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第1章 刚穿书就遇小人 “不会游泳下什么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逼她下水了呢。” “网友不会一会怪我们吧?” “怕什么?我们的粉丝比她多了不知道多少,还怕她一个十八线的糊咖,要不是大家都不想做坏人吸引观眾注意,哪里轮得到她跟我们录製同一档综艺。” 好吵。 小师妹又来她房间用大喇叭放小说了? 要不然怎么就会这么烦人? 悬著一颗心。 常羲猛地睁开眼睛,凑近的徐思婷嚇了一跳,尖叫起来,“啊!” 声音都劈叉了,显然嚇得不轻。 常羲迷茫的琥珀色眼睛打量著四周,直到看到客厅里摆著的一个立牌,上面写著:心动的声音。 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她穿书了。 本该在今天生日,下山扬名立万的常羲,只是打了个盹就穿进了小师妹最近看的霸总小说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成了个娱乐圈十八线小糊咖,最后还被综艺这些神经利用死亡的消息,博取流量。 “你没事嚇人干什么?!”徐思婷强忍著没再节目里翻白眼,佯装关心,“好些了吗?需不需要喝点水?” 一个穿著素白长裙温婉的女人递过来一杯温水,关切道:“你不会水要跟我们说的呀,你强撑著跟我们一起下水游泳,溺水了,大家都担心死了。 男嘉宾就三个人,就算你输了也不会落单的,你不该用自己的安全去吸引旁人的注意力。” 担心没看见,幸灾乐祸挺多的。 常羲的眼睛天生跟別人不一样,不仅仅是顏色不同,还可以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这些人身上污秽的浊气,看著就让人生厌。 【常羲是故意的吧?眼看自己不如其他两位女嘉宾多才多艺,就想另闢蹊径。】 【感觉楼上的你真相了,常羲想立可怜无助的小白花人设。】 【同情我们可怜的青青,先是被这贱人抢了代言,还要被迫跟走后门的她上同一个节目。】 【常婊子想这样吸引我家哥哥注意力,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脱光了送到哥哥面前,哥哥都不会多看一眼!】 【这样心机深沉的人是个精神病吧?节目组之前有没有好好审查嘉宾背景?】 几位嘉宾通过自己的手机,看到了弹幕的反馈,这就是他们要的效果。 用十八线的常羲来做博取流量的工具,坏名声都让原主担,他们稳坐钓鱼台,乾乾净净的离开节目。 而原主被蒙在鼓里,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別人的垫脚石。 可常羲不是个好惹的。 好请不好送,说的就是常羲这个人。 常羲轻轻勾起嘴角,本来就因为溺水还没缓过来,脸色苍白如血,可偏偏嘴唇红艷艷的。 艷红的唇瓣衬得脸色更加苍白,乌黑透亮的长髮垂落至腰间,整个人像是从深山老林里走出来的精怪。 神秘魅惑又不容侵犯。 常羲这张脸实在出眾,让人一眼就难以移开目光。 “这么关心我,怎么好意思呢,”常羲开口了,“不如,我送你们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许文没有想到,这个傻子居然还要送他们礼物。 “我这个人没什么特长,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才艺特长各更是没有,但有一样特別厉害。” “什么?” 大家的好奇心被她勾了起来吧。 “算命。” “算命?”陈辰噗嗤一笑,本来就柔和没有杀伤力的脸,此时显得更开了,“常羲,你是不是在泳池里,脑子进了太多水了?” 【辰宝好可爱,亲死!】 【我没听错吧,常表这个女人要给大家算命?】 【她是觉得常规心机行不通,所以想整个偏门的,还整上算命了。】 【她算得明白吗?知道卦象怎么看吗?】 “行啊,你来给我看看我的命,”姜涣是个偶像剧当红小生,算是预备顶流,为人谦逊和蔼在娱乐圈广受好评。 “需不需要给你点时间准备一下算卦的工具?” “不用,”常羲跟寻常算命的不一样。 寻常人算命需要铜钱,需要看手相,需要推算八字,但她不用。 她的眼睛就是最好的算命工具,任何生物在她的眼里都难以遮掩真实面貌,也正因为这双眼睛,在原来的世界,师父才会断言她是玄门万年难遇的天才。 她清了清嗓子,眸中微光一闪,“你是个孤儿,八岁的时候被一对教师夫妻收养,他们待你不好。” “就这样?”姜涣只愣了一秒,不是因为她的话,而是看见了她眼底闪过的光。 也许是自己看错了。 【真的假的,她真会算啊?】 【拜託,百科上面简介都有些好不好。】 【如果这也算会算命的话百科岂不是玄学天才了?它能算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 【姜姜就是因为家庭的原因一直自卑,常婊还在直播里提出来,有没有良心。】 【寄人篱下,养父母又待他不好,如今都好起来了,有我们薑丝陪著他。】 【说的没错!常表快滚!】 “还没说完,”常羲漫不经心补充,“你的养父母並不是一开始就待你不好。相反开始的时候,他们很心疼你,就算后来有了自己的孩子,还是一碗水端平。 有时候因为心疼你,反而还会偷偷给你比弟弟更多的零花钱。” 姜涣脸上的笑意淡了。 常羲察觉到他的脸色,接著说,“可是你不懂得感恩,是个坏种,担心弟弟抢走你的一切趁著父母不在家,你想將七岁的弟弟活活勒死,可惜你没有成功,因为你的养父母提前回来了。” 姜涣彻底笑不出来了。 屋里的人神色各异,看著姜涣骤变的神情,猜测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真的吗?】 【不可能!这一定是常羲的污衊,我们姜姜出了名的老实诚恳,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大家不要被这个神经病带偏了,请坚定地相信我们姜姜!】 “常羲,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知道吗?”姜涣確实慌张了一瞬,只是立马反应过来,当初的事情,根本没有证据。 也不会有人能拿这个威胁他。 第2章 犯贱的人就该被收拾 “你的养父母虽然害怕,因为你的苦求他们还是心软了,没有把你送回福利院,也没有对外说出你的真面目,只是让你住校该有的生活费一分都没少。 可你不这么觉得,在你眼里他们就是拋弃了你,生下弟弟就是背叛了你。在学校里你也不好好学习,反而结识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你发现自己似乎有了一些特殊的癖好。见识了外头的花红酒绿,你不想再回学校去,用养父母给你交学费的钱,包装自己出道拍戏。 因为有人罩著,你很快就小有名气,可是名利已经无法满足你,那些深藏的癖好,渐渐控制不了。” 姜涣噌地站起来,指著常羲的鼻子怒斥,“常羲,不要把我对你的容忍当做是造谣的底气。” 常羲摸了摸耳垂,“慌什么,我还没说完呢。所以你嫖娼。一开始看著那些女人跪在你的脚下被你践踏,你觉得很舒服,很满足。 可后来你想玩得更加刺激,多人,虐待,异食,玩的越来越大。有人受不了了不想再跟你来往,你把那个女人从楼顶推了下去。 看著她后脑勺炸开的血雾,你找到了新的乐趣,虐杀。” “你简直胡言乱语!”姜涣彻底恼了,“我要告你,,你跟著收我的律师函吧!” 【常表你怎么还不去死,满嘴喷粪的贱人!】 【流言蜚语伤人,你非要毁了我们哥哥你猜甘心吗?】 【工作室呢?公司法务呢?快来把这个贱人收拾了!@姜涣工作室@新美娱乐】 直播间几乎被姜涣粉丝谩骂刷屏,其他各家都没有你开口的机会。 郝仁导演看著直播间的盛况,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热度很好,担心真的被常羲说中,姜涣嫖娼,恋综就危险了。 许文打著圆场,“羲羲,这种坏人名声的事情可不能瞎说,也许只是你和姜涣有些误会而已,都把误会说开就没事了。” 感受到姜涣感激的视线,他心下雀跃了。 如果能借著这个机会跟姜涣炒cp的话,对他是件大好事。 这年头男男cp可比男女cp火多了,跟男人炒cp他那些女友粉不仅不会生气,还会费尽心思给他做数据,一举两得。 “急什么,现在不就到你了,”常羲歪头,看向许文,上下一扫,发现了点有趣的东西。 许文的左肩趴著一个浑身青紫的小婴儿,看样子很健康却没能出生,不符合常理。 “许文,”常羲好整以暇托著下巴,“是否想念你那尚未出世就死於非命的孩子?” 许文心神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常羲。 “哎呀,看来是不想了,”常羲眉梢微挑,“你家境普通,因为脸长得还可以,机缘巧合傍上了一位富婆,她送你去选秀节目。 可惜你这个人胸无点墨,又没能耐,在节目里根本不出彩。光靠富婆的扶持你后续不会稳定,所以你私联粉丝。 跟你的粉丝谈起了恋爱。” “哦对了,”常羲像是刚刚想起来一样补充道:“不止一位,是好几位女友粉,他们在你的演唱会上出现过,还被你邀请了一起合唱。 她们应该彼此都还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吧,章鱼都没你这么多腿。” 徐文手有些发抖,强撑著,“你骗人,我根本没有私联粉丝。” 【常表到底想干嘛?看不惯男嘉宾,不惜造谣生事,也要詆毁他们。】 【得不到关注,常羲就疯了?】 【老天爷怎么不降一道天雷劈死她?】 “其中跟你最久的粉丝是你最大的站姐,给你出过很多神图,你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常羲笑了笑惋惜,“可惜,那个孩子没能活下来。 你跟粉丝说是她身体不好流產了,其实不是,她的孩子非常健康,绝对可以平安出生,只是你不想要一个孩子,留下一个把柄损害你的形象。 你亲手在她的饮料里加了芒果,她芒果严重过敏,吃一点就会窒息,浑身起疹子。她一觉醒来发现孩子没了,还以为是自己没照顾好,才会流產,对你格外愧疚,从此更加掏心掏肺的对你好。” “得了吧,常羲,还真把自己当神算子了,你说的这些话,够判你多少年了,”姜涣帮腔,至少他们现在是一条战线上的。 咚咚咚。 郝仁导演打开门,屋外站了七八个警察。 “你好,a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为首的警官进行简短的自我介绍,並且亮出自己的证件,“我们接到报警,一位名叫姜涣的男士涉嫌嫖娼,故意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警察的声音鏗鏘有力,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眾目睽睽之下,姜涣的脸色彻底难看了。 “我要先见我的律师,你们无权带我走!”姜涣说什么也不肯跟他们走。 警长蹙眉,冷著脸亮出文件,“我们已向上级进行审批,根据《刑事诉讼法》只要有目击证人或者相关证据就可以对你实施拘留。 请配合我们!” “你们哪来的证据?”姜涣明明做事很隱蔽。 常羲晃了晃手机,“因为我告诉他们,死者的尸体在哪里了。配合警察叔叔打击一切违法犯罪行为,是每个华国公民的责任。 警察叔叔,可以查查他的工作室和公司,仅凭他一个人是做不到分尸,拋尸的。” “感谢常小姐,等结果出来会对您进行嘉奖,”警长頷首,手銬拷住姜涣,把人带走。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什么?姜姜真的杀人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常羲做了假证,我们姜姜爱你感觉对不会杀人的!】 【都怪这个贱人,在直播里胡说八道,不然怎么会引来警察?】 【嗯?这个问题是这么看的吗?警察是带著诉讼书上门抓人的,是有法律效力的,一般没有证据是不会这样做的。】 【常表居然有粉丝洗白了,真是不要脸。】 【我tm说句话就是帮常羲了?你们有没有法律意识啊?】 【急了急了!】 门刚关上没一分钟又响了。 第3章 送你进监狱 郝仁导演打开门,又是一帮警察。 “你好,a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我们接到举报徐文涉嫌组织粉丝卖淫,请跟我们走一趟!” “误会,这一定是误会警察同志,”徐文不断解释。 “不是误会,”警察斩钉截铁,“因为举报的人,就是你私联的粉丝,她们联合举报你。” “我要见律师,我的律师!” 【天吶,一天被带走两个男嘉宾,这节目要完啊。】 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去,玩真的,没想到常羲真有两把刷子。】 【我们哥哥一定是被冤枉的,等我们哥哥出来,一定会告这个贱人。】 【居然有人为常羲说话,果然有什么样的艺人就有什么样的粉丝,这些粉丝妈妈都飞了。赶紧回家参加葬礼去吧。】 【谁是常羲粉丝,她有粉丝还能被你们骂成这样。】 【哎我个暴脾气,骂谁妈妈飞了,无脑狗。说你们是舔狗都怕玷污了舔狗这个词。】 常羲扭了扭脖子,活动筋骨,看向陈辰。 他连忙自保,“我没有杀人,更没有私联粉丝!我是个安分的人。” “你是没杀人,也没私联粉丝,但你跟安分这个词可不搭边,”常羲若有所思,“你是个小爱豆,选秀的时候一直霸凌你的同队队友。 队友忍无可忍把你给告了,你还诬陷人家霸凌你,你只是正当防卫而已。因为什么呢?他长得比你帅,粉丝比你多,舞跳的比你好。” “闭嘴!”陈辰指著她,隨即意识到直播还在继续,强行扯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前面你说姜涣他们也就罢了,但是我跟你总共也没说过两句话,你何必一直针对我?” “针对,原来你们城里人管这叫针对?”常羲感觉学到了新知识,赞同的点点头,“我就是在针对你,看你不爽不可以?” “当然不可以。” “不可以就不可以嘍,反正我又不会听你的,”常羲要是这么容易就听话,那就不是她,了“你没私联粉丝,可不是你有职业道德。因为你已经结婚了。” 【什么?!】 【你说谁结婚了?!】 【不可能,辰辰明明只是个爱玩游戏的大男孩,他都没怎么跟女性接触过,怎么可能结婚了!】 【得了吧,还真有人相信这贱人的胡话?谁信我鄙视谁。】 “而且那个那女人就是你的私生,哦不对,你们认识得更早,是为了隱瞒粉丝,才让你女朋友装成私生的吧,一遍卖惨一边跟女友恩爱缠绵。你应该去演无间道的,,绝对合適。” 徐思婷再也无法忍受,“常羲你真的够了,我们到底怎么得罪你了,让你这么针对我们,说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就是为了破坏我们的形象。 我没有想到你是这么恶毒的女人。” 徐思婷这一番诬陷反而让常羲注意到了她。 “说他忘记说你了,”常羲眼睛定在她身上,后者往后瑟缩了一下,也没能阻止她爆料,“徐思婷,画家举办过不少画展,你的粉丝知道你的画都是偷来的吗?艺考的作品叫做《希望之星》,深受考官的喜爱,你根本画不出来所以你当时准备了一幅画,放在画布下,最后交上去的是你同学的作品。 后来,她发现了找你要个说法,你反诬陷她抄袭,那个女生有口难言,最后被逼得退圈,不再画画。 上了大学后,你又找了一位跟那个女生同类型的画手,继续帮你画画,办画展。不仅如此,你还pua画手,没有你用她的画,她这辈子都画不出头。 那个画手投出去的画稿全被拒绝了,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结果是你在背后搞鬼,你要所有人都不接收他的画,让他只能为你画。” “我根本没做过你说得这些事情。” “你敢对天发誓吗?” “为什么不敢,”徐思婷还以为她有什么新招,发誓这种东西,谁信谁煞笔,“我徐思婷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使用別人的作品,若有虚假,天打雷劈!” 说罢,她还挑衅地看向常羲。 常羲什么也没说,只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下一秒,屋外凭空响起一声惊雷。 雷声震耳欲聋。 【我靠,真打雷了!】 【都说不要乱发誓了,这下好了。。】 【巧合!绝对是巧合!】 直播中断。 这就走了?她还没算完呢。 郝仁叫住常羲,“常羲,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提前查到了什么消息?” “没有,真是我算出来的,我是个道士,专业干这行的,”常羲没在郝仁的身上看到浊气,回答问题都耐心了几分。 郝仁更担心了,“那,那他们真犯事了?” 常羲一语中的,“你是想问,你的恋综还能不能继续是吗?” 郝仁点头。 “不能,导演你跟恋综没缘分,趁早做好准备,拍其他类型的综艺吧,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闻言,郝仁耷拉著一张脸。 难道天要亡他? 原主的房间在最里边,远离所有人,不喜欢人多这一点原主到时跟她蛮像的。 值得深思的事,人家穿书都会继承原主的记忆,怎么她穿书,除了看过的一点点小说內容其他没一个记得的。 常羲往口袋里一摸,她的乾坤袋也跟著穿过来了,真好! 她打开布袋,里面窜出来一只胸前有一撮红毛的小鸟。 “红焰,你也来了,”常羲抬起一根手指,小鸟稳稳噹噹落在上面。 它张嘴吐出人话,“羲羲,羲羲我们又见面啦!” 常羲轻笑,让它飞上肩头,简单收拾一下行李,好在原主东西不多,两三分钟就收拾完了。 她拎著行李箱下楼。 徐思婷和陈辰拦住她。 徐思婷拧眉,“你想干什么去?你把节目弄得一团糟,现在想一走了之吗?” “常羲,今天你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你走不出这里!”陈辰也懒得跟她演什么友好和谐,露出本来面目。 “节目马上就要停了,我为什么不能走?”常羲视线越过两人,落在导演身上,“郝仁导演,你应该已经接到官方消息了吧。” “啊?没有啊。” 郝仁目前还没收到消息。 “收到了,把你手机拿出来看看,”常羲很確定。 郝仁掏出手机,果然看到了一条简讯,“还真有。《心动的声音》节目嘉宾姜焕犯故意谋杀,並多次嫖娼。现判处当事人,十五年有期徒刑?!” 下面还有消息。 第4章 都进监狱去吧 “许文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眾人慌了神,掏出自己的手机一看。 网上已经炸开锅了。 【姜焕你真的杀了人!你辜负了薑丝的信任!】 【都怪这个常表,她为什么要针对我们哥哥,如果不是她,根本不会有这么多事?】 【不是吧,姜焕的粉丝是脑残吗?你家哥哥杀了人,为什么不能举报?因为有张好看的脸,就可以杀人了,那全国得出多少杀人犯。】 【哥哥一定是生病了,我要求给哥哥做精神疾病的筛查!@警方】 【对,我们薑丝要团结起来。】 【精神病是这么用的?这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许文也判刑了,组织卖淫,原来我粉了一个这么噁心的人,我要吐了!】 【你怎么说还呢,都是那些女人自愿的,跟我们哥哥有什么关係?】 【就是,帅哥让她们睡到了,现在出来倒打一耙,真是有够贱的。】 【真是有什么样的正主就有什么样的粉丝。作为一个公眾人物,洁身自好是不是基本,这些女人里,还有两个未成年。 一个完整社会观念尚未形成的女孩,他都下得去手,他不该坐牢吗?即使那些女人是自愿的,组织卖淫就是不对,他活该踩一辈子缝纫机!】 网上吵得不可开交。 【a市公安局通告:经由专业医生核查,姜焕並无精神类疾病,再次提醒各位公民端正態度,对犯罪和意图实施的犯罪保持正確的態度。 法律是公正的。特此表彰常羲女士在本次行动中的大力配合,希望各位向她学习,始终与警方站在同一条战线。@常羲@唯一娱乐】 【快看!】 【陈辰也塌了!】 第四章阎王点卯 【他的大粉出来爆料:陈辰真的跟私生结婚了,原来这个女人其实不是私生,从一开始就是嫂子,为了掩人耳目,特意装成私生。 怪不得总是看到她出现在陈辰身边。粉丝以为自家哥哥被私生骚扰得苦不堪言,结果人家小情侣弄清你一,都结婚了,也没告诉粉丝。】 【一颗糖:那个大粉还说,粉丝已经知道了,最终选择了原谅,答应陈辰不把事情说出去,只是想参加他的婚礼,婚礼过后,就不追星了,各自安好的。 结果粉丝到了婚礼现场被拦在了外边,不让进去,说是什么无关人员不该出现。天吶,追星女也太卑微了。这什么玩意也能出来做明星。】 【还有那个徐思婷,美术学院迫於舆论接受检查,还真查出来点东西。徐思婷在大学期间交的作业全是找了枪手的,有人去对比她艺考的画和大学期间的画,根本不是同一个人画的,笔触完全不一样! 她偷了別人的画,还诬陷別人抄袭!】 【呸!真给我们美术生丟人!】 【一幅画而已,拿了就拿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婷婷有钱,大不了给她点钱,就当我们买了爱怎么用怎么用!】 【煞笔。学术造假造成严重影响的,是会受到刑事处罚的,一群没文化的小太妹,追星期间只记得做正主腿毛,忘记读书了。】 【对啊,更別说徐思婷还办过好几场大型的画展,这算欺诈了吧。】 【一个节目。六个嘉宾塌了四个,也不知道导演这是什么运气。】 【让我惊讶的是,常羲居然真的会算命,她之前怎么没说?】 【谁知道呢,我更意外的是冉青青居然没问题。】 【我们青青身家清白,为人正派,这次经过常羲这么一闹,反而更加证明了我们没有分粉错人。】 【青青就是最棒的。】 【完了,我要爱这个女人一辈子了!】 【是吗?为什么我觉得常羲的话有其他意思。她说的是,没看出问题,並不是没有问题啊。】 这条不显眼的评论很快就被冉青青粉丝刷了下去。 节目停定了。 一辆车停在节目组外,蓝兰走下车跟导演交涉,“对不起啊导演,都是我家艺人不懂事,让你的心血都打了水漂。” “这跟她有什么关係,对嘉宾的筛查是节目组的事,我们图省事也就没去查,谁知道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郝仁嘆了口气,“我们节目先停了,看看后续安排是什么样的,然后在通知你们好吧。” “感谢郝导的理解,那我先带我家艺人回去了,”蓝兰诚恳感谢。 蓝兰一转头,咬牙切齿地盯著常羲,大步走过来。 常羲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莫名心虚的感觉,脚默默往后挪。 陈辰攥紧了拳头,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都是常羲,都是这贱人!是她毁了我! “常羲!”陈辰朝著她的侧脸挥拳。 谁也没料到陈辰会突然暴起,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节目组外的记者可不少,见状连连按动快门,势必要拍下这刺激的一幕。 陈辰的拳头在离常羲仅有一寸的地方被迫停下。 他的拳头好像遇到了无形屏障,无论怎么用力都没法再靠近一丁点。 常羲握著行李箱拉杆的手指轻轻一动,陈辰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分外狼狈。 这一幕被蓝兰看在眼里,无语地闭了闭眼,这小祖宗。 只见蓝兰上前挡住常羲,指著陈辰一顿输出,“你还想在大庭广眾之下打人!再怎么说我们家艺人也是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哪里是你的对手。 大家都来看看,这人是要谋杀啊!” 记者蜂拥而至,將陈辰围住。 趁此机会,蓝兰一股脑把人塞进后座,自己也跟著坐上去,开车溜走一气呵成。 蓝兰双手环抱,嘴上一刻也不停,“你可以啊常羲,我说我手头有其他艺人的事情需要立刻处理,让你在节目里乖乖的,你倒好。你是孙悟空吗?你大闹天宫? 算命,咱俩认识两年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会算命!你怎么不说你是玄门千年难遇的天才呢? 你师从哪一家?要不要领你回去拜拜你家祖师爷,问他你为什么两年了还没火。” 第5章 解约受阻 常羲习以为常,被骂的那一刻仿佛自家大师姐单手叉腰,指著她鼻子数落她闯祸的样子。 还有点亲切。 “他们活该,我明明会游泳,是他们在泳池里针对我,我才抽筋溺水的。我睚眥必报,不收拾他他们我就不姓常。没跟你说,是因为师门有规定,不能带门派以外的人回去,”常羲解释。 蓝兰试图从常羲脸上找到撒谎的证据,可这人就是认真到不能再认真了,“真是你算出来的,不是你查到的?” “我要是有这人脉,还用得著不温不火这么些年?”常羲反问,她是真的看出来的。 “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 “师门有规定,未满二十三岁,不让我在外显露,这不前两天才过二十三岁生日嘛。” 这是什么规定,从来没听说过啊。 “你们门派正规吗?”蓝兰严重怀疑她是被传销了。 “正规,”常羲为自家师门证明,“这条门规只针对我而已,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师父说我命薄,活不到二十四岁。 为了保护我,所以不让我过早显露这个能力,说是能保平安。” “呸呸呸,乱说什么不吉利的,”蓝兰拍三下她的嘴,“这次幸亏你还有点理智,没把冉青青一块收拾了,她可是唯一娱乐未来的老板娘。” “老板娘?”常羲没想这么多。 当时说没看出问题,是真的。 冉青青的脸让她觉得很奇怪,从她脸上看不出任何东西,就像是被一层膜糊住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你连这个都忘了,还指望你啥。唯一娱乐是一家三年前成立的经纪公司,虽然成立时间短,但是老板是a市赫赫有名的顾家二少,顾青枫。 