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我哥年轻,更能让大小姐满意》 第1章 刚和我哥表白完,现在又和我热吻? 盛夏傍晚,海岛半山別墅內,正在举行派对。 气氛火热,光线曖昧。 三层走廊上,两道身影交缠。 与楼下吵闹的氛围不同,三层只有他们两人。 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依稀传来楼下音乐的声音,声音很小,听起来闷闷的。 走廊上,他们吻得难捨难分,分不清是谁心跳的更快。 黎恩夏被吻的腿有些软,靠倒在墙上。 即便如此,眼前少年却並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有力的手掌扶住她的细腰。 呼吸交错间,少年好听的声音带著些微沙哑,尾音慵懒撩人: “刚和我哥表白完,现在又和我热吻,大小姐你確定要这样么,嗯?” 他说著凑近轻声在她耳边问道: “黎恩夏,你知道我是谁么?” 少年隱忍又克制的拉开些距离,那双好看的狐狸眼望著她。 看不出情绪,声音却带著哄诱的意味。 黎恩夏勾住他的脖颈,脸颊泛著红晕,浑身酒气,用命令的语气开口: “不管你是谁,继续吻我!別停下来!” 被她这副骄纵任性的模样气笑了,少年无奈的摇摇头。 他轻轻捧起黎恩夏的脸,语气染上几分认真: “黎恩夏。” “別把我当成我哥,看清楚,我是周丞漾。” 黎恩夏脑袋很晕,脚下也是轻飘飘的。 她敷衍的点点头,实则根本没过脑子。 一心只想继续刚才的吻。 她主动的踮脚仰起头,整个人几乎都扑到周丞漾怀中。 肆意的闻著少年独有好闻的味道。 清爽的味道混杂著淡淡酒气,有种说不出的诱人。 周丞漾实在承受不住眼前如此主动的黎恩夏。 呼吸越发乱了。 可理智告诉他,不能再继续吻下去了。 他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只是接吻,却不做出其他过分的事情。 要是继续下去,可能,真的忍不住想要把她狠狠**用各种zi/势…几天几夜… 十八岁的年纪,有衝动的念头,想要品尝禁果,也是在所难免。 但是,周丞漾清楚的知道,不能是现在。 起码,要在她清醒的时候。 也要是她真心愿意的。 虽说周丞漾这个人,平日里总是一副浑不吝的行事风格, 但在这种事情上,他可不想趁人之危。 见周丞漾迟迟没有回应,黎恩夏有些恼了,她不耐烦的推开眼前的少年: “追我的人能从这儿排到法国!你不亲就算了,我找別人去……唔!” 黎恩夏话音未落,就被周丞漾抓住手腕,一把搂入怀中。 没等她说完,周丞漾便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带著强势,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不许去找其他人!我给你当/狗,想怎么玩弄我都可以,任凭你处置。” 炙热的吻袭来,黎恩夏快要被吻到窒/息,但她无法反抗,只能沉沦。 温热的晚风吹过走廊,带著夏天的味道。 迷离间,耳畔传来少年细碎的轻笑: “黎恩夏,我还真是拿你没办法。” “大小姐夺走我的初吻,就得对我负责哦。” 正当两人热吻之时,不远处的楼梯传来脚步声。 “恩夏,你在楼上么?”低沉的男声响起,声音逐渐靠近。 黎恩夏喝醉后有些木訥,幸好周丞漾反应快,迅速打开身后的门。 带著她躲进房间,这才没被撞见。 房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上格外明显。 听到声音,男人立刻加快脚步走过去。 屋內,周丞漾將人抵在门板上,在她耳边轻声哄诱: “乖,別出声。” 黎恩夏大脑完全不运转,晕晕乎乎的。 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迷茫的望著他,有些不解,却依旧听话的点点头。 脚步声逐渐逼近,最终在门前停下。 下一秒,房门被敲响。 “恩夏,你……在里面么?”门外男人的声音带著试探。 周丞漾漫不经心的朝外面开口: “谁啊,打扰我睡觉,party在楼下。” 周丞漾的声音慵懒又隨意,丝毫听不出任何异常。 听到是周丞漾的声音,门外男人清咳一声,缓缓开口: “小丞是我,周景。” 周丞漾顿了顿,装作才听出对方声音的样子,拉长尾音散漫的回应: “哦是哥啊,找我有事儿么?”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有没有看到恩夏,我在找她。”周景回答。 闻言,周丞漾看了眼被吻到瘫软在自己怀中的黎恩夏。 周丞漾一边温柔擦拭著她唇边被自己吻的溢出的口红,一边意味深长的扬起坏笑: “没看到啊,她不是天天跟在哥身后么,哥的小尾巴,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儿?” ******** 【显眼包痞坏腹黑太子爷vs骄纵任性色批大小姐】 青梅竹马,蓄谋已久,极限拉扯,甜撩带感,加书架不迷路~ (男女主同龄,都是十八岁) 准备好了么宝宝们,接下来欢迎进入【前丞万黎cp】的世界—— 第2章 一墙之隔,听到屋內的热/吻/声 “没看到啊,她不是天天跟在哥身后么,哥的小尾巴,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儿?” 周丞漾眉梢轻挑,修长冷白的手指轻挑起黎恩夏的下巴。 隨后慢悠悠的继续朝门外说道: “居然也有哥找不到她的时候啊,真是奇怪呢。” 望著她刚哭过红润的眼尾,周丞漾语气依旧轻挑,眼底却夹杂著一抹压制的怒意,微微眯起眼睛: “让我猜一下,不会哥是做了什么惹她伤心的事情,才让她躲著不肯见你了吧?” 门外,周景被他的话噎住,一时间竟也不知说什么。 因为周丞漾的猜测,完全正確。 今天这场派对,是为了庆祝黎恩夏和周丞漾等人,如愿考上自己心仪大学举办的。 圈子里的同龄人几乎都到场了。 大家都在享受著高考之后的狂欢。 周景比黎恩夏和周丞漾这群人大八岁,向来不喜欢参加他们的聚会。 今天要不是因为黎恩夏强烈邀请,他是不会来的。 然而周景没想到的是,黎恩夏今晚竟然在派对上,当眾对自己表白了。 原本今天这场表白,黎恩夏有十足的信心拿下周景。 毕竟,多年青梅竹马的关係,黎恩夏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周景对自己的特殊。 这么多年,周景身边除了她,从没出现过任何异性。 她原以为,自己和周景之间,只差捅破那层窗户纸。 黎恩夏太了解周景了,他一直都是清冷自持的高岭之花,脸皮薄的很,表白这种事情自然不愿先开口。 既然如此,那么就由她来说好了。 所以高中毕业后的这个暑假,她精心准备了一场高调的表白。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面对黎恩夏的表白,周景眸中满是意外,神色复杂,最后冷漠疏离的拒绝: “恩夏,別闹了,我一直只把你当作妹妹照顾的。” 在黎恩夏不甘心红著眼质问时,周景更是厉声打断: “够了,黎恩夏,別越界了。” 眾目睽睽之下,周景今晚的做法,丝毫没有给黎恩夏面子。 也是周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对她这种態度。 黎恩夏一向是焦点,但当眾被拒时,她忽然很希望自己是个小透明。 表白有多高调,被拒绝就有多狼狈。 幸亏闺蜜等人及时救场,才让这事儿迅速翻篇。 在酒精和音乐的作用下,场子很快热起来,派对继续进行。 眾人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那个,不愉快的小插曲。 但是黎恩夏清楚,等回到京市,她当眾表白周景被拒绝的事情,將会传遍整个上流圈子。 她也会沦为圈中笑柄。 自幼娇生惯养,眾星捧月长大的黎恩夏,妥妥的京圈小公主,哪里受过这种屈辱。 越想越难受,黎恩夏试图把自己灌醉,忘记刚才的事情。 今晚的派对在海岛的一处海景別墅举办,以前他们也经常从华国飞来这里度假。 黎恩夏喝的醉醺醺的,为了远离楼下的人群,一个人躲清静来到三楼。 恰好遇到了正在三层露台喝闷酒的周丞漾。 然后……就发生了后来的事情。 也许是赌气,又或者是在酒精作用下,她吻上了周丞漾。 这是黎恩夏的初吻。 原本是想要给周景的,却没想到…… 黎恩夏承认自己是个十足顏控,眼前的少年比周景还要帅。 初吻给他,也不算亏。 但她喝醉了,完全没有认出眼前这个人,是周景同父异母的弟弟: 周家小少爷,周丞漾。 也是黎恩夏从小到大的死对头。 和他哥周景完全相反,周丞漾性格张扬顽劣,离经叛道,桀驁难驯。 黎家和周家是世交,黎恩夏自幼和周家这两位少爷一起长大。 两兄弟一个是黎恩夏暗恋多年的人,一个则是她最討厌的人。 毫无疑问,周丞漾是后者。 如果是清醒状態下,黎恩夏是绝对不会和周丞漾扯上关係的。 更別说贴身热吻了。 但此刻,喝醉的黎恩夏,正被周丞漾抱在怀中,目光灼灼的望著他的嘴唇。 大脑一片混沌,只觉得他的嘴唇很软。 很好亲,没亲够。 浑然不知,此刻屋外的周景,正在焦急的找寻她。 屋內,周丞漾轻轻啄了一下黎恩夏的嘴唇,朝门外说道: “哥你找恩夏什么事儿啊?要是我碰到她的话,或许……可以帮你转达一下?” “不用了。”门外周景话音刚落,抬脚准备离开。 屋內刚才被亲了一下的黎恩夏似乎觉得不过癮,直接仰著头踮起脚再次吻上周丞漾。 房间里传出亲吻的声音,伴隨著女生细碎的喘息声,令人浮想联翩。 站在门外的周景,自然也听到了。 此刻,他们仅一墙之隔。 夏蝉喧囂,听得人心慌。 周景心中忽然莫名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停在原地,颤抖的手握住门把。 衝动之下,竟想要直接打开这扇门。 第3章 做我女朋友!大小姐夺走我的初吻,就要对我负责 可门被反锁了。 周景靠近几步试探开口:“小丞,你……房间里还有別人?” 闻言,周丞漾不舍的鬆开黎恩夏的唇,扬起一个痞里痞气的坏笑,坦然承认:“嗯,有啊。” 周景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他抬手急促的敲了敲门: “开门,我有事情找你。” 周丞漾抵住门,依旧是平常那副浑不吝的模样笑著: “不好意思啊哥,有什么事情改天再说吧,我现在……不方便呢。” 他说著继续吻了上去,故意吻出很大声音,让门外周景听的更加清晰。 这回,即便是傻子,也能清楚的知道里面正在做什么。 正当周景还想要再说些什么时,手机铃声响起。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催促声,他不得不赶紧离开。 虽然总有些不好的预感,但周景还是否定了自己脑中那个荒唐的猜想:周丞漾房间里的人是黎恩夏。 这个猜想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定了。 不会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恩夏。 这两人自幼就是死对头,见面就吵架,互相看不顺眼。 周丞漾房间里的人,怎么可能是恩夏呢。 一定不是她。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想到这里,周景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实在是荒唐至极。 怎么会有这种荒谬的想法呢。 也许是因为今晚,黎恩夏突然的表白,让他也有些乱了。 — 清晨,黎恩夏昏昏沉沉的从床上醒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缓缓睁眼。 发现不在自己的房间时,嚇得瞬间从床上弹射起来。 昨晚喝的太多,直接断片儿了。 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立马低头检查了一下,幸好自己身上的衣服都穿的好好的,和喝醉前的样子没区別。 全身也丝毫没有其他痕跡。 昨晚应该……没发生什么过分的事情。 顾不上那么多,黎恩夏现在只想趁大家都还没醒,赶紧逃回自己的房间。 周家这栋別墅是专供他们度假用的,房间多到数不清,和周家关係近的人,在別墅都有自己固定的房间。 黎恩夏躡手躡脚的起身,正准备开门溜走,身后传来少年懒散的声音: “黎大小姐这是要去哪儿啊,吃干抹净就要走么,嗯?” 黎恩夏回头,不等她反应,身后周丞漾已经走近,將她抵在门上。 “周……周丞漾?!!怎么是你!”黎恩夏睁大双眼。 看著眼前这张熟悉的帅脸,昨晚一些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黎恩夏逐渐想起来自己昨晚似乎……和周丞漾接吻了。 还是,贴身热吻。 那可是她的初吻啊,初吻! 怎么就给了这个傢伙!!真是该死! 好像……还是自己主动强迫人家的。 救命!真是酒精害人! 造孽啊! 她只记得自己昨晚喝醉后,强吻了一个大帅比。 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周丞漾这个狗啊! 这下黎恩夏悬著的心,总算是死了。 完蛋了,毁灭吧! 最近怎么这么倒霉,先是当眾表白被拒,又是醉酒招惹上死对头。 神啊,救救她吧! 周家这位小少爷,是圈里出了名的紈絝二世祖。 凭藉一副妖冶皮囊和顶级家世,肆意妄为,桀驁不驯。 和他哥周景,简直是两个极端。 这两兄弟自小关係就很差,最近更有传闻说两人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为了爭夺家產明爭暗斗。 不过这些传闻的真实性,都有待考证。 关於这些周家秘闻一向对外封锁,就连和他们一起长大的黎恩夏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只知道这两人的关係的確是水火不容。 周景像是冰川水,冷静內敛,而周丞漾像是燃烧的火焰,热烈张扬。 有人戏称这两兄弟是魔丸和灵珠。 他们一个是成熟稳重,克己復礼的高岭之花,一个却是游戏人间,玩世不恭的痞坏混球。 可就是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小少爷,却在高三这一年忽然发奋努力,废寢忘食的备考。 最终成功逆袭考入a大。 关於周家小少爷凭藉自己努力考上a大的事情,令所有人都出乎意料。 包括黎恩夏。 她本以为上大学就能摆脱这个死对头的,却没想到这傢伙居然也考上了a大。 简直是阴魂不散。 怎么偏偏初吻给了这个混球!? 想起来就一肚子气。 见黎恩夏一脸悔恨不甘的样子,面前周丞漾不满的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大小姐啊,和我接吻也吃不亏吧,你至於这副表情么?” 黎恩夏抬眸,周丞漾凑近,“你知道有多少人想亲我,还亲不上呢。” 周丞漾这话倒也的確属实。 虽然眾所周知这小少爷脾气出了名的差劲,名声也很烂, 但这张诱人的皮囊,还是让他拥有眾多追求者。 此刻如此近距离看著眼前的少年,连黎恩夏都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嘖,客观而言,这傢伙是真的很帅。 那双狐狸眼,笑起来时魅惑勾人。 鼻樑上的一颗小痣,为他增添一抹独特的气质,莫名性感。 完美的脸,优越的身材比例,以及太平洋宽肩,甚至可以堪比娱乐圈的顶流明星。 就外形条件而言,就算是黎恩夏这种,对外貌十分苛刻的顏控,都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尤其是那红润的嘴唇,唇形和厚度都堪称完美。 光是看著,都能想到亲一下的感觉有多美妙…… 想到这里,黎恩夏不自觉回忆起昨晚的一些片段,瞬间脸红。 察觉到黎恩夏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嘴唇,周丞漾轻笑出声: “怎么,大小姐昨晚还没亲够?想继续么?” 这句话让黎恩夏瞬间清醒,没好气的捶了他一拳: “呸呸呸!你这傢伙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想到些什么后,黎恩夏又低声和他確认: “喂,我们昨晚……只是接吻了,没做什么更过分的事情,对吧?” 周丞漾单边挑眉微微歪头,露出脖颈上留下的抓痕和唇印。 少年冰凉的指腹温柔的摩挲她的唇瓣,眸中闪过一丝玩味,勾唇凑近反问: “不记得了么?大小姐昨晚可是把我折腾的不轻呢。” 黎恩夏望著自己留下的“杰作”,睁大双眼,倒吸一口凉气。 完蛋了,凉凉了。 这下彻底芭比q了。 该不会真的和这傢伙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吧。 黎恩夏紧张的瞬间一身冷汗,拼命回想昨晚发生的所有事情。 可越紧张就越想不起来,脑中只剩下模糊的一些热吻片段。 正当黎恩夏这个大黄丫头已经脑补出一大堆限制级画面时,面前的周丞漾却忽然笑出声。 见黎恩夏这副紧张又害怕的模样,周丞漾终究是有些不忍心继续逗弄,揉了揉她的头髮: “算了,不逗你了。” 他耸耸肩,保持安全距离般往后退了一步: “大小姐昨晚呢,確实把我折腾的不轻,又是亲又是挠的,但也……仅此而已。” 他说著指了指床,又指指沙发解释: “你后来亲累了就睡著了,我把你放到床上,自己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见他眼神真诚,似乎不是在说谎的样子,黎恩夏的情绪也逐渐平復下来,强装镇定的整理自己的衣领: “没有就好,昨晚我们都喝醉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说著就打算走,却被周丞漾握住手腕扯回来。 少年似乎有些委屈,声音中夹杂著一抹撒娇的意味: “但是大小姐夺走了我的初吻呢,怎么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丞漾上前一步,双手捧起黎恩夏的脸颊,勾魂摄魄的眼眸望著她,像是蛊惑人心的妖精: “昨晚我们说好的,夺走我的初吻,就要对我负责。” 距离太近,长时间看著这双眼睛,真的会陷进去,黎恩夏避开视线,结巴的问: “你……你要我怎么负责?” 细碎的轻笑声响起,耳边传来很轻的声音:“要不……做我女朋友?” 黎恩夏瞪大双眼:“what?!!” 第4章 我和我哥,谁更让你满意? 黎恩夏被这个回答震惊的一把推开他: “你……你又在说什么胡话呢?!你没事儿吧,你没事儿吧?!吃点儿溜溜梅吧你!” 周丞漾被她推的后退几步,抬手往后抓了下额前的碎发,露出白皙的额头,眸中落寞一闪而过,扬起唇角的带著几分不著调的痞气: “开个玩笑而已,至於反应这么大么?那可是小爷我守了十八年的初吻啊,就算真的让你负责,也不过分吧?” 黎恩夏翻了个白眼怒吼: “周丞漾你別得寸进尺!要不是昨晚我们都喝醉了,这事情就绝不可能发生!凭什么让我负全责,真要追究起来你也有责任,我吻你,你就不会拒绝么!?” 的確是,无法拒绝呢。 周丞漾漫不经心点点头,眉梢轻挑,不再与她爭论: “好吧,不想负责也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就放你走。” “什么问题?” 少年俯身凑近,独属於他的清冽味道瞬间將黎恩夏吞噬,抬眸看向她时带著侵略性: “大小姐能不能告诉我,我的吻技怎么样呢?和我哥比起来……” 他的尾音拉长,带著几分繾綣曖昧:“谁更让你满意啊?” 没想到这傢伙竟然问出这种没羞没臊的问题,黎恩夏脸红得发烫: “周丞漾!!昨晚那也是我的初吻!你再敢乱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砍成血雾!?” 周丞漾眼底抑制不住的兴奋,瞬间挑出话中重点:“真的么,那也是你的初吻?” “当然!既然咱们都是初吻,这下扯平了!” 黎恩夏轻咳一声,儘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继续说: “总之,昨晚的事情你要是敢说出去,咱俩之间,必须死一个!” “拜拜了您內!”不等周丞漾反应,黎恩夏已经飞快打开门逃走。 然而,当她刚迈出去一步时,忽然听见不远处走廊里电梯门开的声音。 紧接著就是一阵脚步声,正在穿过走廊走向这里。 声音越来越近,情急之下,为了不被发现,她又只好快速退回房间关上门。 周丞漾被她这番操作搞得有些懵,不解的微微歪头看向她: “怎么,后悔了啊……唔!” 他话音未落,就被黎恩夏扑过去用手捂住唇,低声警告: “嘘!別说话,有人来了!” 然而她动作太突然幅度又大,面对忽然扑过来的黎恩夏,周丞漾紧张的措不及防。 他反应不及脚下没站稳,直接被她扑倒在地。 周丞漾一声闷哼,黎恩夏整个人都摔倒在他的身上。 夏日闷热的风吹进屋內,夹杂著一丝海水的咸涩潮湿。 掛在窗欞上的风铃在风中摇曳,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声音像是敲打在心上一般,悦耳动听。 地上两人,近在咫尺。 四目相对,心跳加速。 少年的耳朵染上一层红晕。 “叮——呤——”风吹动风铃,不断作响,扰人心乱。 青春期的悸动,总是来的措不及防。 有一个瞬间,他们彼此都慌的心跳漏掉一拍。 此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破这曖昧的氛围。 门外传来一道男声: “阿漾,怎么昨晚聚会都没见到你呢,快出来別装睡啊,我知道你肯定醒了,刚才都听见你关门的声儿了!” “快快快,开门吶!你开门吶,別躲在里面不出声!” 门外男生,是周丞漾关係最好的朋友,陆梢。 敲门声越发急促,黎恩夏紧张的心提到嗓子眼儿。 一定不能被人发现她在这里,不然昨晚和周丞漾酒后乱x的事情就暴露了。 一旦被发现,一千张嘴也解释不清。 她可不想和周丞漾扯上半点关係。 相较於黎恩夏的状態,此刻周丞漾倒是显得格外淡定。 少年自然的躺在地板上,任由黎恩夏捂住自己的唇,甚至眉眼弯成月牙,笑了起来。 见状黎恩夏更来气,用尽全力捂住他,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 力气大到恨不得將人捂死。 然而,周丞漾竟然直接吻住她的掌心。 温热的感觉传来,黎恩夏嚇得连忙鬆手。 “你……你!”黎恩夏又羞又气,伸手就要打他,却被周丞漾握住手腕,低声解释: “实在抱歉啊大小姐,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但我要是再不说话,陆梢就要踹门进来了。” 果然,周丞漾话音刚落,见里面迟迟没有声音,门外陆梢的语气逐渐变得焦急又担忧: “阿漾,你,你没事儿吧,什么情况?怎么不说话,你可別嚇我啊,你不会又低血糖晕倒了吧?” “阿漾,阿漾!你等著我这就踹门进去救你!” 眼看陆梢就要闯入,正当黎恩夏不知所措时,周丞漾一把揽住她,撑著身子坐起来,朝门外开口: “別喊了,人没死。” 终於听见周丞漾的声音,陆梢也鬆口气抱怨道: “哎呦喂阿漾,敢情你没事儿啊!差点儿以为你死里面了!” “不儿,那我刚叫你半天,你丫干嘛不出声啊,你可真是嚇死我了,我都要踹门进去救你了!” 周丞漾看了眼自己身旁紧张到咬手的黎恩夏,勾起唇角,一边握住她的手放下来,一边慢悠悠回答: “不方便。” “切,咱哥们儿之间还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没穿裤子的样子我都见过!” 陆梢说著顿了顿,想到些什么后又坏笑著开口: “誒等等,阿漾你该不会是……金屋藏娇了吧?你房间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话音未落,已经被周丞漾打断: “闭嘴,两秒钟內下楼,外面那辆机车就送你了。” 一听这话,陆梢也不八卦了,立马迫不及待的抬脚就走: “我去阿漾,你可得说话算话啊!那我在楼下等你了啊!” 伴隨脚步声逐渐远去,门外终於没了动静。 黎恩夏挣脱开周丞漾,趁机偷溜回二楼自己的房间。 整个上午她都躲在房间里。 直到闺蜜南月喊她去海边衝浪,黎恩夏这才不情愿的出来。 一楼客厅,周丞漾正在和几个朋友聊天。 黎恩夏走下楼,一眼便看见他。 少年眉眼含笑,懒散的靠坐在沙发上,正中间的位置。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洒在他身上,少年说话间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勾人。 周丞漾似乎余光也注意到了她,微微偏头,抬眼看了过去。 忽然间的对视,让黎恩夏莫名有些紧张。 周丞漾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双手交叉,自然又鬆弛的看著她,眸中流露出一丝玩味。 察觉到周丞漾的视线,眾人也都顺著看过去。 坐在周丞漾身旁小麦色肌肤的男生,连忙热情的招呼她们过来坐。 这个男生,就是刚才在楼上,差点儿要踹门进去的陆梢。 “月亮,恩夏你们先过来坐,还差两个人,等人齐了咱们就出发。” 陆梢朝她们招招手,南月挽著黎恩夏走上前坐下。 周丞漾依旧是懒散的靠在沙发上,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在她走过自己身旁时,闻到她身上淡淡香水味道飘过,少年长而浓密的睫毛,微不可察的轻轻颤动。 黎恩夏全程视线避开,也丝毫没有反应,安静快速的落座。 觉察出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太对,有人打趣: “呦~你俩今儿个怎么突然这么和平,都不吵架了?” “对啊,见面居然连句互懟都没有,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欢喜冤家终於和好了?” “谁跟他和好了,我纯粹是懒得骂他。”黎恩夏不自在的回懟。 周丞漾轻笑出声,缓缓坐直身子,浑身透著股慵懒的劲儿,慢条斯理的托著下巴: “我今儿貌似还没招惹过黎大小姐吧?” 黎恩夏隨手拿起桌上的冰镇果汁,扬起下巴瞥了他一眼,像只高傲的小猫: “今天才刚开始,谁知道你下一秒会做什么。” 周丞漾无奈的摇头轻笑:“嗯,大小姐说的是。” 果然,黎恩夏手中的果汁刚打开,就被周丞漾一把夺走。 这两人从小到大,总是爱抢对方的东西,一旁看热闹的朋友们早已习惯。 这样才是他俩最正常的状態,刚才那样反倒不正常。 “喂,周丞漾!!你想喝不会自己去拿啊,又抢我的!懒死你算了!” 黎恩夏被气炸毛,立马要从他手里抢回去,却在触碰到他的手时,停顿下来。 也许是因为昨晚的事情,让她现在连这普通的日常接触,都有些不自在。 “算了,我不跟狗抢东西。”黎恩夏率先鬆手坐回去。 周丞漾和小时候一样,扬起得逞的坏笑,像是抢到胜利的果实一般喝了起来。 少年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抬起果汁时,黎恩夏这才发觉刚才的果汁,是芒果味道的。 她对芒果严重过敏。 刚才一直心不在焉的,以至於拿果汁的时候完全没注意这点。 幸好被这傢伙抢走,不然她要是喝下去就惨了。 * 在群里约好一起去衝浪的人里,还有两个人没来。 大家坐在沙发上一边等,一边继续刚才的话题: “漾哥你老实说,今早房间里是不是藏人了?” “阿漾你可真是太不够意思了啊,昨晚聚会不参加,就是这个原因吧?” 眾人言语间,都在围绕著今早的事情调侃。 周丞漾喝了一口果汁,漫不经心的回答:“没有,別乱说。” “是吗~那小少爷你脖子上那抓痕怎么回事儿啊?” “一看就是女生抓的吧~” “终於交女朋友了啊,都自己人就別藏著掖著了,快说到底是谁!” “我可太好奇了,到底是谁,把我们这么难驯的小少爷给拿下了?” “对啊对啊,阿漾老实交代!看这女生的抓痕可不轻呢,还有你小子这副春心荡漾的样儿,快说昨晚你们究竟……” 听到这里,黎恩夏表面镇定,手心早已出汗。 她不动声色的將自己的美甲藏到身后。 谁也不会想到,他们所谈论的当事人,正坐在这里。 周丞漾摸了摸脖颈。 唇印已经被他擦掉了。 只是那抹残留的抓痕,在他白皙的皮肤上,依旧十分惹眼。 周丞漾微微歪头,眼底带著戏謔的笑意,越过眾人看向黎恩夏,单边挑眉。 对视的瞬间,黎恩夏背后瞬间一身冷汗。 生怕这个浑不吝的祖宗,下一秒语出惊人。 她可太了解周丞漾的行事风格了,这小少爷总是阴晴不定,出人意料,唯恐天下不乱。 这个傢伙总是想一出是一出,永远猜不透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第5章 他有的是时间和精力,把人抢过来 黎恩夏紧张的眨眨眼,心提到嗓子眼儿。 然而,周丞漾只是意味深长的回答: “哪儿有什么女朋友啊,就是昨晚被一只闯进房间的小野猫,抓伤了。” 黎恩夏鬆口气。 周丞漾一副受伤的神情,继续补充: “一只,討厌我的小猫。” 听到是猫,眾人瞬间没了兴致。 “害,原来是猫啊!真没劲!” “小猫大部分都很高冷的,尤其是野猫,要想被接受,你首先得温柔点儿。” 周丞漾思索著摸了摸下巴,看向黎恩夏眨眨眼,语气带著试探: “哦是么?喜欢……温柔的么?” 黎恩夏红了脸,立马躲避开他的视线,看向別处。 只希望他们能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大家並不清楚周丞漾的言下之意,顺著他的问题继续討论著: “当然了,不仅要温柔,还得有足够的耐心!一看你就没养过猫。” 周丞漾垂眸,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著名贵的腕錶: “嗯,的確没有,昨晚也是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呢。” 有人问他那只小猫现在在哪里,他回答:“逃走了。” 想了想又道:“先入为主,可能那只小猫已经有其他喜欢的人了吧,不过我可以等。” “等她回心转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这句话时,周丞漾移开视线,看向別处,没敢看黎恩夏。 陆梢以为真的只是一只小野猫而已,觉得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提议让他重新换一只小猫,却被周丞漾拒绝了。 他只想要那只小猫。 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又怎样。 他有的是时间和精力,把她抢过来。 聊天的功夫,人也齐了,话题就此结束。 眾人陆陆续续起身,准备开车前往海边。 只有黎恩夏还在磨蹭著不想走。 刚才那些对话,听得她心惊胆战的。 生怕一个不留神,周丞漾就会把昨晚的事情说出去。 早知道周丞漾这傢伙也要一起去海边,她就不去了。 本想拒绝邀请,奈何南月一直楚楚可怜的,抱紧她的胳膊撒娇。 黎恩夏最终只好妥协,陪她一起去。 不过,等黎恩夏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在南月的拖拽下走出別墅时,院子里只剩下一辆车。 周丞漾戴著墨镜,正懒散的靠著自己那辆红色帕加尼。 亨利衫领口微微敞开,肌肉线条若隱若现。 这姿势,这穿搭,实在招摇又张扬,真是又拽又装。 装货,比卡车都能装! 黎恩夏心里默默吐槽。 看到她终於出来,周丞漾这才慢悠悠的站直身子: “总算出来了,快上车吧。” 想到什么后又连忙补充:“哦对了,公主请上车。”周丞漾说著弯腰做出“请”的姿势。 之前两人打赌周丞漾输了,惩罚是每次黎恩夏坐他车的时候,他都必须喊“公主请上车”。 黎恩夏没理会他的邀请,环顾四周看著空旷的院子问道: “其他人呢?” 一阵轰鸣声由远及近,陆梢身骑黑色机车驶来: “其他人当然是都走了啊,就剩你们两个了!你们俩到底在里面干什么呢,怎么这么慢!都等你们好久了!” 机车停下,陆梢將头盔递给南月: “月亮快上来,带你试一下阿漾今早刚送给我的新车。” 南月之前从没坐过机车,看著她期待又激动的模样,黎恩夏嘆声气,只好放她先走。 “恩恩,我们海边见啊!gogogo出发嘍~”伴隨轰鸣声响起,南月和陆梢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人。 见黎恩夏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周丞漾双手抱臂,微微歪头: “怎么,不敢上我的车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切,谁不敢了。” 黎恩夏被他这態度激怒,没再犹豫直接上车。 果然,激將法,对她一直很有用。 * 环海公路上,红色帕加尼飞速行驶著。 公路一侧是广阔的海面,波光粼粼,另一侧是被染成金色的山峦。 黎恩夏目视前方,完全没心思看美景,满脑子都是昨晚的事情。 身旁周丞漾余光看了她一眼,一只手搭在车外,一只手握著方向盘嗤笑: “大小姐刚才表现的也太紧张了吧,咱们昨晚本来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不是么?” 黎恩夏皱眉,要不是他在开车,真想一拳头挥过去: “废话,能不紧张么!谁知道你会说什么,你要是敢说漏嘴就死定了!” “我嘴还是挺严的,大小姐昨晚不是体验过了么?” “闭嘴!好好开你的车!” “遵命~” * 海风掠过路旁的棕櫚树,树影轻摇。 蓝天白云,水清沙白。 今天,的確是个好天气。 很適合衝浪。 不过黎恩夏完全没兴致。 到达目的地后,她在沙滩上找了个地方,和南月一起晒日光浴,两人躺著聊天。 察觉到黎恩夏情绪还是很低沉,南月试探著开口: “恩恩,还在想昨晚表白被拒的事情吗?要我说啊,那个周景一点都配不上你!你们没在一起,是他没福气!” 越说越生气,南月在空中挥舞拳头: “你放心,我这就去练泰拳,等下次见到周景,直接套上麻袋暴揍他一顿,帮你出气!” “別愁眉苦脸的了,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像春天的花儿一样~” 南月说著打著拍子,直接哼唱起来。 黎恩夏被南月这五音不全的歌声逗笑。 见她终於笑了,南月也鬆口气。 南月实在不理解,恩恩这个眾星捧月的小公主,为什么会偏偏喜欢上周景那个无趣的冰块脸。 南月感慨道:“唉,我们恩恩这么漂亮这么优秀,可千万別在周景那一棵树上吊死啊!” 正说著,男生们已经换好衣服,拿著衝浪板往海边走去。 几个高大帅气的男生露出上半身完美的身材,谈笑打闹迈著长腿走在沙滩上。 瞬间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这群人中,周丞漾的身影,格外突出。 黎恩夏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下意识坐起身。 阳光洒在他身上,髮丝被海风吹的凌乱张扬,完美的肌肉曲线在奔跑时十分显眼。 “我去,恩恩你快看,八块腹肌誒!”一旁南月也迅速坐起身,指著周丞漾: “这个周小少爷,身材的確是有点儿东西啊?”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黎恩夏实在无法睁著眼说瞎话。 之前她注意力永远都在周景身上,现在才发觉周丞漾的身材居然这么好。 见黎恩夏难得看帅哥如此入迷,南月碰了碰她的肩膀,露出八卦的眼神: “恩恩,这些帅哥里,有没有看上的呀?除了陆梢,其他隨便挑,我给你助攻~” 黎恩夏八卦的笑笑:“哦?为什么要除了陆梢呀?” 南月有些脸红,迅速转移话题: “哎呀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反正我觉得这些男生,哪个都比周景那个冰块脸好的多!” “起码跟咱们同龄,都是青春洋溢,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儿,不像那个周景,这么多年我都没怎么见过他笑!” 周景的確不爱笑,平日里也总是严肃的沉著脸。 不过黎恩夏倒是见过几次,他笑起来的样子。 很温柔。 记忆中,周景似乎每次的笑,几乎都是对自己展现的。 嘖,怎么又在想周景了。 黎恩夏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他。 一旁南月还在饶有兴致的评价: “嗯……要我说嘛,客观而言周丞漾肯定是最帅的,不过你们俩这死对头这辈子肯定是不可能了,嘖嘖嘖太可惜了,誒你看他旁边那个怎么样?虽然没他帅但身材也挺好的。” 黎恩夏抬眼望过去,目光却还是不自觉的落在周丞漾身上。 少年眼尾上挑,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狭长的狐狸眼似笑非笑,对视间有种能蛊惑人心的错觉。 唇角扬起的弧度夹杂著痞气,笑起来有点坏坏的感觉。 张扬肆意的少年感扑面而来。 下一秒,周丞漾像是有感应般,竟然也看了过来。 越过人群,这突然的对视,让黎恩夏措不及防。 糟糕,偷看被发现了。 心臟控制不住的跳的有些快。 耳边只剩下海浪拍打著沙滩的声音。 少年的目光太过明目张胆,连南月都有所察觉,“誒恩恩,小少爷好像在看你誒!” “没有,不可能,你看错了!他才没在看我呢!”黎恩夏清醒过来,慌张的否认。 南月看了看黎恩夏,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周丞漾,总结道: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恩恩,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人之间……有问题!” 南月的话,让黎恩夏倒吸一口凉气。 要是连钝感力十足的南月都察觉到什么,那基本上所有人都能察觉到了。 完蛋,昨晚的事情,这么快就要暴露了么?! 第6章 会哄,不会停 黎恩夏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高声打断: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发生!” “喔……是嘛?我还以为你们之间,又添了什么新仇呢!”南月眨眨眼。 “啊?”黎恩夏愣住。 “总感觉你俩今天不太对劲,火药味儿十足的!尤其是你,有种要新仇旧恨要跟他一起算的感觉,是我感觉错了吗……”南月思索著摸摸下巴。 听到这后半句话,黎恩夏总算鬆口气抱住她: “没没没!你感觉的可太对啦,我可爱的小月亮~” 两人谈笑间,不远处那几个男生已经下海衝浪。 海风卷著浪花掠过,水珠顺著流畅的人鱼线滑落。 周丞漾站在浪板上,身子倾斜,迎著一层层巨大的海浪。 浪花四溅,拍打在他身上。 少年的身影带著极致的自由感,肆意洒脱,不受拘束。 一个大浪席捲而来,浪板上的少年忽然回眸看向黎恩夏,笑容张扬肆意,桀驁不驯。 带著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 越过人海,两人视线若有似无的碰撞著。 似乎有种预感,这个夏天,註定不会平凡。 空气闷热又潮湿,心臟莫名砰砰直跳。 不知不觉,已是日落时分。 太阳摇摇欲坠,逐渐从海平面落下。 晚霞在云层中翻涌,天空被染成粉紫色。 沙滩上的黎恩夏和南月两人,悠閒的喝著冰镇汽水,欣赏美景。 衝浪结束的男生们陆续上岸。 陆梢率先跑向南月,少年一身小麦色肤色,寸头更是为他整个人增添几分野性。 刚一走近,陆梢就大喊渴死了。 南月笑著连忙递给他冰镇汽水,陆梢自然的接过去喝起来。 此时,他身后的周丞漾也上岸走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午总在偷看他衝浪的缘故,黎恩夏莫名有些紧张。 她未曾察觉,自己心底竟然还有一丝期待。 期待他也会走到自己身边。 黎恩夏握紧手中的冰镇汽水,长睫轻颤。 掌心传来阵阵冰凉,却並不解暑。 依旧感觉燥热的很。 今天的晚霞很漂亮,周围一切都被絳紫色笼罩。 浪漫的氛围蔓延开来。 一分钟后,他果然走到她面前了。 少年隨意的將额前被海水打湿的碎发往后抓了抓,几滴水珠不经意间滴落在她的肌肤。 海水很凉,可是被水珠触碰到的地方,却莫名热得发烫。 周丞漾在黎恩夏面前站定,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看向她。 那双狐狸眼中闪烁著细碎的光亮,笑起来时致命的勾人。 仿佛下一秒就要吞噬所有的理智。 “这个,可以给我喝么?”周丞漾饱满的喉结上下滑动,指了指她手中的汽水。 难得没有去抢,而是先询问。 气泡在瓶中翻涌,发出细小的声音:“滋滋——” 淡粉色晚霞的光晕落在他的脸上,格外好看。 望著面前刚衝浪完的周丞漾,黎恩夏下意识吞咽了一下。 鬼使神差的將自己已经喝一半的汽水,递了过去。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周丞漾唇瓣恰好对著沾染上口红的位置,喝了起来。 汽水被他一饮而尽,少年笑著直起身朝她晃晃瓶子: “谢谢大小姐的奖励。” 刚剧烈运动完,此刻周丞漾说话间还带著轻微喘息。 水珠顺著他完美的腹肌滑落,伴隨呼吸起伏。 肌肤上残留著沙粒和海水,晚霞照映下,闪烁著细碎的光。 少年呼吸间带著蓬勃的张力,荷尔蒙爆棚。 实在诱人。 看起来就是会哄,不会停的。 嘶,怎么办—— 好像,单纯的有些馋他的身子。 昨晚吻的很带感,不知道**会不会更带感…… 黎恩夏脑中蹦出这个想法时,连自己都震惊了。 她什么时候变成大色迷了,真是荒谬! 居然会对周丞漾这傢伙起色心,实在不应该! 一定是因为昨晚醉酒,不小心吻了他,才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 都怪这个妖精,长得太勾引人了。 真是妖孽啊,妖孽! 蛊惑人心,真该除掉! 罢了,不看他,应该就好了。 * 傍晚,大家回到別墅,在户外烧烤。 黎恩夏儘量避开不看周丞漾,可他却总在自己面前晃悠。 周丞漾身著一件黑色t恤,微风拂过时,衣服包裹著身子,隱约显现出腹肌线条。 下午见过他的肌肉,即便现在他穿著衣服,黎恩夏依旧能脑补出衣服下的样子。 忍不住回想起昨晚的那个吻,更加让她脸颊发烫。 正想著,额头忽然被附上一只温热的大掌,面前周丞漾疑惑的看著她: “怎么脸这么红,发烧了么?” “哦,没有,就是有点儿热。”黎恩夏尷尬的找了个藉口。 今年夏天,好像的確是比往年都要热。 夏日傍晚,阵阵蝉鸣声迴荡在耳边,空气中瀰漫著闷热潮湿的气息。 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温度,黎恩夏一时间僵在原地。 长而卷翘的睫毛轻颤,有些无措。 確认她温度正常,周丞漾鬆开手,將烤串递给她: “我亲自烤的,还请大小姐点评。” 黎恩夏摇摇头,转身就想走:“没胃口,你找別人点评去吧。” 以前周丞漾经常把自己烤串拿来给她,让她点评。 黎恩夏也很乐意,每次都会提出一大堆意见。 她总是会故意鸡蛋里挑骨头,各种挑剔。 然后看著周丞漾被自己的点评气到抓狂,得意的笑到前仰后合。 但自从昨晚的吻之后,她只想赶紧离周丞漾远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现在和周丞漾接触,莫名变得很彆扭。 就像是不小心吻了自己大兄弟一样,这感觉太奇怪了。 如果是別人,可能也不会反应这么大。 但偏偏是他。 正准备离开,手腕被周丞漾握住,少年的声音染上几分著急: “为什么突然躲我?我哪里又惹你生气了?” “没……没有啊。”黎恩夏试图甩开他的手,却被握的更紧。 爭执间,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近。 是周景。 察觉到黎恩夏的目光越过他看向別处,周丞漾也顺著看过去。 那双狐狸眼瞬间变得凌厉,满是戒备的敌意。 第7章 他要订婚了 周景身著西装迈著大步走过来,看起来像是刚开完会就赶过来了。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黎恩夏所有的注意力。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丞漾握住她的手,悄然卸了力气。 很容易便可以挣脱开。 “恩夏,我们谈谈好么?”周景声音低沉,看起来很疲惫。 黎恩夏心中情绪翻涌,昨晚自己表白被拒绝的场景,再次浮现在眼前。 本想要拒绝的,但看见周景望著自己的眼睛时,黎恩夏还是没忍心。 这么多年的感情,没办法说割捨就割捨。 平心而论,这些年周景的確对她很好。 黎恩夏能养成如今骄纵的大小姐脾气,和周景也有关係。 在家有父母和哥哥宠爱,在外有周景纵容,黎恩夏自然更加娇气任性了些。 小时候黎恩夏闹起脾气来,谁的话也不听,只有周景才能管住她。 黎恩夏八岁那年遭遇绑架,周景从绑匪手中救了她的命。 自那以后,周景身后就多了黎恩夏这个小尾巴。 外界都说,周景和黎恩夏的关係不一般。 周景这个人,平日里总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唯独对待她时,才会显露出几分温柔的样子。 上位者最容易让人著迷的地方就在於,明知道她在幼稚的耍小性子,却还是会无奈的笑著纵容。 面对黎恩夏多么任性无理的要求,周景虽然刚开始总是冷著脸拒绝,但最终几乎都会妥协。 会在她犯错时,温柔的教导指正,耐心的和她讲道理。 会在她遇到困难时,引导她往前走。 少女懵懂的年纪,身边有这样一个青梅竹马的大哥哥,很难不心动。 毫无疑问,黎恩夏沦陷了。 整个青春期,黎恩夏都沦陷在这个名为周景的旋涡中。 崇拜他,依赖他,最后慢慢喜欢上他。 好像无论遇到多大的事情,只要有周景在,就都不是问题。 周景永远是一副运筹帷幄的上位者模样,却有时也会在黎恩夏面前束手无策,任由她乱来。 他將全部的温柔,都给了黎恩夏。 这些年来,他身边除了黎恩夏,从未出现过其他异性。 黎恩夏一直以为,自己將来一定会和周景在一起。 却没想到…… 唉,这么多年的暗恋,终究是错付了啊! 昨晚周景的拒绝,让黎恩夏难以接受,她无法相信这么多年都是自己的错觉。 正好黎恩夏也有许多话想要问周景,所以最终还是答应周景的请求,跟他离开了。 只是,黎恩夏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周丞漾。 少年的手悬在空中,依旧保持著原本握住她手腕的姿势。 看著两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周丞漾眼底情绪翻涌,嫉妒和不甘快要漫出来。 可最终也只是轻嘆一声,看著他们走远。 周丞漾垂眸,落寞的收回手。 他知道自己在黎恩夏心中的分量,远不及周景。 从小就是这样。 每次周景一出现,她就好像看不见自己了。 就算是抢走她最心爱的玩具,她也毫不在意。 因为在她心里,周景永远是最重要的,是首位。 但是没关係,日子还长。 他会有机会的。 因为周景已经做出了选择。 在家產和黎恩夏之间,周景选择了前者,放弃了她。 前阵子,周景答应了家里联姻的要求。 他们两兄弟,谁同意联姻,谁才有望成为周家未来的掌权人。 周丞漾拒绝了联姻。 但是,周景同意了。 黎恩夏还不知道周景马上要订婚的事情。 周丞漾实在不忍心告诉她。 — 三层露台,周景欲言又止,想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从小到大,黎恩夏只要生气,他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哄好。 周景並没意识到这次不同,这一次他再也没办法哄好黎恩夏了。 “昨晚我的话有些重,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別生气了,嗯?”周景语气柔和,却依旧带著上位者的高傲。 黎恩夏沉默的垂眸,没有回应。 周景长嘆一声,推了推架在鼻樑那副金丝眼镜,神色复杂: “恩夏你还小,並不能真正明白感情这种事情,很多东西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镜片映出夜晚的光影,將他眼底的情绪完全掩盖。 “或许,你都还没看清自己的內心,就盲目的表白了呢?” 周景说著停顿两秒钟,像是想要看穿她一般,很深的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继续道: “或许,你对我也只是依赖,並不是真正的喜欢?” 黎恩夏抬眸,正想要反驳,就听见周景说: “对了恩夏,有件事情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要订婚了。” “你说……什么!?”黎恩夏不可置信的望著他。 原本一肚子想说的话,瞬间全部哽在喉咙,无法说出口。 “我要订婚了。”周景移开视线,眸光暗沉,轻声重复。 夜色浓重,两人都陷入沉默。 四周只剩下夏蝉喧囂。 微风拂过,几片花瓣掉落在地,悄无声息。 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碎掉了。 原本那些想要质问的话,忽然变得毫无意义。 原来,这些年真的都是她自作多情,那些瞬间,也都是她的错觉啊。 半晌,黎恩夏才从震惊的情绪中缓过来,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颤抖的声音却暴露了她的慌乱: “怎么这么突然?之前从没听你提起过。” “商业联姻,一向如此。” 周景手撑在露台上,望向远处的景色,语气平淡的解释著: “这个联姻对象,对周家扩展海外项目有很大帮助。” 这一片是整座海岛最顶级的富人区,也是周家產业之一。 夜晚景色很漂亮,璀璨灯光如同繁星点点,捲入深蓝色绸缎的夜幕中,远远望去像是一幅画。 “那……你喜欢她么?”黎恩夏问。 “你说的是谁?” “你要订婚的那个人。” 周景笑了,微光之下转眸看向她,似是在笑她的幼稚天真。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重心长的说: “喜不喜欢,並不重要。” 黎恩夏忍不住红了眼眶,倔强的抬头看向他,“为什么……” 在她看来,婚姻是很大的事情,关係到一生的幸福。 她不明白为什么对周景而言,这不重要。 面对她的不理解,周景无奈的嘆声气,柔声解释: “等你再长大些,就会明白。” 他的声音微不可查的冷了几分,带著对权力的渴望和隱藏在外表下的野心勃勃: “身份,地位,权势等等,这些东西都是很迷人的,远比情爱这种小事重要的多。” 见黎恩夏依旧没懂,周景微微弯下腰,眼底闪过藏匿已久的自卑: “比如……倘若我没有权势,不是周家大少爷,只是一个穷困潦倒,受人唾骂不被承认的私生子,你还会喜欢我么?” “我当然会!我才不在乎你是……” “不。”周景打断了她的话,“如果是那样,你根本不会认识我。”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坚定有力。 周景说的是事实,倘若他不是周家大少爷,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和周家是世交的黎家。 也就更不可能认识黎家大小姐,黎恩夏。 面对黎恩夏的不理解,周景自嘲的勾起唇角,语气中夹杂著一丝酸涩: “我们恩恩很幸福,出生就拥有了一切,自然不会理解穷苦到连饭都吃不起,整天受人打骂的日子有多可怕。” “生长在权力中心,是不会明白权势有多重要的。” 后面的话,周景没有说下去,他不想让黎恩夏认识到这世界的阴暗面。 更不想在她面前展露出自己自卑不堪的一面。 周景抬手看了眼腕錶,眉头微蹙,等下还有会议要开,时间快来不及了,他得离开了。 望著面前倔强又不甘的黎恩夏,周景不再过多解释,而是像之前一样,將人揽入怀中安抚。 每次哄不好的时候,拥抱是最管用的。 只要抱抱她就好了。 她还小,自己的难处,她並不能理解,多说无用。 “好了恩恩,我最近很忙,今晚是特意抽出时间过来的,別再闹脾气了。” 要是换作以前,被周景这样抱著,黎恩夏早就兴奋的小鹿乱撞。 但是现在,感受著这个熟悉的拥抱,黎恩夏內心满是苍凉。 她很清楚,在她表白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周景要订婚了,他们再无可能。 周景决定的事情,一向无法改变。 既然已成定局,还有什么可闹脾气的呢。 她只能强迫自己斩断对周景的感情。 那么这个拥抱,就当作最后的告別吧。 走廊尽头的露台上,两人相拥。 抬手回抱住周景的瞬间,黎恩夏抬眸,忽然撞入一道熟悉的视线。 不知何时,周丞漾正懒散的靠在不远,双手抱臂,微微歪头望著她。 少年眉梢轻挑,情绪翻涌,眼底是隱隱压制的怒意与酸涩。 对视的瞬间,仿佛被周丞漾的眼神灼烧一般。 莫名带著强大的压迫感。 月光之下,树影摇晃,蝉鸣裹挟著热浪席捲而来。 奇怪,怎么莫名有种做坏事被发现的感觉。 黎恩夏被突然出现的周丞漾嚇了一跳,下意识鬆开抱著周景的手,后退一步。 察觉到她的不自然,周景转身。 一眼便看见站在他们背后的周丞漾。 走廊內,三人气氛古怪,空气仿佛被凝固。 第8章 吻了上去 周丞漾迈著长腿走近,依旧是那副不著调的样子,尾音透著几分阴阳怪气: “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打扰二位了?” 周景將黎恩夏护在身后,蹙眉冷声问:“你有什么事情么?” “倒也没什么,就是大家要开始玩儿游戏了,让我上来问问你们,要不要参加。” 周丞漾说话时,目光一直越过周景,紧紧盯著他身后的黎恩夏,歪了歪头单边挑眉: “是不是我出现的不是时候啊,你们现在……有比游戏更有意思的事情要做?” 周丞漾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周景,带著无声的敌意。 这两兄弟每次见面,总是剑拔弩张。 幸好陆梢和几个朋友此刻也走上楼,打破这微妙的氛围。 “什么情况阿漾,让你上楼喊人,怎么去这么久?” “就是啊,我们都已经结束一轮了,白閒输了马上要跳肚皮舞呢,还不快下来看!?” 白閒也是周丞漾的好哥们儿之一,是个身形圆润的大胖子。 白閒跳肚皮舞,那画面,想想就很刺激…… 別的不说,黎恩夏倒是真有些好奇想去看。 “要来么?”周丞漾扬了扬下巴,看向黎恩夏,再次问道。 为了赶紧从这尷尬的氛围中解脱出来,黎恩夏点点头跟身旁的周景摆手: “周景哥,我先跟他们下楼去玩儿游戏了,你要是忙的话就先走吧没关係的。” 听到这个称呼,周景顿了顿,有些意外的看向她。 以前,黎恩夏总是喊他阿景哥哥,难过时偶尔会撒娇喊哥哥。 生气时,她会赌气故意叫他全名周景。 但是,“周景哥”这个称呼,是第一次听到。 相较於任性的喊全名,这个称呼更让人有种生疏感。 礼貌又疏离。 周景似是没想到,愣在原地思索的功夫,黎恩夏已经从他身后跑过去了。 路过周丞漾时,黎恩夏不自觉用余光扫了他一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也不知道刚才自己和周景的对话,周丞漾听了多少。 对上少年审视的眼神,她莫名心虚的逃避开不再去看。 黎恩夏跑得很快,拉著陆梢等人飞速离开,周丞漾却迟迟没有要走的意思。 黎恩夏他们都已经下楼,周丞漾才慢悠悠的抬脚准备离开。 走廊里,周景才从刚才那声生疏的称呼中缓过神,正准备跟上去,周丞漾一个转身,拦住他了的去路。 少年双手插兜,扬了扬下巴,一副浑不吝的样子,微微勾唇带著些嘲讽和挑衅: “我们年轻人的游戏,哥你肯定不感兴趣吧?不参加也没关係的,还是工作重要。” 这些游戏的確是周景最厌烦的,他只觉得无聊又浪费时间,从不参加。 但今天,似乎是个例外。 周景推了推金丝眼镜,平静的看向周丞漾: “巧了,我忽然有兴趣了。” 周丞漾笑意淡去,声线变冷: “是么?那可真是……让人意外呢。” — 一楼泳池旁,游戏正在继续。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有请我们著名的,退堂鼓表演艺术家,白閒先生为各位表演肚~皮~舞~” 一片欢呼和鼓掌声中,陆梢带头,带著大家一起呼喊“大白”。 因为白閒体型和动画中大白相似的缘故,关係近的几个发小都喜欢喊他:大白。 伴隨音乐,白閒不情不愿站起身。 原本白白胖胖的脸,此刻红的像个大苹果,他咬牙切齿的指著陆梢: “好好好,陆梢你小子一会儿最好別输,不然被我逮到一定会死得很难看的!” 白閒闭了闭眼,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罢了,爷今儿个豁出去了!反正在座各位都是自己人,给你们跳一个!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灵活的胖子!” 然后,就是一段热辣(辣眼)的肚皮舞。 本就身形较胖的他,跳起来全身都在抖,十分滑稽。 “放过我的眼睛吧!大白你快別跳了!我真的求求了!”陆梢哀嚎。 “求也得排队!”白閒没理他继续唱跳: “来来来,全场跟我一起唱!多冷的隆冬~噠噠噠~” 到后面白閒跳嗨了,沉醉在自己的唱跳中无法自拔,甚至拉上陆梢一起跳。 陆梢起身后,黎恩夏身旁的位置也正好空出来。 气氛正热,趁著陆梢跳舞之际,周丞漾自然的坐到他的位置。 身旁沙发微微陷进去,少年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扩散至她身侧。 前调像是在卡普里岛的夏天,刚摘下来的带著绿叶的新鲜橙子,拨开橙皮的味道。 清爽自由,无拘无束,很符合他玩世不恭的少年感气质。 中调的苦橙叶和后调的焦糖,又增添一丝苦涩与神秘。 矜贵又迷人的同时,混合著些微性感放荡的感觉。 这香水的味道,和他本人一样,爽朗阳光中透著一丝不著调的张扬痞气。 淡淡的香水味縈绕在她鼻尖,黎恩夏长睫轻颤,有些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挪。 周丞漾眸光微不可察的暗淡一瞬,却依旧錶现的鬆弛,甚至忽略身旁黎恩夏的存在,和平常一样,將手中酒杯高举过头顶起鬨欢呼: “大白继续跳!接著奏乐,接著舞!” 欢笑声此起彼伏,白閒的舞蹈,让场子逐渐热起来。 有人提议玩儿真心话大冒险。 这是他们聚会最常见的游戏,从小玩儿到大也不嫌腻。 黎恩夏以前最喜欢这游戏。 她总是会借著游戏惩罚的名义骚扰周景。 被惩罚给一个异性打电话时,她永远都会毫不犹豫的打给周景。 周景也每次都很给她面子,不管有多忙都会接电话。 只要是黎恩夏的电话,周景几乎都会接。 即便知道是大冒险输了的惩罚,也只是无奈的笑笑。 不过每次黎恩夏邀请他过来参加聚会时,周景从来都是拒绝。 要么说:你们年轻人的聚会,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要么就是说工作忙,没时间。 他的確很宠黎恩夏,但这份宠爱也是有限度的。 有人说,在周景的世界里,似乎只有工作和黎恩夏。 但黎恩夏很清楚,在他那里,工作永远排在第一位。 今晚,周景竟然会破天荒的留下玩儿游戏,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包括黎恩夏。 游戏过程中,周景似乎有好几次视线若有似无的看向她,都被黎恩夏躲掉了。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直到周景被抽中做惩罚。 他看了一眼黎恩夏,没有选择真心话,而是选择大冒险。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给他的大冒险的內容是: 给通讯录里,最后一次通话的异性表白。 眾人起鬨声中,周景打开通话记录,却迟迟没有按下。 几个喝多了的男生见他这样犹豫,凑上前笑嘻嘻的八卦。 其中一个男生看著周景手机屏幕眯起眼睛,一字一顿读出通讯录里备註的名字: “顾、晚?”男生眨眨眼,“周总这位是?” 周景沉默两秒后,薄唇微启,声音依旧平淡:“未婚妻。”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眾人面面相覷,满脸震惊。 “未婚妻?!我靠没听错吧,周总不是一向不近女色的吗,怎么突然有了未婚妻?完全没听说过啊!” “这也太突然了,果然大瓜都是毫无预兆的!我得缓缓……” “这个顾晚,就是前阵子搬到京市的那位顾家千金吧,顾家这几年在海外势头很猛,早就听闻周家要进军海外市场,有意向和顾家合作,没想到…… ” “怪不得周总昨晚拒绝黎恩夏呢,原来是已经有未婚妻了啊……” 眾人低声议论中,周景的手机恰巧响了。 来电正是那位未婚妻。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周景微微蹙眉,低声回了两个字『不用』。 陆梢看了周丞漾一眼,开始起鬨: “周总,是那位未婚妻吧?也在岛上么?喊她一起过来玩儿呀,也让我们大傢伙儿见见?” 周丞漾懒散的靠在沙发里,双腿交叠,附和道: “就是啊哥,你的未婚妻,连我这个做弟弟的,都还没见过呢。” 他手臂隨意的往后搭在沙发背上,微微靠近身旁的黎恩夏,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哥你也太小气了,这么宝贝你的未婚妻,连让我们见一面都不捨得么?” 听到这话,黎恩夏脸色更沉,心中酸涩翻涌,双手攥紧直至指甲嵌入掌心。 起鬨声越发热烈,周景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打断起鬨声,对电话那头说:“半山別墅。” 电话掛断,游戏继续。 明明没喝酒,黎恩夏却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的。 一想到马上就要看见他的未婚妻,心里就闷闷的,堵得慌。 接下来的游戏里,黎恩夏都心不在焉的。 就连自己被抽中做惩罚,还是身旁周丞漾碰碰她肩膀提醒,这才反应过来。 “说吧黎大小姐,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齐然一脸不怀好意的问。 这个齐然,是这帮人里最八卦的,也是最爱闹的。 从小就上躥下跳的,一刻不消停,由此获得“齐猴儿”这个外號。 每次他问的真心话都很劲爆,总让人回答不上来。 此刻周景和周丞漾都在场,黎恩夏是绝不可能选择真心话的。 “大冒险。”她说。 攒了一堆刺激的问题没问出口,什么猛料都没挖出来,齐然扫兴的嘖了一声。 想到些什么后,又坏笑起来:“好吧,那就请大小姐在场隨便选个异性……” “深情亲吻十秒钟!” 听到这个惩罚,有人忍不住打趣: “我去……上来就这么刺激,怪不得都叫你齐猴儿呢,你確实太不是人了啊!” 齐然一副欠打的样子撇撇嘴,“切,什么齐猴儿啊,人家明明是齐天大圣!” 南月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身上劝说道: “好好好,齐天大圣同学,我们恩恩初吻可还在呢,你別太过分了啊,差不多行了!小心我给恩恩她哥告状,看你回到京市,人家哥哥收不收拾你就完了!” “哎呦喂可別!怕了怕了!就黎大小姐那个妹控晚期的哥哥,我可惹不起!算了,那就改成隔著纸牌亲,这总行了吧?” 齐然揉著刚被打过的地方,“这回可不能再说我过分了啊!” 黎恩夏也不是玩儿不起的人,她没有扭捏直接爽快的应下,站起身隨手拿了张纸牌。 周景攥紧手中酒杯,微微偏头,似乎是在有意迴避。 黎恩夏看了他一眼,自嘲的笑了。 要是以前,她肯定会选择周景。 但是现在,已经没理由再纠缠他了。 视线环顾一圈,最后落在周丞漾身上。 少年身子后仰靠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正微微仰头看向她,嘴角噙著笑意,姿態慵懒散漫,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黎恩夏就看不惯他这副样子,思索片刻后,眉梢轻挑,扬起坏笑。 她不痛快,周丞漾这个傢伙也別想好过! 不是喜欢看热闹么,那就拉他一起下水! 周景刚想开口解围,却不料黎恩夏直接弯下腰,一手將纸牌放在自己唇边,一只手抓住周丞漾的衣领。 她用力一扯,迫使他整个人身子前倾靠近自己。 不等周丞漾反应,黎恩夏直接扣住他的后脑,吻了上去。 第9章 宣示主权 “我靠,黎大小姐还真是够猛啊……” “嗯,不错,一点儿都不扭捏,在下佩服!” “对啊游戏就要这样才好玩儿嘛,不然都玩儿不起的话,那也太没劲了,就喜欢黎大小姐这样的!爽快!” “虽然但是,我怎么感觉黎大小姐这是在公报私仇呢……” “哈哈哈我也觉得,被惩罚也要顺便膈应死对头,这招不错,我也要学起来!” “嘖嘖嘖黎大小姐这回为了整蛊死对头,也真是豁出去了啊!” 在场眾人都激烈的討论著,甚至忘了计时。 唯独周景脸色阴沉,面无表情。 手中酒杯快要被他捏碎。 周景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他应该庆幸恩夏没选择自己才对。 明明,他也很清楚恩夏这样做,只是为了整蛊周丞漾。 游戏而已,还是如此幼稚的游戏,可为什么自己竟会如此大的反应,连周景自己都没想到。 震惊过后,齐然终於想起来要计时,找了个数字隨便开始:“倒计时五,四,三……” 四目相对,眼下的距离,周丞漾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的气息。 大脑早已一片空白。 还好光线昏暗,看不清少年早已红透的耳根。 昨晚的两人热吻的画面,不受控制的迴荡在脑中。 即便是隔著纸牌,也能感受到她的唇瓣的温度。 以及……柔软的触感。 喉结上下滑动,周丞漾努力克制住想要將纸牌撤掉的衝动。 心跳如鼓,呼吸乱的不像话。 “三,二,一……结束!” 齐然话音刚落,黎恩夏立刻鬆开他。 纸牌掉落在地,眾人还沉浸在刚才的氛围中,无人察觉到周丞漾不动声色的將那张带有唇印的纸牌捡起来,收进口袋。 惩罚结束,黎恩夏装作若无其事的坐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本意是想故意噁心他,惩罚他的,现在也不知道是在惩罚谁了。 心臟还跳的还有些快,黎恩夏努力调整著呼吸,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淡定。 一旁的周丞漾猛喝了几杯酒,摸了摸后脖颈,儘量让自己表现的鬆弛。 两人都在默契的表演“满不在意”的状態。 將一切尽收眼底的周景莫名有些烦躁,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站起身正准备出去透气,一个长波浪捲髮的女人推门而入。 “阿景~”女人刚一进门就亲密挽住周景的胳膊,隨后才看向眾人问好: “大家好啊,我是阿景的未婚妻顾晚,很高兴认识你们。” 眾人愣了几秒钟后,开始热情的打招呼。 “额……嫂子好!” “嫂子好!周哥的未婚妻还真是漂亮啊!” “这么多年都不谈恋爱,还以为周总封心锁爱了呢,原来周总喜欢这个类型的啊。” 黎恩夏抬眸看过去,女人一袭红裙千娇百媚,身材丰满,浑身散发著成熟女人的韵味。 和她完全不是一种类型。 黎恩夏虽然也是明媚张扬的长相,但还是透著少女的娇憨和青涩。 看起来顾晚和周景的气质倒是很搭。 黎恩夏的视线不自觉落在她挽住周景的手臂上,有些刺痛。 这是这么多年来,黎恩夏第一次见到周景和除自己以外的异性,有如此亲密的互动。 察觉到黎恩夏的眼神,女人也十分敏锐的看向她。 挽著周景的手臂微微收紧,颇有点宣示主权的意味。 四目相对,黎恩夏竟第一次感到侷促无措。 曾经,面对其他想要接近周景的人,黎恩夏总是会站到他身边,自信的宣示主权。 对上那些人的眼神时,她总是毫不畏惧,底气十足。 但此刻,面对顾晚打量审视的眼神,黎恩夏却闪躲了。 在顾晚这个正牌未婚妻面前,她变成了被宣示主权的那个。 忽然之间的身份顛倒,让黎恩夏无地自容。 曾经那些行为,让她像个自作多情的小丑。 “这位就是恩夏吧?你好啊,总听阿景提起你,今天终於见面了。”顾晚率先走向她笑著握手。 黎恩夏礼貌性的回握:“你好顾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叫我晚晚姐就好。”女人说著红唇弯起看向周景,笑容更深: “或者……喊嫂子也可以,听阿景说他一直把你当妹妹照顾呢。” 说到妹妹两个字时,顾晚特意加重语气,其中深意显而易见。 黎恩夏知道,这是在点她。 毕竟她昨晚表白周景的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 可她不是毫无道德底线的人,更不想当第三者。 如果早知道周景已经订婚,黎恩夏绝不会毫无边界感的缠著他。 也更不会表白了。 这点,顾晚其实完全可以放心。 黎恩夏理解顾晚的警惕和戒备,她也想让顾晚明白,她们不会是敌人。 所以,在选择称呼时,她会选择后者。 黎恩夏將心底的全部情绪压抑住,努力扬起笑容:“嫂子好。” 对於这个称呼,顾晚还未作出反应,一旁的周景却先一步开口: “只是订婚,不用喊嫂子。”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凝固。 第10章 这么多年了,你才发现么 此话一出,顾晚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眾人也一愣。 现场的氛围逐渐陷入尷尬,周景此刻也烦躁得很,实在没办法继续待下去。 周景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看著眾人吃瓜的神情,他不想被人剖析情绪,於是冷声开口: “抱歉各位,我们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不打扰大家兴致,你们继续,今晚消费我包了。” 说罢周景直接拉著顾晚离开了別墅。 游戏继续进行,黎恩夏找了个藉口悄悄离开。 一整晚脑袋都嗡嗡的,她走到三层露台吹风,想让自己清醒些。 这里刚好能看见楼下周景和顾晚走出別墅的身影。 顾晚好像在闹脾气,距离太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最后周景似是妥协般的轻轻抱了她一下,顾晚这才乖乖跟著周景离开。 这似曾相识的画面,让黎恩夏真切的意识到,周景的確已经属於別人了。 从前周景根本不会让其他女人近身,能让他如此对待的,只有自己。 在年纪小不懂事的时候,黎恩夏还任性的和周景提出过这方面的要求。 女孩稚嫩的声音带著哭腔在耳边迴荡:“阿景哥哥以后不许抱別人,只能抱恩恩!” 少年轻笑著將她抱起来,温柔的哄道: “好好好,只抱恩恩,以后阿景哥哥的拥抱,是我们恩恩的专属。” 儿时的回忆逐渐飘远。 现在,周景的拥抱,不再是她的专属了。 周景这个人,也不再属於她了。 一直强忍著的泪水,终於落下。 昨晚和今晚,接连两次打击,让黎恩夏心里闷得难受。 就在两天前,她还兴奋的期待著,表白成功和周景在一起后的样子。 她甚至连情侣衣服和情侣鞋都买好了,还做了恋爱后的约会攻略。 黎恩夏从未想过她会被拒绝,她自信的认为,一切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却不料,先是表白被拒,如今又得知了他要订婚的消息。 这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毫无预兆。 让黎恩夏一时间难以平復。 想要斩断这么多年的感情,谈何容易。 多年的暗恋宣告失败,回想起曾经和周景那些美好的记忆,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 身后忽然传来周丞漾的声音:“还说什么去补妆,结果就是躲这儿哭么?” 黎恩夏连忙擦拭著泪水,不想被他看见,声音却还带著哭腔: “谁哭了!?我就是过来补妆的!不过就是天气太热,眼睛出汗了而已!” 面前一只修长白皙的手递来纸巾,少年无奈轻笑: “行了,在我面前就別逞强了,反正你多狼狈的样子,我都见过。” 这话倒也没错,从小到大,她每次躲起来崩溃大哭,无论躲避的地方有多隱秘,总是会被周丞漾撞见。 在周景面前,她还会强撑著故作坚强维持形象,但在周丞漾面前,会更加放鬆自在地做自己。 少年倚靠在露台边,声音难得多了几分温柔哄道: “算了,大小姐想哭就哭吧,我帮你盯著,放心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看见。” 原本还想忍著的黎恩夏,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沉默两秒后,哇——的一声,仰头大哭起来。 几乎是在咆哮。 泪如雨下,完全控制不住。 周丞漾忍不住嗤笑:“哭起来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像个小苦瓜。” “谁像小苦瓜了!呜呜呜……人家明明是大美女好不好!呜呜呜……你才像苦瓜!你全家都是苦瓜呜呜呜……” 黎恩夏边哭边打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场面真有些搞笑。 见状周丞漾笑的更大声,黎恩夏也打的更用力。 不过倒像是发泄情绪一般,哭完打完,黎恩夏心里也痛快几分。 周丞漾被打的求饶,语气却和小时候一样欠揍: “我错了我错了,別打了,我们恩恩大小姐是世界第一大美女!哦不,宇宙第一大美女行了吧!” 黎恩夏被逗笑,也懒得再继续打,扬起下巴收手:“哼,知道就好。” 两人打闹的功夫,楼下周景的那辆劳斯莱斯,不知何时早已经驶离。 想起刚才周景的话,黎恩夏敛起笑容,若有所思的问: “周丞漾,你说……將来结婚的那个人,是否是自己喜欢的人,这重要么?” 一旁少年顿了顿看向她,眸中难得染上几分认真: “当然重要了!” 周丞漾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美景,扬起一个桀驁不驯的笑容,带著少年独有的肆意洒脱: “我结婚一定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如果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那我寧愿终生不娶。” 黎恩夏托著下巴,认真的看著他感嘆: “你和你哥,还真是不一样。” “这么多年了,你才发现么?”月光洒下,周丞漾凑近问。 少年的气息尽数倾洒在她的肌肤,有些痒。 距离太近了。 耳边夏蝉依旧喧囂,却似乎逐渐听不清。 心中隱约有预感,这个夏天似乎和以往都不一样了。 周身縈绕著他的气息。 气氛有些曖昧。 黎恩夏刚哭过的眼尾红润,长睫轻轻颤动。 掛在睫毛上的泪珠滴落下来,看起来有种楚楚可怜的娇憨感。 周丞漾没忍住抬手温柔的帮她擦拭泪水。 此刻两人所在的这个露台,正是昨晚醉酒后热吻的地方。 眼看周丞漾逐渐靠近,黎恩夏脸颊染上一层红晕。 心臟跳得有些快。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昨晚。 少年红润诱人的嘴唇,此刻近在咫尺。 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上去。 第11章 深夜,泳池,湿/身诱惑 可是,黎恩夏今晚没喝酒。 所以,脑中冒出的这个想法时,被她迅速切断。 黎恩夏慌乱的后退两步,生怕被看出自己刚才的小心思,连忙找藉口逃走了。 独留周丞漾站在原地。 望著黎恩夏慌张逃离的背影,周丞漾心中像是被柠檬汽水填满,酸涩难忍。 如果,刚才是周景靠近,她一定不会像这样躲开吧。 她的眼里,从来都只有周景。 少年勾唇,自嘲的笑了,轻声自言自语: “黎恩夏,你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我呢。” 周丞漾並不奢求黎恩夏会像对待周景那样,对待自己。 他很清楚黎恩夏满心满眼都是周景。 他只是希望,自己在她心中,能占据一个位置。 哪怕一点点,也好。 嫉妒被填满胸腔,周丞漾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烦躁。 一想起刚才周景和黎恩夏在这里拥抱的画面,就让他很不爽。 少年皱眉,烦闷的扯了扯领口。 他现在急需降火。 — 深夜,眾人都已经入睡。 整座別墅静悄悄的,光线暗去。 月光洒在泳池,水下的灯光泛著幽蓝色的光线,融入漆黑夜晚。 泳池中央的少年正在游泳,姿態轻盈矫健。 手臂划出流畅的弧线,宽大的肩背逐渐舒展,腰腹发力,优雅又灵活。 伴隨他的动作,清透细碎的水波纹稳稳漫开。 水下灯光將他修长的身影倒映在池底。 黎恩夏失眠睡不著,准备下楼走走,刚出来就看见了这一幕。 不得不说,周丞漾的泳姿真的很漂亮。 张力十足,看著就很带感。 黎恩夏一时间看得入神,在泳池边停下脚步。 她身著一件白色真丝吊带睡裙,微风拂过轻轻扬起裙摆。 察觉到黎恩夏的身影,少年逐渐放缓速度,游到她脚边。 周丞漾站直身子,幽蓝色水波围绕著他身子轻轻晃动。 水流顺著他的脸颊往下滴落,周丞漾抬手將额前湿透的碎发往后抓了抓。 少年微微仰头,望向黎恩夏,眉梢轻挑,声音带著几分哄诱: “大小姐也失眠了么?要不要和我一起……游泳?” 水下淡蓝色的光线被波纹揉成碎影,映在他的脸颊,让本就妖冶的脸颊增添几分诱惑。 面对眼前周丞漾的湿身诱惑,黎恩夏莫名有些口乾舌燥。 这傢伙还真是……有几分姿色。 他现在的样子,的確是又撩又欲。 让人慾罢不能。 黎恩夏一时间愣在原地,甚至忘记回答他的问题。 见她迟迟没有回应,少年那双狐狸眼微微弯起,唇角扬起痞里痞气的坏笑: “不说话,就当是默认了?” 黎恩夏没反应过来,刚从他的美色中抽离出来,还有些懵:“默认什么——啊!” 话音未落,手腕就被少年握住。 不等她反应,周丞漾微微用力,直接將人拉进泳池。 黎恩夏毫无防备跌落进去,顿时水花四溅。 好在周丞漾在泳池中稳稳接住她,黎恩夏並未呛水。 水面剧烈晃动著,原本水面平静的纹路被搅乱,淡蓝色光影忽明忽暗的照映在两人脸庞。 小时候他们也经常会这样彼此捉弄。 但凡一个人在岸上一个人在泳池,泳池里的那个人,总会想著各种办法把岸上的人拽进去。 不过这个恶作剧,已经很久没有玩儿过了。 自从黎恩夏身体开始发育,逐渐从儿童成长出少女的特徵之后,周丞漾就没再这样捉弄过她。 今晚,是时隔多年,周丞漾再一次做这个恶作剧。 太久没这样过,以至於黎恩夏刚才完全没有防备,慌乱之中抱紧了周丞漾。 此刻,感受到水流顺著两人的间隙流下,她才意识到自己几乎是掛在他身上。 紧贴著他的身子。 眼下这个姿势,实在有些尷尬。 让人浮想联翩。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在泳池里**。 第12章 將她按在怀中,不能动弹 想到这里,黎恩夏连忙从他身上跳下来,后退几步在泳池中站稳。 看著眼前恶作剧得逞坏笑的少年,她用力推了他一把骂道:“混蛋!” 周丞漾被她推的后退几步,笑意更深。 少年满不在意的耸耸肩承认,一副浑不吝的模样: “嗯我就是混蛋,大小姐骂得对。” 黎恩夏被他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气笑了,也懒得再计较。 毕竟周丞漾一直都喜欢恶作剧,黎恩夏早就习惯了。 反正他的整蛊水平不如自己,每次到最后也都是周丞漾吃亏。 他们之间,先一步败下阵来的,永远都是周丞漾。 水面逐渐归为平静,黎恩夏已经浑身湿透,原本身著的白色吊带睡裙紧紧裹在身上,將身材展露无疑。 少年缓缓走向她,轻声问道: “今晚为什么失眠?是因为……我哥么?” 隨著周丞漾的靠近,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波纹逐渐推向她。 少年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闪烁著点点星光,炙热之下似乎隱藏著浓烈的情绪。 四周十分安静,只剩下水流波动的声音。 不知不觉,两人的距离已经很近。 近到可以听见彼此紊乱的呼吸声。 黎恩夏眼神躲闪,却被少年捏住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就那么喜欢我哥么,嗯?” 周丞漾胸口起伏著,眼底隱忍的情绪快要藏不住,语气也染上几分冷意。 只要一想到黎恩夏今晚因为周景难受到失眠,他就嫉妒得快要疯了。 面对眼前少年的质问,黎恩夏正准备开口回答,却又被他捂住唇。 “算了,还是別告诉我了。” 周丞漾鬆开手,恢復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满不在意的笑笑: “我可不感兴趣你跟我哥那些事儿,就是想提醒你一下,我哥他马上要订婚了。” “別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你们,没可能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少年虽然语气依旧透著漫不经心,但眸中隱藏的落寞和嫉妒快要漫出来。 幸好光线昏暗,看不清他那些复杂的情绪。 黎恩夏没察觉出他的异样,只想赶紧结束这个沉重的话题,趁周丞漾不注意,抬手扬起水花朝他脸上泼洒过去。 “哗啦”一声,无数的水花腾空而起,劈头盖脸直朝周丞漾的正脸泼去。 少年毫无防备,根本来不及抬手遮挡,被泼的十分狼狈,微微偏过头。 见状黎恩夏大笑起来,並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继续捧起更多的水泼过去: “哼,让你刚才偷袭我,嘿嘿看招!” 面对她幼稚的反击,周丞漾无奈的笑著摇摇头: “都多大了,怎么还像小孩儿一样呢。” 然而话音未落,周丞漾也捧起池水朝她泼过去。 一场水仗大战就此开始。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儿时的夏天。 那时他们也经常在泳池打水仗。 隨著年岁增长,尤其进入青春期之后,这样的机会越发少了。 黎恩夏很久没玩儿的这么痛快,她在泳池里毫无形象的扑腾著。 然而由於她太过投入,一心只想要贏,一个没站稳直接扑倒在周丞漾怀里。 水花声停止,瞬间安静下来。 黎恩夏抬眸,对上少年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 她正想要从周丞漾怀中退出来,却被少年一把搂住。 有力的臂膀將她按在怀中,不能动弹。 少年长睫轻颤,水珠顺著他的睫毛落下,滴落在她的肌肤上。 冰凉的触感,在炎热的夏夜格外明显。 黎恩夏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他的嘴唇上。 少年红润的唇瓣沾染上几滴水珠,泛著光泽,格外诱人。 周丞漾喉结滚动,抱著眼前浑身湿透的黎恩夏,掌心感受著她的温度。 少年望著她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有些迷离。 好想亲她。 怎么办,好像要有些控制不住了。 想要抱著她在泳池湿身热吻,然后再** 第13章 十八岁的年纪,燥热难耐,血气方刚 望著眼前不断靠近的周丞漾,黎恩夏也有些慌了。 她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反抗,任由少年凑近。 看著这张不断放大的帅脸,黎恩夏长睫轻颤,根本说不出话来。 平日在周丞漾面前盛气凌人的气场,忽然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无措和慌乱。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身子好像定在原地,不受控制。 大脑无法思考,眼睛紧紧盯著少年的嘴唇。 心跳声震耳欲聋,似乎盖过了周遭一切声音。 青春期的躁动不安,夹杂著海风的味道。 感受著泳池中少年不断上升的体温,黎恩夏甚至忘了呼吸。 她脸颊滚烫,脑中一团乱麻。 理智伴隨著少年的靠近,逐渐消散。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双唇即將贴合的瞬间,黎恩夏紧张的闭上眼,大脑一片空白。 心跳如鼓,夏蝉喧囂,扰的她心乱。 然而,想像中的吻並未落下。 少年鬆开了她。 周丞漾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偏过头轻咳一声: “很晚了,该去睡了。” 黎恩夏眨眨眼,后退几步,摸了摸鼻子,还有些木訥。 水波荡漾著,围绕在两人周身。 刚才是她的错觉么,还以为周丞漾是要亲自己。 脑中刚蹦出这个想法,很快就被黎恩夏否了。 怎么可能呢,他可是周丞漾啊!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真想把脑袋里那些黄色废料倒出去! 看来最近还是少看些爱情片比较好,不然也不至於这么胡思乱想。 现在事实证明,刚才的確是她自作多情的错觉,想到这里黎恩夏尷尬的脚趾扣地。 气氛有些微妙,黎恩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附和道: “嗯的確不早了,那我……先上楼了。” 她说著转身就走,根本不敢去看身后周丞漾的反应。 救命啊实在太尷尬了,刚才居然会以为周丞漾要亲自己,想到这里黎恩夏不由加快脚步,紧张到顺拐。 实在是社死,她半夜躺床上想起来都得坐起来,用脚趾挖出一座芭比城堡。 原本出来是想治疗失眠的。 这下好了,今晚要彻底失眠了。 黎恩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滚,把头蒙在被子里。 想起刚才泳池的场景,她捂在被子里无声怒吼。 不过,激动过后,心里也有些微妙的感觉。 少年湿身站在泳池里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只要一闭眼,就能浮现出来。 身体里最原始的衝动涌上来。 黎恩夏只觉得浑身燥热。 她起身去冲了一个冷水澡。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不过,失眠的不止黎恩夏,还有周丞漾。 就在黎恩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时,楼上的周丞漾也在床上,用/手,忙碌著。 十八岁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需求旺盛。 精力四射。 少年脸颊泛著红晕,眼神迷离,呼吸沉重灼热。 闭上眼,脑海中满是刚才在泳池时的画面。 他从口袋中拿出那张聚会时捡回来的纸牌。 纸牌上还带著淡淡唇印。 像是樱桃的顏色,夹杂著一丝清甜的味道。 和她一样。 香甜可口。 周丞漾缓缓闭上双眼,將纸牌贴在自己的唇瓣。 感受著她的气息。 “黎恩夏…… ”少年声音低哑,隱忍又克制。 第14章 比基尼泳池派对,开团秒跟! 昨晚的后劲实在太大,以至於周丞漾一整晚都没睡著。 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难得放纵,他把自己关在房间,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 最后冲了个冷水澡,才勉强压制住狂热的躁动。 清晨,周丞漾刚冲完澡出来,门外就传来陆梢的声音: “阿漾,醒了没?” 周丞漾打开门,眼底还带著淡淡乌青。 “我靠?什么情况,你不会一整晚没睡吧……” 当看到周丞漾身后地上的纸巾时,陆梢瞬间就懂了。 他一副秒懂的表情,拍拍周丞漾的肩膀,“悠著点儿啊。” 周丞漾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別废话,找我什么事儿?” “我准备去健身房,你去不去?” 周丞漾摇头,“今天就不了,我要补觉。” 陆梢耸耸肩,“好吧,那晚上隔壁的露天泳池派对,你会参加的吧?” 陆梢是个玩咖,这边的派对比国內尺度大很多,別人来海岛是为度假,他主要就是来玩儿的。 这个露天泳池派对很出名,整片富人区爱玩儿的年轻男女都会聚集在那里。 派对的入场条件是,必须穿泳装。 閒在別墅里,总会胡思乱想,倒不如出去换个心情,周丞漾思索片刻后,答应了陆梢的邀请。 — 凌晨时分,泳池派对气氛火热。 比基尼,烟花,海边,酒精,以及快节奏的电子音乐,將这个夜晚彻底点燃。 纸醉金迷,浪漫奢靡。 夜半三更,海岛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周丞漾和陆梢刚一入场,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两人无论是顏值,还是身材,都是顶级。 尤其是周丞漾这张勾魂摄魄的帅脸,搭配这身材实在惊艷。 身旁陆梢小麦色的健康肤色和带著几分野性的帅脸,也很受欢迎。 伴隨音乐节奏不断加快,气氛也逐渐升温,被簇拥在舞池中央的两人很快玩儿开了。 大脑逐渐被酒精占据,耳边充斥著欢呼和音乐,让周丞漾短暂忘记心中的烦闷。 此刻的周丞漾已经完全沉醉其中,浑然不知不远处的人群中,黎恩夏正默默的看著他。 周丞漾做梦也不会想到,今晚的派对,黎恩夏居然也来了。 这个泳池派对,黎恩夏早就听说过。 都说这里帅哥云集,是脱单或是狂欢的好地方。 但她从前一心全在周景身上,所以每次来海岛都没参加过。 今晚黎恩夏也是被南月拉来参加的,为了让她早日忘掉周景。 用南月的话来说就是: “忘记旧爱最好的方式,是另寻新欢。” 这个泳池派对,南月其实也从没参加过,今天是第一次。 她们穿过几对正在热吻的情侣,往中心走去。 欢呼声逐渐逼近,黎恩夏一眼便看见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 人群中央的少年,正伴隨节奏隨意的摇晃著身体。 他一只手拿起整瓶香檳瓶往嘴里灌,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打著节拍。 香檳顺著他的唇角流下,顺著肌肉线条一路往下。 周丞漾的动作幅度並不大却很抓人,痞气中混杂著几分桀驁不驯的野性。 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越是隨性慵懒的舞动,越是勾人。 泳池里飞溅的水花洒在他的八块腹肌上,又欲又撩。 耳朵上那枚钻石耳钉散发著光,矜贵耀眼。 完全就是一个玩世不恭的痞帅贵公子形象。 毫无疑问,他已经成为这场派对的焦点。 黎恩夏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周丞漾,有些意外。 这个傢伙,还真是到哪里都是显眼包。 看起来浪得很,没个正形。 虽然黎恩夏心里暗暗吐槽,却还是被少年诱人的身姿吸引,不由停下脚步。 “呦呦呦~恩恩看哪个帅哥呢,看的这么入迷?这么快就找到新欢了呀,快让我把把关!” 身旁南月一边打趣,一边顺著她的视线望过去。 黎恩夏的思绪被打断,瞬间清醒。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居然,又看周丞漾这个傢伙看入迷了?! 该死,怎又是这样! 真是丟脸又尷尬! 生怕被南月发现是在看周丞漾,黎恩夏连忙拉著她往反方向走。 “誒怎么往这边走了?你刚不是在那儿有看上的了么?” 南月一头雾水的被拉走,完全没看见周丞漾,更没看见他身旁的陆梢。 “哎呀没有什么看上的!我刚刚是在看烟花呢!”黎恩夏摸了摸鼻子拉著她离开: “感觉那边帅哥更多一些,这边的品质不怎么样,我们还是去那边吧!” 南月倒也没怀疑,“哦”了一声跟著她离开中心位置。 这场派对的帅哥含金量的確很高,各种类型应有尽有。 在里面逛一圈,已经眼花繚乱。 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个了,根本挑不过来。 不得不说,看帅哥的確是很让人身心舒畅。 不过,这一路上前来跟黎恩夏搭訕的,都被她拒绝了。 最后两人坐在吧檯边休息。 “今晚可真是养眼啊,我的小恩恩,这么多帅哥就一个看上的都没有么?” 南月拿了杯威士忌,边喝边看向黎恩夏: “这些帅哥,哪个都比周景那个面瘫脸强啊,起码懂得討你开心~” 南月说著摊摊手,“吶,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嘍~” 黎恩夏笑著打了她一下:“嘖,港剧看多了,这又演上了是吧?禁止隨地大小演!” 南月耸耸肩,回归正题: “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说真的,你要想忘了周景这个旧人,最快速的方法,就是接纳新人。” “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周景已经是过去式了,要是不抓紧忘了他,后面你只会更痛苦。” 黎恩夏抿了一口酒,“我会努力的,努力……忘掉他。” 话音刚落,身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近,用义大利语开口问道: “signorina bella, posso offrirti un drink?” (这位美丽的小姐,能否请你喝杯酒?) 黎恩夏选修过义大利语,自然听懂了。 只是还未等她说话,身旁一个男生挡在她面前,率先开口: “mi dispiace. e la mia ragazza.” (不好意思,她是我的女朋友。) 黎恩夏愣住,看著那个义大利人走远。 男生朝她笑笑解释道:“你也是华国人吧?这里鱼龙混杂,还是挺乱的,最好不要喝陌生人给的酒。” 黎恩夏顿了顿,笑著点点头,“谢谢提醒。” “是过来度假的吗,还是在这边读书?”男生自然的展开閒聊。 “来度假。” “真巧,我也是。” 这种搭訕的开场,黎恩夏之前也遇到过。 不过眼前这个男生,语气温柔绅士,举止礼貌很有边界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或是不舒服。 她倒是不介意跟他多聊两句。 难得见到黎恩夏没拒绝搭訕,南月暗戳戳的碰碰黎恩夏肩膀,低声道: “我觉得这个挺不错的,可以试著了解一下,我先去个洗手间,马上回来,等你的好消息哦~” 说罢南月给她使了个眼色,快速溜走了。 男生坐到黎恩夏身旁,两人在吧檯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这个男生白白净净的,看起来是个斯文学霸的类型。 黎恩夏忍不住把他的外形条件,和周丞漾做比较。 对比结果显而易见。 毕竟周丞漾那种顶级顏值,实在罕见。 等等,怎么会……和周丞漾做对比呢? 想到这里,黎恩夏也有些意外。 按理说,这个男生的类型,应该是更偏向於周景那种气质的。 就算做对比,也该是和周景才对,为什么……会想到周丞漾? 黎恩夏不知不觉中微微走神,逐渐的连男生的话都有些听不进去,回答越发敷衍。 男生似乎也察觉到这点,识趣的结束聊天。 这个人,的確很懂得察言观色。 临走前,男生拿出手机,请求添加联繫方式。 黎恩夏习惯性的正要拒绝,可想起刚才南月的话,又有些犹豫。 眼前这个人相处起来的確很舒服,就算不往那方面发展,交个朋友也可以。 黎恩夏给了联繫方式,男生也没过多纠缠,绅士的朝她挥挥手: “我叫林帆,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记得我的名字。” 黎恩夏礼貌的笑笑,並未放在心上。 男生走后,她看了眼时间,这才发觉刚才已经聊了很久。 可南月一直没回来,信息也没发。 黎恩夏有些担心,连忙起身寻找。 附近传来吵闹声,黎恩夏顺著声音走去,看见了两个皮肤黝黑,纹著花臂的男人正在纠缠南月。 那两人明显已经喝醉,估计还磕了药,高大的身型拦住南月的去路,满嘴污言秽语。 眼看那人要握住南月的手臂,黎恩夏连忙衝上前挡在南月面前。 趁男人还未反应过来,黎恩夏一脚踹在他最脆弱的地方怒吼:“fuck off!” 男人瞬间疼的捂住大喊。 那人的几个同伴被激怒,嘴里说著听不懂的语言,大步走向黎恩夏。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周丞漾和陆梢玩儿的正嗨。 她们的动静越闹越大,周丞漾下意识朝那边看了一眼。 当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瞳孔猛然骤缩。 他不可置信的看过去,在確认那人正是黎恩夏时,瞬间不淡定了。 周丞漾低骂一声:“fuck……”抄起酒瓶直接衝过去。 身旁陆梢还未反应过来,“怎么了阿漾……”话音未落,顺著周丞漾的视线看去,在看见南月时,也立马抬脚追过去,“shit!!” 还未等那几人靠近黎恩夏,周丞漾已经衝过去,一个酒瓶砸在男人头上。 身后陆梢开团秒跟,一拳將那人的同伴打倒在地。 搏斗一触即发,两人瞬间和那几个男人打起来。 正当他们和那几人打的不可开交时,从人群中又冒出两个男人,看著类似的纹身,大概也是他们的同伴。 那两人正打算偷袭,却不料还没到跟前,就分別被黎恩夏和南月给绊倒了。 两个男人摔倒在地,黎恩夏和南月两人一脚踩了一个,默契的击掌,相视一笑。 虽然她们的战斗力不如周丞漾和陆梢,但助攻打辅助还是可以的。 很快那几人便倒地不起,没了刚才囂张的气焰。 陆梢已经停手,一旁的周丞漾却並没有停下的意思。 男人被他揍的已然昏厥倒地,没了意识,可周丞漾依旧朝他脸上挥著拳头。 一拳接著一拳,下手越来越重。 再打下去,恐怕真的要出人命。 “阿漾够了,这人都快不行了,再打就真要闹出大事儿了!” 陆梢上前劝阻想把他拉走,却完全拉不动他。 此时的周丞漾已经打红了眼,漂亮的眸中满是杀气,周身散发著骇人的戾气。 让人不敢靠近。 黎恩夏衝过去,握住他的手腕,“周丞漾,够了。” 周丞漾望著她,眸光微动,慢慢停下来,逐渐恢復理智。 一群西装革履的保鏢们从人群中走近,为首的男人和周丞漾点头示意后,吩咐人维持秩序。 后续的事情,交给这群保鏢处理就好。 黎恩夏被周丞漾握住手腕一把拉走。 身后南月也被陆梢给拽著离开。 一路上周丞漾都沉默著,第一次见他如此严肃满身戾气的样子,黎恩夏也有些无措。 南月和陆梢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们两人先回到別墅。 周丞漾不由分说地把黎恩夏带回她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少年胸口微微起伏著,面色阴沉直接將人抵在墙上。 第15章 扑倒在床上 少年胸口微微起伏著,面色阴沉直接將人抵在墙上: “黎恩夏,胆子大了啊,你知不知道那边儿有多乱,什么地方都敢去,嗯?” 受不了他这副质问的態度,黎恩夏皱眉回懟: “我去哪里你管得著么?再说了,你不是也去了么?凭什么我不行?” 周丞漾气笑了:“你和我能一样么?有女生来找我,我拒绝她们也不会被纠缠,但是你呢,但凡碰上刚才那种磕了药的男人,很可能就被他们给下药带走了!” “去那边玩儿的女生,要么带著保鏢,要么是有男同伴一起,你和南月两个人就敢去,真是长大了,胆子也大了啊?” 周丞漾越说越激动,他根本不敢去想如果今天自己没遇上黎恩夏,会是什么后果。 如果黎恩夏出了什么事情,他怕是真的会疯掉。 恨不得將那几人挫骨扬灰,再把那里夷为平地。 周丞漾直到现在还有些后怕,害怕倘若今晚自己没去参加派对,她该怎么办。 自己又该怎么办。 看著眼前黎恩夏並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周丞漾既生气又无奈: “今天这种情况,要是我们没碰上,你打算怎么办,嗯?” “我……我报警啊!然后等他们放出来,再找人揍他们一顿。”黎恩夏一脸天真的回答。 她被保护得太好了,以至於根本想像不到这世界的阴暗面,有多恐怖。 周丞漾被气的不轻,俯身凑得更近: “小公主,你当这里是京市么?不等帽子叔叔过来,你们已经被带走了。” 今晚的事情,的確是黎恩夏没想到的,若是只有两个人,她那三脚猫的功夫兴许还能应付。 但没想到那两人的同伴那么多,若是真像周丞漾所说,后果的確不堪设想。 黎恩夏自知理亏,却还是不愿服软: “那……那我下次去的时候,带保鏢就好了嘛!” 见她竟然还不死心,周丞漾气的轻笑出声,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凑近,眉宇间的压迫感快要漫出来,一字一顿:“还、敢、去?” 少年眉头压低,眼睛微微眯起,额前碎发落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都阴沉了几分。 平日里那副总是带著轻挑笑意的眼神,此刻透著几分狠戾,带著强大的气场。 第一次见周丞漾如此生气的样子,黎恩夏都有些不適应了。 她已经习惯周丞漾在她面前,那副吊儿郎当嬉笑打闹的状態,如今突然这样,让她莫名有几分畏惧。 黎恩夏气场弱了几分,小声嘀咕: “有什么不敢的,我还没玩儿够呢,带保鏢不就行了么,也没你说的那么危险吧,凭什么你能去,我就不能去……” 见状周丞漾深呼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好啊,那我以后也不去了。” “那个地方,谁都不许再去。”周丞漾的语气中带著淡淡的警告意味,不容反抗。 “你!”黎恩夏没想到为了限制自己,这傢伙居然也不去了,一时间找不出话来反驳,骄纵任性的扬了扬下巴: “你爱去不去,我想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管!” 周丞漾气极反笑,轻嗤一声,点点头慢悠悠地开口: “嗯我是管不了你,那你爸妈总可以吧,你要是再敢去那种地方,我就给他们打电话。” 黎恩夏之前从未去过夜店,这种大尺度派对更是没参加过。 家里虽然对她百般宠溺,但安全方面的管教还是比较严格的。 直到现在,黎恩夏已经年满十八,但家里对她依旧有规定,晚上十一点前必须回家。 黎恩夏她哥是个超级妹控,如果在京市,在外面超过十点半,他基本就会亲自去接(抓)人。 所以黎恩夏每次都盼望著暑假来海岛度假,这里距离京市十万八千里,脱离家人的管束,她也能玩儿的稍微放肆些。 至於为何是稍微,主要原因就是周景。 即便没有家里人的约束,也还是会有周景管著。 如果这次旅程没有周景一同前往,黎家也不会放心她去。 这两天周景很忙,每天都有无数的电话会议,加上两人关係微妙,见面机会大幅减少。 这才让黎恩夏趁机深夜偷溜出去,参加大尺度派对。 黎恩夏还以为自己终於可以放肆玩儿一回,却不料还有周丞漾这个告状精。 从小到大,但凡黎恩夏想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每次周丞漾都会先一步跟她爸妈告状。 然后,把黎恩夏的计划扼杀在摇篮里。 “又告状!又要去找我爸妈告状是吧!?这么多年了周丞漾你怎么还用这招儿!敢不敢换个新的?” 黎恩夏不满的怒瞪他一眼,却又无可奈何。 “招儿不在新,管用就成。”周丞漾恢復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散漫的笑笑。 黎恩夏气鼓鼓的叉著腰,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像是叛逆期的少女。 好奇心和脾气都挺大,越是不让干什么,越是想去尝试。 黎恩夏最討厌周丞漾管著自己了,周景处处管著她也就罢了。 先不说她暗恋周景的事情,起码人家周景的確比她大八岁。 但周丞漾就比她大几个月而已,甚至很多时候比她还要不著调呢。 俩人从小吵到大,被周丞漾管著,黎恩夏当然不服。 见她这副样子,周丞漾慢条斯理的拿出手机,点开黎父的电话號码。 少年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著手机,眼看就要按下去,黎恩夏连忙伸手要將手机夺过来。 然而,周丞漾太了解她的想法,先一步抬起手臂,將手机高举过头顶。 由於身高差距,黎恩夏跳起来也够不著他的手机。 看著眼前黎恩夏在自己面前又蹦又跳的,少年忍不住轻笑,单边挑眉,懒洋洋的举著手机,就是不让她拿到。 “啊啊啊死周丞漾!你要是敢给我爸打电话告状,你就死定了!” 要是被黎父知道她参加大尺度派对的事情,估计会连夜让她哥哥飞过来把人抓回京市。 “周丞漾,你都多大人了,怎么还告状呢!”黎恩夏怒吼道。 “黎恩夏,你都多大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不让人省心呢?”周丞漾慢悠悠的回懟。 他晃了晃手机挑衅:“有本事来抢啊,来啊来啊,拿不著吧~” 黎恩夏受不了周丞漾这副欠打的样子,一个蓄力,猛扑到他身上去。 直接把人扑倒在身后的床上。 然后,一把夺走他手中的手机。 “哼哼,抢到了。”黎恩夏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晃了晃手机。 身下的周丞漾却没了动静。 黎恩夏垂眸,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正坐在他的身上。 恰好是腰腹的位置。 两人刚从派对回来,现在身上还穿著泳衣。 少年上半身並未穿衣服,而她身著清凉的比基尼。 红色比基尼,衬得她皮肤雪白。 完美的身材展露无疑。 此刻,她正骑在周丞漾的身上,明显感受到少年肌肉收紧。 身下的周丞漾喉结滚动,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透出浅影,眼底带著一抹无措,耳尖红的滴血。 屋內没开灯,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散落进来的月光,照映在彼此身上。 少年的半张脸隱藏在阴影中,黎恩熙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能感觉到身下的腹肌,越发滚烫坚硬。 黎恩夏眨眨眼,正想从他身上下来,周丞漾一个翻身直接將人按倒在床上。 四目相对,窗外蝉鸣声不止,月光散落在少年的眸子里,闪烁著点点亮光。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染上一丝yu望,脸颊泛著红晕。 被他压在身下的黎恩夏紧张到有些结巴:“你……你要干什么?” 第16章 好想吃掉 少年身上清冽的橙子味道混合著淡淡酒香,將黎恩夏逐渐吞没。 他的眼神不受控制的看向黎恩夏红润的嘴唇。 好像樱桃。 好想……吃掉。 周丞漾感觉自己身体的某个位置,正在变得难受。 闷热的夏风吹进屋內,带著海水的潮湿,白色纱窗在空中轻轻飘动。 微风拂过两人的脸颊,让他们彼此都染上一层红晕。 今年夏天,似乎格外燥热。 燥热难忍。 眼看面前少年逐渐靠近,已经完全超越了安全距离,黎恩夏不得不紧张的轻声重复,声音比刚才小了许多: “周丞漾,你……要干什么?” 少年顿了顿,眸中似乎闪过一瞬无措,像是猛然回神一般。 然而下一秒,他便又恢復平日里那副轻佻的模样。 周丞漾並未著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俯身凑的更近些。 近到稍微一个不注意就会吻上。 可是他却並未停下靠近。 眼看即將吻上,黎恩夏紧张的刚想要尖叫,却不料少年一个侧身,趁她不注意之时从她手中夺过手机。 黎恩夏有些懵,眨眨眼望著他,对上少年坏笑的眼睛。 周丞漾眉眼弯弯,眼睛弯成月牙,在月光下看起来漂亮极了。 “我当然是想要拿回我的手机啊,大小姐在想什么呢,嗯?” 少年单边挑眉,朝她晃了晃手中的手机,一脸得瑟的模样,眸中的失落转瞬即逝。 居然是趁她心思不在这里的时候,抢手机? 居然,又是她自作多情了?! 一股怒火涌上来,黎恩夏又羞又气,直接抬腿用力踹了他一脚。 周丞漾直接被踹下床,手机掉落在地。 “哎呦喂我的小姑奶奶啊,你这也太暴力了!真是怕了你了!”周丞漾揉著被摔到的肩膀,“你这样將来谁敢娶你啊?” 黎恩夏傲娇的坐起身,趁机抢走地上的手机,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切,那就不劳您费心了!你还是多思考一下就你这样的,將来谁敢嫁给你吧!” 周丞漾吊儿郎当的耸耸肩,“唉,將来要是没人要我的话,只能让大小姐负责了~” “谁,谁要给你这傢伙负责啊!”黎恩夏红著脸懟回去,起身打开灯,握住他的手腕正准备把人拖出去,忽然发现他手臂被划伤的伤口。 刚才光线昏暗,现在才发觉他手臂受伤了。 “这伤怎么搞的?刚才打架的时候弄的?”黎恩夏问。 周丞漾点点头,语气带著点儿撒娇的意味:“好疼呢!” 伤口不算很深,但这血痕看起来还是挺疼的。 不过周丞漾表现的確有些夸张了,黎恩夏白了他一眼,“疼就忍著,谁让你打架的时候不小心点儿呢!” 话虽然这么说,但黎恩夏还是立刻起身去找医药箱。 周丞漾懒散的坐在地毯上,弯著眼睛看她去帮自己找药箱: “嘖嘖嘖,小公主真是没良心啊,我还不是为了帮你出气才打架的。” 黎恩夏找到医药箱,强势的把他手臂扯过去擦药,“闭嘴,你再吵我就不给你上药了。” 黎恩夏处理伤口的动作十分熟练,这些年周丞漾每次打架受伤,都是黎恩夏帮他处理的。 周丞漾脾气很差,从小到大打架是常事,以前更是个刺儿头,谁的话都不听,根本不服管。 只有黎恩夏能制服他。 之前周丞漾打架受伤,觉得上药麻烦,脾气上来任由伤口流血也不管。 后来是黎恩夏看不过去,亲自帮他上药。 自那以后,周丞漾每次受伤都赖上她,各种撒娇耍无赖让黎恩夏帮他上药。 要是不帮他上药,估计会被这傢伙给烦死。 这么多年来,黎恩夏也逐渐习惯,后来不用周丞漾说话,就直接帮他处理伤口了。 这次也不例外。 看著眼前认真专注给自己擦药的黎恩夏,周丞漾只希望时间可以慢一些,再慢一些。 只有在自己受伤的时候,她的注意力才能完全在自己身上。 周丞漾甚至幼稚又偏执的想,要是自己能再多受些伤就好了,这样她是不是就能更多关注自己一些呢。 这样,是不是就能多留她一些时间,她就不会去找周景了呢。 正想著,房间门忽然被敲响。 周景的声音传来:“恩夏,睡了么?” 黎恩夏帮周丞漾上药的手瞬间顿住,悬在空中。 她正想起身,却被周丞漾拽住衣角,试图让她留下。 少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著她,压低声音小声开口: “你还没帮我上完药呢,又要去找他了么?” 此刻,门外和屋內的两个人,都在等待著黎恩夏的回答。 周丞漾的声音虽然很小,几乎是用气音,但门外的周景还是听见了屋內细微的动静。 是男人的声音。 好不容平復下来的心,瞬间提起来。 周景的声音染上几分不可置信: “恩夏?这么晚了,你房间里还有什么人?!” 衝动之下,周景已经完全將平日里那副克己復礼的样子拋之脑后,他紧握门把不受控制的想要將门打开。 门没有锁,被周景推开。 第17章 她的房间里有男人 眼看房间门即將被完全打开,黎恩夏一个箭步衝上去握住门把手。 房间门刚打开一条缝隙,不等周景反应,黎恩夏直接將门重重关上。 “周景哥,这是我的房间,你这样直接推门而入,不合礼数吧!”黎恩夏声音带著几分慍怒。 理智恢復,门外周景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十分不妥: “抱歉恩夏,我只是担心你,我刚才听到你房间里有…… ” 后面的几个字周景实在说不出口,他无法相信这个时间恩夏会带男人到她房间。 黎恩夏看了一眼身后的周丞漾回答道:“我刚才看电视剧呢,房间里就我一个人。” 所以,刚才听见的男人声音是电视剧里的声音么……周景推了推眼镜,虽然觉得有些怪异,却还是说服自己相信。 恩夏是他看著长大的,她的人品周景还是信得过的。 的確不该怀疑她。 黎恩夏说谎了,这是她第一次对周景说谎。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发现时的第一反应是隱瞒。 明明自己和周丞漾在房间里也没做什么。 只是上药而已。 大方解释就好,如今这样编谎话骗他,反倒显得心虚了。 好像生怕周景知道周丞漾在自己的房间里。 到底在怕什么呢,连黎恩夏自己都不太清楚。 也许是怕他会误会吧。 又或者,是怕自己刚才对周丞漾心动的瞬间,不是错觉。 门外周景再次道歉:“刚才是我太衝动了,实在抱歉恩夏,我在楼下看你房间还亮著灯,猜测你还没休息就来找你了,打扰到你了吗?” 黎恩夏並未计较刚才他推门而入的事情,但语气依旧疏离冷淡: “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情,周景哥?” 门外沉默两秒钟后,声音带著几分受伤,终於忍不住开口:“恩夏,你能不能……別这样叫我?” 即便隔著门板,黎恩夏却还是能够感受到周景此刻的失落。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周景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受伤又委屈,克制又隱忍。 周景这个人总是习惯性的偽装自己,旁人根本猜不透他的情绪。 即便是遇到多大的事情他总是处变不惊,语气平淡的应对。 可今晚,隔著门板,即便没看见他的神情,光是听声音,黎恩夏都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很低落。 黎恩夏一时间有些心软了。 她紧握著门把手,胸口起伏著却说不出话来。 既然周景已经选择了订婚,放弃了她,又为什么要表现出一副受伤的样子呢。 明明受伤的人是她才对,可怎么现在反倒好像变成了他。 正当黎恩夏沉默著思索时,身后周丞漾忽然走上前。 少年温热的胸膛紧贴在她后背,大掌包裹住她握著门把的手。 黎恩夏紧张的倒吸一口凉气,回头看向他,用眼神警告他不许出声,更不许乱动。 然而周丞漾却好像根本没听见一般,微微勾唇,眉梢轻挑。 生怕这个祖宗会闹出什么事情来,为了不被发现,更为了產生不必要的误会,黎恩夏顾不上那么多,只能想办法赶紧把门外的周景支开。 “周景哥,现在已经很晚了,我要休息了,你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请离开吧。” 黎恩夏的声音染上几分焦急,听得出是在赶人。 门外周景垂下眼睫,欲言又止,他缓缓抬起手,大掌轻轻覆上门板。 温热的掌心传来门板冰凉的温度,他的手不自觉有几分颤抖,骨节分明的手指淡青色血管微微凸显。 昂贵的黑色高定西装袖口伴隨他抬手的动作自然倾斜,露出腕间那块名贵的手錶。 錶盘在灯光折射下掠过一道冷冽的光泽。 这块腕錶,是黎恩夏很多年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周景有很多名表,全都价值不菲,但他却总喜欢戴这块表。 以前周景总觉得,再名贵的腕錶,也依旧是冰冷没有温度的。 他甚至有些厌恶錶盘冰凉的触感,认为佩戴腕錶也不过是为了彰显身份罢了。 直到那年生日,黎恩夏送给他这块表。 当时全家没有人为他庆生,夜晚周景独自坐在院中抬头望著星空发呆,原本以为生日这天就要这样度过,却不料黎恩夏出现了。 她递给他生日蛋糕,给他唱生日歌,最后送给他这块表当作礼物。 黎恩夏说他明明身为周家大少爷,却没见他佩戴过什么名表,所以送给他腕錶当作生日礼物。 那晚,周景只说了一句谢谢,黎恩夏调侃他是个闷葫芦,就会说这两个字。 但其实他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说,只是顾虑的太多,最后全部化成了这句谢谢。 黎恩夏以为他当时没有一块像样的名表,只是因为不喜奢华,不在乎这些细节,但其实他是真的没有。 后来周景终於拥有许多昂贵的腕錶,个个价值连城,他却还是只喜欢她送的那块。 她送的腕錶有温度,是暖的。 每当周景没有安全感的时候,都会把这块錶带上。 像是有一股暖流从手腕处蔓延至四肢百骸,温暖他的整个身子,让他不再是冷冰冰的。 可是现在,好像这块表也慢慢变得冰凉。 周景站在原地没有离开,这是他第一次被黎恩夏关在门外。 门板隔绝了两人,也像是將他隔绝於她的世界之外。 再也无法踏进。 周景依旧沉默著,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不敢做什么。 只能这样站在门外。 不敢再上前一步。 一旦触碰到冰凉,就会习惯性后退,矛盾又拧巴。 对方前进九十九步,他可能才会试探性的向前一步。 但只要对方后退一步,他便会后退九十九步。 周景早已习惯了以往黎恩夏热情的靠近,此刻的迴避,让他一时间无法適应。 屋內黎恩夏没有听见周景离开的脚步声,自然清楚他还在原地。 她似乎能感受到他的犹豫和煎熬。 周景之前从未这样深夜来找过她。 周景总是克己復礼,成熟稳重,绅士又有分寸感,从不会像今晚如此反常。 刚才的推门而入,足以证明他急了。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这样呢。 黎恩夏想要听到他的解释,想听到他亲口说出来他內心最真实的想法。 而不是总是掩盖和隱藏。 黎恩夏心情复杂,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 “周景哥,你今晚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么?” 周景神色复杂,眼底情绪翻涌,他的確是有很多话想要说。 他想告诉她,他不喜欢看到她和周丞漾关係亲密的样子。 他不喜欢她喊自己“周景哥”,更討厌她的刻意疏远,討厌她爽快的喊顾晚嫂子,討厌…… 討厌的事情太多了。 但是最討厌的,好像是他自己。 这个矛盾,自卑,敏感,又拧巴的自己。 空荡的走廊內,月光洒在周景身上昂贵的高定西装上,高大挺拔的身姿显得几分孤寂落寞。 整个人隱匿在走廊的阴影中。 从黎恩夏关上门的那刻起,屋內的暖黄色光亮,就再也没照到他身上了。 周景缓缓垂下头,属於上位者高傲强大的气势减弱几分,像是被无形的重量压著,压到快要喘不过气。 垂在两侧的手用力攥紧,攥紧那份落寞和矛盾。 周景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音,更不知道从何说起。 迟迟没有等到周景的回应,黎恩夏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犹豫再三还是担忧的开口: “周景,你……还好么?” 这句『周景』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因为太担心他,话一出口才意识到称呼问题。 门外周景愣了几秒钟,隨后很快整理好情绪,恢復平日里的模样柔声道: “我没事恩恩別担心,今晚找你是想跟你说,我几天后有个会议需要提前回京市,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暑假才刚开始没多久,依照黎恩夏这一行人原本的计划,至少还要在海岛待十几天。 原本周景说好会陪她在这里度假,但是现在看来没办法了。 项目很棘手,他必须提前赶回去。 这个会议,他之前已经推过很多次,如今实在不能拖下去才跟黎恩夏说的。 周景说的这件事情的確是真的,並非是藉口,他几天后確实需要提前回京。 只是这件事情,他完全可以明天白天再和她商量,而不是现在。 说实话,就连周景自己都不知道,今晚为何会控制不住的来找她。 自从那天游戏时,看见她做大冒险惩罚选择的人是周丞漾,周景心中就像是藏了一团燃烧的棉花,闷的难受。 明知道只是个游戏,还是自己以前认为最无聊幼稚的游戏。 却没想到竟会让自己如此在意。 甚至扰乱心神。 才让他今晚如此衝动的反常。 “你今晚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件事情么?你……没有其他要对我说的么?” 像是看穿了他的偽装,屋內黎恩夏的问话,让周景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黎恩夏焦急的等待著他的回答。 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的。 事已成定局。 她害怕周景说出什么,却似乎又有些期待他会说出什么。 空气静得可怕,心跳声被无限放大。 终於,周景艰难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无力: “没有其他要说的了,只是想问你,要不要跟我走?” 闻言,黎恩夏自嘲的勾起唇角,嘆声气。 也对,本就不该对周景抱有任何期望的。 周景从来都不会让任何人走进他的內心。 还不等黎恩夏开口,身后少年缓缓贴近她的耳畔,低声请求:“別跟他走,留下来。” 后背紧紧贴著他的胸膛,感受著少年灼热的温度,以及耳旁传来的气息。 少年唇瓣不经意间蹭过她的耳畔,有些痒。 黎恩夏眨眨眼,心臟好像跳的更快了。 但此刻不是因为门外的周景,而是因为她身后的周丞漾。 “恩恩……你会跟我一起回京市的对吧?”门外传来周景的声音。 依旧是和平日里一样的上位者的语气,却竟然也夹杂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若是换做以前,周景自然有足够的自信认为她会和自己一起离开。 但是现在……周景竟然也有些拿不准了。 此刻,门內和门外两人都紧张焦急的等待著她的回答。 第18章 嘘,別出声,大小姐不是不想被我哥发现么 此刻,门內和门外两人都紧张焦急的等待著她的回答。 面对周景的问话,黎恩夏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和周景离开。 之前来度假时,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发生,每次只要周景需要提前离开,黎恩夏都会跟著他一起。 但是,那是以前了。 现在,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讲,她都必须和周景保持距离。 况且,她的內心似乎……也想留下来。 而並非是跟著周景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钟錶的嘀嗒声迴荡在房间內,格外清晰。 和她的心跳声逐渐融合在一起。 嘀嗒——嘀嗒—— 声音越来越乾脆。 终於,在凌晨一点三十六分,黎恩夏做出决定。 她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 “抱歉周景哥,我这次,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 黎恩夏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周丞漾,继续道: “我想,留在这里。” 门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周景似乎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拒绝了自己。 附在门上的大掌青筋更加明显,指节泛白。 虽然有过设想,但黎恩夏的回答,还是让周景出乎意料。 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慢慢脱离自己的掌控,变得危险。 周景眉梢轻挑,推了推眼镜,一道冷光闪过镜片,看不出情绪。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声音依旧平稳,透著运筹帷幄的沉著: “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黎叔叔和阿姨也不会放心的。” 周景语气软了几分,轻哄道: “恩恩听话,跟我回去,等我处理完事情,可以再带你过来。” 他是在哄她,可黎恩夏却似乎越来越坚定: “不用了周景哥,我已经十八了,以后不用麻烦你了,至於我爸妈那边我会跟他们说的,周景哥你放心去忙工作吧。” 耳边传来少年的轻笑声,带著几分得意和满足。 黎恩夏眨眨眼声音变得有些紧张和心虚:“况且,我也不是一个人在这边,还有……” 她顿了顿,吞咽了一下不自在的继续说: “还有月亮,陆梢,白閒,齐然等等那么多人呢,大家都在呢,不用担心。” 黎恩夏说了那么多人,却没听到自己的名字,周丞漾气笑了。 少年微微蹙眉,一只手握住她的细腰,在她耳畔轻声抱怨: “大小姐真是没良心,刚帮完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黎恩夏想让他闭嘴,却又害怕声音大了让门外的周景听到,只好用手肘往后推了他一把。 没推动。 反倒是握住她细腰的手轻轻掐了她一下,一点都不疼但是很痒。 黎恩夏被周丞漾这突然的举动给嚇了一跳,她最怕痒了,尤其是腰部。 黎恩夏差点儿叫出声,幸好周丞漾及时捂住她的嘴。 这才没被门外的周景察觉出异样。 周丞漾缓缓鬆开捂住她嘴唇的手,唇角勾著痞里痞气的坏笑: “嘘……別出声,大小姐小心点儿啊,你不是不想被我哥发现,我在这里么?” 第19章 別分心,鱼上鉤了,不要让他跑掉 黎恩夏怒瞪了他一眼,不知道这小祖宗后面还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不得不赶紧催促: “周景哥,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请回吧。” “恩夏,可是…… ” “周景哥,很感谢你之前的照顾。”黎恩夏打断了他的话,语气篤定:“可是我已经长大了,你也要结婚了,以后……” “不用再像从前那样,照顾我了。” 周景长睫轻轻颤动,放在门上的手无力的滑落。 他这才忽然发觉手上的腕錶坏了。 就在刚刚坏掉的。 指针停在凌晨一点三十六分。 再也不转动了。 周景离开了,听著逐渐远去的脚步声,黎恩夏长嘆出一口气。 她转身,用力推开身后的周丞漾,终於敢大声说话: “周丞漾,你刚才居然还敢掐我?!!” “你小子不想活了是吧?!” 周丞漾无赖的耸耸肩:“嗯我早就不想活了,要是能被大小姐杀掉,我倒是很乐意啊。” 少年眸中闪过一抹偏执,勾唇轻笑:“活著,本来也没什么意思,不是么?” 周丞漾的这句话,黎恩夏很早之前就听他说过。 当时,周丞漾车祸受伤,需要住院治疗。 周家的人去看望他,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爭吵起来。 周父更是一怒之下打了他一巴掌。 黎恩夏去的时候,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周丞漾一个人坐在病床上,手臂还打著石膏。 地上满是被摔碎的补品和鲜花。 少年身著病號服有些狼狈的望著她,白皙的脸颊上还留著淡淡的红印,他半开玩笑的说: “真是可惜啊,那么大的车祸,我居然没死活下来了,真的很让人失望对吧?” 黎恩夏环顾四周,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 而是在他床边坐下来,拿出原本要送给他的樱桃,自己吃起来。 见状,周丞漾被她气笑了,“喂,这是阿姨要送给我的樱桃吧?” 黎恩夏点头,理直气壮的吃著:“嗯是啊,但你不是想死么?都是將死之人了,还吃什么樱桃?” 闻言,周丞漾笑著说:“可是活著,本来也没什么意思,不是么?” 黎恩夏拿起一颗樱桃塞到他嘴里问:“甜么?” 樱桃清甜的味道在口中漫开,少年有些懵,乖巧的点点头:“很甜。” “这么好吃的樱桃,死了可就没了。” 黎恩夏说,“活著本身,就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啊,吃到好吃的东西,看见好看的事物,有亲人朋友陪伴,还能见到喜欢的人,等等这些,都很有意思,不是么?” 少年抬眸,望向她,目光闪烁,眼眶还有些红。 轻声重复:“见到喜欢的人……” 说到喜欢的人,当时的黎恩夏想起周景,脸有些红,靦腆的笑笑: “嗯对啊,最好每天都能见到喜欢的人,只要和喜欢的人呆在一起,不管干什么都会很有意思的。” 周丞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问: “誒,黎恩夏你將来是不是想考到a大?” 黎恩夏被这突然跳脱的问题整懵了,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是啊,怎么了?” 周丞漾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没什么,我就隨便问问。”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身上,少年笑容恢復平日里那般明朗阳光。 那天的风很温和,风里带著夏天的味道,和今晚的风很像。 思绪拉回,再次听到周丞漾说出这句丧气的话,黎恩夏气的直接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 “你这傢伙,怎么又在胡说八道了!”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都忘了是吧?” 周丞漾垂眸看她,收起低沉的情绪,恢復平日里漫不经心的笑容: “哪儿敢忘啊,大小姐说过的话,我都记著呢。” 他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记性可是好得很,不像大小姐您贵人多忘事~” 黎恩夏看见他手臂上未处理完的伤口,这才想起来,连忙拉著他坐下继续消毒。 伤口处理完毕,黎恩夏收起药箱。 周丞漾离开前,背对著她轻声说了句:“谢谢。” 黎恩夏觉得有些好笑,没多在意,一边收拾药箱一边调侃: “给你处理了那么多次伤口,难得今儿听到你说谢谢,还真是稀奇。” 周丞漾只是笑笑,没说话离开了。 他没有告诉黎恩夏,这句谢谢,其实是在谢谢她能选择留下来,没有跟周景离开。 — 昨晚睡的太晚,第二天黎恩夏睡到中午才起来。 洗漱完毕后,正好下楼吃午饭。 佣人们上完菜,坐在主位的周丞漾一直没动筷。 其余人也不好意思吃。 直到黎恩夏下楼,周丞漾掀起眼皮扫了一眼,这才慢悠悠的动筷。 只剩下周丞漾身旁的位置还空著,黎恩夏只好入座在他旁边。 整顿午饭的气氛都莫名有些尷尬,主要是平时最会搞气氛的白閒和齐然没来。 他俩和另外几个朋友出海了,中午不在別墅吃。 现在这些人里,就属陆梢最会热场,然而他今天却怪怪的。 不知道昨晚他和南月发生了什么,这两人的目光总是互相躲闪,別彆扭扭的。 黎恩夏察觉到八卦的味道,打算饭后好好盘问一下。 午饭过后,其他人基本都去岛上各处玩儿了。 黎恩夏手机传来周景发的信息,告诉她自己已经提前回京市了。 原本预计还有几天才回去的,现在突然提前,很难不和昨晚发生的事情联繫到一起。 看著周景发来的信息,想起昨晚,黎恩夏心里烦闷得很。 她昨晚说的话言下之意,就是以后会和周景保持距离,划清界限。 这难道不就是周景想要的么,可为什么自己真的如他所愿 这样做了,他却表现的好像很难以接受。 周景总是这样,复杂难懂,永远让人猜不透。 向来都是周景看透她,可黎恩夏却从来都不知道他內心深处到底在想什么,无法搞清楚他的真实想法。 好像没有人能真正走进周景的內心。 黎恩夏尝试过,但每一次,当她以为自己就快要接近时,总是会碰到一道无形的墙壁。 將外界隔绝起来,也將他自己封闭躲藏起来,退回到安全地带,不让任何人靠近。 即便这些年里,黎恩夏是周景身边最亲近的人,可她还是觉得两人的关係若即若离。 时间久了,黎恩夏只觉得好累,好疲惫。 她猜不透,也不想再去猜测周景的想法了。 看著周景告知飞机已落地京市的消息,黎恩夏嘆声气,最终什么都没回復。 这个时间,別墅里的人基本都出去玩儿了,黎恩夏没精打采的窝在沙发上,看著手机日历发呆。 日历里標註著今天要和周景一起去看海豚。 这是她还没表白之前就开始计划的事情了。 黎恩夏一直想去看海豚,奈何周景之前每次都事情耽误了,根本没时间。 在她高考之后,周景好不容易答应陪她去,却又没想到后面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眼下,周景怕是早就忘记了他们的约定。 黎恩夏正准备刪除掉日历上面的备註,头顶忽然出现一道阴影。 黎恩夏抬头便看见周丞漾正站在自己身后,嚇了一大跳。 “我去,你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的?你这傢伙走路都没声儿的么!?嚇死人了!” 少年双手插兜,耸耸肩:“是你太专注了。” 周丞漾微微弯腰,靠近她:“在看什么呢,看的这么认真?” “没什么!”黎恩夏藏起手机,“你找我什么事儿?” “今天天气这么好,窝在別墅里也太浪费了吧?”周丞漾歪了歪头,双手抱臂。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他的身上,髮丝似乎镀了一层金光。 少年笑容明朗,眉眼弯弯,他问: “要不要出海追海豚?” 黎恩夏眸光微动,握紧手机的手无意识垂下,露出日历上標註的: “7月31日,和周景一起去追海豚。” 今天是7月的最后一天。 还以为,追海豚的这个愿望,不会实现了呢。 没想到…… 黎恩夏眨眨眼,一时间愣在原地。 周丞漾轻笑著靠近,“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海豚的,听说看见海豚的人,会有好运呢。” 他双臂撑在沙发上,贴近她的耳畔轻声问道: “不知道大小姐能否帮我完成这个愿望?” “陪我一起,去追海豚。” 黎恩夏隱约意识到,好像有些事情將要发生改变。 原以为既定的故事,似乎正在被改写。 见她迟迟没有回应,周丞漾顿了顿,直起身子漫不经心的补充道: “哦对了,还有陆梢和南月一起,白閒他们也都会去,行了別犹豫了走吧。” — 广阔无垠的海面上,白色游艇划出一道绵长的航跡,在碧蓝色海水里晕开消散。 南月正坐在甲板上看向远处的大海发呆,黎恩夏坐到她身旁,递给她一杯香檳: “想什么呢?一直魂不守舍的,老实交代,昨晚你和陆梢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呀。”南月拿过香檳喝了一口。 “是么?总感觉你俩怪怪的。”黎恩夏一脸狐疑。 “哎呀真的没有,你想多了,可能因为昨晚酒喝太多,还没醒酒吧。” “那你快別喝了,把香檳给我。”黎恩夏想要抢她手中的酒杯,却被南月躲过去。 “別啊,我就少喝一点儿,没关係的。” 她举著酒杯手臂往后伸,生怕黎恩夏抢到。 不知何时,身后陆梢走近。 感受到头顶一片阴影,南月抬头这才发觉陆梢站在自己身后。 不等她反应,陆梢已经夺走她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昨晚喝了那么多,还没喝够?”陆梢似笑非笑的垂眸看著她。 南月有些不自在的回懟:“要你管!”她说著站起身走到一边。 黎恩夏见状连忙跟过去。 陆梢站在原地,看了眼手中的空酒杯,轻轻嘆声气。 一旁周丞漾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花花公子终於收心了?你和南月这是……有情况啊?” 陆梢笑著推了他一下,“边儿待著去,別胡说,我跟她能有什么情况。” 周丞漾看破不说破的耸耸肩,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好吧既然没情况,那就陪我去钓鱼吧。” — 南月靠在一旁看风景,黎恩夏追上前,看著不远处正在和周丞漾海钓的陆梢,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南月,疑惑的直皱眉: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小月亮你今儿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躲著陆梢?你俩…… ” 话音未落,就被南月打断:“我俩真的没什么,哎呀快別说我了,倒是你,你……还好吧?” 南月想到些什么后,小心翼翼的看向她,眉眼间满是担忧: “听说……周景昨晚连夜的飞机回京市了,这件事你知道么?” 说到周景,黎恩夏笑容敛起,垂眸点点头,“嗯知道,他跟我说了。” “他那边有工作,需要提前回去,问过我要不要跟他一起,我拒绝了。” 南月观察著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你……你拒绝了?!你是说你拒绝了周景的邀请!?干得好啊!我们小公主总算是清醒了,终於没有跟那个冰块脸一起回去!” 南月刚才鬱闷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激动的拉住黎恩夏的手: “你都不知道,之前咱们来度假,每次周景因为工作要提前回去,你都跟他一起,大家表面虽然不说什么,但其实我们都很想你留下的!” “你……们?”黎恩夏有些迟疑。 “嗯对啊,其他人我不清楚,但能肯定的是,起码除了我以外,小少爷也不想你走呢!” 南月八卦的碰碰她的肩膀,“你是不知道,就去年那次度假,周景不是也提前走了吗,你跟他一起回京市之后,后面那几天,小少爷在岛上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我每次跟你视频的时候,他总是凑过来,也就只有跟你视频斗嘴的时候他才有点儿活人气息,其他时间都没精打采的。” 南月一脸感慨的摇摇头,看向远处正在海钓的周丞漾: “唉,嘖嘖嘖真没想到,你说你们这俩冤家,一见面就吵,这不见吧,又惦记著,也挺逗的。” 黎恩夏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正巧这时周丞漾钓到一条大鱼。 咸涩的海风吹起少年凌乱的髮丝,他双手握紧鱼竿,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线,鱼尾有力地摇摆著,水花四溅。 少年笑容爽朗自由,带著阳光般蓬勃的生命力,笑声张扬清脆。 “awesome!”周丞漾炫耀著举起钓到的大鱼。 白閒带来的几个外国朋友情绪价值都给的很足,也一同欢呼著。 看著不远处他们欢呼雀跃的样子,黎恩夏也不自觉被这气氛感染,唇角微微上扬。 感受著凉爽的海风袭来,瞬间將刚才因为周景所產生的坏情绪拋之脑后。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这才没多久就钓到稀有品种的大鱼,也许今天真的能看见海豚。 察觉到她的视线,周丞漾朝著黎恩夏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来钓鱼啊大小姐,小爷我今儿运气爆表,站我旁边保准你不会空军!” 见状那几个外国男生揽住周丞漾的肩膀,也朝她们挥手附和: “hey girls,come on!” 黎恩夏无奈的笑笑,周丞漾这个显眼包还真是自来熟,这才刚和白閒带来的几个人认识没多久,现在看起来他们已经关係好到称兄道弟的了。 黎恩夏带著南月走近,陆梢帮南月调试好鱼竿掛饵,习惯性的递给她。 南月不懂这些,之前每次海钓,都是陆梢帮她全部弄好,她只管钓就行了。 黎恩夏还是挺喜欢海钓的,之前经常和周丞漾比赛钓鱼,她熟练的把鱼竿调试好甩入水中,迅速启动一级战斗状態。 身旁周丞漾看她一眼,嗤笑道:“大小姐这是又打算和我比赛么?” 他身子往旁边歪了歪,靠近她低声提醒: “我今天运气太好了,还是別比了,不然你到时候输了哭鼻子我可哄不好。” 黎恩夏翻了个白眼,扬起下巴:“切,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赌什么?” “嗯……没想好。”黎恩夏现在一门心思都在鱼鉤上,想不出惩罚。 周丞漾正思索著,不知道齐然从哪儿冒出来,立马接话: “比赛是吧,我有个好主意!谁输了,谁跳海!” 齐然这个人真的像个猴子似的,到处乱窜,每次一听到要做惩罚他就来劲儿。 齐然嗓门儿很大,被他这么一喊,这下子大家都听到了。 白閒看热闹不嫌事大,把他的话翻译给那几个外国男生,紧接著又是一阵起鬨声。 现在整个游艇的人都知道他们要比赛了。 这下好了,不能反悔了。 黎恩夏被架起来,不想丟了面子,只好硬著头皮答应。 身旁周丞漾轻笑著点点头,也同意了齐然的提议。 比赛开始,黎恩夏倍感压力,全神贯注。 她从小就是爭强好胜的性格,凡是比赛总要拿第一名,几乎没输过。 尤其,是跟周丞漾的比赛,她绝不认输。 余光扫见她如此认真的模样,周丞漾忍不住低笑出声,依旧是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並没想跟她爭。 不过事实证明,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今天周丞漾的確如他所说,好运爆棚,一连收穫了好几条大鱼。 一旁的黎恩夏却似乎有些水逆。 自从和周景表白被拒之后,她就总是运气不好,喝凉水都会被噎到,都快成倒霉熊了! 黎恩夏觉得,要是把她这几天的经歷拍成vlog,完全可以起名为:倒霉熊日记。 好在不知怎么的,周丞漾后期一条鱼都没钓到,让黎恩夏慢慢追上来。 比赛进行到白热化阶段,黎恩夏手中忽然一沉,顿感大事很妙。 这重量,肯定是条大鱼。 海水翻涌,里面像是有猛兽在疯狂拽著她的鱼线,力道大到快要將人给拽下海。 黎恩夏攥紧鱼竿,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用力。 然而那水下的力道实在蛮横的嚇人,黎恩夏一个不留神,险些没站稳,快要被拽下去。 她闭著眼拼命使劲儿往上拉,忽然一双有力的大掌握住她的手,身后传来熟悉清冽的味道,逐渐將她包裹。 黎恩夏缓缓睁眼,感受到身后周丞漾温热的胸膛。 他正以一个类似於从背后环抱住黎恩夏的姿势,握紧她手中的鱼竿,结实的臂膀紧绷出完美的肌肉线条。 风浪变大,游艇摇摇晃晃的,黎恩夏似乎清楚的听见心跳声正在加快。 分不清是他的心跳,还是自己的。 扑通——扑通—— 黎恩夏注意力逐渐分散,完全无法集中精神。 海风吹乱了她的头髮,似乎也吹乱了她的心。 耳旁传来少年的声音,清润好听: “別分心,鱼已经上鉤了,千万……不要让它跑掉。” 少年声线撩人,带著几分哄诱,也不知道是在钓鱼,还是在钓…… 黎恩夏心臟扑通扑通的,跳的越来越快。 已经完全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了。 她忍不住微微偏头,偷偷看了一眼周丞漾。 海风吹乱他的髮丝,露出他的额头,阳光勾勒出他侧脸完美的轮廓。 嘴角扬起的笑容带著一抹痞气的野性,张扬又迷人。 尤其是那双漂亮的眼睛,笑起来时弯弯的,闪烁著点点光亮。 对视时,总会沦陷。 原本只是想看一眼的,但是……不知不觉就看了很久。 很难不被他身上意气风发,张扬的少年感所吸引。 忽然,少年微微转眸看向她,笑意更深。 四目相对,黎恩夏脸颊发烫。 周丞漾凑近,单边挑眉,扬起坏笑: “大小姐是在偷看我么?” 糟糕,被发现了。 黎恩夏呼吸一滯,愣在原地有些无措。 第20章 你的嘴唇,看起来很好亲 不等她反应,周丞漾用力向上扬起鱼竿,鱼线闪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水花飞溅。 一条漂亮的大鱼跃出海面。 胜负已定。 毫无疑问,黎恩夏贏了。 在眾人的欢呼声中,黎恩夏不自在的避开周丞漾的视线。 “恭喜大小姐,又贏了。”周丞漾也和其他人一样为她鼓掌。 黎恩夏摸了摸后脖颈,小声嘀咕:“这是你帮我的,贏得不光彩,不算。” 周丞漾闻言轻笑出声,抬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什么时候这么有原则了?” “哼,人家一直都很有原则的好吧!”黎恩夏双手抱臂。 周丞漾微微弯腰,小声问:“哦?是么,那你刚才偷看我算怎么回事儿啊,嗯?” 黎恩夏一脚踩在他脚上,制止他说下去:“谁,谁偷看你了!你这傢伙也太自恋了!” “我还以为……你刚才看本少爷的帅脸看入迷了呢,原来……是我想多了啊?”周丞漾摸了摸下巴,吊儿郎当的笑著。 “当然是你想多了!刚才那局不算,重新来,这回我要堂堂正正的贏你!你不许帮我!” 闻言周丞漾连忙阻拦,直接把她的鱼竿抢过去收起来: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啊,我的小姑奶奶啊!我服了您了,您就饶了我吧,也饶了鱼吧!我认输!您可別比了,再比下去,这海里的鱼都要被你给钓光了!” 黎恩夏被他这形容气笑了,不过刚才钓鱼的確很费精力,她的手现在还很酸,也真有些懒得继续。 黎恩夏扬扬下巴,摆摆手顺著他给的台阶说下去: “成吧,那今儿本小姐就先放过你,反正只要是我想钓,就没有不上鉤的鱼。” 少年意味不明的笑了,眉梢轻挑点头表示同意: “嗯说的对,大小姐只要隨便一钓,就会上鉤。” 也不知道这话,说的是鱼,还是他。 这场比赛虽然胜负已定,但大家也都见证了最后关节,是周丞漾帮助黎恩夏钓上来的。 齐然作为裁判跑上前,挠挠头有些犹豫:“那现在这样……算谁输啊?” 黎恩夏还未开口,周丞漾已经一把扯住自己的衣角,將t恤脱下来: “当然是我输了。” 少年完美的身材展露无疑,八块腹肌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清晰。 “反正跟大小姐比赛,每次都会是我输。”周丞漾勾唇,自然的把自己脱下的t恤递给黎恩夏,让她帮忙拿著。 见周丞漾已然一副要跳海的架势,齐然耸耸肩笑道: “嘿,你倒还挺自觉,不用我催,上赶著做惩罚。” “当然,玩儿游戏就要输得起啊。”周丞漾漫不经心的回答。 他身著一条宽鬆的黑色沙滩裤,露出上半身完美的肌肉线条,腰腹的位置隱约可见里面泳裤的边缘线。 少年看向黎恩夏,笑的散漫:“大小姐记得帮我保管好衣服,我去跳海了。” 黎恩夏原本想把他的衣服扔到一边,却忽然摸到t恤前口袋里,装著一粒感冒药。 周丞漾转身准备走,黎恩夏连忙握住他的手腕,又很快鬆开,“等等!” “我才懒得帮你保管衣服,把衣服穿上,这局算我们打平了。” 黎恩夏把t恤丟到他身上,说罢就自顾自的往前走。 周丞漾还有些懵,愣在原地拿著衣服。 黎恩夏往前走了几步,见他还没穿衣服站在原地,有些恼了:“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把衣服穿好跟上啊。” 周丞漾顿了顿,摸到口袋里的感冒药,瞬间懂了,“遵命,大小姐。”他笑著摇摇头把衣服穿好,连忙跟上去。 黎恩夏扯了扯嘴角,双手抱臂往前走,忽然被齐然拦住: “誒等等,黎大小姐这不太对吧?他输了还没做惩罚呢!你们这也太不把我这个裁判放在眼里了!” 黎恩夏眉梢轻挑嗤笑道:“你什么时候成裁判了?还有,跟他比赛的人是我,我说打平了,就是打平了。” 黎恩夏说著看了齐然一眼,带著强大的气场和威慑力: “齐猴儿,等回了京市,你还想不想让我哥给你实习证明啊,嗯?” 虽然才刚高考完,但这个暑假,齐然家里就已经让他去黎家的公司提前实习锻炼。 黎家为了关照他,还特意把他分配到黎恩夏哥哥手下。 之所以没让齐然去齐家自己的公司帮忙,是齐父想让他好好锻炼一下,也不想让自家员工们都让著他,把他供成大爷伺候著。 齐然虽然万般不愿意,但碍於父亲的威严最终只能答应。 等度假结束回到京市,齐然就要悲催的在黎恩夏她哥手底下实习了。 此刻,面对黎恩夏笑眯眯的警告,齐然只好认栽: “好吧好吧,都听你的黎大小姐,黎大小姐说什么是什么!” 黎恩夏满意的笑笑,朝身后周丞漾挥挥手,示意他跟上来。 周丞漾连忙听话的跟上前,路过齐然时还得瑟的做了个鬼脸。 好像在说:我有大小姐撑腰,你没有。 这可把齐然气够呛,他张牙舞爪的打了几下空气,小发雷霆了一下,觉得实在不够尽兴,开始招呼大家玩儿游戏,以此来找乐子。 眾人很快都被齐然聚集在一起,海豚还没出现,等待海豚的间隙大家一边游戏一边喝酒唱歌。 音乐裹挟著海风,dj节奏不断加快,经过几轮游戏,气氛很快热起来。 齐然站起身,摇晃著香檳瓶,“砰”地一声,香檳打开,气泡混合著酒液涌出。 齐然坏笑著將酒瓶对著眾人四处喷洒,大家一边笑骂著声討一边四处躲避。 黎恩夏自然没逃过齐然“公报私仇”的攻击,香檳喷洒过来时,她下意识往旁边周丞漾身边躲。 周丞漾也下意识的將人搂入怀中,微微转身帮她抵挡香檳袭击。 黎恩夏被周丞漾护在怀中,感受著少年温热的怀抱,缓缓抬眸。 四目相对,两人忽然有些无措。 因为想亲,所以心虚。 因为心动了,所以慌张。 看著近在咫尺的黎恩夏,少年长睫轻轻颤动,吞咽了一下。 红润的嘴唇上沾著一抹白色奶油,靠近时能闻到淡淡樱桃蛋糕的香味。 香香软软的。 黎恩夏刚吃过樱桃蛋糕,此刻唇瓣上还残留著些许奶油。 周丞漾看得入神,完全没过脑子就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你的嘴唇,看起来很好亲…… ” 第21章 当眾公开,初吻没了 听到这句话,黎恩夏呼吸一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让黎恩夏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 你说什么?!” 周丞漾反应过来,眼睛瞬间恢復清明,鬆开她,轻咳一声解释: “我是说,你的嘴唇看起来最好亲,亲自,亲自擦一下。” 周丞漾將纸巾递给她,指了指她唇上的奶油,慌乱解释: “沾,沾上奶油了。” 果然是自己听错了,黎恩夏尷尬的“哦”了一声,连忙拿过纸巾擦拭。 其他人都沉浸在玩闹之中,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发生了什么。 一旁身著花衬衫外国男生,趁齐然没注意他拿迅速了几瓶香檳,剧烈摇晃著酒瓶,朝著齐然反击。 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开始进行反击,甚至有人拿了水枪。 齐然平日里“作恶多端”的,鬼主意最多,不少人都被他捉弄过,现在正是报仇的好时机。 一下子全场人的火力都集中在他身上,齐然被攻击的到处乱窜,远离了黎恩夏和周丞漾。 眾人都在玩儿的不亦乐乎,唯独黎恩夏和周丞漾僵硬的不自然。 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微妙。 所有人都在打闹嬉笑,只剩他们还坐在原地,互相扭著头不看对方。 一个又整理头髮又补妆,一个又整理衣服又倒酒,表现的很忙,但又不知道在忙什么。 “誒阿漾,恩夏你们俩坐这儿干嘛呢?不去整齐猴儿么?他现在正被围攻呢,都缴械投降了!”白閒气喘吁吁跑过来,手上还拿著水枪,胖胖的脸上满是疑惑: “你俩平时不是最爱闹他了么,怎么这会儿这么安静?” 不等周丞漾开口,黎恩夏唰地一下站起身,“那什么……我,我刚发现,我清理也沾上奶油了,去衣服一下。” “……啊?” 黎恩夏闭了闭眼,脚趾扣地重复:“我是说,我刚发现,我衣服也沾上奶油了,去清理一下。” 话音刚落,她已经往洗手间跑去,背影慌得不行。 — 黎恩夏从洗手间出来,“討伐齐然”大战早就结束,眾人都已经重新入座,继续刚才游戏。 周丞漾依旧坐在正中间,核心区域只有他身旁的位置是空的。 黎恩夏环顾一圈,为了不坐他旁边,只好选了个最靠边的位置坐下。 周丞漾没什么反应,长腿交叠,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著膝盖,慵懒又散漫,余光瞟了一眼。 正在玩儿的游戏叫“你有我没有”。 规则很简单,大家伸出五根手指,轮流发言,每人都要说出一件认为自己做过,但別人没做过的奇葩事情。 没有相同经歷的,需要折一根手指。 谁先折完五根手指,就输了。 以前玩儿这个游戏,黎恩夏和周丞漾都是最激动的,每回都得吵翻天。 主要因为这俩人的经歷总是惊人的相似,所以不管他俩谁说出自己多么奇葩经歷,对方总有相同的。 甚至有些经歷奇葩到全场所有人都得折手指,只剩他俩不用折。 主要这两人的奇葩经歷,大多数都是他俩一起完成的。 比如,两人小时候,都拉著老虎还有狮子一起跳过舞。 因为黎恩夏长居国外的舅舅在庄园养了很多动物,两人小时候经常被黎母带著去那边玩儿。 当时年纪小不懂事,黎恩夏正看公主电影上癮。 她觉得,公主都会和小动物们一起唱歌並且翩翩起舞,就非要穿著蛋糕裙,拉著庄园里那些动物一起跳舞,玩儿装扮公主的游戏。 很不幸,周丞漾被选中扮演公主的僕人,被邀请(强迫)一起跳舞。 后来黎恩夏才意识到,当时和她共舞的那些可爱“小动物们”,实则有多凶猛。 再比如,两人小时候都因为看电视太激动,直接把电视机给砸烂了。 那是周丞漾房间里的电视,四年级那个暑假黎恩夏沉迷电子產品,被父母没收了一切电子產品,甚至禁止她在家看电视。 黎恩夏实在受不了,偷溜去隔壁周家。 原本是打算去周景房间的,奈何周景和她父母的態度一致,也想让她戒掉电子產品,严令禁止她看。 最后黎恩夏只好偷溜到周丞漾的房间,两人一起看电视。 结果看的太激动,看到主角即將被反派打死时,气的直接把电视砸烂了。 