的身份,帮著他。 江曦月一听到包养两个字,又气又恼地晃了晃母亲赵伊兰的胳膊。 赵伊兰冷嘲热讽一笑。 “宋泽要包养你?谁信?你当你是什么香餑餑?江寧啊,人要学会有自知之明,你可別把你对付老男人那一套用来对付宋泽,他是不会上当的。既然你去外面三年,还学不会规矩,那我替你妈好好教训你!” 说完,她再度扬手。 江寧听到妈妈二字,快速避开,让她一巴掌拍在了椅子上,气得脸都涨红了。 “你没资格替我妈,我也不可能和宋泽有什么瓜葛,既然你们这么不信任我,那就不要再喊我来装什么姐妹情深。” 江曦月不满道:“谁叫你来了?还不是你自己要来?原来是想趁机接近宋泽!” 听闻,江寧回想起那条信息。 扭头看向宋泽,他不自然地转移目光。 看来他也知道妈妈的事情了,但他不仅没有选择帮妈妈,甚至还利用这个骗她出来。 江寧有些喘不上气,转身就要走,却被一股蛮力用力推了回来。 整个人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她仰头,看到了江宗文。 他不悦蹙眉:“够了,是我叫你来的,我好想让你过来和宋泽解开过去的结,但不是叫你来勾引他!” 江寧望向他身后,餐厅中间等位的地方,有一杯热茶。 这个餐厅根本没有其他客人,只可能是江宗文刚才坐在那里。 他还这是一点都没有变,和过去一样自私自利。 每次看到赵伊兰打她发泄,就会找个地方小坐,等赵伊兰发泄够了,他就会装作无事发生出现。 然后轻描淡写道:“江寧,是你妈妈惹阿姨不开心,让你阿姨发泄完就好了。” 总是这样。 除了妈妈,每个人都觉得牺牲她就好了。 江寧默默站了起来,垂著眸:“你找我什么事?” 发泄也发泄完了,该谈正事了。 江宗文看她识趣,懒得再说,招招手让她跟著去了旁边位置。 “我听说墨爷要和赵总几人合作一个项目?” 赵总? 最近项目中,只有一个姓赵的。 就是肖哲交给她的项目。 肖哲提醒过她项目资料都要保密。 江寧摇摇头:“我只是个私人秘书,我不知道什么项目。” “江寧,你真以为你能骗得过我吗?我不管你是陪睡的时候从墨爷嘴里套出项目內容,还是去偷,总之两天之內我必须要见到东西!否则我直接帮你妈办出院,让她自生自灭去。” 江宗文一口气说完,完全不给江寧任何拒绝的机会。 江寧觉得荒谬至极。 她反驳道:“你知不知那是墨氏,如果我被抓住了,是什么下场?” 江宗文不以为然:“你都被墨爷睡了,他总是会念点旧情,如果他不愿意,也只能说你伺候的不够尽心!这是你的事情。” “……” 江寧哑然。 从亲生父亲嘴里听到陪睡和伺候这两个词时,她就不再是他的女儿。 所以,她也开始谈条件。 “我要见妈妈。” “不行。”江宗文负手而立,盯了她几秒,眼底闪过一抹算计,“这次办成了,我就安排你们母女相见。” 这不是他网开一面,而是变相的增加了筹码。 江寧无言以对,只觉得心底一层层发凉。 江宗文当她默认了,转身道:“就不留你吃饭了,免得惹你阿姨和妹妹生气。” 江寧早已习惯他的態度,转身就走。 她刚走出餐厅,宋泽居然追了出来。 江寧加快脚步跑了起来,却被宋泽从身后一把抱住。 “宋泽,你到底想怎么样?不怕被江曦月看到吗?还是说又想说我勾引你?” 他戏謔道:“江寧,別装了,三年前,不就是你勾引我吗?你爸都告诉我了,阿姨病了,你为了钱跟了一个老男人,我可以不介意,反正我还挺喜欢你发骚的样子。” 说著,他掐了一把她的腰。 江寧一阵恶寒,却又挣脱不开,她更不想把赵伊兰母女引来当眾羞辱她。 “所以呢?你明知道江宗文是怎么对我和我妈的,你居然和他一起骗我过来!看到我被人打,你们就舒心吗?” “別说气话,我可以帮你救阿姨,不过……你什么时候把那套小野猫的睡衣穿给我看?”宋泽笑道。 第40章 还有人报警? 宋泽的笑刺目又残忍。 和江寧脑海里的少年完全割裂成了两个人。 “阿姨,你放心,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会保护好寧寧。” “寧寧,即便你和阿姨现在什么都没有,可我绝对不会背信弃义。” 说出这种话的少年,现在却笑著用妈妈的生命威胁她。 江寧心底一阵翻涌,实在找不到任何情绪形容此刻的自己,竟然格外平静的看著他。 “所以我妈妈的命就值一套野猫小睡衣?” 宋泽皱了皱眉:“你又不是处,你在纠结什么?” “……” 江寧闭了闭眼,不再挣扎,任由他抱著。 片刻后,她睁开眼笑了笑:“好,那就今晚吧。” 宋泽轻抚上她的髮丝:“听话就好。” “不过我一个人穿没有意思,我要你也穿,这样才刺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宋泽想也不想点头:“好,听你安排。” “那我先走了。” 江寧笑著离开。 两人的纠缠,在別人眼中像是小情侣小打小闹。 在墨闻眼中也不例外。 司机指著窗外:“没想到江秘书还在这里,刚才她和这男人在餐厅没腻歪够,还跑大马路上来腻歪。” 话落,车內气氛犹如龙捲风袭境,压抑喘不上气。 肖哲瞪著司机:要你多嘴!要你多嘴! 墨闻望向窗外,眼波未动,只是漠然点了一支烟。 之前看到江寧和宋泽在一起,他还算平静。 但现在隔著淡淡的白雾,他看到宋泽像他一样抚上江寧的髮丝,偏偏江寧笑得那么开心。 江寧则对他……更多的是害怕。 和別人没什么两样。 可他还是用力咬了一下香菸,烟气猛地聚集,让他呼吸混乱而急促。 像是失控边缘的猛兽。 江寧,好样的,还没人敢骗他两次! 墨闻垂眸,摁灭菸头,语气阴沉:“江宗文最近在干什么?” 肖哲转身頷首:“我马上查。” …… 墨家。 江寧回到房间,刚坐下,宋泽发来酒店定位。 “今晚八点,1806號房间。” “好。记得一起穿睡衣。” 发完消息后,江寧就去网上找了一个最爱凑热闹又嘴碎的八卦博主。 然后在后台私信他。 “我知道一个豪门秘密,如果你不信今晚八点可以去凯撒酒店门口看一看。” 江寧不怕他不去,不然网友也不会说他最爱凑热闹。 等待时,江寧去了厨房,想著墨闻晚上回来要做什么晚餐。 没想到林叔走了进来。 “江寧,墨爷今天不回来吃,不用做晚餐了。” “好。” “对了,公司送了重要文件过来,避免事端,你不要靠近书房,记住了吗?” 林叔深深看了她一眼。 江寧乖巧点点头,心头却縈绕著某种不安的情绪。 简单和女佣小云吃过晚餐后,她一个人回了房间,隨后拿著手机倒数时间。 当时间刚过八点后,她就拨打了110。 “警察先生,我要匿名举报凯撒酒店,1806房间有人嫖娼。” “你也举报?” “啊?”江寧一头雾水。 “刚才我们也接到了另一通举报电话,我们已经派人去核实了。” “好。” 江寧立即掛了电话,满脸疑惑。 还有谁打了举报电话? 正想著,楚知微发来消息。 是两张睡衣照。 “江寧,快帮我选选,哪一套好看?墨爷在等我呢。” 江寧点开照片,有些恍惚。 她从来没见过楚知微穿这么性感的睡衣。 一想到楚知微穿著这种睡衣和墨闻…… 江寧晃了晃脑袋,將从未有过的情绪挤出脑海。 这时,楚知微又发来催促的消息。 “怎么不回消息,是很忙吗?你不会也谈恋爱了吧?今天休息是和男朋友在温存吗?” 盯著这一行字,江寧心底莫名咯噔了一下。 自从她和楚知微回国后,两人相处时,她总会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好几次她都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可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甚至连江宗文和宋泽威胁她的事情,她都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楚知微。 江寧正想著怎么回復时,楚知微消息又来了。 “不用了,你忙吧,墨爷洗好澡了。” 洗澡啊。 江寧放下了手机,就不打扰他们了。 九点多时。 江寧联繫的那个博主说明天早上八点要爆料一个豪门大新闻。 “某位网上最喜欢秀恩爱的千金小姐的未婚夫半夜出轨被抓啦!而且当时服装非常猎奇,似乎有特殊癖好!” 这则预告立即爆了,网友们纷纷列举了京市最喜欢秀恩爱的千金。 不偏不倚,江曦月就排在第三。 她隨了母亲赵伊兰的音乐天赋,参加过很多音乐比赛,乐器唱歌样样拿得出手,在网上一直以音乐天才著称。 不仅给她自己带去热度,还为江家增加了名气,这也是江宗文和宋泽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以前她还会发一些音乐方面的东西,和宋泽在一起以后,基本上就是炫夫。 前几天,她不仅发布了自己在海岛上的订婚仪式,还预告了国內的订婚仪式。 非常符合条件。 在眾说纷紜中,江寧收到了宋泽的消息。 “你为什么没来?” 他都被抓了还能发消息,肯定是为了证明什么。 江寧想了想,回了一个问號表情。 “去哪儿?” “江寧!” 隨即,宋泽消停了,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空来找她麻烦了。 江寧鬆了一口气,刚想躺下,江宗文就发来消息。 “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江寧回復得很乾脆。 宋泽可以张口就胡说八道,她为什么不能? 反正以宋泽做事的准则,他绝不可能留下和她的聊天记录。 否则也不用发刚才的试探消息。 现在就是死无对证。 只是她低估了江宗文对江曦月的宠爱。 “你妹妹一直在哭,你总要做点什么让她开心,你或者你妈妈,你自己选。” “为什么?她不开心,我们就该死吗?” 江寧摁下的每个字仿佛都在咆哮。 “选。”江宗文依旧无情。 “你还要我怎么做?” “我听说赵总他们已经將机密文件送到了墨爷手里,明早之前,我要看到这份文件。” 另外附上妈妈的一段视频。 “寧寧,妈妈现在很好,你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妈妈没事,等过两天,你就来医院接妈妈回家好不好?妈妈想……想看看你,我想你了。” 视频中,妈妈虽然带著温柔的笑,但她的小动作还是出卖了她。 她一直都在微微蹙眉,说明她在忍耐身体的不適。 江寧將手机贴在胸口:“妈妈,我也想你了。” 想著,她立即下床悄悄走出了房间,走到了墨闻的书房。 林叔提到过今天有人送了重要文件过来。 应该就是江宗文想要的文件。 江寧在书房外徘徊了许久,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第41章 你怕我? 江寧躡手躡脚走到了墨闻书桌前,桌上摆著一个醒目的文件夹。 她伸出手,又缩了回来。 不行,她不能这么做。 一旦被发现,她整个职业生涯即將毁於一旦。 江寧放下手,转身就要离开。 偏偏手机跳出一段语音。 “咳咳……好疼……疼死了……让我死吧……” 全是妈妈痛苦的哭声。 一想到妈妈为了她吃了那么多苦,她再也没办法理智,伸手直接拿起了文件。 片刻后。 江寧退出书房,快步跑向小房间。 因为有些心不在焉,她和进门的墨闻撞了个满怀。 她身体向后倒,被男人单手托住。 “跑什么?” 男人面无表情,深邃的轮廓在身后黑夜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危险,甚至带著一丝不真实。 令人无法揣测他在想什么。 江寧立即站直身体,心虚低头:“对不起,墨爷。” “我在问你跑什么。” 伴隨墨闻低冷的声音,江寧手腕一紧,不得不抬头对他对视。 看著他快要眼底的阴鷙,她既心虚有害怕,手不受控制颤抖起来。 墨闻扫过她的手,冷笑鬆开手:“你怕我?” 倒是不怕出轨的前男友。 呵。 “我,我……” “滚。” 墨闻本就是阴晴不定的性格,此时语调也像是狂风骤雨前的平静。 江寧根本不敢招惹,转身跑回了自己房间。 身后,墨闻转身上楼。 肖哲跟了上去:“墨爷,需不需要……” 墨闻两指一挥打断,转身上楼。 “肖哲,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我知道了。” …… 房中。 江寧压住还在颤抖的手,她一做坏事就会这样抖。 可是一次又一次,她根本没得选。 她用力搓红手指,然后打开在国外买的二手电脑,快速敲击键盘。 在凌晨三点多时,她將整理好的文件发送给了江宗文。 对方似乎也在等他消息,立即点击接收文件。 “我要確定我妈妈的安危!” 十分钟后,江宗文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中,医生正在给妈妈打药,伴隨著药物一点点推进体內,妈妈原本痛苦的神色渐渐平復。 医生说道:“病人身体已经稳定。” 说著他举起手机,指了指屏幕上的时间。 是在告诉江寧视频並没有造假。 但这同时也是江宗文的威胁手段,告诉她,他隨时隨地都能让妈妈生不如死。 江寧再也扛不住这种被人扼住脖子的压抑,眼泪漱漱落下。 可想到现在能救妈妈的只有自己,她立即用力擦掉眼泪。 “我要见我妈妈!” “周一我会带著方案去合作方洽谈,只要成功,我立即安排你和你妈妈见面。” 江寧捏了捏手机,还是同意了。 “好。” …… 墨氏。 江寧到了办公室,刚坐下便看到了八卦博主昨晚的预告內容。 他说自己被警告了,不允许乱说。 看样子是宋家花钱买断了消息。 但博主为了热度,还是似是而非说了几个条件,任由网友们胡乱猜测。 这下宋泽应该不会再来找她麻烦了。 她刚鬆了口气,楚知微端著咖啡杯走到了她桌边。 “江寧,昨天和男朋友玩得那么大?” “什么?” 江寧愣了愣,想要阻止还是晚了一步。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不懂的?昨晚上我找你问点事情,你不是……” 楚知微没说下去,只是掩唇不好意思笑了笑。 总裁办除了她们俩都是男人,还有什么不懂? 顿时,一个个伸长脖子看向江寧。 “江秘书,和男朋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就是,我们没那么迂腐。” 江寧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没有男朋友。” 楚知微啊了一声:“你……不是和男朋友吗?” 这时,一个同事猛地起身。 “墨爷。”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附和。 “墨爷。” “嗯。” 墨闻抬了一眼,冷厉的眼神,深褐色的眸子染著一层冰雾。 一晃而过的高挺身影,隨时隨地倾泻著压迫感。 望著他离开的背影,同事拍了拍胸脯:“又是谁招惹了墨爷?看来我们这个月都別想有好日子了。” 江寧也是被墨闻眼神嚇了一跳,回过神才想起自己要解释男朋友的事情。 但不等她开口,楚知微却转移了话题:“对了,把赵总资料给我吧,下午要去合作公司阐述一下方案,墨爷说让我过去。” 闻言,江寧一下子慌了神。 “今天要阐述方案?” “对,听说来个竞爭者,实力还不错,怎么了?你有什么问题吗?”楚知微目光盯紧了江寧。 “没有。” 江寧若无其事將桌上整理好的文件放入了楚知微手中。 但楚知微可不是吃素的,她能在外国那些白人中站稳脚,靠的就是观察力。 江寧有什么情况,根本逃不过她的眼。 她看了眼手里的文件,神色不显:“我先去倒杯咖啡。” 刚进茶水间,江寧果然跟了进来。 “学姐,这份资料大部分都是我整理的,你要不要熟悉一下?” “不用,其实我早就把所有资料看完了,东西都在脑子里。” 楚知微点了点脑袋,心底却冷哼一声,一切瞭然於胸。 江寧点点头:“那就好。” 其实她心里真的很羡慕楚知微,永远都能那么从容,不像她什么都做不好。 她觉得有必要向学姐坦白江宗文让她做的事情。 或许学姐能想到办法帮她。 正想著,旁边传来剥锡纸的声音。 她低头望去,发现楚知微悄悄从口袋摸出细长的一板药。 “学姐,你生病了?” “不是,这是……”楚知微翻了一面,指著上面的字,“避孕药。虽然墨爷说不在乎我怀孕,可我还年轻,想为事业多打拼几年,毕竟豪门太太也没那么好当。” 避孕药! 江寧脑海里立即想到了墨闻和楚知微翻云覆雨的画面。 她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怔怔地盯著药片。 楚知微將药片递到她面前:“你要吃吗?昨天和宋泽玩得很开心吧?” 宋泽的名字从楚知微嘴里说出来,江寧像是被人打了一蒙棍。 脑子还没跟上,话已经先问了出来:“你怎么知道宋泽和我昨天在一起?” 或许是江寧的语气变化过大,楚知微手一顿。 她轻笑道:“还瞒著我?热搜上八卦博主说的就是你和宋泽吧?在国外,你给我看过他的照片,我一听形容就知道是他,你妹妹也用不著和他开房偷吃,那不就只有你了?你也真是的,不知道小心点,怎么还被警察抓了?” “……” 驀地,江寧对楚知微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尤其是她强调偷吃的那句话。 但她还是开口解释了:“我没去,是我报警抓的宋泽。” “你说什么!你没去!” 第42章 间隙 楚知微尖锐的声音,嚇得江寧往后退了一步。 “学姐,你什么意思?” “我是替你高兴,要是你被抓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楚知微边说,边拍著胸口,心底却满是咒骂! 因为是她在餐厅,趁著宋泽上洗手间时,故意假装打电话表露自己是江寧的朋友,顺便提一提江寧被江家扣押的母亲。 也是她暗中报警举报嫖娼。 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没算到江寧敢不赴约还报警。 这时,肖哲在外面催促准备资料。 楚知微顺势道:“我先去忙。” “嗯。” 江寧点头,內心却不太想再告诉楚知微有关江宗文的事情。 楚知微坐回位置,打开江寧整理的资料,顿时怔住。 条理清晰,规划明確。 就连电子档也做得相当专业。 她眼中闪过一丝妒意,但很快又笑了笑。 那又如何? 江寧什么也得不到。 …… 下午。 姜绵跟著去了合作公司。 下车时,楚知微传来一声闷哼。 她提著电脑包,艰难挪动:“墨爷,抱歉,我脚崴了一下。” 说著,她望了望江寧。 江寧赶紧上前接过电脑包:“我来拿电脑,楚小姐,赶紧检查一下你的脚。” “谢谢。” 楚知微揉了揉脚踝,为难地看向墨闻。 “墨爷,我休息一下,马上上去,不会耽搁太久……啊。” 一声娇声,墨闻直接將楚知微横抱了起来,阔步走向大楼贵宾电梯。 江寧盯著两人的身影,脑海里突然蹦出楚知微说墨闻想让她生孩子的话。 现在两人就是俊男美女,他们俩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外界都说墨闻是个特別低调的人,现在却抱著楚知微在別人公司走动。 他肯定很爱楚知微。 他…… 江寧想著想著,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由得捏紧了手里的电脑包,快步跟了上去。 走入电梯。 江寧刚站好,楚知微的高跟鞋撞了她两下。 “江寧,不好意思,要不你往后面站一站?” “哦,好。” 江寧退后两步,直接缩在了角落。 和过去一样,像个不重要的小透明。 快到时,楚知微懂事地鬆开了墨闻。 “墨爷,我没事了,等下还要见客,这样不太好。” “嗯。” 墨闻没说什么,放下了楚知微,余光瞥了一眼缩在角落的江寧。 真没用。 叮一声,电梯门开。 墨闻先出去,肖哲紧隨其后。 其次是楚知微和江寧。 江寧刚走到电梯门口,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手里的电脑包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咚一声发不出不小声音。 “我不是故意的。” 她连忙捡起电脑包,准备打开检查时,楚知微將电脑包拿了过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没事,这本来就应该我拿,交给我就行了,快走吧,別来不及了。” 江寧愧疚地点点头,默默跟著肖哲和楚知微走向会议室。 而墨闻是不会亲自参加这样的会议,一般他会在隔壁休息室等结果。 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刚进会议室,江寧便看到会议桌另一端坐著江宗文和江曦月。 两人看到江寧,嘴角上扬,迫不及待想要宣告胜利。 却看不到江寧一丝一毫的悲凉。 在他们眼里,她就应该是那个被发泄,被牺牲的人。 她紧紧攥著手,手抖得仿佛不像自己的。 或许是错觉,她觉得这里有一双眼睛正盯著自己。 她微微抬头,只看到了墙角的监控。 监控另一端。 墨闻坐在沙发上,偏头点菸,褐眸微眯,透过灰白色烟雾盯著屏幕上同样盯著镜头的江寧。 他扯了下唇,呼出烟雾。 江寧背脊一僵,立即收回了目光。 这时,负责选方案的刘总走了进来。 “感谢眾位大驾光临,因为这次联合项目比较重要,所以我们不得不慎重再慎重,不如就先听听双方的阐述?” “那不如就让小女先来,她对这次项目非常感兴趣,日夜苦想才做出了方案,我想墨氏的人应该不会和小女爭吧?” 江宗文的话听著格外谦虚,事实上每个字都在夸江曦月。 肖哲耳机传来墨闻嗤笑声:“让她。” 肖哲笑道:“既然江总这么自信,那我们就先听听江小姐的方案。” 江曦月起身,谦虚一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她缓缓上台,连接电脑,屏幕闪了闪,跳出资料。 “对於这次项目,我的想法是……” 看清楚內容后,肖哲愣了愣。 他压著耳机,轻声自言自语:“这……怎么回事?” 实则是说过另一端墨闻听的。 墨闻沉默不语,但能听到略沉的呼吸声。 江曦月自信满满说完后,却並未得到想像中的掌声。 她尷尬站著:“刘总,是有什么问题吗?” “江小姐,你的数据是哪里来的?” “我,我查资料得来的。” 刘总眉头紧蹙:“哪个资料?你要知道这个项目与科研有关,所有数据必须有理有据,而不是胡编乱造!” “我……” 江曦月大骇,却说不出数据出处。 当然没出处。 因为全部数据都是江寧自己编的。 书房里,她最后还是没打开文件。 她看过赵总送来的资料,这次项目事关科研项目,若是成了,日后对国家都非常有用。 像江宗文这样自私自利,极度虚偽的人,绝不可能好好利用项目成果。 所以,她根据自己所学连夜编了一份內容给江宗文。 如果他对这个项目但凡用过心,一定能看出端倪。 如果他只是想利用这个项目发大財,那他就只想捡现成。 果不其然。 江宗文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瞪了一眼江寧,连忙起身解释。 “小女初来乍到,可能太紧张了,不如让墨氏继续?” “也好,那就先让江小姐休息一下,由我……” 楚知微应下,起身打开电脑却愣在了原地。 黑屏! 江宗文咧嘴轻笑:“小姐怎么不继续了?难不成没准备?” 楚知微脸色难看的看向江寧。 “江寧,你难道是故意摔了我电脑?” 顿时,所有人都看向了江寧。 江寧仿佛站在暴风眼中,被责备,嘲弄,不屑,得意的目光隨意撕扯。 她想要后退逃离,但抬脚的瞬间又缩了回来。 教授说过:“寧,你有能力,可你太自卑了,你总是在退,所以那些人才会总欺负你一个。” 对。 她不能再退了。 江寧抬起脚,走到了肖哲身侧,打开他面前的话筒。 “你好,下面由我讲述所有方案,为了结合此时项目的特殊性,我们和德国实验室的数据进行了以下对比……” 肖哲听著她將那么多资料精炼后,完全脱稿说出,简直不可思议。 因为她坐得近,所以每一个字都通过肖哲的耳机清晰传达给了另一端的墨闻。 墨闻听著她平和轻缓的声音,掸烟的手一顿。 第43章 他不会再相信她了 江寧说完后,会议室內短暂安静了片刻了。 刘总打量了江寧两眼,没想到毫不起眼的一个女生,竟然一开口就这么经验。 “这位小姐,我可能还有几个专业方面的数据想要询问一下。” “请问,” 江寧安安静静坐著,虽然刘海有些碍眼,但脸上神色十分专注。 “目前京市有几个实验室对这方面研究比较好?” “三个,他们目前公开数据为……” “嗯,不错。”刘总笑著点点头,“你居然都能记住,看来是花了心思的。”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墨氏和赵总几位一起整理研究出来的。” 江寧谦虚的將功劳让出。 刘总笑意加深,起身伸出手道:“好,那……我们就合作愉快。” “……” 江寧懵懵地愣在原地,怎么有点听不懂刘总的话? 肖哲胳膊肘戳了戳她,低声道:“还不去?” 江寧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把紧紧握住刘总的手。 “谢谢,我们一定不负眾望!好好造福人类!” 她猛地大声,说的话逗笑了刘总。 “你这小姑娘很不错,志向远大啊,不过年轻人就是要有这股劲。” “是是是……” 江寧连连点头。 肖哲头疼,咬牙提醒道:“撒手,你手劲太大弄疼別人了。” “……” 江寧立即鬆手,不好意思挠挠头。 她实在太兴奋了,原来只要往前走一步。 只要一步! 也会有人欣赏她,夸讚她。 肖哲赶紧圆场道:“刘总,不好意思,江寧刚来公司。” “没事,我会让人將合同送去,劳烦转告墨爷。” “好的,慢走。” 刘总离开后。 肖哲转身看向江寧:“没想到你的脑子还有这用途。” 江寧听出了揶揄,抿了下唇,想到什么后,连忙解释道:“我,我真没有故意摔楚助理的电脑。” “故不故意,墨爷心里有数。”肖哲扫了一眼楚知微。 楚知微站在原地愣了愣,一把拉过江寧的手,试著挽回局面。 “江寧,我当然相信你,只要能帮公司谈成项目,是谁多付出一点没关係。不过真没想到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居然是你爸爸,那也太巧了,刚才看他们信心满满的样子,我还以为他们多厉害,没想到內容一塌糊涂,实在是搞笑。” 话落,江寧便感受到了从会议室另一边投来的目光。 又狠有毒。 是江宗文。 她脖子一紧,有些呼吸不上来,只能低下头。 可心里却不明楚知微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不说了,我去上个洗手间。” 楚知微转身之际,余光瞥了一眼江宗文的方向,勾唇离开。 肖哲看了看时间:“我先去找墨爷,等下在楼下停车场见。” “好。” 江寧应下,头也不回走出会议室。 刚到走廊,就被保鏢挡住去路。 “小姐,江总找你。” “我不去,你们要是乱来,我就……唔唔!”喊人! 不等江寧说出口,她就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保鏢捂住嘴拖进了楼道。 楼道內,还站著两个人。 江宗文和江曦月。 江曦月看到她,不由分说抡起胳膊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贱人!居然敢让我当眾出丑!” 火辣辣的疼痛让江寧嘴里都是血腥味,但她挣扎的动作並没有停下,咬著牙扭动伤身体。 “给我把她抓紧了!” 江曦月一声命令,保鏢恨不得將江寧双臂直接折断压在背后。 江寧痛到失语,嘴角也渗出了鲜血,目光不由得看向江宗文。 只有他能阻止江曦月。 而他却负手而立,事不关己,由著江曦月发泄。 江曦月牟足了劲,抬手砸向江寧。 江寧不顾双臂疼痛,用力低头,让她的手打在了保鏢脸上。 “啊!” 江曦月痛苦地甩了甩掌心。 江宗文跨步,心疼地看著她发红的手掌,安抚道:“別脏了手,去车上等爸爸,待会儿带你去购物。” “好吧,不过我才不要就这么放过她。” 江曦月对著江寧冷哼一声,尖锐高跟鞋对著她的小腿猛地踹了下去。 旋即,踩著高跟鞋,哆哆哆走出楼道。 