顾青枫带著顾氏集团的人脉资源创立唯一娱乐,这两年势头很好的。他跟冉青青都来往半年了,公司里差不多都知道了。” 蓝兰反应过来,“你不知道?那冉青青確实没什么问题。” “不確定,是我没看出来,”常羲靠著身后的座椅,深思,“她还是第一个我直接看,看不出门道的人,我们是一个公司的,那回去可以研究研究。” “別,我求你別研究了大哥,”蓝兰服了她了,“你得罪的这几个艺人背后公司都找上门来了,说让老板给他们一个说法。 现在高层都要见你,你就等著被骂得狗血淋头然后被解约吧。我是救不了你了。” “还有这好事,那不用救我了,我本来就想解约。”常羲说的是自己的想法,也是原主的想法。 原主本来就不喜欢混娱乐圈,当初蓝兰找到原主的时候还是个实习生,原主不忍心她完不成kpi,就答应了。 进了圈子后,发现自己確实不喜欢这里的环境。 原主也不扭捏,就想跟蓝兰提解约,但是那个时候蓝兰因为她一年都没火,就被公司安排了其他艺人,忙得团团转。 原主就暂时搁置下来,等她忙完再说。 这一搁置就到常羲过来了。 蓝兰见她没开玩笑,关切道:“为什么,有人欺负你了?潜规则?” 第五章 “没有,”蓝兰作为经纪人非常的负责,长相这么出眾的人这两年都能平安无事,就说明她是下了功夫的,也从来不会逼迫原主接受不喜欢的工作。 常羲实话实说,“我不喜欢这个圈子的环境,其实很早就想跟你说,可那时候你忙,就耽搁了。” 蓝兰嘆了口气,有些自责,“都怪我,如果我再厉害一点,能儘快把你捧红就好了。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这张脸输在了哪?就算娱乐圈美女如云,你还有这双眼睛啊,这么独特没有代餐的长相,怎么就不火呢。” “命里有时终须有,没缘分而已,”常羲看得开,命运这种东西总是说不清楚的。 蓝兰在会议室门口叮嘱她,“不要乱说话,我们爭取和平解约,ok吗?” “ok的,我不主动招惹,”如果是有人招惹她,那就別怪自己了。 会议室里坐满了高层。 只有一个空位,显然都没给她们俩准备座位。 常羲径直走向主座,一屁股坐下,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 蓝兰目眥欲裂,“大哥,你坐的是老板的位置。” 话音未落,老板顾青枫就走了进来。 “我知道啊,都没给我们准备座位,不就是那都能坐的信號吗,”想给她下马威,他们可想错了。 常羲虽然爱吃,但最不爱吃的就是亏。 顾青枫招呼自己的助理,“找两把椅子来。” 他就將就著助理新拿的椅子坐在了另一头。 也是让蓝兰蹭上座了。 常羲目光隨著顾青枫移动。 顾青枫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是一种硬朗的帅,单边的骷髏耳钉让他整个人显得野性十足。 常羲蹙眉,在顾青枫的身上他看到了一股死气。 他快要死了。 更让常羲惊讶的是,顾青枫的左眉是断眉。 在相术中,眉毛是兄弟宫,既指健康,也指兄弟姐妹,后天的断眉代表大富大贵,同时也是不详的。健康受损,手足分离。 一个油腻男率先说话,“你知不知道你给公司惹了多大的麻烦?害我们损失多少钱?” “不知道,”常羲漫不经心,“你们收了嘉宾的钱了吧,合起伙来让我做踏脚石,帮他们更上一层楼。” “你本来就是不火,黑红也是红,这还不是为了你考虑。” “可是,他们想杀我,你们也不知道吗?”常羲的眼睛扫视过这些人,有几个身上沾了因果债的,有几个身有桌气的。 除了主座上的顾青枫,没一个彻底乾净的。 “想让我死的人很多,但是最后他们会比我更惨,”常羲单手托著下巴,“直播看了吧,也许我也能看出各位身上那些不想让人知道秘密。” 高层面面相覷。 唯有顾青枫泰然自若,“说说看,正好我也想听听。” 高层插科打諢,“老板,她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不用信。” “那是另外的价钱,”常羲没有立刻答应。 高层巴不得赶紧把这麻烦精赶走,“这是解约书,签字吧。” 蓝兰拿过来一看,“这不好吧,是公司要解约,怎么还有违约金?四百万,把常羲卖了都赔不起的。” “看来你们没什么诚意,”常羲如同阎王点卯一样,挨个指认。 第6章 你妹还活著 第一个是离她最近的市场部总监,“你张维能,出轨,养小三,小三生了个儿子。你一个靠老婆发家的,你老婆知道你有小三了吗?” “你狗叫什么?”张维能慌乱的神情已经出卖了他。 顾青枫看了一眼,默默记住这个人。 “要改吗?”常羲扬起手里的解约书。 无人说话。 那就继续。 第二个,是艺术总监。 “你包鸭子,”常羲边看边讲,“玩的花,那个鸭子有病,传染给你了,记得去看看,不然会传染。” 两边的人默默离她远了一点,生怕被传染。 “够了,”副董沉声,“你到底想干什么?” “好聚好散,你们想甩了我,我也不见得多想待下去,可是一上来就拿四百万的违约金压我,不道德,”常羲把桌面上的解约书推回去。 “要么一分钱违约金没有,要么我就把唯一娱乐翻过来,你们的屁股可都不乾净,看看是愿意好聚好散还是想要玉石俱焚。” 高层面面相覷,心里头已经妥协了,可是真正管事的还没点头呢。 顾青枫终於说话,“你威胁他们有什么用,唯一娱乐做主的人是我,不如跟我商量。” 见常羲看著他不说话,好奇,“怎么,对他们口若悬河,到我这就看不出来了?” “你確定要我说?” “说说看。” “手足分离,天各一方。” 顾青枫愣住,还真是个人物。 他抬手,“你们都出去,我要单独跟她说两句。” 蓝兰放心不下,留了下来。 “老板放心,不该说的我绝对不会透露!”蓝兰保证。 算了。 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 顾青枫頷首,“我確实手足分离。我有一个龙凤胎的妹妹,在她六个月大的时候被人贩子偷走了,顾家花费了很多精力去找,都没有任何消息。 我们全家从开始的焦急,渐渐失望,再到绝望。这些年不是没有出现过疑似的,可她们都不是我妹妹。” “抱歉,”常羲收敛玩笑的神情。 对待失去亲人的人,总要有几分礼让的。 “如果你真的有本事,能不能算算她,是否还活著?”顾青枫已经做好了妹妹早已不在人世的准备。 “条件。” “违约金一分不要。” “成交,”常羲在口袋里掏来掏去,从兜里的乾坤袋中掏出一根绑著铜钱的红绳,从上面取下三枚铜钱,剩下的全塞回兜里。 “八字。” 顾青枫说出妹妹八字。 咦?这八字怎么跟她的一样? 常羲拋六次铜钱,结合六次卦象分析。 “怎么样?”看到常羲皱眉,顾青枫心一沉。 “挺好的,上吉,人还活著。” 蓝兰推她一把,“那你皱什么眉,我还以为出事了呢。” 那种心都跟著提起来的紧张感,真是要命。 “那她人在哪?如果能帮我找到她,顾家不会亏待你的!”顾青枫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她身边。 常羲摸了摸头,掏出原主的身份证,按照这个生日掐算,不是,可是为什么卦象显示顾青枫的妹妹在这个房间里呢? 蓝兰有家人,肯定不是。 如果是原主的话,可按照生日推算的八字又对不上。 不过有的人身份证上的生日不一定是准確的,原主又是孤儿,可能隨便选了个时间当做生日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三个。 顾青枫视线落在蓝兰身上。 蓝兰连忙摆手,“肯定不是我啊!我今年二十八了,我家年年都做体检,我肯定是我爸妈的亲闺女。” 说著,她想起来常羲也是二十四岁。 “常羲,不就是二十四岁吗,她还是个孤儿从小在乡下福利院长大的。” 闻言,顾青枫激动得都要跳起来了。 常羲却没高兴,起身道:“应该是我算错了,这一卦不算,前边的一卦算是条件,记得把我的解约书重新写。” 顾青枫难免失望,总归算是听见了一个好消息。 “再送你一卦,”常羲歪头,“你快死了。” “老板,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蓝兰拼命替她道歉。 蓝兰跟上常羲,“你真算错了?” “不確定,卦象很容易受到影响,”常羲觉得自己算错了,是因为她用原主的身份证算的不对,可用自己的八字算出来就是对的。 可她是穿书的,自己原来世界的八字怎么可能影响到原主的八字。 应该是算错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蓝兰拉开车门。 公司给她租的是个小二居,不算大,还算合適。 常羲躺在床上,指尖縈绕著一丝淡绿色的光线,进入身体后消失不见。 她似有所感,一下坐起来。 枕头边的红焰睡眼惺忪,小翅膀揉揉眼睛,“羲羲,你干嘛?” “这是灵力吗?”常羲摊开手,更多的绿色微光涌入掌心,“灵力的顏色应该再深一点吧。” 红焰仔细一看,“这是信仰之力,不是灵力。信仰之力跟灵力不是一个东西,灵力来源於自然界,信仰之力来源於有灵智的生命。 比如说开智的动物或者是人。” “有什么用?” “信仰之力可以转化为內在的灵力,就像人们供奉的神仙,信仰的人越多,神仙的力量就越强。”红焰困得眼睛一眯一眯的,“这应该是羲羲你粉丝的信仰之力。” “我还有粉丝?”常羲掏出手机,她的號下边的確多了些粉丝。 都是直播后涨起来的,从原来一两万涨到十几万。 “不过城市里的气息太浑浊,不利於你將信仰之力转化为灵力,”红焰坚持不住了,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如果她的灵力强到一定程度,是否能穿越时空的界限,回到她原来的世界。 也不知道天城山现在怎么样了,她不见有没有人找。 还是明天出去找个新房子吧。 常羲给红焰盖好被子。 a市的房子都不便宜,越是靠近郊区,富人居住的就越多,相对的房子只会更贵。 她现在就是个穷光蛋,哪来的钱去租个郊区房子。 中介都逛累了,“常小姐,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房子?” 常羲眼珠一转,“又没有那种就在郊区,但是非常非常非常便宜的。” 中介一怔,从资料里翻出一张房子的图片,“还真有。” 两人坐车来到这房子前。 古色古香,位置满分,周边环境也不算很偏僻,去市里开车二十分钟也能到,就是这怎么看著有些破败。 中介推开门,门掉了。 砰的一声,激起无数灰尘。 一踏进院子,凉丝丝的冷气,直往裤腿里钻。 第7章 闹鬼的別墅 中介说,“这个房子呢,如果你想要可以给你一个跳楼价,十二万。” “这么便宜,这是出了多大的事情?”常羲好奇,將这个小二层的每一间房都看了个遍。 “这个房子死过人,还不止一个,最开始的时候是一位富商自己建来住的,但是这一家人住进去没多久一家三口都死了,房子就被拍卖了。 有人不信邪,住了进来,不过三个月,吊死在了房樑上。房子几经转手,最后到了一位富二代的手里,一直没有卖出去。” “我要了,”常羲立马拍板,“回去就签合同。” 中介还是劝说,“常小姐,你真的要考虑清楚,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们是不负责的,钱也不退哦。” “知道,我就想要这里。”常羲跟中介走出房子,远远看见一个拿著手机直播的帅哥。 中介打招呼,“陆先生!陆先生!” 陆闻礼正跟粉丝聊天,直播间的粉丝也听见了。 【有人叫你,陆闻礼。】 陆闻礼抬头,“什么事?” “陆先生,您月牙湾的那套房子有人要了,就是这位小姐要买,”中介给他们介绍。 陆闻礼房子不少,想了几秒才想起来是那套,“那套闹鬼哎,你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確定要买?当初我买的时候不知道情况,住进去每晚都做噩梦,后面就一直掛出去没管。” 常羲觉得他很有意思,眼睛居然是阴阳眼,还是被封住的阴阳眼。 “你的阴阳眼是谁封印住的,很有技术含量,”常羲好奇。 【什么阴阳眼?】 【这个女人好眼熟哦。】 【这不是最近在某博上引起血雨腥风的常羲嘛,我们小鹿还是不要跟她搅和在一起了,免得惹得一身臊。】 陆闻礼上下打量她,“你就是那个在恋综里算命的常羲,小小年纪你有真本事吗?” “有没有的,你把房子卖给我不就知道了。” 陆闻礼拍手,“行,我也不差钱。如果你真能在这房子里待一晚上安然无恙,这房子送你了。” 中介想说话,被打断。 “你的中介费用照算。” 中介扬起微笑。 只要他的钱到位,这两位想打什么赌都跟他没关係呢。 “感谢陆先生的馈赠,”常羲接过钥匙,很有信心。 陆闻礼跟著她走回別墅,“我得亲眼看著,免得你耍诈。”说著,他扬了扬手机,直播还在继续。 【我真服了这小子,就爱凑这种热闹。】 【这房子我也听说过,死了好几个人呢。】 【啊,那小鹿不会有危险吧?】 陆闻礼伸手,“我叫陆闻礼,你的同行,一个演员。” 常羲轻轻回握,很快鬆开,“常羲,很快就不是你的同行了。” “公司比你退圈了?”陆闻礼瞭然,“我就说顾青枫不是个好东西,这种老板趁早甩了好。” “你对我们老板很有意见,认识?” “一个圈的。” 原来是青梅竹马。 “要不然你给我算一卦,”陆闻礼閒得无聊。 “有人给你算过了,还需要我算什么,”常羲走进厨房,寻找可以擦拭的布。 红焰站在她肩头,很乖巧。 “你居然知道我小时候算过命,”陆闻礼来了兴致,自说自话,“我父母是给我找过大师,说我什么天生阴阳眼,得封印住,等到我二十二岁的时候,才会解开。 然后呢,我二十二岁又有个死劫,如果遇到命中注定的贵人,我就能长命百岁。” 常羲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打开水龙头,流出来的却不是水,而是血红的液体。 “哇,这房子水管炸了?”陆闻礼还以为是谁把顏料撒水里了,用手指沾了一点点凑到鼻尖,心尖一颤,“真,真血。” 【真的假的?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是血,演的吧。】 【这两人之前都不认识。】 【我还是不敢相信,是恶作剧吗?】 常羲抬眸,窗外最后一点夕阳也没了,“天黑了,他们就要出来了。” 谁? 谁要出来? 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窗帘隨之飘舞,房子里越来越冷,越来越冷,像是身处冰箱的冷冻层,让人寒毛直竖。 常羲暂时放下手头的事情,往二楼走。 陆闻礼一把拉住她,“你干嘛去?” “睡觉,”常羲甩开他手,走在楼梯上。 “都这样了,你还睡得著?不怕遇见什么东西?”陆闻礼不理解,很不理解。 常羲镇定自若,“有什么好怕的,不过你倒是需要害怕一下。今天是你二十二岁生日吧,过了十二点,你的封印就解开了。这不仅意味著,你能看见脏东西,还会吸引到他们將你拆吃入腹。” 陆闻礼手一抖,“你,你別嚇唬人,这世上哪有鬼。” 晚安。 常羲关上房门,將他隔绝在外。 【要不然走吧,小鹿,我觉得这里的氛围好诡异,隔著屏幕都有一种被窥伺的感觉。】 【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这世上是没有鬼的,朋友们,我们一起见证这个房子到底有没有鬼,”陆闻礼是不信的,可没由来的就是觉得不舒服。 所以一直没有退出直播间,能有人陪著说说话也好。 陆闻礼跟直播间的粉丝閒聊,时间过得也还算快。不知不觉就到十点半了。 “我就说世上没有鬼,常羲就是故意嚇唬我们的,”陆闻礼拍了拍裤腿的灰尘,准备起身。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他手背上。 他低头一看,红色的,还带著一点铁锈味。 陆闻礼咽了口口水,心里默念这世上没有鬼,缓慢抬起头。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红色的绣花鞋,在往上,正对上那女人目眥欲裂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七窍渗血,匯聚成一小股滴落在陆闻礼身上。 陆闻礼扯出一个笑,“你是常羲请来的演员对不对?演技真好,给我嚇了一跳。” 【啊——】 【尖锐爆鸣!死人啦!】 【半夜一个睡的,你们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是请来的演员吗?】 陆闻礼神兽摸到她的脚踝,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他转身就跑,“鬼啊!” 陆闻礼一鼓作气衝到常羲的房间,拼命捶打著紧闭的房门,“常羲,有鬼!有鬼!不对,死人了!快开门啊!” 第8章 別墅里的食物链 门被打开。 常羲睡眼惺忪,红焰站在她肩头,人鸟两个都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干嘛?” “有鬼!有鬼!” 陆闻礼躲进房间,藏在常羲的身后探出头来,“楼梯口。” 常羲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个悬掛的女人不知何时调转了方向,面朝二人。 【她,她刚刚好像不是面朝这边的吧?】 【有有人把她挪过来了?】 【朋友,这话你自己信吗?】 【不信也得信啊,我一个人害怕!】 常羲眼皮掀起,“美女,屋里不许盪鞦韆。” 【不在乎你的人,死了都觉得你是在盪鞦韆。】 【这么诡异的现场,为什么忽然有点搞笑。】 女鬼秀禾服轻轻晃动,忽然,脑袋一百八十度旋转,径直掉了下来,没了头,身体自然就掛不住了,砸在地上,姿態扭曲。 “啊!”陆闻礼未出口的尖叫被常羲堵了回去。 “闭嘴,生怕她发现不了你?”常羲压低声音。 陆闻礼只好紧咬著牙关,死命压抑衝到嘴边的尖叫。 女鬼四肢扭曲,像是一只怪异的昆虫,扭动著残缺的身体,寻找自己的头颅,终於摸到头颅,往脖子上安装,旋转才找对方向。 她咧开嘴笑起来,“有新人来了,你们好香啊。” 好香。 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什么香水香氛,而是在看三道美味可口的佳肴。 下一秒,驀然出现在常羲跟前。 脸贴著脸,近得嚇人。 【快走快走!】 【走不了,你们看,陆闻礼动不了了!】 陆闻礼心臟都快跳出来了,“不是说十二点以后封印才会失效吗?为什么我现在也能看见了?” 常羲一记上勾拳,打掉了女鬼的脑袋,“因为她够强,有了实体啊。美女,你不注意口腔卫生哦,味道有点大。” 女鬼安装好自己的头,闻言真的问了下自己的嘴,是有点尸体的臭味。 真没有礼貌! 女鬼嘶吼著衝上来。 常羲推著陆闻礼躲进房间里。 女鬼堪堪停在门口,没敢进来,慢慢后退,然后飘下楼去。 “她走了?”陆闻礼不敢相信,探头探脑的,“就这么走了,看她刚刚的架势恨不能把我们撕碎啊,就这么离开了。” 常羲扫了他一眼,抬起手錶,“十二点了,准备好迎接新的朋友了吗?” “什么新朋友?” “女鬼没进来,你以为她是怕了我们了?”常羲说,“因为二楼有比她更厉害的东西存在,她不敢踏入二楼,刚刚没注意过来,很快就跑了。” “还有更厉害的?!”陆闻礼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完了完了,刚刚那个居然不算厉害的。】 【是死掉的一家三口吧,我看新闻说在死了一个女人之前,还有一家三口死在了自己的房间。】 “是谁啊?” 陆闻礼亦步亦趋跟在常羲身边。 “你问我?你的房子,你问我?” “我没住过几天啊。” “我今天才住进来,”常羲兜里掏出千丝铜钱,绑著铜钱的一端扔出去,缠绕在栏杆上,依次往回,红绳的最后一截,绑在了常羲的食指上。 “这是什么?”陆闻礼好奇,手指轻轻碰了碰上面绑著的铜钱,半蹲下来才看到铜钱的真面目,“大五帝钱,小五帝钱,你还有多少套? 你都这么有钱了,还过得穷困潦倒,不应该啊。” “它们值钱又不能卖,卖了我拿什么抓鬼?”常羲只觉得这人说话不过脑子,不对,看上去就没什么脑子,“再囉嗦出去。” “ok,”陆闻礼闭嘴。 早知道他就不来凑热闹了,果然好奇害死猫。 一只手轻轻握住陆闻礼的脚踝。 他感受到脚踝传来的束缚感,疑惑低头,手机镜头隨著朝下。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滚动。 【退退退!】 【妈妈,有鬼啊!】 陆闻礼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常羲!救我!” 那小孩看到常羲,立马就乖巧站好,大眼睛眨巴眨巴,可爱得很。 “姐姐,抱。” 常羲注视他两秒,隨即蹲下来张开双臂。 凉丝丝的小孩撞进怀里。 小孩搂住她的脖子,依偎在怀里。 常羲只是轻拍一下他的后背,以示安抚。 “原来是个小孩,”陆闻礼鬆了口气,摸到小孩的头又迅速缩了回去,“我艹,鬼小孩!” 小孩瞪了他一眼,转头跟常羲撒娇,“姐姐,爸爸妈妈去哪了?” “还记得爸爸妈妈不见之前做了什么吗?”常羲略带引导性的话语,督促著小孩说出真相。 “我记得,我在房间写作业,然后妈妈在厨房做饭,”小孩的脸上露出恐惧慌乱的表情,“爸爸喝了好多酒,他总是醉醺醺的回家。 妈妈这个时候最害怕他,爸爸会打妈妈,妈妈的身上有好多伤。我很害怕,我想帮帮她,可是妈妈不让我从房间里出来。 我从门缝里看见,爸爸用酒瓶砸死了妈妈,妈妈流了好多血,我好害怕。爸爸想把妈妈煮了,可是他忘记关煤气了。 我想跑出去,门紧紧锁著,然后爸爸妈妈就不见了,我好像看见了好多警察,他们把爸爸妈妈的尸体搬走了。” 陆闻礼听著都觉得悲惨,一时间母性大发,伸手要抱他。 常羲侧身躲开,“我抱就行,出去看看其他房间。” 陆闻礼没多想,只当常羲是喜欢小孩。 陆闻礼打开主臥房门,环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儿童房,也很正常除了玩具就是玩具。 常羲单手抱著小孩,另一只手拿起了一个布偶,“这玩具,长得挺奇特的。” 陆闻礼凑过来一看,面露嫌弃。 这娃娃长得比动物园里的二埋汰都还难看,特別在哪? 特別丑吗? 【你可闭嘴吧,人家小孩都生气了。】 【怪我怪我,家夫实在没有情商,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 【想得美,小鹿虽蠢却实在美丽,也不是不能忍受。】 “对,”陆闻礼道歉的话还没出口,小孩就扭过头去,不愿意再理会他。 气性这么大呢。 “姐姐,我饿了。” 正好她也饿了,下楼去吃点宵夜。 这房子荒废了几年,锅碗瓢盆都沾染了灰尘。 好在常羲出门的时候,在斜挎包里装了一些零食,不能饱腹,垫垫肚子还是可以的。 三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吃东西。 还没开始吃,小孩就说自己想上厕所,跑回二楼。 黑暗的角落,一道红色的身影驀然出现。 第9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一楼是我的地盘,你们居然敢下来,挑衅我?” “现在是我的了,我跟他买了这栋房子,”常羲挑了挑眉,儼然一副主人姿態。 “找死!” 女鬼突然暴起,单手化作利爪,直击陆闻礼脖子。 “她说的,关我什么事啊?”陆闻礼无语了,柿子专挑软的捏。 常羲手一推,陆闻礼扑倒在沙发上,躲开了女鬼这一招。 她起身漫不经心地在口袋里掏来掏去,终於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符。 还好之前上符篆课,画得符还有多的。 黄符贴在女鬼左肩上。 只听她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在地上翻滚。 “哇哦,”陆闻礼躲在角落里偷看,还给直播间的粉丝转播,“这符还挺厉害,这女鬼叫的有点难听了。” 【好刺激,第一视角看抓鬼,真是追星女的独一份。】 【常羲这有点帅啊,我想爬墙了。】 【不行,你给我爬回来!】 “说说吧,你怎么死的?”常羲好整以暇等著她回答。 女鬼不敢不从,“吊死的。我家境还算可以,有点小钱,父母走得早,我用家里的拆迁费买了这栋房子。” “你不知道这房子闹鬼?”陆闻礼走过来,不远不近地看著。 “你买房子的时候,就知道这房子闹鬼了吗?” 陆闻礼自己都是被人坑了才买下这房子的,她更不可能明知道房子闹鬼还去买。 “我开始並不知道这房子的事情,是我男朋友推荐我买的,说是地段好,还便宜。一夜暴富,我还没学会大手大脚花钱,就想著省钱,买下房子住进来之后,就总是不舒服。 夜里经常梦游,我以为是房子有问题,直到某天夜里我忽然醒来,听见我男朋友在给一个女人打电话。” 女鬼眼里全是憎恨,恨不能將男朋友撕碎,“他在外边养了小三,还拿我的钱去养小三。我之所以总是梦游是因为他在我的饭菜里加了慢性毒药。 他想毒死我,占据我的財產。被我发现后,恼羞成怒,勒死我,再悬掛在房樑上装作自杀。” 可笑她死的时候还穿著准备结婚的秀禾服,结果人家根本没想跟她结婚,只想拿了钱带著小三过好日子。 “男朋友叫什么名字,帮你报警,送你去投胎,”常羲摸了摸额角。 女鬼却摇头,“我不能离开这里。” 【不是吧,美女,男朋友都这样了,还留在这晦气地方。】 【恋爱脑要不得哦。】 “不是我不想走,我走不掉,”女鬼眼底闪过一丝惊恐,“有它在,不止我们走不了,你们还没办法活著离开。” “我们?”陆闻礼抓住重点,“这里除了你,还有別的鬼?” “你觉得呢?”女鬼凝望著他,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在你之前,这栋房子还有很多主人,他们,都永远留在了这里。 你能平安离开,不过是因为你身上的封印罢了,如今封印没了,你死定了。” 陆闻礼瑟缩一下,躲到常羲身后,“她威胁我。” “关我啥事,又不是威胁我,”常羲双手一摊。 “没用的废物!” 另一个角落里,爬出一个脑袋瘪成薄片的男鬼。 欲望十足的眼神锁定著陆闻礼两个人,男鬼歪七扭八的五官看上去很骇人,嘴边滴落恶臭的涎水。 【哦莫,这位哥们长得怪嚇人的。】 【一看就是跳楼死的,都砸成什么样了?】 【我有点想吐,我好像看到他的脑浆流出来了。】 【我靠,我在吃宵夜啊。yue~】 常羲嘴角一抽,“小別致,长得真东西。” 看,都给人丑到语无伦次了。 女鬼往后退,躲到了常羲身后。 “就让我俩把你们撕碎,进献给主人吧,”男人在地上飞速爬行,不过转眼间就来到陆闻礼的跟前,张开血盆大口。 恶臭铺面而来,陆闻礼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脖子一紧,一股窒息感传来。 原来是常羲揪住了他的卫衣帽子,往后一拽。 好一招锁喉。 陆闻礼弯腰咳嗽,“就没有温柔一点的救命方法,我快要嘎了!” “快要嘎了,总比真的嘎了好,”常羲抬手肘击男鬼扭曲的脊椎骨,还能抽空跟陆闻礼聊天。 【呜呜呜,真正喜欢你的人,连抓鬼的时候都能回覆你。】 【恋爱脑,叉出去!】 【感觉陆闻礼好费啊。】 【自信一点把感觉去掉。咱们小鹿少爷手无缚鸡之力,就是小菜鸡一枚。】 【嘘~你要毁了我们小名鼎鼎的小鹿少爷吗?】 “我学过拳击,有身手的好吗?”陆闻礼为自己正名,“只是,只是那是鬼啊,我没见过,有本事你们来,你们来肯定比我更狼狈!” 男鬼脊椎顷刻断裂,吃痛之下,扭过头一口咬向常羲的手腕。 “嘿!” 她反手掐住男鬼的脖子拎起来往地上一砸,“乱咬什么,你的嘴有多少细菌,自己心里没数啊?” 女鬼身子抖了抖,后怕地躲在沙发后边。 还好,还好她识时务者为俊杰,怂得快,不然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就是她了。 “把你主人叫出来,”常羲轻声威胁,“不然,我让她失去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说著,她的手越收越紧,大有要將男鬼直接掐得灰飞烟灭的架势。 “住手!” 二楼传来声音。 终於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真不出来了,”常羲抬眸望去。 楼梯尽头站著一个女人,身上还穿著职业装,可一张脸死白死白的,脖子上清晰明显的勒痕。 女鬼穿著一身职业装身后一股更强的鬼气浮现,她二话不说王旁边一让,恭敬地低著头。 一个长相儒雅的男人,手里拎著刚刚去上厕所的小男孩走了出来。 常羲抬手找了张照片。 “咦~你长得可怪难看的,你们里边谁做主啊?” 常羲说的是实话,虽然不难看出男人生前皮相不错,但是人一死,还是非正常死亡,脸都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更何况他还是窒息而亡。 “姐姐,救我!”小男孩害怕地流下两滴血泪。 “看不出来吗?”男人困住小孩的那只手紧了紧,又不敢太紧,紧张得手都在发抖。 常羲挑眉,“那看来是你了,你想怎么样?” 男人单手指向陆闻礼,“你是道家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只需要把他留下,我们放你安然无恙的离开。” 第10章 走不到头的走廊 “大师可不是你说的那种背信弃义的人,她是绝对不会放弃我不管的,对吧大师?”陆闻礼凑到常羲身侧狗腿献殷勤。 “谁说的,”常羲扒拉著手机屏幕,气定神閒,“死道友不死贫道,辛苦你了,来年的今天,我会给你烧纸的。” “嗯?!” 【不对吧,她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按照常理,她不应该正气凛然的表示自己不会放弃陆闻礼的吗?】 【我丟,不会真把我家小鹿扔给这群恶鬼吧。】 【她敢,敢把我们小鹿扔出去,麋鹿们不会放过她的,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行啊,我拿他跟你换那小孩。”常羲把人往前一推。 陆闻礼说什么也不敢上前,“不要不要!常羲你太过分了,我问候你祖宗十八代!” “我祖宗是谁我自己都不知道,你上哪问候去,”常羲不耐烦,手搭在他腰后的皮带上,把人往前一推。 男鬼见状也慢慢將掐住小孩的手鬆开。 双方都有些忌惮。 陆闻礼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两步,擦身而过,他忽然超前扑倒。 三鬼合力想將陆闻礼的肉身顷刻间撕碎。 一根绑著铜钱的红绳叮铃作响,陆闻礼瞬间腾飞,整个人往后飞起来,踉蹌著落在常羲身后。 陆闻礼一阵恍惚,“呜哇!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小孩立马跑到她身边,惊动了常羲肩头的红焰,它扇动翅膀飞走。 男鬼恼羞成怒,“你成功地激怒我了,你们一个都別想离开这里!” 说罢,常羲脚底开始龟裂,而后他们就被火焰包围。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哇!”陆闻礼握著手机,原地来了段机械舞,“烫烫烫啊!” 火舌舔上常羲的裤脚,她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呆愣愣的。 “你不觉得烫吗?”陆闻礼好奇,拉起常羲就跑。 前方出现一片安全地带。 “那边安全!”陆闻礼说著,就要拉上常羲跳过去,反被她拉住,拽著后衣领提了起来。 “你干嘛?”陆闻礼莫名激动。 “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你脚下是什么。” 常羲这一声呵斥,陆闻礼才低头,原本安全的空地变成了低矮的窗户,还是敞开的那种。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三层的小阁楼,陆闻礼刚刚差点拽著常羲从阁楼上跳下去。 “我艹!”陆闻礼落地腿一软,“刚刚我是怎么瞎的?” “最低等的幻象而已,真有那么大的火,你人已经烧没了,感觉到烫,只是他在诱导你而已。” 【这幻象像真的一样。】 【差点陆闻礼就跟那个跳楼鬼死得一样惨了。】 “姐姐,我害怕!”小孩抱紧了常羲的大腿。 常羲若有所思地低头看了眼小孩,“別担心,我能破解这幻象。” 三人走到二楼,明明只有七八米的走廊,他们走了五六分钟还没走到头。 没有尽头的走廊,更恐怖了。 常羲双手结印,什么都没说。 走廊里却有细微的叮铃声响起。 陆闻礼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面上一喜,“是你的五帝钱!房间在这边!” 小孩手握紧了跟上去。 四周幻象开始退散,露出房子本来的面貌。 【常羲很聪明啊,之前放的铜钱红绳,我以为没什么用,结果现在用上了。】 常羲上前拆下红绳收拢在掌心。 “太棒了!姐姐你好厉害!”小孩蹦蹦跳跳地为她鼓掌。 常羲斜睨他一眼,“差不多可以了吧,演了这么久还没演够?” 陆闻礼一脸茫然,“你说我吗?” 【当然不是你这大傻子了。】 【这小孩有问题吗?不会吧,刚刚那男鬼还想杀了他。】 “姐姐,你在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懂。”小孩满脸疑惑,朝陆闻礼伸手,“哥哥,我害怕。” 陆闻礼虽然很同情他,但是出於经歷过的一切,他还是更加信任常羲。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哥哥也害怕,我还需要抱呢。” 他抱紧柔弱无助的自己。 “你说说你,这么大把年纪了,演技却不怎么样,”常羲晃了晃手机的界面,是这栋房子当初的新闻。 “你说你妈妈总是做饭,死前也还在给你做饭,可这位女士她是一位保险公司的高管,不说不著家吧,但至少是一个职场女强人,工作繁忙,偶尔一两顿还可以,怎么会给你天天做饭? 再者说,人死后会穿著身前的衣服,刚刚那位女鬼穿的可是一身职业装。” “可能,是我记错了,”小孩瘪著嘴委屈巴巴。 “这个也有可能小孩都不记事的,”陆闻礼探头。 常羲收好手机,无语凝噎,“所以说你是个大傻子,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他的父亲酗酒殴打他母亲,一个酒精过敏的人,怎么可能去酗酒。” “你怎么知道?”陆闻礼瞠目结舌。 “酗酒成性的人家里会没有酒吗?甚至连做菜必备的料酒都没有,除非家里有人酒精过敏,而且很严重一丁点都不能沾。” 【也许是后面的房主搬走了,也有可能的,不是换了两任房主吗。】 “上网查查就知道,这两任房主住进来没到一周人就死了,连自己的东西都没能搬进来,时间上来不及清理完所有原来一家三口的东西,就像二楼的臥室。” 陆闻礼回过味来,敌视地看著小孩,“原来你真的在骗我们?说!什么阴谋?” “因为他就是这群鬼的老大,他想把我们困在这,吃了我们。”常羲揭穿他的真面目,“我们命格特殊,吃掉我们的魂魄,他的修为能提升好几个台阶,从而挣脱地缚灵的束缚,去往任何地方。” 小孩低著头,什么也没说,再抬头的时候,脸上的天真烂漫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股腐朽的阴冷感,完全不符合他这个年纪。 “知道又如何?你能杀了我吗?”小孩翻身跳下二楼,人没事,反而漂浮在了半空,“本来想陪你们玩玩的,看来是不用了。出来!” 四个鬼从各个角落里爬出来,原本还有些自我意识,现在完完全全像是被人操纵的傀儡。 常羲隨手塞给陆闻礼两张皱皱巴巴的黄符。 手腕上缠绕的红绳甩出去,瞬间分散成四股红绳,牢牢束缚住四只鬼。 铜钱泛著微光,鬼魂越是挣扎,就勒得越紧。 最后痛到他们喉咙里发出低吼。 常羲单手控鬼,还有功夫应付小孩鬼,“他们身上没有业障,我是不能杀他们,可你就不一定了,你说要是你的本体被人毁坏,你还能活多久?” 小孩鬼冷笑,“我的本体,你难道知道在哪吗?等你找到,已经被我杀了。” “这不就是吗。” 第11章 小孩才是恶鬼 红焰落在常羲肩头,嘴里还叼著一个奇丑无比的布娃娃。 她一抬手,红焰就鬆开嘴,布娃娃落到她手心。 “我觉得这个布娃娃挺难看的,不如扯了吧,”常羲跟陆闻礼一个揪住娃娃脚,一个扯住娃娃的头,试图將它尸首分离。 小孩瞬间就不淡定了,“住手!” 二人暂停手头的动作。 陆闻礼一惊:“这东西还真是你的本体,一个丑娃娃。” “你才丑!”小孩气得火冒三丈,偏偏这人还一口一个丑娃娃。 常羲低头上下打量著这个娃娃,眸光接触到娃娃眼睛的时候愣了一秒,这眼睛怎么看著像人的眼睛? 凑近了看。 她琥珀色的瞳孔微光一闪,在娃娃的眼睛里看见了小孩鬼的身影,不过这眼睛里的小孩鬼周身纯净,一丝污浊的气息都没有。 似乎是感受到常羲的目光,眼睛里的小人朝她挥了挥手打招呼。 真是个有礼貌的乖小孩。 “你把人家儿子的灵魂锁娃娃里了?”陆闻礼张嘴就骂,“太不要脸了吧,顶著別人的脸就算了,你还把人家锁起来!” “我是在保护他!”小孩鬼厉声呵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明白我的苦心?!外面有多少不安好心的人,有多少危险。留在我身边有什么不好? 我能陪他说话玩游戏,我会照顾他!他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他找来!” 【大袜子,你这话怎么听著怪怪的?】 【两个小孩早恋了?】 【別这么阴吧?这小孩七八岁哎。】 【可是这鬼不是七八岁啊,你没听常羲叫他老东西。】 【那不就更阴乐,一个老头,一个小孩。】 【我觉得不像是爱情,怎么看著这个鬼头头有点病娇那味道。你是我的就只能是我的,不可以跟別人在一起。】 【一头雾水,更看不明白了。】 “不如让当事人出来说,”常羲余光扫到小孩鬼想上前,当即掐住娃娃威胁,“再敢上前,我把这娃娃撕了。” 他还是不能赌,一言不发地后退半步。 “牵著,”常羲把红绳递给陆闻礼。 “啊?我吗?”陆闻礼一脸懵逼,瑟瑟发抖接过红绳。 四个鬼也是欺软怕硬的,见束缚自己的绳索在陆闻礼这个门外汉的手里,当即齜牙咧嘴的嚇唬他。 陆闻礼嘿了一声,大著胆子收紧手里的红绳。 眾鬼立刻就感受到了要命的窒息感。 服了,这也是个不好惹的主。 只见常羲轻轻拍了拍娃娃的后背,紧闭的嘴唇就打开了。 小孩感觉到嘴唇能动,高兴地撅起嘴就要亲亲她,“谢谢姐姐,亲亲。” “不亲,”她抬手挡住娃娃的嘴,鬼知道这娃娃吃了多少魂魄,想想都不舒服。 小孩面带失落,“好吧。” 【跟我家小侄子一样,见人就要亲。】 【小孩子嘛,不会表达喜欢,最直观的表达就是亲亲啦。】 “哥哥,亲亲,”小孩决定另找一个人亲亲。 “拒绝,”陆闻礼捏住它的嘴,上下晃动,“说说你跟这个鬼是什么关係?” 娃娃揉揉嘴巴,不紧不慢地说起缘由。 “我叫唐盛,小名皮皮。豆芽是我在路边捡的,我看到它被人扔在垃圾桶旁边,想捡起来但是妈妈说不可以隨便捡垃圾,会有细菌。 我还没走远,就听到豆芽跟我说话了,他说他很冷,身上也很痛,所以我就把他带回家了。我怕妈妈知道我从外面捡东西回家,就没说。 偷偷拿了妈妈的针线把豆芽断掉的手缝上。” “难怪这娃娃看上去丑丑的,原来是你技术不行,”陆闻礼从没见过这么丑的娃娃,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可是把这娃娃的缝线忽略,也还是很丑啊,不知道这种娃娃是怎么流向市场的。 “叔叔,你如果闭嘴也不会有人把你当哑巴的,”娃娃噘嘴表达不满。 【叔叔,咱们妙龄少男陆闻礼也是当上叔叔了。】 【活该,谁让他说话不把门的,就这么吐槽人家技术不好。】 【果然真小孩就是不一样,皮皮就跟他名字一样皮。】 “我把豆芽当成好朋友的,但是他不喜欢我有其他的朋友,”皮皮小小的脑袋里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豆芽那么討厌他交新朋友,“看到我跟学校里的朋友一起玩,豆芽就会生气,然后朋友就总是会发生莫名其妙的事情。 妈妈说不可以欺负別人,我跟豆芽也说过很多次,可他都不听。我很生气想要跟他绝交。” 说到这里,娃娃的身体微微发颤,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场景。 “豆芽,豆芽他不肯离开,妈妈想要把它扔掉,豆芽就勒死了妈妈!”娃娃短短的手揉弄著眼睛,声音带著哭腔,“爸爸想要上去救妈妈,可是豆芽太凶了,他打开了家里的煤气,还锁住了门不让我们走。我喘不上气,然后就飘起来了,警察把我们的身体带走,我走不掉,我们只能留在这栋房子里。” 【恶魔小孩鬼啊这是。】 【人家好心收留他,他害死人家一家,这已经不是恶魔了,这是变態神经病吧。】 【不是说鬼没有人那么多心思吗?】 【是不是有什么隱情啊?】 【有什么隱情也不能杀人家全家吧。】 常羲轻抚娃娃的后背,“好了好了,不哭了,爸爸妈妈来找你了。” 她抬手弹出四道青光,隱入鬼怪的眉心,他们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明,恢復生前的神志,小孩鬼却被一股隱形的屏障隔绝在外,无法靠近。 “爸爸妈妈!”娃娃在常羲手里蹦躂著要抱。 夫妻鬼从常羲手里接过自己的孩子。 “妈妈不要看我,皮皮现在不太好看,”娃娃低著头,不敢让爸爸妈妈看见自己的脸。 母亲爱怜地轻吻怀中丑陋的娃娃,“好看的,宝宝在妈妈眼里永远是最好看的。” 父亲也抚摸他的头顶,“我们皮皮还是小帅哥一个哦。” “爸爸妈妈,皮皮爱你们,”皮皮在父母冰冷的脸颊上亲了响亮的一口。 小孩鬼看到母亲亲吻皮皮的那一秒,露出不解的神色。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会有人看到这么丑陋的娃娃还能保持著喜爱,应该厌恶,应该憎恨,应该弃如敝履才对! 皮皮不需要爸爸妈妈,他只需要自己这一个朋友,只有他会永远陪在皮皮身边,不管皮皮变成什么样子,他们都要永远在一起。 第12章 病娇的小孩 “我对你不好吗?你想要什么我没有给你?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玩偶的束缚去任何可以去的地方,你为什么寧愿跟你父母在一起,也不愿意跟我待在一起?” 小孩鬼厉声质问,嚇得皮皮直往父母怀里缩,別说皮皮了,四个鬼也害怕地往后退。 【不是哥们,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那是人家亲生父母啊,待在一起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我劝小孩鬼不要对自己的朋友太有占有欲,他的生命里不是只有你一个的。】 【感觉这个小孩鬼好像脑子有点问题,正常人,哦不,正常鬼都知道小孩不止一个朋友,怎么他就占有欲强到要杀人。】 【变態的心思总是无法理解的,我们要是理解了,问题就大条了。】 “我觉得你需要去看看脑子,”吃了几个菜啊醉成这样。 常羲收紧红绳甩出去,“一把年纪了,心智一点也没长,玩什么囚禁,走你!” 红绳缠绕住小孩鬼,另一端绕在娃娃脖子上。 常羲手持著红绳中间,拽紧,嘴里念念有词,“天地自然,秽气分散,八方神威,使我自然。换!” 娃娃里的皮皮灵魂被甩出来,隨之小孩鬼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回娃娃中。 小孩鬼拍打的四周的透明的墙壁,从喉咙里挤出沙哑苍老的语调,“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安静,烦死了,”常羲一巴掌拍在娃娃身上,抬眸道:“送你们去投胎?” “多谢大师!”几人纷纷感谢。 常羲摸了摸皮皮的头,“先送你和这个姐姐去投胎好不好?” 皮皮摇摇头,“不要,我要跟爸爸妈妈一起!” 父母对视一眼,似乎察觉到常羲欲言又止的內容,柔声安抚皮皮,“宝宝,你先去好不好,爸爸妈妈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忙完,忙完就来找你。” “不要不要!”皮皮已经跟父母分开了太久,说什么都不愿意一个人。 常羲嘆了口气,“那我就直说了,你们因为参与杀人,沾染的杀孽,即使下去並不能立马投胎,会先受刑。” “可是他们是被迫的,”陆闻礼绑著求情,“就没有个好点的办法?”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常羲不以为意,不能因为你是被迫的,就可以逃脱责罚,“你们三个应该庆幸,你们只是从犯,没有吃掉死者灵魂,不然下场会更惨。” 皮皮是小孩没参与,秀禾服的女鬼又没能把常羲他们弄死,自然也没事。 只是这对夫妻携手帮忙引导了男鬼跳楼,而男鬼又咬伤过女鬼的魂魄,下去了都是要受些苦头的。 刚刚想先把孩子和女鬼送走,就是不希望父母的形象在孩子面前崩塌。 常羲看著这些人面面相覷的神色,折中想了个办法,“我可以写份陈情表,解释一下你们的情况,你们拿著下去,可以跟地府的官差爭取从轻处罚,大概率不会吃太多苦头。” 几人神情放鬆下来,鞠躬感谢,“多谢大师!” 常羲单手掐诀,嘴里念叨著听不懂的话,鬼怪的手里出现两封黄色的信件。 他们身后一扇古老肃穆的门缓缓打开。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门?】 【无意打扰!】 【+1】 【+2】 【+。。。】 鬼怪们走进门內,鬼门顷刻间消失不见踪影。 陆闻礼上前挥手,“真的不见了哎,你还能打开鬼门关?” “小意思,”常羲回神来处理手里的鬼小孩,“嘖,这是个麻烦。” 鬼小孩在玩偶里不断挣扎,恨不能跳出来把常羲撕成碎片,连带著玩偶都一抽一抽的,像是得了羊癲疯。 “你要宰了它?”陆闻礼好奇。 常羲坐到沙发上就隨手把玩偶放中间,“坐下来聊聊?” 陆闻礼一屁股做到了另一边。 【不是叫你坐下啊,我的傻狍子。】 “不是我啊?”他后知后觉问出口。 “跟你有什么好聊的,一边玩去,”常羲戳了一下玩偶,“聊聊。” “不聊!”玩偶歪头,看见陆闻礼这人还在直播它的惨样更生气了。 “聊两块钱的。” “不聊!不管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我都不会告诉你的!” “行吧,不聊我就宰了你,你说先砍手还是先砍腿?不然把你的脚指头一根一根扯下来,好不好?”常羲微微扬起嘴角,笑得渗人。 陆闻礼默默咽口口水,连人带手机往后缩。 【常羲笑得好像反派。】 【妈妈我害怕。】 【常羲这个贱人又在那里譁眾取宠,常羲你给我出来,你害得我们思婷身败名裂,你不得好死!】 【这谁啊?】 【徐思婷粉丝。】 【徐思婷?就是热搜上掛著偷別人画那女人的粉丝?脑残啊,滚你自己家地盘去。】 【撒泼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自家正主不做人,一身黑料,还好意思跑到別人家撒野,你以为陆闻礼是常羲那小糊咖,一点粉丝都没有?】 【再敢在麋鹿家里出言不逊,屠了你家岌岌可危的广场。】 【你们,你们都帮著常羲这个贱人,你们正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是是,你是好东西,跟你家正主一样扔垃圾桶里都没有要的东西。】 陆闻礼的粉丝,战斗力不错。 小孩鬼惊骇,“你不是修道之人吗?你的仁义慈爱呢?” “被狗吃了,”常羲从不在道德上苛求自己,毕竟做一个纯粹的好人是很辛苦的,只要她没有道德,別人就没法道德绑架她。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小孩鬼胸膛剧烈起伏,差点厥过去,“问,回不回答看我心情。” “你叫什么名字。” “皮皮不是说了吗,我叫豆芽。” “豆芽是皮皮把你捡回家之后取得吧,你之前叫什么名字?” 小孩鬼眼底一片落寞,自嘲一笑,“被扔来扔去的丑东西,能有什么名字,他们都叫我丑东西,想叫就叫这个吧?” “你原本不是玩偶吧,为什么死后灵魂会被困在这个玩偶里?”常羲从见他第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个人类的灵魂,按照常理来说不会困在玩偶里。 “我不记得了,”小孩鬼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 第13章 真神降临,世界会毁灭 “在我漫长而模糊的记忆中,我的出生並不受欢迎,妈妈在怀孕的时候发现爸爸出轨,两个人总是无端端吵架,我出生之后,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他们说,我长得很丑,没有人愿意跟我一起玩,就连妈妈也討厌我,说这么丑的小孩没有人会喜欢,我不能出门,只能待在家里阁楼上。 渐渐的,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几岁了。我太孤单了,动手给自己做一个解闷的玩偶,也就是我现在的身体。 我並没有高兴多少,看到这个玩偶,就像是在照镜子,丑陋不被人喜欢。” 【好吧,我好像能理解他了,我长得也很一般,反正扔在人群里都不会被注意到的类型。】 【抱抱你宝宝。】 “什么时候死的也忘记了,可能在阁楼待的时间太久,別人遗忘就饿死了吧。”小孩鬼眸光里闪过一丝仰慕,“我以为自己死了,这是出现了一个神秘的人,他问我想不想活。 我说想,然后我就出现在了玩偶里,成为地缚灵。只要我修炼到足够的程度,我就可以来开这具玩偶,我可以拥有一个全新的样貌,会有新的生活。 皮皮是唯一一个见到我的真面目却还是愿意跟我交朋友的人,可是他有很多朋友,还有父母,他拥有的太多太多,根本不会在意一个我。 只要他的身边只剩下我,我就还是他最重要的人。” 【这个思想可要不得,皮皮一家无妄之灾啊。】 常羲和陆闻礼听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像说什么都显得不合时宜。 小孩鬼抬头,“你会怎么处置我?杀了我?” “我同情你的遭遇,却不赞同你为了自己杀人的行为,不知道背后把你的灵魂放在玩偶身上的神秘人是谁,总之他不是个好东西。 他大概没有告诉你,人鬼殊途,同样,作为人的鬼魂,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地寄居在玩偶上,你已经跟这个玩偶密不可分了。 现在的你人不算人,鬼不算鬼,甚至不能算作一个玩偶,身上又背著杀人的业障,地府不会接纳你。如果你能告诉我神秘人是谁,我可以网开一面。” 它成了非人非鬼的怪物。 小孩鬼唇边掛著讥讽的笑,“早有预料了,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知道他不是在帮我,可他確確实实让我多活很长一段时间,还遇到了最好的朋友。 虽然我现在依旧什么都没有,但是我不会告诉你他是谁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嘴还挺硬。 天边出现第一抹晨曦,阳光照进这栋房子,驱散黑暗。 縈绕著这栋房子的冷意消失了。 “愿赌服输,回头记得把过户的资料给我,”常羲抱起鬼小孩。 陆闻礼点点头,关了直播,“你去哪啊?” “把这小孩解决了,”常羲。 陆闻礼皱眉,不忍心,“他也挺可怜的。” “死掉的那家人更可怜,”常羲漠然道:“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不管是出於什么初衷。” 昨晚一定是陆闻礼这二十二年来最刺激的晚上。 原来世上真的有鬼。 鬼跟人没什么区別,鬼也会撒谎,也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常羲没有杀小孩鬼,她要把他送去警局。 当然不是公安局这样的常规警局。 在她原来的世界里是有专门处理这种灵异事件的国家特殊组织-特调处。 全称国家特別案件调查处,简称特调处,建国之后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鬼魂精怪不得出现在人的世界中,儘管有这么个不成文规定在,也会有不法分子试图越过雷池。 特调处的作用就是处理这些超自然事件。 他们在玄门中有一个特殊的报警號码,专门为一些无名小卒提供举报的途径,像一些大型的门派拥有自行处决权,就不必匯报。 本来他们天城山也是有这个权利的,但是这是小说里的世界,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组织在。 