电视是黎恩夏砸的,砸电视的棒球棍,是周丞漾递给她的。 因为这件事,周丞漾还被罚了。 再比如,他们小时候都吃过马粪。 那时他们一起去上马术课,那边虫子有些多,周丞漾总是捉虫子嚇唬黎恩夏,她便想捉弄回去。 於是某天,黎恩夏拿著马粪,骗周丞漾说是送他的巧克力。 结果,周丞漾把那玩意儿放进两人的下午茶里,最后他们都吃了。 总之,说起他们俩相同的奇葩经歷,实在是太多,且都重复,基本都是一起经歷的。 以至於,每次玩儿“你有我没有”的游戏,他们总是整不到彼此。 每次提起来小时候那些荒诞的经歷,两人还都得吵架。 不过,今天他们倒是格外安静。 也不吵了,也不闹了。 黎恩夏心里乱得很,她坐在最边上,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敢和周丞漾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直到……轮到白閒的时候,听到他说: “我的初吻还在,在场谁初吻没了的,赶紧把手指折下去吧~” 黎恩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看向周丞漾,发现对方也正在看著自己。 少年目光灼灼,就这么越过眾人,毫不掩饰的望著她。 由於白閒说的话太过刺激,在场眾人已经沸腾,大家都在起鬨看热闹,没人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微妙。 黎恩夏垂眸,不敢直视他。 没有人知道,她表白周景被拒绝的那晚,醉酒吻了周丞漾。 初吻,没了。 黎恩夏咬咬唇,不知道该不该隱瞒。 不知道该不该让这个秘密永久埋藏,不让任何人发现蛛丝马跡。 现场音乐节奏不断加快,像是她的心跳。 正当黎恩夏纠结之时,周丞漾已经率先把手指折了下去。 当眾公开,他的初吻没了。 至此,周丞漾全部的手指都已经弯折,这局游戏他输了。 坐在周丞漾旁边的白閒瞬间震惊大喊: “我靠,阿漾你,你什么情况啊?你初吻给谁了,快说!” 第22章 青春万岁!永远自由热烈! 齐然见状也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我的天我没看错吧,阿漾你初吻居然已经……已经没了吗!!?” “我靠,陆梢那花花公子初吻瞒著我们也就罢了,但你是什么情况?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对啊,你这什么时候的事儿啊,好啊你小子背著我们几个兄弟,都干了什么!快说!!” 黎恩夏紧张的咬紧嘴唇,后背一身冷汗。 看著眾人激烈的反应,她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弯折下去那根手指。 担心秘密被发现,更不知道如何面对。 所以,她选择了隱瞒。 周丞漾看了黎恩夏一眼,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 “不是女朋友,没什么好说的,其实也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初吻,当时我们都喝醉了。” 黎恩夏垂下眼睫,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 奇怪,听他这样说,应该庆幸的,为什么好像……还有一点点酸涩呢。 海上风浪逐渐变大,天空飘起了小雨。 几滴雨水飘落在黎恩夏的手心,是冰凉的触感,风里带著海水咸涩潮湿的味道。 “下雨了么?” “嘖,这海岛天气还真是多变,出来的时候预报说没雨的。” “唉,都这么久了还没看到海豚,感觉今天看到海豚的希望渺茫嘍。” 突如其来的阵雨吸引了眾人的注意,把大家从游戏中抽离出来,连八卦都忘记了。 有人说:“不知道这雨会不会停,现在要返回么?马上都要到日落时间了,感觉今天看不见海豚了。” 黎恩夏抬手,感受著雨水滴落的冰凉。 夏季的雨总是来的措不及防,打破所有的计划。 还以为,今天是幸运的。 还以为,今天可以见到海豚。 心中涌起一阵失落,黎恩夏轻嘆一声气,收回手。 如果前方希望渺茫,是继续前进,还是退回原地呢。 要回去么…… 黎恩夏不知道,沉默著没有开口。 人群中,忽然听到有人说:“都等这么久了,再等等吧,万一呢?” 是周丞漾的声音。 白閒紧隨其后:“对啊,有句话说得好,来都来了!咱们都来了,今儿不见到海豚不回去!” 白閒叉著腰,气鼓鼓的:“爷还就不信了,我打赌今天绝对能见到海豚!” 齐然问:“见不到怎么办?” 白閒想了想回答:“见不到,我就跳海!” 齐然大笑,“好!这可是你说的,大家都看著呢啊,要是今儿见不到海豚,大白就跳海!” 陆梢拍拍白閒的肩膀:“加我一个,我陪你一起跳。” 渐渐的,其他人也慢慢开始附和。 其实大家內心深处都是想要见到海豚的,只是需要有一个人坚定的带头。 有人坚定的做出选择,就会有人选择跟隨。 “也加我一个!等不到海豚无所谓,主要就是图个开心!这可是咱们高中毕业之后的第一个暑假啊各位!都放开点儿!” “对啊我还没雨天开过派对呢,誒要不咱们去淋雨吧,淋雨的感觉真的很爽啊!” “我跟你一起去淋雨,下雨了又怎样,继续嗨啊!接著奏乐,接著舞!音乐声再大一点儿!!都给我嗨起来!” 白閒的確是热场好手,一曲经典老歌《gimme gimme gimme》瞬间点燃全场。 大家在雨中欢呼雀跃,跟隨节奏欢快舞蹈,丝毫没有因为下雨而扫兴。 反倒是在雨中狂欢。 气氛正好,周丞漾朝齐然挥挥手:“忘了件事儿吧,刚才那局游戏我输了,依照惩罚,我该跳海的。” 少年说罢脱下衣服,路过身旁黎恩夏时,轻声开口: “放心,小爷我今儿肯定让你看到海豚。” 黎恩夏站在原地,有些懵。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走上游艇顶部,黎恩夏连忙追上去,其他人也都跟著一起去凑热闹。 周丞漾站在游艇边缘,转过身,看向站在中间的黎恩夏。 少年扬起一抹笑容,张扬肆意,鲜活又自信:“不就是海豚么,小爷我今儿给你们演一个!” 周丞漾说著抬手中指食指併拢,从太阳穴的位置向外挥出,就这么面对著她跳了下去,纵身跃入海中,中二又热烈。 黎恩夏承认这个傢伙有时候真的很中二,很衝动,就像是热血少年漫里的主角一样。 以前她可能会嫌弃他幼稚。 但看见他真的跳下去的那一刻,她的心还是毫无防备的为之颤动。 沦陷在少年肆无忌惮的炙热之中。 “whoopee!!” “omg!cool!” “漾哥牛逼!!” “漾哥酷毙了!!你是我的神!!” 周丞漾的举动贏得在场眾人欢呼,將气氛推向高潮。 雨还在下,可大家似乎早已经忘记,沉浸在雀跃之中,享受著计划之外,跳出常规之外的快感。 周丞漾在海中学著海豚的姿势反覆跳跃游泳,远远看去倒还真有几分相似。 大家都被他逗笑了,在眾人欢声笑语的激烈欢呼中,唯独黎恩夏没有放声大笑,表现的十分安静。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人群中,看著他。 看著他为自己扮演海豚。 黎恩夏站在游艇之上,看著海中少年的身影,那一刻她承认自己心中某个地方,似乎正在慢慢鬆动,出现了缝隙。 黎恩夏看著他,胸口起伏著,好像有一团已经熄灭的火焰正在慢慢燃烧。 感动的心情无法言喻,更无法表现出来。 黎恩夏忽然觉得,看不到海豚也无所谓,她已经很幸运了。 雨渐渐停了,乌云散开,太阳摇摇欲坠。 雨后天晴,一道彩虹悄然显现在天边,横跨天际。 “哇塞,是彩虹!你们快看彩虹出来了!” “彩虹誒!!好漂亮!” 所有人都在看彩虹,只有黎恩夏在看周丞漾。 对视间,少年眸中闪烁著光亮,炙热到让人移不开眼。 黎恩夏不知道该如何描述那一刻的心情。 但如果用雨过天晴后,出现彩虹来形容,似乎也很准確。 夏季的天气的確总是让人无法预料,但也正因如此,才会有意料不到的惊喜。 黎恩夏总觉得,夏天,是一个神奇的季节。 夏天发生的故事,总让人记忆深刻,无法忘怀。 有遗憾,有伤感,有酸涩,但同时也混合著欢乐和难忘,泪水和喜悦总是一起出现。 这大概就是青春吧,也许残酷,但一定难忘。 如果用一种季节形容青春,黎恩夏想,那一定会是夏天。 音乐刚好放到:《cruel summer》 是她最爱的歌,夏日歌单里的必备单曲。 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是在周丞漾的耳机里。 彩虹出现的那一刻,黎恩夏確定,这个夏天,这个瞬间,她一生都不会忘记。 忽然,远处海面上传来海豚的叫声。 抬眸望去,看见远远的海面上,几只海豚一跃而起。 银灰色脊背在阳光下闪烁著漂亮的光泽。 它们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跃入海中,泛起涟漪。 “那是……那是不是海豚?!!” 有人率先发现,指著远处大喊: “是海豚!!你们快看啊,真的是海豚!” “真的是海豚啊啊,我们看见海豚了,真的看到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海豚啊啊!我的天太激动了!” “我们都是幸运的!幸运的!” 眾人激动的叫喊著,正当齐然震惊之时,身后白閒和陆梢对视一眼,走到他旁边。 陆梢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肩膀: “齐天大圣同学,之前我们说要是看不见海豚就跳海,现在看见了,是不是该轮到你跳了?” 不等齐然开口,陆梢和白閒已经默契的將他推下去。 齐然落入水中,溅起层层水花,扑腾两下,探出头来指著那两人笑骂道: “靠,你们两个坏人!是兄弟就都给我一起下来!” 周丞漾也朝他们挥挥手,“下来吧,一起啊!” “来了!”陆梢笑著脱下上衣递给南月,和她对视一眼后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誒等等你这也太著急了吧,气氛都到这儿了,不说点儿什么就直接这么草率的跳了吗!?太没仪式感了!”白閒话音未落,陆梢已经跳入海中。 “哈哈抱歉啊大白,我这人就是这毛病,太心急了!”陆梢从水中探出身子,朝他喊道,“那大白你说点儿什么再跳吧!” “对啊,大白你快说点儿什么!” “说点儿什么呢……”白閒思索著,最后也懒得细想,朝著天空大喊道: “那就祝我们毕业快乐!十八岁快乐!夏天快乐!青春万岁!!” “青春万岁——” “青春万岁——” 伴隨著扑通一声巨响,重量级白閒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最后落入水中,顿时水花四溅。 离得最近的周丞漾被溅一脸水,他甩了甩头髮,抬手往后抓露出额头,大声附和: “青春万岁——永远幸运,永远自由!” 少年抬眸看向黎恩夏,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 “黎恩夏,永远快乐。” 第23章 群像的魅力,疯狂的十八岁 周丞漾几人率先带头跳海之后,其余人也都蠢蠢欲动。 一个头戴墨镜的男生摘掉墨镜,连衣服都懒得脱直接跳下去:“呜呼!太他妈爽了!不管了,我也跳了!” 紧接著好几个人跳入海中,大家都在享受著自由的放肆,蓬勃的生命力扑面而来。 十八岁的他们,对未来拥有著无限畅想,无所畏惧,无拘无束。 “我语文不好,说不了什么有水平的话,就祝大家以后都能一直这么幸运吧!!” “我语文考了一百三十多,但我现在脑子是懵的,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就祝大家前程似锦,满目星河璀璨,永远年轻,永远炙热!祝我们都越来越好!” “就算上大学了,大家也要常见面啊!” “说得好!上了大学也要经常聚!尤其是你们那几个考到国外的,记得常回来看看我们这些老朋友啊!” “当然!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下个暑假,咱们还要在这儿聚,不见不散!必须都来,都来!听到没有!” “听到了哈哈哈!就你考的最远,別到时候你自己缺席了!就算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也必须给我到场,听到没有!” “一言为定!谁不来谁孙子!” “那什么,我这人比较俗,没什么好说的,我祝大家早日都脱单!!!从现在开始,谈恋爱都不算早恋了———” 《cruel summer》播放到高潮,跳海的人越来越多,留在游艇上的只剩下几个女生,男生们基本都已经跳下去了。 此时仅剩的唯一一个男生站上前,看起来有些紧张:“轮到我了,我说些什么呢…… ” 他说著回头看了其中一个女生一眼,而后鼓起勇气大喊: “黛西!我其实……我其实一直都很喜欢你!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话音刚落,不等黛西回答,他便已经跳了下去。 这个男生是他们这群人里平时最內向的大i人,谁都没想到他居然表白了。 这场意外的惊喜,让所有人都打开了自己。 “靠!有种!李闻,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今天是你最勇的一次!”白閒朝他扬起海水,激动的欢呼。 被表白的黛西早已热泪盈眶,看著从海中探出头的李闻,大喊道: “我——愿——意——” 说罢黛西也跳了下去。 两人在海中激动的热吻,旁若无人,浪漫又炙热。 眼前的一幕,毫无疑问触动了在场所有人。 夏日,彩虹,大海,音乐,好友,心动,还有滚烫疯狂的十八岁。 粉紫色晚霞將四周全部笼罩,照映在眾人青涩稚嫩的脸庞,所有人脸上都洋溢著无拘无束的笑容。 看著大家一起疯一起闹,不知道为什么,黎恩夏感觉眼眶有些湿润。 这大概就是群像的魅力吧,张扬明媚的青春,似乎在这个瞬间具像化了。 以前从听人说,人的一生只会有一个盛大的夏天。 黎恩夏想,这大概就是她生命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盛大的夏天。 抬眸和周丞漾对视的那一刻,衝动占据了大脑。 她无心去顾及做好的髮型,更懒得在意精致的妆容以及昂贵的限量版衣服,只想衝动的享受此刻的疯狂。 享受独属於青春的夏日狂欢。 见黎恩夏竟然也准备跳海,眾人都有些意外,毕竟平日里这个娇气的小公主最不喜欢弄乱自己造型,今天居然也愿意跟著一起疯了。 “哈哈哈看来今儿大家真的都放开了啊,连我们黎大小姐都要跳海了么!” “说点儿什么啊黎大小姐!” “对啊,难得疯一回,黎大小姐跳之前,怎么也得说点儿什么吧!” 黎恩夏目光看向周丞漾,很快收回视线,海风吹乱了她的头髮,髮丝在风中飘扬,她张开双臂深呼吸一口气大喊: “祝我们永远快乐!还有,活著真的超级有意思啊——” 落入海中的那一刻,四周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不安和焦躁全部消散。 青春期的暗恋,失落,喜欢,和討厌,全部隨之坠入大海,沉入海底,变得不再重要。 黎恩夏跃出海面,睁开双眼便看见周丞漾出现在自己面前。 “欢迎大小姐跟我一起疯。”周丞漾扬起玩世不恭的笑容,微微歪头,水珠顺著髮丝滴落,发出轻微的滴答声响,“你说的对,活著的確很有意思。” 太阳摇摇欲坠,晚霞照映在他的侧脸,少年笑的灿烂。 海水围绕在周身,身体伴隨海面波动微微起伏著。 夕阳逐渐坠入波光粼粼的海平面。 橘红色太阳落入海中,边缘散开粉紫色与琥珀色交织的光晕。 遥远的地方,依稀能听见几声海豚的叫声。 最后一抹橘红完全坠入海面时,少年靠近她轻声说: “很荣幸,今天和大小姐一起看海豚的人,是我。” 海风掠过海平面,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只剩下还未散去的霞光。 那一刻黎恩夏清楚的意识到,接下来的故事要被改写了。 与周景这个人有关的事情,似乎正在被海水衝散。 在七月的最后一天,她终於看到了海豚。 与海豚一起出现的,是彩虹,还有少年的笑脸。 不过,当时的他们都太沉浸於狂欢之中,忽略了周丞漾手臂上的伤口,正在慢慢渗血。 第24章 蓝调时刻,曖昧的试探 大家都已经下海,此刻站在游艇上的人只剩下南月。 南月会游泳,但是胆子比较小,跳伞蹦极之类的项目从不参加,这次跳海虽然没有那些运动激烈,但对她而言还是要做足心理准备。 南月犹豫的站在边缘,还有些紧张。 黎恩夏看出她的纠结,连忙游过去:“没事儿的月亮,別害怕!不要勉强,不想跳就不跳!” 南月摇摇头,“不是的恩恩,我也想跳,就是……还有点怕…… ” 原本南月也以为自己不会选择跟他们一起疯的,但不知不觉中被现场气氛感染,她现在內心也有股抑制不住的衝动,汹涌澎湃。 见状黎恩夏笑了笑,一边安抚她一边游过去,“没事儿的月亮,你等我一下,我这就上去陪你一起!正好我刚才没过癮,还想再跳一次呢!” 黎恩夏上了游艇,迅速走上顶部,走到南月身旁,“月亮別怕,我陪你一起跳。”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陆梢的声音:“不止是恩夏,还有我们呢。” 黎恩夏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陆梢和周丞漾也都跟著上来了。 刚才她太担心南月,完全没发觉这两人一直在身后。 陆梢走到南月身旁,周丞漾走到黎恩夏身旁。 “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陆梢对南月说。 南月往下看了一眼,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然而闭上眼睛之后,害怕反倒更增加了。 正当她不知所措之时,忽然感觉身子腾空,被人打横抱起。 南月睁眼,看见陆梢的脸,“你……”不等她说完,陆梢已经抱著她跳了下去,耳边只剩下一句:“害怕就闭上眼睛。” 黎恩夏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却又莫名有些欣慰,正想要为南月鼓气欢呼时,忽然也双脚离地被周丞漾打横抱起。 “你这傢伙怎么也搞偷袭!快放我下来!”黎恩夏没好气的推了他一下,话都没说完就被抱著跳下海,“抓紧我,一二……跳嘍!” 还没数到三,已经坠入海中,水花四溅。 经过这次跳海,南月像是被打通任督二脉,瞬间克服恐惧,不仅不害怕了甚至还有些上癮。 拉著黎恩夏陪她再去跳,黎恩夏灵机一动,把陆梢和周丞漾也一起叫上。 上去后,黎恩夏说,这次她倒数三二一后,四个人一起跳。 然而,当她刚数到二的时候,和南月对视一眼,默契的直接把那两人给踢了下去。 她的速度太快,周丞漾完全躲闪不及,就这样震惊的看著自己被她踢下海。 “好啊黎恩夏,你学坏了,居然耍诈!”周丞漾无奈又悽惨的声音响彻云霄,最后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狼狈落入海中。 黎恩夏站在游艇顶部,居高临下的看著他,笑嘻嘻的挥挥手:“主要还得是周老师教得好,去吧,皮卡丘!拜~” 他旁边的陆梢也没好到哪儿去,两个人的入海姿势各有各的搞笑。 南月被这两人逗笑,和黎恩夏默契击掌,隨后也一起跳入海中。 因为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大家都玩儿的很尽兴。 回到別墅,眾人都各自回房休息了,黎恩夏独自来到后花园散步。 每次一群人狂欢过后,一个人待著总是会莫名陷入一种落寞的情绪。 人们通常把这种感觉,称为戒断反应。 黎恩夏戒断反应尤为严重,即便知道很快还会再次相聚,即便只是短暂的孤独,情绪还是不可抑制的低沉下来。 刚才有多疯狂多欢乐,结束后就有多失落多恍惚。 黎恩夏很討厌孤独,她不喜欢一个人。 甚至严重到有时无法一个人待著。 小时候父母工作很忙,哥哥被送去国外读书。 偌大的別墅只有佣人们陪伴她,却没有家人。 直到她八岁那年,被黎家的仇家绑架,险些被撕票,幸好周景及时赶到救下她。 当时黎父黎母都在国外,得知消息后差点晕过去,连夜赶回来。 好在最后黎恩夏得救,虚惊一场,但经过这件事情后,黎父黎母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他们在外打拼事业,为的就是让儿女拥有更优渥的物质条件,可若是因此失去孩子,那实在是太可笑了。 钱挣的再多,也不如家人的陪伴。 黎恩夏养成大小姐脾气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小时候父母陪伴不够,她想要以此来博得关注,久而久之脾气越发骄纵任性。 其实有时候,她並不是闹脾气不懂事,她只是想要让父母多陪她一会儿。 只是用任性的大小姐脾气,去掩饰內心的没有安全感。 绑架事情之后,黎家夫妇放弃了海外市场,留出更多的时间回归家庭,並且把原本送出国读书的黎恩夏哥哥也接回家。 让一双儿女常伴左右,开始弥补之前对他们缺少的关心。 因为绑架的事情,黎父黎母还有她哥哥对黎恩夏时常觉得亏欠,宠爱她的同时也生怕她会再出什么危险。 是捧在手中怕碰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所以家里才会给她设定宵禁,也会时刻关注著她的动向,总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去离家太远的地方。 因为险些失去过,所以格外疼爱珍惜。 这些年黎恩夏在黎家几乎是团宠的存在,但她还是会时不时的想起,八岁之前那些孤独的日子。 即便是长大后的黎恩夏依旧喜欢热闹,依旧討厌一个人呆著。 哪怕是短暂的孤独,都无法忍受,戒断反应格外严重。 此刻,刚经歷完海上的狂欢,眾人都有些疲惫,全都各自回房休息。 黎恩夏不想自己在房间呆著,独自出来散步。 天边晚霞与日暮交织,最后所有的色彩全部变成一片神秘的深蓝。 日落后的二十分钟,太阳坠入地平线下负四度到负六度之间,被称为蓝调时刻。 许多人迷恋蓝调,而黎恩夏却从未觉得这个时间迷人,反倒有些恐惧。 蓝调时刻,的確是一天里最寂静美好的时间,却也是最能让人感受到孤独和脆弱的时间。 小时候如果到了这个时间,父母还没回家,那就证明今天他们不会回来了。 就证明,她又要一个人呆著了。 以前暑假,她最害怕的就是下午睡觉起来,看见房间被一片静謐的深蓝笼罩,看见窗外夜幕即將降临的样子。 即便后面父母回家的时间增多,可她依旧会对蓝调时刻隱约產生害怕的情绪。 每到这个时间,都会控制不住的有些emo。 此刻,偌大的花园里,只有黎恩夏一人,她望向远处山下的风景,静静欣赏著。 別墅坐落於高位,几乎可以俯瞰整座岛屿。 夜幕即將降临却还没完全黑下来,城市灯光还未亮起,只有零星几家透出点点光亮。 狂欢后的落寞涌上心头,戒断反应让黎恩夏的心情更加低沉。 整座岛屿被静謐的蓝色笼罩,饱和度逐渐上升,晕染成克莱因蓝。 黎恩夏垂眸,看著手机里的日历备註: “7月31日,和周景一起看海豚。” 她將备註全部刪掉,准备熄灭屏幕,想了想又將备註改成: “7月31日,和周丞漾一起看海豚。” 一阵微风吹过,黎恩夏转身,抬眸的瞬间,撞入一道熟悉的视线。 不远处少年正缓缓朝她走来。 对视的那一刻,远处的城市灯光恰好全部亮起来。 蓝调之下,闪烁的光亮像是散落的繁星,路灯沿著街道蜿蜒成发光的银河,勾勒出城市的脉络,融进蓝色夜幕。 虽然不知道周丞漾为何而来,虽然很意外,但不得不承认,在转身看见周丞漾的那一刻,黎恩夏心中那抹孤寂和落寞,瞬间被一扫而空。 因为他的出现,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现在回想起来,这些年她总是追在周景身后,可周景又总是有太多事情要忙。 最后,经常陪伴在她身边,每次回头都能看见的人,其实是周丞漾。 黎恩夏站在原地,直到周丞漾走到面前,才回过神开口问: “你……怎么来了?” “我来散步啊。”周丞漾走近,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有散步的习惯了?”黎恩夏狐疑的看著他。 “以前没有的,现在有了,这么迷人的蓝调时刻,不出来看看太可惜了。”周丞漾望向远处。 “迷人么?”黎恩夏站在他身旁,迟疑的开口。 “当然,只有这个时间,才能感受到夜幕降临前城市的呼吸,短暂,但是美好。” 黎恩夏闭了闭眼深呼吸,远远望去,是一片细碎闪烁的光点,海面倒映著城市的光影,整座岛屿陷入温柔浪漫的蓝色。 褪去白日的繁忙与喧囂,此刻整座城市逐渐变得柔和安寧。 晚风轻拂,风里带著夏天的味道。 转过头,看见的是少年桀驁不驯的笑容,张扬自由,意气风发。 黎恩夏微微愣神。 之前她听南月说,和心动的人一起享受蓝调时刻,是件很浪漫的事情。 黎恩夏从未感知到过蓝调时刻的迷人。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她似乎感受到了蓝调的美好。 黎恩夏看向身旁的周丞漾,若有所思: “之前还真没觉得,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是挺迷人的。” 蓝色瀰漫,大片的深蓝从天幕晕染下来,时间逐渐变得缓慢,风也变得轻柔。 在那短暂的二十分钟里,世界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只剩下呼吸声和心跳,还有蓝调时刻若即若离的曖昧感缠绕在彼此身侧。 黎恩夏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喜欢。” 周丞漾闻言转过头,措不及防的与他对视,黎恩夏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点怪,收回视线连忙补充: “我是说,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喜欢……蓝调时刻。” 周丞漾静静看了她两秒钟,轻声问:“那你……会喜欢么?” 第25章 別走,今晚留下陪我 周丞漾静静看了她两秒钟,轻声问:“那你……会喜欢么?” 最后一丝深蓝消失,天空彻底跌入墨色,短暂的二十分钟在不知不觉中结束。 光线昏暗,看不清彼此的神情。 “蓝调结束了,我先回去了。”黎恩夏转身离开,犹豫再三后脚步放慢,没有回头但是低声回答: “我也不知道將来会不会喜欢,也许吧。” 也许,会的。 在今天之前她都坚定的认为,自己一定不会喜欢。 但是这一刻,她也有些说不准了。 因为故事的发展似乎,正在慢慢脱离掌控。 从她表白周景被拒绝的那一刻开始,后面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在渐渐脱离原本的设想。 原本以为绝不可能发生的,正在不断的悄然发生。 直到今天,她已经彻底搞不清楚了。 毕竟未来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 墨色晕开天黑下来,晚风拂过,越过別墅的屋顶和树梢,花园中响起树叶沙沙的声音。 黎恩夏离开了花园,独留周丞漾站在原地,细细回想刚才她的回答。 “也许么?”少年低声重复著这句话,垂眸轻笑。 望著黎恩夏远去的背影,周丞漾抬脚准备跟上去,忽然一阵头晕。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发烧。 他本就有些感冒,刚才又在海水里呆了那么久,此刻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身体不適。 不知何时,昨晚手臂上受伤的伤口正在渗血。 眼前黎恩夏的背影逐渐变得模糊,周丞漾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抬起手,试图抓住她的身影,最终还是眼前一黑,无力的晕倒在地。 再次睁眼,周丞漾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身旁的医生正在和黎恩夏交代注意事项。 他想起身,但是浑身无力。 医生走了之后,黎恩夏才发觉他已经醒了。 “你终於醒了!周丞漾你嚇死我了!”黎恩夏声音带著哭腔,“医生说你感冒本就抵抗力弱,手臂的伤口被海水感染才会这样,还好不算严重,已经清创完了观察一晚没事的话才能出院,出院后也要记得依照医嘱按时吃药。” 黎恩夏坐在他床头,还有些后怕,犹豫著开口: “我,我当时把你推下海的时候已经玩儿疯了,忘了你昨晚手臂受伤不能见水,尤其还是海水,所以才让你跳了好几回。” 黎恩夏说著垂下头,咬咬唇:“我,我也没想到伤口被海水感染会这么严重…… ” 周丞漾安抚著揉了揉她的头髮,“好了没事儿,不严重,医生不是都说了观察一晚,没什么事儿就能出院了吗?小爷我身体好著呢,明天保准满血復活。” 周丞漾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满不在意的摆摆手,“再说也跟你没关係,我自己本身就想跳海,你推不推我都会跳的。” 黎恩夏垂眸,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他手臂受伤是因为自己,跳海还是跟自己有关。 黎恩夏低垂著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小姐骨子里的高傲,让她实在做不到向周丞漾道歉认错,但看见周丞漾因为她晕倒住院,心里也很不好受。 她其实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只是…… 实在不习惯低头认错。 尤其,是和周丞漾。 总是,有些彆扭。 黎恩夏小心翼翼的抬眸,看向周丞漾,欲言又止。 对上少年那双眸子,她最终还是没法张口道歉。 也不知道为什么让自己亲口向周丞漾承认错误,怎么就这么难。 黎恩夏嘆声气垂下头,只好在心里默默和他说:周丞漾,对不起。 耳旁传来少年的轻笑声。 周丞漾像是有读心术一般,撑起身子,轻轻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大小姐不用和我道歉,永远都不用的。” 黎恩夏震惊的抬起头看著他,她很肯定自己刚才什么话都没说出口,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已,这傢伙难道有读心术么!? 周丞漾微微歪头,笑的玩世不恭,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黎恩夏慌乱地站起身: “笑什么!我……我可没和你道歉啊!” 她正想走,却被周丞漾握住手腕。 “別走,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么?” 第26章 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黎恩夏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腕,没有挣脱开,也没有拒绝他的问话。 气氛有些微妙,握著她纤细的手腕,周丞漾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等等,我晕倒之后,怎么没叫家庭医生?你一个人是……怎么把我送到医院的?” 黎恩夏正想回答,病房门被推开,白閒冲了进来。 见到周丞漾醒了,白閒一脸担忧的跑向他: “哎呦喂阿漾你可算醒了!你可真是嚇坏我们了!” 白閒的突然闯入,让黎恩夏有些尷尬,连忙挣脱开周丞漾的手,摸了摸后脖颈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当时大家都在房间,幸好大白去餐厅的路上路过后花园,见你晕倒我们都被嚇坏了,等不及家庭医生过来,直接去医院更快,大白就把你背过来了。” 山庄有配备的医院,並且都是这个州排名前几的知名医院,距离別墅很近,步行就可到达。 有时候等家庭医生过来,倒不如直接去医院更方便。 白閒第一次见到周丞漾晕倒,一时心急直接把他送去了医院。 “我当时饿了原本想去餐厅吃点儿东西,没想到刚路过后花园就看见你晕倒了!”白閒激动的接过话,继续讲述当时的场景: “说时迟那时快,我“蹭!”一个闪现,赶紧把你背起来送到医院,为了你我这一晚上什么都没吃!都饿瘦了!” 白閒讲的绘声绘色,胖胖的脸上满是对自己见义勇为的自豪。 周丞漾扯了扯嘴角,拍拍他的肩膀: “谢谢你啊白大侠,你快去吃饭吧,可別因为我饿瘦了,我担不起啊~” 白閒摆摆手,“害,不用谢,我白大侠行走江路这么多年,这都小事儿!不值一提啦~” 话音刚落,被一包突然扔过来的纸巾砸中了脑袋。 “哎呦!是谁偷袭我白大侠?”白閒捡起纸巾,抬头便看见刚走进来的陆梢。 “大白,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真把自己当成大侠了是吧?”陆梢笑著走近,刚说完就被身后南月给打了一下后脑勺。 “陆梢!谁让你乱扔我的纸巾了?”南月白了他一眼。 陆梢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不起啊月亮,我就是觉得这个大白太欠揍了!” 白閒耸耸肩站起来,得瑟的晃晃手中纸巾朝陆梢做了个鬼脸:“嘿嘿,让你欺负我,我治不了你,月亮能治你!” 陆梢没理他,走到周丞漾病床前上下打量一番,鬆口气: “看你没事儿我就放心了,阿漾你下次还真得小心点儿,医生说伤口感染可大可小,今天是幸好及时就医,不然处理晚了可能真的要做手术呢!你都不知道这海水里的创伤弧菌特別……” 周丞漾看了黎恩夏一眼,玩笑的语气制止他说下去: “行了,你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我真没什么事儿,本来也不严重,主要还是因为感冒抵抗力低,明天就能出院了。” 陆梢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衝进来的齐然给打断了: “我去,什么情况阿漾,你还好吧?嚇死我了,大白那个傢伙电话里也不说清楚,担心死我了!” 齐然扑倒在他病床前,看清楚周丞漾此刻的状態后,一脸无语的看向白閒兴师问罪: “这就是你说的,阿漾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快死了?!” “什、么?”周丞漾目光落在白閒身上,咬牙切齿:“好啊你大白,皮痒了是吧,敢咒我死?” 白閒连忙摇头,脸上的肉都跟著一起颤抖,“没没没!阿漾我这主要都是因为担心你啊!想让他快点儿来,一时情急才说的夸张了些!” “虽然,但是,大白你这说的也太夸张了吧!”黎恩夏无语的摇摇头。 在场目光全都看向他,白閒心虚的摆手往后退: “哎呀你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这人说话本来就夸张,这阿漾晕倒,我一著急都忘了自己说了什么!” 白閒边说边往门口走,“那什么,我……我刚才光顾著救人,都没吃饭呢,我……先去吃饭了啊!” 最后一个字说完,白閒已经跑的没影儿了。 眾人齐刷刷嘆声气,但也习惯了。 白閒这个人说话一直很夸张,芝麻大的事情在他那里,都要渲染成天塌了。 看见周丞漾晕倒,他一时著急说话没轻重,也可以理解。 事出突然,当时送周丞漾来医院的,只有他和黎恩夏,別墅太大,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出了事情。 担心知道的人多反倒会添乱,送周丞漾去医院的路上,黎恩夏就只手机通知了南月。 到医院后,白閒六神无主的,慌乱之中给齐然和陆梢都打了电话。 陆梢还算理智,来的路上已经查过关於伤口感染的事项,又从南月那里得知周丞漾感染不算严重,所以全程都很淡定。 可齐然当时正在睡梦中,被白閒突然打来电话告知周丞漾快死了的消息,嚇得魂儿都没了。 来不及细想,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就直接衝过来了。 此刻,看著扑倒在床边的齐然,周丞漾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齐然,我在医院的事情,你……没告诉其他人吧?”周丞漾试探性的开口问。 “嘶…… 坏了!”齐然回过神,想到些什么后,猛然抬手拍了一下脑门儿。 “我当时太著急了,来的路上我想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得赶紧通知阿漾你家里人…… ” 齐然声音越来越小,像个做错事情孩子,低头扣著手,不敢继续说。 “说下去。”周丞漾嘆声气,揉了揉太阳穴。 “我当时也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给你爸妈打,就……就给你哥打了个电话,想著他毕竟是你哥…… ” “靠。”周丞漾气极反笑,扯了扯唇角。 “阿漾你……你先別生气,我这就打电话跟他解释都是误会!当时没想那么多,觉得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就咱们这些人在这边儿,也没个年龄大能管事儿的,所以才…… ” 齐然慌张的拿出手机,看见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想到什么后又倒吸一口凉气。 “又怎么了,说吧你还干了什么好事儿?”周丞漾看似在笑,实际是真没招了。 齐然尷尬的笑笑:“我刚才给你哥打完电话后,还顺便在群里发了消息,这会儿別墅里的其他人应该都知道了,现在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呢。” 果然齐然就是一个大嘴巴,什么事情要是被他知道了,全世界都得知道。 “行了,你赶紧在群里报个平安吧,通知大家不用过来了,本来就是小事儿,別再闹大了。”周丞漾无奈的摆摆手: “至於我哥那边儿……我来跟他说,你不用管了。” “好嘞!阿漾那你好好休息啊,我……我立马就回去给大家报平安!” 齐然说完转身就逃,自知做错事,生怕晚一秒就被周丞漾扣住暴打一顿。 齐然和白閒这两个最吵的人接连走后,病房里也安静下来。 “阿漾,你哥那边……”陆梢担忧的欲言又止,周丞漾拿出手机打断道: “没事儿,我跟他解释一下就好了。”周丞漾摁开手机屏幕,想了想又说: “誒,这么晚了你们都还没吃晚饭呢吧,先去吃饭吧,医院的饭我吃不习惯,正好吃完帮我带点儿。” 陆梢秒懂,立刻答应下来,拉著黎恩夏和南月一起离开。 “我一点儿都不饿,你们去吃就好了。”黎恩夏话没说完,就被陆梢推著走出病房,“哎呀黎大小姐更了解阿漾的口味嘛,帮我去参谋参谋,不然我买的饭到时候小少爷不吃,又得去重买!” 三人离去,病房內只剩下周丞漾一人。 他拿出手机,思索很久后,终於给周景打去电话,没接通。 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果然下一秒,周父打来电话。 第27章 从小到大,一直都喜欢 接通后那边立马传来质问,语气带著责备: “怎么闹到医院去了,你现在怎么样?” 周丞漾顿了顿回答:“都是误会,我没事儿,小伤而已,明天就出院了。” “真是胡闹,你就不能有你哥一半懂事么?成天给我惹事儿。”周父声音带著克制的怒意。 周丞漾嗤笑一声,伤口还在隱隱作痛,却依旧是混不吝的语气:“不好意思啊,不能。” 周丞漾满不在意的继续道: “我不是一直都不像我哥那么听话懂事么?他愿意对你唯命是从,像只狗一样任由你摆布,我可不愿意,这么多年了还没习惯么,父亲?” 电话那头瞬间暴怒,“周丞漾!这是你该对我说话的態度么,嗯?” “难为你哥还想著你,担心你出事专门飞去海岛看你,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等等,你说什么?”周丞漾捏紧手机,不可思议的提高音量:“周景要过来?!” — 餐厅內,菜已经上齐,黎恩夏完全没胃口,手中叉子反覆叉著一片生菜,半天也没吃一口。 “恩恩,想什么呢?你一整晚都没吃东西了,多少吃一点吧。”南月递给她一杯果汁。 黎恩夏接过来,勉强喝了几口。 “就是啊恩夏,吃点东西吧,不用担心阿漾,他会跟他哥解释清楚的。”陆梢递给她一块披萨。 黎恩夏没接,终於把那片生菜吃了下去:“谁担心他了,我就是单纯不饿罢了。” “好吧,不担心不担心~是我多嘴啦~”陆梢语气欠揍,坐在旁边的南月抬手打了他一下,“本来就是你多嘴!” 南月手上力道没控制住,这一下不小心打的有些重。 陆梢揉著自己的肩膀,语气夸张:“月亮你怎么现在学的跟黎大小姐一样都这么暴力啊!你这样將来还怎么找男朋友!” 南月眨眨眼,收回手不自在的回懟:“要你管!” “就是,要你管!我们月亮多的是人追求!”黎恩夏附和道。 听到这句话,陆梢笑意收敛,话锋一转:“是么?不过月亮现在还小呢,也不適合谈恋爱。” 黎恩夏耸耸肩,“陆少,谈恋爱这种事情你这个花花公子最没资格说了吧?你跟我们一样大,你都谈了那么多个了,月亮怎么就不適合了?” 南月垂眸,没有看陆梢,轻声开口:“对啊,你都谈了那么多了,我为什么不能。” 陆梢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习惯性的迴避问题,转移话题: “恩夏,一会儿给阿漾打包些什么比较好啊?这小少爷挑食的很,我可拿不准他的喜好。” 黎恩夏看了一下这两人,也识趣的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周丞漾那个难搞的傢伙喜欢吃什么,我最清楚了。” 陆梢垂眸点点头,起身拉住南月的手腕,“那……就拜託黎大小姐一会儿帮我去给阿漾送饭啦,我还有些事情要和月亮说,我们就先走啦~” “啊?不儿,陆梢,你……”黎恩夏没反应过来,陆梢已经拉著南月起身。 南月挣脱不开他的手,也有些懵:“陆梢你这也太突然了,你要跟我说什么啊?” 陆梢没有说话,只是委屈的看了她一眼,南月就心软了,不再追问。 不过留黎恩夏一个人在这里,南月也有些不放心。 “行了你们俩走吧,我去给周丞漾送饭就好。”黎恩夏挥挥手,见南月不放心,继续道: “没事儿的月亮,我一会儿打包完吃的就直接回医院了,別担心。” “恩恩你自己真的ok嘛?不用我陪著?”南月咬咬唇,犹豫不决。 “哎呀呀真的ok啦,我又不是小孩儿,放心。” “好吧,那恩恩你到医院给我发信息,有事情隨时联繫,还有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岛上小心点儿,保鏢都…… ” 南月嘰里咕嚕的说了一大堆叮嘱,最后要不是被黎恩夏和陆梢齐声打断,估计还得说下去。 看著南月被陆梢拉走的身影,黎恩夏无奈的嘆声气。 这两个人之间微妙的关係,黎恩夏自然也察觉到了。 不过,现在那层窗户纸都没戳破,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从餐厅离开,黎恩夏特意去附近的中餐厅,打包了炒肝儿,包子还有滷煮。 谁都不会想到,这位挑剔的小少爷,胃口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吃这些。 有时候山珍海味吃多了,到头来都不如一碗炒肝儿,更让人舒服自在。 — 医院vip病房內,周丞漾刚掛断和周父的电话。 毫无意外的,他又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周父得知他住院的消息,没有丝毫关心,只有责备和质问。 根本不关心他的死活,只在意他是否会给周家惹上什么不好的新闻。 这些,周丞漾早已习惯,甚至接通电话的那一刻,就已经预料到了。 可当真的听到那些刺耳的责骂时,还是不可抑制的有些难过。 偌大的病房內,周丞漾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 他独自坐在床上,看向窗外,可惜月亮被乌云遮住了。 看来孤独的时候,连月亮都不愿意出现陪他了,还真是可怜。 周丞漾收回视线,身后忽然响起黎恩夏的声音: “发什么呆呢,本小姐亲自给你买饭回来,还不快来接驾?” 周丞漾轻笑出声,转过身的瞬间將刚才所有情绪掩藏起来,恢復平日里玩笑的语气: “来嘍~小丞子这就来伺候您,大小姐您辛苦了,您里边儿请!” 周丞漾一路小跑过去,自然的將她手中的袋子接过来,微微弯腰做出请的姿势。 黎恩夏被他逗笑,拉他一起过去坐下,“行了你现在是病人,今儿就不用你伺候我了。” 食盒打开,瞬间香气扑鼻,黎恩夏声音清脆: “炒肝儿多放肥肠少放肝,滷煮不要肺多加香菜碎,还有牛肉馅儿包子,怎么样都是你喜欢的吧~” 热气蒸腾,晕染成透明的雾,透过雾看见的,是少女明媚的笑脸。 在这个世界上,能如此了解他的人,只有黎恩夏。 从来,也只有黎恩夏。 阵阵热气在医院冰冷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还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孤独,习惯了被忽视呢。 看来,他还是习惯不了。 看著面前黎恩夏滔滔不绝的模样,周丞漾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黎恩夏正在自信满满的介绍自己打包的食物,丝毫没有注意到面前周丞漾的情绪。 等她说完,才发现面前周丞漾完全没有动筷,反倒是安静的望著自己,眼尾红润。 “怎么了?我打包的这些,你不喜欢吃吗?”黎恩夏皱眉,有些困惑。 她记得,这些都是周丞漾最喜欢的了。 小时候周丞漾挑食不愿意吃家里厨师做的营养餐,每次都偷偷拉著她一起去吃。 “大哥,你不喜欢也不用这个表情吧?”看著他微红的眼睛,黎恩夏更加费解,“面对这么香的美食,你怎么一副难吃到想哭的表情?” 周丞漾笑著否认:“没有,都怪这蒸腾的热气,熏得人眼睛不舒服。” 黎恩夏狐疑的观察著他,有些不相信:“是、吗?还以为你看见这些吃的肯定会很兴奋,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反应。” 黎恩夏有些挫败感,思索著分析: “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这些了啊,还逃课跑去吃呢,不过这几年確实不怎么见你去了,难道是……长大了就变了,不喜欢了?” “不是的,没有变!长大了也喜欢!”周丞漾激动的打断,语气认真,眸中闪烁著点点光亮,像是泛著泪花。 他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声音平缓的继续说: “从小到大,一直都喜欢。” 第28章 別怕,我在 黎恩夏依旧將信將疑,周丞漾收起眼底的情绪,拿起筷子低头吃起来。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黎恩夏一脸期待的望著他。 见她这副模样,周丞漾忍不住轻笑,“当然好吃,大小姐买的都好吃。” 炒肝儿搭配一口包子,熟悉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明明很好吃,但周丞漾还是控制不住的眼眶更加湿润。 为了不被黎恩夏看出来,他垂著头大口大口吞咽食物来转移注意。 黎恩夏得意的扬扬下巴,不过看他如此狼吞虎咽的模样,又有些疑惑: “看来你確实还是喜欢的,那怎么这些年都不见你去吃了?” 周丞漾顿了顿,没抬头,声音闷闷的:“还不是你后来都不陪我去了。” 这些东西不止是周丞漾喜欢,黎恩夏之前也很喜欢,总和他一起去吃,但是自从周景说不健康之后,黎恩夏便不再去了。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黎恩夏笑出声,“我不陪你,你就不去了?小少爷难道不能独立行走嘛?” 周丞漾点点头,扬起平日里最常见的笑容,半开玩笑的回答: “嗯是啊,小爷我就不喜欢独立行走,去哪儿都要人陪,不行么?” 黎恩夏说不过他,懒得爭论:“行行行,今天你是病人说什么都对,我不跟你计较。” “那今天大小姐能不能赏脸,陪我一起吃点儿?”周丞漾问。 “不了。”黎恩夏习惯性的拒绝。 自从周景跟她说这些东西不健康,劝她別碰之后,黎恩夏已经很多年没吃过了。 不过此刻,闻著这香味儿,虽然嘴上拒绝,下一秒肚子的叫声就出卖了她。 咕咕—— 肚子的叫声,在空荡的病房內格外明显。 黎恩夏尷尬的笑笑,最终还是没忍住拿起筷子。 果然一吃就停不下来。 虽然没有在京市吃的正宗,但是能在这里品尝到熟悉的家乡小吃,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知不觉中,两个人直接吃了个精光。 看著被吃到一乾二净的食盒,两人相视一笑。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从前。 当时,他们也是这样,两个人面对面坐著,吃的狼吞虎咽,丝毫没有半点儿偶像包袱。 完全看不出是少爷小姐。 因为是放学偷溜去的,担心晚饭时被家里发现,所以也不敢在外面吃太饱,两个人只敢点一两包子。 吃包子的时候这两人永远会爭抢起来,毫无疑问最后都是黎恩夏吃两个,周丞漾吃一个。 吃饱喝足后,黎恩夏还会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用他的校服擦嘴。 每次周丞漾都是回家后才发现,然后第二天到学校控诉她一整天把自己校服弄脏的事情。 不仅如此,还会跟坐在前后左右的,陆梢,白閒,还有齐然一起吐槽这位大小姐的做派。 作为周丞漾的同桌,黎恩夏每天都能被他给烦死。 有一次中午周丞漾实在不想吃学校的食堂,就因为馋这一口,还翻墙偷溜出去。 黎恩夏被他说动,也跟著一起,但因为学校距离那家店太远,结果两人吃完回来已经过了午休,到了上课的时间。 一回校就被主任抓了。 说起曾经的事情,他们瞬间打开话匣子,都有些激动。 “那次我本来没想去的,要不是因为你一直馋我,我也不会跟著你翻墙出去!最后回来晚了被主任当成逃课狠批一顿!还被请家长了!那是我第一次被请家长!”黎恩夏不满的控诉。 “这能全怪我么?要不是大小姐你当时非要去鼓楼那家店,咱们也不至於回来晚了被主任发现,明明校门口就有卖的啊!” “校门口那家的味道,没有鼓楼那家好嘛!” 周丞漾无奈的摇头,轻笑出声没再继续爭论: “嗯確实,那等咱们回去,再去尝尝吧,也不知道这几年过去,味道变没变。” 黎恩夏垂眸,思索了一下后,笑著回答:“好啊,再去尝尝。” “好多年没去,还挺想念的。” 没想到她居然真的答应了,周丞漾有些意外:“真的吗?大小姐这是要破例啦?不嫌弃这些东西不健康啦?” 黎恩夏自嘲的笑笑,“嗯,破例了。” 她不会再因为周景的反应,而迴避自己的喜好,强迫自己去迎合周景的习惯。 之前黎恩夏也带周景去吃过那家店,可周景全程一脸嫌弃。 他担心自己昂贵的衣服被染上油污,嫌弃看起来陈旧狭小的店面,厌恶和內臟有关的食物,连闻到味道都无法接受。 看著吃的津津有味的黎恩夏,周景更是眉头紧锁,满是不理解。 那次之后,黎恩夏就再也不碰这些了。 她学著周景一样吃营养师搭配的健康餐,每天控制饮食,高油高盐的食物一律不碰。 很健康,但也索然无味,没有了乐趣。 和周景这个人一样,死板教条。 “在想什么,我哥么?”周丞漾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黎恩夏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又想到周景了,她摇摇头,想把脑袋里有关周景的回忆全部都倒出去。 黎恩夏看了眼表站起身:“没想什么,时间不早了,我先回了,你好好休息。” “別走。”少年抓住她的衣角,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著她,看起来有几分委屈。 “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 少年眼尾红润,因为生病脸色苍白,头髮也微微有些凌乱。 面对此刻脆弱感爆棚的周丞漾,黎恩夏还是心软了。 看著这样一张帅脸,她这个顏控真的没办法拒绝。 这张帅脸即便是从小看到大,但黎恩夏还是无法抵抗。 不同於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此刻委屈可怜的周丞漾,带著破碎感看起来更诱人了。 黎恩夏没敢再去看他那张勾魂摄魄的脸,转过头双手抱臂: “行吧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儿上,本小姐大发慈悲,今晚就留下来陪你吧。” — vip病房很大,是套房,有设专门陪床的房间还有保姆间,以及访客休息室,会客室,办公室等等。 深夜,下起了大雨,偌大的病房內只有他们两人。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雷声响起,躺在里间的黎恩夏瞬间被嚇的弹坐起身。 夏季的海岛天气,总是阴晴不定,夜里经常会下雷阵雨。 黎恩夏从小到大最怕的事物有两个,一个是鬼,一个是打雷。 此刻,狂风吹起医院病房的白色纱帘,雨点打进屋內,淋湿了窗帘,就像是恐怖片中的场景一样。 好像下一秒,窗外就会飘进什么可怕的东西。 又或者……屋內的黑暗处,已经有双眼睛在盯著她了。 安全通道的指示標,在漆黑的房间內,闪烁著诡异的绿光。 各种恐怖片里的场景,在她脑中闪过。 越想越害怕,黎恩夏在床上缩成一小团瑟瑟发抖,根本不敢下去关窗。 窗外狂风四起,树枝被风卷著撞在玻璃上,发出类似指甲刮擦的声音,混合著雨点的声音好像有无数双手在拍打著想要进来,在寂静的夜晚显得诡异可怕。 黎恩夏现在十分后悔,后悔自己就不应该被美色迷惑,答应他留下来的请求。 黎恩夏壮著胆子起身,去把窗户关上的瞬间,恰好一道闪电划过。 剧烈的强光瞬间照亮了屋子,紧接著不等她反应,就是此起彼伏震耳欲聋的雷声。 黎恩夏嚇的连窗户都不敢关了,恐惧已经到达极点,她尖叫出声,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离窗边。 跑出房间,去找周丞漾。 即將跑出房门时,又是一道惊雷,像是在耳边炸开。 “轰隆隆——” 黎恩夏感觉玻璃都在震,措不及防又被嚇了一跳,她没站稳身子往前倾倒下去。 眼看整个人就要摔下去,慌乱之中,黎恩夏下意识大喊:“周丞漾!!” 控制不住往前摔倒的瞬间,黎恩夏闭上眼,以为就要和坚硬的地板来个亲密接触时,忽然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黎恩夏缓缓睁眼,发现自己没有摔倒在地上。 耳边传来少年清润的声音,“別怕,我在。” 第29章 趁他熟睡,偷亲! 熟悉清冽的香橙味道縈绕在侧,那一刻心跳声似乎盖过了窗外的雷声。 外面依旧雷声滚滚,震耳欲聋,雨水疯狂拍打著玻璃。 可黎恩夏却好像没那么怕的,反倒是多了一丝安心。 黎恩夏愣在原地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周丞漾打横抱起,放到他的病床上。 “我……我睡这里不合適吧,你才是病人。”黎恩夏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 “你不是说我是病人,今天我说了算么?我觉得没什么不合適的。”周丞漾不由分说的帮她盖上被子,自己则坐到床边的沙发上,声音安稳有力: “睡吧,別怕我一直都在。” 周丞漾这个人,虽然平时总是一副不著调浑不吝的样子,但黎恩夏不得不承认,每次在自己害怕时,有他在总是会莫名有种安全感。 这个傢伙虽然很爱开玩笑捉弄她,但当面对危险又或是出现问题时,却总是能沉著冷静的挡在前面,解决一切问题。 虽然外界都说这兄弟俩半点儿不像,但黎恩夏总觉得,其实他们还是有相似的地方。 比如,她总是能在他们两兄弟身上感受到,超越年龄的成熟感。 虽然周丞漾大多数时间都表现的很幼稚,但真的遇到事情需要他的时候,他也从来都是可以依靠的。 “抱歉,我以为今晚不会有雷阵雨,才让你留下来的。” 周丞漾的声音打断了黎恩夏的思绪,少年的语气带著几分內疚,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可以清楚感觉到他的歉意。 “没,没关係,夏季的天气本来就很多变,不怪你。”黎恩夏惊魂未定,还有些结巴。 窗外雷声阵阵,听得人心慌。 黎恩夏怕打雷的事情,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周丞漾自然清楚。 八岁之前,基本上每次晚上打雷下雨,周丞漾都会偷偷翻窗进她的房间安慰她,陪她一起睡觉。 那个时候,黎恩夏的父母和哥哥总不在家,每到夏季,夜晚阵雨雷声轰鸣,她就会害怕的睡不著,甚至被嚇哭。 年幼的周丞漾便会偷溜进她家院子,然后翻窗进她房间。 男孩儿浑身被雨淋湿,湿漉漉的有些狼狈,可那双眼睛却亮晶晶的望著她说:“別怕,今晚我陪你。” 周丞漾第一次来时,黎恩夏不解的问:“你不是平时最喜欢嚇唬我了么?怎么会好心来陪我?” 周丞漾说,作为交换,要她把作业借给他抄。 黎恩夏这才心安理得的接受。 后来慢慢的成为习惯,每次雷阵雨,黎恩夏都会把窗户打开,等待他的到来。 然后第二天一早,把自己的作业本放进他的书包。 一道惊雷响起,將黎恩夏的思绪拉回到现在,剧烈的雷声让她下意识抓紧身旁周丞漾的袖口。 明明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的举动。 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感觉有些微妙。 是因为…… 长大了么? 抓紧少年袖口的布料时,因为慌乱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手。 感受到对方温度的瞬间,像是有一股电流经过,蔓延至四肢百骸。 黑暗之中,闪电划过,霎那的白光照亮了少年的脸。 她的心跳骤然漏掉一拍,红晕在少年白皙的脸颊晕染开。 闪电的速度很快,快到让人措不及防,只是一个瞬间而已。 房间內恢復黑暗的前一秒,两人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慌乱。 屋內再次陷入漆黑,紧接著是响彻云霄的雷声。 震耳欲聋,和他们的心跳一样。 扑通——扑通—— 黎恩夏心虚的鬆开他的袖口。 她忽然意识到,现在的自己,似乎已经没办法再像小时候那样,在和他產生任何亲密接触时,都能毫无顾忌,心无旁騖。 更加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心无杂念的面对他。 也许因为他们,都已经长大了。 不知不觉中,这份友情已经变得不那么清白纯粹。 不知何时,眼前这个和自己打闹的臭屁小男孩儿,早已经成长为可以让人依靠的少年。 只是她之前一直追在周景的身后,忽略了周丞漾的变化,也忽略了自己的变化。 八岁的黎恩夏害怕打雷,所以会在雨夜攥紧他的袖口。 十八岁的黎恩夏还是很害怕打雷,却不敢触碰他。 不知道是因为觉得自己胆小到连打雷都害怕会在他面前丟脸,还是因为心有杂念,无法面对他。 退缩回去的手被少年的大掌握住,耳畔响起周丞漾温柔的声音: “不是说过了么?在我面前,不用逞强。” 这个夏天的夜晚,潮湿,闷热,窗外的雨还在下,她却渐渐的听不见雨声。 只能感受到温热有力的手掌。 还有,眼前的少年。 青春期的悸动,和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一起到来。 - 清晨,黎恩夏从周丞漾的病床上醒来,揉了揉眼睛缓缓睁眼。 看著正趴在自己床边熟睡的周丞漾,忽然有种自己才是病人的错觉。 现在他们这位置互换,一时间都分不清谁才是那个病人了。 黎恩夏有些哭笑不得,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正被少年牢牢紧握著。 稍微想要抽离,都会被握的更紧。 周丞漾睡得很沉,感受到她要离开,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只是紧握住她的手,但依旧没醒。 不忍心吵醒他,黎恩夏只好重新躺回去,不再挣扎任由他握住手。 她微微侧过身,看著眼前少年的脸有些出神。 阳光洒在少年的脸颊,他的睫毛很长很浓密,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伴隨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 鼻樑上的一颗小痣,为他增添一抹独特的气质,性感诱人。 晨光慢慢下淌,晕染在他的唇瓣,熟睡时还勾著浅浅的弧度显得比平日里温柔平和。 周丞漾確实长得很好看。 这么多年了,她似乎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认真的看过他。 黎恩夏不知不觉看得入迷,鬼使神差的凑近些。 望著少年红润的唇瓣,黎恩夏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好吧,她好像……是真饿了。 色迷心窍。 那晚酒后和他热吻的感觉,其实体验感很好,很让人上癮。 但是,还没过癮。 真想…… 再体验一下。 此刻,一个大胆又荒唐的想法,在她脑中冒出来。 黎恩夏悄悄靠近他的唇瓣,想要趁他熟睡,偷偷亲下去。 第30章 黎恩夏,你想亲我啊? 黎恩夏凑近,正当她准备吻下去的时候,少年忽然睁眼。 那双漂亮清澈的眸子倒映出她的脸,周丞漾先是微微一愣,闪过一丝无措,又很快反应过来,狭长的狐狸眼弯起来,笑容狡黠: “黎恩夏,想亲我啊?” 黎恩夏回过神,连忙推开他,脸红的像樱桃。 “谁,谁想亲你了!?周丞漾你別太自恋好不好!” 周丞漾懒洋洋的坐直身子,托著下巴看看向她,笑容轻挑散漫,像个蛊惑人心的妖精: “是么?那大小姐刚才……离我那么近干什么?” “我,我那是想叫醒你!你睡著了一直握著我的手不放,正准备打醒你呢,没想到你自己就醒了!”黎恩夏眨眨眼,不自在的高声反驳。 周丞漾起身,双臂撑在她两侧,莫名带著几分压迫感。 黎恩夏吞咽了一下,有些紧张。 微风吹进屋內,髮丝微动,少年认真的观察著她的眼睛,对视时轻声说: “黎恩夏,你说谎的时候,眨眼频率,会不自觉的增多。” 刚想眨眼的黎恩夏,瞬间僵住,愣是把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等他继续说什么,黎恩夏已经弹射起来,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见状周丞漾忍不住笑了,上下打量著她:“你……还好吧?” “好啊,我好得很呢,好的不能再好了!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就是早上起来习惯……活动一下筋骨,避免老年痴呆。” 黎恩夏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完全是梦到哪句说哪句,嘰里哇啦的说了一大堆。 周丞漾没说话,无奈的摇摇头,轻笑出声,单边挑眉,双手插兜就这么看著她。 人在尷尬的时候,就喜欢装的很忙的样子,生怕周丞漾发现自己刚才的確是在说谎,黎恩夏连忙藉口去洗漱。 好在周丞漾也没继续追究。 两人洗漱完毕,周丞漾也被医生通知可以出院了。 回別墅的路上,黎恩夏一直心不在焉的,还沉浸在刚才偷亲险些被发现的尷尬里。 她低垂著脑袋快速走著,完全不敢看身旁的周丞漾,身后忽然飞速驶来一辆汽车。 汽车速度很快,昨夜下了一整晚的暴雨,地面还有不少积水,疾驰而过的瞬间地上的水飞溅起来。 黎恩夏躲闪不及,下意识的闭眼。 下一秒,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后脑,紧接著被带入一个清冽熟悉的怀抱中。 少年半转过身將她护在怀中,宽大的后背遮挡住飞溅的水花。 隔著夏季轻薄的衣料,黎恩夏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少年胸膛的起伏以及有力的心跳声。 黎恩夏抬眸,撞入少年的视线,他的声音很轻,嘴角噙著略带痞气的笑意,声音依旧有几分不著调: “不知道躲著点儿么,这么不让人省心,没有我,大小姐可怎么办啊?” 少年温热的气息倾洒在她的肌肤,雨后空气中瀰漫著泥土混合著青草的味道,此刻全部变被新鲜的橙子味道代替。 汽车驶过,四周变得安静下来,柏油路面上的积水倒映出两人的影子。 周丞漾的后背被水花打湿,水滴顺著少年的衣角滴落在水中,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平静中带著克制不住的冰冷和意外:“恩夏?” 黎恩夏退出周丞漾的怀抱,顺著声音看去,看见了正站在马路对面的周景,瞬间睁大双眼。 刚才那辆汽车驶过时,周景正好走到马路对面,正准备过马路,就目睹了这一幕。 周景是今早飞机抵达的海岛,一落地就马不停蹄赶过来,没给黎恩夏发信息,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此刻他手上,还提著刚给她买的樱桃蛋糕。 是专门去黎恩夏最爱吃的那家甜品店买的,那边不好停车还总排队,周景让司机先走,亲自去买完走路过来的。 这是周景第一次亲自排队去帮她买蛋糕,以前黎恩夏总是跟他提起那家甜品店,想让周景陪她一起去,可周景总是很忙没时间。 不过在黎恩夏闹脾气时,周景还是会在百忙之中吩咐人给她送去樱桃蛋糕,每次看到他派人送来的甜品,黎恩夏的火气就会消掉大半。 现在,周景终於腾出时间,甚至亲自排队去买,满怀期待的来找她,却没想到看见了这一幕。 此刻,周景站在马路对面,白色衬衫袖口卷手肘,右手手臂搭著黑色暗纹西装外套,左手拎著蛋糕,剧烈起伏的胸口看得出他此刻正在压抑著自己的情绪。 男人的目光越过周丞漾紧紧落在黎恩夏身上,裹挟著雨后的寒意席捲而来,带著强大的压迫感。 周丞漾转过身,看到周景並不意外,昨晚他已经从周父那里得知,周景要过来的消息。 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而且,这么巧。 少年站在黎恩夏身旁,轻飘飘的瞥了那边一眼,眉梢轻挑,带著不屑和挑衅,故意搂住黎恩夏的肩膀,装作没看见他的样子,看向黎恩夏问: 第31章 別和我爭,你爭不过我的 周丞漾装作没看见他的样子,看向黎恩夏问: “大小姐刚才没被水溅到吧?” 不等黎恩夏回答,周景已经迈著大步走来。 “看来我不在的时候,小丞一直有在帮我照顾恩夏啊,谢谢你,不过现在我回来了,就不劳烦你了。” 周景冷声开口,握住黎恩夏的胳膊,將她扯到自己身旁。 黎恩夏垂眸,看著他握住自己的手,有些意外。 这样的举动,可不像周景。 似是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周景很快鬆开她的手腕,將刚买的樱桃蛋糕递给她: “恩夏,之前一直听你说喜欢这家店的蛋糕,今天有时间就去买了。” 黎恩夏看了眼手中的蛋糕,又看了看周景,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反应两秒钟后才开口: “周景哥,你……不是回京市处理工作了么,怎么会在这里?” 周景推了推眼镜,自然的將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肩膀,柔声回答: “听说小丞住院了,我来看看。” 他说著目光扫向一旁的周丞漾,似笑非笑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隱藏著危险: “不过看起来……小丞恢復的不错,是我多虑了。” 周丞漾实在听不下去他冠冕堂皇的假话,嘲讽的嗤笑出声打断: “没想到哥这么关心我啊?居然会为了我,大老远的从京市飞来,真是稀奇呢。” 周景自然能听出他话中的阴阳怪气,眉梢轻挑,带著上位者的从容,语气依旧平静: “不止是我,父亲也很关心你,我临走前他还特意叮嘱,让我过来提醒你,不要再惹出什么乱子,免得到时候不好收场。” 提起周父,周丞漾瞬间被激怒,但碍於黎恩夏还在这里,也不好发作,只能尽力克制著自己的脾气: “哥你还是这么爱说笑,父亲也真是的,有什么话不亲自说,还辛苦你跑这一趟告诉我。” 周景往前一步,审视的目光打量著他,似乎终於察觉到几分危机感: “我不辛苦,倒是你,这段时间帮我照顾恩夏,辛苦了。” 周丞漾丝毫没有畏惧周景强大的气场和压迫感,也进了一步,肆无忌惮的直视他的眼睛: “不用客气,哥你又要忙工作又要陪嫂子的,以后照顾黎大小姐的任务,放心交给我就好。” 清晨,雨后的风中带著一丝凉意,就像现在的气氛一样。 两人之间气氛微妙,虽然表面看起来貌似语气都很客气礼貌,但对话间的暗流涌动,就连黎恩夏这个外人都感受得到,连忙出声打断: “停!你俩谁都不用照顾我!我自己能照顾自己!那什么……我有点儿冷先回去了,就不打扰你们兄弟俩聊天了。” 再往前走两步就到別墅了,她可不想被这俩兄弟夹在中间,太尷尬了。 黎恩夏说著就打算跑,奈何一心只想逃脱这奇怪的氛围,却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披著周景的西装。 不过没等她抬脚,肩上的西装外套就被周丞漾给拿走了。 “这西装不合身,別人的衣服穿著肯定不舒服,大小姐如果冷了就先回去吧。”少年把西装外套递迴给周景,意味深长: “哥自己的东西,要记得收好啊,丟三落四可不是好习惯。” 周景还未开口,就听到黎恩夏的声音: “哦对,我刚才太著急都忘了把外套还给你,周景哥蛋糕我收下了,谢谢,不过以后不用再这么麻烦的帮我买了。” 周景眸中闪过意外,微微皱眉有些不解:“你不喜欢这家店的蛋糕了么?” 黎恩夏摇摇头,神情复杂:“不是的,还喜欢的,但是……不需要周景哥你再送给我了,如果想吃我会自己去买的。” 周景愣在原地,拿著外套的手微微攥紧,张了张嘴却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直到黎恩夏已经走远,他才回过神,想要跟上去却被周丞漾拦住,少年冷声问道: “格森的项目,不用跟进么?怎么还有閒工夫过来?” 周景收回视线,將西服外套穿上,慢条斯理的整理著,回答也是漫不经心: “来之前跟爸请示过,爸已经批准了,给了我两天假,特意让我来帮你处理烂摊子,没想到是个误会。” 周丞漾目光染上戾气,语气也低沉了几分,冷声质问: “你早就猜到了是误会,但还是故意让爸知道了,对么?” “小丞,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我和爸都很关心你的。” 周景拍拍他的肩膀,眼底夹杂著上位者的敷衍与不耐,依旧从容不迫的解释: “齐然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好在和爸商討格森项目的规划,爸问我出了什么事情,我总不能骗他吧。” 周丞漾勾起一抹嘲讽的浅笑,“別装了哥,现在这里又没別人,一直戴著面具不累么?” 齐然这个人有多不靠谱,周景是很清楚的。 况且周景那么心思縝密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只因为齐然突然一通没头没尾的电话,就轻易相信周丞漾快要死了的消息。 怎么想,都不可能,更不应该。 唯一能解释通的,就是周景故意的。 在周父问他电话內容时,他完全可以先隨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等查清楚再告知周父。 可周景却没有,反倒是选择了当即告知周父。 周景的形象一向都是沉稳可靠的,从他口中得知,要比从齐然口中得知更让人相信。 周父是个疑心很重人,但倘若是周景说出,周丞漾在这边住院生命垂危的消息,周父会更当真一些。 也正因为当真了,所以在知道是误会后,会更加暴怒。 就这样,周景把一件原本在他这里就能停止的小误会,闹大到让周父得知,从而加深周父对周丞漾的厌恶。 而他,也能趁此机会,来见黎恩夏。 一箭双鵰。 “好策略,又被你算计了啊,哥。”周丞漾声音带著怒意,再也克制不住脾气,一把抓住周景的衣领。 周景丝毫没有將他的愤怒放在眼里,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眼底带著嘲讽的笑意: “这次,还是多亏了你,小丞,是你给我的机会。” 周景说著思索两秒钟后,补充道: “哦不,是你朋友,齐然给我的机会,要怪就怪他给我打电话吧。” “哥,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打你啊?”周丞漾被他激怒,扬起拳头。 周景却还是那副气定神閒的样子,像是即將上位的狼王看到一只年幼的狼崽朝自己亮出利爪,没有丝毫威胁感,只有居高临下的睥睨: “小丞,你和你的那些小朋友们,怎么都这么衝动?” 周景眉梢轻挑看向他,语速缓慢却沉稳有力: “这么多年了,遇到事情,还是只会用蛮力解决,这么低级的手段,小丞,你怎么和我斗啊,嗯?” 虽然周丞漾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揍一顿,但不可否认,周景有句话说的很对,他的確是太衝动了。 也总是因为他的衝动而吃亏。 如果现在打了周景,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最后更加不好收场,还会牵连其他人。 对於身处於金字塔顶端的人而言,武力解决问题,的確是最低级不可取的手段。 理智逐渐回笼,周丞漾抓住他衣领的力道鬆了几分。 周景將他的手掰开,整理了一下领带,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隨后目视前方: “小丞,作为哥哥我奉劝你一句,以后做事情还是別太狂妄,低调些,安分些。” 周景整理好领带,面色如常,靠近他低声提醒: “听说你最近也有意向要进董事会,小丞啊,別和我爭,你爭不过我的。” 作为对手,周景现在已经完全不把周丞漾放在眼里。 不管是哪方面,周景都认为自己已经是胜券在握。 即便有变数,也都是细枝末节的小问题,不足以在意。 在他答应家族联姻,有了顾家这个靠山的时候,大局已定。 所以,此刻周景才会得意忘形,显露出一丝真实面目。 “不想最后一无所有,就趁早收手。”周景语气中带著浓重的警告意味。 却不料周丞漾轻笑出声,丝毫没有畏惧的意思。 “消息很灵通啊哥。”少年迎上他的视线,笑容挑衅,肆无忌惮,桀驁不驯: “如果我偏不收手,偏要和你爭呢?” 第32章 尝过之后,会上/癮 周景语气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寒意:“那你一定,会输的很惨。” “是么?好期待呢,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 別墅內,黎恩夏坐在吧檯旁,正看著面前的樱桃蛋糕发呆。 这是她之前最爱的甜品,可是现在,却毫无食慾。 黎恩夏正在拼命的试图让自己忘掉周景,可他却好像出现的越发频繁。 总是在她以为就要彻底忘掉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勾起曾经的回忆。 黎恩夏高一的时候,有次体育课不小心摔了腿。 当时的周景刚进入董事会,正是关键时期,每天都很忙。 但听说黎恩夏腿骨折的消息后,连夜处理完工作只为抽空去看望她,还带了她最爱的樱桃蛋糕。 黎恩夏现在都记得,那天的场景。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躺在病床上从睡梦中醒来,昨晚梦中梦见了周景,醒来后意识到是梦,心中一阵失落。 周景之前给她发过信息,说工作忙实在走不开,不能过来了。 所以黎恩夏並没有抱任何期望,然而当她梦醒的那一刻,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 睁开双眼,便发现梦里的人,此时正站在病房门口。 要不是腿骨折了只能在病床上躺著,黎恩夏当时肯定会激动的跑过去。 那天周景的模样,和今天很像。 他也是身著一件白色衬衫,一只手臂搭著西装外套,一只手拎著她最爱的樱桃蛋糕,出现在病房门口。 剧烈起伏的胸口,看得出他此刻正在压抑著情绪。 看见黎恩夏躺在病床上时,周景欲言又止,似乎有太多的话想要说,最后却只是喊了她的名字:“恩夏。” 一切都和今天很像。 不过不同的是,当时的黎恩夏被他的突然惊喜出现,感动到热泪盈眶,而今天却没有。 毫无疑问,那天周景的出现,对黎恩夏而言是天大的惊喜。 黎恩夏很娇气,本来就因为腿受伤一肚子委屈烦闷的很,所以当看见周景出现时,更是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见她哭了,周景慌乱的走上前,眼底满是心疼,却还是表现的隱忍又克制,抬起的手停顿两秒钟又放下,最后也只是將自己的西装披在她的身上,並未做出其他越界的举动。 可当黎恩夏哭著扑进他怀里时,周景並未拒绝,最终还是没忍住將她拥入怀中,紧紧回抱住安抚。 周景是凌晨五点到的医院,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天一亮他就又要去公司了。 因为走的匆忙,他的西装外套还披在她的身上,忘记拿走。 闻著周景留下的西装外套上残留的香水味道,想起临走前的拥抱,黎恩夏害羞又甜蜜的笑著。 她想,周景应该也是喜欢她的吧。 那个时候的黎恩夏,也是这样盯著他送来的樱桃蛋糕发呆,一点都不捨得吃,宝贝的很。 后来周丞漾去看望时,嘴欠偷吃了她的蛋糕,气的黎恩夏把他揍了一顿,好几天都没理他。 “恩恩,你回来啦!”南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誒这哪里来的蛋糕呀,你买的?” 黎恩夏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回过神,南月走到她面前坐下,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出什么事儿了?对了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小少爷没跟你一起吗?” 南月停顿几秒钟,想到什么突然惊恐的问:“完蛋了,小少爷不会真的出事儿了吧?!是还要继续住院么?不是说不严重的么……” 听到南月越想越离谱,黎恩夏连忙开口解释: “没有,出院了,医生说他没什么事儿了,后面按时吃药就好。” “这不是好事儿么,你愁眉苦脸的干什么?” “我们刚才一起回来的路上,碰到周景了。”黎恩夏嘆声气,指了指眼前的蛋糕,“这个就是他送的。” “what?!周景?”南月满脸意外,拉开凳子坐下来,“他不是回京了么,怎么又过来了?” 南月想了想,瞬间明白了,“我知道了,因为昨晚齐然那通电话是不是?” 黎恩夏点头,“貌似还惊动了周叔叔,不过已经解释清楚是误会了。” “唉,这个齐然也真是的,还是把事情闹大了。”南月正说著,不远处传来齐然的声音: “早上好啊,你俩聊什么呢,怎么好像听到我的名字了?”齐然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一边从冰箱里拿汽水,一边问道。 “你还好意思问,齐猴儿你又闯祸了知不知道!”南月翻了个白眼,“就因为你那通电话,周景专程飞过来了,甚至还惊动了周叔叔。” 齐然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手中汽水瓶盖弹开,气泡猛的窜出来,一个不留神儿洒了一地。 “完蛋,这下闯祸了。”齐然把汽水放到桌上,一脸慌乱,“阿漾在哪儿呢,我得赶紧负荆请罪去!” “哦不对,我还是先去找根棒球棍吧!”齐然焦虑的在原地转圈,皱眉思索。 “找棒球棍干什么?”南月问。 “让阿漾打我的时候,顺手点儿啊,反正肯定是逃不了一顿打了!只能认错態度好些,让他从轻发落吧!” 齐然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你们两个,记住本齐天大圣现在帅气的容顏吧,马上估计就要鼻青脸肿,看不出人形了!” “不多说了我先去了!恩夏,阿漾现在在哪儿呢?我这就去找他,早死晚死都是死,早打完早修復!爭取开学前恢復成现在的样子!” 话音刚落,就听见不远处周丞漾的声音:“谁要找我啊?” 周丞漾一进门就听见齐然在叫唤,他慢悠悠的走近,双手插兜,打量著齐然:“找我干什么?” “阿……阿漾,我知道错了,你……你打我吧!我刚都听月亮说了,昨晚那通电话又闯祸了。” 齐然低垂著头,一边抠手一边承认错误: “但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就是太著急,睡的迷迷糊糊的脑子也不清醒,一时著急就……哎呀总之,闯祸了就认罚,你打吧,我绝对不还手!” “我就一点请求,儘量別打脸!”齐然紧闭双眼,等待著周丞漾的审判,却听见周丞漾的轻笑声。 齐然试探的睁开眼,看见周丞漾在笑,更慌了,还以为是气到极点给气傻了。 “阿漾你可別嚇我啊,不会是昨天那细菌感染到脑子了吧?你可別笑了,要不还是打我吧,你这笑的我毛骨悚然的!” 齐然这次的確是慌乱之下衝动大意了,但作为发小,从小一起长大,周丞漾很了解他,他没有坏心思,只是有时候做事脑子缺根筋,经常闯祸。 虽然生气,但並不会真的怪他。 自然也不会因为周景的三言两语,就轻易挑拨到他们的朋友关係。 不论是白閒还是齐然,又或者陆梢,周丞漾都不会真的跟他们动怒,他们四人是从小玩儿到大的关係,旁人根本挑拨不了。 周丞漾嘆声气,笑著推了齐然一把,“行了別挡道儿,小爷我懒得跟你计较,胳膊没劲儿,懒得费力气打你。” 他目光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黎恩夏,歪了歪头:“让黎大小姐处置你吧。” 齐然闭了闭眼,迈著沉重的步伐,熟练的走到黎恩夏身旁,听从发落。 他们这几个发小里,除了周丞漾以外,闯祸最多的就是齐然。 每次周丞漾帮他解决完问题之后,有时会揍他一顿泄愤,有时没心情跟他费时间,就直接把他交给黎恩夏处置。 对此齐然都习以为常。 “哈哈哈!”南月幸灾乐祸的笑著朝齐然招手,“快过来吧齐猴儿,这几天你就当我和恩恩的跟班儿吧,我们让你干什么你就去干什么!” 齐然不服气的小声嘟囔:“阿漾是把我交给黎大小姐处置,又不是你!” 黎恩夏:“月亮说的,就代表我说的。” 周丞漾:“黎大小姐说的,就代表我说的。” 齐然:“你!我!她!你们!…… 嘖!好好好,你们几个坏人联合起来欺负本大圣!城市套路深,我还是適合在花果山呆著!” “嘿嘿嘿,谁让你平时玩游戏老是不做人吶,真是风水轮流转啊,齐猴儿快过来,帮我们俩拿两瓶冰镇汽水,我要苹果味道的,恩恩要樱桃的。”南月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吩咐他。 齐然敢怒不敢言,只能照做,咬牙切齿的去拿汽水。 周丞漾笑了笑,拉开黎恩夏身旁的椅子坐下,隨口道:“也帮我拿瓶汽水。” “好嘞,阿漾你肯定是要橙子口味的吧?”齐然问。 “嗯。”周丞漾点点头,视线落在面前的蛋糕上,漫不经心的问黎恩夏:“这么宝贝你的蛋糕,还不捨得吃呢?” 黎恩夏摇摇头:“没胃口,不想吃。” 周丞漾挑眉,散漫的托著下巴瞥了她一眼试探:“那要不给我?我正好没吃早饭,饿死了。” 这一次黎恩夏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拒绝,而是有些犹豫。 不等她开口,齐然走过来打断:“不好意思啊黎大小姐,没有樱桃味道的汽水了,橙子味道的正好有两瓶。” 齐然將苹果的给了南月,又將橙子味的冰镇汽水递给她,“要不……换个口味?” 黎恩夏下意识拒绝:“不用了,我不喜欢橙子味道的。” 身旁周丞漾將汽水接过去,帮她把吸管插进去隨后递到她唇边,“不尝一下怎么知道喜不喜欢?” 少年笑容玩味,意味不明,尾音故意放轻,莫名带著几分撩人: “说不定大小姐尝过之后……还会上癮呢。” 他身上的淡淡橙子味道,混合著面前橙子汽水的味道,此刻让黎恩夏有些混淆,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味道。 黎恩夏这个大黄丫头,本来脑子里就一大堆的黄色废料,周丞漾这句话,让她很难不想歪。 尝过之后上癮么?她好像真的……已经上癮了。 第33章 不是故意让你难堪的,哥你不会怪我吧? 看著少年一脸坏笑的样子,她总觉得这个傢伙话里有话。 不知道,他所说的尝一下,到底是指什么。 好像……没有字面意思那么纯洁。 黎恩夏小脸通红(黄),看了周丞漾一眼,少年一副无辜的模样眨眨眼,疑惑的歪头:“大小姐在想什么呢?” 靠,好像还真是她想歪了。 黎恩夏闭了闭眼,脸更烫了。 南月和齐然並不知道这两人之前发生过什么,所以此刻听到周丞漾的这句话,也並未多想。 在场貌似只有黎恩夏一个人表现的十分不自在,她尷尬的眨眨眼,还没说话,周丞漾已经抬手覆在她的额头。 “刚才也没让你淋到水啊,还是发烧了么?额头这么烫。”周丞漾不解的开口。 黎恩夏脸颊红的更厉害,她连忙推开周丞漾,慌乱站起身。 周丞漾手中的橙子汽水因为她突然的举动,被不小心打翻。 橙香瞬间瀰漫开来,清爽却甜涩的味道在两人身边散开,黏腻的汽水顺著桌沿流下,还未消散的气泡在桌面发出细小的咕嚕咕嚕声音。 气氛有些尷尬,齐然见状瞬间安静如鸡。 黎大小姐的脾气一直很大,但这次他实在没搞懂这个大小姐又在气什么。 “我现在不想喝汽水。”黎恩夏解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不是故意打翻汽水的,更没有发火。 但看起来確实是在生气,这个解释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周丞漾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正垂眸默默看著手中仅剩的半瓶汽水,像只委屈小狗一样,黎恩夏於心不忍,又从他手中夺过汽水: “我现在是不想喝,但是……过一会儿也可能会想。” 瓶身上的汽水顺著指腹蔓延,轻微动动手指就能感受到黏腻的拉扯感。 汽水散发著橙子的清甜,还夹杂著丝丝酸涩。 这下,两人的手上都被橙子汽水缠绕。 南月觉得黎恩夏有点怪,连忙上前,“恩恩,你没事吧?是发烧了么?” “没发烧,就昨晚没睡好,太困了我先上去补觉了!”黎恩夏不敢再看周丞漾的眼睛,连忙转身跑走。 身后传来周丞漾的声音:“誒等等,大小姐你的蛋糕还没……” 黎恩夏脚步没停,也没回头,拿著那半瓶汽水的手晃了晃:“赏你了。” “多谢大小姐赏赐!那我就不客气了啊!”少年漾开一抹爽朗阳光的笑容,大大咧咧的將蛋糕移到自己面前。 一旁的齐然见状有些摸不著头脑,不过就是一块蛋糕而已,至於这么开心么?以前也没见阿漾这么爱吃。 看他笑的一副不值钱的样子,齐然表示不解,但也懒得管。 反正这小少爷性格多变,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也许突然喜欢了吧。 齐然耸耸肩,看著黎恩夏离开的身影,好奇的摸了摸下巴: “誒你们说,大小姐会喝那瓶汽水么?” 南月摇摇头,“我觉得不会。”她喝了一口青苹果味道的汽水,继续道:“喜欢的口味,是很难轻易改变的。” 齐然表示赞同,“我也觉得。”他撇撇嘴,有些失落,“真是的,本来还想跟你打赌呢,这下看来没法赌了,咱俩猜测一样。” 坐在一旁的周丞漾用纸巾擦拭著手上沾染的汽水,云淡风轻的开口:“可以赌,我赌她会喝。” 空气中还瀰漫著淡淡的橙子味道,少年眉梢轻挑,“喜欢的口味的確很难改变,但也……不是不能改变。”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说罢,少年抬手將叉子插在蛋糕中央,破坏了表面完整好看的图案。 白閒此时正好出来找吃的,听到打赌连忙快走两步,一脸八卦的凑近:“这大清早的,你们又在赌什么呢?” “我们在赌黎大小姐,会不会喝橙子味道的汽水。” 白閒闻言大笑,“这还用问吗,当然选不会啊,哪个大冤种选会喝啊,谁不知道黎大小姐最討厌橙子味道的汽水了。” 齐然扑哧一声笑出来,指了指周丞漾,“阿漾选的会喝。” “阿漾?原来你就是这个大冤种啊,那你必输无疑啊!”白閒一脸势在必得,拍拍南月的肩膀,“算我一个,我也赌不会。” 南月点头,“可以啊,但是赌什么呢?” 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用钱作赌注实在没什么意思。 齐然思索片刻后,灵光乍现:“有了!谁赌输了就罚他当眾大喊:『我是全世界最傻最傻的,超级无敌大傻瓜!』怎么样?” “好,就这么定了!” 几人笑作一团,幸灾乐祸的看向周丞漾,仿佛已经预料到是谁要做惩罚。 周丞漾无所谓的耸耸肩,用叉子摆弄著蛋糕。 和周景不同,周丞漾是很喜爱甜食的,这家店的樱桃蛋糕也是他很喜欢的甜品之一。 周景爽约没和黎恩夏去甜品店的那几次,黎恩夏要么是和南月一起,要么就是和周丞漾一起去的。 不可否认,这家店的樱桃蛋糕的確很好吃。 不过,一想到是周景排队买的,周丞漾还是很不爽,叉子插了半天也没吃下去一口。 察觉到他的举动,白閒连忙制止: “我的天,光顾著打赌了,才发现这儿还有个大蛋糕!”他凑近一看,“誒还是这家店的蛋糕啊!最近这家店可火了,每日限量,排队都不一定买得到!” 现在时间有些早,没到平时定好的用餐时间,大多数人也都还没醒,佣人们还在准备早餐中。 白閒起早了,本来就是出来找吃的,现在正饿著呢,“这么好吃的蛋糕,阿漾你不吃別糟蹋啊!” “就是,给我们分分唄,这说著说著我都饿了。”齐然拿来几个盘子和刀叉。 周丞漾思索了一下同意了,手握刀柄,准备將蛋糕切开。 一刀刚下去,別墅大门打开,周景走近。 当看清周丞漾手下的蛋糕,正是自己今早特意亲自排队去买来送给黎恩夏的那个蛋糕时,周景顿了顿停下脚步,眼底闪过意外,但很快恢復平静。 周景看了眼蛋糕又看向周丞漾,眉梢轻挑,冷淡中裹挟著几分质问的意味。 似乎是在无声的质问他,这个蛋糕为什么会在他手里。 显然周景理所应当的认为,这一定又是周丞漾抢走的,又或者是他背著黎恩夏,故意將蛋糕分了。 反正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恩夏主动送给他的。 周丞漾迎上周景质问的目光,笑容漾开,一刀切下去,將蛋糕一分为二: “哥回来了啊,我们正在分蛋糕呢,这是黎大小姐给我的,我一个人吃不完,扔了太可惜,就分给大家了,哥要不要也来尝尝?” 少年眉眼弯弯,漂亮的笑容满是挑衅,语气轻快,却在说到“扔”字时,刻意加重,似乎带著嘲讽。 周景抬眸,幽深的眸子中满是不可思议的质疑,似乎並不相信他的话。 齐然完全没眼力见儿,丝毫没察觉出气氛不对,更不知道蛋糕是谁送的,甚至也跟著一起向周景发出邀请: “幸亏黎大小姐把蛋糕给阿漾了,不然这么好的蛋糕真是可惜了,我们几个正好都没吃早饭呢,就想著先分著吃了,周景哥也来尝尝吧?” 因为齐然和自己哥哥的关係很好,所以很难理解周丞漾为什么总是和他哥周景作对。 周景平日里对周丞漾虽冷漠疏离,但总归看起来还是一副照顾弟弟的大哥哥模样,对待他们这些狐朋狗友也都礼貌客气。 在外人看来,每次都像是周丞漾在无理取闹,胡作非为,周景却一向沉稳懂事,似乎总在包容弟弟,帮他处理烂摊子。 齐然天真的认为,这两人毕竟是亲兄弟,总会和好,所以经常习惯性的试图缓解他们两人之间的关係。 “周景哥来尝一下吧,听说这家店很火呢,排队都不一定能买到的!”齐然继续说著,丝毫没意识到周景的眸光越发暗沉,无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了周景一刀。 尤其是在听到齐然说排队都买不到时,周景脸色铁青。 周景自己排队去买的,当然清楚这蛋糕有多难抢。 这几人里,只有白閒和齐然两个人不清楚这蛋糕的来歷。 南月刚才已经从黎恩夏口中得知,此刻自然能感觉到周景的情绪不对,她早就看这个周景不顺眼,故意装作不知情继续补刀: “唉~也不知道这蛋糕是谁送给恩恩的,她刚才坐在这里,一直在思考该怎么处理这个蛋糕,看起来很为难的样子!” 白閒一脸不解的睁大眼,圆圆的眼睛满是困惑: “这不是恩夏最爱的甜品吗,她变口味不喜欢吃了吗?” 南月余光扫了一眼周景,“哎呀大白你也太不懂我们女生了,恩恩当然还是爱吃蛋糕的啦,不过重点应该是送蛋糕的人,让她討厌吧~” 南月说著笑意更深: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我敢肯定这人恩恩一定很討厌,所以才会连最爱吃的蛋糕都不要了!这討厌的人送来的东西,看著都心烦~就是可惜了这个蛋糕,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烦人!” 白閒摆摆手,见怪不怪:“害,估计是黎大小姐哪个追求者送的吧,不管他,黎大小姐不吃就咱们吃!浪费可耻!” “嗯是啊,我最近正在减脂呢,但秉承著不浪费食物的原则,还是吃一些吧~”南月装作不经意的看向周景,也顺著齐然的话,故意邀请周景: “周景哥来帮我们分担些吧,这么大的蛋糕,我们几个人恐怕都吃不完呢!” 经过南月这几句话,周景脸色更加阴沉,却依旧尽力保持著平日里的冷静自持。 他並未说话,只是微微皱眉,目光紧紧盯著被分掉的蛋糕。 半晌才缓缓开口,婉拒了他们的邀请:“我不吃甜食,你们吃吧。” 见状齐然耸耸肩只好作罢,不再邀请周景,自己吃了一口。 齐然之前对这些甜品不感兴趣,今天是他第一次品尝这家店的蛋糕,第一口就被惊艷到,瞬间理解为什么黎恩夏之前会这么著迷。 “哇塞,真的超级好吃啊!怪不得连黎大小姐那么娇贵的人,有时候都会亲自排队去店里吃呢!大师我悟了啊!” 齐然激动的又吃了一口,想起刚才南月的话,隨口八卦道: “没想到黎大小姐的追求者送的蛋糕还挺好吃,誒你们说这追求者是这岛上的,还是咱们京市的啊?” 南月摊开手,“不清楚啊,不过能知道恩恩的这个喜好,应该…… 是跟她关係比较近的吧。” 白閒来了兴致,连蛋糕都不吃了,“誒!你要说关係近,那肯定,就在这次来海岛的这些人里面唄!咱们肯定都认识!” “嘿嘿嘿,让我猜猜是谁呢……” 周景轻咳一声打断了他们的话题,低沉磁性的声音中莫名带著一丝微不可查的窘迫: “这个时间早餐应该准备好了,大家可以去用早餐了。”周景顿了顿继续道:“把蛋糕拿过去吧,你们吃不完正好和其他人一起分。” 周丞漾手上切著蛋糕,漫不经心的笑著,难得配合的帮周景隱瞒,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好啊哥,我们这就过去。” 然而,在周景经过身侧时,他却忽然开口: “没想到哥你挺大气啊,我还以为,你不想让自己今早亲自去排队买来的蛋糕,被那么多人分享呢。” 此话一出,空气都安静了。 周景停下脚步,看向周丞漾,果然他不可能放过任何让自己难堪的机会。 周景气极反笑,扯了扯唇角,並未说话,微微眯起幽深的眸子。 原本还兴致勃勃討论送蛋糕的追求者的几人,瞬间鸦雀无声。 周丞漾这句话,明摆著是在说,这蛋糕其实是周景买来送给黎恩夏的。 这下,连齐然这种完全没眼力见儿的人,都能感受到气氛凝固。 “额……不好意思啊周景哥,我,我们刚才真不知道这蛋糕是你买的,还以为是黎大小姐的…… ”后面追求者三个字,齐然已经尷尬到说不出口,碰了碰周丞漾的肩膀乾笑著缓和气氛: “阿漾你也真是的,怎么不早告诉我们,又闹了个大乌龙,哈哈哈,哈哈,哈…… ” 周丞漾一副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的表情,夸张的捂住唇,“哎呀糟了,我是不是刚才说漏嘴了!” 他转身洋装警告:“你们几个,一会儿在饭桌上千万要保密,我哥可是有未婚妻的人呢,要是被人误会成,是对黎大小姐死缠烂打的追求者,那可就不好了。” 少年抬眸,对上周景的目光,一脸抱歉的笑出声: “不好意思啊哥,我不是故意让你难堪的,刚才是想帮你隱瞒的,但一不留神儿就没忍住,哥你不会怪我吧?” 第34章 我想要,你 周景深吸一口气,克制住情绪,薄唇微启:“没关係,本来就是误会。” 他语气平和,镇定自若的解释:“一个蛋糕而已,我一向把恩夏当作妹妹照顾,送她蛋糕很正常,恩夏不喜欢,把蛋糕分给她的朋友们,也很正常。” 周景意味深长的看了周丞漾一眼,表面並未计较,面色如常,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好了,去用早餐吧。” 虽然周景是这样解释的,但事实摆在眼前,几人即便不说,也能感受到这其中的微妙。 周景这种身份地位的人,一向不会將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面,更不可能屈尊降贵的亲自去排队,只为买一个蛋糕送人,实在不合理。 更何况,周景现在已经订婚,如此行为,就更不应该了。 以至於刚才在猜测是谁送的蛋糕时,大家完全没有考虑过周景。 周景的解释,虽然是场面话,但几人也都识趣的没有戳破,更没有继续追问让周景下不来台。 餐桌上,周景和周丞漾入座,眾人也都陆续坐下。 佣人们已经布菜完毕。 周景环顾四周,唯独没有见到黎恩夏的身影。 他下意识看向南月,想要问她恩夏怎么没来,可想起刚才的事情,为了避嫌,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一顿早餐吃的心不在焉,结束后眾人散去,周景独自上楼走向黎恩夏的房间。 却在上楼梯时却被周丞漾拦住了去路。 少年双手抱臂懒散的靠著墙,站在比他高三节的台阶上,狭长的眸子微微弯起,似笑非笑。 周景停下脚步,台阶將二人形成的高度差,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 周景微微仰头,掀起眼皮看向他,平静却藏著戾气锋芒。 空气中瀰漫著未言明的敌意。 周丞漾率先开口,语气散漫慵懒:“好巧啊哥,又碰到了,是去找黎大小姐么?” “嗯。”周景懒得与他多说,抬脚准备再上一层台阶,抬手示意他让开。 周丞漾並未让开,反倒是他走哪边,就挪一步堵在哪边,故意和他对著来。 今天电梯坏了,工人们正在修,只能走楼梯。 周景不想被他耽误时间,现在只想赶紧上楼去找黎恩夏,更不想理会他这些幼稚的把戏,眉间染上一丝不耐烦,冷声道:“让开。” “抱歉啊哥,我不能让你上去。”周丞漾轻笑著挺直身子,浑身透著股慵懒劲儿,慢悠悠的和他解释: “黎大小姐昨晚没睡好,现在正在补觉,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不知是有意无意,在说到昨晚时,声音还刻意轻了几分。 周景眸光微不可察的紧了紧,微微蹙眉,一字一顿冷声重复:“我说,让开。” 周丞漾並未说话,而是用行动回答他。 少年双手插兜,漾开一个张扬漂亮的笑容,不仅没让,甚至还往下下了一节台阶,挑衅意味十足。 四目相对,目光交匯,像是有火花在空气中飞溅,气氛剑拔弩张,僵持不下。 周景正想抬手强行將他推开,忽然一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这凝固的氛围。 周景拿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著顾晚的名字。 他烦躁的摁灭,还没说话,铃声便又响起来。 顾晚的来电一遍接著一遍,固执又强势。 见状周丞漾轻笑出声,居高临下的看著他,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噙著嘲讽: “看起来哥你现在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忙,而不是在这里。” 少年微微歪头,唇角勾著痞里痞气的笑,“哥,嫂子找你呢,还不快接电话?” 周景怒瞪了他一眼,手中电话响个不停,吵得他头疼。 无奈之下,周景只好先转身离开,走到无人的地方,接通电话。 这通电话打了很久,电话掛断,周景只觉得疲惫不堪。 昨晚一整夜没睡,又一路奔波赶来这里,一刻未歇,此刻周景已经有些撑不住,头疼欲裂。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下的状態实在太糟糕,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先回到房间休息,暂时搁置了去找黎恩夏的想法。 时间还早,他只需要睡几个小时就能缓过来。 等调整好状態,再去找恩夏也不迟。 周景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很快便昏睡过去。 与此同时的黎恩夏从睡梦中缓缓醒过来,她这一觉睡的很好,因为没人打扰,短暂的补觉已经让她神清气爽。 黎恩夏起身收拾了一下,准备出去。 门刚打开,原本靠在门外,正双手抱臂补觉的周丞漾瞬间失去支撑,身体猛的晃倒。 幸好他反应及时,手臂撑著地,才没倒下去。 周丞漾梦中惊醒,还带著几分刚醒的惺忪茫然,他抬手揉了揉酸疼的肩膀,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站在门口的黎恩夏被他嚇了一大跳,后退一步指著他: “你……你,你这傢伙,你躺我门口乾什么?!” 少年撑著地缓慢的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慵懒的嗓音缓缓响起: “大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不是你让我在你门口守著的么?” 黎恩夏眨眨眼,这才猛然想起,当时在睡前周丞漾来找过自己,问自己要不要吃早饭。 敲门声烦的不行,她说不吃,並且还吩咐周丞漾帮自己去门外拦著点儿,不许让任何人吵到她补觉。 黎恩夏睡眠浅,一点细微的声音都会吵醒她,让她睡不安稳。 不过当时黎恩夏困的很,也就那么隨口一说,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的对待。 竟然……直接躺在自己门外守著。 而且,还靠著门睡著了。 黎恩夏哭笑不得。 周丞漾懒洋洋的倚靠著门框,眼底还带著未醒的倦意,“怎么样,刚才睡的好么?” 他唇角勾著浅笑,微微俯身靠近,“我可是严格遵守大小姐的命令呢,你睡觉期间没让任何人来打扰,是不是该给个奖励?” 少年身上清冽的橙子味道瞬间席捲而来,带著几分侵略性,让她包裹住。 黎恩夏睫毛轻轻颤动,她不自在的后退一步,他却向前一步。 “你想要什么奖励?”黎恩夏问。 窗外温热的夏风吹进屋內,风铃在风中摇曳,清脆作响。 耳边响起少年清润的声音: “我想要你。 第35章 抱住我 窗外温热的夏风吹进屋內,风铃在风中摇曳,清脆作响。 耳边响起少年清润的声音: “我想要你。 ” “什么?!”黎恩夏震惊的睁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少年细碎的轻笑声夹杂著清脆的风铃声传来,“我想要你,陪我去山顶看日落。” 听到后半句,黎恩夏这才长舒一口气。 “你这傢伙,以后说话能不大喘气么!真是嚇死人了!”黎恩夏无奈的小声吐槽。 都怪这个傢伙断句有问题,害得她这个小黄人又想歪了。 黎恩夏轻咳一声,生怕他发现自己刚才想歪了,连忙扯开话题: “不就是去山顶看日落么,本小姐满足你这个愿望,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 周景来了,她不想在別墅里呆著,也正有出去的打算。 对於周景,她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在自己还没整理好情绪之前,只能选择逃避。 与其说是答应周丞漾的邀约,倒不如说是,给自己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躲避周景。 “走吧,陪你去看日落。”黎恩夏挥挥手,抬脚往外走,然而周丞漾却还站在原地。 黎恩夏疑惑的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了摆在窗边的那瓶,已经空了的橙子味道的汽水瓶。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是早上周丞漾给的那瓶汽水。 还剩半瓶被黎恩夏拿了回来,后来她口渴懒得倒水,就鬼使神差的把汽水喝掉了。 味道果然还不错。 此刻,哪个空瓶正静静地摆放在窗边,阳光將玻璃瓶浸成半透明的琥珀色,在桌面晕染出淡淡的彩光。 澄澈的瓶壁流转著细碎的光纹,白色纱帘被风掀起,时不时轻轻拂过瓶子。 少年站在原地,望著那个喝完的汽水瓶微微有些出神。 她居然真的,喝了。 他赌贏了。 一个空瓶子而已,黎恩夏不知道有什么可看的,她抬手在周丞漾眼前晃了晃,“怎么了,发什么呆呢?再晚就看不到落日了。” 周丞漾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走吧。” 两人走下楼,路过客厅,白閒,齐然还有南月和陆梢四人正在玩游戏。 游戏正是激烈的时候,几人都有些激动,叫喊声此起彼伏: “陆梢!你倒是快点儿啊!都烧起来了!” “大白,虾就在那儿啊,你是不是瞎了!” 齐然站在沙发上,握紧手柄直跳脚,恨不得衝进屏幕里灭火,“大白你倒是扔啊,快扔!!扔过来!” 齐然正无奈的大喊著,一转头便看见从楼上下来的黎恩夏和周丞漾,“誒,你们俩要去哪儿?” 周丞漾想找个藉口搪塞过去,不料黎恩夏先一步回答:“哦,我们去山顶看日落。” 原本周丞漾想单独和黎恩夏一起去的,但是现在貌似…… “听起来不错,比游戏有意思多了,带我一个!”齐然立刻丟了手柄,从沙发上跳下来,“誒咱们好久都没露营了,不如,看完日落直接在山上露营吧!” 这游戏正打的他生气,再玩儿下去估计友情都要破裂了。 “走走走,都別打游戏了,把露营用的装备带上,go go go出发嘍~”齐然拍了拍另外三个人,挨个儿把他们从沙发上揪起来。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听说今晚还有流星雨呢!”齐然看了眼手机,激动的补充。 南月本来还没什么兴致,但一听到有流星,立马站起身。 黎恩夏也瞬间两眼放光。 黎恩夏和南月两人,之前组织大家去看了好几次流星,但每次都没看到,以失败告终。 后来慢慢也不再关注流星的新闻,现在齐然一说,又点燃了她们的兴趣。 想到之前失败的经歷,南月不由又有些失落:“不过,之前咱们每次都没看到,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看到流星…… ” 陆梢站起身,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往前走,“就算没有流星,能看到日落也不错啊,快走吧再晚连日落都看不上了。” 南月红著脸小声“哦”了一句,就跟著他走了。 看著两人的背影,身后黎恩夏无奈的摇摇头,这个月亮怕是要沦陷了。 — 院內,三辆机车以及装备都已经准备完毕,周丞漾跨坐在为首的黑色机车上,朝黎夏招了招手,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態:“公主请上车~” 黎恩夏不由笑了一下,扬扬下巴,从他手中接过头盔戴上,而后跨坐上去。 这是黎恩夏第一次坐机车,之前周景总跟她说机车很危险,千万不要尝试。 她一直都很听周景的话。 但是现在,去他的周景。 她想要挣脱开束缚,去尝试新鲜的事物。 不想再被困在这个名为周景的旋涡之中,越陷越深。 不过,说到底今天还是黎恩夏第一次坐机车,心里难免有些害怕,毕竟之前一直听周景渲染的很危险。 看別人坐好像挺简单的,但轮到自己,第一视角还真有些嚇人。 此刻,听著机车的轰鸣声,黎恩夏有些紧张无措。 耳边传来少年的声音:“怕的话,就抓紧我。” 黎恩夏眨眨眼,小心翼翼的抓住他的衣角。 “everybody准备好了么?!”齐然高声大喊,朝前挥了挥手,“出发!去山顶!看日落!!” “还有流星。”陆梢补充道。 “哦对,还有流星!”齐然学著海绵宝宝片头曲里面船长的嗓音开口:“准备好了吗孩子们!” 眾人被他逗笑,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配合他喊道:“是的,船长!” “i can’t hear you~” “oooh——” 伴隨著最后一声叫喊,强烈的轰鸣声响起,三辆机车消失在视野。 * 盘山公路上,三辆机车首尾相衔,沿著公路向山顶疾驰。 引擎轰鸣声在山谷间交织。 落日悬掛在天边,將天际染成橘红色,余暉铺洒在道路上,泛著光亮。 “阿漾——咱们可能赶不上看日落了——”齐然看了眼时间,有些担忧的喊道。 “一定可以的,跟紧我——”周丞漾看著不断下坠的太阳,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桀驁不驯,张扬又肆意。 带著少年独有的不服输的心气儿。 周丞漾压低身子,手腕发力,引擎声陡然拔高,突然的加速让黎恩夏慌乱之中整个人都贴在他宽大的后背。 周身传来清冽的橙香,让黎恩夏原本不安的心稍许放鬆些。 少年微微偏头,低声安抚:“別怕,抱住我。” 黎恩夏心跳漏掉一拍,下意识环抱住他的腰肢,脸颊紧紧贴在他的后背。 风吹起衣角。 少年的声音裹挟著呼啸而过风声传来:“小爷我今天一定让大小姐看到落日——” “黎——恩——夏——你相信我么——” 第36章 心虚什么?怕我靠得太近,会让你的小心臟…… 黎恩夏抱紧他,笑著大声回应:“相——信——” 呼啸的风和少女坚定的答案迴荡在山间,这一刻,好像整个世界只有他们。 “谢谢大小姐今天陪我看日落——”周丞漾的声音夹杂著少年的张扬与热烈,高声呼喊道:“黎大小姐万岁——” 燥热的夏风混合著心跳,伴隨著机车顛簸起伏,不断加速。 肾上腺素飆升的快感,让她分不清此刻心跳加速的原因。 只能感受著热血沸腾的刺激和疯狂。 周丞漾身上这种无拘无束的自由感,实在很吸引人。 虽然表面看起来放荡不羈,但每次遇到问题,只要周丞漾在,都莫名让她很有安全感。 这一刻,黎恩夏才忽然惊觉,其实她心底里对周丞漾,一直都是信任的。 这份信任,甚至比自己想像中还要深厚浓烈。 虽然这么多年彼此吵吵闹闹,但终究也是彼此很重要很信任的朋友。 从小到大,只要周丞漾在,好像所有的事情就都不会太糟糕。 只要他承诺的事情,都会办到,他想做的事情,也都会成功。 感受著心臟疯狂跳动,也许因为衝动,又或因为惯性,黎恩夏抱紧了眼前的少年,信心十足高声大喊: “周丞漾说的对,我们今天一定能看到日落——” 身后南月闻言跟著附和:“是的!因为是我们,所以一定可以——” 坐在她身前的陆梢勾了勾唇,神情复杂,压低身子握紧车把,轻声重复:“因为是我们,所以一定可以。” “说的也是!本齐天大圣都在此呢,就算太阳想落下地平线,也得给本大圣一个面子,等一等我们啊!”齐然扬了扬下巴笑著大声呼喊。 坐在他身后的白閒这次也难得没拆台,“齐天大圣同学,到你发威的时候了!帮我们大傢伙儿跟太阳说一声,让它慢点儿落啊——”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齐然一边说著一边加速跟紧前面周丞漾的车,“大白你坐稳了,一会儿你要是掉下去了,我可不管哦——” 橘粉色晚霞笼罩在眾人身上,年少的他们心比天高,总有战胜世界的勇气,好像只要几个朋友在一起,做任何事情都会成功。 甚至会热血又中二的和上天爭抢时间,只为看一场日落。 一个人这样看起来会很幼稚,但如果是一群朋友陪著发疯,一起去做一件看起来很幼稚很傻的事情,似乎,也可以称之为青春。 也许是上天宠爱这群天真又可爱的少年,放慢了速度,终於,他们战胜了时间。 赶在落日之前到达山顶。 远处的红日好像正在等待著他们的到来,摇摇欲坠悬在天边,还未完全落下。 黑色机车在山边停下,少年跨坐在车上摘下头盔,甩了甩头髮,夕阳將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光。 他的確说到做到,实现了承诺。 虽然看起来希望渺茫,但是不知为何,在来的路上,黎恩夏就相信他一定可以办到。 日落之下,少年微微偏头看向她,眉眼弯弯,笑容绽开,像是夏日热烈刺眼的阳光,鲜活又野性,带著桀驁不驯的少年气。 少年单边挑眉,张扬又肆意,帮她把头盔摘下,笑著轻声说: “看吧,你可以永远相信周丞漾。” 少年的笑容太过炙热,像是不受束缚的风,连同夏日的闷热和潮湿一併席捲而来,措不及防的撞进黎恩夏心里。 黎恩夏眨眨眼没有说话,慌张的从车上下来。 身后两辆机车此时也正好到达山顶,轰鸣声打断了曖昧的氛围。 黎恩夏没有告诉周丞漾,她刚刚发现,原来自己其实一直都是相信他的。 並且也会,永远相信他。 “呜呼!就是这个feel,倍儿爽!咱们居然真的赶上了!太棒了,没想到我这车技又进步了哈哈!”机车停下,齐然从车上下来,摘下头盔伸了个懒腰。 身后白閒没好气的推了他一下,扶著机车缓了缓才开始控诉: “我呸!齐猴儿你可別说话了,就你这破车技,坐你后座的人,不吐都是万幸!老子今儿就不该坐你的车!早知道就坐阿漾或者陆梢的车了,下回是打死也不坐你车了!开的什么玩意儿!” 齐然一听不乐意了,“嘿!你还挑上了,谁让你不会开机车的!人家阿漾和陆梢还不一定让你坐呢~都怪大白太胖了,不然我肯定开的更稳!” 白閒摘下头盔,平復了两秒,抬脚就追著他打,“好你个泼猴儿,还敢说我胖,看俺老猪不揍死你!!” 白閒虽然胖,但是会柔道,还经常参加比赛,齐然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眼看白閒马上要打到他,齐然撒腿就跑,只敢嘴欠,关键时刻还得认怂。 “救救我,救救我,陆梢你快帮我挡一下,大白要打我!”齐然抓著陆梢的胳膊,躲到他身后。 “別怂啊齐猴儿,有种出来单挑!看我揍不揍死你就完了~”白閒双手叉腰,朝他挥挥手叫囂著。 “齐猴儿谁让你老得罪人的,这回我可不帮你挡著,你自己去找大白挨揍吧~”陆梢笑著甩开齐然的手,撇清关係,后退一步看戏。 齐然环顾四周,发现孤立无援,情急之下突然灵机一动,为了不挨揍连忙大喊:“等一下!!” “等一下大白,你先等会儿再打,我突然想起来,咱们还有件事情忘了!这可比揍我有意思多了!” 齐然指著黎恩夏,迅速转移战火:“咱们早上定了赌约呢!先把这事儿整了,趁著天光,赶紧把惩罚做了唄~这山顶上最適合做那个惩罚了!” 要不是齐然提醒,这几人还真差点儿把早上的赌约给忘了。 “什么赌约?”早上他们打赌的时候陆梢和黎恩夏都没在场,此刻有些懵。 “哦我们早上打赌,黎大小姐会不会喝橙子味道的汽水。”白閒收起拳头回答,成功被转移注意力。 毕竟打齐然这件事儿,他们三个人从小就干,甚至被调侃是吃饭睡觉打齐猴儿,现在確实也有些懒得动手。 还是这个赌约更有意思些。 听到他们打赌的內容,黎恩夏忽然回想起,下午临出门前,周丞漾看著自己房间里那瓶喝空的汽水瓶出神,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当时的原因。 原来是因为这个赌约啊。 但是他选的……什么呢。 “这还用赌么,不应该都选不会喝……”陆梢说著看了一眼周丞漾,想到些什么后,忽然笑了,“我知道了,是阿漾选的会喝,对吧?” “我去,猜对了!小烧烧你可真神了,你怎么猜到的?”白閒拍了他一下,“我们都选的不会,就阿漾选的会,你说他怎么想的,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陆梢点点头眉梢轻挑,明知故问: “是挺奇怪的,誒阿漾你为什么选会喝啊,咱们都一起长大的,黎大小姐不喜欢橙子味道的汽水,这点你应该最清楚不是么?” 周丞漾倚靠在机车边,散漫的笑了笑,抬眸看向身旁的黎恩夏,语气夹杂著一丝意味不明: “当然清楚,不过……”少年眼底笑意更深,那双漂亮的眸子在日落之下格外勾人,“之前不喜欢,並不代表以后都不喜欢。” 周丞漾笑容轻佻,漫不经心的继续道: “人都是会变的,也许,后面就喜欢上了呢?” 在说到“也许”两个字时,他似乎还加重了几分。 黎恩夏回想起那天蓝调时刻,自己给他的回答也是这个:也许吧。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黎恩夏感觉心里好乱,不自觉垂下眼睫,有些无措。 奇怪,明明知道他说的是橙子味道的汽水,可自己还是控制不住的多想。 “黎大小姐,想什么呢?快告诉大家,你到底有没有把汽水喝掉啊。”少年的话打断了她已经飘远的思绪,黎恩夏猛然抬眸,这才发觉此刻他离自己好近。 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帅脸,黎恩夏被嚇了一跳,也许是因为心虚,她连忙將人推开,“你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什么!” “黎恩夏,你在心虚什么?”周丞漾痞里痞气的坏笑著,观察著她红透的脸颊,“怎么,大小姐是被我帅到了么,怕我靠的太近,会让你的小心臟跳得太快?” 第37章 希望黎大小姐总有一天会喜欢上 “去你的!你,你这傢伙自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黎恩夏翻了个白眼吐槽。 “哎呀阿漾不是一直都有自恋的毛病么,估计早就深入骨髓,改不了嘍!” 白閒已经见怪不怪,他现在只关心赌约,“所以黎大小姐最后到底喝没喝那瓶汽水啊?快说快说,说完了赶紧让阿漾做惩罚!” 除了周丞漾,好像所有人都默认,她不会碰橙子味道的东西。 可她,偏偏就碰了,不仅碰了,还喝的一滴不剩。 黎恩夏眨眨眼,长而卷翘的睫毛不断颤动著,不知为何,她忽然有些不敢去看周丞漾的眼睛,脱口而出:“没,没喝。” 听到自己的声音,黎恩夏自己都有些愣住。 只是一瓶汽水而已,完全没必要撒谎,可她却还是下意识选择了隱瞒。 因为她心虚了,所以才会多想,更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 话一出口,黎恩夏就后悔了,她担心周丞漾会拆穿自己的谎言。 她很肯定,周丞漾看见了那瓶空掉的汽水。 本来就是一件小事,如果被发现说谎,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像是在掩饰什么一样。 黎恩夏侷促眨眨眼,不敢直视身旁的周丞漾。 听到黎恩夏意料之內的回答,此起彼伏的起鬨声立刻响起。 “哈哈哈看吧我说什么来著,黎大小姐肯定不会喝啊,我们赌贏了!”白閒笑盈盈的跑上前,拍拍周丞漾: “这下没办法啦阿漾,看来只能是你来做惩罚了,快,趁著这太阳还没落下去,你就站这儿大喊:我是全世界最傻最傻的超级无敌大傻瓜~” 齐然逃过一顿打,幸灾乐祸的跑过去凑热闹,“嘿嘿阿漾这可是你自己选的,我之前可提醒过你,你自己不听的,愿赌服输哦~” 身后陆梢和南月也走到跟前,几人站成一排,望著山下的风景和远处的日落,说说笑笑的议论著这个赌约。 只有黎恩夏清楚,其实周丞漾贏了。 正当她忐忑不安的担忧著他是否会拆穿自己时,耳边响起少年爽朗的声音: “好吧是我输了,既然如此,愿赌服输!” 黎恩夏诧异的抬眸,撞入少年浅笑的视线。 四目相对,只有他们彼此知道这是谎话。 可是,他没有拆穿她的谎话,而是选择输掉赌约。 明明他已经看见那瓶汽水,被她喝掉了。 黎恩夏意外的微微皱眉看向他,周丞漾却坦然又隨意,非常爽快的承认自己输了,笑著挑了挑眉。 橘红色晚霞裹挟著夏风拂过,吹起他的衣角,少年踩著碎金般的霞光站在山顶,张开双臂朝著天边大喊: “我是全世界,最傻最傻的超级无敌大傻瓜——” 少年的声音迴荡在山间,回音阵阵,最后消失在翻涌的暮色中。 所有人都被周丞漾这句话而逗笑,齐然更是直接笑的前仰后合,唯独黎恩夏没有。 在眾人捧腹大笑之时,她转头看向周丞漾,少年也恰巧看向她。 日落之下,黎恩夏轻声喊出他的名字:“周丞漾……” “嗯?”少年微微歪头,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问:“怎么了?” 黎恩夏欲言又止,静静的看了他几秒钟后,嘆了声气,扬扬下巴玩笑的语气说:“你还真是个傻瓜。” 周丞漾没有和她爭辩,点点头笑的漫不经心:“嗯,大小姐说我是,那我就是吧~” 日落下,六人错落站在山巔,影子被倾斜的霞光拉的很长。 中间的两个身影靠的很近,似乎察觉到这点,女生的影子稍微往旁边挪了一小步,却被她身旁的那个高大的身影一把揽过肩膀。 清冽的橙子味道袭来,黎恩夏还未反应就听到他说: “別走啊大小姐,太阳马上落山了,万一今天看不到流星雨怎么办,不如先在日落之前许个愿吧?” “对著落日?” “嗯。”少年点点头,吊儿郎当的笑了,“或者你对著我许愿也可以,小爷我不介意。” “什么啊,谁要对你许愿了,你又不是圣诞老人。”黎恩夏无语的打了他一下。 “誒阿漾说的也挺对,虽然流星雨不一定有,但落日现在就在咱们眼前啊,在流星之前,咱们可以先对著日落许个愿,也算是没白来嘛!”齐然表示认同。 “那就趁著太阳还没落下赶紧许愿吧,我先来!”白閒双手拢在唇边,做成喇叭状对著落日大喊: “希望我能减肥成功,瘦到像阿漾那么帅——然后找到女朋友——” 齐然闻言大笑出声,撞了撞他的肩膀打趣: “哈哈哈我说大白怎么最近一直嚷嚷著要减肥,这么注重身材管理,原来是想找女朋友了呀~” “怎么,你不想找女朋友么?”白閒耸耸肩,“別光笑我啊,我倒要看看齐猴儿你许什么愿!” 齐然撇撇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思索很久最后对著山间大喊:“我希望,我能在大学组建一支乐队!!还有……” 齐然顿了顿,声音收敛几分:“还有,要是能再见到那个女生一面,就好了。” “哪个女生啊?我去,齐猴儿你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告诉我们给你助攻啊!”几人意外的看向齐然。 “可我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只是一面之缘,当时情况比较急,什么都没来得及问她就已经走了。”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齐然神情悵然,低落的垂下头。 “没事儿,你閒哥我啊人脉广的很,肯定帮你找到,到时候给你牵线搭桥!”白閒拍拍他的肩膀安慰。 齐然点头,深呼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情绪: “好了不说我了,按照顺序接下来该轮到阿漾了!阿漾快许愿吧!” 周丞漾没有看黎恩夏,目视前方,思索片刻后对著落日大声喊道: “我希望——黎大小姐总有一天会喜欢上——” 第38章 他没什么大愿望,只想要一个黎恩夏 周丞漾没有看黎恩夏,目视前方,思索片刻后对著落日大声喊道: “我希望——黎大小姐总有一天会喜欢上——” 少年的声音迴荡在山间,每一声都仿佛砸在了黎恩夏的心上。 剎那间,心跳漏掉一拍。 黎恩夏不可置信的望著他,直到他停顿两秒钟深吸一口气,继续喊道: “橙子味道的汽水——” 高高悬起的心这才放了下去,心跳依旧还有快。 黎恩夏眨眨眼,站在原地,还没从紧张的情绪中缓过来。 这傢伙真的总是喜欢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断句,搞得她的心七上八下的。 怪不得语文总是考的那么差,还以为他高考超常发挥有长进了呢。 现在看来也没比之前好多少,一个断句能让人嚇死。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也对,除了这个,又还能是什么呢。 到底还是自己刚才多虑了。 黎恩夏长舒一口气,远处还迴荡著『橙子味道的汽水』的回音。 “橙子味道的汽水?!”白閒被逗笑,“哈哈哈阿漾你別太搞笑了我说,你这许的什么愿啊!不就是因为今天人家黎大小姐没喝汽水,让你打赌输了嘛,不至於为此还许个愿吧!” 齐然也忍不住笑著调侃:“就是的阿漾,这多大点儿事情啊,许这个愿太浪费了吧,不过就是做了一个小惩罚嘛,你还真当个事儿了?用不用我去通知联合国?” “对呀阿漾,这太敷衍了,你要不换一个?换个大点儿的愿望!” 周丞漾轻笑著摆摆手,看向远处摇摇欲坠的太阳:“我这人本来也没什么大愿望,就这个,不换了。” 周丞漾认为,与其把想要的寄托在虚无縹緲的许愿上,不如靠自己的努力得到。 无论是爭夺家產,还是考上a大,这些他都有十足的把握,通过努力可以达成。 唯独感情的事情,毫无缘由,没有道理,是他努力也不一定能成功的,就只能寄希望於许愿了。 关於黎恩夏的事情,总是让他忐忑不安,无法掌控。 他无法左右黎恩夏的想法,更没办法精准的猜透她內心全部感受,只能依靠许愿给自己一些心理上的慰藉。 从小到大,周丞漾每一次许愿,都与黎恩夏有关。 七岁的周丞漾,希望黎恩夏能永远快乐。 八岁的周丞漾,希望黎恩夏能平安无事。 九岁的周丞漾,希望黎恩夏不要一直围著周景转,不要总是跟在周景的身后。 十岁,他希望黎恩夏能同意永远和他做同桌。 十一岁,他希望黎恩夏每次来周家,都是来找他的。 十二岁,他希望黎恩夏可以收下他亲手做的小猫玩偶。 十三岁,他希望每次打架之后,黎恩夏都能帮他的伤口上药。 十四岁,他希望黎恩夏能陪他一起吃樱桃蛋糕。 十五岁,他希望黎恩夏能一直陪在他身边。 十六岁,他希望黎恩夏不要討厌他。 十七岁,他希望黎恩夏不要收下別人送的情书。 十八岁,他希望黎恩夏能喜欢上……橙子味道的汽水。 如果可以,他希望黎恩夏最好能喜欢上自己。 如果不行,那喜欢上他最爱的汽水也不错,这样每次喝汽水的时候,她都会想起自己了。 这大概是周丞漾能想到的,最好的愿望了。 他確实没什么大愿望,只想要一个黎恩夏。 但好像,真的很难很难实现呢。 夏日的风总是闷热,好像吞噬了少年藏匿已久的暗恋,带著咸涩潮湿的味道。 周丞漾压下心头那抹淡淡的酸涩,扬起平日里最常见的招牌笑容,看起来一副无所谓满不在意的样子,重复道: “这就是我的愿望。” “確定不换?” “確定。” 眼看太阳即將落下,白閒催促道:“行吧,阿漾不换那就下一个,该黎大小姐了!搞快点~搞快点~” 黎恩夏看著身旁笑著的少年,莫名有些复杂的感觉。 她总是能感受到他积极阳光外表下的脆弱和敏感,所以她下意识想说的愿望是: 希望周丞漾永远快乐。 他们这群人里,似乎看起来周丞漾总是最快乐最爱笑的,一副什么事儿都不往心里搁的样子,心大得很。 但只有黎恩夏知道,有时候他不是真的快乐。 他的笑容时而发自真心,时而却夹杂著淡淡哀伤,不想被人发现。 周丞漾的乐观主义,是建立在悲观主义之上的偽装。 所以他才能说出『活著没意思』这样极端的话。 正因为他总是看起来最积极最正能量的样子,才会让人经常忽略他的情绪。 这些,只有黎恩夏懂。 他们的確是死对头,但同时也是最了解对方的挚友。 “黎大小姐想好了没有啊,快点儿,再不说太阳该落山了!” 黎恩夏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大喊道: “我希望——我们永远都要热爱这个世界啊——” 尤其是你,周丞漾。 只有热爱,才会快乐,才是真正的活著。 “黎大小姐说的对,我们都要永远热爱这个世界!!” “芜湖!下一个!月亮到你了,快快快!要来不及了!” 一半的太阳已经坠入地平线,南月看了一眼身旁的陆梢,胸口上下起伏著,终於鼓足勇气,紧张的闭上眼睛大喊道: “我希望——今年能和我喜欢的人谈一场恋爱——” 陆梢神情复杂,目视前方,始终都没敢回应南月炙热的目光,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眼看太阳要完全坠落,在眾人不断的催促声下,陆梢终於开口: 第39章 为多年的暗恋,要一个结果 眼看太阳要完全坠落,在眾人不断的催促声下,陆梢终於开口: “希望——我们永远都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最后一个字说完,太阳刚好完全坠落。 最后一缕金红的光焰被掩盖住,山风骤然凉了几分,带著丝丝寒意。 炙热刺眼的光芒彻底隱没,白昼宣告结束。 霞光逐渐褪去,原本天边模糊的界限,变得清晰分明。 朋友两个字迴荡在山间,一遍又一遍,声音逐渐减弱,直到最后被风捲走,消失不见。 恍惚间,南月好像听见风里藏匿著破碎的声音。 太阳最终还是落山了。 只是短暂的停留了一下,就让人误以为会永远为她停留。 南月呆呆的站在原地,原本激动狂跳的心臟冷却下来,看著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她长睫轻颤,轻声重复: “最好的,朋友。” 一旁齐然“嘖”了一声,走过去一把搂住陆梢的脖颈往下压,“小烧烧,你这许的愿比阿漾还敷衍啊!而且,什么叫希~望~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我们本来就是,肯定就是!咱几个不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么!” 齐然並没有领会陆梢话中的深意,这话本就不是说给他们听的,是说给南月听的,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罢了。 “对啊陆梢,你几个意思?咱们是最好的朋友这件事情,是毋庸置疑的,根本用不上希望这个词!难不成你其实有时候,不想跟我们几个做朋友了是不是?嫌弃我们?”白閒也笑骂著过去,和齐然两个人一边一个站在陆梢身侧,像是关押犯人一样按著陆梢强迫他微微弯腰。 “还是说……小烧烧你觉得我们以后会决裂?做不成好朋友吗??许这种愿望真的是!你这死嘴真想打死你!” “咱几个肯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啊,都怪陆梢用词不当,今儿晚上必须罚一杯!!” 周丞漾也加入进去,拍了一下陆梢的脑袋,“对,罚一杯!正好带了酒,今晚整起来!” 四个男生一边打闹一边走远,声音逐渐微弱,南月还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月亮,你…… 还好嘛?”黎恩夏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哦,哦哦,我没事恩恩。”南月回神,揉了揉有些酸涩湿润的眼眶,“就是山上风有点大,迷了眼睛。” “月亮……”黎恩夏心疼的望著她,斟酌再三还是没忍住劝道:“陆梢他……的確不適合做恋人,只適合做朋友。” 陆梢是情场浪子,女朋友换了不少,向来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他开朗帅气,温柔贴心,不像周丞漾总是对外人表现出一副生人勿近,不可一世的距离感,陆梢则是更平易近人,幽默风趣一些。 周丞漾和陆梢两人,外表看起来都很浪,但不同的是,周丞漾只是外表看起来浪荡不羈,实则是个母胎单身。 而陆梢则相反,他是表里如一,真的浪子,谈过的女友不计其数。 家世,外貌,性格等等各个方面,都註定了陆梢的异性缘会很好。 他本人也是来者不拒,谈了一个又一个,不过都不长久,总是短时间內分手,至於分手原因无人知晓。 记忆中,陆梢很少有空窗期,暗恋他的追他的一大堆,他从不愁找女朋友。 在感情方面,陆梢的確看起来有些渣,可对待朋友,他从来都是最仗义的。 朋友遇事,他永远是第一个到场。 几个发小中谁遇到问题,只要打给陆梢,不管多晚,不管什么事情,陆梢都会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事情赶去帮忙,无条件的站在朋友这一边,为其撑腰。 陆梢这个人,对朋友真的是好到没话说。 这其中,陆梢最照顾的一个朋友,就是南月。 陆梢的每一任女朋友,也都会介绍给南月认识。 就在他们来海岛的前两天,陆梢刚介绍给南月他的第n个新女友,结果陆梢飞机刚落地海岛,女友就发来了分手的信息。 他们才在一起两个星期就分了。 南月已经数不清这是陆梢第几次被甩了。 不过陆梢依旧毫不在意,好像分手在他那里是一件小到不起眼的事情,根本不会被影响一丝情绪。 他依旧在海岛开心的参加派对,玩儿到忘乎所以,在派对上认识新的女生,就这样循环往復。 对此,南月已经习惯。 她以为,他们之间的关係会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那天,从那场泳池派对回来后的那晚,他们的关係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南月谁都没有告诉,那个晚上,她的初吻没有了。 不过,那是个意外。 第二天,两人看似都默契的装作没发生过。 可其实这些日子,南月的心一直忐忑不安,她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捅破那层窗户纸,要不要和陆梢坦白。 从小到大,南月什么秘密都会和黎恩夏分享,但唯独一个秘密没有告诉任何人,那就是——她暗恋陆梢。 南月没有黎恩夏那么勇敢,她是个胆子很小很小的人,不敢表白也从没有谈过恋爱,即便这么多年,她都只敢以朋友的身份,站在陆梢的身边。 今天,在落日时喊出的心愿,是她鼓足了全部的勇气喊出来的,也是她向陆梢传达的最明目张胆的试探。 她想为那晚的事情,找陆梢要一个答案,也想为自己多年的暗恋,要一个结果。 终於,她等到了陆梢的答案。 然而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听到朋友两个字时,南月第一次因为自己胆小而庆幸,庆幸她没有彻底捅破那层窗户纸。 庆幸她没有將秘密公之於眾,让陆梢知道。 庆幸她没有越界,不然只会让他们这么多年的友情,变得尷尬又难堪。 就让这个秘密,成为永远的秘密吧,就这样不被任何人发现也许才是最好的。 “月亮,別难过,陆梢不值得,他配不上你。”黎恩夏轻声安慰道。 “哈哈那是当然!陆梢那个混蛋当然配不上我啦!”南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泪水在眼眶打转,她扬头看向天空,努力不让泪珠掉下来,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大笑著: “我有什么可难过的,当朋友很好啊,反正这么多年我们不也一直都是朋友么……”南月长舒一口气,控制不住红了眼眶,“我只是许愿今年谈一场恋爱,又没说要跟他谈,我才看不上陆梢那个傢伙呢!” 远处几个男生正在搭帐篷,齐然朝她们招了招手。 “月亮……”黎恩夏还想再说什么,被齐然的呼喊声打断:“两位大小姐能不能帮忙去捡一些树枝啊,晚上咱们篝火晚会要用到!” 南月已经整理好情绪,深呼吸一口气,恢復平日里的模样挥了挥手大声回应:“知道了!我们这就来!” “走吧恩恩。”南月笑著挽住黎恩夏的胳膊。 黎恩夏嘆声气,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笑了笑:“嗯,走吧。” 不知道那边陆梢跟周丞漾说了什么,两人忽然朝她们跑过来。 “等一下!”陆梢率先跑到南月面前站定,拦住她们的去路,周丞漾也紧隨其后,喊住了她们。 第40章 危险来临!拉紧我的手,小爷我带你杀出重围 陆梢轻咳一声开口: “今晚要多捡一些木柴会很重,你们两个女生可能拿不动,让我陪月亮去吧。” 陆梢说著回头看了周丞漾一眼,挥挥手示意他快点儿过来,周丞漾加快脚步,陆梢转过头看向黎恩夏继续道: “白閒和齐然负责搭帐篷,阿漾负责烧烤,一个人忙不过来,阿漾说想让恩夏你去帮帮他。” 这件事情,黎恩夏把决定权交给了南月,不过此时南月垂著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幸好身后周丞漾跑过来,玩笑的语气缓和了僵硬的氛围: “就让陆梢和月亮去吧,大小姐你快来帮帮我,我没有大小姐也不行啊~” 周丞漾说著跑近,一把握住黎恩夏的手腕,“哎呀別犹豫了大小姐,你就跟我走吧!” “嘖,你这傢伙先鬆开我,这事儿要看月亮怎么决定!你说的不算!”黎恩夏看向南月,“月亮你怎么想的?” 南月闭了闭眼,深呼出一口气抬起头,“恩恩,我和陆梢去就好了。” “你確定么月亮? ” “嗯,確定。” 南月看了陆梢一眼,抬脚往前走,身后陆梢连忙跟上去。 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黎恩夏还是有些不放心,皱眉嘆声气摇摇头。 肩膀忽然被人搭上,耳边传来少年的声音:“行了,人都走远了,大小姐就別看了,让他们去吧。” “哎,但我还是有些担心月亮…… ”黎恩夏顿了顿甩开他的胳膊,深吸一口气往前走,“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走吧去烧烤。” 周丞漾自嘲的扯了扯唇角,轻声自言自语,“我怎么会不懂呢……” 不懂的人是你,黎恩夏。 “喂,周丞漾你还傻站那儿干什么呢!不是你刚才嚷嚷著非要我帮你吗!还不快过来?”黎恩夏走出去好远,才发觉周丞漾还站在原地没跟上来,朝他挥了挥手。 “来了来了我的大小姐,这就来!”周丞漾笑著摇摇头,快跑两步跟上去,“誒我跟你说啊我这两天可是又研究了一下烧烤技艺,今晚的烧烤包你满意!信不信绝对让你挑不出错来!” “切,又说大话!我、不、信!” “哼,到时候走著瞧!看小爷我今晚大展身手!” 两人说笑著来到烤架旁,洗完手开始准备烧烤需要的东西,白閒和齐然正好刚搭完帐篷,坐在一边休息。 见他俩过来,齐然和白閒鬼鬼祟祟的跑过去,环顾四周后压低声音小声议论: “誒,你们有没有感觉,今天月亮和陆梢这俩人怪怪的,有点儿不对劲呢……” “你们说……他俩不会偷偷谈了吧?要真是这样,那就是玷污了咱们这么多年纯洁深厚的友谊啊!” “说的对!咱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说好了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谁要是敢背著我们偷偷动心,我一定要把那个人给揪出来!” 黎恩夏正在串肉串的手顿住,一个不小心手中的菠萝掉了下去,幸好白閒眼疾手快接住。 “恩夏你小心点儿啊,要不是我白大侠机灵,这菠萝就掉地上了!”白閒说著將菠萝吃掉,並未太在意,依旧沉浸在八卦之中: “反正等月亮和陆梢回来,晚上咱们一定要好好盘问一下,我这回带了秘密武器,嘿嘿!这次真心话谁敢说谎,绝对会被发现!” “什么秘密武器?”黎恩夏问。 “当然大名鼎鼎的测谎仪嘍!”白閒说著跑去拿了一个半圆形的小型仪器,像哆啦a梦一样高举起来: “噹噹噹噹~测~谎~仪!” “把手放在上面,要是说谎就会有电流经过,哼哼,到时候真心话环节,谁被电了就证明是在说谎!” 白閒张牙舞爪的挥著手,“我要让你们的谎言无处遁形哈哈哈!” 齐然坏笑著眯起眼睛,“看来今晚註定是个八卦之夜了,肯定不简单,我有预感,今晚,一定会挖出大猛料!特別劲爆的那种!” 黎恩夏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却莫名慌得很。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今晚,似乎要发生点儿什么。 — 眾人说笑聊天的功夫,不知不觉间天完全黑了下来,烧烤已经烤好了几盘,再不吃就该凉了。 白閒的肚子咕咕叫著,一脸愁容的守著那几盘烧烤,馋的直流口水,不耐烦的催促: “这什么情况啊,都这么久了陆梢和月亮怎么还没回来,齐然你快催催他们!他们这是捡树枝捡到忘了情发了狠,捡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吗!” 白閒已经饿的有气无力,朝齐然摆摆手: “齐猴儿都怪你,谁让你交代陆梢今晚要多捡些树枝的,你快帮我跟他们说一下,快別捡树枝了,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饿瘪了!我现在都饿到没力气拿手机了!” 一直在打电话的齐然放下手机,皱眉道:“这两人什么情况,我给他们俩都打了电话,但是都没打通。” 黎恩夏紧握手机,一脸焦急:“我刚才也给月亮发了好多信息,她一直没回,平时月亮看见我的信息都是秒回的,这太不正常了。” “发信息不回,电话又打不通,不会是……”齐然说著有些担忧,“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呸呸呸,你別乌鸦嘴!” 眼看天色渐晚,陆梢和南月迟迟未归,眾人都有些担心。 白閒也从一开始的玩笑语气变得紧张严肃起来,胖胖的脸上满是焦急。 “没事儿先別慌,陆梢有野外徒步的经验,应该问题不大,可能只是手机没电了。”周丞漾拿起一根伸缩登山杖,手腕发力,咔噠一声手杖像是利剑出鞘一般伸长,杖尖倾斜点地,清润的嗓音开口道: “我去找他们,你们在这里等著就好,放心不会有事情的。” 少年的话像是安定剂一般,瞬间稳住大家悬著的心。 “烧烤不吃就凉了,你们先吃不用等,剩下的回来再接著烤。”周丞漾说著看向白閒,玩笑的语气缓和气氛:“大白你刚不是饿了吗,这回不用等了,赶紧吃吧,別饿瘦了。” 白閒忧心忡忡的摇摇头,连烧烤都不觉得香了。 “行了你们先在这儿吃著喝著,我去找他们。”周丞漾转身准备要走,被黎恩夏一把握住手腕,“等等,我跟你一起。” “听话,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別乱跑,嗯?”周丞漾揉了揉她的头髮。 “不行,我一定要去!”黎恩夏倔强的仰著头,“月亮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胆子很小还很害怕黑,我实在放心不下,必须亲自去。” “我保证,一定把你的月亮带回来,行么?”周丞漾柔声解释,“天黑了,山林里很危险,不要任性。” 黎恩夏坚决的摇摇头,皱眉拒绝:“不行!你也说了山里危险,我更要亲自去找,万一月亮有危险了怎么办,你就带我去吧周丞漾,我保证进去后肯定会乖乖听你的话!” “好吧,真是怕了你了。”周丞漾拿她没办法,无奈的嘆声气,把登山杖递给她,“天太黑,山里路不好走,一定跟紧我。” 见状,齐然也坐不住了,立马起身: “等等,我也要去,陆梢和月亮也是我朋友啊,平时玩笑归玩笑,这种情况必须重视,不找到他们实在不放心。” “还有我!人多力量大,咱们一起去找,肯定能找到!这烧烤我自己一个人吃也没意思,要吃就大家一起!跟他们的安全比起来,我饿一会儿算什么啊!”白閒將烧烤放下,擼起袖子。 “对,等找到陆梢和月亮,咱们一起回来吃烧烤!我今晚还要挖猛料呢!快走吧!我们一起!” 这两人说什么都非去不可,根本劝不住。 无奈之下,周丞漾只好同意。 为了节省时间,且考虑到安全问题,几人决定兵分两路,两人一组去找他们,这样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 白閒和齐然一组,黎恩夏和周丞漾一组。 几人相视一眼,毫不犹豫走进幽深漆黑的山林中。 浑然不知,危险即將来临。 — 山风裹挟进浓稠的黑夜,树影像是连绵的墨色,空气中瀰漫著腐叶和潮湿的泥土味道。 山间迴荡著少年们焦急的呼喊声,手电筒的光亮在黑暗之中劈开一道道惨白的口子。 “月亮——陆梢——你们在吗——” “听到的话给我们回应啊——月亮,陆梢——” 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踩下的枯枝发出声声脆响,一句句呼喊声被吞没在寂静中,从未得到回应。 四周迴荡著逐渐消弱的回音,带著绝望和恐惧融进漆黑的夜晚。 “月亮,陆梢——”黎恩夏的声音逐渐染上哭腔,“月亮,你听见的话给我一句回应啊,南月!” 刚才她走的太急,不知不觉中和周丞漾走散了。 四周寂静无声,此刻紧张和恐惧到达极点,黎恩夏焦急的红了眼眶。 忽然,脚边窜出一团黑影,黎恩夏被嚇了一大跳,尖叫出声,一个没站稳直接往后摔了下去。 慌乱之中撞进身后少年熟悉的怀抱,衝击力太大,直接连带著他也一起摔倒在地。 四周枯叶飞散,黎恩夏摔倒在周丞漾的身上,少年闷哼一声,將她牢牢护在怀中。 感受著少年有力的心跳声,耳边传来他的声音,无奈又宠溺: “不是说好跟紧我么,让你跑那么快,摔跤了吧。” 迟迟找不到南月,又和周丞漾走散了,刚才还被嚇了一跳,此刻黎恩夏情绪到达顶点,再也忍不住坐起身大哭起来。 “怎么办周丞漾,我找不到月亮,我找不到她……”黎恩夏无措的抽噎著,身子微微发抖,“月亮她会不会有危险啊我好怕,真的好怕……” 话音未落,黎恩夏便被少年拥入怀中,他的外套上还沾染著泥土和枯叶,黎恩夏无措的抱紧眼前的人,像是抓住了镇定剂。 感受著他平稳的气息和安定有力的安抚声,刚才所有悬著的恐惧,似乎都顺著夜色的风轻轻落地。 “別担心,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能找到他们,相信我好不好。” 少年鬆开她,借著月色,黎恩夏看清了他的脸。 月光下,少年站起身,微微弯腰朝她伸出手,依旧是那个熟悉的笑容,他笑著说: “黎恩夏,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过说的话么,你可以永远相信周丞漾。” 黎恩夏眸光微动,仿佛被安全感填满,瞬间什么都不害怕了,心里莫名有种坚定的信念,一定可以找到他们。 她將手放在周丞漾的手上,被他拉著也站起身,拍了拍土快速振作起来。 刚才她摔倒时手电筒剧烈晃动的照射,惊扰了不远处一群蝙蝠,此刻手电在摔倒过程中被按灭,灯光暗去,数百只蝙蝠飞涌而来。 周丞漾握著手电筒,另一只手握紧她的手,將她护在身后。 少年微微偏头,势在必得,胸有成竹,轻笑著说出那句热血又中二的句子: “別怕,拉紧我的手,小爷我带你杀出重围。” 第41章 必看!心动瞬间!本小姐带你杀出重围 要是换做平时,黎恩夏一定会吐槽他中二,但是现在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心中忽然一阵热血沸腾。 黑压压的蝙蝠席捲而来,俯衝过两人身侧,似乎要將他们包围吞噬。 黎恩夏握紧周丞漾的手,没有听话的躲在他身后,而是上前一步,和他並肩而立,“我们一起,杀出重围。” 她捡起刚才掉落的手电筒,眼神坚定目视前方,按了下去,也跟著他一起挥动驱赶著周身的蝙蝠。 手电筒的灯光照射出前方的道路,强光亮起的瞬间,头顶盘旋的蝙蝠惊慌翻涌著,却依旧不肯退散,似乎在找寻时机进行攻击。 蝙蝠数量越来越多,四面八方的黑影都朝这边涌过来。 眼看手电的光亮逐渐减弱,不足以支撑他们逃离。 周丞漾偏头,將自己的手电递给她,隨后从口袋中拿出隨身携带的摺叠刀。 两人对视一眼,足够的默契,让他们此刻不必多言,便知道该如何配合。 少年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熟练展开小刀,微微勾唇,看向身旁的黎恩夏,眉梢轻挑:“准备好了么,大小姐?” “当然。”黎恩夏也笑了笑,两只手握紧手电,单边挑眉。 黎恩夏率先照亮手电的同时,身旁周丞漾躲避开它们的攻击,扬起小刀精准的挥舞过去,几滴血飞溅在少年白皙的脸颊。 虽然它们更加凶猛,但一部分蝙蝠已经被嚇退,四处逃窜,前方逐渐空出缺口。 计策成功,周丞漾挑了挑眉,抬手隨意擦拭一下脸颊沾染的鲜血,和黎恩夏对视一眼,歪了歪头示意继续往前。 两人配合默契,並肩作战,接连不断击退周身缠绕的蝙蝠。 然而手电的光亮越来越微弱,面前一部分蝙蝠似乎被刚才的袭击激怒,此刻越发的凶猛狂躁,仿佛编织成密不透风大网,要將他们永远困在这里。 耳边传来阵阵密集急促的振翅声,裹挟著风嗡嗡作响,似乎要钻进耳膜。 四周瀰漫著血腥腐烂的味道,阴影笼罩下来,翅膀掠过头顶时一阵发麻。 尖细的利爪不断勾住衣领和髮丝,黎恩夏用尽全力驱赶的过程中还不忘躲避它们的攻击。 黑夜中,蝙蝠们像是在观察玩弄眼前的两只猎物,先是试探他们的能力,而后开始围攻,袭击,最后吞噬。 突然,“撕拉”一声,周丞漾的衣领被蝙蝠锋利的爪子撕开,幸好他躲闪及时,利爪只是滑蹭过皮肤,留下一道红痕,並未流血。 黎恩夏正在和周身的蝙蝠奋战盘旋,等她反应过来时,周丞漾已经被袭击了。 措不及防的躲避,让周丞漾脚下一绊,重心不稳,身体骤然失去平衡倒下。 好在他反应很快,腰腹猛的发力,顺势翻了一个跟头。 最后手臂撑住地面,单膝跪地缓衝,乾脆利落的落地。 膝盖落地时的力道被巧妙卸下,看起来非但不狼狈反倒是带著几分从容颯爽。 不过在他躲闪之时,剩余蝙蝠们趁机蜂拥而上,迅速將他团团包围。 黑影们將周丞漾完全吞噬,一窝蜂的全部朝他涌过去,似乎想要先集中火力解决掉这个猎物。 黎恩夏看不清他的状態,急切大喊:“周丞漾!!” 黑影之中传来少年的声音,依旧是那样吊儿郎当的语气: “我没事儿,只是衣角微脏。” “都tm什么时候了,你还耍帅!”黎恩夏气的大骂,但听到他的声音到底还是放心些,起码能確定他现在的情况还不算太糟。 眼前周丞漾的形势不容乐观,准確来说是十分险峻。 蝙蝠们的攻击力越发凶猛,他没有手电,单凭一把小刀,很难衝破包围。 不远处传来少年的声音,混合著蝙蝠的振翅风声: “我自己能应付,你先走,不用管我了——” 刚才的意外让周丞漾集中了全部战火,现在蝙蝠们全部朝他袭去,黎恩夏眼前慢慢空出一条缝隙。 此刻,她完全可以趁机逃离这里。 但如果前提是丟下他,黎恩夏办不到。 少年被蝙蝠团团包围,奋力与这些黑影爭斗,奈何一个人的力量还是有限,完全无法和全部的蝙蝠抗衡,只能任由它们裹挟袭击。 头顶盘旋著的黑影正在试图將他压倒,周丞漾根本无法站起身子,只能被迫单膝跪地,强撑著挺直腰背。 眼前一片混乱,只有密不透风的黑影,恍惚间周丞漾有种预感,自己今晚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如果真是这样,倒也挺好。 起码,黎恩夏能逃出去,就够了。 至於他么,无所谓,本来求生欲望也不强烈。 周丞漾甚至偏执又卑劣的想,倘若自己今晚真的遇难了,是不是在她心里,他的分量就能多过周景了呢。 倘若自己死了,她会不会记住他一辈子呢。 这样貌似……也不错。 体力逐渐被耗尽,周丞漾感觉有些累了,正想要放弃挣扎时,面前黑色的缝隙中忽然出现一道亮光。 那束光亮逐渐变大,似乎正在靠近。 团团黑影之中逐渐显现出少女的身影,在那束光亮照射下,像是神明降临,好像在发光一般。 周丞漾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仰起头。 虽然很不想这样形容,但眼前这一幕,真的很像漫画中拯救王子的公主。 她击退面前的重重黑影,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直到人走近,周丞漾这才反应过来,眉间染上一抹担忧,无奈的笑了: “不是让你先走,別管我的么?黎恩夏,你还真是不听话。” 黎恩夏將其中一支手电插在腰间,快速將自己乌黑的长髮高高束起,颯爽又乾脆,“我从小就不是一个听话的人啊,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她挑了挑眉,红唇微弯,语气轻快又傲慢: “这种耍帅的机会,当然不能全留给你一个人,现在轮到我了。” 少女微微弯下腰,笑容娇俏明媚,垂眸朝他伸出手: “拉紧我的手,本小姐带你杀出重围。” 黎恩夏眸子亮晶晶的,像是將星辰大海揉碎其中,带著希望和光明。 对视的那个瞬间,周丞漾仿佛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臟,正在为之颤动。 第42章 团魂燃烧!真心话环节,坦白喜欢的人 原本卸了的力气,瞬间满血復活,一股沸腾的血液席捲全身。 少年勾唇,握住她的手,重新站了起来。 黎恩夏將手中的一支手电筒朝远处扔过去,趁乱吸引那群蝙蝠们的注意,而后握紧周丞漾的手,带著他突破重重夹击,朝著光亮跑去。 望著眼前带自己奔跑的背影,周丞漾觉得就算死了,也值了。 但转念一想,又有些捨不得。 捨不得她,所以,好像还是活著比较好,周丞漾想。 他握紧眼前人的手,跟在她身后跑著,那个瞬间,周丞漾希望能永远这样一直紧握住自己不放开,就好了。 忽然,黎恩夏因为跑的太过著急,险些被突出来的树枝绊倒,身子控制不住后仰时,幸好身后周丞漾扶稳了她。 “別停下,跟著我。”少年清润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周丞漾反握住她的手,继续往前跑。 前方的支出来的树叶全部被身前少年挡下,树叶沙沙作响,被踩在脚下,跑过的地方带起阵阵枯叶盘旋。 身后的黑影逐渐离他们远去。 望著眼前少年高大的背影,黎恩夏心中莫名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感。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发芽。 枯叶之中,一抹鲜嫩的绿色衝破泥土,悄然生长。 直到手电只剩一丝微弱的光亮,他们终於逃脱了蝙蝠的攻击。 两人相视一笑,带著劫后余生的快感。 借著月色,黎恩夏这才发觉他锁骨处的那抹划痕。 她下意识抬手轻轻覆上那抹红/痕,皱眉轻声问:“疼么?” 月光下,少年眸光微动,闪烁著点点光亮,长睫轻颤轻声道:“不,不疼。” 四目相对,黎恩夏顿了顿,收回手,快步往前走:“不疼就好,快走吧,还没找到月亮他们呢,继续找。” — “月亮,陆梢——” “南月,陆梢——”少年洪亮有力的嗓音掺杂著黎恩夏的呼喊声,在山林中阵阵迴响。 