江寧闷哼一声,腿都在打颤。 这时,一道阴影落在她面前。 “江寧,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还敢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根本不知道文件有问题,墨爷生性多疑,或许早就发现了你的心思!所以才故意设下圈套。” 江寧极力辩解,只有这样,她和妈妈才有一线生机。 突然,她头皮一阵刺痛,头髮被江宗文用力往后扯,使得她不得不抬头。 他冷笑:“寧寧,你什么时候觉得爸爸这么好骗?你张口就来的数据,怎么可能看不出是圈套?看来爸爸真是低估你的能耐了,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该听谁的话!” “我说的是真的。” 江寧死死咬著牙,神色不敢鬆懈半分。 但伴隨而来的却是……咚! 江宗文扯著她的脑袋就往墙上撞。 江寧瞬间头晕眼花,什么东西顺著额头滴落,遮住了眼睛。 是血。 “之前还是对你太客气,现在知道听谁的吗?” “……” 江寧短暂迷茫了一下。 脑海里浮现起小时候的画面,那时她倒在地上,脑后是江宗文砸碎的花瓶。 “我……我没有推……江曦月,爸爸……好痛……” “还敢狡辩!跟你妈一样晦气!死了拉倒!” 江宗文又踹了她两脚。 江曦月则站在赵伊兰身侧做鬼脸。 赵伊兰上前安抚江宗文:“別打了,真要是死在这里也晦气。” 江宗文冷哼:“叫她妈过来,塞个五百块钱让她们滚。” 咚! 又是一下! “回答我!”江宗文无情地又撞了一下江寧的脑袋。 鲜血已经顺著江寧的脸颊滑进了嘴里,血腥味让她回到了现实。 她脑袋里嗡嗡作响,虚弱道:“听你的,別,別打我了……我听话,我可以回到墨爷身边,继续帮你……” 她不能死。 她还要救妈妈。 而此刻。 安全门外,一道身影转身离去。 是墨闻。 他听到江寧想继续接近他时,便觉得没必要听下去。 肖哲紧跟他的脚步,担忧道:“墨爷,不救江寧吗?江寧並没有动你故意放在书房的文件,她也帮我们拿下了这次项目,而且江总不像是第一次这样对她,这样下去她可能会……” “这是她自找的,想出卖別人,就要承担后果。” 墨闻的声音冷到绝情。 肖哲皱眉,他知道墨闻说一不二,他是不可能再相信江寧了。 因为当年墨家就是被人出卖,导致了墨闻父母双亡。 第44章 要我餵? 上车后。 肖哲迟迟找不到机会再开口,刚好看到了包里的两个保温杯。 他將黑色的保温杯递到了墨闻面前。 “墨爷,喝口茶。” 墨闻扫了一眼,还是接过打开,一阵药草清香飘了出来。 他喝了一口,察觉到了不一样,蹙了下眉。 肖哲藉机开口道:“江秘书说你最近好像很忙,所以特意调整了一下安神茶里的东西,又怕泡了你来不及喝就凉了,所以自己傻乎乎去买了一个保温杯,她说这个杯子要两百,她一件羽绒服才只要二九九,还问我能不能报销,是不是很好笑……” “你很閒?开车。” 墨闻用力盖上保温杯,手却不自觉捏紧了杯子。 司机和肖哲无奈看了一眼,只能启动车子。 …… 楼道內。 江寧给出承诺后,江宗文的手鬆了几分。 “寧寧,要听话,知道吗?但是……教训一定要吃,这样你才长记性,你也不想你妈妈替你挨打吧?” “不……” 咚! 江宗文的话伴隨著沉闷的刺痛扎进了江寧脑中,仿佛魔咒一样缠绕著她的身体和人生。 “寧寧,你替你妈妈让阿姨出出气,你妈妈就没事了。” “寧寧,错了就是错了,跪著向你阿姨道歉,你妈也不用吃苦头了。” “寧寧……” 就这样,江寧一次次低头妥协。 生活是无边无际的苦海,而她身上还栓了一根甩不掉的铁链。 在她几乎认命时,刚才刘总的夸讚猛地浮现。 “你这小姑娘很不错……” 她明明跨出去那一步了! 她一定能走下去! 江寧看到了墙上的火警报警器。 在江宗文再次砸她脑袋时,她身子一斜,假装自己撞上了火警报警器。 叮—— 刺耳的铃声响彻整栋大楼。 很快周遭响起涌向安全楼梯的脚步声。 江宗文在外一直以谦和的好男人形象自居,绝不会让別人看到他殴打女儿的场面。 所以他想也不想將江寧扔在楼梯间,在保鏢的护送下离开了。 江寧扶著墙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看著上一层的顶楼,她一步一步走了上去。 她不敢让別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最后三四层台阶时,她浑身疼,直接倒在了楼梯上,她就手脚並用的爬到了天台上。 冷风吹在脸上,降低了一丝丝疼痛。 她蜷缩在角落,用口袋里半包纸巾擦拭著脸上血跡。 一边擦,一边安慰自己:“没关係,很快就不流血了,我又度过了一次难关,会没事的,一定会……” 擦著擦著,纸巾越来越湿,早已分不清是血还是眼泪。 她眼前也越来越暗,什么都看不清,迷迷糊糊之中,她好像听到楼梯间有人在喊她。 “江寧!” 好熟悉的声音。 她张嘴想要回应,可已经没有力气了,倚著墙的身体一点点滑落。 快要倒下时,江寧的身体被接住。 隨即,带入了温热的怀抱。 她睁开眼,眼前男人轮廓一点点清楚。 是墨闻。 依旧是疏离淡漠的眉眼,甚至还带著不悦,但都无损他这张精致危险的面容。 江寧清醒了几分,扯了扯嘴角:“我,我在楼梯间摔了一跤,一下子就滚了下去,还不小心碰到了火警报警器,墨爷,我不,不会被抓吧?那也太……太搞笑了是不是?” 她笑了笑。 一边笑,一边掉眼泪,整张脸都灰白如纸。 她的眼泪滴落在墨闻的衣袖上,立即晕出一抹沉色。 即使,他的眼中波澜不惊,但心臟却像是被什么紧紧攥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车子离开前一秒下车。 他明明说一不二。 或许是司机突然的急剎,让那个黑色的保温咚一声砸在了地上。 像脑袋开花的声音。 墨闻別脸,冷冷道:“不仅搞笑,还丑。” “哦。” 江寧咬著唇,深深低头。 当她想退后时,脑袋却抵在了男人坚硬的胸口。 鼻下是男人身上强势的气息。 伴隨而来的还有他点菸声和低沉戏謔的调子:“麻烦,哭吧。” 烟雾在天台的风中飘散。 江寧能清楚听到墨闻的抽菸声,一呼一吸,让她的身体也莫名跟著放鬆了下来。 努力克制的眼泪却像是断了线,全部涌了出来。 哭著哭著,江寧觉得有点喘不上气,直接晕倒在了墨闻怀中。 墨闻將她横抱而起,快步下楼。 另一边。 楚知微从洗手间出来,就听到了火警铃声,她赶紧跟著人群下楼,却被人在出口堵了一会儿。 走到停车场,却只看到司机在原地。 “墨爷呢?” “他带江秘书先走了。”司机实话实说。 “我还没上车!” “我这不是在等你吗?等下公司会派车过来。”司机撇嘴。 “你……” 又是这个缺心眼的司机! …… 江寧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医院。 还是单人间。 她嚇得身体都还没適应过来,就猛地坐起。 床边肖哲嚇一跳,连忙挡住她:“江寧,你干什么?你別乱动,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盪,要好好休息。” “我没事,我要出院……我还没医保。”江寧坚持道。 噗嗤一声。 肖哲笑了出来。 “公司会给报销。” 江寧立即躺了下去:“那就好,我能报多少?我是工作期间受伤,算工伤吧?不会算我旷工,扣我工资吧?” 肖哲咳了咳,提醒道:“要不……你问问墨爷?” 江寧顺著他的目光翻身,就看到墨闻就倚在窗边,轻挑了下眉。 “你想怎么报?” 江寧决定装死,拉过被子:“头,头好晕啊。” 肖哲憋著笑,咳了一声打破气氛,指了指桌上的食物。 “別晕了,刚送来的饭菜,趁热吃吧,正好墨爷还没吃,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昏迷还能肚子咕咕叫的人。” 江寧:“……” 好丟人。 但她真的饿了,就刚才起床挣扎那两下,她已经饿得眼冒金花。 她还是不好意思坐了起来。 墨闻走近,和肖哲一起打开了餐厅送来的食盒,瞬间香气扑鼻。 江寧抬起手,双臂却酸楚无比,拿个小勺子都在抖。 她下意识抬眸,刚刚好对上了墨闻玩味的双眸。 “要我餵?” “……” 第45章 想起来了? 餵? 江寧盯著男人手。 他的手指又细又长,仿若玉雕,细腻白净,勺子在他手里就跟儿童玩具似的。 完全不在一个图层上。 不过,他这么轻轻捏著,勺子上饭菜都变得可口了。 但她不敢吃。 餵饭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亲密了,况且墨闻还是楚知微的男朋友,能救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江寧仰起头,十分认真道:“不用了,要不让肖助理帮我……”分一下饭。 她话还没说完,肖哲手机铃响起。 “哎哎,是我,合同啊?好好好,我跟你说……” 他一边回復,一边耸肩无奈指了指手机。 可他手机屏幕显示……网易云『他还不懂』的播放界面。 肖哲就这么接了个歌单走了。 江寧看著不爭气的手,突然面前递来一块红烧肉,香气扑鼻。 她咽了咽口水:“谢谢,我饿过了,暂时不太饿。” 男人立在床边,捏著勺的手像是掸菸灰那般,指尖轻点了两下勺柄。 深幽的目色落在江寧身上,似笑非笑:“怕我毒死你。” “不……” “吃。”他沉声。 “哦哦。” 江寧想也不想张口咬住肉,她哪敢得罪墨闻。 本以为自己的胃会得到满足,结果开始的肉香到了胃里就变成了噁心。 连带著受伤的脑袋都涌上一股晕眩。 “呕。” 江寧捂住嘴,快速衝进洗手间开始吐 见状,墨闻脸都黑了,他第一次餵女人吃东西,对方还呕了出来。 这时,医生敲门进来,对著墨闻微微頷首。 “墨爷。” 墨闻点了下头,听著洗手间传来可以压低的呕吐声,蹙了下眉。 “她怎么回事?” 医生扫过桌上饭菜,解释道:“伤势没什么大碍,不过受伤后最好不要吃过於油腻的东西,容易增加身体负担,而且检查显示江小姐肠胃十分的虚弱。” “虚弱?” “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看检查报告应该有五年以上。” 医生的话,让墨闻想起肖哲的提醒。 江宗文对江寧下这么狠的手,绝不是第一次。 “知道了,出去吧。” 医生离开,洗手间內呕吐声也停了下来,但水声被开得很大。 墨闻盯著那扇紧闭的门眯了眯眸。 洗手间內。 江寧已经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她撑著洗手池抬眸,镜子里的自己髮丝凌乱,双眼吐到充血。 特別狼狈和软弱。 她很討厌这样的自己,所以將水声开大,一点点平復自己的心情。 直到眼底的红褪去,她才洗了把冷水脸出去。 此时,墨闻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神色极淡,辨不出情绪。 江寧低头:“抱歉,我吐不是因为……” 墨闻並未看她,淡淡道:“去吃东西。” 江寧不敢忤逆,走到床边,却发现小桌板上的食物变成了一碗清粥,旁边小碟子里还有一个剥好的鸡蛋。 光是看著,她胃里就觉得舒服多了,手都不抖了。 “谢谢。” 她拿起小勺吃了起来。 墨闻靠著沙发,一边发送手机上的消息,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开口。 “多吃点,免得四肢无力到处乱撞,下回摔了撞了可没人救你。” “……” 江寧听了,勺子一顿,眼角又开始泛红。 她那么蹩脚的理由,墨闻怎么可能看不穿? 他不说不问,也是一种尊重。 没想到被父亲和曾经恋人羞辱这么多年后,她居然在一个自己害怕的男人身上得到了该有的尊重。 想著,她眼睛更湿了。 怕自己哭出来,她就一口一口往嘴里塞著白粥。 墨闻见没动静,掀眸望去,微微定住。 因为脑袋缠绷带的缘故,江寧那烦人的刘海往上抬了抬,露出了那双又黑又大的眼睛。 眼角描红,湿漉漉的眸子扑闪著光,每眨一下,长睫上的湿润就跟著颤一下。 可怜又无助。 小嘴巴吃东西时,跟小猫似的,一下一下往心里钻。 这模样,招的就是男人。 墨闻白天被她抵过脑袋的胸口也有些烫,眼神不自觉晦暗。 他扶额,指尖轻点额角,是不是自己禁慾太久了? 她现在除了这张脸,后脑勺头髮跟炸过的一样,到底有什么好欲的? 对面。 江寧也察觉到了墨闻怪怪的眼神,她思索是不是自己说错什么了? 刚好她拿起鸡蛋咬了一口,结果发现这鸡蛋表面光滑,背面坑坑洼洼,惨目忍睹。 她像是找到话题一样,举起鸡蛋。 “墨爷,你看,剥鸡蛋的人手也太残了,连鸡蛋都不会剥。” 墨闻扫过鸡蛋,他剥的。 他闭了下眸:“吃都堵不上你的嘴?想让我拿別的堵?” 反正也不是没用別的堵过。 江寧:“……” 瞬间,它脑子里某些遗忘的画面清晰无比。 她喝醉了,在车上对墨闻……又亲又抱。 这次她確定,那不是臆想! “额!” 江寧整张脸涨红,差点被鸡蛋噎死过去。 墨闻挑了下眉,一针见血:“想起来了?” “没有!我吃饱了!我头晕,我再睡会儿。” 一定是梦! 江寧直接拉过被子蒙头就睡。 不知不觉,她真的睡著了,就连墨闻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 等她再次醒来,床边就坐著一个盯著她看的楚知微。 那眼底一闪而过的陌生情绪,嚇了她一跳,下意识想要躲避。 楚知微却牢牢抱住她。 “江寧,你终於醒了,你真的是嚇死我了!” 见她这么担心自己,江寧为自己刚才的反应感到羞愧,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学姐,我没事。” 楚知微这才稳定坐下,一双眼睛已经红得不成样子。 江寧安慰道:“学姐,我真的没事,你別哭了。” “抱歉,嚇到你了,其实我哭不只是因为你。”楚知微垂眸擦了擦眼角。 “学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就在刚才,我最要好的高中同学自杀死了。” “自杀?”