常羲尝试著拨打这个电话,还真让她打通了。 “餵您好,这里是特调处第三支队,请问有什么能够帮到您?”手机那头接电话的是个女警。 常羲握住手里的玩偶,“我得到一个与人类鬼魂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的玩偶,並且这个玩偶杀了人。” 女警瞬间严肃起来,“您確定没有说错吗?” “確定。” “我们已定位您的位置,请將玩偶放在原地后离开现场。” “好,”常羲放下玩偶,起身要走。 小孩鬼叫住她,“你以为会结束吗?” 她不解回头。 小孩鬼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当真神降临,这个污浊的世界会走向毁灭。” “请离开原地,”电话中女警不断催促。 常羲没再管他,抬脚离开。 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两名肩头鐫刻著特別徽章的警察,用玻璃箱装起玩偶,带回去。 常羲边走边想,豆芽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不爱看小说,如果不是小师妹总在她身边用喇叭播放,她也不会记住这些。 这本书她只听了自己那一部分,泳池溺死就是原主的结局,此后的剧情也没再关注。 到目前为止,她所了解的不过是原主的结局,本书的男女主是冉青青和顾知熠。 神秘诡异的女主,快要死掉的男主,这都不像是甜宠文了。 常羲接到蓝兰打来的电话,“喂,小兰花,有什么事?” “不要叫我小兰花,”蓝兰人已经快气炸了,“你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又上热搜了吗?” 常羲登上某博一看,大大的词条。 #常羲鬼宅大显身手#爆 #索命鬼宅竟是因为恶灵作祟#爆 …… “本来只是想找个远离人群的房子,鬼宅的事情这不是专业对口嘛,就顺手解决了,”常羲没觉得有什么可生气的。 她的掌心又多了一点信仰之力,不错,不错。 “我没觉得生气,你是不是傻换房子怎么不跟我说呢?你的新家暴露了位置,要是被私生缠上怎么办?”蓝兰担心的是这个,现在的私生非常猖獗。 常羲本来就单纯,这么火,私生绝对少不了,就算退圈都不会让人安寧的,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 常羲轻笑,“放心吧小兰花,你忘了我是道士了,有的是办法让私生找不到我。” 对哦! 蓝兰刚想起来,白担心了。 “还有个事,新的解约书出来了,你回公司一趟把它签了。” 第14章 节目开始 “行,”常羲在路边打了辆车,不过十分钟就到唯一娱乐了。 远远看见冉青青走过来,她抬手打招呼,“hello。” 冉青青却像是没看见她一样,直接走开了。 “咦?我有那么让人討厌吗?”常羲歪头问下楼接她的蓝兰。 蓝兰撇了撇嘴,“你俩有仇,你忘了。冉青青之前有个代言,后来商家觉得她不合適合约到期就不续约了,转头看上了你。 你那时候没工作,我请示过高层说是可以给你试试,我才给你的。gg拍出来效果非常好,甚至还超过了冉青青之前代言的时候。 她的粉丝就跑到公司门口来抗议,去抵制商家的產品说你是关係户,要求把冉青青的东西还给她。我都笑了,又不是我们抢来的,是人家商家自己觉得冉青青不合適,合约到期了才换人的。 到底谁是关係户,冉青青自己对外立单身人设,结果转头就跟我们老板曖昧,公司的大头资源已经向她倾斜了,就这粉丝还不满意。” “曖昧,没在一起啊?”常羲更好奇这个。 “是啊,我们老板是个二愣子,没在一起坚决表示清白,说是要保护冉青青的名声,殭尸吃了他的脑子都要说一句恋爱脑。” “你这么吐槽老板,不怕被他听到?”常羲问。 “不怕,这个点老板肯定不在。” “是吗?”顾青枫的声音在两人头顶响起。 “哦~老板好!”蓝兰转身就是一个諂媚的微笑,“您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说我是恋爱脑的时候,”顾青枫似笑非笑,越过她俩往自己办公室去。 常羲幸灾乐祸一笑,跟蓝兰推搡著走进顾青枫得到办公室。 “看看合同,没问题就签字吧,”顾青枫低头玩手机,在家族群里回復长辈。 【唐婉:你说的那个神棍真说小宝还活著吗?@顾二】 【顾青蘅:妈,老二都说了,那女的就是个神棍,算不准的,如果你想算,改天我带您上武当去,找清扬道长算,他比较权威。】 【顾青枫:就是,她还说我死期將近呢。】 【唐婉:好吧,那就明天去吧。】 【顾如沁:妈妈我陪你去。】 常羲拿起合同,“这个综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解约还要先拍一部综艺?” 顾青枫看了一眼说,“这个综艺是你在提解约之前接的,就是被你搅和的那个恋综。” “不是已经黄了吗?” 蓝兰忘了说,“后面导演改名了,改成探险综艺,按照合同你还是要继续拍,但是导演那边收到了四位塌方嘉宾的赔款,愿意给你加钱从飞行嘉宾变成常驻。” “多少钱?”常羲更关心价钱。 “这个数,”蓝兰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万?” “两百万,一共十二期。” “可以可以!”常羲忙不迭点头,她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新家还需要装修呢。 確认无误,签下合同。 “行,等流程走下来你就可以离开唯一娱乐了,”顾青枫摆摆手,让她们出去。 常羲起身,眸中微光一闪,“顾总,相视一场送你个礼物。”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符放到桌上,“不要沾水,不要离身,开车注意安全。希望我录完第一期节目回来,还能看到安然无恙的你。” “童言无忌!”蓝兰直接捂住她的嘴,把人拖走。 顾青枫气不打一处来,这人一次两次的诅咒他。 他拿起黄符就要扔进垃圾桶,转念一想:这人也算说了句好话,好歹说他妹妹还活得好好的,说话虽然难听,但也是出於关心。算了留著就留著吧。 顾青枫將黄符折了两下,放进衬衣口袋里。 蓝兰像个老妈子一样给常羲准备去录节目需要的东西,坐在机场的候车室里还奇怪,“节目组来得这么晚吗?” 她看了眼手机,节目组临时决定不出现了,说是在节目录製地点等他们。 “行机场不拍也可以,”蓝兰没放在心上,回头继续念叨常羲。 【嘿嘿嘿,其实已经在拍了,只是嘉宾不知道是秘密拍摄而已。】 【我就说郝仁导演不是好人嘛,这么狗的想法只有他想得出来。】 【可惜,我们青青忙著进组,不像常羲这閒,还能来录综艺。】 【专注自家,少掺和別人家的事。】 常羲眼珠子滴溜转,目光锁定在远处的小雪门店。 她坐在其中一个小行李箱上,开著她的行李箱走了。 蓝兰低头看著眼前滑走的人,一脸懵逼,刚刚什么东西过去了? 【常羲滑走了?!】 【不,她骑著行李箱走了。】 “我要策马奔腾向你怀中,解开思念的谜,千年的梦!” 就是这行李箱音响不可以设置自己喜欢的歌,美中不足。 常羲决定回头就给厂家提建议。 稀疏的机场来往人不多,常羲开得也慢。 只是意外总是来得很突然。 旁边衝出一道小小的如同炮弹一样的身影。 嘚!哪个刁民想害朕?!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冲了出来,撞上常羲的行李箱。 常羲连人带箱子摔在了出去,好在她反应够快,不仅稳住了自己,还稳住了行李箱。 那个小男孩扑倒在地上,摔疼了就哇哇大哭起来,嘴里还在责怪,“你为什么不接住我?” “我为什么要接住你,跟个小炮弹似的,”常羲扶正墨镜,坐回去。 男孩气得站起来,小肚子一鼓,更像小炮弹了,“我才不是,我是王子!” “那青蛙王子?”常羲想到这个。 “哼!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王子双手环抱,“不过我是不会喜欢上你这样的贫民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常羲牙痒痒,四处找著趁手的东西。 “你在干嘛?” “在找东西,给你一个完整的童年,”常羲找了半天,掏出一把黑色的铁伞,作势就要打他。 一个男人握住了常羲的手腕,笑得如沐春风,“小羲,不要对孩子这么凶,要温柔一点。” “大叔,你谁啊?”常羲蹙眉,视线落在他握住自己的那只手上。 “我叫许盛隆,是《我们出发吧》的嘉宾之一,只比你大五岁,你叫我哥哥就行,”许盛隆笑眯眯的,手却没收回来,还握著常羲的手。 第15章 小炮弹 “所以,这跟你吃我豆腐有什么关係?”常羲漫不经心地扫视他。 许盛隆后知后觉地收回手,面露羞涩道:“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我力气比较大,没捏疼你吧?” 常羲操纵著行李箱往后退一些,“你在害羞什么?三十岁的人了,还相信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 许盛隆的脸色一僵。 男孩先掐著腰骂道:“你干什么?这个女人是我先看上的!你敢抢我的女人?!” 常羲抿唇,“好小子,原来你刚刚就是碰瓷来的。” 男孩羞怯一笑,“这不是碰瓷。霸总的行为,怎么能叫碰瓷呢?我这是在给你一个和我相爱的机会。” “呀咦~”常羲鸡皮疙瘩落了一地,“退退退!” “霍淮安!” 男孩听到这声音,立马慌了神,躲进常羲的裙底。 好在她里头穿了条牛仔裤,不然还真的让这熊孩子,占了便宜。 “你好,有看见一个胖嘟嘟的二五八万一样的男孩吗?” 男人在常羲的面前停下。 不远处偷拍的节目组和几位嘉宾,也不由得感慨,“长得真帅,圈子里没这號人物啊?” 常羲呆愣了一瞬。 阿羲,如果回忆太难过了,那就彻底忘记好了。 “谁?谁在说话?”常羲仰头到处看,都没有找到那个声音的来源。 “我在说话,”男人抬手。 刚刚听到的是这个声音吗? 常羲自我怀疑,她记不清楚了,脑海里的一切都像裹著一层迷雾,看不清。 “你找谁?” “我外甥。” “小炮弹?”常羲摘下墨镜。 男人一怔。 常羲的眼睛跟寻常华国人不太一样,她的瞳色出奇得淡,就像是自然界中天然的琥珀,晶莹剔透到没有一丝杂质。 男人倒不是因为她漂亮,只是这双眼睛,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们。” “我们。” “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么老套的搭訕方式?”陆闻礼探头探脑。 霍淮安撅著屁股,躲在常羲的裙底,大声说:“霍东君你真不要脸!她是你外甥看上的女人!” 霍东君低头一看,他屁股还露在外边晃悠。 “出来。” “我不!” 霍东君闭了闭眼,淡淡道:“別逼我揍你。” “我要告你家暴,这里都录著节目呢!”霍淮安早就看到摄像机了。 “你可以试试,看看我敢不敢当著全国观眾的面请你吃一顿竹笋炒肉。” “舅舅我错了,”霍淮安立马窜出来,在霍东君的面前滑跪。 霍东君对上常羲警惕的眼神,就知道她误会了,“我平日里从没体罚过他。” “我信。” “你脸上写著不相信三个字。” “我叫霍东君,这傢伙跟个小炮弹一样,没伤到你吧?”霍东君手里拎著霍淮安。 “没有。” 常羲话还没说完,霍东君就紧接著说,“如果伤到你了,我会给你赔偿。” “话又说回来,我这胸口还是有些痛的,”常羲立马改口。 “我扫你。” 常羲奉上自己的收款码。 霍东君转了两万块钱过去。 常羲心满意足地收好收款码,摸了摸霍淮安的头,“小炮弹,下次可以多撞两下,不用客气。” “走你,导演,”常羲单手驾驶著行李箱,另一只手拿著铁伞当宝剑。 “你这是?”郝仁挑眉。 常羲举著铁伞说,“我的长枪被大雨磨顿了,我的战马也已经生锈了,但我的衝锋是堂吉訶德式的衝锋!” 铁伞上掛著的铃鐺还在叮铃作响。 哇哦~好中二。 飞机落地,一行人坐上私家车,前往录製地点。 六个人看著眼前破败的寺庙,呆愣在原地,仿佛有乌鸦从他们头顶飞过。 陆闻礼回头,“郝仁,你真的不是人贩子吗?” “如果你说我们这几天住在这里的话,我真的会把你大卸八块的,”常羲毫不犹豫转身威胁。 “哎呀,我觉得还可以啊,”田玉出来做和事佬,“小羲你不要生气,大家都是来工作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关你什么事?”常羲扒拉下墨镜,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田玉,琥珀色的眸子微光闪过。 田玉立马红了眼,徐曼无奈带著她到一边去安慰。 许盛隆站了出来,“小羲,田玉只是劝劝你,是好心,要不然被观眾看到你就要被骂了。” “你一个卖屁股的,叫唤什么?不怕痔疮破了?”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许盛隆卖屁股? 他可是娱乐圈有名的奶油小生,很受女人欢迎的,私底下是这样的人吗? 郝仁憋著笑,没想到她居然说话这么有话题,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鑑於常羲的前科,郝仁不由得怀疑这个许盛隆没问题吧。 也许? “你胡说什么?”许盛隆脸色涨红,气得发抖,“我哪得罪你了?你这么造我的谣!” 陈常青轻嗤一声,“博眼球。” 陆闻礼打著哈哈说,“唉,我们该做前采了吧。” 郝仁失望,他还想看他们吵一会呢。 无奈,陆闻礼背靠陆氏,还是要给面子的。 “好吧,大家各自去录个前采。” 工作人员:“你为什么要来这节目呢?” 许盛隆:“对此类户外节目比较感兴趣。” 田玉:“我的玉石们觉得我胆子太小了,所以我来练练胆子。” 陈常青:“我家里是玄门世家,是为了给节目保驾护航的。” 徐曼:“我最近只有这个工作。” 陆闻礼:“不是你们请我来的吗?” 常羲:“没办法,导演给得太多了。” 工作人员:“说说对其他人的初印象吧。” 第一个陈常青。 许盛隆:“神秘。” 田玉:“好厉害的样子。” 陆闻礼:“他好像很困,眼睛感觉都没睁开过。” 徐曼:“厉害。” 常羲:“装货。” 第二个,徐曼。 许盛隆:“漂亮。” 田玉:“温柔。” 陆闻礼:“挺高。” 陈常青:“人挺好。” 常羲:“好人。” 第三个,田玉。 许盛隆:“可爱。” 陆闻礼:“不熟。” 徐曼:“善良。” 陈常青:“好姑娘。” 常羲:“假人。” 第四个,许盛隆。 陈常青:“大哥哥。” 田玉:“尊敬的前辈。” 徐曼:“值得学习的演员。” 陆闻礼:“年纪大点。” 常羲:“孽畜。” 第五个,陆闻礼。 陈常青:“贵公子。” 田玉:“挺帅的。” 许盛隆:“年轻后辈。” 徐曼:“很高。” 常羲:“地主家的傻儿子。” 第六个,常羲。 许盛隆:“不太喜欢我。” 陈常青:“爱博眼球。” 田玉:“可能对我有些误会。” 徐曼:“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生了。” 陆闻礼:“好恶毒,我也好想这么恶毒的活一次。” 节目只放了个先导片,就衝上了热搜。 百分之八十都是衝著骂常羲来的。 第16章 原来她不会做菜 【这人谁啊?一群二三线里,塞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 【皇族唄。】 【她就是最近很火的,算命很厉害。】 【谁家综艺节目看人算命,来错地方了吧。】 【真没礼貌,我们许哥招她惹她了?】 【把没素质当真箇性。】 【贱人,离我们玉宝宝远一点!】 【我觉得常羲长得很漂亮哎,是那种娱乐圈里从来没有的漂亮。】 【我也挺吃她的顏。】 【前排的,什么都吃只会害了你。】 【你们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 郝仁把常羲拉到一边,“表现不错,不过你这段时间就不要上网了,免得心情不好。” 常羲点头,“一看到钱,我心情就好了。” 两人发出一声奸笑。 郝仁念著游戏规则,“我们呢在这座古老的寺庙里藏了七枚勋章,你们需要自己去找到这七枚勋章,勋章最少的人,需要在今晚十二点出来为死者点燃长明灯。 另外,曾经有一个女香客叫何茵的死在了这里,请记住你们的终目標是,找到女香客的死因。” 常羲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扑克牌,黑桃a,陆闻礼手里的是红心a,两人一组。 许盛隆和田玉一组。 陈常青和徐曼一组。 兵分三路。 寺庙里阴森森,黑漆漆的。 陆闻礼走两步瑟缩一下,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冷风吹过,一尊佛像上倒掛著一个身穿暗红色古装的女人,她的脸转过一百八十度,满脸流脓生疮,伤口还在往外流淌著黄色的液体。 “啊!” 陆闻礼瘫坐在地上,“有鬼!有鬼!” 常羲余光扫过佛像,面上无波无澜,“没有鬼,你胆子也太小了吧?” “是,是吗?”陆闻礼再抬头看,佛像还是那尊佛像,没有变化。 “起来,往前走了,”常羲走在前边。 陆闻礼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跟在后边,时不时回头看。 错觉,错觉,一定是错觉。 人怎么能隨时隨地看到鬼呢。 陆闻礼忘了,自己的封印已经解开了。 许盛隆和田玉第一个遇到npc。 “你们好,我是慈悲寺的主持,法號了慈。”了慈双手合十,“慈悲寺从前香火很旺盛,来往的香客很多。 很多香客都回来这里祈愿,最特別的是一位女香客,她是和丈夫一起来求子的,我们热情地招待了她。 请帮我打扫一下佛殿,我会给你们一枚勋章。” 陈常青和徐曼遇到的npc是一位扫地僧。 “请帮我將山前台阶的落叶打扫乾净,我会给你们一枚勋章。” 徐曼打听道:“大叔,跟你打听个事情唄。慈悲寺之前有女香客吗?” “有啊,”扫地僧想了想,说:“我们这里香火很旺的,也有很多女香客来,大部分都是来求子的。” 徐曼跟陈常青对视一眼。 求子,何茵结婚了。 常羲和陆闻礼这边没什么进展。 陆闻礼一抖,紧紧跟著常羲。 常羲停下脚步,后背一痛。 陆闻礼退后,“怎么停下了?” “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常羲无奈,“我们到现在都没有得到一个勋章,要不然,分头行动。” “我不!”陆闻礼害怕,“我们一起吧。” “胆子这么小,为什么还要来参加这个节目?”常羲看了眼前边的厨房,往那边走。 陆闻礼跟著常羲走进去。 门在他们身后啪的一声关上了。 “啊——” 陆闻礼尖叫起来,那声音简直了。 常羲仿佛天灵盖都被掀开了,“你不该去演戏,你该去唱歌的。”、 “啊?”陆闻礼高兴地凑过来,“你也觉得我很有唱歌的天赋对不对?我就说嘛,我经纪人还说我唱歌难听,就是她没眼光。” “我的意思是,”常羲斜睨他一眼,“你可以给我一个把世界灭掉的高音。” 陆闻礼歪头,“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叫得太大声了,”陆闻礼的耳边袭来一股说话的气息。 他瞬间汗毛倒竖,“鬼啊!” “你才是鬼,”男人走出来,“我是慈悲寺的厨师,平日里负责做一些斋饭。今天香客有点多,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们帮我一起做饭吧。” “我不会。” “好啊。”常羲按住陆闻礼的肩膀,冲厨师笑笑,“正好我精通厨艺,想做什么菜?” “做点斋饭,帮我扒个蒜,”厨师吩咐道:“那个男的,你帮我洗菜。” 常羲接过厨师递来的大蒜,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蹲到一边去扒蒜。 陆闻礼见状,只好去洗菜。 常羲把剥好的蒜放在砧板上,走到陆闻礼身后,“哇哦,你把菜分尸了?” “不是这样洗?不这样怎么洗得乾净?”陆闻礼茫然。 厨师大声叫唤,“哎呀!你在干什么?我的菜啊!” 他捧著手里一节一节的菜,哀嚎:“造孽啊!” “造孽啊,”常羲学著厨师阴阳道。 陆闻礼摸了下头髮,“本少爷又不是专业干这个的,不会很正常。” “还是你会一些,刀法嫻熟,”厨师欣慰地看著常羲切菜。 常羲笑道:“都说了我对做菜很懂。” 直到起锅烧油,菜籽油在锅里加热。 “放菜,放菜!” 常羲把菜扔进锅里,油珠四溅,她狼狈地逃窜著。 “哇啊啊啊!”常羲手上一松,把锅扔了,油淋到灶台上,燃得更旺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三昧真火?”徐曼他们已经回来了,站在门口等饭吃。 一个个目瞪口呆。 陆闻礼三人顶著一脸的狼狈跑出来。 厨师气得七窍生烟,“你们,你们毁了我的菜,休想拿到勋章!” 常羲偏头,“大叔,你的声音大了点哦。太暴躁了,不好。” 陆闻礼毫不客气,“你不是说你很懂吗?这就是你说的很懂?我刚刚差点见我太奶了!” “故人重逢,多好,”常羲蹲在地上画圈圈。 这不能怪她,从前在师门负责做饭的不是她。 实在看不下去了,师兄师姐们也只让她帮忙切切菜,备菜什么的,没炒过菜啊。 最后还是徐曼帮忙才做了顿饭出来。 郝仁適时出现,“好了,因为刚刚的饭菜是徐曼做的,厨师的这枚勋章,就归徐曼他们组。 到目前为止,只有常羲这组一个勋章也没有,所以你们今天晚上十二点要来直播,到大殿上给死者点长明灯。” 第17章 半夜烧纸遇到鬼 【我就说这蠢人要翻车,受罚了吧。】 【居然两个都不会做饭。】 【看常羲切菜的熟练样,我还以为是个行家呢,没想到是在吹牛。】 【十二点,这寺庙看上去不像是会太平的样子哦。】 【以我对胖子导演的了解,晚上的直播绝对有惊喜!】 【期待,期待!】 半夜十一点四十,导演组把常羲和陆闻礼叫醒了。 “都怪你,害我们半夜起来受罚,”陆闻礼起床气不小。 常羲主打一个推卸责任,“你怎么不说是你太傻?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好意思说我?还不赶紧去点灯。” “你使唤我?”陆少爷,从小到大都没人使唤他。 “那你烧纸,你会吗?”常羲挥舞著手里的纸钱,“你会的话,你来,我点完灯就走。” “那算了,还是我点灯吧,”陆闻礼不想一个人留下。 摄影师在不远处拍著。 “何小姐,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但是我们无意冒犯,来给你烧点纸,点灯,祝你早登极乐,”常羲单膝跪地,嫻熟地撕纸烧。 陆闻礼用打火机点燃长明灯,“对啊对啊,何小姐,祝你早登极乐,最好不要出现。” 常羲的余光里有一道身影,抬头看,一个身穿白裙的女人从角落里爬出来,披散著头髮,慢慢爬行。 “陆闻礼,低头,有惊喜,”常羲提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闻礼低头一看,直接原地起飞。 “妈妈呀!” 白裙女人拨开头髮,“嘿嘿,任务完成。” 陆闻礼这才鬆了口气,“节目组,有病吧!” 白裙女人转身离开。 【哈哈哈,陆闻礼都飞起来了。】 【常羲居然没被嚇到,胆子还挺大。】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扮鬼也太假了吧,那血一眼就是假的。】 【没意思,老套路了。】 郝仁坐在监视器后边,不高兴了。 怎么还这么说,这点子不新奇吗? 常羲拍了拍手,站起来等著纸烧完。 陆闻礼就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看,“好了吗?好了,我们走吧。” 常羲抬头,定住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二点整。 常羲把手机塞回口袋里,看向陆闻礼,“跟你说个事,你不要慌张。” “什么?” “你的身后有个鬼。” 陆闻礼笑道:“拜託,一个玩笑来两次就不好笑了,肯定是节目组的人对吧。” “你们的?”常羲问。 摄影师歪头,仔细確认,“没有啊,导演只说了有一个,刚刚那个不是走了吗?” 【真的假的?】 【灵异事件吗?】 【你们看,这个女鬼跟刚刚那个长得不一样哎。】 陆闻礼身子一僵,一股寒气从他的脚底往上窜,“不要不要开这种玩笑。” “你回头看看不就知道了,”常羲。 陆闻礼缓缓转身,一张白得如同死了三天的人脸出现在他面前,距离近到呼吸都能听见的程度。 可是这个女人的呼吸,他一点都没有感受到。 “你,你好啊。” 女人张开嘴,满嘴的血淌出来,染红了白色的裙子。 【啊!】 【靠,这么逼真。】 【他大爷的,真的像没了舌头!】 【弹幕护体!】 【我错了!胖子,这会玩真的!】 郝仁很满意,“这个人是谁啊?给她加工资,干得漂亮,节目效果很好。” “导演,我回来了,”扮演女鬼的工作人员回来,脱下外面的裙子,露出里边的工作服。 郝仁跟副导演高仁对视一眼。 高仁问,“你们几个人扮演女鬼?” “就我一个啊?”工作人员回答。 郝仁瞪大了眼睛,“你在这里,那常羲他们那边的女鬼是?” “跑啊!”常羲临了扯了一把陆闻礼,往另一扇门衝出去。 陆闻礼如梦初醒,拔腿就跑。 “救命啊,有鬼啊!” 摄影师扛著一个摄影机,脚下生风,“是假的吧?世上没有鬼的吧?” 常羲边跑边回头,“你看哪家的人,脚下没有影子的?” 摄影师回头,摄影机也跟著转过去。 【艹!真没影子!】 【我害怕了!这不是特效吗?】 【谁家直播能搞这样的特效!】 【常羲他们三个都快跑出残影了!】 女鬼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一个瞬移,来到了常羲的面前。 常羲连忙剎车,脚下一转往另一边跑,“好险,差点投怀送抱了!” “快,快把直播掐了!”郝仁惊了,大喊。 “掐不掉!”高仁也慌了神。 “打电话,打电话联繫常羲他们!” “打不通!” 常羲他们这边跑了不知道多久,这女鬼就跟耍他们一样,不紧不慢地跟著,適时拦住他们 陆闻礼喘著粗气,“我,我跑不动了,她到,到底要干什么?” 摄影师也腿软了,“再跑下去,我们会累死的吧?” “你大爷的,不跑了,她把我们当狗遛著玩,”常羲额角冒出细汗,停下脚步,看著对面的女鬼,摘下腰间的铜钱红绳腰带。