终於,在山林深处传来一丝微弱的声音。 距离太远完全听不清,甚至无法分辨是否是人类发出的声音。 黎恩夏的直觉却告诉她,这就是南月发出的声音。 “月亮,是你吗——听见的话,给我回应啊——” 他们顺著声音判断出大致方位,加快脚步往前走,果然在尽头看见了南月和陆梢的身影。 南月正被陆梢背在后背,高举手朝著他们挥著大声回应: “恩恩,是我——” “月亮,是月亮!周丞漾你快看,真的是月亮他们!他们没事!”黎恩夏激动的喜极而泣。 恰好此时,远处也照来一束强光,两方手电筒光线交匯,照射出不远处白閒和齐然的身影。 他们也同时找到了南月和陆梢。 “终於找到了,陆梢你小子嚇死我们了,你们俩怎么不接电话啊,发信息也不回!”白閒鬆口气跑上前,悬著的心总算放下。 “月亮的手机没电了,我的手机摔坏了,我们往回走的时候月亮还不小心崴了脚,所以慢了些。”陆梢解释。 “月亮!!”黎恩夏衝上前,“怎么样,崴脚严不严重?很疼吗?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恩恩放心我没事,其实一点也不严重。”南月无奈的看了眼此刻正背著自己的陆梢,抱怨道: “我的脚踝早就已经不疼了,完全可以自己走的,都是陆梢太小题大做了,非不让我下地走路,他背著我自然就走得慢了,所以这个时间都还没回去。” 此刻看著哭红眼的黎恩夏,南月没好气的打了一下陆梢的后脑勺: “你看看,都怪你太固执,我都说了我自己能走,你非不让,早跟你说我手机没电,联繫不上恩恩她会担心的,你看果然回去晚了,恩恩都担心的急哭了吧!” 南月拍著他的肩膀挣扎,“还不快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 实在拗不过她,陆梢这才不情愿的把南月放下来。 两个女生立刻抱著大哭起来互相安慰。 “呜呜呜月亮你没事太好了,真的嚇死我了,以后快没电之前,一定要先给我发个信息听到没有!” “知道了恩恩!你放心呜呜呜我再也不会了!” 南月为了证明自己的脚踝没事儿,甚至还连蹦了好几下,蹦的还挺高,黎恩夏被逗笑,两人瞬间破涕为笑。 陆梢也无奈的轻笑,只好依著她。 几人一起走路回去。 夜晚的山林的確有些瘮人,寂静中莫名带著淡淡死亡的气息,白閒看恐怖片太多,现在还真有些怕。 “誒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晚上的山里还挺嚇人?刚才光顾著找人了,都没仔细看,现在看跟室外鬼屋似的!”白閒耸耸肩,一边说怕一边却又忍不住好奇心用手电筒四处照著。 被他照射到的地方,时不时会惊起一群乌鸦的黑影四处飞散。 山里路不好走,周丞漾打头,其余人跟在他身后,排成一条长队往前走。 突然!排在队伍最后一个的白閒,被一只大手从身后拍了拍肩膀。 按理说,他身后应该没有人才对…… 看著前面逐渐远去的同伴们,白閒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嚇得想大喊都喊不出声儿,冷汗直流,缓缓转过头。 眼前是一张被手电筒惨白灯光从下往上照射的鬼脸,白閒大吼一声,连握在手中的手电筒都扔了。 “啊啊妖魔鬼怪快走开!!我才十八岁,还没谈过女朋友,段位一直卡在星耀还一次王者都没上过呢,我不想死啊啊!我只是一个善良的胖子,鬼大人放过我!求求了!” 他胡乱叫喊著紧闭双眼,周围却传来一阵鬨笑。 白閒睁开眼,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是齐然的恶作剧。 刚才他太害怕,四周太昏暗也没看清,其实是齐然拿著手电筒故意扮鬼脸罢了。 之前白閒光顾著拿手电筒往上照著四处张望,沉浸在恐怖的气氛中,完全没注意到走在队伍前面的齐然早就偷偷溜到他身后。 “哈哈哈大白你胆子也太小了!”恶作剧成功,齐然笑的前仰后合。 “齐猴儿你找打是不是!!”白閒气的一把按住他的脖颈。 “好了別闹了,其实如果害怕的话,或许……可以试试咱们小时候用的那个方法?”周丞漾提出建议。 “你是说……” 眾人不约而同齐声回答:“大声唱歌?!” 小时候好奇心重,几个人经常聚在一起看恐怖片,害怕的时候就会用唱歌缓解。 不过后来长大了,这方法已经很久没用过。 “可是咱们现在都成年了,再这样会不会很幼稚啊?”齐然挠挠头,虽然內心很想,但又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这哪儿幼稚了?这明明是咱们的团魂在燃烧啊!!咱几个都好久没这样过了!” “好吧你成功说服我了,不过,咱们唱什么呢,要选个大家都会唱的…… ” “我知道!”白閒清清嗓子,立马开唱,“我唤醒大海~唤醒山脉~” 原本黎恩夏其实也有些害怕的,现在听著这歌声,也瞬间不怕了,甚至一起加入进来。 各种儿时听的童年金曲,从《喜羊羊与灰太狼》到《大耳朵图图》,再到《开心超人》《熊出没》等等太多太多。 只要有一个人起头唱出第一句,所有人都能跟著往下唱。 完全不用看歌词,就像是刻在dna里的记忆。 也只有唱这些童年歌曲的时候,大家才会出奇的统一。 所有人都听过,全部都会唱。 “大白菜,鸡毛菜,空心……” 刚唱到这里,就被齐然给转到另一首: “奇思妙想聪明的小羊~~” 黎恩夏也调皮的紧隨其后,跳转到另一首: “圆圆的脑袋~大大耳朵~~” 到最后的全体大合唱: “当困难来临的时候~请你……” 夜晚,漆黑的山林中迴荡著几人的歌声,虽然偶尔有人跑调,但丝毫不影响整体的完成度,童年记忆伴隨歌词浮现在眼前。 唱著唱著,大家都不再害怕,原本恐惧担忧的情绪被这些儿时常听的歌曲治癒。 即使已经成年,只要唱起这些歌的时候,好像都变成了小朋友。 十八岁的他们,还没准备好成为一个大人,就被时间推著长大了。 这些歌曲像是形成一只无形的温暖的大手,將他们笼罩包裹著保护著,护送著他们在漆黑的夜晚,一路前行。 童年的光亮,照亮前方的黑暗。 在这条一眼望不到尽头,脚下满是泥泞坎坷,前方充满未知迷茫的道路上,治癒他们,拯救他们,一次又一次。 * 不知不觉中,几人唱著歌,走出了树林。 回到露营基地,之前烤好的那盘烧烤已经凉了。 白閒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饿,刚才发生太多事情,让他连飢饿都忘了,现在放鬆下来,才感觉到肚子咕咕叫。 “看看閒哥我多仗义!为了等你们饿到现在没吃饭!饿死我了!”大白迫不及待的拿起肉串吃下去,“嗯~我去阿漾你这烧烤真的绝了!凉著都好吃!” 其余几人也都早已飢肠轆轆,懒得再加热,直接把那盘凉了的烧烤分著吃起来。 口感的確没有刚烤出来时完美,但大家一起品尝,就算凉了也是人间美味。 周丞漾却看向黎恩夏,有些失落,之前他那些得意的『作品』都能被黎恩夏挑出一大堆毛病来,更別提这次了,想到这里他说: “这次的烧烤都凉了,味道肯定更不如前几次了,我再去重新给大小姐烤一些。” 周丞漾转身准备离开,却被黎恩夏握住手腕,“不,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烧烤。” 夏夜晚风吹起少女的长髮,她笑容明媚,轻声说:“周丞漾,我承认你很厉害啦。” 少年愣在原地,眸中闪过意外。 这是这么多年,黎恩夏第一次夸奖他。 良久,少年才缓过神,笑起来:“能得到大小姐的夸奖,还真是很不容易呢。” 夜晚山顶的风有些凉,吃过烧烤后几人搭起篝火,等待流星雨到来的过程中,围坐在火边玩游戏。 白閒拿出测谎仪,第一个人是周丞漾,齐然上来就问了个劲爆的问题。 “阿漾,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周丞漾一直没谈过恋爱,大家都清楚,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说没有时,周丞漾將瓶中的酒一饮而尽,垂眸轻笑著回答: “有。”少年的声音坚定有力,坦白道:“我有喜欢的人。” 此话一出,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黎恩夏心臟漏掉一拍,满眼不可置信,猛的抬眸看向他。 问出问题的齐然也瞬间惊掉下巴,他只是想先热热场,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直接炸出了惊天大瓜?! 周丞漾,居然……有喜欢的人?! 游戏才刚刚开始,就挖出猛料,今晚果然不简单。 “阿漾你,你说什么?!”白閒震惊的直接跳了起来,身上的肉都跟著抖三抖,圆圆的眼睛满是不可思议,“我没听错吧??” 齐然还没缓过来,震惊到连话都说不出,眨了眨眼看著周丞漾。 显而易见,周丞漾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包括,黎恩夏。 她无法具体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就像是吃到一个酸涩的橙子。 又或者,像是原本一直紧握在手中的小猫玩偶,突然之间变成真的小猫,逃走了。 好奇怪,为什么明明没有吃橙子,却已经感觉到了酸涩呢。 黎恩夏垂下眼睫,五味杂陈,握紧手中的酒瓶。 他,居然有喜欢的人。 这是黎恩夏完全没想到的。 思索间,一个没注意,手中的酒瓶掉了下来。 瓶中酒水飞溅,险些扑灭面前燃烧的火焰。 幸好周丞漾反应迅速,及时接住酒瓶,这才没有將面前篝火熄灭。 “大小姐还真是不让人省心,酒瓶都拿不稳,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啊。”少年语气玩笑,隨意將酒瓶放回到她手中。 眾人还沉浸在八卦中,忽略了这个小插曲,並未在意。 “阿漾你可以啊,你这有了喜欢的人居然不告诉我们,老实交代,什么时候的事儿?!”陆梢似笑非笑的问他。 周丞漾正想回答,一旁齐然突然开口: “等等!我刚发现一个bug!!刚才阿漾回答的时候,没把手放在测谎仪上面啊!谁知道他说的真的还是假的?” 齐然晃了晃手中的测谎仪,一脸狐疑上下打量著他:“阿漾你说的是真话么?你小子刚才不是在逗我们玩儿吧!” 震惊过后,白閒越想越不对劲,“不儿,这的確怎么想都感觉是假的,阿漾你这些年拒绝了多少人啊,之前你不是一直说『恋爱狗都不谈!』怎么可能突然有喜欢的人了?” 听著眾人的討论声,黎恩夏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对啊,我记得咱们毕业典礼的时候,你还说这辈子都不会有喜欢的人了,这才过去多久啊,就有了?” 齐然点点头,表示赞同,喝了几口酒继续分析: “这么说来全是漏洞,肯定是骗我们的,再说了要是真的有喜欢的人,就小少爷这张扬的性格,还不得闹的让全世界都知道啊!” “综上所述,真相只有一个!”齐然站起身,举起手,“阿漾肯定是在说谎!” “真的假的,一测便知!”白閒把测谎仪拿过去,强制性的將周丞漾的手放在上面,“我倒要看看阿漾说的到底是不是谎话!要是说谎就得罚酒啊,罚一瓶!不,两瓶!” 齐然清清嗓子开口:“好,那我现在重新问,阿漾你发自真心的回答,认真回答,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 不知为何,黎恩夏的心也跟著紧张起来,期待著他的答案,偷偷观察著他的反应。 少年不耐烦的將手放在测谎仪上,笑容轻佻隨意,吊儿郎当,但回答的每个字都透露著真心: “我,周丞漾,是真的,有喜欢的人。” 第43章 今晚註定要发生点儿什么 话音刚落,周丞漾手上就被测谎仪电了一下,“嘶——”他有些狼狈的把测谎仪扔开,甩了甩被电到的手。 四周立刻爆发出大笑声,“哈哈哈被电了吧!这就是你说谎的惩罚!” “果然啊,说的是假话!我猜的没错!这小子刚才就是耍咱们玩儿呢!” 白閒站起身张开双臂,扬起下巴模仿上帝的样子,用深厚的嗓音开口: “没有人能逃过测谎仪的制裁~~接受惩罚,赶紧喝酒吧!” 周丞漾无奈的笑了,晃了晃手中的测谎仪,“就这破玩意儿,你们还真相信啊?” “本来不是很相信的。”齐然说,“但是经过阿漾你刚才的测试,我现在是彻底相信了,大白这东西是真的准啊!” “得,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周丞漾无语的气笑了,懒得跟他们爭论,认罚的拿起酒瓶喝著。 黎恩夏抬眸,原本想要偷偷看他一眼,却发现周丞漾正巧也在看著她。 四目相对,黎恩夏紧张的眨眨眼,装作不在意隨口问他: “所以,你刚才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少年眉梢轻挑,目光灼灼,带著几分试探:“大小姐希望是什么呢?” “这,这是你的答案,跟我,跟我又没关係,问你呢。”黎恩夏迴避开视线,结巴的说著。 少年轻嗤一声点点头,喝了一口酒,浑不吝的笑著:“也许是真话……”他说著收回视线,顿了顿继续道: “也许是假话。” 又是也许,黎恩夏现在討厌死这两个字了。 “你这就是废话!”白閒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说了等於没说,阿漾这废话文学,可算是被你玩儿明白了唄?” “恩夏你就多余问他!这明摆著是假的啊,阿漾这傢伙嘴里没一句实话,全是骗人的!” 齐然摆摆手,“就是,这小子要是有喜欢的人,肯定早就广而告之了,並且绝对追的轰轰烈烈,怎么可能瞒著!而且最重要的是作为他关係最好的几个哥们儿,肯定得第一时间知道啊!” 真的,是这样么…… 黎恩夏不知道。 她忽然有些猜不透周丞漾了。 以前她总认为自己非常了解周丞漾,永远能看穿他在想什么,可是这一刻,黎恩夏发现自己似乎不懂他了。 又或者,其实这些年,她从来没有真正的,全部的,了解过他。 不知为何,黎恩夏总觉得,今晚周丞漾说的,好像……是真话。 但只要一这样想,她心里就莫名酸酸的,不舒服。 游戏还在继续,下一个轮到黎恩夏。 她心不在焉的將手放到测谎仪上。 “准备好了么?请问,黎大小姐你……最近一次心动,是在什么时候?!” 黎恩夏眨眨眼,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今晚,和周丞漾一起在山林中的画面。 危难之时,周丞漾出现保护她的那个瞬间,她的確是,心动了。 不知道是因为太过紧张慌乱,还是因为酒精的作用,黎恩夏鬼使神差的,將实话脱口而出:“今天。” “what!??今天?就今天么?!”齐然震惊的瞪大双眼,高声重复。 果然大瓜都是毫无徵兆的。 话已出口,黎恩夏才反应过来,她闭了闭眼,悬著心总算是死了。 看来,今晚註定要发生点儿什么。 白閒环视一圈好像发现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思索著开口: “今天……也没认识什么新的人啊,那让恩夏心动的人,岂不是,就在咱这几个人里面?!” 周丞漾眉心一跳,猛的抬眸,看向她。 黎恩夏紧张的攥紧酒瓶,关节泛白。 齐然一脸细思极恐的表情,“我去,那这范围一下就缩小了,我的天……黎大小姐你该不会是喜欢…… ” 第44章 醉酒扑倒! “我去,那这范围一下就缩小了,我的天……黎大小姐,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齐然震惊的指著自己。 听到这个推断,黎恩夏简直被气笑了,刚想说什么就被白閒打断: “哎呀齐猴儿你可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连阿漾那种顶级顏霸,黎大小姐都看不上,怎么可能是你!真够逗的!用脚想都不可能的好吧!” 白閒思索著摸了摸下巴,“嗯……让我好好回想一下,今天除了咱几个还有谁跟黎大小姐接触过,哦对我想起来了!今儿早上……” 说到这里,白閒猛然意识到,今天清晨,周景突然回来之后的各种反常举动,立马识趣的闭嘴不再说下去。 这个心动的瞬间,八成也是跟周景有关。 毕竟黎恩夏喜欢周景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 白閒捂住嘴,齐然也瞬间反应过来,眾人都默契的没再议论,气氛有些尷尬。 好在黎恩夏刚回答完,测谎仪恰巧没电了,无法判断她刚才说的是真是假。 灯光熄灭。 注意力被转移,没有人再继续追问下去。 黎恩夏收回手,鬆了一口气。 周丞漾垂眸,眉间带著不爽,思索片刻后,自嘲的轻笑出声。他烦躁的將瓶中酒水一饮而尽,发泄似的又新开了一瓶灌下去。 “嘖,大白你这测谎仪不行啊,这才多久就没电了?”齐然皱眉不悦的抱怨,今儿晚上最想盘问的南月和陆梢两个人都没问上,实在可惜。 白閒挠挠头,“算了,那今儿真心话环节就先到这儿,咱们还是打牌吧!” “好吧,本大圣今儿就先饶过你们,下次继续!”齐然拿起扑克牌,“来来来,打牌!” “我也懒得再想什么惩罚了,咱们打牌谁输了就罚酒!” “好啊,罚酒,今晚不醉不归。”周丞漾垂眸,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捏著纸牌,声线很冷。 * 今晚周丞漾很反常,打牌的时候自己输了就猛灌酒,別人输了他甚至还要陪一瓶。 一副借酒消愁要把自己喝醉的架势。 联想到今晚他的那个回答,黎恩夏也一阵心烦意乱。 也不知道他今晚借酒消愁,是不是因为那个所谓的『喜欢的人』 因为爱而不得,所以才借酒发泄? 一想到这里,黎恩夏就控制不住的烦闷,也赌气多喝了些酒。 两个人像是比谁的酒量好一样,一瓶接著一瓶。 不过黎恩夏的酒量很差,周丞漾还没怎么样,黎恩夏已经喝得烂醉。 已是深夜,天空中还是没有出现流星。 不过他们醉成这个样子,就算真的有流星,也不会知道。 酒过三巡,几人里,就剩陆梢和周丞漾还清醒些。 另外四人早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齐然和白閒醉的东倒西歪,相比之下,黎恩夏和南月还算安静,只是趴在桌子上睡著。 陆梢和周丞漾只好先把白閒和齐然扶回他们的帐篷休息。 结果回来就看见黎恩夏和南月两个人又喝起来了。 “月亮啊,我跟你说,这男人啊都是狗!!这恋爱更是狗都不谈!”黎恩夏拉著南月,边喝边吐槽,完全是喝大了的状態。 陆梢和周丞漾两人相视一眼,无奈的笑笑。 原本是想把她们扶回帐篷的,但南月见陆梢来了,就非吵著闹著要他陪自己去捉萤火虫,根本劝不住。 无奈之下,陆梢只好同意,正好也让她去吹吹冷风,醒醒酒。 “我先带月亮去那边醒醒酒,那……黎大小姐就……”陆梢话音未落,就被周丞漾打断:“交给我来照顾就好。” “嗯。”陆梢点点头,转身扶著南月离开。 南月喝醉后像个小孩儿,一路蹦蹦跳跳的往前走,嘴里念叨著去捉萤火虫,陆梢则是陪在她身旁温柔贴心的护著,生怕她又崴脚。 看著两人背影远去,周丞漾摇了摇头。 视线收回,周丞漾正准备扶黎恩夏起来,就被她抓住衣角。 “你……,你……你谁啊?”黎恩夏醉醺醺的半眯著眼睛,迷迷糊糊的质问他。 少年轻笑,在她面前蹲下来,无奈的嘆声气,柔声开口:“我是周丞漾啊,喝醉了就不认识了?” “周、丞、漾?”黎恩夏皱眉,晕晕乎乎的念叨著:“周丞漾是谁?” 见她已经属於完全不清醒的状態,周丞漾便不再解释,直接將人打横抱起。 “周丞漾,是大小姐你的狗。”想起她刚才说的话,少年扬起一个痞里痞气的坏笑,语调慵懒散漫的回答。 “我的……狗?”黎恩夏重复著他的话,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抱了起来。 “誒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我还没喝够呢,你放开我,我还要继续喝酒,说好了今晚不醉不归的!” 黎恩夏挣扎著想要下去,奈何喝醉后的她根本没多少力气,在周丞漾怀中就像是小猫挠人一样,完全没有攻击力,被他牢牢禁錮住。 周丞漾並未理会她的反抗,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漫不经心的哄著:“大小姐现在已经醉了,不需要再喝了。” “可是……可是我还是不开心……”黎恩夏声音闷闷的,折腾的有些累了,靠在他的肩膀上,“不开心,所以还想喝酒……” 周丞漾脚下一顿,停下来,胸口微微起伏,看著她轻声问:“为什么……不开心呢?” 黎恩夏有些迷糊的窝在周丞漾怀里,蹭了蹭,声音也是含糊不清的: “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是不开心,不舒服……” “这里,就是这里……”黎恩夏抬起手放在自己心臟的位置,“这里不舒服,所以不开心。” “又是因为我哥么?”周丞漾眸中的嫉妒快要漫出来,他早就发现黎恩夏今晚情绪不对劲,大概是从真心话环节开始的。 想起今晚她的回答,周丞漾胸口就闷著一团火,烦躁不安。 也不知道是因为周景连夜从京市飞过来让她心动,还是因为亲自排队买蛋糕让她心动。 总之,一定都是和周景有关。 “你哥?你哥又是谁?”黎恩夏大脑一片混沌,揉了揉眼睛。 “周景啊,就算喝醉了不记得周丞漾这个名字,但周景,你肯定不会忘的吧?”周丞漾强压住心中的酸涩,自嘲的勾起唇角。 果然,听到周景这个名字,黎恩夏终於有了反应,更加用力的挣扎著,双腿来回乱蹬: “別跟我提这个名字!我不想听到有关周景的事情,他跟我没关係!” 呵,看来猜对了,果然是因为周景才喝闷酒。 周丞漾收回视线,微微蹙眉,加快脚步,声音也克制不住冷了几分: “那敢情好啊,我倒是求之不得呢,最好以后再也不提他。” 察觉到周丞漾步伐变快,黎恩夏害怕的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誒你……你要带我去哪儿?” “都这个时间了,你觉得呢?”周丞漾浑不吝的笑笑,眉间还带著几分未褪去的怒气,故意嚇唬她: “当然是带你去……睡觉啊。” “睡觉?!”黎恩夏瞬间睁大眼睛,话音刚落就被他放倒在帐篷里的床垫上。 “你要……跟我睡觉么?”黎恩夏强撑著身子坐起来,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周丞漾轻嗤一声,无奈的揉揉眉心,正想开口,就被她握住手腕。 下一秒,黎恩夏用力一拽,將他拽倒在自己身边。 帐篷晃动了一下,树叶簌簌落下。 少年躺倒在垫子上,刚准备起身,黎恩夏一个翻身將他扑倒。 “黎恩夏,你,你要……干什么?” 周丞漾眨眨眼,长睫轻轻颤动,吞咽了一下,措不及防被扑倒,一时间竟然有些无措。 “你觉得呢?当然是……**啊”黎恩夏小脸儿红扑扑的,满身酒气,强势的按住身下少年,笑意漾开,轻声提醒: “不是你说要睡的么?” 喝醉后的她,色批属性暴/露无遗。 “睡就睡,谁怕谁啊。”黎恩夏撩起周丞漾的衣角,少年完美的腹肌线条逐渐展现出来,“帅哥,不瞒你说,我也挺馋你身子的,看起来就很/带/感。” 少女白/皙/柔//软的小手轻.轻.抚.摸.他.的.腹.肌, 呼吸瞬间变得灼/热/滚/烫。 黎恩夏不怀好意的勾起红唇,“帅哥,你长得真的很/爽。” 第45章 玩儿的这么花 刚才喝那么多酒都没让周丞漾脸红,但是此刻,黎恩夏这一番操作,让他瓷白的脸颊迅速被染红。 耳朵更是红的能滴血,烫的不像话。 少年眨眨眼,震惊的望著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没想到她喝醉后还真是越发的大胆了。 感觉她这回,比表白被拒那晚,醉的更严重了。 周丞漾轻咳一声,努力压制著自己的兽性,“黎恩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了,你腹肌真的,练的太完美了!怎么这么巧刚好就是我最喜欢的那种……”黎恩夏感嘆道。 看著眼前黎恩夏如此痴迷自己身材的模样,周丞漾没忍住轻笑出声,有些无奈却也有些暗爽。 这段时间他只要有空就去健身房,现在的身材是完全依照黎恩夏的喜好练出来的,是她最爱的薄肌,看来效果还不错,没白练。 她果然很喜欢。 不过……现在貌似不是给她展现身材的时候。 此时此刻,这完美的身材,反倒成了某种/催/化/剂,引/人/犯/罪。 黎恩夏媚眼如丝,醉意正浓,指尖划过肌肤,一举一动都在撩拨著周丞漾的理智。 被她碰过的地方,逐渐变得滚烫。 黎恩夏的手一路向下,眼看就要碰到那个位置,周丞漾终於忍不住攥紧她不听话的小手,制止她继续下去。 “你这样是很危险的,知道么?”少年手上微微用力,声音有些沙哑:“黎恩夏,第二次了。” “你还真是一次比一次过分啊。”周丞漾眸中满是隱忍和克制,低声提醒:“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上次能忍住,並不代表这次我也可以。”周丞漾看著她,眸中压抑著强烈的yu/望: “我可没有我哥那么绅士,从来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力,我是真的可能……会控制不住的。” 周丞漾已经快要隱忍到极点,理智逐渐被崩断,呼吸变得紊乱,饱满的喉结上下滑动,望著她的眼神变得迷离。 黎恩夏凑近,周身缠绕著酒气,笑的娇憨又任性:“控/制/不/住/就/来/吧,我本来也没让你忍/著啊。” 她的理智早已经被酒精衝散,此刻只想吻他,然后*他。 滚烫又迫切。 黎恩夏感觉浑/身/燥/热,现在只想降/火,面对眼前如此符合纸审美的顶级大帅比,实在是无法控制。 毕竟这副惊艷的绝色皮囊,实在诱人,无论是哪里……都想让人/玩/弄/一/番。 就在来海岛的前几天,黎恩夏刚被南月拉著看了一部/限/制/级/的/电/影,里面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在此刻慢慢浮现出来。 想起少年刚才的话,黎恩夏忍不住坏笑起来,“你刚才不是说是我的**么?”她眉梢轻挑,扬起下巴学著电影里命令的语气开口: “叫一声**来听听。” 闻言周丞漾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一时间愣住,手上的力道鬆了几分,被黎恩夏趁机挣脱。 她坐在周丞漾的身上,越发放肆,居高临下的看著他,醉意上头,脸颊染上的红晕越发明显。 不过,此刻被她按在身下的少年,似乎比她的脸还要红。 让人分不清,到底喝了酒的人是谁。 震惊过后,周丞漾才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仰视著她,狭长的眸子弯起来,喉咙间溢出几声懒散的笑意: “黎恩夏,原来你喜欢玩儿的这么花啊?” 黎恩夏醉醺醺地点点头,“嗯嗯是呀,我看电影里人家都是这样的,可好玩儿可刺激了!我……我也想试试!” 周丞漾无奈的轻笑出声,抬手揉了揉眉心,“呵……真是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好。” “那你到底陪不陪我玩儿嘛!要/的/话就快点儿,我已经等不急了!”黎恩夏等得不耐烦,皱眉催促,“你到底想不想啊?” 他当然想了,而且不止是她说的那样,甚至他还可以玩儿的更花,更刺//激。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黎恩夏是否能/承/受/得/住。 呵,不对,黎恩夏这么娇气,肯定受不住。 不过现在,他可以暂时忍住陪她玩玩儿。 慵懒的笑声溢出胸腔,那双漂亮狡黠的狐狸眼弯起来,“我当然想了,**。” “嗯,真乖~”黎恩夏笑著摸了摸他的脑袋,十分满意。 “不对。”周丞漾玩味的摇摇头,轻声纠正她:“你知道这个时候最应该说什么吗?” 少年的声音很好听,尾音撩人,每个字都像是在不经意的撩拨引诱。 “你要说……”周丞漾凑近她耳边,轻声哄诱:“****” 第46章 她已经睡了,不方便接你的电话 耳边传来少年清润低沉声音,黎恩夏感觉浑身都酥酥麻麻的。 听话的重复他的话:“good puppy~” “嗯~这就对了。”周丞漾眉梢轻挑,笑著夸奖:“大小姐真聪明,一教就会。” “那是当然!”黎恩夏最喜欢听人夸奖了,她整个人都扑倒在周丞漾的身上,捏住他的下巴,望著少年诱人的嘴唇,眼神迷离,“帅哥你真是太符合我胃口了……” 黎恩夏凑近,“但是我突然不想玩儿游戏了,只想……赶紧办正事儿!” “等一下,你先……唔!”周丞漾话音未落,就被黎恩夏吻了上去。 少年睁大双眼,眸中满是无措和慌乱,一时间连推开她都忘记了,只能任由她吻著。 在她摸上&的瞬间,仅存的理智让周丞漾立刻起身,忍著难受强行將她推开了些许距离,呼吸还有些不稳,微微/喘/息/著问: “等等,你最好想清楚,確定要这样做么?明天,你会后悔的。” “为什么……明天会后悔呢?”黎恩夏不解的皱眉。 少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著她,似乎有些委屈和无奈: “因为……等你明天意识清醒了,看清我是谁,一定会很懊恼,很后悔的。” 黎恩夏醉得厉害,她晃了晃脑袋,感觉昏昏沉沉的,此刻看著眼前这张帅脸,才后知后觉的有些熟悉: “你……你到底是谁呀?我现在感觉你这张脸,好像有点儿眼熟……” 少年垂眸,长睫轻轻颤动,轻声回答:“我是……你最討厌的人。” 他说著自嘲的扯了扯唇角,缓缓掀起眼皮,笑著提醒: “所以啊黎恩夏,还是到此为止吧,不要继续了,很晚了你休息吧。” 周丞漾轻咳一声,儘量让自己平稳,深呼吸压制著自己身体中的兽性,也试图唤醒她的理智: “你好好看清楚我是谁,我可不是周景,现在停止还来得及,继续下去你会后悔的,我先走了。” 刚才正吻的上癮,忽然被打断推开,黎恩夏现在本就有些烦躁,听到这个名字,更是升起一股怒火。 “又是周景,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提他么!”黎恩夏不耐烦的坐起身,没了兴致。 脑袋还是很晕,她闭了闭眼,本就醉酒头疼,现在又被气到,感觉眼前的东西都快成双影了。 见状周丞漾一直隱忍的情绪终於爆发,好不容易平復的心情瞬间变得激动。 不等黎恩夏反应,他直接翻身將人按在身下,“怎么一提起周景,总是让你这么激动,嗯?” 少年那双漂亮的眸子中满含慍怒和嫉妒,“黎恩夏,你就这么喜欢我哥么?!为他醉酒也就罢了,连喝醉了都还一直想著他!” 周丞漾现在的状態和刚才截然相反,强势的动作和侵略性的眼神,令人有些畏惧。 黎恩夏被他嚇到,一时间愣住。 这帅哥刚才还一副害羞易推倒的模样,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这么凶。 “你放开我!”黎恩夏挣扎著想要起来,却被他攥得更紧,按/在/身/下,无法反抗。 “我就不放手,你能怎样?”周丞漾痞里痞气的笑起来,挑了挑眉,带著不容拒绝的气场,“不是喜欢玩儿么,好啊,小爷我乐意奉陪。” 少年恶劣的微微眯起眸子,眼底藏匿著危险的笑意,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轻轻揉搓著她的红唇。 原本周丞漾一直强忍著衝动,不想趁人之危的,但是此刻,一看见她对周景如此在意的模样,就控制不住的想要发疯。 “你……你刚才不是还说不要的么,怎么突然就……唔!”黎恩夏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吻住唇。 “原本是想放过你的,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 少年將她按在垫子上,疯狂的吻著,带著怒意和压抑已久的不甘。 黎恩夏完全无法抵抗,只能任由他吻/著。 呼吸交错间,少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喜欢他什么,告诉我,我都可以做到,甚至比他做的更好。” 黎恩夏迷迷糊糊的,不等她回答,就又被吻住唇,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不得不说,他的/吻/技/真的很好。 慢慢的,黎恩夏也从刚开始的反/抗,逐渐变成了享/受,沦陷在少年炙热的吻中。 黎恩夏被他/吻/的晕晕乎乎的,意/识逐渐低沉,最后靠躺在他的怀中。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他们。 黎恩夏早已经昏睡过去,根本不知道是谁给她打来电话。 一旁周丞漾拿起她的手机,当看见屏幕上是周景的来电显示时,顿了顿,浑不吝的坏笑起来。 少年看了眼靠躺在自己怀中黎恩夏,又看了眼手中的手机,眉梢轻挑。 接通了电话。 那边很快传来周景的声音:“恩夏…… ” 不等他说完话,周丞漾已经率先打断: “恩夏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呢。”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钟后,才迟疑的开口,声音听得出他的意外:“周丞漾?怎么是你?恩夏呢?!” 少年轻笑一声,搂著怀中昏睡的黎恩夏,慢悠悠的回答: “不好意思啊哥,恩夏她已经睡了,现在不方便接你的电话。” 周丞漾散漫的把玩著她的髮丝,声音中透著几分得意: “哥,你找她什么事儿啊,告诉我就好,等她醒了我帮你转达。” 又是一阵沉默,周景深呼出一口气,看来被气的不轻,缓了缓才冷声质问: “不需要你转达,这个时间,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周丞漾闻言愉悦的笑出声,“你觉得呢哥?都这个时间了,我们两个人孤男寡女的,你觉得……我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周丞漾!”周景的声音夹杂著怒火,“你想干什么!?”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哥你一个有未婚妻的人,这么晚了给恩夏打电话,想干什么?” “与你无关,周丞漾,我们之间的矛盾,你不要牵扯到恩夏身上!” 周景的声音冷的可怕,带著浓重的警告意味:“你要是敢对恩夏做什么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周景一直认为他和黎恩夏是死对头,关係很差,互相看不顺眼。 此刻,听到周丞漾这样说,也自然认为他只是利用黎恩夏,来挑衅激怒自己。 这些年,周丞漾的暗恋一直隱藏的很好,谁都没有发现。 就连他哥周景,都从不认为他会喜欢黎恩夏。 只当他是在利用黎恩夏,来报復自己罢了。 “周丞漾,你到底把恩夏怎么样了!她现在在哪儿,赶紧把电话给她!” 周景的声音还在继续,周丞漾却无心回答,因为此刻,他怀中的黎恩夏被电话声音吵醒,缓缓睁开眼。 她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意识还很不清醒,大脑一片混沌。 “嗯……谁打来的电话啊?”黎恩夏问。 周丞漾轻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柔声道:“没什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少年说著掛断手机,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安抚: “乖,继续睡吧。” 摇摇头,任性骄纵的勾住他的脖颈,“不!你吵醒我了,得给我补偿!!” 周丞漾无奈的摇摇头,却还是由著她问: “好吧,是我不好,都怪刚才那个不相干的人打电话,但我也做得不对,就不应该接他的电话,吵醒了我们大小姐,现在该怎么补偿你呢?” 黎恩夏先是观察了一下眼前的少年,而后笑起来,命令道:“吻我。” 第47章 別喜欢我哥了好不好,求你看看我 周丞漾无奈的笑著摇摇头,轻颳了一下她的鼻子,“黎恩夏,你怎么喝醉之后就变成小色迷了呢?” 黎恩夏哼哼唧唧的撇撇嘴,含糊不清的说:“嘿嘿,那你到底给不给亲嘛帅哥!” 周丞漾看著黑屏的手机思索片刻后,眉梢轻挑,捧起她的脸颊,“可以给你亲,但是在这之前,大小姐能不能先答应我一件事情?” “亲你还有条件啊……”黎恩夏皱眉,微微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著他,身型有些摇晃,坐的十分不稳,若不是被他托著脸颊,可能都要栽倒在垫子上。 她舔了舔唇,看著眼前少年那诱人的嘴唇,只好不情愿的开口: “好吧好吧,看在你这么符合我胃口的份儿上,本小姐就勉强的答应你吧!说吧,什么条件?反正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能做到~” 周丞漾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情绪翻涌,欲言又止,试探道:“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能做到么?” “那是当然啦~”黎恩夏自信十足的摆摆手,“帅哥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可是號称京圈小公主的好不好,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直接包了你都不成问题~” 见她这副自信又得意的模样,周丞漾被逗笑,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黎恩夏,你真是可爱死了。” “喂,不许捏我脸!”黎恩夏拍掉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我这么漂亮一张脸,被你捏的不好看了怎么办!” “好了,快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多少钱,说个数。”黎恩夏不耐烦的催促。 “我不要钱。”周丞漾回答的很乾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你想要什么?权势么?我可以让你在京市横著走~” 周丞漾笑著摇摇头。 “钱也不要,权也不要,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啊!”黎恩夏喝醉后脑子本就转的很慢,稍微一动脑就头疼的要死,她烦躁的拍了拍脑袋。 帐篷內,暖黄色灯光像是揉碎的星辰,照映在少年那双清澈的眸子中,亮晶晶的。 周丞漾小心翼翼的捧著她的脸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著她,带著几分卑微的祈求。 他轻声说:“黎恩夏,別喜欢我哥了好不好?” 黎恩夏一时间脑子反应不过来,迷迷糊糊的望著他,“你说什么?” “我说,別喜欢我哥了。”周丞漾轻声重复,顿了顿,声音沙哑,轻声到快要听不见:“求你看看我好不好?” 少年说完垂眸,不再敢看她的眼睛,无措的放下手。 耳边忽然响起她清脆的声音:“好啊!” 周丞漾闻言猛的抬眸,不可置信的望著她,眸中闪过一丝意外,“恩夏你说什么?” “我说好啊,当然可以啦!”黎恩夏小脸儿红扑扑的,醉意染红了她的脸颊,笑容娇憨可爱,“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好办到的条件呢,原来这么简单啊~” 周丞漾顿了顿,虽然知道她现在醉酒意识不清醒,但还是忍不住激动到红了眼眶。 “那……你答应了?”少年有些结巴地问。 “嗯嗯,答应啦!”黎恩夏扬起下巴,学著他刚才的动作,捧起他的脸颊凑近,“不就是看看你么?这也太简单了,这真的是条件不是福利么?你长得这么好看,看著就觉得赏心悦目~” “再说了…… ”黎恩夏思笑著继续说:“我虽然不知道你哥是谁,但放著你这么帅的,我哪里还看的上其他人?” 黎恩夏扬起明媚的笑容,捧著他的脸哄道:“我答应你,不喜欢你哥了,改成喜欢你好不好?” “喜……喜欢我?!!”周丞漾眨眨眼,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少年眼尾红润,心跳漏掉一拍,震惊的望著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帅哥,你怎么不说话了?我都答应你的条件了么,怎么还不给亲啊?”黎恩夏不解的鬆开手,狐疑的打量著他: “你该不会……说话不算话,耍赖不给亲了吧!” “不,不是的。”周丞漾缓了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还有些慌乱。 “我只是……没想到……”少年垂眸,不知是该欢喜还是该酸涩。 这句话,他等了好多年,没想到是用这样的方式说出来的。 周丞漾抬眸,复杂的望著她。 他很清楚她明天就会忘记,很清楚她现在不是清醒状態,也很清楚她说的不是真的,只是敷衍自己。 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心跳很快,激动到有些失控。 罢了,不是真的又怎样,起码今晚她的心是属於他一个人的。 这样就够了。 这样也很好了。 周丞漾不是一个贪婪的人,他很懂得知足。 所以,现在这样,能听到她说出这句话,就已经很开心很开心了。 他真希望,今晚过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这样,占据她心臟的位置,和拥有她的时间,就能多一些,再多一些。 “再说一遍好不好?”周丞漾缓缓哄诱,像是撩人的妖精:“再说一遍,就给你亲。” “说什么?”黎恩夏问。 “说你喜欢我,说黎恩夏会永远喜欢周丞漾。” 黎恩夏点点头重复:“我喜欢你,黎恩夏会永远喜欢周丞漾……唔!” 话音刚落,周丞漾就再也不受控的吻了下去。 呼吸交错间,少年的声音温柔到不像话:“黎恩夏,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喜欢到快要疯掉了。 第48章 暗恋的人都是胆小鬼 如果可以,周丞漾希望她永远不要清醒。 就这样,一直沉沦下去,沦陷在这个美梦中。 哪怕知道她不是真心的,哪怕是假话,他也心满意足了。 周丞漾原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机会听到她说这句话了。 毕业典礼那天,当听到黎恩夏说,要在海岛给周景举办一场盛大的表白仪式时,周丞漾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听到她说喜欢了。 所以,在白閒问他毕业之后考不考虑谈恋爱时,他说: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喜欢的人了。 和所有人一样,周丞漾也认为,周景一定会答应黎恩夏的表白。 所以周丞漾想要將这个暗恋的秘密,永久的埋藏起来,不被任何人发现。 就这样,以朋友的身份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却不料,几天后的家宴,得知了周景答应联姻的事情。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黎恩夏表白周景被拒绝的那晚,醉酒吻上他,是周丞漾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发生的事情。 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他感觉一切似乎都有了希望和转机。 那些以前以为绝不可能的事情,都在慢慢发生改变。 直到此时此刻,当听到黎恩夏说喜欢自己,吻自己时,周丞漾还有些不可置信。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美好,美好到像是在梦里。 因为只有在梦里,她才会对他说喜欢。 只有在梦里,他才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吻她。 毫无保留的宣泄澎湃汹涌的爱意。 梦醒了,他就该將那些不敢宣之於口的爱意全部隱藏起来。 这些年,周丞漾一直隱藏的很好,谁都没发现。 甚至连黎恩夏都没有发觉。 所有人都认为,周丞漾和黎恩夏是死对头,两个人绝对不可能在一起。 是把他们放在同一间房过夜,都不会发生任何事情的朋友。 只有周丞漾知道,他对黎恩夏的喜欢隨著时间逐渐疯长。 直到这个夏天,少年的暗恋,快要藏不住了。 此刻周丞漾几乎是控制不住的疯狂吻著她,眸中汹涌的爱意快要漫出来,无处隱藏。 也只有在她不清醒地时候,周丞漾才敢如此大胆的暴露出自己的喜欢。 “黎恩夏,你要说话算数知道么,我们说好了,以后你只许喜欢我一个人。”周丞漾鬆开她的唇,声音有些颤抖。 “嗯……只喜欢你一个人……唔!” 呼吸交错间,周丞漾轻声嘆息: “黎恩夏,我真的……快要藏不住了怎么办?” 奇怪,明明这些年他一直隱藏的很好,偏偏这个夏天,他感觉自己就要藏不住对她的喜欢了。 “藏不住……就不要藏了呀……”黎恩夏被他/吻/到/身/子/有/些/软,靠倒在他的肩头,困意上头,眼皮越发的沉,含糊不清的说著。 “你说什么?”周丞漾身子微微一僵。 “我说啊……藏不住的事情,那就不要藏了嘛!”黎恩夏声音越来越小,缓缓合上眼,“藏不住,就告诉她吧…… ” 告诉她么。 周丞漾神色复杂的望著怀中昏睡的黎恩夏,自嘲的扯了扯唇角,抬手將挡在她额前的髮丝別到耳后,自言自语地开口: “可是如果告诉她,万一……我连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怎么办呢?” 关係变得尷尬,久而久之愈发疏远,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自然的相处,怎么办呢。 那个时候,他们之间,也许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一想到这些,周丞漾就无法面对。 起码做朋友,还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周丞漾承认,在黎恩夏有关的事情上面,他总是畏首畏尾,最后什么都不敢做。 他不是一个胆小的人,甚至连死都不怕。 但暗恋的人,都是胆小鬼。 谁都不会想到,这个传闻中桀驁不驯,张扬散漫的小少爷,居然也有害怕的事情。 而他害怕的事情,都与黎恩夏有关。 周丞漾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担心弄醒她只是蜻蜓点水般很快便离开,小心翼翼的问: “黎恩夏,你什么时候才能喜欢上我呢?” 此刻的黎恩夏已经熟睡,自然没有听到他的话,更不可能回答。 少年的问话,没有得到答案。 帐篷外,一阵晚风拂过,將落叶吹散。 周丞漾温柔的將她放下,而后起身离开了。 再待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今晚,他已经很满足了。 人不能奢求太多,更不能贪婪,否则会適得其反,这是母亲告诉他的。 周丞漾一直谨记。 已是深夜,月光洒下,少年站在风中,心中一阵庆幸。 庆幸他今晚在遇到袭击时没有放弃抵抗,活下来。 如果死掉,那他这辈子都不会听到黎恩夏说喜欢了。 看来黎恩夏说的没错,活著,的確很有意思。 有希望。 那一晚,到底有没有流星,他不清楚。 但是周丞漾觉得,他许下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 別墅內,周景的电话被掛断,再打去就无人接听了。 周景怒火中烧,心中像是有一块大石悬著,他攥紧手机,拿起西装外套边走边穿,迈著长腿快步走出去,准备去找她。 因为他走的太急,眼睛一直看著屏幕,一出庭院就撞上了刚约会回来的李闻。 “我去谁啊,走那么急赶著去投胎啊!”李闻被撞倒,揉著手肘站起身。 当看清眼前的人是周景时,立刻收敛起態度,尷尬的笑了笑: “呃……是周景哥啊,都怪这天太黑路灯不够亮,我没看清路,不好意思啊……” “没事。”周景无心与他多说,面无表情微微点头,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李闻的声音:“誒这么晚了,周景哥你要出去啊?岛上所有派对都已经结束了,没有活动了。” 周景原本不想搭理的,但想到些什么后,突然停住脚步折返回来,“你刚才说,现在岛上所有的活动都结束了么?” “对,对啊。”李闻被他此刻的气场震慑到,有些结巴:“我刚从派对回来,明天岛上要过节,所以今晚活动都结束的早些。” 李闻看了眼表,“现在这个时间,全都结束了,周景哥你现在出去就是白跑一趟,不如等明天再……” 话音未落已经被周景打断,“你知道恩夏去哪儿了么?” 周景下午原本打算只短暂补觉一小时的,却不料最终还是身体没扛住,一觉睡到了晚上。 最近几天他几乎都没怎么合眼,身体早就负荷不了,等他睡醒想去找黎恩夏,却发现她不在房间,甚至不在別墅。 周景立刻担忧起来,给黎恩夏打去电话,却不料是被周丞漾接的,还说了很多令他生气的话。 联繫不上她,周景担心周丞漾会因为自己而迁怒於黎恩夏,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连忙出门寻找。 原本他猜测黎恩夏和周丞漾是在岛上参加派对,但是此刻,当听到李闻说现在已经没有活动时,周景更加担忧焦急。 难道……周丞漾说的是真的,他们真的孤男寡女在一起…… 周景眉头紧锁,胸腔剧烈起伏著,周身散发著寒意,等待著李闻的回答。 李闻被周景的状態嚇到,颤声回答:“哦哦恩夏啊,她…… ” —— 宝宝们!求五星好评砸过来啊啊!上一波评分!! 第49章 他发去的信息,被他看到了 “她……她,她和漾哥他们去山顶露营了。” “露营?”周景顿了顿,迅速捕捉到重点,“他们?还有谁?” “还有白閒,齐然,哦对月亮和陆梢也去了,他们几个,一起去的。” “一起去的?”周景眉梢轻挑。 原本以为黎恩夏和周丞漾两个人在外面夜不归宿,没想到是去露营,还是和这么多人一起,听到这里,周景悬著的心微微放下些。 看来他一开始猜想的没错,电话里周丞漾那样说,纯粹就是为了气自己罢了,这么多人都在,他不可能真的做出什么事情来。 至於电话,大概是周丞漾趁恩夏睡著,偷偷拿她手机接通的,故意让自己误会。 周景冷静下来几分,声音平缓不少,继续问:“那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时间去的么?” “大概是下午的时候吧,大白当时还给我发消息问我去不去呢,但我当时没空就没去…… ”李闻拿出手机翻找著,“嗯没记错,就是下午的时候,他们打算去看完日落就直接在山顶露营了!” “周景哥……你,是找恩夏有急事吗?”李闻试探地开口。 周景深深嘆出一口气,恢復平日里的气定神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平静地说:“没什么,就是突然联繫不上,担心她出意外。” “哦哦害,放心吧周景哥,恩夏她不会有事的,那么多人在呢,联繫不上也可能是山里信號不好,晚上那会儿大白还给我发信息,给我看他们吃烧烤的图片呢,不会有事的!” 李闻憨憨的挠了挠头思索著:“这么晚了,山顶也没太多可娱乐的活动,估计他们都已经睡了,没听到电话也有可能。” “他们去了哪座山,你知道么?”周景问。 “知道,白閒给我发过地址。”李闻找出聊天记录,將手机递给他看。 周景垂眸,看了一眼。 李闻观察著他的表情,试探道:“那……周景哥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先回去了?” “嗯。”周景点点头,薄唇微启:“谢谢。” “额……不用谢不用谢!拜拜周景哥,我先回了!”李闻说罢快步溜走。 周景走出庭院,司机正要为他打开后座车门,被他抬手制止了,“不用,今天我自己开。” “您最近行程这么忙,已经很累了,要不还是……”司机话音未落,周景一个眼神过去,立刻不敢再多说。 “不用,你可以去休息了。”周景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司机愣了一下,连忙退后,“哦好的,大少爷。” 车子驶离,司机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即使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能感觉到最近大少爷此刻心情很不好。 一路上,周景思绪复杂,眉头紧锁,车速很快。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这样激动,明知道她现在没有危险,却还是忍不住连夜亲自开车去找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只是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手上悄然流逝,他想要努力抓住点儿什么。 手机传来铃声,周景瞥了一眼,是顾晚打来的电话。 原本想要掛断的,但一想到最近的格森项目进展不太顺利,很需要顾家的支持,周景又有些迟疑。 犹豫片刻后,还是接通了。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顾晚的哭声。 周景揉了揉眉心,安抚道:“发生什么了,你先別哭。” “阿景,呜呜呜……我,我刚才想去別墅找你,结果路上出了车祸,现在…… 人在医院呜呜呜,阿景我好害怕,你快来陪我!!” “车祸?”周景顿了顿,虽然还是在往黎恩夏所在的方向开,车速却逐渐慢了下来,“你现在怎么样,伤的严重么?” “还好不算严重,但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一晚,阿景你快来陪我啊,我现在真的要怕死了!”顾晚抽泣的说著。 “不严重就好。”周景揉了揉眉心,“我……我今晚有事,让陈特助带几个保鏢和护工去好么?” 话音刚落,顾晚就怒了,“周景!!我给你打电话,是要你过来!不是让你给我找这些人来的!” “保鏢和护工我爹地早就都给我安排好了,多得是,不需要你给我派人!”顾晚又气又急,哭著吼道。 “你今晚到底有什么事情,能比我车祸还重要么!?”顾晚情绪有些崩溃,听得出她现在很生气,“周景,我可是为了你才连夜飞来岛上的,要不是你突然又要来,我才不会来这里!” “我出车祸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连看都不亲自来看一下!!?”顾晚沉默几秒钟后,继续说:“是因为最近格森项目太忙了么?用不用我跟爹地说,让他暂缓一下……” “不用。”周景打断了她的话,长嘆一声气后,语气缓和几分:“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周景最终还是选择调转车头,猛踩下油门,开往医院。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紧方向盘,手錶上闪过一道冷光。 錶盘依旧显示著凌晨一点三十六分,停止不动。 自从那晚手錶坏了之后,他一直很忙,还没有来得及去修。 周景不想把手錶交给助理拿去修,而是想要学著亲自將它修好。 这块腕錶意义重大,对他而言,早已不是一块普通的手錶,是安全感的慰藉,根本离不开身。 像是护身符一般,只有戴著它才能感觉到踏实和安全感。 至於这块表是否还在运转,甚至也无所谓。 只要隨时戴著,就可以。 夜色照映在柏油路面,一辆黑色宾利调转车头,车速飞快,逐渐融入黑色夜幕。 医院vip病房內,顾晚正在发脾气。 偌大的病房,被她砸的满地狼藉。 稀有的水果鲜花,以及各种名贵补品全部被她砸烂。 病房外一排保鏢看守,听著里面传来的嘶吼声,都倒吸一口凉气。 病房內,护工们正在收拾著地面的狼藉,都不敢吭声。 陈特助已经先行到达,此刻站在顾晚的病床边,有些无措,不知该说些什么。 各种安抚的话都说过了,根本没用。 顾晚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你来有什么用,周景呢?我问你,周景怎么还不来?!他去哪儿了,他今晚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顾晚隨手边的果盘朝他扔过去。 幸好陈特助躲闪迅速,没被砸到,连忙回答: “顾小姐你先別急,周总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很快就会到的……” “很快?都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他到底去哪儿了,从別墅过来根本用不了这么久!”顾晚怒吼道。 她其实伤的並不严重,有力气得很,一怒之下直接將桌子掀翻。 “我也不知道周总在哪里,但我可以確定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您再稍微等一下,很快,真的很快就会到的。”陈特助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慌乱的回答。 顾晚盯著他看了一会儿,冷笑起来,“我知道了,他是不是和黎恩夏在一起呢?” 陈特助闻言大惊,虽然嘴上否认,但慌张的表情出卖了他。 陈特助太了解周景了,除了工作之外,能让他如此纠结的事情,只能与黎恩夏有关。 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不是和黎恩夏在一起,就是在去找黎恩夏的路上。 但是这个时候,尤其是当著顾晚的面儿,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陈特助还是清楚的。 不然他这么多年助理就白做了。 “不不不,周总肯定是在忙工作,顾小姐您想多了!”陈特助熟练的回答。 “骗子!又想骗我是不是?”顾晚显然不相信他的话,怒吼道:“你和周景,你们都是骗子!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顾晚越说越激动,直接拿起身边最后一个能砸的花瓶,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花瓶砸到墙角,玻璃碎片满地都是。 病房门推开,视线里一双高昂的定製黑色皮鞋出现。 其中一个玻璃碎边刚好砸到他的脚边,花瓶中的几滴水飞溅到他的裤腿。 周景垂眸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见周景来了,顾晚情绪也缓和了几分,狼狈的坐在病床上,委屈的红了眼眶看著他。 “周总。”陈特助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走上前,“您看这……” “你们都出去吧。”周景淡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却很有威严。 病房內的其余人员全部都退了出去,病房门关上,只剩下他们二人。 周景嘆声气,揉了揉眉心,跨过地上的碎片缓缓走过去。 “又在闹什么?”周景在病床边停下,居高临下的问。 “你……你怎么这么久都不过来?这么晚你去哪儿了,和谁在一起?”顾晚气势弱了几分,脸颊还残留著泪痕,穿著病號服,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 不过,周景却並没有多在意,没有心疼,只有不耐烦。 他嘆声气,推了推眼镜,敷衍的回答:“没有別人,就我自己。” “呵……你觉得我会信么?”顾晚泪水涌出眼眶,“你是不是又和那个黎恩夏在一起?都是因为她,你才会连我车祸都不过来吧!?” 听到黎恩夏的名字,周景终於有了反应,他微微蹙眉,不悦的开口:“跟她没关係。” “真的跟她没关係么?难道不是那个小狐狸精…… ” “够了!”周景冷声打断,眸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光,带著强大的压迫感,令人生畏,“说话放乾净点儿。” “我说了,和她没关係,之前也跟你解释过,她就像我亲妹妹一样。”周景俯身靠近些,微微眯起眸子,一字一顿,“所以,不许这样说她。” 顾晚被他这副模样嚇到,一时间愣在原地。 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態,周景轻咳一声,语气缓和几分: “好了,我已经问过医生了,他说你只是皮外伤,明天就能出院,很晚了快休息吧。” 听到周景在来之前和医生諮询过自己的伤势,顾晚擦了擦泪水,情绪逐渐平稳下来。 这是不是证明周景还是在意她的呢。 顾晚喜欢周景,爱到疯魔,甚至可以忽略一切,只要他语气软几分,愿意哄哄自己,她总是会心软,选择相信。 毕竟为了得到周景,她可是花了好多努力,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怎么可能轻言放弃。 更不会因为一个黎恩夏,就破坏掉他们之间的关係。 反正周景就要和自己订婚了,一切即將成为定局。 不管是不是骗她的,只要周景还愿意骗她,就说明他还是在意自己的。 至於黎恩夏,顾晚相信隨著时间的流逝,都会慢慢淡化。 她也愿意相信,周景对黎恩夏关心,也只是对邻居家妹妹的关心而已。 没有其他。 想到这里,顾晚慢慢平復下来,小心翼翼的拽了拽周景的衣角: “阿景我……我刚才就是出车祸太害怕了,一时著急才口不择言的,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那样说她了,你別生气了。” 周景点点头,语气平淡疏离:“没有生气,你以后说话注意言辞就好。” “那你……你今晚能不能留下陪陪我?”顾晚吸了吸鼻子问。 “我……”周景有些为难,其实他现在想去找黎恩夏。 原本只是打算过来看顾晚一眼,安抚她一下就走的。 “別拒绝我!”不等周景开口,顾晚已经环抱住他的腰,“周景你別走好不好,我真的很害怕……” “出车祸的那个瞬间,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顾晚哭的很伤心,声音哽咽:“周景,你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能比你的未婚妻还重要?” 周景想要让她鬆手,却被她抱的更紧。 顾晚固执的抱著他,用尽全力的抱紧,埋在他的身上,声音闷闷的,继续说著: “工作上的事情,我都可以让我爹地帮你,只要你提出来,我都会帮你的!爹地最疼我了,我说什么他都会满足!” 周景掰开她手的动作顿了顿,眉头紧锁,眼底一闪而过的纠结。 最近在几个项目上的確遇到了些问题,周父不够信任他,不愿意拨给他大量资金,项目没办法推进。 倘若……这个时候得到顾家的支持,那他继承人的位置绝对会坐稳了。 现在公司的人都虎视眈眈,周丞漾又有意向进入董事会,他必须先发制人,才能稳操胜券。 此刻看著紧抱住自己的顾晚,周景轻声开口:“你先鬆手。” “我不松!我鬆开你就走了!”顾晚倔强的说。 周景无奈的嘆声气,“我不走了,今晚留下陪你。” “什么?真的么!”顾晚终於鬆开了他,激动又欣喜的望著他,“你真的答应了留下来陪我吗!” “嗯。”周景点头,“很晚了,你先躺下休息,我去回个工作电话,一会儿叫人过来把这里收拾一下。” 顾晚点点头,总算是听话的躺下,不再闹了。 护工们进来收拾刚才没收拾完的地面,周景转身离开病房,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拿出手机。 点开和黎恩夏的聊天框,给她发去信息。 殊不知,此时此刻,周丞漾正在看著他发来的信息。 黑夜中,淡蓝色屏幕光线照映在少年的脸颊,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看著那边发来的信息,握紧手机,轻笑出声。 —— 追更追更追更啊啊宝宝们!催更的人多,会爆更的啦! 第50章 梦中惊醒,抱住他 黑夜中,淡蓝色屏幕光线照映在少年的脸颊,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看著那边发来的信息,握紧手机,轻笑出声。 周丞漾眉梢轻挑,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点著手机,思索著。 他现在很想將这条信息直接刪掉,又或者装作是黎恩夏,自己编辑一条简讯回復给他。 周丞漾垂眸,眼底满是戏謔和玩味。 脑海中满是各种卑劣的想法,却还是迟迟没有下手。 周丞漾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帐篷中正在熟睡的黎恩夏,有些纠结。 刚才他把黎恩夏哄睡著后,陆梢和南月依旧没有回来,天色已晚,山间风有些大,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在帐篷里听起来有些可怕。 黎恩夏其实胆子很小,之前来山上露营,她就说过每次晚上听到风吹动树叶的声音,都感觉像是鬼要来了,经常半夜被嚇醒。 每次这个时候都会抱紧身旁的南月,才会有安全感。 但是今晚这个时间,南月还没回来,帐篷里也只有黎恩夏一个人。 他担心黎恩夏一个人中途醒来会害怕,所以便在帐篷外守著。 打算等南月回来之后,再离开。 却没想到帐篷內黎恩夏的手机铃声不断响起,吵的她来回翻身根本睡不好。 无奈之下,周丞漾只好小心翼翼的將她手机拿了出来,打算静音完就放回去的。 结果刚静音没多久,就看见一条消息弹出来。 黎恩夏这个人没什么防备心,大大咧咧的,手机密码一直都是自己的生日。 周丞漾一猜就猜出来了,果然输入一次便试对了。 少年勾了勾唇,解锁开她的手机,看著周景发来的那条信息,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这是周丞漾这么多年,第一次打开黎恩夏的手机,还是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方式背著她。 虽然他早就猜到了黎恩夏的手机密码,但从来都没有这样做过。 即便有好多次他想知道黎恩夏发给周景什么消息,想知道到快要疯掉,也依旧忍著没有做出这种举动。 周丞漾很清楚这样是不对的,如果被黎恩夏知道自己如此窥探她的隱私,她一定会大发雷霆。 估计连绝交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想到这里,周丞漾原本抬起的手指顿在空中,有些犹豫。 他承认自己有时候真的很卑劣阴暗。 但是面对黎恩夏的时候,他不想这样…… 原本之前都忍的很好,即便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偷偷解开她的手机,查看她和周景之间的消息。 但周丞漾一次都没有做过。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晚这是怎么了,一时衝动,就解锁了她的手机,还看了她的消息,甚至现在还想要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也许是因为今晚的那个吻,还有那句『喜欢』,让他有些乱了。 周丞漾烦躁的往后抓了一下头髮,嘆声气,感觉內心有两个他在打架,一个是理智的天使,一个是卑劣的恶魔。 忽然一阵狂风颳起,像是嘶吼的野兽,卷著碎石和枯叶,掠过山坳缺口时,形成了悽厉地尖啸。 帐篷內传来黎恩夏梦中惊醒的惊呼声。 霎那间,周丞漾脑海中的纠结瞬间消失,只剩下关切。 周丞漾熄灭屏幕,快步走进帐篷。 他正想要开口安抚,就被黎恩夏一把抱住。 女孩儿被惊醒,眼眸染上一层雾水,声音还带著刚醒的鼻音,软糯又娇气。 周丞漾原本想要说的话,瞬间哽在喉咙,一时间愣在原地,就这么任由她抱著。 感受著少女纤细的胳膊环抱住自己,以及她的体温。 因为害怕,黎恩夏抱得很紧,完全是紧紧贴著他。 周丞漾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的**。 第51章 大小姐昨晚…… 周丞漾眨眨眼,僵在原地,有些无措。 “啊啊救命啊妖魔鬼怪別抓我,我只是一个好色的小女孩儿,除了平时喜欢看点儿不正经的*片,其他什么坏事儿都没做过啊……”黎恩夏含糊不清的小声嘟囔著。 周丞漾缓过神,忍不住轻笑出声,温柔的轻拍她的后背,“都十八岁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呢。” “好了,没有鬼,我在呢,別怕。”少年將她搂在怀中,缓缓地安抚著。 闻著他的味道,黎恩夏逐渐安心,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低声抽泣著,意识还有些不清醒。 “没有鬼么……那我怎么听到鬼的声音了,你是不是骗我……还是说,你就是那个鬼?!”黎恩夏酒还没醒,自己把自己的鸡皮疙瘩都给说起来了,越分析越害怕。 她正想要推开眼前的人,就被少年按在怀中。 “好吧,刚才的確有鬼,但是呢那些鬼怪都已经被我给打跑了。”周丞漾知道她现在脑子不清醒,顺著她的话继续轻哄: “所以呀大小姐不要害怕,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 “哼哼……我,我就说嘛!我的耳朵是不会听错的,刚才明明就有鬼来了!”黎恩夏傲娇的撇撇嘴,在他怀里蹭了蹭,“不过你是谁呀,为什么要保护我呢?” “我是……”周丞漾顿了顿,垂眸看不清情绪,声音温柔繾綣,说出小时候说过的那句话: “我是,保护我们小公主的骑士。” “会一直一直守护你的,所以不要害怕。” 黎恩夏笑了笑,被他慢慢哄睡著,安稳的进入梦乡。 看著熟睡中的黎恩夏,周丞漾的思绪回到很多年前。 那个时候他们还小,黎恩夏总喜欢玩儿装扮公主的游戏。 黎恩夏自幼就是焦点,长得跟洋娃娃一样,漂亮极了,小朋友们都喜欢跟她玩儿。 每次玩游戏时,都有好多好多小男孩儿,爭抢著想要扮演拯救公主的王子。 最终的选择权,自然是在黎恩夏手中。 不过每次,黎恩夏都不会选择王子。 无论这些男孩儿们如何劝说,她始终坚持不选任何人。 八岁的黎恩夏傲娇的扬著下巴,坐在公主的宝座上,稚嫩骄纵的声音说: “哼,我心目中的王子只有阿景哥哥一个人,你们也想一起玩儿的话,就挑其他角色叭!” 有几个小男孩不服气的说:“可是你说的那个周家的大哥哥他又不在这里,那王子的位置怎么办!” “那就空出来!反正你们都不许坐王子的位置!这是留给阿景哥哥的!”黎恩夏气鼓鼓的说。 见她生气了,大家也都不敢再反驳,只好选择其他角色。 很快小朋友们都已经进入角色状態。 只有周丞漾站在她身旁,迟迟没有动作,黎恩夏问他是什么角色。 八岁的周丞漾站在她公主宝座的旁边,轻声说:“我是,保护我们小公主的骑士。” 黎恩夏有些意外,她还以为周丞漾这个傢伙,一定会选择扮演绑架公主的坏人呢。 毕竟他最喜欢恶作剧嚇唬自己了,演这个应该正合他心意才对,这样又有机会整蛊了。 他说,因为觉得骑士的装扮很帅气很酷,爱耍帅倒也是挺符合他的性格。 后来每次进行到王子拯救公主的桥段时,因为没有人扮演王子,都是周丞漾这个『骑士』去救的。 其实当时黎恩夏有找过周景很多次,让他陪自己一起玩儿游戏,都被拒绝了。 面对黎恩夏的邀请,少年无奈的笑笑,揉了揉她的头髮: “你们小朋友玩儿的游戏,我就不去了,再说有那么多小伙伴都陪你一起呢,也不差我一个呀。” “不嘛!可我只想让你当我的王子!”女孩儿不高兴的撅起嘴,任性的拽著他的衣角,非要他和自己一起。 “我还有作业没完成呢,真的不能陪你玩儿,恩恩乖,听话,不要任性,等有空去接你放学好不好。” 周景说著转身离开了,独留黎恩夏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但黎恩夏不知道的是,每一次她去找周景的时候,其实身后周丞漾都跟过去了。 看著周景拒绝,八岁的周丞漾觉得他实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自己不知道有多羡慕周景有扮演王子的机会。 可他非但不珍惜这个机会,居然还拒绝。 现在想来,当时周景已经十六岁,这个游戏於他而言实在太过幼稚,他拒绝,也很正常。 后来,他们玩儿过很多次装扮公主的游戏,每一次王子的位置都是空出来的。 周景从来没有参与过。 在他眼中,始终觉得这只是一场幼稚的小游戏而已,从未放在心上,也根本不在意。 从头到尾,认真的似乎只有黎恩夏,和周丞漾。 思绪收回,帐篷外风声不断增大,紧接著传来一阵脚步。 声音逐渐靠近,是南月和陆梢终於回来了。 周丞漾將她的手机放下,连忙走出帐篷。 陆梢正抱著南月走过来,南月耍酒疯耍累了,此刻已经在他怀中昏睡过去,被陆梢用他的外套包裹著,生怕她会吹到山间微凉的冷风。 陆梢和周丞漾对视一眼,害怕吵醒怀中的南月,轻声问:“黎大小姐怎么样了?” “已经睡了。” 陆梢点点头,將熟睡南月也放回到帐篷里,隨后两人一起回到自己的帐篷。 周丞漾没有问他,那晚和南月发生了什么,陆梢也没有问他,那晚和黎恩夏发生了什么。 两人都默契的装作无事发生。 这一夜,他们谁也没有见到流星。 但是流星在他们不知不觉时,早已经划过天空。 陆梢没有说错,今晚,的確有流星。 — 清晨,黎恩夏从睡梦中醒过来,醉酒过后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身旁的南月也逐渐清醒。 “月亮,你还记得昨晚游戏之后发生了什么吗?”黎恩夏捂著脑袋问。 南月喝的酒比她还多,此刻更是头疼欲裂,“嘶——”南月疼的晃了晃脑袋,缓缓坐起身: “不知道啊,我就记得咱俩玩儿游戏的时候一直喝酒,后来……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嘖,我也是,又断片儿了。”黎恩夏揉了揉眼睛,“总感觉昨晚后面好像发生了好多事儿,但又什么都记不起来。” 想不起来任何事情这种感觉,真是百爪挠心。 黎恩夏嘆声气,“以后再也不喝酒了,酒精真不是个好东西!” 她起身,摸出手机准备看一下现在的时间,刚一打开就看见昨晚无数个未接来电。 全部都是周景打来的。 黎恩夏顿感不妙。 南月凑近看著,摇摇头,“嘖嘖嘖,恩恩,虽然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我预感今天肯定得发生点儿什么。” 黎恩夏点开微信,看著周景发来的信息,时间显示在凌晨一点三十六分。 那个时间,她在干什么呢,完全想不起来了。 黎恩夏的记忆只停留在游戏时喝酒,剩下后面的事情全都记不清了。 帐篷外,太阳已经出来,晨雾像是棉絮缠绕在山间。 黎恩夏快速起身梳洗完毕后,再次拿起手机滑看著未接来电。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著,一眼望不到头,全是周景的未接来电。 没想到周景居然打了这么多电话,黎恩夏有些意外,她从没见周景这样过。 如此失控,大概是很重要的事情。 黎恩夏正想著,忽然发现手机不知何时被静音了。 可是自己並没有静音的习惯。 她微微蹙眉,有些奇怪。 思索间,身后忽然被人拍了拍肩膀。 黎恩夏回头没看到人,另一边响起少年爽朗的笑声:“哈哈又被我耍了吧~” 想都不用想,爱这样恶作剧的,只有周丞漾。 黎恩夏无语的翻个白眼,继续看手机,“都多大了,还玩儿这招,幼稚死了!” 周丞漾吊儿郎当的耸耸肩凑近,“这一大早的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没什么,就是昨晚喝太多断片儿了,一觉睡到现在才发现多了好多未接来电。” “那你现在……酒醒了么?”周丞漾神色不明的问。 “嗯醒了,不过什么都不记得了。”黎恩夏看了他一眼,见他这表情,忽然心提起来,低声和他確认: “喂,我昨晚醉了之后…… 没发生什么吧?” 少年盯著她看了几秒钟,而后漾开熟悉的笑容:“没什么。” 黎恩夏一颗心刚放下去,就听到他坏笑著说: “不过就是你醉了之后对我耍流氓,非要亲我,我不肯你还把我扑倒,在我身上摸来摸去……” 周丞漾说著微微弯腰,扬起一抹浑不吝的笑容,轻声在她耳边说: “昨晚大小姐真是把我折腾的不轻呢,亲.的.比.上.次.还.要.猛,疯狂到我都要……” 第52章 第二次醉酒强吻死对头 “疯狂到我都……”周丞漾顿了顿,把险些脱口而出的那个粗鄙的词语咽了下去,担心会嚇到她改成: “我都快要招架不住了呢。” 虽然他没说出那个词,但黎恩夏这个大黄丫头已经想到了,脸颊瞬间又红又烫。 她实在没想到,昨晚自己喝醉后居然又没控制住亲他了。 亲也就就算了,居然还这么的…… 黎恩夏尷尬到脚趾扣地,张了张嘴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一共就喝醉过两次酒,甚至活到现在也就酒后强吻了別人两回,结果两次都栽在周丞漾身上了! 救命,这是什么孽缘啊! 她现在大脑一团浆糊,完全想不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和上次不同,这回喝的酒比上次多太多,完全是烂醉如泥的状態,现在一丁点儿记忆都没有了。 此刻,看著眼前少年一脸坏笑的样子,黎恩夏有些狐疑。 这个傢伙……不会又在恶作剧,故意这样说耍自己玩儿呢吧。 “喂,你到底说的真的假的啊?”黎恩夏打量著他,后知后觉的有些不相信,“你这傢伙嘴里没一句真话,不会又是在耍我呢吧!” 黎恩夏揪住他的耳朵,“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你就死定了知道么!你好好说,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啊,真是怕了你了!轻点儿轻点儿,疼死了!”周丞漾被她揪住耳朵,被迫弯著腰哀嚎。 “快说实话!昨晚到底怎么了!”黎恩夏没理会他的嚎叫,“给我一五一十的讲清楚,快!” “你先鬆开我,我就告诉你实话。”周丞漾试图谈判。 “哼哼,果然有诈!”听他这样说,黎恩夏更加坚信他刚才的话是在耍自己,“你不说实话,我就不放手!” 周丞漾无奈的笑出声,不等黎恩夏反应,忽然腰部覆上一只大手,紧接著双脚腾空,被他打横抱起。 黎恩夏被嚇了一跳,下意识搂住周丞漾的脖颈,直接鬆开原本揪住他耳朵的手。 等她反应过来,才知道又被这傢伙给耍了。 “周丞漾!!你又在搞什么鬼,突然把我抱起来干什么?!”黎恩夏气鼓鼓的怒瞪著他。 “嘘……安静点儿。”周丞漾眉梢轻挑,缓缓凑近,眼看距离越来越近,黎恩夏声音也逐渐变小,有些无措的眨眨眼,“你……你干嘛……” “大小姐真的……一点儿都记不清昨晚,发生什么了吗?”周丞漾笑意收敛几分,神色认真的看著她问。 黎恩夏气势减弱,吞咽了一下,忽然有些紧张,“嗯,完全,完全记不清了。” 她最害怕周丞漾这副认真的模样了,一般这样,准没好事儿。 糟了,昨晚不会真的跟他…… 一想到这里,黎恩夏就羞耻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醉酒强吻死对头也就算了,还两次! 真是光听著就能心梗的程度了,太社死。 黎恩夏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鼓足勇气,“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大小姐真的想听实话么?”周丞漾望著她,眼底闪过一丝试探。 黎恩夏点点头。 耳边出来少年细碎的轻笑声,“实话就是,我刚才说的全部都是真的,我昨晚好心送你回帐篷休息,结果…… ” 周丞漾声音中透著几分委屈,“结果你不仅把我给扑倒了,还强吻,全身都被你给摸了个遍,最后你甚至还要……” 听到这里,黎恩夏悬著的心,彻底死了。 完蛋,看他这样子大概是真的,说的这么详细,估计不是编的。 她闭了闭眼,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我还要干什么?” 少年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模样,耳尖红到不像话,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揪的,还是其他原因。 黎恩夏见状更加著急的追问,“我甚至还要干什么啊,你別话说到一半就停了,听的真是著急死了,赶紧一口气儿说完。” 周丞漾长嘆一声气,微微偏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像是在做心理建设,难以启齿的样子。 黎恩夏等的心急如焚,忐忑死了,一颗心被他搞的七上八下的。 然而,不等他开口,忽然远处一辆黑色宾利驶近。 车门打开,周景走下来,打断了他的话。 “恩夏,你们在干什么?”周景微微蹙眉,声音很冷,上下打量著他们。 此刻黎恩夏正被周丞漾公主抱著,因为刚才两人的说话声都很小,生怕被其他人听到,所以凑的很近。 看起来,十分亲密的样子。 没想到周景居然会来,黎恩夏有些意外的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出现了幻觉。 刚才完全沉浸在昨晚的尷尬回忆中,完全忽略了自己还被周丞漾抱著,此刻才意识到现在的姿势很奇怪…… 第53章 跟我还是跟他,只能选一个 黎恩夏尷尬的拍了拍周丞漾的肩膀挣扎著,“快,快放我下来!” 却不料,周丞漾非但没有放手,反倒是抱的更紧,將她按在怀中。 “周丞漾你又要干什么,还不赶紧放我下来…… ”黎恩夏尷尬到头皮发麻,小声怒吼。 眼看周景迈著长腿走近,周丞漾眉梢轻挑,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的声音,轻声开口:“想让我放你下来么?” “废话!不然这样让人看到像什么样子!”黎恩夏小声回懟。 少年吊儿郎当的笑笑,单边挑眉,语气轻挑: “喊声阿漾哥哥,我就听你的。” “你!!”黎恩夏想怒吼,但是看著不远处即將走近的周景,只想赶紧结束这个尷尬的姿势。 她深呼一吸口气,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凑近他小声开口:“阿、漾、哥、哥!”说完立马著急的催促,“这下行了吧,赶紧给我放下来!” 周丞漾依旧是那副不著调的样子,玩世不恭的笑笑,“声音太小了,听不见。” “嘖!你这傢伙给你点儿顏色,就开染坊了是吧!” “那你到底要不要让我放下来啊?”周丞漾看眼正往这边走的周景,歪了歪头提醒,“你的阿景哥哥可是马上就要过来了,不想被我抱著见他的话,就赶紧说哦。” 黎恩夏咬咬牙,清了清嗓子,狠下心闭上眼忍住尷尬,大声喊了声:“阿漾哥哥!” 因为太过於著急,她这声『阿漾哥哥』的確清楚又大声,甚至都带了点儿回音。 以至於正在朝他们走近的周景听的一清二楚。 周景脚步一顿,愣在原地,有些意外。 黎恩夏喊完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声哥哥喊得有多大声,跟宣告天下一样,她现在简直尷尬到能扣出一座芭比城堡。 很好,又社死了。 黎恩夏深呼出一口气,忍住不打死周丞漾的衝动,怒瞪他一眼,气极反笑,“这位耳背的周老大爷,这下你听见了吧,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看似她在笑,实际是真没招了。 面对周丞漾,她总是拿他没办法,这傢伙太能拿捏住她了,每次都得被他捉弄。 少年满意的点点头,得逞的笑了,“嗯,听见了,大小姐可真听话,我这就放你下来。” 黎恩夏落地刚站稳,周景便已经走近。 看得出他此刻在压制著怒意。 周景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薄唇微启,似笑非笑: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关係这么好了?” “才没有!”黎恩夏抬手一巴掌打在周丞漾后背,非常用力,將刚才的怒火全部发泄在这一巴掌上,气的翻了个白眼,“谁跟他关係好了!” 周丞漾欠揍的揽住她的肩膀,撒娇抱怨道:“你这力气都是打我练出来的吧,太不淑女了,怎么打人越来越疼了,下手这么重,打死我,你捨得么~” “去你的!打死你,我可太捨得了!打的就是你!”黎恩夏没好气的又朝他腹肌上打了一巴掌。 看著面前两人嬉笑打闹的样子,周景脸色越发阴沉。 虽然看似他们是在互懟,但现在的黎恩夏貌似跟周丞漾相处起来,要比跟自己自然鬆弛的多。 即便黎恩夏嘴上没承认,但周景还是察觉到得到他们的关係,好像变得比之前亲近许多。 起码之前的黎恩夏,是绝对不会用那种称呼喊周丞漾的。 这个称呼,原本是他的专属。 现在,不是了。 周景莫名涌上一丝危机感,混杂著淡淡酸涩。 “周景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么?我看你昨晚打了一整夜的电话。” 黎恩夏的声音,让他慢慢回过神来。 周景撇了周丞漾一眼,想要验证自己昨晚的猜想,看向黎恩夏问:“昨晚怎么没接电话?” “手机静音了没听到。”黎恩夏没太在意,並未细想,只当是不小心碰到的。 听到这个回答,周景微微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昨晚一定是周丞漾趁著恩夏睡著,接通了自己打给恩夏的电话。 恩夏怎么可能和他睡在一起呢,怎么想都不可能。 “所以…… 周景哥你昨晚找我是,什么事情?”黎恩夏有些不解的问。 一下子打这么多电话,完全不是周景的行事风格。 能让他如此,一定是很紧急很重要的事情。 “没什么,就是担心你的安全。”周景推了一下鼻樑上架著的那副金丝眼镜,眼底的疲倦被遮盖住。 “哦…… ”黎恩夏半信半疑。 周景嘆声气,揉了揉她的头髮,“你以前在外面过夜,或是晚回去,都会给我发信息提前告知的,昨天怎么没有?我还以为你有危险。” 周景语气比起责备更多的是关切和担忧。 黎恩夏长睫轻颤,下意识后退一步,躲避开他的触碰。 也许是她避嫌的动作太过明显,周景的手僵在空中,眸光微动。 “我,我昨天忘了。”黎恩夏迴避开他的视线,不自然的看向別处,“不好意思啊周景哥,让你费心了。” “没事。”周景眼神有些探究的看著她,缓缓收回手,“下次记得就好。” “不会再有下次了。”黎恩夏垂眸,轻声说: “周景哥,我已经成年了,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可以照顾好自己,你真的…… 不用再操心我的事情了。” “恩夏…… ”周景还想再说什么,被不远处刚洗漱完出来的齐然和白閒给打断了。 “我去什么情况,恩夏,阿漾你们俩懒猫怎么今儿起的这么早?”齐然笑嘻嘻的打趣,走近才发现周景居然来了,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幻觉,愣了一下才打招呼: “额……周景哥也来了啊,早,早上好。” 身后白閒也是一惊,心想什么风把周景这个大忙人吹来了,还真是稀奇。 “周景哥?你是……想加入我们露营吗?”白閒挠挠头,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 周丞漾眼底流露出一抹戏謔嘲讽,不等周景开口,就接著白閒的话继续说: “是这样么?但真是不巧啊哥,你来得真不是时候,太晚了,我们的露营已经结束了。” “哦?那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周景平静的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淡淡回应: “我不是来露营的,是来接恩夏回家的。” 周景说著看向黎恩夏,笑了笑,柔声道: “既然现在露营已经结束了,那就跟我走吧,我今天没有安排工作,专门来接你的。” “你…… 你自己开车来的?”黎恩夏这才发觉,今天周景居然是亲自开车过来的,没有配司机。 印象中,很少见到他亲自开车,除非是心情不好又或者有极为重要的事情,他才会想要坐在驾驶座。 所以今天……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开车的呢? 黎恩夏不清楚,也不想费心去猜测。 有关周景的事情,总是让她感到疲惫。 “饿了吧?现在回去刚好吃早餐,我来的路上吩咐管家准备了你爱吃的菜,还有刚空运过来的车厘子,回去尝尝喜不喜欢。”周景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黎恩夏还没回过神,就被周景握住手腕拉著她往前走。 周景一边说著,一边往前走,和以前一样,非常自然,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会有其他意外。 “哦对了,你之前不是总说要看海豚么,我已经……”周景话音未落,身后周丞漾已经追上来,握住黎恩夏的另一只手。 “等等,有句话叫做有始有终,来的时候黎大小姐是坐我的车来的,回去,自然也该坐我的车回。” 周丞漾狭长的眸子微微弯起来,有点宣示主权的意味,上前一步,“就不劳烦哥了,我来送她回去就好。” 此刻,这兄弟二人,一边一个握著黎恩夏的手腕,气氛剑拔弩张,暗流涌动。 “不需要,我今天就是专门来接恩夏的。”周景也上前一步,直视他的眼睛,不怒自威。 对视间,火药味十足。 周丞漾勾勾唇角,轻笑出声,语气散漫:“既然如此,那就让黎大小姐自己选择坐谁的车吧。” “黎大小姐,想跟谁一起回去啊?”少年眉梢轻挑,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黎恩夏,握紧她的手腕,“跟我,还是跟他?只能选一个。” 视线越过两人,一辆黑色机车,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不远处。 静静等待著她的选择。 第54章 修罗场!她选择的人,是我 气氛逐渐结冰,连站在不远处的白閒和齐然都感受到了这诡异的氛围,识趣的没有靠近。 原本正要朝这边走来的两人默契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儿就飞快收拾东西去了。 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黎恩夏余光看到那边逃跑的两人,心里默默吐槽。 真是的,原本还指望著那两人能过来打破这可怕的气氛,顺便来帮她救个场,没想到居然就这么丟下她跑了?! 跑了!! 哼,这都什么发小啊,真是太不仗义了!! 月亮不知道去了哪里,陆梢也不见了,现在只剩下他们三人僵持不下。 空气安静到仿佛被凝固住,似乎她今天不说出一个答案,就休想离开这里。 黎恩夏站在两人中间,眨眨眼,一时间有些无措。 此刻,周丞漾目光灼灼的望著她,眼神炙热又急切,周景也看向她,平静的眸子下隱藏著翻涌的情绪,带著几分压迫感。 他们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不太一样,周丞漾攥的很紧很紧,似乎暴露了他的不自信,好像生怕自己一鬆手,她就会挣脱。 而周景握住她手的力道很轻,很符合他的绅士礼貌性格,相较於周丞漾,周景看起来更气定神閒些,只是看向她的眼神也隱约夹杂著几分不確定。 好像在他们心中各自有了猜测,兄弟两人,都在迫切的等待著她的宣判。 黎恩夏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莫名有种修罗场的感觉,救命,这是……什么情况啊啊? 但关键是,这两人明明谁也不喜欢她啊!! 一个是她的死对头,从小吵到大,一个是当眾拒绝她表白的人,还即將订婚。 此时此刻,站在她两边的这两人,简直就是全世界最不可能喜欢她的两个人。 是信她是秦始皇,都不信这两人会喜欢她的程度。 黎恩夏自幼和他们一起长大,见多了这兄弟俩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 每次他们一见面,气氛都很奇怪,空气仿佛能结冰。 从黎恩夏有记忆开始,这周家两位太子爷的关係就很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不是兄弟,是敌人呢。 从小到大,他们之间总是明爭暗斗,爭来抢去的。 黎恩夏可不想被当成他们兄弟相爭的炮灰,他们俩的斗爭,跟她又没关係,別把她给扯上啊! 看著眼前无声宣战的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黎恩夏感觉这火药味能把人给呛死。 一个沉静却流露出强大的压迫感,深不可测,眸色冰冷刺骨锋利如刀,一个痞气却夹杂著强势的侵略性,桀驁不驯,眸色轻挑,张扬狂妄。 “决定好了么,你想选谁?”周丞漾的声音藏匿著一丝危险。 气氛越来越紧张,好像不管她说谁的名字,下一秒他们都能打起来。 大战一触即发,黎恩夏最终实在受不了率先打破这窒息的气氛。 黎恩夏闭了闭眼,深呼吸开口:“我……我谁都不选!” 没想到是这个回答,让他们两人都有些意外。 黎恩夏的答案,他们谁也没猜对。 趁这两人都没反应过来时,黎恩夏用力挣脱开他们的手,快步往前走,“不用你们送,我自己回!” 周景微微蹙眉,周丞漾却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气。 少年微微勾唇,轻笑一声,他的大小姐还真是让人意料之外。 这个答案,比他预想的已经好很多了。 起码不是选择周景。 但……还不够,如果要是能选自己就更好了。 周丞漾的信心明显比刚才多了不少,说话都有了几分底气,他上前两步拦在黎恩夏面前,挡住她的路。 “等等,先別著急走啊大小姐。”少年狡黠的狐狸眼微微弯起来,笑容轻挑,凑近她耳边轻声说: “刚才咱们的对话被我哥打断了,关於昨晚的事情我还没帮你回忆完呢,大小姐难道就不想知道……昨晚后面还发生了什么吗?” 黎恩夏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又无可奈何。 好吧,这个傢伙真的太知道怎么拿捏她了。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对头,最致命的问题就是,都太了解对方了。 眼看身后周景走近,周丞漾眉梢轻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散漫的往后退了一步,用正常音量继续说: “大小姐还是想清楚再决定比较好哦~” 周景走上前,也劝说道:“恩夏,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他说著再次握住黎恩夏的手腕,这一次比刚才的力道微微重了几分。 然而,话音刚落,就被黎恩夏甩开手。 “周景哥,不麻烦你了,我……坐周丞漾的车回去就好。” 周丞漾闻言別提有多爽了,单边挑眉,双手抱臂,嘴角比ak都难压。 周景顿了顿神色不明,看了眼周丞漾,语气依旧是运筹帷幄的沉稳平静,上前一步,声线变冷: “机车不安全,万一你在岛上出了事情,我怎么跟叔叔阿姨交代。” “真的没关係的周景哥,我来的时候就是坐机车来的,没有危险,不用担心。” “恩夏,不要任性,听话,跟我回去吧。” 他虽然声音平和,但满满都是的上位者的强势,用他认为对她好,保护她的方式,替她做决定。 周景说著就又要来拉她的手腕,却被周丞漾上前一步挡住。 少年高大的身型遮挡住黎恩夏,上眼的眼尾满是挑衅,吊儿郎当的笑笑,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耳朵,“哥你是不是年纪大了,有点儿耳背啊?” “黎大小姐已经做出了选择,你没听到么?”少年微微偏头看了黎恩夏一眼,笑意更深,“她说,她选择的人,是我。” — 宝宝们,动动小手点点五星好评啊啊啊!!还有如果在书荒广场看到相应的话题的,帮忙推推书荒哇!!(儘量哭的很小声呜呜呜) 第55章 环山公路,机车和宾利的较量 “你到底想干什么?”周景走近,语气带著压抑很久的怒意。 “不想干什么啊,既然哥耳背听不清黎大小姐说的话,那我就好心帮你重复一遍。” 周丞漾迎上他审视的目光,丝毫不畏惧上前一步,唇角勾著一丝挑衅的笑容,一字一顿:“让你听清楚。” 两人对视间,仿佛开始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周丞漾。”周景微微眯起眼睛,声音冷的可怕,虽然只是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但也能感受到令人生畏的戾气,似乎是在警告。 “怎样?”少年唇眼尾上挑,眼底满是漫不经心的挑衅和不屑,唇角弧度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野性痞气,浑不吝的態度让人看著都生气。 眼见两人都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都说一个字就能打起来,黎恩夏连忙走上前制止这场无声的战火继续下去。 “额……那个,周景哥,真的不用麻烦你了,以后不用特意抽时间来亲自接我的。”黎恩夏挡在两人中间,將他们隔绝开。 周景垂眸,看著她无奈的轻嘆一声气,只当她是因为之前从未坐过机车,好奇心和新鲜感才做出这个选择。 周景並不觉得恩夏选择的是周丞漾这个人,只觉得她选择的是机车罢了。 毕竟,他很了解恩夏。 恩夏最討厌的人,就是周丞漾。 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起码现在,应该还没有变。 周景看向黎恩夏,眸光变得柔和,“恩恩……”他说著抬起手,正准备握住黎恩夏的手腕,却不料黎恩夏先一步握住了周丞漾的手腕。 周景伸出的手僵在空中,有些没反应过来,微微一怔。 这个举动,他是真的没想到,完全意料之外。 原本想要说的话,硬生生被卡在喉咙中,说不出来。 “周景哥,我跟他回去就好,今天……辛苦你亲自来这一趟,让你担心了,不好意思。” 黎恩夏抬眸对上周景的眼睛,感受到他的震惊与难受,心里也不太好受。 不忍心见他这样受伤的神情,黎恩夏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她实在没办法狠下心对他说什么太过分的狠话。 只能礼貌疏离的撇清关係,拒绝他的一切靠近。 不过,黎恩夏现在的这个举动,已经宣告,这场战爭胜负已定。 感受到周景炙热滚烫的视线,黎恩夏不敢面对,微微偏头迴避开,“那周景哥,我们就先走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说完,黎夏握紧周丞漾手腕,拉著他迅速逃离这里。 独留周景一个人站在原地,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保持著刚才想要去握她手腕的姿势。 指尖微微发颤,凸显的青筋像是蜿蜒的青蛇,带著未卸的力道,像是克制著某种衝动,绷得很紧。 周景眸色幽深,眼底泛著细碎的光,看著他们的背影逐渐远去,还有些不可置信。 刚刚恩夏是拒绝了他,选择了周丞漾么? 周景站在原地,迟迟没有缓过来。 黎恩夏拉著周丞漾快步往前走,感觉到身后一道炙热的视线一直落在身上,根本不敢回头看。 周丞漾却走的格外的慢,被她拉著慢悠悠的慵懒隨意迈著步子,散漫的说著:“走那么急干什么,大小姐你慢点儿啊,我都要跟不上了。” 少年说著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周景,扬起胜利者的笑容,声音故意放大:“大小姐就这么想要跟我一起走啊?” “嘖,別废话,赶紧的!你那大长腿平时不是走挺快的么,怎么今儿这么慢!”拉著他往前走的黎恩夏,用另一只手用力打了他一下,催促他快点儿。 周丞漾收回视线,笑的不知道有多爽,任由她拉著自己,“好好好,遵命我的大小姐~” 两人一边打闹著一边走向机车。 背影看上去,莫名有些般配。 欢喜冤家的既视感。 路过白閒和齐然时,黎恩夏白了他们一眼叮嘱: “餵你们两个,记得一会儿看见月亮,帮我跟她说一声我先回別墅了,不然她找不到我,该担心了。” “好嘞!知道了黎大小姐,保证完成任务!”白閒挥了挥手。 刚才没有把黎恩夏从那兄弟俩尷尬的氛围里解救出来,此时齐然也心虚的笑了笑附和: “对对对帐篷什么的也不用管,我们来收拾就行!” 哼,还算他们识趣,黎恩夏点点头,拉著周丞漾上了机车。 正准备戴头盔,却被周丞漾拦下。 少年凑近,垂眸眉宇间有些不解:“大小姐选我,难道不是因为想知道昨晚后面发生了什么吗?” 周丞漾歪了歪头,“怎么还不问?” “先回去,等没人的时候再说。”黎恩夏瞪他一眼,“你这傢伙真是长本事了,都敢威胁我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要不是现在想赶紧逃离周景,黎恩夏早就把他给揍一顿了,不在他头上暴扣,实在难以解气。 余光瞥见周景正抬脚走过来,黎恩夏连忙戴上头盔催促:“哎呀別废话,先赶紧离开这儿!快啊!” 周丞漾若有所思的跨坐在机车上,还微微有些发愣。 黎恩夏受不了他这慢动作,一把从周丞漾手中夺过头盔。 不等他反应,直接帮他戴上。 少年眸光微动,眨了眨眼望著她,满是意外与欣喜。 “嘖,你还在看什么!別发呆了,快啊!”黎恩夏利索快速的帮他戴好头盔,而后坐在他身后,熟练的抱住他的腰,动作一气呵成。 看见这一幕的周景脚步又是一顿,深呼出一口气,攥紧双拳。 而后加快步伐,迈著长腿朝他们这边走来。 这个时候黎恩夏根本顾不上什么她最爱的公狗腰,一心只想赶紧离开这里,抱住周丞漾的腰时,都忘了享受。 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离开周景的掌控。 “周丞漾,快带我走啊。”身后传来黎恩夏不耐烦的催促声,少女纤细的胳膊环抱著他的腰身,微微收紧。 少年终於回过神,漂亮的狐狸眼弯起来,“嗯,大小姐坐稳了抱紧我,我带你走。” 周景刚走近,想要叫住黎恩夏的声音完全被吞没在机车的轰鸣声中。 一阵强烈的轰鸣声响起,周丞漾没有回头,散漫的高举手臂朝他挥了挥手,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视野。 周景额角青筋微微跳动,气极反笑,抬手扯了扯领带,眼底翻涌著戾气,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怒意填满胸腔。 “呵…… ”周景深呼出一口气,打开车门坐进车里,一脚踩下油门追了过去。 环山公路,一辆黑色机车飞驰而过,身后一辆黑色宾利飞速追上。 两道影子以撕裂的风的速度竞爭著较量。 一边是价格高昂线条凌厉的机车,如蓄势的猎豹,飞驰间带著野性的张扬。 另一边则是奢华沉稳的宾利,阳光折射在黑色车身,泛著温润却极具压迫感的光泽。 两边谁也不认输,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比赛,飞速狂飆。 原本阳光明媚的天气,逐渐变得阴沉,身后乌云逐渐压下来。 第56章 他第一次失控了 车內,周景下頜线绷得很紧,镜片映出一道冷光,镜片后的那双眼睛紧紧盯著前方的机车。 眸色暗沉,沉如寒潭,眼底翻涌著阴鷙的戾气快要漫出来。 指节死死攥紧方向盘,微微泛白,露出手上那块腕錶。 胸口闷的难受,憋著一股气,积攒多天的烦闷被发泄出来。 周景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情绪已经有些失控。 应该克制住的,可当他看见黎恩夏握住周丞漾手腕的那一刻,理智就已经逐渐断线。 周景从没有过飆车的行为,他一向提倡安全为主,即便有再要紧的事情,在路上也依旧会提醒司机开的平稳最重要。 此刻,看著坐在周丞漾后座的紧紧抱著他的黎恩夏,看著她逐渐离自己远去的身影,周景大脑很乱,乱到根本无法控制。 只想追上她。 看著前方不断加速的机车,周景猛踩油门追上去,低沉深厚的引擎声像是野兽的低吼。 这是他第一次失控。 他並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如此,他只是拼命的,下意识的,想要抓住眼前人的身影。 周景这个人最看重规矩,他认为无规矩不成方圆,只有制定规则,遵守规则,才能实现运转有效。 但对於黎恩夏,他总是会偶尔破例,去尝试一些曾经从未尝试过的事情。 无论是和她一起吃自己不爱吃的甜食,还是和父亲谎称请假实则是去陪她,又或者是明知道她打电话来只是游戏输了,却还是在会议过程中接通她的电话…… 以及,此刻的飆车。 这么多年,周景每一次破例,都是因为黎恩夏。 他不清楚自己对黎恩夏到底是什么感情,只能感受到这份感情参杂了太多太多,复杂到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控。 周景总认为感情的事情太浪费时间,所以他不想去深究,也懒得去弄明白。 没有人引导,更没有人告诉过他,什么是爱。 周景不会爱,更不敢去爱,在他的世界里利益胜过一切。 但是黎恩夏的出现,让周景经常会將她的事情,凌驾於自己的利益之上。 周景只知道,恩夏对他很重要,但至於有多重要,他不清楚。 所以只好简单又武断的將对黎恩夏的感情,归结为对.妹.妹.的照顾和关心。 起码亲.情,要比爱情长久,也更靠得住。 至於爱情,他根本不相信,这东西退去生理方面的噁心需求外,就不剩什么了。 说的冠冕堂皇,不过都是一片废墟,根本靠不住,最终也是利益交换罢了。 然而,这份照顾和关心,早已经在他不知不觉中,慢慢变了味道。 只是他自己没有察觉到罢了。 直到,黎恩夏那晚突如其来的表白,让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也让他们之间的关係,变得难以言喻。 周景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自己只是订婚而已,但是依旧可以继续照顾恩夏,可为什么似乎一切都回不去从前的样子了。 他这些天努力的想要挽回和恩夏的关係,想让他们的关係回到从前那样。 也想告诉恩夏,即便订婚他也会和从前一样关心和照顾她。 商业联姻,在周景这里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小到他根本不在意。 既然享受了世家贵族的少爷待遇,那也该承受相应的责任和代价。 这很正常。 恩夏一直被保护的很好,而且年龄还小不理解这些,也很正常。 太多像他们这种身份的豪门子弟,到了年龄就会联姻,在婚后,各玩儿各的。 婚姻,在周景这里,不过是一场利益交换罢了。 在外人面前表演相敬如宾,维持两个家族之间的体面,周景把这些当作工作之一。 无论是在家中扮演一个关心弟弟,孝顺长辈的周家长子,还是和公司里那些老臣们周旋,他都可以游刃有余。 但也一直活的很累,只有唯独面对黎恩夏的时候,才会让他感觉得到几分喘息的机会,卸下身上背负的重任,轻鬆一下。 每次感觉撑不住的时候,只要看到恩夏的笑脸,周景心里的伤痕就会被慢慢抚平。 可…… 现在恩夏好很少再对他笑过了。 怎么一个订婚,就变成这样了呢。 周景想不通,只能用他自己的方式,试图让一切回到原点,变回从前的样子。 周景眉眼压低,目光紧紧追隨著前方人的身影,喉间像是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闷得发疼。 不知为何,心臟处传来阵阵的酸涩,不剧烈,却绵长到让人喘不过来气。 他总以为自己对恩夏十分了解,了解到能猜透她的所有想法,可这几天他却接连猜错。 总是运筹帷幄的周景,第一次感受到了慌乱和恐惧。 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周景衝动之下猛踩油门,骤然与那辆黑色机车並排。 车窗降下,周景看向黎恩夏,神色复杂,眼底翻涌的是无法言喻的酸涩和不解。 好像是在质问为何拋下他,夹杂著委屈和受伤。 他不明白为什么才短短几天,他们这么多年的关係,会变的如此疏离。 更不明白,为什么恩夏突然对他如此冷漠。 黎恩夏从未见过这样失控的周景,对视间,她能感受到他內心翻涌的复杂的情绪。 可她现在只想逃避。 逃避周景的眼神,和他的掌控。 黎恩夏此刻心里很乱,大脑更乱,只能扭过头闭上眼,不再去看周景。 黎恩夏承认,在有关周景的事情上,她就是个胆小鬼。 不敢面对,只想逃避。 但是这一次,她能感受到自己心里那架天平,已经在慢慢发生改变。 而在天平的另一头的那个名字,是她之前从未想过的一个名字。 黎恩夏抱紧眼前的少年,感受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让原本烦躁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她没有说话,但周丞漾还是清楚的感觉到她的情绪。 从小到大,周景的一举一动,总是能牵扯到黎恩夏的情绪。 从前,周丞漾只能在一旁默默看著,但是现在,他终於有了可以介入的资格。 风驰电掣间,少年微微偏头看向车內的周景,扬起一抹桀驁不驯的痞笑。 正当黎恩夏有些无措时,少年的声音隨著呼啸风声传来: “要甩掉他么?” 这句话声音很大,一旁行驶的周景自然也听到了。 周景紧紧盯著黎恩夏,想要听到她会如何回答。 心中还仅存著一丝幻想,幻想恩夏会喊停他的车,从他的车上下来,回到自己这里。 她会这样么,还是……想要甩掉自己? 一想到恩夏想要甩掉自己,周景就感觉难受到喘不过气。 两辆车依旧飞速行驶著,谁也不让谁,非要一爭高低。 周景常年配备司机,很少亲自开车,周丞漾的车技自然是远超於他。 现在两人能並排而行,是因为周丞漾还有所保留。 因为在他的心里,也不確定黎恩夏会不会反悔。 会不会……喊停自己,又回到周景那里去。 周丞漾不清楚,他虽然希望她会坚定的选择自己,但还是心软给了她后悔的机会。 把选择的权利,完全交於黎恩夏的手中。 与其说这是一场周家兄弟俩之间的较量,倒不如说是一场,曾经的黎恩夏和现在的黎恩夏之间的较量。 刚才,周景看她的那个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脆弱,是难得的卸下偽装流露出真实的情感,更是从未有过的失控。 像是烙铁一样深深印在她的脑海。 这些年的相处,让她太能体会到此刻周景的心痛。 即便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可一个眼神,黎恩夏就能感同身受。 黎恩夏脸颊贴在周丞漾的后背,挣扎纠结过后,闭上眼,最终选择了…… 第57章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黎恩夏脸颊贴在周丞漾的后背,挣扎纠结过后,闭上眼,最终选择了现在的自己。 黎恩夏狠下心来,心臟砰砰直跳,没有再理会周景的眼神,不想再被困在他的旋涡之中。 人要往前看,不要被困在过去的旋涡中,这是周景曾经告诉她的道理。 黎恩夏到现在,还记得周景说这话时,眼底闪过一丝惋惜又挣扎的心痛,可很快就被决绝的坚定代替。 周景说,长痛不如短痛,时间会慢慢淡化一切,必须狠下心来斩断那些让你纠结的事物。 只有这样,才能和过去,彻底做个了断。 当时的黎恩夏听的似懂非懂,不能完全理解和领会。 但是此时此刻,她好像有些懂了。 於是现在的她说:“甩掉他。” 黎恩夏的声音不大,只有她和身前周丞漾两个人能听清楚。 但周丞漾却只能听到这句话,连耳边呼啸而过的狂风都仿佛听不见了。 只剩下她说的这句话。 得到黎恩夏的许可,周丞漾一直悬著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下,少年轻笑,“抱紧我。” 周丞漾收回视线,握紧车把,目视前方。 在前方弯道处,猛然提速,压低重心,车身微微倾斜,引擎爆发出撕裂空气的阵阵轰鸣声。 轮胎碾过路面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黎恩夏紧张的抱紧周丞漾,害怕到完全不敢睁眼。 但她相信周丞漾的车技,也相信周丞漾。 少年握紧车把,精准操控著,那双上扬的狐狸眼中夹杂著势在必得的笑意。 果然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瞬间將身旁那辆宾利超了过去。 后轮在柏油路上划出一道灼热的弧线,车身摆正隨后提速,很快只留下一道黑色残影消失在视野中。 刚才弯道超车时,后座黎恩夏害怕紧张的神情,周景看的一清二楚,这让他瞬间清醒找回理智。 恩夏之前从没有坐过机车,突如其来的加速肯定很害怕。 自己现在虽然是在和周丞漾飆车,但他的后座还坐著恩夏。 周丞漾翻车不要紧,但恩夏还在呢。 万一伤到恩夏怎么办。 理智回笼,周景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行为有多危险,绝不可以伤害到恩夏。 所以其实当时周丞漾在提速,周景也在减速。 他们,都是为了黎恩夏。 只不过一个选择往前,一个选择了后退。 刚才黎恩夏的回答,周景没有听到,他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听到,这样他还能欺骗自己,刚才其实恩夏回答的是让周丞漾停下,是周丞漾自作主张加速甩掉他。 不是恩夏的决定。 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周景放慢速度,五味杂陈。 最终还是长嘆一声气,朝著別墅驶去。 环山公路上,黎恩夏缓缓睁眼回头。 看著身后消失不见被甩掉的影子,发现他竟然这么迅速的成功甩掉了周景,有些意外。 不等她反应,耳边传来少年的声音,夹杂著风声: “黎恩夏,你后悔么——” “后悔什么——”黎恩夏问。 沉默几秒钟后,周丞漾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到好像是不想让她听见一般说: “现在想回去找他,还来得及。” 可黎恩夏紧紧贴著他的后背,听的很清楚。 车速逐渐放慢,周丞漾神色复杂,少年眸光暗沉,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黎恩夏面前,他总是不够自信,所以才会又爭又抢。 因为他从来没有抢贏过周景。 可这一次,第一次抢贏了,却又担心害怕。 害怕她会后悔,害怕这只是自己碰巧运气好而已。 而並非是她內心最想要的,最真实的选择。 黎恩夏可以感受到周景的纠结与难受,周丞漾自然也可以感受到黎恩夏的挣扎与犹豫。 身后黎恩夏一直没有给出回应,周丞漾实在受不了煎熬,最终停下。 “怎么突然停了?” “你刚才不是回头看来著么?”周丞漾说。 少年像只落寞的大狗,低垂著眼睛,看起来有些委屈。 “这和你停车有什么关係?”黎恩夏没搞懂他的脑迴路。 “我已经把他甩掉了,但还没开出去太远,停在这里,一会儿他就会跟上来。” “所以呢?”黎恩夏问。 周丞漾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著她,声音像是在压抑著情绪,“所以黎恩夏,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停在这儿,陪你等他来。” “然后呢?”黎恩夏问。 “然后……”周丞漾自嘲的笑了,垂眸,长睫轻颤,声音越来越轻:“然后你就能上他的车,去找他了啊。” “傻瓜,又自作聪!”黎恩夏闻言轻笑出声,抱著周丞漾的手没有鬆开,“我没有要去找他啊。” 女孩儿贴在他的后背,声音乾脆又坚定,带著几分玩笑的语气,“本小姐做出的选择,从来不后悔。” 第58章 偷走你的小心臟 周丞漾眸光微动,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之喜,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瞬间亮起来。 不可置信的轻声开口:“真的……不后悔么?” “嗯,不后悔。”黎恩夏重复了一遍,比刚才的声音更加坚定。 之前大张旗鼓的跟周景表白,不后悔,现在甩掉他,也不后悔。 凡是已经做出的决定,黎恩夏就不会后悔。 她的性格,从不会,走回头路。 难受是一定的,但即便再痛苦,自己选的路,就算是跪著她也会咬牙走下去。 周景告诉过她,挣脱旋涡的过程一定是痛苦的,但时间会抚平一切。 等到一段时间后,再回头看,发现內心非常平静时,就是彻底摆脱的时候了。 这些道理都是周景曾经教给她的。 讽刺的是,现在黎恩夏將这个道理,用在了周景身上。 思绪收回,黎恩夏拍了拍他催促道: “快点儿开车吧,不然刚甩掉人家,又被人追上,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周丞漾回过神,扬起一抹痞里痞气的笑,握紧车把单边挑眉: “放心吧,凭小爷我的车技,再甩他三遍都不成问题~” “那也赶紧走吧,我可不想一会儿在路上碰见他……太尷尬了。”黎恩夏声音有些小。 虽说她的確是坚定的做出了选择不后悔,但刚才周景看她的那个眼神,还依旧停留在脑海中,无法忘记。 那个眼神,实在太过揪心。 看的她心里也很难受。 十几年青梅竹马,说完全不在意,毫无波动,那是假话。 起码现在,周景的一举一动,对她还是有影响的。 只是影响的,没有之前那么深了。 彻底忘掉一个人,没那么容易。 但是她会努力的。 黎恩夏心情低落下来,她其实根本没有表面那么瀟洒。 她也很矫情,很记仇,有时还很敏感…… 这些,周景都不知道。 因为她总是想要在周景面前,表现出自己最好的状態。 “別装了,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他。”少年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心思被看穿,黎恩夏皱眉反驳:“才没有,你这傢伙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周丞漾微微偏头,没理会她的反驳,漫不经心的继续道: “但是,我相信大小姐很快就会忘记他的。” 少年说著又像平时那样吊儿郎当的笑起来,玩笑的语气说: “毕竟你还有那么多朋友陪著你呢,月亮,陆梢,大白,齐猴儿,还有……我这个大帅哥也陪著你呢~” “切……自恋。”黎恩夏被他这自恋的得瑟模样逗笑,总算露出一抹笑意,心情却莫名轻快不少,周丞漾总是有办法能逗她笑。 “誒说实话,真不是我吹啊,我觉得我比我哥帅多了,比他年轻,身高也比他高两厘米,至於长相和身材嘛……” “呵……”周丞漾语调曖昧了几分,拖长的尾音莫名撩人,“是大小姐昨晚亲自认证过的哦。” 提起这个话题,黎恩夏瞬间从刚才难受挣扎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现在完全想不起周景,满脑子都是对昨晚发生了什么的猜测。 “赶紧开车!等回去再盘问你昨晚的事情!”黎恩夏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嘶——遵命遵命~这回可不会再给你后悔的机会了——”周丞漾拧动油门,继续往前驶去。 * 別墅外,黑色机车缓缓停稳。 黎恩夏迅速摘下头盔从车上下来,东张西望確认四周是否有人,鬼鬼祟祟的,一脸认真的四周观察著。 坐在前面的周丞漾慢条斯理的把头盔摘下,甩甩头髮。 见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周丞漾被她逗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少年懒散的跨坐在机车上,笑得散漫,狭长的狐狸眼微微上挑,托著下巴看她,轻笑出声: “大小姐看什么呢?鬼鬼祟祟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小偷呢。” “你才小偷呢!”黎恩夏朝他翻了个白眼,没理他,继续观望著。 周丞漾漫不经心地笑了,从机车上下来,“我倒是可以当小偷,不过……偷什么好呢?” 黎恩夏此刻刚好確认完毕四下无人,鬆口气转身,却撞进了少年的怀里。 耳边传来少年清润又带著几分渣苏感的声音: “偷走你的小心臟么?” 鼻尖縈绕著少年身上清冽的橙子味道。 抬眸,正好对上那双漂亮到勾魂摄魄的眼睛,狡黠又张扬,带著致命的吸引力。 怦怦——怦怦—— 那一刻,黎恩夏感觉好像心臟,就要被偷走了。 黎恩夏后退一步,不自在的推开他,“你……你能不能正经点儿,一天天的没个正形。” 周丞漾被她推的后退好几步,险些要往后摔倒。 黎恩夏有些怀疑的看了看自己推他的那只手,刚才明明没多使劲儿推他啊,至於力道大成这样吗…… 虽然这样想,但看见他身子不稳要往后倾倒时,黎恩夏还是下意识伸手抓住他,握紧他的手腕,不让他倒下去。 下一秒,被少年反握住手,一把扯进他的怀里。 周丞漾喉间溢出细碎的轻笑声,狡猾又轻挑,“我就知道,大小姐捨不得我摔倒的。” 黎恩夏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耍了,气的直接將人抵在身后的围墙上。 “我就说我刚才没多用力嘛!”黎恩夏咬牙切齿的指著他,看来自己的猜测果然是真的,“混蛋,我就猜到你刚才是装的!” 周丞漾被她抵在墙上,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浑不吝的笑著,“大小姐既然已经猜出我是装的,却还是伸手拉住我,这说明什么呢?” “说,说明……说明我怕你假戏真做,真的摔死了!”黎恩夏眨眨眼轻咳一声,不自然的鬆开他,“你要是摔死了,我还怎么知道昨晚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丞漾耸耸肩,笑意更深,点点头,“嗯好吧,那……现在我可以说了么?” “说!”黎恩夏凑近他,低声提醒,“小声说。” 周丞漾不好意思的垂眸,像是鼓足勇气一般开口: “昨晚……你不仅占尽我的便宜,摸来摸去,又亲来亲去的,甚至……还要**。” “what!!!??”此话一出,黎恩夏瞬间大惊失色,脸唰的一下红起来,不敢置信的大叫出声。 第59章 我们大小姐昨晚真的很疯狂 虽然在问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没想到自己喝醉后竟然会大胆到这一步。 救命啊,强吻他已经是在黎恩夏的意料之外了,没想到还有更劲爆的…… 幸好专门挑了个没人的地方问他。 这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了,黎恩夏都想杀人灭口了。 哦不,她现在已经想把眼前这个当事人,灭口了。 喝醉了耍酒疯不可怕,可怕的是,第二天受害人给你回忆。 黎恩夏欲哭无泪,大脑一片空白,看著面无表情,实际人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天啊,她喝醉后怎么能干出这么禽兽的事儿啊! 简直不堪回想。 半夜想起来,都得尷尬到睡不著觉,得抽自己两巴掌的程度。 看著眼前一脸害羞不好意思的周丞漾,黎恩夏咬了咬唇,鼓足勇气试探地问: “那最后……你没让我得逞吧?” 少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著她,眨了眨,脸上也泛起一阵红晕,欲言又止。 “问你话呢,快回答啊!”黎恩夏快急死了,要是真的做了,她现在脑子里已经在想找什么地方上吊了。 初吻给了他,黎恩夏认了。 但如果连**也给了他,那真是不想活了。 她还没谈过恋爱呢,结果所有和男朋友要做的事情,就这么被人捷足先登了,黎恩夏越想越委屈。 虽说她是有些色批,但全都只限於幻想和口嗨,当真的面对实际的事情时,还完全没做好准备呢。 此刻更是著急的红了眼眶。 看著眼前如此害怕紧张的黎恩夏,周丞漾也不忍心再逗她,终於开口: “没,后来我把你哄睡著了,没让你得逞。” “真的,没……没到那一步吧?”黎恩夏还有些惊魂未定,跟周丞漾说话心情简直就像过山车。 “真的没有,没骗你。”周丞漾语气温柔了几分安抚她,揉了揉她的头髮。 “在最后关口,我抓住了你的手。”周丞漾说著握住她的手腕演示著,“就像这样。” 手腕传来他掌心的温度,黎恩夏感觉心臟好像比刚才跳的还要快。 “知,知道了。”黎恩夏挣脱开周丞漾的手,看向別处,“没,没有到那一步就好。” “虽然没到那一步,但你强吻我的事儿怎么算?昨晚我们大小姐真的很疯狂。”周丞漾靠近,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大小姐有没有发现,我今天的嘴唇有点儿肿啊。” 周丞漾痞里痞气的坏笑著凑近,轻声提醒:“都是被大小姐搞成这样的哦。” “所以……”周丞漾歪了歪头,单边挑眉,“打算怎么补偿我呢,嗯?” 黎恩夏脸又红又烫,周丞漾的每一句话,都能让好她的脸红加深一度。 黎恩夏感觉自己现在的脸,已经快要滚烫到冒烟儿了。 看著眼前少年不断凑近的这张诱人的脸,黎恩夏莫名觉得很亏。 自己昨晚那么放肆的体验了一把,可现在却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就连摸他和亲他的感受都忘了。 有种白享受的感觉,现在还得给人家补偿,以后还得被这个傢伙捏住把柄,真是亏死了! 周丞漾的腹肌,她还挺想摸一下感受感受的。 別的不说,拋开他是周丞漾这件事情不谈,眼前这个少年的身材,她是真的很馋啊。 馋他的身子。 看起来就/很/带/感,手/感/肯/定不错。 黎恩夏吞咽了一下,问的理直气壮:“你想让我怎么补偿?” 周丞漾被她这反应气笑了,一个转身便將她反抵在墙上,手臂撑在她身侧,缓缓开口: “已经两次了大小姐,上次念在你是初犯,所以轻易放过了,但是这次你觉得该怎么补偿我好呢?” “给你转钱?” “你觉得,我是缺钱的主儿么?”周丞漾笑的更无语。 “那你说怎么办嘛!”黎恩夏不耐烦的皱眉,她有的,他都有了,实在想不出他缺什么。 “我要你,给我当一个星期的助手。”周丞漾思考过后,坏笑著回答。 “在这期间,我吩咐什么,你都必须照做,並且隨叫隨到,服从我一切要求,否则……” 少年凑近她耳边,慢条斯理的继续道:“我就把昨晚的事情说出去。” “周丞漾!!你这个混蛋真是越来越坏了!”黎恩夏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却又无可奈何。 “嗯,我就是很坏啊,大小姐第一天才认识我么?”周丞漾玩世不恭地笑著,狭长的眼睛上扬,满是玩味。 “放轻鬆~”周丞漾温柔的握住她的手缓缓放下来,“大小姐放心,我是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的。” “我,有分寸。” “你,最好是。” “没想到大小姐还是挺通情达理的。”周丞漾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唇,笑的撩人,“如果再有下次,我们还是可以用这种方式交换哦。” “呵……”黎恩夏气极反笑,一字一顿的瞪著他,“绝、不、可、能!” 两次喝醉都强吻了他已经够丟人了。 再有第三次,她就真的可以换个星球居住了。 黎恩夏还就不信了,自己会在一个人身上,栽三次! 事不过三!这次付出的代价,足够让她长教训了。 虽然答应了他这个无理的要求,但黎恩夏还是压低声音警告: “关於我给你当助手的事情,必须保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这件事情但凡被除了咱俩以外的能喘气儿的生物知道,我一定会把你给咔嚓了。”黎恩夏扯了扯唇角,抬手做出砍人的手势。 大小姐第一次给人当助手,还是死对头周丞漾,说出去让她的面子往哪儿放! 能破天荒的答应他,就已经是黎恩夏的底线了。 周丞漾自然清楚她能接受的限度在哪里,见好就收,连忙保证: “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是只属於咱们两个之间的秘密。” “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那么接下来,还请大小姐任凭我处置。” 少年的话虽然听起来是占据主导位置的上位者,可语气和神態却是处於被掌控和被驯服的位置。 微微弯腰的姿势更是对她俯首称臣的姿態。 周丞漾总是懂得如何以一个能让高傲的大小姐接受的方式,走进他精心布置的圈套。 然后诱她沦陷。 第60章 可爱到想亲死她! “警告你啊,接下来的这一个星期里面,你要是敢提什么过分的要求,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黎恩夏还是有些担忧,没忍住多警告几句。 看著眼前坏笑著一脸不怀好意的少年,黎恩夏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感觉好像走进他的圈套了呢。 不知道这个傢伙又在憋著什么坏主意呢。 “总之,你这傢伙最好悠著点儿使唤我,不然小心本小姐不伺候了,到时候咱俩同归於尽,谁也別想好过!” 黎恩夏一脸凶狠,朝他挥了挥拳头,一副嚇唬人的架势。 周丞漾没忍住轻笑出声,他的大小姐实在是……太可爱了! 可爱到……真想亲死她! 少年捂住唇,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 自己的威胁不但没作用,反倒被嘲笑,黎恩夏见了更来气,用力一脚踩在他的昂贵的限量版球鞋上。 隨后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脑勺,把人给推开,“你这傢伙,居然还敢笑我?!胆子越来越大了是吧!” “我错了错了,不敢笑了,大小姐饶命啊!”周丞漾被她揪著耳朵往前走,熟练的求饶。 黎恩夏没理会,一边打他一边往前走,连踢带踹的。 周丞漾则是一路跟在她身旁缠著,打不走,踹不掉,像块粘人的橡皮糖。 两人一边打闹著一边走进別墅,结果刚进大门,就看见一早在庭院里等待的顾晚。 周丞漾甚至都没注意到她的存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黎恩夏身上,正被她教训呢,黎恩夏却鬆了手停下脚步。 “怎么不继续打了?大小姐忽然良心发现,不捨得打我了?” 周丞漾还在吊儿郎当的和她开玩笑,黎恩夏却没有接茬儿,只是放下手眼睛直愣愣的看著不远处。 察觉到她反应不对劲,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周丞漾这才发觉站在不远处的顾晚。 少年摆正身子,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 刚才没正形的笑意收敛起来,多了几分警惕和不悦。 没想到顾晚会来,黎恩夏也有些意外,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顾晚,可今天顾晚的状態和上一次完全判若两人。 上次在派对上见到顾晚时,女人一身红裙亮眼嫵媚,妖嬈婀娜,十分有魅力。 可今天的她面容明显憔悴,微微泛红的眼眶看起来像是刚刚哭过。 看向黎恩夏的眼神中饱含怒意和不甘,好像要將她看穿。 对视间,黎恩夏可以感受到来者不善。 最终还是顾晚率先打破了这奇怪的氛围,扯了扯唇角气势汹汹的走向黎恩夏。 “又见面了,黎大小姐。”顾晚似笑非笑的走近,语气带著质问,“这个时间才回来,是昨晚就没回別墅住么?” 黎恩夏还未开口,身旁周丞漾已经先一步挡在她面前。 “顾小姐管的还真宽啊,黎大小姐昨晚回没回来,似乎……和你无关吧?” 少年居高临下的看著面前的顾晚,那张惊艷漂亮的皮囊在冷脸时,浑身散发著上位者的高傲和漠然。 被他用这样审视的目光打量,顾晚莫名被他的气场震慑。 这个周丞漾不笑的时候,和他哥周景的眼神还是有几分相似,好像一眼就能將人看穿,令人生畏。 顾晚一时间说不出话,站在原地,不自然的笑笑,儘量维持著体面,语气缓和几分,却依旧带著敌意: “我……我就是隨便问问,小丞你这么凶干什么?我马上就是你的嫂子了,跟我说话就这態度?” 闻言,少年轻笑出声,眼底满是不屑和嘲讽: “顾小姐,你是我哥的未婚妻,我哥顺著你,並不代表我们全家都得顺著你。” “你刚搬来京市没多久,可能还不太了解,小爷我说话的態度,就连周老爷子,都管不了。” 周丞漾说著嗤笑一声,扬了扬下巴,“你,算什么?也敢来管我?” 周丞漾的脾气是出了名的暴躁,甚至有时候比黎恩夏还火爆,向来都是张狂肆意的性格,没人管得住。 为了避免他和顾晚发生不必要的衝突,黎恩夏连忙把他拉回到自己身边。 同在一个圈子,黎恩夏多少也了解商业联姻之间的利益牵扯。 顾家和周家合作是迟早的事情,顾晚嫁入周家也是必然,接下来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黎恩夏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顾晚针对周丞漾。 她也是这两天才了解到,顾家在海外的势力,的確是强得可怕。 黎恩夏握住周丞漾的手腕紧了紧,示意他不要意气用事。 原本还满是戾气的周丞漾,眨了眨眼睛,看著那双握紧自己的手,瞬间化身乖巧大狗狗,听话的不再吭声儿。 迎上顾晚充满敌意的目光,黎恩夏红唇微弯,坦然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我昨晚的確没回別墅住,是和周丞漾,南月,陆梢还有白閒,齐然几个朋友,一起在山顶露营来著。” “真的?”顾晚试探道。 “当然,我没必要骗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其他人,这个时间白閒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 见黎恩夏说的如此坦然,大概是实话,顾晚悬著的心总算放下几分。 她昨晚好不容易把周景留在医院陪床,却不料今早醒来就发现他又不见了。 问陈特助也问不出他去哪儿了,打电话还不接。 顾晚一怒之下,直接衝到別墅,想要在这里守株待兔,等周景来了再兴师问罪。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顾晚就已经坐在庭院等了,却不料还没等来周景,却先等来了黎恩夏。 回想起昨晚周景的反常,今早又看见黎恩夏昨晚彻夜未归,顾晚以为真如自己猜想的那般: 昨晚周景是和黎恩夏在一起,才不去医院看自己。 越想越气,委屈混合著愤怒涌上来,顾晚才一时间没克制住情绪。 “顾小姐还有什么其他问题么?”黎恩夏语气凌厉,也夹带著一丝被人质问的不爽。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態,顾晚笑了笑,慢慢恢復初次见面的模样,缓和几分: “不是跟你说过叫我晚晚姐就好嘛,我刚才就是担心恩夏你一个小姑娘,彻夜未归不安全,才语气不好的,没有其他意思。” 黎恩夏自然能听出她话里话外的阴阳怪气,没什么表情的回懟:“我的安全问题,就不劳你费心了。” 顾晚还想再说什么,一旁周丞漾率先开口,半开玩笑的问: “话说……今儿是什么风把顾小姐给吹来了啊,该不会是联繫不上我哥,亲自来这儿堵人的吧?” 一听这话,顾晚脸色瞬间有些难堪,撇撇嘴还没回答,身后就传来周景的声音: “顾晚?你怎么来了?” 第61章 周景你敢发誓,你对黎恩夏就没有半点动心么? 周景原本想著自己先回別墅用完早餐,再去医院找她的。 走之前他从佣人们那里了解到,顾晚几乎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才会起床。 按理说,这个时间她应该还没醒才对。 没想到……顾晚不仅醒了,甚至还直接找来了这里。 “哥你终於回来了,你的未婚妻都等你好久了。”周丞漾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不咸不淡地说。 黎恩夏沉默著垂眸,脸上还未褪去刚才被质问的不悦。 周景环顾三人神情,大概能猜出刚才顾晚对恩夏的態度一定不会好。 不过,不等周景开口,周丞漾已经率先搂住黎恩夏的肩膀,带著她往前走: “好了,既然哥你回来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你和你未婚妻的二人世界了,你们聊,我们先进去了。” 黎恩夏本想要挣脱开揽住自己肩膀的手,但周丞漾却靠近她耳边轻声提醒: “忘了么,大小姐现在是我的助手,別乱动,不、许、反、抗。” 黎恩夏朝他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遵守约定的没再挣脱,任由他揽著自己往前走。 两人路过周景时,黎恩夏虽然没看他,但余光也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不等黎恩夏偏头避开,这道视线就被身旁周丞漾挡住了。 少年一边搂著黎恩夏,一边瞥了一眼周景,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带著挑衅。 看著两人离开的身影,周景正要抬脚追上去,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他这才想起顾晚的存在。 此时庭院內只剩下他们二人,周景回过神,甩开顾晚的手,冷声质问: “你不应该在医院么,跑来这里做什么?” 这语气带著责备,听得出来是在怪她。 不知道是在怪她没打招呼就突然跑来这里,还是在怪她刚才对黎恩夏態度不善。 “这话应该我来问才对吧?你不在医院陪我,跑来这里做什么?”顾晚仰起头看著他,眼眶有些红,顿了顿看了黎恩夏一眼,继续问: “周景,这大清早的你去哪儿了?现在来这里,又是要干什么?是因为黎……” 后半句还未说完,就被周景打断: “我的日常所有行程,难道都要跟你匯报么。” 周景神色不耐,微微蹙眉,慢条斯理的掀起眼皮看向她,带著压迫感。 “周景……”顾晚咬咬唇,“你难道不应该我一个解释么?” “解释什么?” “你说呢,周景,你敢发誓,你对黎恩夏就没有半点动心么?你对她,真的只是对邻居妹妹的感情那么简单吗?!” 刚才周景看黎恩夏的眼神,並不清白。 即便周景从未承认过,但顾晚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异常。 “够了!”周景耐心耗尽,忍不住提醒她,“顾晚,我们是商业联姻,不追问对方的隱私,不是最基本的原则么?” 顾晚顿了顿,泪水在眼眶打转,“可是周景,我是真的……”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白閒和齐然的声音,和一群人的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 “真不是我瞎掰,陆梢开的车就是比齐猴儿开的稳!” “这次回来坐陆梢的车我一点儿都没反胃的感觉,去的时候坐齐猴儿的车,就跟那过山车一样!” “呸!你问问月亮,月亮也跟你一样,两个人的车都坐了,让月亮说到底是我的车技好还是陆梢的!” “別爭了,两个人的车技都很差,半斤八两。” 南月声音落下,紧接著就是一阵鬨笑声。 四个人说说笑笑的走进庭院,白閒率先踏入,嘴里正八卦著: “哦对了我跟你们说啊,今儿早上周景哥也来了,说是专门去接……” 白閒话音未落,一抬眼便看见不远处站在绿植边的周景。 他身前,正站著一个大波浪卷的女人。 女人身材很好,身上那件香奈儿修身款连衣裙將她的气质衬托出来,精致又漂亮。 就是这背影,怎么看起来有点儿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白閒轻咳一声,原本要讲的有关周景的八卦,硬生生咽了下去,尷尬的打招呼: “额……周,周景哥早上好,你怎么站在这儿,不进去吗?这位是…… ?” 察觉到有人来了,顾晚也没再继续和周景爭论,她吸了吸鼻子,快速调整好状態。 转身时,已经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冲他们笑了笑打招呼。 “你们好,我是周景的未婚妻,顾晚,上次派对见过面的。” “哦……哦哦,见过见过,我想起来了,嫂子好!”白閒立马识趣的打招呼。 身后齐然也跟上来隨口附和:“嫂子好,来找周景哥吗?” “嗯。”顾晚点点头,看了周景一眼,神色复杂,“找他谈点事情。” 周景神色如常,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点点头。 “那……不打扰你们,我先走了。”顾晚垂眸,嘆声气,抬脚准备离开。 “不打扰不打扰,誒马上到早餐时间了,都已经准备好了,周景哥不留嫂子吃个早餐再走吗?”齐然热情的邀请。 身后南月也附和道:“就是啊周景哥,顾小姐这么一大清早的来找你,你不留人家吃个早餐,就这样让人家自己回去,不太好吧?” 见状周景继续推辞反倒显得他们之间有问题,只好朝顾晚淡淡的开口,“留下吃完早餐,我送你离开。” 顾晚抬眸,望著周景那双深邃的眼睛,最后还是选择留下来。 餐厅內,眾人落座。 顾晚坐在周景身侧,黎恩夏则是坐在周丞漾身侧。 四人之间气氛古怪。 坐在一旁的齐然,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好像又闯祸了。 他小声身旁的白閒:“完蛋,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亲手造成了一个修罗场……” “自信点儿兄弟,把『好像』去掉。”白閒闭了闭眼回答。 第62章 我们大小姐跟我闹脾气呢 菜品已经全部上齐,佣人们退下。 周丞漾和周景两人开始动筷,眾人也陆续开始享用美食。 黎恩夏垂眸,心不在焉的切著盘中的牛排,却迟迟没有下口。 周景今天失控的行为,加上顾晚的到来,让她心里乱得很,无法平静。 每次以为自己就要彻底摆脱周景这个人时,他总是会以各种方式出现,扰乱她。 黎恩夏很討厌这种藕断丝连的感觉,更反感总是会被他扰乱的自己。 “不合胃口么?”周景的声音缓缓响起,平稳低沉。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此刻安静的餐厅內,却足以让用餐中的眾人都听见。 黎恩夏抬眸,正好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 “嗯?”周景略微挑眉,看著她的眼神,似乎和之前没有区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关心她,照顾她,似乎早已经成为了周景的习惯。 完全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並未觉得有何不妥。 话音落下,才察觉到餐桌上气氛有些怪异,不远处几道看过来的目光带著探究,周景这才意识到什么。 而黎恩夏也没有像之前一样立刻回应自己,而是低垂著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周景慢条斯理的切著自己盘中的牛排,继续询问:“想吃什么,让管家给你换一份其他的?” 今天准备的菜都是她最喜欢,菜单完全是依照她的喜好准备的。 黎恩夏怎么可能不合胃口。 只是没心情享用美食罢了。 以前周景对她独有的特殊关照是黎恩夏最沾沾自喜的事情,可现在却成了负担。 她清楚周景是好意,只是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和他的关係,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了。 所以在面对周景往常一样的关心时,也有些不忍心把话说得太狠。 正想著如何更委婉的回绝周景的好意时,面前餐盘忽然被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掌托起。 自己的餐盘被端走,替换成一盘均匀切分好,刚好入口的牛排。 餐盘稳稳放下,身旁传来少年散漫慵懒的声音: “谢谢哥的关心,不过不用麻烦了,今天的早餐很符合她的胃口,我们大小姐刚才只是在跟我闹脾气呢。” 周丞漾看了黎恩夏一眼,单边挑眉,狭长的眸子弯起来,笑的漫不经心: “都怪我不好,大小姐让我帮她切牛排,我动作太慢,让大小姐等急了。” 周丞漾朝她歪了歪头,试了个眼色,“现在请用餐吧,大小姐~” 多年的默契,让黎恩夏很快get到周丞漾这是在帮自己找台阶,立马接著他的话继续道: “谢谢周景哥关心,我刚才就是生气周丞漾给我切个牛排半天都没切好,跟菜品没关係,不用换。” 周景眸光幽深看著她,像是静謐的深潭,一眼望不到底。 沉默几秒钟后周景移开视线,推了推眼镜,一刀切在自己的牛排上,动作优雅中带著一丝藏匿不易觉察的烦躁。 刀刃沿著肌理纹路沉稳下压,银制餐刀落在磁碟上发出一声脆响,鲜红的血液缓缓渗出,染红了白色磁碟。 周景垂眸,声音平静的可怕,莫名有种寒意: “这种小事,下次吩咐他们切好再端上来就好,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我很乐意为大小姐服务,这是我的荣幸,下次我会切的快一些,保证让大小姐满意。” 周丞漾吊儿郎当的笑著,將黎恩夏刚才自己切的歪歪扭扭的那块牛排吃下,掀起眼皮看向周景,漾开一个漂亮的笑容。 不知是在炫耀还是在挑衅。 少年大快朵颐这盘中的牛排,虽然被黎恩夏切的大小不一,有些地方还被叉子插的千疮百孔,但他看上去吃的非常满足。 好像是在品尝什么人间美味一般,大口享用著。 周景似笑非笑的看著周丞漾,眼底翻涌著克制的情绪,半晌才不紧不慢的吐出一句: “小丞,慢点儿吃,当心噎著。” 周丞漾咽下盘中最后一口牛排,甚至连他最不喜欢的芦笋都全部吃完,轻笑著提醒: “哥你也是,慢点儿喝,当心呛著。” 正在喝酒的周景手一顿,气极反笑。 餐桌上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不止是黎恩夏,其余人自然也都感受到了。 只是碍於身份地位,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能任由这周家两兄弟继续,连活跃气氛都不敢。 坐在最靠边缘的几个家里產业小的人,更是连大气儿都不敢出,只敢默默乾饭。 毕竟周家,黎家这两家几乎是平分京市的產业,至於新加入的这个顾家更是海外地產的龙头老大。 这三个家族聚在一起,在场谁也得罪不起。 只能装听不懂,维持表面的体面。 京市顶级豪门之间的纠葛,他们也只敢偷偷八卦,明面儿上,都会装作若无其事。 这是圈中默认的规矩。 “恩夏,一会儿早餐后,你陪我在岛上转转吧?”顾晚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打破了兄弟俩抗衡的局面。 却让气氛更加微妙。 此时在场眾人都一脸八卦的装作不经意,看向他们那边。 “我之前从没来过这个岛,就这两天跟著阿景一起来的,但是阿景工作太忙了你也清楚,总没时间陪我。” 顾晚看了周景一眼,红唇弯起来朝黎恩夏笑著,笑意却不达眼底。 “恩夏,你不会拒绝我吧,我在岛上人生地不熟的,一直想转转但是没人陪。” 顾晚说著双手交叉托著下巴,一副好奇的模样: “听阿景说,你们每年暑假几乎都会来这边度假,恩夏你肯定对岛上很了解吧?能不能也……带我了解一下这里?” 黎恩夏放下刀叉,抬眸,对上顾晚的目光,眉梢轻挑,也笑了笑,却没说话。 她眼神打量著眼前的顾晚,看起来是在思索。 不等她说话,身旁周丞漾已经率先开口: 第63章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 “请黎大小姐带你在岛上玩儿,那你可真是找错人了。” 周丞漾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著桌面,坐姿透著股慵懒的劲儿,说话也是懒洋洋的: “黎大小姐自己在岛上都会经常迷路呢,要不是身边有我……” 周丞漾说著漫不经心的笑了,“有我们几个朋友陪著,或者出行带保鏢,估计她连回家的路都找不著。” 黎恩夏瞪了他一眼,周丞漾欠揍的耸耸肩,“怎么,我说的不对么?还不承认你是个小路痴啊?” “你说谁路痴啊?”黎恩夏翻了个白眼,似乎並不服气。 眾人的注意力就这么巧妙的被周丞漾给转移了。 “你啊,难道不是么?陆梢,大白你们评评理,我哪儿说错了?”周丞漾慢条斯理的双手交叉。 “確实……恩夏你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路痴。”大白不好意思的小声嘟囔。 陆梢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见状周丞漾摊开手,继续道: “看吧,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所以啊,在岛上给人当导游这种事情,还是我比较合適。” 周丞漾一只手搭在黎恩夏身后的椅背,一只手轻点著桌面,目光落在顾晚身上,眉梢轻挑,微微歪头: “还有啊,我哥只跟你说了一半,黎大小姐虽然经常来,但每次在岛上呆的时间,都不是很长。” 周丞漾余光瞥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周景,漫不经心的继续道: “几乎每次,黎大小姐都会提前回京。” 一旁的南月清楚周丞漾是在帮恩夏解围,连忙开口附和: “这点小少爷说的很对,我们恩恩虽然来了很多次,但每次呆的时间的確都很短,对岛上也算不上很熟悉。” “顾小姐要是想了解这个岛的话,我们都可以陪你。” “对对对,我在岛上人脉广的很,哪里好玩儿好吃的我都知道,在岛上人称大白百事通!”白閒反应过来,语气玩笑缓和气氛,“找我也行!” 一旁齐然也想要帮恩夏解围,又担心再次好心办坏事儿,只好闭嘴猛点头,表示自己也同样可以。 看著朋友们都在帮自己解围,黎恩夏莫名有些感动。 但是这一次,她想要亲自和顾晚谈清楚。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黎恩夏看向顾晚认真说道: “我的朋友们的確都比我更了解这里,但如果你想,我也可以陪你。” 可顾晚还没开口,周景已经按耐不住站起身,“不用麻烦大家,我来陪她就可以,我们还有事情先走了,各位慢用。” 顾晚自然感受得出此刻周景对自己刚才行为的不悦,她看了周景一眼,而后站起身挽住周景的手臂,笑了笑说: “那就不麻烦恩夏和她的朋友们了,阿景能推掉工作陪我,就再好不过了,我们先走啦,各位,用餐愉快哦~” 临走前,顾晚余光扫了一眼黎恩夏,意味深长。 周景的目光也不自觉往黎恩夏那边扫去,却对上周丞漾坏笑的眼睛。 少年吊儿郎当的搭在黎恩夏身后的椅子上,朝他们挥挥手,“慢走啊两位,我就不送了~” 周景气的下頜线绷紧,却又对他无可奈何,最终收回视线,带著顾晚离开了。 听著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黎恩夏一直紧握住刀叉的手,也总算放鬆下来,轻呼出一口气。 身旁周丞漾將一切尽收眼底,递给她一张纸巾,“大小姐都紧张的出汗了,擦擦吧。” 黎恩夏接过纸巾,一边擦汗一边低声和他说了句:“刚才……谢谢你帮我解围。” 周丞漾一脸得寸进尺的模样凑近,“说什么,听不清。” 黎恩夏才不惯著他,一脚踩在他的脚上。 痛的周丞漾差点儿大叫一声,但此时餐桌上还有这么多人,他只要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 “黎恩夏,你怎么又踩我!”周丞漾小声抱怨。 “让你耳背,现在听清了么?” “听清了听清了,这我还哪儿敢听不清啊。”周丞漾无奈的笑笑。 黎恩夏轻哼一声,被他狼狈的样子逗笑。 — 別墅外,顾晚被周景拉著快步往车边走去。 男人腿长步子迈的很大,步调也很快,身后顾晚穿著细高跟,被他攥紧手腕带著往前走,快要跟不上。 “哎呀周景你慢点儿!”顾晚的声音混合著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响起。 周景没有理会她的叫喊,面无表情目视前方继续走著,眸中是压抑的怒意,一口气走到车边,才鬆开她的手。 “嘖,你攥的我手腕好痛!”顾晚揉著自己的手腕。 “刚才什么意思。”周景冷声问。 “哦,你说我约恩夏的事情么,没什么意思啊,既然你工作那么忙,抽不出时间来陪我,那我只好让…… ” 顾晚扯了扯唇角,凑近他耳边:“让你最关照的好妹妹,来陪我啊。” “你想干什么?”周景垂眸,居高临下的看著她。 “不想干什么,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周景,別忘了你的未婚妻是我。” 顾晚抬手帮他整理著领带,缓缓说: “周景,我不管你心里有谁,订婚之前,必须断乾净,从现在开始你要全部听我的,否则……” “只要我跟我爹地说一句话,我们顾家隨时都可以撤资。” 周景挡开她为自己整理领带的手,微微蹙眉,低声提醒: “顾晚,跟周家联姻,对你们顾家的好处也不会少,想在京市站稳脚跟,我们合作,是双贏。” “合作?”顾晚闻言笑了起来,“跟你说实话吧,周景,我其实根本不在乎什么商业利益,我从头到尾只是单纯的想要和你结婚。” “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功夫,才站在你面前,让你答应和我的婚约么?” “从港城搬来京市,全都是我个人的主意,和我爹地无关,从小到大,无论我提什么要求,他都会听我的。” 