江寧一脸吃惊。 楚知微盯著她,一字一顿道:“她怀孕时,她老公和她最好的朋友搞在了一起,一气之下她就吞药自杀,一尸两命,是不是很可怜,江寧?” “……” 这话一出,江寧顿时脑袋嗡嗡作响,想到自己喝醉酒和墨闻……心情无比复杂。 “江寧,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朋友很不要脸?不过如果是我遇到这样的朋友,恐怕也会想不开……” 楚知红著眼,声音很沉重。 “不会,学姐,我不会背叛你。” 江寧脱口而出,脸上血色全无,感觉自己像个无耻的小偷。 第46章 你打算怎么取悦我? 听到她的回答,楚知微笑了笑。 “江寧,你说什么呢?我还能不相信你?你妈妈不就是被第三者害成了现在的样子,你怎么可能成为第三者?那不等於伤害你妈妈吗?” “是,我不会。” 江寧羞愧低头,双手紧紧攥著被子。 她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她对不起妈妈,也对不起信任自己的楚知微。 但在江寧开不见的地方,楚知微却勾唇冷笑。 妈妈果然是江寧的软肋。 她只要想到刚才墨闻餵江寧吃东西的场景,她的笑就多了几分狠毒。 但下一秒,她却温温柔柔握住江寧的手。 “好了,別多想,说点开心的事情,你这次將功赎罪帮墨爷拿下项目,他很高兴,所以特意送你来医院,还说要帮你加薪。” “嗯。” 江寧点点头,手指攥得发红。 原来墨闻留在医院照看她,只是对员工的体恤,还好她没多想。 只是心里不知怎么怪怪的。 因为脑震盪,久坐后江寧就觉得头昏脑涨。 可她刚想躺下来,楚知微便拉著她说起了自己和墨闻之间的恋爱史。 “江寧,我就告诉你一个人我和墨爷的第一次见面,那时我还不认识你,在学校不小心被人撞倒,是他救了我。” “从那以后,他一连三天来学校偶遇我,你看当时还上了新闻。” 说著,楚知微点开手机,是一则多年前的报导。 “墨爷多次出现在国外某大学,疑似恋爱。” 配图是一张模糊到只能分辨身影的照片。 但他身边的建筑物的確是江寧和楚知微的大学。 楚知微笑道:“他找到我后,说给我两个选择,一是从他面前彻底消失,二是留在他身边,这男人就是太霸道了,我还能怎么选啊,当然只能留在他身边嘍。不过我不想让別人觉得我靠男人,所以我们一直秘密交往。他觉得亏欠我,还说要补偿我一辈子,是不是很浪漫?” “……” 江寧不知道怎么回答,虽然她有些迟钝,但她不傻。 楚知微是在提醒她。 江寧紧抿著唇,身体被罪恶感吞没。 自从爸妈离婚后,她就很自卑,无论自己怎么討好別人,都像个小丑一样。 楚知微是这些年唯一对她好的朋友,她真的很害怕失去朋友。 她认真地盯著楚知微:“学姐,这些浪漫的感情我也不太懂,我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救我妈妈。” “嗯,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楚知微起身,替江寧掖了一下被子便走了。 江寧躺下后,浑身像是耗尽了精气神,却怎么也睡不著。 第二天一大早,她便自己出了院。 回到墨家后,她就开始有意避开墨闻。 早上做好早餐,她就会自己坐车先去公司,咖啡和茶也会趁墨闻不在放在他桌上。 中午提前坐地铁去餐厅安排好墨闻的饮食,然后一个人吃了员工餐再回公司。 晚上到点就自己坐车回別墅。 一连七天,天天如此。 楚知微的笑容明显多了很多,这让江寧更加確定自己做得很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墨闻的脸一天比一天阴沉,弄得整个办公司气氛跟坟场似的。 其中一个同事实在受不了了,哀怨看向其他人。 “你们几个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招惹了墨爷?” “真不是我!楼下项目谈得一个比一个顺利,照道理墨爷应该高兴才对,怎么这两天脾气还变差了?” “没有吧,今天我们一起吃饭时,墨爷还好好的。”楚知微轻笑道。 “楚助理,你和我们当然不一样。” “別闹。” 楚知微脸颊泛红。 看著楚知微幸福的样子,江寧翻页的手一顿,默默端著杯子去了茶水间。 没想到,刚好遇到从墨闻办公室出来的肖哲。 “江寧,你来得正好,墨爷让你送杯安神茶去办公室。” 江寧猛地想起楚知微在医院的提醒,立即捂住了肚子。 “哎呀,我肚子好痛,我要去上洗手间,肖助理,茶包就在我抽屉里,麻烦你了。” 说完,她转身跑向洗手间。 江寧躲在隔间,放下马桶盖坐在上面。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机响了。 是江宗文。 江寧担心妈妈,想也不想接通了电话,顷刻间江宗文的怒骂声冲了出来。 “贱人!你和墨爷说了什么?他为什么搅黄了我那么多单生意?” “……” 江寧愣住,一时间没消化江宗文的话。 江宗文喘著粗气:“別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墨爷指名道姓针对我,除了你搞鬼还有谁?” 江寧这才反应过来,墨闻居然在针对江宗文。 为什么? 思考间,江宗文怒不可遏的声音还在继续。 “江寧,你真是好样的!连我都敢算计!看来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 “爸,你教训我之前,最好想想我的价值,我既然可以让墨爷针对你,我就让他做点別的事情。” 江寧屏息凝神,知道这是自己唯一可以和江宗文谈判的筹码。 “你……” 江宗文停顿了片刻,突然又放声大笑起来 “江寧,你以为墨爷能保护你多久?男人嘛,图的就是新鲜感,可你別忘了,你妈还在我手里!你等著!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提到妈妈,江寧还是慌了神。 “你敢!你要是乱来,我就鱼死网破!別忘了!现在只有我能帮你取悦墨爷!” 这句话,江寧几乎是吼出来的。 整个洗手间都迴荡著她这句话。 反正顶楼的女洗手间只有她和楚知微用,楚知微现在在办公室,根本没人听得见。 对面笑声戛然而止。 江宗文咬牙切齿道:“好,这次的事情,我不和你计较,你妈的命我也会好好留著,但如果你再敢忤逆我,就別怪我不客气!” 电话用力掛断。 江寧听著嘟嘟声,才敢用力呼吸。 虽然没能救出妈妈,但至少让江宗文有所忌惮,她和妈妈也能好过一段日子。 此时此刻,江寧竟然有些感激墨闻。 她是不是应该去说声谢谢? 想著,江寧走出了洗手间,耳边传来“咔”打火机声音。 她愣了愣,僵硬转身,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指间一抹猩红。 墨闻眯著眸缓缓吐出烟圈,步步靠近她。 江寧退了又退,最后被堵在了洗手台前。 墨闻微微俯身:“你打算怎么取悦我?” 江寧:“……” 完了,被他听见了! 第47章 还躲著我吗? 江寧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满脑子就剩下一个字,逃。 可墨闻好像早就猜到了她的心思。 她往左,他一条胳膊撑在左边洗手台上。 她往右,他夹著烟的手又落在右边洗手台上。 最后,她彻彻底底被圈在他怀中,无路可逃。 男人的呼吸染著菸草味落在她脸上,霸道又带著侵略性,惹得一片滚烫。 “江寧,学坏了,敢用我的名字?” “我……对不起。” 江寧低下头,绞著手指,盯著两人鞋面。 墨闻挑眉:“原来会道歉,我还以为你是个没良心的。” “……” 江寧视线一抬,撞上了男人的眼,空气停滯一瞬。 墨闻的褐眸微微有些深暗,声音也格外低哑。 江寧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喉咙紧了紧,低低道:“谢谢。” 谢他送自己去医院,还照顾了她。 “就这样?这算什么取悦?” “那要怎么样?” 说完,江寧就后悔,下意识咬住唇,迅速躲开他的目光。 这话太曖昧了。 墨闻居高临下望著她,驀地勾了下唇。 一如既往的迟钝,好骗,缺心眼。 但是……不妨碍她这张嘴很诱人。 一咬,嫣红水润,很好亲的样子。 江寧感觉面前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沉,她往后靠了靠,脸颊突然一烫。 一只大手扶住她的脸,炙热曖昧的气息猛地喷洒下来。 “教你?” 江寧瞪大眼睛,舌头打结:“不,不,不用了!” “那还躲著我吗?” “我没躲。”江寧心虚回答。 “嗯?” “不躲了。”江寧脑袋都快摇成拨浪鼓了。 “去泡茶。” “是。” 江寧察觉脸上的手放下去后,连忙从墨闻的手臂下面钻了出去,快速跑向茶水间。 等她泡完茶出来,刚好看到一个男同事笑嘻嘻进办公室。 “你们知道刚才墨爷看到我是什么表情吗?” “最近你还奢望墨爷给你表情?他没把你赶出去十米远就不错了。” “错!他笑了!他居然笑了!”男同事转身看向楚知微,“楚助理,一定是你帮忙了对不对?” 楚知微愣了一瞬,隨即浅笑盈盈。 “不用客气,我刚才就是去墨爷办公室稍微提了一下而已。” “稍微一下,墨爷就笑了,要是再多两下,墨爷还不转性啊?” 眾人起鬨。 楚知微笑而不语。 江寧端著茶的手顿了顿。 难怪刚才墨闻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甚至都没有太为难她。 原来是因为楚知微。 江寧抿了抿唇,还是端著茶去了墨闻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时,墨闻总低著头看文件。 他的桌上有些乱。 临近年底,所有分公司的资料都送了过来。 虽然有总裁办匯总整理了一遍,但墨闻的工作依旧很多。 江寧小心翼翼放下茶杯。 转身离开时,墨闻低沉道:“把桌角那份文件看一下。” 江寧左右看了看,指了指自己:“我?” “这里还有別人?” “哦,好。” 江寧拿起文件翻看,又是一份数据分析。 大约看了十分钟后,不知何时墨闻起身抽走了文件。 他半倚在桌边:“复述一遍。” 江寧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完完整整的將数据全部都背了出来。 墨闻不动声色又问:“你觉得这些数据如何?” “额……” “直说。” “应该是……改动过,根据分析这些数据应该是……” 这些刚好是江寧学习的舒適区,因为她记忆力特別好,很多东西看过就能记住,然后在脑子里会进行一遍对比和分析。 所以她一开口都没注意墨闻的神色,滔滔不绝起来。 等她全部说完,墨闻正盯著她。 江寧不知所措道:“我是不是说错了?” 墨闻慢条斯理合上文件:“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我,我……” 因为自卑。 可江寧说不出口,她也不知道从哪一件事开始说起。 父亲出轨后的虐待? 继母和继妹的辱骂? 还是青梅竹马的嫌弃? 太多了。 她『我』了半天,还没说完,怀里多了一本新资料。 “去端张椅子过来,坐桌子旁边看完。” 说完,墨闻坐回了桌前。 江寧有些懵,三秒后才打开文件。 “墨爷,这不是和刘总签下的项目吗?” “嗯,会议上数据都是你提供的,刘总说希望你能参与进来。” “真的?他什么时候说的?”江寧忍不住兴奋道。 “一周前。” “啊?”江寧傻眼,嘀咕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墨闻掀眸睨著她:“你给我机会了吗?这一周你就跟老鼠钻洞一样。” “……” 他才老鼠。 江寧嘟嘟囔囔去搬了椅子坐在了桌边。 看回文件后,她就没在抬头,整个办公室莫名的安静和谐。 一直到肖哲敲门进来。 “墨爷,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已经在餐厅等你了。” 餐厅? 江寧猛地回神,一抬头就看到墨闻起身从衣柜里重新拿了一件外套,看来是有应酬。 她起身道:“那我准备一下。” “你不用去。” 墨闻低头扣袖扣,身形挺括修长,就连被背影都那么完美。 江寧想到墨闻让她参与项目,觉得还是得把本职工作做好,连忙道:“我可以的,我……” 墨闻侧首,目光沉沉落下,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深意。 “今天是酒局,要喝酒,你可以?” “……” 不可以。 江寧想到了什么,脸颊迅速涨红,內唇都快咬烂了,都降不下一点温度。 墨闻转身低笑,径直走出办公室。 江寧跟在身后,余光中发现肖哲在偷笑。 她低声道:“肖助理,有什么好笑的?” 肖哲思考:“你问现在?还是问你喝醉……唔唔!” 江寧一个蹦躂,直接捂住他的嘴。 目送墨闻车子离开后,她自己坐车回了別墅。 因为墨闻要应酬不回来,所以大家晚餐吃得比较早。 江寧和小云聊了一会儿天,就自己回房间看书了。 期间,江宗文给她发了消息,没有威胁和命令,只有一张妈妈安睡的照片。 看来,江宗文是真的怕墨闻。 江寧点开妈妈的照片,望著望著,心里便有些酸涩。 她已经三年没有抱过妈妈了。 想著,她从柜子里拿出了妈妈的琵琶,抱在怀中拨了几下弦。 和妈妈的记忆全部涌现,弹奏也渐渐熟练起来。 …… 墨闻原定的应酬取消了。 因为长期失眠导致的头痛病犯了。 每次病发,他就会像个疯子一样,谁也控制不住。 林叔看他下车的状態,第一时间让小云通知其他人立即离开別墅。 小云虽然早已习惯,但还是一著急把江寧这个新来的给忘了。 第48章 你这张嘴除了说话,只有一个用场 墨闻一下车,浑身戾气,说他想杀人都不为过。 肖哲和司机上前,两人直接被他甩在了地上。 “走开!” 墨闻扶著头,谁也不认,快步衝上楼。 林叔紧隨其后,叮嘱肖哲:“去备药。” 肖哲皱了皱眉点头离开。 