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常羲將手绳收紧,缠绕在手上,双手结印,“千神万圣,护我真灵!” 红绳上的五枚铜钱並发出金色的光芒。 常羲话音未落,女鬼尖叫一声,闪身跑了。 陆闻礼惊呆了,“常羲,你要不等我死了再拿出来。” “嚇傻了吧,这孩子,”常羲把铜钱红绳系回腰间,“这不是刚想起来嘛。” 摄影师惊讶,“那那个女鬼还会再回来吗?” “谁知道呢,”常羲似笑非笑,“最该担心的不是我们,是他。” 陆闻礼跟在身后,往回走,“我?我怎么了?” “你猜那女鬼为什么而来?她为你而来,”常羲临进门前嘆了口气,“祝愿明早见到你的时候,你还能安然无恙。” 常羲说完,关上了房门。 “哎!什么意思?” 摄影师摆摆手,“我得回去了。” “回来了,怎么样?”徐曼问。 “没事。” 寺庙里的是大通铺,三个女生一间,三个男生一间房。 常羲上床躺下,手里抱著一把黑色的铁伞。 田玉问,“你抱著伞睡?不卫生。” “这是我的阿贝贝,”常羲上床抱著自己的铁伞睡了,一点也没受影响。 陆闻礼一点不敢睡,他这眼睛从小就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东西,爸妈给他找了大师帮忙封住了这阴阳眼。 大师说,这封印是有时效的,等到他成年后就会慢慢消失。 大师说他二十二岁,有一场死劫,如果能在那之前遇到他命中的贵人,就能免除一死,可是他今年二十二岁了,贵人在哪呢? 第18章 寻找出路 之前是常羲救他,难不成他的贵人是常羲? 陆闻礼视线乱瞟,瞟到床边的黑影。 一个长头髮的女人坐在床边,似乎是感受到了陆闻礼的目光,她的头来了个180度旋转,月光下,她的脸上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那双本该放置眼睛的地方,空荡荡的。 她的头髮渐渐往床上无限延长,快要將三人吞噬的时候,身边的陈常青跳了起来,脖子上的玉佩发出刺目的白光。 女鬼惨叫一声,半截头髮都被烧毁,她隱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陆闻礼暗嘆:我擦,还有法宝这种东西。回去就让我爸妈买一个,我有钱。 天亮了。 常羲拿著铁伞,走出房门,她的肩上站著红焰。 她伸了个懒腰,瞥见对面走出来的陆闻礼,“你还活著呢。” “命大,没办法,”陆闻礼眼下青黑,强打起精神说。 郝仁走过来,“节目暂停录製,我们先下山。” “为什么?”田玉不解,“节目出什么事了吗?” “先別管了,快下山吧,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郝仁惊慌失措。 “啊!” 不远处传来惨叫声。 常羲挑眉,“我想已经来不及了。” 眾人循著声音匆匆赶来。 是香客的房间,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死在了自己的房间,脑袋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耷拉在肩上。 “啊——”田玉惊叫,躲到许盛隆的背后,“这是假人吗?也太嚇人了吧?” 许盛隆还有心搂住田玉肩膀安慰,“別害怕,有我在,我保护你。” 陈常青上前,摸了摸那人的脖子,“是人,真的死了。” 徐曼也慌了神,揪住常羲的衣摆,“是谁杀了她?” 陈常青看了眼被拧断的脖子,“是鬼,一定是昨晚的女鬼。” “开什么玩笑,世上哪来的鬼?”许盛隆大声道。 常羲似有所感地看他一眼,“你这么惊慌做什么?害怕?” “谁说的,我就是觉得要讲究科学,不要迷信,”许盛隆眼神飘忽。 “我们昨天晚上真的遇见了,”陆闻礼说,“不信你问摄影师,他也跟著呢。” 摄影师点头。 “下山,现在就下山!”郝仁当即决定。 一行人走到寺庙门口的台阶空地上,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了大家。 “怎么会这样?!”许盛隆也慌了,“这是什么东西?” “报警!”田玉提议。 郝仁说,“我们昨天晚上就报警了,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许盛隆试了试,確实没信號。 “直播呢?”常羲问。 “说来也奇怪,直播还在继续,弹幕我们也能看到,可我们根本联繫不上外界,弹幕说,根本找不到我们这个地方。”高仁指了指弹幕。 【是啊,是啊。】 【简直见了鬼了。】 【请不要慌张,我们是特调处的,已经介入调查,请相信我们。】 【特调处是什么?】 “特殊案件调查处,”陈常青解释,“我听我爷爷说过,这是华国建国后成立的部门,专门用来调查全国各地的灵异事件,还有玄学奇案。” 大家稍微鬆了口气。 郝仁恭敬道:“陈先生是玄门中人,陈家时代大拿,在特调处赶来之前,还要拜託你保护一下大家了,这个费用我会给的。” “放心吧,我给大家画几道符,”陈常青保证。 院子里,陈常青穿上道袍,准备好一切,做法事,捣鼓半天,画出了两道符。 “这个符是很消耗的,我只能画出两道,”陈常青把符篆教出去。 “贴门上吧,”郝仁决定,男女分开睡,一个房间一张符。 【关键时候,还是专业的靠谱。】 【还好有我们青仔。】 常羲瞥了一眼,起身出门。 “你去哪?”陆闻礼问她。 一回头,大家都在看她。 郝仁关心道:“外边危险,別出去了。” 常羲笑了,“你们真的觉得就凭两道符挡得住她们?” “你什么意思?”陈常青不悦,“我的符有什么问题?” “一个半吊子,装什么行家?”常羲反问。 “你说谁是半吊子?”陈常青不爽,“我陈家是玄门世家,你是哪个门派的,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这个常羲怎么回事?这个时候还在闹?】 【真是一点也不想看她,出去死了最好。】 【连玄门世家也敢碰瓷,真是不要命了。】 【青仔別管她!让她去送死。】 【说不定这个常羲有办法呢,昨晚她不是还赶走了女鬼吗。】 【她可厉害了,之前就在直播里抓过鬼。】 【她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能一直好吗?】 “无门无派,”常羲戴上墨镜,“但你还是个半吊子。” “你!”陈常青气急。 其他人连忙拦住陈常青。 “常羲,你就少说两句吧,”田玉说,“大家还要靠常青保护,你怎么能骂他呢?” “我又没说需要他保护,”常羲扒拉下墨镜,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你们真的太天真了吧,真的觉得女鬼她们会放任我们安然无恙地待到特调处来吗?” “什么意思?”徐曼一惊,“等等,你说她们。不止一个女鬼?” “嗯哼,”常羲戴上墨镜。 陆闻礼点头,“有两个,一个陈常青弄走了,一个我们昨晚在大殿外遇到的。” “错了,”常羲出言提醒,“还有个我们开始那天,掛在佛像上的。” “你也看见了!”陆闻礼惊呼,“我以为我看错了,你也有阴阳眼?” “没有,但我看见了。” “看见了你不说?”许盛隆指责,“你想看著大家死?” “你的脑袋里是不是装的海水?”常羲反问,“当时还没弄清楚女鬼想干嘛,她也没有攻击我,我为什么要打草惊蛇? 怕死得不够快?” 陈常青握紧了拳头,三个女鬼,他的符篆挡不住的。 “常羲,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郝仁抿唇。 “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出去想想办法,”常羲说,“死於非命,才会化作厉鬼,知道她们怎么死的,就知道怎么出去了。” 常羲踏出房门。 “我跟你去!”陆闻礼跟上来。 郝仁嚇死了,“別吧,陆大少爷,你要还有个什么,陆董事长不会放过我的。” “怕什么?”陆闻礼面向摄影机,“爸妈,在看吧。听我说了,我是自愿跟常羲走的,无论生死,与节目组无关也跟常羲没有关係。” 【小鹿妈:你这死孩子!】 【陆闻礼妈妈也在直播间哎。】 【小鹿妈:你小心点。】 陆闻礼跟在常羲身边,“我们从哪查起?” 第19章 寺庙的过往 “寺庙里都是和尚,死的却是女人,这些女人至少不是寺庙的原住民,就只有来往的香客了。” 常羲想了想,“来往香客太多,但是只有住下的,才会让人找到机会,白天就走的香客,没有机会下手。” 陆闻礼明白了,“我知道了,只要是住下的香客寺庙里肯定有记录,因为晚上要多准备一个人的房间和吃食。” “嗯,有点脑子,”常羲问他,“为什么跟我走?” “我觉得你比陈常青厉害,”陆闻礼实话实说,“而且,呆在那只会越来越害怕,还不如出来想想办法,就算死了,也是个明白鬼。” “你的胆子比我想像的大些,”常羲继续问,“你的八字对於鬼怪来说是大补。” 所以他必须待在常羲身边,为了自己的性命,得抱一根粗点的大腿。 陆闻礼说,“我们去哪找?” “这座寺庙才荒废十年,应该有电脑,”常羲掐指一算,“往西南走。” 门上了锁。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和尚走过来,看上去尖嘴猴腮的。 两人回头。 常羲先开口笑道:“不好意思,我们迷路了,走到这里了,请问怎么出去?” 和尚说,“这里是我们的重地,外人不得进入,还请往回走。” “不好意思,”常羲推著陆闻礼往外走。 两人走远。 陆闻礼不解,“那房间里一定有问题,为什么不进去?” “你觉得那个和尚有哪里不对?” “不对?哪里都不对,”陆闻礼骂道:“长得一副小人样。” “不是说这个,慈悲寺已经荒废十年了,这里的和尚早就走了,刚刚那个为什么会知道那是慈悲寺的重地?” 陆闻礼对上常羲的视线,脑海中闪过一丝不对劲,“对啊,寺庙里的人不都是节目组找来的npc吗? 为什么这么了解寺庙?这些npc有问题。” “行了,”常羲抬脚往前走,“我们先绕著寺庙走一圈,看看这里到底有多大,熟悉一下地形。” “行,”陆闻礼。 寺庙的后院有一扇门锁上了。 “盯著,”常羲吩咐。 陆闻礼帮她放风。 常羲取下头上的发卡,三下五除二打开了锁。 但是里面的那一幕让她有些奇怪。 “怎么了?”陆闻礼探头来看,“鸡鸭鱼?” 常羲走进去,拎起一只鸡掰开了它的嘴,没有舌头,难怪没有叫声。 陆闻礼惊了,“这些和尚干什么?不是不食荤腥吗?还偷偷养这些?” “恐怕不止这些,”常羲往里走,在脏乱的家禽圈尽头,只有一个牛棚。 里面没有牛,只有一堆稻草。 “什么都没有啊,”陆闻礼脚踩到一处凸起,警觉低头,“下面。” 两人扒拉开稻草,露出底下的铁板。 常羲熟练开锁。 “我去,你之前干什么的?”陆闻礼惊讶,“什么锁你都能开?” “忘了。” 陆闻礼只当她敷衍自己呢。 两人合力把铁门打开。 底下是一双双眼睛,惊恐而绝望的眼睛。 这里面是女人,很多女人。 “救救我!” “救救我!” 陆闻礼伸出手去,想要將她们拉出来。 常羲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干什么?!”陆闻礼捂著钝痛的后脑勺。 “我们拉进幻境里去了,”常羲看著空荡荡的门后,那里已经什么都没了。 “我去,”陆闻礼四下一看,“我们又到门口来了?这些女鬼这么厉害?” 门內,第一天遇到的那个红衣女鬼,正站在那里看他们。 “跑吗?”陆闻礼颤抖著声音问。 常羲还没来得及说话,女鬼就消失了。 “她,走了?”陆闻礼懵逼了,这女鬼不杀他们? “都走了,”常羲把锁掛回去,“我们也回去吧。” “那我们不去那个房间了?” “晚上再去,白天他们有人守著不好进去,”常羲摸了摸肚子,“饿了,吃饭去。” “你还有心情吃饭?” 陆闻礼看著她在厨房一阵扫荡,“我们都要死了,一会天黑了,她们就该出来活动了。” “人是铁饭是钢,鬼不用吃饭但人要,”常羲啃著馒头夹菜吃,“你可以不吃,等到她们上门,连跑的力气都没有。 那多省事,直接邀请她们吃了你就好了。” “那我也吃点,”陆闻礼还不想死,拿起馒头就啃,差点噎死。 馒头噎得他喉咙疼,陆闻礼连忙喝汤。 “我们要给他们带点吃的吗?” “我为什么要带?”常羲反问,“我的片酬里,可没有包括给他们做跑腿的活。” 陆闻礼只好拿了几个馒头跟上去。 房间里,一片寂静。 【好无聊啊,他们这里好尷尬。】 【不知道常羲他们那边如何?有没有遇到女鬼。】 【不是,我想问的是,陈常青他们就真的在房间里等到女鬼上门吗?一点准备也不做?】 【还不如跟著常羲他们出去,好歹能知道些什么。】 “我们回来了,”陆闻礼走进来。 常羲靠在门上打了个饱嗝,太噎了这馒头。 “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郝仁问。 “我们忙活了好久,饿了就去吃了个饭,”陆闻礼解释,手里的馒头放到桌上,“给你们带的馒头,分一下吧。” 十几个人分七八个馒头。 许盛隆不高兴了,“你们去厨房吃饭,就只给我们带馒头。” 陆闻礼瞪大眼睛。 常羲笑出了声。 【笑什么,我们许哥说错了吗?大家都是一起的,他们吃饱了也不想著大家没吃,太自私了。】 【就是,没想到陆闻礼也是这样的人,馒头有什么好吃的。】 【你没事吧?常羲和陆闻礼自己出去的,多危险啊,给他们带就不错了,还挑食!】 【果然升米恩斗米仇啊,第一次见识到人可以这么不要脸。】 【有本事许盛隆他们也自己出去找吃的啊,胆子小怪谁啊?】 【常羲居然也有捧臭脚的了,忘了她之前说话多难听了?】 【我乐意,你管得著吗?】 郝仁看了眼弹幕,出来打圆场,“馒头也不错,挺好的。” 徐曼跟田玉分一个馒头,“谢谢你。” “不客气。” “算了,將就一下算了。”许盛隆给自己找台阶下。 陆闻礼直接把馒头抢回来,分给其他人,“你不需要讲究,馒头一点也不好吃,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漂亮,还以为陆闻礼是个傻白甜,居然还有脾气。】 【那是,我们小鹿可是个小辣椒呢。】 【可怜我们许哥,要是我在一定不会让他饿著。】 【那你去啊,又没人拦著你,害怕了?】 郝仁吃得差不多了。 常羲才开口,“导演,寺庙里的npc是谁找的?” 第20章 NPC是杀人凶手 “是我,”高仁举手。 “一共多少人?” “好像是十二,还是十一来著,我记不清了,”高仁当时也没太注意。 “都是什么人?” 高仁仔细回想,“一个主持,一个厨师,一个扫地僧,三个男香客,一个女香客,三个普通和尚,还有一对老夫妻。” “有什么问题吗?”郝仁。 “问题大了,”陆闻礼说,“你们就没发现,npc都没有跟我们来吗?他们就在寺庙里正常活动,一点也不害怕,还有,我们去找香客记录,那间房门是被锁上的,还有和尚看守。” “这些人对寺庙的了解,远比节目组更多,”常羲摸了摸伞柄,“换句话说,他们很熟悉这里。” 高仁悔不当初,“我当初就觉得他们很像和尚才招来的,而且便宜。” “让你不要贪小便宜,你就是不听!”郝仁掐住自己这个兄弟,剧烈摇晃。 陆闻礼回头见常羲发呆问道:“你怎么了?被女鬼嚇到了?” “你们遇到女鬼了?”陈常青惊讶。 “嗯遇到了,但是她没动手,就是把我们拉进了一个幻境,”陆闻礼回想。 陈常青不相信,盯著常羲看,她能有这样的能耐? 他不信,这种级別的鬼,他爷爷都不一定能搞定这么多,她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 “也许幻境其实是提示,”常羲回答。 【提示?什么提示?】 常羲想著,“女鬼没有对我们动手,至少说明了她目前为止不想杀我们,那个幻境也没什么杀伤力,更像是重复。” “重复什么?”陆闻礼不解。 “重复,这座寺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常羲抬头看了眼房顶。 陆闻礼抖了一下,“你是说,曾经这里,囚禁了很多女人!” “什么女人?”田玉。 “幻境里,我们看到了一扇被锁上的门,门后面有很多鸡鸭鱼,还有一间牛棚,牛棚地下有一个密室,里面管著很多女人,她们看上去都很狼狈。 脖子上套著锁链。” 徐曼被自己的猜测嚇到了,“这里不会是什么卖淫场所吧?” 好像还真有这个可能。 常羲拍了拍裙摆,“至少,现在看来这些女鬼的死,跟这里的人脱不开干係。” 陈常青反驳,“这都只是你的猜测,女鬼的话怎么能信?” “就是,她们是要杀我们!”许盛隆帮腔。 “我又没让你信,那你就在这待著唄,”常羲。 陈常青放言,“我才不怕那女鬼,只要她敢来,我一定让她有来无回!” 许盛隆头顶一湿,还以为是水,伸手一抹,满手血红。 常羲笑了,“哎呀,说曹操曹操到,陈先生,人家来了,快,让她有来无回。” 陈常青咽了口唾沫,举著手里的桃木剑。 门外最后一缕夕阳也下山了。 常羲走到外边去,“走吧,把战场交给我们的玄门世家,陈先生。” 陆闻礼亦步亦趋地跟著。 昨晚的摄影师也跟上。 “你干嘛去?”许盛隆拉住他。 摄影师甩开他的手,急匆匆往外走,“对不住了,我还是觉得跟著常羲安全一些,毕竟我见过她驱鬼。” 其他人本来不打算出来的。 可穿过屋顶落在桌上的女鬼还是把他们嚇了一跳,一窝蜂地往外跑。 陈常青捂住桃木剑的手微微发抖,还是壮著胆子说,“妖孽,还不受死!” 院子里,常羲搬了张竹椅坐下。 “咱真不管他?”郝仁问。 常羲摸了摸额角,“拜託,导演你给我的片酬可没包括要抓鬼。” “这样吧,我给你钱,”陆闻礼拍拍她肩膀,“你保护我的安全,让我平安出去,我给你二十万。” “成交,”常羲笑得灿烂,“別担心,我说了能保你平安出去,天王老子来了,也杀不了你。” “那太好了,”陆闻礼就站在她身边。 “怪无聊的,”常羲从袖子里掏出三枚铜钱,“不然送你一卦好了,想算什么?” “什么都行吗?”陆闻礼问。 “当然。” 陆闻礼想了想,说:“那算算我命中的贵人吧。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大师算出我二十二岁会死,在那之前如果能遇到命中的贵人,就能化险为夷。” 【真的假的?@小鹿妈】 【小鹿妈:確实是这样,大师说过的。】 “行,”常羲岔开腿,双手合十摇晃两下扔在地上,如此往復六次。 “怎么样?什么意思?”陆闻礼看不明白。 “你的贵人,就在这里。” “就在这?”陆闻礼四下一扫,“谁啊?” “不知道啊,你这贵人,好像跟你还有点师徒缘分,”常羲重新起卦。 【小鹿妈:神了,大师真的这么说过,说闻礼遇到贵人后会拜他为师。】 【我的三观都顛覆了,真能算到?】 【假的,一定是节目组在作秀。】 【神经,你见过相关机关介入的作秀?】 “怎么样?是谁?”陆闻礼满眼好奇。 常羲身子一僵,歪头道:“是,我。” “啊?” 许盛隆插嘴,“常羲,你怕不是想赚钱才这么说的吧?” “跟你有什么关係?”陆闻礼白他一眼,继续问,“为什么是你?我会拜你为师?” “我怎么知道,算出来就是这样啊,”常羲也不相信。 砰! 陈常青从门里摔出来,砸在地上,痛得直打滚,手臂上是被女鬼抓出的血痕。 女鬼扒在门上,恶狠狠地望著陈常青。 “哇哦,看来是女鬼让陈先生有来无回哦。”常羲单手撑著下巴。 【啊!这个常羲怎么能看著我们青仔受伤?】 【见死不救,太恶毒了吧?】 【喂,是陈常青先骂人的,常羲为什么要救他,她又不是警察。】 【不救人,就是恶毒。】 【那你怎么不去救?】 【谁让她也会道法的,道士不该以为救人为己任吗?】 田玉怯生生说,“你真的不救人吗?你们这行不是慈悲为怀吗?” 常羲歪头挑眉,“你从哪听来的,那是佛家的思想,关我什么事?” 【救人,我是陈家家主,救我孙子,我给你十万!】 有人把弹幕念了出来。 “成交,”常羲慢悠悠起身,在女鬼跳起来想要爬到陈常青身上时间,一根红绳缠绕在陈常青身上,把他往后一拖。 第21章 火眼金睛 女鬼扑了个空。 陈常青被拖到大家这里,屁股都要摩擦起火了。 “你干什么?”陈常青抹了把嘴角的血,“你把我当狗拖!” “你再大声说一句,我就拿你餵女鬼,”常羲淡淡瞥他一眼。 陈常青当即就闭嘴了,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常羲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 “你敢拦我?”女鬼双手做爪状,质问道。 “没办法,拿人钱財与人消灾,”常羲摊手问,“不过,你们不是不轻易出手吗?怎么就对这人下这么重的手?” 说到这个女鬼身上怨气又重了些,她指著陈常青说,“我让他查清楚是谁杀了我们,就放你们走。 他口出狂言,骂我是不知廉耻的女人,说我为了寺庙的財富,才勾引了这里的和尚!” “这么贱,”常羲回头问,“你吃大粪了嘴这么臭?” 【女鬼下手还是轻了。】 【这么贱,换了我我能把他活撕了。】 “冷静点,妹子,”常羲安抚道:“咱们是有事商量的对不对,別忘了正事。” 女鬼闻言,想起自己是带著任务来的,她身上的怨气消散了些许,眼睛看向常羲。 “茵茵说了,只要你们能在明天晚上这个时候找到杀害我们的凶手,我们就放你们离开,否则你们全都要死。” 女鬼后退两步,消失在黑暗中。 “这是个密室逃脱?”徐曼出言,“我们得把凶手找出来,才能走?” “准確来说,是个会死人的密室逃脱,”陆闻礼感慨。 “我们真的要听女鬼的吩咐?”许盛隆不愿意,“她们是鬼啊!” “要不然你去求求大殿的佛祖保佑,看看她会不会保佑你活著出去,”常羲笑道。 “你!” “估计是不行,”常羲耸了下鼻子,活动活动手脚。 “干嘛?”陆闻礼问。 “夜探机房,”常羲拿上铁伞就要走。 “我跟你去!”陆闻礼打算跟紧常羲。 “我也跟你去,”摄影师出声,扛著摄影机跟上。 “那,那我们呢?”徐曼单纯发问。 “我们去了帮不上什么忙,”郝仁说。 徐曼当然知道去了帮不上忙,但是留下来,没人保护她呀,还不如跟常羲,常羲一看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只要她不胡乱说话,常羲一定会保护她。 可一犹豫,常羲他们已经不见了。 三人身手灵活,翻墙过去。 陆闻礼自觉放风,摄影师举著摄像机对著常羲拍。 常羲白天没有仔细看过这个锁,现在看清楚了。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她是哆啦a梦?兜里这么能装?】 【难道更惊讶的不是她居然会开锁吗?】 【这么熟练,建议查查她以前干什么的。】 咔嗒一声轻响,锁开了。 三人悄咪咪溜进去。 陆闻礼按动电脑开关,一点反应都没有。 “坏了。” “忘了,十年没人待在这,这些东西早坏了,”常羲懊恼。 三人悄然离开房间。 空地上,三人面面相覷。 “那我们要先回去吗?”摄影师问。 常羲想了想,“也不是没有办法,我还有一招。” “什么招?”陆闻礼坐在地上抬头。 “直接把女鬼找出来问问不就好了,”常羲拍拍手,衝著四周叫唤,“那位不知道叫什么的美女鬼,能不能直接告诉我们名单在谁那?” “没用的,她们怎么可能告诉你。” 【就是说,女鬼就是想考验他们,又怎么会轻易让他们找到呢?】 地上出现两个血字——不行。 “別这样嘛,”常羲打著商量,“直播一直没有中断,这里的一切都会向外界播出,我猜,你们就是想接著这次直播,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死得有多冤。 不如把你们知道的告诉我,我们儘快搞清楚一切,大家都好了。” “姐姐,她说得好有道理哦,”一个小女鬼觉得对。 “是吧,”常羲。 “傻子,她在忽悠你,”另一个女鬼说,“给你线索也不是不可以,你拿什么来换?” “你们行动不便,十年了都没有化作厉鬼,有人在保护你们?”常羲说,“幻境里的那些女人,都死了,对吗?” “是,你比他们聪明些,”女鬼幽幽道:“这里有一个密室,那个密室里,会有你想知道的一切,能不能找到,就看你有没有能耐了。” “谢了,”常羲挥挥手,目送她们消失。 摄影师和陆闻礼都看呆了。 “这也行?” “我说了,好好沟通就能解决的,”常羲活动活动手脚,“准备好了,找密室去。” “去哪找?” “挨个找嘍,”常羲点了点,“小公鸡点到谁就选谁!好,就从大殿开始!” 陆闻礼肯定道:“大殿肯定没有啊,谁会傻到把密室建在这样人来人往的地方。” “谁知道呢,万一他们脑子有病呢,”常羲四处查看。 陆闻礼一屁股坐在蒲团上,“我不行了,你慢慢找吧。” “你们有没有那种可以看穿一切的法术?”摄影师问道。 “好像有,”常羲回头,“是哦,可以用这个哦。” “好像有,这么草率吗?”陆闻礼双手撑在地上。 “忘记了,你管我,”常羲理不直气也壮。 【难道是溺水留下的后遗症?】 【我看就是她太恶毒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常羲双手合十,挡在双眼前。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天清地明,阴浊阳清,开我法眼,阴阳分明*。寻!” 常羲双手从眼睛上撤下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便泛著金色光芒。 陆闻礼盯著看,摄影师的摄像机懟得很近。 常羲在大殿里环视一周,最后视线定格在陆闻礼身上,准確来说是定格在他裤襠上。 “干嘛?”陆闻礼害羞。 “海绵宝宝的內裤。” 【嗯?谁的內裤?】 【好像是陆闻礼的內裤,这也能看见。】 “你变態啊!”陆闻礼捂著下半身跑开。 “谁让你坐那里的,这不隨便就看到了,”常羲眼睛恢復正常,“挺有童心的哈。” “闭嘴吧你,”陆闻礼羞得脸色涨红。 【笑死我了,陆闻礼的內裤是海绵宝宝!】 【不要命了,我们小鹿的脸面往哪搁啊。】 【怪反差的。】 常羲掀开蒲团,底下什么也没有,一样的青黑色砖头。 她在砖头上敲了两下,“声音不一样。” “这到底哪里不一样?”陆闻礼真的听不出。 摄影师也摇头。 常羲找到那块不同的砖头,按下去。 “我靠!” 第22章 这个环境不適合討论佛法吧? 常羲和陆闻礼靠得近,两个人脚下一空,径直往下掉。 摄影师探头,“你们没事吧?” “没事,”陆闻礼没感觉到疼,只是震得头有点晕。 “你当然没事了,从我身上起来!”常羲被砸得快內伤了。 这一米八几的大个,她要吐血了。 陆闻礼赶紧起来,把人拉起来,“没事吧?” “有事,”常羲捂著后腰,齜牙咧嘴。 常羲手撑著墙壁,无意间打开灯,连带著洞口出现一个楼梯。 “这群和尚,挺会享受啊,”陆闻礼抬头,“这灯得十几万呢!” “你怎么知道?”摄影师从楼梯上下来。 “因为我家有,”陆闻礼。 