顾晚有恃无恐的扬起下巴,即便浑身透著成熟的韵味,却依旧遮挡不住自幼被娇养宠大的任性。 某种程度来说,顾晚和黎恩夏是有几分相似处的。 “所以,你费这么大劲搬来京市,就只是为了,和我结婚?” 周景眸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眉头紧锁,审视的目光打量著她,似乎並不相信她的话。 周景实在无法理解,那个在海外叱吒风云,在港城只手遮天的顾总,竟然会为了女儿顾晚一个如此任性又幼稚的想法,如此大费周章。 他原本以为,顾家搬来京市,是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以此拓宽內地发展,大展宏图。 所以才会和周家定下联姻。 这一切看似十分合理,所以当初周景並未多想,以为顾晚和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 都是为了商业联姻,合作共贏。 却不料……竟然是这样么? 周景还是无法相信。 看著周景一脸狐疑的模样,顾晚有些著急: “我说的都是真的!爹地这两年身体不好,没有年轻时的心气儿了,这些年顾家的钱,权,早都赚够了,他其实早就有退隱的想法。” “爹地根本就没有要扩展內地市场的想法,他只想看著我结婚,然后安度晚年,是我执意要搬来京市的。” “要不是我想和你在一起,爹地也无心和周家合作,至於你们周家的那些项目,爹地更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我!” 顾晚的一番话,完全顛覆了周景的认知,也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周景实在没想到,这场联姻的背后,竟然隱藏著如此幼稚的原因。 “你到底,为什么要跟我结婚,为什是我?”周景眼底满是不解。 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顾晚如此执著。 既然顾家不在乎利益,那她完全可以找一个对她百依百顺,符合她所有条件的人结婚。 这个人,怎么想,都不应该是他。 到底,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啊!周景,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么?”顾晚握住他的手腕,眼尾有些红润。 “我喜欢你,周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顾晚声音有些哽咽,却还是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 喜欢到,无可救药。 顾晚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感情,不等周景反应,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颈,直接吻了上去。 此时,在他们身后,黎恩夏刚好走出別墅,看见了这一幕。 黎恩夏瞬间愣在原地,正当她无措之时,身后忽然被一道力气拽住手臂。 不等黎恩夏反应,就被扯进身后少年清冽温暖的怀里。 视线瞬间被剥夺。 只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耳边传来少年清润的声音:“难过就不要看了。” 第64章 措不及防的心动 清冽熟悉的橙子味道袭来,紧紧將黎恩夏包裹住。 视线被剥夺,其他感官似乎在不断放大。 心跳声震耳欲聋。 大脑一片空白。 脸颊紧紧贴著少年宽大的胸膛,甚至可以清晰的听见他的呼吸声。 以及,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怦怦——怦怦—— “想哭就哭出来,我帮你挡住呢,没人能看见。” 少年声音温柔中还带著点儿漫不经心的痞气,很轻很轻。 但是好像每个字都砸在黎恩夏的心上。 黎恩夏长睫轻轻颤动,紧张到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心里更是乱的不行。 但並不是因为刚才看见的那一幕才会如此,而是因为…… 周丞漾。 上一秒,周景和顾晚接吻的画面对黎恩夏而言,的確十分有衝击力。 足以让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但是这一秒,相较於周丞漾的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而言,刚才的画面,似乎瞬间不算什么了。 此时此刻,黎恩夏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心去在意刚才看见的那一幕。 被周丞漾从身后扯入怀中的瞬间,心中刚涌起的酸涩和难过,好像忽然之间全部消失不见。 剩下的,只有小鹿乱撞的慌张,以及措不及防的……心动。 他总是这样,莽撞又肆意的闯入她的世界。 却也是每一次,在黎恩夏伤心难过时,出现最及时的那个人。 及时到还没来得及去感伤,就已经被治癒了。 此刻,黎恩夏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自己这些年,都忽视了他的存在。 就像现在一样,她总是追逐著前方的周景,也只能看见周景。 却忽略了一直站在身后的,周丞漾。 忽然,不远处隱约传来的爭吵声,打断了黎恩夏的思绪。 黎恩夏的位置距离周景和顾晚他们有些远,並不能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只能依稀判断两人大约是在爭吵,具体內容完全不知道。 而黎恩夏现在,似乎也没有心思去关心他们为何上一秒还在接吻,这一秒却又吵起来。 甚至,连他们爭吵的內容,也並不在意。 黎恩夏自己都有些意外。 她好像……没有想像中那么在意周景了。 — 不远处,庭院內 — “顾晚,你疯了么?!”周景推开顾晚,愤怒与震惊让他一时间无法在保持冷静。 刚才顾晚的举动,让周景完全没有料到,措不及防就被她这样吻了上来,毫无防备。 但顾晚也只是蜻蜓点水,刚吻了上去,就被反应过来的周景立刻推开。 实际上,在周丞漾遮挡住黎恩夏视线的那一刻,周景也推开了顾晚。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不过周景站在背对著黎恩夏的方向,自然没有意识到她的存在。 更不知道刚才那一幕,被身后的黎恩夏看见了。 但顾晚所站的位置,刚好能看见黎恩夏走出来。 所以,她刚才是故意的。 看见黎恩夏出来,故意吻上周景,让她误会。 虽然几乎是下一秒就被周景推开,但顾晚的计谋也已经得逞。 当然,这还要感谢周丞漾的助攻,让黎恩夏只看见了她吻周景的那一幕。 却刚好没有看见,周景推开她的动作。 正合顾晚的心意。 顾晚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周丞漾。 少年正一只手搂住黎恩夏的腰,另一只手则是抚摸著她的后脑,以一个强势又亲密的姿势,將人拥在怀中。 顾晚顿了顿,似乎懂了什么,红唇微微弯起,笑了起来。 见她做出如此恬不知耻的行为,竟然还能笑出来,周景更加震怒,一把握住顾晚的手,將她拽进车里。 而后自己坐上驾驶座,一脚油门踩下去,飞速驶离。 庭院內,不知过了多久,爭吵声消失,远处隱隱传来汽车引擎声,紧接著四周恢復寂静。 一阵风拂过,树叶扑簌簌落下。 少年鬆开她,柔声道:“好了,他们已经走了。” 黎恩夏缓缓睁眼,不远处已经不见周景和顾晚的身影。 偌大的庭院內,只有他们两人,看起来有些空荡。 刚才顾晚和周景接吻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但好像並没有多难受。 黎恩夏摸了摸心臟的位置,还跳的很快。 思索间,面前忽然出现周丞漾的脸。 少年微微弯腰,双手扶在自己的膝盖上,仰头观察著她,语气依旧不著调: “真是稀奇啊,爱哭鬼居然没哭么?” 周丞漾还以为,刚才黎恩夏看见那一幕,肯定会伤心难受到大哭的。 毕竟,之前黎恩夏只是见到周景轻轻抱了一下顾晚,就哭到停不下来。 现在,这可是接吻,不知道她会难受成什么样子。 一想到这里,周丞漾就烦躁又不爽,但也莫名夹杂著一丝酸涩与愧疚。 刚才他清楚的看见了周景立即推开顾晚的动作,也知道是顾晚强吻的周景。 但周丞漾还是自私又卑劣的选择了,让黎恩夏加深这个误会。 所以现在,黎恩夏的难受,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看著眼前黎恩夏紧张又慌乱的表情,周丞漾也愧疚到了极点。 “行了人都走了,就別忍著了,哭出来发泄一下,心里会好受些。”周丞漾说。 黎恩夏眨眨眼,却好像並不想哭。 甚至就连刚才某个难受的瞬间,也只是微微红了眼眶。 说实话,那晚当她看见周景拥抱顾晚的那一刻,就已经预料到会有今天。 毕竟拥抱,接吻,是情侣之间太常见的事情了,更別提他们即將订婚。 有这一步,是必然。 所以,黎恩夏当时就有想过今天的场景。 这些天她一直刻意避开周景,不仅是无法面对他,更是害怕看见他和顾晚亲密的样子。 她以为自己肯定会受不了的。 可当今天真的遇见的这一刻,黎恩夏发现自己好像並没有想像中那么痛苦。 就像是拔出一根一直插在心头的细针,拔出来时会伴隨著细密的疼。 但彻底拔出来的那一刻,反倒有种轻快的爽感。 “怎么还不哭?什么反应都没有?你倒是说句话啊大小姐,你可別嚇我,你这样我害怕……”周丞漾见她反应如此平静,更加担忧了。 这平时黎恩夏受了委屈,肯定是要大哭大闹一场的,结果今天却表现的如此反常,周丞漾担心她是憋在心里,无处发泄。 “干嘛,你非要看我哭才甘心么?”黎恩夏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见她还能开玩笑,周丞漾这才鬆口气,握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往前走。 “誒你要带我去哪儿?”黎恩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著走。 “去一个……能放忘记烦恼的地方~”周丞漾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边说边挑眉。 “別卖关子,到底是哪儿?”黎恩夏问他。 “保密~”周丞漾把她推到机车边,给她带上头盔,“去了你就知道了。” 第65章 你是不是喜欢黎恩夏 阳光漫过柏油路面,一辆黑色宾利犹如离弦之箭般疾驰。 车身泛著冷冽的光泽,车轮碾过路面带起细碎的扬尘,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凌厉的黑影。 车內,周景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眼底翻涌著压抑不住的怒意,周身气压低到骇人。 一旁坐在副驾驶的顾晚攥紧安全带问:“你……你要带我去哪儿?” 周景一言不发,只是不断提速。 “周景!我在问你话呢,你要带我去哪儿?”顾晚也有些慌了,音量升高。 周景眉头皱得更深,不想继续忍受她的吵闹,这才不耐烦的冷声吐出几个字: “送你去机场,回京市还是回港城,选一个。” 后半句虽然是在询问,但语气平静又带著压迫感,让她只能从他给的这两个选择中挑一个。 “我不回去!我哪儿也不去,就要呆在你身边!!”顾晚高声反驳。 周景眉头紧锁,车速加快,不再理会她的吵闹,猛踩油门驶向机场。 “周景,你不能赶我走!我是你未婚妻,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顾晚继续说著:“我知道你生气我刚才没经过你同意,就吻了你,但我那是因为太喜欢你了,一时控制不住就…… ” 顾晚咬咬嘴唇,“周景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你別生气,我当时就是想要让你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我不是想要跟你商业联姻,也没有想要当你的合作伙伴,我是真心的想跟你结婚过日子的!” 周景依旧沉默,只是没有紧锁目视前方,下頜线绷得很紧,衝动又莽撞的开著车。 连平日里那副沉静稳重的模样都消失不见,看得出来周景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见状顾晚像是忽然想到些什么后,忽然红了脸颊试探道: “周景,你反应这么大,是不是因为……”顾晚顿了顿小声说,“因为那是你的初吻呀?” 一听这话,周景更加来气,怒瞪了一眼顾晚,但被她气到极点,一时间气连话都说不出。 回想起刚才的画面,周景抬手用力擦拭著自己的嘴唇,好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烦躁又厌恶。 可顾晚却並未在意,反倒是更加激动又兴奋,“那是我的初吻,周景,你也是对吧?!” “我来京市之前打听过,你这些年身边除了黎恩夏,从未出现过其他关係亲近的异性。” “这些天根据我的观察,感觉你和黎恩夏之间,应该也没有接吻过吧……” 周景攥紧方向盘,脸色阴沉,终於忍不住冷声打断: “当然没有!我和恩夏之间清清白白,从未做过越矩的事情!” 每次一提到黎恩夏,周景总是无法冷静。 事关恩夏声誉,周景更是无法容忍她猜测詆毁。 听到周景的回答,顾晚確定自己的猜测是正確的,抑制不住的开心。 一想到周景的初吻给了自己,她就欢喜的不行。 顾晚的猜测的確是正確的,周景之前连恋爱都没谈过,满脑子都是工作和事业。 是个不折不扣的事业脑。 光是应对公司和家里的事情,就已经让周景精疲力倦,根本无心去想这些事情。 恋爱,他只觉得浪费时间,且毫无用处。 凡是不能给他带来利益价值的事物,周景都会將其从自己的生活中剔除出去。 除了黎恩夏。 她是周景唯一的破例。 也是他枯燥繁忙,唯一能卸下疲惫的慰藉。 整日在公司勾心斗角,回家后又如履薄冰,虚情假意的事情,周景见的太多,也做的太多。 久而久之,除了面对黎恩夏的时候,他偶尔会流露出一丝真情实感,其余时间,周景都是戴著面具示人,活得太累了。 黎恩夏就像是一道炙热的阳光,洒在周景阴暗卑劣人生里。 赶不走,推不掉,无处躲避。 不是春日里和煦温柔的光亮,而是夏日最耀眼,最炙热滚烫的烈阳。 少女莽撞又肆意,总是突然闯入他的世界,让他好不容易坚固的城墙,轻而易举的崩塌。 可也正因如此,黎恩夏太过坦然,太过真诚热烈,就像这抹夏日骄阳,似火一般,耀眼到有些刺痛。 面对她时,会让周景的低劣无处遮掩,勾起他隱藏在內心深处的自卑。 这些年周景身边,的確只有黎恩夏这一个异性。 其余女人根本无法近他的身。 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位周家大少爷不近女色,唯独对黎家那位小公主纵容的很。 外界早有传闻,两人关係非同一般。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在一起。 无人知晓,谦逊有礼,冷静自持,都是周景的偽装。 真实的周景手段狠辣,阴险狡诈,为了拼命往上爬到自己想要的高位,可以不择手段。 黎恩夏,是他內心唯一一块保留到现在的净土。 他自然不可能对恩夏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亲吻黎恩夏,是周景完全不敢想的事情,就连此刻听到顾晚的言论,都觉得是一种玷污。 他这么骯脏卑劣的人,怎么敢对恩夏做出那种举动。 他配不上。 起码现在的他,还配不上。 “周景,你……没骗我吧?你们真的没有……”顾晚思索片刻后,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开口试探,再次被周景厉声打断: “顾晚,你再胡说八道,现在就下车。” 周景警告般的看了顾晚一眼,怒意快要漫出来,一字一顿: “我不想再听到你提起任何有关恩夏的事情,恩夏她还小,恋爱都没谈过,初吻都还在,你这样会詆毁她的声誉。” “哎呀知道了你別生气,別那么凶嘛,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保证不要再提了。” 顾晚这回算是彻底放下心,自顾自的继续说: “我和你一样,之前也没谈过恋爱,刚才那个也是我的初吻,咱们这个年纪,在这个圈子里,彼此都是对方初恋真的很难得。” “周景,你能不能试著……接受我呢?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可能有些地方做的过分了些,但不是故意的没有坏心,只是因为太喜欢了。” 顾晚声音逐渐软下来,没有了刚才的咄咄逼人和激动猜忌,此刻满眼真诚。 周景长嘆一声,揉了揉眉心,语气也缓和几分,有些无奈,“可是顾晚,我不喜欢你。” 周景车速逐渐回归正常,情绪慢慢平復,继续补充:“真的,一点都不喜欢。” 他语速很慢,可每个字都十分坚定。 顾晚红了眼眶,忍住难受,执著又倔强的继续问:“那你喜欢的人,是谁?” “早餐前我的问题,你一直没有正面回应。”顾晚看向他,像是要將人看穿一般,缓缓开口: “周景,你是不是喜欢黎恩夏?” 第66章 当恋爱脑遇上事业脑 闻言,周景眉心一跳。 握紧方向盘的手转动,猛然靠边停车。 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著,长睫轻颤,他垂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那块名表。 明明已经坏掉了,可他却看的格外认真,神色复杂。 这个问题,周景之前从未思考过。 关於『喜欢』两个字,周景总是觉得幼稚且奢侈。 是属於拥有很多爱,且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才有资格谈论的事物。 否则,喜欢,將毫无用处,甚至还会害死性命。 站在底层的人,是没有资格,也无心去谈论喜欢这两个字的。 衣食温饱都成问题,哪里还有心思去想这些。 小时候,周景只关心明天是否能吃饱,会不会被挨打。 后来被接回到周家,周景只关心是否能得到周家人的认可,是否有机会在这里扎根往上爬。 那个时候,周景刚接触上流圈子,他觉得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真是天真到愚蠢。 一出生就什么都拥有了,才会整日为这些无用的东西扰乱心神。 而他不会,他要趁这些不思进取的富家子弟们,被无用的事情影响时,一步一步的超过他们。 最后,將他们踩在脚下。 周景跟他们不一样,他见识过最底层的生活有多可怕,走到今天,全是靠他自己拼命得来的。 没有人知道,从贫民窟整日被欺负的小可怜,到周家杀伐果断的大少爷,一路以来周景付出了多少。 如果他和顾晚一样,为了一句喜欢就疯成这样,他估计早就和母亲一样,惨死在贫民窟了。 七岁那年,周景亲眼目睹自己的母亲死在眼前。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淡定的从母亲手中,拿走那枚她死死攥在手中,攥了大半辈子的戒指。 这是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也是能证明周景身份的信物。 母亲爱了父亲一辈子,因为出身低贱,无名无分,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从那时起,周景就再也不相信什么虚无縹緲的爱情。 母亲说的对,爱情这种东西,的確不是他们这种人能奢望的。 他发誓绝不会走母亲的老路。 贫民窟的日子,周景过够了,他要把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全部踩在脚下。 母亲说,父亲是不会认他的,他就偏要得到父亲的认可。 他要拼命的往上爬,把失去的尊严,全部挣回来。 只要能站在金字塔顶端,就不会再被欺负。 还会看著那群从出生就比自己高贵的人们,在自己面前点头哈腰,卑躬屈膝,俯首称臣。 这些年,周景也的確一直是这样做的。 至於黎恩夏……是周景的计划之外。 “你回答我啊周景,你到底喜不喜欢黎恩夏?!”一旁顾晚的声音,將他的思绪拉回到现在。 周景將曾经那些回忆全部压下去,逐渐平復自己的情绪。 母亲临终前的话却依旧縈绕在耳边: “付出真心,只会害了自己,千万不要相信爱情。” 一声长长的嘆息落下,周景推了推那副高昂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一抹冷冽的光,看不清他的情绪。 半晌,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上位者的高傲,从容淡定缓缓开口: “我不会有喜欢的人。” 视线从錶盘上移开,周景重新发动汽车,恢復平日里那副沉稳的模样。 听到这个回答,顾晚也鬆了口气,逐渐淡定下来。 只要他没有喜欢的人,自己就还有机会。 顾晚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她相信自己总能让这座冰山融化。 既然周景从没有喜欢过人,那她就可以做第一个被他喜欢的人了。 顾晚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一旦爱上就会疯狂到迷失自己。 满心满眼只有他。 对於顾晚而言,一出生就已经站在了许多人不可企及的高度。 她拥有了太多,唯独爱情,是她唯一能烦恼的事情了。 “婚后,我们互不干涉对方的隱私,该有的流程我都会照做,和所有的商业联姻一样。” 周景平静的说著,情绪毫无波动: “但你要的真心,我给不了,当然,如果婚后你有喜欢的人或是想找男模消遣,我也绝不会干涉。” “只要注意些別被狗仔拍到,不要影响企业形象就好,其他隨你。” 周景是个典型的事业脑,和顾晚完全不同。 当恋爱脑遇上事业脑,就註定了是个悲剧。 “放心,我对除你以外的其他人没兴趣,周景,我说过喜欢你,就会喜欢到底。”顾晚摆摆手,自信傲娇的扬起下巴: “你不喜欢我也没关係,我相信总有一天,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周景无奈的嘆声气,揉了揉眉心,放慢车速,“顾晚,该说的我都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即便这样,也要跟我联姻么?” “嗯,我决定的事情,就绝不会反悔!”顾晚回答。 闻言,周景看了一眼身旁的顾晚。 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几分黎恩夏的影子。 她和恩夏,有些地方,真的很相似。 都喜欢红色,都喜欢一条路走到黑,都很任性娇气,都很固执倔强。 也正因如此,当初周景才会鬼使神差的救下她。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当时周景去纽约出差,路过奢侈品店时,刚好看见恩夏喜欢的品牌。 他每次出差,都有给恩夏带礼物的习惯,这一次他看上了那款限量版红色包包。 恩夏喜欢红色,他想这款包,恩夏应该也会喜欢。 正巧逛街时的顾晚,也看中了这款包。 这只限量款包包,全球仅剩这一只在售卖。 两人正要为同一只包相爭之时,店里忽然闯入劫匪。 顾晚很不幸的被劫持了。 周景自幼在平民窟摸爬滚打,简单防身的拳脚功夫是必备的。 虽然多年没练习有些生疏,但对付这几个劫匪还是绰绰有余。 不过,周景从来不是一个爱管閒事,乐於助人的人。 他完全可以直接走掉的。 但那天,当看见顾晚向自己求救时的样子,恍惚间,周景好像看见了很多年前的黎恩夏。 所以,他鬼使神差的救下了顾晚。 却不料只是一个简单的举手之劳,顾晚却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后来,顾晚把包包让给了周景。 看著男人身著一件黑色风衣,迈著大步匆匆离开的高大身影,顾晚心中小鹿乱撞。 那是她第一次体会心动的感觉。 却不知道,那个让出去的包包,是周景买来送给黎恩夏的。 而他匆匆离开,也是因为想要快些忙完工作回京,去见黎恩夏。 *** 环海公路上,一辆黑色机车飞驰而过。 坐在后座的黎恩夏抱紧眼前的周丞漾,感受著席捲而来的海风。 海风吹起少年的衣角,扑面而来的张扬肆意,让黎恩夏的心情也跟著一起变好。 看著眼前越发熟悉的路线,黎恩夏似乎懂了他要带去的目的地是哪里。 居然……是那个地方么。 黎恩夏心中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激动期待之中夹杂著一丝酸涩。 第67章 狭小的木屋,闷热潮湿,曖昧升级 果然,机车停在海边一处小木屋旁。 少年摘下头盔,甩了甩头髮,长腿懒散的从机车上跨下来: “怎么样啊大小姐,还记得这里么?” “当然记得。”黎恩夏摘下头盔,扬了扬下巴,“我是没想到,你居然也还没忘。” 黎恩夏笑了笑,看向这个木屋。 红色木屋被海风摩挲出温润的纹理,多年风吹日晒,红漆已经褪色。 靠近细看,还依稀能看出很多年前在木屋上刻画的图案。 黎恩夏颤抖的伸出手,轻轻抚摸那道刻画的印记。 童年记忆涌上心头。 这里是小时候她和周丞漾的秘密基地。 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那是一个暑假,他们第一次来这边度假。 管家千叮嚀万嘱咐说在海边玩要小心,千万別来这片海域,这边地处偏僻风浪大,无人看管,很危险。 黎恩夏和周丞漾两个人都好奇心重的要死,越不让去,就越想去。 在其他小朋友们都听话的不敢来这边时,只有他们两个一拍即合。 趁著管家佣人和保鏢们不注意,一起偷溜来这边玩儿。 事实证明,这边风浪的確很大很急,不过越危险的地方,越漂亮。 因为地处偏僻,鲜少有人踏足,这边的沙滩乾净细软,海水一片湛蓝,波光粼粼。 没有私人沙滩那样精美刻意的人工干涉痕跡,也没有满是游客的大眾海滩那样吵闹。 这里只有未被惊扰的蓝,美的纯粹自然,还原了海岛最原始最本真迷人的样子。 四周安静,只有海浪和海鸟的低鸣,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桃花源。 当时的黎恩夏和周丞漾,因为发现这个世外桃源,而兴奋不已。 激动开心的不得了。 后来,每次来海岛,他们都会偷溜来这里玩儿。 一旦有一方心情不好,另一方便会喊他一起来这边散心。 他们把这个年久失修的小木屋,装扮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 一起把木屋刷上漂亮的红漆,最后用在海边捡的贝壳做成风铃掛上去,让这间小木屋焕然一新。 直到有一次他们偷溜来这里玩儿时,遇上了暴雨。 带去的手机被捲入海中,四周狂风暴雨,当时的他们还太小,被这突然情况嚇到不知所措,只好先躲进木屋避雨。 看著越下越大的暴雨和呼啸的狂风,年幼的黎恩夏躲在周丞漾怀里瑟瑟发抖害怕的哭了起来,两个人在小木屋中抱团取暖。 那场雨下了很久,是近年来岛上最恶劣的一场暴雨。 所有的人都回到了別墅,只有他们两人一直失联,管家这才发现不对。 立马派人在岛上四处搜寻。 他们在地方太偏僻,没有信號,很难查到定位。 周景得知后心急如焚,不顾风雨和管家的阻拦,亲自带人在岛上找寻。 后来,终於找到了黎恩夏和周丞漾。 那天,周景第一次对黎恩夏发了脾气。 以至於黎恩夏到现在,都记得周景生气的模样。 少年冷著脸斥责她太任性,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黎恩夏刚经歷完暴风雨,还没缓过来就被训斥,瞬间大哭起来。 周景见状也没忍心再说下去,只是严肃的警告她,以后不能再私自溜出去那种危险的地方玩儿。 那场大雨以后,这个秘密基地,黎恩夏就再也没来过了。 这里也被周景列为禁地,严令禁止黎恩夏来。 一晃好几年过去,没想到这里还是和记忆中的样子差不多,没有什么变化。 更没想到的是,周丞漾居然也还记得这里。 一阵海风吹过,忽然传来一道叮呤——叮呤——的风铃声。 黎恩夏抬头,这才发觉很多年前掛在屋檐上的那个贝壳风铃,居然还在。 细看才发觉这是新做的,不是以前那个。 “这风铃是…… ?”黎恩夏意外的睁大眼睛看著。 身旁传来少年清润的声音:“我新做的。” 周丞漾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的笑笑,“这些年,我心情不好或者不想和人社交,想一个人躲清静的时候,还是会来这儿。” 黎恩夏震惊的眨眨眼,“我还以为你……” “怎么,以为我也跟你一样,把我哥的话当圣旨么?”周丞漾吊儿郎当的斜靠著木屋,双手抱臂,眉梢轻挑。 “你听他的话,我可不听。”周丞漾耸耸肩,满不在意的样子,“危险又怎样,我想来就来,才懒得管那些。” 的確如此,这兄弟俩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从小到大,每次黎恩夏想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要跟周丞漾说,他肯定会陪著她一起发疯,两人兴趣相同,也都有很重的好奇心。 喜欢挑战和新鲜事物,越危险越有兴趣。 但如果是跟周景说,那她大概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周景会管著她,像大家长一样,不让她碰任何危险或是出格的事情。 黎恩夏知道周景这样是对她好,是在保护她,但是现在…… 她不想要周景的保护了。 就像刚才,在来的路上,黎恩夏已经猜出了周丞漾要带自己来这个『禁地』,却並没有阻止。 任由他带著自己踏入这个周景曾经,严令禁止她踏足的地方。 “怎么样,来到这儿,心情有没有好一些?”周丞漾问。 黎恩夏点点头,张开双臂迎接著海风。 这里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管发生了什么,每次过来,心情都会变好。 但今天,其实在来的路上,黎恩夏的心情就已经很好了。 脑中周景和顾晚接吻的画面,也早就烟消云散。 思索间,忽然一滴雨点落在黎恩夏的掌心。 黎恩夏抬头,一眨眼的功夫,豆大的雨点接二连三地砸下来。 天空乌云密布。 雨水毫无徵兆地落下。 “靠,怎么又下雨了。”周丞漾无奈的抬手往后抓了一把头髮。 黎恩夏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握住手腕,一把扯进木屋。 “还愣著干嘛,赶紧进来避雨啊。”周丞漾不解的握住她的手腕微微歪头。 虽然他们躲避的还算及时,但衣服还是已经被雨水打湿。 此刻,两人距离很近,浑身湿透。 狭小木屋中,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混合著外面的雨声。 潮湿又闷热,曖昧升级。 少年湿透的衣服紧紧裹在身上,白色短袖近乎透明,里面的肌肉线条清晰的展现出来。 就连**都…… 实在诱人的很。 黎恩夏不自觉吞咽了一下,有些无措。 心跳的很快。 对视间,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第68章 把她牢牢圈在怀中,无法推开 雨点越来越大,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雨水滴落在木屋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间木屋对於小时候的他们来说,大小还算合適。 但对於现在已经十八岁的他们而言,实在有些狭小。 尤其是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周丞漾,他一个人就占据了大半空间。 稍微动一下,都会不小心碰到对方。 两人的衣服被雨水淋湿,紧紧贴著肌肤,勾勒出双方的身型曲线。 少年宽肩窄腰,高大挺拔,垂落在两侧的手臂上淡淡青筋与肌肉线条交错, 有力到好像一只手臂就能將面前的人牢牢圈在怀中。 站在他对面的女孩儿高挑纤细,白色连衣裙被雨水打湿紧紧裹在身上。 盈盈一握的腰肢凸显出来,雨水顺著髮丝滴落,滑过锁骨一路往下。 少女单薄的身型在面前周丞漾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娇小。 悬殊强烈的体型差体现出的张力,似乎让四周的空气都变得曖昧。 呼吸间,全是少年身上清冽的橙子味道混合著雨水的咸涩。 黎恩夏长睫轻轻颤动,水珠顺著她的睫毛滑落下来,滴在周丞漾的手背。 少年白皙骨节分明的指尖微微颤动,像是被烫到一般,不自然的收回手。 气氛微妙,两人都默契的避开对方视线,莫名陷入诡异的沉默。 黎恩夏垂眸,咬咬嘴唇,心里乱得很。 面对眼前这么一个诱人的大帅比,她这个色批真的,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手不去摸他。 那腹肌,还有那公狗腰,简直……绝了!! 这个傢伙的身材,怎么偏偏就是她最喜欢的薄肌呢! 毫不夸张的说,周丞漾这身材,简直要比她在网上刷的那些,还要完美。 搭配上这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救命啊,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哥们儿这么帅。 和周景低调沉稳的禁慾系完全不同,周丞漾身上是少年张扬痞气的野性,桀驁不驯,带著致命的吸引力。 “大小姐又在偷看我么,被我发现嘍~” 少年的声音伴隨著细碎的轻笑声响起,黎恩夏回过神,抬眸便对上他的眼神。 少年眉梢轻挑,歪了歪头看著她,眼底流露出一丝玩味,懒散的靠在身后的木墙上。 糟糕,偷看又被抓包了。 “看的这么认真,是想摸么?”周丞漾玩世不恭的笑著,语气轻佻。 “才,才没有!”小心思被看穿,黎恩夏不自然將视线从他的腹肌移开。 周丞漾凑近些微微弯腰,没忍住轻笑出声,“没关係,想摸就直说,小爷我很大方的,不介意……” 周丞漾凑近黎恩夏的耳边,轻声道:“被大小姐占便宜。” 这个动作,让他的腹肌线条更加明显,黎恩夏吞咽了一下,心跳不断加速。 “反正也不止这一次被你占便宜了,大小姐昨晚又不是没摸过。”周丞漾慢悠悠的补充道。 可昨晚,她喝醉了,手感根本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啊! 黎恩夏皱眉,有种交了钱,但没吃饭的感觉,太亏了。 既没享受到他的美色,又要被这傢伙捏著把柄。 真是可恶啊! 不行,黎恩夏绝不允许自己吃亏,还是在这个傢伙身上吃亏! 对上少年逗弄的眼神,黎恩夏单边挑眉,红唇勾起,“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摸了啊。” 正好她一直在网上刷到摸腹肌的视频,早就想亲自体验一把手感了。 这身材整天在她面前晃悠,早就想摸了。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上手,原本想捉弄她的周丞漾反倒有些慌乱。 不等周丞漾反应,黎恩夏已经伸手摸了上去。 触碰到的那一瞬,两人的脸颊都染上一层红晕。 周丞漾的耳朵更是红到能滴血。 呼吸乱了节奏,喉结微微滚动著,周丞漾有些后悔刚才逗她了。 现在也不知道是在逗弄她,还是在玩弄自己。 隔著一层冰凉湿透的布料,黎恩夏依旧能感受到,少年/坚/硬/的腹/肌/逐/渐/变/得/滚/烫。 嘶——拋开其他不谈,这手感,的確很不错。 她馋这腹肌好久了。 总算被她摸到了。 “黎恩夏,可,可以了么?”少年艰难开口,声音好像在极力压抑著什么。 黎恩夏这才发觉此刻周丞漾脸上那抹红晕已经有些不正常,意识到不对,她连忙收回手。 她刚才只是想过个癮,没想那么多。 周丞漾靠在墙边,呼吸沉重灼热。 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著,掀起眼皮看向她时,眼底有种说不明的情绪,炙热滚烫。 黎恩夏眨眨眼,尷尬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想到你这傢伙,腹肌,练,练的不错啊。” “黎恩夏,没想到你胆子也挺大啊。”周丞漾轻嗤一声,无奈的笑著摇摇头,抬手隨意往后抓了一把头髮,“让你摸,你还真摸。” 黎恩夏轻咳一声,小声嘟囔,“你刚才自己说可以的。” 周丞漾被她逗笑,轻笑著点点头,“那现在摸够了么?” 黎恩夏还没开口,就被周丞漾握住手腕,一把扯入怀中。 温度陡然升高。 外面雨越来越大。 雾水飘进屋內。 连呼吸都像是浸了海雾的潮湿。 少年的气息笼罩下来,將她吞噬。 手被他的大掌握住,重新放回到他腹肌的位置。 明显感觉到他的体温比刚才更加灼热。 耳边响起周丞漾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没.摸.够,就.换.个.姿.势,继续来。” 少年那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努力压抑著某种衝动,克制著內心的兽性。 周丞漾垂眸,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红唇,喉结上下滑动,睫毛轻轻颤动。 视线往下,能看见她湿透的领口贴在锁骨上,水珠顺著脖颈线条往下滑,最后经过领口,落进衣襟。 周丞漾呼吸骤然沉重,他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快要到达极点。 忽然,黎恩夏挣脱开他的手,往后退到紧贴著墙面。 “不,不用继续了,已经摸,摸够了。”黎恩夏儘量让自己保持镇定,但结巴的回答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慌乱。 周丞漾勾唇轻笑了一下,而后將她抵在身后的墙面,声音带著几分克制到极点的微///喘,“你说够了就够了,黎恩夏,怎么什么事情都是你说了算,嗯?” 后背抵著粗糙的木墙,无处可退,黎恩夏推他根本推不动。 周丞漾一只手臂便將她控制住。 黎恩夏的反抗,对他而言,就像是小猫在怀里挠。 无论如何也推不开他,反倒是被禁//錮的更/紧,黎恩夏这次是真的慌了。 第69章 燥热难耐 黎恩夏这次是真的慌了。 但还是强忍著慌乱,骄纵的扬起下巴看向他,“从小到大,不是一直都是什么事情,都由我说了算么,周丞漾,你不服么?” 少女娇气傲慢的仰头望著他,目光闪烁却强装镇定。 周丞漾静静的望著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似乎蕴藏了太多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的眼神太过复杂,黎恩夏读不懂。 只听见周丞漾认命般的嘆声气,“黎恩夏,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周丞漾缓缓鬆开她的手腕,呼吸还有些不稳,后退一步,极力平稳自己的声音说: “没有不服,都听你的,任凭大小姐命令。” 黎恩夏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著淡淡红印,不爽的抱怨: “疼死了,周丞漾!看看你干的好事儿!” 周丞漾挑眉,有些意外。 他刚才没用多大力气,已经是在收著力道了,大小姐还真是娇气的很。 周丞漾大掌轻轻覆上她的手腕,帮她揉捏,“对不起,没想到会这样,原谅我好不好。” 黎恩夏轻哼一声,看他认错態度诚恳,不情愿的嘟囔:“好叭,这回姑且饶你一次。” 黎恩夏很好哄,虽然很容易被气炸毛,但每次周丞漾总是有办法快速把她哄好。 “黎恩夏。”周丞漾一边帮她按摩著手腕,一边轻声开口。 “嗯?”黎恩夏看著外面的雨幕,漫不经心。 “你……现在心里还难受么?”周丞漾垂眸没有看她,装作隨意的问。 黎恩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顿了顿才意识到,他是在问看见周景和顾晚接吻的事情,还难不难受。 黎恩夏沉默良久,声音很轻,“哦,不难受了。” 周丞漾动作一顿,而后继续若无其事的帮她按摩手腕,“不难受就好。” 无论是刚才逗弄黎恩夏,还是带她来这个秘密基地,周丞漾目的都是想让她不再为周景的事情而难过。 黎恩夏追逐在周景身后的这些年,周丞漾也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这个世界上,除了黎恩夏以外,大概只有他最清楚黎恩夏有多喜欢周景了。 他对此无能为力,更无法阻止,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黎恩夏不那么难受。 减轻周景带给她的痛苦和焦虑。 “谢谢。”耳边忽然传来黎恩夏的声音。 声音很小,周丞漾却听的格外清晰。 混合著雨声,一起落下。 “谢谢你今天带我来这里,谢谢你……”黎恩夏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手,后面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周丞漾打断了: “记住了,大小姐永远不用对我说谢谢和对不起。” 他做这些,不是想让她感激自己的。 这样做,只是因为她是黎恩夏。 雨还在下,甚至越来越猛烈,忽然一阵狂风袭来,雨水混合著被风折断的树枝砸在木屋上。 丝丝风雨从木屋缝隙间钻进来,窗欞微微有些摇晃,这个小木屋好像隨时都要被掀翻。 老旧的木质四壁在风雨中吱呀作响,不远处海浪咆哮声近在咫尺。 和小时候那次暴风雨一样可怕。 甚至比那次还要恶劣。 周丞漾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上次他们在这里遇上暴雨,黎恩夏就再也不来这里了,不知道这次,会发生什么。 朽坏的木头在狂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不远处巨大的树枝被折断,发出一声巨响,黎恩夏害怕的下意识抱住周丞漾。 像小时候那样,躲在他的怀里。 一切都和那天的场景很像。 但不同的是,此刻的他们,心境已然发生变化。 “別怕,等雨停就好了。”周丞漾温柔的安抚著她。 可感受著她湿透的…… 周丞漾还是不可控制的胡思乱想。 没办法再像小时候那样单纯的安抚她。 黎恩夏也是同样。 感受到少年温热的胸膛,混合著水汽,她立刻从他怀中退出来。 慌乱之间,额前还粘著被雨水打湿的碎发,看起来有些狼狈。 周丞漾抬手,也下意识想要帮她把头髮別到耳后,可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黎恩夏就微微一颤。 对视间,两人都慌了。 周丞漾指尖也微微颤抖,顿了顿收了回去。 “你,你头髮……”周丞漾急切的比划著名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 “哦,哦哦……我,我自己来就好。”黎恩夏眨眨眼,快速將额前被雨水打湿碎发別到耳后,水滴顺著她的肌肤滑落。 雨没有停,依旧下的猛烈。 雨水飘进屋內,丝丝冰凉。 却感受不到任何寒意。 依旧觉得屋內燥热难耐。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打破了这曖昧的氛围。 黎恩夏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著周景的来电。 捏著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有些迟疑,没有接通也没有掛断。 一旁周丞漾装作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屏幕,看见屏幕上显示著周景来电时,不爽的微微挑眉。 铃声还在响,两人都沉默著没有说话。 周丞漾在等,等她的反应。 周丞漾其实大概能猜到周景打电话来的原因。 这场暴雨实在凶猛,这个时间打来电话,无疑是在担心黎恩夏的安全。 可他一点儿也不想让黎恩夏接通这个电话。 铃声还在响,一遍一遍的打过来。 周丞漾最终还是忍耐不住,装作无所谓的开口试探:“不接么?” 黎恩夏抬眸,撞入少年的目光,犹豫不决的手被他轻轻握住。 周丞漾缓缓凑近,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著她,像是鼓足勇气一般,声音带著几分祈求的语气: “黎恩夏,別喜欢我哥了,好不好?” 第70章 乱了分寸,越了界线 “黎恩夏,別喜欢我哥了,好不好?” 伴隨少年的话音落下,木屋外翻涌著汹涌的海浪,越来越猛烈。 水珠顺著两人的髮丝缓缓滴落。 空气中瀰漫著海水的潮湿和咸涩。 四目相对的剎那,黎恩夏感觉心跳漏掉一拍。 呼吸乱了节奏,心跳速度比海浪拍岸还要剧烈。 少年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肌肤,微微有些痒,握住她的大掌似乎因为紧张而格外冰凉。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安静沉默著,空气好像变得稀薄,却瀰漫著无法言说的曖昧。 手机铃声依旧执著的响著,迴荡在狭小的木屋中,夹杂著屋外海浪和雨落的背景音。 此刻的心跳声,却似乎大到將周围一切噪音全部遮盖住。 怦怦—— 怦怦—— 黎恩夏下意识咬了咬唇瓣,有些无措眨眨眼。 周丞漾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她红润的嘴唇上,微不可察的长睫轻颤。 握住她的手紧了几分。 而黎恩夏也忍不住看向他的嘴唇。 理智似乎被扭成一根线,稍有不慎,就会崩断。 视线交缠,混合著彼此的体温,像是涨潮时绕住礁石的海浪,拉扯间让人心尖发颤。 连沉默都变得繾綣。 黎恩夏鬼使神差的掛断了周景的电话。 这是她第一次,掛断他的电话。 黎恩夏现在满脑子都是周丞漾刚才的那句话,完全无心在意电话的事情。 然而掛断后,那边却似乎更加疯狂的打过来,黎恩夏乾脆直接关机。 “周丞漾,你刚才说什么?”黎恩夏问。 周丞漾看了一眼被掛断的电话,眼角微扬,声音变得没有刚才那么急切和紧张,平缓了几分: “我说,你別喜欢我哥了,好不好?” “喜欢他,总是会让你很痛苦,不是么?”少年那双漂亮的眼睛翻涌著汹涌的情绪,轻声开口: “或许你可以试著看看……” *** 別墅內,周景一遍遍的拨打著黎恩夏的电话。 却全都无人接通。 他越发不安,眉头紧锁,捏紧手机的手用力到关节泛白。 身旁的顾晚见此情形忍不住开口劝说: “阿景,你先別急,恩夏她可能只是跟朋友出去玩儿了,没听到电话。” “不就是场暴雨么,她都成年了又不是小孩子,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放心吧,你就別管她了。” 顾晚说个没完,吵得周景头疼,他烦躁的看了她一眼,带著警告意味: “顾晚,想在这里住下,就遵守好我们刚才在车上商谈的约定,和你无关的事情,不要插手。” 刚才,在周景送顾晚去机场的路上,两人谈了很多。 顾晚在了解清楚周景对待感情的態度之后,便迅速换了一个攻略方式。 既然周景不懂感情,也没有喜欢的人,那只要自己时刻在他身边,日久生情,总会有让他付出真心的一天。 毕竟从小到大,还从没有她顾晚得不到的东西。 凡是她看上的,就一定都会得到。 周景越是拒绝,她就越要想征服。 顾晚相信,他一定会爱上自己的,只是时间问题。 只要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是自己就好。 所以,在车上时顾晚语气立刻软下来,先是为自己之前强吻他的事情诚恳道歉。 再用家族联姻的利益向他施压,最后软硬兼施,终於让周景同意不送她离岛。 甚至,还成功说服周景,让她也在这栋別墅里住下。 周景在这边最多也只能再呆三天,三天之后,顾晚就会和周景一起飞回京市。 周景觉得三天时间很短,顾晚应该也不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况且她也答应了自己提出的要求。 周景以为顾晚是想通了,和自己的理念达成一致,愿意遵守商业联姻的规则。 但其实,顾晚並不是想通了,只是暂时用这种方式稳住他而已。 周景太不了解顾晚能为了爱情,做到何种地步,花费多少心思了。 他们在车上时达成约定,顾晚住在这里的三天內,无权干涉对方的私事,更不能影响別墅里的其他人。 顾晚也再三承诺自己不会再惹事生非,更不会针对黎恩夏。 周景这才同意她在这里住下。 却不料他们刚回到別墅,岛上就突发暴雨。 雨势越来越大,岛上所有活动临时取消,眾人都已经回到別墅,唯独不见黎恩夏和周丞漾的踪影。 没人能联繫上他们。 周景正焦急的给黎恩夏打电话,看著无数通电话都接通,早已心急如焚,却不料顾晚这个时候还在一旁说风凉话。 吵的他更加烦躁,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思索恩夏的行踪。 周景气的怒瞪她一眼,沉声提醒:“別忘了你在车上答应我的承诺,现在,请让我安静一下。” 顾晚撇撇嘴,不情愿的开口:“哎呀知道了,你別那么凶嘛!我不说话了还不行嘛!” 周景没再理会她,看向刚匆匆进门的陈特助问,“怎么样,有恩夏的消息了么?” “暂时…… 暂时还没有。”陈特助回答,“已经增加人手在岛上搜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至於那么夸张么,还派那么多人,不就是暴雨失联了……”顾晚並未意识到严重性,只觉得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根本不足在意。 她不知道周景为何反应这么大。 也不了解很多年前的那场暴风雨,和今天有多相似。 那一天岛上外出出海的人,很多都再也没回来,还有不少失联的人,最后找到的时候,已经是冰凉的尸体。 那场暴雨结束后,看见新闻报导多人遇难的消息,周景心中不知有多庆幸及时找到了恩夏。 庆幸恩夏没有出意外。 当时的周景有多庆幸,此刻的他就有多担忧。 眼看雨势越来越大,周景心中的焦灼也不断增加。 他实在害怕恩夏会出什么事情。 他的电话,除了昨晚喝醉那种特殊情况外,恩夏向来都是秒接的。 那年岛上暴雨出事的时候,除了周景以外的其他人还都很小,他们並不知道当时那场毁灭性的暴风雨有多危险。 只有周景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也只有他这些年一直很后怕。 所以才会严令禁止恩夏踏足那片海域。 其他人无法理解周景为何会如此紧张。 电话一直是未接听的状態,看著窗外不断凶猛的雨势,和当年实在太像。 周景实在焦急,最终按耐不住,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就准备出门亲自找寻。 “誒周总您要亲自去么?这雨天路滑的,您在这里等消息,我们去找就好,不用劳烦您亲自……”陈特助见状连忙上前。 身后管家和顾晚也跟上去劝说。 “就是阿景,这点小事情,不用你亲自去吧,这雨这么大,等雨停了再说吧,况且你也不知道她在哪儿啊!”顾晚拽住他的手臂,急切地劝说。 周景一怔,心中忽然有了答案。 果然下一秒,陈特助就举著手机跑过来,验证了他的猜想。 “查到了周总!黎小姐现在的位置查到了!” 周景拿过手机,看著屏幕上显示的位置,眸色暗沉了几分。 果然,是那个他禁止恩夏踏足地方。 她还是去了。 她还是,去了那个地方。 陈特助观察著周景的表情,斟酌著继续小声补充: “您不用太担心,黎小姐现在……和小少爷在一起呢,很安全,而且小少爷那边也已经联繫保鏢过去接了…… ” 周景深呼出一口气,闭了闭眼,停住脚步,將手机还给陈特助。 “那周总您看……咱们的人还去接么?小少爷的人已经在往那边赶了,现在都快到了。”陈特助犹豫著小声试探。 “去,我跟你们一起。”周景薄唇微启,声音冷得可怕。 周景烦躁的扯了扯领带,抬脚往前走,继续拿起自己的手机给黎恩夏打电话。 丝毫没有理会身后传来的劝说声,依旧执意要亲自前往。 可还没走两步,手机中忽然传来电话被掛断的声音。 刚才打过去,都是无人接听。 可是此刻,是直接被掛断了。 周景停在原地,有些迟疑,没有再往前走。 身后陈特助见他突然停下,也不敢上前也不敢退后,只好站在隔著几米的地方等待。 看著手机屏幕,周景眸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而后翻涌的情绪更加剧烈。 他顿了顿,继续拨打黎恩夏的电话,动作相较於刚才急躁了不少。 那边依旧在不停的掛断,似乎越来越决绝,最后甚至直接关机。 周景举著手机愣在原地,眸色暗沉,长睫轻轻颤动,夹杂著一抹难以置信的酸涩。 这几日都没睡好,加上这样的打击,周景感觉一阵头痛,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周总?要不我们去就好,您在这里休息一下?”陈特助连忙上前。 “不用了。”周景无力的垂下手。 “什么?”陈特助没明白他的意思,有些懵。 “我不去了,你们也……不用去了。”周景咽下那抹酸涩,缓缓说:“把我们的人,都撤回来吧。” “额……哦,哦哦好的,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陈特助眨眨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周总突然改变主意,但还是照做离开了。 周景还有些没回过神,转过身,缓缓放下西装外套,低垂著头看不出情绪。 顾晚不明所以的走上前,还以为他是终於想通了要对黎恩夏彻底放手,兴高采烈的挽住他的手臂。 “这就对了嘛,阿景你就放心吧,恩夏不会有事情的,有你弟弟在呢,不用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好了,你去选个房间吧,需要添什么用品跟李管家说就行。” 周景蹙眉,打断了她的话,將手抽出来,找了个理由把她支开,好让自己清静一会儿。 李管家几乎是看著周景和这些小朋友们长大的,很了解他。 自然也察觉到了此刻周景状態不对劲,知道他是想一个人呆会儿,连忙识趣的拉著顾晚去挑选房间。顺便还带走了正在打扫卫生的佣人们。 几人离开,四周安静下来,终於只剩周景一个人。 他这才长长嘆息一声,扯下领带让自己鬆快些。 四周安静,只有暴雨不断击打著玻璃发出的声音。 偌大的大厅內,周景一个人,独自站在落地窗前,静静望著窗外雨幕。 剪裁精致的高定西装,勾勒出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型,在空旷的大厅內显得几分落寞孤寂。 周景骨节分明的手指抵在微凉的玻璃上,目光沉在雨幕中,幽深复杂,连周身的气场都低沉下去。 像是被暴雨困住的孤山,连影子都透著挥散不去的失落和孤独。 这场暴风雨,困住的,不只是黎恩夏和周丞漾,还有他。 周景抬手轻轻抚摸著手錶,这是他不安时下意识养成的习惯。 可是他太依赖於这块表,握的太紧,不愿意放手,甚至连坏掉都不捨得摘下去修。 不想这块表离开自己一分一秒。 周景拿出手机,看著通讯录中黎恩夏的电话,沉默不语。 这是恩夏第一次掛断他的电话,甚至为了不让他打扰,直接关机。 昨晚,他还能欺骗自己,恩夏没接电话是因为没听到。 但是此刻,他很確定,恩夏不仅听到,还掛断了。 这让周景一时间无法接受,心中涌起阵阵失落。 犹豫再三,还是退出通话界面,点开和黎恩夏的聊天框。 *** 海边,风浪越发凶猛,雨水飞溅在屋顶,屋外雨幕密的像是扯不开的网。 原本边界分明的海岸线,被暴雨融合到越发模糊,最后完全消失,混为一体。 这场滂沱大雨,让他们都乱了分寸。 越了界限。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这场措不及防的暴雨逐渐带走。 心中埋藏已久的执念,正在消散。 木屋內,少年那双漂亮的眼睛翻涌著汹涌的情绪,轻声开口: “或许你可以试著看看……” 黎恩夏指尖微微颤抖,將手机放到一边,紧张的等待著他的话音落下。 心中一团乱麻,內心深处却隱约燃起一丝期待。 黎恩夏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 第71章 好像真的有点喜欢 四目相对,少年最终还是没勇气说出那个名字,他微微偏头笑了笑,“或许你可以试著看看…… 其他人啊。” 当然这个其他人,也包含他。 黎恩夏眨眨眼,顿了一下,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才竟然期待的名字,是他。 竟然….是他?! 意识到这点时,黎恩夏自己都被震惊到,不敢置信的抬眸看向他。 “怎么了?”周丞漾见她这副震惊又复杂的表情,轻咳一声问: “难道你非要在我哥那一棵树上吊死么,连看其他人一眼都不愿意?” “没有,不是的。”黎恩夏摇摇头,她缓缓垂下眼睫,轻声说: “我已经,不会再喜欢他了。” 声音伴隨著屋外的雨滴依稀砸落在地面。 很小,但足够清晰。 清晰到每个字,都砸在周丞漾的心尖。 “你,你说什么?”周丞漾不自觉靠近她,握住她的肩膀確认。 “我不会再喜欢周景了。”黎恩夏重复的越发坚定。 — 別墅內,周景看著和黎恩夏的聊天记录,陷入沉思。 最近这几天她的回应都很冷淡。 甚至有时候连回復都没有。 可越往上滑,她主动发来的信息就越多,鲜活又有趣。 连生活中琐碎的小事,都会发给他: “阿景哥哥,我之前说的那家甜品店你什么时候陪我去呀!!” “阿景哥哥你看!今天我和月亮去购物啦,买了好多东西,出商场的时候身后跟了一大群保鏢提袋子哈哈!那场面別提有多逗了!” “哦对啦~我还给你买了好多领带和袖扣,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哦,你戴的那些经典款都太古板无趣了,没意思,还是我给你挑的比较fashion~” “阿景哥哥你今天穿的那件秀款黑色风衣超级帅!!看来你的衣品终於提升了,继续努力哦!” “哈哈哈说你穿黑色风衣好看,你怎么最近只穿黑色风衣啊,这么帅一张脸和身材,要好好利用起来啊!” “阿景哥哥你什么时候从纽约回来呀,记得给我带礼物哦,要是敢忘我就不理你啦!” “周景!!你到底什么时候跟我去追海豚啊,说好的毕业之后就跟我去的,我不管这次去海岛你必须陪我追海豚!!” “阿景哥哥,这次你能不能陪我在海岛多待一段时间啊,我不管,你把那些工作退掉嘛!” “阿景哥哥,我问你个问题啊,你有喜欢的理想型嘛?” “啊啊啊刚才那条信息是大冒险发的,我忘记撤回了,你不用回答!” “周景!今晚海岛別墅派对,你一定要来哦,要是敢不来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哄不好的那种!!必须来,穿的好看点儿,记得戴我给你买的那条黑色暗纹领带!晚上见~~”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不断滑动著屏幕,滑到这一条时,周景指尖微顿,停了下来。 这条信息就像是一道分水岭。 从这条信息以下,黎恩夏的回覆就越发冷漠疏离。 “嗯,谢谢周景哥。” “没事,不用麻烦。” “谢谢,不用了。” “好的,谢谢。” 黎恩夏的回覆越来越简短,也再不会像从前那样跟他分享日常了。 怎么,变成了这样呢。 周景抬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心臟,好像原本融为一体的东西正在悄然流逝。 带著阵阵疼痛。 *** 木屋內,黎恩夏的声音混合著雨声落下: “你说的对,喜欢周景太痛苦了,心里装著他,也的確也很难受煎熬。” 黎恩夏说著长嘆出一口气,笑了笑,“但是我刚才发现,心里已经慢慢没有他的位置啦!” 女孩儿的声音清脆好听,带著果决的爽快。 喜欢周景这件事情,持续了太久,久到让她养成习惯。 黎恩夏以为,这场难受会连绵不断持续很久,却没想到,才短短几天,居然就慢慢淡化了。 此刻,再回忆起周景和顾晚接吻的画面,心中甚至没有波澜。 连那一丝的难受,都被海水冲刷走了。 剩下的,全部被此刻的心动填满。 她心中的那架天平,正在慢慢倾向另一端。 而那个名字,也逐渐变的清晰深刻。 “黎恩夏,恭喜你,终於长大啦。”少年笑著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什么嘛,你这傢伙就比我大几个月而已,装什么成熟!”黎恩夏笑著拍开他的手。 “好好好,为了庆祝我们恩恩大小姐终於脱离苦海学会爱情第一课,《捨弃错误的人》,我决定,给你做一个贝壳手炼当作鼓励!” 小时候他们每次来这边玩儿,黎恩夏总是会缠著周丞漾给她做贝壳手炼。 黎恩夏没耐心,大大咧咧的做不来这种精细的手工活儿,觉得麻烦。 但她在网上刷到过又很喜欢。 没想到周丞漾这个傢伙,竟然会做。 而且做出来的贝壳手炼和风铃都超级精美,跟网上那些手工博主几乎无差別。 黎恩夏每次来都要缠著他,让他帮自己做贝壳手炼。 现在黎恩夏的臥室里,还保留著当初周丞漾给她做的几条手炼。 不过多年过去,黎恩夏早已经忘记,就连那几条手炼也被埋藏在储物盒的最深处。 不等黎恩夏从回忆中抽离出来,身旁周丞漾已经衝进雨中去捡贝壳。 “誒……你!这还下著雨呢,周丞漾!你是不是疯了?!快回来啊!”黎恩夏反应过来,朝著他大喊。 少年却毫不在意,奔跑在风雨中朝她挥了挥手,“没关係,小爷我今儿高兴!反正都已经淋湿了,也不怕再淋一次!” 雨幕中,少年肆意的身影热烈又张扬。 深深印刻在黎恩夏的脑海。 黎恩夏站在木屋中,看著周丞漾衝进雨中为自己捡贝壳的样子,不知为何红了眼眶。 也许是因为感动吧。 又或者,是因为別的什么。 她也很难诉说现在的心情,只是感觉到內心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迸发,不受控制的涌出。 根本控制不住的汹涌澎湃。 让她招架不住。 慢慢沦陷。 在风雨中捡贝壳,这种疯狂又幼稚的举动,全世界大概只有周丞漾能干的出来。 他总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 肆无忌惮。 有时候,黎恩夏真的搞不懂他的脑迴路。 看著他被风雨淋湿,狼狈的捡贝壳的样子,黎恩夏觉得他好傻。 可….同时也觉得这样的他,很好,很好。 “周丞漾——你这个大傻瓜——”黎恩夏忍不住对著他大喊。 声音混合著雨声和海浪声传来,不远处的少年举起手中捡到贝壳,挥了挥,做出一个搞怪的姿势。 “没错——我就是全世界最傻最傻的,超级无敌大傻瓜——” 少年的声音顺著风声吹过来,带著海水咸涩的味道。 黎恩夏被他逗笑,靠在木屋门框,双手抱臂无奈的笑出声,內心却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以前,黎恩夏总觉得周丞漾这些异於常人,无法理解的幼稚行为,实在是无语。 可现在,她忽然有些喜欢上这种无畏惧任何人的眼光,为所欲为隨心所欲的样子。 正想著,周丞漾已经向她跑来。 “大小姐快看,我捡到好多漂亮的贝壳!!” 少年兴高采烈的举著手中的战利品,漂亮的眸子弯成月牙。 黎恩夏感觉,他今天好像比自己还高兴。 不知道的,还以为终於从一段感情中挣脱出来的人,是他呢。 “你看,也许因为暴风雨,今天的贝壳都超级好看,很多要在深海才能见到呢。” 周丞漾捧著刚捡到的贝壳,眼睛亮晶晶的,刚跑回来,还带著些微.喘.息。 “怎么样,这里面有喜欢的么?选几个我给你做手炼!” 黎恩夏没看贝壳,目光看著他,轻轻回答:“有。” “好像……真的有点喜欢。” “什么啊,我费这么大劲捡回来的,只是有点喜欢么?”周丞漾皱眉,低头在掌心里挑选著,“不应该是很喜欢么……” “这个,这个呢,这个色泽肯定是你喜欢的,这个可以吧?” 周丞漾挑的太认真,根本没发现黎恩夏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哦对,还有这个,刚才被挡住了,这是里面最好看的,这个……”周丞漾说著抬手举起其中一个贝壳,抬眸看向她: “这个你总会喜欢吧?” 贝壳的確很好看。 但贝壳后面的那张脸,更好看。 黎恩夏一愣,眨眨眼。 撞入黎恩夏的视线,周丞漾也是一顿,指尖微颤,垂眸无措的將贝壳收回去。 忽然被黎恩夏握住手腕,耳边传来两个字,她说:“喜欢。” “什……什么?”周丞漾闻言再次抬眸看向她。 “我说,我都喜欢,你捡的这些贝壳,我都很喜欢。”黎恩夏放下手。 “哦,哦哦,喜欢……喜欢就好。” 周丞漾摸了摸后脖颈,连忙从木屋角落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坐下来帮她编手炼。 黎恩夏也坐了下来,恍惚间,两人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那个时候,他们也是这样。 周丞漾帮她做手炼,而黎恩夏则是好奇的坐在他旁边看著。 不知不觉中,屋外的雨逐渐变小。 淅淅沥沥的落在屋顶。 黎恩夏靠坐在一旁,静静地看著眼前少年认真的为自己编手炼。 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他其实也挺细心的呢。 编手炼这种精细活儿,连自己都没耐心懒得做,可他却做得很好。 多年不见他编手炼,没想到这个傢伙技术越来越好,比之前还专业熟练。 黎恩夏看著都有些想学了,“誒要不然你教我吧,我也想学著试一下。” “不用学。”周丞漾嗤笑一声,手上没停,漫不经心的挑眉,“想要的话,我给你做不就行了。” “切,你之前不是说只有你心情好的时候,才给我做吗!”黎恩夏撇撇嘴,“之前想让你帮我做一次手炼,比登天还难。” 以前黎恩夏每次想要贝壳手炼,都得放下身段求著他哄著他才能得到。 看来今天这位小少爷心情还真是很不错。 “那是小时候。”周丞漾没抬眼,继续编著手中的贝壳手炼,“现在大小姐想要,隨时都可以给你做。”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不知道他们说是在贝壳手炼的人,还以为是在说什么十八岁以下不能听的话题…. 黎恩夏这个小黄人再次想歪了。 她摇摇脑袋,想把脑袋中的黄色废料都给倒出去。 脸颊红红的。 周丞漾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轻笑出声,散漫的调侃: “大小姐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没,没想什么!!”黎恩夏红著脸高声否认,越心虚就声音越大。 周丞漾漫不经心的点点头,似笑非笑,“好好好,大小姐没想什么,是我想多了。” 黎恩夏扬起下巴,哼了一声,“就是你想多了!” 表面淡定,但內心鬆口气。 然而刚鬆口气,身旁周丞漾就忽然凑近。 此刻,两人近在咫尺,少年缓缓抬眸,撞进她漾著慌张的眸子,漂亮狭长的的狐狸眼微微弯起,带著一丝狡黠的笑意。 屋外绵绵细雨飘落,雨丝飘进屋內,升起潮湿的水汽。 黎恩夏无错的眨眨眼,正当她不解的要开口时,少年忽然轻笑,带著一丝不著调的痞气的声音缓缓响起: “下次什么时候还想要,跟我说一声就成,不用求,也给你做。” 话音落下,周丞漾抬手,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间,垂下一根漂亮的贝壳手炼。 不知何时,雨渐渐停下,太阳终於显现出来。 贝壳在光影里晃出细碎的迷人色泽。 手炼在他指尖轻轻晃动,带著那抹阳光一下下的撞进她的心里。 心臟漏掉一拍的瞬间,周遭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透过手炼看到的是,少年的笑脸。 那一刻,黎恩夏的心跳彻底乱了章法。 —— 宝宝们別急,男女主很快就会在一起啦,但男主毕竟暗恋太多年啦,时间越久就越不敢说很正常,给我们男主一些准备时间啦!!(阿漾小少爷也很爱害羞的) 还有呀,夏夏觉得男女主没捅破那层窗户纸之间的曖昧拉扯,比在一起后更带感呀嘻嘻^_^ 还有还有呀,最近两天都是两张合一啦,跟之前字数是一样噠! 最后,还没给五星好评的宝宝!快把五星好评砸向我叭!在书荒广场看到类似话题也帮忙推推书呀宝宝们!! 第72章 忍耐到极点 心臟漏掉一拍的瞬间,周遭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透过手炼看到的是,少年的笑脸。 那一刻,黎恩夏的心跳彻底乱了章法。 “怎么样,喜欢么?” 少年的声音缓缓响起,像是浸了夏风的鸡尾酒,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尾音拖长带著点勾人的诱惑。 黎恩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愣愣的看著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 “嗯?”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周丞漾眉梢轻挑,歪了歪头,有些不解,“是哪儿做的不满意么?” 他皱皱眉,將手炼收回去仔细查看。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这里编的不太好,或者这个贝壳的色泽不够亮?”周丞漾垂著头仔细检查著。 “还有这儿,这个位置应该配一个大小和上面那个更合適一些的…..”周丞漾一遍检查一边嘟囔著。 越看越不满意。 原本就已经很完美的手炼,一会儿功夫已经被他挑出一大堆不满意的地方。 “嘖,这里设计的也不好,这个抽绳的顏色和贝壳顏色好像也不太搭配,怪不得你不满意,確实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我再改改…..” “不用改了!”周丞漾话音未落,就被黎恩夏打断。 面前忽然伸出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从他手中將手炼夺走。 周丞漾抬眸,正好对上少女浅笑的视线,眼尾还微微有些红润。 她將手炼绕上腕间,指尖细细整理平整,而后扬起手腕晃了晃。 手炼隨著她的动作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阳光透过贝壳在她的脸颊上透出细碎光影,她勾起唇角,脸上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笑意撞进阳光里,像是盛夏里清冽的橙子汽水,鲜活又明亮。 她说:“不用改,这样就很喜欢了,我很满意。” 少女漂亮的笑容映射在那双狐狸眼的眸子里,面前周丞漾长睫轻轻颤动,隨著他的心跳一起乱了节奏。 这一回,轮到周丞漾愣住了。 他的手还保持著刚才查看手炼的动作,悬在半空中没来得及放下。 指尖微微颤动,喉结上下滚动,四周一切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阳光海风裹挟著她的笑意漫过来,措不及防,完全招架不住。 少年的脸颊慢慢染上一层红晕,心底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混合著风铃被风吹动的声音响起: “叮铃铃———叮铃铃————” 这就是心动的声音么?周丞漾想。 如果是的话,那他大概每次见到她,都会响起这个声音。 心跳加速到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周丞漾捂住心臟的位置,想让它跳的慢一些。 也想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明显。 “怎么了?你捂著心臟干什么,不舒服么?”黎恩夏见状有些担心的凑了过去。 见他一脸难受的样子,瓷白的脸颊此刻红晕蔓延开来,黎恩夏更加担心。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是愣愣的看著她。 “是不是刚才淋雨感冒了?”黎恩夏抬手贴在他的额头。 感受到少女温热的体温,周丞漾呼吸更加沉重慌乱。 现在这个距离和这个位置,周丞漾的目光平视的地方刚好是她的…….. 湿透的白色连衣裙,將黎恩夏的身材完全凸显出来。 甚至隱约可以看见….. 周丞漾只觉喉头髮紧,连阳光都晃得刺眼。 周遭一切都变得热得发烫,连同他烧红的耳尖一样。 周丞漾的体温不断升高,他想要移开视线,可视线却还是不受控制的落在那里。 怎么办,好想要…… 做坏事。 很坏,很坏的那种。 糟糕,周丞漾感觉,那个位置越发的难受。 他努力压抑住想將她.压.在.身.下的衝动,调整著呼吸。 几滴水珠顺著髮丝往下滴落,划过她的肌肤,滴落在周丞漾的手背。 原本冰凉的雨水也变得发烫。 周丞漾像是被烫到一般,往后躲开她的手,恨不缩到身后角落里。 “你干嘛,突然朵那么远干什么!”黎恩夏也跟过去,让他无处可退。 “我还没感受出来你的体温呢,不然怎么判断你是不是发烧,过来不许躲!” 黎恩夏强势的握住它的手腕,再次抬手覆盖上他的额头。 周丞漾没办法,只好任由她摆布。 没办法,实在挣脱不开她的手。 或者说是,他不捨得挣脱开她的手。 尤其是,她主动握住自己的手。 周丞漾眨眨眼,不能推开她,就只好努力克制著自己的邪恶的衝动,和那些禽兽的坏想法。 半晌,就当周丞漾快要忍耐到极点时,她终於放开了手,往后退开了些距离。 “完蛋了,经过我的鑑定,你確实是发烧了!”黎恩夏一脸严肃的说。 “都这么烫了,也不知道烧到都多少度了,怎么办…….”黎恩夏担忧的望著他。 见她如此认真的样子,周丞漾没忍住笑出声,无奈的摇摇头。 他都快要上高速了,大小姐还在玛卡巴卡。 没办法,能怎么办,陪她一起唄。 不然嚇到她怎么办。 周丞漾嘆声气,忍住难受,艰难开口: “没,没事儿,不用担心,让我缓一缓就好了。” “什么缓一缓?!都发烧了你自己缓一缓就能好?真当你自己有自动疗愈功能啊,发烧当然要吃药或者去医院啊!” 黎恩夏急切的站起身,拉著他的手腕也要一起起来。 “我扶著你,快点儿起来,咱们去医院或者回別墅叫家庭医生,正好这会儿雨也停了。” “等等!”周丞漾现在根本没办法站起身,倘若他真的站起来,那么也真的能看到……站起来的样子了。 现在坐著还看不出来。 “不,不行,我……我现在浑身没力气,站….站不起来!”周丞漾结巴的红著脸。 “你先走吧,刚才以为雨不会这么快停下,我已经派人过来接咱们了,现在保鏢们应该已经到了。” 他刚才怕那些保鏢会打扰他和黎恩夏得来不易的二人世界,所以命他们一定要在外面等著。 没看见他们出来,就不许上前去打扰。 现在周丞漾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特意的叮嘱了。 他拿出手机,滑动著手机操作著,“我跟他们说让他们直接过来,先让一部分保鏢送你回去,我休息一下缓缓再走…….” 话音未落就被黎恩夏打断: “你脑子有问题么?来都来了,干嘛不一起走?直接让保鏢们送咱俩一起回去不行么?我扶不动你,保鏢总能扶你上车吧。” “再说了,你还別小看了我的力气,我也是有健身的好吧!”黎恩夏说著双手用力,握住他的手腕拼尽全力往上拉。 “说不定不需要保鏢,我自己就能扶你回去呢!” 黎恩夏是用尽全力拉他的,正常情况下周丞漾完全可以挣脱开,但此刻他已经忍的很难受了。 注意力被分散,又要留心上面,又要留心下面。 一个不留神儿,周丞漾就被她扯的半个身子直起来,眼看就要站起来。 周丞漾回过神,连忙往下用力收回手。 一个用力,黎恩夏却不小心被他给扯进了怀里。 周丞漾忽然的发力,让她没站稳,直接扑进了正坐在地上的少年的怀里。 耳边传来周丞漾一声闷哼。 少年倒吸一口凉气,喉结滚动著,呼吸灼热到有些发烫。 黎恩夏刚才扑倒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还……. 周丞漾感觉那团火已经在熊熊的燃烧著,快要抑制不住火势,一番操作下来非但没扑灭,反倒是燃烧的更加猛烈汹涌。 “黎恩夏。” 少年的声音沙哑到不像话,低沉磁性。 他的大掌终於忍不住覆上她纤细的腰肢。 周丞漾缓缓看过来,对视上她懵懂不解的眼神,那双下场的狐狸眼带著强势的侵略性,微微眯起。 第73章 融为一体 周丞漾缓缓看过来,对视上她懵懂不解的眼神,那双下场的狐狸眼带著强势的侵略性,微微眯起。 眼底翻涌著意味不明的深意。 “別乱动。”周丞漾哑声提醒,声音夹杂著说不清的繾綣曖昧。 黎恩夏没理解他的意思,微微蹙眉,“我没乱动啊,刚才要不是你往后扯手,我也不会摔倒了!” “乱的人分明是你!” 黎恩夏说著想要从他怀里起来,却被他按住。 “又怎么了?”黎恩夏问。 “別….等一下。”周丞漾低声说。 他的声音越发的沙哑,甚至有些含糊不清。 “你说什么?大声点儿啊,这么小声谁听得见!”黎恩夏有些不耐烦,不知道他这忽然之间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莫名其妙的。 难道是因为……….发烧么? 都烧糊涂了? 那得快点儿送去看医生了。 再晚点儿烧傻了怎么办。 她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被周丞漾牢牢按在怀中,少年有力的双臂逐渐收紧,將她抱住。 透过湿透的布料,感受著少年灼热的肌肤,黎恩夏感觉自己脸颊也变得烫了起来。 “別乱动,求你……”耳边响起少年带著祈求又无措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 “我发烧了身子烫的难受,求你……..抱抱我可以么?” 原本想要推开他的手忽然没了力气。 虽然这样感觉有些怪怪的,尤其是现在的姿势实在太诡异了,但……. 面对眼前生病中脆弱感拉满的周丞漾,黎恩夏也实在不忍心拒绝他。 此刻的周丞漾就像一只无措又可怜的大狗狗,祈求她的帮助。 这….她也不能不帮啊……. 没办法,黎恩夏只好压下心中那抹怪异的感觉,也张开双臂回抱住他。 两人贴的紧紧的。 紧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呼吸,心跳以及………. 少年的大掌忍不住轻轻摩挲著她轻薄的后背,指尖微微颤抖,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抱著她的力道克制不住的不断加大,力气大到好想要將眼前的人嵌入自己的身体,融为一体般。 “黎恩夏……..”周丞漾声音低低的,闷闷的带著轻微的呼吸声。 他靠在她的肩膀,喉结恰巧抵在她的锁骨处。 肌.肤.相.接.触.的一刻,像是有电流似的蔓延至四肢百骸。 触碰到他饱满的喉结,黎恩夏也微微有些颤抖,瑟缩了一下,却被他强势的扣住后脑。 黎恩夏被他抱在怀中,不能动弹。 她看不见周丞漾的表情,还单纯的只以为他是发烧难受,想要用身体降温。 只好任由他抱著。 不过,他越抱越紧,此刻已经是几乎將她嵌在怀中。 感受著少年灼热到发烫的呼吸,以及不断加速的心跳,还有.坚.硬.滚.烫.的腹肌,黎恩夏也忽然有些…… “周….周丞漾,这样真的可以降温么…..”黎恩夏轻咳一声,脸颊也变得越发滚烫。 “可以啊。”少年闷哼一声,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爽感,“太可以了。” 他將人抱紧,深深呼出一声气,“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好的不能再好了。 要是可以……. 就更好了。 不过现在肯定还不行。 她还没喜欢上自己呢。 不能强迫,不能嚇到她,也不能…….. 虽然如此,但周丞漾今天已经很满足了。 起码现在他抱住她的这一刻,她没有推开,就证明她已经不討厌自己了。 不討厌就好, 那么下一步,是不是就该到喜欢了呢。 黎恩夏啊,快些喜欢上我吧。 求你,快喜欢上我好不好。 周丞漾不奢求她会像自己喜欢她一样,喜欢自己。 他不贪心,只想要黎恩夏一点点的喜欢就够了。 只要她把之前对周景的喜欢,分给他一点点,他就高兴的能疯掉了。 “黎恩夏…..”周丞漾抱住怀中的人,“抱紧我好不好?” “哦,好…..好的。”黎恩夏听话的抱紧他,“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嗯很好,这样……很好。” 周丞漾闭上眼,深深呼出一口气,爽到不能再爽了。 虽然更加难受,但是同时也…….爽到不能再爽了。 心跳声缠绕在一起,仿佛攀比谁跳的更快。 远处海浪拍打著礁石,依旧汹涌。 狭小的木屋內,他们抱在一起。 空气中瀰漫著曖昧快要將人吞噬。 黎恩夏感觉自己也快要被溺死在他的拥抱中。 一点点融化进他的身体。 第74章 帮她拉上后背的拉链 黎恩夏感觉自己也快要被溺死在他的拥抱中。 一点点融化进他的身体。 正当周丞漾眼神迷离,快要把持不住时,不远处沙滩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少爷,小少爷您在里面吗?我们来接您了!” 保鏢的声音打断了木屋內快要窒息的氛围。 周丞漾鬆口气,不舍的鬆开了黎恩夏。 一边觉得有些可惜,一边却又有些庆幸。 可惜他没能怎么样,庆幸他真的没有怎么样。 环抱住她的力道减轻,黎恩夏连忙站起身,心跳的是有些快。 为首的保鏢递上了周丞漾之前吩咐带来的乾净的衣物和毛巾,而后退开一段距离。 避开木屋让他们先换好衣服再出来。 听著保鏢们的脚步声远离,黎恩夏才鬆口气,抱著乾净衣物和毛巾背过身去。 狭小木屋內,仅够两人勉强错开身子的空间里,呼吸声都被放大了数倍。 两人背对著身子换衣服。 “你…..你转过身去了么?”黎恩夏迟迟没有开始换,捏紧衣服小声问。 她微微偏头想要確认一下,却又不敢看,担心会看到什么不应该看的。 “嗯,当然转过身去了,刚才不是说好要背对著换衣服么?” 少年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著调的轻佻,痞里痞气的,“大小姐请放心我不会偷的看,小爷我的人品还是很值得信赖的。”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音,很轻但是在安静的木屋內格外清晰。 紧接著就是毛巾擦拭头髮的声音,他微微甩头时,几滴水珠还不小心溅落在她的肌肤上。 冰冰凉凉的。 泛起阵阵涟漪。 湿透的上衣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溅起几滴水花在她的小腿。 黎恩夏可以確定他已经在开始换衣服了。 应该是转过身去了吧。 她鬆口气,这才开始准备换衣服。 黎恩夏拿起毛巾,乌黑亮丽的长髮及腰,被她甩到脖颈前侧,微微歪头擦拭著头髮。 甩头髮时,沾著雨水的发梢不经意间轻轻掠过少年宽大的后背。 冰凉又有些痒痒的感觉。 像是羽毛掠过他的后背。 周丞漾眸光微动,睫毛轻轻颤动,喉结微微滑动。 他此时上半身刚脱下被雨淋湿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上乾净的衣服。 灼热的肌肤被著一丝丝冰凉的感觉激了一下,肌肉线条变得更加紧绷。 周丞漾微微吞咽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可以忍耐住的。 但是这一刻,他发现自己错了。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还是没有扛住诱惑。 周丞漾心跳逐渐加快,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微微偏过头,鬼使神差的想要偷看她。 在他转过头的瞬间,黎恩夏也刚好擦完头髮,正抬手將身上湿透的连衣裙脱下。 因为裙子已经完全湿透包裹在身上,很难脱下,导致她脱裙子的动作很慢很慢,十分艰难。 湿透的布料顺著顺著肩背慢慢往下滑,露出的雪白肌肤上还沾著细细密密的水珠。 周丞漾的视线像是被粘粘在她身上一般,根本移不开眼。 即便他已经在內心跟自己警告了无数遍,这样是不对的,但他好像还是控制不住的去看。 裙子逐渐往下,少女曼妙的身材逐渐显现出来。 后背的蝴蝶骨伴隨她的动作微微起伏,像是振翅欲飞的蝶。 周丞漾喉结滚动著,视线像是被困在了她的身上,一点也移动不了。 感觉四周空气中的潮热又黏腻了几分,像是盛夏雨后的感觉。 闷热,难熬。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考验著他的忍耐力。 裙子逐渐往下,纤细的腰肢微微扭动,露出腰间那一枚小痣,伴隨动作微动。 周丞漾眸光沉沉,越发的幽深。 髮丝上滴落的水滴往下滑落,经过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和蝴蝶骨,最后滑至腰窝处。 裙子还在往下脱,可再往下……. 周丞漾理智回笼几分,强迫自己立刻转过头去不继续看下去。 再看下去,他可就真的要犯错了。 裙摆即將完全滑落的瞬间,周丞漾转过身去,努力调整著呼吸。 捏著衣服的手不断收紧,像是要將衣服捏碎。 他捂住心臟的位置,闭上眼睛让自己不去想刚才看到的那些。 然而他刚转过身,身后就传来“啪———”的一声。 这是沾上雨水的裙子落在木地板上面的声音。 裙摆裹挟著浸湿的雨水砸在木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她的裙子完全脱下来了。 周丞漾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儘量平静下来。 刚调整好呼吸,身后却传来黎恩夏细小的声音,带著几分不好意思: “周丞漾,你…..你能帮我一下么?” “嗯?”皱丞漾以为自己听错了,微微张大双眼,下意识偏头过去意识到不对,又赶紧转过头去问: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能不能帮我拉一下拉链,我…..我自己够不到…..”黎恩夏小声说著,声音焦急又无措。 她刚才把湿衣服脱掉后,换上乾净的裙子才发觉,单凭她自己没办法將背后的拉链拉上去。 黎恩夏纠结了好久,尝试了很多次,可是都没成功。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求助身后的周丞漾。 没办法,现在这里也没有其他人能帮她了。 “周丞漾?”迟迟没有等到他的回应,黎恩夏有些不耐烦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命令道: “你听见了没有啊,我说让你帮我把后背的拉链拉上去!” 周丞漾回过神,这才反应过来,他眨眨眼轻声应答了一句: “哦……哦哦,知道了。”周丞漾转过身,“我这就帮你拉上去。” 然而,当看见眼前的景象时,周丞漾还是呼吸一滯,愣在原地。 第75章 她逃不掉了 黎恩夏已经等急了,翻了个白眼,小声催促: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慢吞吞的,快点儿啊!快帮我把拉链拉上去!” 这种尷尬的事情,她只想快点结束。 然而,当感受到少年冰凉的手指碰到她的后背时,黎恩夏顿时不说话了。 脊背骤然一颤。 也变得像他一样脸红起来,瞬间沉默。 身后,周丞漾缓了缓才颤抖的抬起手,捏住拉链头,缓缓往上拉动。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周丞漾拉链的动作格外缓慢。 拉链齿逐渐咬合的顺滑轻响中,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紊乱。 周丞漾甚至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 脸上红晕逐渐变深,晕染开来。 他的视线落在眼前的人身上,滚烫到即便黎恩夏没有看见都有种后背发烫的错觉。 少年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顺著拉链轨跡一路往上滑,冰凉的指尖不经意间偶尔蹭到她的肌肤。 轻的像是羽毛划过,却还是让她紧绷起来。 蝴蝶骨微微轻颤,像是被惊扰到的蝴蝶轻轻振动翅膀,想要逃走。 但她逃不掉了。 逃不掉他的手掌。 黎恩夏备受煎熬的等待著他拉上拉链。 努力调整著呼吸,儘量让自己表现的镇定自若。 可不断颤动的蝴蝶骨和紊乱的呼吸,以及发颤的指尖都证明了她此刻的慌乱。 木屋內笼罩著淡淡潮湿的松木香气,裹挟著少年清冽的橙子味道。 雨后清新的空气涌入屋內,几种味道混合在一起非但没有难闻,反倒是格外丰富好闻,让人记忆难忘。 滴答——滴答——— 水滴落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几滴细小的声音混合著拉链拉动的声音。 黎恩夏闭上眼,静静等待著他的动作。 紧张到连催促都忘记了。 此刻,主动权完全掌控在皱丞漾的手中,而她,是被动的。 终於,拉链拉到顶端,黎恩夏和周丞漾都同时鬆了一口气。 衣服穿好,黎恩夏总算放下心来,自然的转过身去,“好了!我换好了,咱们快走吧……” 话音未落,黎恩夏转过身才发现,此刻周丞漾上半身还没有穿衣服。 少年高大挺括的身形展现在眼前,完美的肌肉线条和那八块腹肌,以及腰侧的人鱼线都恰到好处。 也许是屋內太过闷热,少年冷白的皮肤上还覆盖著一层细细密密的薄汗。 在光影下像是细碎的星点,衬的他更加诱人。 嘶哈嘶哈~ 黎恩夏吞咽了一下,眨眨眼,一时间都忘记挡住眼睛,就这么毫不掩饰,光明正大的看著。 见她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自己,周丞漾顿了顿,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穿上衣。 他刚才光顾著偷看,偷看完又被她命令拉拉链,都忘记了自己还没穿衣服呢。 周丞漾抬起手来,也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已经將手中的衣服,捏的皱的不成样子了。 少年胸口上下浮动著,有些无措。 视线落在他宽阔的胸膛,黎恩夏也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就这么毫不客气的把人给看光了。 她连忙抬起手捂住眼睛,转过身去。 “你…..你怎么还没换好衣服啊!我….我还以为你会比我快很多,早就换好了才转身的!!”黎恩夏慌乱的解释。 “不….不好意思我……”周丞漾快速换好衣服,“我刚才忘记了还没来得及穿上衣……” “现在,现在你可以回头了。”周丞漾小声说。 黎恩夏深呼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抬手扇著风让自己降温。 “行了换好了那就赶紧走吧,你还发著烧呢,快点儿回去看医生。” 黎恩夏边说边快速走出了木屋,路过他时,目不斜视根本不敢再看。 那诱人的身材,简直了。 多看一眼就想要扑倒!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木屋,脸上都浮现著不正常的红晕。 都不约而同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保鏢们虽然也察觉出这两人之间似乎有异常,但也都识趣的没有表现出来。 毕竟这些这个圈子里富家少爷小姐们之间关係有时候也很乱,根本不是他们能想像的。 为首的保鏢非常专业的为他们打开劳斯莱斯后座,微微弯腰,丝毫没有显露出八卦的神情。 两人坐在车內,离得很远。 不想躲避开视线没有看对方。 一个看向窗外,一个低垂著头扣手。 然而事实是,看向窗外的周丞漾,根本看不进去任何景色,看什么眼前都能浮现出少女那纤细的后背。 和那个在自己手掌之下微微颤抖的蝴蝶骨。 而坐在一旁扣手的黎恩夏,精美的美甲都快要被她给扣烂了。 美甲上的钻石已经被扣掉了几颗。 两人就这么一路心不在焉的沉默著,回到了別墅。 车子刚停下,黎恩夏就著急的跑了出去。 “我….我先回去了,你…你记得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发烧的严不严重!” 黎恩夏说完就头也没回的一溜烟儿跑回了別墅。 独留周丞漾一个人坐在车上。 看著她慌乱逃跑的身影,少年长长嘆出一口气。 总算可以…..做刚才没敢做的事情了。 刚才在木屋时即已经快要受不了了,又忍了一路,现在总算能放鬆下来….. 肆无忌惮。 周丞漾支开了司机和四周保鏢,坐在车上缓缓闭眼。 开始了…………….. **** 別墅內,黎恩夏一口气跑进大厅,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周丞漾没跟上来,这才鬆口气。 脸还是有些红,耳朵也烫的厉害。 她摸了摸心臟的位置,还在快速跳动著。 黎恩夏长长呼出一口气,调整呼吸,放慢脚步继续往前走。 经过大厅准备上楼梯回房间时,不远处忽然想起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 “恩夏,你去哪儿了?” 黎恩夏被嚇了一跳,顿时停下脚步,顺著声音看过去。 这才发觉不远处落地窗前站著的周景。 她完全沉浸在刚才木屋发生的事情里,忽略了周景的身影。 要不是周景出声叫住她,她根本没看到周景站子那里。 “周…周景哥。”黎恩夏尷尬了的笑了笑。 周景没说话,沉默著走向她。 伴隨他的距离不断靠近,黎恩夏莫名感觉周身气压都变低了。 周景眸色暗沉,眼底翻涌著克制的情绪,表情严肃,欲言又止。 他深深的看著她,半晌才缓缓开口重复刚才的问题: “刚才去哪儿了,嗯?” 第76章 別丟下我去找他 他深深的看著她,半晌才缓缓开口重复刚才的问题: “刚才去哪儿了,嗯?” 周景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在她身上笼罩一片阴影。 平静的眸子下隱藏著波涛骇浪。 虽然他的语气很平静,但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让人有种压迫感。 黎恩夏感觉四周的气压像是凝结了一层寒霜。 周景就这么站在这里,静静等待著她的回答。 偌大的大厅內只有他们两个人,静的可怕。 掉一根针在地面上都能听见的程度。 落地窗外,原本已经雨过天晴的景象,不一会儿的功夫,厚重的乌云又从天际线翻涌而来。 太阳被再次遮挡住。 大厅內的光影逐渐褪去,暗色调的色调压抑又沉重。 黎恩夏太了解周景了。 所以此刻看他的神情,可以猜到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去了那个“禁地”。 之前每次她犯错又或是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情,被周景知道后,他都是这副神情。 像是家长管教孩子一样。 周景的確很有威严,尤其是冷脸的时候,令人生畏。 这些年他们每次过来度假游玩,因为比他们大八岁的缘故,周景在他们这些人之间,总是承担著一个大家长的角色。 也正因如此,那天齐然在得知周丞漾出事之后,第一个想到打电话求助的人就是周景。 他们小的时候,都是周景主持大局。 只要有周景在,黎恩夏就会觉得踏实。 即便被他管著,做错事被发现被他责备,也还是会依赖他,甚至有些享受被他管著的感觉。 因为黎恩夏相信爱之深,责之切。 她感受得到周景对自己的关心。 她知道周景责备她也好,管著她也好,亦或是禁止她去那片荒废的海域,都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全。 是在为她好。 但是现在,不知为何,面对周景的盘问,黎恩夏却觉得很有负担。 她不想,再被周景管著了。 也不想要他这种事无巨细的关心了。 周景的贴心和特殊关照,反倒让她觉得有些无所適从。 “恩夏。”周景声音沉沉,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芒。 “回答我的问题,刚才……去哪儿了。” 黎恩夏闭了闭眼,抬眸看向他,“你应该已经知道了,还要问我么?” 周景嘆声气,索性也不再装了,微微蹙眉: “为什么去那儿?我们不是说好的,那个地方很危险,再也不去了么。” 黎恩夏避开他的视线,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回应。 像是在无声的表达抗议和不满。 周景揉了揉眉心,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外面又开始下起了雨。 几滴雨水砸在落地玻璃窗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雨滴接二连三的落下,越来越密集沉重。 偌大的大厅內,只有雨水滴落在玻璃的声音,越发清晰。 眼前周景高大的身形,被窗外灰濛濛的天光衬的更加冷硬。 阴影漫过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压抑。 半晌,还是周景率先败下阵来。 总是这样,每次想要批评她,最后却总是不忍心太过严厉。 她一生气,一闹,他就会妥协。 周景长长嘆息一声,语气放柔和几分,缓缓开口: “恩夏,我不是不让你出去玩儿,只是那边风浪急,太危险,尤其是今天这种天气。” 周景说著声音急迫了几分,还带著些后怕,“你知道之前岛上那场暴风雨,有多少人都……”没能活著回来。 后面的话周景没有说下去,担心会嚇到她。 好在她已经平安回来。 没有危险就好。 毕竟这么多年恩夏都遵守承诺,从未踏足过那里。 只犯了今天这一次,就如此严厉的批评她,也不应该。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被恩夏掛断电话,让他也有些急了。 周景嘆声气,情绪逐渐平缓,像以前一样自然的认为这次也是因为周丞漾的缘故。 恩夏那么乖巧听话,是绝对不会违反和自己的承诺的。 毕竟之前每一次黎恩夏闯祸,都是被周丞漾带著的。 周景总是提醒她,不要跟周丞漾学坏了,要少跟他来往。 周景揉了揉她的头髮,柔声道: “好了,我知道这次肯定不是恩夏的主意,一定又是被小丞带去的,对么?” 周景神色如常,恢復平日里的状態,气定神閒: “抱歉,是我没管教好弟弟,差点儿让我们恩夏陷入危险,我找个机会跟他谈谈,让他不要总是来骚扰你。” 听到这里,黎恩夏终於抬起头来反驳,“不,不是的!” 她的语气很坚定,摇了摇头: “跟周丞漾没关係,他没有骚扰我,也没有逼迫我,是我自己想去,让他带我去的。” 闻言周景意外的看向她,有些不相信。 周景只知道之前每次黎恩夏闯祸,都是周丞漾的主意,她只是被连带著犯了错,並非她本意。 但周景不知道的是,其实每次闯祸的真正主谋,是黎恩夏。 而周丞漾只是帮凶。 周景从来都不知道: 周丞漾房间的电视,是被黎恩夏砸的。 逃.课是因为黎恩夏当时减肥减到食欲不振,周丞漾才带她去吃那家店唤醒她的食慾。 擅自闯入危险区域,主要也是因为黎恩夏好奇。 和隔壁班打群架,其实先带头的人是黎恩夏,但后面把对方揍到在医院待了十几天的人,是周丞漾。 太多太多,其实许多事故造成的主使者,是黎恩夏。 周丞漾只是主动站出来,在她想要这样做时,先一步替她做了,又或者是做到比她更加夸张。 让事情的主要责任,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 而有时和周丞漾一起闯了祸后,面对周景的责问,黎恩夏为了维持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会下意识將责任推到周丞漾身上。 导致给周景也造成了一种错觉,让他从不认为恩夏会做出那些事情来。 可这一次,黎恩夏不想再继续让周丞漾背锅了。 所以,当听到周景这样说时,她第一次反驳了周景。 “周景哥,今天全部都是我的原因,下次会注意安全,和周丞漾无关,你千万…….不要怪他。” 黎恩夏声音坚定有力,在寂静的大厅內格外清晰。 “恩夏,你现在…..是在帮他说话么?”周景不可置信的顿了顿,眸光微动。 比起是否是黎恩夏自己想去那个地方,此刻更让周景无法接受的,是她话里话外都透著对周丞漾的偏向。 “恩夏你不是…..討厌他么。”周景问出这种幼稚的问题,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这话在他听起来,实在是幼稚,像是他们这种年龄的小朋友才会问的,可现在自己却问了出来。 正当周景思索之时,耳边忽然传来黎恩夏的声音: “我现在……不討厌他了。” 黎恩夏的声音很轻,却好像是石子砸入平静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周景深潭似的眸子里,翻涌著她看不懂的酸涩,混合著慍怒和说不清的失落。 复杂又难懂,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太多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周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只是愣在原地,复杂的望著她。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窗外雨势越发猛烈,漫开的水痕顺著玻璃弧度缓缓晕开,模糊了大厅內两人的身影。 几天没休息好,加上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周景此刻胃里一阵绞痛。 他脸色惨白,扶住身旁的沙发才勉强站稳。 “周景哥?你还好吧….”黎恩夏见状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扶住他,却在即將触碰到时又退了回来。 退回到安全距离的位置。 要是以前,黎恩夏绝对会担心的不得了。 周景胃病是老毛病了,一直都有。 因为他不规律饮食,加上经常因为工作不吃饭,久而久之落下了这个毛病。 以前周景只是不动声色地將手覆在腹部,这种细微的动作,黎恩夏都会注意到。 每次看见他脸色不好,黎恩夏都会又气又急。 一边命令他放下手中的工作,责备他只顾工作不顾身体,一边著急的喊医生,恨不得叫一堆人来诊治。 后来他胃病越发严重,黎恩夏还特意找中医学习了按揉穴位治疗胃病。 虽然黎恩夏每一次按的都痛死,穴位没一个准的,还手忙脚乱动作笨拙得很,可周景却从来都是一副享受的样子。 还会在她按完之后,笑著夸她手法好。 【“切,我手法再好你要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也没用啊!周景我可警告你!下次再让我发现你不记得吃药,看我怎么收拾你!”】 少女慍怒的声音夹杂著浓浓的关切迴响在耳边,周景回过神,看著眼前后退一步的黎恩夏,苦涩的扯了扯唇角。 “用不用我帮你叫家庭医生过来?”黎恩夏的神情依旧是关心的,只是这份关心如今多了距离感,变了味道。 “恩夏……”周景强忍著难受站直身子,捂住腹部,儘量让自己不那么狼狈。 他正要说什么,身后大门被推开。 少年高大的身影显现在雨幕中,浑身湿透。 刚才他从车上下来,穿过庭院走进別墅的这段距离,並没有打伞。 刚换好的乾净衣服,又被淋了个透。 发梢还在滴水。 周丞漾缓缓走进门,带著外面的水汽,裹挟著雨水的潮湿意涌进大厅。 外面雨更大了,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隨著门关上声音逐渐变得闷闷的。 大厅內,周丞漾慢条斯理的走近,水珠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混合著他的脚步声。 他走得很慢,只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越过黎恩夏迎上周景的目光。 “怎么回事儿,你怎么又被淋湿了?!”黎恩夏见状连忙衝过去。 甚至忘记了,站在身后的周景。 “什么情况,外面下雨你怎么不知道打伞?”黎恩夏又气又急,“还有你怎么这么慢才进来,在车上干什么呢,这么久都没过来!” “没有人给你打伞么?司机呢,保鏢呢,他们就这么看著你一个人淋雨走进来?!” “就算没人给你打伞,你自己也不知道打伞么!” 黎恩夏一口气问了一大堆问题,虽然语气满是责备,但话语间透著满满关心。 “说话啊,你聋了?”见他迟迟不回应,黎恩夏气的大喊。 “我….我刚才太热了,就想著…淋雨进来能降降温,兴许…就退烧了?”周丞漾回答。 话音刚落,就被黎恩夏用力打了一下脑袋。 “你是不是傻啊!”黎恩夏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真是搞不懂这个傢伙的脑迴路。 这个周丞漾想法总是和正常人不一样。 “我说周小少爷啊,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怎么能比我还没有常识!谁家发烧了淋雨降温的?你怎么发烧的忘了啊?!” 黎恩夏气极反笑,觉得刚才没打过癮,又踹了他一脚,“你这傢伙,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好!” “哎呦喂错了错了,我知道错了,大小姐別打了,你打的好疼啊我本来发烧就难受著呢!”周丞被她打的连连求饶。 就在黎恩夏像平时一样踹他的时候,故意一个踉蹌,险些跌倒。 不过还没摔倒,就被黎恩夏扶住。 下一秒,黎恩夏扶他的手,被周丞漾牢牢握住。 “誒你….”黎恩夏想挣脱,周丞漾却整个身子靠过来,一副柔弱的样子。 “別推开我,我现在感觉头好晕……”周丞漾声音虚弱的靠著她,“好难受….扶我回房间好不好?” “让你刚才淋雨!现在知道难受了吧!”黎恩夏翻了个白眼,嘴上吐槽著,但是手上还是稳稳的扶住他,没有推开。 黎恩夏扶住周丞漾往前走时,抬眸忽然撞入一道炙热的视线,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周景还站在不远处。 “那….周景哥,我先扶他上去了。” “等等。”周景终於开口,声音酸涩又克制: “恩夏,我现在胃很难受,你还能再帮我按一下穴位么?” 这是周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她面前这么直白的袒露出自己的脆弱。 也是第一次主动请求她帮忙。 周景这个人总是喜欢故作坚强,从不在外人面前展现出任何不適与难受。 外界都说他像个铁人,无论是连轴转工作二十几个小时,还是应酬喝酒喝到进医院,第二天依旧能淡然自若的坐在会议室。 就连做手术时,黎恩夏去看他,他都面不改色的说一点都不疼。 有一段时间黎恩夏觉得,周景好像感觉不到疼,像个超人一样。 今天居然…主动说自己胃很难受。 印象中,这是周景第一次跟她说自己身体不舒服。 黎恩夏一时间愣住,有些意外。 此时,一旁靠在她身上的少年也凑近她耳边: “我现在也难受的要死,大小姐別丟下我去找他,好不好?” 第77章 黎恩夏,想亲我么? 此时,一旁靠在她身上的少年也凑近她耳边: “我现在也难受的要死,大小姐別丟下我去找他,好不好?” 少年温热的呼吸倾洒在她的脖颈,痒痒的。 他的声音软的像是划掉的奶糖,还裹挟著几分细碎的.喘,像羽毛一样撩过心尖,比平日里更加勾人。 那双狐狸眼湿漉漉的望著自己,满是祈求,看的人心尖发颤。 黎恩夏吞咽了一下,无措的偏开头,想要躲开他的目光。却对上了不远处周景的视线。 男人站在前方,身形挺拔如冷杉。 黑色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眉眼沉敛如深潭,金丝眼镜反射出一道冷光。 禁慾感裹挟著一丝想要挣扎著衝破束缚的克制感,矛盾又复杂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让人永远猜不透,看不穿。 周景薄唇紧抿,周身气压低的像结了霜,望著黎恩夏时眼底却又透出几分淒凉和落寞。 “恩夏。”周景声音很轻,像是鼓足勇气才开口,“可以…….帮我么?” 周景说著上前一步,却又克制著不敢再靠近,强忍著胃里的难受,带著几分无法抑制的迫切。 周景和周丞漾从来都是竞爭敌对的关係,但无论是在公司里,还是在家里,周景都从未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危机感。 此刻,望著黎恩夏亲密的搀扶他的身影,周景第一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怎么会这样。 好奇怪。 周景觉得胃里更加难受,翻江倒海的。 疼的他额头起了一层细密的微汗。 倘若是以前,周景一定不会让她看出自己的难受,不想她担心。 但是现在,他忽然幼稚的想要让她看出来,让她担心。 望著她的眼神,也慢慢变得控制不住的急切不安,甚至…..夹带著渴望和祈求。 也许是周景的视线太过灼热,让黎恩夏觉得无法面对。 甚至有些负担和沉重。 黎恩夏眨眨眼,想要拒绝的话到嘴边,又被那目光灼灼的眼神烫的收了回去,欲言又止。 正当她思索时,身旁周丞漾忽然腿软,一个没站稳,险些摔倒,高大的身子几乎要无法支撑起来。 “好……好晕啊…….”周丞漾声音软的不像话,手臂无力的搭在她的肩上,“但是没关係,我不要紧,大小姐要是想去找他就去吧。” 周丞漾虽然是这样说,但语气中透出的委屈快要漫出来: “我…..我还是不要让大小姐为难了,我自己看著办就好。” “大小姐不用管我了,也不用叫家庭医生过来了,我自己回去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周丞漾说著就要將手臂从她身上收回去,话音未落就被黎恩夏打断: “又在说什么胡话呢?!你都烧成这样了,要是睡觉就能治病,还要医生和医院干什么?!” 见他状態已经虚弱成这样,黎恩夏不再犹豫也顾不上其他,强势的將他原本想要收回的手握紧: “说什么自己看著办,其实就是懒到不管不顾对吧,我还不知道你么!” 从小到大,周丞漾每次生病几乎都是自己扛著,放任不管。 他总说,大病看也没用,小病不看也死不了。 生病时,用他自己的方式来解决就是,不管不顾。 懒得看医生吃药,也懒得处理伤口。 要不是每次黎恩夏主动帮他处理伤口,他就会那么一直放著不管。 家庭医生和管家是想管不敢管,父母和周景是根本无心管他。 从来只有黎恩夏,在意他的伤口。 果然,这次也是。 周丞漾扬起一个虚弱的笑容,摇了摇头:“大小姐誒还真是厉害,果然什么藉口都骗不过你呢。” “那是当然,你这傢伙哪次骗我不都是被我一眼识破么?”黎恩夏扶住他,抬脚往前走,命令的语气继续道: “行了发烧这事儿没商量,必须听我的,我先扶你回房间,你就別逞能了,一会儿让医生来看一下。” 黎恩夏说著看向周景,这一次她的目光十分坚定,虽然夹杂著不忍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他。 “不好意思周景哥,我现在得照顾周丞漾,没时间帮你按揉穴位了。” 看著周景极度受伤又难以置信的复杂神色,黎恩夏垂下眸,咬咬唇继续道: “如果你胃里实在难受的厉害,还是直接看医生比较好,我按揉也不一定管用。” 周景胸口剧烈起伏著,在黎恩夏路过他身边时,终於还是没忍住轻轻握住她的手臂,祈求她停下。 周景眸中染上一层化不开的雾气,固执的说:“可我现在,就想让你帮我按揉穴位。” 这样幼稚的话,很难想像是从周景口中说出来的。 黎恩夏不敢看他的眼睛,她害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心软,可她真的不想再继续陷在周景的旋涡中了。 所以黎恩夏狠下心甩开了他的手,继续扶著周丞漾往前走,“如果你实在想要按揉穴位,可以直接让李中医过来帮你按揉。” “我也是跟李中医学的,手法並不熟练,他会比我更专业,更能帮你缓解疼痛。” 周景目光紧紧追隨著黎恩夏,胸腔中翻涌著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酸涩到快要將他吞噬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眼看她即將消失在视野里,周景才终於声音大了几分,太多的话想要说可最终也只是艰难的喊了一句她的名字: “恩夏……” 身后传来周景的声音。 短短两个字,黎恩夏却已经能感受到他的难受。 话语间的酸涩像是潮水涌过来,好像在祈求她別走,祈求她来到自己身边。 周景站在原地,抬起的手又缓缓放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她的名字。 其他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虽然没有说出后半句话,但黎恩夏却已经听懂了。 可是,黎恩夏也只是顿了顿,脚步没停,依旧往前走著,没有回头。 也没有回应。 反倒是她身旁的周丞漾一边被她搀扶著往前走,一边回过头,少年微微扬眉,唇角勾起带著挑衅意味。 第二次了。 这是第二次,黎恩夏在周丞漾和他之间,选择了周丞漾。 迎上少年挑衅的笑容,周景忽然间没有了之前那样的底气。 他此刻才意识到,周丞漾的存在,竟然会影响他和恩夏之间的关係。 这是周景之前从未想过的事情。 他总认为自己和恩夏之间的关係会一直这样下去,不会有任何改变。 任何人也无法破坏。 可是现在,他发现他错了。 看著黎恩夏和周丞漾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周景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要被抽乾,难受到已经快要有些站不住。 “恩夏……” 周景声音低沉,强烈的失落感裹挟著他,让他无法再保持平日里那副冷静从容的姿態。 他急了。 他慌了。 危机感,不安感,焦虑和烦躁快要將他吞噬。 周景慌乱的抚摸著手腕间的那块手錶,想要强迫自己淡定,可他却好像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胸中像是藏著一团燃烧的棉花,闷的喘不过气。 周景將腕间的那块手錶紧紧贴著心臟位置,紧到似乎想要將那块表嵌入自己的身体。 和心臟融为一体。 周景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病態,无措又无助。 心中那股压制的情绪,好像已经没办法再忍耐下去了。 在看见黎恩夏两次选择周丞漾之后,那股情绪像是洪水一般衝破束缚,奔涌出来。 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呢,那股情绪又到底是什么呢,周景不清楚,也不明白。 脑海中忽然回想起顾晚说过的话: 【周景,你敢发誓你对黎恩夏一点心动都没有过么?】 【你捫心自问,你难道真的没有喜欢过她么?】 【你到底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为什么偏偏只关照她,只是她纵容又宠爱?!】 【周景,你是不是喜欢黎恩夏?】 最后这一句话,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周景心上,微微发颤,带著阵阵回声。 周景忽然一顿,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眼底震惊又恍然,心臟不敢置信的跳动的越发快速。 喜欢…..恩夏么? 难道自己真的…….. 喜欢上了恩夏么?! 这怎么可能呢。 那可是恩夏啊。 但又怎么不可能呢。 那可是恩夏啊。 喜欢她,像是呼吸一样简单。 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恩夏吧。 但周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对恩夏,会是那种喜欢。 居然……..是爱情么? 他这种人配谈爱情么。 想到这里,周景长睫轻颤,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高兴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对恩夏的感情么,还是难过他们之间不可能了呢。 周景此刻的心情复杂到无法形容,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情感。 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恩夏。 轰隆隆———窗外一道惊雷落下,大雨倾盆。 这些天他所有的不解与迟疑,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答案: 他喜欢黎恩夏。 周景喜欢黎恩夏。 恍然大悟的瞬间,周景自嘲又无奈的勾了勾唇角。 看来,他终究还是没能躲过母亲的老路。 终究,还是有了喜欢的人。 周景认命似的闭上眼睛。 —— 走廊內,黎恩夏扶著周丞漾往他的房间走去。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走廊內十分安静,只有缓慢的脚步声。 “刚才我哥好像是在叫你呢?”周丞漾装作不经意的隨口提醒。 黎恩夏垂眸,声音听不出情绪:“嗯,听到了。” “那……大小姐不去找他么?”周丞漾看了她一眼,小声问。 “不去。”黎恩夏回答的很乾脆,她不是一个会走回头路的人。 黎恩夏不习惯回头,只想要往前看。 “真的不去么?你要是实在想去,也可以,不用管我,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周丞漾见她一副低沉的样子,忽然有些不忍心逼迫她一定选择自己了。 周丞漾是想要得到她,但他更想要他的大小姐开心。 只要恩夏开心,他难受一些倒也无所谓。 反正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不差这一次。 思索间,耳边忽然传来黎恩夏的声音。 “可是我不想去找他。”黎恩夏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而后继续往前走,“以后都不想了。” 她说著调整了一下情绪,玩笑的语气继续道: “再说了,你这傢伙会照顾自己么?让你照顾自己,等同於让你自身自灭吧?” 黎恩夏这话说的倒也不错,佣人,医生,甚至连他父母的话,周丞漾都不会听。 能管住他,命令他,让乖乖吃药看病的人,全世界也只有黎恩夏一个了。 倘若今天黎恩夏也不管他,他自己是肯定不会把发烧当回事儿的。 更不可能主动叫家庭医生过来,周丞漾从小到大最討厌的就是看医生。 但是比医生更怕的,是黎恩夏。 “让我自生自灭不好么?大小姐捨不得我死掉么?”周丞漾也笑了,声音依旧是吊儿郎当的。 “对啊,你死了就没人跟我拌嘴吵架了,那也太无聊了,所以啊你给我爱惜点儿身体,听到没有!”黎恩夏说。 周丞漾被她逗笑,无奈的摇摇头,“好好好~听大小姐的,我以后都会好好爱惜身体。” 推开门,黎恩夏扶著周丞漾走进房间。 黎恩夏刚要將他扶上床时,忽然发现床上放著一张扑克牌。 微微有些皱。 边缘有摩挲的痕跡,看起来是经常拿在手中,有些旧了。 “床上怎么还放扑克牌啊,你是有多喜欢玩儿扑克?之前没见你这么喜欢啊….” 黎恩夏说著要將那张扑克牌拿起来放到一边。 然而,还没等她碰到纸牌,已经被身旁周丞漾拽住胳膊。 紧接著不等她反应,周丞漾已经迅速將那张纸牌拿走,收回到口袋里。 幸好眼疾手快,纸牌带有黎恩夏唇印的另一面,没有被发现。 周丞漾鬆口气。 不过他整套动作太过迅猛,以至於黎恩夏反应不及,被他给绊倒在床上。 黎恩夏向后倾倒时,下意识抓住周丞漾的领口,也连带著让他倒了下去。 少年双臂撑在床上,这才没倒在黎恩夏身上。 此刻,两人以一个尷尬的姿势摔倒在床上。 黎恩夏还拽著他的领口,少年被迫压低身子靠近。 双唇近到快要能贴合。 呼吸缠绕间,四目相对,眸光微动。 少年的声音曖昧繾綣,缓缓响起: “黎恩夏,想亲我么?” 第78章 想亲我就直说,又不是不给你亲 少年的声音曖昧繾綣,缓缓响起: “黎恩夏,想亲我么?” 因为发烧的缘故,周丞漾脸颊泛著红晕,那抹緋色逐渐漫上耳尖,连唇色都透著水润的红。 少年眉眼间不见了往日那般桀驁不驯,锋利的光芒此刻被揉碎成勾人的软。 不得不说,周丞漾生病时的脆弱感,更加诱人。 黎恩夏目光不自觉落在他的嘴唇,根本挪不开眼。 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盯著他的唇瓣微微有些出神。 这嘴唇,看起来就好像很好亲的样子。 哦不对,不是好像,是確实很好亲。 之前已经体验过了。 黎恩夏长睫轻轻颤动,抓住他领口的手都忘记了鬆开。 周丞漾现在的模样,实在让人想要玩..弄。 更想欺负他了怎么办…… 最.好.把.他.弄.哭…….. 脑海中冒出这个坏想法时,黎恩夏被自己嚇了一跳,瞬间清醒。 “虽然我现在很难受,但是大小姐想亲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少年眉梢轻挑,尾音低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妥协。 形容却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被强迫,少年眼神迷离,微微靠近她的嘴唇。 刚才周丞漾在车上“忙碌”了好久,却依旧不能完全…….. 他的確是故意淋雨的,但主要是为了让自己快些降火。 冰凉的雨水果然有用,淋湿在身上后瞬间消掉大半。 可是现在,周丞漾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又被黎恩夏轻而易举的勾起来了。 她只是轻轻一勾领口,他就受不了了。 脑海中的坏想法快要溢出来。 周丞漾感觉自己浑身燥热,越发的难受。 脑子也是昏昏沉沉的,完全不能克制自己的行为。 现在的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最本能的衝动。 直接吻了上去。 但只是刚蜻蜓点水,就被反应过来的黎恩夏推开。 “周丞漾!你……你干什么!”黎恩夏又羞又气,捂著自己的嘴唇,震惊又无措。 唇瓣上还残留著他留下的温度和感觉。 像是被电流经过一般。 心尖发颤。 周丞漾正在发烧,本就浑身无力,黎恩夏这一推,直接將他推倒在地。 少年一只手臂撑著地,另一只手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眼底那抹欲逐渐褪去,变得清明。 也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然没控制住,真的吻了下去。 周丞漾回过神,狡黠的狐狸眼微微扬起,故作不解的样子微微歪头,倒打一耙: “不是大小姐要亲我的么?” “我…..哪儿说要亲你了?!”黎恩夏眨眨眼,站起身来高声反驳,又莫名有些心虚。 刚才她的確是动了这个念头。 但自己明明只是在心里想了一下而已,这傢伙难道有读心术么? “不想亲我,那为什么大小姐一直盯著我的嘴唇看呢?” 周丞漾眼尾有著一抹緋色,好看极了,像是勾人的妖精一般,从地上缓缓站起来走向她。 他进一步,她退一步。 最后黎恩夏被他堵到床边,无路可退。 他却还在往前走。 黎恩夏跌坐在床上,身子被迫后仰。 周丞漾却並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双臂撑在她身侧,微微弯腰。 “想亲我就直说,不用暗示,我又不是不给你亲。” —— 催更破千就加更~ 第79章 他的尺寸 周丞漾却並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双臂撑在她身侧,微微弯腰。 “想亲我就直说,不用暗示,我又不是不给你亲。” 少年脸颊緋红,狭长的狐狸眼微微弯起来,实在像一个蛊惑人心的妖精。 周身缠绕著少年清冽的橙子味道,像一个待人剥开的橙子,新鲜又美味。 黎恩夏吞咽了一下,红著脸想要把他给推开,却推不动。 没办法只好抬脚將人给踹了下去。 “你丫找死是不是!都说了没有要亲你,你这傢伙听不懂人话么!!” 黎恩夏气的直接站起身就要走,“我……我不管你了,你还是自生自灭吧!” 然而还没走两步,就被推倒在地的周丞漾拽住裙摆。 少年倒在地上,指尖轻轻攥住她的裙摆,浑身无力,站不起来,只能以一个卑微的姿势祈求她留下。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虚虚的勾住裙摆,青筋若隱若现,关节处还透著淡淡的粉色。 “別走……刚才是我会错了意,是我自作聪明,我错了,大小姐別生气了好不好……” 少年额前一层细细密密的薄汗,仰起头时,脸颊緋红漫开,睫羽轻颤,眼尾泛著红晕。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似乎起了雾,凝结了一层水汽。 好像她不答应,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一样。 原本身上那股浑不吝的痞气,在生病时全部消散,融化成了此刻柔软又脆弱的样子,一碰就要碎掉了。 看起来十分虚弱,楚楚可怜。 像是祈求她留下的小狗,浑身的气场都减弱了。 此刻周丞漾的模样虽然有些狼狈,却又意外的更加勾人。 完蛋,更想欺负他了怎么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这个傢伙怎么能…… 这么诱人。 好想推倒。 “我现在真的好难受,留下来陪陪我,求你……” 少年声音很轻,虚弱到近乎气音的声线,过了一层湿润的水汽,却偏偏勾人的繾綣,听的身子都酥了。 一举一动都透著股不自知的撩拨,连呼吸都像是温柔的鉤子。 轻而易举,就能把她钓上鉤。 望著眼前地上抓著自己裙摆的周丞漾,黎恩夏心中的火气瞬间消散大半。 没办法,这傢伙虽然可恶,却实在貌美! 她实在没办法拒绝他。 再一次轻易的原谅了他。 黎恩夏嘆声气,停下脚步。 “行了,看你认错態度不错的份儿上,我暂时原谅你了,赶紧起来。” 她连忙搀扶起周丞漾坐到地毯上。 他身体滚烫的厉害,浑身湿透,发梢滴落下来的水珠落在黎恩夏的肌肤上,让她不由得一颤。 黎恩夏这才意识到他现在浑身都是湿的,还没换衣服呢。 这样下去,发烧会更严重的。 黎恩夏瞬间清醒过来,巨大的担忧涌上心头。 “赶紧换衣服,把身子擦乾,快点儿!你前两天才刚因为发烧住院,这又发烧,身体会受不了的!” 黎恩夏这下是真的急了,话语间透著浓浓的关切,忧心忡忡的望著他。 “可……可我现在浑身没力气,连手都抬不起来,能不能麻烦大小姐帮帮我?” “我这去给你拿毛巾,但是你的衣物……”黎恩夏有些为难,“要不我还是喊管家上来帮你吧?” “不要管家。”周丞漾握住她的手腕,倔强的摇摇头,“我只想要你。” 听到这句话,黎恩夏脸瞬间红了,愣在原地。 周丞漾顿了顿继续解释:“我只想要你帮我,不想让其他人看见我狼狈的样子。” 周丞漾和黎恩夏很像,都爱面子,也爱装,从小到大,狼狈的样子几乎只有对方见证过。 可不知为何,黎恩夏竟然有些希望,他別加后面那句解释。 黎恩夏尷尬的摸摸鼻子,红著脸小声道: “哦……好,那我先去帮你拿毛巾。” 黎恩夏边说边跑进了浴室,背影有些慌乱。 不一会儿就拿来一个大浴巾,將周丞漾包裹起来,一边动作笨拙又慌张的擦拭著,一边用吹风机帮他吹头髮。 黎恩夏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太不知道如何照顾人了。 不过小时候看佣人给狗狗洗澡时,她觉得好玩儿,跟著一起帮狗狗擦毛过一次。 所以现在对待周丞漾,完全是对待家里那只金毛犬一样。 周丞漾倒也没说什么,就这么乖巧的坐在地毯上,任由她胡乱擦拭。 微微上扬的狐狸眼,甚至有些享受和暗爽。 很快,黎恩夏擦拭完成,少年的头髮变得蓬鬆乾爽。 之前喜欢梳上去的刘海儿此刻放下来,顺毛髮型让他看起来更乖巧听话。 从小狼狗变成了小奶狗的感觉。 如果……忽略他强壮的身材。 黎恩夏强迫自己的视线从那八块腹肌上移开,站起身: “我现在去衣帽间帮你拿乾净的衣物,你要穿哪件?” 少年微微歪头,懒散的靠著墙坐在地毯上,左腿屈起,隨意搭在膝盖上仰头看向她: “我都可以,大小姐拿什么,我就穿什么。” 黎恩夏咬咬唇,“哦”了一声,转身跑去了衣帽间。 看著衣帽间里各种高定秀款的成衣,黎恩夏不由感慨: 这傢伙衣品倒是比他哥强多了。 全部都是时下最流行的单品。 顏色种类繁多,依照色系分类,由浅到深,一眼望过去清爽亮眼。 不像周景的衣帽间,全是沉闷的黑色。 一眼望过去,就像是同一件衣服一样。 全是各种黑色西服套装,款式大差不差,沉闷又单调。 周丞漾这边的款式,则大多都很张扬大胆。 很符合他显眼包的性格。 黎恩夏纠结片刻后,给他挑了一身相对来说低调些的lv暗纹真丝睡衣。 不过轮到挑选內/裤时,黎恩夏犯了难。 她深呼一口气,打开抽屉,看著里面各种款式的內/裤,瞬间脸红。 黎恩夏几乎是半眯著眼睛,颤抖的手伸过去,连款式都没看清就隨便抓起一条。 这种事情,真是第一次,太害羞了。 黎恩夏心臟砰砰直跳。 之前给周景衣柜添衣服的时候,逛过周景的衣帽间,但她当时根本没看这种东西。 黎恩夏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男士內裤,甚至还上手拿起来。 虽然款式没看清,但是拿在手里,也能大致感觉出来这尺寸很…… 从衣帽间出来,黎恩夏脸红的像个苹果。 甚至比周丞漾的脸还要红。 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烧的人,是她呢。 少年坐在原地,还裹著浴巾乖巧的等待著她,见她红著脸跑出来,不解的眨眨眼: “怎么了嘛大小姐?” “没,没怎么。”黎恩夏把衣物递过去,“衣服帮你拿好了,你快…… 快换上別著凉了。” 周丞漾接过衣物看了一眼,是低腰款,轻笑出声,“原来大小姐喜欢看我穿这种款式啊?” “我,我就是隨便拿的!根本没看款式!” 黎恩夏跺脚,没想到自己这手隨便一拿,竟然拿的是这么性感的。 不过……確实还挺想看他穿的,这裤子看起来就涩涩的。 “好吧,那我这就换上。”周丞漾把浴巾拽下来,露出上半身的完美身材。 黎恩夏脸更红了,完全没防备,“你!!你怎么又一声不吭的就把衣服脱了!!” 她转过身,捂著眼睛。 身后传来少年细碎的轻笑声,“不脱了,怎么换大小姐给我拿的衣服呢?” 黎恩夏闭了闭眼,依旧背对著他,“好了那你快换上吧,放心,我不看你。” “看也没关係。”少年小声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 毕竟他练这身材,就是为了让黎恩夏看的。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 黎恩夏吞咽了一下。 刚才虽然没看清他下面有没有穿,但刚才给他拿过內/裤,此刻脑海中忍不住脑补出来下半身的样子。 黎恩夏感觉自己脸烫的更加厉害,一直红到耳根。 忽然感觉一阵燥热。 黎恩夏用手扇著风,等待他换衣服的过程实在煎熬,忍不住催促: “换好了么?” 身后没有声音。 “问你话呢,换好了没有,换好我就转身了。” 依旧没有回答。 黎恩夏皱眉,有些担心。 “你不说话,我就转身了啊。” 一直得不到回应,黎恩夏一咬牙直接转过身去。 第80章 病態的偏执 少年靠在墙边,闭著眼睛,脸颊緋红晕染到脖颈,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 睡裤已经换好,睡衣却只是穿上,还没系扣子,此刻大敞开,露出里面的腹肌线条。 “周丞漾?!”黎恩夏连忙上前,只是轻轻一碰少年就无力的靠倒在她怀中。 “周丞漾,你醒醒啊,別嚇我!”黎恩夏慌张的摇晃他。 高烧让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的,微微睁开眼,却没力气说话。 淋了两次雨,之前又刚伤口感染住过院,此刻周丞漾是真的很难受。 不是装的。 黎恩夏將他扶到床上,连忙下楼去让管家通知家庭医生赶紧过来。 黎恩夏一边慌乱的跑下楼梯,一边大声呼喊著管家的名字。 由於太过急切,在快要到一层下台阶时,不小心往前摔了下去。 可是想像中的疼痛並没有来。 而是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男人牢牢接住了她,没有让她摔倒在地。 闻到冷冽的木质香水味,黎恩夏连忙退了出来站稳。 抬眸却撞入男人深邃又关心的眼神。 感受到黎恩夏推开自己的动作,周景顿了顿,却还是关切地问: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恩夏?怎么这么慌张。” 他刚才一直在大厅,没勇气上去。 正犹豫不决时,就听到了黎恩夏慌乱大喊管家的声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担心是恩夏出了事情,周景也顾不上那么多,连忙朝楼梯走去。 没想到还没上台阶就看见恩夏摔了下来。 幸好他快步上前接住了。 此刻,见黎恩夏红著脸,急得满头大汗,慌乱又狼狈的样子,周景担忧地握住她的肩膀询问: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是哪里不舒服么?” “不是我,是周丞漾,周丞漾发烧越来越严重,现在晕倒了,要让他们赶紧通知家庭医生过来!” 黎恩夏急切的说著,眼睛红红的,担忧到快要哭出来。 黎恩夏没有留过家庭医生的联繫方式么,一般都是通知管家,让管家去联繫。 想到还在楼上昏迷的周丞漾,黎恩夏就心急如焚。 无措之下,她扶住周景的手臂,“李管家呢,他去哪儿了,赶紧让他叫家庭医生过来啊!!” 看著扶住自己手臂的手,周景心中酸涩难忍。 这么多天了,这是恩夏第一次主动碰触他。 却是因为周丞漾。 周景感觉胃里更难受了。 就在几分钟前,他刚让李管家去联繫家庭医生,但不是为了周丞漾,而是他胃里难受的实在厉害。 吃药都不管用。 周景眼神复杂,最终却还是选择安抚她。 “恩夏你先別急,我刚才已经让李管家去通知医生过来了。” 男人声音沉稳,像是一滴镇定剂。 语速缓慢平和,温柔中隱隱藏匿著几分隱忍的克制。 “別担心,医生很快就过来了。” 周景强忍著难受,继续安慰道:“小丞只是发烧,不会有事情的。” 听著周景的话,黎恩夏情绪逐渐平復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扶著周景的手臂,连忙鬆开他。 刚才实在是太著急了。 完全没注意到这点。 虽然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臂,几乎是虚扶著,並未越矩,但黎恩夏还是觉得彆扭。 周景一向观察细致入微,自然注意到她的动作。 他眸光微动,眼底翻涌著的情绪更加强烈。 望著眼前慌乱又狼狈的黎恩夏,周景微微蹙眉,心疼又嫉妒,很矛盾。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捨得让恩夏这样为他担心过。 有什么病痛他都会自己忍下,瞒著恩夏,不让她担心,更不会捨得让她照顾自己。 他没想到周丞漾这混小子,居然让恩夏如此费心。 他更没想到,恩夏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居然只是为了周丞漾。 第一次,周景这样嫉妒周丞漾。 小时候,看见周丞漾能被父亲认可,他都没有这么嫉妒。 可是现在,周景真的好嫉妒他。 嫉妒他能得到恩夏的关心。 嫉妒他能光明正大的和恩夏亲密接触。 而他,却不能。 嫉妒,酸涩,落寞,忧伤,后悔,太多的情绪涌上来,却最终还是被他压制下去。 周景长嘆一声气,缓缓抬手,想要帮黎恩夏把额前被汗水沾湿的髮丝別到耳后。 可他还没碰到,就被黎恩夏躲开了。 周景长睫轻颤,手悬在空中。 “谢谢周景哥,我自己来就好。”黎恩夏后退到安全距离,將头髮別到耳后。 声音礼貌又疏离。 又是这种態度。 又是这种反应。 周景胸口剧烈起伏著,指尖微颤。 在意识到自己喜欢恩夏之后,看见她对周丞漾如此在意的样子,这让周景更加无法接受。 之前在他还没搞懂对恩夏的感情时,还能勉强忍耐。 但是现在,周景感觉自己忍不了了。 他喜欢恩夏。 不能让任何人抢走她。 谁都不可以。 周景忽然好庆幸,庆幸还好他现在意识到了,一切还不算晚。 恩夏现在对周丞漾应该还到达不了喜欢的程度,只是比之前更在意罢了。 周景相信自己和恩夏这么多年的感情,不会被周丞漾短短几天就取代了。 恩夏只是不討厌周丞漾了而已。 他还有机会。 一定还有机会。 周景眼底闪过一丝病態的偏执,金丝眼镜折射出一道寒光。 —— 宝宝们別急,大概几章內男女主就会互通心意啦,另外,书评增加一百个,就加更~ 第81章 她已经喜欢上了周丞漾 周景看向黎恩夏,刚想要再说些什么,就被赶来的李管家打断。 “不好意思大少爷,让您久等了,家庭医生现在来了,赶紧让他帮您看看吧……” 李管家带著身后匆忙赶过来的医生走近。 黎恩夏这才想起来刚才扶著周丞漾上楼时,周景好像也说自己身体不適。 她太著急,完全给拋到脑后了。 此刻看著周景发白的脸色,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叫医生是来给自己看病的。 黎恩夏看向周景,有些为难。 她私心更想让医生看周丞漾。 虽然知道周景的问题可能更严重,他因为胃病做过好几次手术,甚至危及性命,而周丞漾只是发烧。 可……黎恩夏现在更担心的人,是周丞漾。 与病情是否严重无关,只因为那个生病的人是周丞漾。 此刻,黎恩夏彻底意识到,自己心中,周丞漾的位置已经远远超出了周景。 甚至,望著眼前周景忍痛的模样,只担心他是否会推延医生给周丞漾看病的时间。 今天比较匆忙,李管家也没想那么多,只请了一个医生过来。 所以他们两人,必须分出一个前后顺序。 即便知道周景现在更需要医生,黎恩夏也还是希望能先去诊治周丞漾。 黎恩夏抬眸望向周景,看到他此刻已经疼痛难忍,扶著墙壁才能勉强站住的样子,欲言又止。 黎恩夏虽然没有说话,可周景已经从她的表情里读懂了她的意思。 周景总是这样,能轻而易举的看穿她的想法。 胃里翻江倒海,视线都有些模糊,周景强撑著站直身子。 他苦涩的扯扯唇角,有些自嘲的笑了,儘量维持镇定的模样,转身吩咐李管家: “我不要紧,送医生楼上去看小丞吧。” 黎恩夏有些意外,感激的看著他,“谢……谢谢。” 这声谢谢,是她替周丞漾说的么? 周景感觉胸腔里翻涌的酸涩,快要將他吞噬。 这两个字,像是针扎入心尖,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疼。 周景抬手想要握住她的手腕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可黎恩夏已经顾不上,跟没有注意到他抬起的手,甚至注意力很快便从他身上移开,匆忙带著医生往楼上走,连电梯都等不及。 只想快一些,再快一些。 一分一秒都不愿耽误。 望著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周景站在原地,克制数年的理智像是被海水浸湿的纸张。 明明已经湿透,变得潮湿又易碎,边角处却还是死死撑著,仿佛不愿让人看到他的脆弱。 只有垂下眼睫,抚摸手腕间的那块腕錶时,眼底才一点点涌出无人窥见的,酸的发苦的失落。 黎恩夏的身影消失,周景终於有些撑不住,扶著墙壁跌坐在地上。 骨节分明的大掌死死捂著胃部,青筋凸显,疼到微微发抖,额角冷汗顺著下頜线滑进领口。 原本冷冽的眉眼拧著,却还在咬牙死撑著,不肯泄露出半分狼狈。 “大少爷!”李管家见状连忙上前搀扶,“您看起来很严重,我还是送您去医院吧?” “不用。”周景咳了两声,儘量让声音平静,“帮我拿药,我缓一下就好。” 之前有一次,周景急性肠胃炎被送去医院,瞒著恩夏,后来被她发现了。 那次之后,恩夏说,以后每次去医院,都必须要让她陪著。 现在恩夏在忙,没时间陪他去医院。 没关係,那就不去了。 周景自虐似的用力按揉著胃部,以此来缓解。 这点疼痛而已,不算什么,他可以忍耐。 反正他最擅长的,就是忍耐和偽装了。 幽深的眸子染上一丝偏执,甚至有些病態的固执。 脑海中一直重复著恩夏说过的话: 【“周景,下次你去医院,必须要通知我陪你一起,记住没有!”】 他记住了,並且牢牢记得。 周景一直严格遵守著和恩夏的所有约定。 这么多年,即便是她隨口一句的话,周景都会清楚的记得,並且认真遵守。 唯独一件事,他失约了。 但是,他会弥补的。 他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著恩夏,被人抢走。 绝不可能。 只是,现在需要时间,让他去纠正这个之前犯下的错误。 而且现在的他,也还配不上恩夏。 再等等,等计划完成,等到他顺利当上周家掌权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恩夏在一起了。 周景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吃力地站起身和身旁管家吩咐: “通知司机送我去机场,安排今晚的飞机,回京。” “啊?”李管家一惊,微微皱眉劝说:“大少爷您现在这个状態,能撑得住么?不用先休息一下……” “不用,按我说的办。”周景目光沉沉,心中盘算著,看来计划需要提前了。 他必须赶在恩夏喜欢上其他人之前,完成自己的计划。 — 医生诊治完周丞漾,黎恩夏一边询问注意事项,一边送医生离开。 出来时大厅內,已经不见了周景的身影。 看著空荡的大厅,黎恩夏微微蹙眉。 看出她的困惑,李管家上前解释: “黎小姐是要找大少爷吧,他刚才已经离开了,回……回京市了。” “什么?”黎恩夏有些意外,但想了想又觉得正常。 周景之前也总是因为工作经常突然离开,有时候上一秒还在別墅,下一秒就要出差。 看来他刚才確实难受的不厉害,原本的愧疚瞬间消散。 思索间,手机忽然传来周景的信息: 【恩夏,等我。】 黎恩夏拧眉,觉得莫名其妙,根本没看懂。 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可不像是周景的作风。 正想著,楼梯处忽然响起跌落的声音。 黎恩夏的注意瞬间被转移,顺著声音看过去。 当看见周丞漾从楼梯上跌落在地时,她连忙把手机收起来,无心再去想那条信息。 “什么情况?!你什么时候醒的,下来干什么?”黎恩夏跑到他身前,查看他的伤势。 “怎么样,疼不疼?有没有伤到哪儿?”黎恩夏焦急的四处查看著。 少年摇摇头,“不疼,我刚醒,就是下楼的时候不小心跌倒了,没事儿。” 检查完確认他没受伤,黎恩夏鬆口气,搀扶著他起身: “你也真是的,刚醒过来,不在房间休息,下来干什么?再说你非要下来的话,坐电梯也可以啊。” “我……我就是醒过来,发现你不见了,著急下来找你……” 周丞漾脸上红晕减轻但还未完全褪去,那双眼睛湿漉漉的望著她,声音有些委屈: “我都病成这样了,大小姐就別凶我了,好不好。” 黎恩夏瞬间心软了,也不好再凶他,无奈的嘆声气,“行了,赶紧回房间吧,医生说了你需要多休息。” 周丞漾没动,小声问:“那你能陪陪我么?我不想一个人呆著。” 黎恩夏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没想到这个桀驁不驯的小少爷,生病时变得这么软糯。 “好好好,我陪著你,走吧小少爷,回房间。” 一旁目睹全场的李管家,站在原地,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作为看著这些孩子们长大的人,忽然有些心疼周景,他无奈的嘆声气,摇了摇头。 最终也没说什么。 — 周丞漾这一病,病了很多天,这期间,周景一直在京市,没有再来过。 也没有再给黎恩夏发过任何信息。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周景最后发的那条: 【恩夏,等我。】 黎恩夏没有回覆,这几天周丞漾总是仗著生病要让她陪著,根本没心思去猜测周景是何意思。 她也不关心,不在意。 但还是莫名隱约有种预感,等在这边度假完回京,估计要有事情发生。 不过,周丞漾每天各种缠著她,让她陪自己玩儿,黎恩夏也没有多余的功夫去细细思考。 周景在她生活中的存在感,已经慢慢被周丞漾取代。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句话果然不错。 周丞漾不像周景,他不仅不会强忍著难受故作坚强,甚至还要仗著自己是病人,隔三差五的缠著黎恩夏。 又爭又抢。 黎恩夏被他烦的不行,虽然嘴上抱怨,还是跟之前一样各种损他,但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的请求。 旁人看不出两人的端倪,唯独顾晚看出来了。 周景回京的这几日,顾晚一直留在这里,没跟他回去。 她表面是说想要多在海岛上待一段时间度假,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绝不会是真实原因。 至於真实原因是什么,就不必明说了。 不过这几天,顾晚倒是十分低调,每日跟大家一起同吃同住,没有闹事也没有针对过黎恩夏。 相处的还算和谐,起码錶面还维持著礼貌和平。 只是她每次想要找黎恩夏聊天,都会被周丞漾给截胡。 周丞漾总是会先她一步,软磨硬泡的把黎恩夏“掳走”。 一直找不到机会,顾晚倒也没恼,只是意味不明的笑著观察。 直到订婚日在即,她必须回京试订婚当天要穿的礼服,还有其他需要准备的事宜,这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临走前一天,顾晚找到黎恩夏,说想要跟她谈谈。 不出意外,两人刚走到露台,身后周丞漾就追了过来。 “齐猴儿他们都出海玩儿去了,医生说我不能吹风去不了,大小姐陪我打游戏好不好!” 周丞漾跑上前,挡在顾晚面前,拽著黎恩夏的手手臂,摇晃著撒娇: “我保证这次不指挥你,你玩儿中路,不用给我当辅助!我玩儿什么也你来定好不好?” “陪我嘛,大家都出去了,我一个人呆在別墅里好无聊!” 黎恩夏无奈的嘆声气,“都这么多天了,医生说你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適当出去转转也是可以的,今天风也不大,你可以出去。” 最近这几日,黎恩夏都谨遵医嘱,管著他不让他出別墅,生怕吹风著凉,病情又反覆。 但现在看上去,周丞漾这么生龙活虎的,確实已经完全好了。 “那你陪我出去!”周丞漾挽住她的胳膊,“咱们也出海去找他们怎么样?” “我……”黎恩夏看了一眼身旁的顾晚,有些尷尬的抽回手,“我现在不方便,你自己去吧。” “不方便?”周丞漾瞥了顾晚一眼,眉梢轻挑,“因为她么?” 顾晚笑了笑,“小丞,我们有点事情要谈,很快的,占用不了恩夏多少时间,等谈完了你再跟她出去,好么?” 周丞漾转过身,背对著黎恩夏,垂眸看著眼前的顾晚时,笑意收敛起来。 少年那双狭长的狐狸眼上下打量著她,审视的目光中夹杂著锋利的冷冽。 “哦?顾小姐找我们黎大小姐有何贵干呢?” 周丞漾的声线很冷,面对顾晚时,刚才撒娇又温柔的语气浑然消散。 “我……”顾晚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 见状黎恩夏上前一步,把周丞漾拉远了些: “我保证很快就跟她聊完,你先到外面等我一下,等我聊完就跟你出去好不好?” “可我担心她会……”周丞漾微微蹙眉。 “放心,没事儿的。”黎恩夏拍拍他,“正好我也想找她聊聊。” 见她如此坚定,周丞漾也只好听话的转身离开。 “看来恩夏和小丞的关係也很好嘛?恩夏是不是和周家这两兄弟关係都这么好啊?” 顾晚走上前,双手抱臂笑著说。 “直接开门见山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顾小姐找我到底什么事情?” 黎恩夏懒得跟她閒聊,只想快速进入正题。 毕竟她这几天一直陪著周丞漾在別墅里呆著,也没出去玩儿,还是挺想出海的。 “呵,跟我想的一样,恩夏你果然够爽快。”顾晚笑意更深。 “那我就直接说了,我希望你不要再缠著周景。” 顾晚笑意收敛起来,看著她,声音很冷,“我知道你之前跟周景表白过,但是被他拒绝了。” “我也知道,你和周景的关係不一般,但我希望,你不要误会,周景对你从来只是照顾妹妹一样,没有其他感情。” “我不管你之前有多喜欢周景,都请你搞清楚,现在和他订婚的人,是我,我对周景的喜欢,一点也不会比你少。” 顾晚一口气说了很多,把这些天憋在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心里也鬆快不少。 她早就想跟黎恩夏摊开谈一次了。 其实黎恩夏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清楚,自己躲不掉这次谈话的。 只是之前她心中对周景还有感情,所以一直心虚逃避。 但是现在,看著不远处焦急等待著自己的周丞漾的身影,黎恩夏確定自己对周景已经没有丝毫感觉了。 此刻,她也终於可以坦然的面对顾晚,自信开口: “顾小姐,我承认之前的確是跟周景表白过,也的確喜欢过他。” 顾晚眸色染上一层敌意。 黎恩夏笑笑继续道:“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们已经要订婚了,如果知道,我绝不会表白的。” “至於喜欢周景,也是之前的事情了,现在我也可以明確的告诉你,我不喜欢他。” 黎恩夏下意识看了不远处的周丞漾一眼,收回视线,一字一句: “我一点都不喜欢周景。” 她的声音很平静,毫无波澜,“你放心,我不会缠著他,更不会破坏你们的婚姻。” 没想到黎恩夏居然回答的如此坚定,顾晚也没想到。 但她和周景毕竟是那么多年的关係,这点让顾晚很不安,还有些担心,狐疑的审视著她开口: “最好是这样,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顾晚说著也看了眼不远处等待的周丞漾,转了转眼睛笑起来: “我看这些天,小丞对你很特殊,他对你,跟对其他人都不一样,我觉得,或许你也可以试著把目光,放在小丞身上?” 听到这句话,黎恩夏终於有了反应,不再像刚才那般淡定从容。 黎恩夏眸光微动,心里一颤,也顺著她的视线看向周丞漾。 少年一身黑色运动套装,高大的身型在走廊里,双手插兜,来回踱步,正焦急担忧的等著她,时不时的还会看过来確认她的安全。 印象中,黎恩夏每次回头,好像都能看见他的身影。 他好像,总是这样在远处默默等待著自己。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是死对头,但在面对外人时,他永远都是她最坚硬可靠的后盾。 可这么多年,她都忽略了这个一直陪在自己身后的人。 “总之,还有几天就是我和周景的订婚典礼了,我不希望在这期间出现任何问题。” 顾晚终於展开笑顏,带著宣示主权的正宫气场,表现的十分大度: “到时候,也请你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典礼,见证我们的幸福啊。” 不想让周丞漾等太久,黎恩夏收回视线,调整好情绪,红唇微弯: “好啊,我会去的,提前祝你,订婚快乐。” 黎恩夏莞尔一笑,拍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跑向周丞漾。 在跑向他的那一刻,黎恩夏脑中忽然涌出一个念头: 或许,她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目光放在了周丞漾的身上。 或许,她已经喜欢上了周丞漾。 —— 好像有宝宝误会了,书评是五星好评的那个书评哦!每增加一百个就加更! 另外,今天是三章合一的大肥章哦!感觉合在一起会看的更爽~ 第82章 认清內心,黎恩夏喜欢周丞漾 在跑向他的那一刻,黎恩夏脑中忽然涌出一个念头: 或许,她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目光放在了周丞漾的身上。 或许,她已经喜欢上了周丞漾。 意识到这点时,黎恩夏不可置信的呼吸一滯。 在还有几步就要跑到他面前时,停下了脚步。 神情复杂的望著周丞漾。 之前月亮告诉她,忘掉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喜欢上另一个人。 起初黎恩夏也觉得奇怪,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这么快速的忘记暗恋多年的周景。 现在看来,能让她如此迅速忘记周景的原因。 是因为,她喜欢上了周丞漾。 但,那可是周丞漾啊!! 怎么可能呢。 自己居然喜欢上了这个从小到大的死对头?!! 