墨闻这个病还有一个症状,疯起来连自己都伤害。 终其原因还是他父母之死留下的噩梦。 回到房间,墨闻把能砸的都砸了,这也是为什么他房间如此简单的原因。 怕房间有太多东西,会伤害他自己。 墨闻粗重呼吸著,眼底猩红,脖颈处的青筋仿佛要爆炸一般。 就在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时,他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林叔怔了怔,他什么都没听见,况且整栋別墅都清空了,怎么会有…… 他突然想起了江寧,但他没敢说,因为墨闻现在太危险了。 可此时的墨闻根本没人拦得住,身子一转直接循著声音下了楼。 最后在江寧房门口停下。 虽然墨家別墅很大很大,但江寧这个房间是临时拿出来用的空房,恰好在墨闻房间下面。 此时。 江寧还在沉浸在和妈妈的回忆中,房门猛地被推开,嚇得她一愣,手指还停留在弦上。 一看对方是墨闻,江寧连忙抱著琵琶起身,却被他周身暴戾的气息嚇得后退。 男人依旧是分別时穿的黑色西装,浑身每一寸肌肉都紧绷骇人,眼眸更是深得可怕,仿佛暴风雨正在暗涌积蓄。 看得人胆战心惊。 他望著江寧退缩的步子,眸子紧缩,戏謔冷笑:“呵,怕我?” “不是,我……” 江寧抱紧了琵琶,微微低下了头。 猛然间,男人走到了她面前,呼吸炽热而粗重,將她逼到了床边。 不等她反应,男人的手已经扼住了她的脖子。 江寧瞬间喘不上气,甚至能听到骨头在咯咯作响。 拿来药物的肖哲连忙上前拉扯墨闻。 “墨爷,你快放开她。” “……” 墨闻置若罔闻,眼底红丝染上杀意。 肖哲大声道:“墨爷,她是江寧!她是江寧!” 就在江寧觉得自己必死无疑时,脖子上的手突然一松,她整个人瘫坐在床上,惊恐地看著墨闻。 墨闻垂眸望著她。 那双像宝石一样的褐眸黯淡中夹杂著疲惫与……一闪而过的脆弱,仿佛承载了太多太多无法言说的伤痛。 像是困兽拼命挣扎。 他转过头,冷冷道:“滚。” 江寧被林叔扶著走出了房间。 “江寧,你快离开別墅。” “林叔,他……” “唉。”林叔摇头,无意间看到了江寧怀中的琵琶,“刚才是你在弹琵琶?” “是。” 林叔想起过往墨闻发病,只会沉浸暴戾的世界,根本听不见別的。 唯独这次,居然听见了江寧的琵琶声。 他思考几秒,拉住江寧:“江寧,看在林叔的面子上,能不能留下继续弹琵琶?” “可他……” 江寧摸了摸发红的脖颈。 林叔意识到自己强人所难了,便鬆开了江寧。 江寧不想死,也不想招惹不该招惹的人或者事情。 现在她离开,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当她转身时,看到肖哲用很粗的针往墨闻胳膊里扎。 墨闻额头髮丝都已经浸湿,可见他很痛苦。 江寧晃了晃脑袋,加快步子离开。 走了一半,她又折了回来,咬咬牙走进了房间。 在床尾坐下后,江寧调整呼吸,双手抚上弦,但还是第一个音就弹错了,来回好几遍才恢復正常。 她低著头,却能感觉到床上一双灼热的眼睛正盯著自己。 房间比较小,所以灯也不多。 墨闻坐在床上,深黑的影子投在白墙上,对比强烈,显得他有些不真实。 他闭眸仰头,影子也跟著动,露出了修长的脖子,或许是药物不適,他唇间溢出一丝闷哼声,伴隨滚动的喉结,汗珠滑落,禁慾又危险。 打完针,肖哲看了一眼江寧,便悄然和林叔退出了房间。 江寧犹抱琵琶半遮面,偷偷看了一眼墨闻。 他依旧闭著眼,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看什么?怕死就滚出去。”墨闻冷不丁开口。 江寧缩了缩脖子,一边弹奏,一边壮著胆子解释:“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被嚇的,我一直这样,嚇到就容易紧张恐慌。” 小时候见过江宗文打妈妈,所以她特別容易惊嚇紧张。 闻言,墨闻睁开眼看向低眉顺眼的江寧。 脸有些白,唇瓣被咬得通红,可怜兮兮的,还有些诱人。 让人想欺负一下。 “会哼小调吗?”墨闻盯著她,像是盯著自己的猎物。 “会一点,但是……”江寧又抿了下唇。 “哼出来。” 男人显得有些不耐烦。 江寧只能清了清嗓子,开始哼小调。 墨闻觉得江寧声音软,哼调子不会差。 没想到……跟卡带了一样。 “闭嘴,看来你这张嘴除了说话,只有一个用场。” “什么……” 江寧脑海里一闪,立即闭嘴,下意识用琵琶挡住脸,但还是乱了节奏。 还有乱了心跳。 还没等她调整过来,整个人就被墨闻拉过去,猝不及防跌进他怀中。 她嚇得连忙用琵琶挡在两人中间。 男人抬起手,素白的手指推开琵琶,漫不经心靠近。 呼吸纠缠,他眼底的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仿佛在用行动告诉江寧,她的嘴还能用来干什么。 江寧想后退,墨闻早有预料搬掌心抵住了她的后腰,將她压向他。 但下一秒,男人脑袋一沉靠在了她肩头。 他声音低低哑哑:“真不走?” 江寧捏著琵琶:“嗯。” 墨闻不再回应,整个人都陷入平静安稳的沉寂之中。 江寧不敢乱动,只能任由他靠著。 她盯著关闭的门,低声呼喊:“肖助理,肖助理……林叔,林叔……” 结果无人回应。 许久后,她实在扛不住了,两眼一黑,靠著墨闻倒在了床上。 …… 厨房。 司机和肖哲一人端著一碗林叔刚煮的面。 司机滋溜一声:“肖助理,你把墨爷留江秘书房间没事吧?” 肖哲吹了吹面:“没事,一个用了药,一个缺心眼,两人能好好说上十句话就谢天谢地了。” 提到缺心眼,司机想到了一个人。 “那……楚助理怎么办?” “墨爷真要对楚若薇有兴趣,还有江寧什么事?而且我总觉得墨爷並不完全信任楚若薇。” “我也觉得楚助理怪怪的,变脸比翻书还快!” 第49章 那该罚你什么? 江寧第一次睡得这么舒服,感觉自己像抱著一个小火炉,全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她是个非常怕冷的人。 小时候,为了让妈妈好好休息,她会自己洗衣服做饭,双手都冻裂了。 一双运动鞋几乎要穿四季,还要告诉妈妈很暖和。 去了国外,冬天尤其难熬。 因为她开不起暖气,又不如楚知微招人喜欢,可以借宿在朋友家。 所以她只能穿著羽绒服裹著被子睡觉。 有时候甚至觉得通宵打工都能暖和一点。 时间长了,一入冬,她就四肢冰凉。 即便在有空调的地方,她脸蛋都被吹红了,但四肢还是凉凉的。 但这一晚上,她感觉好舒服,好暖和。 就是她这个小火炉会自己跑。 她的脚一靠过去,头顶就会传来吸气声,然后小火炉就会挪一下。 它跑,她追,最后她直接用双腿把小火炉夹住。 它终於不跑了,就是越来越烫,让她都觉得有点热。 刚想离它远点,身体却被搂了过去。 江寧挣扎了几下,实在挣不开,乾脆就不动了。 一直到她早上手机闹钟响起,她下意识伸手去摸手机,摸了半天却摸到了温热光滑的皮肤。 “摸了一晚上,还没摸够?”男人声音沉哑,染著一丝不耐烦。 “……” 江寧猛地睁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一紧,身体翻转,直接被人压在了身下。 男人衬衣有些皱,衣襟开了一半,俯身时,衣裳里面紧绷的腹肌一目了然。 还能一眼望到皮带和…… 江寧脸上一片燥热,目光乱瞟,完全不知道看哪里合適。 直到不小心撞上墨闻的目光。 宝石一般的褐色眼眸慵懒灼热,喉结微微滚动,像是要將她吞噬。 江寧动了动身体,想拉开两人的距离。 可她才动了一下,身上男人居然压了下来。 “啊!”江寧尖叫,脸红得快要滴血,“墨爷,我错了,我错了。”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但这个时候先认错准没错。 墨闻垂眸盯著她,声线刻意压得又低又磁:“哦?错哪儿了?” “错……” 江寧抿唇说不出口。 身上的压迫感却越来越沉,直到男人的皮带贴在了她的腿上。 即便隔著布料,还是切身感觉到冷硬。 是真的硬! “我不该摸你!我不摸了,不摸了……” 江寧都快急哭了,眼底漫著水汽。 男人身体悬停,挑了一下眉:“既然认错,那该罚你什么?” “啊?” 江寧愣了愣,还有惩罚? “嗯?” 墨闻气息逼近,炙热几乎快要烫进江寧眼中。 她慌乱点头:“罚什么?” “这个月去我晚上弹琵琶。” “好。”江寧应下,眨巴著眼睛求饶,“那你能不能下去?快,快迟到了。” 墨闻並没有为难她,直接翻身躺回了床上,伸手拉过垂在地上的被子盖在了自己腰腹间。 江寧余光瞥了一眼,咬了咬牙。 她的被子,才晒过的! 怎么就盖在了他那里? 正想著,身后传来男人深沉的调子。 “江寧,你这么盯著,是下不去的。” “……” 听闻,江寧用最快的速度衝出了房间。 再不跑,她觉得自己天灵盖都在冒烟。 墨闻望著江寧离开的身影,勾了下唇。 身体往后一靠,枕头上都是她身上的气息,让人回味她缩在他怀中的柔软。 不由得身体又开始发紧。 …… 江寧简单洗漱后,就钻进了厨房。 肖哲也在。 他盯著江寧道:“江秘书啊,发烧了?脸这么红?” “没,没有,我做早餐。” 江寧手忙脚乱地给自己套围裙。 肖哲拦住她:“不用了,墨爷让小云做了,你等著吃就行了。” 江寧狐疑:“可这不是我的工作吗?” 肖哲笑了笑。 “你当然还有別的工作要做。” 江寧不太明白,但还是乖乖解开了围裙。 吃过早餐,她小心翼翼回了房间,墨闻已经离开。 但房间里全是他的气息,霸道的侵占每一处。 江寧看到床就想到了昨晚的事情,赶紧背著包离开。 她照旧打算自己坐车,反正公司有交通补贴。 她坐地铁转两趟而已,一个月还能剩个几十。 但走出去没多远,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她身侧。 车窗放下,露出男人俊美而危险的面容。 墨闻低沉道:“上车。” 江寧停步,挥挥手:“墨爷,不麻烦你了,公司有交通补贴,我自己去坐车就行了。” “上车。” “不用。” “肖哲,取消她的交通补贴,理由是反驳老板。” 哗—— 车门打开,江寧快速上车。 “谢谢老板,谢谢墨爷。” “开车。” 说著,墨闻扔给她一份文件。 江寧打开后发现全是专业知识的延伸。 墨闻闭目:“你的数据分析大多是记忆反应,也就是背课文,把这些看完重新做一份数据分析给我。” 江寧呆呆地看著手里的东西。 她不是小保姆吗? 怎么还管这些? 肖哲见她呆呆傻傻的,连忙轻咳提醒:“江秘书,还不答应?你以后还想不想参与其他项目?” 其他项目? 那不就是…… 江寧一脸惊喜的看著墨闻,用力点头:“好,我一定会好好做。” 隨后一路上,江寧都在看资料。 墨闻也没有和她说话,谁也没提昨晚的事情。 到了公司,江寧抱著资料只想赶紧坐下来安稳看完。 可刚准备进办公室,就被肖哲拉了回去。 “墨爷很看重刘总的合作,所以让你最近就去他办公室工作,我已经叫人帮你加了一张小桌,东西也给你拿过去了。” “这……”江寧有些犹豫,下意识看向楚知微的空位。 “江寧,工作机会难得,你要学会自己把握。” 肖哲没提江寧来墨家接近墨闻的目的,只是觉得她能力不错,就该好好珍惜机会。 江寧也听出了肖哲的意思,立即笑了笑:“好,我会的。” 她不可能做一辈子的小秘书。 她不为自己打算,也要为妈妈以后打算。 只有自己学的多了,才能赚更多钱。 想明白后,江寧抱著文件走向墨闻办公室。 …… 片刻后,总裁办的人也都到了。 楚知微见江寧的位置还空著,轻笑一声。 “江寧怎么回事?墨爷都到了,她居然迟到?这要是传出去也太不像话了。” “咦?楚助理,你不知道?江寧今天起在墨爷办公室办公了。” “什么!” 第50章 你休想和我抢 楚知微尖锐到刺耳的声音让整个办公室陷入诡异的寂静。 就连小办公室的肖哲也被惊动。 “楚助理,这里是办公室,请你保持安静!” “我之前就提醒过你好好对待赵总递来的项目,谁知道你那么忙呢。”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现在赵总和刘总那里都点名要江秘书参与项目,墨爷只能同意。” “你下次再努力吧。” 肖哲盯著楚知微,眼底嘲弄。 此话一出,平时奉承的同事们,立即换了神色,诧异,质疑,还有一丝理所应当的轻视。 是男人对女人的轻视。 似乎在说『我就知道女人做不好这种事情』。 当年,楚知微就是带著这种偏见出国留学,她说过一定会让曾经看不起她的男人心服口服。 可现在,她早就忘了这份初心,她觉得这一切都是江寧的错! 没有江寧,墨闻身边只会有她,谁敢对她不敬? 但楚知微並没有表现出来。 她甚至恭敬低头:“抱歉,肖总助,是我还没適应国內节奏,我会亲自向墨爷道歉。” 她刻意加重亲自二字,暗示眾人她的身份不一般,可以越级。 听闻,肖哲抿唇不语。 楚知微的確有这个权利,毕竟她是飞机上那个女人,墨闻亏欠她。 大家看肖哲不反驳,立即收了收刚才的眼神。 “肖总助,楚助理的確刚回国不久,不適应也很正常。” “对,平时她工作也从未出错,可能是对国內项目进度不熟悉。” 楚知微低著头酝酿了一下,再抬眸时,脸上多了几分隱忍委屈的笑容。 “谢谢大家帮我说话,我以后会更加努力,不辜负肖总助的提醒。” 听上去,倒像是肖哲故意为难她似的。 他心里发笑,懒得点破:“那楚助理还不去努力?” 楚知微笑容一僵:“是。” 她攥紧了拳头回到了座位,目光死死盯著墨闻办公室的方向。 …… 办公室。 江寧进去时,墨闻正在看文件。 而他偌大的桌子旁放了一张小桌子。 看上去怪怪的。 江寧轻手轻脚坐下,然后打开文件低头看了起来。 办公室內,阳光充足,將墨闻修长的身影拉长落在她的纸张上。 她的笔尖一顿,刚好停在他的影子上。 男人身上的气息也像是影子一样,一点点侵占著她的领地。 江寧下意识偷偷抬眼看去,映入眼帘的是男人专注认真的神色,就连他签字的动作都变得赏心悦目。 “看什么?” 墨闻突然掀眸望著她。 江寧慌乱捏紧手里的笔:“看……看资料啊。” “哦?” 墨闻垂眸,目光停留在她的资料上。 