常羲咬牙切齿,“真想跟你们这些有钱人同归於尽啊!” 【我也想。】 【人怎么能有钱成这样!】 陆闻礼转头,面前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 满屋的qq用品,上面还血跡斑斑,简直不堪入目,或者说是刑具更为恰当,难以想像在现在这个时代,还会有这样令人胆寒的地方。 陆闻礼和摄影师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都打了个寒噤。 常羲琥珀色的眼睛在屋里扫视一圈。 她眼前浮现的是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那些女人绝望的眼神和流淌下来的鲜血。 那群人不仅欺辱了她们,甚至吃了她们血液浇灌的蔬菜,男人疯狂而狰狞的微笑,浮现在眼前。 常羲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手撑著一张桌子。弯腰乾呕。 “常羲,你怎么了?”陆闻礼伸手来扶她。 常羲的手摸到桌子,不由地看了眼。 眼前看到的却是一个半大的姑娘,被压在了上面,一把锋利的刀朝著她的胸口刺下去,没有刺中她。 有人给她挡了一下,但看不清是谁。 姑娘发出悽厉的嚎叫,不像是人的声音,倒像是囚笼里的困兽发出最后的哀鸣。 “啊,”常羲仿佛也被那股恐惧绝望的情绪感染,猛地缩回手,连连后退。 陆闻礼警觉,“你的眼睛是不是也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东西?你这不是阴阳眼,你看见什么了?” 【对啊,看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常羲这么惊慌。】 【她看见什么了?】 【不是吧,还真有人相信她眼睛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一眼假。】 【不看滚,烦不烦。】 “我看到,”常羲稳住心神,唯有眼角微红,“那些人要找八字好的女人,把她们关在这里,欺辱了她们,采阴补阳。 外面的那些蔬菜,是用这些女人的血浇灌的,因为可以延年益寿。” 陆闻礼和摄影师对视一眼,他们也吃了寺庙里的菜,当即弯腰吐了出来。 【这,这是出生啊!】 【別说他们了,我也想吐,yue~】 【怎么能有这么变態的人呢。】 洞口一道身影闪过。 “是主持!”摄影师见过他。 主持那眼睛像鬼一样,关上了门。 陆闻礼跑上楼梯去推门,“这门从外边关上了,打不开。” 常羲闭上眼睛盘腿坐下,“冷静点,急也没用。” 陆闻礼只好安静下来,两秒后他忍不住好奇问,“你的眼睛是天生这个顏色吗?” “这玩意还能后天?”常羲反问。 “你的眼睛跟阴阳眼有什么区別?”陆闻礼单手托著下巴,“也能看见鬼?” “我不止能看见鬼,”常羲似笑非笑地扫视他一眼。 陆闻礼像个黄花大闺女一样捂著胸口,“透视眼啊?!” 摄影师不免往后退了点。 “想什么呢,连內裤都能看到我不得长针眼,”常羲撇撇嘴,“也就是比寻常人看到的多一点而已。” “比如?” “比如,怨气,鬼气,妖气,煞气,灵气,浊气之类的,”常羲想了想。 摄影师语气里满是羡慕,“那不就跟天眼一样了。” “还是有区別的,天眼不仅能看到这些,还能看到一个人未来的命运,一个人的前世今生,或者是鬼怪的真实形態什么的,我还没那么厉害,”常羲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那也很厉害了。】 【话说,她是不是能看到人身上的罪孽呢?】 【母鸡啊。】 “那你这样不会很辛苦吗?”陆闻礼说,“我光是这半个月看到的鬼都要嚇死了,你还什么牛鬼蛇神都能看到。” 常羲睁开眼睛,“我怎么知道,我溺水伤了脑子,以前的事记不大清楚了。” 遇到的人总是问她之前的事,她又没有原主的记忆,哪知道原主的事情。 失忆,是个好藉口。 滴答,滴答。 这密室里,响起水声。 【什么声音?漏水了?】 【好像不是水,是血!】 三人面前不断地滴落血液。 他们快速爬起来。 常羲拿著铁伞站起来,“姐妹们,不是吧,现在来搞我们。” “我想跟你们玩个游戏,回答我三个问题,一个问题代表你们一条性命,错一个就要有一个人要永远留在这间密室,嘻嘻嘻嘻。” “可以不玩吗?” “不玩就去死!”女鬼的声音尖锐刺耳,仿佛下一秒就能隔空刺穿他们的耳膜。 “第一个问题,《华严经》中言『心佛及眾生,是三无差別』,既然如此,为何你们不是佛?” 这声音苍老而柔缓,仿佛带著岁月的沉静,但是这是个男人的声音。 【不是女鬼,是个男的?】 【如果死的都是女人,为什么还有个男的?】 【死了还能变声?】 【难道是变性人?】 【阿弥陀佛,施主请积口德。】 【这个直播间还有和尚?和尚也看手机?】 【贫僧法號无我:我们也是人。】 常羲无奈,“我,道家的。你跟我討论佛法,你礼貌吗?” “少废话!”女鬼威胁,“不回答,当你们自动认输。” “怎么办?”陆闻礼耷拉著脸,“我都没听懂。” 摄影师就更不知道了。 常羲想了想,把铁伞当拐杖杵在地上说,“慧能大师说『我心自有佛,自佛是真佛,自若无佛心,何处求真佛。』 佛从心中来,瞭然顿悟,则眾生为佛,不悟,则为眾生。” “算你过了,”女鬼说,“你走吧。” “算他的,”常羲指了指摄影师。 “我,我等大家一起,”摄影师不走。 “那就攒著,”常羲点头。 还好她看的书多,什么杂七杂八的都有。 “第二个问题,『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眾生,实无眾生得灭度者,*』请问,到底有没有眾生?” 第23章 怀揣证据的女人 【啊,听不懂。】 【我们到底在干嘛?来听佛法?】 【话说,特调处找到慈悲寺了没啊?】 【特调处:还没有,正在寻找中,稍安勿躁。】 【拜託快点好吗,我们田玉有个什么好歹,玉石不会放过你们的。】 【哇哦,好霸道哦~】 【好怕怕啊~】 陆闻礼更懵了,他只听到一大堆无什么无什么,到底没有什么? “既有也无,”常羲娓娓道来,“『凡所有相,皆为虚妄。』度化本身即为空相。” 女鬼和男鬼一言不发。 沉默片刻,女鬼说,“第二个问题过关。” “第三个问题,《法华经》……” 常羲打断他的话,“还真跟我討论佛法?你们是在给外头的那些女鬼拖延时间对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女鬼顿了顿,垂在身侧的双手化作利爪,戒备起来,“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在拖延时间,”常羲再次重复,“你们根本不想杀我们,但你们想杀外头的那些npc。 你们这么多鬼,却让寺庙里的人逃离了这里,安然无恙这么多年,不太可能。” 常羲话锋一转,“所以我猜测不是你们不想早点报仇,你们根本没法报仇。你们无法离开这里,你们受到了禁錮。某个原因,让你们无法离开寺庙,更不能在白日活动,只有夜里你们才能出来。” “可惜了,你明白得晚了,”女鬼狞笑一声。 周围的屋子开始坍塌,一转眼,三人又站在了大殿外。 “天亮了,”陆闻礼惊呼,“可我记得才过了三四个小时啊。” 常羲抬头晒著毫无温度的太阳,幽幽道:“有人死了。” 三人赶回去。 確实如常羲所说,有人死了,那个住持和尖嘴猴腮的和尚。 【铁板神算吶!】 【所以女鬼们的目標一直都是这些人吗?】 【我觉得会不会是因为慈悲寺有佛祖镇压,所以女鬼走不掉,只好把人引来寺庙杀掉。】 【可是,如果女鬼离不开这里,是怎么把这些人再引回来的呢?】 陆闻礼简单说了一下他们的经歷。 田玉偏过头去,“这两个人死得也太惨了,女鬼怎么能下这么中的手?简直就是魔鬼。” “惨?”常羲半蹲在地上查看尸体,闻言嗤笑道:“再惨能有那些姑娘惨?人不人鬼不鬼的,只是想要活著,最后却一个都没能走出这里。 这哪是什么寺庙,魔窟还差不多。” 田玉本来想接著这个话头,在直播间给自己累积点好名声,没想到起了反效果。 她只好扯开话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其实有一个人很特別,”常羲说,“这么多香客,除了那对年迈的老夫妻,还有一个女香客。 她来过慈悲寺,却没有被害。” 徐曼接话,“是不是她也是当初的那群坏人里的,不是说他们会吃这些女生的血养出的蔬菜吗?” “问问不就知道了,反正她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常羲站起来,拎著伞就去了女香客的房间。 女香客从屋后的窗户翻出去,躡手躡脚地背著自己的包,想走。 她一转身,就被自己身后十几个人嚇了一跳。 “你们想干什么?” 郝仁的身材很有威慑力,“你想干什么?跑哪去?” “你管我?” “怎么?怕女鬼下一个就杀你,所以马不停蹄地跑?”徐曼双手环抱。 “我没杀她!”女香客辩驳道:“我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杀得了她们!是何茵,她来找我帮忙,我哪敢帮她! 他们那么多人呢!我自己的安危都是问题。” 【特调处:她在撒谎,我们调查了这个女人的信息,十年前她离开慈悲寺后,每年都会收到慈悲寺一笔不菲的资金,她跟慈悲寺可能有交集。】 工作人员转述弹幕。 可女香客仍由他们如何逼问,就是不说。 “嘖,这么麻烦,不愿意说算了,”常羲走到外头捡了把砍柴刀回来,“不说,那留著你也没什么作用了,不如我提前送你去见阎王好了。” 陆闻礼拦住她,“你疯了?” 【她这是杀人的。】 【常羲真是个疯子!】 “也许吧,”常羲笑了笑,推开陆闻礼。 她高高举起砍柴刀,蓄力猛地劈下去。 大家嚇得紧闭双眼害怕画面太血腥。 “我说!” 女香客瑟瑟发抖,那把砍柴刀就在她脖子旁边,一根手指的距离都没有,刀尖深深嵌入了身后的木质窗台上。 【虚惊一场,原来只是恐嚇一下。】 【嚇死我了,我眼睛都不敢睁开。】 【喵了个咪的,我真的以为她来真的。】 【这是什么新人设?娱乐圈疯批美人?】 【娱乐圈有这號人物,怎么这么久都没火?】 “早说不就好了,”常羲鬆开手,“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要是有一句假话,这把砍柴刀,就会落在你的脖子上。” 女香客瘫坐在地上,还没缓过来。 “何茵是不是找过你帮忙?” “是。” “你拒绝了她,你害怕自己是下一个。” “是。” “你为什么能从慈悲寺得到钱?” “他们怕我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 “撒谎,”常羲冷著脸,“如果只是怕你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杀了你不就好了,何必给你钱?” 陆闻礼活学活用,拔下砍柴刀架在她脖子上,“看来你还是不害怕。” “我说我说!”女香客惊慌失措,道:“因为,因为我有他们干的这些事的证据,是,是何茵给我的。 她说我不能帮她离开,她不怪我,她用自己的手机录下了他们的罪证,希望我能把这些证据带出去,交给警察。” “你为什么没交?”陈常青问。 女香客理所当然道:“我哪敢啊,就连她丈夫都怕死把她送出去给那帮人,我有什么义务必须救她?他们不是一群普通的和尚,背后有人的!这座寺庙起初不怎么样,是后来四个商人买下了这里,修缮一番后对外营业。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一个传说,说是食用特定命格的女人可以延年益寿,她们的魂魄还能增加財运,所以才会从香客里挑选。” 常羲却意有所指,“你应该不止没交这么简单吧,你用这个证据跟慈悲寺的那些人,换了钱。” 徐曼忍不住了,“你想钱想疯了?” 第24章 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 “反正她们也逃不掉的,我挣点钱怎么了?”女香客没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证据在哪?”常羲。 “就在寺庙里,”女香客说,“我把它藏在了藏经阁的佛经里。” “灯下黑,你挺会玩啊,”陆闻礼嘲讽道:“那就一起走一趟吧。” “不行!不行!”女香客一提到藏经阁就害怕得要命。 陆闻礼可不管她,跟另一个工作人员架住她往藏经阁拖。 “我不能去,这里很危险,去了会死的!”女香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挣脱了陆闻礼的束缚,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她就死在这里,何茵就在这里!” 陈常青试图挽回一点面子,大步往前走,“我才不信,一定是那女香客在胡言乱语。” 常羲抬头盯著塔顶的位置发呆。 那里是整个慈悲寺最高的地方,可以俯瞰整个寺庙的状態。 “怎么了?”陆闻礼见她一动也不动,小心问道。 常羲说,“女香客没有撒谎,藏经阁很危险,应该是整个慈悲寺最危险的地方,我觉得我感受到的那个厉鬼,就在这里。” “啊?”陆闻礼觉得奇怪,“厉鬼不是大殿的那只红裙子吗?” “谁跟你说的?” “不都是这样,裙子越红,就越厉害。”陆闻礼觉得理所当然,“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他们骗你的,”常羲把玩著伞柄,“厉鬼形成的原因只有两个,一种生前死得太惨,死后怨气太浓,日復一日就会变成厉鬼;还有一种,就是死后杀了太多人,以至於杀孽太重,而成厉鬼。” “那何茵是前者?” “不確定。” “那咱们还去吗?” “来都来了,当然要会会这位何小姐,”常羲扛著自己的铁伞往里边走。 “我不去!”许盛隆站住了,“你们想去送死,我可不去!” “不去就不去唄,谁求你了,”陆闻礼翻了个白眼,跟上去。 摄影师紧隨其后,徐曼犹豫了一下,小跑著跟上去。 郝仁拉著高仁跟上去,剩下的人留在了外边。 陆闻礼一走进来就感觉到这里比外边冷很多,那种冷不是天气的原因,就好像是烟雾一样,丝丝缕缕地缠著你。 陆闻礼揪住常羲的一点裙摆,“常羲,你说咱俩有师徒缘分,我以后会拜你为师吗?” “命运这回事,谁知道呢,”常羲无奈了,“我的裙子,要被你们拽烂了。” 【有点搞笑啊,还好常羲裙子里穿了裤子,不然就走光了。】 【大家都怂怂的,很安心。】 “呜——” “呜呜~” “有人在唱歌,”徐曼往常羲这边靠近。 “应该不是人在唱,”陆闻礼抖了一下。 一只苍白而扭曲的手,轻轻搭上陆闻礼的肩膀。 陆闻礼只觉得肩膀微微一沉,缓慢转过头去,对上一张布满了伤疤的脸,依稀看到嘴巴的位置。 她忽然咧开嘴笑,脸上的伤疤就会往外渗血,血珠滴落,渗人得要命。 “啊!” 陆闻礼拔腿就跑。 “陆闻礼!” 常羲连忙抬脚追上来,其他人生怕被落下了,一个赛一个跑得快。 女鬼闪身,瞬间来到陆闻礼的面前,扑上去撕咬他。 陆闻礼被扑倒在地,双手挡在胸前,“救命啊!常羲!” 【小鹿妈:快快!我儿子!】 “师父!” 常羲扯下腰间红绳扔出去,红绳缠住女鬼的腰,往旁边墙壁上一甩。 女鬼砸在墙壁上,发出响声。 陆闻礼见状,赶紧爬起来躲到常羲身后。 “你刚刚叫我什么?”常羲侧目。 陆闻礼囁嚅道:“反正註定的事,提前一点也没事?” “还没行过拜师礼,不要乱喊,”常羲把自己的铁伞扔给他,“拿著。” “哦,”陆闻礼隨意伸手接住,下一秒双手就往下一沉,连人带伞砸到地上。 【哦,陆闻礼是不是有点虚?】 【不是吧,小鹿啊,一把伞拿不动,丟咱们麋鹿的脸啊。】 “你不行啊?”陈常青上前握住伞柄,拿起来。 拿不动。 两只手使劲,还是拿不动。 “切,还以为你多厉害呢,你这玄门世家吹牛吹来的吧?”陆闻礼轻嗤一声,两只手抱起那把伞。 陈常青脸上掛不住,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我陈家的威名可不是你能污衊的。” “有本事你把女鬼拿下啊,”陆闻礼真的烦这种明明不行,还要硬装的人。 陈常青被气得手指发抖,从背包里翻找出一张符篆,右手持剑衝上去。 常羲正跟女鬼打得热烈,旁边刺来一把剑,她连忙歪头,让桃木剑刺中女鬼的手臂。 女鬼吃痛,转而一爪拍在陈常青的腹部,把人送出去好几米。 常羲双手灵活,带著铜钱的红绳在她手里就是花绳一样,翻得好看。 红绳缠住女鬼的脚,仍由她怎么挣扎就是挣不开。 陈常青眼见摄影师的机器对著常羲拍,不愿让她一个人出了风头,把那张捨不得用的符篆人扔了出去。 女鬼眼见那符篆爆发出强大的雷电,上半身一扭靠近了常羲。 “奔雷符!” 常羲当即一脚蹬在女鬼身上,翻身在地上滚了一圈。 女鬼也被她这一脚蹬开,只被奔雷符烧毁了一只手。 一团雷电衝著窗外出去,在空中炸开,发出轰隆声。 常羲捂著胳膊站起来,那里被奔雷符烧伤了一小处。 “我艹你,”常羲把脏话憋了回去,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美女,我们暂停一下,先让我收拾这个该死的。” “你想干什么?”陈常青莫名有些害怕,“我是冲她,谁让你不躲开的?” “你不是冲我来的,我是冲你来的啊!” 常羲原地跳起来,“啊打!” 女鬼都懵了,站在原地不知该干什么。 【常羲怎么能打我们青仔?!】 【这个女人怎么打人?她是暴力狂吗?】 【这不是陈常青先伤了她的吗?】 【我们青仔那是好心帮忙,又不是故意的。】 【人菜就不要出来丟人现眼啊,什么忙都帮不上,还帮倒忙,活该被打。】 【常羲的粉丝怎么跟她一样嘴臭。】 【能有你的臭?你的嘴比化粪池还臭呢。】 第25章 分头行动 常羲喘了几口气,“陈常青是吧,把家里长辈的奔雷符偷出来玩,自己的能耐又不够,那张符的威力有多大,你不知道。 那符是用来对付超高阶的鬼怪的,还得在空旷的地方用,在这里用,这几个人都要被你烧成炭了!” 郝仁跟高仁抱在一起,心有余悸,“陈先生,你想死,咱不想啊。你有证吗?” 陈常青捂著鼻青脸肿的脑袋,站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女鬼断掉的手臂发出恶臭,痛感后知后觉涌上来。 她把目光锁定在了陆闻礼身上。 陆闻礼颤抖了一下,转身就跑,“不是吧,又是我!” 常羲塞给徐曼一张护身符,吩咐道:“去找佛经!” “好!”徐曼咬牙点头,握著护身符就往书架的地方去。 郝仁他们跟著帮忙。 楼上传来打斗的声音。 徐曼眼见这全部的佛经眼前一黑,“这有几百本吧,一本本找得找到什么时候?” 徐曼深吸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女香客把证据藏在这,就是玩一出灯下黑,很可能慈悲寺的和尚对这本佛经並不在意,或者很常见却没在意过。” “女香客不一定会藏在书架上,因为寺庙会定期整理,一整理就会很难找,这本佛经一定在最显眼但是不会有人注意到的地方!”徐曼灵光一闪,视线落在藏经阁的牌匾上。 “明理修心”四个大字明晃晃的。 “梯子!”郝仁和高仁搬来楼梯,徐曼爬上去,伸手在牌匾后面掏著。 “摸到了!”徐曼喜上眉梢,掏出那本《华严经》,一页一页地翻开,一张储存卡就放在里边。 【曼曼好聪明!】 【棒棒棒!】 “把它给我!” 住持的脸倒著出现在她面前。 “啊!” 徐曼浑身汗毛倒竖,身子往后一仰,从楼梯上摔下去。 却没有感受预料中的疼痛。 两只女鬼共同接住了她,见人无事,才鬆开手。 【这女鬼们还挺好?】 【为什么感觉这个住持比这些女鬼还厉害?】 “跑,”女鬼提醒。 “那,那你们怎么办?”徐曼声音发抖,还是问道。 “我们鬼多,”女鬼说著,两个扑上去,缠住住持。 “快走!”陈常青扯了把徐曼,五个人匆匆外藏经阁外跑。 第一天死的胖香客,拦住了他们。 “把储存卡给我,”胖香客伸出手。 五个人又往另一边跑。 关上门,好像这样鬼就进不来了。 “这门坚持不了几分钟的,”年过半百的老妇人手里举著灯笼。 “你是人是鬼?”郝仁质问。 “人,想出去,跟我来,”老妇人自顾自走在前面。 徐曼咽了口唾沫,“跟著她。” 他们目前也没有別的办法了。 直到看到眼前的大门,大家才鬆口气。 徐曼临走前回头,“你,不跟我们走吗?这里都是鬼。” “我不能走,她还在这里。” 老妇人默默走回去。 她,谁啊? 五个人跑出藏经阁,太阳开始落山了。 “你们没事吧?”田玉问道。 “没事,”郝仁检查人有没有少,果不其然少人了。 “许盛隆和陈文静呢?” 陈文静是那个负责扮女鬼的工作人员。 “不知道啊,”工作人员回头看,这两人什么时候不见的也不知道。 藏经阁上方传来响声。 常羲跟上去就看到,陆闻礼手里的铁伞飞出了窗户。 陆闻礼半个身子都掛在外头的栏杆上,“我靠,我恐高啊!” 女鬼张开嘴就要吸食他的魂魄。 常羲一个飞踢过来,把女鬼嵌在墙壁上,另一只手把陆闻礼拖回来。 “何茵,你在滥杀无辜,”常羲冷下脸,手里握著红绳。 女鬼顿了顿,她好像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她的眼睛短暂恢復清明,“你懂什么?我太虚弱了,他可以修补我受的伤。” 【吃人疗伤?鬼都这样?】 【特调处:准確来说是吃魂魄,鬼会把人逼死,然后吃掉他们的魂魄,可以增强自己的实力。】 常羲挡在陆闻礼面前,“杀人,攒了杀孽,你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地狱?”何茵摸著自己的脸,“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已经身在地狱了!” 何茵死后的声音也发生了变化,变得尖锐而悽厉。 “你的脸?”陆闻礼问道:“是慈悲寺的人干的?” “他明明看到了,却不肯救我,我求他,他砸烂了我的脸!”和茵目露凶光,“他该死!谁拦我,我杀谁!” “你说的他是谁啊?跟我有什么关係?”陆闻礼简直服了,怎么就追著他一个人杀。 柿子专挑软的捏? 女鬼趁著空隙,躲到陆闻礼的身后,对著他轻轻吹了口气。 常羲一把將她扯过去,“你躲他后面算什么,出来打过啊。” “你的小徒儿,快要死了呢,”女鬼被砸在地上也不生气,只是笑著看她身后。 常羲眉心一紧,扭头看,陆闻礼跟中邪了似的,睁著眼睛要往下边跳。 “別跳!別跳!” 节目组在下边急的团团转。 搞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想跳楼了。 【陆闻礼喝醉了,回去回去!】 【是女鬼对他做了什么吧。】 【小鹿妈:陆闻礼!】 “陆闻礼!” 常羲顾不上女鬼,闪身扑到栏杆边,陆闻礼已经跳下去了。 跳下去的那一刻,陆闻礼清醒过来,“哎,哎!我恐高啊!师父!” 【不敢看了!】 【这要摔成肉饼的吧?】 【好像也没有。】 陆闻礼坠落到一半,硬生生悬掛在了半空。 常羲手里的红绳延长了很多,缠绕在他腰上,一只手抓著红绳,一只手牢牢抓住栏杆的边缘。 何茵走到栏杆边,“从高处摔下去,很疼的。” “那你拉我们上去?”常羲打著商量。 “想得美。” “那你嘰歪什么?” “哎,我说这是聊天斗嘴的时候吗?”陆闻礼被悬掛在半空,都要嚇死了,“我现在很不好啊!” 常羲只顾著跟何茵说话,“我说那个找凶手的任务不会是你发布的吧?” 她抓著红绳的那只手,红绳在慢慢延长。 陆闻礼也是发现了自己在缓慢下降,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女鬼发现。 “是啊,”女鬼抬头看天,“太阳快要下山了,你知道凶手了吗?” “其实我有个问题,”常羲神色自若,“女鬼当初问的是谁杀死了你们,你也是你们其中一员吗?为什么其他人没有成为厉鬼,只有你变成了厉鬼?” 第26章 老毕等 “你不是很聪明吗?你猜。” “我猜是因为你的命格,”常羲道:“你八字极阴,很容易吸收周遭的怨气,化为己用。你生前死得很惨?” “不错,死得很惨,”何茵重复这句,眼神幽幽。 陆闻礼离地面只有一两米的高度了。 “我觉得,”常羲突然笑了,“我觉得你失算了。” 何茵垂眸。 常羲已经鬆开了抓住栏杆的手,往下掉。 陆闻礼已经落地。 她在空中旋转几圈,稳稳落地。 陆闻礼摔得屁股疼,“为什么我下来这么狼狈,你这么帅呢?” “因为你菜,”常羲摸了摸头髮,收回自己的绳子,捡起掉落一边的铁伞。 何茵阴沉著脸,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你以为你贏了吗?”何茵阴沉道:“没发现你们少人了?” “谁不见了?” “许盛隆和扮演过女鬼的陈文静不见了,”郝仁面露惊慌。 藏经阁上掉落下来一个重物。 砰! 血块飞溅。 “啊——” 【啊——】 【是个人掉下来了!】 【我想吐!】 【我也是,yue~】 好几个人瘫软在地上,不停呕吐。 陆闻礼忍了忍,没忍住,哇哇乱吐。 常羲捂著鼻子上前两步,看了眼碎成块的尸体,“是女香客。” 她依旧没能跑掉。 常羲抬头,何茵身上的怨气更重了。 “导演!”陈文静匆匆跑回来。 身后跟著慢悠悠走著的许盛隆。 “你们没被鬼抓走啊,”郝仁鬆了口气,“没事就好。” 陈文静躲在同事身边,似乎有些不敢跟许盛隆对视。 陆闻礼拉了下,常羲的袖子,压低声音,“你看到了吗?许盛隆的肩膀上。” 她看见了,许盛隆的肩上坐著一个小姑娘,小姑娘还死死压住他的脑袋,眼里满是嫌恶。 许盛隆干什么了让这小孩子这么討厌他? 常羲没吃寺庙里的东西,毕竟留下了阴影,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几包零食,坐在门口的摇椅上晃悠著。 许盛隆饿得要命,心里也不痛快,更何况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今天特別累,两肩膀酸软无力,心情更加烦躁了。 “常羲,马上天黑了,你想想办法啊,”许盛隆吩咐道。 “你真有意思,你死不死的跟我有什么关係?”常羲一个眼神都懒得施捨给他,“我有说过要保护你吗?” 许盛隆放言,“你不就是要钱吗,陆闻礼能雇你,我也能,我给你五十万,你现在想办法让我出去。” “你的钱,我嫌脏,”常羲咬碎了薯片,“太阳要落山了。” 【常羲真是不知好歹,许哥都求她了,还拿腔拿调的。】 【那是求?我怎没看出来?】 