思索间,周丞漾已经大步走向她。 见她神色不明,停在原地不再上前,周丞漾还以为是和顾晚聊天让她很受刺激,所以连忙上前。 少年腿长步子迈得很大,几步便主动走到她的面前。 不需要她主动过来,他自会走向他。 周丞漾走近黎恩夏,警告般的看了远处的顾晚一眼。 隨后不等黎恩夏反应,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带她离开了这里。 “別难过,跟我走。” 少年声音低沉温柔,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態度时,正经起来的周丞漾总是让人移不开眼。 黎恩夏也没有反抗,任由他拉著自己往前走。 望著眼前少年高大的背影,黎恩夏忽然觉得: 喜欢上他,也不是不可能。 黎恩夏被他一路带出了別墅,坐上游艇出海远离了喧囂。 原本以为是要去找白閒他们,可游艇行驶到海中央时,却熄灭了引擎。 四周无船,只有他们静静的漂在海面上。 引擎嗡鸣声消散,耳边只剩下海浪的声音。 “不是要去找白閒他们么?怎么停在这儿了。”黎恩夏不解的回头看向身后周丞漾。 夜幕降临,海沉入浓稠的墨色,甲板上的光晕在浪尖碎成星辰光斑。 晚风拂过,身后少年漾开一抹漂亮的笑容,衣角和发梢被吹起,缓缓走向她。 海风裹挟著橙子味道袭来,少年的笑容就这么措不及防的撞进她的心里。 他走到黎恩夏面前,笑著回答: “因为我发现,在去找他们的路上,就已经看见了最美好的景色,所以停了下来。” “可是这里这么黑,没看到什么好看的景色啊。”黎恩夏四处张望,夜晚的海面上,四周一片漆黑。 耳边传来少年细碎的轻笑声,肩膀被他轻轻拍了一下,他轻声说: “黎恩夏,你抬起头来看看。” 黎恩夏缓缓仰头,剎那间,眸光骤然亮起,愣在原地。 墨色天幕上,铺满星辰,漫天星光,像一条流淌著碎钻的光河。 盛大又寂静,震撼到让人失语。 美好到有些不真实。 此刻,是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浪漫。 赶路的人,会错过路上的风景。 其实有时候,路上的风景,才是最迷人的。 甚至要比那个不转追逐,努力奔赴的目的地,更加美好。 耳边响起少年清润的声音,带著试探和哄诱: “所以我们不去找他们了,就在这里停下,好不好?” 漫天星光下,黎恩夏微微转头,看向身旁的周丞漾。 少年眼睛亮晶晶的,盛下了整片星光。 对视间,黎恩夏感觉心跳漏掉一拍。 她点点头。 周丞漾笑意更深,轻轻挑眉,“听说今晚有流星,想要许愿么,黎恩夏?” 望著眼前的少年,黎恩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现在忽然有一个,很想要完成的愿望。” 周丞漾微微勾唇,声音温柔繾綣,轻声道:“真巧,我也是。” 话音刚落,黎恩夏忽然看见天空中有流星划过。 “快看是流星!今晚真的有流星啊誒!”黎恩夏惊喜的指著天空,激动的握住他的手腕。 少年转过身,仰起头,看著天空中繁星点点间,那一闪而过的光亮。 璀璨耀眼,却也转瞬即逝。 “快许愿!!”黎恩夏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好。”周丞漾轻笑一声,也跟著她的动作照做。 在许愿时,少年悄悄睁眼偷看了她一眼。 这一次,他的愿望还是与黎恩夏有关。 只是这一次的愿望里,没有了他自己。 周丞漾的愿望是: 【希望黎恩夏,永远快乐。】 周景想要的有很多,包括黎恩夏。 可是周丞漾想要的很少,只有黎恩夏。 只要黎恩夏快乐,他就会快乐。 哪怕她心里没有自己,也没关係。 他只想她过的开心。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身旁黎恩夏这一次的愿望,与他有关。 黎恩夏的愿望是: 【希望周丞漾,可以快点喜欢上我。】 流星划过的瞬间,黎恩夏確定,她是真的,喜欢上了周丞漾。 喜欢上了这个从小到大,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死对头。 在这个十八岁的夏天,黎恩夏確定了一件事情。 一件她从前认为,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那就是: 黎恩夏喜欢周丞漾。 黎恩夏承认,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彻底栽在他的身上了。 也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內心。 没办法,她就是喜欢周丞漾,没办法欺骗自己。 就算明知道对方是周丞漾,她也还是不可抑制的喜欢上了他。 *** 黎恩夏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 一旦喜欢上,就会发动猛烈攻势。 之前对周景是这样,现在对周丞漾也是如此。 不过,周丞漾对她而言,要比周景更加特殊。 朋友的这层身份,让她有些不知该从何下手。 当晚,回到房间,黎恩夏立刻在网上搜索: 【怎么让死对头喜欢上自己?】 正搜著,忽然房间门被敲响。 门外传来周丞漾的声音:“睡了么?” 第83章 想要把他追到手 门外传来周丞漾的声音:“睡了么?” 黎恩夏莫名有些紧张。 从前都是蓬头垢面的面对他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今天却因为刚卸完妆而有些慌乱。 “没睡,你等……等一下!” 黎恩夏一边说著一边翻身下床,拿起一支口红涂了涂。 觉得不满意,又整理了一下头髮。 这才打开门。 不知为何,意识到自己对他的心意后,反倒有些不会相处了。 “你找我,找我有什么事情嘛?”黎恩夏不自在地问。 女生刚洗完澡,身著一件真丝吊带睡裙,发梢滴落的水珠顺著她的肌肤滑落。 看的周丞漾瞬间脸红。 少年喉结滚动,红著脸轻咳一声道: “哦,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刚才助理打来电话,说公司有些事情需要我回京去处理一下。” “你……要走了么?什么时候?”黎恩夏心中忽然涌上一阵失落。 “凌晨的飞机。” “这么匆忙……”黎恩夏有些担忧,但更多的是不解,关於公司的事情从周丞漾口中说出来,实在稀奇。 “可你不是一向不管公司的事情么?” “之前是不想管,现在…… ”周丞漾笑了笑,依旧是以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声音却透著几分沉稳: “现在突然想管了。” “好叭……”黎恩夏撇撇嘴,不舍的垂下眼睫。 她不想他走。 甚至比之前不想让周景离开,更加的不舍。 也许是习惯了周丞漾陪在身边,突然离开,让她有些不適应。 虽然知道几天后,她也会回京,就能见到他了,但黎恩夏此刻还是有种说不清的悵然。 正想著,面前忽然出现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著好几条贝壳手炼。 周丞漾漫不经心的开口:“对了,走之前,我来把这个送给你。” “这是…… ?” “你上次说,我捡的那些贝壳你都喜欢,当时时间紧,就只挑了几个做了一条手炼。” “这几天也不能出去,我閒的无聊,就把剩下的贝壳全都做成手炼了。” 黎恩夏接过手炼,睁大眼睛,完全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 自己当时只是隨口一说。 怪不得这几天他不缠著自己陪的时候,就闷在房间里。 黎恩夏还以为他是在房间里看那种片儿,就没多问,也没打扰。 结果…… 居然是给自己做手炼么…… 黎恩夏接过手炼,认真端详著,眼圈儿微微发红。 “不喜欢的话,就扔了,反正我就是太閒了隨手做的,无所谓。”周丞漾不自信的摸了摸后脖颈。 害怕自己会被拒绝,事先找好台阶。 却听到黎恩夏的声音: “谁说不喜欢了?” 黎恩夏笑容明媚,发梢的水滴在她仰起头来看向自己时,溅落在肌肤上。 上次她说『有点喜欢』,但是这次,她说的是: “我很喜欢。” 黎恩夏垂眸,抱著手炼,重复道: “真的…… 很喜欢。” “喜,喜欢就好。”周丞漾脸更红了。 他说著转身准备离开,想到些什么后,又停下脚步,微微偏头问: “几天后就是我哥的订婚典礼的日子了,那个时间你也该回京了,你……” “你会去参加么?” “会去。”黎恩夏回答的很乾脆,“我已经答应顾晚了。” 周丞漾沉默片刻,抬眸看向她,“不用勉强,也不用在意什么顾晚,你要是不想去,我可以帮你找个藉口推掉。” “不勉强,我真的已经放下了。”黎恩夏说。 周丞漾望著她,半张脸隱匿在阴影中,看不出情绪,半晌点点头,轻声道: “好,订婚典礼那天见。” 临走前,少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朝她比了个手势: “別忘了,到时候穿好看点儿,不管在谁的主场,我们大小姐气势都不能输!” “知道啦!”黎恩夏笑笑,朝他摆摆手。 看著少年离开的身影,黎恩夏嘆声气。 第一次,这么捨不得一个人离开。 就连之前周景说要走,她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感受。 自己到底……是有多喜欢这个傢伙啊。 黎恩夏无奈的笑著摇摇头,关上门。 手机里,还显示著如何让死对头喜欢上自己的方法。 正准备拿起来继续研究,房间门再次被敲响。 黎恩夏心中莫名一阵欣喜。 “干嘛,別告诉我你又改主意,不打算提前回去了?”黎恩夏边说边去开门。 然而黎恩夏打开门,却看见的是站在门口的南月。 黎恩夏顿了顿,尷尬的挠挠头,“月,月亮啊?” “恩恩你刚才在跟谁说话啊?”南月不解的歪歪头。 “额没,没谁,我自言自语呢,月亮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 “我……我睡不著,咱们马上就要回京市了,我还挺捨不得这里的。” 南月揉了揉眼睛,“恩恩,今晚你陪我睡好不好?我一个人睡不著。” “好呀。”黎恩夏拉著她进来,两人像小时候那样躺在一张床上聊天。 每次从海岛离开的前两天,都会有这种不舍的感觉。 但这一次,不舍的感觉尤为强烈。 也许因为今年夏天,和往年都不一样。 “恩恩,我听说顾晚连夜飞回京了,说是要去试订婚典礼的礼服……”南月小声试探。 她今晚的確是有心事,但也担心黎恩夏心里难受,所以才来陪她的。 “哦,我知道,等咱们过几天回京,就到他们订婚的日子了。”黎恩夏无所谓的搭话。 “恩恩你……还好吧?”南月问。 “嗯,我好得很啊,放心,我现在一点儿也不喜欢周景了!” 南月震惊的眨眨眼,“啊?恩恩你这么快就放下他了?!” 毕竟南月是除了周丞漾以外,见证黎恩夏因为周景难受次数最多的人。 暗恋了这么多年,居然说放下就真的能放下。 南月希望她能忘掉周景,但確实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恩恩你真的……对周景没有感觉了么?要是难过的话,想哭就哭吧,今晚我陪你!” 担心她是在逞强,南月拍拍她的后背安抚。 “哎呀是真的!我真的不喜欢他了!”黎恩夏说。 见黎恩夏是真的没说谎,南月嘆声气感慨: “唉,真羡慕你恩恩,说放下,就真的放下了。” 不像她,嘴上说著要放下,可心里还是做不到。 每一次看见他,都会忍不住的再次心动。 *** 周丞漾走的很突然,后面的几天里,黎恩夏在海岛上整日没精打采的。 白閒打趣问:“是不是阿漾不在,没人跟大小姐吵架,都觉得没意思了?” 黎恩夏点点头,她现在忽然能理解当初自己提前离开,周丞漾在这里的感觉了。 习惯了他在自己身边烦来烦去的,忽然人走了,还真挺不习惯。 怎么办,好像有点儿想他了。 才过去两天,黎恩夏就已经有些忍不了了。 深夜,她拿出手机,犹豫半天,点开和周丞漾的聊天记录。 上面还停留在周丞漾给她发的搞怪表情包,以及分享自己的减脂晚餐。 其实距离上次周丞漾发来消息,没过多久。 这两天他们也一直都在保持联繫。 可…… 黎恩夏还是很想他。 想打电话给他,想听到他的声音。 还想要,把他追到手。 对他的喜欢混合著思念,如同潮水一般越发汹涌,无法控制。 最终,黎恩夏还是没忍住,比原定计划,提前了一天回京。 — 啊啊啊表白倒计时!简介名场面要出现啦!海岛篇结束,接下来该开展京市篇啦~ 第84章 表白 华国,京市。 刚出机场,黎恩夏就看见两排保鏢站在不远处。 身后是一整列的黑色宾利车队。 为首的保鏢上前,微微弯腰恭敬的朝她喊了声: “大小姐,欢迎回京。” 身后的保鏢们隨后齐声低头重复。 黎恩夏尷尬到脚趾口地,迅速熟练的戴上墨镜, 不用想也知道,这阵仗是谁搞出来的。 肯定是她那个妹控晚期的哥哥,黎恩则。 每回她只要出去玩儿一段时间,再回京都会被这样列队欢迎。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黎父黎母非但不制止,甚至还会跟著一起来接她。 黎恩夏跟他们说过无数次,不用搞的这么麻烦,隨便派个司机来接就成。 可他们非不听。 黎恩则的欢迎仪式,还一年比一年隆重,花样百变。 每次出机场,黎恩夏都得赶紧戴上墨镜和帽子,不知道下一秒等待她的是怎样的社死现场。 “又是我哥让你们来接的吧?!”黎恩夏无语的问。 为首的保鏢点点头,尷尬的笑笑。 黎恩夏翻了白眼,深呼吸吐槽: “真是的,我哥什么时候才能放弃这种,夸张到爆的仪式感啊!太社死了啊!” 搞的她都想要换个星球居住了。 吐槽完,黎恩夏环顾四周,这才发觉不对劲。 “我哥呢?平常应该早就出现了啊?”黎恩夏皱眉,立刻警惕,“不会又躲在哪儿嚇我呢吧?” “没有没有。”保鏢连忙解释,“黎少他……没有来。” “没有来??”黎恩夏更觉得奇怪了。 自己回京,黎恩则居然没来接? 这可不像他的行事作风。 “真的假的?你不会是跟他一起骗我,实际他躲在哪儿要突然给我一个恶作剧吧?”黎恩夏狐疑的问。 这些年,黎恩夏都要被他哥给嚇怕了,他哥性格跟周丞漾很像。 这两人虽然年龄相差几岁,却相处的跟好哥们儿一样。 经常聚一块儿打游戏。 也都喜欢恶作剧捉弄她。 “真没有骗您大小姐,黎少他现在人不在京市,就您回来的几天前,黎少带著黎总和夫人去伦敦了。”保鏢回答。 “啊?”黎恩夏眨眨眼,这才想起来,自己几天前的確是在家庭群里,看见他发的信息了。 但是发信息的时间,正巧是周丞漾离开海岛的那晚。 黎恩夏当时满脑子都是周丞漾,就给忘记了。 “黎少临走前交代了,说如果他们没赶回来,就让我们按照原定计划来接您。” 听完保鏢的话,黎恩夏连忙拿出手机,正巧这时,黎恩则打来电话。 “什么情况啊哥,你突然带著爸妈去伦敦干什么?”黎恩夏不解的问。 “呵,我倒想问问你,你不是明天才回京么,突然提前一天干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黎恩则的声音,似乎还带著点儿不悦,有种被打乱计划的感觉。 “我……我就突然想家了不行嘛!想回就回嘍~”黎恩夏任性的撇撇嘴。 “行吧,反正你这小傢伙从来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习惯了。” 电话那头传来黎恩则无奈的轻笑声,带著满满的宠溺: “但你这提前回来,真是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啊,我跟爸妈现在还在伦敦呢,有点事情耽误了。” “估计今晚回不去了,最快也要明天上午。”黎恩则停顿片刻,有些担忧,“你……一个人行吗?” “当然行了,我都十八了,再说了家里还有那么多佣人和保鏢呢,没事儿的。”黎恩夏回答。 “確定么恩恩?害怕的话就跟哥说,实在不行我想办法儘量今晚赶回去……” “哎呀不用了哥!”黎恩夏打断了黎恩则的话,笑了笑: “不用那么麻烦,你和爸妈踏踏实实的在那边呆著,我一个人真的可以的!” “好吧……”黎恩则嘆声气感慨,“唉,看来我们小恩恩还真是长大了,嘖嘖嘖,为兄很欣慰啊。” 黎恩夏被他逗笑,“行了別贫,下次记得別给我搞什么欢迎仪式,別再让这么多保鏢来接听到没有!!” “不管~我们家小公主回京,当然要有仪式感了~不听不听我就不听~” 黎恩则正说著,电话就被旁边的人抢过去。 “是恩恩嘛?你这傢伙,自己偷偷给你妹打电话,也不知道跟我们说一声!” 是黎母的声音。 “臭小子,又在欺负你妹了是不是!” 黎恩夏还没来得及开口,紧接著电话那头传来黎恩则的挨打声: “哎呦喂妈,您这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呢!我没欺负她,都这么多天没见这丫头了,我疼她还来不及,才捨不得欺负呢!” “切,你小子最好是这样!让我发现欺负你妹,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阵杂乱声后,电话似乎被抢走了。 紧接著传来黎母的声音: “恩恩啊,一个人可以吗?用不用妈妈今晚回去陪你啊?” “真的不用了妈妈,我可以的,我现在已经不害怕了。”黎恩夏耸耸肩,“我都成年了,没问题的!” “好吧,那你…… 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跟爸爸妈妈联繫啊,千万別一个人忍著,害怕就说听到了嘛?” 黎父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恩恩,害怕就跟爸爸妈妈打电话!或者视频通话都行啊。” 远处隱隱约约传来黎恩则的声音: “还有我呢!恩恩你害怕的话,也可以给我打电话啊!!你哥我二十四小时全在线!” 黎恩夏被他们逗笑了,可心里却暖暖的。 “好好好~知道啦~~我害怕的话一定会跟爸爸妈妈还有哥打电话的,放心吧~~” 电话掛断,黎恩夏坐进回家的车內。 望著窗外熟悉的景色掠过,忽然有种过踏实感。 虽然海岛很梦幻美好,但总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只有回了京市,才有踏实感。 黎恩夏这次提前回京,特意没有跟周丞漾说。 因为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也想要在表白前,提前准备一下。 上一次给周景的表白仪式十分盛大,准备了好几天。 这次,她一定要准备的比周景那次还要隆重。 原本黎恩夏还想要在表白前,先搜索一些攻略死对头的技巧。 先追他再表白的。 可是没办法,完全等不及了。 这几天不见,已经想他想到不行。 只好提前回来。 黎家和周家两家是世交,都住在同一片別墅区,离得很近。 担心会撞见周丞漾,回去前黎恩夏还特意让保鏢先去打探一番,確定周丞漾不在,才放心下来。 然而刚回到別墅,手机就收到周丞漾的信息。 【大小姐今天岛上天气好么?】 黎恩夏倒吸一口凉气。 这傢伙前两天从来没问过岛上的天气啊。 不会……他已经猜到了吧? 黎恩夏查了一下天气预报,试探性回覆: 【挺好的,阳光明媚,很適合出海。】 那边一直显示输入中,又什么都没发送。 最后只回了一个: 【知道了。】 黎恩夏有种怪怪的感觉,但也没多问。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准备表白现场! 第85章 去找他 黎恩夏在手机上挑选著適合表白的地点,选了好久好久,才终於勉强选到一个满意的地方。 也许是家庭原因,黎恩夏隨父母和哥哥,虽然受不了她哥那种浮夸又社死的阵仗,但也很重视仪式感。 她每年的生日派对,都是自己策划的,还会设置各种有趣的主题,年年不重样。 之前给周景准备的那场海岛表白仪式,虽然结果很糟糕,但是布置还是十分精美且很有纪念意义。 选用了派对的轻鬆氛围,更能让周景那种高岭之花接受,地点又特意挑在那个他们总是去度假的別墅,很有意义。 就连派对的鲜花都是当天空运过去的,以及那些装饰都是黎恩夏亲自採买的。 甚至连表白成功后的二人拍摄机位,以及灯光黎恩夏都事先確定好了。 如果忽略结果不谈,那场表白仪式,的確很完美。 黎恩夏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她的表白,倘若有一丁点儿的不完美,都受不了。 越重视,就越要做到极致。 之前海岛那次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表白,黎恩夏当时天真的以为那会是自己最后一次表白,所以什么都要求最好的。 几乎是用尽全力。 以至於这次,在准备时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一切都变化的太快了。 她没想到会被周景拒绝,更没想到被拒绝后没多久,就又喜欢上了他弟周丞漾。 她想要给周丞漾的比给周景的更好,好到让她自己都有些手足无措。 而且让她此刻慌乱无措的原因不止这一个,更多的还是源於对接下来这场表白的不自信。 黎恩夏从小到大都是焦点,自信是她最不缺的东西,就连之前给暗恋多年的周景表白,她都是信心满满。 从未想过会被拒绝。 被周景当场拒绝的那一刻,她怀疑是自己耳朵听错又或是周景有苦衷,都没想到周景会不喜欢自己。 她红著眼追问,直到得到一句:“別越界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真的被拒绝了。 当时黎恩夏的第一反应是: 靠?!什么鬼?有没有搞错? 老娘这么一个绝世大美女,居然被当眾拒绝了? 那是黎恩夏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拒绝,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產生的阴影,让黎恩夏这回都有些不自信了。 尤其,对方还是她多年的死对头,周丞漾。 如果说她之前面对周景,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信心,那么面对周丞漾,就只有百分之五十不到。 她也不確定周丞漾会不会接受表白。 毕竟周丞漾那个傢伙太阴晴不定了,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何种反应。 连追他的过程都没有,就直接表白,似乎是有些突然,让人难以接受。 万一……被拒绝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黎恩夏呼吸一滯,更加无措。 真是奇怪,之前面对周景她都没有这么瞻前顾后,忧心忡忡考虑这么多。 现在面对周丞漾,竟然会如此小心翼翼,担心受怕的,黎恩夏自己都有些意外。 在感情方面,黎恩夏从来都不是胆小鬼。 但是,当对方是周丞漾时,她忽然……有些害怕了。 害怕表白被拒绝后,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害怕周丞漾不喜欢自己,害怕周丞漾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黎恩夏越想越难受,原本斗志昂扬的状態瞬间耷拉下来。 啊啊啊喜欢谁不好,怎么偏偏喜欢上了那个傢伙呢!!! 不是周景就是周丞漾,她这辈子是跟周家这两兄弟干上了么!! 黎恩夏烦躁又苦恼的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捂在被子里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声音大到房间门被管家敲响: “额……大小姐您还好么?是身体不舒服吗,用不用帮您叫医生?” “不,不用!”黎恩夏尷尬把头从被子钻出来回应,“您忙去吧,不用管我,我就自己发会儿疯。” “哦……好嘞,那您有事儿叫我。” 黎恩夏思索片刻后,又连忙叫住管家,“誒您等一下!” 黎恩夏顿了顿,靠近门口低声吩咐: “那个……麻烦您下午帮我留意著点儿周家那边,要是看见周丞漾的车回来,赶紧告我一声!” “啊?”管家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习惯性的以为是要留意周景的车是否回来。 毕竟之前他经常帮大小姐留意周景的动向,突然听见周丞漾的名字,还真有些意外。 担心是自己年纪大耳朵不太好,听错了,没忍住確认了一遍: “您是说……周家那位小少爷是吧?” “对。”黎恩夏回答的很肯定。 管家顿了顿,反应过来连忙应声:“……哦哦,好的好的知道了,大小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管家离开,黎恩夏深呼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继续挑选表白场地。 她打算做两手准备,倘若周丞漾回来的早,且她还没找好表白地点的话,那就先去找他试探一下態度。 毕竟上次露营时真心话大冒险,让黎恩夏还是有些耿耿於怀。 实在担心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如果周丞漾有了喜欢的人,那就…… 把人抢过来! 反正她有的是时间和精力,把他给抢过来。 周丞漾又没订婚,也还没谈恋爱,她完全可以公平竞爭。 真的……好神奇,被周景拒绝后,还不知道他要订婚的消息时,她也有怀疑过,是不是周景心里有其他人了才拒绝自己。 可那个时候,黎恩夏的潜意识並不是要把周景抢过来,而是……自动退出,选择放手。 现在,当这个人变成了周丞漾,黎恩夏脑海中却只剩下一个想法: 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抢过来。 黎恩夏摸了摸自己的心臟,她发现,似乎自己根本没办法接受周丞漾和別人在一起。 面对周丞漾,她完全做不到放手,更无法像对待周景那般,毫不犹豫的选择退出。 她忽然开始慢慢意识到,自己之前对周景的喜欢,似乎…… 並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深刻。 明明,她暗恋周景的时间已经长到连她自己都快要记不清。 可喜欢上周丞漾却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 但和现在对周丞漾的感觉相比,之前对周景的喜欢,似乎…… 不足他的十分之一。 黎恩夏心尖一颤。 思索间,房间门被敲响。 门外传来管家急切的声音: “大小姐!大小姐!我刚才看到周小少爷回家了!” 靠,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黎恩夏瞬间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下来,三步並作两步打开门和管家確定: “確定么?您確定看清楚了是周丞漾的车对吧?” “嗯嗯,千真万確!大小姐放心,我戴著老花镜呢!这次肯定不会看错!”管家气喘吁吁的回答。 他刚才一看到周丞漾的车,就连忙跑来通知了,跑得那叫一个快啊。 “大小姐,我还顺便帮您打听了一下,周董和周夫人现在都不在別墅,要很晚才回来!” 管家说著推了推老花镜,小声道:“您想去找小少爷的话,就快去吧,过会儿可能大少爷就该回来了。” 黎恩夏点点头,向管家投来感激的目光,隨后立刻出发。 刚走出房门,又折返回去,换了件漂亮的连衣裙,补了补口红。 看著镜子中的自己,这才满意的飞奔下楼。 黎家和周家距离很近,黎恩夏走路很快就到了。 来的次数多了,门口的佣人看见是她,根本不需要通报,直接就將人带了进去。 看著熟悉的庭院,时隔一个月再次进入周家大门,黎恩夏忽然有些感慨。 以前,她每次来这里,都是来找周景的。 但这一次,她却是来找周丞漾的。 今天周家夫妇不在,佣人们也都难得的放鬆下来,几乎都在佣人间休息,別墅內格外安静。 穿过庭院,走进大厅,黎恩夏熟练的朝著周丞漾的房间走去,完全不需要人带。 这里是她除了自己家以外,最熟悉的地方了。 虽然之前基本都是去周景的房间,但周丞漾的房间位置,她也很清楚。 兄弟俩都在三层。 一个上楼后向左拐,一个向右拐。 黎恩夏走上楼梯,上到三层时,没有像往常一样向左拐,而是向右拐。 站在周丞漾的房间门口,黎恩夏深呼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抬起手敲响这扇门。 第86章 抱她,亲她,疯狂地吻她 然而房间內没有任何回应。 黎恩夏微微蹙眉,正准备拿出手机,忽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恩夏,是来找我的么?” 黎恩夏闻言转身,看见周景正站在自己身后。 不等她反应,周景已经快步走过来,眸中的欣喜和意外藏都藏不住。 “恩夏找我什么事情?我的房间在那边,忘了么?” 周景轻笑著抬手,习惯性的要揉揉她的头髮,却被黎恩夏躲开。 黎恩夏后退了好几步,神情不悦,声音和动作都带著极强的边界感: “周景哥,我不是来找你的,是来找周丞漾的。” “这是他的房间,我没有走错。” 以前,黎恩夏来周家,从来都是来找周景的。 可今天,不是了。 是啊,他早该想到的。 恩夏记性这么好,怎么可能记错他的房间呢。 也许是太久没见到恩夏,周景刚才太过惊喜,一时间都糊涂了。 忘记了他们现在的关係,和之前不同了。 周景站在原地,顿了顿,隨后压抑住心中的酸涩,尽力调整好情绪缓缓开口: “恩夏来找小丞么,但他现在正在公司忙著呢,不在家。” 黎恩夏闭了闭眼,这个老花眼的王管家,又传达了错误消息。 她刚才应该再確认一遍再过来的。 周丞漾在京市一般两辆车换著开,一辆黑色布加迪,一辆红色帕加尼。 周景在京市则一般乘坐黑色劳斯莱斯。 王管家这两年眼神儿越发不好,估计连车型都没看清,光瞟了眼顏色就跑来通风报信了。 当时自己也太焦急,完全没確认,直接就衝过来,都没来得及去车库看一眼到底是谁的车。 算了,既然周丞漾在忙,那就回去继续找表白场地。 黎恩夏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犹豫停留的意思。 却被周景握住手腕。 “恩夏。”周景目光灼灼,声音微微颤抖,胸口剧烈起伏著,“小丞不在,对我,你就无话可说了么?” 周景的心情就是在坐过山车,他刚才看见恩夏时,不知道有多高兴。 他以为恩夏是来找自己的。 他以为,恩夏也会像自己想念她一样,想念自己。 至少,不会在看见他时,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以前他出差,只是几天不见,只要一回来,恩夏都会第一时间来找他。 每次都要扑进他的怀里,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跟他说:“阿景哥哥,我好想你。” 可是现在,这么多天不见,恩夏看见他,却像是看见什么洪水猛兽一样,避之不及。 压抑已久的情绪,在此刻再也无法克制,周景声音微微颤抖: “我们这么多天不见了,难道你就……一点都没有想过我么?” 周景的声音越发苦涩,多天的思念和临近订婚典礼的挣扎,让他一直处於紧绷状態。 这些日子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这些天,周景不知道有想她。 想她想到都快要疯掉了,好不容易见到恩夏,可她却是这样的反应。 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不断收紧。 “放手!”黎恩夏用力想要挣脱他,却被他握的更紧。 黎恩夏抬眸,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的人。 此刻的周景一点也不像她记忆里的人。 隱忍克制的情绪正在慢慢渗出来,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病態的固执,逐渐无法掩藏。 “你不回答,我就不放手。”周景上前一步,固执的问: “恩夏,我这些天真的好想你,好怀念曾经,你呢,你就一点都没有想过我么?” 黎恩夏不再挣扎,面对他的问话,冷声回答: “是的,我一点都没有想过你,我也,一点都不怀念曾经。” 她的声音十分平静,没有丝毫的情绪,疏离又冷漠: “现在,可以放手了么?” 周景被她冰冷的话语刺痛,眸光微动。 “恩夏你之前,不是这样对我的。” 似乎被她的態度狠狠伤到,周景的声音包含委屈和酸楚。 “你也说了,那是之前。” 这一次,黎恩夏眸中没有心疼,现在的周景,已经不能勾起她任何情绪了。 握住她手的力道鬆了几分,黎恩夏立刻挣脱。 她抬脚要走,下一秒却被周景抵在墙上。 “周景,你干什么!?”黎恩夏不可置信的望著他。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周景么。 此刻的周景变得好陌生。 一直躲在他偽装的面具背后的那个人,好像就要控制不住的衝破束缚显现出来。 周景已经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深潭般的眸中是明知不可为,却还是无法抑制的衝动。 无数的情绪在他心中拉扯著,他习惯了偽装,习惯了冷漠,习惯了运筹帷幄。 却在这一刻,被心底的酸涩裹挟,连平日里最擅长的克制,都变得力不从心。 隱忍不断堆积,像是一杯酿了许久的烈酒,越压越烈。 周景眼底微微泛著的红,不是怒意,更像是压抑到极致的酸涩与隱忍。 他想要抱她,还想要亲她,甚至疯狂地吻她。 黎恩夏眼中的阿景哥哥,温柔克制,冷静自持,克己復礼。 可是她错了。 周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他根本,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好。 自私,卑劣,狠戾,阴暗,这才是真实的周景。 不择手段爬上来的人,能有多恶劣,她这种无菌环境下长大的小公主,是不会清楚的。 周景原本偽装了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可是现在,他感觉自己,就要装不下去了。 第87章 他没办法继续忍下去了 这么多天没有见面,甚至连通讯都没有一个,周景现在恨不得紧紧抱住她,诉说自己的思念。 望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红唇,他卑劣的想,就这么吻下去。 不管不顾的抱著她,吻下去。 可面对眼前的黎恩夏,周景最终还是不忍心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 半晌周景自嘲的扯扯唇角,眼神晦涩难懂,声音几乎低哑到不像话,轻声道: “恩夏,我明天,就要订婚了。” 像是提醒,也像是祈求。 提醒她能做些什么。 祈求她能说些什么。 再不济,一个眼神,一个反应都好。 可黎恩夏只是静静地望著他,云淡风轻的回答: “我知道,提前祝你,订婚快乐。” “恩夏,你……你祝我订婚快乐?” 周景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被心爱的人,祝福自己和其他女人订婚快乐,实在可笑。 周景被这荒唐的一幕轻笑出声来,笑声夹杂著淒凉和讽刺。 果然,能让他情绪波动,戳中他最难受的点的人,永远都是黎恩夏。 “是的周景,我是真心的祝福你,和顾晚订婚快乐。”黎恩夏说,“你们很般配…… ” 这句话却好像刺激到了周景,他猛的凑近,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肩膀,想要用力却又怕力道太重弄疼她。 “够了恩夏!我不想要你的祝福!” 他不想要她的祝福,只想要她。 男人高大的身型在她面前任命般的微微弯下,周景的声音近乎哀求: “恩恩,只要你一句话,只要你现在说你不想我订婚,我就听你的……” 理智不断被情绪左右著,无法控制。 他紧紧望著眼前的黎恩夏,试图从她冰冷的眼神中找寻残留的温度。 只要她一句话。 只要她一句话! 他可以为了她,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要。 他可以不订婚,可以不要家產,不要继承人,什么都不要了。 这些年来努力奋斗得到的一切,地位,权势,他都可以全部拋下。 他现在,只想要她。 只要…… 只要她一句话,就好。 “恩恩,你告诉我,你……想要我订婚么?”周景似乎是用尽全力说出这句话。 “周景,订婚的人是你,你是否订婚和我无关,我也不在意,更不想替你做决定。” “你不在意?!”周景气极反笑,“恩夏,你不是喜欢我么?我订婚,你不在意?!” “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黎恩夏望著他,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回答的乾脆又坚定: “周景,我明確的告诉你,我现在,一点也不喜欢你。” 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剑,刺入周景的心臟。 疼的他快要窒息。 在他好不容易意识到自己感情的那一刻,却发现恩夏不喜欢他了。 这对周景而言,实在,太过残忍。 周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感觉无法呼吸,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胸腔像是被无数根针扎进,疼痛铺天盖地涌上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眸中闪烁著不可置信的微光。 “恩夏你……你不喜欢我了么?”周景艰难的开口问她。 “嗯,不喜欢了。”黎恩夏望著眼前的男人,长嘆一声气,“我现在,是真的放下你了。” 周景的手无力的垂下,整个人像是被强大的刺激衝击,愣在原地。 黎恩夏推开他,深呼吸一口气,有些复杂的看向他: “很感谢你之前对我的那些照顾,但既然订婚了,以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周景之前说,挣脱旋涡的过程会痛苦,可时间会淡化一切。 等到过一段时间后,再回头看,发现內心十分平静时,就是彻底摆脱的时候了。 黎恩夏转身离开,临走前轻声道:“我们,都朝前看吧,周景哥。” 午后阳光洒进屋內,望著黎恩夏远去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阳光中,周景想要去追。 可刚往前两步,就无力的跌倒在地。 腹痛难忍,头疼欲裂。 好像全身上下每个地方都在宣泄著悲痛。 周景无措的撑著地面,想要去追她,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跟不上她的脚步了。 恩夏再也不会在身后等著他了。 “恩夏……”周景低声呢喃,眼底逐渐染上一丝病態的偏执,轻轻说著: “可是,我不想朝前看。” 这个旋涡,黎恩夏终於挣脱了,可他却深陷其中。 黎恩夏在往前走,独留周景一人,后知后觉,停留在原地。 阳光伴隨著黎恩夏的离开,一点点消散。 周景陷在阴影中,神態近乎病態,他低低的笑出声: “恩恩,你一定…… 是在生气对不对,气我当初拒绝了你,没关係,我会弥补。” 他的恩恩,怎么可能不喜欢他了呢。 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了呢。 不可能。 绝不可能。 不过,这不怪恩恩,怪他还不够强大。 他会让恩恩重新喜欢上自己的。 就像以前那样。 他们,还会回到以前的样子。 只要能达到目的,周景会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 周景扯了扯领口,病態苍白的脸颊上微微扬起一个笑容,偏执到疯狂。 —— 周氏集团。 周丞漾看著眼前的屏幕微微出神。 屏幕中赫然显示著监控画面。 走廊那边涉及到两人的私密空间,没有安装监控。 但拐角处有。 从画面来看,只能依稀看见黎恩夏先上去,周景紧隨其后。 不知过了多久,黎恩夏才离开。 离开时,头髮还有些乱,看起来很匆忙。 肩膀处的布料也微微有些褶皱。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捏著手机,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黎恩夏发给他的海岛天气。 “呵…… ”周丞漾胸口上下起伏著,眼底翻涌著情绪。 “小骗子,又骗我。” 明天,就是周景的订婚典礼了。 黎恩夏这个时间提前回来。 还在典礼前去找周景。 做什么。 为什么? 凭什么! 周丞漾感觉自己隱忍已久的情绪快要漫出来,再也无法控制。 以恩夏的性格,她喜欢上一个人,就会不顾一切。 她说过,她会去明天的典礼。 可是,她没说会在典礼上做什么。 嫉妒,担忧,恐惧,慌乱,无措,不甘,酸涩,太多的情绪一时间填满周丞漾的胸腔。 他不敢想像明天会发生什么。 更不敢去想恩夏今天去找周景是为什么。 强烈的恐惧笼罩住他,压得他喘不过气。 那一刻,周丞漾知道,自己没办法,再继续忍下去了。 他太害怕黎恩夏会再次选择周景。 太害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 周丞漾不再犹豫,起身衝出去,坐进自己那辆黑色布加迪,猛踩油门。 起码,在她再次选择周景之前,他要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她可以不选择自己,但起码,也要给他一个说出口的机会。 周丞漾害怕过了今晚,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如果明天就要宣判结果,他必须,给自己爭取这最后的机会。 —— 宝宝们放心!误会下一秒就会解除!男女主都有嘴! 下一章就是名场面,男女主互通心意啦!!! 第87章 暴雨夜,少年翻窗进入她的房间 黎恩夏从周家离开,走的很匆忙。 她不知道周景是怎么了。 突然之间,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但是她现在没空去思考,也不想费心思考有关周景的事情。 黎恩夏看了眼表,刚才已经被周景耽误不少时间。 她现在得赶紧回家继续计划表白方案。 好在,虽然周景那边耗费了些时间,但黎恩夏觉得,自己今天算是跟他彻底划清界限了。 以后,不会再有任何纠缠。 倒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黎恩夏长舒一口气,抬头望向天空。 原本阳光明媚的天气,此刻却忽然乌云滚滚。 太阳被乌云遮住,一点不剩。 黎恩夏皱眉,隱隱有些不好的预感,但也没多想,继续朝前走去。 回到家,黎恩夏冲回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拿出手机,继续计划著表白仪式。 特意叮嘱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由於太过认真投入,黎恩夏抱著电脑,从下午一直搞到了黑夜。 连吃饭都忘记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表白大计里,不能自拔。 终於,在她把表白前所有需要提前准备的东西都安排好后,抬起头发现天也黑了。 黎恩夏看了眼表,这才发觉居然已经是深夜。 天啊,居然这么久了。 没办法,之前周景那场表白,她事先花了好几天准备。 现在这场表白,她时间不多,只能把所有事情全部压缩在这几个小时里完成。 著实不容易。 场地,时间,人员,道具,装饰,服装,妆容等等太多太多,事无巨细都需要她严格把关。 即便今天搞了这么长时间,也只是把前期的准备工作做完。 后续许多事情还都没敲定。 连场地都还没去亲自確认。 有时候,黎恩夏都有些討厌自己的完美主义。 黎恩夏嘆声气,放下电脑,伸了个懒腰。 刚想要放鬆一下,忽然窗外传来一道雷声: “轰隆隆——” 雷声震耳欲聋,像是有巨兽在云层中咆哮嘶吼,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这场雨来的太过突然,却十分猛烈。 窗外树影被狂风吹的扭扭歪歪,像是张牙舞爪的鬼影,狰狞可怕。 黎恩夏嚇了一跳,瞬间躲到床上,紧紧抱住自己。 此刻別墅里父母和哥哥都不在。 偏偏今晚打雷。 黎恩夏不喜欢外人进屋,尤其是晚上。 小时候她被绑架的那次,就是绑匪事先买通了家里的佣人。 那天也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以前周丞漾会翻窗进她的房间,陪她。 但是那天,他偏偏就没有来。 照看她的保姆说,自己可以进房间陪她。 黎恩夏把门打开了,结果,被那个保姆捂住口鼻,然后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过来,就已经在绑匪手中。 这么多年,黎恩夏即便长大了,也还是一直很害怕打雷,跟当年的事情也有关。 绑架被救后,每次雷雨夜,黎父黎母和哥哥也都会来房间陪她。 可是今晚,他们都不在。 窗外雷声不停,越发凶猛。 雨水拍打著窗户,墨色夜晚被撕开一道狰狞的口子,闪电將窗欞映得惨白。 黎恩夏缩在床角,害怕的捂住耳朵,慌乱又无措,快要哭出来。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到了周丞漾。 可是她刚才给周丞漾发去了信息,问他现在在哪儿。 他一直没有回覆。 他在忙么。 还是……因为他已经有喜欢的人,所以面对自己深夜发去的信息,要刻意迴避? 以前,周丞漾都是秒回的。 今晚,这是怎么了。 好不正常。 黎恩夏越想越难过,窗外雷雨声不断,太多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此刻的恐惧快要到达顶点。 慌乱间,黎恩夏忽然想起小时候周丞漾说过的话。 他说:恩恩大小姐不用怕,以后每个雷雨夜,我都会来陪你的。 可是,自从那次她被绑之后。 周丞漾就再也没来过了。 “骗子,大骗子!”黎恩夏捂著耳朵声音有些哽咽,自言自语地骂著。 “周丞漾,不是说好每次打雷都会陪我的么,你个大骗子,又骗我……” 可是骂著骂著,她的声音逐渐染上哭腔。 黎恩夏忽然觉得好委屈。 自己为他准备了一下午的表白,可那个傢伙却连个信息都不回復。 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跑去哪儿瀟洒了。 黎恩夏眼圈微微有些发红,又气又怕,只能蜷缩在床头,抱著自己越来越紧。 手机放在脚边,不敢给父母和哥哥打电话怕他们担心。 毕竟她白天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一定不会害怕,一个人可以的。 现在打电话无疑是在打脸。 而且他们在伦敦,一时半会儿根本不可能立即回来。 不仅没作用,还会让他们在那边干著急。 黎恩夏无措的把头埋在膝盖,有些想哭。 看来今晚,只能自己硬扛过去了。 可是真的,好害怕,怎么办…… 黎恩夏攥紧裙边,身子微微发抖,紧闭双眼。 耳边是无法停止的狂风暴雨。 她安慰自己,熬过去。 熬过去就好了。 就像小时候那场绑架一样,在漆黑的废弃仓库里,她一遍一遍的对自己说: “黎恩夏,別害怕,熬过去就好了,会有人来救你的。” 当时,八岁的黎恩夏沉迷公主游戏,她天真幼稚的想: 谁来救她,谁就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白马王子。 然后,她等来了周景。 可十八岁的黎恩夏发现,周景並不是她的王子。 她的王子,是谁呢。 如果可以,黎恩夏希望,是周丞漾。 窗外电闪雷鸣,像是喜爱恶作剧的魔鬼,越看她害怕就越要嚇唬她,恶劣又戏謔。 今晚的暴雨,和她被绑架那晚的暴雨实在太像了。 黎恩夏被嚇的浑身颤抖,儿时记忆不断浮现在眼前。 忽然,房间门被一阵急促的声音敲响。 黎恩夏心臟猛然提起来,望向那边。 门外传来王管家关切的声音: “大小姐,您……您还好吗?用不用我派人进去陪您?” “不,不用!!不要进来!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黎恩夏几乎是嘶吼的说出这句话。 她知道王管家是在关心自己,可是没办法。 她现在没办法让任何外人踏进这里。 小时候,就是这样放了一只狼进屋。 她现在不会了,绝对不会再允许类似的事情发生!! 此刻的黎恩夏,已经快要被今晚这场暴雨折磨到崩溃。 今天家里人都不在,怎么偏偏就是今天呢。 感觉这个夏天从开始,她就一直很倒霉,先是表白被拒,又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死对头。 绑架事件之后,只要她在家,家里从来都会留一个亲人陪著她。 可偏偏就这个夏天,就这么巧的,留她自己一个人时,赶上了狂风暴雨。 泪水止不住的涌出来,黎恩夏埋著头低声抽泣。 下一秒,玻璃窗被人从外面打开。 潮湿的夏风裹挟著雨水涌进屋。 雷雨交加,雨幕中,少年的身影显现出来。 黎恩夏的房间,在別墅二层。 周丞漾此刻正半跪在窗沿上,任由雨水打湿自己,阴影中,看不清他的神色。 黎恩夏震惊的望著他,眨眨眼,一时间愣在原地。 不等她反应,少年已经翻窗进屋,动作流畅利落的跳落在地,带进来一片雨水。 一道闪电落下,雷声滚过天际,少年高大的身形带著压迫感。 湿透的白色衬衫裹在他身上,紧紧贴著少年的劲瘦腰腹,水珠顺著额前碎发滴落在木质地板上。 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黎恩夏揉揉眼睛,不可思议的望著他,声音有些颤抖:“周…… 周丞漾?” 在她的声音中,少年缓缓抬眸,望向她的眼神复杂又汹涌,轻笑一声慢条斯理的开口: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大小姐。” “海岛的天气,好么?” —— 啊啊啊!原本是两章合併的!临近发布拆分成了两章,结果下一章卡审核了!真的没怎么开车啊… 第88章 在她的声音中,少年缓缓抬眸,望向她的眼神复杂又汹涌,轻笑一声慢条斯理的开口: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大小姐。” “海岛的天气,好么?” 周丞漾此刻浑身散发著压迫的强势气息,令人生畏。 听他这样问,黎恩夏瞬间清楚,周丞漾已经知道了自己隱瞒他行程的事情。 黎恩夏吞咽了一下,回答的有些结巴,“你……你早就知道我提前一天回来了?” “是的。”周丞漾点点头,望向她的眼神晦涩不明,胸口剧烈起伏著。 他站在地板上,浑身湿透,周身还带著雨水的潮湿。 窗户被风吹打著,屋外的雨水吹进屋內,一阵水汽。 少年眼底情绪翻涌,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带著危险的气息。 “我不仅知道你提前一天回京,我还知道……”周丞漾说著走近,“今天下午,你去找了我哥。” 黎恩夏睁大双眼,听到这里逐渐察觉出不对劲,从床上起身走向他,带著不悦质问道: “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黎恩夏顿了顿,问他:“周丞漾,你监视我?” 黎恩夏身著一件真丝吊带睡裙,在少年高大的身形面前,格外纤细单薄。 少女不悦的神情夹杂著一丝慍怒,娇气又蛮横。 果然啊,一提到周景,她反应总是那么大。 周丞漾感觉胸口像是堵著一团燃烧的棉花,闷的喘不过气。 难受得很。 室內光线昏暗,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此刻,黎恩夏一步步走近他,借著光线,周丞漾这才发觉她眼眶红红的。 看起来是刚哭过的样子。 她在哭什么呢。 又是为谁而哭的呢。 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一定又是周景吧。 一想到这里,周丞漾就不爽的要死。 为什么她就那么喜欢周景呢。 为什么周景伤害了她那么多次,可她却还是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他。 到底,为什么。 从小到大,永远,都是这样。 在黎恩夏面前,他永远,都比不过周景。 周丞漾眼尾也泛起一阵红润,不断强烈翻涌的酸涩像是今晚这场暴雨。 少年缓缓抬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眼尾,非但没有理会她的问题,还反问她: “刚才…… 哭过了?” 感受到他的温度,黎恩夏慌乱的后退一步,想要遮掩,“没,没哭。” “呵……又骗我。 ” 周丞漾无奈的笑笑,抬手將额前碎发往后抓了一下,露出光洁的额头。 望著后退一步的黎恩夏,周丞漾强势的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扯进自己的怀中。 黎恩夏被他嚇了一跳,有些无措,“你……你干什么?” “为什么哭,嗯?”少年声音带著强势的占有欲,眼底的情绪快要漫出来。 黎恩夏还未回答,他却先一步开口:“又是因为我哥,对么?” “黎恩夏,为什么。”周丞漾声音包含委屈,睫毛湿漉漉的垂下,声音有些颤抖: “为什么,你就那么喜欢我哥?” 黎恩夏眉头紧锁,听的一头雾水,“你先放开我,周丞漾,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然而她的挣扎非但没有让周丞漾放开,反倒是攥的更紧。 “我不放!”少年固执又幼稚的说,“要是我放手,你就会离开我了。” “黎恩夏。”周丞漾望著她,压抑的爱意终於再也控制不住宣泄出来。 他再次说出那句话:“你能不能別喜欢我哥了。” 黎恩夏长睫轻颤,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再挣扎,不敢置信的望著他颤声问: “周丞漾,那你说,我该喜欢谁?” “喜欢我。”周丞漾喉结滚动,一字一句,眼尾红润,紧紧握著她的手腕。 他轻声说:“喜欢我吧,黎恩夏。” “求你,別喜欢我哥了,喜欢我好不好。” 周丞漾话音刚落,窗外一声惊雷响起,这场夏夜的雨迎来了高潮。 这个夏天,少年埋藏已久的秘密,就要被发现了。 “周…… 周丞漾,你说什么?”黎恩夏望著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黎恩夏,我喜欢你,求你……看看我好么?” 周丞漾望著她,像是焦急又慌乱的小狗。 生怕会被主人遗弃,努力证明自己的存在感,急切的想要在她施展自己的优势。 黎恩夏一时间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震惊,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不等她反应,少年已经俯身凑近,浑身湿透,狭长的狐狸眼染上一层水汽,撩人的嗓音轻声诱哄: “我比我哥年轻,更能让大小姐满意,不如跟我试试?” 第89章 我也喜欢你,周丞漾(加更) 望著眼前的周丞漾,黎恩夏缓了缓才反应过来他的话。 这个傢伙,居然……也喜欢自己么?! 表白的人不应该是她么! 怎么现在……变成了他?! 黎恩夏一时间又想哭又想笑,复杂的很,大脑一团乱麻。 迟迟没有得到黎恩夏的反应,周丞漾慌张的低下头,鬆开她的手: “我……我就是想跟你推荐一下自己,你不用有负担,也不用著急回答我。” 少年抿抿唇,声音很轻很轻,低垂著头不敢看她,自顾自的说: “明天就是我哥的订婚典礼了,我就是害怕……” “害怕自己没有机会了,害怕明天你会……会…… ” 说到这里,周丞漾已经快要被那抹酸涩吞噬,说不出话来。 今晚,他的確是衝动了。 周丞漾承认,看见监控的那一幕,他的確被狠狠的刺激到了。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才会冒雨翻窗,將这些年来一直隱藏的很好的秘密,就这么告诉给她。 此刻,周丞漾逐渐找回理智,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 才发觉,自己居然將这个秘密告诉给了她。 他垂著眼睫,不知该如何面对,心里一团乱麻。 怎么就这么衝动的说出来了呢。 要是以后跟恩夏连朋友也没得做了,怎么办。 “算了,你……你就当我是今晚发疯吧,忘记我刚才说的那些。”周丞漾说著转身想要逃走,却被黎恩夏握住手腕。 黎恩夏一个用力,將他拽回到自己面前。 周丞漾却依旧低著头,躲避开她的视线,不知该如何面对。 “哪儿有人表白完就要走的啊!”黎恩夏傲娇的扬起下巴,“你难道就不想听我的回答么?” “我……我不想听。”周丞漾轻声说,“你就当我今晚没有表白过,好不好。” “不好。”黎恩夏捧起他的脸,“你的表白,我已经收到了。” 对上周丞漾无措的视线,黎恩夏弯了弯眼睛,“大傻瓜,我早就不喜欢你哥了,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 “你……你说什么?!”闻言周丞漾不可置信的抬眸看向她,眸光微动。 “我说……”黎恩夏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我也喜欢你,周丞漾。” 周丞漾愣在原地,像是听到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长睫微微颤动。 “干嘛?不相信啊?”黎恩夏看著他一脸狐疑的样子,无奈的解释: “我下午去周家,不是去找周景的,是去找你的。” “找……找我?”周丞漾有些迟疑。 黎恩夏点点头继续说:“我隱瞒你行程,提前一天回来,也和今天下午去找你有关。” “你知道,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吗?”黎恩夏问他。 少年摇摇头,满是不解。 “是为了……”黎恩夏凑近些,轻声道:“跟你表白呀。” 少女的气息倾洒在他的肌肤,伴隨著这道清脆的声音落下,周丞漾瞳孔骤缩。 见他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黎恩夏有些恼了,准备用实际行动让他信服。 “恩夏你……你真的喜欢我……唔!” 话音刚落,周丞漾就被黎恩夏勾住脖颈。 下一秒,她踮起脚尖,再也忍不住吻住了他。 —— 这章是增加一百个书评的加更啦~ 宝宝们食用愉快^0^ 每增加一百个书评,都会有加更喔!再增加一百个书评,就会再加更啦~ (书评是指五星好评的那个书评喔,想加更的宝宝们快砸过来叭!) 第90章 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恩夏你……你真的喜欢我……唔!” 话音刚落,周丞漾就被黎恩夏勾住脖颈。 下一秒,她踮起脚尖,再也忍不住吻住了他。 早就想这样干了。 早就……馋他的身子了。 忍了好几回。 之前碍於死对头的身份,一直忍著不敢。 现在……终於可以,肆无忌惮的对他了。 黎恩夏鬆开他的唇瓣,望著少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轻笑问他: “现在,相信了么?” 勾著他脖颈的手没有放下来,眉眼弯弯的看著他,“现在相信,我喜欢的人是你了么,嗯?”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眨了眨,抬手轻轻抚过她的泪痕,喉结滚动,声音还带著些没有掩饰住的沙哑: “如果不是因为我哥,那你……你刚才在哭什么?” 靠,看样子这个傢伙还是没有完全相信。 “我害怕打雷这件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黎恩夏不悦的皱眉,虽然已经有些没耐心,但看见眼前楚楚可怜的美少年,还是不忍心朝他发火。 没办法,这个傢伙虽然脑迴路很怪,但著实诱人的很啊! 黎恩夏嘆声气,继续解释: “今晚我爸妈还有哥哥都不在家,就我一个人,所以更害怕了。” “还有……”黎恩夏说著有些委屈,撇撇嘴,打了他一下: “你之前不是说以后每次打雷都会陪我的么!怎么自从那次之后,就……就再也没来过了?!大骗子!” 说到这里,黎恩夏眼眶更红了。 周丞漾一顿,愣在原地,这才慢慢反应过来,握住她的肩膀確认: “所以恩夏你……你是因为我哭的?!” 黎恩夏不好意思的垂眸,点点头承认。 周丞漾感觉今晚的心情像是在坐过山车。 从低落谷底至到达顶峰,简直就是一瞬间的事儿。 来的路上,他都要酸涩又嫉妒的疯掉了。 现在,他也要疯掉了。 不过,是开心,激动的疯掉了。 黎恩夏今晚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惊雷一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心臟跳得快要衝出来。 浑身的血液都沸腾,直衝大脑。 緋色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至耳尖。 以前,总听人说,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是天大的幸运。 周丞漾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幸运会落在自己头上。 这场暗恋持续的时间太久,太久了。 久到他快要已经习惯她忽略自己。 习惯了,永远卑微胆小的陪在她身旁。 习惯了,她不喜欢自己的样子。 此刻,当听见恩夏说她也喜欢自己时,周丞漾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连询问的声音都带著不敢触碰的试探和小心翼翼,尾音微微发颤: “恩夏你,你今晚说的都是真的么?不是在骗我对么?!” 周丞漾顿了顿,摇摇头,有些语无伦次: “哦不,我现在……我现在不是在做梦对么?” 黎恩夏无奈的摇摇头,捧住他的脸,认真对视,坚定有力的回答: “不是在做梦,是真的。” 见他还有些懵,黎恩夏耐心耗尽,抬手用力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少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停顿两秒钟后,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疼,眸光微动。 “怎么样,疼么?”黎恩夏叉著腰问。 少年点点头,乖巧的回答:“疼。” “现在,相信这不是梦了吧?”黎恩夏又问。 周丞漾反应很慢的点点头,先是轻轻扯了扯唇角,而后又轻笑出声。 最后漂亮的笑意在少年脸上漾开,他抬手捂住脸,有些无措的笑起来,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连声音都透著欣喜若狂的雀跃与激动:“相信,相信了,这不是梦,是真的。” 黎恩夏无语的小声吐槽: “说你傻,你还真的是傻的要命!!” 周丞漾终於大笑起来,泪水却忍不住在眼眶打转,不想让她看到,连忙抱紧眼前的人,声音有些哽咽: “对没错,大小姐说的对,我就是很傻,真的好傻……” 黎恩夏也笑了,回抱住他,却忍不住又捶打著他的后背,发泄著压抑了一整晚的情绪: “你这个傢伙不仅傻,还很討厌!刚才我一个人都要怕死了,好不容易等到你来,结果你上来就先质问,还那么凶!!” 她越说越委屈,娇气的声音夹杂著哭腔抱怨: “周丞漾,从小到大,还没有谁敢这样对我!” 敢这样对她的人,也就只有周丞漾了。 但每次惹到她却又总是轻而易举能將她哄好的人,也只有周丞漾。 黎恩夏真的討厌死他了,但也…… 真的喜欢死他了。 所以,总是拿他无可奈何。 “周丞漾,你就是个大混蛋,大骗子,还是个傻到不能再傻的大傻瓜!!” 黎恩夏抽泣的骂他。 像小时候那样,幼稚又骄纵。 周丞漾轻笑出声,却將人抱的更紧。 “嗯,大小姐骂得对。” “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今天……太衝动了没控制好脾气。” 周丞漾抱著她,柔声哄著: “以后我每次打雷都会陪著你,也保证绝对不再凶你,总之,我什么都听你的。” 少年贴近她的脖颈,声音温柔到不像话,用很轻很轻的气声问: “不气了,好不好?” 感受到周丞漾炙热的呼吸,被他抱在怀中的黎恩夏微微.瑟.缩.了一下,瞬间不气了。 但碍於面子,还是有些不满的轻哼了一声。 周丞漾握住她的手,打在自己身上: “还没消气的话,就打打我,或者你说要我怎么样,我都听你的,只要能让你消气,我什么都能做。” 手抵在他坚硬的腹肌上,黎恩夏吞咽了一下,抬眸,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她问: “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周丞漾慌乱的点点头,像只忠诚的小狗。 黎恩夏扬起下巴,勾了勾唇,命令道:“那我要你,吻我。” “现在,立刻。” “什……什么?”周丞漾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怎么,不是你自己说能让我满意,让我试试的么?”黎恩夏勾住他的领口问,“怕了?” “呵……”周丞漾无奈的摇摇头,轻笑出声,“黎恩夏,我是怕你害怕。” “我才不…… 唔!!” 黎恩夏话音未落,已经被他扣住后脑,狠狠的吻了上来。 炙热又疯狂。 第91章 我们可以做些比接吻更有意思的事儿 “呵……”周丞漾无奈的摇摇头,轻笑出声,“黎恩夏,我是怕你害怕。” “我才不…… 唔!!” 黎恩夏话音未落,已经被他扣住后脑,狠狠的吻了上来。 炙热又疯狂。 似乎是在宣泄著压抑多年难以说出口的暗恋。 疯长的爱意,如同今晚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一般。 玻璃窗还未来得及关,冰凉的雨丝吹进屋內,窗帘飘在空中,被雨点浸湿。 落地灯昏黄色光晕在风雨中微微摇晃,斑驳光影照映在两人身上。 少年浑身湿透,骨节分明的大掌扣著她的后脑,力道带著不容抗拒的灼热。 另一只手紧紧搂著她的细腰,將人圈在怀中。 强势又带著侵略性的吻疯狂落下,让黎恩夏有些招架不住。 黎恩夏紧紧攥著他被雨水打湿的衬衫,布料冰凉,可两人的温度却在不断上升。 凌乱的呼吸混合著风雨的冷冽,越发猛烈。 雷声阵阵,惊雷四起,雨势越发凶猛,可现在的黎恩夏,已经完全忘记了害怕。 此刻的她,大脑一片混乱,眼睛里只有眼前的周丞漾。 在这个夏天的夜晚,他们都已经沦陷在彼此炙热的吻中。 忽略了一切。 窗外电闪雷鸣,闪电的强烈光亮瞬间照亮屋內的交缠的身影,以及两人泛红的眼尾。 震耳欲聋的雷声盖过屋內接吻的声音。 狂风裹挟著雨水落在他们的身上,打湿了衣服和发梢。 黎恩夏却浑然不觉,也根本不在意。 她紧紧攥住少年衬衫,胸口处的布料被她抓出了褶皱。 呼吸交错间,黎恩夏眼神迷离,轻声开口: “周丞漾,有句话你说的很对。” “什么?” “橙子味道的汽水的確很好喝,尝过之后,也的確…… ” “上癮了。” 自从那次醉酒吻过他之后,就已经开始上癮了。 耳边传来少年细碎的轻笑声,繾綣曖昧,听的人都酥了: “那我希望,大小姐对我的癮,永远都戒不掉。” 即便黎恩夏已经快要有些腿软,却还是不捨得鬆开他。 “看来,你已经成功了,周丞漾。”黎恩夏认命的说。 她抱紧眼前的人,轻声道: “我许的愿望也已经实现了。” 这一晚,不止黎恩夏的愿望实现了。 周丞漾的愿望,也实现了。 前十八年里,他许下的愿望全部都没有实现过。 唯独十八岁的这个心愿,终於达成。 这一刻,周丞漾觉得,之前那些没有实现的愿望都不重要了。 今晚,已经弥补了他前十几年的遗憾和酸涩。 雨水咸涩的味道飘进屋內,可周丞漾却觉得,甜的发腻。 雨还在下,不知道过了多久,黎恩夏感觉自己浑身都软了,快要连站都站不住。 窒息的感觉涌上头,大脑快要缺氧。 感觉要被吻的喘不过气了。 太疯狂了,完全承受不住。 她一开始还担心自己太猛,周丞漾会害怕。 现在看来,完全是她想多了。 没想到先败下阵来的人,竟然是自己。 身子控制不住的往后倾倒,幸好少年有力的臂膀將她揽住。 黎恩夏想要躲,却被他禁錮在怀中。 “周……周丞漾,別,別再亲了。”黎恩夏的声音已经软到不像话,带著点儿求饶的意味。 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架势。 耳边传来周丞漾痞里痞气的声音,尾音撩人: “现在知道害怕了,嗯?” 周丞漾轻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开她被雨水打湿的髮丝,“不是大小姐说要试试的么,怎么样,还满意么?” “满……满意。”黎恩夏大口呼吸著小声说。 这一次他吻的比上次猛烈太多,让黎恩夏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女生娇气的靠躺在他的怀里,想挣脱却完全没有力气,只能任由他抱著。 “周……周丞漾,你先鬆开我,我要休息一下!”黎恩夏抱怨。 “可是怎么办呢,我不想鬆开。”少年坏笑著凑近。 周丞漾指尖温柔的轻揉她的红唇,语气依旧是平日里那副浑不吝的状態: “大小姐自己说要亲的,忘了么,是你,命令我吻你的。” “谁知道你这个傢伙这么……”黎恩夏声音越来越小,脸颊烫的厉害。 “呵……”周丞漾笑了,眉梢轻挑,故意追问:“我怎么样,嗯?” 黎恩夏不好意思的咬咬唇,无力的捶打在他的胸口,“你说呢?!” 周丞漾笑意更深,耸耸肩,“哦对了,忽然想起来,我们第一次接吻之后,有个问题大小姐还没正面回答呢。” “现在回答了我的问题,就放你休息几分钟。” “什,什么问题?” 周丞漾凑近她耳边,缓缓开口:“我的吻技,大小姐觉得怎么样啊?” 黎恩夏脸红的更厉害了。 看著眼前一脸玩味,想要捉弄自己的周丞漾,黎恩夏傲娇的扬起下巴,故意回答: “也……也就那样吧!” 周丞漾点点头,“嗯,大小姐嘴还挺硬的。” “谁嘴硬了……唔!” 黎恩夏话音未落便被他吻了上去,死死堵住唇。 她本就没多少力气,此刻更是直接软了下来,浑身无力的倒下去,被周丞漾顺势抱著她倒在柔软的地毯上。 周丞漾低声轻笑:“大小姐嘴这么硬,亲起来也是软的。” “放开我,周丞漾你这个坏傢伙!”黎恩夏想推开他,却完全不起作用。 少年无赖的承认:“我就是很坏啊,大小姐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还没习惯么?” 窗外雨势逐渐变小,雷声也渐渐远去,四周变得安静,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 房间里亲吻的声音越发清晰。 昏黄的光晕下,少年那张妖孽的皮囊更加诱人。 狭长的狐狸眼染上一层欲//色,眼尾红润,让人没办法拒绝。 可他强势又疯狂的吻,又让人没办法承受。 最终,黎恩夏还是招架不住,用力偏头避开他,“够了,真的……真的不能再亲了。” 黎恩夏终於服软,“我……我承认你很厉害行了吧,放过我吧。” 周丞漾轻笑一声,“不行,我现在改主意了,忽然不想放过你了。” 少年勾唇,柔声诱哄:“你刚才说今晚你家里人都不在,那我今晚留下陪你,好不好?” “可以,但你……你不能再亲了!”黎恩夏说。 周丞漾点点头,“嗯,听你的,不亲了。” 黎恩夏刚鬆一口气,就听见他说: “我们,可以做些比接吻,更有意思的事儿。” 第92章 不受控制 一听这话,黎恩夏感觉自己脸颊烫得不像话。 好不容易刚调整的呼吸瞬间又变得乱了。 “你……你想做什么?”黎恩夏小声问。 “我想……”周丞漾话音未落,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黎母和管家的谈话声在走廊响起,由远及近: “哎呦喂夫人您可算回来了!!真是急死我们了!今晚这雷雨天气著实嚇人!” “恩恩现在怎么样?还好么?” “这一打雷,大小姐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许任何人进去!” “我刚听见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真是担心死了!但……我们想进去也不敢啊,您看这……” 王管家的回答声越来越小,听得出慌乱。 两人的谈话声到此戛然而止,脚步声越发急促。 不等黎恩夏反应,房门已经被敲响。 “恩恩啊,恩恩!妈妈回来了,快开门!”黎母的声音满满的担忧和心急。 紧接著又响起黎父的声音:“还有爸爸也在,恩恩別害怕,我们赶回来陪你了!” 黎恩夏此刻正躺在地毯上,望著眼前正抱著自己的周丞漾,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说……今晚赶不回来了吗。 眼前周丞漾也被嚇了一跳,轻声问:“什么情况,不是说你爸妈不回来了吗?” “我…… 我也不知道啊!”黎恩夏推开他,迟疑的朝门外开口: “妈妈?爸爸?你们不是说……今晚赶不回来的吗……” “原本是赶不回来的,但后来实在担心,就还是回来了,幸好我们回来了,今晚下了这么大的雷雨,恩恩肯定嚇坏了吧?!” 黎父说著有些愧疚,“真是的都怪我不好,就不应该听黎恩则那个臭小子的这个时候去伦敦,还三个人都去了!” 黎父的声音越发懊恼,嘆声气: “这这么大的暴雨,就留恩恩一个人在家,幸好赶回来了,不然真是,唉……” 黎母打了他一下,责备道: “赶回来了又怎样,还是回来晚了啊!!都怪你,非要让我也跟著一起去,要是我当时不听你的,留下来的话,恩恩今晚就不会被嚇到了!” “恩恩本来就害怕打雷,偏偏今晚这暴雨下的还比往年夏天都要凶猛,肯定担惊受怕的!” “我……我也没想到今晚会下暴雨,更没想到恩恩这突然提前回来了…… ” 黎父声音越来越弱,被骂的都不敢再说话了。 眼看黎母要发火,估计黎父躲不过一顿打,黎恩夏连忙开口: “妈妈,我……我还好,已经……已经不害怕了,您別骂爸爸啦!” 听到黎恩夏的声音,黎母这才稍微鬆口气,但依旧不放心。 这一路上听著这雷声滚滚,黎母的心都揪起来,提心弔胆,生怕恩恩会想起童年的经歷被嚇哭。 没想到……眼下这声音听起来,好像……还好? 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害怕? 黎母嘆声气,捂著胸口,还是有些担忧和后怕,“恩恩啊,先把门打开,让妈妈看看你。” 多年前的那场雷暴雨,已经让她失去了一次恩恩。 幸好后面被周景救了回来,但自从那次绑架之后,每到雷雨天气,担惊受怕的,不止是黎恩夏一个人。 还有黎家上下的所有人。 “恩恩啊,快开门,让爸爸妈妈看看你,好久没见了,快让妈妈抱抱!” 见恩夏迟迟没有开门,黎母微微皱眉,有些奇怪。 以前每次回来,她都会飞奔过来给他们一个大熊抱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敲了这么半天的门,恩恩一直没开。 很反常。 黎母思索片刻,有些担忧的握紧门把手,柔声试探: “恩恩是不是……在床上懒得下来开门呀?妈妈直接开门进去了?” 今晚不亲眼见到恩恩,黎母实在不放心。 眼看黎母要开门进来,黎恩夏连忙推开面前的周丞漾,比划著名手势让他躲起来,而后站起身,慌乱的整理著头髮,朝著门口走去。 “来了来了妈妈,別开门!我这就过来啦!”黎恩夏说著快速打开门。 “爸爸,妈妈。”黎恩夏冲他们笑了笑,有些不自在。 黎父黎母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女儿,愣了一瞬,而后眉头紧锁。 此刻的黎恩夏头髮被雨水打湿,脸颊还残留著未褪去的红晕,浑身湿透。 “恩恩啊,这……这是发生什么了?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黎母担忧又不解的上前。 视线越过她,看见她身后未关的窗户,黎母皱眉更紧。 “你这丫头,怎么不关窗呢?这么大的雨飘进来淋湿成这样,感冒了怎么办?”黎母说著直接避开她走进去。 黎恩夏还没来得及拦,黎母已经走到窗户边。 这可把黎恩夏给嚇坏了。 救命!周丞漾还在屋里呢! 刚才他还没怎么来得及躲,她就已经跑去开门了。 想著只露一条缝隙,应该看不见房间里还有人。 可现在……黎母直接进屋了!! 这要是被爸妈发现大半夜她屋里藏了个人,而且这人,还是他们一向觉得最不靠谱的周丞漾…… 那可真是完蛋了。 原本是想先给他们做好思想工作,让他们慢慢接受的,现在看来没办法了…… 黎恩夏闭了闭眼,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等待著母亲的尖叫声和审判声。 然而,想像中的声音並未到来。 身后,只传来母亲关窗的声。 “恩恩?你傻站在那儿干什么呢?还不赶紧擦乾换个乾净衣服,不然一会儿感冒发烧的时候又该哼哼唧唧的了!”黎母催促道。 黎恩夏闻言回头,四处张望,偌大的房间里,已经完全不见周丞漾的身影。 黎恩夏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傢伙什么时候消失的? 也不知道躲哪儿去了,动作还挺快。 黎恩夏鬆口气。 “恩恩?”黎母走上前,“怎么了这是?感觉你今晚怪怪的,是不是因为打雷太害怕了?” “喔……”黎恩夏回过神,尷尬的摆摆手,“没,没有,我现在已经不害怕了,真的,我没事儿妈妈,不用担心。” “没事儿就好。”黎母舒口气,“看你这浑身都被淋湿了,赶紧,去换个乾净衣服!” “哦……哦哦好的知道啦妈妈!” 黎恩夏笑了笑,“我一会儿就去擦乾净换衣服,这么晚了你们也累了吧,赶紧去休息叭,不用管我啦!” 黎父黎母这一路赶来此刻的確已经很疲惫。 这个岁数本就休息的早,若不是因为担心黎恩夏硬撑著,现在早就困得不行了。 “可……恩恩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今晚真的不用爸爸妈妈陪著?”黎母还有些不放心。 “哎呀没事啦,我一个人……”黎恩夏说到这里有些心虚,轻咳一声,继续说,“我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啦!” “唉,我们恩恩真是长大了,不让爸爸妈妈操心了,真好啊。”黎母感慨著摸摸她的头。 临走前,黎父还有些不放心的叮嘱: “恩恩你要是害怕,一定得跟我们说啊,千万別自己忍著,听到没有?” 黎恩夏点点头,送走他们之后,关上门这才鬆口气。 她环顾四周,看著空荡的房间,四处找寻小声开口: “周丞漾?周丞漾你藏哪儿去了?快出来吧,我爸妈已经走了。” 然而,没有回应。 房间依旧静悄悄的。 黎恩夏皱眉,一边张望,一边在房间里走著。 就在她即將走到衣帽间时,忽然被一只大手揽住腰身。 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少年拽了进去,抵在墙上。 “你……你嚇死我了!”黎恩夏打了他一下。 昏暗中,少年笑了笑,轻声道:“大小姐,你刚才,也嚇死我了。” 黎恩夏哼了一声,“没想到你这傢伙藏的还挺快。” 想起他刚才还未说完的话,黎恩夏问:“对了,你刚才说是想要干什么……”正说著,她一抬手,不小心碰到了…… 这才发觉他…… 瞬间,空气凝固。 衣帽间內还瀰漫著她的香水味道。 这是黎恩夏最爱用的香水,整个衣帽间,都是她的味道。 所以,躲在里面的周丞漾才会不受控制的…… 四目相对,这一刻黎恩夏不用问也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了。 第93章 这样更刺激了 “周丞漾!你!!!”黎恩夏脸颊通红,害羞到说不出话来。 “抱歉啊大小姐,我真…… 不是故意的。”周丞漾抱歉地说,可脸上却看不出一丝歉意。 “所以你,你刚才说的就是要那个么?!”黎恩夏红著脸小声问。 周丞漾点点头,手臂撑在她身侧,“可以么?” 黎恩夏心臟已经快要跳出来。 脸又红又烫。 虽然她对这些事情很好奇,平时也会很爱口嗨,但终究还是没有做好准备。 此刻,面对周丞漾的问话,已经紧张到连话都回答不出来。 “我……我,你……你,我们……”黎恩夏结巴的说著,有些语无伦次。 “好了,別紧张。”周丞漾打断她,轻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害怕就拒绝,我不会逼你的。” “这种事情,要你情我愿,放心,大小姐如果不想,我就算忍到爆炸……”少年眉梢轻挑,玩笑的语气帮她缓解著紧张感,“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那次醉酒是这样。 今晚也是如此。 周丞漾会一直遵守底线,给足黎恩夏安全感和尊重感。 不会强迫,更不会逼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 哪怕……是他想了好久的事情。 哪怕……是他整个青春期幻想过无数次的事情。 只要大小姐不愿意,他绝对不会动她分毫。 “我……我是有点还没准备好,太快了…… ”黎恩夏鬆口气,坦诚地说。 “嗯,那就不要。”周丞漾点点头笑了笑,“我可以等。” 坚定又温柔的话语带著极大的安全感。 少年眼睛亮晶晶的,带著独有的炙热和乾净。 恰到好处的分寸感,逐渐抚平黎恩夏心中的不安。 “等到,你准备好的那一天。”周丞漾坚定地说。 反正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年。 也不差这些时间。 等待,是他从小到大做的最多的事情。 也是他最擅长的事情了。 似乎从记事开始,他就一直等待黎恩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已经养成了习惯。 等黎恩夏挑选好漂亮的衣服,一起出去玩儿。 等黎恩夏放学,一起回家。 等黎恩夏做完作业。 等黎恩夏挑选他做同桌。 等黎恩夏看完书。 等黎恩夏见完周景回来。 等黎恩夏…… 喜欢上他。 周丞漾的大多数时间,都在等待中度过。 等待黎恩夏。 所以现在……等黎恩夏愿意接受,对周丞漾而言,不算难事。 今晚,他已经很开心了。 已经是他这么多年来,过的最开心的一个晚上。 周丞漾不敢奢求太多。 贪婪的人,会被反噬。 最后有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周丞漾很知足,今晚恩夏能这样,已经是他从前完全不敢想像的美梦了。 周丞漾不敢奢望太多。 他害怕,拥有的太多,会让这个美梦破碎掉。 “我会等你愿意,等你主动。”周丞漾认真的说,“大小姐永远有拒绝的权利。” 黎恩夏眸光微动,舒一口气,扬起下巴终於露出轻鬆的笑容点点头。 她很满意周丞漾。 真的,很满意。 不止是肤浅的吻技,还有他此刻的態度。 “周丞漾。”黎恩夏没忍住捧起他的脸颊夸奖:“表现不错,我很满意。” “是么?”周丞漾轻笑出声,大掌搂住她的细腰,狡黠的狐狸眼弯起来,漂亮极了。 少年微微弯腰,贴在她脖颈轻声问: “既然如此,那我能不能討些奖励?” “什么奖励,儘管提,本小姐今儿高兴,全都满足你!”黎恩夏豪迈的挥挥手。 “我想要…… ”周丞漾凑近她,长指轻揉她的红唇,“继续刚才的吻,可不可以?” “刚才时间太短,没亲够。”周丞漾痞里痞气的笑著,又恢復平日里那副得寸进尺的浑不吝模样。 果然啊,这傢伙认真不过一秒!! 黎恩夏皱眉,有些犹豫。 她刚才休息了一下,確实可以满足他这个请求。 但现在黎父黎母已经回来,再留他在这里继续热吻,实在…… “我爸妈已经回来了,我怕他们一会儿不放心又过来,咱们现在就算继续,也会亲的担惊受怕的……”黎恩夏有些迟疑。 “但你不觉得这样……”少年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嘴唇轻轻蹭了蹭,声音撩人诱哄: “更刺激了么?” 第94章 死对头变成男朋友 黎恩夏吞咽了一下,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貌似的確很刺激。 “让我再亲一下好不好?就一下。”少年可怜兮兮的望著她请求。 黎恩夏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诱惑,同意了: “好吧,但……最多再亲五分钟!” 黎恩夏凑近小声提醒:“再亲五分钟,你就赶紧回去吧,別被发现了!” 要是被发现,周丞漾在爸妈地位只会更低。 到时候,连思想工作都不好做了。 少年点点头,看了一眼表,此刻显示著凌晨一点半。 视线收回,周丞漾挑眉,“好,听你的,再亲五分钟我就走。” 不等黎恩夏反应,就已经握著她的腰吻了上去。 比刚才更狂野。 那个位置也更加明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周丞漾都恨不得当成几百秒去用。 在指针即將指向一点三十五分时,黎恩夏想要去看时间確认,却被周丞漾捧住脸,狠狠的吻下去。 让她根本来不及去看时间。 周丞漾又耍赖了。 没办法,一旦吻上就很难再鬆开她。 他忽然贪婪的想要再多一些时间,哪怕一点点也好。 指针指向凌晨一点三十六分,忽然黎恩夏的房门再次被敲响。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急促沉重。 黎恩夏眨眨眼,连忙慌张的推开他。 少年的脸颊还染著未褪去的红晕。 “什么情况?” “不…… 不知道。”黎恩夏抿抿唇,“我去看看,你先赶紧走吧。” 再留下去,真该出事儿了。 周丞漾点头,不捨得鬆开她,走向窗边。 正准备翻身下楼的时候,少年忽然顿住了动作。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黎恩夏焦急的催促:“怎么了,快点儿下去啊?!” 敲门声不断变重,门外响起黎恩则的声音: “什么情况?快开门啊恩恩,刚才爸妈说你还没睡呢,別装睡啊,赶紧开门!” 黎恩则跟爸妈不太一样,他要是等急了,真有可能直接推门进来。 被他发现,就惨了。 “还愣著干什么,赶紧啊,一会儿我哥该进来了!!” 黎恩夏不解的想要伸手推他,却被少年握住手腕一把扯过去。 “有件事儿忘记问了。” “什么事儿?赶紧说!!” 黎恩夏已经急的不行,这大半夜的,要是她那个妹控晚期的哥进来看见这一幕,那可真是没法解释了。 周丞漾眉梢轻挑,漫不经心的开口: “明天,就是我哥的订婚典礼了,在这之前,我必须要確认一下。” 周丞漾顿了顿,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急不慢的继续问: “今晚,咱们这算是確认关係了么?” “大小姐你……从今天起,是不是就是……”周丞漾勾唇,微微歪头,笑的很爽: “我的女朋友了?” 黎恩夏呼吸一滯。 虽然刚才都已经亲成那样了,但猛然听到这三个字,黎恩夏还是有些不习惯。 救命,死对头变成男朋友的感觉…… 真的是有些彆扭啊。 她吞咽了一下,眨眨眼,愣在原地有些无措的点点头,小声回答: “是…… 是的。” 少年轻笑出声,抬手轻轻颳了一下她的鼻子,“说好了,不许耍赖,別明天起来就翻脸不认人哦,我的……女朋友~” 从“大小姐”变成“女朋友”。 听到这个称呼的转变,黎恩夏脸更红了。 尷尬到脚趾扣地。 连对视都不敢。 黎恩夏绝对不会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变成了死对头周丞漾的女朋友?! 直到现在,她都觉得很魔幻,有些不真实。 “初吻都给你了,必须负责。”周丞漾看著她,又有些不放心的確认: “黎恩夏,你確定……要答应做我女朋友,对么?” 少年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在月色下闪烁著点点光亮,像是有星辰大海揉碎在眸中。 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 炙热到让人没办法拒绝。 黎恩夏深呼吸,闭了闭眼,声音很坚定:“嗯嗯,我確定……” “做你女朋友。” 周丞漾长舒一口气,笑了起来:“明天,我来接你去我哥的订婚典礼,女朋友。” 黎恩夏点头,想要赶紧脱身去开门,可周丞漾却还没鬆手,並没有放她走的意思。 “你…… 你又干什么?!赶紧放开我啊啊,再多一会儿真要被发现了!我哥可不是好糊弄的!”黎恩夏焦急又慌乱地说。 “嘘……很快。”周丞漾安抚她: “最后要一个,分別吻而已。” “什么?…… 唔!” 少年眉梢轻挑,扬起一个痞里痞气的坏笑扣著她的脖颈吻了上来。 “啵!” 只是一下,蜻蜓点水一般就鬆开了。 黎恩夏不好意思的瞪了他一眼,有些语塞。 望著黎恩夏又羞又气急红了的脸颊,周丞漾浑不吝的笑著摸摸自己的唇。 不等她责骂,率先开口: “晚安女朋友,明天见。” 少年一只手抓著窗沿,身子后仰,另一只手朝她回了个手势,而后从视线里消失。 黎恩夏还没来得及確认他是否下去,身后的门已经被推开。 幸好,在推开门的那一个剎那,周丞漾已经从窗户离开。 没有被发现。 黎恩则推门就看见,黎恩夏一个人站在窗边,脸颊红润,髮丝凌乱。 一脸慌慌张张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偷偷做了什么坏事情。 见他进来,黎恩夏更是肉眼可见的更加慌乱,愣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什么情况??”黎恩则气势汹汹的推门进来,大步流星的走向黎恩夏。 男人身高腿长,几步就走到她面前,身上穿著的风衣还掛著残留的雨水。 肩膀和髮丝都被雨水打湿,风尘僕僕,大概是刚回来的。 没有跟黎父黎母一起。 “哥……你,你怎么来了?没跟爸妈一起回来吗?”黎恩夏尷尬的笑笑,挠了挠头。 “別转移话题。”黎恩则慢条斯理的脱下风衣外套,搭在手臂上,继续问: “你站这儿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嗯?” 黎恩则一脸狐疑的打量著她,双手抱臂,一字一句夹杂著不悦: “我刚在门外喊你半天了,没听见?” 黎恩则这个人吧,平日里嬉皮笑脸逗弄她的时候,完全没有距离感。 不过一旦冷脸时,当哥哥的压迫感就会瞬间袭来。 丹凤眼微微眯起,看起来很有威严。 有一回黎恩夏去公司,偶然间看见他冷脸开会时的样子,都被嚇了一跳。 “说话。”黎恩则微微皱眉,总觉得这丫头有什么事情在瞒著他。 直觉告诉他,刚才这个小傢伙准是又没干什么好事儿。 “回答我,刚才干什么呢?”黎恩则眉梢轻挑,扬了扬下巴,审视著眼前的妹妹。 “没,没干什么呀……”黎恩夏心虚的回答。 黎恩则显然不信。 甚至感觉这些天不见,恩恩变得有些奇怪。 以前要是这么久不见,恩恩早就扑上来抱住自己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见到自己,非但没有任何表示,反倒是有种不想他来的感觉。 黎恩则上前一步,观察著黎恩夏,看见她脸颊还未褪去的红晕,更加觉得不对劲: “嘖,你脸怎么这么红?” 见她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来,还挡在窗前,黎恩则敏锐察觉出不对劲。 没耐心再继续盘问,黎恩则直接强势的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开到一边,从窗户往楼下看去。 —— —— 宝宝们!小小的预警一下子: 男二周景,是有些病娇属性在身上的喔,后期会为爱发疯!! 不过,当然是爱而不得啦,本文追妻火葬场女主不回头!! 恩恩每一次都会坚定的选择阿漾啦放心~ 第95章 这么多天没见,想哥哥没有 见她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来,还挡在窗前,黎恩则敏锐察觉出不对劲。 没耐心再继续盘问,黎恩则直接强势的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开到一边,从窗户往楼下看去。 不过还没等他看清,就被黎恩夏的怒吼声打断了: “黎恩则!你推我?!!” “我……”黎恩则有些无措,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有些急了。 注意力被转移,他收回视线,回头: “很疼么?可我……我刚才都没使劲儿,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要不是你心虚挡在窗前不让我看,我也不会……” “谁心虚了!谁不让你看了!”黎恩夏往楼下看了一眼,主动让开位置给他,“你自己看,什么都没有啊!明明就是你多疑!” 黎恩则不相信的往下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確空无一人,没有任何异常。 难不成……真是自己想多了? 黎恩则有些狐疑,似乎还有些不信。 害怕他追问,黎恩夏立马带著哭腔大闹,“啊啊我不管你刚才就是推我了,咱们这么久没见你上来就推我!” “我……”黎恩则有些愧疚。 从小到大,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位小公主哭闹的样子了。 每次她一哭,黎恩则不管有多生气,都只剩下了心疼,然后哄著她。 没办法,他就这一个妹妹。 还能怎样,当然是宠著了!! 自从黎恩夏小时候遭遇过绑架之后,全家对她都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黎恩则这个做哥哥的,更是宠到没边儿。 完全抵抗不住她的哭闹和撒娇攻击。 这招儿,黎恩夏百试百灵。 黎恩则嘆声气,语气柔和下来,“好了好了是哥哥错了,哥哥不应该怀疑你,更不应该推你。” 黎恩则关上窗户,自然的帮她拉上窗帘,而后转过身,看著她,缓缓道: “我给你道歉,小公主別生气了,看在我担心你害怕打雷连夜赶回来的份儿上,原谅哥哥好不好,嗯?” 黎恩夏撇撇嘴,娇气的扬起下巴,“哼,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了!” 黎恩则轻笑一声,无奈的点点头,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这么多天没见,想哥哥没有?” 黎恩夏耸耸肩,“还行吧!” “嘖,你这小傢伙可真是越长大越没良心啊!”黎恩则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你哥我都想死你了!亏我还天盼著你回来!!” 黎恩则慢悠悠嘆声气,“哎~这捣蛋鬼不在家,家里都变得安静了,还真是不习惯。” “哼,知道就好。”黎恩夏得意的点点头,“对了,你刚才找我那么著急,到底什么事儿?门都快被你给拍烂了!” “我……”黎恩则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看了她一眼,低声试探: “那个……周景他要订婚的事儿,你知道了吧?” 周家要和顾家订婚的消息,是前段时间刚流传出来的。 之前並没有任何风声,十分突然。 黎家也是后面才得知。 甚至黎恩夏知道的时间,比京市这边的人要早多了。 周家订婚的消息,最近几天才在京市传开。 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黎恩则和黎父黎母也都没想到。 这两天他们联繫恩夏时,一直都想问她这个事情,但又害怕会伤害刺激到她。 所以一直忍著没敢提。 虽然黎周两家是世交,但其实到黎恩夏父亲这一代时,两家人的交情早已经没有那么深了。 甚至黎父和周父两人自幼便有些攀比和竞爭的心理,从成绩到事业,周父都会暗自较量。 周老爷子还在世时,经常会拿两人比较,总是在自己儿子面前夸奖黎家公子,从而贬低他达到激励的效果。 但老爷子万万没想到,这样只会適得其反,甚至破坏了两家后代之间的关係。 直到现在,黎周两家只是维持著表面的和谐。 实则关係並不密切。 黎父一开始並不了解其中缘由,只是觉得自从周家老爷子去世之后,周家那位发小对自己的態度就越发冷淡。 一起合作的项目也越来越少。 道不同不相为谋。 后来年龄都大了,关係也逐渐疏远。 这两年,周家那位家主野心越发大,已经不满足於现在两家平分的局面。 他想要压过黎家,一家独大。 独占金字塔最顶尖的位置,是他一直以来的目標。 黎父並不知道自己这个曾经的好兄弟,其实自幼就对他有诸多不满,早就想要將他比下去。 无论是学业,事业,还是婚姻,周父从来都被黎父压一头。 他不甘心,也不服气。 这样的心態,即便两家世代交好,两人也很难成为志同道合的朋友。 关係疏远,是必定的。 不过,自从周景从绑匪手中救出黎恩夏,黎家人对周景的印象就一直很好。 周景救了黎恩夏,恩夏的恩人,就是黎家的恩人。 这些年,黎家父辈之间不太往来,但小辈们的关係倒是意料之外的很好。 尤其是黎恩夏和周景。 周景经常接黎恩夏放学,黎父黎母也会经常邀请周景来家里做客。 虽然黎父黎母对周家这几年的作为有些看不惯,但周景他们还是很满意的。 黎父一向分得很清,也很开明,不会因为长辈之间的关係,去影响到孩子们。 即便对周父的许多行为不认可,但绝对不会牵连到小辈们。 看自家女儿那么喜欢周景,他也会理解支持並且接受周景。 毕竟,黎恩夏喜欢周景,京市人人皆知,早已经不是秘密。 周景这么多年,从不近女色,只对恩夏一个人宠爱有加。 黎家夫妇私下里早就已经默认这两个孩子,將来一定会在一起。 这次,周景突然订婚的消息,著实让他们措手不及,震惊又遗憾。 一早默认周景为自己妹夫的黎恩则,更是惋惜又愤怒。 黎恩则太清楚妹妹对周景的感情有多深了,如今周景订婚的消息,对她而言无疑是重大打击。 从小到大,恩恩想要什么都一定会得到。 却没想到唯独在爱情这件事儿上,在周景身上,跌了一个大跟头。 呸!他周景就算再优秀又怎样,居然敢拒绝自己这么宝贝的妹妹?! 简直不识抬举!该死!! 黎恩则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周景给揍一顿,为妹妹出气。 明天,就是周景的订婚典礼了,恩夏这个时间提前回来,也让黎恩则有些捉摸不透她的想法。 自己这个妹妹有时候一根筋,被家里宠的无法无天,经常会做出些衝动的举动。 生怕她明天会大闹订婚典礼,又或是一个人伤心难受到不行,黎恩夏实在不放心。 “恩恩啊,周景……明天就要订婚了。”黎恩则柔声补充: “爸妈说了,你要是不想去的话,就不去,眼不见为净。” 黎恩则说著嘆声气,一脸下定决心的样子: “这样吧,我也不去了,明天哥哥陪你散心?或者……你要是实在气不过,不用亲自动手,你哥我现在就去把周景揍一顿如何?!” 黎恩则越说越来气,已经开始摩拳擦掌,要去找人算帐。 敢这么伤害他妹妹,就算不打死那傢伙,也得把那帅脸给毁了容,让恩恩不再惦记! “哥!你淡定点儿!”黎恩夏拦住他,“別衝动,这大晚上的你跑去揍人家,明天必上头条啊!再说……我真没事儿啊!” “我明天会去参加典礼的,黎周两家世交,周家订婚,我不去让人家觉得咱们黎家不懂礼数。” “可是……” “哎呀哥!”黎恩夏笑著拍拍他肩膀,“忘记告你了,我早就不喜欢周景了!” “什……什么?!”黎恩则震惊的看著她,完全没想到。 去海岛前一天,恩恩还兴高采烈的跟他说,已经喜欢了周景好多年,要赶紧跟周景表白呢。 这才过去没多久啊,刚从海岛回来,就……不喜欢了?? 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居然这么快就不在意了么? “真的假的恩恩?你是不是,不想我们担心,所以才……” 黎恩则话音未落,已经被黎恩夏打断:“不是的!我说的是实话!” “我是真的真的真的!不喜欢他了!!”黎恩夏坚定的重复,“我真的已经不喜欢周景了。” “哥你相信我,我已经彻底对他没有任何感觉了,他订婚,我根本无所谓。” 看恩夏现在满不在乎的状態,似乎的確不是在说假话。 在海岛这些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让黎恩则有些费解。 “放心啦哥,你妹妹我是谁呀,我厉害著呢!喜欢的时候呢用尽全力去喜欢,但是说放下,也是真的放下啦!” 黎恩夏脸上漾开一个瀟洒明媚的笑容,拿得起也放得下,才是她的作风。 看著眼前的黎恩夏,黎恩则嘆声气,揉了揉她的头髮感慨: “唉~看来爸妈说的没错,我们的小恩恩还真是长大了啊。” “哼,那是当然~”黎恩夏看了眼时间,推著黎恩则的后背往前走: “好啦哥,你就放心吧!赶紧休息去吧,我也要睡觉了,明天还要参加典礼呢!” “嘖嘖嘖,这长大了啊,就开始赶哥哥走了!唉!”黎恩则任由她推著自己往门口走去,笑著打趣: “誒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在海岛这些天,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会突然就转变心意呢?” 黎恩则微微偏头看她,忍不住好奇,“我们小恩恩不会是……在那边找到新欢了吧?” 听到这句话,黎恩夏原本推著他走的手忽然鬆开,呼吸一滯,停下脚步。 果然啊,她哥的第六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准確! 第96章 超甜又刺激的地下恋要开始了 她的確是有了新欢。 不过那人不在海岛,在京市。 刚刚,还和她热吻完,翻窗逃跑了。 就在黎恩则进门前的一秒钟。 被他说中,黎恩夏脸有些红,愣在原地眨眨眼。 见她这反应,黎恩则更加確定好自己的猜想。 “哎呦喂这是被我说中了?看来…… 小傢伙这么快就有新目標了啊?怪不得知道周景订婚的消息那么淡定。” 黎恩则思索著摸摸下巴,“怎么样,表白了没,进行到哪一步了,快跟哥说说!用不用哥哥帮你牵线搭桥?咱们小公主看上的人,一定要拿下!” 黎恩则实在没想到,自己这个一根筋扑在周景身上好多年的妹妹,居然去了海岛几天,就突然有了新目標。 他还以为,黎恩夏得知周景订婚,一定会伤心欲绝,大闹典礼现场呢。 来找她之前,黎恩则预想了无数种可能。 却唯独没想到会是这种反应。 就像是明天只是去参加一场,普通朋友的订婚宴。 丝毫无所谓,也不在意。 这个“新欢”究竟是有多大魅力,竟然能把恩恩暗恋多年的周景都给比了下去。 黎恩则越发好奇,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虽然猜不出其他,但唯独一点可以肯定,就恩夏这个小顏控,对方肯定是个顶帅。 “这人到底是谁啊,我认识么?京市的还是……海岛那边儿认识的?”黎恩则问。 黎恩夏吞咽了一下。 这人,他不仅认识,还是看著长大的。 看黎恩夏一脸害羞的样子,黎恩则也没再追问,嗤笑一声,捏捏她的脸,“行了你这脸都红成什么样儿了,哥不问了还不行么。” 等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的。 黎恩则看著黎恩夏轻轻嘆声气,微微弯腰握住她的肩膀,神色认真几分: “你想怎么玩儿我不管,但必须记住哥说的话,就算再喜欢一个人,也不要迷失了自己。” 黎恩则直起身子,像小时候那样拍拍她的脑袋: “我们恩恩可是从小宠大的,千万不能让外面那些男人伤害到你,保护好自己,听到没有?” 黎恩夏笑著点点头,“嗯,知道了哥。” “嗯不早了,休息吧。”黎恩则抬脚往前走,“明儿还有场硬仗要打呢。” 虽然已经问清楚了黎恩夏真实想法,但外人並不知晓其中细节。 现在外界还都认为黎恩夏因为周景订婚的事情,悲痛欲绝呢。 明天订婚宴,黎恩夏免不了被当作议论的主角。 “明儿坐我的车走吧,全程跟紧哥,有哥在你身边,还能帮你拦著点儿,看谁敢多嘴。”黎恩则说。 “不用了哥。”黎恩夏叫住了他,“明天……周丞漾来接我过去。” “嗯?”黎恩则挑眉,停下脚步,有些意外的回头看她,“那小子能靠谱么?” 黎恩夏点点头,“我们已经约好了。” “呵……”黎恩则笑笑,“你跟那小子什么时候关係这么好了?” 黎恩夏没有正面回答,趁机试探他的態度,为將来公开有个心理准备: “哥你之前不是说,他其实没有我想像的那么討厌吗?” “我现在觉得你说的对,他虽然是有点儿浑,但其实人不坏,还挺…… 挺好的。” “嗯。”黎恩则点点头,“那臭小子就是脾气差了点儿,爱惹事儿,但其实有时候做事情没他哥那么狠。” “那你说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你觉得怎么样啊?”黎恩夏小声问。 “啊?开什么玩笑,別逗了。”黎恩则大笑著摆摆手,“那臭小子是值得好的,但不值得我妹妹这么好的!” 黎恩则根本没把黎恩夏的话当回事儿,只当她是开玩笑。 毕竟他看著这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完全就是死对头,见面就吵闹,互相看不顺眼。 黎恩则觉得,这个世界上,黎恩夏喜欢谁都绝对不可能会看上周丞漾。 “好吧看你还能开玩笑,那估计是真没事儿了。”黎恩则鬆口气,这才放心的离开,打了个哈欠: “很晚了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儿休息,晚上要是害怕,隨时叫我啊。” “明天宴会谁敢找你麻烦,记得立刻告我,哥帮你收拾他们。” 黎恩夏嘆声气,点点头跟他道过晚安后关上了门。 唉,看来让家里人完全接受周丞漾,还真是她当下最艰巨的任务了。 不过,黎恩夏有信心。 就凭她能说会道的口才,还是有十足的把握让家里人接纳那个混球的。 黎恩夏策划的表白仪式,由於各方面太过复杂庞大,涉及的相关场地和大屏幕投屏,以及无人机表演等等都要事先排练预演,需要两个星期才能协调好。 黎恩夏准备在接下来的这两个星期里,先旁敲侧击,潜移默化的给他们灌输周丞漾的优点。 这样等到她公开表白那天,家里人也更好接受。 也不至於把爸妈给嚇出个好歹来。 都怪她之前在家经常骂周丞漾,以至於现在爸妈对那个周家的混球完全没有好印象。 黎恩夏必须要在两个星期內,彻底让他们转变对周丞漾的態度! 黎恩夏计划了一整晚接下来两周的『作战攻略』,直到天亮才昏昏睡去。 以至於她在做晚宴妆发的时候,都是迷迷糊糊,漫不经心的状態。 连她平时最认真的挑选礼服环节,都全权交给造型师来做决定了。 今晚参加订婚宴的造型,黎恩夏完全交由造型团队做主,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甚至罕见的一点儿意见都没提。 对此,所有帮她做妆造的人都有些意外。 平时大小姐最注重宴会造型,黎恩夏的品味一向很好,对时尚也有自己的独到见解。 就连她的私服搭配都经常会被狗仔拍下来,被城中名媛们爭先模仿,带领一阵流行风潮。 京市无人不知,黎大小姐最注重穿衣打扮,每次出场的造型都十分精致。 但凡是她看中的宴会场合,都会亲自花心思做造型,用心的不得了。 可今晚,是她青梅竹马的周家大少爷订婚宴,大小姐居然…… 这么隨意?! 造型师们虽然惊讶,但也不敢表现出来,只好默默照做。 妆发完毕,黎恩夏望著镜子里的自己,心不在焉的听著身旁造型团队的讚美。 她礼貌的笑笑,实则完全无心去关注自己今天的妆容。 满脑子,都是周丞漾。 黎恩夏坐在化妆镜前,微微有些发呆。 直到手机发来信息,黎恩夏才回过神连忙拿起来看。 被她备註为“全世界最傻的超级无敌大傻瓜”的人,发送了一条消息: 【来接你了,女朋友。】 黎恩夏的脸肉眼可见的微微红了起来。 救命啊,这个称呼她还是没习惯。 被从小到大的死对头这样喊,实在是彆扭。 黎恩夏还没回,对面就开始进行表情包攻击。 聊天记录瞬间被搞怪表情包刷屏了。 黎恩夏无语的摇摇头,默默吐槽他的同时,手上把他的表情包保存了。 看著记录,也让她找回之前平时和他聊天的熟悉感。 新身份还没適应,一看到满屏搞怪抽象表情包,熟悉的死对头感觉瞬间回来。 果然还是这种聊天氛围更適合她。 更鬆弛也更舒服。 被人一本正经的喊女朋友,还真是有些怪怪的。 和周景不同,周丞漾和黎恩夏一样,两人聊天都很喜欢发表情包。 她以前也很喜欢用表情包轰炸周景。 但周景每次最多也就会回一个绿泡泡自带的微笑表情,或者是太阳表情。 要不是黎恩夏跟他说微笑表情有阴阳怪气的意思,他甚至连这个都不知道。 周景一向不关注当下的潮流热梗,也从不刷短视频等一切娱乐软体。 每次跟周景聊天,简直就像是在和长辈对话一样。 发的句式和表情,跟她爸妈一个感觉。 明明周景今年也才26岁,聊天时总有种不是年轻人的错觉。 周丞漾则和周景完全相反。 各种抽象搞怪的,周丞漾可谓是应有尽有,堪称表情包大户。 黎恩夏每次表情包不够用了,都会从和他的聊天记录里偷。 两人经常一言不合就开始斗图,用表情包轰炸对方。 “恩恩啊,打扮得怎么样呀?爸妈他们已经先出发了,你慢慢来不著急。” “哦对了,我刚下楼看见周丞漾那小子,已经在一楼等你了,你確定坐他车,不坐哥哥的车过去么。” 黎恩则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黎恩夏回神,连忙熄灭手机起身: “不用啦哥!我坐他的车就好啦!” “嘿,今儿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以前那小子等你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著急啊……” 黎恩则笑著走近,还没等他打趣完,黎恩夏已经一溜烟儿的跑下楼去了。 黎恩夏速度很快,完全没听清黎恩则后面的话,提著裙摆就跑下楼。 一个不留神儿,跑到一楼时不小心被长长的拖地裙摆绊倒。 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往前倾倒。 不等她反应,已经撞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橙子清冽的味道袭来,黎恩夏被他牢牢接住。 “小心点儿啊,女朋友。”少年坏笑著轻声打趣。 声音很轻,如此近的距离,让黎恩夏肌肤有些痒。 这下,脸红的更厉害了。 黎恩夏连忙从他怀中退出来,四处张望著,生怕被人看见。 確认四下无人后,黎恩夏连忙把他拉到一旁问:“那个咱们两个的事情,你跟其他人说了吗?” 周丞漾摇摇头。 黎恩夏鬆口气解释: “那个……咱们在一起的事情,暂时先对外保密,等到两个星期之后,我当眾表白那天再公开,好不好?” “当眾……表白?”周丞漾眨眨眼,有些不可置信,“对我么?” 虽然当时看见黎恩夏给周景准备的那场表白,他是嫉妒又羡慕,十分渴望被恩夏表白的人是自己。 但当听见恩夏真的要这么做时,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幻想就要成真的了么。 黎恩夏笑著点头: “傻瓜,当然是对你啦!我是想给你一个表白仪式的,但很多东西都还没准备好。” “况且这太突然了,我爸妈和哥哥他们也都还没做好准备,还有那些朋友们肯定也都没想到,你……给我点儿时间,也给他们一个慢慢接受的过程,好吗?” 周丞漾没说话,黎恩夏有些慌,继续解释: “你千万別误会啊,我家人他们不是觉得你不行,只是…… ” 黎恩夏生怕周丞漾误会,语速都变快了,心里默念:死嘴,快说啊!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说: “只是咱们这么多年邻居,他们从小看著咱俩打闹长大,这一时间肯定不会那么快就能接受,总要有个时间慢慢消化。” 怕他会难过,黎恩夏故意隱瞒了家里人对他的看法,继续道: “而且,我那表白仪式,最快也要两个星期,才能完全准备好。” 这是实话,倒也不是黎恩夏事儿多,只是这场仪式的规模和排场的確都很有必要大办。 不谈其他,主要目的也是保护周丞漾。 以两人的身份,倘若表白仪式没有大到让全市皆知的程度,他们在一起后,一定会有很多质疑的声音。 毕竟当初给周景的表白,可是闹的很大。 这两人本就是兄弟俩,经常被放在一起比较。 若是这个时候,黎恩夏刚被周景拒绝,又转身和周丞漾火速在一起。 表白周景时搞的人尽皆知,表白周丞漾却怠慢草率,连个像样的仪式都没有,如此厚此薄彼,让人看了实在很难不想歪。 从小到大,外人看来,周丞漾好像事事都比不过周景。 以前黎恩夏也是这样认为,但现在她觉得,周丞漾一点儿也不比周景差。 他真的很好很好,比周景好得多。 他值得得到,比周景更好的对待。 周景有的,他也要有,甚至要拥有的比周景更加多。 起码在她的事情上,她不能再让周丞漾被周景压下去,被人嘲讽了。 “要是现在就这么草率的公布,实在有失水准,看起来很不重视的样子,尤其是……” 黎恩夏说著有些不好意思的垂眸,小声补充: “给你的表白仪式,当然要盛大又浪漫。” 周丞漾扬眉,唇角微微勾起,不得不说,最后这句话,的確给他听爽了。 虽然表面上他从未过说,但其实周丞漾心里,不知道有多想得到恩夏的当眾告白。 昭告全世界,他们在一起,这样盛大的仪式,从看见她给周景表白那天开始,就已经幻想过无数次。 他做梦都想被恩夏当眾告白的人,是自己。 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要实现这个愿望了么。 周丞漾克制不住的有些激动。 他倒是不在乎这场仪式有多奢靡,只是想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是她的了。 这无疑是给了周丞漾极大的安全感。 少年垂眸,故作镇定的轻咳一声,小声说: “那给我的……要比你当初给周景的那场表白,更加用心,好不好?” “好,那是当然,我保证比周景那个好一百倍,一千倍!!”黎恩夏承诺。 “那……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说好了,最多两个星期的地下恋。” 黎恩夏鬆口气,“放心吧就两个星期,不多不少,再说了,你难道不觉得……” 黎恩夏挑眉,撩人的桃花眼微微弯起来,凑近安抚他:“地下恋也很刺激吗?” 她本想撩一下他的,却不料在她靠近时,周丞漾竟直接顺势亲了一下她的耳垂。 他痞里痞气的笑著:“地下恋的確很刺激,但是…… ” 少年说著手上不老实的握住她的细腰,稍微一用力,將人带进怀里,轻声提醒: “再久的话,我可忍不住哦。” —— 预告预告!嘿嘿,接下来小情侣要开始超甜超刺激的地下恋啦! 第97章 没忍住亲了他 少年说著手上不老实的握住她的细腰,稍微一用力,將人带进怀里,轻声提醒: “再久的话,我可忍不住哦。” “知……知道啦,哎呀你小心点儿,別被人看到了!” 黎恩夏的脸现在即便没涂腮红也已经红到不行了,害怕被人发现连忙推开他。 “好好好,看你紧张那样儿,放轻鬆大小姐,这可是在你家。” 周丞漾轻笑著被她推的懒散后退两步,眉梢轻挑。 此时刚好黎恩则下楼,看见黎恩夏推搡的动作,还以为这两人又打起来了,连忙过来劝架。 “哎呦喂还以为你们俩和好了,这怎么又打起来了?”黎恩则快步走近。 “你说你们都多大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一见面就打呢?” “怎么了恩恩,是不是这小子又欺负你了?哥帮你出气…… ” 黎恩则熟练的要去抓周丞漾的衣领,却被黎恩夏挡住。 “没有!他这次没欺负我!哥你误会了!” “那你刚才推他干什么?” “我……我们刚才就是在玩儿游戏呢,看谁能先推倒对方,谁就贏了!!”黎恩夏尷尬的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这游戏有什么玩儿的?”黎恩则一脸嫌弃的摇摇头,真是越来越跟不上他们年轻人的潮流了。 “哈哈……就隨便玩玩儿。”黎恩夏挠挠头,脚趾扣地。 周丞漾看了她一眼,没忍住轻笑出声,在黎恩则的视线转到他身上时,立马配合的点头: “嗯嗯是的哥,我们真的只是玩儿游戏。” 听到这个称呼,黎恩则嗤笑一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呵…… 你这臭小子,今儿怎么叫我叫的这么亲,最近我可没空陪你们打游戏啊。” 黎恩则虽然年龄跟周景相仿,但两人的爱好习性截然相反。 相较於周景远超年龄的成熟与沉稳,黎恩则的性格更活泼开朗。 周家这两兄弟里,他其实和周丞漾的性格更合得来一些。 相处起来更融洽鬆弛,关係也更近些。 比起周景那个『亲哥』,周丞漾反倒是更喜欢找黎恩则玩儿。 小时候,周丞漾就经常带著白閒等人,缠著黎恩则跟他们一起打游戏,打球。 后来长大之后,黎恩则工作繁忙,不像以前能总抽出时间陪他们玩儿。 周丞漾一般都喊他恩则哥,只有有事情求他的时候,才会喊他哥。 不过记忆中,自从周丞漾长大之后,都是喊他『恩则哥』的。 黎恩则已经好多年没听过,这小子这样亲密的喊他『哥』了。 一瞬间感觉回到了小时候。 黎恩则现在都记得,第一次见到周丞漾的样子。 黎恩夏八岁前,他基本都在国外读书,很少回来。 所以一直没怎么见过周家那两兄弟。 第一次见到周丞漾时,小男孩儿脸上带著微红的巴掌印,刚挨完家法被父亲打了一顿,却好像丝毫不在意。 那双眼睛亮亮的,带著不被驯服的野劲儿,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他仰起头问,“你就是黎恩夏的哥哥吧?” 黎恩则点点头,觉得这孩子胆子挺大。 当时黎恩则在外界的传闻並不好,他们这些小朋友们都躲著他,害怕他。 可唯独周丞漾却好似一点儿也不怕他。 看见他,不但没像其他小孩子那样跑掉,甚至还往前凑。 挺有意思的。 后来他经常来找黎恩夏,黎恩夏不在的时候,他就缠著黎恩则陪他打游戏,等黎恩夏回来。 反正就是各种耍赖,死赖在黎家不走。 这一转眼,当年那个小男孩儿,已经长的比自己还要高了。 看著面前身形高大挺拔的少年,黎恩则一时间有些感慨。 思绪收回,黎恩则自然的搭在他肩膀上问: “臭小子,突然喊你哥有什么事儿么?” 黎恩则嗤笑著打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突然叫这么亲,指定没好事儿,说吧让我帮什么忙?” 周丞漾挑眉,看了黎恩夏一眼,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问: “什么事儿,哥都能答应么?” 黎恩则点头,“嗯,趁你哥我今儿心情好,赶紧提。” 黎恩则今天心情的確不错。 自从他得知周景订婚的消息,就一直很担心恩夏,心中有块巨石悬了好久。 这订婚典礼,就跟一个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恩恩给炸了。 黎恩则原本都做好为她衝锋陷阵的准备了,没想到恩恩居然已经不喜欢周景了。 这可让黎恩则悬著好几天的心终於放下来。 昨晚是他这几天来,睡眠质量最好的一觉。 今早起来神清气爽的,这会儿心情大好。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儿求我?”黎恩则问。 “嗯……的確是有个事儿需要哥的帮助。”周丞漾视线掠过黎恩夏,意味深长: “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哥,等再过两个星期,哥就知道了。” “嘿,敢情你耍我呢?还什么两个星期之后,看你这样儿就没什么要紧事儿。” 黎恩则懒得搭理他,抬脚往前走,朝他们挥手: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赶紧的吧,別跟这儿逗闷子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最后確认一遍:“恩恩你確定,不跟哥一起是吧?” 黎恩夏点点头,依旧很坚定。 黎恩则无奈的耸耸肩,只好转身离开。 黎恩则的车开走,黎恩夏和周丞漾才走出別墅。 院子里只剩他那辆红色帕加尼停在那里。 招摇又张扬,跟他本人一样。 少年一身高定西服,走到车前,朝她微微弯腰,跟平常一样做出请的姿势: “公主请上车。” 虽然这个动作黎恩夏已经看了无数次,但今天还是毫无防备的被他帅到。 也许是因为穿西装的缘故吧。 周丞漾平常不太穿西装,一般都是休閒服,这突然看他这样穿,还挺不习惯。 不得不说,穿正装的周丞漾更帅了,黑色高定西装配上那枚钻石耳钉,矜贵又带著点儿玩世不恭的渣苏感。 实在撩人。 看的黎恩夏更喜欢了。 確认四下无人后,没忍住亲了他一下。 周丞漾瞬间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眨眨眼。 耳边传来黎恩夏的声音,混合著她身上的淡淡香水味道: “我们小少爷今天很帅哦。” 第98章 准备好了么,小公主(加更) 不等周丞漾反应,黎恩夏已经坐进车內。 少年还在站一旁,回味著刚才的那个香吻,骨节分明的长指摸了摸唇。 “还在等什么,公主已经上车了,还不上来么?”车內黎恩夏趴在车窗上,笑著打趣。 周丞漾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小跑上车,“这就来。” 一脚油门踩下去,驶离院子。 *** 周家订婚典礼的地址,选在京市最顶级的宴会厅。 放眼整个京市,除了这几大家族,没人有资格在这里举办宴会。 宴会厅四周,一早就已经围绕了多层西装革履的保鏢。 就连进去的宾客们,也全部需要过安检。 京城已经好久没有举办过,这么盛大的晚宴了。 各方都格外重视,无数双眼睛盯著。 今晚这场典礼,匯聚了全城的名流权贵,个个儿都是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徘徊於中间地带的那些小家族,想要攀附权贵,挤破脑袋却也没有入场的资格。 他们耗尽所有想要托关係拿到一张今晚的请柬,比登天还难。 毕竟但凡结交到其中一个人,都有可能实现阶级的跨越。 不过这金字塔顶端的圈子,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资源只在自己人之间流通,是上流圈子默认的规则。 夜幕降临,华灯如昼,宴会厅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黑色保鏢车队在外排了一行,每一个入场车辆都需要经过確认才能放行。 鎏金大门外,数辆豪车涌动,宾客们从车上下来,相互寒暄著。 能混到这个地位的权贵们大多比较低调,车也基本深色为主,很少有扎眼的顏色。 今晚这种场合,平日里那些爱玩儿车的富二代们,也不敢造次,都老实的坐著家里准备的劳斯莱斯过来。 周家的订婚典礼,没人敢开跑车抢风头。 忽然,在眾多深色车辆中,显现出一道惹眼的焰红色。 强烈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其他车辆都规规矩矩的排队等保鏢確认后再进去,沉稳有秩序的进行著,透著顶级圈层独有的低调矜贵。 唯独那辆红色帕加尼,直接开了进去。 保鏢们非但没有阻拦,甚至还恭敬的鞠躬。 那车似乎也没有一点客套的意思,就直接这么闯进去,囂张跋扈的横在大门外。 车內,黎恩夏正准备下车,却被周丞漾按住手腕。 看著不断匯聚过来的目光,他轻声提醒: “想好了么,踏进这道门,就没有退路了。” “要是不想参加他的订婚典礼,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黎恩夏轻笑了一声,挑眉看向他: “忘记我说过的话了么,本小姐做出的选择,绝不反悔。” 车门打开,少年漫不经心地下车,瞬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他掀起眼皮满不在意的扫过周围投来的目光,痞里痞气的勾唇。 这张扬的作风,敢在今晚如此放肆,也就只有周家那位爷了。 不等眾人反应,副驾驶的门打开,黎恩夏慢条斯理的下车。 在周丞漾如此权威的长相身后,是一张更权威的脸。 少女一身黑色修身露背长裙,搭配珍珠饰品,长发盘起,低调美艷中带著一丝俏皮感。 周丞漾走近,微微歪头,眉梢轻挑,柔声询问: “准备好了么,小公主?” “当然。”黎恩夏勾唇,一只手挽住他的手臂,一只手提起裙摆。 迎著周围的目光,走进大门。 —— 冬至快乐宝宝们,这章是增加一百个书评的加更啦~宝宝们食用愉快~下次加更也是再增加一百书评~ 第99章 今晚的订婚典礼有好戏看了 周丞漾走近,微微歪头,眉梢轻挑,柔声询问: “准备好了么,小公主?” “当然。”黎恩夏勾唇,一只手挽住他的手臂,一只手提起裙摆。 迎著周围的目光,走进大门。 眾人见了这两人,都下意识避让开来。 虽然宾客们的態度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异常,还是和以前一样微笑示好。 但议论声从他们下车开始,就一直源源不断。 “嘖嘖嘖,周家这位爷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高调啊,今儿的主角可是他哥,还是这么爱抢风头。” “害,周家这两兄弟本就不和,他们关係差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正常,谁不知道这小少爷的行事风格一样如此。” “但怎么说今天也是他哥的订婚典礼啊,又不是什么其他普通的宴会,居然也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真够狂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誒等等,你们快看,那是…… 黎家那位大小姐吧?她今天居然也来了?!!” “呵……还真是她誒!真是没想到黎家那位竟然会来?!我还以为那小公主今天肯定在家闹脾气不肯来呢。” “就是说啊,这谁不知道那位小公主喜欢周少那么多年,前阵子我听说小公主还在海岛给周少办了一场盛大的告白仪式呢!” “那阵仗,嘖嘖嘖,別提有多夸张了!结果被当眾拒绝了,要是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其实周少会拒绝她,也的確是意料之外,周少不是一直很宠她么,这么多年身边又只有她这一个异性,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周少会拒绝……” “嗯加一,我跟小公主一个高中的,之前总看见周少去接她,说实话当时还挺磕他们的,唉……原本还以为他们肯定会在一起,没想到啊我磕的cp就这么be了!” “唉,这俩没成確实有点儿可惜,青梅竹马,门当户对还是世交,原本以为黎周两家会联姻呢,没想到这半路杀出一个顾家来,真是让人意外。” “小公主今天肯定难受死了,刚被自己暗恋多年的竹马当眾拒绝,又来参加他和別人的订婚宴,嘖嘖嘖……” “是啊小公主那么心高气傲的人,今晚居然会来我是真没想到,誒等等,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那年轻男生说著压低声音:“你们说…… 小公主今天来不会是来搅局的吧?” “我觉得你这猜想更符合小公主的行事风格!这要是大闹订婚典礼,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我前阵子刚收购了个杂誌社,明天的头版头条標题都帮他们想好了,就叫:“京圈小公主爱而不得,大闹太子爷订婚典礼”,怎么样?” “哈哈哈,总之啊等著瞧吧各位,我打赌,今晚肯定得发生点儿什么。” “赌什么?” “我把杂誌社送你要不要啊?外加城西那块儿地皮,哈哈哈……” 几个公子哥儿和几个千金小姐们说笑著往前走,一边閒聊一边进入场內。 不止他们,四周已经满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黎恩夏走到哪里,议论声就传到哪里。 看见她来了,眾人的目光都纷纷投过去,八卦看戏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显然,黎恩夏今晚竟然真的到场,令所有人都出乎意料。 毕竟黎恩夏在城中可是出了名的隨心所欲,跟周丞漾的行事风格很像,两人都是一样的疯。 有关黎恩夏的议论声不断升高,周围的討论声传入她的耳朵。 这是在黎恩夏来之前就已经预料到的。 黎恩夏没什么反应,依旧像往常一样,踩著细高跟,挺直腰背继续往前走。 她只关心自己的裙摆有没有弄脏,其他的,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眾人的议论对她而言,就像今晚这场宴会一样,毫不在意。 耳边忽然传来少年不悦的声音,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闪过一丝狠戾,淡淡环视四周: “需不需要我让他们都闭嘴?” 黎恩夏轻笑出声,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抚: “不用,小少爷淡定点儿,让他们说去吧,我无所谓的。” “时间和行动,自然会证明一切。” 黎恩夏早就猜到了会是如此,她才更要来面对。 在海岛这些天,她学会了一件事情: 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订婚典礼,就像是一个坎儿,她必须自己亲自迈过去。 现在的黎恩夏已经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臟,完全可以承受这些。 进入內场,原本还在寒暄攀谈的宾客们,看见她的到来,视线也都若有似无的看过去。 水晶吊灯悬掛在跳高的穹顶,折射出漂亮的光芒,像是星光照耀在她身上。 即便黎恩夏今晚已经打扮的十分低调,却还是一出场就成为了焦点。 不过,投向她的眾多目光中,黎恩夏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视线。 此时,不远处原本正和几个宾客聊天的周景,察觉到眾人的反应,也顺著目光看去,正巧看见了刚进场的黎恩夏。 周景手握香檳,微微偏头,当看见是黎恩夏来了时,幽深的眸子微不可察的亮了一瞬。 他转过身子,视线越过人群,看向黎恩夏。 周景下意识要走过去,想起什么后,却又有些迟疑。 站在原地,一时间眼底翻涌著眾多情绪,晦涩难懂。 好像是欣喜,却又好像混杂著酸涩的委屈。 似乎正在被一种病態的偏执填满。 紧紧盯著她时,像是缠绕的蛇,让黎恩夏莫名有种阴湿的寒意。 察觉到周景的状態不对劲,身旁站著的顾晚顺著视线看去,意味不明的皱眉。 她收回视线,笑著向面前那两位宾客道歉: “哎呀恩夏妹妹终於来了,不好意思二位,我们先去那边打个招呼,晚点咱们再聊。” 顾晚说罢直接挽住周景的手臂,带著他径直走过去。 周景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她拉著往前走,想要拒绝却在看见离恩夏越来越近时,最终妥协了。 “恩夏妹妹!你来了呀,刚才一直没看见你,我还担心你今晚不来了呢!”顾晚走上前,大方的说。 顾晚今天打扮的漂亮又隆重,身著修身红裙,像一朵漂亮的红玫瑰。 整个人看起来都洋溢在幸福中。 “我答应过你的,肯定会来啊。”黎恩夏礼貌的笑笑,夸讚道:“你今晚,真漂亮。” 顾晚笑起来,看了身旁周景一眼,回道:“谢谢,你也是。” 周景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沉默著,那双眸子却似乎隱藏了好多话想要说。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望著黎恩夏。 顾晚的確很漂亮,但他只能看见黎恩夏的漂亮。 周景的眼中,似乎,从来只能看得到黎恩夏。 看见了她,就再也无法装下其他人。 他视线缓缓往下,当看见黎恩夏挽住周丞漾的手臂时,像是被猛然刺到一般,不悦的皱起眉。 再次看向黎恩夏的眼神,带著几分探究和质问。 眼底闪过一丝压抑又病態的占有欲。 像是看见自己奢望已久却不敢触碰的宝物,忽然被其他人碰了。 虽然他没说话,但莫名感觉周身寒意已经涌上来,混杂著极大的压迫感。 四人气氛有些微妙,一旁围观看戏的宾客们也都纷纷投来目光。 不敢表现出异常,只敢小声议论。 远处传来几个声音,是刚进门时那几个游手好閒的富二代们: “是我的错觉么,怎么感觉……这四个人关係有点儿不对劲呢?” “莫名有种…… 修罗场的感觉?” “加一。” “我说什么来著,今晚……肯定有好戏看嘍。” —— 下一章就是大型修罗场啦哈哈哈 一个小预警:哥哥的阴湿病娇属性会越来越严重喔,越往后越疯,宝宝们別害怕,他发疯是迟早的事儿>o< 第100章 贵圈真乱 “我说什么来著,今晚……肯定有好戏看嘍。” “嘶……你们说……这大少爷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啊?怎么感觉他看黎大小姐的眼神,並不清白呢?” “我也感觉到了,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样想呢,原来你们也有这感觉吗?” “虽说大少爷之前就对小公主很不一般,但总觉得今天……他的眼神有点儿怪。” “今儿何止大少爷怪啊,你们没发现这小少爷和小公主之间也……怪怪的么?” “害,小公主也是,记忆中她每次看大少爷都是星星眼的!今天这可是大少爷的订婚典礼啊!看著暗恋多年的竹马和其他女生在一起,就这反应?太平静了,一点儿也不像我认识的小公主。” “至於顾家那位吧,刚来京市,不太了解……总之,感觉去了趟海岛回来,这几个人关係好像变了。” “害,何止他们之间的关係变了啊,等典礼结束,整个京市的天都要变了。”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黎周两家平分天下。 可如今顾家的加入,会让整个局面开始变化。 若是顾家和周家联手,那么將来的京市,真说不准到底是谁的天下了。 “看不懂,这几个人的关係真是看不懂了。” “嘖嘖嘖,贵圈真乱啊。” 几人距离很远,谈论声並没有被处於中心位置的四人听见。 此刻,那四人对视无话,气氛尷尬。 最终黎恩夏实在受不了周景这灼热的眼神,率先想要打破僵局,却不料她还没开口,周景先一步说: “恩恩今天怎么是和小丞一起来的?” 在他平復好情绪后,说出的语气已经是克制又平静,似乎和平时没什么区別。 只是一句不经意的询问,轻飘飘却好像带著刀子。 黎恩夏看了身旁周丞漾一眼,甜甜的笑了:“我们约好了。” 她的视线是看著周丞漾的,说出的话是回答周景的。 “约好什么了?”周景没控制追问出口,声音更冷。 他很清楚不应该这样问的,但…… 控制不住。 因为就在此刻,她看向周丞漾的那个眼神,周景太熟悉了。 这是以前,她看向自己时的样子。 还有这个亲密挽住手腕的举动,也是她曾经对自己做的。 可如今,这个人,却变成了周丞漾。 这一刻,周景心尖微颤。 握住香檳的手不自觉收紧,力道大到快要將杯子捏碎。 悬掛於穹顶的水晶灯晃的他有些眼晕。 一时间强烈的不安感席捲而来,將他吞噬。 心臟剧烈跳动著。 周景不可置信的望著面前的他们,都快要忘记,今晚是他的订婚典礼了。 他又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那个毫无意义的追问: “恩恩,你们,约好什么了?” 周景不是想要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他现在除了这个顺势的追问,想不出任何话语了。 他问的不是这个问题,黎恩夏清楚。 以前,黎恩夏总是不懂周景言语之外隱藏的深意。 现在,她终於听懂了,却只能装作不懂的样子。 今晚是周景和顾晚的订婚典礼,她不想破坏,更不想他再伤害到另一个女生。 黎恩夏紧紧挽著周丞漾的手臂,转头看向周景,笑著回答: “我们约好了,要一起来见证周景哥和顾晚姐的幸福啊。” “顾晚姐这么爱你,你可要好好珍惜啊,周景哥。” 黎恩夏扬起一个漂亮又坦诚的笑容补充道: “看见你们幸福,我这个做妹妹的,也很为你们感到开心。” 三句话,回答了周景这个不合时宜又突兀的问题,缓解了气氛的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最后,彻底划清界限,表明今后和他的身份关係。 眾人都没想到黎恩夏今晚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听见她的回答,都有些意外,看向她的目光从刚开始进会场时的戏謔和嘲讽,逐渐转变为探究和佩服。 “嘖嘖嘖,不得不说,没想到这小公主还是个体面人啊。” “嗯没想到她今天居然真的,只是来大大方方送祝福的?这反应的確是出乎意料啊。” “如果不是装的,那我还挺佩服她。” “感觉这次从海岛回来,小公主变了好多啊?” 那几个富二代们的討论方向,逐渐从黎恩夏转变到周景身上。 “呵…… 没想到今晚小公主倒是表现的很好,反倒是这位大少爷,有些……” 眾人都察觉到了周景的异样,周景自己自然也感觉到了。 他一向是沉稳自持的,今晚的確稍有失態。 面对四周投来的异样目光,周景闭了闭眼,努力平復克制著自己的情绪。 面对黎恩夏送来的祝福,周景气急反笑,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说: “谢谢恩恩对我,的祝福。” 他儘量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在意,视线流转於面前两人之间,扯了扯唇角沉声开口: “看来现在……恩恩和小丞的关係很好啊。” “嗯是啊。”黎恩夏点点头大方承认。 和上次他问话时的回答不一样了。 上次她说的是:不討厌。 不好的预感在周景心中涌起,他微微眯起眼睛,冷冷观察的著。 周丞漾看了眼身旁的黎恩夏,自然的接过话继续道:“我和恩恩,我们现在的关係…… ” 说到这里,他故意拉长尾音。 周景的心也跟著一起揪起来,没忍住上前一步,紧紧盯著他。 少年视线收回,看了周景一眼,眉梢轻挑,痞里痞气的笑了: “的確是很好呢,就像哥认为的那样。” “下回哥你举办结婚典礼的时候,我们也约好了一起来。”周丞漾微微歪头,那双狭长的狐狸眼满是挑衅,笑起来却很好看。 “呵…… ”周景被他气笑了,却又无可奈何,只是平静的看著他,眼底翻涌著阴鷙。 手中的紧握的那杯香檳,因为太用力而微微有些发颤。 杯中酒水上下浮动著,像是他此刻的心情。 忽然,一只手覆上来,顾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阿景,港城林家那位老爷子来了,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想结交他么。” 顺著顾晚的视线看去,不远处被人群簇拥的那位满头白髮的老人缓缓进场。 威严的气场令人生畏。 林家老爷子,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出现在公眾视野里了。 没想到他今晚居然也会来。 顾晚的话打断了周景的思绪,理智逐渐回笼。 “林老爷子是看著我长大的,但我还是求了他好久,他老人家才肯来的哦。”顾晚轻声提醒。 周景现在的状態其实不太適合社交,但多年的习惯还是让他在此刻选择將感情放於理智之后。 视线从黎恩夏身上移开,他努力调整好情绪。 这是混跡商场多年养成的技能。 无论心里有多难受,他都能淡定自如的面对工作。 周景从不会把情绪带入到工作中,这也是他为何会被员工们私下称为机器人boss的原因。 用李特助的话来说,总裁简直就像个毫无感情的工作机器。 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恩恩,小丞不好意思陪不了你们啦,我们要先去那边敬酒啦,你们隨意~” 顾晚说罢拉著周景离开了。 临走前,周景回头深深的看了黎恩夏一眼,欲言又止,最终也还是什么都没说。 黎恩夏喝了口酒,无所谓的移开视线,挽著周丞漾转身。 刚走几步,就看见迎面走来一个面容清秀斯斯文文的男生。 当那人走近,黎恩夏这才发觉有些面熟。 但完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那人径直走到她面前,礼貌绅士的笑著打招呼: “没想到我们居然在这里见到了!大小姐还记得我么?我是林帆,之前在海岛见过的。” —— (可能有宝宝忘记了,友情提示:林帆是在第14章出现的人物哦~) 第101章 表面死对头,背地里热吻 那人径直走到她面前,礼貌绅士的笑著打招呼: “没想到我们居然在这里见到了!大小姐还记得我么?我是林帆,之前在海岛见过的。” 林帆……? 黎恩夏依旧没有想起来这个一闪而过的名字。 见她似乎依旧没有想起自己,林帆轻笑著掩饰內心的失落,继续道: “海岛派对那晚,我们聊过天,还加过微信,记起来了吗?” 听到这句话,黎恩夏终於回想起来。 这人是那场泳装派对,她和月亮一起遇见的男生。 当时黎恩夏满脑子都是乱糟糟的,面对男生的搭訕,全程都是心不在焉。 甚至连他的脸和名字都没记住。 加微信也是因为那个时候刚被周景拒绝,正烦闷得很,便听从月亮的话,秉承著多一个朋友的心態便没拒绝他的请求。 后来那晚…… 又发生了好多事情,就完全將其拋之脑后。 加过微信之后,两人从未聊过天,那人一直静静躺在列表里。 黎恩夏好友眾多,已经完全忘了他。 也从未想过会再次见到这个人。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见,著实有些意外。 “现在…… 想起来了吗?”林帆试探性的柔声开口。 黎恩夏顿了顿,缓慢的点点头,“嗯,竟然会在这里遇见,好巧啊。” “真的是很巧,这是我第一次来內地,之前一直在港城生活,今天的晚宴是陪我阿公一起参加的。” 林帆说著往那边指了指,“我今年考上了a大,正好阿公要来这边参加订婚典礼,就顺便带我提前来京市参观一下。” 顺著男生的视线看过去,忽然发现他口中所说的“阿公”,正是刚才顾晚提起的那位港城的“林老爷子”。 此刻,周景和顾晚两人正在向那位老人敬酒。 视线收回,林帆庆幸的垂眸,有些不好意思的用粤语轻声说: “幸好……今晚陪阿公来了。” 他声音很小,又是粤语,黎恩夏並未听懂。 “什么?”黎恩夏问。 “哦……没什么,我就是说,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林帆抬眸笑了笑。 “有多高兴啊?”身旁一直沉默观察的周丞漾终於开口。 少年声音懒懒的,漫不经心的掀起眼皮上下打量著他,挑了挑眉。 “呃……这位是?”林帆这才注意到她身旁的少年。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她,刚才太激动了,以至於完全忽略了她身边的人。 “这位是…… ”黎恩夏话音未落,就被周丞漾打断,他直接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是周丞漾,我跟她是…… ”少年意味深长的笑笑,“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少年说著亲密的拍了拍黎恩夏挽住自己胳膊的手,再次看向面前的林帆时,带了几分宣示主权的意味。 由於身高原因,周丞漾垂眸看他时,一股压迫感瞬间袭来。 其实林帆一米八的身高不算矮,但在周丞漾面前还是略逊一筹。 气氛有些尷尬,正当黎恩夏要说些什么时,不远处传来南月意外的声音。 “哇塞!恩恩,我没看错吧?”南月踩著细高跟快步走近,也认出了眼前这个人正是那天搭訕黎恩夏的男生。 “你……你不是那天在海岛见到的那个男生么?”南月走过来,意外的眨眨眼: “居然会在这儿遇见?好神奇啊,你…… 也是京市的么?” 她走的很快,身后陆梢迈著大步才跟上,在她身旁站定,审视的目光打量著眼前这个陌生面孔。 “哦我……”林帆正欲开口,身后紧接著又跟过来两个人。 是白閒和齐然。 “哎呦喂,新面孔啊。”白閒一脸八卦的凑近,“之前没见过,不是我们京市的吧?” “嗯的確很面生。”齐然附和道。 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林帆礼貌的笑笑自我介绍: “你们好,我是港城来的,今天是第一次来京市,不过今年考上了a大,很快也会来这边读书。” 齐然一听倒吸一口凉气,上下打量著对他的顏值表示肯定: “完蛋,这以后又多了一个跟我抢女生的帅哥。” “嘿!这么巧啊,我们也都是今年考上a大的。”白閒一拍手,“敢情是校友啊!” “你们…… ?”林帆环视一圈,眼睛瞬间亮了,看向黎恩夏:“你也是a大的么?” 黎恩夏已经感觉到身边周丞漾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一样,尷尬的点点头,“是。” “那什么……你们先聊著!”黎恩夏说著连忙拉起周丞漾离开,“我们俩有点儿事,你们继续!” “誒!你们俩又背著我们偷偷搞什么小动作呢?” 白閒还没问完话,两人已经走远,只好无语的摇摇头,“算了,不管他们,咱聊咱的!” “呵呵,不知道那俩又有什么猫腻儿。”齐然摆摆手,也懒得理会。 见眾人都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林帆试探地问:“他们……关係很好么?” “他俩?关係好?”白閒噗嗤一声笑出来,拍拍他的肩膀热心介绍: “新朋友你刚来不了解,我跟你说啊,这俩,可是咱们京城出了名的死对头!” 看著那两人远去的背影,林帆有些狐疑的喃喃道:“是么…… ” 总觉得他们的关係非同一般。 好像……不是死对头那么简单。 *** 休息室內,黎恩夏被周丞漾一把拉进去。 不等她反应,周丞漾已经关上门,將她抵在门上。 黎恩夏正想开口解释,就被他吻了上来。 完全抗拒不了。 休息室没开灯,四周昏暗,只有窗外的月色微弱的光亮洒进来。 呼吸交错间,少年的声音夹杂著轻声chuan息: “什么情况,嗯?” 他本以为只有他哥这一个情敌的。 没想到又冒出来一个。 “又是加微信,又是海岛派对偶遇,大小姐真是好忙呢?” 周丞漾凑近,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你听我解释,是…… 唔!”黎恩夏说了一半又被他堵住唇。 周丞漾痞里痞气的坏笑,浑不吝的说:“现在不想听,先惩罚完再让你解释。” 紧接著又是炙热的吻落下。 黎恩夏完全招架不住,只好顺从。 死对头? 以前的確如此。 现在,表面也的確如此。 不过,背地里,却是能热吻的关係。 第102章 吃掉你 不知过去了多久,黎恩夏有些站不稳,周丞漾这才依依不捨的鬆开她。 “你……你这个混蛋,先听我解释,不许再亲了!”黎恩夏无力的捶打在他身上。 “好…… 现在,解释吧。”周丞漾坏笑著吻了一下她的唇角,语气柔和了下来轻声道:“我听著。” 黎恩夏闭了闭眼,努力调整著呼吸,把自己从刚才的那个吻中抽离出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诚实地说: “我跟那个人就在海岛见过一面,要不是今天在这儿遇见,早就忘记了。” “当时在派对上……他来找我聊天,我觉得这人没什么恶意还挺有分寸感,就当是认识个新朋友,所以给了他联繫方式。” 周丞漾眉梢轻挑,手臂撑在她身侧,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拖长音调“嗯。”了一声,似乎是在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总之,我跟他真的没什么,顶多就算是见过一面的……朋友?”黎恩夏试探著开口。 昏暗中,少年轻笑一声,听不出情绪。 “呵…… 朋友?”周丞漾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就是朋友上位的,自然对这个身份十分敏感。 当然,要提高警惕。 周丞漾可不想自己刚上位没多久,就被人顶替。 “大小姐的朋友可真多啊。”少年长指轻拂她的脸颊,听得出语气中浓浓的醋意。 这话可听著,可真够酸的。 黎恩夏被他这副吃醋的模样逗笑了,没想到这傢伙居然这么爱吃醋。 “我朋友的確很多啊,但男朋友……”黎恩夏说著勾住他的脖颈,笑道: “就你一个。” “哼,知道就好。”周丞漾轻哼一声,像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狗。 现在,急需人哄。 没想到这傢伙吃起醋来的样子这么可爱,黎恩夏被他可爱到了,踮起脚来摸摸他的头感慨: “周丞漾,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少年眨眨眼,愣在原地,瞬间像只乖顺的小狗,原本涌起的醋意此刻全部烟消云散。 满脑子只剩下她那句: “周丞漾,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周丞漾,你真可爱。” “你真…… 可爱。” 这句话在周丞漾脑海中反覆翻涌,最后只剩下最关键的四个字。 少年瓷白的脸颊逐渐浮现出一层红晕,一直红到了耳朵。 大小姐居然,夸他可爱???? 真是……要疯了。 昏暗中,周丞漾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他的確很爱吃醋,但也很好哄。 她一句话,就哄好了。 不等他从刚才那句话中回过神,眼前黎恩夏已经主动抱住了他。 少女清脆温柔的声音缓缓响起,她说:“放心吧,我只喜欢你。” “周丞漾,我对除你以外的其他人,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感觉到他情绪平復下来,黎恩夏主动亲了他一下继续哄道: “所以,別吃醋了好不好?” “那你……当时加他微信,真的只是为了交朋友?真的不是因为……看上他了?”周丞漾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小声问。 黎恩夏不想骗他,如实回答: “说实话,那会儿我心里正乱得很,月亮说,要忘记旧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接触新人。” “但当时也不能算是看上他,就是单纯觉得人还不错,可以试著接触接触,不一定是往那方面发展。” “你放心,那都是之前的事儿了,以后肯定不会了!有了男朋友,我肯定不会再给任何异性机会。” 黎恩夏轻咳一声,不好意思的继续说: “况且那个时候……我们还,还没在一起,我也还没喜欢上你呢,所以才没拒绝。” 说到这里,黎恩夏忽然有些好奇,“誒周丞漾,我一直没问过你,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呀?” 她只知道自己是最近,才意识到对他的喜欢。 但是他是什么时候察觉到,对自己的感情,不是朋友那么简单的呢。 听到这个问题,周丞漾顿了顿,並未立即回答。 因为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的感情超越了朋友。 喜欢她这件事情,周丞漾已经持续太久,太久了。 久到,连他自己都忘记开始的时间。 少年轻嘆一声,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问:“你猜呢?” “嗯……”黎恩夏认真思索著,眼睛一亮笑著问:“我猜是,流星雨那晚,对不对?!” 那是她意识到自己爱意的时刻。 “是不是嘛,你快告诉我,我猜的准不准?!”黎恩夏催促道。 周丞漾被她这副认真又迫切的模样逗笑,轻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那大小姐先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嗯?” “我……我就是那个时候呀。”黎恩夏不好意思的小声回答。 “好了我回答完了,现在该你说了!” 黎恩夏垂眸,耳边响起少年温柔繾綣的声音:“真巧,我跟你一样。” 抬眸,对上那双狭长的狐狸眼,月光下泛著点点光亮,漂亮极了。 “真的么?!我真的猜对了?!”黎恩夏惊喜的睁大双眼,激动的跟他確认。 居然真的这么巧。 就连喜欢上彼此的时间,都是同一时刻。 这也……太神奇了! “嗯,真的,你猜对了。”周丞漾缓缓回答,眸中翻涌著汹涌的爱意,快要漫出来。 他顿了顿,认真的说:“黎恩夏,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喜欢到要疯掉了,喜欢到用尽所有的力气,哦不,不能说是喜欢,其实是爱。 爱到了骨子里,也正因如此,正因为太爱了,他不想让黎恩夏觉得这份爱会给她负担。 更不想她对自己愧疚。 就让这个暗恋的秘密,永远埋藏在这个夏天吧。 这时的周丞漾还不清楚,秘密一旦揭开边角,就总会有被发现的一天。 这个夏天,少年埋藏已久的秘密,很快,就要被发现了。 少年的暗恋,终將会窥见天光。 此刻,黎恩夏眼睛亮晶晶的,也欣喜的捧起他的脸颊回应: “我也是,周丞漾,我也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说完黎恩夏直接吻了上去。 热恋期,总是亲不够。 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抱他,吻他。 呼吸交错间,黎恩夏问:“周丞漾,现在还吃醋么?” “不吃醋了。”周丞漾一只手扶著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握著她纤细的腰肢,將人抵在门板上。 他声音微微有些低哑,尾音撩人,坏笑一声,继续道:“现在只想……吃.掉.你。” 第103章 吻我,就现在 “不吃醋了。”