江寧顺势低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用笔照著他的影子描绘了一遍。 短短两秒,她脸蛋就阵阵发烫,结结巴巴解释:“这,这些比较重要,我特意圈了出来。” “嗯。” 男人轻点了下脑袋,笑意漫出唇角。 江寧將头压得更低,努力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回资料上。 好在,墨闻並没有多说,两人也各做各的事情。 江寧面对墨闻给她的资料,越看越入神,恨不得逐字逐句刻进脑袋里。 有好几段,她反反覆覆看了五六遍,心里不停问自己为什么她就没想过这个角度呢? 读书和实践果然大不一样。 就是……太冷了。 明明暖气很足,墨闻都只穿一件衬衫办公。 江寧还是手脚冰凉,尤其是双脚,就跟冻住了一样。 要是在大办公室,她还能起来活动活动。 但是在墨闻办公室,他不动,她也不敢动。 江寧忍著从脚底的寒意,又看了一会儿资料,最后实在受不了了,下意识伸手去拿自己的杯子。 喝点热的应该会好点。 咕咚咕咚,她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水全喝了。 放下杯子时,手触碰到了什么,一转手就看到墨闻拿杯子的手还停在半空。 江寧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里的杯子,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的办公桌。 墨闻指尖在桌面点了点,微微挑眉看著杯子。 江寧立即收回杯子,抽了纸巾擦了擦,又觉得不妥。 墨闻应该不会再要別人用过的杯子。 “墨爷,我……我赔给你吧。” “嗯,三万。” “三,三万!”江寧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手里的玻璃杯。 没想到它和小野猫睡衣一样歹毒! “有问题?”墨闻沉声。 “额……我是说我重买一个杯子赔你。”江寧没出息改口,玻璃杯不都长一个样吗? “好,出去帮我倒杯水。” “是是。” 江寧双腿像是冰雕似的,僵硬挪著步子。 她抱著怀里的杯子,偷偷思考,这个杯子掛二手市场也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正想著,身后响起男人沉冷的调子。 “江寧,我要是在二手市场看到这个杯子,后果自负。” “……” 江寧咯噔一下,加快冻僵的双腿,像个企鹅一样溜出了办公室。 …… 茶水间。 江寧將玻璃杯洗乾净,擦乾净,这么贵的杯子,她得好好放著。 转身去找个新杯子给墨闻倒水时,却被突然出现的楚知微嚇了一跳。 “楚,楚小姐,你怎么了?嚇我一跳。” 楚知微冷不丁笑了笑:“你怕什么?心虚啊?” 江寧愣了愣:“没有啊。” “那你去告诉墨爷,你自愿退出刘总的项目。”楚知微盯著她,眼神受伤,“江寧,你不觉得你和我男朋友走得太近了吗?你还是不是我的好朋友?还是说你不想和我做朋友了?” 闻言,江寧脸色煞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紧紧握著手里的杯子。 楚知微知道自己的话拿捏了江寧。 她一个爹不疼,妈无能,又被未婚夫拋弃甚至清白不剩的女人,最缺的就是知心朋友。 楚知微握著她的手,眼眶通红,一副很受伤的模样。 “江寧,我真的不希望我们之间有隔阂,答应我,好不好?” “我……我……” 江寧挣扎了片刻,还是抽开了手。 “学姐,这是工作安排,不是你教我一定要把握机会吗?刘总的项目就是我的机会。” “至於墨爷,我现在只是他的员工,我没那么大本事去忤逆老板的命令,我只想做好工作而已。” 楚知微:“是不是墨爷不让你参与了,你才肯放弃?” 江寧愣了愣:“我,我先去忙了。” 说完,她倒完水便走了。 楚知微愣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咬牙切齿盯著江寧的背影。 江寧,你休想和我抢墨闻! 她快步跟了出去,因为著急,不小心和电梯走出来女人撞了一下。 “谁啊?长没长眼睛?” 第51章 他出轨了? 女人长发飞扬,身材曼妙高挑,一张脸像是晨露一样漂亮精致。 只是看向楚知微的眼神带了几分傲慢与不屑。 “新来的?” 只一眼,楚知微就认出了对方。 名模,夏棠。 也是唯一一个和墨闻闹过緋闻的女人。 楚知微知道对方不是善茬,立即端起专业的架子,抬手挡住她。 “小姐,不好意思,现在是墨爷工作期间,你不可以进去。” 夏棠挎著限量版的包,用手指推开了楚知微,嘲讽道:“我听人说墨爷身边多了个女助理,还以为有多不一样,现在看看,也不过如此,我劝你一句,別太把自己当回事。” 说完,她笑著走向墨闻办公室。 楚知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目光阴狠的瞪著夏棠的背影。 突然,她想到了办公室里的江寧,那抹阴狠变成了冷笑。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好事。 …… 办公室。 江寧將温水小心翼翼放在墨闻手边,然后乖乖坐回位置。 刚坐下,她的脚就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温度。 她低头查看,发现住下多了一个小小的暖风机。 江寧眼睛一亮,偷偷看了看墨闻,声音小小的:“墨爷,谢谢。” 以前,她不该说他的坏话。 墨闻假装没听清:“你说什么?” 江寧抬高声音:“我说谢谢。” “不客气,从你工资里扣。” “啊?哦,多少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江寧臊红了脸,还以为老板体恤下属呢。 结果是自费。 墨闻看著她抿唇嘟囔,脸颊緋红緋红,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老实模样。 反倒更让人想欺负她。 他微微托腮:“不贵,两百多。” 江寧猛地瞪大眼睛,举起双手比划:“两百多?它,它就比我两个巴掌大一点点而已,怎么能这么贵呢?我不信!你是不是被骗了?” “你脚太凉。” 墨闻撩了下眼皮,似笑非笑,別有深意。 江寧耳畔轰的一声,全身都烧了起来,脑海里全是自己脚凉往他身上贴的画面。 在他直白的目光下,她將脸埋进了文件中。 心情好不容易慢慢平復下来,江寧就被开门声嚇一跳。 “墨爷~” 听到酥麻的嗓音,江寧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肉麻到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她刚抬头就看到一道倩影翩然走到了桌前。 看清楚对方的脸后,她小小激动了一下。 夏棠! 那天回国,机场都是她的gg。 没想到本人还要漂亮。 江寧刚想起身打招呼,就被夏棠犀利的余光剜了一眼,嚇得她乖乖坐在了原位。 墨闻懒懒抬起眼,双眸染上一层薄薄的冷雾。 “你来干什么?” 夏棠身子一僵,但碍於有別人在场,还是维持著表面微笑。 “墨爷,你忘了,半个多月前,你就让肖助理和我约了时间。” 墨闻这才想起来的確有这么一件事。 他看了看手錶:“等我十分钟。” 夏棠倾身笑道:“我一下飞机就赶了过来,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反正快到饭点了,我正好约了餐厅,坐下边吃边谈?” “嗯。” 墨闻的確有事找夏棠,所以没有拒绝。 听闻,江寧也跟著站了起来,正当她悄然离开时,墨闻喊住了她。 “你一起去。” “……好。” 老板发话,江寧只能点头。 几乎同时,她身上落下一道厌恶的目光,像是一排绵针刺进身体。 她抬头望去,夏棠毫不避讳挑眉,冷笑著伴在墨闻身侧走出办公室。 江寧抿了抿唇,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 餐厅。 夏棠选的包厢很隱蔽,面朝餐厅私人花园。 即便是在萧瑟的冬季,依旧风景如画。 她穿著一件皮草,里面是吊带丝绒长裙,透过小窗漫进的一丝凉风吹动著她浪漫的捲髮。 显得格外风情万种。 难怪那么多人找她拍gg。 江寧回过神,刚想站到墨闻身侧,就被夏棠挤到了一边。 她笑著指了指门口:“江秘书是吧?麻烦你去催催菜,顺便泡一壶茶过来,记住我的那杯要用凉水过一下,太烫伤嗓子和胃,我最近有不少活动。” “……好。” 江寧愣了愣,还是照办了。 墨闻蹙了下眉,不动声色落座。 夏棠挪了下椅子,在他身侧坐下,单手托腮望著他:“墨爷,她是谁?你不是最討厌私人秘书吗?” 墨闻轻笑,伸出一指用力抬起夏棠的下巴,垂眸间,眼底染上几分冷笑,叫人看不真切。 却又让人浑身畏惧。 “你用什么身份质问我?嗯?” 夏棠吃痛,却不敢有任何懈怠。 她知道,他生气了。 因为那个小秘书? 不可能。 她寧可接受楚知微是自己的竞爭对手,也不愿意相信这么愚蠢的想法。 她陪了墨闻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秘书? 想著,夏棠乖乖示弱:“我不问还不行嘛,我准备了酒水,一起喝一杯。” 话落,她对著门外喊服务员。 这时,门口却快速闪过一道身影。 墨闻拿起桌上毛巾,边擦手,边勾了下唇。 门外,走廊尽头。 江寧捂著嘴,满眼震惊。 她刚走到包厢门口,就看到墨闻对夏棠…… 两人亲密程度绝非一朝一夕。 可是墨闻和楚知微不是相恋多年吗? 现在算什么? 出轨? 那她看到了,不会被墨闻灭口吧? 她现在该怎么办? 装不知道? 不行,楚知微那么在乎墨闻,如果连她都瞒著她,她一定会很难过。 直接进去拆穿? 也不行,墨闻会杀了她。 思来想去,江寧觉得该不该拆穿还是交给楚知微决定比较好。 她给楚知微发了消息。 “学姐,你快来元月餐厅,一定要快!!!” 可是等了五分钟,她都没等来楚知微回信。 她只能打电话给楚知微,但一连打了六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態。 另一边。 楚知微其实就在这家餐厅的大厅吃饭。 她慢条斯理吃著菜,目光瞥了一眼震动的手机,依旧无动於衷。 今天墨闻和夏棠出去吃饭,她特意识趣的没一起。 这样夏棠的目標就只有江寧。 夏棠能和墨闻传緋闻,还安然无恙,必定是个有手段的人。 江寧怎么可能是夏棠的对手? 她只需要静静等结果就行了。 餐厅这里,江寧没等到楚知微的消息,只能自顾自回包厢。 她小心推开门,直接就被里面的场景嚇了一跳。 第52章 对我除外 包厢里被拉了窗帘,黑漆漆一片,突然桌上冒出一片火光。 噼里啪啦就烧了起来。 江寧愣了两秒,抓起刚泡好的茶泼了上去。 “啊!” 黑暗中响起了夏棠的尖叫声。 下一秒,包厢灯光打开。 夏棠盯著一头沾满茶叶的头髮,气得眼珠子都恨不得瞪出来。 江寧这才发现,桌上著火的地方画著一个爱心,中间放著一杯红色鸡尾酒。 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特调酒吧。 她轻抿了下唇:“对不起,夏小姐,我,我给你们重新把心点上。” 江寧看了看周围,只见墨闻手边有个老旧的打火机,想也不想伸手拿了过来。 夏棠正要训斥,却见墨闻没有阻止,不由得瞪大眼睛。 那个打火机,墨闻隨身携带,谁碰都不行。 现在却被江寧这么轻而易举就拿走了。 江寧並未注意到夏棠的目光,闷著头点火,可是点了好几下,那颗心就是点不著。 她尷尬道:“这心……好像点不著,要不换一个?” “你……” 夏棠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责备的话几乎呼之欲出。 对面男人眸光冷凝,危险暗潮瞬间將她吞没。 她只能切齿道:“墨爷,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別忘了明天的工作,既然签了合同,就做好分內事。” 墨闻没碰那杯夏棠特意准备的酒,像是在警告她注意分寸。 隨即,便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不做挽留。 夏棠浑身一僵,都说墨闻没心,果然如此。 多年陪伴,在他看来也只工作。 “知道了。” 她脸色铁青的扫了一眼江寧,快步离开。 江寧不知所措的捏著打火机,也想悄悄溜出去。 身后冷不丁响起男人透著危险的嗓音。 “带著我的东西去哪儿?” 江寧慌乱转身,连忙递上打火机:“你的东西。” 墨闻没立即接,目光顺著打火机,漫不经心抬眸。 若有似无的侵略性,將江寧的身影定格在他眼底。 空气仿佛凝住,江寧周围压迫感油然而生。 她下意识退后,墨闻却抬手拿打火机,让她不得不又靠近几分。 他动作慢条斯理,指尖无意划过她的掌心,像是一团火星划过,她猛地收回手。 这时,门口服务员小心翼翼敲门。 “墨爷,菜还上吗?” “上。” 说著,他看了看江寧,示意了对面的位置。 江寧指了指自己,摇头道:“这不太好,我等下让肖助理给我带份员工餐。” 她实在不太想和墨闻吃饭。 太有压力,放不开吃。 墨闻挑了下眉:“好,不过你把陪吃饭的嚇跑了,那饭钱就从你工资扣。” 话音刚落,江寧就用最快的速度做了下来。 “吃,吃,我马上吃。” 她刚才去看过菜单,这里一道菜接近四位数。 她一个月工资才四道菜! 不一会儿,服务员將菜推了进来,身边还跟著一个繫著围裙的厨师。 推车上是……麵包。 江寧都懵了,这么贵的餐厅还是吃麵包吗? “墨爷,这是现做的酥壳白麵包,搭配的是义大利进口橄欖油,质地和口味非常轻盈……” 江寧看著摆在面前的麵包和橄欖油,原来轻盈还能这么用。 一想到那价格,她硬著头皮去拿麵包,还没有碰到,服务员便抬手阻止了她。 “小姐,夏小姐定的是情侣餐。” “所以呢?”江寧不明道。 “麵包要这样吃……” 服务员端起麵包,中间掉出来一块心形小麵包。 