【一股子居高临下地傲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常羲是他的员工呢】 【我们许哥什么人,大影帝,肯跟她说就不错了。】 【神经。】 “快到女鬼约定的时间了,”田玉害怕得很。 “在那之前,”陆闻礼话锋一转,看著许盛隆说,“你肩上那小孩为什么一直跟著你?” “你说什么?”许盛隆身子一僵。 “你们看不见?”陆闻礼挠头,“就是一个扎著小辫的小姑娘啊,大概五六岁的样子。” 眾人摇头,眼里带著惊恐,默默地远离了许盛隆。 陆闻礼拍了拍常羲,问:“为什么会这样?” “鬼不现形,有两种可能,一种太弱了,不够支撑她现形,另一种太强了,强到可以掩饰形態。” 陆闻礼猜测,“这是个孩子,应该是前者吧。” “常羲,快让她下来!”许盛隆捏紧了拳头。 “要不先让她下来?”陆闻礼徵求常羲的意见。 常羲忙著吃东西,“你自己跟她说唄,反正你也看得见她,说两句话的事情。” 陆闻礼硬著头皮挥挥手,“hi,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鬼歪头,“你能看见我?” “我眼睛就这样的,能看见你,”陆闻礼解释。 【好诡异,像是在跟空气对话。】 【许盛隆肩上真的有个孩子吗?】 “我叫希希,姨姨们说是希望的希。”小女孩很好说话,乖乖回答。 陆闻礼给大家做翻译,“她说她叫希希,希望的希,是姨姨们给她起的名字。” “姨姨,是指其他女鬼吗?”徐曼好奇。 “应该是的,”陆闻礼又问,“希希,你为什么骑在他的头上?” “他是坏人,我討厌他!” 陆闻礼审视著许盛隆,“你干了什么?希希说你是坏人。” 许盛隆气不打一处来,挥手在自己头髮拍打著,“我什么都没干,她发疯別找我!赶紧给我下去。” 希希就是不下,还更加用力地捶打他的头,揪住头髮。 大家就这么看著许盛隆的两拽头髮原地起立了。 “他胡说!他明明就有干坏事,他欺负那个姐姐,”希希腾出一只手指了指陈文静。 陆闻礼面色严肃,“许盛隆,希希说你欺负了陈文静。是不是真的?” 许盛隆眸光一闪,面上没什么反应,“当然没有,不信你问陈文静,我只是让她带我去厕所,我不知道这的厕所在哪里。” 陈文静看了一眼许盛隆,轻声道:“是,许哥没有。” 【我就说我们许哥是不会欺负人的,一定是那小鬼娃胡说!】 【可是看陈文静的这眼神,不像是没有,倒像是不敢说啊。】 【你少在这带节奏,常羲买了水军了?】 【就事论事而已,说句实话就是水军了?】 希希更生气了,“我都看见了,他摸那个姐姐的屁股,姨姨们说了,女生不愿意,就是欺负!” “希希说你摸了陈文静屁股,”陆闻礼重复道:“许盛隆,你说实话!” “我没有!” 常羲单手托著下巴,问陈文静,“你在害怕什么?希希一个五岁的孩子都知道违反女生的意愿的亲密行为就是欺负,你还要忍气吞声?” “我,我,”陈文静不觉得会有人相信自己的话,许盛隆的风评一直都很好。 “许盛隆,他占我便宜了!”陈文静一咬牙,全都说出来了,“他让我带他去厕所,在那里他摸我的胸,摸我的屁股。 我嚇到了,我不敢说,没人会信我的话,我也才出来打暑假工,我怕以后在圈子里活不下去。” 第27章 偶像咒 【靠!死变態,还真的占人小姑娘便宜了!】 【扔你一坨狗屎!】 【撒谎,一定是撒谎!】 【就是,许哥是出了名的娱乐圈老实人。】 【得了吧,混娱乐圈的能有老实人?】 【真的老实人早退圈了,还混得下去?】 “你tm!”陆闻礼揪住许盛隆的衣领,“要不要脸?你个奔三的人了,陈文静今年才几岁,她二十都不到!” 许盛隆跟陆闻礼纠缠间,希希被甩了下来。 常羲伸手接住她,一瞬间希希在她怀里现形了。 【哇哦,好可爱。】 【是个可爱鬼捏~】 “hi!”希希笑著打招呼,“姐姐好。” “你好,”常羲难得笑得柔和,抱著希希把她放到地上。 “行了行了,”郝仁几人连忙拉架,把陆闻礼跟许盛隆分开。 常羲摸了摸希希的头髮,问:“希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啊,”希希想不起来了,“我好像一出生就在这里了,我跟姨姨们一开始被关在一个黑黑的房间里。 一些光头经常会来带走几个姨姨,姨姨们每次回来都会哭,身上还有伤。姐姐,姨姨她们好痛哦。 后来有一天,一个很漂亮的姨姨死掉了,那些光头就好害怕好害怕,再然后就起火了!好大的火! 光头们都跑掉了,姨姨们和我就一直留在这里了。” “那你呢?你是不是也会很痛?”常羲面露心疼。 “不记得了哎,”希希天真一笑,“我只记得有七个姨姨被抓走了,他们说只有这样那个姨姨才出不来。” 【希希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懂。】 【小孩子嘛,都是前言不搭后语的。】 常羲感谢道:“谢谢了,希希,你要回家了吗?” “糟糕了,我该回家了!”希希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已经超过回家的时间了,忙不迭离开。 陆闻礼戒备起来,“天黑了。” “走吧,会会这位何小姐,”常羲眸光一闪,抄起靠在角落的铁伞,往外走。 乌云遮月,夜里暗得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 大殿前面有七根石柱,不像是佛教的摆放法。 半空中血雾匯聚成人形,何茵从血雾中走出来。 一个男人压低了帽檐,躲在人群里。 “时间到了,你们的答案呢?”何茵身后出现越来越多的女鬼,仔细一数有二十八个。 陈常青说,“是寺庙里的人一起杀了你们,为了灭口!” 何茵低低地笑著,那笑声在夜里听来有些渗人,“確定吗?只有一次机会哦,答错了,你们都要死。” 陈常青突然就不是很確定了。 “我们再想想。”陆闻礼抬手示意。 常羲摸了摸伞柄,“寺庙里有一个人没有参与伤害你们。你们是被寺庙里的人烧死的,有七个人是被杀死的,而你,是自杀的。” 何茵抬起的手一顿。 “我答对了,”常羲確信就是这个答案。 “是,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何茵好奇。 常羲边分析边说,“二十八个女鬼,只有你成了厉鬼,我在想为什么那些和尚要杀了你们,明明可以继续囚禁你们,为他们敛財。 后来我想,不是他们不想控制你们,而是他们已经控制不住你们了。这个变数是你,你想著活著斗不过他们,不如换个形態回来。 所以,你在藏经阁顶楼跳了下来,死前怨气滔天,死后化作了厉鬼。” 【什么世道,居然活著没办法,只能寻死来破局。】 【这些杂碎,都该死啊!】 【但是没有参与的那个人是谁啊?】 “至於没有参与的那个人嘛,是慈悲寺的方丈,”常羲说,“当初他们想要活剖出你的心臟,用来炼药。 那个方丈为你挡下了那一刀,他死了。” 何茵握了握拳头,眼底有了波动。 “继续说。” 常羲嘆了口气,继续说:“其实我觉得有点奇怪,开始的时候遇到的几个女鬼身上都有些残缺,我以为是他们的恶趣味,后来发现並不是所有人都有残缺。只有七个人有。 这让我想起了一个外国的古老封印——偶像。” “偶像?”陆闻礼探头,“什么偶像,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著你偶像?” 常羲白他一眼,“我说的偶像不是那个偶像,是人偶像,简称偶像。” “哦,这什么东西?” 不止陆闻礼不明白,直播间也不是很明白。 常羲解释,“西方《圣经》中说,外邦的偶像是金的银的,是人手所造的,他们有口不能言,有眼不能看。 后来被一些脑子不正常的,研究成了一种恶毒的诅咒类的封印,叫做偶像咒。” 常羲手指著一个女鬼,“你失去了舌头。” 她的手指一个个指过去,“你失去了眼睛,你失去了鼻子,你是耳朵,你是手,你是脚,你是喉珠。” 常羲:“那些人用这个诅咒,封印了何茵,除了让你们无法离开这里。她们还要你们,有口不能言,有眼不能看,有耳不能听,有鼻不能闻,有手不能摸,有脚不能走,有喉咙也不能发声。” 【太贱了,怎么会有这么贱的人?】 【不仅害她们,还要她们有冤也说不出,怎么会有人坏成这样?】 “所以,这七个女鬼是用来封印你的,”常羲抬眸,“而死掉的这几个人,是你衝破封印的关键。 你杀了他们,並且吞噬了他们的魂魄,用来增强自己的力量,你应该快要衝破封印了。” 何茵笑了,“你確实很聪明,所以我会信守承诺,放你们离开。但是要等到我衝破封印之后。” “好啊好啊!”许盛隆疯狂点头,只要能让他出去,死了谁无所谓。 “所以,把魏广文交出来,”何茵伸手。 “交出来!”她身后的女鬼们齜牙威胁。 “魏广文,谁啊?”郝仁回头问高仁,“我们节目组有叫魏广文的?” 高仁摇头。 “是她的丈夫,也是拋弃她跑了的人,”常羲解释。 “是谁?”陆闻礼没看见这人啊。 常羲揪住某个男人的后衣领,把他往前面一扯,“就你戴个黑帽子,生怕別人认不出你。” 魏广文连忙用手捂住脸,“我不是,你们认错人了!” 第28章 方丈未了的债 【特调处:他確实是何茵的丈夫。当初他回到城市,对外宣称何茵在野外失踪。】 工作人员复述出来。 田玉忙不迭道:“那还等什么,把人给她,我们好离开这里啊。” “等等,”常羲出声,“我不能把他交给你。” “为什么?!” “你不要这个时候圣母病发作好不好?”陈常青不客气。 常羲翻了个白眼,示意大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就说你是个半吊子吧,你以为鬼杀人这么简单啊? 她现在还能保持理智是因为封印封住了她绝大部分的怨气,等她吃了魏广文的魂魄,功力大涨,衝破了封印,到时候怨气滔天,就会失去理智。 彻底变成鬼將,到时候谁能打得过她?其他女鬼也会受到怨气的影响,二十七个厉鬼,一个鬼將,我们能被她们撕成碎片。” 徐曼咽了口唾沫,“那,那不给的话,她也不会放我们走啊。” 【特调处:拖延一点时间,我们已经在门外了,正在寻找突破口。】 大家相视一眼,默契起身。 陆闻礼挥挥手,“何小姐,你说说你,为了一个渣男背上杀孽,不值当,要不然这样,我们呢帮你把证据交给警察,让警察来判处他们死刑如何?” “他能被判死刑吗?”何茵冷笑,“外面的那些人会被判死刑吗?没有一条法律规定参与卖淫会被判死刑。” 除了囚禁她们的人,那些参与了欺辱她们的,都该死。 法律杀不了他们。 “真的?”陆闻礼摇头,“你不懂。” “我生前是律师,”何茵幽幽道。 陆闻礼尷尬了,“原来是个专业的,打扰了。” 说罢,他快速溜回常羲身后。 何茵的手边出现一对年老的昏迷的夫妻,“拿魏广文的命换他们的,不亏。” 徐曼惊呼,“常羲,那个老婆婆是帮助我们从藏经阁逃出来的,她是好人。” 常羲没有说话。 【常羲还在犹豫什么?当然要先救好人了!】 【可是交出魏广文,女鬼也不一定会放人啊。】 【那个魏广文本来就是个人渣,死不死的无所谓啦。】 【他是无所谓,可剩下的节目组有所谓啊,你没听常羲说何茵会失去理智吗?】 常羲镇定自若道:“你不会杀他们的。” “你以为我不敢?”何茵收紧了手。 “你是独生女,你跟你父母的关係好得不得了,”常羲挑眉,“所以,你又怎么会动手杀了他们呢?” 何茵看过来。 “他们一家人?”陆闻礼彻底迷糊了。 “我其实一直在想,这次来的人都是曾经害过你们的,可这对老夫妻,你们从没动过手,甚至他们还能在藏经阁来去自如,你们一定认识。 慈悲寺的人十年前就逃离了这里,他们怎么可能再回来?你在外边有帮手,你的帮手帮你把他们骗了回来。 能够这么无条件帮你的,应该只有你的父母了。” 何茵鬆开了手。 老夫妻也根本没有昏迷,双双睁开眼睛。 老头说,“你说对了,我们是茵茵的父母。十年前,魏广文说茵茵在野外失踪,我们夫妻俩悲痛欲绝,却也无可奈何。 想著来她生前拜过的寺庙为她祈福,保佑她早日投胎。可谁知道,我们在这里看到了茵茵面目全非的鬼魂。” 何母双手捧在身前,声泪俱下,“我可怜的孩子,我捧在手里当花儿一样养大的孩子,她浑身没有一块好肉,她的脸生生被人砸得面目全非! 他们不该死吗?我的女儿,本该有美好的將来!” 【唉——】 【可怜的夫妻俩,没了女儿,不过半百的年纪,头髮早已白了。】 【慈悲寺的人真的该死啊!】 何茵抹掉何母的眼泪,把他们推到一边。 “我要的公道,警察给不了我,法律给不了我,老天爷也给不了我,”何茵双手化作利爪,衝著魏广文而来,“我自己来拿!” “啊!”大家四散开来。 常羲上前拦住她。 其他女鬼自发围成一个圈,把节目组的人围堵在里边。 谁敢上前,便会被嚇回去。 常羲握著伞柄,用没打开的伞跟何茵打得有来有回。 【常羲这么厉害?】 【这何茵也不赖啊。】 【贫僧法號了无:常羲显然收手了,她有好几次能耐伤到何茵的,都避开了。】 常羲也知道何茵是受害者,没办法对她下狠手。 何茵久攻不下,察觉到外界的波动,也慌了,“既然你不让我杀他,那我就杀你徒儿!” 何茵转而向陆闻礼扑过去。 陆闻礼苦著脸,“不是吧,我招谁惹谁了?!” 陆闻礼也没地方可以躲,下意识闭上眼睛。 何茵的利爪碰到了一片纯黑的伞面,伞面迸发出灼人的金光。 何茵翻滚一圈落在地上,看了眼自己被烧坏的掌心,抬眸望去。 那张漂亮的脸,从伞下出来。 常羲撑起铁伞,单手握住伞柄。 这才是铁伞的真面目,兵器——诛邪。 不止陆闻礼,其他人都看呆了。 徐曼感慨道:“原来你这不是阿贝贝,是大杀器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保护这些恶人!”何茵愈发生气,身上的怨气蹭蹭往外冒。 “阿弥陀佛,何茵回头是岸,”何茵的身后走出来一个浑身散发著慈祥微光的光头老者。 “方丈,”有女鬼恭敬道。 “他就是慈悲寺的方丈?”陆闻礼探头来看,“为了救何茵死掉的那个?” 常羲点点头。 【方丈看上去怪慈祥的。】 【一股普度眾生的味道。】 何茵收回手,慢慢双手合十跪下。 方丈摸了摸她的头顶,什么也没说。 常羲招手,“hello,方丈。有个问题问你。” “小施主请讲,”方丈很和蔼。 “我是想问,方丈满身功德,一死就能立马投胎个好人家的,將来也是大富大贵的命,为什么会一直待在慈悲寺,按理说慈悲寺的封印,封不住你的。” 方丈缓缓道:“尘缘未了,不敢走。” 陆闻礼笑道:“方丈你还有情债哦?” 第29章 金光功德 方丈一噎。 常羲给他一记手肘,“会不会说话?我想方丈是因为这些女生,才没有走的。” 陆闻礼吃痛,默默不说话了。 “是,”方丈说,“我本来一死就该跟黑白无常走的,可是我临时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个偶像的诅咒,已经不单单是一个普通的诅咒了,”方丈想起自己当初的发现,“我发现,偶像不但封住了这些姑娘,还在不断地催化著她们体內的怨气。 长此以往,这些姑娘全部都会化作厉鬼,成为无知无感的杀人利器。” 常羲蹙眉,“方丈的意思是,有人在利用这个封印,想把这些姑娘打造成傀儡兵?” 方丈点头,“所以,我一直没走,每日都会给她们讲述佛法,以此来抑制她们不断滋生的怨气。” 【我似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这还是个连续剧?】 “那人是谁?”常羲询问。 方丈摇头,“我不知道,他太神秘了,当初我也只是匆匆瞥见了一个背影,看上去像个男人。” 方丈只说,“小施主,我的魂魄已经越来越淡了,很快就会消散,我不怕死。只是这些姑娘我放心不下,也许你会有办法?”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常羲面露纠结,“有是有,就是我一个人不行的,要不然你跟何茵说说,让她放我们走,我找外头的一起帮忙破解封印。” “何茵,”方丈见此,喜不自胜,转身去问何茵,“如何?这样你不用造杀孽,也能离开这里了。” 何父何母也点头,这个办法好。 何茵面朝方丈跪好,“方丈,多谢您从前以命相护,您的大恩大德何茵铭记於心。” 她俯身三拜,最后一拜抬眸的瞬间,杀意昼现。 “只是,我已经无法回头,也不愿意回头!” “不要!”常羲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大喊。 何茵忽然暴起,扑向魏广文,手指穿过了他的胸口,暗红色的血流淌到地上。 魏广文咚的一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他的魂魄被何茵吸走。 何茵僵硬地扭动著身子,双手打开,“我要杀了他们!” 大殿前面的七根柱子开始剧烈晃动。 “躲开!” 常羲大喝一声,扯了一把身边的陆闻礼。 石柱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大,就连寺庙外都受到了影响,地动山摇地。 【哦莫哦莫,怎么连地震也要同步啊。】 【好晃啊这屏幕~】 【啊!石头飞过来啦!】 【从来没有这么沉浸式地体验过一个综艺,这个真的是开了眼了。我感觉那石头能砸我脸上来。】 【常羲真是好人,护著我们小鹿。】 手机后的陆夫人也看到了。 她没想到常羲居然会护著自家儿子,难不成她已经把自家儿子当成徒弟了? 这还没成为师徒就这么护著,要是成了,还不得护成眼珠子。 太好了,自家儿子这狗命有得救了。 陆闻礼感觉不太好,感觉自己嘴里都是灰尘的味道,像是吃了几斤混凝土一样。 常羲用伞撑著地面起身,“哎呀我说何小姐,能不能提前知会一声?你这样搞得我很狼狈哎。” “狼狈的是我们好不好!”徐曼吐出嘴里的灰。 其他人可比她狼狈多了。 摄影师的镜头还裂了道口子,好歹还能拍。 寺庙外衝进来几十个人,將何茵团团围住。 “特调处办案!” 为首的是个年纪轻轻的男人,眉眼生得俊朗,却有一股浩然正气,一看就是个规矩人。 正的发邪。 “既然你们来了,那我就先撤了,”常羲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走进房间里拖著自己的行李就要走。 “谁敢拦我?” 衝破封印的何茵简直可以用大杀四方来形容,那强了不止一点。 其他女鬼一拥而上,特调处的人渐渐落入下风。 一个人径直砸到常羲脚边,反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常小姐,先別走,帮帮忙!” 常羲动了动,走不了。 “大哥,你们不是专业的吗?这么菜?”常羲无奈低头。 男人没觉得丟人,只是说,“何茵已经失控了,不能让她出去,不然会死很多人的!” “唉,服了,”常羲推开行李箱,“鬆手。” “你不答应,我就不松。” “你不鬆开我怎么动手啊?”常羲没好气地抽回自己的脚。 男人顺势放开,站了起来,“加油!” “何茵算我的,其他女鬼算你们的,”常羲握著伞,飞身上前,挡住何茵的手。 何茵明显感觉到了常羲之前防水了,因为即使现在的何茵更强,应对常羲还是很吃力,反而不如之前占优势。 几乎是被常羲追著打。 “她小小年纪,怎么会这么厉害?”陈老爷子在自家孙子旁边,感嘆。 “也没有很厉害啊,”陈常青嘴硬。 陈老爷子可不给他留面子,“就你厉害,你偷我的奔雷符,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陈常青脸色难看,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常羲把何茵直接砸进了地里,何茵狼狈地躺在乱石堆里。 她还是以劝导为主,“何茵,证据,我们会交给警方,那些人会受到制裁的,不如我送你去投胎啊。” “投胎?”何茵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我杀了那么多人,我们这些人怨气这么重,能去投胎吗?” 她都知道的,杀了这么多人,她下去了只会被地府打入十八层地狱,极有可能灰飞烟灭。 女鬼们缓缓向何茵靠近,將她护在里边。 “不许伤她!” 女鬼张牙舞爪的威胁。 “hi,朋友我头髮都被她抓掉一根了,谁伤谁啊?”常羲扒拉著自己垂至腰间的长髮,分外心疼。 何茵默默举起了自己被烧伤的掌心。 【好像何茵上得比较重哦。】 【突然想起那个梗:你只是被烧伤了手,她可是没了一根头髮啊!】 【同担真是个人才。】 “我有办法,”方丈出声。 只见他盘腿坐在脏乱的石块碎片中,双手合十,开始默默念起了佛经。 片刻,从方丈的身上飘散出缕缕金粉似的微光,將女鬼们包裹在其中。 陆闻礼伸出手摸到那光,像金粉一样,“这是什么?” 第30章 藏在暗处的敌人 徐曼也伸手,“好漂亮啊,又好温暖,像太阳照在身上一样。” “是功德,”常羲抬手,金光从她指尖溜走,解释道:“生前功德越多,这光芒就越持久,也越有用。” “有用?”陆闻礼问,“用来干嘛?” “生前积攒的功德,可保证人死后不必受苦,投胎也会有个好人家。方丈,在用他毕生的功德为这二十八位女鬼,消除业障和怨气,让她们能够顺利投胎。” 【为什么这个画面有点想哭?】 【我也是,一座寺庙的恶鬼,出了一个活佛。】 【贫僧法號了无:方丈大慈悲。】 “方丈,散尽功德,没有功德护体,你的魂魄会消散的哦,”常羲提醒道。 方丈任由周身功德散尽,笑道:“不为自身求利益,欲令一切悉安乐,不为自己求安乐,但愿眾生得离苦*。” 何茵摸了摸自己完好如初的脸,隨即弯腰吐出了什么。 是其他被她吃掉的鬼魂。 女鬼们摸著长出来的眼睛耳朵,长出来的手脚,笑意满满。 她们都恢復了生前最美的样子。 眾女鬼纷纷跪下叩头,“方丈慈悲,大恩大德永生难忘。” “放下执念,方得往生,”方丈的身影正在逐渐消散。 “他会死吗?”陆闻礼哽咽道。 “人,都会死的,早晚的事情,”常羲静静凝视著消散在空中的金粉,似乎已经遇见了自己的结局。 “方丈!”女鬼们忍不住哭喊。 这样好的人,就要死了。 大家哭成一团,眼看著方丈消失不见。 呜咽声一片。 【呜哇~我不要方丈死掉啊!】 【可不可以扣1,把方丈换回来?】 大殿上的佛像,缓缓落下一滴金色的眼泪。 眼泪化作水滴,落到地上变成一尊金色的佛像。 常羲上前,拿起佛像,这是龙象*。 “欲作佛门龙象,先作眾生牛马*,”常羲举起佛像,“你们可以供奉方丈,他会隨著时间变成佛。” 何父何母接过龙象,郑重道:“多谢方丈,庇佑我的孩子,我们一定会好好供奉的。” “跟我走吗?”常羲招手,“送你们投胎。” 女鬼们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像个孩子。 徐曼把存储卡塞给警察,“加油!” 郝仁问,“你就走了?” 常羲同情地拍拍他肩膀:“导演,你也太倒霉了,不知道这次节目能不能保住。” 郝仁早有准备,“我们的节目在外网播,不影响。” “哦对了,”常羲点点头,欲言又止,“还有,快跑,再不跑就晚了。” “为什么?” 何茵回头看了一眼,“因为我放过你们了,可是他们就不一定会放过你了。” “啊?”郝仁回头。 杀死女人的寺庙恶人,鬼魂爭前恐后上前,想吃掉他们。 “救命啊!” 大家四散逃离! 常羲拖著行李箱往外跑,“来,美女们,到我戒指里来!” 二十八个女鬼,全部进入常羲的戒指里。 “我会等几天,这些美女的家人还在的,可以来送一程!” 直播的画面到此为止。 常羲回到家,开门先把女鬼们放出来,才去放行李,“我先收拾一下东西,自己玩吧。” 女鬼外加一个希希,在这小別墅里晃悠。 “常大师,你很有钱啊,”一个姑娘说,“a市的房价可不便宜,这还是小型別墅,青砖绿瓦的,真漂亮。” “穷光蛋一个,供你们吃点东西还是可以的,”常羲找出几袋子零食,取了三炷香,手一转香燃起来,插在零食上,“吃点东西,晚上给你们点外卖。” “点外卖?”希希说,“姨姨们说,外卖不卫生。” “我也不会做饭啊,不卫生就不卫生嘛,反正也不会死,”常羲另外抽了三根香,给牌位上香。 一个甜美的女生靠过来,“好多牌位啊,但是为什么没有名字?” 大家这才注意到,正堂里拜访了上百个牌,除了三清祖师,其他的全都没有名字。 “因为我不记得了,”常羲声音有些低沉,好像在难过。 她记得的,只是不能写出来。 另一个世界的人不该在这个世界出现。 大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默契不再提,免得她伤心。 “一,二,三,”希希抬手一个一个地数,“三十二,三十三。。。一百零七个,有一百零七个!” “希希真棒,都会数超过一百个的数了,”常羲笑著摸摸她的头。 虽然数错了。 收到了陆陈两家的匯款,常羲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这两天,女鬼的家属们陆陆续续地来,带著大包小包的礼物。 陆家三口来的时候差点没挤进去。 “这么多人?”陆闻礼瞥见院子里的景象道:“还有鬼。” 陆父陆母打了个寒噤。 常羲一样礼物也没收,“大家,静一静!” 几十个人安静下来。 常羲喘了口气,“大家听我说,这一次我没帮上什么忙,超度你们的姐姐妹妹女儿们,都是一点小事,不值得你们给我送这些。 如果实在想送,可以去买些香火,去给方丈供奉,他出的力比较多!” “大师,你放心,我们也记著方丈的,这是你的那份!”有人叫唤。 一个富太太说,“既然大师执意不肯收,想必是您有自己的规矩,我们不勉强。日后有用得著我们的地方儘管开口!” “別跟我们客气!” “好好好!”常羲双手控场,“我们先干正事好不好,各位,该道別的道別,我们该走了。” 大家很快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最后只有希希的家长没来,听女鬼们说,她是之前死掉的一个女人在囚禁室不小心怀上的,没条件打,就生了下来。 那女人死的太早,魂魄早没了,就由女鬼们把她拉扯大的。 “希希,该你了。” 希希抬头,“姐姐,我有一个小秘密想要告诉你。” “什么秘密啊?”常羲蹲下来,跟她视线齐平。 “我之前一直梦到一个小男孩,”希希说,“他让我救他。” 常羲眉心微蹙,“什么小男孩?长什么样子?” 第31章 收拾许盛隆 “他有一点点胖,”希希一边回忆一边描述,“手上有个银鐲子,嗯,他说他好冷,他想回家,但是他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常羲一时间不明白这个含义,只是说,“那看来希希要在姐姐这里多玩一段时间了。” 送走家属,常羲长出一口气,终於注意到角落里的陆家三口。 “常羲,你火了。”陆闻礼说。 常羲拨弄著秀髮,自得道:“像我这种人,就是要万眾瞩目的,真是不好意思了。” “你是被许盛隆的粉丝骂上热搜的,”陆闻礼。 不嘻嘻。 陆父说,“常小姐,也许我可以帮忙,陆氏的法务部很专业。” “用不著,”常羲自有办法,掏出手机一顿操作。 