周丞漾一只手扶著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握著她纤细的腰肢,將人抵在门板上。 他声音微微有些低哑,尾音撩人,坏笑一声,继续道:“现在只想……吃.掉.你。” “周丞漾!!你这个傢伙真是…… ”黎恩夏脸颊通红,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少年喉咙间出一声愉悦的轻笑声,舔舔唇,吊儿郎当的样子问:“我这个傢伙真是…… 怎么样啊?” 他故作思索的模样,摸了摸下巴,眉梢轻挑,有点儿欠欠的继续问:“太帅了,还是…… 太迷人了?” 黎恩夏被他这自恋到顶点的样子无语到,翻了个白眼。 见她没说话,周丞漾缓缓抬起她的下巴,凑近几分,语气曖昧繾綣: “又或者是……太让你喜欢了?喜欢到……已经没办法用语言形容了?” 休息室內,光线昏暗,月光落在少年的眼底,盛著著细碎的光。 对视间,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怎么办,才刚刚停止了一会儿,又想亲她了。 门外依稀传来宾客们酒杯相碰的清脆声混合著谈笑声,隔著门板,听起来闷闷的。 与此刻安静的休息室形成鲜明对比。 少年骨节分明的长指轻抚上她的后背,掠过蝴蝶骨,带著几分颤意。 呼吸变得沉著又灼热。 “黎恩夏,我又想亲你了。”他说。 黎恩夏垂眸,有些不好意的说:“我…… 我也是。” 这大概就是生理性喜欢吧。 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 黎恩夏话音刚落,少年已经俯身吻了上来。 不是汹涌的掠过,也不像刚才那般充满占有欲的疯狂,这一次的吻,是缓慢又温柔的。 他缓缓捧起她的脸颊,像是捧著什么来之不易的稀世珍宝。 看著她的眼神中,满是痴迷。 也是虔诚的,臣服於她。 黎恩夏也许以为他刚才说的,全部都是玩笑话。 但其实,不全是。 那最后一句话,也是他自己的想法。 他对她的喜欢,已经喜欢到,不知道该如何用言语去形容。 感觉如何形容,都不够贴切。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描述,那大概就是,喜欢到愿意隨时为她放弃生命吧。 以前,周丞漾听黎恩夏吐槽过网上那些“给命文学”。 当时黎恩夏笑著吐槽:“你看,这小说里的男主啊总爱跟女主说什么,亲一下,命都给你了。” “嘖嘖嘖,真是太假了!现实哪儿有这样的啊!” 黎恩夏认为,生命是高於一切的。 隨便就为另一个人放弃生命,实在不应该。 她一直是个很惜命的人。 所以才会在当初被周景救下之后,对他感恩戴德,甚至后来深陷其中。 对周景的感情,最早就是源於救命恩情。 在她看多了“给命文学”之后,就有了跟周丞漾的那段吐槽。 那天下午,少女一边叼著薯片,一边坐在他的窗台上拿著手中的小说,看向他笑道: “喂,你说这给命文学是不是很假?不止假,还很傻!” 阳光洒进屋內,落在她的身上,连髮丝都镀了一层金光,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发光。 周丞漾坐在地毯上,仰头看向她,微微有些出神。 当时他回答:“也许……现实里也有这样的呢?” 那一刻,他想,自己也许会这样吧。 此刻,看著眼前的黎恩夏,他更加確定了自己当初的想法。 他爱她。 甚至愿意,为她付出生命。 毕竟如果没有她,也许他早就死了无数次。 也许,是在小时候功课不好被母亲说,他就不该出生时,年幼的黎恩夏恰巧那天去找他玩儿。 把他带离了那栋窒息的別墅,还给了他糖吃。 也许,是在他被父亲打骂过后,黎恩夏帮他疗伤的那一刻。 或者,是在他出车祸时,有那么一个瞬间真的想就这么死了时,脑海中浮现出黎恩夏的笑脸,忽然又燃起求生的欲望。 或者,是在他大年夜里离家出走时,刚走出院子就被黎恩夏拉著去了她家,一起吃年夜饭。 又或者,是在没有人给他开家长会时,黎恩夏特意让自己哥哥黎恩则,去帮他开家长会。 再或者,是在他和其他人起衝突时,黎恩夏衝过去挡在他身前,护著他。 事后,他问黎恩夏,不是討厌他么,为什么帮他。 黎恩夏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傻瓜,只有我能欺负你,別人没门儿!” “谁不知道你是我死对头啊!那些人敢和你叫板,那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当然要揍他!” “要是你被人打了,连带著我也很没面子的好不好!本小姐的死对头,也不是隨便什么人有资格当的。” “要不是你这傢伙跟我势均力敌,你就不是死对头,而是我的手下败將了!” 当时周丞漾只是笑笑,没说话。 那个时候,他没告诉她,他其实不想当死对头,也从来都是,她的手下败將。 就像现在,他也没告诉她,给命文学真的存在,他愿意像她看的那些小说里的男主一样,为她献出生命。 他的命,早就是她的了。 黎恩夏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曾经那些不经意的举动,早已拯救了他无数次。 一次又一次的,在他走到边缘时,把他从地狱里拉上来。 黎恩夏不会知道,他的爱有多沉重深刻。 在爱里长大的孩子,自然也不会想到,竟然会有人爱的这样深沉。 在黎恩夏的意识里,爱情轻盈又美好。 像是,夏天飘落的花瓣,浪漫张扬,鲜活漂亮。 在周丞漾的视角里,爱情深沉又炙热。 像是,夏天新鲜的土壤,闷著潮湿的热意,沉默的滋养著根系。 把夏季烈日灼出的炙热滚烫,变成了深埋地底的保护。 他对她的爱意,从来都不是临时起意。 而是,蓄谋已久。 幸好,最终得偿所愿。 此刻的这个吻,是周丞漾这几次以来,最循序渐进的一次。 黎恩夏很享受,也很喜欢。 她上癮,是有原因的。 因为他的吻技是真的很好。 很爽。 热吻之时,门外忽然传来周景和佣人的谈话声。 “你確定她进了这间休息室?” “呃……是的,我刚才看见黎小姐自己一个人进了这里,已经在里面很久了。” “知道了,这里没你的事情了,去忙吧。” 两人的交谈声结束。 紧接著,门板被敲响。 “恩恩…… ?”周景试探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墙之隔,门內,周丞漾也凑近她耳边轻轻唤她的名字:“黎恩夏。” 少年的声音带著些微的低哑,却依旧好听。 “怎……怎么了?” 周丞漾眉梢轻挑,扬起一个痞里痞气的坏笑,用气声缓缓说: “吻我。” “现……现在吗?” “嗯,就现在。” 第104章 让我哥听听,我们接吻的声音 “吻我。” “现……现在吗?” “嗯,就现在。” 黎恩夏震惊的抬眸望著他,对上少年坏笑的视线。 不等她开口,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比上一次多了些迟疑和不安。 “恩恩?你……你在里面吗?” 周景的声音染上几分担忧。 刚才佣人没有看清楚,其实是周丞漾先进去的,黎恩夏后进的休息室。 那佣人注意到这边时,只看见了黎恩夏进去,自然以为里面只有她一个人。 所以才会这样告知周景。 此刻,门外的周景对此没有丝毫怀疑。 他以为恩夏是跟自己一样心情不好,不想见人,才躲进来的。 “恩恩,我知道你在里面。” 周景的声音听得出夹杂著失落与哀伤,字句里裹挟著化不开的酸涩。 明明是克制的语调,却好像藏著无法言语的委屈。 他顿了顿,嘆声气,嗓音压的极低,继续缓缓地说: “你不想理我,生我的气,我也知道。” 屋內,黎恩夏听到这话,丝毫没有像以前那般关注周景的情绪。 第一反应,是连忙去看周丞漾的表情。 果然面前少年似笑非笑的望著她,挑挑眉,一脸不爽的样子。 眼底的醋意都快要在休息室內蔓延开来。 为了防止这个醋王又不高兴,黎恩夏懒得理会其他,直接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周丞漾先是一愣,长睫轻轻颤动,而后抱住她猛烈的吻了起来。 少年眸中的不悦全部转变为欣喜和满足。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弯起来像个月牙。 迟迟没有得到门內的回应,周景眉头微蹙,抬起的手又放下去。 恩夏一定是在怨他吧。 一定是这样的。 恩恩很爱生气,很爱生他的气。 恩恩还很注重承诺。 明明当初他承诺过,没有她的允许,自己绝对不会谈恋爱,更不可能订婚。 可如今…… 事与愿违。 恩恩说过,约定的承诺就一定要做到。 周景想要告诉她,自己会做到的。 只是需要些时间。 订婚只是暂时的。 只是,暂时。 他会遵守诺言,也会弥补之前犯下的错误。 “恩恩,我……”周景话音未落,门內,忽然依稀传来接吻的声音。 周景愣在原地,覆在门板上的手微微颤抖。 怎么会。 怎么会呢。 一定,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里面只有恩恩一个人啊。 门外宴会声嘈杂,周景並不能听得很清楚。 周景不可置信的凑近了些,喉结滚动,说不出话来。 心里莫名涌上一丝不好的预感。 屋內,呼吸交缠,黎恩夏被周丞漾吻的脸颊微红,忍不住轻声提醒: “周……周丞漾,你哥还在门外呢!” “知道啊。”少年轻笑一声,长指轻轻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吻了一下她的脖颈。 感受到少年的唇瓣覆上肌肤的那一刻,黎恩夏微微一颤。 他声音放得很轻,微微有些沙哑,带著点儿漫不经心的痞气。 贴著耳畔拂过时,还夹杂著温热的呼吸。 他缓缓说:“那就让我哥听听,我们接吻的声音。” 黎恩夏呼吸一滯,紧接著是炙热的吻落下来。 完全没有给她反应时间。 —— 宝宝们!明天起恢復每日双更啦!每晚两章不见不散,宝宝们儘量每天都追更哇~ 这章我们的老吃家漾哥已经爽翻了,预告一下,下章他会更爽的。 第105章 一墙之隔的热吻,他听见了 他缓缓说:“那就让我哥听听,我们接吻的声音。” 黎恩夏呼吸一滯,紧接著是炙热的吻落下来。 完全没有给她反应时间。 休息室內传来的声音越发清晰。 即便置身於纷扰嘈杂的门外,周景却依旧听到了。 这是…… 这个声音是…… 周景瞳孔骤缩,覆盖在门板上的手颤抖的更加厉害。 錶盘伴隨他的动作,在水晶灯下折射出不稳定的冷光。 他不敢相信,更不愿相信自己听到的,和猜想到的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自己想错了。 对,一定是这样的。 又或者是恩恩有危险。 “恩恩,恩恩你在里面的话,给我一个回应好不好,恩恩?!”周景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心臟剧烈跳动著。 门內,黎恩夏已经被周丞漾吻的眼神迷离。 周丞漾根本没有给她机会回应。 迟迟没有等到任何回应,周景已经处於失控的边缘。 他努力压下自己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的齷齪猜想,用力敲打著房间门。 心急如焚,忐忑不安。 此刻,比起猜想黎恩夏在里面做了什么,他更担心她的安全。 “恩恩,恩恩?!是出什么事情了么?给我一个回应啊恩恩!发生什么了,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眼看拍打著门板的动作越发剧烈,感觉下一秒他就要踹门闯入。 周丞漾这才暂时的,鬆开了黎恩夏。 今晚全市的名流权贵都来了。 事情不能闹大,否则,对谁都没好处。 这一点,从小在这个圈子里长大的周丞漾和黎恩夏都很清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简单的过癮可以,但不能闹上檯面,对此周丞漾还是有分寸的。 倘若闹大了,不仅会毁坏两人的声誉,给黎家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还会影响后续很多事情,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周丞漾自己的名声倒是无所谓,但涉及到黎恩夏,他不可能为了自己一时爽快,就让她再次陷入舆论漩涡。 唇瓣鬆开,黎恩夏终於有了机会呼吸。 听著门板敲打声越发剧烈,黎恩夏来不及调整呼吸,连忙开口制止: “你,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刚热吻完,此刻黎恩夏的呼吸还有些不稳,声音中夹杂著轻微的喘/息/声。 门外周景听见黎恩夏的声音,总算是鬆口气。 起码,確定了她此刻是安全的。 但……鬆口气的同时,又同时让他的心悬起来。 “恩恩你…… 你还好么?”听出她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周景试探开口。 “我好得很啊。”黎恩夏回答的很乾脆,甚至有些不耐烦。 好像是在怨他,打扰到她了。 周景顿了顿,心口微微有些疼,明知道她现在烦他,却还是没忍住追问: “恩恩……你现在……是一个人在里面么?” 听到这句话,黎恩夏猛然抬眸,看向面前的周丞漾。 少年勾唇,俯身凑近,一边亲吻著她的耳垂,一边在她耳畔轻声说: “告诉他,只有你一个人。” 黎恩夏吞咽了一下,已经被他吻的大脑无法运转。 照著他的话,一字一句的说给门外的周景: “只有……只有我一个人。” 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不对劲了。 还伴隨著细微的声响,那是指骨蹭在门板的声音。 周景可以確认,从房间里传来的呼吸声,不是一个人的。 也可以確定,休息室內,除了黎恩夏,一定还有其他人。 即便是傻子,也能听得出来里面,发生了什么。 即便是傻子,也能猜得出,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门外周景呼吸一滯,眼底翻涌著错愕与震惊,镜片后的眼神,几乎要衝破那常年的克制。 门內周丞漾即便看不见,却也能想像得到他此刻的表情有多难看。 少年没忍住轻笑出声,吻的更加用力,漂亮的眸子闪烁过挑衅的光亮。 带著强势的侵略性,眼里的得意快要漫出来。 缠绵繾綣。 周丞漾故意吻出很大声音,让门外的人听的更加清晰。 此刻,一墙之隔的热吻,他听的一清二楚。 周景愣在原地,感觉喉头髮紧,薄唇微张,一时间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 连呼吸都是痛的。 第106章 今晚吻的过癮么 半晌,他努力的平復情绪,深深嘆了一口气,艰难开口: “恩恩,你真的……没骗我么?” 周景眸色沉沉,晦涩难懂,每个字都透著苦涩。 说出的是疑问句,语气却像是陈述句。 黎恩夏眨眨眼,听到这句话,微微有些出神。 耳畔再次响起少年的声音,气息落在她的肌肤,一阵酥酥麻麻,周丞漾说:“告诉他,你没骗他。” 少年的轮廓隱匿在阴影中,眼底涌起一阵说不清的爽感和感慨。 记忆不受控的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下午。 那天,周丞漾路过周景的房间时,听见了他和黎恩夏的谈话声。 当时房间的门虚掩著,从缝隙中,依稀可以看见黎恩夏坐在他的书桌上。 周丞漾原本是路过,但不知为何还是没忍住停下脚步,从门缝中窥探这一幕。 少女娇气又傲慢的声音响起,她说: “周景,我最討厌別人骗我了,你以后要是再敢做手术或者生病瞒著我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嗯,听你的,不会了。” 周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眼带笑意抬头望著她回答。 “不行!我不相信!口说无凭!!”黎恩夏来回摆动著双腿,忽然俯下身子凑近他,“咱们拉鉤!” 她说著伸出手,“从今往后,我们之间,谁也不许欺骗对方!”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四周寂静,黎恩夏认真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內十分清晰。 她说:“以后我们,轻易不问对方是否有欺骗,不过一旦有一个人问了,另一个人,就必须回答真话。” “不管回答什么,对方都会无条件的相信。” “这是,我们的约定,不许违背。” 周景问,“如果违背,会怎么样呢?” 黎恩夏说,“一旦违背,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这独属於黎恩夏和周景两个人的专属约定。 只有彼此知道。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除了他们以外,还有第三个人也一直都知道。 其实那天下午,在门外的周丞漾也听见了。 所以这个约定,从开始,见证的,就有三个人。 约定结束的今天,也是三个人。 只不过当时,周丞漾只是一个躲在暗处的旁观者。 如今,却参与其中。 周景怎么也不会想到,此刻在门內和她接吻的人,就是自己弟弟。 这是这么多年来,周景第一次这样问黎恩夏: “你真的没骗我么?” 此刻,那个久远的记忆,和那个曾经的约定,不约而同的迴荡在三个人的脑海中。 他们都清楚,周景问出这句话代表著什么。 门內,门外都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 周景垂眸,抚摸著手腕间的錶盘,薄唇抿了又抿,低沉的声线有些发紧,是极力隱忍的苦涩。 他轻声重复,神情复杂,带著几分颤抖:“恩恩,你没骗我,对不对?” 如果回答骗他了,那是真话。 却也证明,她没有违反约定。 如果,依照周丞漾的回答没骗他,那就是假话。 也就,违背了那个约定。 似乎哪个,都不好受。 此刻,房间內,少年的吻越发炙热,唇瓣拂过她的肌锁骨,脖颈,脸颊。 一路往上。 黎恩夏双手却不受控制的勾住周丞漾的脖颈,呼吸早已经乱了节奏。 耳畔迴荡著少年的声音,像个勾人的妖精,不断引诱著她违背当初的那个约定: “黎恩夏,回答他,你没骗他。” 门外,周景心中杂乱无章。 煎熬的等待著她的回应。 此刻,他也不清楚到底该希望恩恩回答什么。 似乎不管回答他哪个答案,周景都不愿听到。 无论哪个答案,都像是一把剑刺在他的心口。 无非是哪个答案,刺的更深一些。 但究竟哪个伤的更深呢,周景也不知道。 直到…… 他听见门內传来黎恩夏的声音,还夹杂著些微的/喘/息/声: “我,我没有骗你。” 这一刻,周景似乎清楚了哪个答案,伤他更深。 周景顿了顿,覆在门板的手掌青筋微微凸显出来,伴隨他的呼吸颤抖著。 周景缓了两秒钟,扯了扯唇角,自嘲的轻笑出声。 原来,听见她说没有骗自己,反倒比她说骗了自己,更难受啊。 他可以原谅恩夏这个年龄,一时糊涂贪图新鲜感和刺激,出於好奇尝试接吻带来的一时快感。 她还小,对於这种事情的边界感不强,一时衝动他可以忍受,他可以事后循循善诱,耐心教导她。 让她明白,接吻这件事情,只能和深爱的人,並非一时寻欢作乐。 比起生理层面的问题,周景更无法接受,恩夏从心理上违背了专属於他们两个的约定。 恩夏,最注重承诺。 恩夏,最注重和他的约定。 这不是简单的约定,是他们曾经,差一点点捅破的那层曖昧到极致的窗户纸。 也让他第一次模糊的意识到,自己对黎恩夏的感情,似乎超越了那层界限。 那是他们曾经美好的过往。 也是恩夏,对他爱意的证明。 可是,她现在违背了。 周景感觉呼吸越发不畅快,他扯了扯衣领,这才感觉鬆快了几分。 他不知该如何形容现在复杂的心情。 即便知道她欺骗了他,可现在的周景却也不敢戳破她的谎言。 即便已经猜到了她在休息室內和人接吻,却也只能卑微又偏执的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他害怕,更担心自己若是直接挑明了,那么恩恩接下来做的事情,说出的话很有可能会更让他无法承受。 所以周景只能独自消化掉这些情绪。 他收起手,没有继续去敲这扇敲不开的门。 刚才他有多希望恩夏打开门,现在就有多害怕她把门打开。 若是看见其他男人从这间休息室里走出来,周景感觉自己可能真的克制不住要发疯了。 如果他还想后续和恩夏发生什么, 如果他还想在恩夏面前继续偽装和善温柔的样子, 现在就只能强忍著难受把酸涩咽下。 然后装出一副看似若无其事的样子,实则狼狈又慌乱的逃离。 虽然他也很厌恶,很瞧不起自己这副胆小懦弱的模样,可现在的他只能如此。 为了黎恩夏,他可以毫无底线。 哦不,或者说,他本来也是一个没有底线的人。 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也可以不在乎这东西是不是被其他人拥有过。 这都无所谓。 只要兜兜转转,最后回到他身边,就够了。 这也算是为之前自己错误的抉择,付出的代价之一。 他认了。 也许,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胆小鬼吧。 以前不敢直面自己的內心,现在也不敢打开那扇门,直面恩夏的內心。 昏暗的休息室內,月光照映出交缠的两道身影。 两人吻的难捨难分,连门外的人何时离开的都不知道。 黎恩夏贴在门板上,面前少年杂乱无章的吻著她的肌肤。 似乎是在用这个莽撞的吻,掩饰著內心的不安。 当听见她真的依照自己说的那样回答之后,最后一个吻终於,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带著极大的满足和愉悦。 心中鬆了口气,暗自窃喜。 此刻的周丞漾,无法形容现在有多欢喜。 像是安抚了很久之前那个午后,站在门外的自己。 当时的他,只能强忍著难受把酸涩咽下,然后狼狈的逃离,生怕被门內的他们发现。 那个时候的周丞漾,绝对不想到,在將来,自己竟然也会参与到这个约定中。 这个原本独属於周景和黎恩夏的约定。 感动,欣慰,激动,欢喜,满足,太多的情绪涌上来。 他没办法和黎恩夏描述自己现在有多开心。 她並不知道,周丞漾也清楚他们之间的那个约定。 当然,他也不可能让她知道,自己曾躲在暗处窥探偷听他们的秘密。 他才不会让黎恩夏知道,自己曾经做过这种卑劣的事情。 所以此刻,只敢暗爽,不敢明目张胆的让她发现。 不过,她现在估计也发现不了。 因为此刻的黎恩夏已经完全沉溺在少年的吻中。 瓷白的脸颊上晕染开一层层緋红。 眼神也迷离的不像样子。 此刻,黎恩夏的眼中只能看见面前的周丞漾。 已经完全无心去理会门外的周景。 那个他们曾经重视的约定,也被拋之脑后。 现在的她还没发现,或许曾经那个她认为重要到不行的约定,其实也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在意。 对於周景的喜欢,其实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深刻。 不知何时,周景已经离开了。 而黎恩夏也已经无力的瘫倒进周丞漾的怀中。 “怎么样,今晚吻的过癮么?”少年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抚,一边轻声在她耳边问。 黎恩夏脸颊红扑扑的笑了笑,“嗯,过癮。” 周丞漾轻笑著最后又吻了她一下,勾起唇角意味深长的说: “今晚,我也很过癮。” 其实他也没有黎恩夏想像中的那么阳光开朗,偶尔也很腹黑。 尤其,是在面对黎恩夏的事情上。 第107章 情敌见面 分外眼红 宴会还在继续,很快就要到交换戒指的仪式环节。 今晚顾晚一共准备了两套造型。 此刻正在楼上换接下来要穿的礼服,顺便改了一下搭配新礼服的妆造。 她完全不知道,在自己换礼服的这段时间里,周景在干什么。 她天真的以为周景也只是简单的去换衣服了。 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沉浸在,和自己喜欢的人订婚的喜悦中。 完全被虚假的幸福冲昏了头脑。 付出了那么多,终於如愿以偿,顾晚今晚別提多开心了。 楼下,休息室內,黎恩夏缓过来后也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造型。 刚才吻的头髮都乱了。 为了防止被人看见,两人还特意一前一后的走出休息室。 黎恩夏先出来后,过了一会儿,確认四下无人,才赶紧发信息通知周丞漾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黎恩夏出来后,为了避开跟他同时出现,在他出来后,先去了洗手间。 周丞漾从休息室出来,正往前走著,由於还沉浸在刚才的暗爽中,太过得意忘形, 一时没注意险些撞上了端著甜点走过去的白閒。 “哎呦喂,这谁走路不看路啊,敢撞我閒爷…… ” 幸好白閒眼疾手快,拿稳那盘刚精心挑选好的甜点,这才没让美食掉落在地。 当看见撞他的人是周丞漾时,白閒瞬间乐了: “嘿,阿漾是你啊,你刚才和黎大小姐去哪儿了?一直没看见你俩,又在搞什么猫腻儿呢?” 不等周丞漾回答,白閒又说: “誒等等不对劲,怎么一会儿不见,感觉你小子春光满面的,气色都红润了不少,还有这嘴唇怎么也……” 白閒凑近一步,观察著皱起眉头: “好像比刚才更红了?” 周丞漾轻咳一声,骨节分明的长指摸了摸唇瓣,不自在的回答:“没有吧,你看错了。” “我看错了么?不能吧。”白閒狐疑的拉著他,往他们那群人那边儿走去: “来来来,让大家评评理,到底是我看错了,还是你有问题!” 原本正在喝酒谈笑的几人,视线全部扫过来。 陆梢率先发现问题,喝了口香檳,轻笑道:“阿漾,你这状態……不太对啊?” “有么?”周丞漾不自在的拿起一杯酒,喝了下去。 “有啊!你这嘴唇確实感觉比刚才红了一些!还有这……耳朵怎么也红红的?”齐然上前仔细观察著。 周丞漾耸耸肩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摸了摸后脖颈: “哦,可能是太热了吧。” “这……这还热啊?今儿这会场的冷气都快把我给吹感冒了!”齐然吐槽道。 “我刚才去外面透了透气,外面热。” 周丞漾终於找到一个勉强能让眾人信服的藉口。 听起来倒是很合理。 今年夏天,的確很热。 似乎比往年都要热许多。 即便夜幕降临,晚风依旧裹挟著阵阵热浪,连空气都泛著闷意。 见周丞漾也不像说谎的样子,眾人也没再理会。 “誒恩恩呢?她刚才不是跟你在一起么,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南月问。 “哦……她啊。”周丞漾眉梢轻挑,越过南月看向她身后的林帆,微微勾唇,“我们的確是在一起……” 说到这里,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少年微微拖长尾音,轻笑一声,收回视线继续道: “一起出去透气来著,但中途她就进来了,我又在外面待了一会儿才进来。”周丞漾又喝了一口酒,漫不经心的说: “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去哪儿了。” “这样啊……”南月皱眉,有些担忧,“我刚才一直也没看见恩恩,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要不我去找一下吧……”林帆说著放下酒杯,抬脚往前走,可还没走几步就被面前少年高大的身影挡住。 林帆抬眸,对上周丞漾的视线,莫名从他的眼神中感觉到一种戒备的敌意。 这种莫名的敌意,只有他们两个人能懂。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对视间,似乎已经可以感受到暗流涌动。 “就不劳烦我们这位新朋友去找她了。”周丞漾笑著开口,语调透著股慵懒劲儿。 “要找也该是我去找。”周丞漾说著移开视线,將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转身,“毕竟人是我,带走的。” “呃……对,林帆你这刚来京市人生地不熟的,让阿漾去找就好了。”白閒吃了一口蛋糕,笑著打圆场说: “反正阿漾每次都能找到恩夏,让他去准没错。” 林帆闻言眉心一跳,视线掠过面前周丞漾,意味不明的开口: “你们……不是死对头么?” 视线相交,周丞漾半垂著眼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戏謔。 “呵……看来我们的新朋友,了解的还挺多?” 林帆没有说话,只是抬眸看著他,目光带著点儿探究。 周丞漾隨意的点点头,“嗯,我们的確是死对头没错,不过…… ”他上前一步,意味深长的笑了:“不过,也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呃哈哈对对对,这话倒也没毛病!”齐然点头表示赞同,接著跟林帆介绍: “我们几个啊,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虽然平时打打闹闹的,但也都是彼此最重要的朋友!” “这样啊……”林帆若有所思的点头。 周丞漾单边挑眉,扬起的唇角夹杂著挑衅意味,垂眸看人时莫名带著上位者的不屑,语气依旧是懒洋洋的: “怎么,新朋友对黎大小姐和我的关係,很感兴趣么?” 林帆直面迎上他的视线,微微眯起眸子,收敛起笑容,点点头,不卑不亢:“嗯,是挺感兴趣的。” 第108章 她的口红怎么晕开了 林帆长相是斯斯文文的类型,带著一副黑色半框眼镜。 脸色冷下来时,倒是真有几分像周景的样子。 只不过没有他的沉稳,多了几分少年的清冷。 一旁看戏的齐然思索著摸摸下巴,观察了一会儿林帆,忽然一拍手,“嘶——我终於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南月被他嚇了一跳,翻了个白眼吐槽,“一惊一乍的。” 齐然走上前,揽过林帆的肩膀,面对著大家,大大咧咧的笑道: “我终於知道,为什么总是看这个新朋友觉得面熟呢!” “为什么?”南月问。 “你们不觉得这位新朋友,长得有点儿像……周景哥么?!”齐然一脸豁然开朗的表情。 “嗯……”白閒认真的看了看林帆,忽然睁大双眼,“我靠,你別说,你还真別说!是有些像,尤其是不笑的时候!” “你们说的周景哥是……”林帆迟疑的问,“今晚订婚的那位周家大少爷,周景么?” “嗯嗯是啊!”齐然拍拍他的肩膀,“哥们儿,我说怎么看你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呢,这下知道原因了。” “呸呸呸!你俩都什么眼神儿啊。”南月双手抱臂反驳道,“人家林帆不比周景那个冰块脸强多了。” 虽然长相上林帆没有周景那么精致,但胜在年轻,看起来多了几分青春活力。 “我就觉得,林帆比周景帅。”南月为他打抱不平,但主要还是为了恩恩。 南月一向不喜欢周景,觉得周景配不上恩恩。 虽然她也看出来了林帆的確是有点儿周景的影子,但这两个人相比,她肯定挺林帆。 不过说实话,看著眼前林帆和周丞漾站在一起,南月內心深处其实更想挺周丞漾的。 要不是碍於这俩人死对头的关係,南月一直都觉得,跟恩恩第一般配的人,其实是周丞漾。 两个人爱好相同,性格相似,各方面也都是势均力敌,尤其是身高和顏值。 站在一起,別提多养眼了。 如果不是从小跟他们俩一起长大,总看他们吵闹打架,好几回看见这俩人站一起的样子,南月都想磕他俩了。 不过……既然这俩人註定成不了,她就只好为恩恩另选夫婿了。 刚才通过和林帆的热聊,南月基本对林帆已经有了一个大致了解。 港城林家小少爷,长相,身材,学歷,以及家世背景等各方麵条件都不错,能配得上恩恩。 原本刚才她和林帆聊的还挺满意的,但是现在周丞漾站在他身边一对比。 忽然感觉还是略逊一筹。 其实这个林帆,单论顏值和身高吧,在他们圈子里同龄人中,的確已经算上等了。 不过…… 就是有周丞漾这个顶级站在他边上,实在让南月有些惋惜。 还是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好在,林帆和周丞漾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 林帆的整体感觉更偏向於周景。 恩恩应该……就是喜欢这个类型的帅哥吧。 南月思索著。 此刻,南月望著眼前的林帆,思绪已经完全飞走。 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身旁的陆梢,看她的眼神早已经不对劲。 陆梢看了看南月,又顺著她的视线看了看林帆,眉头微蹙,一脸不爽。 刚才南月和林帆聊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陆梢几次想插嘴都被南月打断。 此刻,又看见南月这样直勾勾的盯著林帆看,陆梢的忍耐已经快要到达极点。 南月正看著思索呢,视线便被被忽然出现的陆梢遮挡。 少年身形高大,比周丞漾还要再壮一些。 他没像周丞漾那样追求薄肌,肌肉练的更加壮实一些。 小麦肤色显得他整个人野性十足,穿著打扮更是浪荡不羈。 即便身著西装,却依旧能看得出西装下绷得紧实健硕的肌肉线条。 此刻,陆梢把南月的视野,完全遮挡住,一点儿林帆的影子都看不见。 南月一脸莫名其妙的抬眸,正欲发火,却在看见少年那双眼睛时,还是心软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陆梢流露出这样的眼神。 南月总是这样。 总是对陆梢心软。 无数次。 “別看了。”陆梢轻声说。 “什么?”南月被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整懵了,没反应过来。 但她也不想再去看那双眼睛,更不想近距离和他接触。 只要靠近,还是会忍不住心动。 南月只好转过身去拿了杯酒,掩饰不安的心跳。 拿酒时,南月正巧看见了不远处刚从洗手间出来的黎恩夏。 南月鬆口气笑了笑,连忙朝她挥手,“恩恩,我们在这儿!” 黎恩夏和她对视上,应声走来。 “恩恩你刚才去哪儿了,我都担心死了!”南月快步上前迎她,带著黎恩夏走过来。 “对啊恩夏你这一个人刚才跑哪儿去了,你再不出现,阿漾和林帆都要去找你了。”白閒说。 黎恩夏隨意找了个藉口,“我……我就是觉得这儿有些闷,出去透透气。” “可阿漾不是说你们一起出去透气,但你先回来了么?怎么比阿漾还晚?”白閒挠挠头。 黎恩夏看向周丞漾,有些意外。 他们两个事先可没有对过词儿。 完全是各自隨意找了个藉口,没想到居然这么巧找的藉口一样。 还挺有默契。 “哦,我进来后又去了趟洗手间,所以晚了些。”黎恩夏漫不经心的回答。 “哦。”白閒没在意,也没再多问。 一旁南月突然出声:“誒恩恩,你的脸好红啊,是……不舒服吗?” 黎恩夏抬手摸了摸脸,这才发觉自己直到此刻脸颊依旧有些滚烫。 看来是刚才的红晕还未褪去。 “还有恩恩你的口红怎么回事儿?有些……晕开了。”南月不解的凑近確认,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白閒拍拍周丞漾的肩膀,笑著打趣,“哈哈还挺巧,恩夏是脸红,阿漾是耳朵红,这什么情况?” “嘶……”齐然摆出一副侦探的样子,开始分析,“等等,不对不对,不对劲。” 视线在黎恩夏和周丞漾两人之间流转,齐然最后的得出结论: “恩夏,阿漾你俩今晚怪怪的。” “怎么说?”白閒问。 齐然一副要开始破案的架势,甩了一下自己的燕尾服,派头十足。 视线看向黎恩夏,自信开口: “恩夏的口红变淡了,还晕染开了,脸还有些红。” 而后说著又看向周丞漾,继续道: “阿漾的嘴唇变红了,甚至耳朵也有些红。” “so……?”白閒耸耸肩。 “呵呵,so……”齐然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 齐然尾音拖长,黎恩夏吞咽了一下,不自觉看向周丞漾,有些紧张。 完蛋,不会真被这傢伙给分析出来了吧。 这地下恋还不到一天呢,就要被发现了么。 视线相对,黎恩夏的心莫名跟著齐然的声一起提起来。 齐然两只手分別指著他们两个,一脸看穿的样子,挑眉缓缓开口: “恩夏和阿漾你们两个,刚才是不是……” 第109章 去打架了,还是去接吻了 听到这里,黎恩夏倒吸一口凉气,都有些不敢听下去了。 她没忍住微微眯起双眼,不愿面对真相被拆穿的尷尬社死场面。 直到……听见齐然说: “你们两个,刚才是不是……打起来了啊?!” “……啊?”黎恩夏一愣,睁开眼,看向齐然。 这傢伙果然一脸大聪明的模样,也看向她眨眨眼,好像在说: 嘿嘿,被我猜准了吧! 嘖……也对,早该想到的。 这个齐猴儿那么没有眼力见儿,怎么可能猜到呢。 还是她做贼心虚,才会如此紧张。 “怎么样被我猜对了吧!我说你们俩刚才鬼鬼祟祟去外面干什么呢,敢情是又约架去了唄?”齐然摆摆手,一脸看破的样子。 “你说咱都十八了,成年了!能不能別老跟小时候一样,一言不合就动手啊!” 齐然说著走向周丞漾,拍拍他的肩膀劝说道: “还有阿漾你也真是的,我都不想说你,再怎么吵架你也不能动手啊!恩夏打你你就受著唄,还手就是你的不对了啊!你现在又不跟小时候一样,大小姐哪儿受得住啊!” 一旁白閒也走到周丞漾旁边,跟齐然两个人像押犯人一样,押著周丞漾去跟黎恩夏认错。 “就是的阿漾,人家大小姐本来就娇贵得很,可不像咱们皮糙肉厚的,反正你动手就是不对!看看我们大小姐被你气的妆都花了!” 这俩人小时候就是一天到晚爱打架,脾气上头时经常打成一团,拉都拉不开。 不过每回基本都是周丞漾单方面挨打,从不还手。 周丞漾被两人押到黎恩夏面前,微微弯腰,仰起头看她。 距离靠的很近。 他身上淡淡的橙子味道飘过来。 周丞漾垂眸轻笑一声,缓缓掀起眼皮看向黎恩夏,痞里痞气的笑著,语调依旧是懒洋洋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大小姐你快帮我解释一下啊,跟他们说说,我刚才到底……对你动手了没有?” 对视间,黎恩夏脸更红了。 这个傢伙!! 一听就是话里有话。 他刚才不仅动手了,还动zui了…… 只不过在场只有他们两个人,清楚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黎恩夏轻咳一声,眨眨眼,有些紧张。 回想起刚才那个刺激又过癮的吻,心跳又控制不住的加快了。 望著眼前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黎恩夏连忙移开视线,轻咳一声解释: “他没,没动手。” 她不自在的喝口酒,一边用手扇风,一边继续解释: “我刚才就是……就是打他打的有点儿上头,都给我打累了。” “害,早说啊,还以为阿漾这小子胆儿肥了,敢跟大小姐还手,敢情还是跟一样挨揍唄。” 齐然鬆开他,习以为常的摆摆手,没再当回事儿。 白閒也鬆开了手,拿起蛋糕继续吃起来,“哦,那没事儿了,你俩要是没打够,再去外面打一场,我吃完蛋糕去观战。” 这俩人都是暴脾气。 经常需要打一场架,又或是大吵一架,把心中的火气发泄出来,才能和好。 对此,白閒已经见证过无数次。 刚开始他还会拦著,到后面,已经开始当起了吃瓜群眾,围观两人的爭斗。 別说,这俩人有时候吵架还真挺逗的,跟说相声似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还挺有意思。 “所以你们现在算是中场休息?一会儿还要出去接著打么?”南月习以为常的问。 “不,不用,已经打完了。”黎恩夏尷尬的摆摆手。 “哎呦喂,那今儿结束战斗时间还挺快,这么快就打完了。”白閒打趣道。 站在白閒身旁的林帆一直没出声,只是默默观察著眼前的两人。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大家早已习惯两人死对头的关係。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往其他方面去猜测。 在几个发小的认知里,就算把这两个人关在一个房间待上一整晚,即便是第二天看见他们头髮凌乱的样子。 大家也只会觉得他们是在里面打架打了一整晚。 绝对不会想歪。 毕竟,那可是黎恩夏和周丞漾啊! 谁俩有可能,他俩都绝对不会有任何可能的。 白閒到现在都记得,当初真心话游戏,正巧两人抽中的问题是: 会不会有一个瞬间对彼此有超出朋友的感觉。 结果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 “就算全世界的异性都死光了,也绝对不会对ta有感觉!” 生怕回答的太默契,黎恩夏又补充: “就算有,也是有想杀了他的感觉!” 当时周丞漾刚把黎恩夏费劲写了好几天的情书,“不小心”当成草稿纸给撕毁了。 黎恩夏那会儿正在气头上,真是杀了他的心都有。 总之,在场的几个发小中,大家怀疑谁,都不会怀疑到他俩头上去。 正是因为太熟了,所以完全没有察觉不出任何异常。 不过,林帆这个局外人,还是敏锐的察觉出了不对劲。 林帆抬手推了推架在鼻樑上那副黑色半框眼镜,眸色黯沉下来。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他们说谎了。 从这两个人的状態来看,刚打完架这个理由,的確也说得过去,不可否认有这种可能。 但也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刚接吻完。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林帆的猜测,更倾向於后者。 第110章 不要喜欢上其他人,等等我好么 他没有说出来自己的猜测。 只是视线微不可察的扫了一眼黎恩夏。 心中不由升起危机感。 不过,有竞爭者这件事情,是林帆的意料之內。 他喜欢,別人也喜欢,这很正常。 公平竞爭就好。 真的好中意她,能再次遇见,也说明是天註定的缘分咯。 他並非是轻言放弃的人。 林帆將杯中酒水一饮而尽,淡淡的笑了。 镜片后的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决心。 他只是看起来像周景,实际性格一点儿不像。 不同於周景瞻前顾后的胆怯退缩,林帆更喜欢主动出击,把握机会。 眾人的话题早已经从刚才的事情转移,此刻正有一搭没一搭的互相聊著。 黎恩夏和周丞漾两个人,离得有些远,像是刻意避嫌一样,反倒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不过大家倒也没太在意。 只有林帆注意到了这点。 此刻黎恩夏正在和南月喝酒閒聊,而周丞漾则是站在不远处和陆梢谈笑。 林帆走到黎恩夏身旁,试图加入到她们的谈话。 但还不等他开口,南月一见到他过来就已经停止了刚才的话题,看向他打趣道: “哎呦,新朋友来了,有事情找我们恩恩?” 林帆倒也没扭捏,笑著点点头,大方承认。 南月投来讚赏的目光,很是满意。 嗯不错,这人虽然长相没有周景那么绝,但性格完胜啊! 不愧是她选中的人,小伙子懂得主动出击,孺子可教也。 南月后退一步,给他让出位置: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正好我的酒喝完了,你们慢慢聊,我再去拿杯酒~” “誒……月亮!”黎恩夏想叫住她,但南月走得很快,临走前还跟上次一样回头使了个眼色。 黎恩夏无奈的嘆声气,耳边响起一道温润的声音,带著几分试探:“恩夏?” 黎恩夏抬眸,对上林帆浅笑的视线,少年微微歪头,礼貌又审视的柔声问: “抱歉,刚才听你们之间一般都是这么称呼的,我也可以这样叫你么?” 林帆很聪明,没有唐突的直接像南月那样,亲密的称呼她“恩恩”。 也没有再和周丞漾一样,称呼她为“大小姐”。 而是选了一个中间地带,最普通不越矩,最容易让人接受,却也无形中稍微缩短了彼此距离感的称呼。 事实证明,林帆的判断完全正確,的確很多不太熟的朋友,也都是这样叫她的。 果然黎恩夏没有拒绝,点点头说:“可以。”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林帆笑意更深,继续道:“是这样的,这是我第一次来京市,依照计划后天就要隨阿公一起回港城了。” “在离开前,我想……逛逛这里,初来乍到,实在不熟悉,不知道恩夏你明天是否有空,能不能陪我一起?” 他的请求的確不过分,但黎恩夏还是礼貌的婉拒了: “抱歉啊,我明天有约了。” “这样啊……”林帆有些失落的垂眸。 “你可以找白閒陪你,这京城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他最懂了,我们一般聚会也都是他来挑地方。” 黎恩夏说著抬手招呼白閒过来,“大白快来,这儿有个新任务很適合你!” “恩夏我…… ”林帆话音未落,白閒已经闻声凑近,“什么任务,说来听听?” “我们这位新朋友后天就要走了,想离开前逛逛京城,你带他唄?” “没问题啊!”白閒热情的拍拍胸脯,主动把事情揽下来,“这事儿找我閒爷最靠谱了,就瞧好吧。” “来来来新朋友,告诉我你对哪方面比较感兴趣啊,是想了解名胜古蹟,还是单纯想吃喝玩乐?” 白閒思索著说:“只有一天时间比较赶,要不然我明儿带你去……” “那你们先聊著,我去补个妆。”见时机成熟,黎恩夏也找了个藉口离开。 “哦哦恩夏你去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放心!”白閒朝她摆摆手,继续揽住林帆的肩膀规划著名明天的行程安排。 “誒你想不想品尝一下我们这儿的特色美食啊?我跟你说啊,这全京城最地道的餐厅,我可太熟了……” 白閒兴致勃勃的说著看向他,这才发觉林帆站在原地有些出神的看著远处。 “你看什么呢?”白閒顺著他的视线看去,並没发现什么特別的。 黎恩夏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林帆收回视线,难掩落寞,“没什么。” “那我继续跟你介绍,这说到吃啊,那我可太……” *** 黎恩夏往身后看了一眼,確认林帆没跟上来,鬆口气。 她独自来到露台,拿出化妆包补妆,也顺便透透气。 隔著一层落地玻璃,宴会厅里的喧囂减弱下来,四周一下变得安静许多,偶尔传来几声蝉鸣。 隱约还能听见远处宾客们碰杯谈笑的声音。 从这里望去,还是可以看得见宴会厅內流光溢彩的热闹。 半圆形露台一半浸在宴会厅漏洒进来的暖黄光晕中,一半笼罩在月色洒满的霜白之中。 黎恩夏转身,倚靠在雕花栏杆边,慢条斯理的补妆。 今晚月色很美,黎恩夏不由抬眸欣赏,补妆的动作更加慢了几分。 她看得入神,连身后有人走来都没察觉。 晚风漫过露台,周景缓缓走近,停在和她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没有上前。 黎恩夏背对著他站在那里,髮丝微动,一袭黑色露背连衣裙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身段。 她看月色看得出神,身后周景看她看的出神。 在周景的印象中,总觉得恩夏还是那个,在他怀里撒娇要糖吃的小朋友。 不知何时,她早已经成长为少女,带著成年后独有的娇媚明艷。 周景站在原地,神情复杂,感慨万分。 他早该意识到的,曾经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蹦蹦跳跳的小女孩儿,早就悄悄长大了。 周景喉结滚动,却说不出话来,只是这样静静地站在她身后看著。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连看她这种曾经最容易办到的事情,都成了一种奢望。 一阵晚风拂过,夹杂著冷冽的木质调香水味道袭来。 这熟悉的味道,让黎恩夏瞬间回过神。 转身,果然看见了站在身后的周景。 不知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黎恩夏有些意外,但並没理会,转过身拿起小镜子继续补妆。 这是……被她忽视了么。 周景自嘲的扯了扯唇角,忍住內心的酸涩,走上前站在她身旁,没有靠的很近,保持著安全距离。 “恩夏。”周景抬眸看著月亮,轻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顿了顿后,说出一句,很突兀的话,没头没尾的:“今晚月色,很美。” 黎恩夏没太在意,敷衍的“嗯”了一声,依旧专注在镜中自己的妆容上。 周景沉默了许久后,像是终於鼓足勇气一般,沉声开口: “恩夏,等等我好么?” 那双幽深的黑眸里,碎光微颤,褪去了所有矜贵疏离的偽装,此刻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恳求: “不要喜欢上其他人,等等我,好么?” 他只是暂时订婚,等到项目完成,等到当上周家掌权人,等到他足够配得上她,他会履行曾经的诺言。 周景上前一步,下意识想要拉她的手,想到现在的关係又怕被拒绝,伸出的手收了回来,轻声问: “恩夏,你曾经说过只要我回头就能看见你,你说会永远等著我,还作数么?” 黎恩夏摇摇头,“抱歉不作数了,我食言了,但你也食言了,这样看算是扯平了吧。” 今晚月色的確很美,悬掛高处的明月,和他们在海岛那晚一样漂亮。 此刻的场景似曾相识。 那晚,他们也是在露台边谈话的。 不过,內容截然不同。 甚至连身份似乎都调转了。 或许,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在这段关係中,周景从来都不是上位者。 大厅內,一直跟陆梢閒聊的周丞漾全程都观察著这边的动向,当看见周景的身影也走进露台时,立刻抬脚往这边走来。 “誒阿漾你干什么去啊….”陆梢话没说完,周丞漾已经大步离开。 干什么?当然是去掐灭一切可能啊。 好不容易抢到手的人,还没捂热呢,绝对不能让她跑了。 第111章 订婚快乐 露台边,听到恩夏说“扯平”两个字,周景感觉內心某个位置被无数细小的尖针刺痛。 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疼。 扯平? 他们纠缠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啊,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扯平呢。 就算可以,他也不想扯平。 周景眸中情绪翻涌不止,语调近乎破碎,喉间涌起阵阵酸涩,缓缓说: “恩夏,你之前总是问我,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 周景语速很慢,脑海中回忆起曾经的画面。 黎恩夏整个少女时期,问他最多的问题,就是关於他会不会有喜欢的人这件事情。 那个时候,周景总是会一边揉著黎恩夏的头髮,一边笑她怎么总是关注这些幼稚的问题。 但还是每次都会耐心的回答她:没有。 他说,以前没有过,现在也没有,將来更不会有。 他说,他这辈子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黎恩夏不相信,总是会一遍遍的跟他確认。 然而每一次问题的答案,都是相同的。 那时,黎恩夏听到这个答案,失落中却夹杂著一丝庆幸。 失落他依旧没有喜欢上自己,但庆幸他也没有喜欢上其他人。 於是,黎恩夏总是在得到回答之后,跟他说:等等她。 回忆浮现在脑海,少女笑著拉著他的手说:“你千万,千万不要喜欢上其他人,等等我,好不好?” 等到她长大,就可以明目张胆的跟他表白,然后和他在一起了。 “好不好嘛阿景哥哥,你答应我一定不许喜欢上其他人,好不好嘛!” 周景当时只觉得她还小不懂事,虽然觉得幼稚,却也还是答应了。 他一向不习惯拒绝她。 “好好好,等你等你,那我们小恩恩要好好长大,在学校里要好好学习,没到十八岁之前,不许早恋,听到没有?” “听到啦!你不谈恋爱,我也不早恋,我们拉鉤!” 回忆清晰的像是电影一般,播放在脑海中。 周景万万没有想到,在几年后的今天,这句话,像是迴旋鏢一样再次出现。 却不是恩夏说出来的,而是他自己。 不过不同的是,现在的恩夏,好像,不会再等他了。 是因为,他之前伤害她伤的太深了吧。 以恩夏的性格,被当眾拒绝,肯定很难过。 可当时的事情,他也有难处。 他不像周丞漾一出生就在金字塔顶端。 不像周丞漾有一个有权势的母亲。 也没有顾晚那样,有一个可以全力支持他的家庭。 他什么都没有,能爬到今天的位置,从来都只能依靠自己。 他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向上攀爬的机会。 说实话,他从来也没想到过,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因为曾经最嗤之以鼻的情爱这种小事,而扰乱心神。 甚至,萌生了为此拋下一切的想法。 实在是,荒唐又疯狂。 在他的规划中,从来没有爱情的位置。 依照他的计划,现在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阶段。 迈过去,他距离掌权人的位置,就更近了一步。 原本,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进行著,原本,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真的到了这一天,周景却发现,自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周景轻笑一声,夹杂著太多的无奈和酸涩,侧过身子,看著她,缓缓问: “恩夏,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你,你愿意等我么?” “太晚了。”黎恩夏抬眸,对上他的眼睛,“太晚了,周景哥。” 没有了曾经看向他时的光亮与爱意。 此刻那眼神平淡如水,毫无波澜。 这句话,黎恩夏等了太久,太久。 久到,从期待慢慢变成了不甘,又从不甘慢慢变成了愤恨,直到现在,变成了满不在乎。 如果是以前,她听见这句话,肯定会激动的跳起来。 但是现在,已经丝毫不能影响她的內心了。 因为她的心里,早已没有周景的位置了。 “我们,早就结束了。”黎恩夏抬眸,对上面前周景微微泛红的眼尾,长嘆一声气,轻声说: “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足够坚定决绝。 每一个字,都砸在周景的心臟上。 像是要和他斩断曾经的一切,彻底划清界限。 她的眼神里没有爱,也没有恨。 甚至连一点点埋怨或介意都没有。 就像是,完全不在意他了。 周景长睫轻轻颤动,喉咙像是被堵住,一瞬间乾涩到说不出话来。 “周景哥,我很感谢你之前对我的照顾。”黎恩夏望著他笑了笑,“也很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顾晚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你,你们也很般配。” 黎恩夏眼神真诚恳切,意味深长的劝说道: “周景哥,珍惜当下吧,不要再错过,也不要再伤害,另一个喜欢你的人了。” “既然和顾晚订婚,就不要辜负她。” 黎恩夏释然的笑了笑,收起镜子和口红,抬脚离开。 “等等。”周景声音低哑,带著祈求,他抬手握住黎恩夏的手腕,却又连忙鬆开。 “恩夏,如果当初……那晚我没有拒绝你的表白,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周景的声音微微颤抖,沙哑的不成样子,完全没了平日里运筹帷幄,上位者盛气凌人的模样,只剩下慌不择路的懊悔。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拼命的想要从她眼中找出一丝爱意的痕跡。 哪怕一丝丝也好。 周景自嘲的勾起唇角,眸中闪烁著点点光亮,慌乱地说著: “如果我早点儿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如果我当时答应了,是不是……今天和我订婚的人,就会是,就会是…… ” 周景话音未落,已经被黎恩夏打断: “周景哥,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不用假设也不要美化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黎恩夏看向他说,“也许就算你当时答应了,就算我们当时在一起了,后面也还是会分手呢?” “或许到时候,我们的关係比现在还僵呢?” 月色下,黎恩夏释然的笑了笑,“周景哥,不要再纠结过去了,过去已成定局,改变不了,专注当下和將来吧。” “和顾晚好好过日子吧,她很適合你。” 拧巴的人,需要一个赶不走的爱人。 周景很拧巴,以前黎恩夏总是不懂他的矛盾与挣扎,只觉得他总是活在纠结中。 伤害了自己,也伤害別人。 现在她慢慢明白周景的挣扎,也读懂了他的脆弱与敏感,但她不想再陪他了。 顾晚和曾经的她很像,倘若周景能好好抓住,敞开心扉,他们也会很幸福。 不可否认,周景之前对她的確很好。 像一个大哥哥一样,一直保护她,宠爱她,甚至还从绑匪手中救了她的命。 拋开其他不谈,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即便没有了曾经的感情,黎恩夏对周景也是心存感激的,希望他能越来越好。 也希望他能早日找到適合他的人。 对他,黎恩夏是真的释然,真的放下了。 她抬眸望著月色,嘆息道:“也许,你之前说的其实是对的。” “什……什么?”周景微微一怔。 “你说,或许我对你,也只是依赖,不是真正的喜欢。” 当时听到周景这样说时,黎恩夏只想反驳,觉得他说的一点也不对。 可是这阵子,她慢慢发现,似乎周景是对的。 她其实並没有那么喜欢周景,又或者说,她並没有真正喜欢过周景。 如果是真正的喜欢,又怎么会如此快速的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点痕跡也找不到呢。 能如此快速的转变心意,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之前爱的並没有那么深刻。 黎恩夏顿了顿,收回视线,若有所思的继续说: “或许,当时我都还没看清自己的內心,就盲目的表白了。” 周景抬眸,正要反驳,就听见黎恩夏说: “今晚是你的订婚典礼,祝你订婚快乐,真心的。” 注意到周景手腕的那块手錶,黎恩夏笑著轻声提醒: “对了,你的表坏了,该换新的了。” 黎恩夏说罢,提起裙摆转身离开,不再回头,没有一丝留恋。 长长的裙摆扫过露台边攀爬的常青藤,惊落几片叶子。 落在地上,悄无声息。 独留周景一个人站在原地。 四周安静,只有蝉鸣声。 周景却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然碎了。 男人挺拔的身型,站在两道光线交织的交界线中。 一半是宴会厅洒进来的暖黄色光晕,一半则是月光洒下的冷冽霜白。 就像此刻这个矛盾的他。 周景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恩夏能这么快的放下自己。 明明只是过了短短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为什么恩夏能这么快的说放下就放下了呢。 明明,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 明明,恩夏说过最喜欢他了,还说会永远等他。 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他只是错了一步,只是一步而已! 为什么…… 他们不该是这样的。 周景不知道的是,有时候一步错,步步错。 什么都想要,就什么都得不到。 最后往往,满盘皆输。 昏暗中,周景攥紧双拳,攥紧了落寞与不甘,也攥紧了挣扎与酸涩。 也许上天真的对他很残忍吧,总是让他以为自己即將接近幸福时,给他开一个玩笑。 既然没有上天的眷顾,他就只好自己爭抢了。 把他原本该得到的一切,全部都抢回来。 他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恩夏对他没有了爱意。 就算真的没有了,他也可以让恩夏再次爱上他。 他不想扯平,更放不下。 周景用力的抚摸著腕间的手錶,偏执的笑了。 坏掉了也没关係,他会修好的。 这块手錶已经佩戴了太久,太久,就像是融入他的骨血。 將她彻底分离开来,谈何容易。 更何况,他不能没有她,也无法忍受失去她的滋味。 周景安抚似得告诉自己,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他会让一切回到从前。 望著黎恩夏远去的身影,周景眸中闪烁著病態的偏执。 恩恩还小,中途迷失了很正常,没关係,他会让她回到自己身边的。 哦不,恩恩本来就是他的。 只是贪玩而已,没关係。 只要最后回来,就好了。 *** 刚从露台离开,黎恩夏正往前走,抬眸便看见了周丞漾的身影。 走在他身旁的,是换好衣服的顾晚。 两人似乎是在说著什么,周丞漾一副指路的架势,把人往露台这边带过来。 黎恩夏即便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也能猜出一二。 这个小醋王,肯定是不想自己和周景单独待在一起,所以才连忙带著顾晚过来的。 虽然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可黎恩夏却並没有任何不悦,反倒是觉得他很可爱。 以前怎么没发现,周丞漾这么可爱呢。 这个傢伙还真是…… 让人爱不释手。 黎恩夏没忍住笑了起来,走向他。 看见黎恩夏走来,周丞漾停下脚步,没再继续,给身旁周景指了一下方向: “嫂子你看,我没骗你吧,我哥就在露台呢。” 顺著他的手看去,顾晚的確看见了站在露台的周景,连忙小跑过去。 “阿景你在这儿干什么呢!找你半天了!” “没什么,出来透透气。” 周景此刻心情已经平復下来,看不出任何异常,依旧是平日里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哦,你看我这身装扮漂不漂亮?”顾晚没太在意,垂眸一边整理著自己的裙摆一边问。 周景越过她,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不远处黎恩夏身上。 沉声道:“漂亮,很漂亮。” “哼,你终於夸我啦!快过来,仪式要开始啦!” 顾晚笑著挽住周景的手臂,拉著他离开露台。 两人路过黎恩夏和周丞漾时,周景视线掠过黎恩夏,隱忍又克制,没有再说什么。 她不等他也没关係。 他会等她。 等她回心转意。 那两人离开,黎恩夏看著面前周丞漾的表情,没忍住笑出声打趣: “行了別忍著了小醋王,是不是想问我们刚才聊了什么?” 好吧,还是被她看穿了。 周丞漾坦诚的点点头,像只乖巧的大狗狗。 黎恩夏笑著说:“我刚才跟他说,我已经彻底放下他了,也真心的祝他和顾晚好好在一起。” “真的么?” “当然啦,而且,我刚才还忽然发现一件事情。” “什……什么事情?” 见他这副迫切的模样,黎恩夏狡黠的笑了,环顾四周后,趁没人注意,拉住他的手腕將人带进身后的露台。 两人躲靠在墙壁后,黎恩夏將他抵在墙上,笑著说: “想知道么?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 今天是二章合一啦! 第112章 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两人吻的忘情 “什……什么?!”周丞漾眨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干嘛,假装听不见啊?”黎恩夏凑近,勾住他的脖颈,重复: “我说,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身后墙壁上攀爬的常春藤,被周丞漾蹭掉了几片叶子。 远处的管弦乐声被晚风揉碎,混合著宾客们的交谈声远远飘过来。 “你不怕被人发现了?”周丞漾问。 黎恩夏笑了,少女明眸皓齿,笑起来漂亮极了,明艷娇俏,还带著点儿与生俱来的傲慢。 她凑得更近了,轻声说: “放心,大家都在参加宴会呢,今晚的主角是周景和顾晚,没有人会猜到我们两个躲在这里…… 接吻。” 黎恩夏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的红唇,吞咽了一下。 她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控制不住对他的喜爱了。 尤其是在看见周丞漾这种平日里总是一副浑不吝,桀驁不驯的样子,像是一只不能被驯服的野兽,竟然也会为了她的事情,著急成这样。 黎恩夏就很喜欢他这种反差感。 新鲜又刺激。 勾人上癮。 此刻,只想吻他。 “你到底还想不想知道我刚才发现了什么?”黎恩夏扬起下巴催促:“想知道,就快亲我啊。” 少女笑容狡黠灵动,月光下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她凑近他说:“亲了,我就告诉你,周丞漾。” 周丞漾当然想知道,想知道他们的谈话內容,刚想知道她刚才发现了什么。 但同时,他也很害怕。 害怕恩夏发现的事情,是她心里还有周景。 如果她要说的是这个,周丞漾觉得自己听到一定会受不了的。 黎恩夏从来都不知道周丞漾有多胆小。 他其实很爱胡思乱想,也很爱在面对未知的事情前,设想出最坏的结果。 这样,无论面对何种结果,他就都能坦然面对了。 可这件事情,他设想了一下,发现自己似乎……没办法坦然面对。 所以,连问都不敢问,更不敢亲她。 生怕这个吻,是他们之间最后的告別。 周丞漾太清楚自己是如何上位的。 恩夏和他在一起,多半是因为美色,这点他很清楚。 他的身材,脸蛋儿,还有让她上癮的吻技,都是引诱她的资本。 也是让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爭抢上位的原因。 可这些,和周景和黎恩夏十几年的感情相比,实在太轻浮飘渺了。 他不怀疑他和黎恩夏之间朋友的感情很深厚,但是关於爱情,太浅了。 没有任何积累。 如果说周景和黎恩夏之间的纠缠深入地底,扎入根系。 那么他和黎恩夏之间,大概就像是飘落在土地表面的一片花瓣吧。 周丞漾不畏惧林帆,甚至在他面前,依旧拥有强大的自信宣示主权。 可倘若对方是周景,他內心的不自信和不安,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见证过恩夏对周景的感情有多深刻,所以即便现在把人抢到手了,他还是会有极大的危机感。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美好了。 实在不真实。 周丞漾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幸运的人。 从小到大,他得到的一切都,要用其他东西去交换。 所有馈赠,也都伴隨著失去。 比如,得到了地位和金钱,就得不到父母的爱。 好像很公平,他也习惯了。 他从不曾奢望恩夏会和他在一起,所以直到现在,周丞漾还是觉得一切像做梦一样。 越美好,就越让他恐慌。 生怕下一秒美梦就会醒过来。 极度没有安全感。 只是一点点细微的举动,都会刺激到他的神经。 让他瞬间被强烈的不自信吞噬。 周丞漾抬眸,声音有些压抑的酸涩,眸中闪过一丝卑微的慌乱,缓缓说: “黎恩夏,我不想知道你刚才忽然发现了什么。” 他说著垂下眼睫,声音很轻: “如果是关於我哥的,就不要告诉我了。” 黎恩夏有些意外,是她的错觉么,怎么感觉现在的周丞漾,好像跟她认识的那个张扬自信的小少爷,有些不一样了呢。 她微微蹙眉有些迟疑的鬆开了原本勾住他脖颈的手臂,周丞漾感觉心中那股酸涩快要漫出来。 他再也忍不住將人扯进怀里,有力的手臂紧紧抱著她,声音带著最后的妥协与无措,生怕她会离开,卑微到极致: “黎恩夏,我可以吻你,但你不要告诉我关於你和我哥之间的事情,我不想听。” 黎恩夏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无奈的笑了。 这个傢伙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肯定又想歪了。 於是她认真的捧起周丞漾的脸颊,强迫他跟自己对视,清晰地说: “我是想要你吻我,但现在我觉得,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我最討厌误会,所以我决定把顺序换一下,在接吻前,先告诉你,我刚才发现的事情。” 周丞漾心臟提起来,慌乱到不像样。 不敢去听,但又被她控制著,不得不去面对。 慌乱之间,周丞漾索性闭上眼睛,耳边传来黎恩夏温柔的声音: “我刚才忽然发现,我之前好像也並没有多喜欢周景,或者比起爱情而言,更多的应该是感激和依赖。” 周丞漾缓缓睁开眼,对上眼前少女明亮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著点点光亮。 她很少这么温柔的缓缓道来。 周丞漾甚至有些不適应。 不过比起语气问题,更让周丞漾意外又震惊的,是她所说的话。 所以这些年,她对周景,只是感激和依赖,没有……爱情? 周丞漾觉得,他最近一定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感动了上苍,所以才会一再奖励他。 可他什么也没有做啊。 周丞漾长睫轻颤,紧紧盯著她认真的问: “黎恩夏,你说的是真的么?” “当然,我对他也许只是恩情和亲情,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不重要都是过去式了。” 黎恩夏对上他的视线,正色道: “重要的是,我现在很清楚,对你,是爱情。” 是爱情,不是友情,不是亲情,更不是恩情。 是很纯粹的,喜欢。 生理性的喜欢。 心理性的喜欢。 也或许……是压抑已久不敢面对的喜欢? “黎恩夏,谢谢。”周丞漾忽然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黎恩夏哭笑不得,打断了她的思绪。 “谢谢你告诉我,你刚发现的事情。”周丞漾补充道。 他现在忽然好庆幸,庆幸自己听到了。 如果黎恩夏今晚没有说出来,他大概会耿耿於怀,反覆猜测。 听到黎恩夏说她对周景是恩情更多,而对他却是爱情。 这实在让周丞漾欣喜若狂,喜出望外。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在黎恩夏心中,竟然能有一天比过周景。 这是他以前的人生里,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少年眼尾微微染上一层红晕,幸好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 不然真是太丟脸了。 周丞漾可不想让恩夏觉得,他是一个黏人又麻烦又小肚鸡肠,甚至还爱哭的男朋友。 “怎么样,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要问我的事情么?不要胡思乱想,直接问我。”黎恩夏说。 周丞漾摇摇头,情绪逐渐平復下来。 “那……现在是不是该吻我了?”误会解释清楚,黎恩夏再次勾上他的脖颈。 周丞漾点点头,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肢,依靠在攀满常青藤的墙面上。 他俯身下来,轻柔的吻落下来,带著香檳的香甜。 身后藤蔓枝叶被蹭到,扑簌簌落下。 夏季闷热的晚风掠过,宴会厅內宾客们谈笑风生。 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两人迎著曖昧月色,吻的忘情。 第113章 和她私奔 不知过去多久,宴会厅的声音慢慢减弱。 里面逐渐安静下来。 两人的手机都不约而同传来信息轰炸。 黎恩夏现在已经浑身无力,靠倒在周丞漾的怀里,调整著呼吸。 周丞漾一只手环抱著黎恩夏,另一只手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查看。 屏幕亮起,他们几个人的群里正在不断的发消息。 周丞漾大致看了一眼,是大家在找他们两个人。 马上要到仪式环节了,也是整场宴会最重要的高潮环节,这个时间如果不出现,今晚等同於白来了。 晚宴都来参加,仪式环节却不见人影,反倒让人觉得有问题。 如果黎恩夏不现身,会让人质疑她今晚当眾和周景划清界限的言论真偽。 周丞漾收起手机,低头吻了一下怀中的黎恩夏,轻声提醒:“仪式要开始了,我们该进去了。” 黎恩夏点点头,懒懒的从他怀里退出来,拿出镜子,看了眼此刻的妆容,没忍住笑了。 原本是来这里补妆的,没想到这一顿操作下来,反倒是让口红更花了。 她耸耸肩,对著镜子开始补妆,一旁周丞漾则是温柔的注视著她,帮她整理头髮。 黎恩夏动作很快,两三分钟就收拾好了妆面,临走前又不放心的问: “你再帮我检查一下,现在妆容ok嘛?” 周丞漾笑著点点头,“放心,很ok。” 他说著俯身凑近黎恩夏耳边,补充道:“我们大小姐今晚,真的很漂亮。” 黎恩夏红了脸,得意的笑笑,“哼,嘴还挺甜的。” 两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露台。 刚一出来,就看见正在四处找他们的白閒。 终於找到这俩人,白閒气喘吁吁的跑过去,鬆口气:“嚇死我了你们俩!我还以为你俩已经走了呢!” 身后林帆也跟上来,视线在黎恩夏和周丞漾之间流转。 虽然现在的他们看起来,比刚才更加没有破绽。 可林帆还是觉得不对劲。 “总算找到你们了,仪式快开始了,走吧。”南月小跑著赶过来,陆梢和齐然站在不远处也朝他们挥挥手。 “嗯,走吧。”黎恩夏若无其事的提起裙摆应声往前。 周丞漾点点头,没说话跟了上去。 “走走走,仪式要开始了。”白閒走在最后,揽住林帆一起往前。 林帆全程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沉了几分,若有所思。 大厅內,眾人已经围聚在中心高台的四周。 高台之上,主持人正在拿著话筒讲话,身旁站著顾晚和周景。 在他们身侧,则是周家夫妇以及顾家掌权人。 四周光线缓缓暗去,聚光灯照亮高台中央的两人。 顾晚满心欢喜的望著他,满心满眼都是他。 而周景却一直出神的望著台下。 订婚,对於他而言,是万千计策中的其中一步。 他从来没有幻想过自己订婚的场景。 更没有幻想过和自己订婚的人是谁。 此刻,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越过满厅宾客,落在角落里那个熟悉的身影上,有些恍惚。 黎恩夏一袭黑裙,安静的站在阴影里,手中端著一杯香檳,平静又礼貌的微笑著。 和台下所有人一样,静静注视著眼前的仪式。 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典礼。 周景被这目光刺痛,密密麻麻的酸涩涌上来,让他呼吸发紧。 腕间的那块坏掉的手錶,依旧没有换掉,就这么被固执的佩戴上台。 那些曾经被他压在心底的悸动,此刻在她淡漠的眼神中,照映出台上他眼底慌乱无措,无处遁形的狼狈与懊悔。 他紧紧攥著戒盒,力道收紧,指节泛白。 本该是这场订婚宴里最意气风发的主角,可心臟却像是被人用力攥紧。 这一刻,周景忽然意识到。 原来他內心深处,其实一直希望和自己订婚的人,是黎恩夏。 这一刻,他好希望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是恩夏。 而不是別人。 原来,他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默认了恩夏的位置。 记忆回到曾经,那时他们作为宾客,一起参加別人的结婚典礼。 那时,周景站在台下,平淡的望著台上新人交换戒指,身旁黎恩夏问他: “周景,你希望將来和自己结婚的人是谁呀?” 当时周景没太在意,只是笑著摇摇头没有回答。 现在,那个问题有了答案。 他的答案,是她。 他希望和自己结婚的人,是黎恩夏。 可她却不在意这个答案了。 身旁顾晚碰了碰周景,轻声提醒:“该交换戒指了。” 周景回过神,对上台下黎恩夏投来的目光。 她带著浅笑,举起香檳,喝了一口,是在祝福他,也是在告別过去,斩断他们的曾经。 她笑的瀟洒又释然,却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周景强撑的镇定。 脑海中的理智在一点点崩断,周景现在只想要衝下台,拉起她的手离开这里。 和她私奔,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周景从前的人生里循规蹈矩,小心翼翼,每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 此刻,他真想像周丞漾那样,不管不顾的这么疯一次。 第114章 黎恩夏,我抓到了 “小景,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交换戒指么。”周父威严低沉的声音传来。 是提醒,也是警告。 声音不大,却像是淬了冰的巨石,沉重的压在周景身上喘不过气。 周父站在高台边缘的阴影中,看不清神色,周身却环绕著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周景神情复杂,攥紧了手中的戒盒。 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一切。 有时候,周景真的很恨这样的自己。 胆小懦弱,自卑又自大。 矛盾又纠结。 既想要这个又想要那个。 也许他就是个贪婪的人吧。 母亲不贪婪,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 他不会走母亲的老路。 他什么都想要。 周景走出的每一步,都是为了最终的目標,他时刻提醒著自己,要想得到一切,保护自己和自己爱的人,就必须登上最高点的位置。 只有站在顶尖,才能幸福。 只有站在顶尖,才配幸福。 童年的遭遇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推著他,逼迫著他,不断向前。 周景缓缓收回视线,將戒盒打开,取出戒指。 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能继续往前。 最终,周景抬手动作僵硬的將戒指戴在顾晚的手上。 台下掌声雷动,无数玫瑰花瓣漫天飘落下来。 这一幕,盛大又美好。 可周景的眼中,却只能看得到她。 他承认,他后悔了。 但他在最开始已经做出了选择,不得不继续在错误的路上走下去。 台下,望著台上两人互相交换戒指,享受著鲜花与掌声,黎恩夏只觉得內心像是毫无波澜的湖水。 没有酸涩,没有悵然,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曾经,黎恩夏以为,周景订婚那天,自己一定会难受的不行。 那个时候她想,她也许会大哭一场,又或者甚至是大闹一场。 闹的人尽皆知,闹的天翻地覆。 总之,什么样的场景她都幻想过,却唯独没有想到,真正到了这天,她却没有任何情绪。 愤怒,不甘,懊悔,难过,酸涩,这些统统都没有。 有的只是祝福和释然。 此刻,看著台上那个占据了自己整个青春期暗恋的男人,黎恩夏心中十分平静。 脑海中忽然想起周景曾经告诉她的话: 挣脱旋涡的过程会痛苦,可时间会淡化一切。 等到过一段时间后,再回头看,发现內心十分平静时,就是彻底摆脱的时候了。 黎恩夏长长嘆出一口气,隨后笑了起来。 她很高兴,自己终於彻底摆脱了这个困扰她整个少女时期名为周景的漩涡。 在掌声和欢呼声中,在花瓣漫天中,她举起酒杯,笑著將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这一刻,黎恩夏是真的释怀了。 曾经为周景哭红的眼睛,为他辗转难眠的深夜,为他忐忑不安发去的试探信息,以及为他心碎又悸动的时刻,在此刻,全部隨著这杯酒一饮而尽。 这杯酒,是她对周景的告別,也是对自己整个青春时代的告別。 过了今晚,她和周景都会有彼此崭新的人生。 而他们之间,也再没有任何关係。 过往种种,在这个夏天,全部隨风而去,不復存在。 穹顶之下,万千花瓣漫天飘散,裹挟著清冽的花香,扑簌簌落下。 落在台上周景和顾晚这对新人的肩头髮梢。 也飘落在台下眾人之间。 整个宴会厅都被揉碎进这盛大又浪漫的花海之中。 黎恩夏抬起手,想要抓住飘落的花瓣,却怎么也抓不住。 忽然,身旁响起一道温柔繾綣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他说:“黎恩夏,我抓到了。” 面前出现一只白皙骨感的手,掌心打开,一枚火红色花瓣静静躺在那里。 鲜艷又漂亮。 像是爱情绽放时的样子。 黎恩夏抬眸,撞入少年那道温柔炙热的视线。 点点光亮在他眸中闪烁著。 像是將星辰大海揉碎其中。 花瓣雨还在下,宾客们的掌声依旧响亮,可对视的剎那间,周遭一切似乎都不存在了。 此刻,她的眼里,只能看见面前的周丞漾。 他將花瓣放在她的手心,笑了笑,没有说话。 黎恩夏也笑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刻,无需任何言语,是他们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也是独属於他们两个人的浪漫心动。 黎恩夏攥紧手中的花瓣,轻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周丞漾。” 漫天花瓣下,少年眉梢轻挑,依旧笑的张扬放肆,他微微歪头,“嗯?” 第115章 人真的会反覆爱上同一个人 黎恩夏傲娇的微微扬起下巴,“大傻瓜。” 周丞漾轻笑一声,点头应下,“嗯,大小姐说我是,我就是吧。” “还挺浪漫,没想到这周景哥平时看起来死板无趣的,操办的订婚典礼这么浪漫?”一旁齐然的声音响起。 “嘖,这一看就不是周景哥操办的好吧,肯定是那位顾大小姐搞的唄!”白閒一脸看破的样子摆摆手。 一边抬手漫不经心玩儿著空中飘落的花瓣,一边说,“不过这倒是给我提供了一个灵感。” “什么灵感?”南月问。 “等將来我结婚的时候啊,我也要办一场这么浪漫的典礼!” 白閒说著有些害羞,“嘿嘿,到时候全部环节都由我亲自包办,我老婆肯定被我迷死了!” “哈哈哈大白你幻想的有点儿远了吧,別说老婆了,你先找到一个女朋友再说吧!”齐然笑起来。 还没等他笑两声,就被一旁南月给打了一下后脑勺。 “哎呦!疼死了!谁敢在订婚典礼上袭击我齐天大圣?!”齐然捂著脑袋找寻幕后黑手。 “齐猴儿你別老调侃人家大白,我就觉得大白这个想法挺好的。”南月不服气的说。 南月很少为白閒打抱不平,除非是真的很认同他说的话。 站在她身侧的陆梢微不可察的看了她一眼。 齐然捂著脑袋,小声嘟囔,“哎呦喂,今儿个还真稀奇,月亮居然帮著大白说话了?” “我不是帮他说话,只是觉得……”南月顿了顿,眸中多了几分认真,“他这样的想法很好,將来当他的女朋友会很幸福。” 这话倒是真的,白閒从没谈过恋爱,但却是几个人中公认將来肯定最疼人的。 因为就在他还没遇到喜欢的人时,已经买了好多礼物,说要送给將来的女朋友了。 最新款的包包,他买了好几个,每次看见黎恩夏和南月她们买了什么,他也会跟著买完后囤在自己的仓库。 打算等以后遇到喜欢的女孩儿,就全部都送给她。 有人问白閒为什么这样做,白閒说他只是想把其他女生有的,也都让自己的女朋友拥有。 即便,还没遇到那个人。 但他每天都在期待著,等待著和她相遇。 某种程度来说,白閒的確是个挺浪漫的人。 “我支持月亮,我也觉得,大白说的挺好的。”黎恩夏將那枚花瓣收进包里,也笑著加入他们的话题。 “好吧好吧!你们说的都对!”齐然耸耸肩,揉了揉自己刚才被南月打的地方。 还挺疼的。 齐然没忍住抱怨道,“但是月亮,你说话就说话,不带打人的啊!” “打就算了,还下手这么重!疼死俺老孙了!!” “切,打的就是你!谁让你嘴欠呢~略略略!”南月朝他做了个鬼脸。 “嘿!你!”齐然气不过,指著一旁陆梢说,“小烧烧你看她啊!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还不赶紧管管你们家月亮!” 此话一出,陆梢和南月脸色都微微有些僵硬。 其实以前齐然也总是这么说。 他们之间也经常会打趣南月是陆梢的人。 就连陆梢自己都习惯经常把“我们家月亮”这个称呼掛在嘴边。 南月从来都是默认。 只是…… 这个夏天,这个称呼已经没有再听到陆梢提起了。 时隔一个月,再次从齐然口中听到这个称呼,两人竟然都有些不適应。 “怎么了?你俩这什么表情啊?”齐然不解的皱眉凑近观察,“陆梢你快看看你家月亮这是怎么了,我回懟完她,她居然没反应?” 南月余光看了眼身旁的陆梢,又很快低下头去,长睫轻轻颤动,没有说话。 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生怕被看出来她的异常。 陆梢顿了顿,隨后像平常一样笑起来,“没怎么啊,你边儿呆著去,別来欺负我们月亮。” 少年的手臂自然的搭在她的肩膀,和以前很多次一样。 一边轻笑著打圆场,细心的缓解著她的尷尬与不適。 一边让她很有安全感的靠在自己身上,將她护在怀里。 南月垂眸,感觉心臟不爭气的又跳得很快。 原来,人真的会反覆爱上同一个人啊。 怎么办呢。 她好像,还是很喜欢陆梢。 她实在没办法像恩恩那样,说放下就放下。 南月低垂著头,大脑很乱。 身旁嘈杂的声音逐渐都听不进去。 等到她再次回过神,是耳边传来陆梢的声音。 “月亮?” 南月抬眸,对上面前陆梢关切的视线。 “还好么?是身体不舒服么,用不用我先送你回去?” 南月回过神,四处张望。 这才发现,齐然已经被白閒拉走了,两人去香檳塔那边凑热闹喝酒去了。 黎恩夏和周丞漾不知何时,也被人群衝散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此刻她身边只有陆梢。 这场盛大的花瓣雨还在下著,漫天花瓣下,南月望著陆梢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却笑了笑说:“我没事。” “不用送我回去,我想留在这里。”南月抬起头,看著飘落的花瓣,“我喜欢这场典礼。” 南月伸出手,张开掌心,一片玫瑰刚好落在她的手上,她出神的继续说: “我也希望將来的男朋友,能给我一场花瓣雨。” 陆梢神情复杂,沉默的站在她身边。 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问: “那如果……有人这样跟你表白,你是不是会答应呢?” 南月一怔,准备收回手的瞬间,掌心恰巧多了一片花瓣。 她不敢去看陆梢的眼睛,慌乱的说,“我,我也不是谁都答应的!具体还是要看表白的人是谁。” “如果……是我喜欢的人,即便不给我准备,我也会答应的。” 陆梢点点头,没再说话。 只是站在她身边,陪她看完了这场花瓣雨。 终於,这场轰动京市的订婚典礼落下帷幕。 在眾人的见证下,周景和顾晚订婚了。 散场时,黎恩则问要不要跟他的车回去。 黎恩夏依旧摇摇头,“不用啦,我坐周丞漾的车就好啦,放心。” 黎恩则狐疑的上下打量著她,“真不用?” “不用啦!哥你快回去吧,爸妈他们是不是已经回了?” “嗯。”黎恩则点点头。 不管今后时局如何转变,黎家在京市起码也一直是和周家平起平坐的地位。 今天这种场合,许多位於高层的家族,都会爭先恐后的来找黎家夫妇,试图攀上关係。 越是位於顶端的人,就越是想再往上上一个台阶。 这就是人类的贪念。 很正常。 而位於最顶端的人,也会为了稳固地基拉拢人心,和他们维持关係。 身为这个圈中身经百战的黎家夫妇,早已经习惯。 但自从黎恩夏小时候出事后,黎家夫妇的事业心就没有曾经那么强了。 这些场合,他们一般很少出席,也无心再与人社交维繫关係。 名利场上虚假的笑脸见多了,不愿再看也懒得演戏。 今天若不是因为订婚的是周家,他们也是不会来的。 但毕竟两家是世交,他们不来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晚宴刚一结束,黎家夫妇就已经离开。 再晚一些,估计又要被不少人拉著攀谈了。 黎恩则原本也该早些离开的,但不放心黎恩夏,所以留了下来。 “恩恩,你……还好么?用不用哥陪你去散散心?”黎恩则还是有些担忧的望著黎恩夏。 今天这场宴会的確很盛大,也很浪漫。 刚才周景和顾晚在台上交换戒指时,他恍惚间想起自己曾经幻想的恩夏和周景订婚的场景。 这个举办宴会的地点,也是黎恩则之前给恩夏物色好的订婚场所。 甚至在黎恩夏去海岛前,还带她来这里看过。 他原本想著等恩夏表白完,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在这里为他们操办订婚典礼了。 没想到只是短短一个月,就物是人非,黎恩则感慨万分。 不知道恩夏会不会触景生情,黎恩则有些担心。 “没关係我没事儿,真的!哥你快回去吧!我跟周丞漾一起。”黎恩夏推著他往前走。 黎恩则原本还想再劝说一下,但一会儿功夫,不远处就走来几个想要跟他攀关係的。 再不走,就被缠著不好走了。 无奈之下黎恩则只好赶紧离开,临走前还特意叮嘱周丞漾: “你小子给我护著点儿她,一定得把我们恩恩安全送到家听到没?” 少年笑著朝他挥手,“放心吧哥,保证完成任务!” 黎恩则坐进车里,看著两人的身影在视野里不断远去,莫名有种般配的感觉。 黎恩则揉揉眼睛,有些意外。 是他的错觉么,这俩人怎么会……莫名有种般配的感觉呢。 —— 宝宝们,新年快乐!2026年一切顺利,平安,暴富,快乐,健康! 第116章 手感確实不错 会场外,看著黎恩则的车消失在视野,黎恩夏拍拍身旁的周丞漾。 车都开出去好远了,他还跟那儿殷勤的挥手道別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她哥的什么狂热粉丝。 黎恩夏没忍住打趣:“喂,怎么感觉你对我哥,比对我还热情?” “那还不是为了给你哥留个好印象。”周丞漾收回手,吊儿郎当的凑近,“这未来,你哥就是我哥啊。” 少年勾唇笑著,轻声说: “我这做妹夫的,当然得热情些~不然他怎么放心把他的宝贝妹妹交给我呢?” “说什么呢!”黎恩夏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他们才刚確认关係不到一天,这傢伙怎么就想到那么远去了。 妹夫……不是结了婚才有的称呼嘛。 这称呼是隨便喊的嘛! 不过……不知为何,听他这样说,自己竟然並没有排斥,只是脸红了起来。 “你……你这傢伙真是…… ”黎恩夏捶在他胸口,用力推了他一下,小声抱怨。 “怎么?我这傢伙真是怎么样啊,大小姐你每次都不说完整,这真的让人浮想联翩呢。” 周丞漾被她推的后退两步,慢悠悠的笑著,一脸享受的样子。 他还挺喜欢被黎恩夏打的。 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打起人来却很用力,说实话还真有那么些微细小的疼感。 但对周丞漾而言,更很多的,其实是爽感。 像周丞漾这种从小打架打到大的人来说,黎恩夏这点力气根本不算什么。 跟挠痒痒一样。 却格外舒服,让人上癮。 周丞漾可喜欢被她打了。 有时候一段时间她不打他了,周丞漾还会故意惹她生气,逗弄她,就为了让她打自己两下。 此刻,看著她被自己逗红的脸,周丞漾没忍住轻笑出声。 “好吧我又说错话了,是我不对,又惹大小姐不高兴了,打我两下消消气。” 周丞漾不要脸的凑近,“这次要不要试试…… 打在我的腹肌上呀?” 他说著一只手就要解开西服扣子,黎恩夏连忙制止。 “周丞漾!!”黎恩夏环顾四周,还好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她低声警告道: “你差不多点儿得了!这是在外面!这么多人呢!” “懂了。”周丞漾漫不经心的点点头,狭长的狐狸眼弯起来,笑意更浓,装作一脸天真的样子,蛊惑的声音低声问: “所以大小姐的意思是,找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就可以了?” “什……什么跟什么啊!”黎恩夏成功被他搞的脸更红了,“我哪儿有那么说过,你这什么理解啊!!” 感觉这傢伙说话跟做事真是,越发的大胆了。 这才刚在一起不到一天啊,黎恩夏都不敢想后面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身边缠著这样一个蛊惑人心的妖精,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黎恩夏吞咽了一下口水,更加用力的推了他一把。 这回手的位置,下意识就是推的他的腹肌。 靠,手感確实不错。 要是……踩一脚,估计会更爽吧。 想到这里,黎恩夏的脸已经又红又烫。 好吧,她承认自己也是个老吃家了。 原本不是的,都怪月亮让她看的那部电影。 她想忘掉的那些大尺度画面,都被这个傢伙勾出来了。 黎恩夏嗔怪的瞪他一眼,抬手又在他身上捶打了几拳,低声吼道: “你……你不许再说话了!” 周丞漾一边暗爽,一边笑著说:“我现在可没说话啊,是大小姐自己脑子里想歪了吧?” “我…… 我才没有!!”黎恩夏手上更加用力揍著他,甚至还上脚踹了他的膝盖,“都怪你这傢伙一天天的净说些奇怪的话!” “好好好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大小姐饶命~”周丞漾向小时候一样,举起双手求饶。 黎恩夏才不听,现在只想揍他,正揍著呢,身后突然传来白閒的声音: “嘿,这俩人又打上了。” 白閒说著看向走在他身旁的林帆: “看吧,跟你说了他俩刚才中途不见了,是出去打架去了,你还不相信。” “这下信了吧?”白閒冲那边指了指,“刚才没打完,现在散场了又继续上了。” 林帆视线看过去,关注点没有落在黎恩夏手上揍他的动作,反倒是…… 落在了黎恩夏发红的脸颊。 还是……不对劲。 林帆一向观察仔细,是个心思縝密的人。 加上局外人的身份,还是很敏感的捕捉到了一些细枝末节。 正想著,两人已经走到他们面前。 见他们来了,黎恩夏也收起手,停止了打周丞漾的动作。 尷尬的摸后脖颈。 “怎么不打了?继续啊,我这还想著带新朋友一起来观战呢。”白閒拍拍林帆的肩膀打趣道。 “我……我打的手都累了,才懒得继续。”黎恩夏不自在的说。 白閒笑了两声,朝著周丞漾兴师问罪: “阿漾,说说吧,又怎么惹到我们大小姐了?” 白閒是他们几个发小里,在圈中人缘最好的,在他们之间也喜欢充当和事佬的角色。 之前这俩人闹矛盾吵架,都是白閒在中间调和的。 “我……说错话了唄。”周丞漾懒洋洋的回答,声音还夹杂著细碎的笑意。 “哦?你小子又说什么了,说来听听,我来评评理。”白閒一副裁判的样子。 周丞漾低头笑了一下,视线扫过白閒身边的林帆,而后慢悠悠的凑近身旁黎恩夏,尾音拖长,笑容玩味: “大小姐真要我告诉他们,我刚才说了什么吗?” 黎恩夏没吭声儿,周丞漾就坏笑著看向他们毫不避讳地开口: “那我说了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刚才我跟大小姐说,让她打……唔!” 第117章 原来不是死对头,是夫妻啊 周丞漾话音未落,刚说了一半,就被黎恩夏跳起来用力捂住嘴唇。 面前白閒愣在原地眨眨眼,没反应过来。 黎恩夏捂住周丞漾嘴唇的手没放下来,尷尬的笑著跟他们解释: “呃……那个什么,我就是觉得这傢伙说话实在是太烦人,说的都是些没营养的废话,別污染了你们的耳朵!” “嘶……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好奇,他到底说了什么废话?” 黎恩夏闭了闭眼,心里默默吐槽:其实这傢伙说的不是废话,是黄色废料。 见白閒越发好奇,黎恩夏连忙推著周丞漾往前走,远离他们: “哎呀大白你就別好奇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回家洗洗睡吧!” “我们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儿回吧!” “誒等等!”白閒小跑两步赶上去,“正事儿还没说呢,这眼看著就快开学了,咱们的老传统,四天后山庄聚会,你俩都別忘了啊。” 这是他们几个发小的老传统了。 每次开学前,都会去京郊的一处私人温泉山庄聚会放鬆一下。 这几个人寒暑假经常四处玩乐,好玩儿是好玩儿,但有时候玩儿疯了,也是真的累。 上午在伦敦餵鸽子,晚上跑去巴黎看秀,是他们的常规操作了。 回京之后,一般在开学前,都会去山庄泡温泉,做spa,颂钵疗愈等等一系列操作放鬆解乏。 然后精神抖擞的迎接新学期。 这是他们开学前必备的传统。 想到自己的表白大计,黎恩夏思索了一下问:“能不能推迟几天啊?” 虽然这两个星期中间去趟山庄占用的几天,可以线上安排,倒是不影响后面的表白, 但她想著如果表白之后,公开完身份再去,感觉会更不一样。 白閒摇摇头,“不行,时间都定死了,再晚的话山庄要重新装修,就来不及了。” “咱们得赶在重新装修前,再去一趟啊,不然下次再去,可就跟咱以前去的时候的样子不一样了!” “这回重装要大变样儿呢!” 他们几个都是恋旧的人。 虽然山庄有些年头了,重新装修肯定是件好事儿,但终究有点儿不舍。 “山庄要重新装修的消息,你听谁说的?”黎恩夏有些意外。 “我舅舅说的啊,今年这个项目重新装修,我舅舅也参与了。”白閒眨眨眼,“你哥没跟你说么?” 这山庄是当初周老爷子还在世时,周黎两家一起合作建造的。 注入了不少周老爷子的心血。 后来老爷子过世后,周父也不太管理,全权交由黎家照看。 这座山庄是全京城占地面积最广,也是最顶级的豪华私人度假会所。 採用会员制,能进去的都是些扎根京城多年的財阀权贵。 通俗点讲,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old money,老钱。 而最近这些年起来的new money,想要拿到山庄的会员,是难上加难。 这几年,也有不少人爭前恐后的建造类似的度假山庄,想要分一杯羹,终究都无法撼动这座山庄在京城的地位。 山庄虽然年头久了,但它的名声早已经深入人心,是圈中人公认的地方。 即便新建造的度假会所有多少新鲜玩意儿,运用了多少高科技,也终归还是比不上它在大家心中的地位。 其实外界人不知道的是,倒也不是他们几个老钱装腔作势,不愿接受新事物,只是这座山庄,算是京城里这些个少爷小姐们的儿时回忆了。 当年建造的时候,也是轰动一时,耗费许多年才完成。 总体而言,这座温泉山庄的確是奢靡豪华,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都当属京城最顶级。 但毕竟时间有些长了,许多设施和建造也的確需要更新叠代。 黎恩夏去海岛之前貌似是听黎恩则在饭桌上提过一嘴,但后来海岛发生了太多事情,就给忘了。 要不是白閒提醒,她完全没想起来。 “反正你俩別忘了,四天后,山庄见。”白閒认真的朝他们说著,忽然意识到身旁还有位新朋友,顿了顿后又揽住林帆的肩膀解释: “哦对,忘了告你,这是我们的老传统了,开学前去趟山庄小聚放鬆一下!” 他说著嘆声气,胖胖的脸上有些惋惜,“唉,可惜那会儿你已经回港城了,不然你可以跟我一起去玩玩儿,肯定跟你在港城的体验感不一样。” 白閒还是挺喜欢这位新朋友的。 的確如黎恩夏所言,这个林帆有分寸,懂礼貌有教养,温文尔雅,知世故而不世故,跟他交谈起来十分舒服。 他说话总是缓慢平稳,聊天也是循序渐进,很適合做朋友。 跟圈里许多个草包富二代比,林帆简直是降维打击。 白閒最好结交新朋友,人脉广的很,不夸张的说,这位林帆是他见过的交谈最舒服,也是最能迅速和人拉近关係的。 按理说他作为林老爷子的孙子,在港城的地位应该和顾晚不相上下,甚至比顾晚还要稍高些。 可他身上没有一点儿傲气,反倒是十分平易近人,亲和力十足。 这不,才一会儿功夫,白閒已经默认可以把他拉进他们几个发小的圈子里了。 这点,足以说明林帆的厉害。 能邀请他去山庄,可不是假面客套,是真的想拿他当朋友。 黎恩夏忽然觉得,这个林帆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就等下次再带你去山庄吧,下次去装修好之后,肯定比现在的更好。”白閒安慰道。 林帆点头,若有所思。 白閒收回视线,朝著黎恩夏和周丞漾摆摆手: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就是提醒你俩一句,別忘了四天后去山庄,没事儿了你俩回吧。” “嗯知道了,放心不会忘的,拜拜你俩也早点儿回吧,赶紧回去休息休息。”黎恩夏说著转身要走,却被林帆叫住。 “等等。” 黎恩夏回过头,“还有什么事儿么?” 林帆似乎察觉到自己声音有些急,立刻变得温和下来,笑了笑: “哦我是想说,看恩夏和周少刚闹完矛盾,你们需不需要彼此冷静一下?” 林帆笑笑,用一种试探却平静的语调继续道: “我阿公今晚派了几辆车来,都配备了保鏢和司机,可以单独送恩夏回去。” 林帆没有说要亲自送,而是说要让他的保鏢和司机送恩夏。 此刻的神情看起来也是一副为他们著想的样子。 似乎並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单纯的担心他们矛盾激化。 没有半分越矩。 不过,周丞漾却一下便听出他的心思。 少年漫不经心的揽住黎恩夏的肩膀,看起来亲密又自然。 “林少可能刚来还不清楚,我跟黎大小姐经常这样,不管是吵架还是打架,很快都会和好,而且和好了就是和好了,不需要冷静期。” 揽住黎恩夏的手臂微微用力,黎恩夏整个人都靠陷在他的怀里,周丞漾轻笑著打趣: “誒我语文不太好,你说这是不是可以用床头打架,床尾和来形容啊?” 林帆眉心微动,面不改色的笑笑,“抱歉,我国语也不太好,没听过这句话。” 白閒指著他大笑,“嘿呦喂,阿漾你连这都不知道什么意思么?你怎么考上的a大啊,高考撞大运了吧?!” “这当然不是形容你俩这种死对头的了,这是形容夫妻的,夫妻!!”白閒大声强调。 “哦……”周丞漾拖长音调,笑意更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玩味,慢悠悠的说: “原来不是死对头,是…… 夫妻啊?” 第118章 你还要偷看我多少次 “哦……”周丞漾拖长音调,笑意更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玩味,慢悠悠的说: “原来不是死对头,是……夫妻啊?” 这话听起来著实有些怪怪的。 林帆眸色暗沉,看向周丞漾的眼神中满是警惕戒备,探究意味十足。 他对恩夏这个所谓的“青梅竹马死对头”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两人对视间暗流涌动,白閒丝毫没有察觉出不对劲,甚至更没有意识到周丞漾的言外之意,依旧笑著补充: “对没错,这话是用来形容夫妻之间没有隔夜仇,即便闹矛盾也很快就会和好如初的。” 说到这里,白閒挠挠头,大大咧咧的笑起来: “誒不过拋开身份不谈,听起来的確倒是跟你俩的情况有些类似,还挺像的哈哈哈。” 周丞漾眉梢轻挑,凑近黎恩夏,目光却锁定在面前林帆身上,漫不经心的点头:“嗯,是挺像的。” 他说著视线又转移到身旁黎恩夏身上,尾音勾人:“你觉得呢,恩夏?” 在说到“恩夏”两个字时,还刻意放慢了语速。 黎恩夏呼吸一滯,脸更红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周丞漾这样喊自己。 不知为何,明明是一个很常见的称呼,甚至於很多不熟悉的人都会这样喊的称呼。 可从周丞漾的嘴里喊出来,却莫名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酥酥麻麻的,像是在撩人。 猛的听他这样喊自己,还真挺不习惯的。 黎恩夏轻咳一声,胡乱的回应了一声只想赶紧结束这个尷尬的话题。 “呃……今天大家都累了,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黎恩夏说著看向林帆:“谢谢你的好意,但不用麻烦了,我坐周丞漾的车回去就好。” 林帆还未说什么,一旁周丞漾先一步开口补充道: “恩夏说的对,不用麻烦新朋友了,我送她就好,有始有终么,我送她来的,自然……也该由我送她回去。” 少年声音懒洋洋的,眼神里却藏著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像个宣示主权的小猫,一副姿態散漫的样子,却容不得別人半点儿覬覦。 周丞漾扬扬下巴,一只手隨意插在裤口袋,一只手紧紧揽著黎恩夏。 狭长的狐狸眼弯起来,“再说了,刚才她哥临走前特意交代,说务必要让我亲自护送恩夏回去。” “这要是让你送回去了,她哥肯定得找我兴师问罪啊。” 周丞漾轻飘飘的补充,话语间满是炫耀自己和黎家人关係有多亲密。 “嘖,既然恩则哥都发话了,那阿漾快赶紧送恩夏回去吧,不然晚了的话,恩则哥那个妹控晚期又要著急了。” 一说到黎恩则,白閒连忙朝他们挥手道別,“拜拜!到时候山庄见!” 他们这几个发小,都挺怕黎恩则的。 一听到黎恩则的名字,都立刻乖巧了。 这大概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黎恩则会陪他们一起玩儿,但也会严厉批评,若是碰上黎恩夏的事情,那更是嚇人。 以前隔壁班的一个男生跟黎恩夏表白被拒绝,怀恨在心,想要报復,幸好黎恩夏反应及时躲掉,才逃过一劫。 黎恩则得知后,脸色阴沉的像是能吃人,直接把那个男生家里搞破產,让他们滚出京市。 后来他们再也没见过那个男生,再次听到那个人的消息,是那个男生不知被谁打的半身不遂,后半辈子都废了,生不如死。 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明面儿上招惹黎恩夏了。 就算对她心存不满,也都只敢私下议论。 圈儿里都在传,谁敢招惹黎恩夏,黎恩则就敢把那人给弄死。 黎恩则这个宠妹狂魔,白閒可太清楚了。 那可不是传言,是真的。 別看黎恩则平日里没个正形,还经常会和他们几个鬼混玩闹,一旦碰上黎恩夏的事儿,他还是商场上那个手段狠戾的黎总。 “行了你俩快回吧,別跟这儿待著了,恩则哥要是问为什么回去晚了,可別说是因为跟我聊天啊!” 临走前,白閒还不忘朝他们叮嘱。 “哈哈知道了大白,你们也早点儿回吧拜拜!” 黎恩夏朝他们挥挥手,拉著周丞漾的手腕转身离开了。 看著两人的背影,白閒莫名也有种般配的感觉。 红毯尽头的晚风卷著夜色,拂过两人的背影。 女生身著露背黑色连衣裙,一只手提著裙摆,长长的裙摆伴隨她的动作划出流畅的曲线,隱约露出黑色红底高跟鞋。 另一只手握著身旁少年的手腕,少年身著高定黑色西装,肩宽腰窄身姿挺拔,任由她拉著自己往前走。 那双黑色红底皮鞋格外扎眼,像是隱藏在这身黑色之下热烈,步调散漫。 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懒散中带著几分痞气。 黎恩夏走的太过突然,周丞漾反应过来才微微侧过头,朝身后的林帆和白閒道別。 少年嘴角勾著漫不经心的笑意,挥了挥手,慢悠悠的说: “那我们先走了啊,改天见。” 视线落在林帆身上,周丞漾单边挑眉,带著些挑衅的意味,特意单独跟他补充了一句:“拜拜,新朋友~” 林帆扯了扯唇角,没说话,只是沉默的看著。 不论是直觉还是细节都在告诉他,这个人和恩夏的关係,一定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暖黄色华灯沿著门廊一路铺展,夜色將远处两人的身影轻轻裹住,看著他们互相打闹著离开。 依稀还能听见他们的谈笑声。 一旁白閒看著两人在视野里远去,才惊觉自己刚才在想了什么。 什么鬼,居然会觉得这俩人般配?! 嘶——肯定是他看错了,或者脑子抽了才会有这种错觉。 这俩人,怎么可能呢。 都怪他们的外形实在太搭了,才会给人造成错觉。 白閒收回视线,注意到身旁林帆还目不转睛的看著他们的背影,开口问道:“还在担心他俩会吵架么?” “放心,他们经常这样,没事儿的习惯就好了。”白閒说。 “嗯,那就好。”林帆点头,面色如常,“只是觉得这么晚了,送完恩夏,再自己回家会麻烦到周少。” “哈哈不麻烦!一点儿都不麻烦!”白閒耸耸肩,“他们两家挨著呢,互相之间走路就能到,回恩夏家也相当於回阿漾家了,完全顺路,经常这样。” “再说了,恩则哥都发话了,阿漾怎么著也得亲自护送恩夏回去,把小公主交到恩则哥手里,这事儿才算完。”白閒补充。 林帆顿了顿,试探道:“你说的恩则哥,就是恩夏的……哥哥么?” “嗯嗯是的,恩夏他哥,我们一般都叫他恩则哥。”白閒小声凑近吐槽:“哎呦喂你是不知道啊,这个恩则哥,简直就是个妹控晚期!” “那这样看,恩夏和她哥关係一定很好吧。”林帆说。 “是啊好的很呢!恩夏有时候脾气上来了有点儿任性,谁都管不住的时候,除了周景哥,其实也挺听她哥的话的。” 说到这里,白閒意识到不对,轻咳一声连忙改口,“哦不,是只听她哥的话。” 白閒笑著用玩笑的语气转移话题,试图遮掩刚才的停顿: “我跟你说啊,別看小公主骄纵任性,其实有时候也跟我们一样,有点儿怕她哥呢哈哈。” 虽然白閒很快就改口了,但林帆还是敏锐的从他刚才的言语中找出了漏洞。 其实刚才在宴会厅时,林帆就已经从一些宾客们的交谈中,大概听出一二。 他隱约能猜到,这位周景哥,和恩夏的关係似乎也很微妙。 林帆收回视线,语气平和,浅笑著试探:“这位周景哥,是不是也和恩夏的关係也很好啊?” 白閒一愣,用笑声掩饰著,“呃……那都是之前的事儿了,现在……”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思索该如何说,“现在也就跟普通邻居家的哥哥一样,毕竟他们两家是世交,肯定会熟悉些。” 白閒摸了摸鼻子,继续说: “而且周景哥也是阿漾的哥哥嘛,恩夏和我们几个发小跟他的关係都一样,差不多,就是好朋友的哥哥。” 林帆自然听得出白閒是在为刚才说漏嘴而遮掩。 恩夏和周景的关係,就今晚周景的表现以及宾客们的谈论而言,决不可能如白閒口中所说。 他也不过是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此刻,看白閒的反应,林帆已经確定他的猜测果然是正確的。 看来,这周家的两兄弟,和恩夏都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竞爭对手,似乎又要增加一位了。 林帆眸色暗沉,却在白閒看过来时,恢復如常,朝他笑了笑,没再多问。 林帆这个人的分寸感拿捏一向很好,先是由浅到深的试探,又在让人感到不適的边缘停下。 不会让人升起对他的警惕。 见林帆没再追问,白閒也鬆口气,连忙跟他继续聊明天的安排。 身后忽然传来南月和陆梢的声音。 似乎是也在吵架。 但听不清他们吵架的內容。 白閒听见熟悉的声音转过身去,顺著声音走到拐角处,果然看见了南月和陆梢。 不知道两人在吵什么,但从陆梢激动的握著南月的肩膀可以看出,吵得很激烈。 白閒愣在原地,有些意外的眨眨眼,都要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今儿这什么情况,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吵起来了。 恩夏和阿漾吵架吧倒是正常,他们俩本来就这样,这是他们的相处模式。 可月亮和陆梢的相处模式可並非如此,记忆中他们很少吵架的。 更何况还是这样激烈的状態。 白閒一时间愣住,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看见有人来了,陆梢也鬆开了南月的肩膀,脸上还带著未褪去的情绪,胸口剧烈起伏著。 “你们……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吵架了,刚才还好好的,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白閒不解的走上前。 他很少看见陆梢和南月这样动怒。 陆梢这个人对朋友一向仗义的很,尤其是对月亮,那更是好的没话说。 这还是白閒第一次见陆梢对朋友这样。 更何况这个朋友还是他最照顾的月亮。 之前就连齐然不小心摔碎了他最爱的奖盃,陆梢都没怎么生气。 现在这个样子,那得是出了多大的事情啊。 白閒越想越担忧,快步上前,“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了?吵得这么凶?!” 南月垂下眼睫,没说话,眼圈却好像有些红了。 陆梢此时已经平復好情绪,挡在她身前,对他们摆摆手,“没事儿,没怎么,小矛盾,不用担心你们先回吧。” 白閒观察著他的表情,有些狐疑,“真的么?要不然你俩先冷静一下,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想到南月今天是坐陆梢的车来的,没安排车,白閒探出头试探性的提出方案: “月亮,要不我先送你回家吧?” 南月依旧沉默著,陆梢先一步开口,“不用了,我送月亮就好,你们也不顺路,你早点儿回去歇著吧。” 一旁林帆看了看他身后的南月,想到南月是恩夏最好的朋友,柔声开口: “要不坐我的车回去吧?” 陆梢视线落在他身上,眉梢轻挑,带著压迫感。 林帆笑笑解释道,“是这样,我阿公今晚安排了许多车,每辆车都有匹配的司机和保鏢。” “可以分一辆车给月亮,单独送她回去。”林帆缓缓提出建议。 陆梢眼睛微微眯起来,似乎带著几分不悦与探究。 月亮这个称呼,她只认同於关係最亲密的朋友才会这样叫。 圈中除了他们几个发小这样喊她,没有其他人了。 陆梢没想到,这个林帆才刚加入,月亮居然就已经认同他这样喊自己了。 心中不免涌起一丝不安。 陆梢正要开口拒绝,身后南月却主动走了出来。 似乎是没想到,更不习惯南月从他身后离开,陆梢一时间愣在原地。 正意外时,耳边传来南月微冷的声音: “好,谢谢你,我坐你安排的车走吧。” 月亮居然…… 同意了?! 同意了?? 陆梢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南月却避开他的视线。 “月亮……”陆梢伸出手想拉她,也被南月躲开。 “我先走了。”南月说罢转身跟著林帆离开。 留下陆梢站在原地,神情复杂,快要被酸涩填满胸腔。 他抬脚想去追,被白閒拦住: “你先別跟过去了,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月亮现在肯定在气头上呢,你再追过去只会更糟。” 白閒的话不无道理,陆梢即便再不舒服,但思索再三也还是忍住了没敢追上去。 毕竟就算他真的追上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 这边,黎恩夏和周丞漾两人已经在回去的路上。 完全不知道他们走之后,南月和陆梢又发生了什么。 红色帕加尼行驶在柏油马路上,两旁昏黄路灯掠过车身的光泽。 速度很慢,完全不是跑车该有的时速。 车內,周丞漾指尖松松的搭在方向盘,视线有意无意的往旁边看两眼。 他看的很小心,还几乎都是用余光偷瞄,却还是被黎恩夏察觉到。 在他第八次偷看时,黎恩夏终於忍不住了。 “小少爷,请问你到底还要偷看我多少次?嗯?”黎恩夏转过头,光明正大的望著他。 —— 呜呼,今天又是二章合一的大肥章啦~ 第119章 他再也不用偷看她了 在他第八次偷看时,黎恩夏终於忍不住了。 “小少爷,请问你到底还要偷看我多少次?嗯?”黎恩夏转过头,光明正大的望著他。 “我……我没有。”没想到被她发现,面对黎恩夏突然的拆穿,周丞漾下意识嘴硬的否认。 他觉得自己已经偷看的够小心了,她应该发现不了才对。 觉得现在应该是在诈他,所以周丞漾没承认。 “哼,大骗子。”黎恩夏耸耸肩,一脸不相信,直接当面戳破: “別装了,从刚才上车到现在,你有三次借著看后视镜的时候偷瞄我,有两次是停车等红绿灯的时候,还有三次,是看似目视前方,实则用余光偷瞄,一共八次。” 黎恩夏说著看向他,得意的扬扬下巴,纤细修长的手指笔划出八的手势,一字一顿: “刚才,是第八次,还想狡辩?” 周丞漾笑著摇摇头嘆声气,指尖轻敲著方向盘,不再反驳: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大小姐的法眼啊。” 黎恩夏轻哼一声,观察著他的神情,开口问,“说吧,到底有什么话问我,偷看这么多次,一声不吭,几个意思?” 从上车到现在,周丞漾就没怎么说过话。 哦不,应该说是自从离开宴会厅远离了林帆他们,他就变得沉默了。 想到这里,见周丞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黎恩夏继续追问: “周丞漾,你不会还在吃林帆的醋吧?” 她是个直性子,不喜欢什么都憋在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 所以希望周丞漾也是如此。 “我真对那个什么林帆不感兴趣,宴会的时候不是都解释清楚了么?”黎恩夏说。 “不是,跟林帆没关係。”周丞漾摇摇头,目视前方,眼底却翻涌著看不懂的情绪。 他对林帆其实没什么危机感,就算有,也是因为那张和周景相似的脸。 周丞漾的声音很轻很缓,却似乎压抑著多年积攒的情绪: “订婚典礼结束了,从现在起我哥就是真的有未婚妻的人了,我只是……想確认一下,你的状態是不是真的还好。” 今晚,是周景的订婚典礼。 和黎恩夏一样,他也预想过许多种可能。 甚至他比黎恩夏预想的情况还要多,比她预想的时间还要早。 在周景没答应联姻之前,周丞漾预想过无数次,黎恩夏和周景订婚的场景。 在周景答应联姻之后,周丞漾又设想过无数次周景订婚时,恩夏的状態和反应。 也许,她会大哭一场,根本不来,又或者是大闹一场,总之,无论如何周丞漾也没想到,竟然会是如此平静。 更没想到周景的订婚典礼,这个困扰了他许久的噩梦,竟然就这么结束了。 即便晚宴上黎恩夏跟他说,对周景大多只是亲情和感恩,但此刻,狂欢褪去,在回去的路上,周丞漾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也许是实在暗恋了太久,覬覦了太久,当真正拥有的那一天,周丞漾的第一反应不是理所应当的拥有,而是患得患失的不安。 他需要爱人一遍又一遍的,给予他肯定。 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现在她的心在他这里。 告诉他,她已经属於她了。 黎恩夏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但好在,面对周丞漾,她似乎总是有很多耐心。 看出了他眼中的不確定,黎恩夏声音肯定的说: “好吧,我可以確定的告诉你,我是真的一点事儿也没有,状態也好得很。” 黎恩夏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都在抚平周丞漾不安的內心,带给他自信: “我现在,很平静,今晚的典礼对我而言,可以说是毫无影响,就像是参加一个无关紧要的订婚宴而已。” 伴隨著黎恩夏的话音,周丞漾的状態肉眼可见的放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警惕不安。 黎恩夏实在搞不懂,她认识的周丞漾一向是自信张扬的,可最近她慢慢发现,他身上似乎也有种极强的不配得感。 黎恩夏不清楚他这种感觉是来源於哪里,但她有足够的耐心陪他慢慢恢復。 他们的日子还长。 “现在確认完毕了么?放心了么?”黎恩夏缓缓问。 “嗯。”周丞漾点点头。 黎恩夏看著他,继续引导,“周丞漾,以后你有什么问题想问就直接问出来,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看我脸色,知道了么?” “嗯。”周丞漾又点点头,终於有了笑容,声音温柔到不像话,“知道了。” 黎恩夏听的整个人都酥软了,救命,这傢伙的声音温柔起来,实在太好听了!! 见他状態鬆弛下来,黎恩夏也笑著继续补充道,“哦对啦,还有啊,以后你想看我的话,就光明正大的看,不用偷看~” 黎恩夏耸耸肩,骄纵的扬起眉梢,“反正你偷看我也都会发现的。” 周丞漾轻笑出声,握紧方向盘,意味深长,“好,那以后,我都光明正大的看。” 这些年,周丞漾习惯了偷偷看她,观察她的反应。 但是以后,他再也不用偷看她了。 车窗降下,夜晚夏风涌进车內,卷杂著淡淡花香。 少年的心事,被风吹散。 晚风微凉,吹散了车內的不安与试探,只留下了带著花香的甜蜜味道。 红色帕加尼碾过柏油路面,逐渐提速,城市的霓虹灯光飞速掠过。 最终,在黎家別墅大门前缓缓停下。 临下车前,周丞漾拉住她。 “怎……怎么了嘛?”黎恩夏有些不解。 “大小姐似乎忘记了什么。”周丞漾声音曖昧不清,又恢復了平日里那副不著调的样子。 “忘记了什么?”黎恩夏更加不解。 见她没想起来,周丞漾凑近,长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轻声提醒: “忘记了,分別吻。” 黎恩夏的脸刷一下红起来。 完全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 “哦,那……来吧。”黎恩夏四处张望了一下,“但是不能太过分,我一会儿就回家了,不能被我哥发现。” “放心,不会。” 周丞漾话音刚落,就吻了上去。 不算重,温柔又轻盈。 “好了。”周丞漾微微抬眼借著月色看向她,声音有些低哑,“现在可以走了。” 他正要鬆开黎恩夏,却不料下一秒,黎恩夏又吻了上来。 第120章 我现在想亲你 对上少年意外的神情,黎恩夏狡黠的笑著鬆开他,“干嘛,只许你要分別吻,我不可以要么?” 周丞漾反应过来,无奈的轻笑,眼神宠溺的快要滴出蜜来,“你可以。” “大小姐想要多少都可以。” “这还差不多~”黎恩夏满意的点点头,“对了,明天你什么安排?” “明天?”周丞漾思索了一下,“明天……去公司,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完。” “哦…… ”黎恩夏失落的眨眨眼,“还以为明天咱们可以去约会呢。” 周丞漾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柔声哄道,“这几天要准备进董事会的事情,会比较忙,可能陪不了你,我们温泉山庄那天见好不好?” “再说我们现在还没公开,约会也是心惊胆战的怕被人发现,不如等公开之后?我保证,后面一定多腾出时间来约会,嗯?” 周丞漾哄人时,声音会刻意放的很柔很软,听起来酥酥麻麻的。 黎恩夏瞬间被哄好。 她不只是顏控,还是声控。 没办法,这个傢伙的声线实在太撩人太好听了。 黎恩夏实在发不起脾气来。 “好吧,那一言为定!”黎恩夏抬起手,和他拉勾,“等我们公开之后,你一定要多抽出时间陪我约会!” 看著她伸出的手,周丞漾微微一愣,有些恍惚。 这是她第一次跟他拉勾,以前这个动作他总是看她和周景做,没想到和她拉勾的人,终於变成了自己。 这一天,周丞漾不知道等了多久。 “干嘛,愣著干什么,拉勾呀!!”黎恩夏催促道。 见他一直没有反应,黎恩夏试探问道:“你不会……是嫌弃拉勾幼稚吧?” 以前她跟周景拉勾的时候,周景虽然每次都会依著她照做,但嘴上却总是说幼稚。 此刻看周丞漾迟迟没有动作,黎恩夏以为,他也跟周景一样觉得这个举动很幼稚。 “呃……其实也可以不用拉勾哈哈……”黎恩夏有些尷尬的说著正准备收回手,却被周丞漾握住。 少年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触碰她的手,缓缓勾住指尖。 一旁路灯昏黄的灯光落在交缠的指节上。 透过彼此交缠的双手,黎恩夏对上眼前少年那双亮晶晶的眸子。 他的声音低沉繾綣,认真说:“我不觉得幼稚,我很喜欢。” 晚风卷著花香味道拂过,他的声音撩的心尖发痒。 勾住她手指的力道微微加重,少年轻声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以前这话,都是黎恩夏说的。 周景则是慢慢跟著她,宠溺却又无奈的敷衍的说著。 但此刻,周丞漾的语气却格外庄重认真。 似乎,这並不是一个孩童之间才会存在的幼稚仪式。 “好了,已经拉勾了,就绝对不会食言。”周丞漾笑著说。 黎恩夏点点头,“嗯,不会食言。” 周丞漾垂下眼睫,“黎恩夏,我们以后,经常拉勾吧。” “好啊。” 周丞漾顿了顿继续说,“黎恩夏,以后,拉勾这件事情,你只可以跟我做,好不好?” 黎恩夏静静看著他两秒钟后,点点头,鼻尖微微有些酸,“好啊,周丞漾。” 在他这里,她以前那些被称之为幼稚的事情,都被再次珍重起来。 变成了独属於他们之间的仪式感。 黎恩夏其实知道自己有时候很幼稚,但她就是不想改。 幸好,在周丞漾面前,她可以放心大胆的做自己。 此刻,她忽然很庆幸,庆幸自己当初被周景拒绝了。 庆幸周景订婚了。 如果她和周景没有错过,也许就不会和周丞漾走到这一步了。 想到这里,黎恩夏心中莫名就会升起一丝难过和恐慌。 她只喜欢周丞漾,也只想和他在一起。 黎恩夏忽然眼圈有些酸,看著面前的少年,没忍住抱住了他。 “周丞漾,谢谢你。”她的头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谢谢你,让我能做回最真实的自己。 谢谢你,总是愿意陪我做这些幼稚的事情。 谢谢你,让我不需要掩饰幼稚,不需要强迫吃不喜欢的健康餐,不需要故作坚强。 “你……你哭了么?”敏锐的察觉出她声音有些不对劲,周丞漾慌乱地问。 不等黎恩夏开口,他已经开始无措的道歉: “怎么了?是我哪里说的不对么?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的问题,对不起,別哭了。” 周丞漾焕抱著她,一只手轻轻抚摸著她的头髮和后背,“是因为……不喜欢拉勾了么?还是…… 还是因为我……” “不是!不是的!”黎恩夏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眼圈还是红的,却著急的否认他,断绝他再胡思乱想下去。 黎恩夏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些哽咽,“我很喜欢拉勾,更喜欢和你拉勾。” “我哭是因为……突然发现,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和你在一起啊,周丞漾。” 抚摸她后背的动作一顿,周丞漾眸光微动,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不可置信的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恩夏……” “嗯?”黎恩夏抬眸望著他,泪水在眼眶打转。 周丞漾眼尾也不自觉染上一层红晕,缓缓说,“我现在想亲你,可以么?” “可以……唔!” 这个吻,绵长又轻柔,小心翼翼,视若珍宝。 黎恩夏的一直控制在眼眶中的泪水,也在他吻上来时,终於控制不住掉落下来。 不过,周丞漾並未让泪珠真的掉下去。 少年温热的唇瓣將那些泪珠全部接住。 咸涩的泪水,在此刻都成了甘甜。 也是他的养分。 黎恩夏抱著他,加重了这个吻。 “黎恩夏,我也很喜欢和你在一起。”周丞漾说。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最终还是周丞漾先鬆开了她。 再吻下去,该出事情了。 这还是在她家门口,若是被他哥看见了,那就惨了。 周丞漾脱下西装外套,盖在自己的腿上,轻咳一声道:“该回家了,再晚你哥该著急了。” 黎恩夏揉了揉眼睛,现在已经不红了,看他表情怪怪的,“你突然脱外套干嘛?” 第121章 我肯定会保护好恩恩的 “你突然脱外套干嘛?” “呃……咳咳。”周丞漾又咳嗽了两声,不自在的避开她的眼神,“我觉得有点儿热。” “哦。”黎恩夏没多想,“今年夏天確实挺热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今年夏天,比往年都要热很多。 “很晚了,快回去吧。”周丞漾再次催促道。 黎恩夏点点头,“那……去山庄那天,你来接我,我坐你的车过去。” 因为路程较远,以前黎恩夏一般都是坐家里派去的保姆车过去。 但她现在更想和周丞漾独处。 相较於宽敞舒適的保姆车,黎恩夏反倒是更喜欢两个人在跑车较为狭小的空间里待著。 她的想法,也正巧跟周丞漾不谋而合。 周丞漾巴不得她那天坐他的车去呢。 原本还在思索该如何说服她那天坐自己的车,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得来全不费功夫。 “嗯。”周丞漾点点头,一阵暗爽,强压下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儘量笑的淡定些,“我到时候来接你。” “好。”黎恩夏笑的很甜,“四天后见。” 一旁大门忽然打开,紧接著传来黎恩则的声音:“你俩什么情况?” 黎恩则回来有一会儿了,此刻换了一套居家休閒装,插著兜走近。 “我刚才换衣服前,就看见监控里车到门口了,结果都过去这么半天了,我都换完衣服下楼了,一看还跟这儿停著没下车呢。” 黎恩则双手撑在车窗边,弯下腰视线在车內两人脸上流转,“这么长时间,你俩跟这儿嘛呢?” 他去衣帽间之前,从监控里看见周丞漾的车停在大门前,知道恩夏到家了,就放心的上楼去换衣服了。 原本想著换好衣服去找恩夏,没想到,他换好衣服下楼,发现恩夏居然还没进家门呢。 一看监控,车还停在门口,人却没下来。 黎恩则这才衝出来。 借著月色和昏黄的路灯,黎恩则敏锐的捕捉到黎恩夏眼尾那一抹淡淡的,刚退去的红晕。 “嘶——”黎恩则皱起眉头,紧紧盯著黎恩夏问,“哭了?” “没……没有。”黎恩夏目光躲闪。 黎恩则收回视线,直起身子,抬手拍了拍车身,语气不容反抗,“下来。” “你俩都下车。”黎恩则双手抱臂补充道。 两个人站在他面前,还跟小时候一样,像个做错事情被家长发现的孩子。 “什么情况,又闹彆扭了?”黎恩则审视著他们问。 “真没有,哥。”周丞漾手臂搭著西装外套遮挡在身前,语气难得真诚。 “恩恩你说,这臭小子是不是又欺负你了?”黎恩则问。 “真没有,哥。”黎恩夏回答。 “嘿,你俩回答的还默契。”黎恩则被他俩这反应逗笑了,脸色稍有缓和。 黎恩夏揉了揉眼睛,“我就是刚才回来的路上一直趴在车窗吹风,风太大迷眼睛了。” 黎恩夏终於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藉口。 黎恩则將信將疑的没追问。 “嘖,你这小傢伙又不听话了是吧,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这样,当心又吹风著凉了。” 黎恩则无奈的摇摇头,看向一旁周丞漾,有些迟疑,“所以你俩刚才一直在车上是…… ?” “他帮我吹眼睛来著!”黎恩夏抢先回答。 “哦。”黎恩则挑眉,“那敢情是我误会了唄。” 黎恩则嘆声气,没再追究,摆摆手,“反正你俩没事儿就成。” “嗯嗯真没事儿!放心啦哥~”黎恩夏笑嘻嘻的过去挽住他的手臂,和身后周丞漾对视一眼,“我俩好著呢!” 对上她的视线,周丞漾眉梢轻挑,玩味的笑笑,也跟著附和: “嗯哥不用担心,我俩……確实好著呢。” 最后几个字,他刻意加重了几分。 不过,黎恩则还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这俩人有什么猫腻儿。 “行吧,算我误会你小子了,今儿护送我们恩恩表现不错,赶明儿来家吃饭,我亲自下厨。”黎恩则看向周丞漾隨意的挥挥手。 原本就是隨口一说,却不料周丞漾直接当场应下,丝毫没有跟他客套。 “好嘞哥。”周丞漾吊儿郎当的靠在他那辆红色帕加尼上,歪了歪头,“什么时候啊?我提前把时间腾出来,专门去尝尝你的手艺。” “嘿,你小子是真不跟你哥客套是吧?”黎恩则被他气笑了,“想吃我亲手做的饭可以,还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们不是马上要去温泉山庄了么,我没空陪你们一起去,到时候你帮我多照顾下我们恩恩。” 黎恩则顿了顿,“前段时间我比较忙,都让底下的人管著,山庄就新加入了些会员,可能比较杂,到时候你多护著点儿恩恩,记住了没有?” 黎恩则拍拍他的肩膀,对他很是信任,慢悠悠地交代:“把我们恩恩护好了,才能吃我做的菜。” 黎恩则可不是一个喜欢下厨的人,他学做饭也是为了黎恩夏。 要不是黎恩夏有段时间减肥太狠,导致食欲不振,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儿,才不会亲自下厨。 黎恩则一般轻易不下厨,只有黎恩夏想吃,他才会亲自做菜。 如今周丞漾能有这待遇,也算是他对周丞漾的认可了。 虽然他也和父母一样,觉得这小子不靠谱。 但在面对外人时,周丞漾也是他最信赖的,最有能力保护恩夏的人。 “放心吧,哥。”周丞漾朝他点点头,笑意收敛几分,正色道: “我肯定会保护好恩恩的。” 恩恩…… 这个称呼,又是黎恩夏第一次听周丞漾这样喊。 之前不觉得肉麻,听他这样叫,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等她回味,周丞漾已经恢復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玩笑的语气补充: “总之,有我在黎大小姐身边,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黎恩则笑笑,“行吧,那等你们从山庄回来,我亲自下厨,奖励你护驾有功。” “得嘞~哥你到时候可不许反悔啊,黎大小姐做见证!”周丞漾指著他。 “好好好不反悔,好了甭跟我这儿贫了,不早了,你也累一天了回去歇著吧。”黎恩则挥挥手。 “嗯,那拜拜了哥。”周丞漾做回车里,临走前也朝黎恩夏挥挥手,跟刚才和黎恩则说再见时的语气不同,“拜拜黎大小姐~四天后我来接你~” “拜…… 拜拜。”黎恩夏不自然的挥挥手跟他道別。 那抹张扬的红色消失在视野,黎恩夏还没回过神,依旧站在原地看著。 “还看呢?”一旁黎恩则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提醒,“人都走了。” 黎恩夏回过神,收回视线,摸了摸额头,“哦哦,回吧。” “嘶……我怎么总是觉得你俩最近怪怪的?”黎恩则说。 “哪儿有?”黎恩夏挽著他的手臂转身走进大门,“都是你的错觉~错觉~” “是么?” “不对,我还是觉得不对,你俩真没吵架?” “哎呀,真的没有啦哥~”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慢悠悠的走回別墅。 回到家里,看著昏暗的大厅,一阵不对劲的感觉却瞬间袭来。 因为她怕黑,家里一般都会灯火通明的,但此刻却只有一盏落地灯亮著微弱的灯光。 黎恩夏看向一旁黎恩则,果然他的表情也变得奇怪。 完全没有了刚才在门外时的自然。 第122章 家人的惊喜 “什么情况,哥?”黎恩夏不解的皱起眉头。 黎恩则耸耸肩,“你之前不是问我,突然跟爸妈去伦敦干什么吗?” 黎恩夏被他这突然的问题打乱了,没反应过来,並不清楚两者之间有何关联。 不等她细想,下一秒,大厅內的灯光全部亮起。 水晶灯照射出面前那幅巨大的画作。 黎恩夏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 这幅画是她早就想要收藏的,但一直没有得到。 前阵子是听说上了伦敦的拍卖会,但她得知的时候,就已经被人以一千多万英镑的价格拍走了。 收藏艺术品也讲究缘分,黎恩夏觉得也许是跟这幅画实在无缘,就没再关注。 却不料,此时此刻,这幅梦寐以求的画作,正摆放在自家大厅里。 作为美术系的学生,也作为当代艺术家peter doig的粉丝,黎恩夏现在的心情简直兴奋到极点。 这幅画依旧是梦幻风格,也是黎恩夏最爱的。 正当黎恩夏激动的欣赏画作时,身后传来黎父黎母的声音。 “怎么样恩恩,这个惊喜还喜欢吗?”黎母笑眯眯的走近,拍拍她的手,带她走到那幅画前。 “给你的惊喜,爸妈不想交给代拍,一定要亲自去伦敦拍下来送给你。”黎恩则站在一旁慢条斯理的解释。 “原本我说我亲自去就行了,爸妈非要一起,结果我们刚到那边,没成想你就提前回来了,还好最后还是顺利的拍到了。” 黎恩则无奈的嘆声气,“所以才让你一个人在家,赶上了暴风雨。” 黎恩夏眨眨眼,眼眶好不容易褪去的红晕又再次涌上来。 原来……是这样啊。 黎恩夏现在终於知道,为什么当时他们突然奇奇怪怪的跑伦敦去了。 原来是为了给自己这个惊喜。 黎恩夏没忍住红了眼眶,抱住了妈妈。 “恩恩啊,这个礼物还喜欢吧,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些?”黎母安抚的摩挲著她的后背,柔声询问。 这是她回来后,黎母第一次问她这个问题。 其实黎母早就想问了。 早在他们得知周景突然订婚的消息时,就想问的。 担心会刺激到黎恩夏,所以一直忍著没敢提。 准备这个惊喜,並且特意安排在周景订婚结束之后,也是想要转移黎恩夏的注意力,让她不那么难过。 黎家夫妇这些年里,一直把周景当成准女婿来看待,这突然的变故,连他们一时间都难以接受,更別提恩恩了。 担心恩恩难过,所以连夜准备了这个惊喜,以此安抚她受伤的心情。 也是在告诉她,失去一个周景不算什么,家里人永远都会陪伴在她身边。 无论发生什么,家人永远都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恩恩,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黎父也关切的走近。 不等黎恩夏开口,他便激动的继续道:“我们恩恩这么优秀,你们没在一起,是小景那孩子没福气!” 黎父这样平日里一向和蔼可亲的人,此刻脸上都带了一丝怒意,接著说道: “呵,周家人的作风我早就看不惯了,没事儿的恩恩,一个周景而已,爸爸保证给你找到比他好千万倍的!別伤心,有爸妈在呢。” 黎恩夏见状连忙从母亲怀里退出来打断:“等下爸妈,我……我一点儿也不伤心啊!!哥没跟你们说么,我早不喜欢周景了啊!” 唉,怎么今晚周景的订婚,这一个两个的都觉得她会伤心呢。 周丞漾是这样,爸妈和哥也是如此。 说到底还是她之前爱周景爱到无可救药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现在她突然的转变,让大家都还没適应过来,即便毫无反应,也会下意识让人觉得她是在偽装坚强。 无奈,黎恩夏只好又认真严肃的跟爸妈解释了一遍,她是真的已经对周景放下了。 加上一旁黎恩则的劝说,黎家夫妇这才逐渐相信。 確认女儿是真的放下,黎父也把压抑多年的真心话给说了出来: “恩恩做得对,他周家有什么好趾高气昂的,我们黎家还看不上他们呢,恩恩你没跟周家订婚正好,我们黎家本来也不想再跟周家扯上关係。” 一旁黎母鬆口气点点头,“是啊,小景那孩子吧是挺优秀,但耐不住有那样一个父亲,多少会被影响……” “优秀?”黎父冷嗤一声,“以前是觉得这孩子挺不错,但现在看来…… 也就那样吧。” “上樑不正下樑歪,这周志远教导出来的儿子,能有多好,说到底还是配不上我们恩恩,早些跟他们家断了也是件好事儿。” 听著父母的对话,黎恩夏一颗心又提起来,旁敲侧击的问: “爸妈你们……很討厌周家么?” —— 预告,马上要开启温泉之旅啦!嘿嘿嘿,刺激大升级! 另外,已经进入公开倒计时~期待一下几个发小们和哥哥的反应吧哈哈~ 第123章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听著父母的对话,黎恩夏一颗心又提起来,旁敲侧击的问: “爸妈你们……很討厌周家么?” 她以前是隱约察觉到,作为世交,父母和周家夫妇之间,来往却並不算密切。 也就是逢年过节打个招呼,在一些晚宴遇到寒暄几句,维持著表面的礼貌和客套。 虽然觉得有些怪,但黎父黎母一直没太表现出来对周家的不满,对周景的態度又很好。 所以黎恩夏只单纯的认为是她想多了,也许父母这辈人有他们的社交方式。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还真不是她想多了。 父母貌似对周父,周志远的意见挺大的。 周家夫妇常年不在家,回老宅的次数屈指可数,黎恩夏其实跟他们见面次数也不多,接触很少,並不了解。 对他们的印象就是不苟言笑,不怒自威,气场很强,令人生畏。 再多的,就没有了。 以前她去周家基本都是去找周景的,对周家其他成员並不太关注。 “爸,你跟周伯父也算是髮小,难道你们的关係……不好么?”黎恩夏有些迟疑。 这些年黎父並未在女儿面前展露出对周家的不满,更没有说过半点儿周志远的不对。 毕竟周志远做的那些烂事儿,也实在不好当著孩子的面说出来。 今天是黎恩夏第一次听父亲这样说周家,有些意外。 “我们是髮小,但……”黎父欲言又止,並未多说,只是揉了揉她的头髮,“道不同不相为谋,终究不是一路人。” 黎恩夏似懂非懂,黎父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唉,反正这些都不重要,让我们恩恩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周景已经订婚了,恩恩以后也无需再跟周家人多来往……” 黎父说到这里,话音未落,就被黎恩夏打断:“誒等等!” “周景我以后肯定是不会再跟他来往了,但是周丞漾嘛……” 黎恩夏顿了顿,耸耸肩,“他还是可以的。” “哦?”黎父有些意外,挑了挑眉,“你之前不是说,最討厌他了么?” “对呀恩恩,你不是说周家那小少爷討厌得很,经常欺负你,每天去学校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他了嘛?”黎母也有些惊讶,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哎呀那是之前嘛!”黎恩夏一只手挽著父亲,另一手挽著母亲撒娇: “现在我们关係好得很!而且他也早就不像小时候那么淘气了,变化挺大的!” “是么?”黎母半信半疑,意外的打量著面前的女儿。 “先不说他变化大不大,我现在倒是觉得恩恩你从海岛回来这一趟,变化挺大的。” “有吗?”黎恩夏眨眨眼。 “嗯,变化確实挺大的。”黎父表示赞同。 “那……”黎恩夏眉梢轻挑,“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呢?” 黎父停顿片刻,笑著摸了摸她的脑袋,“当然是变好了。” 若是以前的恩恩,今晚周景订婚典礼,肯定要大闹一番。 他们原本都准备好策略为她今晚出格的行为兜底了,却不料恩恩的反应出乎意料。 这从海岛回来一趟,恩恩的確变化很大,不过,是变得比之前更好了。 起码不会再因为周景的一举一动,影响心情。 “说的对,我们恩恩啊,变得越来越好了。”黎母欣慰的附和道。 “嘿嘿,那如果我告诉你们,让我变得越来越好的功臣是周丞漾,你们会不会对他有所改观呢?” “……真的么?”黎父黎母脸上更加惊讶,似乎是完全没想到。 周家那小少爷看起来那么不靠谱,恩恩这次的变化居然跟他有关? “当然是真的啦!!”黎恩夏十分肯定的点头,“要不是因为周丞漾,我这次可能还真没那么快就走出周景的阴霾。” “这……还真是没想到啊。 ”黎父黎母脸色缓和下来,不像刚才那样排斥。 “所以说嘛,周家其他人也许不適合来往,但丞漾还是很值得的!” 黎恩夏说著看向一旁黎恩则,扬扬下巴,“等我们从山庄回来,哥还说要亲自给他做饭呢!” “到时候他来咱们家做客,绝对让你们对他彻底改观!” “哎呀爸妈你们相信我,真的!”黎恩夏挽著他们继续撒娇: “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周丞漾他人真的很好!比他哥好多了!以后我让他经常来家里做客,相处多了你们就会知道他的好啦~” 黎父黎母被她说的有些动容,不过还有些迟疑,见状黎恩夏来回摇晃著他们的胳膊,语气有些著急: “哎呀爸爸妈妈,你们就听我的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黎父黎母实在拿女儿没办法,只好依著她,最终还是鬆口了: “好好好听你的,那就让他来吧,我们恩恩开心就好。” 听到父母终於鬆口,黎恩夏也鬆口气,勾了勾唇。 很好,父母这边,搞定50%! 等周丞漾来做客之后,加上自己的助攻,父母接纳他的程度,肯定能达到90%! 这方面黎恩夏还是有些自信的。 接下来的四天里,周丞漾几乎不见人影,连老宅都很少回,两人只能在手机上联繫。 黎恩夏虽然觉得有些失落,但也正好腾出时间来准备表白仪式。 公开表白倒计时第10天,也是他们前往山庄的日子。 一大早,黎恩夏就起床开始打扮了。 行李已经提前一天收拾好了。 一共就在那边待几天时间,需要的物品山庄基本都有,黎恩夏只带了一个小包。 清晨,黎恩夏坐在镜前,认真化著妆。 门外传来黎母的敲门声,是来叫她起床的。 却不料打开门就看见黎恩夏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梳妆檯化妆。 “恩恩你……”黎母不可置信的眨眨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起的这么早?” 黎恩夏可是出了名的懒觉大王,节假日的时候每天几乎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每次去山庄前,都会由黎母亲自去叫她起床,不然光靠定闹钟根本起不来。 可今天她不但起来了,看这架势,估计还醒的很早。 “恩恩啊,你……? ”黎母走近,都想要確认一下眼前这个,还是不是她小懒猪一样的女儿了。 “是我老花眼了嘛?我们恩恩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嗯~是呀~闹钟一响我就起来了!完全没赖床哦~没想到叭嘿嘿!”黎恩夏得意的笑笑。 其实她主要是昨晚上太兴奋,才起的这么早。 四天不见,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周丞漾,还是以新的身份跟他去山庄,黎恩夏就激动的睡不著。 昨天翻来覆去一整晚,今早闹钟还没响就已经起床了。 “嗯,確实没想到,我们恩恩还真是越来越让人省心了。”黎母笑了笑。 黎恩夏笑著转头,“嘻嘻,妈妈你快看我今天的妆容怎么样,好看嘛?” “哦对了。”她说著站起身,展示一圈,“还有我今天的穿搭,怎么样呀?” 黎母的情绪价值一向提供的很足,年轻时也是个大美人,即便现在老了依旧对美妆和时尚很感兴趣。 时下的流行她几乎都知道。 黎恩夏经常跟她一起探討当下热门的流行款式,一起逛街购物,完全没有代沟。 黎母认真的端详一番,点点头,“嗯~好看,好看死了!” 看著镜中窈窕明媚的少女,颇有几分自己当年的样子,黎母眼中的爱意快要漫出来,“我女儿,穿什么都好看!” 得到黎母的夸奖和肯定,黎恩夏对今天的造型更加满意了,又在镜子前提著小裙子转了个圈儿。 黎母笑著摆摆手,“好啦,你要是已经收拾完了,就赶紧下楼吃早餐吧。” “好嘟~” 黎母先行离开,黎恩夏又最后確认了一遍妆容才下楼。 黎恩夏今天穿的是一件,樱桃图案的满印碎花修身吊带连衣裙,樱桃的红色呼应著她口红的顏色,十分搭配。 下楼时裙摆伴隨她的步子漾开,每走一步都绽放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娇俏明媚。 还没走到一层,黎恩夏就已经听见远处传来黎恩则的声音: “哎呦喂,小公主今儿怎么打扮的这么漂亮啊?” “哼,难得哥你这大直男审美有所提升~”黎恩夏眉梢轻挑,加快步伐跑过去,得意洋洋地笑著纠正: “不过,我哪里只是今天漂亮,我每天都很漂亮好吧!” 黎恩则笑著摇摇头,“好~我的错,是我说错话了,我们小公主每天都漂亮,今天格外漂亮行了吧。” “哼,这还差不多。”黎恩夏耸耸肩,去吃早餐。 — 隔壁周家。 清晨的餐厅里,眾人正安静享用早餐。 因为周景订婚的事情,周父周母这两天难得在家。 他们一家四口人聚齐在一张桌上,这景象,一年里除了家宴,实在罕见。 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每当这种时候,周志远和周丞漾这父子俩,总会发生爭吵。 甚至情急之下还会动手。 往年的经验来看,每当这种情况,家里的古董花瓶或是艺术品摆设等等,都要摔碎几个。 此刻,佣人们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在一旁待命。 站在一旁的管家也偷偷观察著餐桌上眾人的表情,生怕下一秒又发生什么。 尤其是周丞漾,这小少爷就跟个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就炸了。 但神奇的是,今天周丞漾倒是格外安静。 既没有挑事儿,也没有任何挑衅的表情或举动,难得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低头吃早餐。 坐在主位的周志远一身缎面西装,面无表情的翻阅著外文报纸,时不时喝两口面前的热茶,或是把玩著指尖的翡翠扳指。 坐在他身旁的周母,一身淡雅缎面套装,领口处佩戴著一条翡翠项炼,坐姿端庄,指尖捏著银质小勺,优雅的搅动著面前的红茶。 手腕间的翡翠手鐲伴隨她的动作微微摇晃。 用餐期间,两人谁都没看谁一眼,似乎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多给。 不像是夫妻,倒像是互相看不顺眼的敌人。 餐厅內十分安静,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刀刃划过餐盘的细微声响。 目前看来,一切还算太平。 管家却莫名有种暴风雨前的寧静的感觉。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是自己的错觉。 周丞漾对面坐著的周景,眼下一层淡淡的乌青,看起来十分疲惫,却依旧维持著稳重自持的状態。 和面前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的周丞漾,形成了鲜明对比。 周景抬眸,看了一眼春光满面的周丞漾,停顿片刻,缓缓开口: “小丞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 周丞漾没抬眼,继续切著盘中的黑松露煎蛋,“嗯是啊,但应该没有哥你心情好,毕竟哥刚订婚么。” “呵……还好。”周景轻笑两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放下刀叉,“对了,今天顾总说想请我们两个吃便饭,不知道小丞有没有空?” 周丞漾挑眉,“顾总不是哥你的岳父么,他请自己女婿吃饭,我就不去打扰你们了。” “顾总的项目,你不是也参与进来了么。”周景喝了一口热茶,不咸不淡的说著: “顾总对你了解不多,今天主要想见的人,其实是你,小丞。” 坐在主位的周志远依旧翻阅著报纸,没理会他们兄弟俩的交谈。 他身旁的周母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搅动红茶的动作停下。 周丞漾思索片刻,放下刀叉,抬眸对上他的视线:“那麻烦哥帮我跟顾总说一声抱歉,可能需要推迟几天才能赴宴。” 周景一副瞭然的神情,却还是皱眉不解的问:“小丞啊,你这两天是有什么紧事处理?连一餐饭的时间都没办法腾出来给顾总么?” 不等周丞漾开口,周景便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继续道: “哦对,我想起来了,小丞你今天是不是要和那几个朋友,去城郊的温泉山庄?依照你们的习惯应该会在那边呆上几天吧。” “我这两天又忙订婚又忙公司的事情,给忘记了,抱歉。” “那我只好跟顾总说,推迟几天了…… ” 听到这里,周志远终於缓缓掀起眼皮看过来。 很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半分情绪,那份沉淀了几十年的权势与威严,无需言语,已经让四周带著几分凝滯的肃穆。 周志远放下报纸,扫了一眼周丞漾,声音平静不容反抗,“顾总的邀请不能推拒,今天必须去。” 迎上周志远的目光,周丞漾声音也很平静,语气却格外坚定:“我今天已经有约了,去不了。” “我说了,必须去。”周志远声音变冷,目光凌厉,缓缓重复。 “我也说过了,我今天已经有其他安排。”周丞漾站起身,一字一顿,“去不了。” 对视间,父子俩谁都不愿鬆口,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第124章 京圈豪门少爷小姐们齐聚山庄 对视间,父子俩谁都不愿鬆口,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周景垂眸,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茶,端坐在一旁看戏一般旁观眼前这对父子的爭执。 好像这一切並非是他挑起来的。 爭执不下时,一直沉默的周母终於开口: “小丞,去玩儿什么时候都可以,顾总的邀请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她的语气很缓慢,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 纤细的手再次搅动起眼前的红茶。 “別任性。”她说。 周丞漾不是一个拎不清的人,他很清楚,有周景这个顾家女婿在,顾总的项目他根本插不进去。 顾总宠爱顾晚,对周景自然爱屋及乌。 就算让周丞漾参与,也都只是接触些皮毛,核心还是周景。 周景现在,不过是用顾总当幌子罢了。 顾家的项目,周丞漾也从来都没指望自己能沾上边。 当初周景邀请他参与新项目,只是做做样子,在大家面前维持“好哥哥”的形象。 事实证明,周景的確维持的很好,不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周景沉稳可靠的形象都是这么深入人心。 “既然如此,那看来我后面也不需要再去赴约了。”周丞漾挑眉,浑不吝的笑笑。 “你什么意思?”周志远压抑著怒火看向他,声音低沉。 “我的意思是,顾总的项目,今后我就不参与了。”周丞漾满不在意的回答。 当初没拒绝周景的邀请,是为了在公司先站稳脚跟,现在周丞漾已经在公司有了一席之地,不需要顾家的项目做靠山,演给公司那些人看。 更何况,顾家的项目本来也只是周景的靠山,不是他的。 目的达成,周丞漾也懒得陪周景演下去。 没再理会父母的阻拦,周丞漾抬手看了眼腕錶,约定好的时间快到了。 不能让恩恩等太久。 “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周丞漾抬脚转身离开。 刚迈出一步,周志远抄起手边的青瓷茶杯朝他砸了过来。 滚烫的茶水泼溅而出,茶杯砸在大理石地面四分五裂。 碎瓷片划过周丞漾的鼻樑, 白皙的肌肤上瞬间显现出一小道殷红的血痕。 还好伤口很浅,对周丞漾而言,並不疼。 这比家法轻太多了。 “父亲,您最近本就身体不好,彆气坏身子。”周景的声音適时出现,一边关心父亲,一边为弟弟开脱: “小丞年纪还小,贪玩不懂事也正常,我会慢慢教导他的。” 周母依旧端庄优雅的坐在那里,看了周丞漾一眼便收回视线,好像在看一件不满意,隨时准备捨弃的作品。 “那就麻烦小景这个做哥哥的,多管著他些。”她说。 “您放心,我会的,母亲。”周景笑笑回应。 这句母亲周景说的很顺口,好像他並非是私生子,而是周母的亲生儿子一般。 周丞漾侧过身,抬眸,看著面前三人,忽然觉得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 也对,从他不答应联姻起,就彻底沦为一个弃子了。 伤口还在隱隱渗血,不疼,但奇怪的是,心臟却有些隱隱有些作痛。 好像划伤的是心臟某个地方。 到底谁才是那个私生子,连周丞漾都快分不清了。 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周家少爷,在周景接受订婚之后,在家中地位逐渐变得更加边缘化。 哦不,应该说是自从周景进入董事会,在公司话语权逐渐加重时,他的地位就开始一落千丈了。 周丞漾没再说话,带著伤转身离开。 身后隱约传来周志远的怒骂声,周丞漾走出院子,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 他坐进车里,隨手摸出一个创可贴,熟练的贴在鼻樑上。 伤痕遮掩住了。 但,心里的划痕好像还在。 *** 隔壁黎家。 这个时间,黎恩夏也刚好和家里人吃完早餐。 她走出庭院,身旁黎恩则帮她拿著包,身后黎父黎母也跟著一起走出来,亲自送她到大门口。 周丞漾刚到,就看见这一幕。 温馨美好到让他觉得,有些割裂。 两家离得很近,但气氛却截然相反。 一个地狱,一个天堂。 周丞漾一时间看的愣住,直到黎恩夏走近,才回过神来连忙下车迎接。 一下车,黎恩夏就看见了他鼻樑上的创可贴,微微蹙眉。 她又看了眼周丞漾今天开的车,是那辆黑色布加迪。 周丞漾的两辆车,一般是依照当天的心情开。 大多数是那辆红色帕加尼,少数是这辆黑色布加迪。 看来,他今天的心情没有很好。 周丞漾简单和黎家人打过招呼后,黎恩夏便把他拽进车內,隨后也坐进去朝著家人道別。 车子驶离,黎恩夏迫不及待的开口问:“你的伤怎么回事儿?” “没怎么。”周丞漾握著方向盘,漫不经心的回答,“早上不小心划伤了。” “真的假的?”黎恩夏打量著他,有些狐疑,“你自己……划伤的?疼不疼?” 周丞漾微微偏头,对上她关切的视线,心中一动。 心中那抹刚落下的划痕,似乎逐渐变得无足轻重。 黎恩夏总是这样,可能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一些细微举动,或是一个眼神,或是一句话,就足以让周丞漾的伤口抚平。 他收回视线,目视前方。 “不疼。”周丞漾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唇角勾起,“你不觉得小爷我贴上这创可贴,更帅了么?” 他转过头wink了一下,黎恩夏被他这自恋的样子逗笑,担忧的心情缓和下来,“自恋狂。” 不过,鼻樑创可贴,確实为他增添一丝野性的痞气,如这傢伙所言,更帅了。 黎恩夏没忍住又多看了两眼。 忍住花痴,嘴硬的说:“嘖嘖嘖,周丞漾你个大自恋狂!没救了!” 周丞漾轻笑几声,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怎么样,这四天不见,想我没有?” “哼,不告诉你~”黎恩夏故意逗他。 “好吧~那我告诉你。”周丞漾笑意收敛了几分,语气也不自觉变得认真: “我这四天,特別想你。” 周丞漾越说越认真,笑容逐渐淡去,语速变得平缓: “想赶紧见到你,想抱抱你,然后亲亲你。” 这四天,他几乎没怎么合眼,每天都住在公司,家都没回。 就想著赶紧处理完工作,然后见到她。 黎恩夏望著他,有些意外。 还以为他会和平时一样接著开玩笑,却没料到他忽然认真起来。 “周丞漾…… ”黎恩夏声音很轻。 “嗯?”少年偏过头。 “其实我也很想你。”黎恩夏也认真起来。 “跟你一样,我这几天一直很想赶紧见到你,所以今天才起的这么早。” “平时闹钟响了好几遍我都起不来,但是今天还没响我就已经起床了。” “还有昨晚,我其实激动的一整晚都没睡。” 黎恩夏有些不好意思,也担心他会笑话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全部说出来。 “这些,都是因为我很想你,想要快点见到你,周丞漾。” 黎恩夏的这些话,每个字都深入周丞漾的內心。 周丞漾从未想过,他的出现竟然也会对黎恩夏產生如此大的影响。 今早被划伤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 眼眶却有些酸涩。 也许是因为少女明目张胆的炙热,直白又真诚,让周丞漾一时间有些无措。 怎么办,黎恩夏总是有办法,让他忍不住想哭。 周丞漾沉默著没再说话,也不再开玩笑。 黑色布加迪停靠在山庄大门外的一处隱蔽的角落里。 没有进大门,而是停在一旁的树荫下。 停在这里,安保们即便看见他的车也不会上前打扰。 周丞漾解开安全带,又默不作声的给旁边黎恩夏也解开了安全带。 黎恩夏正想开口,下一秒,安全带解开,周丞漾已经抱住了她。 “周丞漾?”黎恩夏感觉到他情绪不对,想要看他的脸,可却被少年抱紧。 “別动,让我抱一下,一下就好。”周丞漾声音闷闷的,和他平常表现出来的样子完全不同。 黎恩夏没再挣扎,任由他抱著。 从今天早上,黎恩夏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见他不愿多说,黎恩夏也就没多问,只是默默的陪在他身边。 黎恩夏心情不好时喜欢找他发泄,说一大堆吐槽一大堆,这点周丞漾和她不同。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不爱说话,每到这个时候,她只需要在旁边待著就好。 不管是干什么,只要陪著他就够了。 多年的朋友,这点默契早已经在彼此间形成。 “好,我不动,你抱吧,想抱多久都可以。”黎恩夏回抱住他,柔声安抚。 少年轻轻的“嗯”了一声。 抱著她的力道又加重了些,像是要將她拆吞入腹。 忽然,黎恩夏感觉到她的脖颈处,忽然滴落一滴湿润的触感。 “周丞漾你……”黎恩夏不可置信的眨眨眼,“你不会哭了吧?” “才没有。”周丞漾声音依旧傲娇,却还是遮不住隱约的鼻音。 黎恩夏无奈的笑了,却还是给他保留著面子,没有拆穿。 周丞漾一向最爱面子,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掉眼泪。 这么多年,黎恩夏唯一一次见他哭,还是八岁那年。 当时自己被绑架救回来之后,看见了正躲在角落哭的泣不成声的周丞漾。 一晃十年过去,黎恩夏没想到再次看见他哭,居然是这样的场景。 她不清楚能让周丞漾情绪如此剧烈波动的具体原因,现在能做的只有默默陪伴。 联想到之前父母说的关於周志远的话,以及他鼻樑的伤,黎恩夏也能猜出一二。 大概和他家人有关。 周丞漾从不谈论他家里的事情,即便发小多年,依旧如此。 每当大家谈论起相关话题,无论是吐槽父母管得严,又或是嫌弃哥哥总和自己作对等等,周丞漾永远都是默不作声的旁观。 不知过了多久,抱著她的手才缓缓鬆开。 眼前周丞漾已经整理好情绪,收起了刚才的脆弱,恢復平日里的状態。 “现在感觉好些了么?”黎恩夏观察著他问。 周丞漾点头,想到什么后又扬起那个熟悉的坏笑。 “嗯好些了,如果能亲一下,就更好了。” 他直接抬手按住黎恩夏的脖颈,吻了上去,温柔繾綣。 黎恩夏倒也没反抗,依旧任由他吻著,这个吻她也想了很久。 正当两人车內热吻时,忽然传来一道汽车鸣笛声。 周丞漾鬆开她,透过车窗玻璃,转头看见不远处白閒的那辆黑色大g,正朝这边驶近。 在他后面跟著的,是一辆兰博基尼和一辆迈凯伦。 分別是陆梢和齐然的车。 此时南月家里安排的宾利也在最后缓缓入场,跟了上来。 没想到大傢伙儿来的还挺快。 周丞漾和黎恩夏只好不得已在位置上摆正身子。 黎恩夏正检查著妆容,车窗已经被敲响。 “阿漾你这次到的还挺早,不过都到了,怎么不进去?停这儿干嘛?”白閒说著弯下腰。 车窗降下,他才忽然后知后觉的发现,副驾驶坐著的黎恩夏。 “靠,我没看错吧?”白閒揉揉眼睛,“黎大小姐今儿是坐你车来的么?” 身后那辆迈凯伦上的齐然原本没打算下车的,一听到白閒这样说,连忙下来看热闹,“嘿,多新鲜呢!” 齐然走近打趣,“小公主之前不是总嫌弃阿漾开车太猛了么?” 他们每次来山庄,黎恩夏都是坐保姆车,这还是头一次坐周丞漾的车来。 一般只有较短的路程黎恩夏才会屈尊降贵的坐周丞漾的车。 从朝阳到海淀,这距离已经是黎恩夏能忍受的极限了。 今儿可是从城里一路开到远郊,现在这情况,几个发小都挺意外。 正当几人围著周丞漾打趣时,身后白閒那辆大g的副驾驶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车內周丞漾敏锐的朝那边看去,齐然也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睁大眼睛。 “呦,那不是……”齐然眨眨眼,“新朋友么?!” “嘶……叫什么来著?”齐然挠挠头。 “林帆。”白閒朝林帆挥挥手,示意他先上车。 “哦对,林帆,他不是回港城了么?” 后面的那辆兰博基尼的车窗降下,露出陆梢的脸,眼神紧追著林帆。 这边白閒解释道:“原本是这样计划的,但是呢,这两天我带他玩儿过之后啊,这小子已经彻底爱上咱京城了。” “这不,已经在咱们这儿呆的不想回了。”白閒笑起来,“林老爷子先回了,他暂时留下来不走了。” “他对咱们山庄很感兴趣,就把他也一起带来了,人多热闹嘛。” “呵…… 有点儿意思。”周丞漾收回视线,眉梢轻挑,终於发话,“既然人已经齐了,就进去吧。” 对於林帆的到来他並不意外,已经猜到了。 白閒和齐然坐回到自己车里,启动车子,开进山庄。 为首的是周丞漾那辆黑色布加迪,后面跟著大g,迈凯伦,兰博基尼以及宾利,压迫感十足。 厚重的雕花大门打开,站在两侧的保鏢目光掠过这几辆车牌號,並未过问,直接示意身后放行。 看这阵势,保鏢喉头不自觉吞咽一下,连忙拿起对讲机通知里面的人。 很快山庄上下全部知晓,整个京圈处於头部家族的少爷小姐们,今儿个都齐聚在这儿了。 第125章 晚上来我房间 这座山庄是圈內人放鬆休閒的地界,不对外开放,私密性很高,刚才那道大门拦截的只是非会员。 沿著雕花石道一直往前,还有几道门,都设置了保鏢及接待人员。 这每一道门过去,都需要进行不同的身份会员检验。 不同级別,也会有相对应的活动区域。 初级入门级別的会员,只有权限进第一道门,在公共区域及与之匹配的会员区域活动。 越往深走,会员级別越高。 这最后一道门,只有等级最高的会员才能进入,需下车进行人脸识別才可入內。 且不许会员携带其他外部人员进入,也是整座山庄私密性最高的地方。 不过,若头车是周家或黎家的车,这些个规矩便都不作数。 放眼看去,整座京城能有这样特殊待遇的,也只有这两家了。 由於黎恩夏和周丞漾的关係,此刻所有大门全部为他们敞开,几辆豪车全程无需停下检验,在山庄內畅通无阻。 穿过一片隱秘的竹林,抵达深处,驶入最后一道门。 看守的安保人员早已经为他们打开大门,两侧保鏢微微低头,迎接他们的到来。 这道门之后的道路逐渐变窄,也从刚才宽阔恢弘的雕花石路,变为鹅卵石铺满的小路。 车轮碾过鹅卵石道,惊起一旁草坪上的几只白孔雀。 里面的环境与前几道门相比,更为静謐高雅,自然原生態气息浓郁。 林帆降下车窗,清新的空气瞬间涌入鼻腔,瀰漫著花草混合著泥土新鲜的味道。 “怎么样,这地儿不错吧?”一旁白閒手持方向盘,得意的扬起下巴。 “嗯,的確很好。”林帆点头表示肯定,若有所思的问,“听说这里是黎家和周家合作建造的?” “哈哈你了解的还不少,没错,是这样的,很多年了,这山庄我们小时候就经常来。”白閒漫不经心的说著。 “看起来周黎两家关係的確很好。”林帆笑笑。 “是啊,他们两家是世交呢!” “世交……”林帆推了推架在鼻樑那副黑色半框眼镜,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依照他这几天观察和了解,这两家所谓的世交关係,应该没有外界想像的那么好。 不然周家完全没必要捨近求远,不和他有著多年交情的黎家联姻,反倒是和港城的顾家。 这一点,足够说明问题。 果然,不等林帆试探,就听见一旁白閒继续说: “唉,不过我舅舅说他们两家到了父母这辈,关係没以前老一辈那么好了。” 林帆挑眉,看向他,认真听著。 白閒一只手搭在车窗,逗弄著路过枝叶上停落的小鸟,话锋一转: “但是啊,好在到我们这辈,关係又好回来了哈哈!” “你不是说……他们是死对头么?”林帆收回视线,漫不经心的问。 “啊?”白閒没反应过来,停顿两秒才大大咧咧的笑著摆摆手: “哦哦害,我指的是恩则哥跟阿漾的关係好。” “我们这几个发小里,就属阿漾跟恩则哥最亲了,不像我们,他从小就不怕恩则哥,老缠著他。” 白閒思索著补充道:“还有阿漾跟恩夏虽然是死对头,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嘛,虽说经常吵架打闹,终归都是朋友。” “怎么说也是,从穿开襠裤就在一起玩儿的交情啊哈哈哈。”白閒大笑起来。 林帆附和著笑了两声,没再问下去,换了个话题继续閒聊。 谈笑间,几辆车驶入山庄內部別墅区,在草坪车场停下。 別墅管家早已领著一眾人在门前候著。 周丞漾率先下车,熟练的把车钥匙丟给侍应生,伸了个懒腰。 身后其他人也都將车停稳陆续下来。 齐然一下车就夸张的猛吸一口氧气,一脸享受,“嗯~” 四周都是山林,空气很新鲜。 他张开双臂深呼吸,“这熟悉的味道啊!我齐天大圣又回来啦!果然还是深山老林最適合我!” “齐猴儿,你的其他猴子兄弟呢?”白閒笑著走过去揽住他调侃,“按理说你这花果山大王回来了,他们不应该出来迎接么?” “切,你懂什么?”齐然拍开他的手,“这个时间,猴子们还睡著呢。” “噗嗤。”白閒笑起来,“你当那群猴子们,都跟黎大小姐一样,爱睡懒觉啊?” 黎恩夏刚下车就听见这话,一个白眼翻过去。 “嘖,你俩拌嘴別扯上我啊。”黎恩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裙子,“再说了,我今儿个可起的早。” “嗯这个確实。”齐然和白閒不得不承认。 平时他们几个相约无论去哪里,但凡是上午的时间,黎恩夏永远都是最后一个到的。 別问,问就是还在床上。 对此黎恩夏总说:没办法,起不来啊,根本起不来。 今天第一个到那么早,確实有些出乎意料。 “誒对啊恩夏,话说你今儿怎么会突然起这么早啊?”白閒好奇的问。 “当然是因为我想赶紧见到……”黎恩夏话说到一半,才发觉自己险些说漏嘴,立马噤声。 “见到什么啊?” 白閒和齐然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看向她,一脸不解。 此时林帆也从车上下来,目光紧紧盯著她。 黎恩夏看了眼身旁的周丞漾,不自在的撩了一下头髮轻咳一声继续说: “当然是想赶紧见到,这座即將重新装修的山庄啊!趁它还没变样儿前,赶紧来看看!” 周丞漾轻笑一声走近,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包帮她拎著,附和道: “嗯我也是,我也超级想……这里。” 白閒和齐然一听也伤感起来,赞同的感慨: “这么一说,这一年没来,我也想死这里了,听我舅舅说要重装,还有点儿小难过呢。” “唉,是啊这儿承载著咱们那么多的回忆,这马上要重装了还真是捨不得。” 此时跟在最后的宾利停稳,刚下车的陆梢连忙过去帮南月开车门。 原本要迎她的侍应生识趣的退后两步,给陆梢让出位置。 不过南月下车后,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陆梢。 在陆梢下意识要和之前一样帮她拎包时,南月已经先一步將包交给一旁的侍应生。 陆梢神色微僵,愣在原地。 南月没理会,径直走向前面等待的几人,神色如常。 齐然见她来了,连忙招招手,“誒月亮,你今儿怎么没坐小烧烧的车来呀?” 南月之前一般都是坐陆梢的车一起过来,显然今天是个例外。 “哦,我最近发现,还是更习惯坐赵叔开的车。”南月散漫地回答。 赵叔是南月家里的司机,也算看著他们几个长大,大家都认识。 齐然点点头,没多想。 南月不想谈论有关陆梢的事情,巧妙的將话题转移到白閒身上: “对了,大白你这车技见涨啊,我刚才在路上看见你车了,赵叔都夸你开的有进步呢。” 对其他人南月还是跟以前一样语气轻鬆,唯独刚才对陆梢格外冷淡,陆梢自然发现了这点。 “嘿那可不么!”白閒这人不禁夸,一夸就飘了。 “我车技一向很好~而且今儿个可不是我一个人,车上还坐著咱们这位港城太子爷呢,我当然得大显身手啦~” 白閒说著走过去揽住林帆的肩膀拍拍,以一个自然的方式让他加入到眾人的谈话。 “誒我怎么记得这位太子爷之前说……”南月挑眉调侃道,“要回港城啊?” 南月说这话时,瞟了眼黎恩夏,笑起来,“怎么,参加了个晚宴,就让你改变主意了?” 林帆笑著推了推眼镜,不置可否。 身后陆梢追上来,手里还拎著南月刚才交给侍应生的包。 他刚才又从侍应生手中把包抢过来了。 南月收回视线,没理会。 陆梢拎著包看了眼林帆,似笑非笑,“林公子今天会来,的確很让人意外。” “哈哈意外吧?我也没想到!”齐然完全没察觉出气氛不对,把刚才在门外白閒说的话复述一遍: “这多亏了大白,大白说这两天他带这位新朋友在咱们京城玩儿了一圈,直接让他爱上这儿了!” “爱上了…… ”陆梢笑的耐人寻味,挑眉,“这里?” 周丞漾將黎恩夏的包背在身上,一只手插兜,朝他们歪了歪头,打断了这个话题: “行了都別跟外面待著了,先进屋吧。” 话题中断,一行人有说有笑的走进別墅。 这座別墅很大,是他们几人在山庄的固定专属住宅。 平时即便是他们不来,其余会员也不让入內,处於空房状態,一直有专人定期打扫清理。 “对了林帆,我们几个在这儿都有固定的房间,不过剩下的空房间也很多,你自己选一个吧。”白閒一边揽住他的肩膀一边讲解。 “我们一般习惯刚到之后先各自回房间休息会儿再出来,大概两个小时吧,你选完房间要是无聊可以逛逛这里。” 白閒带著他往里面走,隨手拿了根吧檯玻璃罐里的棒棒糖,四处挥舞介绍著: “地下是酒窖和储藏室,一层是餐厅和客厅,打撞球或者玩游戏都可以,那边儿室外是露天温泉和泳池,二层是茶室和影音室,西边是棋牌室,三四层是臥室,每间臥室都带私汤…… ” 其余几人都已经先行上楼,一层现在只剩他们两个,白閒还在兴致勃勃的介绍著。 林帆抬眸,看著最后上楼的黎恩夏和周丞漾的身影,礼貌询问: “怎么看你们好像都住在三层呢?四层没有人住的话,我去四层可以么?” 白閒一顿,“哦我们四个是都住在三层,但四层也有人住的,目前只有阿漾和恩夏住著。” “不过你想住四层也可以,不嫌吵就行。”白閒笑了笑。 “嗯?”林帆没听懂。 白閒带他上楼,笑著解释:“这俩人动不动就又吵又打的,在走廊碰个面就能闹起来,我们不跟他俩住一层,就是嫌他们太吵闹,躲个清静。”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三层,白閒停下脚步,拍拍他好心提醒: “看你的样子平时应该喜欢安静吧,温馨提示还是三层更適合你。” 果然话音刚落,楼上走廊就传来一阵追跑打闹的声音,伴隨著嬉笑。 白閒耸耸肩,一脸无奈。 “谢谢提醒。”林帆固执的笑笑,“但我更喜欢住在高处,抱歉,我还是想住四层。” 林帆小心询问道:“可以么?” “可以啊,不嫌吵就成。”白閒大手一挥,“你隨意点儿,不用总这么客气,都哥们儿。” 林帆点点头,转身上了四层。 四层走廊里,黎恩夏正追著周丞漾打闹著,刚才周丞漾又嘴欠,这会儿正在接受制裁。 他们已经习惯这样的相处模式了,即使从朋友转变为恋人,依旧如此。 “周丞漾!让你再嘴欠!”走廊尽头,黎恩夏追上他,一个飞踢过去。 然而刚跳起来,林帆的身影便出现在楼梯口。 黎恩夏被突然出现的人嚇了一跳,没站稳险些摔倒,幸好周丞漾眼疾手快上前扶稳。 其实林帆也打算去扶她的,奈何周丞漾距离更近。 近水楼台,先他一步。 林帆不动声色收回手。 周丞漾扶著黎恩夏的手却没有撤回,依旧这么握著,上下打量著林帆: “林少这是来…… ?” “閒哥说让我隨意挑个空房间。”林帆慢条斯理的解释,“我习惯住高处,就来四层了。” “哦这样啊。”周丞漾挑眉,握著黎恩夏的手依旧没鬆开,浑身透著別墅主人的鬆弛感: “那林少请挑吧,门口掛花环的那两间屋子,是我跟恩夏的。” 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两个挨著的房间门上都掛著花环。 那花环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自己编的,似乎还有些年头了。 周丞漾笑著歪歪头,“除了这两间,其余都是空房,林少隨意挑。” 林帆点点头,视线从那两个花环上移到面前两人交叠的手上。 “好,谢谢。”林帆礼貌的笑笑,转身推开了黎恩夏旁边的房门。 房门关上,黎恩夏和周丞漾对视一眼,小声嘆气: “现在四层可不是只有咱们两个了,看来这几天在走廊,也得注意点儿了。” 周丞漾笑了,凑近她耳边轻声说,“没关係,我觉得这样更刺激了。” 確认四下无人后,周丞漾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声音蛊惑撩人:“晚上要不要来我房间?我们可以做些有意思的事儿。” —— 芜湖,又是一个两章合一的大肥章啦~ 第126章 晚上来找我的时候,就穿这件比基尼 这模糊不清的话,听的黎恩夏想入非非。 脑海里满是那种十八岁以下不能看的马赛克內容,黎恩夏结巴地问: “这大晚上的去……去你房间,要做,做什么有意思的事儿?” 耳边传来周丞漾细碎的轻笑声,“我想邀请你,晚上来我房间,一起泡私汤。” 晚上,两个人,穿著泳衣,一起……泡私汤…… 黎恩夏吞咽了一下。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已经觉得很刺激了。 这氛围要是不发生点儿什么,感觉都有些说不过去…… 虽然没有她刚才脑补的那么夸张,但也依旧很瑟啊…… 感觉听他说完,反倒是更容易让人想歪了。 黎恩夏脸越发滚烫。 “怎么样,大小姐接受我的邀请么?”周丞漾问。 黎恩夏垂眸,思索片刻后还是没扛住诱惑,红著脸点点头。 周丞漾笑意更深,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好,那晚上我在房间等你。” 黎恩夏小声“嗯”了一声,就立刻不好意思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 半下午时,眾人基本都已经各自休整好,换上泳衣陆续来到一层泳池边。 室外温泉是寒假首选,现在正值夏季,他们一般会在泳池玩儿水,不太会去泡室外温泉。 太热了,就算要泡温泉的话,也是在各自房间里泡私汤。 白閒和林帆率先到场,齐然紧隨其后。 白閒刚脱下浴袍,齐然就没忍住上前拍拍他的肚子: “大白你最近不是老嚷嚷著减肥吗!这减哪儿去了,没看出来啊!” 白閒推开他,耸耸肩,“切,就你这眼神儿当然看不出来。” “那新朋友你说,你看他瘦了没?”齐然贱兮兮的露出自己刚练出来的六块腹肌。 林帆挑眉,一边解开自己的浴袍一边温和的笑笑: “我也是最近才认识閒哥的,没见过以前的样子,没有对比,看不出来。” 见新朋友向著自己说话,白閒得意的笑笑,一把揽住他,“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哥们儿啊!” “哼,那你评价评价我的身材,怎么样还不错吧嘿嘿…… ” 齐然话音刚落,林帆已经脱下身上的真丝浴袍,八块腹肌瞬间展现出来。 “靠…… ”齐然原本要说的话瞬间被哽在喉咙,震惊的上下打量著他: “没想到你小子看起来外表斯斯文文的,这身材还挺好……” 齐然烦躁的挠挠头,咬牙切齿:“嘖,又多了一个比我帅的!烦死了!” 他这个暑假经常跟著陆梢和周丞漾他们去健身,好不容易小有成效,打算在白閒和新朋友面前炫耀一番。 没成想,直接被人家的八块腹肌给碾压了。 林帆长相斯文內敛,还有些书卷气,单看脸完全想像不到会是这种身材。 齐然原本想著就算脸比不过他,但起码身材上有优势。 结果小丑竟是他自己。 早知道就不在人家面前秀身材了。 正当齐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时,陆梢终於出现。 为了缓解尷尬,齐然连忙跑去陆梢身边笑道: “不过啊,新朋友虽然身材是很好,但跟我们小烧烧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啦~” 陆梢没披浴袍,只穿了条黑色泳裤出来,小麦色肤色衬得他的肌肉线条更加硬朗。 陆梢是他们几个人里,肌肉最壮的,属於男生们渴望练成的目標。 周丞漾的薄肌则是女生最喜欢的类型。 两个人身材各有千秋,脸也是无可挑剔,每次齐然跟他俩走一起都很有负担。 但为了缓解刚才的尷尬,也不想让自己被新朋友碾压的太悽惨,齐然一边说著一边躲到陆梢身后,朝那两人做了个挑衅的鬼脸。 “嘿嘿看吧,论身材啊还得是我们小烧烧!我们新朋友还是得加把劲儿哦!” 齐然说著又贱兮兮的看向白閒补充,“哦对了!大白更要加把劲儿!” “嘿!你这泼猴儿!”白閒气极反笑,直接衝过去抓住他,“又嘴欠,又想挨打了是吧?” 白閒说著跟陆梢默契的对了个眼神,坏笑起来,不等齐然反应,两人已经一首一尾把他给抬起来。 “哎呦喂我错了错了!两位爷饶了我吧!!” 齐然被两个人抬起在空中晃悠著,双脚离地完全无法招架,终於认怂。 “陆梢我刚还夸过你呢!你怎么能被大白策反呢?又跟他一起扔我!” 齐然慌张的在空中乱抓,求助的视线落在一旁看热闹的林帆身上: “誒新朋友!新朋友快救救我啊!我再也不说你身材不好了!” 林帆还未开口,白閒和陆梢已经鬆手,直接把齐然往泳池里拋去。 “你们两个坏人,我记住你们了——啊——” “噗通——” 水花四溅,齐然被丟进水中,飞溅起的水花砸了地上两人一身。 齐然从泳池中冒出头来,朝他们泼水笑骂:“陆梢你大爷!” “刚在新朋友面前夸你身材好,你就又跟大白合起伙儿来整我!” “靠,以后再也不夸你了!” “无所谓啊,反正我身材又不是夸出来的。”陆梢抬手抹了把脸,散漫的笑笑,“是靠练出来的。” 两人斗嘴打闹间,身后南月和黎恩夏走近。 齐然一看南月来了,又找到了靠山,连忙朝她挥手: “誒月亮!月亮你可算来了!快来管管你家陆梢吧!” “他又开始联合白閒欺负我了!我治不了他,只有你能!” 听到南月来了,陆梢气势瞬间弱下去,也没有了刚才玩闹的兴致。 笑意收敛,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观察她的反应。 南月看了眼在泳池中骂骂咧咧的齐然,又看了眼岸上的陆梢跟白閒,瞬间明白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俩人一定又跟之前一样,把齐然给扔下水了。 南月笑笑,轻飘飘的说:“我才懒得治他。” 齐然计上心头,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那你说,是陆梢的身材好,还是林帆的身材好呀?” 南月看了眼林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陆梢,就直接回答:“新朋友吧。” 陆梢身子一僵,呼吸沉重了几分,脸上的笑意已经全然淡去。 上次晚宴结束后,南月和陆梢的爭吵只有林帆跟白閒撞见了。 察觉出两人之间气氛还有些不对劲,白閒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誒呀好了好了,这两人的身材都不错,没什么可比较的,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下水吧各位?” “等等,阿漾呢?”齐然看著岸上的身影,忽然发现少了一个人。 “誒,对啊,阿漾怎么还没来?”白閒也后知后觉的发现。 “他马上就来,昨晚没休息好,刚才补觉睡过头了,这会儿正换衣服呢。”黎恩夏说。 “没事儿不用管他,咱们先玩儿。”黎恩夏自然的帮周丞漾回答了这个问题。 “哦好吧。” 眾人似乎已经默认了两人之间密切的关係,唯独林帆表情有些僵硬。 虽然看似只是句平平无奇的话,但言语间都证明了这两人的关係比其他人更紧密。 林帆並未表现出异样,跟隨眾人一起跳进泳池。 水花四溅,站在岸上的黎恩夏也脱下真丝浴袍,露出那件红色比基尼。 炽烈的正红色明媚娇艷,细长肩带掛在白皙修长的脖颈处,漂亮的叫人移不开眼。 林帆耳尖不受控制的染上淡淡红晕,不自然的移开视线。 “快跳下来呀!就差你了黎大小姐!”泳池中齐然正朝著黎恩夏起鬨。 “知道了別催了,这就来!”黎恩夏抬手,准备將浴袍隨手扔到一旁的躺椅上。 真丝浴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还没落在躺椅,就在半空中被人接住。 顺著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指往上看,是少年那张熟悉的笑脸。 “大小姐扔的还挺准。”周丞漾笑笑,稳稳的接住她的浴袍走近。 “哎呦喂阿漾你总算来了!”齐然笑嘻嘻的朝他挥手,“黎大小姐一直不下水,可能又需要你的帮助啦~” 黎恩夏偶像包袱很重,最在意自己的造型。 很少主动跟他们一起闹,每次都需要周丞漾带著。 一般在大家各种姿势跳水时,她总是优雅的从一旁走入泳池。 不过每当她端著的时候,周丞漾经常会把她抱起来扔下去。 就像是他们扔齐然那样,拋进泳池。 “哈哈阿漾快把黎大小姐丟进来!” 齐然不断在一旁起鬨著,不甘心今天被扔进水中就他一个,非要拉个垫背。 周丞漾將黎恩夏的浴袍搭在躺椅上,视线明目张胆的落在她身上,柔声轻笑: “这泳衣之前没见过,新买的?” 周丞漾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此刻眾人还在泳池玩闹,完全没注意他说了什么。 只有一直关注著他们的林帆听见了。 周丞漾的语气很自然,自然到似乎这种超出朋友之间的亲密关注,在两人早已经习惯。 林帆眉心微跳,眸色暗沉。 “嗯。来这儿之前刚买的。”黎恩夏看向周丞漾的笑容中似乎夹杂著几分羞涩,“好看么?” “当然好看。”周丞漾毫不吝嗇的夸讚,“好看死了。” 好看到现在恨不得亲死她。 周丞漾凑近,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说:“晚上来找我泡私汤的时候,就穿这件,好不好?” 黎恩夏红著脸轻点了一下头。 周丞漾爽到不行,直接打横抱起黎恩夏。 这一次周丞漾的公主抱,没有像以前一样用绅士手,手心毫不避讳的接触她的肌肤。 不过眾人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林帆不清楚他们之前的关係到底如何,但单从这个举动来看,黎恩夏似乎並不抗拒他的任何接触。 他思索间,周丞漾已经抱著黎恩夏跳进泳池。 黎恩夏下意识紧紧抱住他,听著少年的心跳声不断加速。 最终,笑声与水花声混杂在一起將心跳声音吞没。 冰凉的水花飞溅在身上,白閒的声音响起: “人终於都到齐了,快快快!玩儿推人!” 白閒所说的推人游戏,就是一个人站在水中,另一个人坐在那人的肩膀上,两人一组跟其他组进行车轮战。 谁先把高举过头顶的人推下水,那组便是贏家。 “黎大小姐,上马吧~”周丞漾拍拍自己的肩膀,走向黎恩夏。 林帆刚听懂规则,黎恩夏已经熟练的跨坐在周丞漾的肩膀上。 连给他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林帆只能站在旁边看著,似乎连入场的资格都还没拿到,就已经出局了。 林帆愣在原地,没了兴致,此时南月走来。 “新朋友,要不咱们两个一组?” 南月倒也没多想跟他一组,只是她没人选了。 白閒跟齐然都太不靠谱,每次玩儿游戏都超级投入,可以说是拿命玩儿。 她每次都是和陆梢一起,但现在…… 她不想再跟陆梢有任何接触了。 “月亮?”看著南月拒绝自己走向林帆,陆梢的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南月没理会他,赌气般的加快脚步,直接坐上林帆的肩膀。 陆梢想去劝阻,但白閒已经宣布游戏开始: “好~那么现在,第一轮,是月亮vs恩夏!” “林帆vs阿漾!” 水花漫天飞舞,被托举高过头顶的黎恩夏和南月很快进入战斗状態。 两人互相伸长胳膊推搡著,指尖戳到对方的腰腹时,惹来一阵笑声。 她们都太了解彼此怕痒的地方,很快便笑作一团。 玩闹中,南月原本阴霾的心情似乎也逐渐消散。 丝毫没有去理会,一旁观战的陆梢脸色有多难看。 齐然在起鬨欢呼,白閒则是兴高采烈的解说著: “好,我们可以看到现在的战况十分激烈啊,我们的新朋友林帆跟月亮是第一次合作,而阿漾跟恩夏已经是身经百战的默契战友了,不知道这场比赛谁能胜利呢!” “嗯……目前看来,是阿漾这边的胜算比较大啊!” 白閒说著用手假装做出话筒的手势,比划在陆梢面前,“来我们来採访一下这位观战者,请问你觉得谁能贏呢?” 陆梢现在可没心情陪他们玩闹,只是沉默的死死盯著南月的身影,一言不发。 还好一旁齐然激动的抢过“话筒”说:“来来来大白你採访我!” “我赌恩夏和阿漾会贏!”齐然激动的欢呼著。 果然,话音刚落,那边林帆一个没站稳,南月便从他肩上摔了下来。 “月亮!”陆梢终於有了反应,三步並作两步上前。 —— 啊啊啊马上就要进入大型修罗场了,预告一下,周景后面也会来山庄哈哈!然后他就会发现炸裂的事情啦! 第127章 你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怎么贏我 林帆刚才注意力全在对面的黎恩夏身上,而南月的余光也总是控制不住的落在陆梢身上。 两个人都是心不在焉。 所以,他们这组失败,是必然的结果。 “月亮,还好么?”陆梢紧张的上前,从水中把南月扶起来,目光狠戾的扫了一眼林帆,责备快要漫出来。 “我没事儿,你別大惊小怪的。”南月推开他,反倒是去扶林帆,“我的问题,sorry啊新朋友连累你了。” “不,是我的问题。”林帆满是歉意,看向陆梢和南月诚恳道歉: “不好意思,我第一次玩儿这种游戏,不太熟练,害你摔下去了,实在抱歉。” 陆梢正欲开口就被南月打断: “陆梢总是小题大做的。”南月摆摆手,“没关係的,我没事儿,你別放心上。” 陆梢看向南月,眼底翻涌著情绪,似乎夹杂著浓郁的委屈。 但这一次,南月没有理会他,转身去找白閒,面色如常,“好啦我们组输了,大白该你们上了!” “好嘞!”白閒扛上齐然就冲了过去,“嘿嘿阿漾,恩夏你们俩接招吧!” 那边四人混战开始,水花飞溅,嬉笑打闹著,南月跟陆梢站在一旁安静观战。 陆梢欲言又止,多次转头看向南月。 可南月全程目视前方,双手抱臂,跟他保持著距离。 看起来连一句话都不愿跟他多说。 陆梢犹豫再三,没敢再开口,沉默的站在她身边。 看似两人都在看著前面打闹的四人,实则余光都在观察对方。 谁都不敢再靠近,越过那条友谊之外的界限。 不远处传来黎恩夏激动的欢呼时,齐然也狠狠掉落水中。 毕竟是个一米八几的男生,摔下去的瞬间飞溅起强烈的水花,这水花比刚才南月掉落时大多了。 像是在泳池掀起巨浪一般。 南月没来得及躲,那水花就朝她泼洒过去,不过比水花先一步到来的,是陆梢的身影。 陆梢反应迅速,几乎是下意识的习惯,遮挡在南月面前,帮她挡下。 水珠顺著他的发梢滴落下来,泳池中泛著阵阵涟漪,漾起波浪,轻轻摇晃。 南月抬眸,对上那双好看的眼睛,一瞬间的无措与慌乱显现出来。 对视间,陆梢嘆声气,轻声开口,带著无奈和委屈: “小月亮,终於捨得看我了,嗯?” 南月长睫微颤。 心臟再次不爭气的为他加速跳动。 黎恩夏那边完全没察觉到这边微妙的变化,还在为刚才的比赛结果吵闹著。 此刻,黎恩夏正得意洋洋的坐在周丞漾肩膀上庆祝胜利。 “周丞漾,我们贏啦!”黎恩夏一只手自然的搭在周丞漾身上,另一只手高举过头顶欢呼。 阳光漫过泳池,少年偏头看她,笑的宠溺,声音清亮好听,像是夏日里的冰镇汽水: “嗯我们贏了,坐稳了,冠军。” 周丞漾稳稳托著她的大腿,在泳池中转了个圈,溅起的水珠划过两人的笑脸。 这是独属於他们两个的庆祝方式。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输了游戏的白閒跟齐然从水里扑腾著冒出来,互相责怪:“都怪大白没站稳!才害我摔下来的!” “什么啊,都怪你太菜了!打不过恩夏!” “菜就多练知道么!” 两人在水中扭打在一起,最后一致决定將输掉比赛的原因,归结为对手: “都怪阿漾跟恩夏他们两个,配合的太默契了!” “对!都怪他们!感觉他俩比之前更默契了!这俩人联手战斗力爆表!贏不了,根本贏不了!” 两人无心的话落入林帆耳中,似乎变了味道。 他静静站在泳池中,看著那两人庆祝的身影,攥紧双拳。 “累死了,休息会儿!来几杯喝的吧。”白閒游向池边,朝侍应生招手,转头问他们,“誒你们喝什么?” “当然是冰镇汽水!”齐然跳起来,“夏天跟冰镇汽水最配了!” 白閒比了个ok的手势,转头朝侍应生吩咐几人常喝的味道: “两瓶青苹果味儿的,一瓶桃子,一瓶蓝莓,一瓶橙子味道,然后再来一瓶樱桃…..” 说到这里,黎恩夏打断了他: “誒等等!我….换个口味!” 周丞漾此刻已经把她从肩膀上放下来,黎恩夏看了他一眼,扬起下巴: “我也要橙子味道的!” 远处白閒一愣,转头看她,距离稍远,以为自己听错了,“恩夏你不是最討厌橙子味道的么?” “那是以前!”黎恩夏弯了弯眼睛,“我现在喜欢了!” “什么?”白閒没听清。 黎恩夏朝著远处大声喊道:“我说,我现在喜欢橙子味道了!超级喜欢———” 天边日落摇摇欲坠,將四周笼罩在粉紫色中。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裹著水汽与夏风,水面漾起的阵阵涟漪包围著周丞漾。 每一个字都像是掀起的浪花,打在他身上。 那天在山顶对著落日许下的心愿,此刻达成了。 她真的,喜欢上了橙子味道的汽水。 也终於…… 喜欢上了他。 黎恩夏的声音很大,泳池中的其他人也都听见了。 却只有周丞漾能读懂她的言外之意。 这是独属於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密语。 白閒皱皱眉,虽然觉得意外但依旧没多想,回过头跟侍应生吩咐: “好吧,那就把那瓶樱桃味道的换成橙子味道。” 他顿了顿问身旁的林帆,“对了新朋友,你喜欢什么味道的?” 林帆收回视线,微微一笑,眸中升起浓烈的爭抢之意,一字一顿: “我喜欢,樱桃。” *** 太阳即將落下,山里温度低,眾人在泳池边短暂休息后,陆续回到別墅换衣服。 几个男生最先换好衣服下楼,在一层打撞球。 黎恩夏和南月下楼时,他们已经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比拼。 余光瞥见楼梯处黎恩夏的身影,林帆这次选择了主动出击,他走向周丞漾礼貌询问: “刚才看周少撞球打的很好,有没有兴趣,比一场?” 周丞漾单手插兜靠在桌边,以另一只手握著球桿,微微俯身,视线漫不经心的扫过台面。 少年红润的嘴唇扬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轻微点头答应了他的比赛邀请:“可以啊。” “我去,新朋友够勇的啊!”齐然睁大双眼,“一上来就敢挑战阿漾?” 白閒凑近林帆,小声提醒:“阿漾撞球很厉害的,目前为止还没见谁贏过他呢。” “友情提示,你可以跟齐侯比,保准贏!” “嘿!”齐然一听不乐意了,跳起来,“大白你说什么呢!又在新朋友面前黑我!你是我黑粉吧!” “跟我比也不一定能贏好吧!我撞球虽然不如阿漾,但也不差啊!” 不过见林帆这架势,齐然说著也有些心虚,生怕在撞球上又被他碾压,赶紧跑过去鼓励: 齐然拍拍林帆,“別听大白的,跟我比没意思,你就跟阿漾比!我赌你会贏!” 林帆轻笑,“嗯,那就借你吉言了。” 见他执意要比,白閒也只好耸耸肩不再劝说。 “嘿嘿,那这次赌点儿什么呀?”齐然来了兴致。 思索间隙抬眸看见了正在下楼的黎恩夏和南月,连忙朝她们招招手: “誒月亮,恩夏你们来的可真是时候!快过来观战呀!” “这是谁跟谁比呢?”南月好奇的走近。 “是阿漾跟林帆。” “哦?”南月面露惊喜,拍了一下林帆的肩膀,“敢跟他比,我们新朋友胆量不小嘛?” 不错不错,南月现在真是越发满意自己给闺蜜看好的这个男友了。 没等南月还要再说什么,已经被突然插进来的陆梢给隔绝了。 陆梢硬挤在两人之间,无奈南月只好后退一步,不然都快跟他贴一起了。 “快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了,这局一定很精彩。” 陆梢双手插兜,看似无意的打断了南月跟林帆的对话。 “等等,开始之前,先说好赌谁贏啊?”齐然张罗著。 “我赌林帆。”南月朝林帆做了个鼓励的手势,似乎在说我看好你哦。 陆梢表情更加不爽,幼稚的挡在她身前,不让她再与林帆有任何交流。 林帆自然看出了这两人之间微妙的关係,无奈的笑笑,抬眸看向黎恩夏问: “恩夏,你呢?” 林帆推了推眼镜,温和平静的目光下隱藏著期待与试探: “你赌谁会贏?” 周丞漾漫不经心的靠在桌上,偏头看向她,修长的手指把玩著球桿,眉梢轻挑微微歪头。 他就这么气定神閒,玩世不恭的等待著她的回答,一句话没说,跟林帆比起来十分淡定。 黎恩夏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对上林帆眼睛,笑著开口: “不好意思啊,我赌周丞漾会贏。” 此话一出,周丞漾看似没什么反应,依旧把玩著球桿,但嘴角都快要压不住,眼底满是暗爽。 爽到没边儿了。 周丞漾强忍著没表现的太明显,只是散漫的挑了挑眉,缓缓开口:“开始吧。” 林帆落寞的收回视线,看向周丞漾时,嫉妒跟不甘快要漫出来。 比赛开始,眾人安静下来,墨绿色檯面上,两球相撞的脆响在大厅內格外清晰。 林帆俯身手握球桿,目光锐利,伴隨他的动作,那颗球精准落袋。 不得不承认,他球技的確很好,几番操作惹得围观几人一阵低呼。 “我去,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啊!”齐然惊呼,“刚才我们玩儿的时候看你一直旁观,还以为你是不会,敢情是深藏不露啊!” 白閒此刻的神態就像《甄嬛传》里大胖橘的表情包: “这位新朋友,请问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哈哈没想到我居然赌贏了!”齐然已经得意的要提前开香檳庆祝。 面对眾人的夸讚,林帆反应依旧平淡,谦虚的笑笑,“比赛还没结束呢,谁输谁贏还不一定。” 他说著直起身子看向对手周丞漾。 “嗯,的確。”周丞漾眉梢轻挑,指尖转了转球桿,黑檀木的桿身在扽光下泛著冷意。 “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周丞漾玩味又戏謔的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视线扫过台面,周丞漾微微俯身,慵懒又矜贵,修长的手指搭在球桿上,力道分毫不差。 一声脆响,那颗关键的黑八滚向底袋。 胜负已定。 旁观的几人顿时惊呼起来。 “我靠,你俩比赛太精彩了!”白閒激动的大喊,“这看的也太过癮了!” “这看得我捏了一把冷汗啊!”齐然皱眉,“心情跟跳楼机一样。” 周丞漾直起身子,將球桿隨手一放,掀起眼皮看向林帆,眼底带著点儿囂张的挑衅。 他没说话,只是一个眼神足够让林帆气的攥紧双拳。 视线越过林帆,看向他身后站著的黎恩夏,笑意更深,微微扬起下巴,似乎是在炫耀求夸奖。 “唉,还以为能贏呢,没想到还是输了啊……”齐然失落的望著台桌,喃喃道。 注意到林帆的脸色不太好,南月还以为是因为齐然的话让他不舒服,连忙打断: “齐猴儿你快闭嘴吧!林帆能跟阿漾这么不相上下,已经很厉害了!” “呃……是的!比赛很精彩,我这个观战的都看紧张了!”白閒也在一旁帮腔。 听著两人的话,齐然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太好,跟著一起补救: “对!不管怎么说,新朋友还是很厉害的!我肯定打不过!” 林帆强压下心中的情绪,推了推眼镜笑的纯良和善:“到底是我技不如人,输了认罚。” “那就罚杯酒好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玩玩而已不用认真。”白閒隨手递给他一杯酒。 正巧这时管家派人来传话,说晚餐已经备好,眾人便移步去了餐厅。 大家都已经离开,球桌边只剩下周丞漾和林帆两人。 周丞漾散漫的放下球桿,抬脚也准备离开,却被林帆拦住去路。 “怎么,林少刚才没过癮,还想再打一局?”由於身高原因,周丞漾半垂著眸子看他,透著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打球就不了,我技不如你。”林帆轻笑著举起酒杯,“这杯酒敬你。” “你的確,是个强有力的竞爭对手。”林帆的笑容別有深意。 他没有明说,不过言外之意,两人都懂。 此刻的林帆目光凌厉,完全没有了之前面对眾人时的温和。 周丞漾审视著他,勾起唇角,笑的张狂又不屑:“但对我而言,你从来都不是。” 这场竞爭,周丞漾压根儿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过。 甚至连对手,都谈不上。 他真正强有力的对手,另有其人,从来都不是林帆。 別说跟他们一起竞爭了,林帆自始至终都没上过桌。 连进场的资格都没有,谈何竞爭? “呵……”林帆被他这一贯囂张的態度气笑了,“太子爷还真是跟传闻中的一样狂妄自信呢。” “嗯是的。”周丞漾点头,坦然承认,“我可不像某些人一样,两副面孔,我一向表里如一。” 周丞漾不禁有些好笑,面前这个人简直就像他哥的低配版。 两个人不但长相气质相似,就连爱演戏这点,都如出一辙。 林帆將杯中酒水一饮而尽,意味深长的笑了: “撞球你贏了我,但並不代表其他,你也能贏我。” “呵…… ”听到这话,周丞漾是真没忍住轻笑出声。 “我很欣赏你的勇气和自信。”周丞漾拍拍他的肩膀,语气轻蔑,“但是很可惜。” “你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怎么贏我啊。” 周丞漾说罢抬脚离开,视线扫向一旁落地窗,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正缓缓驶入庭院。 这熟悉的车牌號,周丞漾一眼便认出是周景的车。 “靠。”周丞漾意外的愣在原地。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这才是他强有力的竞爭对手。 周丞漾看了眼身后不明所以的林帆,轻笑出声。 这下热闹了。 第128章 两个情敌联手,对抗另一个情敌 周丞漾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穿过大堂走向餐厅,在路过门口时,遇上了刚进门的周景和顾晚。 “呦,稀客啊,什么风把哥你给吹来了。”周丞漾停下脚步,看向他们勾著一丝浅笑。 算是打招呼,不过就是这语气的阴阳怪气的。 “早上的时候,哥不是还说顾总要请吃饭么,怎么,不用陪他老人家了?” 不等周景开口,顾晚已经率先回答: “哦是这样,我爹地呀他今天临时有事情,要回港城,工作的事情,就推迟到两天后,等他回来再谈咯。” 顾晚说著挽住周景的手臂,红唇弯起来: “不过呢,我爹地临走前说了,就当是给阿景放两天假,最近阿景太辛苦,正好放鬆一下也顺便多陪陪我,而且周伯父也同意啦。” “这样啊。”周丞漾轻笑两声点点头,“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们怎么会选择来这里呢?” 顾晚撒娇的挽著周景的手臂回答: “听阿景说你们来山庄玩儿了,我之前总是听说这里但从没来过,正好今天有时间就让他带我来咯。” 顾晚说著抬眸,察觉到他的警惕与提防,开口问道: “怎么,难道小丞不欢迎我们来么?” “怎么会。”周丞漾双手插兜,笑的玩世不恭,“当然欢迎了,就是没想到我哥居然会来山庄。” 周丞漾微微眯起眼睛,耐人寻味,“毕竟我哥之前,可从没来过这儿呢,实在让人意外。” 说话间,身后林帆也跟了上来。 当周景看见林帆的那刻,有一瞬间的恍惚,愣在原地。 眼前这个少年,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都跟他有些相似。 尤其是跟他年少时的样子,最为接近。 周景一顿,意外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当时订婚晚宴上,林帆虽然是跟林老爷子一同前往的,但他几乎全程都跟白閒他们待在一起。 周景和顾晚去找林老爷子敬酒时,林帆並未跟在身边,所以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接触过。 今天,算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见面。 对上周景的目光,林帆也稍显意外。 他参加晚宴时,有远远的见过周景一面,但並未看清,对他的长相也很模糊。 之前总听白閒说自己跟他有些像,林帆还没多在意,如今一看,他说的一点也不夸张。 “这位是……?”一直沉默的周景终於开口。 周丞漾耸耸肩,漫不经心的介绍:“哦新朋友,港城林老爷子的外孙,林帆。” 林帆点点头,顾晚跟他之前在港城的时候就已经认识,简单打了个招呼后便看向周景。 林帆礼貌的笑著上前一步走近:“你好,我是恩夏的朋友,林帆。” 显然,林帆选择了一个很微妙的身份来介绍自己。 在这个圈子里,港城林老爷子外孙的这个身份,自然要比黎恩夏朋友的身份含金量高太多了。 可他却选择了后者,已经可以说明他的心思。 周景瞬间便听出其中意味。 “这位就是周景哥吧,这两天总听大家提起,果然百闻不如一见。”林帆说著主动伸出手,以示友好的要跟他握手。 周景挑眉轻笑,与他握手,“你好,我是周景,很高兴认识你。” 对视间,周景心中莫名轻快许多。 原本从订婚晚宴到现在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见到恩夏的这位新朋友时,也终於鬆了几分。 他还以为恩夏是真的彻底放弃自己了。 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真的放下。 虽然当时恩夏拒绝的十分乾脆,但眼前的这个贗品替身,足以证明她对自己还是有感觉的。 足以说明,恩夏心里还有他。 还是有他的。 一丝极淡的,近乎隱秘的笑意,漫过他的眼底。 之前被黎恩夏狠狠刺伤的地方,逐渐抚平。 在看见林帆的这一刻,周景似乎已经猜到了订婚宴那晚,休息室里跟恩夏接吻的人是谁。 原来是自己的替身罢了。 周景终於从这几日快要將他缠绕疯掉的危机感以及酸涩中挣扎出来,得以喘息。 他就知道,恩恩怎么可能那么残忍,那么快速的放下他呢。 毕竟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的。 林帆的出现,似乎是在告诉周景,他还有希望,还有很大的希望。 对视间,望著眼前这个竞爭对手,周景眸中流露出一丝玩味与轻蔑。 作为竞爭对手,周景认为自己在林帆面前,有足够大的胜算。 不过,这时的周景,没有意料到的是,他真正的竞爭对手,並非眼前的林帆。 而是此刻正站在他身边,被他忽视的周丞漾。 不得不说,林帆跟周景两人的確很相似,无论是性格还是外貌都是如此。 他们的初次见面,虽然彼此表面都崭露出了和善礼貌的笑容,但这相似的外形,已经让他们在对视间瀰漫开淡淡的火药味。 即便谁都没说什么,但看著面前这张相似的面孔,他们就已经互相认定了,对方是自己真正的对手。 林帆的注意力,也迅速从周丞漾身上转移到了周景这里。 他现在后知后觉的清楚了,周丞漾刚才话中的深意。 怪不得他没有把自己当成对手,原来真正强有力的竞爭者,在这儿呢。 不过这样看来,自己这些天对周丞漾跟恩夏之间的判断,都是错误的。 周景的出现,也导致了林帆和周景两人都对周丞漾掉以轻心。 *** 餐厅內,大家並不知晓大堂发生了什么,更不清楚周景和顾晚的到来。 气氛十分轻鬆。 不过眾人已经陆续入座,周丞漾跟林帆却迟迟没有过来。 “誒阿漾呢?没跟上来么?”齐然率先发现,四处张望著。 “不知道啊,刚才光顾著跟你聊比赛太激动了,没注意。”白閒说著环顾四周,“嘶……好像不止阿漾,林帆也不见了。” “嘿,这俩人什么情况。” “不会是刚才没打过癮,这会儿又在撞球厅重开了一局吧?” 齐然无奈的摇摇头,“有这种可能。” “嘖,我现在去观战还来得及么。” 陆梢按住他,“行了齐猴儿,你可消停会儿吧。” 陆梢扫了一圈,没看见周丞漾跟林帆,莫名有些担忧,转身吩咐管家去找人。 管家刚准备去找,周丞漾跟林帆便走进了餐厅。 “哎呦喂你俩总算来了!”白閒笑著招呼他们入座,“快吃饭吧,等你们好久了,再不过来,都要派人去找你们了。” “就是,阿漾林帆你们晚了这么半天干嘛呢?”齐然好奇的问,“不会是背著我们又重开了一局吧?谁贏了?” “没有。”周丞漾散漫的摆摆手走近。 “没打撞球?”齐然挠挠头,“那你们晚到这么久是为什么…… ” 话音未落,抬眸便看见了他身后走来的周景和顾晚。 齐然一愣,揉了揉眼睛,都要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路上正好碰到了哥跟嫂子,打了个招呼,所以来晚了。”周丞漾轻飘飘的说著,走到黎恩夏身旁入座。 “……哈哈原来是这样,呃…… 嫂子好,周景哥好。”白閒点点头,不自然的打著招呼。 除了去海岛之外,周景平时几乎不会参与他们的聚会。 此刻周景的到来,让眾人都莫名有些拘谨。 周景气场太强,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疏离姿態,跟他们这群十几岁的人也玩儿不到一起。 比起黎恩则,他们这群发小对周景的畏惧,只多不少。 黎恩则有时候起码还会陪他们玩闹,但周景从来不会。 他的存在,更像是大人们不放这群心孩子,专门派来看管他们的大家长。 察觉到气氛冷下来,顾晚笑了笑也打了个招呼: “hello~你们好呀,难得今天阿景有时间,就带我一起来山庄了,有段时间不见,还挺想大家呢。” “呃……哈哈,我们,我们也是。”齐然扬起一个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顾晚自然的坐到周景身旁,热情的点点头,“说真的,我还挺喜欢跟你们一起玩儿呢,阿景工作忙,我刚来京城,也没什么朋友,以后你们有什么好玩儿的聚会都可以叫上我。” 周丞漾笑了笑,指尖轻点著桌面,“我们玩儿的东西嫂子估计也不感兴趣,依我看啊嫂子还是应该让我哥多陪陪你。” “这工作再忙,也得照顾家庭啊。” 周丞漾玩笑的语气继续道: “不过看来我哥现在也终於开窍了,会疼人了,嫂子你看我哥对你多好啊,百忙之中还是抽出时间来陪你放鬆。” “我哥这个大忙人啊,以前可从不来山庄休閒玩乐的,今天可是为了嫂子你破例的。” 顾晚红著脸看了眼周景,拽了拽他的袖口: “是嘛阿景~是不是你弟弟说的这样呀~你居然也会为了我破例嘛~” 周景轻咳一声,避开了她的手,没理会。 顾晚撅嘴,只当他是害羞,知道他的性格,倒也没追问下去让他尷尬。 周丞漾轻笑著直接帮周景回答: “当然是这样了,我哥他以前工作狂是因为一直没成家,但现在不一样了啊。” 周丞漾懒散的靠著椅背,语气加重:“现在他结婚了。” “结婚了,就算再忙,也会腾出时间来陪自己夫人。”周丞漾喝了一口橙子味道的汽水,慢悠悠的说著,对上周景的眼神,笑著反问:“不是么,哥?” 周景被他说的心中涌起一丝烦躁,他扯了扯唇角轻抿了口香檳,不愿理会。 顾晚却被他说的越发欣喜,看周景的眼神都要滴出蜜来。 “小丞啊,你可太会说话了。”顾晚轻笑,“將来谁要是做了你的夫人,肯定很幸福。” “那是当然。”周丞漾毫不谦虚的承认,不动声色的在桌下牵起了黎恩夏的手。 黎恩夏看了他一眼,脸红起来,害羞的低下头,却並没有挣脱,而是回握住。 周丞漾视线扫过周景和顾晚,面不改色的继续说:“嫂子,你跟我哥也挺幸福的吧?” “嗯嗯是呀!”顾晚星星眼的看著旁边的周景,“你哥他就是不善言辞,但对我很好!” 此刻刚订婚完的顾晚还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对周景也是盲目的崇拜喜爱著。 自动將他的一举一动全部美化,並且脑补出他对自己的心意。 一味的爱著这个,自己想像出来的完美男人。 就连他厌恶烦躁的眼神,顾晚都能解读为是內敛害羞,不好意思表达的掩饰。 此刻,周景依旧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身旁的顾晚,目光总是不受控制的在黎恩夏身上流转。 不过,在他们谈论间,黎恩夏一直低头吃饭。 表现的完全不在意,好像他们暗流涌动的对话,还没面前的美食更吸引她。 周景烦躁更甚,但视线扫过她身旁的林帆时,那抹烦躁又被轻而易举的抚平了。 对上周景的视线,刚才在几人谈论时一直沉默的林帆,也终於开口: “周景哥,我跟晚晚姐就和亲姐弟一样,从小在港城一起长大,我阿公对她也像是亲孙女一般,说来我也算是她的娘家人。” 林帆温和的笑笑,玩笑的语气打趣道:“周景哥,你可要对晚晚姐好些哦,不然我这个娘家人会回港城告状的。” 周景挑眉,一眼便看穿他的笑里藏刀。 他的话,分明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忘记身份,甚至搬出林家和顾家施压。 跟周丞漾毫不掩饰的攻击比起来,林帆的温柔一刀似乎更致命。 这小子还真是跟他有几分相似。 不过比他更厉害的是,这个林帆比他偽装的更平易近人,更温和纯良。 “对了周景哥,晚晚姐跟你说过吗,你是她的初恋呢!”林帆笑著继续道。 顾晚红著脸笑笑,算是当眾默认。 周丞漾见状適时接话:“这么巧啊,我哥之前也从来没谈过呢!” 两人一唱一和的,似乎达成了莫种默契的统一阵线。 两个情敌联手,对抗另一个情敌。 这场面,有些荒诞。 “对了嫂子你知道么,我哥他啊,在你之前,从来没谈过恋爱哦。”周丞漾补充道。 “所以,你们两个人都是彼此谈的第一个对象,也是最后一个咯。”林帆一脸真诚的祝福: “这样看,你们真的好般配啊,初恋就结婚很幸运的。” “呵……”周景气极反笑,被这两个人说的头都有些疼,加上这几日没睡好,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哎呀阿景,是不是又头疼了?”还沉浸在喜悦中的顾晚见状瞬间回过神。 “我给你按按吧?我这两天跟中医新学了些按揉手法,可以缓解…… ” “不用。”周景淡声打断。 他抬眸看了一眼黎恩夏,从头到尾,黎恩夏都没给过他一个眼神。 周景收回视线,起身,“我吃好了,先去休息一下,你们慢用。” “呃……好的,誒那周景哥我们晚上要在影音厅玩儿游戏,你还来吗?”齐然问。 周景顿了顿,视线扫过虎视眈眈的林帆,“会来的,晚点见,各位。” 他说罢转身离开,顾晚也起身跟了上去。 最大的竞爭者周景,被他们两人逼的退场,周丞漾和林帆对视一眼,莫名有种合作愉快的感觉。 不过周丞漾知道这还没完,今晚的游戏环节,才是重头戏。 那才是他真正该提防的时刻。 视线扫过桌上几人,周丞漾有预感,今晚註定不会安稳度过。 —— 嘻嘻,下一章修罗场升级!大型修罗场即將上线! 第129章 深情亲吻 周景和顾晚离开,餐桌上眾人都不约而同的鬆口气。 没有了周景的约束,大家肉眼可见的自在多了。 刚才还在位置上规规矩矩端坐吃饭的白閒,此刻整个人都放鬆下来,鬆弛感拉满。 餐桌气氛回归轻鬆,白閒终於敢开口八卦,“誒你们发现没,这周景哥貌似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齐然问。 “感觉自从他订婚之后,就越发爱跟咱们玩儿了。白閒摸了摸下巴。 林帆喝了一口面前的樱桃味汽水,自然的加入他们的聊天: “周景哥之前都不参加你们的聚会么?” “嗯是啊。”白閒说,“周景哥比我们大八岁,我们的这些个聚会啊,游戏啊,他一向嫌幼稚,而且他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绝不会在消遣娱乐方面浪费时间。” 林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白閒的话更加验证了他的猜想。 果然,这个周景来者不善。 他这次过来,十有八九是衝著黎恩夏。 即便他现在已经和顾晚官宣,但说到底,也只是订婚。 订婚而已,结婚证都没领,实在让人无法放心。 林帆捏紧筷子,危机感直线上升,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周丞漾此刻,正和黎恩夏在桌下十指紧扣。 周丞漾不动声色的將黎恩夏的杯子拿过去喝了一口,唇瓣恰巧对著她的口红印处。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 黎恩夏注意到了他的举动,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少年痞里痞气的笑著,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当著眾人的面儿,將那杯橙子味道的汽水一饮而尽。 “嗯,真好喝。”周丞漾喝完还不忘评价。 “这是我的。”黎恩夏小声提醒。 “哦,怪不得这么好喝。”周丞漾浑不吝的笑著,跟她耍无赖。 “你这傢伙。”黎恩夏被他逗乐,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没计较他用自己的杯子。 不过在桌下握著他的手力道加重,使劲儿捏了他一下。 有些疼。 “嘶…… ”周丞漾倒吸一口凉气,凑近她小声抱怨,表情却有些爽到:“大小姐真有劲儿。” 这顿饭,两人在饭桌上眉来眼去,暗戳戳秀恩爱,却无一人发觉。 就连坐在他们身旁的林帆都没察觉。 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思考如何应对周景。 殊不知,他真正的竞爭者,正坐在他身旁暗爽呢。 *** 夜幕降临,影音室里眾人陆续到场,白閒跟齐然活跃气氛二人组,正握著话筒表演最新的女团舞。 影音厅很大,设计了观影加k歌双系统。 此刻,白閒这个麦霸正霸占著话筒不放手,环绕音响中播放出他豪迈的歌声,搭配上他火辣妖嬈的舞姿,逗的大家笑的前仰后合。 连一旁齐然都自觉比不过,跟他跳了一会儿就认输下台。 齐然自从练出六块腹肌之后,开始有些包袱了。 完全没有白閒这么放得开。 今天来的全是自己人,白閒也不怕在大家面前出丑,刚开场喝了两瓶酒就嗨了,跟隨面前巨大屏幕中播放的mv跳的正起劲儿。 女团舞跳完,接著跳男团舞。 有他在,多冷的场子都能热起来。 白閒高中选修的是韩语,歌词什么的基本还都能说对,就是每句词都是跑调的。 加上他的舞蹈动作和胖胖的身材,不笑都难。 陆梢曾说,白閒要是把自己唱跳片段全都录下来发网上,那简直是史诗级抗抑鬱视频。 白閒跳的忘乎所以,跟隨音乐抖动著,直到播放到南月跟黎恩夏喜欢的男团时,两人终於坐不住了。 上一秒还在求白閒別跳了別毁了她们爱豆的舞蹈,下一秒前奏起,白閒刚跳一个动作,两人就开团秒跟衝上台一起跳了起来。 三人中白閒妥妥占据c位,房间內一片笑声。 气氛正热时,周景跟顾晚姍姍来迟。 推门而入的两人,瞬间打断了这热闹轻鬆的氛围。 白閒一愣,放下话筒尷尬的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周…… 周景哥?看你这么晚还没来,还以为你改主意了不想跟我们玩儿呢哈哈。” 周景挑眉,视线扫过眾人,“抱歉,刚才临时加了个电话会议,耽误了些时间,来晚了。” “呃……没事儿,时间卡的刚好,正好我们也跳累了,准备玩儿游戏呢。” 音乐声调小,当作游戏的背景音乐,几人没再继续唱下去,坐回到沙发上。 周丞漾懒散的靠坐在沙发中央的位置,翘著二郎腿,偏头看向周景,指了指面前的烈酒,不紧不慢的说: “既然哥要跟我们玩儿,那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依照我们的规矩,这来晚了,是要罚酒的。” 周景刚到,周丞漾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 显然,已经明確表明了他不欢迎的態度。 其实不只是他,在场其他人,没有谁真正希望周景来。 刚才玩儿的那么嗨,也是他们以为周景不会来了。 这种瞬间拘谨冷场的氛围,周景自然能感受得到,但他依旧选择留下。 这架势,是铁了心的一定要加入。 周景走近,隨手拿起桌上的酒,“我自罚一杯,当作晚到的惩罚。” 周丞漾起身,抬手往他那边又推了两杯,“我们的规矩,是三杯。” 周景有胃病,其实不太能喝酒的,顾晚有些担忧的阻拦道: “小丞,你哥有胃病你又不是不知道,別让他喝了。” 周丞漾嗤笑一声,“嫂子你对我哥可真好啊。”他说著作势要把酒收回来,“得,看在你们这么恩爱的份儿上,惩罚就免了吧…… ” 话音刚落,就被周景平静的打断:“不用,说好了要陪你们玩儿,就依你们的规矩来。” 他抬手將那三杯酒一饮而尽。 三杯,全是烈酒。 三杯酒下肚,周景虽然面色不改,但胃里已经有些难受。 视线从周丞漾移到他身旁的黎恩夏身上,她还是一点反应没有,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看著他喝完了那三杯酒。 周景感觉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酸涩又不受控的涌起来。 即便知道她心里还有自己,可看著面前她满不在乎的冷漠样子,还是刺痛到了周景。 之前那个只因他在应酬时多喝了几杯,就红著眼阻拦的黎恩夏,终究还是变成了如今视若无睹的模样。 此刻,站在他身边关心他的人,从黎恩夏变成了顾晚。 “怎么样阿景,还好嘛?” 周景回过神,对上顾晚关切的眼神,恍惚间好像从她脸上看出了曾经恩夏的样子。 周景难得语气对她放缓了几分,“我没事。” 顾晚受宠若惊,笑著点点头挽著他坐下。 在这段感情中,顾晚爱的太盲目,所以一直把自己放在低位。 但凡周景对她有些好脸色,她就心生欢喜,觉得自己跟他的关係又近了一步。 殊不知,周景每次对她態度的缓和,都是因为她有几分像黎恩夏。 两人入座,游戏开始。 今天人多,白閒提议先玩儿国王游戏,打算把变冷的场子再重新热回来。 第一轮,抽到国王牌的人,正巧就是白閒。 他兴致勃勃的站起来,指著桌上的薯条,“来吧,抽到二號跟三號的两位,嘴对嘴吃薯条!” 此话一出,瞬间响起一阵起鬨声。 白閒不怀好意的补充道:“誒事先声明啊,薯条必须吃到长度小於一厘米!要是中间断了就得罚酒哦!” 经过白閒的补充,起鬨声更大了。 “大白你小子有进步嘛!够损的!深受为师真传,欣慰啊!”齐然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牌,环顾四周,“快快快,二號跟三號是谁啊,赶紧站起来!” 起鬨声中,顾晚站了起来,脸上还带著害羞的红晕,將二號牌放到桌面上。 她刚才看见了身旁周景手中的卡牌,是三號,所以此刻只有期待和庆幸,丝毫不慌。 “嘶……居然是嫂子啊!”白閒往周景那边瞄了一眼试探道:“那这三號怎么著也得是我们周景哥了吧!不然这都说不过去啊!” 见周景迟迟没有起身,周丞漾漫不经心的起身探过去,不等反应直接把他手中的牌夺走拍在檯面上,玩笑的语气打趣道: “呦,这三號还真是哥啊?哥你说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比嫂子还害羞啊?” 周景看了黎恩夏一眼,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烦躁的站起身。 顾晚挑了一根较短的薯条,在起鬨声中主动凑近周景。 周景现在心里很乱,催促声下只好心不在焉的咬住面前的薯条配合。 不过,还没等顾晚唇瓣凑近,周景便已经將薯条咬断了。 显而易见,他们所剩的薯条长度大於一厘米。 “哎呦喂周景哥你!”齐然一脸恨铁不成钢,“这多好的机会跟嫂子接触啊,哥你真是!唉!” 周景笑笑,没有说话。 一旁顾晚的脸色不太好,有些探究的望著他,不知道刚才他咬断薯条,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那没办法了,你俩没完成只能罚酒了,一人一杯!”齐然无奈的耸耸肩。 周景倒也没推拒,直接拿起酒一饮而尽。 而后不等顾晚弯腰去拿酒,又喝了一杯。 “我的问题,我替她喝了。”周景放下酒杯,淡然的解释。 这点他倒是很绅士。 顾晚脸色缓和下来,看著眼前帮自己挡酒的周景,再次展露出笑容。 第二轮,抽到国王的是齐然。 眾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这个永远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齐猴儿,会说出什么奇葩的要求。 南月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正想起身藉口上厕所,就听到齐然说: “嘿嘿嘿,抽到六號跟三號的两个人,深情亲吻十秒钟!!” 靠。 南月看了眼手中的六號牌,绝望的闭了闭眼。 看来她最近还真是点儿背。 “我去,齐猴儿你改名叫齐狗吧你!你可真不是人啊!”白閒吐槽道。 齐然耸耸肩,一脸欠揍的样子,“哼,咱们都成年了,当然得玩儿些刺激的了!” “誒这次事先说好啊,不许再隔著纸牌亲了啊!不管是哪两个人抽到,都得照做!” 白閒又確认了一下手中卡牌,鬆口气: “嘖嘖嘖,幸亏我没被你选中。” “so到底是哪两个人这么惨被齐猴儿选中了啊,快站起来吧!让我们看看倒霉熊是谁?” 虽然南月还没站起来,但陆梢看了眼南月的表情,一下便猜出她拿到了其中一张。 他收回视线,垂眸看著自己手中的二號牌,用力攥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很不幸,月亮被选中了。 但更不幸的是,他没被选中。 正当陆梢思索著对策时,身旁林帆不动声色的將自己的三號牌换给了他。 光线昏暗,其余人並未发觉他们暗自交换了卡牌。 看著手中的三號牌,陆梢一愣,抬眸看向林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林帆早就看出了陆梢跟南月的关係不简单,更看出了陆梢对南月有意思。 这些天,陆梢把自己当成情敌,他更是清楚的很。 用语言解释,抵不过用行动证明。 一直想找陆梢解释清楚,如今抽中的三號牌,刚好给了他这个机会。 此刻,林帆的这个举动,相当於是在告诉陆梢,自己对南月没兴趣。 正是在用实际行动向陆梢表明自己的態度。 他不想让陆梢对他有敌意,更不想误会了他跟月亮之间的关係。 林帆朝陆梢肯定的轻微点头,隨后移开视线,若无其事的把玩著自己手中的卡牌。 催促声中,南月咬牙站起来。 “这到底是月亮跟谁啊?另外那个,赶紧站起来啊,玩儿不起可不行啊。” 齐然催促道。 陆梢终於鼓足勇气站起身,亮出手中的三號牌。 对上南月的视线,陆梢没再退缩,意味深长的说:“是我。” 没想到这个人真的是陆梢,南月有些无措,慌乱的咬了咬唇。 她刚才等待的过程不知道有多煎熬,期待过,也恐惧过。 她害怕这个人是陆梢,但似乎內心深处又有些期待是他。 当看见站起来的人真的是陆梢时,南月忽然明白过来,原来刚才心中的期待远远大於恐惧跟抗拒。 对视间,她的心似乎在跟她说,她也希望这个人,是陆梢。 “哇哦,居然是月亮跟小烧烧啊!太刺激了!” “快开始吧!” “亲一个,亲一个!!” —— 嘻嘻预告,周景马上要发现恩恩跟阿漾的秘密啦~ 第130章 等不及了,现在就要亲 一片起鬨声中,陆梢走向南月。 影音室的星空顶碎钻似的闪著,像他此刻亮晶晶的那双漂亮的眼睛。 背景音乐的鼓点声混合著眾人的起鬨声,在耳边不断响起。 可南月却好像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步子迈的不快,每一步似乎都沉重又郑重。 南月大脑乱得很,心也乱的很。 她站在原地,就这么无措又慌乱的看著陆梢走向自己。 直到,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此刻,彼此的距离,近在咫尺。 只要南月稍微踮脚,仰头就能吻到他。 “快快快!深情亲吻十秒钟!!少一秒都不行!”齐然迫不及待的起鬨。 陆梢没理会他,又近了一步,就这么望著南月。 她的眼底似乎揉杂了些说不清的涩意。 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但不知为何,陆梢却觉得有些心疼和难过。 他抬手,轻轻捧起她的脸颊。 而后,吻了上去。 南月没有拒绝。 这一刻,他似乎终於搞清楚了南月的心意。 不需要她开口。 不需要任何的言语。 陆梢就已经確认。 她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陆梢唇角轻轻勾起,扣住她的后脑,加重了这个吻。 台下瞬间爆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齐然跟个猴子一样,直接跳起来激动的四处乱窜。 “啊啊啊!啊啊啊!亲了亲了!真的亲了!” “月亮和陆梢,他们接吻了!!” “你们看见了吗?!这俩亲的时候中间可没有隔著任何障碍物啊,是直接亲的,直接亲的啊!!” “看见了,我们还没瞎。”周丞漾笑了笑,“誒你这个发起人,计时了么?” “靠,太激动忘了!”齐然回过神,这才开始倒数。 当听见齐然数到一时,陆梢这才依依不捨的鬆开了南月的唇。 南月现在还有些懵,大脑一片空白。 心臟快要跳出来。 她还以为,陆梢会用罚酒將这件事情给敷衍过去呢。 没想到……他居然…… 南月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放弃他了。 现在,似乎又放不下了。 游戏还在继续,气氛已经被他们刚才的那个吻推到高潮。 下一轮抽到国王牌的人,是陆梢。 他也还没从那个吻中缓过来,心不在焉的隨便说了一个惩罚: “抽到四號跟七號的人,对视十秒钟。” 这个惩罚,显然比刚才的弱了许多。 眾人也都鬆口气。 但当看见拿到四號牌的黎恩夏站起身时,林帆跟周景都微不可察的紧张起来。 “哇哦,原来恩夏是四號呀,七號是谁,站起来吧!”白閒扫视一圈问。 周景跟林帆两人像是有默契一般,立刻看向对方,似乎生怕拿到七號牌的人是对方。 对视间,坐在中间的周丞漾缓缓站起身,修长的指间夹著那张七號牌。 看见站起来的人,不是对方,林帆跟周景都暗自鬆一口气。 他们都没有把周丞漾放在眼中,似乎已经认定了他不可能上桌与他们爭。 少年眉梢轻挑,狭长的狐狸眼弯起来,笑得的散漫。 周丞漾將那张卡牌放在桌面,而后朝黎恩夏微微弯腰,做出邀请的姿势,慢悠悠地说:“来吧大小姐。” 黎恩夏轻笑一声,搭上他的手站起身,走上台。 “哎呀怎么是你俩这死对头抽到了啊!”齐然一脸可惜,还想跟刚才一样磕糖呢,现在估计是磕不到了。 “誒,你俩对视可別打起来啊。”白閒说。 周丞漾轻笑一声,转头,“放心,不会。” 他说著回过头,看向黎恩夏。 “准备好了没,你俩准备好我就开始计时了啊。”齐然说。 “准备好了么?”周丞漾轻声问她。 黎恩夏点点头,周丞漾朝他们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计时开始。 周丞漾向前迈了一步,凑近她。 距离很近,淡淡的橙香飘过来。 黎恩夏抬眸,对上他炙热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慌乱。 心中小鹿乱撞。 少年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眼神在对视中,逐渐沉下来,內心深处翻涌的复杂情绪逐渐涌上眼底。 是黎恩夏看不懂的情绪。 也是压抑已久的得偿所愿。 时间仿佛被按了慢放,周遭喧囂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在倒计时的最后一秒,两人的目光都不自觉落在了对方的嘴唇。 心跳如鼓,此刻他们脑海中都默契的浮现出同一个想法: 好想亲她/他。 光线昏暗,看不清台上两人的神色,不过此刻台下倒是比台上精彩多了。 他们在台上对视时,林帆跟周景的视线都若有似无的观察著彼此。 即便什么都没说,但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意图。 这大概就是情敌之间的默契吧。 “好!时间到!惩罚结束!”齐然的声音响起,黎恩夏跟周丞漾回过神,不自在的各退一步。 心臟还是跳得很快,想亲他的心情因为刚才的对视此刻达到顶峰。 为了不显露出来,黎恩夏吞咽了一下,摸摸后脖颈,找了个藉口离开:“你们先玩儿,我去补个妆。” 门关上,周丞漾喉头滚动,转身说,“我去个洗手间。”说罢抬脚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眾人没多在意,继续游戏。 门外走廊內,黎恩夏刚走到拐角处,就被身后的周丞漾追了上来。 手腕被他握住,不等她反应就被周丞漾抵在墙上。 呼吸乱了节奏。 “你…… 你干什么?”黎恩夏问。 “你说呢?”周丞漾勾唇,长指轻轻拂过她的嘴唇,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漂亮的不像话。 黎恩夏心尖一颤,脸红了起来。 “难道你不想么?”周丞漾尾音撩人,笑起来像个勾人的妖精。 “我……”黎恩夏终究是没扛住诱惑,低声承认:“也想……唔!” 耳边传来细碎的轻笑声,不等她再说什么,面前周丞漾已经吻了上来。 黎恩夏推开他,呼吸不稳,紧张的四处张望,“別在这儿啊,找个房间…… 唔!” “等不及了。” 周丞漾再次吻上来,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黎恩夏还想挣扎,但最终还是沉沦在了他炙热又强势的热吻中。 没办法,她总是拿他没办法。 算了,不管了,就这样吧。 被人发现,就发现了吧。 黎恩夏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盛夏傍晚,卷著夏天味道的晚风穿过走廊,拐角处,两人吻的忘情放肆。 —— 嘻嘻,宝宝们猜,会不会被周景发现呢? 第131章 他看见了他们在热吻 橙子的清香將黎恩夏逐渐包裹,吞噬。 刚才对视时没有言说出口的情愫与心动,全部化作了此刻这个炙热的吻。 他吻的很急切,强势中带著点儿痞气的侵略性,黎恩夏没有躲闪,只是不自觉抓紧了他的衣领。 走廊里隱约传来闷闷的音乐声,混合著亲吻的声音。 屋內眾人的聚会还在继续,忽然不知暂时离场的那两人正在做什么。 这一轮抽到国王牌的人,是林帆。 他环视眾人,扫了一眼周景的牌,跟顾晚对视一眼后,微微一笑: “那就请拿到六號跟八號牌的两位,互相跟对方说一句『我爱你』如何?” 顾晚对他投来感激的目光,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拿著六號牌站起身,一旁八號牌的周景也无奈的站起来。 “哇哦,居然又是周景哥跟嫂子啊!”齐然八卦的打趣,“嘿嘿嘿那这个惩罚对他们两个来说,岂不是太简单了?” 顾晚笑了笑,望著周景认真的一字一句道: “周景,我爱你。” 看著面前这个深爱的男人,顾晚缓缓补充道: “我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周景猛然抬眸望向她。 这句话,恩夏也曾经对他这么说过。 只是当时的他,並没有领悟恩夏的含义。 此刻,听著顾晚前后说的这两句话,周景心尖一颤。 原来,“我爱你。”等同於“我会一直陪著你。” 原来,当时恩夏其实想说的,也是这个意思么。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恩夏就已经……爱上他了么。 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这件事情,周景感觉心臟像是被人揪住。 都怪他当时太迟钝,没能意识到恩夏的感情。 所以,恩夏对他的暗恋,已经这么久了么…… 他不敢想像,当初恩夏当眾对他表白却被拒绝时,该有多难过心痛。 周景眼底情绪翻涌著,心疼又后悔。 “阿景?”顾晚见他情绪不对,轻声问道,“怎么了?你还好么?” 周景回过神,对上面前顾晚的视线。 恍惚间,他好像又看见了曾经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恩夏。 光线昏暗,加上黎恩夏跟顾晚眉眼的確有几分相似,周景甚至有种荒唐的错觉,认为面前跟自己表白的人是黎恩夏。 “什么情况啊周景哥!嫂子都说完了,该到你了!”齐然催促道。 望著眼前这张神似黎恩夏的脸,周景鬼使神差的说出了那句迟来的:“我爱你。” 这一刻,周景確定了自己对黎恩夏,早已经不是简单的喜欢,而是爱情。 他也深爱著恩夏。 就像她深爱著自己一样。 伴隨著周景的表白,欢呼声响起,两人入座。 “哇哦,好甜啊!真夫妻就是好磕!磕到了磕到了!” “嘖嘖嘖,甜的我这个单身狗现在就想谈恋爱了!立刻,马上谈!” 顾晚的欣喜与激动溢於言表,身旁周景神色却格外沉重。 虽然他没有显露出什么异常,但一直自虐似的不断给自己灌酒,能看出他的心情不太好。 顾晚还沉浸在刚才的表白中,被齐然跟白閒两个人祝福的言语冲昏头脑,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还以为他今天高兴,所以多喝了几杯。 唯独林帆察觉出了他的异样,借著眾人都在祝福他们之时,他也起身端著酒杯走到周景面前。 “看见你们如此恩爱我这个做弟弟的就放心了,周景哥,这杯酒我敬你,一定要对我们晚晚姐好些哦,我先干为敬。” 周景神色淡淡,攥紧酒杯,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 周景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还是喝下了他敬的酒。 林帆笑著又拿了一杯递给他,“这杯酒,敬你以后要成为我姐夫了,喝了酒我也该改口了。” 周景轻笑一声,依旧接过酒一饮而尽。 “这最后一杯酒,是谢谢姐夫之前照顾恩夏,以后姐夫就专心照顾晚晚姐吧,照顾恩夏的责任,交给我就好。” 林帆说著递过去酒杯。 这次,周景没接。 这是林帆最露骨的一次试探与挑衅。 周景对林帆的忍耐,已经快要到达顶点。 “看来这位新加入的小朋友,对我们恩恩很上心呢?” 周景把玩著腕间的手錶,缓缓掀起眼皮看他,带著上位者的从容与压迫感。 “这杯酒应该我来敬你。”周景反手將酒推给他,隨后拿了一杯碰了一下他的酒杯,將酒喝下去: “这几天我不在的时候,照顾我们恩恩辛苦了,不过以后还是不用劳烦你了。” “我们恩恩”这个比林帆亲密不少的称呼,颇有些宣示主权的意味。 两人间淡淡的火药味在房间蔓延开来,连一旁坐的其他人都感觉到了。 察觉到眾人异样的目光,周景轻咳一声,继续缓缓的说: “毕竟,恩恩的喜好,在座各位应该都比你更了解。” 听到这里,顾晚脸色缓和下来。 林帆的脸色却有些难看,泄愤般的將那杯酒喝下。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劝酒,似乎恨不得要將把对方喝趴下。 对视间暗流涌动,剑拔弩张,顾晚根本劝不住。 从刚开始的敬酒,逐渐演变成了两个人比拼酒量。 你一杯我一杯,谁也不愿退一步。 不知不觉间,林帆跟周景两人都喝了不少。 周景本就胃病严重,此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似乎还不愿服输。 跟一个毛头小子比拼酒量,实在是一件幼稚到不行的事情。 可周景此刻也控制不住自己,看著面前这个先自己一步夺走恩夏初吻的贗品,他实在忍不了。 也许是酒精上头,让他也有些衝动。 林帆更是如此,即便平日里偽装的多么冷静平和,到底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心气儿高的很,自然不会轻易认输。 其他人也许不清楚两人为何要如此,只有他们清楚,他们爭的並不是拼酒输贏,而是谁能得到黎恩夏。 终於,还是周景胜了。 周景虽然胃病严重,但毕竟是在商场应酬过不少酒局的老手,若是真的豁出命去喝,林帆根本比不过。 林帆摆摆手认输,瘫坐在沙发上,周景扯了扯唇角將最后一杯酒喝下去。 虽然贏了,但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居然会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比赛,如此豁出去的喝酒,实在荒唐。 不过,周景这循规蹈矩的一生,的確从没有做过这么疯狂又无意义的事情。 此刻,看著喝趴下的林帆,周景莫名有些快感。 他强撑著站起身,离开了影音室,走向洗手间。 却在即將走到拐角处时,看见了那两道交缠的身影。 第132章 我已经跟他在一起了 周景强撑著站起身,离开了影音室,走向洗手间。 却在即將走到拐角处时,看见了那两道交缠的身影。 窗外树影摇曳,倒映在两人身上。 四周昏暗,距离很远,可周景还是一眼便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那是……恩夏???? 是……恩夏!!!! 周景呼吸一滯,瞳孔骤缩,错愕的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怎么会……怎么可能,他们两个……怎么会…… 刚刚心里那一丝贏得林帆的喜悦,在此刻全部化为了泡影,甚至讽刺又滑稽。 周丞漾,怎么会是他??! 恩夏怎么会和他混到一起去的?! 他们,他们不是最討厌彼此了么。 怎么会???怎么会!!! 周景想要衝上前去,可双脚却像是被钉死,动弹不得。 此刻,远处黎恩夏正背对著他,踮起脚双手紧紧勾住面前周丞漾的脖颈,看起来十分主动。 而周丞漾则是俯下身子,將人自然又熟练的抱在怀中,吻的难捨难分。 接吻声在走廊內清晰的刺耳。 这是周景从未想过,从未预料到的情况。 看著远处这一幕,周景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碎。 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痛到无法呼吸。 周景本就胃病严重,刚才喝了那么多酒,此刻又看见这样残忍的一幕,胃里骤然涌上一阵绞痛。 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的胃痛都要猛烈的多,猛烈到让他无法承受。 不过,即便再疼,也不及他心中疼痛的万分之一。 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忽然,远处原本闭著双眼吻的忘情的周丞漾,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敏锐的睁开眼。 当他看见走廊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先是一愣,而后眼底笑意逐渐漫上来。 黎恩夏浑然不知周景站在身后,正紧闭双眼沉溺在周丞漾炙热的吻中。 周丞漾抬眼,目光精准的撞上远处周景的视线。 少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漾开了一丝满是挑衅又嘲讽的笑意。 下一秒,周丞漾就这么当著周景的面,囂张又明目张胆的故意吻的更加用力。 少年的手臂紧紧將人禁錮在自己怀中,大掌轻柔的摩挲她的细腰,强势又充满占有欲。 似乎是在向周景宣告主权,也是在向他宣战。 周景面色惨白,下頜线绷紧,额头因为疼痛浮现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他捂著腹部,跌跌撞撞的上前,几乎是用尽全力,喉咙才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 “周丞漾!你给我放开她!” 周景震怒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原本还在热吻的黎恩夏一惊,猛然睁开双眼。 她回过头,这才发觉不知何时,周景站早已在那里。 靠,果然被发现了。 黎恩夏心中一沉,但也懒的继续隱瞒。 既然如此,那就告诉周景好了。 不等黎恩夏开口,周景已经跌跌撞撞的走到她面前。 对视的瞬间,黎恩夏仿佛被他的眼神灼烧一般。 带著强大的压迫感和无法压抑的怒意。 月光之下,树影摇晃,蝉鸣裹挟著热浪席捲而来。 周景一把握住黎恩夏的手臂,试图將她护在自己身后。 他强忍著剧痛,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却依旧尽力维持著镇定: “恩恩过来,是不是他强迫你的,別怕有我在,不会让他伤到你。” 显然,即便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周景还是不愿相信是恩夏自愿的。 他还是下意识固执的认为,这一切都是周丞漾强迫她的。 握住黎恩夏的手力道不算重,因为周景现在本就状態很差,就连站稳都很艰难。 所以,黎恩夏轻易便挣脱开了。 周景一愣,不可置信的抬眸望著她。 黎恩夏挡在周丞漾身前,看向周景,声音很平静,“不是他强迫我的,是我自愿的。” “恩恩,你说什么?”周景声音已经支离破碎。 黎恩夏长嘆一声,闭了闭眼开口道:“我已经跟周丞漾,在一起了。” “你……你说什么?!”周景眸光微动,紧紧盯著他。 看著周景眸中的那点光亮逐渐熄灭,黎恩夏重复道: “我说,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这怎么可能?!你不是……最討厌他了么?” “那是以前。”黎恩夏说,“我现在喜欢他,很喜欢。” 周景此刻彻底震惊到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接二连三强烈的衝击如同潮水,一浪接著一浪朝他翻滚而来,让他完全招架不住。 周景身子微微有些发抖,骨节分明的大掌死死抵在腹部,缓了一下才稳住呼吸,近乎哀求的颤声开口: “恩恩,你骗我的对不对?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么?” 他说著上前一步,颤抖的抬手想要再次拉住她,手腕间那块坏掉的手錶伴隨他的动作显露出来,一道冷光闪过錶盘。 那上面还显示著停留在一点三十六分。 周景这些天不是没有尝试去修过,但一直没有修好。 他总是偏执的想要亲自修好它,不肯让其他人触碰这块对他而言无比珍重的腕錶。 结果就是,直到现在,依旧没有修好。 黎恩夏躲开了周景要拉住自己的手,站到周丞漾身旁主动握住他的手向周景证明: “我没有骗你,我们在一起已经有几天了,只是没准备好表白现场,所以还没跟大家公开。” 黎恩夏现在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周景的伤口撒盐。 他的心臟已经被撕裂了一道口子,痛到极致。 恩夏却亲自让这道伤口变得更深。 黎恩夏嘆声气,继续说著:“但既然现在你已经撞见了,那我也就不瞒著你了,我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第133章 深夜,泳衣,一起泡私汤 黎恩夏语速缓慢,可每一个字都坚定有力,眼神更是真诚坦然。 她的眼神是那么认真,越是这样,周景越心如刀绞。 命运总是对他这么残忍。 在他以为终於要跟母亲一起过平淡却幸福的日子时,母亲自杀了。 在他跋山涉水,费尽千辛万苦,终於找到父亲,以为能有个家时,发现周家根本没人承认他。 在他刚认识到自己对恩夏的感情时,恩夏也不要他了。 在他终於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已经深爱上恩夏时,恩夏又和他弟弟在一起了。 实在荒唐又讽刺。 呵,果然,他从不会被命运眷顾。 他也从不会是幸运的。 周景还想要再说什么,可喉间猛然涌上一阵血腥,唇角流淌出一丝鲜红的血跡。 胃里的绞痛不断加剧,疼的他甚至有些站不稳,扶著墙微微弯腰。 冷汗顺著他的下頜线滑落,混合著血跡滴落在地上。 周景缓缓抬起头,紧紧盯著黎恩夏,用尽全力向面前黎恩夏颤抖著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却怎么也碰不到了。 意识渐渐模糊,耳边的一切似乎都变得遥远,慢慢听不见了。 强烈的疼痛与接连的打击让周景一时间无法承受。 他还有很多话想要说,想要告诉她,自己刚意识到对她的爱意有多深,告诉她,自己后悔了,后悔当初没能早些意识到她的心意,后悔当初拒绝她的表白…… 后悔…… 太多太多了,太多的事情压的他喘不过来气。 太多的话还没说出口,却已经无力告诉她。 视线越发模糊了,模糊到他连恩夏的样子都要看不清。 最终,周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轻微摇晃,重重栽倒在地。 失去意识前,周景低声喃喃了一句:“恩恩…… ” 视线逐渐模糊,在他合眼前最后看见的,是恩夏那冷漠疏离的眼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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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丞漾发来的信息。 【全世界最傻的超级无敌大傻瓜】:別忘了来我房间泡私汤。 黎恩夏轻笑一声,这个傢伙居然还想著这件事情。 要不是他提醒,她真的要忘记了。 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黎恩夏点开表情包,正在思考该给他发送哪个表情时,周丞漾又发来一条信息: 全世界最傻的超级无敌大傻瓜:【记得穿那件泳衣。】 黎恩夏脸红起来,无奈的笑了,这个傢伙还真是!比她还瑟! 挑选过后,黎恩夏给他发送了一个:“大色批”的表情包。 那边很快回过来一个贱兮兮的搞怪表情。 紧接著问:【大小姐想看我穿哪条泳裤?】 黎恩夏脸更红了,脑海中浮现出各种马赛克画面。 写了又刪,刪了又写,原本想说隨便,但后来黎恩夏转念一想,扬起坏笑,快速噼里啪啦打下一行字发送过去。 信息发送完,黎恩夏就直接把手机扔掉,飞奔冲向衣帽间,完全不敢再看他回了什么。 隔壁房间,周丞漾懒散的靠在沙发里,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摇晃著半瓶橙子味道汽水。 一只手握著手机,屏幕亮起,那边发来一条信息: 全世界最好的超级可爱大小姐:【低腰黑色那条。】 少年一顿,而后捏著手机轻笑起来。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满是藏不住的宠溺与雀跃。 指间在聊天框打下一行字:【遵命,大小姐】 周丞漾起身,走向衣帽间。 *** 深夜,別墅安静下来。 三层走廊静悄悄的,黎恩夏裹著真丝浴袍,躡手躡脚的轻轻打开自己房间的门。 她先是冒出一个头,確认四周无人,才鬆口气出来。 刚走到周丞漾门前,他的门便打开了。 不等黎恩夏反应,少年已经將她拉进屋內。 房间门关上,黎恩夏身上的真丝浴袍也滑落在地。 只剩下了那件火红色的比基尼。 “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乖了?居然真的….穿了这件。”少年愉悦的笑起来。 对上那双坏笑的眼睛,黎恩夏预感今晚肯定得发生点儿什么。 第134章 现在想逃?晚了 只剩下了那件火红色的比基尼。 “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乖了?居然真的….穿了这件。”少年愉悦的笑起来。 对上那双坏笑的眼睛,黎恩夏预感今晚肯定得发生点儿什么。 视线从他那双帅脸往下移,掠过那流畅完美又极具力量感的薄肌,一路往下。 视线再落,顺著人鱼线便看见了那条黑色低腰泳裤。 裤腰较低,堪堪收住流畅的腰腹线条,露出一小片腰窝,实在性感撩人。 黎恩夏看的脸瞬间红起来,连眼睛都不自觉睁大了。 察觉到她的视线,周丞漾无奈的笑起来,手臂撑在她身侧,微微凑近: “我是不是也很乖?” “嗯?”黎恩夏还有些反应过来,没听懂他这没头没尾的问话。 周丞漾嘴角勾著痞里痞气的笑,故意挺了挺腰,凑近几分: “我也穿了你要求的黑色低腰,是不是很乖?” 黎恩夏脸更红了,眨了眨眼,想起自己刚才发的那条信息,已经有些尷尬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救命啊,没想到这傢伙居然真的听她的话穿了! 刚才隔著手机屏幕,还能嘴嗨。 此刻当面看著,黎恩夏已经害羞死了。 “大小姐,看的可还满意?”周丞漾带著细碎轻笑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黎恩夏这才发觉,自己刚才思索时视线忘记收回来了,居然一直盯著他的泳裤…… 靠! 黎恩夏反应过来,脸红的不像话,连忙抬手捂住眼睛,“我…… 我我我,我……” 周丞漾被她这结巴的样子逗笑了,无奈的摇摇头,揉了揉她的头髮。 “別紧张,没说不让你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少年那双狡黠的狐狸眼微微弯起来,大掌握住她的手,將她原本遮挡在眼前的手缓缓放下来: “我的意思是,大小姐想看我的话,也不用偷看,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对上黎恩夏那双羞涩的眼睛,周丞漾笑得更加诱人,轻声道: “只要大小姐想,看哪里都可以,跟我说,我都可以满足哦。” 这模糊的话,让黎恩夏大脑瞬间被黄色填满。 救命,脑子里全是马赛克! 黎恩夏摇了摇脑袋,一把推开眼前这个撩人的妖精,“我,我才没有要看!” “好好好,那就不看了,我们去泡私汤吧,我都已经布置好了。” 周丞漾笑著点点头,拉住她的手,带著她走向汤池。 黎恩夏半推半就的被他带走。 嵌在檀木地板的白玉石汤池前,是一整面观景玻璃,泡汤时可以欣赏山景,静謐里透著雅致矜贵。 这间別墅四周群山环绕,丝毫不用担心隱私问题。 一旁梨花木案几上,摆放著冰镇香檳,水晶杯壁还凝结著细密的水珠,在香檳旁边是一碟精致的樱桃蛋糕。 雾气氤氳的白玉汤池中,水面漂浮著一层嫣红玫瑰花瓣。 这是周丞漾清晨时刚命人採下的,每片花瓣都饱满水灵,被温泉水浸湿的微微舒展。 嫣红漫过池底,漾出细碎的緋色波光。 玫瑰的清香瀰漫在四周。 光线调的很暗,昏黄色光晕带著几分繾綣的曖昧。 黎恩夏之前从未在他房间泡过私汤,今晚是第一回。 此刻看著他布置好的一切,莫名有些小兴奋。 没想到这个傢伙还是挺细心的,不过就是贴心中带著一丝小心机。 眼前这布置,实在是太曖昧了。 在这种环境,这种氛围里,感觉下一秒隨时都能…… “我的布置,大小姐还满意么?”周丞漾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少年轻轻揽住她的腰,柔声询问。 黎恩夏回过神,点点头,想到些什么后又有一些不好意思的指著面前的落地窗: “我很满意,就是……”黎恩夏顿了顿小声说,“能不能把窗帘拉上?” 周丞漾轻笑了两声,缓缓开口: “放心,这四周全是山,不会有人看见的。” 黎恩夏自然清楚,这里隱秘性极高,她之前在自己房间里泡私汤的时候,为了欣赏美景也不会拉窗帘。 但今晚……是跟周丞漾一起。 她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不要拉窗帘了,好不好?”周丞漾在她耳边轻声诱哄著。 黎恩夏最终还是同意了。 周丞漾先一步入池,而后站在池中朝黎恩夏伸手扶她一起下来。 黎恩夏知道这一下水,很多事情就很难说了。 她已经有一些关於那方面的预感,但还是没抵抗住美男诱惑,搭上了他的手,光脚踩著羊绒地毯,缓缓入池。 温泉水漫过脚踝,小腿,最后没过腰身,暖意瞬间包裹全身,带著玫瑰的香甜渗进肌理。 “温度还合適么?”周丞漾轻声问。 黎恩夏点点头,有些不自在的避开他的视线。 看出她的紧绷,周丞漾笑了笑,慢条斯理的將案几上的冰镇香檳递给她。 “放鬆点儿,大小姐。” 黎恩夏接过香檳,周丞漾拿著自己手中的香檳碰了一下她的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只是泡私汤而已,我又不会吃了你。”周丞漾笑著喝了一口香檳,懒散的靠在池壁,吊儿郎当的调侃道。 黎恩夏將杯中香檳一饮而尽,一阵凉爽过喉,紧绷的心情瞬间轻鬆不少。 “这么快就喝完了?”周丞漾轻笑著凑近,从她手中拿过喝空的香檳杯,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手心,“要不要再帮你倒一杯?” 伴隨他的靠近,水面泛起阵阵涟漪,將玫瑰花瓣推的贴在彼此的肌肤上。 “不,不用了。”距离太近,黎恩夏后退了些。 “躲我?”周丞漾放下酒杯,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人往他怀里带。 “没有。”黎恩夏声音更小了,脸颊已经滚烫到了极点。 呼吸中混杂著香檳的清冽与玫瑰的甜腻。 黎恩夏的脸被热气蒸的泛红,抬手想要推开他,掌心碰到少年温热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他不断加速的心跳声时,瞬间想要收回。 奈何周丞漾已经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顺势將人搂进怀里。 水声波动。 他的手轻轻环抱住黎恩夏的细腰,指尖摩挲著她纤细的腰肢,温柔又带著不容反抗的强势。 “不是躲我,那是……水温太烫了么?”周丞漾眉梢轻挑,漫不经心的问。 “也,也没有。”黎恩夏声音已经有些结巴,“水温,水温很合適。” 少年轻笑,抬手时微微溅起几滴水花,望向她的眼神曖昧不明,笑著问道: “水温不烫,那怎么脸这么红?” 黎恩夏这回没话可说了。 看著眼前这张不断诱惑她的勾人帅脸,黎恩夏已经有些把持不住了。 少年浑身被温泉水浸湿,鲜红的玫瑰花瓣粘在他冷白的皮肤上,花瓣之下的肌肉曲线在水中浮动。 诱人的就像是夏日里,剥开的新鲜橙子,清爽又上癮。 “真要我告诉你,我为什么会脸红么?”黎恩夏眼神晦涩不明,仰起头问他。 “嗯。”周丞漾笑意更深,“我很想知道为什么……唔!” 话音未落,黎恩夏已经勾住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呼吸交错间,她笑著说: “这就是原因。” 周丞漾无奈的笑了起来,將人搂的更紧,声音有些沙哑的含糊不清: “黎恩夏,劝你最好別亲了,这种氛围下,我很难忍住只是亲你,而不做出什么其他更过分的事情来。” 黎恩夏没有理会他的劝说,依旧任性的吻著。 甚至手都开始有些不老实的摸著他。 周丞漾无奈的嘆声气,呼吸逐渐变得灼热滚烫,却还是任由她吻。 水面波纹浮动,玫瑰花瓣被搅乱。 汤泉池水中漾开的涟漪声,混合著接吻声,在安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晰。 落地窗前窗外树影婆娑照映在池中两人身上。 周丞漾一开始还只是任由她主动吻著自己,忍住不去回/////应她的吻。 但看见眼前黎恩夏泛红的脸颊,以及浸在温泉水中浑身shi tou的模样,以及那双迷离的望著自己的桃花眼,实在又娇又媚。 周丞漾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抱著她吻起来。 他们吻的越发热烈,黎恩夏也越发大胆肆意的在他身上乱摸。 终於,在感受到他…… 黎恩夏那双眼睛瞬间恢復清明。 黎恩夏下意识想要逃,却被周丞漾一把攥紧手腕扯入怀中。 “大小姐把我搞成这副样子,又想逃走么,嗯?”少年声音低哑,眼神晦涩不明。 周丞漾將人紧紧圈在怀中,完全挣脱不开,扬起一道曖昧繾綣的笑容,缓缓说道: “我刚才提醒过你的,可你不听,现在想逃?晚了。” 第135章 他的房间里有她的声音 周丞漾將人紧紧圈在怀中,完全挣脱不开,扬起一道曖昧繾綣的笑容,缓缓说道: “我刚才提醒过你的,可你不听,现在想逃?晚了。” “我……我…… ”黎恩夏自知理亏,有些无措。 见她紧张的模样,周丞漾笑了笑哄诱道:“別害怕,我们可以慢慢来,比如今晚你先.帮..我……” **********握住她的手。 周丞漾痞里痞气的坏笑道: 黎恩夏这个小黄人瞬间秒懂。 她闭了闭眼,真希望自己下次的秒懂並非是在这种事情上。 少年的指尖掠过她额头的碎发,帮她別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 “大小姐,帮帮我吧。”少年那双水光瀲灩的眸子氤氳著雾气,实在让人无法拒绝。 黎恩夏最终还是没扛住美男诱惑。 “好,好吧。”黎恩夏小声点头答应,“但我不会。” 少年轻笑出声,眼神温柔到快要將她溺死,“没关係,很快就会了” ********* ************** ***********(已刪除) ****(已经尽力了,刪了刪了,发挥想像力吧) ************* “周丞漾,你还真是个混蛋!”黎恩夏红著脸骂他。 少年懒散的笑出声,脸上浮现出阵阵红晕,眼神迷离的望著她: “嗯,大小姐骂得对,我就是混蛋啊。”周丞漾吊儿郎当的大笑起来。 ******************** 一抹玫瑰般漂亮的緋红,在两人脸颊上晕染开来。 心跳与水声交织。 ************ 红色吊带滑落半截,少年俯身温柔的吻在她的肩膀,和锁骨,顺著一路往上。 吻她的脖颈,下巴,最后是嘴唇。 ******************* 周丞漾炙热的眼神黏腻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像是浸了蜜的烈酒。 又甜又烈。 叫人无法抗拒的上癮,又甘愿沉溺其中。 ******** “黎恩夏。”少年灼热的呼吸倾洒在她的肌肤,痒痒的。 “嗯?” “我们都一样,都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呢。” 少年坏笑出声,一副浑不吝的样子。 ******* ***** 黎恩夏又羞又气,抬手用力打了他一下。 “你这个大混蛋!再说,我就不帮你了!” “实话而已。”少年轻笑。 “周丞漾!!”黎恩夏大吼他的名字,脸已经红的不像话。 “好好好,我错了,不说了。” ********** ********* 与此同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道敲门的声响。 是林帆。 他刚才醉酒醒来,去隔壁找恩夏,但无论他如何敲门都没有任何回应。 给黎恩夏发去的信息也石沉大海。 林帆原本以为她睡了,正准备离开,却听见了她隔壁周丞漾的房间里,竟然依稀传出恩夏的声音。 虽然声音很小,根本听不清她说了什么,林帆依旧顿感不妙。 瞬间清醒过来,一点醉意也没有了。 都这个时间了,他们两个人在房间做什么。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林帆这才敲响了周丞漾的房门。 此刻,林帆站在门外,大脑一团乱麻,忐忑不安,预想了无数种情况。 但他绝对预想不到,此刻,他们正在里面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恩夏?你……在里面么?”林帆试探的开口问道。 门內,黎恩夏和周丞漾瞬间睁开双眼,看过去。 第136章 让我来服侍大小姐 对上黎恩夏慌乱的眼神,周丞漾轻笑著安抚: “没事儿,不用理会他,我们继续。” “什….什么?”黎恩夏眨眨眼,“你这傢伙还真是心大啊,门外有人敲门,你还能继续得下去?!” 少年笑意更深,脚下的狐狸眼弯起来,“嗯,是啊,我一向心大。” 他说著攥紧黎恩夏的手腕凑近,灼热的呼吸混合著雾气瀰漫开来,坏笑道:“而且我不止是心大哦。” 黎恩夏脸更红了,瞪了他一眼。 “不用管他,隨他敲去,我不开门就是了。”周丞漾懒散的倚靠在池边,轻轻拨弄开她额前湿润的碎发,“反正,我们的关係也瞒不住了。” 周丞漾另一只手轻轻捧起她的下巴,指腹蹭过她晕开的口红,尾音带著些慵懒的沙哑: “我哥都发现了,林帆怎么想,就更无所谓了。” 在这场竞爭中,周丞漾从头至尾,都没將林帆放在眼中。 至於林帆是否会误会,他就更不在意了。 一个连上桌资格都没有的竞爭者,隨他怎么去想。 黎恩夏还想再说什么,下一秒他的吻已经落下来。 池面的涟漪一层层漾开,飘浮在上面的玫瑰花瓣也跟隨著浮动。 门外,林帆全然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 因为已经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汤池距离房门稍远,如果黎恩夏不是像刚才那般怒吼,只是正常音量的对话,门外是完全听不见任何声音的。 更別说他们此刻根本没说话,周丞漾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恩夏?”林帆试探性的又喊了一声。 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思索片刻后,又开口道:“周少,你在里面么?” 房间內,黎恩夏正被周丞漾吻的瘫…软在他怀中,脸上泛著红,听到林帆的这句话,周丞漾忽然生出了一丝逗弄的恶劣。 他鬆开了黎恩夏的唇,对著门外懒懒的回应:“我在啊,怎么了?” 终於得到回应声,林帆先是一阵激动,又是一阵不安。 “这么晚了,不知道林少找我什么事情?” “哦,我…..我想找恩夏,但是敲她房间的门没有回应,不知道周少是否知道她在哪儿?”林帆斟酌著开口。 刚才从他房间里传出的那声恩夏的声音实在太模糊,加上他刚醒酒,林帆也有些拿不准是否是自己听错了。 毕竟都这个时间了,恩夏在他的房间里,实在有些奇怪。 怎么想都说不通。 “哦……你找恩夏啊?”周丞漾笑著看向自己怀中的黎恩夏,拖长尾音,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没有直接回答侧面问道:“这么晚了你找她有什么事情啊?” 这话可真是把林帆给问住了。 敲门的手缓缓放下,推了推眼镜,欲言又止。 今晚聚会上,他喝酒输给了周景,本就心中一阵烦闷,这个时间找恩夏,就是一时衝动,借著酒精的作用,想跟她表白的。 林帆一向都是个规矩的人,但今晚也许是酒精的缘故,以及被周景刺激到,才如此莽撞。 他做事情从来都是有计划,循序渐进有条不紊的朝著目標前进。 今晚,的確是衝动了。 不仅是跟周景比酒,此刻站在这里也是如此。 比酒时看著周景那副豁出命势在必得的架势,林帆是真的有些急了,也慌了。 原本他是想要循序渐进的跟恩夏相处,先从她的朋友们入手,深入她的圈子,再慢慢温水煮青蛙一步步来。 可当看见周景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时,林帆就一直处於不安焦虑的状態。 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甚至在周景面前也依旧维持著镇定自若。 但林帆深知自己跟他相比,胜算很小。 如果是和周丞漾,那么他还有自信能贏。 可若对方是周景,林帆也有些慌了神。 他和周景太像了,不管是行事风格还是长相气质,都十分接近。 现在回想起当初跟恩夏在泳池派对的那场初遇,林帆才后知后觉她为何在看见自己这张脸时,有片刻的迟疑。 也是今天他才明白过来,当初恩夏透过他的眼睛,在看谁。 自己从开始,就是以周景的替身出现,这让他已经输在了和周景竞爭的起跑线上。 即便周景已经订婚,但通过今晚的表现来看,他不但没有放下恩夏,甚至对她有著爱到偏执的占有欲。 这些,让林帆越发的慌乱。 也让他乱了节奏,没有按照计划慢慢靠近她,而是输掉酒后便衝动的来找恩夏表白。 周景的存在实在太让他有危机感,他等不及了。 林帆担心他会像今晚这场比酒一样,在恩夏的事情上,也输给周景。 所以即便知道很唐突,知道时间很晚,却还是衝动的敲响她的房门。 这就是他找恩夏的理由。 但这理由,他不可能告诉给周丞漾。 林帆顿了顿回答:“我找恩夏是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她。” “所以周少你知道她在哪儿么?” 周丞漾轻轻抚摸著黎恩夏被自己吻花了的口红,散漫的笑笑:“不知道啊。” “她在哪儿我怎么会知道呢?”少年玩味的轻挑眉梢。 逗弄情敌,可太有意思,太爽了。 他就是很坏,尤其在有关黎恩夏的事情上。 “不过我觉得,既然林少已经敲过门,她没回应,那就是拒绝的意思了。” 周丞漾怡然自得的抱著黎恩夏,朝门外继续说道:“我猜她现在应该是不想被人打扰。” 林帆长睫轻颤,没再说话,周丞漾的话的確有几分道理。 林帆抬手看了眼腕錶,眼下时间的確有些太晚了,这样贸然打扰的確失礼。 他转身,正准备离开,却忽然听见周丞漾房间里传出一声闷哼。 林帆停下脚步,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可怕又荒唐的猜想。 犹豫再三还是试探著开口:“周少,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么?” “没呢。”周丞漾声音带著笑意,毫不掩饰地回答:“我在…….泡私汤呢。” 怀中黎恩夏鬆口气,知道这个坏傢伙又在捉弄人,捶打了一下他的胸膛,周丞漾轻笑,故意推荐:“睡前泡汤很舒服的,建议林少也试试。” 听到这句话,林帆无奈的摇摇头轻笑,果然是自己想多了,他隨便应了声便离开了。 也对,恩夏再怎样选择,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真是多虑了,也许是今晚喝了太多酒,竟然让他產生如此荒唐的猜测。 是该休息了。 林帆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走廊內再次恢復安静。 房间內,黎恩夏也结束了对周丞漾的帮助。 少年一脸满足的靠躺在温泉池中,笑的別提有多爽了。 “这回行了吧!时间不早了,我,我先回去了!”黎恩夏红著脸起身要走,却又被他一把拉住。 黎恩夏没站稳直接跌坐在他身上,溅起水花。 “为了感谢大小姐刚才的帮助,我也可以给你提供服务。”周丞漾不怀好意的笑著说道。 “下面,就让我来服侍大小姐吧。” 第137章 不好的预感 “说什么呢你!”黎恩夏没好气的推了周丞漾一把,“你这傢伙真是!” “真是怎么样啊?”周丞漾耸耸肩,混不吝的挑眉,“大小姐每次都不说完整,很容易让我想歪的。” “什么嘛!分明是你自己思想太黄了!” “哦?”周丞漾意味深长的拖长音调,“咱们两个,到底谁是小黄人啊?” “跟你比,我可太纯洁了!!”黎恩夏反驳道。 “是么?”周丞漾凑近些,抱著她的腰身,抬眼看向她,眼底笑意混合著雾气蔓延,“那你怎么听懂了我的意思呢,嗯?” “我….我,我……”黎恩夏有些尷尬,好吧她承认自己其实也挺黄的。 周丞漾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没忍住亲了她一下,“我们大小姐真是可爱死了。” 黎恩夏已经被他搞得脑袋晕晕的,完全抗拒不了,只好任由他亲。 然后,半推半就的,也享受了他的服务。 很舒服,是真的。 很爽,也是真的。 “周丞漾,你这傢伙怎么这么会?”黎恩夏红著脸问他。 “因为….我一直有在学习啊。”周丞漾笑著补充,“並且学习的很认真。” 果然,这个傢伙前段时间躲在房间里关著门,肯定是在看那个!!! 黎恩夏现在算是清楚了。 “你个大骗子!还说什么是在帮我做手炼,其实都是在看片儿吧!”黎恩夏笑著调侃道。 周丞漾摇摇头,“不是哦,我没骗你,的確是在帮你做手炼,不过是边做手炼边看视频。” 黎恩夏:……… ******* 黎恩夏披著浴巾回到自己房间,已经很晚了。 她走的匆忙,连真丝浴袍都忘记了带回去,落在了周丞漾的沙发上。 少年从温泉池出来,一边擦拭著身体,一边捡起她留下的浴袍。 周丞漾抬起手將浴袍覆在脸颊,鼻腔瞬间涌入她的香水味道。 好闻的不得了。 狭长的狐狸眼弯了弯,拿著浴袍回到床上。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两个人默契的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黎恩夏洗漱完毕走出房间的剎那,恰好周丞漾也打开了门。 两人对视一眼,昨晚凌乱的画面浮现在脑海。 黎恩夏瞬间脸红,尷尬的跑下了楼。 刚好是午餐时间,眾人基本都已经落座,只剩他们姍姍来迟。 不过因为昨晚聚会玩儿的太晚,大家也都多喝了酒的缘故,今天起的都很晚,没人下来吃早餐。 一直快到午餐时间才陆续出来。 餐桌上,菜品全部上齐,齐然环顾四周不解地开口: “誒周景哥跟嫂子呢?他们怎么还没下来?” 齐然说著揉了揉眼睛,“昨晚我也有些喝多了,回房间倒头就睡,周景哥后来怎么样了啊?嘶……” 齐然突然想起了什么顿了顿,“我记得他当时是不是好像晕倒了? “我的记忆好像就到家庭医生过来,剩下后面发生了什么完全不记得。” “哎呀別提了!我也是今天起来问过管家才知道,昨晚周景哥胃病復发,听说特別特別严重!一直在昏迷中,最后连夜送到医院手术去了!”白閒嘆声气说道。 “啊啊?”齐然震惊的睁大眼睛,“这么严重啊…..” 听到白閒的话,桌上眾人都有些意外。 周景的胃病是个老毛病了,人尽皆知,但平时基本吃药就可以缓解,没想到昨晚一场聚会玩乐,居然导致他严重到需要做手术的地步。 这的確令人诧异。 周景上次手术还是在几年前,这两年半隨他在周氏地位逐渐上升,许多喝酒应酬的局能推的都推了,已经很久没有闹到如此严重的程度了。 “闹这么大,完蛋,这下是不是又闯祸了……他要是昨晚不参加咱的聚会,也就不会喝那么多酒了…..”齐然担忧的放下餐具,完全没心情吃饭了。 周景跟他们这些个閒散少爷们不同,作为周氏总裁,也作为跟顾家合作的格森项目发起人,身兼重任,他的身体不能出问题。 公司那些重要项目都等著他来决策,这个时候因身体原因无法正常工作,耽误了项目,已经不是简单的小问题了。 这事情可大可小,追究起来,齐然等人可担不起这责任。 毕竟是在他们的聚会上搞出的事情。 “我真没想到会闹这么大,早知道昨晚就应该直接把酒都撤掉…..”作为组局的人,齐然有些懊悔。 “嘖,这跟,跟咱也没关係吧?”白閒心虚的说,“昨晚玩游戏那几杯酒我看周景哥喝了也还好,没什么问题,是后来他…他执意要比酒,才喝多了的。” “我劝过了,但他不听….咱们也没办法啊….而且说起来也是他主动要参与咱的聚会….” 两人越说越心虚,视线不约而同看向周丞漾,试探道:“阿漾你看这…..” “没事儿,跟你们没关係。”周丞漾已经懒散的靠在椅背上,气定神閒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从昨晚跟黎恩夏互发完信息后,他就没再看过手机,一直到这会儿才打开。 果然,刚一打开就有无数条信息弹出来。 未接来电也是多的不行,除了父母以外,管家,助理等人都打来过。 周丞漾挑眉,没理会,关掉手机继续吃午餐。 不过这顿午饭终究是没吃好,他刚吃两口,抬眼便透过落地窗看见庭院中驶来几辆黑色宾利。 紧接著一眾西装革履的保鏢下车,直奔別墅而来,气势汹汹。 这架势,一看就是来抓人追责的。 原本放下心的齐然跟白閒瞬间慌了神,紧张起来。 周丞漾起身,看了黎恩夏一眼,安抚道:“没事儿別担心,我可能要先走了,你们继续玩儿,不用在意。” 看著那些气势汹汹的保鏢们,黎恩夏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紧紧握住他的手腕,“等等。” 第138章 公开倒计时一天 “我陪你一起。”黎恩夏抬眸,坚定地望著他。 周丞漾眸光微动,停在原地。 见状桌上其他人也都跟著开口,“罢了大不了挨顿打,我也陪你!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担!总不能老让你护著我们啊!” “就是阿漾,说起来昨晚的事情我们都有责任,不能让你一个人担著,有难同当。” “说的对!我大白今儿个也不做缩头乌龟了,咱们一起去!追责的话也有我一份儿,是我提议玩儿的游戏!” “害,这组局的人是我!我也有责任!说到底还是我的问题!当时就不应该搞罚酒那套!” 齐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鼓足勇气站起身,陆梢,白閒跟南月紧隨其后。 林帆最后一个站起来,脸色愧疚,“各位,昨晚的事情终归因我而起,应该由我承担全部责任。” “哎呀你是新朋友,哪儿有把让新朋友推出去的道理,你就別出来了,你这刚到京城,不能上来就把周家给得罪了啊!” “大白说的对,我们几个再怎么说也都在圈里这么多年了,就算周伯父再生气要追责,我们死扛也扛得过去!顶多就是家里断水断粮的事儿!” 眾人说话间,那群保鏢们已经走近。 为首的保鏢走向周丞漾,微微低头,而后作出请的姿势,“小少爷,老爷叫您回去。” “我们一起!我也跟你们走!”白閒走上前,却被那保鏢拦住,態度看似恭敬实则强硬的很。 “抱歉白少,老爷说,只让小少爷一人前往。” 黎恩夏闻言径直走到那人面前,看了他一眼眉梢轻挑,气势丝毫不输,“倘若我偏要跟去呢?” 黎恩夏认得这保鏢,他是周景的人,对周景很是忠心。 平日里周景跟周丞漾这两兄弟本就水火不容,如今他主子周景出了事情跟周丞漾有关,他又得了周父的命令,定是来者不善。 不用想也知道,周父问起来的时候,他肯定没少说周丞漾的坏话。 果然,保鏢微微蹙眉,態度依旧强硬,上前一步,“抱歉黎小姐,老爷的命令不得不从。” 似乎是在为自己的主子鸣不平,他没忍住继续道: “黎小姐,大少爷这次病的严重,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他待你那么好,如今老爷不过只是…..” 话音未落,黎恩夏已经打断,她语气很慢却带著上位者的压迫感,“周景哥的保鏢,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 黎恩夏不屑的瞥他一眼,淡淡提醒:“跟我说这些,你还没资格。” 黎恩夏並不喜欢用自己的身份压人,她家里也並不像周家那般等级森严,对待下人一向没有架子。 不过,面对眼前这种搞不清自己身份,越界管的如此宽的保鏢,黎恩夏也不介意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 保鏢一顿,显然也有些没想到,黎恩夏之前总去找周景,他经常见到,却从没见过她这般。 “就算我偏要跟著去,你能怎样?黎家的人,你也敢碰?”黎恩夏上前一步,目光凌厉,挡在周丞漾身前: “我看你们谁敢带走他?要想带他走,先过了我这关。” 看著面前护著自己的黎恩夏,周丞漾轻笑一声,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碍於黎恩夏的身份,保鏢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全京城谁不知道动谁也千万不能动黎家这位大小姐一根汗毛。 否则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眼下若想强行带走周丞漾看起来是不太可能了。 气氛僵持不下,林帆此时站了出来,“昨晚的事情毕竟因我而起,我有必要承担责任,如果周董需要解释我可以出面,必要的情况下也可以请我阿公出面……” 周丞漾笑著打断,“不用这么麻烦,更无须劳烦林老爷子他老人家,我说过了,家事而已,不必在意。” 周丞漾太了解周志远了,这件事情,他根本就不关心到底是因谁而起,只是想要快速找到一个发泄口。 毕竟这些日子,周丞漾做的事情早就惹他不快了,今天正好將积压已久的愤怒发泄出来。 若是把林家扯进来,那事情可就变质了。 港城林家,周志远有意结交,若因为此事影响两家关係,那么周丞漾的罪过就更大了。 更何况,喝酒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主要的原因,其实是周景看见了他跟黎恩夏热吻,衝击力太强,被刺激到了。 黎恩夏还想再说什么,身后周丞漾握住了她的手腕,把人拉了回来。 对上黎恩夏不解的视线,周丞漾依旧语气轻鬆,吊儿郎当的样子,揉了揉她的头髮: “別担心,小事儿,不用我们大小姐出面,我能应付的过来,再说从小到大我闯的祸还少么?哪次不也都扛过去了么。” 周丞漾说著看向眾人,满不在意的摆摆手: “说到底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还是我自己解决比较好,大家的好意心领了,但真不用跟著一起,也不用有什么负担。” “可….我担心周伯父那个脾气….”黎恩夏固执的抓住他的衣角,还有些不放心。 “没事儿,我心里有数。”周丞漾顿了顿故作轻鬆的笑笑,“他毕竟是我爸啊,不会怎么样的。” 黎恩夏微微皱眉,心里说不上来的发慌,见状周丞漾笑了笑柔声开口:“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么,你永远可以相信周丞漾。” 对视间,看出他的坚定,也读懂了他的执意,黎恩夏只好不舍的鬆开了手。 她尊重周丞漾的决定,他这样做有他的道理,在事情还不明朗之前,不去添乱也是在给他减轻压力。 “那你有什么事情隨时联繫我,我都在。”黎恩夏叮嘱道。 对上黎恩夏关切又担忧的眼神,周丞漾笑著点点头,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这样的眼神,他从前总是见她对周景流露过,如今自己终於也得到了。 周丞漾忽然觉得,就算这趟回去,被父亲打死,他也甘愿了。 此时白閒也激动的附和道;“我们也都在呢,阿漾你有任何需要,都隨时叫我们!隨叫隨到!” 身后陆梢跟齐然也追过来,陆梢拍拍他的肩膀,“阿漾,扛不住就別自己扛,我们都在呢。” 周丞漾收回视线,笑著点点头,看了一眼林帆,临走前不忘跟陆梢叮嘱:“我不在的这几天,帮我照顾好我们大小姐。” “知道了,会的。”陆梢点头。 周丞漾这才放心的离开,临走前回头,深深的望了一眼黎恩夏。 看著他被一眾保鏢带走的背影,黎恩夏心里说不出的慌。 总觉得不踏实,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依著他。 周丞漾虽然看起来什么都听她的,但其实有些事情,他一旦做了决定就倔得很。 这点他们都一样。 *** 医院內,周丞漾刚到,就被周志远一个耳光甩过去。 这一巴掌力道很大,周丞漾被扇的直接偏过头去,后退了两步,无所谓的笑笑,早已习惯。 “混帐东西!”周志远冷眼看著他,声音拔高,“都是因为你,你哥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你自己鬼混也就罢了,现在还要牵连你哥一起!” 周志远这次是真的气极了,平日里冷静沉稳的威压此刻变成了压抑不住爆发的怒火。 面对眼前震怒的周志远,周丞漾依旧是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態度,他抬手蹭了一下唇边溢出的血跡,满不在意的笑著: “爸,这么紧张干什么,昏迷而已,我哥这不是还没死呢么?” 闻言周志远脸上怒意更甚,“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哥处处考虑你,为你著想,你就这么咒他?” “我可没诅咒他。”周丞漾耸耸肩,“他胃病復发做手术也跟我没关係,是他自己昨晚非要喝那么多酒的,也是他主动要加入我们的聚会。” 周丞漾坦诚地说著,上前一步扬起一丝混不吝的笑容,带著挑衅与嘲讽,“不然爸你以为我们愿意带他玩儿么?现在这样,还不都是他自找的,不自量力。” 紧接著又是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医院走廊格外清晰。 果然,他的解释没用,周志远不会相信,更不愿相信。 又一巴掌下去,周丞漾脸上的红痕更加明显。 想到再过几天就要举行黎恩夏的表白仪式了,他可不想那天带著伤去。 所以在周志远又要落下一耳光时,周丞漾抬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少年的力道很大,只用了四成,周志远便有些招架不住,年迈的指尖微微颤抖,眼底带著不可置信的怒意。 虽说周丞漾一向叛逆,但这样忤逆他还是第一次。 周丞漾缓缓將他的手放下,无所谓的笑笑,“要打要骂隨意,但有一点,別打脸,不然我会还手的,父亲。” 少年微微眯起眸子,暗藏著压抑已久的危险与狠戾,缓缓开口: “看在我这么孝顺的份儿上,也为了您的身子骨著想,劝您別再动手了,不然我没忍住还手您又打不过,到时候也跟我哥一样昏迷不醒,那可就不好了。” 周志远被他这混不吝的態度激怒,一把攥紧他的衣领,正要下手,身后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高跟鞋声。 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在这父子二人前停下。 “够了,还嫌现在不够乱么?”周母,陶咏梅缓缓抬眼,视线在两人间流转,带著极强的威压感。 周志远怒瞪周丞漾一眼,暂时鬆开了手。 陶咏梅的出现,打破了父子二人一触即发的局面,熄灭了战火却也让人感觉寒气入骨。 陶咏梅开口道:“我刚才问过医生了,手术很成功,小景已经脱离生危险。” 周志远脸色稍有缓和,却在看向周丞漾时又升起莫名火气。 “不过,他现在身体很虚弱,具体什么时间能醒过来还不確定,大概几天后才能甦醒。” 陶咏梅嘆声气,看向周丞漾,继续道: “小丞,你知不知道,你哥他现在身上担著多少责任?他跟你不一样,耽误了项目你负担得起么?” 陶咏梅的声音冷冰冰的,只有疲惫和无奈的责备。 在她眼中,好像谁是亲生儿子並不重要,谁能带来利益才最重要。 对周景的关心,不过也是因为他如今的成就和在公司的地位。 不过,就连这些虚假的关心,周丞漾都得不到。 周丞漾挑眉道,“我负担得起啊,把他那些项目都交给我来做,我保证比他完成的更出色。” “你又想耍什么把戏?”周志远狐疑地打量著他。 “我才懒得耍什么把戏,既然你们都认为是我害他变成这样的,那我就弥补过错唄。” 周丞漾摊开手,“交给我总比交给其他外人要好吧?” “你要是怕我动什么手脚,大可以派人隨时监视,也可以隨时抽查合同。”周丞漾一脸坦然,似乎真的只是想要弥补过错。 眼下周景的位置空缺出来,的確需要有人立刻补上,周丞漾无疑是最合適的人选。 交给外人,倒不如交给他放心些。 况且所有的重大决策最后还是要经过自己的同意,这小子就算是想兴风作浪也没用。 眼下也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方法了,周志远冷静下来思索片刻后,暂时同意了。 **** 山庄这边,周丞漾的离开,加上周景的事情,眾人也都没了玩乐的兴致。 原本计划还要在这里玩儿三天,最后还是提前结束了行程。 黎恩夏跟南月这次来山庄,甚至连spa都没做就走了,足以见得有多仓促。 谁也没想到,他们最后一次在山庄重装前的聚会,是这样收场的。 就像他们的青春期一样,意料之外的结束了,甚至连告別都是仓促的。 * 从山庄回来,黎恩夏每天都魂不守舍的。 虽然周丞漾每天都有给她发信息,让她安心,可黎恩夏依旧觉得心里不踏实。 见不到他,实在担心。 每次打去视频通话他都说不方便没时间,黎恩夏也只好作罢。 她有试探性的问过,要不要提前公开,虽然这些天周景还在昏迷中,可他已经撞见了,按医生所说大概这两天也会醒。 可周丞漾却说还是等到原定计划那天。 黎恩夏相信他的决定,便没有多问,只好按照计划每天准备著表白现场。 距离公开倒计时只剩一天时,林帆约黎恩夏出去,说是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她。 黎恩夏已经猜出了大概,却还是赴约了,因为她想正好趁著这次机会,告诉林帆自己跟周丞漾的恋情。 第139章 谁说死对头不能变成恋人? 距离公开倒计时只剩一天时,林帆约黎恩夏出去,说是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她。 黎恩夏已经猜出了大概,却还是赴约了,因为她想正好趁著这次机会,告诉林帆自己跟周丞漾的恋情。 其实这些日子,自从他们从山庄回来后,林帆不止一次的对她发出各种邀约。 邀请她看画展,看电影,品尝美食,逛街玩乐等等太多,但都被黎恩夏拒绝了。 一是因为黎恩夏最近都在忙著准备表白现场,二是不想和他单独相处。 之前,黎恩夏对林帆的態度还有些不確定。 可这些天,看著林帆发动猛烈攻势的样子,她已经明確的感受到了林帆的心意。 虽然林帆从未明说,但黎恩夏心里已然清楚他的意思。 既然拒绝多次无果,那不如就挑明了直说。 从林帆发来的信息来看,他估计也是想要今天跟她表白,那不如就把事情全部说清楚。 正好黎恩夏的表白现场也刚刚大功告成,可以腾出时间来见他,跟他坦白一切。 看著手机上传来的林帆发来的信息,黎恩夏同意了他见面的请求。 这是这么多天来,林帆发出的邀约,第一次被黎恩夏同意。 手机那头,看著黎恩夏终於同意自己的见面请求,林帆激动的心情溢於言表。 看来坚持,还是有希望的。 林帆从不是一个急於求成的人,他有足够的耐心。 喜欢循序渐进的达成目的。 但自从在山庄见到周景后,他便开始有些急了。 他想趁著周景昏迷之时,先下手为强,这样等到周景醒来时,他跟恩夏已经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林帆连忙起身去衣帽间挑选衣服。 这可是恩夏第一次答应跟他单独见面。 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其他朋友在场,他一定要好好准备一番。 纠结过后,林帆最终挑选了一套黑色西装。 临走前,还將自己的黑色半框眼镜摘下,换成了跟周景类似的金丝眼镜。 虽然不愿承认,但眼下与周景相似的外貌,似乎是自己的唯一优势了。 这段时间,林帆是想要跟她先创造一些相处机会的。 但黎恩夏都没给他这个机会,没办法他实在按耐不住,最后选择直接摊牌。 这的確是很冒险的一步。 林帆承认,这次告白,他有赌的成分。 说实话,他也不清楚在恩夏心里,自己到底能占几分。 继续试探下去太慢了,他等不及,也不想再等下去。 周景的出现,让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 林帆害怕等到周景醒过来,自己就更没机会了。 与其那个时候被踢出局,倒不如主动出击。 白閒告诉过他,几乎每个上前搭訕恩夏的陌生人,都会被她果断乾脆的拒绝。 別说加微信了,就连说话的机会,恩夏都不会给。 从这点来看,林帆无疑是个例外。 林帆猜测,她对自己应该也是有好感的。 不管是不是因为这张跟周景相似的脸,起码她对自己是不排斥的。 说明,他还有机会。 **** 两人约在见面的地方,是黎氏集团旗下酒店的空中花园餐厅。 这地方,是黎恩夏定的。 她经常来这里,一般有事情需要谈,都会把人约在这里。 在自己的地盘儿上谈事情,会更鬆弛,也更方便些。 黎恩夏依旧事先派人去清过场,很安静,不会有外人打扰。 此刻,所有侍应生都退到厅外待命,电梯门打开,林帆跟隨接待的侍应生走进餐厅。 入目是一条长长的迴廊,两侧酒柜中红酒按照年份陈列著,黑色大理石一路铺展,石纹在嵌入式地灯中若隱若现,处处透著低调內敛。 走廊尽头,屏风前摆放著当代艺术家的花艺装置,风格跟酒店整体氛围很统一,安静雅致。 整个餐厅中隨处可见各种花艺装置,以及新鲜绿植。 每张餐桌也都摆放著新鲜的鲜花,给原本低沉的暗色系风格中添入一丝生机盎然。 因为清场的缘故,偌大的餐厅格外寂静,只有林帆跟他身前侍应生的脚步声。 在侍应生的带领下,林帆穿过空旷的餐厅,来到露台,终於看见了他日思夜想的那个熟悉背影。 餐厅位於酒店顶层,站在露台,可以俯瞰整座京城。 黎恩夏到的较早,此刻正倚靠在栏杆处,垂眸看著脚下的风景。 她身著一件香檳色缎面连衣裙,长发盘起,优美的身材曲线伴隨她的姿势显现出来,慵懒隨意中带著不经意的嫵媚矜贵。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黎恩夏收回视线,转身便撞入林帆那道浅笑的视线。 她微微挑眉,没有过多情绪,只隨意抬手示意侍应生退下。 露台上只剩他们两人,林帆手捧鲜花走近,“恩夏,有些日子没见,甚是想念。” 他说著自然又绅士的將手中鲜花递给她,黎恩夏没接。 林帆微微一顿。 “不好意思,我不习惯接受除男朋友以外的人送的花。”黎恩夏礼貌的笑笑。 为了避免尷尬,也不想跟他过多閒聊,黎恩夏直接进入主题: “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告诉我?请直说吧。” 林帆將花放到一旁,走到她身旁。 没有靠的很近,依旧保持著安全距离。 礼貌又有分寸感,这似乎是林帆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当初,黎恩夏也是因为这点,才同意他添加微信的邀请。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他们之间,本就是一个小插曲,黎恩夏从未想过深交。 黎恩夏微微侧身倚靠在栏杆上,抬眼看向他,等待著他开口。 林帆欲言又止,想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一方悬浮在空中的花园,此刻安静的似乎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林帆紧张的抬手推了推架在鼻樑的那副金丝眼镜,平日里那个总是清冷沉稳的少年,此刻慌乱的不像话。 这是林帆第一次喜欢人,也是第一次表白。 没有经验,忐忑不安。 从初次见面的一见钟情,到现在越了解越喜欢到无法自拔,林帆自己都没想到。 坦白说,在遇见黎恩夏之前,林帆是从不相信一见钟情的。 他之前有听过顾晚谈起跟周景的故事。 顾晚说,伦敦那次初遇,她对周景一见钟情,非他不可。 当时林帆看顾晚那样痴迷的样子,十分不理解。 他跟顾晚的父亲和其他人一样,都劝阻过顾晚。 那个时候,林帆问她:“就为了一个人,从港城不远万里跑去京城,值得么?” “你们两个人的习惯,生长环境,等等一切都不同,甚至彼此间都不够了解,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呢?” 顾晚在港城的追求者眾多,可她偏偏就爱上了京城那位。 林帆实在感到困惑。 面对他的疑惑,顾晚笑了笑回答,“当你真正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这些就都不存在了。” 她说,“喜欢,是没有道理,也无法预设的,当心动的那一刻,连你自己都控制不住。” 那个时候,林帆並没有完全理解她的话。 但是,当他遇到黎恩夏时,忽然就明白了顾晚所说的。 原来,一见钟情真的存在。 此刻,看著眼前这个令他心动的少女,林帆紧张到喉头乾涩,脸上也浮现一层淡淡的红晕。 “恩夏,我,我其实……哦不,你…… ” 话刚出口,林帆就有些后悔,感觉这个开场白太仓促不正式,他抬手扯了扯领带,侷促的斟酌著。 见他这副紧张的模样,黎恩夏微微轻笑著打断道: “林帆,其实今天我也有件事情想告诉你的。” “嗯?”林帆没意料到,意外的抬眸望向她,心跳的更快了。 “恩夏你……你也有话要对我说么?”林帆脸颊的红晕爬上他的耳尖,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 “嗯。”黎恩夏点点头,笑意缓解他的紧张,问道:“不如让我先说?” “哦,好的。”林帆有些懵,却还是出於礼貌下意识让她优先。 林帆此刻更加忐忑,不知道她要对自己说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脑海中忽然冒出顾晚说的那句,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那么彼此都是幸运的。 难道……难道恩夏也…… 想到这里,林帆激动的心跳漏掉一拍。 顾晚说,她不够幸运,但希望林帆是幸运的。 看来他的確是幸运的。 不过告白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女生先来呢,当然要他先开口。 林帆鼓足勇气正欲开口,就听见黎恩夏说: “我跟周丞漾在一起了。” “什……什么?”林帆震惊的愣在原地,呼吸一滯。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见他这跟周景如出一辙的反应,黎恩夏无奈的笑了。 不过他比周景更有分寸感,即便如此震惊的情况下,也只是上前了两步,连去握住她的手腕都没有敢。 这让黎恩夏对他的態度和语气,也比和对待周景时更礼貌缓和一些。 黎恩夏耐心的重复道:“我说,我跟周丞漾在一起了。” “可你们,你们不是死对头么,不是关係不好么……”林帆有些错乱,“你难道不是对周景……” 听到周景的名字,黎恩夏笑意收敛,不耐烦的打断:“你说的,都是之前的事情了,我跟周景早就没关係了。” “还有我跟周丞漾之前的確是死对头。”黎恩夏扬了扬下巴,眉梢轻挑:“但是谁说,死对头就不能变成恋人呢?” 黎恩夏所说的话,顛覆了林帆这几日的认知。 他一直认为自己的对手,是周景。 却没想到,在他跟周景明爭暗斗之时,真正的贏家已经出现了。 甚至,是他以为连入场资格都没有的周丞漾,殊不知人家早已获胜。 想到些什么后,林帆忽然一惊,试探著颤声问道: “等等,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在宴会再次见到你的前一晚,我们就已经確定关係了。” 听到这里,林帆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原来那晚他的第一直觉没有出错。 “只是因为当时还没布置好表白现场,所以一直没跟大家公开。” 黎恩夏说著转身,看向脚下城市的流光溢彩的车河,长舒一声气,笑了笑: “不过,现在都已经布置好了,还有一天,就是公开的日子了。” 原来,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原来,他还是晚了一步。 真是命运弄人,就是这么巧,在他与恩夏再次相遇的前一晚,他就已经没有机会了。 后面这些天他所有的试探与表现,在此刻都成了可笑的自作多情。 林帆缓了缓,自嘲的扯了扯唇角,落寞的开口: “你知道么恩夏,其实我今天,是想跟表白的。” 黎恩夏淡然的点点头,“我知道,看出来了。” 望著她,林帆还是不甘心的问:“恩夏,如果我再早一些遇见你,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如果,在订婚晚宴之前,我们就遇见,是不是就会不一样呢……”他的声音越发苦涩,有些说不下去。 黎恩夏笑著摇摇头,“不会。” 虽然很残忍,但黎恩夏觉得有必要跟他说清楚,也做个彻底的了断。 “我也是最近才发现,早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经喜欢上周丞漾了。”她说。 “很久是多久?”林帆没克制住,激动的追问道。 很久是多久呢,这个问题,黎恩夏似乎也不太清楚。 她原本以为,喜欢上周丞漾是在流星雨那晚,但最近她慢慢发觉,似乎还要更早。 早到,连她自己都没发觉。 或者发觉了,但她因为不懂,所以单纯的把那种感觉当成是朋友。 此刻,面对林帆的追问,也让她开始慢慢审视自己的內心。 “在晚宴之前?还是,还是你们在海岛的时候?又或者,是……”林帆忍著酸涩笑著问,眼眶微微有些红,“又或者,是在我们初遇之前么?” 听到这里,黎恩夏心尖一颤。 心跳如鼓。 在他们初遇之前…… 那个时候,她还在为被周景拒绝而烦恼。 但现在回想起来,她看见跟周景如此相像的林帆,第一反应却是拿他跟周丞漾做比较,並非周景。 所以…… 当时她心里的人,难道,就已经不是周景,而是……周丞漾了么。 不对,好像不止。 时间似乎,还要再往前。 回顾过往种种,黎恩夏猛然惊觉,好像从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已经不知不觉的对周丞漾动心了。 所以,她之前喜欢的人,其实不是周景,一直都是周丞漾?! 一直,都是周丞漾么?! 从来都是他,也只有他。 黎恩夏感觉心跳越来越快。 第140章 双向奔赴 “所以恩夏,你早就喜欢上了周丞漾对么?无论我多早出现,都不可能撼动你们之间的关係。” 林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却也彻底点醒了她。 是这样么。 好像是的。 不,不是好像,是肯定。 喜欢周丞漾这件事情,肯定,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发生了。 早到,连她都不曾察觉。 具体是哪些时刻动的心,连她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 不过,黎恩夏终於明白,为什么当初被周景拒绝,她虽然心情不好,但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那种真正的悲伤。 在准备和周景的表白时,她从未有过任何的慌乱和无措,只有对自己满意的自信。 甚至从没有预设周景不同意的场景。 可在面对周丞漾时,她却会感到患得患失。 忐忑不安,担心他不同意,担心他心里有其他人,等等这些都是在跟周丞漾告白时,才第一次感受到的情绪。 现在想想,就算当初周景真的答应了,好像也不会感到有多开心。 就像被他拒绝了,感觉不到多么难过一样。 从小到大,虽然周景的所有例外,都是与她有关。 可她的所有例外,却都是与周丞漾有关。 此刻,看著眼前这个与周景六分相似的林帆,黎恩夏恍然大悟。 不止是林帆的出现,不会改变她喜欢周丞漾的事实。 就连周景的存在,也无法改变她对周丞漾的喜欢。 对他的喜欢一直都存在,只是看她什么时候意识到罢了。 黎恩夏点点头,缓缓道:“林帆,你说的对。” 少年轻笑一声,神情落寞,眼底翻涌著酸涩包含委屈,似乎还夹杂著深深的无力感。 他想要做些什么,最后再为自己爭取一下,却发现束手无策。 在他们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感情面前,他这个天降完全无法抵过,更没有机会介入的缝隙。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对么。”林帆声音低沉沙哑,垂著头没有看她。 他是在问她,可说出的话却是肯定的语气。 似乎已经猜到了答案。 可还是固执的,不甘的,想要亲耳听见她的拒绝。 黎恩夏嘆声气,轻声道:“抱歉。” 黎恩夏没有告诉他答案,但这句抱歉,已经给了他答案。 所以,那个连上场资格都没有的人,其实是他。 在恩夏的世界里,他从来都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过客。 一个不经意的插曲和意外。 完全没有,发展下去的可能。 之前的一切,全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从开始就输了,输得彻底。 周丞漾说的对,他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怎么贏他? 不止如此,他甚至还自以为是的搞错了竞爭对象。 这也侧面说明,他对恩夏並不了解,可惜,他也没有继续了解的机会了。 还以为,自己会是幸运的呢。 现在看来,他跟顾晚一样,都是不幸的。 但好在,恩夏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不会让他陷入无休止的內耗,会快速斩断他的一切幻想,同时也会保护他的自尊。 用一个体面的方式,来委婉拒绝。 快刀斩乱麻,虽然当下一定是难受的,可长痛不如短痛。 望著眼前眼尾红润的林帆,黎恩夏说: “不用感到难过,我的经验告诉我,只有错过错的人,才能遇到那个真正对的人。” 黎恩夏眉梢轻挑,用一种玩笑的语气缓解著他周身缠绕的沉重氛围。 她清了清嗓子,模仿著tvb的港台腔配音继续道: “吶,你看你条件这么好,属於你的那个对的人呢,或许就在不远的將来等著你哦~” 用开玩笑的方式缓解情绪安慰人,是周丞漾最常用的方式。 下意识习惯性的也用这种方式安抚林帆时,黎恩夏意识到,原来自己早就被他影响了。 原来他,也早已渗入进她的世界,改变著她。 林帆被她逗笑了,“嗯”了一声。 他思索片刻后,认真的问了她最后一个问题: “恩夏,跟周丞漾在一起,你幸福么?” “跟他在一起我很幸福。”黎恩夏望著林帆,温柔的笑笑:“林帆,希望你也能早日找到,属於你自己的幸福。” 夏风漫过露台,黎恩夏的髮丝被风微微吹动,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和林帆初次见到她时的样子一样。 那时,他们也是这样面对面聊天。 不过,当时的黎恩夏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有记住。 起码现在,她会记住他的名字了。 这就够了。 这样好像也不错,起码他的第一次心动,是给了一个很好的人,很值得的人。 就算最后没有好的结果,起码他努力过了,也尝试过了。 那句:真的好中意你,林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之前编排过无数次的表白也都化作了一句谢谢。 “谢谢你的祝福。”林帆释然的笑笑,“也谢谢你,让我体验了一次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虽然短暂,但很美好。 无论结果如何,心动的感觉的確很美妙。 喜欢过她,林帆不后悔。 “那明天的表白仪式,你来参加么?”黎恩夏问。 “不了。”林帆温和的打趣道,“总要给我些时间缓缓吧,不瞒你说,我这可是第一次表白,没想到被拒绝的这么惨烈。” “正好最近阿公一直让我回港城,我打算明天就走,等开学再回来。” 他顿了顿又正色道,“不过,祝你们幸福。” 虽然林帆跟顾晚一样都是不幸的,但与顾晚不同的是,在他意识到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介入到一段关係时,这种深深绝望的无力感,会让他选择退场。 他的確是一个明事理且有强边界感的人,从头到尾都是如此。 虽然林帆行事风格和周景很像,也会偽装,但他有底线,从小的生活环境,让他没有周景那样病態的偏执。 即便再难受,也会放手,让她幸福。 说到底,他跟周景的底色,是不同的。 在明知人家已经心有所属,且都已经確定了恋爱关係的情况下,还横插一脚,这种事情林帆实在干不出来。 