他拿起小麵包,皮笑肉不笑道:“两位,谁要吃掉对方的小心臟?” 江寧从他脸上看到了打工人的视死如归,他甚至都不敢看墨闻一眼,一个劲对著她使眼色。 但是,大哥,她也爱莫能助。 谁敢吃掉墨爷的小心臟? 他那么毒,她都怕被毒死。 江寧正要摇头,对面男人眯了眯眸。 她胆战心惊伸出双手:“我,我……爱吃麵包。” 服务员如释重负:“好的,小姐。” 江寧啃了一口麵包,只求下面没有么蛾子了。 服务员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后面没再说什么废话,菜品也不错。 但是,很快她就觉得自己的胃有些胀痛。 可她怕墨闻生气,又不想浪费,所以上来每道菜都儘量吃光。 就在她偷偷揉胃的时候,墨闻瞥了一眼服务员:“出去。” “是,墨爷。” 服务员退出了包间。 墨闻靠著椅背盯了江寧一会儿,冷声道:“疼吗?” 江寧硬撑著摇摇头:“还好,我没事。” 听到她的回答,墨闻眼神阴鷙。 “討好別人这么重要吗?” “不,不是,我其实会拒绝的。” 她今天还拒绝了楚知微让她放弃项目的要求。 她觉得自己做得挺好的。 但她的手却心虚地揪紧了衣服。 墨闻轻描淡写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是拒绝,还是逃避?” “……” 江寧愣了一下,觉得自己在墨闻面前无所遁形。 很久以前,她其实不是这样的。 她也乐观开朗,甚至有点小脾气。 直到爸爸一遍遍说不爱她和妈妈,甚至厌恶。 她知道自己应该放下。 可是她见过爸爸宠爱她的样子,小小的她总觉得自己只要会討好爸爸,他们的生活就会恢復如初。 久而久之,她变成了討好型人格,但她的朋友却越来越少。 留不住朋友的她,又慢慢变得自卑。 她的拒绝从不够坚定,还容易妥协,所以她习惯性选择逃避,以为只要不去想,不去问,就觉得一切都能照旧。 其实是恶性循环。 此时的江寧有些坐立难安,因为她揣度不出墨闻的意思。 墨闻沉声道:“江寧,还吃吗?” 江寧猛地抬眸,对上他强势的目光、但他说的话是询问,不是命令。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我吃不下了,不想吃了。” “嗯。” “……” 江寧刚想鬆口气,却察觉对面男人的目光並没有收回。 相反涌动著危险的气息。 他说:“我除外,因为我是你老板。” 江寧:“……” 差点想说谢谢他。 …… 餐厅大厅。 楚知微端起酒杯,正想细细品尝,却看到夏棠戴著墨镜气冲冲离开。 她立即放下酒杯,跟了上去。 “夏小姐。” 第53章 你算什么男人? 听到声音,夏棠转身望去,隔著墨镜打量著楚知微。 “是你?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停下?” 虽然夏棠神色依旧高傲,但墨镜也掩盖不住她眼底的愤怒。 楚知微愣了愣,真没想到傻乎乎的江寧能把夏棠气走。 她暗思几秒,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温柔一笑。 “夏小姐,你不用对我有这么大敌意,你的敌人不是我。” 夏棠噗嗤笑了出来,一脸鄙夷。 “那是谁?那个小秘书?楚知微,你……我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她?” 撂下话,她转身就走。 楚知微不气不恼,盯著她的背影:“那我们就等著看。” 夏棠步子顿了下,冷哼一声,上车离开。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楚知微看了看消失的车影,又转身看向餐厅的方向,顺势拿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今晚有空吗?” “你找我准没好事。”男人的声音带著几分吊儿郎当。 “那算了。”楚知微不耐烦道。 “行了,晚上见。” “好。” 掛了电话,楚知微挑眉一笑。 …… 吃过午饭,江寧跟著墨闻上车回公司。 路上,她看了看手机,楚知微还是没回消息。 不过现在,就算楚知微来餐厅,也什么都看不到了。 那她是不是该稍微提醒一下墨闻不能出轨? 江寧看了看身侧闭目养神的男人,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想到了自己手机上的职场ai软体,悄悄点开。 “发现老板出轨,他女朋友是我的好朋友,该怎么提醒他不能出轨?” “你还敢提醒?不想干了?还是不想要朋友了?他们不说开,你就不能明说!否则你里外不是人!只能適当暗示暗示,让老板知道你知进退,识大体,碍於你和你朋友的关係,他会收敛,你朋友也不会难过。” 有道理啊。 一箭双鵰。 说不定墨闻还会在工作上重用她了。 学姐知道他们之间只有工作关係后,肯定不会再让她放弃刘总的项目了。 “怎么暗示?” “如果老板比较年轻,可以放歌,用歌词暗示。” “什么歌?” 聊著聊著,江寧忘了对方是个听指令的机器人。 瞬间自动播放一句话。 “接下来为你播放……你算什么男人!” “……” 江寧手忙脚乱想关掉ai,结果手一滑,音量调到了最高。 “你算什么男人!算什么男人……你算什么男人!算什么男人!” 它似乎没版权,所以来来回回只能放这两句话! 以至於整个车內都迴荡著这几句话。 江寧用力关掉声音后,长舒了一口气,身侧却响起男人深幽的调子。 “江寧,我算什么男人,你不知道?” “……” 江寧猛地转首,对上男人玩味的眸光。 她竟然秒懂男人的意思,下意识看向他某个地方。 或许是太下意识了,就连偷看的司机都被她嚇一跳,方向盘都打错了。 江寧身体晃了两下,一下子扑在了墨闻腿上。 她惊得一颤,驀然耳尖烫红。 她连忙撑起身体,掌心刚触碰到男人的大腿时,头顶传来吸气声,手腕被牢牢攥了过去。 江寧不得不抬首与男人对视,烧灼的气息一层层落下,烫得她感觉心都快跳出来了。 “知道了?”男人故意似的低了下头,眼底光华流转,藏著晦暗。 “知,知道了。” 江寧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稍微动一下,两个人鼻子就会靠到。 可她越是躲,男人靠得越近,像是故意逗她一样。 好在,车子停在了公司楼下。 江寧几乎是连滚带爬下了车,刚站稳就碰到了办事回来的肖哲。 “江寧,你脸怎么这么红?” “……” 江寧紧抿唇瓣。 司机下车,淡定道:“哦,江秘书在车上给墨爷唱你算什么男人!什么男人!” 他说还不够,居然唱出来了。 肖哲瞪大眼睛,调侃道:“江寧,没看出来你胆子这么大。” 江寧刚想解释,一阵凉意爬上了背。 下一秒,墨闻从她面前走过,眸色沉沉掠过。 她立即低下头,手指捏了捏。 等墨闻进入大楼后,江寧一抬头就看到司机和肖哲嘀嘀咕咕。 肖哲笑得合不拢嘴。 “江寧,你是不是误会墨爷和夏小姐的关係了?” 江寧顿了顿,有些不明白:“他们不是……那种关係吗?” “什么关係?” “就是……” 江寧绞尽脑汁也没找到一个体面点的词。 肖哲和司机站一起盯著江寧,白得有些苍白的肌肤,衬得唇瓣格外红润,一抿一张,纯欲又带著几分可怜劲。 难怪墨爷喜欢逗她。 肖哲凑近道:“夏小姐是墨爷签约的女伴,一些私人宴会为了防止別人塞女人,夏小姐就会陪墨爷出席,而墨爷为夏小姐提供相应的资源,明天晚上有个私人宴会,墨爷才会提前约夏小姐。” 原来是这样,是她误会了。 江寧走进肖哲,也凑了上去:“那墨爷为什么不找楚……” “肖哲!” 不知何时,刚进公司的墨闻又折了回来,嚇得江寧和肖哲汗毛都立了起来。 肖哲这才发现自己靠得江寧太近了,他迅速拉开距离:“来了,墨爷。” 江寧跟在身后嘀咕:“嚇死我了,怎么跟鬼似的?” “江寧,我听得见。” 墨闻慢条斯理走在前面,嗓音低沉。 江寧咬唇盯著男人后脑勺,他是不是后面张眼睛了? …… 下午江寧的工作照旧,翻资料,对比数据,然后看以前的文件方案。 墨闻也很忙,电话邮件文件,他专注起来头也不抬一下。 两人几个小时都没说过一句话。 太阳西沉时,江寧伸了个懒腰,起身去倒水。 刚进茶水间,楚知微也走了进来。 “江寧,中午我在整理资料,没看到消息,你那么著急让我去餐厅干什么?” 询问时,她虽然带著笑,但盯著江寧的眼神却很陌生。 像是审视,质疑,甚至还有试探。 江寧不想去揣测学姐,捏著杯子正欲说明情况,脑子里却想起了ai的提醒。 出轨这种事由旁观者说很容易朋友都没得做。 况且墨闻和夏棠的关係並非出轨,而是合约女伴。 那就更不应该由她开口。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那家餐厅的菜很好吃,想让你去尝尝……” 咚! 楚知微用力放下杯子,打断了江寧的话。 她逼近江寧:“你確定?江寧,我对你那么好,你不会有什么瞒著我吧?” 第54章 江秘书想谈恋爱 江寧被楚知微冰冷的质问惊住。 莫名的不適感又开始在心口蔓延,不由得让她往后退了两步。 但她的脑海里,却下意识闪过十几种解释和安抚楚知微的话。 就像墨闻说的,她总是在討好別人。 其实这不是楚知微第一次让她感觉到不舒服。 在国外打工时,有家餐馆的华人老板娘对她很好,甚至愿意资助她。 江寧第一时间告诉了楚知微,但第二天楚知微就去当眾质问老板娘有何居心。 老板娘摇摇头放弃了资助江寧。 楚知微说老板娘肯定是心虚了,还让江寧记住她的好。 那时的江寧听到自己不仅失去资助,还被解僱时,浑身冰冷,可她太害怕再失去朋友。 只能吞下自己的不適,对楚知微说谢谢。 后面楚知微也会说为她好,阻止她和別人深交,但大部分时间对她真的很好。 渐渐地,她已经习惯自动忽略自己的感受。 可自从回国后,这种不適感越来越强烈。 几乎到了无法忽略的地步。 江寧扶著水吧檯,强迫自己停下了脚步与楚知微对视。 “学姐,你怎么了?今天不是你说有事不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如果有事瞒著你,我又为什么发消息让你去?” “……” 楚知微眸光一怔,甚至不知道怎么接话。 因为江寧从不敢用这种口吻反问她。 察觉到江寧的转变后,楚知微神色微变,又变回了那个知心大姐姐。 她拉过江寧的手,放软语气:“抱歉,江寧,其实我是和墨爷有些赌气才会那么和你说话,你也看到了,夏棠来找墨爷根本动机不纯。” 听完解释,江寧鬆了一口气。 楚知微和墨闻是情侣,看到美女找男朋友,的確会生气。 但这一说,江寧更不敢乱说墨闻和夏棠的关係了。 她抿了抿唇,劝道:“学姐,你和墨爷好好聊聊,说开就没事了。再不然你和墨爷公开吧,你能力不错,別人肯定不会说你靠男人,这样你也能和墨爷出双入对,別的女人肯定不敢乱来。要不我们去找肖助理,他和墨爷关係比较亲近,或许有什么办法……啊!” “不行!绝对不行!” 楚知微脸色一白,指甲都快抠进江寧皮肉里,疼得她话都没说完。 江寧抽回手,看著上面一排指甲印:“为什么不行?” 楚知微张了张嘴,几乎咬著牙才弯了弯嘴角:“因为我和墨爷悬殊太大了,如果我没有一番作为,他们只会说我配不上墨爷,谁会祝福我和墨爷?” 因为……墨闻根本没有和她在一起。 墨闻的补偿给了她豪宅,金卡,工作,唯独没有给她女朋友的身份。 可墨闻开始明明对她很有兴趣! 都是因为江寧的出现,破坏了她的幸福。 江寧还想说点什么,一道狐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祝福谁?” 肖哲拿著文件站在门口,目光扫视两人。 不等江寧开口,楚知微快步上前。 “这不是明天圣诞节了,江秘书说想谈恋爱了,找我帮忙做介绍,我说要是成了以后一定祝福她。” 肖哲微微吃惊:“江秘书,你要找別人谈恋爱?” 江寧愣在原地左右为难。 可她早就答应过楚知微要保守两人认识的秘密,只能硬著头皮点头。 “嗯。” 剎那,周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顶楼茶水间很大,有两个门,一个朝著总裁办公室,一个朝著总裁办。 江寧望著面前两个人,心想自己应该不至於那么背。 她僵硬转身,看著拿著水杯的墨闻,呵呵一笑。 “墨爷。” “谈恋爱?” 墨闻越过江寧去倒水。 修长的手指捏著玻璃杯抵在出水口,即便那是江寧隨便拿的普通玻璃杯,在他手中也像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温水漫上,飘出一片热气,却和他周身阴鷙慑人的气息格格不入。 他举杯喝水,目光漫不经心落在江寧身上,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看得人直想逃。 “嗯?” 男人嗓音低沉,唇角勾著一抹冷笑。 江寧挪了下步子,想解释。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楚知微笑声打断。 “江秘书这么年轻,想谈恋爱很正常,放心,我会记好你的喜好,一定帮你找个合適的人。” 墨闻放下杯子:“喜好?” 楚知微掩唇:“江秘书说想找个二十五岁以下的阳光大男孩,因为她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六十。” 江寧无言以对,因为这话她真说过,可她当时是当网络爆梗读给楚知微听的。 她咽了咽口水,慌乱解释:“开,开玩笑的。” “看来江秘书不好意思了。”楚知微轻笑。 江寧尷尬地站在原地,没再接话,直接道:“我先去忙了。” 她转身走出茶水间。 楚知微还想添油加醋,张嘴时,墨闻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闪过若有似无的冷意。 她改口道:“墨爷,那我也先去忙了。” 两人走后,肖哲上前。 “墨爷,要不要让江寧……” “你很空?管她做什么?” 墨闻阴沉著脸离开。 