最后,林帆朝她挥挥手,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摘下那副金丝眼镜,尽力扯出一个较为好看的笑容。 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语气轻鬆的跟她告別: “再见,恩夏,下次见面要记得我的名字哦~” 黎恩夏点点头。 林帆转身离开,临走前也把他带来的那束花,又带走了,没有给她留下负担。 看著林帆的背影,黎恩夏莫名有些感慨。 也许,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这才是常態。 她跟周丞漾能遇到彼此,真的很幸运。 想到这里,她忽然好想好想他。 想见到他,然后抱抱他,然后跟全世界宣告,他们在一起了。 此时,手机里恰巧传来周丞漾的信息。 “全世界最傻的超级无敌大傻瓜”:【给我的表白仪式准备的如何了,女朋友?】 黎恩夏直接给他打去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怎么,想我了啊?”少年声音懒洋洋的,依旧是那副玩笑的语气。 不知为何,也许是因为这些天没见到他太过思念,又或者是因为刚才林帆的话有所感触,当听到周丞漾的声音时,黎恩夏没忍住红了眼眶。 不想让他担心,黎恩夏也语气轻鬆的回答:“嗯,是啊~想你了。” 不过,刚说出这一句话,周丞漾就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对。 “怎么了。”电话那头周丞漾的声音变得严肃认真,收回了刚才的玩笑语气,“发生什么了吗?” 黎恩夏嘆声气,这个傢伙永远都最懂她,什么都瞒不过他。 “没怎么,就是忽然觉得我们好幸运。”黎恩夏感慨道。 夜色漫过露台,晚风拂动,黎恩夏依靠在栏杆上,垂眸看著城市夜景,缓缓问道: “周丞漾,明天就是公开的日子了,你准备好了么?你……会害怕么?” 现在这种时局,黎周两家的关係其实很微妙。 这些日子,从不关心商场这些事情的黎恩夏也从他哥那里旁敲侧击出了些信息。 原本没和顾家联姻的周家,跟黎家平分天下,和平共处。 但现在周顾两家联手,这座维持了许多年的天平,开始有了倾斜的预兆。 加上黎家夫妇和周家夫妇本就互相看不顺眼,顾家又刚联姻不久,周景还在昏迷中,他们选在这个时候官宣,无疑是个很冒险的举动。 也让本就一团乱的局面,变得更加乱了。 电话那头传来少年的轻笑声,又恢復吊儿郎当的语气,“开玩笑,你什么时候见小爷我怕过?” 黎恩夏被他逗笑,心情也轻鬆不少,“是是是,我们小少爷天不怕地不怕~” 周丞漾借著玩笑的语气试探著反问道:“那你呢?” 他顿了顿,声音认真了几分,继续问,“你真的想清楚了么,黎恩夏。” 他们彼此都很清楚,官宣之后,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从朋友转变为恋人,最可怕的一点就是,一旦分手,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听见手机另一头传来少年微微紧张的呼吸声,黎恩夏深呼出一口气,坚定的开口: “我想清楚了,也很確定。” 黎恩夏说著笑了笑,“那么,你准备好迎接本小姐盛大的告白了么,周丞漾?” 电话另一头,周丞漾鬆口气,温柔的笑笑,“嗯,准备好了。” “明天见。” 电话掛断,周丞漾看了眼手中平板上显示的表白策划,勾起唇角,轻声喃喃道: “准备好迎接我的告白了么,黎恩夏。” 毕竟,这种事情,当然要双向奔赴才更有意思。 傍晚,周氏集团顶层天台上,少年倚靠在栏杆边,垂眸看著脚下城市夜景。 身后特助走近,“小周总,您之前吩咐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完成,是否按照原计划继续进行?” 周丞漾点点头,“一切依照之前的计划来,没有变故。” “好的。”特助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 表白当天。 黎恩夏站在镜子前,反覆检查著自己的妆容。 手机里的群聊消息不断。 她前几天就提前告知过大家,今晚要组织party,所有人都务必到场。 黎恩夏不是一个爱组局的人,上次组局,还是因为要跟周景告白。 对於她这反常的行为,眾人都好奇的不得了。 见她这神神秘秘保密的架势,就知道一定有大事要发生。 大白大白下雨不愁:【小公主这两天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呢?一直约不出来,总见不到人!】 月亮不睡:【別说你了,连我都约不出来!不知道在忙什么!】 齐天大圣(不想开学版):【害,肯定跟今晚的party有关唄,我有预感,今晚黎大小姐肯定要宣布一件大事儿!】 大白大白下雨不愁:【家人们谁懂啊,我好奇的心现在已经到达顶峰了!】 黎恩夏扫了一眼屏幕,笑笑,不知道等他们知道了她要宣布的事情,会是什么反应。 她打下一行字发送过去:【別猜了,今晚就揭晓,你们几个必须都到场,听到没有!】 月亮不睡:【知道啦!你组的局我们能有不来的道理么?】 齐天大圣:【还是我最积极,我现在已经在过去的路上了,你们几个都快著点儿,晚到的罚酒!】 夜幕降临,cbd观景露台上,表白现场早已布置完成。 这里是京市最繁华的核心区域,夏日晚风拂过栏杆缠绕的暖黄色灯带,在玻璃上泛著点点光亮,露台对面隨处可见地標性建筑。 这里,也是之前,黎恩夏跟周丞漾高三每周日补习下课路过时,都要上来停歇的地方。 每次站在这里,都会觉得心里很平静,看著川流不息的车流和远处灯火通明的写字楼静静放空。 这里,对他们两个而言,並非是普通的露台。 而是在被繁重学业压的透不过气时,释放压力,安静抽离的小天地。 这几个发小里,只有他们两个顺路回家会经过这里,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他们独有的默契。 告白地点选在这里,是纪念他们曾经,也是展望未来。 別人不了解,只有周丞漾能懂。 此刻,夜幕渐浓,脚下车流像是流动的光河,红色尾灯融进夜色。 约定的时间即將到达,眾人陆续到场。 看见这场面这布置,白閒“率先反应过来,大叫著跳起来: “靠!靠靠靠!” “从上电梯就觉得不对了,这么大阵仗,绝对有猫腻!” “等等,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恩夏这是……”白閒迟疑的开口,“是又要表白么?!” “虽然但是,我觉得你猜的对……”看著眼前精心的布置,就连齐然这个平时总慢半拍的也看了出来。 “但……现在关键问题是,恩恩要表白的对象,是谁呢??”南月一头雾水,完全猜不出。 在她身旁陆梢喝了口香檳,没说话,心中却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 晚点有加更,下章就是表白现场啦!晚睡的宝宝们能看见,困了的宝宝们就去睡,睡醒就能看见啦! 第141章 昭告全世界 “但……现在关键问题是,恩恩要表白的对象,是谁呢??”南月一头雾水,完全猜不出。 在她身旁陆梢喝了口香檳,没说话,心中却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完全没头绪,也没看到恩夏这段时间跟其他人接触啊??”白閒挠挠头。 “不会是……新朋友林帆吧?”南月迟疑的猜测。 “不可能!”白閒摆摆手,“林帆今天就要回港城了!连这场party都没时间参加,这会儿估计都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嘶——”齐然皱起眉头,认真思索著,“那还能是谁啊?真想不出来了,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忽然,他灵光乍现,大惊失色,“等等,不会是…… 是咱们几个其中一个吧??” 齐然说著环顾四周,这才发觉周丞漾一直没现身,“誒阿漾呢?” “他不会也跟林帆一样,不来参加了吧?”白閒说,“上次恩夏表白那场聚会,他就没参加。” “阿漾最近忙著呢,估计还在公司吧。”齐然把话题拉回来,“先別管阿漾了,先说眼前的正事儿,恩夏到底要跟谁表白啊?” 显然,他们完全没有想过黎恩夏今晚的表白对象会是周丞漾。 “完蛋了,不会真是我吧!”齐然恐惧的指了指自己,“大白身材不过关,小烧烧又太花,那不就剩我了么!惨了惨了,一会儿怎么拒绝啊,我只把黎大小姐当朋友的…… ” 话音未落,南月已经一巴掌打过去,“別臭美了你!” 南月指了指自己,“恩恩跟我表白的可能性,都比你大好吧!” 齐然想了想,发现她说的对,瞬间淡定下来继续猜测。 不过,他们猜了整整一圈儿,连之前隔壁班被恩夏拒绝的那个体育生都想到了,依旧没猜出来。 议论间,黎恩夏从他们身后走来。 她身著zac posen红丝绒裙,娇俏明媚,裙摆到大腿的位置伴隨她的动作摇曳生姿。 “我的天啊…… 恩恩!”南月惊艷的睁大双眼,“太漂亮了吧!好久没见你打扮这么用心了!” “好看死了!!”南月走上前激动的握住她的手,“快告诉我,你今晚到底要跟谁表白啊?!” 黎恩夏笑笑,环视眾人,却没看见周丞漾的身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微微蹙眉,有些著急:“周丞漾呢?他还没到么?” “哎呀先別管阿漾了,他最近不是都快住在公司了么,估计这会儿忙著呢吧?快表白吧!我都要等不及了!”齐然迫不及待的问。 白閒也跟著附和,“是呀恩恩,快点儿表白吧!” “可……周丞漾还没到呢。”黎恩夏无奈的笑笑,“他不来,我没办法表白。” “阿漾不来就不来唄,不然他来了给你捣乱怎么办?”白閒无所谓的耸耸肩。 齐然笑著打趣,“就是的,恩夏你今天可真奇怪,为什么非要阿漾来呀?” 黎恩夏闭了闭眼,“因为,我的表白对象,是他。” 此话一出,几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什……什么意思?”齐然愣在原地,当场傻眼。 “等等,等等,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么???”白閒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说话都破音了。 对上眾人震惊的视线,黎恩夏点点头,“是的,我喜欢的人…… ” 她深吸一口气说,“就是周丞漾。” “靠……” 这下大傢伙儿是真傻眼了。 彻底呆愣在她面前。 每个人都忘记了表情管理。 白閒胖胖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解。 他刚才脑海里预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到会是这种。 黎恩夏跟…… 周丞漾??? !!! 他可是看著他们从小打到大的啊!! 恩夏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阿漾呢? 白閒忽然有些担忧,见恩夏如此隆重的准备,担心她又被拒绝一次。 如果说恩夏喜欢上阿漾的概率是0.00001%,那么阿漾喜欢上恩夏的概率就是这个1前再多加无数个0。 几乎等同於0。 恩夏喜欢上阿漾已经很魔幻了。 这种魔幻的事情发生一次就已经很难得了,绝不可能再发生一次,除非世界毁灭。 正当白閒思索时,黎恩夏的手机响起。 是周丞漾打来的电话。 一接通,黎恩夏就焦急地问:“你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到!我安排的无人机还有大屏幕播放时间就快要到了!你再不过来就赶不上了!” 少年笑笑,听筒中传来风声。 “还按照你的时间继续,我看得见。”周丞漾说。 黎恩夏一顿,“什么意思?”听见电话那头呼啸而过的风声,忽然有些预感,“等等,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去见你的路上。” 少年细碎的轻笑声混合著风声传来,“別掛电话,我保证到时候,我能看见你,也保证你能看见我。” “周丞漾,你又在搞什么鬼?”黎恩夏狐疑的问。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不等黎恩夏细想,无人机表演已经开始。 这是她之前就彩排好的时间。 露檯灯光暗下,左侧无数架无人机飞升到上空,在夜空中摆出: “黎恩夏喜欢周丞漾” 但不等她看清,就发现此刻露台的另一侧,不知何时也升起了同等数量的无人机。 这跟她之前彩排的不一样了。 黎恩夏意外的仰头望著,直到看见那些无人机摆出: “周丞漾喜欢黎恩夏” 这个瞬间,她才恍然大悟。 两侧的无人机,相互对应著,是他们彼此双向奔赴的告白。 盛大浪漫。 最后,两侧无人机在中间位置,会合成一句话: “we are meant to be” 此刻,握著手机的手微微捏紧,电话里传来周丞漾的声音:“往下看。” 黎恩夏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下意识按照他的话走到玻璃护栏前,往下看。 眼前路上车流涌动,从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由远及近。 无数辆豪车开路,轰鸣声阵阵,惹的路过车辆都好奇去看。 终於,在驶过无数辆豪车后,黎恩夏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少年身骑机车,手中高举著旗帜。 旗帜在空中飘动,上面写著: “黎恩夏,做我女朋友吧” 在行驶到她这段路时,周丞漾刻意放慢了车速。 就在她看不清他旗帜上面的字时,周丞漾似乎早已经预料到这点,只见他拿出喇叭,穿过车流,就这么一路高喊著: “黎恩夏——做我女朋友吧——” 少年意气风发,张扬肆意,像是昭告全世界。 也像是打了胜仗。 这一刻,黎恩夏一点儿也不觉得幼稚衝动,更不会嫌弃他中二,只觉得心臟跳得好快,好快。 也许,有时候就是需要这种疯狂的瞬间,才能感受到他们拥有过炙热滚烫的青春。 此刻,全城的电子大屏幕上,都播放著周丞漾表白的画面。 所有人都是见证者。 此刻,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混合著不远处屏幕中的声音响起: “黎恩夏,我喜欢你。” 第142章 小说照进现实 黎恩夏喜欢周景,早已人尽皆知,不是秘密。 可周丞漾喜欢黎恩夏,是他埋藏在心底许多年的秘密。 从来没有人知道。 这个夏天,少年埋藏已久的秘密,终於公之於眾了。 周丞漾从未想过,这个秘密竟然会是以如此盛大的方式宣告出来。 在这个夏天之前,周丞漾一直以为他永远都不会有机会说出来这个秘密的。 他以为,会永远埋藏下去,永远不被任何人知道。 是黎恩夏,给了他勇敢说出秘密的机会。 十八岁的这个夏天,註定不会平凡。 迎面而来的夏风拂过,裹挟著城市的喧囂。 车流中的少年身骑机车,高喊著宣泄著他压抑已久的感情。 没有人知道,周丞漾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盼了有多久。 曾经他做梦都想要做的事情,终於在今天实现了。 看著四周投来的无数道目光,周丞漾很清楚,今晚他的行为定会惹来眾多议论,甚至又会成为圈子里那些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他不想管那么多。 他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黎恩夏! 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全城的电子屏幕中都在实时播放著这一幕。 京圈太子爷表白的词条很快衝上热搜。 后面紧跟著【死对头变恋人】【小说照进现实】 有不少看热闹的人还开了直播,有的是对著商场外的电子大屏,有的甚至是直击现场。 路过车里的人隨手点开直播,直播间里人数一路狂飆。 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魔仙堡楼下小卖部】:我靠我靠!这是什么情况!!没记错的话这俩人不是出了名的死对头吗! 【派大唾沫星子】:这黎大小姐前阵子不是刚跟周家大少爷表白了么,怎么又跟小少爷在一起了?是我记忆错乱了吗? 【极品苦茶子】:虽然但是,拋开其他不谈,这场表白真的好浪漫啊啊!!老夫的少女心都要融化了! 【比奇堡居民章鱼哥】:果然啊!这个世界就是一本巨大的西红柿小说! 【我上网就是来当皇帝的】:我的天,这名场面也是被我赶上了,难道我就是小说中的那个,在评论区炸开了锅的路人npc? 【海绵宝宝是我弟】:啊啊啊好激动啊!在座各位都是见证人! 【財神爷亲闺女】:只有我关心这得花多少钱么!!这么大阵仗,祈祷我下辈子也投胎到豪门吧! 【羊村你懒哥】:果然大瓜都是毫无徵兆的,两个感觉完全不可能的人,居然….在一起了?! 【打死所有吃香菜的】:啊啊啊又是机车宣告,又是全城直播啊,怎么会这么浪漫!感觉看了一场偶像剧!小说照进现实了!@爱吃香菜,闺蜜快来看!这期是我定製的死对头文学! 【看到我请叫我去写作业】:羡慕了,小公主这辈子应该只吃过爱情的苦了吧,现在连爱情的苦也不用吃了! 【花果山在逃猴王】:这是哪条路啊,我在五环呢,想看热闹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么? 【虾仁不眨眼】:別来了,这边大堵车了!太子爷已经要走了,来了也赶不上看热闹了! 【中路兰陵王】:我在现场,亲眼看著太子爷从我身边路过,那场面简直太震撼了!!太帅了,之前觉得他装,但现在只想说这哥们儿真的太tm酷了! 【是禿子总会发光】:等等,我有个疑问,所以今晚到底是谁跟谁表白啊?看这无人机摆出的字,怎么感觉他俩互相都在跟对方告白呢? 这个网友的疑问,也是此刻现场几个目击了全过程的髮小们想要问的。 但作为和这两个当事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们现在的心情远比网友们更加激动。 白閒直接愣在原地,惊掉了下巴,连话都说不出,就这么傻站著目睹他们的告白仪式。 齐然更夸张了,完全从人类退化成了花果山的猴子,彻底忘记了人类的语言,一直抱著陆梢疯狂嚎叫著转圈。 一旁陆梢耳朵都要被他喊聋了,无奈的抬手堵住耳朵,却怎么也甩不掉他。 南月也是缓了又缓,才慢慢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她之前想磕但没敢磕的cp,居然是真的?? 原本她还觉得这俩人没成有些可惜,却不料最后居然真的成了! 但今晚这表白的確把她给搞懵了,原本以为是恩恩要跟阿漾表白,结果没想阿漾居然也跟恩恩表白了? 南月深呼出一口气,缓了好久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拉著黎恩夏大吼: “恩恩!你俩到底什么情况!赶紧老实交代!我这小心臟都要被你俩给嚇出来了!!” “对啊!恩夏你跟阿漾你们俩怎么会!!!”齐然终於找回了人类语言。 “誒等等不对,不对不对!”白閒说著想到些什么后,忽然一惊,“你俩是不是….早就背著我们眉来眼去了!!” “我靠大白!你这么一说我才发觉,这俩人好像早就有些不对劲了!你俩到底瞒了我们多久啊!!!” 几个人越说越激动,把黎恩夏给围起来,七嘴八舌的盘问著,黎恩夏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先回答谁的问题了。 正当她有些凌乱时,身后传来周丞漾的声音。 第143章 你的恩恩,已经和其他人在一起了 几个人越说越激动,把黎恩夏给围起来,七嘴八舌的盘问著,黎恩夏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先回答谁的问题了。 正当她有些凌乱时,身后传来周丞漾的声音: “喂喂喂,你们几个,有什么问题冲我来啊,別缠著我家大小姐~” 少年轻笑著走近,一身黑色高定西装,手中捧著一大束鲜花。 厄瓜多红玫瑰,黎恩夏的最爱。 但此刻,黎恩夏的眼神已经在他那张帅的过分的脸上移不开了,连平日最爱的玫瑰都顾不上看。 黑髮梳上去,露出额头和锋利痞气的眉眼,举手投足间透著矜贵慵懒的气场。 高挺的鼻樑上贴著的创可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顏值,反倒是增添了一丝痞气。 周丞漾手捧鲜花,沉稳的黑色西装硬生生被他穿出了桀驁不驯的味道。 尤其是右耳那枚钻石耳钉,加重了他玩世不恭的气质。 这个傢伙打扮起来是真的很烧,但帅也是真的帅啊! 不等黎恩夏开口,身旁眾人已经率先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但尖叫过后,紧接著迎来的,就是大家各种吐槽: “装货!”“烧包!!”“大显眼包!!!” 对此,周丞漾早就见怪不怪,悠然自得的迈著步子走到黎恩夏身边,將鲜花递给她,耸耸肩: “哼,那又怎样,我女朋友喜欢就好~” 紧接著又是一阵尖锐的爆鸣声。 “哎呦喂!这才刚在一起就叫的这么顺口了!!阿漾你可真行!!!!” 早就猜到大家会是这反应,周丞漾自然的揽住黎恩夏的肩膀,面向眾人,恃宠生娇扬起下巴:“怎么样呀女朋友,喜欢么?” 明知道他是在故意炫耀,但黎恩夏却还是配合的点点头,捧著鲜花笑容很甜: “嗯,喜欢~很喜欢~” 看著这两个昔日的死对头,如今这副甜蜜的状態,跟他们一起长大的这帮发小们,一时间实在难以接受。 刚才没看到两人合体秀恩爱,大家还勉强能控制,现在看到这两人像恋人一样相处,这画面,实在太割裂。 “啊啊啊受不了了!你们两个居然当眾秀恩爱!!啊啊啊受不了!心理委员呢??我要去找心理委员!!”齐然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又开始绕著露台尖叫跑起来。 白閒指著周丞漾又指著黎恩夏,有些语塞,“你们!你们!!”他说著又指了指自己,“等等,我知道了哈哈!” “知道什么了?”陆梢问。 “我现在一定是在做梦!!”白閒一脸恍然大悟,精神错乱的样子,“对对对,我说今儿怎么接二连三的发生怪事呢!” “你看这两个人诡异的跟ai一样,这可是阿漾跟恩夏誒!怎么可能在一起!”白閒拍拍陆梢,“哥们儿你快掐我一下子,我得赶紧醒了!” 陆梢被他逗笑,无奈的使劲掐了他一下,疼的白閒直叫唤。 “哎呦喂!!疼死我了!!”白閒揉揉眼睛,发现不是做梦,叫唤声更大了,激动的直接跑去跟齐然一起在露台上跑起来。 远处那俩人一时间接受不了,还在边叫边跑著,这边陆梢跟南月仅用几分钟就接受了他们在一起的事实。 “阿漾,恩夏,恭喜你们啊。”陆梢笑著拍拍周丞漾的肩膀,投来讚赏又羡慕的目光。 “谢了。”周丞漾朝他笑笑,“你也加把劲儿啊,別总飘著了。” 陆梢看了身旁南月一眼,自嘲的扯了扯唇角,落寞的垂眸,点点头“嗯”了一声。 南月没有理会陆梢的反应,上前一步激动的握住黎恩夏的手,“恩恩!你知道吗,我其实早就觉得你俩般配了!!” “你俩无论是从身高,顏值,还是家世等等各个方面来看,都超级般配啊!!不瞒你说,我早就想磕你俩呢!!” 南月越说越激动,激动的脸都红了,“看来我的眼光果真没错!!哈哈!我磕的cp成真了!!你俩一定要给我狠狠幸福听到没有!!” “嗯嗯!!听到啦!”黎恩夏用力点头,“一定会的!” 她说著目光真挚的看向南月,“月亮你也是,你也要狠狠幸福!!” “我…… ”南月迟疑片刻,笑了笑,“我也会的。”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南月连忙开口道:“哎呀別说我啦,今天你们两个是主角,快跟我说说,你俩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听到最感兴趣的话题,不远处一直在嚎叫的白閒跟齐然也赶紧跑过来看热闹。 虽然他们激动的心情还没压制下来,还想继续尖叫释放,但更不想错过这个重要的答案。 “快说!你俩不会从很久以前就偷偷在一起了,一直瞒著我们吧!”齐然跑过来,身后还跟著气喘吁吁的白閒。 “誒等会儿等我,我也要听!!” 黎恩夏被他们逗笑,等白閒跑近,才缓缓开口: “我们呢,確实是瞒了你们几天,其实在参加订婚晚宴的前一晚,就已经確定关係了。” “靠!!!!!” 齐然一听这个时间,又想去尖叫跑步了,但是忍住了,“所以,你们在山庄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 “嗯,是的。”周丞漾点点头。 “好啊你们两个,居然瞒了我们这么久!” “难怪呢!我就总觉得你俩最近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等等,等等!!”白閒跳起来,“所以订婚晚宴的时候,你俩就已经在一起了。”他细思极恐的睁大双眼,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指著他们:“所以!!!!” “哎呦喂大白你怎么也跟齐猴儿一样,一惊一乍的,嚇死人了!所以什么啊?”南月无语的推了他一把。 白閒吞咽了一下,声音发颤,继续说著自己的猜测: “所以,当时你俩中途出去,不是去打架了,是……是去……” 说到这里,白閒已经颤抖的说不下去,但在场其他人回想起那晚的情况,也开始后知后觉的慢慢意识到了什么。 齐然沉默两秒钟后,震惊的接著白閒的话继续分析下去。 他甩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一副要开始破案的架势,视线看向黎恩夏,思索著开口: “我记得恩夏你当时的口红变淡了,还晕染开了,甚至还有些脸红!!” 黎恩夏笑著点点头。 齐然说著又看向周丞漾,继续回忆当时的情形: “阿漾你是嘴唇变红了,然后耳朵还有些红!!!” 周丞漾眉梢轻挑,点头承认,“嗯,记性不错。” “所以…… ”齐然一脸发现大瓜的样子,“真相只有一个!!?” 齐然两只手分別指著他们两个,一脸看穿的表情,不可置信的缓缓开口: “恩夏和阿漾你们两个,当时是不是……接吻去了??!!” “快说,到底是不是背著我们接吻去了!是不是!!”白閒迫不及待的问。 周丞漾跟黎恩夏对视一眼,笑了起来,柔声询问:“现在都公开了,可以告诉大家了吧?” “靠!!”齐然尖叫起来,“果然是这样!!!破案了!” 黎恩夏笑著点点头,大方承认,“嗯,猜的不错。” “天啊!简直了,这谁能想到呢!”白閒佩服的鼓掌,“我大白精明一世,没想到居然一直被你俩给骗了!” “亏我还想著去给你俩劝架,敢情你俩根本不是打架,是打嘴架了去了!我当时就多余劝你们!!现在想想,我站那儿跟大电灯泡一样!” “天啊天啊!太刺激了,你俩玩儿的可真够花的!阿漾爽死你小子了吧!”齐然说著捶了周丞漾一拳。 周丞漾笑著点点头,不要脸的承认,“嗯,確实挺爽的,爽翻了。” “哎,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咱们几个人里,你俩居然先成了!”齐然喝了一口香檳感慨道,“我还以为会是月亮跟小烧烧……” 说到这里,察觉出南月跟陆梢的表情不太对,白閒连忙打断:“哎呀不管怎么说,阿漾恩夏你俩能成,我们几个发小虽然的確没想到,但……肯定还是祝福你们的!” “说的对!”齐然反应过来,连忙端起酒杯,“你俩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当然还是希望你们能越来越好!这说起来,我们可都是你俩爱情的见证者呢!” 齐然说著將杯中酒水一饮而尽,“敬你们一杯!我干了,你隨意!” “对对对!为了今天是个好日子,为了庆祝阿漾跟恩夏在一起了,今晚大家不醉不归!!都给我嗨起来!!” 白閒总是能在几秒钟內迅速活跃气氛,伴隨快节奏音乐响起,眾人很快沉浸在欢快的派对氛围中。 晚风卷著音乐与欢笑声漫过观景露台,混合著冰块撞击酒杯的轻响,將他们的欢愉揉进夜色。 不远处的电子大屏中,还在交替播放著: “黎恩夏喜欢周丞漾” “周丞漾喜欢黎恩夏” 今夜,全城的人都知道了他们的恋情。 夜色漫过街道,一辆黑色宾利平稳的行驶著,前往机场。 林帆坐在后座,已经换上了他原本的黑色半框眼镜。 他望向窗外,不舍的看著掠过的城市景色。 这座城市他虽然只是短暂的停留了一段时间,但对他而言意义深刻。 如今要离开,还有些不舍。 林老爷子当初本就不同意他考到a大,对他的规划是出国深造,然后接管林家在澳洲的產业。 当初是林帆执意要来这边,家里人拗不过他,只好勉强同意。 直到现在,老爷子还在询问他是否真的確定不走家里安排的路。 在晚宴上遇见恩夏的那一刻,他坚定的一定要留下。 可如今……他也有些迟疑了。 林帆没有告诉黎恩夏,自己这一走很有可能就不再回来了。 因为连他自己都还没想清楚。 车子转过一个弯,车窗外的巨型大屏幕骤然撞进他的视线。 屏幕中周丞漾表白的直播回放刚好播放到高潮部分。 车內,林帆让司机找路边停下,他走下车,紧紧盯著那个大屏幕,眸色暗沉。 林帆站在车边,看了许久许久,久到屏幕中的回放已经结束,变成了两人互相告白的文案。 半晌,林帆推了推眼镜,朝著那大屏幕释然的笑了笑。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周丞漾似乎的確比他更適合恩夏。 也比他想像中,更爱恩夏。 如果真的要跟周丞漾比,林帆感觉自己的確做不到周丞漾这个地步。 夏天傍晚的风依旧温热,林帆长嘆一声气,对著大屏幕轻声喃喃道: “再见恩夏,祝你幸福。” 他转身坐回车內,吩咐司机开车,决然的离开了这座城市。 *** 偌大的vip病房內,顾晚站在落地窗旁,也看见远处那几个大屏幕上官宣的文字。 她回头,病床上的周景面无血色的躺在那里,仍然处於昏迷状態。 与那边狂欢的氛围不同,此刻偌大的病房內,十分冷清。 顾晚心情复杂,一边庆幸黎恩夏和周丞漾在一起,一边却又为周景而担忧。 她拿出手机,看著热搜上的词条,微微扯了扯唇角。 看来,她果然没看错,这个小少爷喜欢的人就是黎恩夏。 没想到他动作还挺快的,这么快就在一起了。 这也让顾晚了却一桩心事。 此刻,病床上的周景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忽然薄唇微启,意识不清的呢喃著什么。 顾晚走近,听见他口中呢喃的名字是:恩恩…… 顾晚一愣,长睫轻颤,忍住心中的酸涩,近乎偏执的冷笑起来,她拿著手机对著昏迷中的周景,自言自语: “呵……周景啊,死心吧,你的恩恩,已经和其他人在一起了。” 顾晚握住周景的手,靠在他的身侧, “除了我,你没有其它选择了。” “快点醒过来吧阿景,醒过来陪陪我,也醒过来看看黎恩夏跟你弟弟在一起,有多快乐。” —— 今天也是两章合一的大肥章啦~ 然后,预告一下下,等周景醒过来,就要到简介的“越界”名场面啦! 不过,这也意味著他要黑化发疯了!! 第144章 別推开我好么 观景露台上,酒过三巡,大家都喝了不少。 白閒跟齐然已经喝大了,开始耍酒疯。 这两个人耍起酒疯来,各有各的癲。 陆梢是一喝多就开始各种找人唱歌跳舞,要么就是大肆吹牛,添油加醋的说自己曾经的辉煌战绩。 白閒则是一喝多就开始找人哭诉,感性的不行。 以前哭诉的最多的是自己遇不到喜欢的人。 今晚则是一个劲儿的感慨黎恩夏跟周丞漾在一起的事情。 毕竟这件事情,的確算得上是顛覆了他前十八年认知的一件大事儿了。 实在难以平復。 作为从小到大给这两人劝了无数次架的人,看见他俩在一起,最先感动到哭的人也是白閒。 几杯酒下肚,白閒的泪点也变的超级低。 一整晚几乎都拉著周丞漾跟黎恩夏的手,说个不停。 说到激动时情绪上来甚至还会掉眼泪。 一会儿说你们俩成了之后,可不能忘记他们这些发小们,不能只顾著谈恋爱约会,不来参加他们的聚会。 一会儿又说你们俩可得想清楚了,千万不能因为一时兴起在一起,別最后闹的连朋友都做不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激动过后,这是白閒眼下最担忧的事情。 从多年朋友发展成恋人,实属不易,其中风险也很大。 一旦分手,连朋友都没得做了,甚至还会影响他们几个之间的髮小关係。 白閒很珍惜他们之间的友谊,这六个人可是从小就在一起玩儿到大的。 周丞漾跟黎恩夏两个人能成,他当然是为他们开心的,但与此同时也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这俩人的脾气,他可太清楚了,隨时隨地都能吵起来的欢喜冤家,变成恋人会如何,实在无法预估。 黎恩夏可是从小眾星捧月长大的小公主,蛮横骄纵得很。 周丞漾也是桀驁不驯的火爆脾气,天之骄子的周家太子爷。 这两个人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雷勾地火,火星撞地球。 外人都在八卦的等著看他们俩后续的好戏上演,只有身边几个真朋友,是真的替他们担忧。 白閒越说越激动,最后喝多了已经意识不清,却还是声泪俱下的叮嘱: “你们两个既然公开了,就一定要好好的!这以后成了情侣,不许再像以前那样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 “呜呜呜…… 恋人之间吵架很伤感情的,听到没有!!” 黎恩夏跟周丞漾两人坐在他两侧,无奈的笑著点头。 白閒胖胖的脸蛋儿已经喝的红扑扑的,意识都有些不清,却还是拍拍黎恩夏的手交代著: “恩夏,阿漾这小子有时候是有些混蛋,他要是哪儿做的不好,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揍他!千万不能轻易提分手啊!!” 白閒说著又拍拍周丞漾的肩膀,语重心长,“还有你阿漾!尤其是你小子,千万不许再欺负我们黎大小姐了!” “女孩子是要用心疼爱的,你多让著人家点儿,谈恋爱了可不能跟以前一样知……知道了吗?! ” 说到这里,白閒已经快要醉的东倒西歪,要不是身边他们两个人搀扶,都要从沙发上滑下去了。 周丞漾无奈的笑著安抚,“知道了,大白老师。” 白閒满意的点点头,拿起酒杯又满上了,“知道就好!来来来!这杯酒我敬你们!你们两个,必须答应我,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许破坏咱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啊!” 一听这话,齐然也连忙凑过来,举起酒杯,“大白你这说了一整晚,总算是说到重点了!!” “不管今后怎样,我们六人帮绝对绝对不许分开!!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眾人举起酒杯,南月也笑著附和,重复了一遍:“对!一辈子的,好朋友。” 一旁沉默一整晚的陆梢起身,藉口去洗手间离开了,没有喝那杯酒。 南月没理会他,跟大家一起碰杯。 今晚的聚会气氛很好,大家都很开心,唯独南月跟陆梢之间十分微妙。 两人全程一句话没有说。 是南月在刻意避开他。 每次陆梢一靠近,南月就不动声色的离开。 要么是藉口去补妆,要么是找其他人閒聊,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对,可陆梢依旧感觉到了。 在山庄那晚,陆梢的请求,被南月拒绝了。 自那晚之后,陆梢就没再见过南月。 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不接,甚至去她家找她,她都闭门不见。 要不是今晚黎恩夏组局,陆梢估计还见不到南月呢。 陆梢有无数次想要找南月谈谈,可她根本不给他机会。 今晚是黎恩夏跟周丞漾官宣的聚会,陆梢跟南月一样,都不想打扰了大家高兴的氛围。 所以刚才大家都在时,他也一直在克制著情绪,没太表现出来。 此刻,远离那边热闹的氛围,洗手间外的走廊里,十分安静,陆梢靠在墙上,仰头长嘆一声气,努力的压抑著自己的情绪。 远处传来脚步声,陆梢睁眼,看见了走廊尽头的南月。 南月自然也看见他了,可仅仅只是对视一秒钟,南月便移开了视线,径直往里面走。 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有打。 眼下没有其他人,南月索性连装都不装了。 路过他时没有给任何眼神,直接走过陆梢,若无其事的进洗手间补妆。 看著南月擦肩而过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己时,陆梢心中酸涩快要翻涌成潮水將他吞噬。 他想要拉住南月的手,却最终还是没敢。 他害怕让她更厌烦自己。 陆梢仰头一声沉重的嘆息,闭了闭眼,攥紧双拳。 洗手间內,南月也並没有好受到哪里。 她双臂撑在洗手池上,原本是来补妆的,最后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幸好她今天本就跟素顏差不多,没画什么妆,也没心情画。 南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梢,她心里乱得很。 她担心自己靠近陆梢会变得痛苦,可远离他,却似乎也不好受。 这个时候,冷水会让她冷静下来。 半晌,南月整理好情绪,纸巾擦乾脸颊的水,看著镜中的自己,深呼吸一口气。 离开洗手间,南月脚步一顿,没想到陆梢还站在走廊里没有离开。 南月故作镇定的目视前方,依旧没打算理会,可这一次在路过时,陆梢却终於没忍住握住她的手腕。 “月亮。” 陆梢声音低沉沙哑,似乎满是压抑许久的委屈,“我们不要这样好不好?” 南月甩开他的手,假装听不懂以此来逃避这个问题: “我们本来也没怎么样啊,赶紧回去吧,一会儿party该结束了。” 陆梢却並不想就此敷衍过去,再也克制不住情绪將人抵在墙上。 “陆梢,你干什么?!”南月被他嚇了一跳,抬手推他却怎么也推不开。 “月亮,別躲著我。”陆梢目光灼灼地望著她,声音隱忍,缓缓握住她推开自己的手,“也別推开我,好么?” 第145章 全城的人都知道了 南月抬眸,望著他的那一刻,有那么一个瞬间,心底有个衝动想要妥协。 可回想起曾经那些痛苦难熬的日子,南月最终还是狠下心来用力將人推开。 “陆梢,我以为我刚才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但现在看来你没听懂。” 南月闭了闭眼,深呼吸,“既然如此,那我就再清楚的告诉你一遍,我们还是做朋友吧,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 南月抬眸看向他,一字一句:“一辈子的,好朋友。” 其实刚才在大家一起碰杯时,南月所说的话他自然是听懂了,只是不愿接受。 此刻,亲耳听到她对自己说做朋友,陆梢感觉胸腔像是被灌满了酸涩的风,呼吸都带著迟来的钝痛。 “以前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太花心,是我伤了你。”陆梢上前一步,影子覆盖住她的鞋尖,语气中第一次有了近乎哀求的破碎感: “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这样的陆梢,南月第一次见到。 在她的印象中,陆梢永远都是肆意洒脱无拘无束的样子。 似乎从来都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也从来不会对任何人低声下气的挽留。 陆梢谈过许多女朋友,可每次被甩时,总是一副无所谓不在意的姿態。 如今这样,还真是不习惯。 捫心自问,南月心中还是有陆梢的,如果他能再早些这样,也许她会原谅他之前年少不懂事的浪子行为。 可……现在的南月已经不敢再赌了。 南月望著他,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 “陆梢,如果当初在山顶看日落时,你跟我表白,也许我们今天,也会像恩恩和阿漾一样。” “可是,你说,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所以,如你所愿。” 陆梢愣在原地,呼吸一滯。 南月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独留陆梢一个人在原地心痛如绞。 露台这边,派对还在继续,南月调整好情绪重新坐回原位,跟大家一起喝酒聊天玩游戏。 黎恩夏敏锐的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碰碰她的手,小声问:“月亮,还好么?” 南月摇摇头,露出坚韧的笑容,“嗯没事儿。” 说话间,陆梢也缓缓走近,他斟酌片刻,还是坐在了南月身侧。 后面的环节,陆梢更加沉默,一直给自己猛灌酒。 喝的比白閒还多。 他的酒量不错,之前几乎都没喝醉过,但也经不起他这样喝下去。 周丞漾有劝,但陆梢却也只是笑笑说,今天他们官宣,他是高兴所以才想多喝些。 白閒跟齐然见状更嗨了,难得陆梢愿意陪他们一起喝,又喝了好几杯。 派对进行到后半场,白閒跟齐然两个人已经完全醉的不省人事。 最后,他们两个是在侍应生的搀扶下才勉强离开。 不止他们,今晚,陆梢也罕见的喝醉了。 侍应生过来扶他,却被他躲过去了,说什么也不让侍应生碰。 白閒跟齐然已经被送回去,在场只有黎恩夏,周丞漾以及南月三人是清醒的。 但喝醉后的陆梢竟然也耍起了酒疯,完全不让其他人碰,只能让南月接近。 跟个赌气的小孩子一样,坐在地上闹著。 无奈,南月只好抬手示意侍应生先离开,亲自扶他。 南月没想过跟陆梢绝交,起码朋友还是要做的,这种情况,她也不会真的对他不管不顾。 果然,南月一过去,陆梢就瞬间乖巧下来,也不耍酒疯了,乖顺的靠在她身上。 “月亮,不用我们帮忙吗?你自己真的能行吗?一个人搞得定么?”黎恩夏有些担忧地问。 怎么说陆梢也是个一米八八的少年,还一身肌肉,黎恩夏真怕他会把小月亮给压垮了。 “没事儿你们回吧,陆梢交给我就好,一会儿我家司机就上来了,別担心。”南月一只手搀扶著陆梢,另一只手朝她挥了挥。 周丞漾看了一眼喝的烂醉的陆梢,神情复杂,最后也只是无奈的轻嘆一声,歪了歪头:“那就拜託月亮送他回家了?” “嗯,会的。”南月点点头。 黎恩夏还有些不放心,最后是被周丞漾拽著离开了。 地库里,黎恩夏被周丞漾拉著往前走,手上还捧著那束鲜花。 “哎呀你这么著急干什么,陆梢那么壮,喝醉了月亮扶不动怎么办呀!” 周丞漾边说边走向车边,懒散的回头,“放心吧我的大小姐,月亮不是说了她家司机马上就上来帮忙了吗,別担心了~” “可……”想起刚才南月的状態,黎恩夏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我觉得陆梢跟月亮,他们…… ” 周丞漾在车边停下,嘆声气,靠在车上,看向黎恩夏笑了笑: “还是给他们两个人独处的时间,让他们自己处理比较好。” “感情上的事情,旁人没办法插手和介入的。”周丞漾挑眉,双手插兜,“咱们说什么都没用,还是要看他们自己心里怎么想。” 黎恩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沉默下来。 “好了,公主请上车吧,別关心別人了,咱俩还有一堆事儿要面对呢,首当其衝就是你家里人那关没过呢。” 周丞漾弯腰做出请的姿势,“也不知道恩则哥会不会打死我,把他宝贝妹妹给拐跑了。” “放心啦,我哥要是打你我会拦著的!”黎恩夏笑了笑坐进去。 黎恩夏和周丞漾官宣的消息无疑是今晚最大的八卦,街头巷尾无人不知。 回家路上,甚至还能看见路过的几个大屏幕中,滚动著两人的官宣文案。 告白闹出这么大动静,黎家人自然也都知道了。 车內,黎恩夏拿出手机,果然刚一打开,黎恩则就打来电话。 黎恩夏吞咽了一下,接通。 那边很快响起黎恩则克制的声音,似乎是气极反笑,还没开口就先冷笑一声,把黎恩夏听的莫名后背一阵冷汗。 “呵……黎恩夏,你可真是好样儿的啊,还学会先斩后奏了,嗯?”黎恩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 每次听到黎恩则喊她大名,黎恩夏就知道她哥是真生气了。 黎恩夏笑笑,试探性的开口:“呃……哥,我们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呵…… ”黎恩则又是一声冷笑,“全城的人都知道了,那么大阵仗,想不知道都很难吧。” 黎恩则嘆声气问:“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呃……我在回家的路上,周丞漾送我回来,不用接了。”黎恩夏说。 “好啊,正好让那小子一起来见我。”黎恩则说罢掛断电话。 黎家大门外,黎恩则一早就站在那儿等著了。 看著那辆熟悉的车驶近,他立马走上前,来势汹汹。 第146章 给命文学 黎恩则出来的很匆忙,即便知道还有段时间他们才会回来,但他一刻也坐不住。 穿著睡衣和拖鞋,就直接衝出来在大门外等著。 车內,看著不断逼近的黎恩则,黎恩夏吞咽了一下,看向周丞漾问: “呃……你准备好挨打了吗?” 周丞漾手隨意搭在车窗,车度放缓,轻笑起来,“喂,你刚才不是说要帮我拦著么?” “那不是刚才吗!”黎恩夏耸耸肩,一脸生无可恋,“现在我觉得,以我对我哥的了解,挨打是逃不过了!他现在已经是战斗状態了!” 黎恩夏第一次见他哥这么大反应,心里慌得不行。 原本她还胸有成竹能拦住,现在看她哥这架势,估计不仅拦不住,很可能还会连她一起打! “你……你保重吧!哦不对,是我也得保重,希望我们都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黎恩夏嘆声气,在座位上默默祈祷。 周丞漾被她逗笑,车子停下,揉了揉她的头髮安抚,“好啦,別担心,我帮你扛伤害。” 刚停稳,黎恩则也冲了过来,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敲敲车窗,示意他们下来。 周丞漾下车,刚喊了一声“哥……”就被黎恩则反手给按在车上。 周丞漾倒也没反抗,一副任打任骂的態度。 少年被按在车上,吊儿郎当的笑笑,“哥……別生气,生气伤身子,我绝对任凭处置,要打要骂隨你,毕竟这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 “呸!“黎恩则气的拿起拖鞋就打: “谁跟你一家人!好你个臭小子!我说你前两天怎么突然喊我哥,还喊的那么亲密,敢情你跟这儿等著我呢!” “誒哥哥哥別打了,別打了!”黎恩夏连忙下车跑过去,抱住黎恩则的手臂制止。 “你这要是打坏了,我以后怎么办啊哥!” 周丞漾笑著附和:“就是啊哥,我以后就是你妹夫了,打坏了恩恩也跟著遭殃啊!” 眼前两人一唱一和的,黎恩则被他们气笑了。 “你们两个合起伙来,存心气我呢是吧!就觉得你们最近怪的很,有事情瞒著我,没想到还真有!” 有就算了,还是这么大的事情。 想到自己捧在手心的妹妹就要被这臭小子给拐跑了,黎恩则就气不打一处来。 黎恩则想遍全城富家子弟,都没想过恩夏最后会和这个混球在一起。 怎么想都不可能。 这两个人可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完全就是冤家啊。 不是吵就是打,怎么可能呢。 莫非….这吵架还能吵出感情来?? 黎恩则还是有些不相信,他鬆开周丞漾,后退了几步。 黎恩夏见状连忙上前,把周丞漾扶起来。 “怎么样,疼不疼啊?我哥有没有伤到你…… ”黎恩夏紧张的查看著他的伤势。 黎恩则业余时间可是经常练习散打和泰拳的,这是作为豪门继承人的標配。 周丞漾也会练习各种格斗防身术,但他刚才明显没有任何反抗,任由黎恩则动手,自己则是毫不还手。 这男朋友可是她刚確认的,要是被她哥给打坏了,那还得了! 见黎恩夏一脸紧张心疼的样子,黎恩则皱眉,淡定的穿上拖鞋: “嘖,这才刚在一起就这么宝贝?我不过就是打了他几下,之前你不是也老打他么?” 黎恩夏推了他一下,“那是之前!而且我跟你的杀伤力能一样吗!你下手那么重!” 黎恩则翻了个白眼,无语地表示:“我刚才打的时候,都没怎么使劲儿,不信你自己问他。” 黎恩则说著朝周丞漾扬了扬下巴,“你小子別在我妹面前装可怜啊,就刚才那两下,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臭小子,別装。” 听了黎恩则的话,黎恩夏这才缓和下来又和周丞漾確认了一遍:“是这样吗?真的不疼?” 周丞漾笑著点点头,“嗯,哥刚才打的时候都收著力呢,一点儿不疼,完全没被伤到,放心。” 黎恩夏这才鬆口气,想到些什么后,连忙抱著她哥的手臂摇晃著撒娇: “哥~这样看来你还是很疼他的嘛?刚才看你那么生气,还以为你要嚇死手呢!” 黎恩则往旁边站了一步,推开她,“少来这套,今天这事情可不是你撒娇就能糊弄过去的。” “你,跟他一样,站过去。”黎恩则抬手示意黎恩夏站到周丞漾身边。 撒娇攻势失败,黎恩夏小声“哦”了一声,垂著头站了过去。 跟那天晚上一样,像小时候犯错被抓时一样並排罚站。 黎恩则站在他们对面,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双手抱臂狐疑的审视。 发泄过后,黎恩则逐渐冷静下来,沉声开口问:“你们两个,认真的么?” “嗯嗯,当然!”黎恩夏用力点头。 一旁周丞漾也点点头,收起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样子,认真了几分回答:“认真的。” 黎恩则嘆声气,缓缓开口: “恋爱可不是儿戏,不能胡闹,更不能像你们之前一样,想一出是一出。” 周丞漾点头,“我知道的,放心哥不会的。” 眼前两人不过也才十八岁,终究还太年轻,黎恩则生怕他们今天官宣,明天分手。 也担心他们对这件事情並没有一个明確的认知,更承担不起背后沉重的责任。 “恩恩,你认真的告诉哥,你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么?”黎恩则问。 “是的!”黎恩夏认真望著他,“我是真的喜欢他,我很確定。” 她说著看向身旁的周丞漾坚定的笑笑,“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非他不可。” 黎恩则没说话只是深深的望著她,看了一会儿后,朝她摆摆手,“知道了,你先回去。” 黎恩则说著指了指周丞漾,“我跟他单独谈谈。” “哥……你……你要谈什么啊?我也要听!”黎恩夏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周丞漾,固执的扯了扯黎恩则的衣角。 周丞漾朝她温柔的笑笑,劝说道:“放心没事儿的,先回去吧,乖。” 在两人的劝说下,黎恩夏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大门外,昏黄路灯下只剩他们两个。 “老实说,你对我妹妹,有几分真心?”光线洒在黎恩则身上,一半脸隱匿在阴影中。 “十分,有一百分。”周丞漾回答。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黎恩则说。 “没开玩笑。”周丞漾正色道,“认真的。” 黎恩则微微蹙眉,审视的目光望著他,似乎是在判断。 “小丞啊,我是看著你长大的,虽然你有时候是浑了些,但我知道你本性不坏,说实话我也是拿你当弟弟对待的,但这件事情关係到恩恩,我必须事先跟你说清楚。” 黎恩则语速很慢,不同於平日里跟黎恩夏斗嘴玩笑时的样子,此刻的他完全一副沉稳可靠的大哥哥模样。 “看得出恩恩是真的很喜欢你,我就这么一个妹妹,谁要是敢伤了她,我是会拼命的。”黎恩则的眼神有警告,也有担忧。 周景这个前车之鑑,让黎恩则越发小心谨慎,没办法再像之前一样放心的把妹妹交到別人手上。 他已经看错过一次,绝对不允许自己再看错第二次,给了旁人伤害她的机会。 要是別人也就算了,偏偏这回恩恩看上的人,又是周家的儿子。 又是这个周家。 周景的事情,黎恩夏倒是放下的很快,但黎恩则都要ptsd了。 黎恩则其实一直很愧疚,他觉得是自己没能看清周景,没能及时劝阻,才害的恩恩初次暗恋以失败告终,感情受挫。 恩恩年纪小不懂事,他不能看著妹妹从一个火坑又跳进另一个火坑。 迎上黎恩则的目光,周丞漾也点点头,“我理解,谁要是伤了她,我也会拼命的。” 见黎恩则还有些不放心,周丞漾只好和盘托出。 “哥,不瞒你说,我其实……”少年自嘲的笑笑,声音很轻:“暗恋她很久了。” 黎恩则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愣在原地。 “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周丞漾认真的回忆著,继续说,“但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我害怕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他的目光太过真挚,回忆起那段暗恋的岁月,脸上的表情和眼神是装不出来的。 黎恩则脸色也缓和下来,认真听著。 “以前我不是想跟她吵架,只是想引起她的注意,但用错了方法。”周丞漾说,“有我哥在,她总是不会注意到我,我只能这样恶性循环。” “久而久之,成了死对头。” “可我从开始就没想要当她的死对头。”说到这里,多年的酸涩涌上心头,少年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神情却十分坚定:“我从来,都只想成为她的恋人。” 不愿再去回忆那些心酸的暗恋往事,他长舒一口气,笑了笑: “总之,喜欢恩夏这件事情,已经持续了很多年。” 少年脊背挺直,那双总是带著痞气懒散漫不经心的狐狸眼,此刻格外严肃认真。 周丞漾缓缓说著:“我对她,绝对不是一时兴起,你大可以放心。” “哥,我答应过你会好好保护她,就一定会做到。” “什么程度?”黎恩则问,“你能为了恩恩,做到什么程度。” 月光下,周丞漾眼睛亮亮的,是独属於少年人的真诚热烈,“我可以为了她,放弃一切。” 少年微微抬眸,上前一步,撞进里恩则的视线,没有半分闪躲,反倒越发的沉坚定: “钱財,地位,权势等等一切,包括我的生命,这些我都可以隨时捨弃,只要她能快乐,幸福。” 黎恩则神情复杂的望著眼前的少年。 今晚的周丞漾跟他印象中那个玩世不恭,浮躁顽劣离经叛道的小少爷,完全不一样了。 黎恩则忽然意识到,他身上也带著超越年龄的成熟与稳重,只是一直不愿显露出来,隱藏的很好。 最终,黎恩则还是选择相信他。 相信他对恩恩的感情是真的。 没办法谁叫恩恩喜欢,即便再不情愿,他也只好再给他们周家一个机会。 半晌,黎恩则想了想后还是没忍住提醒: “小丞你的心意我已经了解,我也相信你说的都是真心的,但这件事情並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事关两家声誉,也关係到……” 后面的话黎恩则没有说出来,他顿了顿没再继续。 但周丞漾却听懂了。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关係到两家关係以及公司利益,甚至还可能会影响整体局面。 “我明白,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也做出了决定。” 周丞漾唇角勾起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继续道:“我哥昏迷的这些天,我已经接手了他的项目。” “我会努力给恩夏一个未来。” “既然哥都是自己人了,我也不怕把我的计划告诉你。” 周丞漾靠近,上前一步轻声道: “架空我父亲,赶我哥出局,这些很快都会实现。” “到时候的周家,以及整体局面都会彻底洗牌,我知道哥也希望京市这座天平能一直维持平衡,我跟哥的想法一致。” 黎恩则微微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思考片刻后终於如释重负的露出淡淡微笑,意味深长的拍拍他的肩膀: “需要我的帮助,隨时跟我说,我会帮你。” “嗯知道了,谢谢哥。” 复杂沉重的谈话结束,黎恩则长舒一口气,最后看著周丞漾挑眉,语气轻鬆不少: “不后悔,確定就是我们恩恩了么?” “嗯,不后悔,命都是她的。”少年笑了笑。 黎恩则闻言也笑起来,打趣道,“这就是你们年轻人总说的,给命文学么?” 周丞漾恢復平日里那副混不吝的状態,也笑著打趣:“哥你还挺时髦,连这个都知道?” “那是。”黎恩则耸耸肩,打了他一下,“你哥我也不老好吧!” 谈笑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在大门口停下。 门外两人对视一眼,瞬间都清楚了是谁偷偷跑了过来在偷听。 想到自己刚才跟黎恩则坦白自己暗恋她的那些话,周丞漾呼吸一滯。 第147章 新身份见家长 想到自己刚才跟黎恩则坦白的暗恋她的那些话,周丞漾呼吸一滯。 僵在原地。 “是哪只小老鼠在偷听啊,嗯?”黎恩则笑笑,双手插兜,故意朝著大门那边开口: “行了別躲了,快出来吧。”黎恩则无奈的摆摆手。 果然一秒钟后,大门缓缓推开,黎恩夏鬼鬼祟祟的露出一个脑袋来。 “哼!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哥!怎么每次偷听都被你发现!” 黎恩夏气鼓鼓的走出来,已经换了身居家服。 “你啊,又不听话,让你回家等著,怎么又跑出来偷听了?”黎恩则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哎呀我这不是害怕你又背著我,欺负我男朋友嘛!”黎恩夏说著看了一眼周丞漾。 他的脸色果然很难看。 甚至看到她时,还有些躲闪。 黎恩则著看了一眼神情慌乱的周丞漾,问黎恩夏:“说吧,从哪儿开始偷听的,我们刚才的谈话,你不会都全听到了吧?” 黎恩夏刚才的確是听话的回去了,但等了好久,都不见黎恩则回家。 出於担心,也害怕她哥又背著她把她男朋友给打残了,又不放心的跑出来了。 结果刚过来,还没偷听到什么呢,就被发现了! “就听到你们说什么给命文学?还没听清呢就被你发现了!”黎恩夏叉著腰,一脸费解,“你们刚才到底谈了什么啊,怎么会提起这个?” 確认黎恩夏没听见自己刚才坦白的暗恋,周丞漾这才鬆口气,肉眼可见的整个人都放鬆下来。 “所以,你们刚才究竟在聊什么啊!”黎恩夏好奇的问。 黎恩则跟周丞漾对视了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笑:“没聊什么。” 见问黎恩则问不出来,黎恩夏只好又问周丞漾: “喂,我哥有没有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周丞漾也笑了笑,揉揉她的头髮,语气跟黎恩则一样:“没有~” 黎恩夏看了看眼前这两个人,总觉得他们有什么事情在瞒著自己。 黎恩夏还想再问,已经被黎恩则打断:“好了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哦对了,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家里吃饭,我亲自下厨。”黎恩则拍拍周丞漾的肩膀,笑了:“这换了新身份,依照礼数,总要见见家长吧。” 黎恩夏一听,瞬间两眼放光,激动的拉住黎恩则的手臂: “哇塞哥!你的意思是……你认可他当我男朋友啦?” 黎恩夏没想到,她进屋前她哥还一脸不同意的样子,没想到两人聊了一会儿,居然就这么接受了?! 听到黎恩则这样说,周丞漾眼睛也亮了起来,扬起笑容用力的点点头: “嗯嗯应该的,应该的!我明天就登门拜访叔叔阿姨!” 周丞漾说著有些激动,“誒不对,要不別等明天了,我现在就去拜访叔叔阿姨吧!” 黎恩则笑著抬手指了指腕錶上的时间,“都这个点儿了,我爸妈早就休息了。” 周丞漾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深夜。 “他们这两天一直在倒时差,休息的早,还不知道你们在一起的事情。”黎恩则说,“明天我自会告知,不用急。” “所以哥,你这关是过了唄?”黎恩夏问。 “嗯,过了。”黎恩则点头,轻咳一声提醒: “不过別高兴的太早,我这边搞定了,並不代表我爸妈那边也能这么快搞定啊。” 黎恩则这关能过,等同於周丞漾半只脚已经能踏进黎家的门。 眾所周知,黎恩则妹控晚期,严重到没得救那种。 比黎父黎母还要难应付。 黎恩夏也没想到她哥竟然这么快就接受了,她还没发力呢,周丞漾居然就已经说服了。 有了黎恩则的助攻,再去说服黎家夫妇时,就会更加容易,更加快速的被接纳。 “那就劳烦哥到时候帮我在叔叔阿姨面前……多美言几句?”周丞漾挑眉,又露出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还记得哥之前答应我的事儿么?” “什么?”黎恩则已经忘了。 周丞漾笑著提醒,帮他回忆:“订婚宴前我来接恩恩,当时哥答应要帮我一件事情。” 黎恩则想了想,似乎確有此事。 不过当时他还以为这小子是在开玩笑,完全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大的事情。 “嘶…… ”黎恩则陷入回忆,猛然睁大双眼,“誒不对!当时你俩还没官宣啊!” 黎恩则反应过来问:“你们什么时候確认的关係?” “呃……订婚宴前一晚。”黎恩夏如实回答。 黎恩则一愣,回想起了更多。 怪不得订婚宴前的晚上,恩夏就试探的跟他提过要和周丞漾在一起。 当时,他也以为是在开玩笑,完全没多想。 现在才发现,原来她当时说的都是真的…… 不是在开玩笑…… 黎恩则眨眨眼,指著面前这两个人,“好啊,敢情你俩从很久之前就把我耍的团团转啊!” 周丞漾浑不吝的耸耸肩,搂著黎恩夏,笑的很欠揍: “不好意思啊哥,但你答应的事情,还是要兑现哦~” “所以,你当时说两个星期后才告诉我,就是让我帮你在我爸妈面前助攻,让我们家人接受你唄?” 周丞漾点点头,坦然承认。 黎恩则气笑了,却又无可奈何。 记忆连成线,后知后觉的全部反应过来,自己原来早就被这小子给算计了。 “哥,我作证,你当时的確答应过要帮他一件事儿哦!”黎恩夏在一旁帮腔: “而且他当时已经告诉过你了,两个星期后就会揭晓,是你当时没听进去,现在不能耍赖!必须帮!” 看著面前两人一唱一和,联手给自己挖坑的样子,黎恩则无奈的笑著摇摇头。 这两个小魔王在一起了,他似乎已经可以预料到,自己以后怕是没清閒的时候嘍。 “好好好,你们这两个小傢伙,气死你哥我算了。”黎恩则摆摆手。 “哎呀,怎么会气你呢!”黎恩夏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摇晃著,熟练撒娇:“我只会好好孝敬你啊,我的好哥哥!” 黎恩夏说著朝周丞漾使眼色,多年的默契周丞漾秒懂,也连忙上前拉住黎恩则的另一只手臂摇晃著: “而且这以后啊,还会多了一个人孝敬哥!多好的事儿啊!哥你放心,你有什么需要的,我隨叫隨到!” 两个人就这么一边一个,拉著黎恩则的胳膊摇晃著撒娇耍赖,跟小时候缠著他陪他们玩儿捉迷藏的时候一模一样。 “好了好了,別晃了,真是怕了你们两个了!”黎恩则无奈的笑起来,“我答应你们。” 计谋得逞,两个人毫不避讳的在黎恩则面前击掌欢呼。 “太棒啦,我就知道哥你最好了!”黎恩夏抱住黎恩则,被他无情推开: “事先声明啊,我会尽力,但爸妈能不能接受我可不敢保证。” “哎呀哥你出马,肯定能搞定啦~”黎恩夏摆摆手,十分自信,“相信你的能力!” 虽然黎恩则这样说,但有了他的承诺,周丞漾也很清楚百分百会成功。 “提前谢谢哥啦,等事成之后,我定会准备大礼感谢哥!”周丞漾也上前道谢。 “谢礼就不用了。”黎恩则语重心长的笑笑,“好好对我妹,跟我妹好好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嗯,我会的。”周丞漾笑意收敛,认真的承诺。 “行了很晚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见。”黎恩则朝他挥挥手。 见黎恩夏还一脸依依不捨的样子,黎恩则直接把她给拉过来,“哎呦喂女孩子矜持点儿,明天就又见面了,又不是见不到。” “这以后见面的机会多了去了,都这个点儿了,赶紧让人回家休息吧。”黎恩则无语的吐槽。 在黎恩则的催促下,黎恩夏才不舍的被他拉著离开。 “哎呀哥你別拽我,我自己会走!”黎恩夏反抗道。 “你自己会走?就你这走路的速度,比蜗牛还慢!让你自己走回家,估计天亮了还没进院子呢!”黎恩则说。 “什么嘛!你才是蜗牛!!你全家都是蜗牛!!” “呵呵,我全家还不是包括你,小蜗牛快闭嘴吧~” “你!!你又欺负我,我告诉爸妈去!” “哦?那很抱歉了,爸妈已经睡了,小告状精今晚没法儿得逞嘍~” “小蜗牛,还想不想让我明天帮你了?想的话就快点儿给我回去!別反抗了,反抗无效。” “哼!明天你要是敢不帮忙就死定了!” 黎恩夏一步三回头,完全是在她哥的拖拽下走的,跟任性的小猫一样被拎起来。 兄妹俩一边打闹拌嘴,一边走回家。 背影温馨也有些滑稽。 把周丞漾都给逗笑了。 少年也没走,就靠在车边,每次在她回头时都不厌其烦的笑著挥挥手。 一直等到她离开,大门关上,周丞漾才坐回车里,驶向自己家。 周家大门外,周丞漾深呼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才走了进去。 果然一进门,从佣人们的脸色,就能看出气氛不对。 今晚的事情闹的这么大,黎家知道了,周家自然也都知道了。 穿过大堂,周丞漾径直走向楼梯,还没上楼就被身后周志远叫住。 “还知道回来。” 周志远的声音低沉,带著压制的怒意。 周丞漾转过身,迎接他的又是一巴掌。 不过这一次,周志远高举的手被他死死抓住。 “我说过,別打脸。”周丞漾冷声警告,隨后用力將他推开。 周志远没站稳,被推的后退了好几步,要不是佣人及时搀扶,险些要摔倒在地。 周丞漾刚才没控制好力度,力道大了些,他完全承受不住。 当著这么多下人的面儿,权威被挑衅,周志远高声呵斥: “你这混帐,越发没有规矩了!敢这样顶撞你父亲?!” “父亲,我已经很尊重您了。”周丞漾笑了笑,“只是推了一下而已,都没还手。” “你还敢还手??!”周志远被他气的咳嗽起来,声音断断续续: “你个混帐东西!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呵……”周丞漾笑起来,声音克制不住的有些酸涩,“真巧啊,您也说了我想要说的话,我怎么会……” 少年缓缓抬眸,眼底是化不开的复杂,“有您这样的父亲?” “您生我之前,也没有问过我的意愿,现在反倒来问我?”周丞漾笑意更深,眼底的悲伤也更深。 如果不是有黎恩夏,他曾经有过无数次想要自杀的念头。 来到这个世界,並不是他的意愿,他也是被迫的。 凭什么要承担这些呢。 孩子根本没有选择父母的权利,如何回答周志远的问题。 看著隔壁黎家那样温馨的氛围,以及身边发小们和睦友爱的家庭,周丞漾也有无数次的想问,为什么偏偏他的家庭是这样。 为什么,偏偏他的父亲是这样。 为什么,偏偏不幸的人,是他呢。 他从未想要当周家的儿子。 生在周家,唯一让他觉得欣慰感激的事情,就是能认识黎恩夏。 仅此而已。 周景拼了命的想要被认可成为周家的儿子,殊不知周丞漾拼了命的想逃逃离。 这个家庭,本就是因为利益组建起来的。 是畸形的產物,更是不幸的魔窟。 他当初劝过周景,可周景不听,甚至还反过来陷害他,以此来获取父母的认可,想方设法的留在周家。 从那个时候起,周丞漾就知道,周景跟他爸妈是一类人。 或许,他们才更像是一家人,而他,是个另类。 “过分了。”陶咏梅的声音响起,她站在楼梯高处垂眸,居高临下的看著父子二人,从楼梯上缓缓走下。 “小丞。”陶咏梅边走边说,“他毕竟是你父亲,你的行为过分了。” 说罢,陶咏梅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说回到重点: “今天的事情,你的確太衝动了,怎么也不事先徵求我们的同意?” “跟黎家千金告白闹的人尽皆知,实在是,太莽撞了。”陶咏梅抬眸看著他,带著强大的压迫感。 —— 嘻嘻,预告,別看他这章暗恋没被发现,实则下下章就被发现啦!我们太子爷的暗恋就要被发现啦! 第148章 家法处置,翻窗进他的房间 “平时你出格些也就罢了,无关大雅。”陶咏梅平静的说著,话语中夹杂著责备与上位者的审视,“但这种事情,岂能胡闹?” 周丞漾扯了扯唇角,“没有胡闹,我是认真的,跟她告白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呵……”周志远冷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认真的?”陶咏梅的语气中也带了些戏謔的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很显然,平日里周丞漾想一出是一出的做派让夫妻二人並不相信他的话。 只当他又是在胡闹。 周志远轻嗤一声,轻蔑又不屑的看著周丞漾,轻而易举便想到法子让他知难而退: “想和黎家千金在一起,可以啊,你不总是说我不开明么,今儿我就开明一次。” “承受得住所有家法,我就当你是认真的。” 却不料周丞漾不假思索的同意,“一言为定,到时候父亲可不许反悔啊。” “小丞,別逞强。”陶咏梅有些无奈的劝阻,揉了揉太阳穴,“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是认真的,既然你们不信,我愿意用行动证明。”周丞漾看向周志远笑笑: “爸,您刚才亲口承诺的,只要我承受住所有家法,您就同意我们在一起,这么多人可都看著呢,周董事长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没想到周丞漾这次似乎是要玩儿真的,周志远眼底闪过一丝意外,脸色变得不太好。 周丞漾做事情向来隨心所欲,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儿子跟黎家那位千金一向不对付,估计就是玩玩而已。 所以才隨意许下承诺让他知难而退,以为他不过是一时兴起。 可意料之外的,这小子今天居然格外坚定。 周志远现在反倒被周丞漾给架起来,没法收回却也不愿认可。 其实周志远对黎恩夏的印象倒没什么不好,甚至还算不错,他只是不想跟黎家扯上关係。 他总想要压黎家一头,压过黎恩夏的父亲黎书深,不愿与这位一起长大的髮小平起平坐。 周丞漾已经是弃子,他只要不做的太出格,隨便找一个富家千金,周志远都不会这么大反应。 若黎恩夏不是黎家的女儿,他倒也不会如此阻拦。 看著面前坚定的周丞漾,周志远虽然有些意外,却还是从容镇定的开口继续道: “我答应你,不过若你受不住家法,就必须跟那个黎家千金断了,如何?” 周志远从来都不相信什么爱情,他赌周丞漾受不住,中途定会喊停认输。 周家家法全部受一遍,若手重些,那可是能要命的。 之前周丞漾再惹事生非,也不过就是挨了其中一项打板子。 “好,我答应。”周丞漾上前一步,毫不畏惧的迎上周志远审视轻蔑的目光,父子俩谁也不愿认输。 “小丞。”陶咏梅看著这相互敌对的父子,疲倦的开口:“何必呢,全城那么多千金小姐,你只要与黎家那位断了,根本不需要受皮肉之苦。” 他们不仅认定了周丞漾对黎恩夏並非有多认真,甚至还觉得他中途肯定会受不住认输。 周丞漾没有理会母亲的劝阻,抬了抬手,熟练的脱下黑色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上家法吧。” 虽然黎恩夏没有提过,但周丞漾很清楚黎恩夏有多希望他们的恋情能得到父母认可。 再过不久,就是周家家宴,周丞漾想要带著黎恩夏一起出席。 只要他挨过今晚的家法,周志远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接受。 “小丞。”陶咏梅的声音十分无奈,“你怎么这么倔呢,为了这么点小事,不值得。” 果然,在他父母眼中,和谁结婚在一起这些都是小事,小到不值一提,小到无需在意。 “母亲,在您眼中是小事,在我这儿,是天大的事情。”周丞漾无所谓的笑笑。 “好,我倒要看看你为了这所谓天大的事情,能撑多久。”周志远看了他一眼,示意管家。 管家哆哆嗦嗦的取来红木托盘,上面摆放著祖宗留下的七样刑具。 周丞漾熟练的跪在大厅中央,周志远坐到正前方的主位,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陶咏梅也坐在一旁,神情依旧淡漠,甚至流露出一丝不理解的无奈。 她永远都不理解周丞漾的所作所为,这孩子从小就离经叛道,特立独行。 他的许多行为,都让陶咏梅感到费解又无奈,就像今天这样。 陶咏梅认为他完全可以不受家法,只要换个人就好,这么简单的事情何必非要僵持,搞得这么复杂。 到底是年轻不懂事,做事情永远都不考虑后果。 看著跪在地上的儿子,陶咏梅最后开口提醒:“小丞,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既然已经决定,就绝不后悔。”少年跪在地上,神色如常。 “呵……我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周志远拿起木棍朝他的后背用力打去。 一仗下去,鲜红的血痕显现出来。 周丞漾绷紧肩背,闷哼一声,扬起头望向父亲时,却依旧带著挑衅的笑意。 周志远显然被他激怒,紧接著再次扬起木棍。 第二杖第三杖接踵而至,越发的用力,似乎在宣泄著压抑已久的愤怒与无力。 他早就看这个儿子不顺眼了。 可他却一直也无可奈何。 周志远这一生就这两个儿子,一个是夫人陶家千金陶咏梅所生,名正言顺的周家少爷,周丞漾。 一个是他年轻时廝混后生下的私生子,周景。 周志远其实並不想承认周景,周景的存在似乎是在提醒他那段不堪的往事。 当初因为周景母亲的事情,周志远还被周老爷子家法处置。 那是周志远最不愿回忆的。 要不是周丞漾实在太难管教,周志远也不会接纳周景。 好在周景的確听话懂事,努力上进,各方都很出色,成为了他的左膀右臂。 反倒是周丞漾,从小到大,就会给他惹事。 这不,周景刚为周家带来了顾家的资源,这周丞漾就又去招惹上了黎家。 真是半点儿不让人省心。 若不是他亲生儿子,周志远真想打死这个混帐东西。 周志远越想越生气,下手也越发的重。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用了多少种刑具后,才耗尽力气停了下来。 此刻的周丞漾的白色衬衫已经完全被鲜血浸湿,愣是强忍著一声不吭,全部撑下来。 少年脸色惨白,那双眼睛却格外的亮,神情坚定,丝毫没有认输的意思。 “还不服软?”周志远力气都用尽了,声音很冷。 周丞漾无所谓的扯出一个笑容,眉梢轻挑,声音低沉沙哑,一字一句:“继续。” “呵……”周志远被他这固执倔强的样子气笑了,咳嗽两声。 周志远年岁已高,早就不像曾经那般健壮,这段时间本就身体不好,刚才又用力打了那么久,此刻是连罚他的力气都没了。 还有十八杖才算结束,可周志远已经筋疲力尽。 “怎么,父亲已经老到连打都打不动了么?”周丞漾挑衅的笑起来,嘲讽的看著他。 周志远被周丞漾气的都快要站不稳,当即怒吼叫来保鏢继续未完成的家法。 过来的保鏢不是別人,正好就是之前受命去山庄接人的那个周景的保鏢。 一想到自家主子被害的昏迷不醒,保鏢满腔怒火终於得以宣泄。 他接过木棍用力抽打在周丞漾的身上,似乎是在为周景报仇一般。 这次的力道比刚才周志远重了不少。 毕竟是身强体壮的保鏢,果然几杖下去,周丞漾都有些撑不住了。 后背血肉模糊,衬衫都被撕裂,周丞漾呼吸沉重,冷汗浸湿了额发,却依旧咬著牙不肯开口。 少年身子微微有些颤抖,却仍然坚挺著脊背。 他不屑的看了眼身旁那个怒目圆睁的保鏢,满不在意的笑了笑,甚至侮辱般的朝他吐了口血。 不过是周景的一只狗罢了,狐假虎威,周丞漾根本没把他放在眼中。 或许是周丞漾轻蔑讽刺的举动刺激到了保鏢,在还剩八杖时,那人力道重到几乎是下了死手。 周丞漾实在有些撑不住,身子微微前倾,幸好手臂及时撑住地面才没有倒下。 一直端坐在位置上的陶咏梅总算站起身叫停: “够了,到此为止吧。” 周丞漾有些意外,强撑著抬起头看向走近自己的母亲,眼底控制不住的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经常受家法,但没有一次母亲会叫停为他求情。 这么多年,周丞漾从未感受过她的爱。 可孩子爱父母,几乎是一种天生的本能。 即便知道父母不爱自己,他还是会不受控制的一次又一次的燃起期待。 期待是不是母亲也会在意自己。 陶咏梅看向周志远,声音很平,但还是依稀能听出担忧和关心: “再打下去,小丞撑不住的。” 周丞漾强撑著望向陶咏梅,刚想安慰母亲说他没事,却听见陶咏梅继续道: “小景现在还在医院昏迷,公司那些重要项目都是小丞在接管,不要为了这些事情耽误工作,没必要。” 周丞漾原本想要安慰的话瞬间哽在喉间,自嘲的笑了起来。 也对,他到底在期望什么呢。 父母不爱自己,是他必须要接受的事实。 周丞漾胸中不断涌出一股难言的愤怒与不甘,混合著酸涩与疼痛不断將他吞噬。 “不用停,继续! ”周丞漾几乎是嘶吼著出这句话,带著满腔怒火。 他强撑著直起身子,执意完成了所有家法。 隨后站起身,浑身血淋淋的扶著墙离开了大厅。 在路过周志远时,周丞漾目光狠戾,笑了笑轻声提醒:“我答应你的已经完成,別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目光移到身旁陶咏梅身上,少年挑眉,抬手擦掉唇角溢出的血跡,意味深长: “放心母亲,我定会好好完成那些项目,在我哥不在的日子,帮他管理好公司。” 说完,周丞漾转身上楼,一步比一步坚定有力。 少年目光冷下来,刚才眼底那最后一丝的光亮也消失不见,变得冷漠锋利。 这是他受家法最重的一次,也將会是最后一次。 *** 深夜,周丞漾坐在窗边,一边望著不远处黎恩夏的臥室,一边包扎伤口。 原本他是懒得处理的,但明天还要见黎恩夏,他可不想被发现这一身的伤。 忽然手机传来黎恩夏的信息。 “睡了吗?” 周丞漾犹豫过后回了一个“还没” 很快黎恩夏就打来视频通话。 周丞漾现在的样子,自然是没办法接通下意识掛断了。 犹豫两秒后,又赶紧给她打过去语音通话。 “为什么不能视频?”黎恩夏问,“难道是没穿衣服,害羞?” 周丞漾轻笑两声,却因为笑起来扯到伤口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嗯,害羞。”周丞漾装作无事发生,依旧像平常一样跟她打趣,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黎恩夏停顿两秒后,迅速察觉到不对,“周丞漾。” “嗯?”周丞漾一边缠绕著绷带一边拿著手机。 “你怎么了,还好么?” 听到这句话,少年一顿,手中绷带滚落在地,眼眶忽然有些酸。 “心情不好么?还是…… ”黎恩夏言语间的担忧与关切藏都藏不住,“因为告白的事情,你父母他们不同意?” “没有。”周丞漾笑了笑,眼尾却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放心吧,他们可喜欢你了,巴不得你赶紧进门呢,不久后的家宴还邀请你出席呢。” “那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呢?”黎恩夏问。 “没有心情不好~”周丞漾像是哄小孩的语气一样,“快点儿睡吧大小姐,別多想了,明天还要去见你爸妈呢。” 黎恩夏没再多问,掛断了电话。 看著她房间的灯熄灭,周丞漾长嘆出一口气。 说实话,其实他现在,真的很想立刻见到她。 每次难过受伤时,只要有她在,就能治癒一切伤痕。 周丞漾恨不得现在就跑过去翻窗进入她的房间,紧紧抱住她。 但是他忍住了。 伤口包扎完成,周丞漾离开窗边去衣帽间换衣服,换好刚出来,窗户忽然被敲响。 少年一顿,回头,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等他反应,黎恩夏已经翻窗跳进他的房间。 “嘿嘿,见到我很意外吧?”黎恩夏拍拍身上沾到的灰尘,“每次都是你翻窗进我的房间,这回该轮到我了~不是我说啊,这真的太难爬了!你之前都是怎么做到的?” 见周丞漾愣在原地,没有表情,还以为是自己打扰到了他,黎恩夏有些尷尬的解释: “呃,我……刚才听你声音不对劲,所以就想著过来看看你,没有打扰到……” 不等她说完,少年已经衝上前紧紧抱住她,力气大到要將人融入骨血。 “一点都不打扰,黎恩夏,我好想见到你,好想好想。” 刚忍住了想见她的念头,她就出现了。 果然,他的幸运总是跟她有关。 少年的声音带著些许鼻音,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泪水在眼眶打转。 这个黎恩夏,总是有办法让他想哭。 “你哭了么…… 唔!”黎恩夏话音未落就被他的唇堵住。 “才没有。” “分明就有……唔!” 第149章 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分明就有…… 唔!”黎恩夏没说完,又被他吻了上来,完全不给她机会再说话。 “周丞漾!!”呼吸交错间,黎恩夏小声吐槽,“你这傢伙是亲亲怪么!” “是啊,才发现啊。”少年浑不吝的舔舔唇,眼睛弯起来,“这回可是你亲自送上门来的。” 黎恩夏无奈的摇摇头,只好任由他亲。 因为她感觉到了他身上缠绕著悲伤的气息,也感觉到了他的难过。 在她来之前,他一定心情很差劲很差劲。 所以,她来对了。 还好,她来了。 黎恩夏抱住他,“周丞漾,到底发生什么了,告诉我好么?为什么会难过。” 不等周丞漾解释,黎恩夏已经率先发现了异样。 “等等,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道?”这一次黎恩夏强硬的推开他,不由分说的就要解开他的衣服。 “没有,不是……”周丞漾话音未落,拉扯间已经解开了他的睡衣。 少年身上缠绕的绷带展现出来,因为刚才用力的拥抱微微渗出血跡。 黎恩夏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触目惊心的伤口,“这伤是……” “没什么。”周丞漾遮掩著想要快速系上扣子,却被黎恩夏死死握住手腕。 “到底怎么了。”黎恩夏语气变得严肃,抬眸望向他,“告诉我。” “家法。”周丞漾言简意賅。 之前小时候他也经常被家法,但没有这么重过。 “因为今晚的告白么?”黎恩夏问。 “不是。”周丞漾笑笑,“因为公司的事情,我没处理好。” “我哥昏迷,他手里的项目就都交给我了,我经验不足,难免会出差错。”他自然的解释。 公司上的事情黎恩夏不太懂,不过也知道周伯父跟周景一样都是个事业脑。 对待周家两个儿子一向严厉苛刻。 他的解释貌似也说的过去。 “別瞎想。”周丞漾揉揉黎恩夏的头髮,“跟你没关係,他们很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真的吗……”黎恩夏有些迟疑。 “当然,到时候跟我一起出席家宴,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了。”周丞漾说。 周家家宴,邀请的都是周家家族內部成员,旁系亲戚们都会到场,但只有婚后才能携伴侣参加。 像他们这种只是恋爱,连订婚都没有的,按理说是不能出席的。 黎恩夏没想到,这么私密的家宴居然也会邀请自己参加。 这样看,似乎周家的確是接受了他们在一起的事情,也很认可他们的关係。 黎恩夏没多想,相信了他的解释。 她被保护的很好,对周家这种畸形扭曲的家庭没有概念。 也很难想像到一个父亲,能对自己的孩子下如此重手的原因。 更难想像到,这世界上,会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所以,只能把这种归结为认知內的“打骂教育”,“不懂表达”。 关於这点,周丞漾跟周景一样,都不想让她清楚这阴暗残忍的真相。 “疼吗?”看著微微渗血的伤口,黎恩夏还是心疼的红了眼眶。 “不疼。”周丞漾也没忍住红了眼眶。 “应该跟你父亲找个时间聊聊,都什么年代了,还家法。”黎恩夏愤愤不平的说。 少年被她逗笑了,柔声安抚:“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就是嘛!你爸早就应该改变一下教育方式了,什么棍棒底下出孝子,那都是错的!把你打成这样,他自己难道就不心疼么?这要是被你妈妈看见不得心疼死了。” 周丞漾点点头,眼底流露出一丝狠厉阴险,笑了笑:“嗯,他已经知道错了,会改的。” 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让父亲知道,他错的有多离谱。 “不说他了,你下次不能再这么危险的翻窗了,听到没有?”周丞漾颳了一下她的鼻子,激动欣喜退去还有些后怕。 “不用担心,本小姐的身手也很厉害,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嘶!” 黎恩夏说到这里,才发觉不知何时膝盖被树枝颳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不碰根本感觉不到疼,蹭到时才会有那么一点轻微的刺痛感。 周丞漾见状瞬间神情严肃起来,转身就去拿医药箱。 “誒不用那么麻烦!这伤口也太浅了,根本用不到药箱,再发现的晚点儿都要癒合了!不至於!” 黎恩夏话没说完就被他强行按在床上。 周丞漾拿过药箱,细心的为她处理伤口,贴上创可贴。 “至於。”少年半蹲在地上,抬头仰望著她,缓缓说,“黎恩夏不能受伤,一点都不可以。” 这话,他以前也说过。 四目相对,黎恩夏长睫轻颤,感觉心臟被狠狠撞了一下。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周丞漾说的。 当时,他看自己的眼神也是如此。 是她读不懂的复杂隱忍。 等等,当时…… 可那是很久之前了,那个时候他们还是朋友。 甚至还是死对头,吵架最凶的那年。 黎恩夏似乎发现了什么一般,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他,眸光微动。 不等她开口,周丞漾却像是已经猜到她要问什么一般,站起身率先扯开话题: “很晚了,回去吧。” “等等。”黎恩夏拽住他的手腕,“周丞漾,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我……”少年避开她的眼神,摸了摸鼻子,“就是流星雨那晚啊,之前不是都问过了么。” “周丞漾,你知道我说谎时眨眼频率会增高,我也知道你说谎时喜欢做这个动作。” 黎恩夏望著他,目光灼灼,“到底是什么时候,说实话。” 第150章 他的日记本 黎恩夏望著他,目光灼灼,“到底是什么时候,说实话。” “这……这就是实话。”少年慌乱的甩开她的手,却不小心打翻了放在床头的几个本子。 其中一本正是他的日记本。 该死,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周丞漾平时都会把日记藏在很隱秘的位置,今晚他刚写完还没来得及收起来,没想到就被黎恩夏给发现了。 以前黎恩夏也来过他的房间,一次都没发现过他的日记。 偏偏就今晚,偏偏还是在她质问自己的时候! 真是太糟糕了。 果然,刚感受到幸运,就会有不幸的事情发生。 这本日记,完全可以称之为他的暗恋日记。 若是被发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周丞漾不清楚黎恩夏看到这本日记后的反应会是如何,也不敢去设想。 这上面记录了他暗恋时期所有装作不经意的试探,同时也记录了他的卑劣与阴暗。 这是全部的他,全部的,完整的,真实的周丞漾。 翻开日记,等同於翻开了隱藏在他阳光开朗外表之下的卑劣。 他很清楚,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她看见。 这会让原本已经確定的事情,变得不確定。 周丞漾无法確定,黎恩夏是否能接受这样真实的他。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啪嗒一声,本子掉落在地,周丞漾已经来不及细想,弯腰想要去捡,可黎恩夏已经先一步拿了起来。 “等等!恩夏!”周丞漾肉眼可见的无措,慌乱之中甚至扑过去抢夺,“別打开!” 黎恩夏躲闪不及,直接被他扑倒在床上。 两人都死死抓著那本日记,谁都不肯鬆手。 对视间,少年目光近乎祈求,眼尾红润。 看著面前这张满是破碎感的脸,黎恩夏有一瞬间的恍惚,目光不自觉移到他的嘴唇。 靠,又想亲了。 但理智告诉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確认。 不能被美色所迷惑。 周丞漾似乎也看出了她的意图,紧绷的神情鬆懈了几分,凑近哄诱道: “想亲我么,黎恩夏。” 黎恩夏连忙把头偏向一边,眨眨眼,有些结巴:“没,才没有!” 然后微红的脸颊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丞漾又凑近了些,灼热曖昧的气息倾洒在她的肌肤,诱惑极了。 “別说谎,我看得出来。”他说著一边靠近她的唇瓣,一边不动声色的想要偷偷拽走她手中的那本日记。 周丞漾说著吻了上来,黎恩夏自然没能扛住诱惑,並未推开他。 趁黎恩夏放鬆警惕,周丞漾迅速將日记从她手中夺走。 反应过来自己被他偷袭了,黎恩夏气的连这个欲罢不能的吻都不想继续,直接推开他。 周丞漾还想继续用刚才的吻来安抚她,这回黎恩夏躲开了,“別想再用美男计糊弄我!” 看著他手中抢走的日记本,黎恩夏怒瞪了他一眼: “周丞漾,你这傢伙真的很坏!” 见黎恩夏生气了,周丞漾想要安抚,却还是无法將日记交出来,这是他最后坚守的底线了。 在黎恩夏面前,周丞漾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他实在不敢把全部的自己暴露在她面前。 周丞漾死死攥紧日记,指节泛白,嘆声气无奈哄道: “你別生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这个不能看,真的不行。” “倘若我偏要看呢。”黎恩夏不解的皱眉,“周丞漾,你到底在隱瞒什么。” “以前不在一起的时候,你的东西我都能看,怎么在一起了,反倒还有我不能看的了?” “什么都可以,但就是这个,不,不能。”周丞漾垂著头,声音坚定,“抱歉。” “周丞漾。”黎恩夏坐起身,朝他伸出手,语气严肃不容反抗,命令道:“给我。” “恩夏……我…… ”周丞漾攥紧那本日记,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无地自容的侷促。 “周丞漾,你不听我的,那我也不听你的,下次我还会翻窗过来。”黎恩夏像是拿捏到了他的命门,威胁道。 他最看不得她受伤,最受不了她做危险的事情。 无奈,周丞漾最终还是交出了日记本。 他总是拿她没办法。 本子打开。 黎恩夏瞬间愣在原地。 *** 20xx年6月20日 阴 黎恩夏今天又跟我哥走了,为什么每次我哥一来,她就看不到我了呢。 20xx年7月31日 晴 黎恩夏说想要考到a大,记住了,我会努力的。 20xx年8月13日 多云 黎恩夏说她喜欢薄肌,记住了,我会努力的。 20xx年12月4日 阴 黎恩夏今天又收到情书了,烦死了!! 那人怎么这么执著,都被我打了一顿还敢来骚扰。 看来还是打的不够狠。 我都还没表白呢,他怎么敢的。 20xx年12月24日 晴 今天是平安夜,如果明天下雪,就邀请黎恩夏去乐园看初雪! 然后把准备了好久的圣诞礼物送给她! 20xx年12月25日 大雪 今天圣诞节,真的下雪了,但黎恩夏跟我哥走了,没来赴约。 礼物,还是不送了吧,她应该也不会在意。 看著我哥出门去接她,忽然有种衝动想把他推下楼梯摔死。 20xx年9月20日 晴 今天打篮球,黎恩夏给我送水了!!! 虽然水里加了盐,但那又怎样,其他人都没有,只给了我。 20xx年3月12日 大雾 那个混蛋居然敢伤害黎恩夏,如果不是陆梢拦著,真想杀了他。 恩则哥的惩罚还不够重,我要他下半辈子都在轮椅上度过。 20xx年4月12日 阴 黎恩夏最近鬼鬼祟祟的在写什么东西,好像是情书。 送给我哥的么?烦死了,烦死了!!! 20xx年4月13日 多云转晴 还真是给我哥的情书,居然还想让我帮她送?? 简直可笑,怎么可能。 20xx年4月14日 雨 我把情书撕毁了,黎恩夏把我揍了一顿。 又冷战了,这样她好像更討厌我了怎么办,是不是做错了。 但我不后悔。 再来一遍,我还是会撕掉。 20xx年4月24日 阴 冷战还在继续,今天跟班主任软磨硬泡了好久,终於跟黎恩夏又成为同桌了。 20xx年4月25日 大雾 她好像更討厌我了怎么办。 20xx年5月3日 大风 我毁掉了黎恩夏跟我哥的约会。 她以为是我哥没来赴约,其实是我故意没告诉他。 她哭的很伤心,心疼死了。 要是被她知道我这么卑劣,肯定更討厌我了吧。 可是怎么办,我好喜欢她。 到底怎么做,才能让她喜欢上我呢。 第151章 少年的暗恋窥见天光 20xx年5月12日 晴 黎恩夏终於对我的態度有些缓和。 但这还不够,距离我想要的还远远不够。 20xx年5月17日 小雨 他们都说我是她的死对头,就连黎恩夏也这样认为。 看来我偽装的真的很好呢,没有人发现,我喜欢她。 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喜欢到快要疯掉了。 黎恩夏这个小傻瓜,她肯定猜不到…… 20xx年5月21日 晴 今天黎恩夏没站稳不小心摔进我怀里了。 对视的那一刻,真想就这么亲下去。 忍不了了,真想今天就跟她表白。 算了,还是等到毕业之后吧,再忍忍就快到了。 20xx年6月1日 晴 该死,黎恩夏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可爱死了,真想亲死她啊。 再忍忍,再忍一下! 20xx年6月4日 小雨 黎恩夏今天祝我考试加油,她看起来很认真。 她会不会也对我有点感觉呢。 哪怕一点点也好。 不过我说我也要考到a大,她脸色似乎不太好…… 再忍忍,忍到毕业就跟她告白! 要是被拒绝,就说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20xx年6月12日 大雨 黎恩夏说她要跟我哥告白了。 她很坚定,坚定到我连多问一句的勇气都没有。 20xx年6月13日 阴 黎恩夏喜欢我哥,这早已不是秘密,所有人都知道。 但没有人知道,我喜欢她。 这是我的秘密。 不过,大概也没机会说出来了。 20xx年6月17日 雾 这两天她都在准备给我哥表白的仪式,她说要举办的很隆重。 我也去帮忙了。 她夸了我还感谢我,第一次听到她的夸奖,心里却感觉好难受。 她不知道,有无数次我都想毁掉这场告白。 但这是她精心布置的,我还是心软了。 20xx年6月20日 准备告白的这几天黎恩夏看起来好开心啊,她似乎是真的很喜欢我哥。 好嫉妒我哥,真的好嫉妒他。 我不嫉妒他分走爸妈的关注,只嫉妒他能拥有黎恩夏的喜欢。 20xx年6月21日 又失眠了,一想到她很快就会和我哥在一起,就好难受。 想毁掉她的告白,又想她快乐。 好纠结。 黎恩夏,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呢。 20xx年6月22日 那句话大概再也没机会亲口告诉你了。 给你写的那些情书,想了想还是都撕掉了,就不给你啦。 当然你可能也不想要吧哈哈。 確实写得不好,就算给了肯定也会被你嫌弃。 总之,祝你快乐,你快乐就好。 我…… 我无所谓。 20xx年6月23日 能一直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你身边,也不错。 只要不越界,我就可以永远跟在身后。 黎恩夏,我喜欢你。 既然没办法说出来,就写在这里吧。 *** 日记很厚,页数很多,纸张微微有些泛黄。 黎恩夏只是大概粗略的翻了几页,就已经没勇气看下去。 泪水逐渐模糊视线,黎恩夏双手颤抖,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没想到,真的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的。 黎恩夏从未想过,周丞漾居然会暗恋她这么久。 原来,在曾经那些她追逐周景的日子里,周丞漾竟然也一直这样默默跟在她的身后。 可她从未察觉过。 竟然,全然不知。 少年的暗恋全部藏在了看她的眼神里,和泛黄的日记中。 却从未告诉过她。 震惊与后知后觉的酸涩像潮水將她吞没。 如果没有看到这本日记,她绝对不会想到那个平日最爱跟她作对的周丞漾,竟然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喜欢了她这么多年。 那些她曾经忽略的巧合,全是他费尽心机的蓄谋已久。 那些她以为的捉弄,全是他想要引起注意的幼稚把戏。 心臟像是被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著,翻涌著细密酸涩的疼痛。 她无法想像,更不敢想像这些暗恋的日子,周丞漾有多难熬。 曾经那些复杂难懂的眼神,她终於明白了,也终於读懂了他眼中的情绪。 之前黎恩夏总是不明白,为什么感觉在一起后,周丞漾总有种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感觉。 这一刻,她全都清楚了答案。 眼泪不受控制的掉落,黎恩夏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哭的很伤心,比之前被周景拒绝时还要难过的多的多。 手中日记被周丞漾轻轻抽走,换来的是少年温柔安抚的拥抱。 “好了,別哭了,嗯?”周丞漾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在怀中,揉了揉她的头髮,“都说了不让你看,你非要看。” “为什么…… ”黎恩夏声音哽咽,捶打在他身上,又心疼又生气。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瞒了我这么久……”后面的话黎恩夏已经哭的说不出来。 “因为,我是胆小鬼啊。”周丞漾笑笑,任由她宣泄打骂。 “你之前问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你,我是真的没办法回答……”少年长嘆一声气,无奈的说,“因为持续的太久,久到连开始的时间都记不清了。” “如果我不问的话,你是不是还打算就这么一直瞒下去?!”黎恩夏死死抓住他的衣角。 周丞漾垂眸,没说话。 但黎恩夏已经懂了。 他肯定会一直隱瞒。 黎恩夏忽然泛起一阵后怕,但恐惧过后,她又觉得很庆幸。 庆幸自己也从很早之前就对他动心了。 虽然她是最近才反应过来的,但好在那些曾经的心动不是假的。 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黎恩夏好庆幸自己对他的喜欢,也足够的多。 才能勉强承受住他这么多年的暗恋。 原本她还有些担忧,在被林帆点醒时,並未第一时间告知周丞漾。 因为害怕周丞漾的爱没有自己这么多,害怕他只是一时兴起。 可如今,黎恩夏猛然发觉,原来他们对彼此的喜欢一样多。 甚至,可能他比自己还要更多,更早。 只要想到这些,她就会酸涩的有些窒息。 原来,他们都在很久以前,就喜欢上对方了。 “周丞漾,你这个大傻瓜!!”黎恩夏抱紧他,哭的越发厉害,“要是你早些跟我告白,说不定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什……什么?”周丞漾身子一僵。 “恩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少年不可置信的望著她。 “周丞漾,我也是最近才发现,其实我从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 黎恩夏声音还带著哭腔,眼眶红红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断断续续的说: “我之前,错误的把对周景的恩情当成了爱情,无数次的把对你的心动,当成了错觉。” 黎恩夏抬起头,泪眼婆娑的望著他,“可是现在我发现,那不是错觉。” “都是真的。”黎恩夏声音很轻,每个字都砸在他的心上。 周丞漾呼吸一滯,长睫轻轻颤动。 “周丞漾,幸好,我也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黎恩夏贴在他的胸膛,感受著他的心跳,缓缓说著: “幸好,我没有让你白等这么久。” “幸好,我们的喜欢是同等的。” 周丞漾点点头,抱紧她。 他没有告诉她,他们的喜欢不可能同等。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喜欢,而是爱。 但现在这样就够了,如今已经是周丞漾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不想让她有再多的负担。 周丞漾太了解黎恩夏了,如果她知道了肯定也会如此拼命的爱他,弥补他。 恨不得把他给的爱全部都千倍万倍的还给他。 可是,周丞漾其实不想要黎恩夏的爱。 因为他体验过了,爱一个人太累,太辛苦也太沉重。 所以,他只想要黎恩夏的喜欢。 轻盈的自由的喜欢,就像是她理解的爱情。 他不想让恩夏爱自己,他只想要她的喜欢。 而他对黎恩夏早已经超越了简单的喜欢,是深沉的爱。 他的爱太过沉重,沉重到让生长在天真环境下的她无法想像。 沉重到,可以用生命为代价。 幸好,黎恩夏没有继续看完这本日记。 不然,她肯定会比现在哭的更厉害。 她永远想像不到,周丞漾爱她到什么地步。 只是看了这么一小部分,就哭的跟泪人一样,周丞漾也无法想像要是看完整本日记,她得多难受。 他不想要黎恩夏愧疚难受,只想要她快乐。 想到些什么后,周丞漾又蹲下来,单膝跪地望著她试探道:“恩夏,你刚才看见了我背著你做的那些恶劣的事情,你会介意么…… ” “不会。”黎恩夏打断了他的话,捧起他的脸,“周丞漾,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喜欢你,不管你什么样子,都喜欢。” 少年鬆口气,眼底翻涌著隱忍多年的情绪,眼眶红了起来。 这一次,她终於清楚的读懂了他的意思。 望著眼前这个暗恋了一整个青春时代的人,周丞漾缓缓说出了那句当初写在日子上不敢告诉她的话: “黎恩夏,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不是一时兴起,是蓄谋已久。 是暗恋多年,得偿所愿。 这句喜欢,跨越了许多年。 终於,在这个夏天,告诉了她。 话音刚落,黎恩夏再也控制不住吻了上去。 周丞漾身子一颤,而后也抱紧她,疯狂的宣泄著压抑多年的感情。 手中日记掉落在地。 窗外晚风吹进屋內,夏风吹开本子,纸张翻动,最后停在其中一页: “喜欢黎恩夏,是我要永远守护的秘密。” 至此,少年多年的暗恋终於,窥见天光。 这个夏天,少年埋藏许久的秘密,被发现了。 不知吻了多久,黎恩夏的泪水还是止不住的往下落。 甚至越来越多,完全不受控制。 周丞漾无奈的鬆开了她的唇瓣,轻轻帮她擦拭。 “乖乖,別哭了。”少年声音温柔到不像话,“別哭了好不好。” “我也不想哭,但我控制不住嘛!”黎恩夏眨眨眼,“只要一想到你这个傢伙暗恋我这么久,我居然一直没发现就…… 觉得很对不起你…… ” 周丞漾笑笑,將她抱在怀里,“这不怪你,都怪我太胆小了,但是好在我的暗恋成真了呀。” “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们是对等的,你给我的喜欢已经很多了。” “真的……真的吗?真的够多么……”黎恩夏抽泣的望著他,眼睛还是红红的,还是有些迟疑。 周丞漾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轻笑出声,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当然啦,我们恩恩已经给我足够多了,我很满足。” “好啦別再哭了,明天还要见你爸妈呢。”少年一边为她擦拭著泪水,一边玩笑的语气打趣:“要是明早被你爸妈看见,他们又该以为我欺负你了。” “到时候你哥又得追著我满院子打怎么办?”周丞漾笑著耸耸肩,“我现在可跑不过他啊。” 黎恩夏被他逗笑了,破涕为笑,打了他一下。 这个傢伙总是有办法让她笑出来。 无论什么情况下,都是这样。 黎恩夏擦了擦眼泪,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情绪,“那好吧,我不哭了,你明天记得准时来我家啊,得给我爸妈留下个好印象。” “会的。”周丞漾揉揉她的头髮,“那恩恩也要帮我在你爸妈那边说说好话哦。” “你说…… 他们会接受我么?”周丞漾忽然有些不自信的问。 “那是当然了!”黎恩夏扬起下巴,自信满满地保证,“我爸妈肯定会接受你的,放心!” 黎恩夏看了眼表,时间的確有些晚了,再待下去明天该起不来了。 黎恩夏起身,看见地上那本日记时,又想去捡却被周丞漾先一步收起来。 “干嘛!我还没看完呢!”黎恩夏皱眉。 “別看了。”周丞漾语气轻鬆动作却很坚决,“拜託恩恩大小姐给我留些脸面吧,暗恋被发现本来就很丟脸的好不好。” “以前那些矫情的文字,我现在自己看著都头皮发麻。” “而且刚才你不是都看过了么,基本上就是那些,都大差不差。” 见周丞漾如此坚定的模样,无奈黎恩夏也只好没再去爭夺那本日记。 虽然她也很想看,可似乎现在的確也没有勇气看完。 但黎恩夏想,总有一天,她会看完的。 她一定要完整的看完。 —— —— 涉及到周丞漾的暗恋,总是太沉重,其实“发现暗恋”的这部分,原本是打算放到后面的,因为后面还要经歷一件比较沉重的事情。 但是想了想,觉得周丞漾太苦了,还是提前了些,现在算是提前了一半吧,因为恩夏还没看完整本日记。 她现在对周丞漾还处於喜欢的阶段,没有到爱,等经歷完那件事情就会升级为爱了。 恩夏的感情需要层层递进,不能太快太猛。 她跟阿漾两个人算是互相引导,女主其实不太懂感情,是周丞漾在引导。 但周丞漾呢其实不太懂健康的关係,爱的太卑微,所以这部分是女主在引导。 后面恩夏也会看完整本日记的,但好在那个时候她对周丞漾的爱也很深刻了。 好啦,马上要到名场面啦,家宴的时候周景就会醒过来了,兄弟俩其实都有些阴湿,但哥哥更扭曲。 最后,看到这里的宝宝,喜欢的就点点五星好评推推书荒啦~ 第152章 周景醒了 清晨,黎家。 一大清早,黎父黎母就被他们兄妹俩给拉到大厅去。 两个人鬼鬼祟祟说有重要事情宣布。 一开始夫妻二人还没当回事儿,以为又是他们的什么玩笑。 但是当得知宣布的是周丞漾跟自家女儿在一起的事情时,两人瞬间都不淡定了。 从刚开始的不相信,到后面的勉强接受,用了很久。 黎恩夏跟黎恩则两个人一左一右,坐在爸妈身旁,不停的说著周丞漾的好话。 就快要把他给夸上天去了。 好在准备告白的这段时间里,黎恩夏也在爸妈面前做了不少准备工作。 现在黎家夫妇对周丞漾的印象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起码不抗拒。 此刻,看著女儿如此激动认真的样子,黎父黎母最终也只好接纳。 他们会爱屋及乌,只要是恩恩喜欢的,他们也会试著喜欢。 即便对周家已经很不看好,但夫妻二人还是选择再给一次机会试试。 说不定这个周家小少爷,会给他们惊喜。 加上黎恩则的助攻,黎家夫妇也算是放心些。 如黎恩夏所料,对於周丞漾的到来,父母最终还是很欢迎的。 这毕竟是她第一个带回家的男朋友。 黎恩则甚至亲自下厨,足以见得黎家人的重视程度。 不过令黎恩夏没想到的是,周丞漾居然也很会哄长辈开心。 她之前只见过他总是懟他爸妈跟他哥,还以为他不会与长辈相处。 现在才发觉,其实只要这个傢伙想,他完全可以做到。 一顿饭下来,周丞漾一边跟黎父相谈甚欢,一边还不忘夸奖黎母,哄的夫妻二人乐开了怀。 对周丞漾混小子的印象,彻底改观了。 饭后,周丞漾陪著黎父下棋,黎恩夏则是被黎母拉去花园浇花。 后花园,黎恩夏趴在母亲身上,还跟小时候一样撒娇。 黎母早已习惯,笑笑继续浇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妈妈,我说的没错吧,周丞漾他是不是很好?”黎恩夏问。 “嗯是挺好的,这孩子还真是长大了,变化不少,成熟了也稳重了,” 黎母欣慰的点点头,隨之话锋一转,“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对我们恩恩好不好。” “他对我很好!”黎恩夏用力的点点头。 想到昨晚那本没看完的日记,黎恩夏心头不自觉涌上一阵酸涩。 黎恩夏也是现在才发觉,原来他一直都在。 那些她以为莫名其妙被处理掉的麻烦,实则都是他背著自己偷偷解决的。 他也一直都对她很好,只是区別在於,之前他以前总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的对她好。 而现在,他终於可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对她好了。 想到这些,黎恩夏眼眶微微发红,吸了吸鼻子,慢慢重复道:“他对我,真的很好。” “嗯,那就好。”黎母长舒一口气,拍拍她的手,“恋爱是你谈的,你的感受最重要,爸妈只是帮你把把关,给些意见,剩下的还是要看你的决定。” “恩恩的决定,爸妈都会支持。”黎母笑了笑,“恩恩喜欢的人,爸妈也会喜欢的,所以不用有负担,虽然是周家的人,但如果你真的认定了,我们是不会阻拦的。” 黎家夫妇对黎恩夏没什么要求,他们不会用女儿的婚姻和商业捆绑。 他们只希望恩夏最后找的人,是她喜欢,也喜欢她的,对她好的,就够了。 他们不在意对方的家世门第。 毕竟放眼整座京城,能与黎家匹配的家族,也就只有周家了。 黎家在京城百年根基,虽然这两年比较佛系,但也是不可撼动的存在。 不少家族都渴望与黎家攀上关係,黎父黎母其实这两日也为女儿挑选了一些备选,没想到还没给她看,这丫头就已经找到了。 还偏偏又是周家的。 看来他们家跟周家的缘分,还真是想断都断不了。 也罢,恩恩喜欢就好。 “恩恩啊,想和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我们就希望你能幸福。”黎母语重心长的说。 “嗯知道了妈妈!”黎恩夏抱住母亲,“跟他在一起,我很幸福。” “好好好,那就好。”黎母笑笑,“行啦快鬆开吧,热死了!” “不嘛不嘛!我就要跟妈妈贴贴!”黎恩夏缠著黎母跟小时候一样耍赖。 母女二人笑声溢满花园,不远处走来的黎恩则正巧撞见这一幕。 “嘖嘖嘖,都多大了,怎么还跟小孩儿一样跟妈撒娇呢!” 黎恩则拿过佣人手中端著的果盘,一边吃著樱桃一边无奈的笑笑走近。 黎恩夏朝他做了个鬼脸,“怎样?略略略,我就喜欢跟妈妈撒娇!要你管!” 不等黎恩则反应,就从他手中夺走果盘。 “嘿,你这小鬼,又抢我东西!”黎恩则指著她。 “哼!就抢怎样,让你说我,有本事来拿呀~拿不著拿不著~”黎恩夏又朝他做了个鬼脸。 “嘿,还敢挑衅,你这小傢伙过河拆桥!忘了我今儿是怎么在爸妈面前帮你跟那臭小子助攻的了?” 黎恩夏耸耸肩,“忘了忘了,反正妈妈说了会支持我的一切决定!用不著你帮忙嘍~” “好啊,刚亲自下厨给你做完饭,就敢跟你哥这態度了是吧!看我抓到你怎么收拾你!” 黎恩则说著挽起衬衫袖子,抬脚去追她。 黎恩夏秒怂,连忙躲到母亲身后,“誒妈妈!妈妈你看我哥啊,他又要欺负我!” “找妈帮忙也没用,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啊啊!妈妈帮我!”黎恩夏端著果盘在花园四处逃窜,身后黎恩则追著恐嚇逗她。 那大长腿几步就能追上,却还是在即將追到时放慢速度,故意逗她玩儿。 兄妹俩跟小时候一样追逐玩闹著,黎母在一旁早已习惯,继续浇花,只是笑著叮嘱: “慢点儿跑,別摔著,恩则你让著点儿妹妹。” 这温馨的一幕,刚好被楼上正在下棋的黎父跟周丞漾尽收眼底。 周丞漾轻轻嘆声气,眼底流露出羡慕又渴望的神色,一时间看的入迷。 “小丞啊,该你了。”对面黎父温声提醒。 周丞漾这才回过神,继续下棋。 可还没落子,黎父已经笑著开口:“你输了。” “嗯?”周丞漾看了眼棋局,此刻还不能分辨出胜负。 “下棋要专心,当你开始分心的时候,就贏不了。”黎父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说。 “抱歉。”周丞漾低头,长指捏著棋子收了回来。 “这没什么,无需道歉,只是下棋而已。”黎父笑笑,话锋一转,“但人生这场棋局,可不能分心。” “一子错,极有可能满盘皆输。”黎父笑意收敛,放下茶杯,目光深沉的望著他,意味深长。 迎上审视的目光,周丞漾明白他的意思,坚定的笑了笑,“落子无悔,输贏我都认。” 黎父把玩著手中的扳指,没有看他,漫不经心的扯开话题:“听恩则说,你愿意放弃海外市场,只为与黎家平起平坐。” “是的。”周丞漾点头。 “这很矛盾。”黎父挑眉,语速缓慢沉稳,带著极强压迫感。 “我知道你有意成为周家掌权人,这说明你很有野心。” “可面对唾手可得的海外市场,你却愿意放弃。”黎父不紧不慢的看向他,“为什么。” 周丞漾笑意更深,看向窗外楼下花园中,黎恩夏正无忧无虑肆意玩耍著。 “因为恩夏。”周丞漾收回视线,看向黎父,字字恳切,“我的野心,只是为了能让恩夏幸福,也为了能更好的和她在一起。” “没有她,我活不到今天。”周丞漾苦涩的笑笑,“周家掌权人的位置,海外市场,公司股份,这些我都不在乎。” “我只在乎她。”少年声音坚定有力,目光真挚,“可能您现在不相信,但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 黎父神情复杂的望著眼前的少年。 他很了解周志远野心有多大,却不料培养出的儿子,竟然是个情种。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如此看来,这周丞漾跟他哥周景,还真是不同。 不过这漂亮话谁都会说,关键是要看他日后如何做。 半晌,黎父收回视线,笑笑,“继续下棋吧。” “胜负未定,你还有机会贏。” “谢谢伯父,我会努力的。” *** 周丞漾从黎家离开,已经很晚了。 看得出黎家人对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黎恩夏送他出门,大门外,黎恩夏確认无人,偷偷问: “誒你刚才跟我爸下了那么久的棋,他有没有跟你聊什么?” “没聊什么,只是下棋。” “那你贏了没有?” “没有,但是…… ”周丞漾想了想,笑著挑眉,“也可以说贏了。” 今晚的棋局他输了,但他贏了其他。 “什么啊。”黎恩夏微微皱眉,“誒跟你说啊,我爸下棋最討厌別人贏他了,你没踩雷吧。” “放心。”少年笑笑,揉了揉她的头髮,“我会让伯父满意的。” “你还挺有自信?”黎恩夏笑著打趣。 “嗯,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周丞漾又恢復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小爷我厉害著呢~” “不厉害的话怎么能当我们大小姐的男朋友呢。” “自恋狂。”黎恩夏被逗笑推了他一下,“誒说正事儿,我想了想,你们的家宴,我要不还是不去参加了吧?” 周丞漾笑意收敛,紧紧盯著她,语气冷下来,“为什么。” “那是你们的家宴,没有婚约,不合规矩吧?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周丞漾顿了顿,缓缓开口问:“黎恩夏,你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么?” 月光下,少年目光灼灼,望向她时那双漂亮的眼睛仿佛藏了星辰大海。 在看见日记的那一刻,黎恩夏就认定这辈子,就是他了。 虽然日记都还没看完,但黎恩夏已经很確定眼前的少年,就是她想要陪伴度过一生的伴侣。 “我……愿意。”黎恩夏轻声说。 少年紧绷的神经松下来,扬起笑容,“那就够了。” “等家宴那天,我来接你。”周丞漾笑笑。 黎恩夏还有些担忧,但对上少年那双坚定的眼睛,瞬间什么都不怕了。 “好,我等你。” *** 周家家宴每三年一次,祖上定下的规矩。 周家旁系亲戚眾多,如今这周家老宅,一直都是周家掌权人周志远一家居住。 其他人则是各自分散。 只有家宴才会聚在一起。 周志远自幼便暴露出渴望成为掌权者的野心,是老爷子重点培养的孩子。 与其他兄弟姐妹们不同,他一直跟在老爷子身边长大。 周家亲戚之间,平时不太往来,对周志远也是敬而远之。 只有家宴,才会依照惯例参加。 说是家宴,倒不如说是一场虚情假意的名利场。 为的都是利益,早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如今周家產业几乎是周志远一家做主,其他人不过是跟著分蛋糕罢了。 不过这份蛋糕的刀,將来掌握在谁手中,还未可知。 毕竟周志远年岁已高,身体也越发不好。 他让位是迟早的事情。 这掌权人的位置,无非只有两个选择。 周景,和周丞漾。 原本因为周景与顾家联姻的事情,多数人都认为最终获胜者是他。 可不料周景昏迷,周丞漾奋起直追。 之前那个不务正业的小少爷开始有了爭抢的意思,让事情变得微妙起来。 公司里现在分为两派,一派支持周景,一派则是支持新上位的周丞漾。 跟著周老爷子一起打拼下来的那帮元老们更认同周景,后加入的新鲜血液们,更认同周丞漾。 虽说老臣子位高权重,功不可没,没有他们就没有如今的周氏。 可支持周丞漾的这些从各处费心挖来的业界精英们,掌握著公司未来十年的核心技术,没有他们也是万万不能。 周志远自从那日家法过后,身子骨是越发差。 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憔悴不少。 对待公司,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只能交手於周丞漾。 周丞漾也的確没让他失望,接手周景的项目完成的十分出色,跟新团队也快速磨合的很默契。 现在的周氏內部,已经完全分为两个阵营。 那帮不看好周丞漾的老臣子们,都在等待著周景的甦醒,期盼他强势归来。 若是周景再不醒,只怕是这下一任掌权人的位置就要易主了。 不止是他们,顾晚也期盼著周景快些醒过来。 终於,在家宴当日,周景醒了。 —— 下章简介“越界”名场面! 哥哥要彻底黑化啦~ 第153章 別越界了,我现在是你弟弟的女朋友 终於,在家宴当日,周景醒了。 顾晚原本想让他休息一段时间再出面的,但周景在得知今天就是家宴当天时,不顾她的劝阻,撑著虚弱的身体直接赶往现场。 家宴还未开始,周景醒来的消息已经传入了周家人耳朵中。 这意味著,眼下局面要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虽然周丞漾之前表现的不爭不抢,看似对掌权人位置毫不在意,但最近的表现已经是明摆著要和周景爭夺。 若是周景醒过来发现自己原本板上钉钉的位置,变得岌岌可危,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不用想也能预料到,两兄弟见面的火药味。 周家人都在期待著,今晚的好戏。 眼看周志远的身体每况愈下,眾人纷纷都已经开始寻找新的领头人。 周丞漾和周景两人中,押注哪个,成为了今晚家宴大家心照不宣的赌局。 赌对了,日后蛋糕自然就分的多。 赌错了,情况好能分到些碎渣,情况不好,很有可能直接被牵连出局。 连蛋糕都再也碰不到。 *** 周景病房外每日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蹲守,周景醒过来的事情,很快传遍公司。 周丞漾自然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今晚就要举办家宴,周丞漾此刻正在去会议室的路上。 会议很重要,那帮元老们不放权不配合,项目卡在半路很难往下推进。 好不容易才把那些人的时间凑齐。 若不是周丞漾实在太强硬,他们还打算躲著不出来,想要拖延时间等到周景醒过来,再定夺。 奈何周丞漾逼得太急,无奈之下,只好同意。 结果好不容易凑齐,又將会议时间定在周家家宴当天,故意为难他。 周丞漾自然清楚他们的心思,但丝毫不在意,更不屑理会。 不过,让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是,周景偏偏在今天醒了。 距离家宴还有三个小时,会议室的门推开,一进去看见那帮人的神色,就已经清楚他们也知道了周景甦醒的消息。 周丞漾面色如常,毫不客气坐到主位,散漫的和他们打招呼: “各位叔叔好久不见啊,终於把大家给凑齐了,真是不容易。” 少年以一个慵懒隨性的姿势靠坐在真皮转椅上,指尖漫不经心的转著钢笔,没有半点儿小辈的恭敬。 似乎全然不把他们这些长辈放在眼中。 这帮老臣们,一向看不惯这个囂张跋扈的小少爷。 不同於周景那般对待他们谦逊有礼,周丞漾不仅不把他们当作长辈尊敬,还总居高临下的下达命令。 甚至他接手的每个项目,都让这帮人捞不到一点油水。 以前周景在位时,他们明里暗里都捞到不少好处,周景全都清楚,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任。 他们现在虽然年事已高,但之前毕竟也是跟隨老爷子打拼江山的功臣。 即便是周志远在位时,都会敬他们三分,给些薄面。 却不料,轮到这个周丞漾接管公司,直接將之前的规矩全部推翻。 元老们早就看这个行事张扬的小少爷不顺眼了。 恨不得现在就让他退位。 “小丞啊,叫我们来什么事情。”坐在首位的张总率先发话。 这位是公司的老人了,是之前跟著老爷子打拼江山的头號功臣。 甚至老爷子还在世时,他那时年轻力壮,还帮老爷子挡下过仇家追杀。 之前周家的一些宴会,都会邀请他出席。 在公司,无人敢对他不敬。 除了,周丞漾。 “张叔,听说最近您手里城西的项目很难推进啊?”少年双手交叉托著下巴,一脸不解的歪了歪头。 “嗯,最近都在忙海外那几个新项目,之前的老项目顾不上就放缓了。” 张副总声音平缓却带著极强的压迫感,举手投足间是经年累月沉淀的威严。 “哦……这样啊。”周丞漾一副瞭然的样子,眉梢轻挑: “既然您的团队忙不过来,那就换成新团队接手吧。” “什么?!” 此话一出,那几人一愣,意外过后是肉眼可见压抑的怒意。 他们早已习惯了这个小少爷的行事风格,却还是没能想到他竟然敢如此公然挑衅。 为首的张副总缓缓抬眼看向他,眼底刻著老牌家族的规矩与倨傲,沉默的审视著眼前的少年,並未开口,反倒是他身旁的王总先开口: “小周总,城西的项目,依照老规矩,一向都是由张总接手的,从你父亲在位时就是如此,这贸然换团队,不合规矩。” “呵…… ”周丞漾轻笑,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带著些不经意的轻蔑,指尖转动的钢笔停下: “公司要的利益,不是规矩,你所谓的那些个老规矩拖到年底能挣来几个亿不赔进去都够呛,新团队短时间就能创收十几个,你说,让谁来?” “更何况,刚才张叔自己都说了,忙不过来。”周丞漾耸耸肩,“我这也是帮他分担些。” 少年身子前倾,迎上张副总审视的目光,唇角勾起,“毕竟您年岁已高,手里攥著那么多项目,我真怕您身体吃不消。” 周丞漾散漫的靠在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著桌面,“太贪心,当心拿的再多,也没命享。” “你!”张总还未开口,一旁的李总已经听不下去,老花镜滑到鼻樑,怒目圆睁: “我们几个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有你这样跟长辈讲话的么!” “长辈?”周丞漾淡淡扫视这几个所谓的元老,轻笑出声,“常年占据高位混日子,拿著公司那么多钱养閒人,这可不是长辈哦。” 少年缓缓站起身,撑著桌面,笑意更深居高临下看著他们,一字一句:“这是蛀虫。” “你……你!你小子实在太过狂妄了!別忘了,连周总都要敬我们三分!你怎么敢的?!”李总怒拍桌子指著他。 几个鬢角霜白西装革履的老臣子们被周丞漾气的不轻。 王总直接捂著心臟气到说不出话。 一直沉默的张总终於开口,他微微抬头仰视著面前的少年,低沉年迈的嗓音缓缓开口: “小丞,年轻人做事要懂得留余地,你这样等到你哥上位后,你连退路都没有,到时候公司待不下去该如何是好。” “谢谢提醒,不过我以后怎么办,就不劳张叔费心了。”周丞漾笑著把玩著手中的钢笔,“至少现在,我哥还没上位,您得听我的。” “今天,不是来询问意见的,是来通知您的。”少年將那根表面磨损的钢笔扔进垃圾桶,环视眾人慍怒的神情: “其他人也一样,在座各位以后若是也有跟张叔一样忙不过来的情况,都可以隨时跟我说。” 少年说著整理了一下领带,声音慵懒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毕竟各位叔叔年纪都这么大了,我肯定会体谅的,放心,新团队都是年轻人,体力好得很,就算把各位手中的项目全部承接,也不成问题。” “不管以前的老规矩如何,在我这儿,没有规矩,只有高效高利。” 周丞漾视线最后落在首位的张总身上,微微眯起眼睛,意味深长: “做得到就留下,做不到,还是回家养老比较好。” 面对他的公然挑衅,一旁王总正想要起身,却被张总拦下。 张总微微挑眉,掌心摩挲著手中的钢笔,依旧平静的望著他: “我可以把城西的项目交出来,但是小丞啊,你也要想清楚,是否要切断所有后路。” 看似是在提醒,话语间却满是威胁。 “我做事情一向不考虑这些。”少年眼神狠戾果断,有几分老爷子年轻时的魄力,却没有老爷子的沉稳,反倒是添了几分桀驁不驯。 周丞漾直起身,垂眸看了眼腕錶,“好了各位,我还得赶去参加家宴,今天就到这里吧。” 少年说罢转身就走,丝毫没有將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看著周丞漾囂张的背影,几位老臣气的不行,纷纷围著张总。 “张哥您看这,这小少爷实在是太不把咱们放眼里了!” “也不知道这周家怎么就教出这么个混帐!不如他哥半分!兄弟俩一点儿也不像!” “您也是,怎么就能这么轻易的把城西的老项目交出去了呢!咱们都是公司老臣了,怎么能听他一个刚上位的毛头小子!” 面对眾人慍怒的话语,张总淡定的坐在位置上喝了口茶: “说到底这公司姓周,不是咱们做主,他执意要,也只能给。” “可…… 那也不能让那臭小子蹬鼻子上脸……”王总愤愤不平。 “不急,这只是暂时的。”张总微微眯起眼睛,笑了笑,“周总已经醒了,公司很快就会变天的。” “等周总回来,掌权人的位置不可能是他的,退位是迟早的事儿。” “也对,一时的忍耐罢了,这小子狂不了多久!” “看他还能囂张几天!” *** 夜幕降临,家宴即將开始。 周家老宅灯火通明。 眾人陆陆续续到场,互相寒暄。 周家人各怀心思,还没到结尾,谁都不確定这两兄弟谁才是最后的贏家。 但今晚,却是他们能站队表明立场的最后时机。 若是错过了,就再也没机会。 只有在未分胜负时的支持,才有含金量。 反正就只有两个选择,聪明人都会选择赌一把。 这种情况下,选择中立才是最愚蠢的,最后无论谁贏,都是炮灰。 与公司一半一半的站队不同,周家人这边,站队周丞漾的更多些。 虽然看似他不如他哥稳重靠谱,负面新闻也多,但毕竟是周夫人所生,名正言顺的周家少爷。 而周景有私生子的这层身份在,导致家族很多成员对他並不认可。 不管站谁,心里对周景都是鄙夷的。 果然,周丞漾跟黎恩夏刚一入场,不少亲戚都围了上来。 原本黎恩夏还有些担心,入场前紧紧攥著周丞漾的手问了很多遍,生怕他们不接受。 此刻看这架势,的確是挺欢迎的,黎恩夏心中的担忧也消散不少。 “怎么样,没骗你吧?我们大小姐这么好,大家肯定会很喜欢你的。”少年微微侧身轻声说。 “哼,算你们家人有眼光~”黎恩夏笑笑。 正说著,一位面容姣好,保养得当的中年女人迎上来: “哎呀这位就是黎家大小姐吧,真人比照片还漂亮!前阵子你们那场告白真是震撼吶,可惜当时我在f国度假,没能亲眼见证,实在可惜!” 女人一身香奈儿高定套装,头髮盘起乾净利索,满面笑容,是旁系里出了名的长袖善舞。 不等周丞漾开口,周志娇已经自我介绍:“我是小丞的三姑,既然小丞都把你带到家宴了,跟著小丞一起喊我三姑就好。” 黎恩夏礼貌的笑笑,乖巧的喊了声:“三姑好。” 周志娇一听笑意更深,早就听闻这黎家千金优秀漂亮,但就是性格囂张跋扈,还有大小姐脾气。 没想到这真人完全没有传闻中的那样不好相处,反倒是乖巧甜美。 周志娇是个不婚族,膝下无子,一直想要个像黎恩夏这样的女儿。 对她甚至喜爱,很合眼缘,热情的拉著黎恩夏介绍给其他亲戚。 看著黎恩夏欣喜兴奋的样子,周丞漾倒也没阻拦,任由她將人拉走。 周丞漾很清楚,周志娇这个举动可不是单纯喜欢黎恩夏那么简单,这是在向自己示好。 很明显,她选择站在小少爷这边。 这位长袖善舞的三姑,是场上第一个下注的人。 旁人看了,也都纷纷开始行动。 不过,周景还没到场,眼下,选择站周景的那几人,有些尷尬的无所適从。 家宴即將开始,周景才终於赶到。 男人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大病初癒面色憔悴,却依旧散发著极强的气场。 当大门推开,看见不远处正在跟三姑交谈的那抹熟悉身影时,他脚步一顿,愣在原地。 周景刚醒就赶过来,此刻大脑还有些混乱。 在他昏迷之前,本就是醉酒状態,记忆紊乱。 昏迷的这段时间,他感觉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过童年悽惨的回忆,也有和恩夏在一起美好的回忆,在梦的最后却是恩夏和周丞漾在一起,冷眼看著他的样子。 他甚至梦见恩夏和周丞漾在接吻。 恩夏还说她要和周丞漾在一起。 最后梦醒了,周景鬆口气,以为那些都是他的噩梦。 此刻,在周家看见黎恩夏,他心中一阵欣喜,下意识认为是恩夏不放心他的身体,特意来看他的。 就像以前一样,每次生病她都会来看望。 果然恩夏对他还是心软的,只要他每次生病,就算再生气也会原谅。 就知道恩夏不会不管他的。 周景大步走近,也许是因为梦里的画面太真实,真实到让他恐惧,此刻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打断了原本还在交谈中的黎恩夏,欣喜若狂: “恩夏,你是来看我的吗?” 黎恩夏皱眉,一脸莫名其妙的否定,“我是跟周丞漾一起来参加家宴的。” 远处少年抿了一口香檳,唇角勾起浅淡的笑意也走了过去,“哥,你终於醒了,身体如何?” 周景没有理会周丞漾的话,不可置信的望著她:“恩夏你,你跟他一起参加,周家的家宴?” “对啊,你忘了么?”黎恩夏一脸不解的说,“我跟他在一起了啊。” “所以,那都是真的?!”周景想到什么,瞳孔骤缩,所以那些不是他的梦,都是真实发生的。 记忆连成线逐渐变得清晰,他逐渐记起了昏迷前撞见的那一幕。 周景上前一步,猛然握住她的手腕,眼眸猩红,声音沙哑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震惊的质问: “恩夏你真的和我弟弟在一起了?那晚你们真的…… ” “嗯都是真的,所以…… ”黎恩夏打断他的话,用力甩开他的手腕,后退一步,挽住周丞漾的手臂,轻声提醒: “別越界了,我现在是你弟弟的女朋友。” 第154章 家宴修罗场 “嗯都是真的,所以…… ”黎恩夏打断他的话,用力甩开他的手腕,后退一步,挽住周丞漾的手臂,轻声提醒: “別越界了,我现在是你弟弟的女朋友。” 这似曾相识的话,像是在周景脑海中炸开。 当时,他也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拒绝恩夏的。 现在还回来了。 那时,恩夏也穿了一条和今天很相似的黑色长裙。 打扮的精致又隆重,漂亮极了。 只是如今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冷漠又疏离,甚至带著些淡淡的警告。 警告他,不要靠近。 更不要,越界。 此刻,黎恩夏一袭黑色修身长裙,头髮盘起,站在周丞漾身旁,亲密的挽著他的手臂。 周丞漾手中漫不经心的拿著香檳,另一只手臂熟练又自然的微微弯曲让她挽著。 少年眉梢轻挑,手中漫不经心的举著香檳看向他,眼底带著挑衅。 身旁黎恩夏下顎微微抬起,眼底无波,神情沉冷如冰,看向他时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一幕,像极了他昏迷前看见的那个画面。 周景更加確定了之前发生的那些,都是真实的,那一晚她和周丞漾在走廊热吻的画面涌入脑海。 周景只觉头疼欲裂,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刚甦醒过来,没想到迎来的又是一记重拳,狠狠打在他的心口。 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翻涌著震惊到不敢相信的悲痛。 连呼吸都变得滯涩。 “阿景,你也不等等我,走的那么快……”身后传来顾晚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僵局。 此刻,终於察觉到四周亲戚们投来的目光,周景才慢慢清醒过来,恢復理智,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失態。 这是周家家宴,他这样的確有失礼数。 身旁已经传来低声私语,议论著眼前这幕。 周家人个个都是人精,没有省心的,刚才周景那失控的表现实在突兀。 结合之前的传闻,很难不让人多想。 远处几个看好戏的低声閒聊飘过来,带著戏謔的鄙夷: “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小景失控的样子。” “害,说到底还是私生子,装的再好,骨子里终究改不了。” “是啊,真搞不懂支持他的那几个,若是让一个私生子当周家掌权人,这不是打咱们的脸么,谁能服气听他的?” “这么大一个家族,最后让一个私生子掌权,传出去被人笑话。” “小丞虽说浑了些,但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周家少爷,掌权人的位置怎么著也轮不到周景那个野种啊。” “可……小丞没跟顾家联姻,已经输了不少。” “那又怎样,说实话我非常不理解大哥的做法,本来咱们在內地当龙头老大当的好好的,非要扩展什么海外市场,何必走出舒適区呢,我就没那么大野心,跟黎家强强联手坐稳京市难道不好么。” “小丞虽说没有顾家的支持,但他找的也是黎家的掌上明珠啊,若是能拉来黎家的资源,不一定会输。” “说的也是,不过,这就要看这黎家愿不愿意出手帮小丞了,如果黎家不出手,那可爭不过周景。” “虽然黎家跟咱们是世交,但你们看这些年大哥跟黎家基本都不怎么往来,可见关係並不好。” “黎家的態度,还不清楚呢,局面尚不明朗。” “外界都说黎董最疼女儿,也不知道是会拆散还是会支持,別看那两人现在如胶似漆的,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谈恋爱而已,万一分了就完咯~” “这都带到家宴来了,应该是確定了吧?” “呵呵,一切都尚未確定,就算订婚还能取消婚约呢,这只是在一起,更说明不了什么。” “不管小丞最后会不会贏,我都站他,咱们周家百年声誉不能就这么毁了。” “呵……小叔话別说的太满,到时候若是小丞输了,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转头去巴结周景。” “等等,所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修罗场?看周景这样子,是对黎家千金还旧情未了?” “若真是这样,那就有意思了。” 四周亲戚们的嘴角掛著戏謔笑意,似乎都在等著看好戏。 等著看周景出丑。 也没有人看好他。 周家人对於周景的態度,这些年一直没有变过。 即便他已经努力获得了周志远的认可,甚至极大可能成为未来的掌权人,这些个亲戚们依旧看不起他。 大家对周景不过是从之前的明面儿上的鄙夷,改为了如今暗地里的议论。 周景深吸一口气,胸腔的疼痛依然尖锐,却被他习惯性的强行压到心底最深处。 周景缓缓放下手,指尖微微颤抖,努力保持著表面的平静,恢復平日里那副稳重自持的模样。 “阿景,你也真是的,走那么快,我都没跟上你…… ”身后顾晚踩著细高跟赶了过来,站在他身旁抱怨著。 当看见面前黎恩夏时,顾晚显然一愣,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察觉到四周气氛有些微妙,顾晚看了一眼身旁的周景,不动声色的挽上他的手臂,笑了笑: “哎呀这不是恩夏嘛,在这儿看见,可真是意外呀,小丞啊你把恩夏带来参加家宴,是不是意味著…… ” 顾晚话音未落,已经被周景打断。 周景逐渐回过神看向周丞漾,推了推眼镜,似笑非笑,声音依旧沉稳有力打断道: “小丞是不是忘记了,今天是家宴,依照惯例没有婚约,是不能来参加的。” “哦,那今天就破个例。”周丞漾满不在意的笑笑,“再说,我跟恩夏虽然刚在一起不久,但毕竟也是多年青梅竹马,彼此都已经认定对方。” “订婚,结婚是迟早的事儿。”少年说著看向身旁黎恩夏,宠溺的笑笑,“反正恩夏早晚都会是周家的儿媳,对么?” 黎恩夏不好意思的笑著点点头。 “呵……”周景气极反笑,意味不明的重复了一句:“周家的儿媳。” “嗯,小丞说的对。”周景平静的眸子下隱藏著汹涌的骇浪,轻微点头,眼神晦涩不明,缓缓重复:“恩夏早晚都会是周家的,儿媳。” 气氛有些凝固,面前两人对视间火药味瀰漫开来。 幸好此时陶咏梅下楼,才打断了这僵持的氛围。 这段时间周志远病情越发严重,如今已经恶化到了无法下地的程度。 连家宴都参加不了。 只能由陶咏梅代替。 虽说大家事先有想过周志远身体会很差,却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竟然会差到如此地步。 眾人面面相覷,各怀鬼胎。 虽然神色如常,但大家都很清楚,很快这个掌权人的位置就要易主了。 家宴开始,眾人落座。 周志远不在,陶咏梅坐在主位。 周丞漾跟黎恩夏的对面,是周景跟顾晚。 四人相对而坐。 其余人依照辈分地位往后排。 小辈们则是被安排在另一桌。 “小景,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还好么?”陶咏梅平淡的问候道。 “已经恢復了,谢谢母亲关心。”周景说著看向对面的周丞漾。 “听说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都交给小丞接管,真是辛苦小丞了。”周景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 “不用客气哥,不辛苦。”少年修长白皙的手指剥著虾,回答的漫不经心: “公司也有我一部分,这是我的责任,是我该谢谢哥,之前年龄小不懂事,公司的重担都让哥一个人扛著,真是辛苦了。” “以后,我会帮哥分担的。”少年抬眸,眼尾微挑,轻笑著將手中剥好的虾放入黎恩夏面前的白瓷碟中,意味不明:“就不劳哥费心了。” “她不吃虾。”周景的声音沉冷又平静,缓缓响起。 周丞漾垂眸动作一顿,微微蹙眉带了些不悦与烦躁,没看他,语气慵懒却篤定,“那是以前。” 黎恩夏其实一直都喜欢吃虾,周丞漾很清楚。 甚至聚餐时,她还经常会命令周丞漾给她剥虾。 真正討厌吃虾的人是周景,因为小时候的事情,他对虾近乎厌恶。 黎恩夏发现之后,为了营造出与他相似的喜好,也骗他说自己不喜欢虾。 所以后来每次他们两人一起用餐,黎恩夏都会刻意避开不点有关虾的菜品。 没想到她的喜好,周景竟然还记得。 但讽刺的是,这並非是她的喜好,而是她之前为了迎合周景,欺骗他的。 周丞漾也一直都很清楚,以前看著黎恩夏为了迎合周景甚至不惜更改自己的饮食习惯,他不知道有多愤愤不平。 可那时的他没有立场阻拦,只能在没有周景的聚餐时,默默为她剥虾。 此刻,周丞漾压下心中曾经泛起的丝丝酸涩,手上继续剥著虾,缓缓开口:“现在,她很喜欢。” “不,我一直都喜欢。”黎恩夏纠正了周丞漾的话,瓷筷夹起碟中剥好的虾仁吃了一口。 “不止是现在,以前也喜欢。”黎恩夏抬眸看向周景,坚定的补充,“我也是最近才发觉,其实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很喜欢的,之前的討厌只是错觉。” 第155章 订婚 “不,我一直都喜欢。”黎恩夏纠正了周丞漾的话,瓷筷夹起碟中剥好的虾仁吃了一口。 “不止是现在,以前也喜欢。”黎恩夏抬眸看向周景,坚定的补充,“我也是最近才发觉,其实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很喜欢的,之前的討厌只是错觉。” 周景眉心微动,有些意外。 男人眸色暗沉,不动声色捏紧手中瓷筷。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向她时,又冷又涩。 一旁顾晚察觉到他的不对,脸色也有些难看。 坐在主位的陶咏梅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只是平静的看了周景一眼,带著探究与审视。 印象中周景可不会外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那样,才是一个合格的掌权者该有的自控力。 现在这副样子,实在有失水准。 陶咏梅的这一眼,有告诫的意味。 周景自然看懂了,他深呼吸一口气,强忍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儘量让自己不表现出任何异常,没再继续搭话。 不过,周丞漾可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他。 忍了这么多年,如今总算能名正言顺的坐在恩夏身旁,还是以正牌男友的身份。 多年终於梦想成真,还是当著周景这个情敌的面儿,他当然要炫耀,更要宣示主权。 少年略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散漫的擦拭著长指。 隨后举起一旁酒杯,看向周景笑了笑,“哥,说起来我跟恩夏能这么快在一起,还要感谢你呢,这杯酒我敬你。” 周景挑眉,微微眯起眸子看向他,还未开口,一旁顾晚已经忍不住率先劝阻: “小丞,你哥他大病初癒,不能再喝酒了。” 虽然顾晚对於周景的表现已经十分不悦,但她还是强忍著没有发作。 周景现在刚醒过来,即便再生气也会考虑他的身体。 比起其他,顾晚更害怕失去他。 独守病房的日子,顾晚不想再经歷了。 “阿景,你身体刚好些,別忘了之前就是因为喝酒才会胃病復发。”顾晚侧身,忍著酸涩低声提醒。 “哦对,我给忘记了。”周丞漾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一脸抱歉,“对不起啊哥,我忘了你身体不行,但我是真心想要感谢你的,那我干了你隨意。” 少年说著將杯中酒水一饮而尽,面对他的挑衅周景依旧隱忍克制的没有理会。 坐在他身旁的黎恩夏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关切的提醒,“你也少喝些酒吧,最近本来就总熬夜,对身体不好。” 周景捏紧酒杯,那关切的神情落在他眼里,只觉得刺眼,胸腔里翻涌著的怒意快要溢出来。 这样的眼神,以前都是独属於他的。 现在,拥有恩夏所有关注的人,却变成了自己的弟弟。 那些本该只对他展现的神情,此刻都成了周丞漾的专属。 嫉妒和酸涩像是潮水涌来,快要將他吞噬。 说实话,周景从小到大,嫉妒过周丞漾许多事情。 嫉妒他一出生就能获得认可,不需要任何努力就是名正言顺的周家少爷。 嫉妒他拥有父母的关注。 嫉妒他可以隨心所欲,张扬肆意。 嫉妒他太多事。 所以周景全部抢了过来。 无论是周家少爷的身份,还是继承人的位置,又或者是父母的关注等等。 他努力偽装,察言观色的討好,终於將这些一一夺走。 周景什么都没有,所以他想要的很多,很多。 如果问他可以捨弃什么,那么之前的周景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捨弃爱情。 母亲的经歷让他明白爱情是最没用的东西,虚无縹緲抓不住。 可现在,周景发现他捨弃不了。 他什么都想要。 之前嫉妒周丞漾的所有事情,似乎也都抵不过眼前这一桩。 涉及到有关黎恩夏的事情,总是能让他的情绪剧烈波动,完全无法淡定。 周景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喉结无声滚动,儘可能的保持著表面的镇定。 明知道是件很小的事情,可偏偏就是能刺激到他。 周景看向黎恩夏,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目光灼热滚烫,“小丞酒量很好,不必担心。” 看著面前两人恩爱亲密的样子,周景终是没忍住打断。 “嗯,哥说的对,不用担心。”周丞漾笑意更深,揉了揉黎恩夏的头髮,“我酒量很好的,少喝几杯无碍。” 黎恩夏自然清楚他的酒量好,但是他这段时间经常熬夜加班,也参加了不少酒局,如今再喝这么多酒身体吃不消的。 “既然小丞诚心要感谢,那不如就依照你的规矩,敬三杯酒。”周景冷声开口,指尖轻点著桌面,故意为难。 黎恩夏闻言看向周景,眼底带著慍怒。 周景还想再说什么,但被她这责备的眼神刺痛到,攥紧双拳,没再继续开口。 “哥说的是,那就依规矩来。”周丞漾无所谓的拿起酒杯,“我是真心感谢哥的助攻,谢谢哥,没有你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周丞漾,別喝了。”黎恩夏皱眉轻声劝阻。 “没关係的,这点儿酒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周丞漾柔声安抚,拍拍她的手,“乖,別担心。” 黎恩夏很了解周丞漾的性格,他总是喜欢逞强,眼下又跟他哥槓上了。 但这次不同於以前,之前周景总会顾全大局给他个台阶,不计较不理会他的挑衅与激怒。 此刻,周景看起来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不仅如此,甚至竟然也罕见的跟他较劲起来。 兄弟俩谁也不愿后退一步。 黎恩夏有些头疼,她很清楚周丞漾现在的身体状態不宜喝太多酒。 从他微微发白的唇色就能看出,刚才那杯酒下肚,这个傢伙其实已经有些身体不適。 虽然知道他能扛住三杯酒,但喝下去难受也是必然的。 周丞漾对身体各种不適从来都不在意,他只管心情爽了就好。 至於身体上的这些小病痛,他从不放在心上。 就像那些受伤后懒得处理的伤口。 只要不死,对他来说都是小事情,无需关注和在意。 他似乎总是很能忍痛。 但黎恩夏最討厌他这点。 他总是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但黎恩夏在乎。 比他自己更在乎。 周丞漾觉得这点儿难受是很小的事情,丝毫不在意,但黎恩夏在意的不得了。 眼看周丞漾就要端起酒杯,黎恩夏一把从他手中夺走酒杯。 “不好意思周景哥,他今天身体不適,不能喝太多,我代他喝了。” 话音刚落,不等眾人反应,黎恩夏已经將酒水一饮而尽,看向周景笑了笑:“这杯酒敬你,周景哥。” “恩夏……”周丞漾愣了一瞬,有些意外。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挡酒。 周丞漾酒量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但参加完酒局后,吐到昏天黑地,只有黎恩夏一个人知道。 周丞漾总是打架打的浑身伤,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但只有黎恩夏看见,为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少年微微泛红的眼眶。 他总是无所谓的笑笑安慰她说,这点难受不算什么。 他扛得住。 黎恩夏也知道他扛得住。 但是,她心疼。 一杯酒喝下去,黎恩夏又倒了一杯,做势要喝,被终於反应过来的周丞漾拦住。 少年想开口劝说,可不知怎么的,对上她那心疼关切的眼神,那些原本熟练的想要安慰她的玩笑话却哽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若不是在场还有这么多人,他真想抱住她。 两人僵持间,对面周景终於冷声打断:“不必了。” 黎恩夏提醒:“不是要敬三杯么,还差一杯。” “我说,不必了。”周景声音克制不住的低沉阴冷,强压著怒意与翻江倒海的酸涩重复了一遍。 “对对对,心意到了就好,不用非要三杯酒。”一旁三姑笑著打圆场。 “哎呀这小丞跟恩夏感情就是好,这年头能帮著挡酒的女朋友可不多见了,小丞你真有福气。” 小叔跟三姑对了个眼神,立马继续道: “就是就是啊,小丞你看看黎大小姐对你多好,你可要好好珍惜。” “那是自然。”周丞漾看向黎恩夏,神色认真,眼底翻涌著情绪,笑了笑:“能跟恩夏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嘖嘖嘖没想到小丞说起情话这么肉麻,好了你们小俩口就別当著我们这些亲戚的面儿秀恩爱了。”小叔笑著打趣道。 话题被悄然转移,三姑跟小叔让桌上气氛回暖。 虽然眾人各怀鬼胎,但都顺著气氛笑笑,唯独周景脸色铁青。 他紧紧盯著眼前的黎恩夏,听著桌上其余人打趣他们的话,只觉刺耳聒噪。 “小两口”,“秀恩爱”这些词汇,每个字眼都让周景烦躁。 黎恩夏放下酒杯,迎上他的眼神,声音很冷,“那就不敬酒了,谢谢周景哥体谅。” 一旁周丞漾恢復平日里的神態,手臂散漫的搭在黎恩夏身后的椅子上,漫不经心的说: “都来参加家宴了,喊周景哥太生分,该改口了,跟著我一起喊哥就好。” 周丞漾说著扫了一眼三姑,周志娇立马心领神会的附和: “小丞说的是,这以后迟早都是一家人,小丞的哥哥也是恩夏的哥哥了。” 周景握紧酒杯,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发颤,力道大到快要將酒杯捏碎。 眼看著黎恩夏开口要喊他哥,周景率先开口: “恋爱而已,连婚约都还没有,不需要改口。” 他已经在尽力克制,但声音还是不受控的带著隱藏不住的情绪。 “小景说的也对,小丞他们毕竟才刚在一起,现在就改口,的確为时过早。”这句话是支持周景的人说的。 眼下正是站队表明立场的好时机。 明眼人都能看出此刻的情况。 虽然在周家站队周景的人不多,但还是存在的,他们虽然心里不服他的出身,但比起这个更在乎最后得到的利益。 他们愿意为了利益假意示好。 周景身后是顾家的全力支持,周丞漾身后的黎家可不一定会出手干预。 其实眼下两人间,胜算更大的是周景。 其他站队周丞漾的不过是咽不下去心头那股气,想要最后赌一把。 作为老牌家族刻在骨子里的高傲,让他们无法向周景这个私生子低头。 “还和之前一样,喊周景哥就好。”周景冷声强调。 这是他最后坚守的底线。 周景实在无法接受听到恩夏跟著周丞漾一起喊自己哥。 他可不想认黎恩夏当自己的弟妹。 这简直会让他疯掉。 看著喜欢的女孩儿成为自己的弟妹,实在讽刺又残忍。 “嗯……说的对,只是恋爱关係就改口,似乎確实有些不合適。”周丞漾一脸认真的思考著,点点头表示赞同。 正当周景鬆一口气时,少年歪了歪头笑起来: “那如果我们订婚,这样喊就合適了吧?” “你说……什么?”周景瞳孔微缩,不可置信的抬眸。 此话一出,不仅是周景,在场所有人都是出乎意料的。 面对眾人震惊的目光,周丞漾继续道: “我跟恩夏迟早都会结婚,既然如此不如早些订婚。”周丞漾耸耸肩,一脸坦然,“反正对我们来说这些都是形式主义,既然结果都已经確定了,早晚都是一样的。” “那不如早一些。” 少年说著看向黎恩夏,“恩夏,你愿意和我订婚么?” 黎恩夏心尖一颤。 十八岁的他们,说一辈子还太早。 但是,年少时的约定,似乎真的可以支撑未来的一生。 他们早已认定了眼前的人就是相伴一生的伴侣。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可能太早,但是……我好像有些等不及了,不过这件事情还是听你的,最终决定权在你,如果你觉得不…… ” 意识到自己这样有些唐突,周丞漾正解释著就被黎恩夏打断: “我愿意。” 迎上少年炙热的目光,黎恩夏笑了笑,坚定的当著所有周家人的面郑重回答: “我愿意的,周丞漾。” “订婚是大事。”坐在主位的陶咏梅终於开口,她一出声,原本还在议论的眾人纷纷停下。 陶咏梅说著看向黎恩夏,平静的提醒:“恩夏,最好先询问过你父母的意见。” “我爸妈会支持我的一切决定。”黎恩夏底气十足的扬起明媚坚定的笑容,“恋爱结婚,都是我的自由,他们不会干涉。” 陶咏梅一愣。 似乎完全没想到这个回答,一时间有些语塞。 “正好今天大家都在,那我就在这里正式宣布…… ”周丞漾站起身,握住黎恩夏的手,眼眶微红,忍住翻涌的情绪,坚定的继续道: “我跟恩夏,要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