肖哲摊了摊手,好了,惹他干什么呢? …… 江寧回到座位就给楚知微发了消息。 “学姐,你为什么这么说?” “江寧,对不起,我没安全感,我让你放弃刘总的项目,让你离开墨爷的办公室,你都不愿意,现在你又这么生气,难道你真的对我男朋友有什么想法?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呀!” 楚知微后面还跟了一个伤心的表情。 这是江寧和楚知微的约定,如果有一天难过的话说不出口,就用这个表情代替。 江寧捏著手机,立即回復。 “没有,学姐,你別乱想,我不喜欢墨爷。” 她怎么可能喜欢墨闻? “那你明天愿不愿意和我学弟见个面?他人挺好的,幽默风趣,看了你照片后对你也很满意,就想约你吃个饭,明天又正好是圣诞节,你也不用上班,就当认识个新朋友。” 楚知微很少一连发这么多话给江寧。 江寧明白过来,她要是不去,楚知微是不会放心的。 想到在国外彼此取暖的时光,她不想两人的感情变得难堪和陌生。 “好,我去。” 第55章 江寧,挺能耐啊 这一下午,江寧都有点心不在焉。 墨闻也没有再回办公室。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肖哲发消息说和墨闻去应酬了,让她自己回去。 江寧一个人转了两趟地铁回了墨家。 吃过晚饭,她回到房间,看到了放在桌上的琵琶。 她抱起琵琶,隨意拨了拨弦,声音断断续续,脑海里的记忆也像是涟漪般断断续续。 余光瞥到收拾整洁的床,不由得脸颊一片滚烫。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楚知微的消息。 江寧一边扶著琵琶,一边点开手机。 “明天约会的地址,穿得漂亮点,別迟到了。” “怎么不回消息?你该不会想反悔吧?” 江寧看著好朋友字句中隱约透出的质疑,微微有些窒息。 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我一定去。” “好,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紧跟著是一张楚知微半倚著沙发的自拍照。 她脸蛋红红的,带著羞涩和醉意,香肩微露,角落中露出了男人的手臂。 江寧认出了男人的手錶,是墨闻。 看来两人应该是和好了。 那楚知微口中的有事,应该就是情侣之间…… 噔! 江寧手一乱,琴弦在指尖发出刺耳的调子。 她连忙压住琴弦,用力晃了晃脑袋,將那些画面晃了出去。 那她今晚是不是不用去给墨闻弹琵琶了? 可早上,她亲口答应了老板弹一个月的琵琶。 江寧想了想,决定等等,这样也不算消极怠工。 结果,她直接等睡著了。 …… 公寓。 楚知微看完消息后,眸光落向沙发另一端的男人。 今天,她一定会想办法留下他! 楚知微揉了下脑袋,带著几分醉意坐了过去。 “抱歉墨爷,我不小心喝多了,还让你送我回来,我给你倒杯水。” 说著,她將手机屏幕向上放在茶几上。 甚至没有退出和江寧的聊天界面。 “明天约会的地址,穿得漂亮点,別迟到了。” “我一定去。” 这是楚知微刪减后的聊天界面,怎么看都会觉得江寧很期待,很兴奋。 起身时,她又看似不经意道:“看来江寧真的很想谈恋爱,没想到上次商场那个男人都没能留住她的心。” 墨闻扫了一眼,眼神暗了暗。 见状,楚知微心底窃喜,哎呀一声,假装崴脚扑向墨闻。 就在她满心欢喜期待今晚的好事时,双臂仿佛被一股力量钳制,让她浑身动弹不得。 抬眸间,她对上了墨闻邪佞冷漠的眼神。 “我问你了?” “……” 楚知微愣住。 墨闻鬆开她,任由她跌坐在沙发上。 这时,肖哲敲门进来。 “墨爷,醒酒汤。” “嗯。” 墨闻垂眸看向楚知微,深邃的脸上不见半分情绪。 一双眼眸深如幽潭,凝著一层层寒冰。 “醒醒酒,免得话多。” 恐惧感从楚知微心底涌现,她几乎快要將內唇嚼烂才平静点头。 “对不起。” “……” 墨闻没接话,直接转身离开。 直到房中只剩下冰冷的寂静,楚知微才回过神。 她气得將面前的醒酒汤扫落在地上。 “江寧!” 叮! 她的手机界面跳出一条消息。 “人呢?我在等你!” 楚知微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回了消息。 “马上到。” …… 早上,江寧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接通电话。 “餵?” “江寧,你去店里帮夏小姐拿一下定製的高跟鞋,中午之前送到华淞园附近她的工作室,今晚她陪墨爷参加私人宴会要用。”肖哲叮嘱道。 江寧一看时间都快九点了,嚇得她立即蹦了起来。 “好,好,我马上去。” 正当她要掛电话时,肖哲咳了两声道:“江寧,你是墨爷的私人秘书,一切都要以墨爷的事情为先,有些事情能靠边就靠边,知道吗?”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咬著牙说的。 江寧听得一知半解:“哦,你放心,今天刚好我也要去华淞圆附近,来得及。” “你!” 嘟嘟嘟。 江寧看了看手机,她不是答应了吗?为什么这么生气? 来不及思考,她赶紧起床洗漱。 这时,小云提著两个衣架站在浴室门口。 “江寧,你看我穿这件红色好看?还是紫色好看?” “唔……鸟……干……甚?”你要干什么? 江寧嘴里含著牙膏,不解的看著小云。 小云笑道:“今天圣诞节,当然约crush吃饭看电影啊,你什么安排?” 咕嚕嚕…… 江寧漱口后,洗了把脸,擦了点宝宝霜。 “和人约了吃饭,现在我得先去办正事。”她又指了指紫色裙子,“你穿这个顏色好看。” 说完,她就要走。 结果被小云拽了回来。 “你就这样出去和人吃饭?黑色毛衣,黑色裤子,黑色大袄?说你去奔丧都有人信。” “嗯,黑色耐脏。” “你是去吃饭,又不是去挖煤,要耐什么脏?好歹换条裙子应应景吧?” “我从初中开始就没买过裙子。” 因为穿了裙子,她不方便帮妈妈干活。 小云瞪大眼睛,直接把手里红色裙子塞进了江寧手里。 “这顏色你穿肯定好看,就是胸围可能有点挤。” “我不用……” “穿上,今天就当让你自己高兴,对了,我这里有个新口红,送你了。我去换衣服啦。” 小云放下东西,转身就跑了。 江寧回到房间,小心翼翼拎起裙子,是一件红色连衣裙,胸口处有一排贝壳扣,裙摆微微有些蓬,有点可爱。 口红顏色也是现在最流行的色號。 但她觉得自己肯定不適合这么好看的东西。 叠放在一边后,她背上包离开。 可刚走到门口,她心臟怦怦跳了两下,还是忍不住拿起了裙子。 让自己高兴吗? 可以吗? 最后,江寧还没忍住诱惑,换上了红色裙子,然后像个小偷一样溜出了墨家。 …… 江寧刚出別墅区没多久,和墨闻的车擦身而过。 只是她正在看肖哲发给她的地址,並没有注意到车辆。 反倒是司机先发现了她。 “咦?是江秘书,我还是第一次看她平时穿裙子,这红裙子还挺適合她,没想到她腿这么好看。” 话音刚落。 后座迸出凛冽的寒意。 司机连忙改口:“除了身材不错,也不怎么样。” “……” 肖哲收拢拳头,瞪著司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偏偏这时,江寧发来语音消息。 “肖助理,送完东西,我是不是就能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墨闻挑眉:自己的事情?江寧,挺能耐啊,一天天够忙的! 第56章 帮帮我…… 江寧没等来回復,只能先自顾自坐车到了奢侈品店。 说明来意后,店员拍完照,让她签个字,便將鞋子交给了她。 刚才她瞄了一眼,这双鞋定製下来要十二万! 嚇得她都不敢提著袋子走,一路都是抱著走。 更不敢坐地铁,直接站在路边打车。 但就是在她等车的几分钟內,突然跑出来一群玩滑板的少年。 江寧连忙闪躲,却还是被人从身后猝不及防撞了一下。 她直接摔倒在地上,鞋盒也被摔了出去。 江寧顾不上疼痛,迅速起身捡起鞋盒查看里面的鞋子。 还好有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装,鞋子看上去完好无损。 这时,车也到了。 江寧再也不敢耽搁,赶紧抱著鞋子上车。 中午之前,她到了夏棠的工作室,夏棠的助理签收了鞋子。 江寧总算是鬆了一口气,转身赶往餐厅。 …… 餐厅在街角,人流量不多,但环境还不错,装扮得很有圣诞节的氛围。 江寧进门后,张望了一下。 靠门口位置,一个戴著眼镜的斯文男人站了起来。 “你好,是江寧吗?” 他长得不错,穿著一件浅灰色毛衣,看上去简单又乾净,是女生路过会多看一眼的类型。 微笑招手的神態,应该也不难相处。 江寧礼貌点头:“你好,是秦先生对吗?” “是我,请坐,外面很冷吧?我给你点了热饮,你先暖暖身体。” 秦先生將一杯热椰奶推到了江寧面前。 除了年少的宋泽。 秦先生是多年以来第一个对她这么温柔的男人。 江寧除了感谢之外,更多的是不安。 毕竟,她並不是真心来交朋友的,她只是利用他让楚知微安心而已。 江寧正想著怎么解释,秦先生递来菜单。 “先点菜,边吃边聊。” “好。” 江寧不好意思扫兴,就点了两个价格比较实惠的菜。 上菜后,秦先生说了很多国內的趣事,江寧也被逗笑了好几次。 他的確如楚知微所言幽默风趣。 这让江寧心里有点愧疚。 她不想平白无故耗费別人的真心实意,所以打算这顿饭她来付钱。 江寧刚拿出手机,就发现秦先生的手机屏幕停留在付款界面。 她连忙伸手阻止:“秦先生,这顿我请你,另外我想解释……” 秦先生低著头依旧付了款。 “不用,饭钱我早就付了,现在我是让酒店换个房型,补个差价而已,那个房间有大浴缸,我觉得我们可以玩得很开心,另外我叫跑腿送了点工具过去,你一定会喜欢。” “……” 江寧听完后,脑子都是懵的。 甚至无法將这些文字组合到一起去。 他在说什么? 秦先生抬眸,笑得依旧斯文:“吃完了吗?那我们出发吧,钟点房只有四个多小时。” 江寧回过神:“等等,你说什么?” “去酒店啊,饭也请你吃了,难道你不应该满足我了吗?”秦先生理所应当道。 “可是我们今天只是认识一下而已。”江寧提醒道。 “对啊,现在只是认识一下,等一会儿我会更深入认识你。”秦先生眯著眼打量江寧。 江寧立即起身:“秦先生,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这顿饭钱我会还给你。” 秦先生一把拽住她:“想不认帐?就算你给了饭钱又怎么样?我付出的情绪价值和时间怎么算?別跟我装,像你这种从国外回来的女人不都很隨便吗?” “我不是!” 江寧一边挣扎,一边故意抬高声音。 这里毕竟是公共场所,一个大男人但凡要点脸面,也不可能纠缠一个女人。 果然,不少人侧目盯著他们。 江寧本以为获救了,不曾想,秦先生非但不鬆开她,还趁机搂住了她。 他轻笑道:“好了,宝宝,不生气啊,我这就带你去买礼物。” 此话一出,周遭的人撇撇嘴再也没有人看他们。 而江寧怔愣的瞬间,被秦先生连拉带拽朝外走去。 几乎三步路,他们就快到门口了。 这时,江寧才反应过来,秦先生为什么会选择门口的位置。 这么冷的天,大部分人都坐在里面,唯独他选择了离门最近的位置。 因为周围没什么客人,他还能用最快的速度將江寧带走。 这么短时间,別人最多判断他们是闹彆扭的小情侣。 就算江寧喊救命,恐怕別人都以为他们在打闹。 眼看自己就要被拽出餐厅,江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挣扎的手摸到了旁边空桌,她想也不想拽住桌布。 哗啦啦……桌球! 桌上的餐具和水壶都被江寧拽在了地上。 服务员赶紧追上来:“等一下!” 秦先生一顿。 江寧趁机推开他,抓起地上没碎的杯子砸中了他脑袋。 “啊!臭婊,子!你敢打我!我弄死你!” 秦先生捂著流血的脑袋,也不装了。 江寧趁机又踹了他一脚,抓到什么都往他身上砸。 “有本事你报警抓我呀!” 说完,服务员和客人都打了报警电话。 …… 半个小时后,江寧和秦先生被带到了附近派出所。 调解室內。 警察问道:“你们俩什么关係?” 秦先生捂著打破的脑袋:“情人。” 江寧腾的起身,大声反驳:“你胡说!我根本没答应做什么情人!” 警察也十分严肃提醒秦先生:“吃饭是吃饭,情人是情人,好好回答!” 秦先生冷笑:“我请客之前就明確表示自己是来交友的,她要是没答应,干嘛赴约?这顿饭是不是我付的钱?她有没有吃饭?在场所有人都能作证她不仅吃了,还吃得很开心!这都不算答应吗?” 警察侧首看向江寧:“江小姐,他有没有明確表示请客吃饭是想和你交友?” 交友两个字,警察特意加重了语气,意思很明確。 你情我愿,也无金钱交易,就不算犯罪。 江寧脸色煞白,慌乱道:“我,我不知道是这个意思。我刚才明確表示过不想和他走,可他非要拽著我走。” 秦先生丝毫不慌。 “警察叔叔,我以为她来吃饭就是同意了,所以我真把她当女朋友,觉得她闹点小脾气而已,结果她把我砸成这样。” 警察不悦地看向他:“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妈?玩什么文字游戏!不管是不是你女朋友,只要对方说不,你就不能违背对方意愿。” 秦先生乾脆破罐子破摔。 “可她不是没事吗?现在是我受伤了,我要求赔偿!绝不接受调解!这是我的权利!” 这的確是他的权利。 警察看了看都快缩成一团的江寧,小声安慰道:“你放心,我们会公事公办。要不先通知你的家人或者朋友,毕竟餐厅那边也需要协商赔偿。” 江寧点点头,拿出手机后,第一个想到就是楚知微。 只要楚知微过来,就能证明她的清白。 可是她打了好几个电话,楚知微都是无法接通状態。 警察都看不下去:“你爸妈呢?” 江寧鼻子一酸,惨然笑了笑:“不用找我爸妈,我,我有朋友,马上就来。” 她咬著唇,指尖颤抖著拨通了肖哲的电话。 嘟嘟嘟几声后,电话通了。 这一刻的救赎感,让江寧声音都在哽咽。 “肖助理,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