陆闻礼登录一看,“你发了什么?” “一点点小证据,”常羲比了个小拇指的手势。 “许盛隆的黑料?这么多!”陆闻礼叫唤。 网上都炸开锅了。 在许盛隆的粉丝在超话里骂常羲,骂了几百层楼高之后,常羲用自己大號发了个微博。 【不知道猥褻未成年要判多少年?@许盛隆@a市警察。】 【什么意思?这人谁啊?】 【鄙人不才,你们嘴里的常羲大皇帝是也。】 【你还敢污衊我们许哥?!】 【瞧你这话说的?又不是我摸別人屁股的。】 【我们许哥这么帅,说不定是那些女生勾引他的,现在这种希望跟明星交往的可不在少数。】 【呦呦呦,凭什么?凭他矮,凭他搓,凭他啤酒將军肚?】 【押韵了。】 【你除了会满嘴喷粪,还会什么?】 【还会甩证据。附件一堆视频。】 【我靠,这瓜真多。】 【都有好几十页的pdf了吧?】 【假的,假的,一定是造假!】 【快来告她誹谤!】 【盛隆工作室:此类视频,文件均是偽造,本公司已採取法律措施,绝不平白受冤。】 【看见了吧,许哥闢谣就是快。】 【ok,可怜的孩子们,梦总是要醒的。证据两天前已移交警方,请问警察叔叔审核得如何?@a市警察@全国扫黄打非办@a市公安局@a市公安禁毒局@a市税务局。。。】 【好久没见过这么多机关了,可以啊许盛隆,你有很有名啊!】 【哦~许巴拉,你也很有名。】 【全国扫黄打非办:证据太多,需要分部门审核,目前已確定证据无误,已经申请逮捕令。】 【a市公安:已实施抓捕。】 【a市公安禁毒局:已证明犯罪嫌疑人许某,吸食毒品长达三年,涉及交易买卖。】 【a市税务局:许盛隆先生工作室偷税漏税金额高达四亿人民幣。】 【哈哈,许盛隆的粉丝不跳了?】 【这一定是资本做局,让他出来顶锅!】 【警察不分好坏,建议严查公安內部人员。】 【真是活久见了,什么牛鬼蛇神都能碰见,一出事就是资本做局,资本这么閒啊?】 【技术人员都证明证据是真的了,还跳。】 【陆闻礼怎么点讚这么快?】 【陆闻礼和常羲在一起?】 【他俩在一起了?!】 【不要啊,虽然常羲救了你的命,但是你也不能跟她谈恋爱啊!】 【妈妈不许!】 “你们?”常羲问。 “大师,我们是带著陆闻礼来拜师的!” 常羲给两位长辈倒了杯茶,“我理解两位对儿子的爱护,想找个人护著他。但是修道並不轻鬆,这一行也没有你们想得那么轻鬆。 考虑清楚了吗?” 两夫妻对视一眼,陆父郑重道:“说来不怕大师笑话,我们没什么大的期望,自从知道这孩子可能会早逝之后,我们就只希望他好好活著,没灾没病。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了能救他的,就是做道士也没什么的。” “好吧,”常羲掐指一算,“后天是个好日子,后天拜师。你们准备一下。” “哎,好。” 陆闻礼的超话里都闹翻天了。 直到他一个发了个视频在里边。 视频是这样的。 【陆闻礼穿著道服跪在摆满了无名牌位的台前,常羲坐在上位。 “弟子陆闻礼,久闻玄灵道人道法高绝,愿执弟子之礼,承蒙师父允纳门下,弟子牢记门內教诲,谨遵师训。” 常羲接过他手里的拜师帖,放到一边,从口袋里掏东西。 “稍等一下,有点太里边了,我掏掏。” 常羲半只胳膊都伸进去了,掏出一个木质的绞丝鐲,递给陆闻礼。 “这是什么?”陆闻礼拿在手里看,“文玩?” “算是个护身符,”常羲边整理衣服边解释道:“戴上之后,低等的妖魔鬼怪伤不了你,你这种招脏东西的体质,它能帮你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常羲摸著额头道:“你道號想叫什么?按字辈,你这辈该是云字辈的了。” “师父,你还能记得字辈啊?你不是失忆了吗?” 陆闻礼好奇。 “话怎么这么多,你听不听,”常羲嘖了一声,早知道不说话了,多说多错。 “听,你说。” “你就叫,云山。”常羲回想著说,“应该是第九十八代弟子了。” 应该。 陆闻礼为自己未来的修道之路,担忧啊。 跟著失忆的师父修炼,真的不会走火入魔吗?】 陆闻礼的微博一片寂静。 十分钟后,炸开了锅。 【你大爷的,还不如跟常羲谈恋爱呢!】 【你要出家了,老公!】 【我不允许!】 【好消息:你们哥哥没谈恋爱。 坏消息:出家了!】 【其实,看常羲他们的仪式,他们应该是正一教的,是可以恋爱结婚的。】 【那我又活了!】 【我好像吃到了一款不得了的cp,师徒?】 【长颈鹿是真的!】 陆闻礼以为自己一进门就会学符篆法术,可没想到啊,她让他学筑基啊。 还是每天早上四点,爬到a市的最高山,灵山山顶上练习筑基。 他没感觉到有什么传说中的灵力在体內,倒是饭量涨了不少,也从一开始的半死不活上去,到后边的勉勉强强上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常羲比他晚出发,却每次都比他先到达山顶。 陆闻礼练习到太阳彻底出来结束,起身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身子是比从前舒服了很多。 今天家里倒是来了个特殊的客人。 陆闻礼惊讶,“顾青蘅?你怎么在这?” 第32章 昏迷不醒的顾青枫 “我找常羲,”顾青蘅眼下青黑,显然没睡好。 常羲嘴里嚼著豆乾,远远看过来,“帅哥,你失眠了?” “我叫顾青蘅,”顾青蘅已经没有別的办法了,掏出一方手帕,里边裹著一堆灰,“我的弟弟出了车祸,人昏迷不醒。他告诉我,你之前给他算过命,说他快要死了。 现在確实应验,你的符篆保了他一命,但是人还是没醒。你能不能救救我弟弟?” “不是跟他说过不要开车的吗,”常羲结果灰烬一看,確实是自己的符篆。 她从里屋的柜子里提著一个小密码箱出来,活动两下脑袋,“走吧,上车详谈。” 陆闻礼跟著挤上车,坐在副驾驶。 去顾家的路上,顾青蘅才將一切娓娓道来。 原来那天跟唱羲分开后。 顾青枫就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还是开车走的。 准確来说,是开车去跟冉青青约会去了。 半路被一辆衝出来的货车撞了。 幸亏有常羲的符篆在紧要关头挡了一下,人只是轻伤。 可不知道为什么,医生检查没有任何问题,人就是醒不过来。 顾家父母都快急疯了。 顾青蘅要应付外界媒体,要照顾父母,还要管理公司和唯一娱乐,忙得人都瘦了。 他本来是不信这些的,可现实就是这样。 由不得他不信。 三人走进顾家大门,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顾青枫的房间。 推开门。 “顾大哥,”冉青青看到他身后的常羲眉头一紧,“她怎么在这?” “她来给青枫看看,”顾青蘅解释一句。 顾家父母在看到常羲的那一刻都顿住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大哥,不是我不近人情,”冉青青面带微笑,说的话却有些刺耳,“只是常羲只是个小姑娘,哪里懂什么玄学术法。 迷信本来就要不得,就算要用这个办法,也应该找专业人士,比如武当的道长什么的。” 话里话外都是看不起常羲的意思。 陆闻礼当即就要发作。 常羲拦住陆纹理,路过冉青青身边,都没正眼瞧她,径直走到床前,上下打量昏迷不醒的顾青枫。 掰开嘴,往里看,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可是顾青枫的牙齿白净,牙结石都没有,一看就是个口腔状態很健康的人。 怎么会这么臭呢? “你在做什么?!”冉青青一急,抬手打过去。 常羲这身手哪能让她打到,往后一闪,巴掌落在了顾青枫的嘴巴上。 他微微蜡黄的脸上,出现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可见冉青青用了多大力气。 冉青青侷促道歉,“对不起大哥,我是太著急了。” “没事,”顾青蘅也不是小气的人,“有我在这,就算真的有什么意外我给青枫抵命,你不用担心。” 顾青蘅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冉青青在阻挠就不合理了。 “是,”冉青青只好退开。 常羲掀开被子,“你弟弟平时饭量如何?” 常羲抬眸,正对上身侧靠近的唐婉。 唐婉殷殷切切的眼神,看得她心中一抽。 有些难受。 “不好意思,”顾弘文强忍著情绪,將自己的妻子拉开。 “能吃能睡,好得很,”顾青蘅不用想都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听著有点像猪? “那就奇怪了,”常羲伸手想要解开顾青枫的衣服。 “你干什么?”冉青青又叫出声,“只是看看,还需要脱衣服?” “著什么急,又不会跟你抢,看看怎么了,”常羲无语,招手吩咐陆闻礼来。 陆闻礼三下五除二解开了他的扣子。 顾青枫的腹部从肚脐眼开始,有一道若隱若现的黑线,蜿蜒至心臟。 顾如沁沉声,“什么都没有,大哥,这女人真的是个骗子。” “谁说没有,”陆闻礼指著腹部的黑线,“你们看不见吗?这里有道黑线。” 几人摇头。 只有他们师徒俩看得见。 冉青青站在顾如沁身边附和,“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我们再找医生看看。这些封建迷信还是要不得。” 常羲终於捨得把目光分一点给冉青青。 那张模糊看不清楚的脸,怎么看怎么怪异。 常羲的目光如有实质,冉青青暗自掐著手心,面上还是一副寻常模样。 顾弘文也犹豫了,“我觉得冉小姐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常羲笑了,双手环抱,审视著这一家人,“有事没,你们顾家请我来的,我来了又推三阻四不让动手。 想他死还找我干嘛?陆闻礼,走了。” 她又不是没有脾气的泥人。 陆闻礼看在两家有些生意来往的份上,提醒他们,“我敢用陆家的声誉担保,我师父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 如果顾青枫再不接受治疗,他一定活不过今晚。虽然我跟顾青枫不对付,但这是条人命。顾先生,你们好好考虑。” 几乎没有考虑两秒,唐婉坚定道:“我相信你!” 常羲有些惊讶,转过身来。 唐婉那双眼睛里,有些怀念,更多的是她看不明白的深重情意。 唐婉再次重复,“我相信你,我把青枫交给你。无论什么结果,都不怪你。” 这信任来得有些莫名其妙。 反正这么多年,除了师门的家人,没人能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相信她。 顾夫人对她似乎有些不一样。 常羲懒得深究其中原因,为了那点酬劳,还是回来接著帮忙处理顾青枫。 陆闻礼把床上的人扶起来。 常羲取出千丝铜钱,缠绕在顾青枫的双臂和脖子上,红线另一头被她牢牢握在手心里。 顾家人聚精会神,看著顾青枫的反应。 若是有什么不对,也能第一时间阻止。 唯有冉青青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常羲身上,眼看著她在顾青枫身上捣鼓,心中就越是不安。 不会真的被发现什么吧? 顾青枫昏迷不醒,可脸上却有一丝难耐的表情。 自肚脐周围,鼓起一个小包,仔细看还能看到这个小包在轻微蠕动。 “师父,”陆闻礼离得最近,直观看到的一切衝击力太强了。 “噤声,”常羲轻声警告。 那小小的鼓包似有意识,能感知到外界的声音。 小鼓包受到千丝铜钱的驱逐,从腹部缓慢上游。 顾家人眼看那东西在顾青枫皮肉底下蛄蛹,来到喉间。 昏迷的顾青枫也感受到了喉间的不適,无意识乾呕。 第33章 诡异的原女主 “陆闻礼,”常羲拧眉,“从后面拍他一掌。” 陆闻礼迅速一掌,用了八分劲拍在顾青枫的后背。 后者超前一扑,吐出一个乌黑的东西,混杂著散发恶臭的污血。 顾青枫倒在陆闻礼的怀里,深深喘了两口气,缓慢睁开眼睛。 “醒了!醒了!”唐婉喜笑顏开。 顾青枫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陆闻礼这死对头的脸,离自己只有一寸远,嚇得魂都飞了。 一把把人推开,他缩到床角,“我艹!你有病啊!谁让你来我家的!” 陆闻礼被推一个踉蹌,没好气道:“你当我稀罕来,要不是为了救你狗命,谁稀罕抱著你。” “你还抱著我,恶不噁心。” 任谁醒来发现被死对头抱在怀里都高兴不起来的。 唐婉和顾如沁上前围著他嘘寒问暖。 顾弘文和顾青蘅站在身后,虽然没说话,可眼里的担心绝对做不了假。 常羲蹲下身子,盯著污血里的缓慢蠕动,奇形怪状的黑虫。 这玩意,好像在哪里见过。 天秤山的藏书阁里有介绍过这个虫子。 顾青蘅最先反应过来,看了眼虫子问,“常小姐,这是什么东西?” “像是蛊虫,”常羲手边没有合適的东西可以把虫子装起来,“我能把这个虫子带回去研究吗?” “当然可以,”顾如沁气愤,“常小姐,是谁这么恶毒,用这样的东西害我二哥。” “谁知道呢,”常羲还真不知道是谁干的,虫子她也是一知半解,得带回去研究研究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顾青枫坐在客厅里听家人讲解一番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顾青蘅从厨房里找了个玻璃罐,让陆闻礼能把蛊虫装起来。 坐在顾青枫身边的冉青青克制不住自己的视线,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看。 “常小姐,快坐,”唐婉今天格外热情,招呼常羲坐在自己身边,“你是哪里人?” 原本这是顾如沁的位置,一时间她眼底闪过一丝尷尬,往旁边坐下。 “g省农村人,”常羲按照原主身份证上的说,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很不適应。 “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 “我是孤儿,”常羲。 唐婉心中一痛,连忙道:“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係。” 顾如沁满脸担忧看著顾青枫,“二哥,你嚇死我了。我和妈妈去武当找风道长给青黛算卦的时候,就听道长说你可能有性命之忧。 我们那边刚得到青黛还活著的消息,就收到大哥说你出了车祸的电话,嚇得魂都飞了。尤其是青青,一直在哭。” 顾青枫侧目,正对上自己未来女朋友红肿的眼睛,一下就心疼了,柔声安慰,“青青,辛苦你了。我现在已经好了,別担心。” “嗯,你没事就好,”冉青青笑得明媚,可余光不自觉飘向陆闻礼手中的玻璃罐。 顾青枫虽然看陆闻礼不顺眼,好歹人家刚救了他,也不是不可以忍耐一下。 “坐这一会一起吃个饭再走。” 难得听顾青枫说句中听的人话,陆闻礼反手举著玻璃罐走过来。 他的脚尖踢到了什么东西,猛然间整个人朝前扑倒。 手里的玻璃罐径直摔在地上,蛊虫破罐而出,没能逃走,被倒地的陆闻礼一手肘压死了。 坐在唐婉身边的常羲似有所感,朝这边看过来。 冉青青率先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往顾青枫怀里缩。 顾青枫只来得及护住她,没机会查看陆闻礼的情况。 陆闻礼低吼一声,手肘按在玻璃碎屑上,衬衫都渗出血来。 “快!快叫私人医生过来!”顾弘文吩咐佣人赶紧去叫人。 溅起的玻璃碎渣还划伤了冉青青小腿。 真是好一出大戏。 趁著两人去处理伤口,顾家父母吩咐佣人准备晚饭的时候,常羲单独跟顾青枫说了会话。 顾青枫摸摸后脑勺,很不好意思,“谢谢你啊,常羲。我听我哥说这次多亏有你,不然我就让人给害了。” “你有得罪什么人吗?” “没有,我没得罪什么人,我哥猜测可能是顾氏集团的竞爭对手搞的,以后我会小心一点的。” 常羲却说,“顾氏集团的对家都是生意往来,这种蛊虫除非亲近的人,不然没机会下在你身上,也许是你身边出现了什么不对劲的人。再好好想想,你最近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人吗?” 顾青枫仔细回想,指著面前的她,“你啊,你是我前二十三年人生中遇到的最特殊的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只好再给一点提示,“我是问,除了我。就还有谁不对。比如走得很近的人。” 这回顾青枫明白她话里话外指的是谁了。 “不可能,”他非常肯定,“青青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她是一个很善良没有心机的人,就是因为这样之前才会被娱乐圈其他人欺负,才会被你欺负。” 嗯?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就原主那个活著挺好死了也行的人生態度,她去欺负冉青青干什么? 又不是咸蛋吃多了,閒得慌。 “我知道你这两年没火,才有些著急,但是再著急也不能污衊別人啊,”顾青枫还苦口婆心地劝告她,“你救了我一命,我会还你恩情的。 这样,你跟公司续约,后续我会给你很多资源,一定把你捧红好不好。” 算了,跟傻子没什么好说的。 常羲无奈扶额,“话说到了,信不信由你。” 客厅里顾家人排排坐等著他们。 陆闻礼笑著拒绝,“不用了顾叔唐姨,我家就在前面不远,爸妈叫我回家吃饭呢。” “走了,陆闻礼,”常羲扯了把他的后衣领。 唐婉急得站起来,差点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你就要走了吗?不留下来吃晚饭吗?” 唐婉今天跟往常很不一样,目光就像是黏在常羲身上了一样,怎么都挪不开,热情到有些不合时宜。 顾弘文在看到常羲眼睛的时候,就明白唐婉这份不对劲是为什么了。 他们夫妻俩走丟的小女儿顾青黛,眼睛就是琥珀色的。 “不了,告辞,”常羲礼貌頷首,不做停留。 陆闻礼走出顾家家门才说,“对不起啊师父,都怪我笨手笨脚的才会摔了罐子,压死了蛊虫。我们现在是不是没法知道那蛊虫的来歷了?” 第34章 节目新嘉宾 “又不是你的问题,跟你有什么关係,”常羲看了看他的胳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器瓶,“拿去擦在伤口上,很快就会好。 以后多留个心眼,这么大的人了,还能让人故意绊倒,都对不起你长这么大个子。” 陆闻礼接过瓷瓶,讶异,“有人绊我?冉青青!为什么?” “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常羲皱眉,“不过从见她第一面,我就觉得这女人很奇怪。 她那张脸,怎么看怎么怪异。” “应该是整容了吧,”陆闻礼不以为然,“娱乐圈绝大部分人都会整容的,只是大整和小整的区別。 人家自己的脸,爱怎么整怎么整,咱们也管不著不是。” “整容的脸在我眼里会是一块一块的,”常羲还是觉得不对劲,“可她的脸就像是蒙著一层雾,感觉看不真切。” “师父,你近视啊?” 常羲抿嘴,“我视力5.2,。” 陆闻礼瞭然,“所以师父你是觉得顾青枫体內的蛊虫跟冉青青怪异的脸有关係?” “只是猜测……” “她会伤害青枫吗?” 顾青蘅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昏暗的路边忽然冒出个大男人,是人都要嚇死了。 常羲师徒俩皆是虎躯一震。 “顾青蘅,偷听別人讲话,你很没礼貌哎!” “不好意思,”他没空理会陆闻礼,隨口敷衍两下,就直勾勾看著常羲,“你觉得蛊虫是冉青青下的。” “哎,打住,”常羲可从没这么说,“那只是猜测,我没有打包票,你自己的想法別说是我的。” “那青枫还是会有危险。” “说不准哦,”常羲看著眼前这个智商较高的男人,还是多说了些,“那蛊虫死了,我没法带回去研究,就不知道背后操纵蛊虫的人是谁。 但是按照那个蛊虫的样式,他应该是子蛊,同一批的其他子蛊可能还会找过来。我也提醒过你弟弟了,他恋爱脑附身,就跟我没关係了。 生死由命,自行承担。” 常羲摆摆手,转身上了计程车。 陆闻礼低头,“师父,你不跟我回家吃饭啊?” “你回你家叫我干嘛?”常羲关上车门,“走了。” 陆家是一家人,顾家是一家人,她在这里没有家人。 不管在哪一家吃饭都显得多余。 她也不想看到別人家温情脉脉的氛围,那会让她想起不好的记忆。 顾青蘅目送她的车离开。 常羲的背影,怎么看著有些难过? 顾青蘅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闷闷的,不太好。 隨即他自嘲一笑。 常羲难不难过跟他有什么关係,两人也只是萍水相逢,金钱交易罢了。 过了今天也就不会再见。 不过她说的什么子蛊还是要注意一下,冉青青是否有问题,让人查查不就知道了。 別墅小院的摇椅青青晃荡。 常羲享受著午后的悠閒。 陆闻礼举著水缸练习臂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练这个,但是听师父的准没错。 一天一个小时,时间到了。 他终於能把水缸放下来,休息。 “师父,郝导找我们了,”陆闻礼看著手机说,“说是《我们出发吧》第二期马上开始。” “知道了。” “郝导说,这次我们出国录製,就在t国,”陆闻礼说。 郝仁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抠门,这会居然这么大方,愿意带他们出国录製。 “什么时候开始?”常羲话锋一转。 “后天。” 这次的录製地点在t国一个景区小镇。 【我来了我来了,郝导还是不想死心吶。】 【这次不会更刺激吧?】 【也不知道这会常羲能给我们爆出什么样的瓜,期待。】 郝仁清了清嗓子,“咳咳,我们这期节目还是由三男三女组成。” “人呢?” 这里明明只有她一个人好不好,陆闻礼都不在。 “需要你和陆闻礼自己去找,”郝仁解释道:“我们节目组发出了招聘要求,招聘两男,两女来录製,男的由你来面试,女的由陆闻礼来面试。” “真的会有人傻到来录这个吗?”常羲不信。 半小时后她信了。 真的会有人来,可见郝仁开出了多诱人的价格。 “你好,我是一位精神病医生,”医生还穿著白大褂,神色自若道:“我对这些非常有研究,经过我的治疗,你就不会觉得世上有鬼了。” “哦,好啊,”常羲问道:“那你觉得我是精神病吗?” “我需要问几个问题,”医生拿出笔记本问,“你喜欢吃苹果还是草莓?” “草莓。” “为什么?” “苹果这东西属於你走进每一家水果店都能看到它,吃也能吃,但你不会为了买它而进入水果店。” 医生记录,【生活常识丰富】。 “那你更喜欢自己的老手机,还是新出的三摺叠呢?” “呃,你用的是两千的手机,为什么不用上万的水果手机呢?是不想吗?” 【思维敏捷迅速,且攻击力超强。】 医生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觉得鬼存在?” “因为她真的存在,不信你看,”常羲朝他身后一指。 医生回过头去,什么都没看到。 希希悄然在他脖子上吹了口气。 医生只觉得脖子凉凉的。 “换我问了,你到底来干嘛的?你不是来应聘嘉宾位的吗?”常羲。 医生说,“哦,不是哎。我是来研究精神病的,觉得你很合適。” 你才是精神病,你礼貌吗? “看,你身后有个鬼,”常羲抬眸。 “你嚇不到我的,我胆子很大的,”医生又回头,看到脸色青白的希希一张脸和半截消失的身体,尖叫起来,“妈妈呀!有鬼啊!” 【哦,是希希哎。】 【她没有去投胎吗?】 郝导问出观眾的问题。 “希希最近看到了一点不对劲的东西,还需要留下来继续调查原因,所以还没走。”常羲解释。 “你好,我叫王紫,”下一个男人坐下,大咧咧道:“我挣的钱太多了,来泰国旅游的,我觉得你很漂亮,想追求你。” 【这人长得像个窝瓜,还好意思追常羲这个美丽瓜?】 【不知道常羲会如何应对?】 “我们不合適,我配不上你,”常羲咬著牙,时刻提醒自己在录节目。 第35章 男嘉宾买一赠一 男人挥手,“哎呀不要害羞啦,我觉得你长得还可以,就是穿得土了点,我给你买新衣服?” 常羲手里握著钢笔,手背青筋暴起。 “是的,我的土就是用来埋你的。” 男人的笑容僵住了,“你怎么还破防了?女孩子还是要温柔小意一点。” “嗯,是,没你小,”常羲握著钢笔,柔声道:“我穿条牛仔裤坐下来都比你大。” “你!”男人站起来指著她的鼻子骂:“恶毒至此,上天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人?” “老娘现在就送你上天问问!” 常羲单手掰断了手里的钢笔,两节钢笔砸在男人脸上,被墨水糊了个彻底。 【哇哦,好暴力的画面,我喜欢。】 【这钢笔死得惨啊。】 【你说你这窝瓜惹她干什么?不知道她之前手撕恶鬼的吗。】 常羲收手,长出一口恶气。 爽。 果然人还是不能太有道德。 “你不要生气,我们在录节目,”郝仁提醒。 常羲回头,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如果下一个还是这样的奇葩,导演,我就拿你的脑袋当球踢。” 郝仁倒吸一口冷气,“快快快,给她一个正常嘉宾。” 正常,也没正常到哪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常羲捂著自己的眼睛,心累,眼睛也累,这双眼睛啊,怎么总是看到不该看的。 【常羲头疼?】 【感觉像是眼睛疼。】 【你还ok吗?】 郝仁戳了下她的胳膊,“有中意的吗?” 常羲头都没抬,“钱难挣屎难吃啊。” “哎,文明用语,”郝仁。 【不是说常羲的眼睛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东西,该不会是看到那些人身上的脏东西了吧?】 【她感觉要瞎了。】 【忽然觉得一双普通的眼睛也不错。】 “hello,my beauty, where are you from?” 常羲抬头,面上一喜,“小炮弹,你还会拽洋文呢。” 霍淮安只有桌子高,一双眼睛露在桌面上,滴溜滴溜转。 他伸出双臂,“管家,抱本少爷到凳子上。” 管家? 郝仁指了指自己,“我?” “当然,难道你要女士动手?”霍淮安理直气壮。 “好咧,小少爷,”郝仁自家也有小孩子,只觉得霍淮安傲娇的可爱。 “谢谢。” 还会说谢谢。 “导演,”常羲手指霍东君舅甥俩,“这不就有两位男嘉宾吗?我的任务完成了。” 郝仁不答应了,“霍淮安才五岁,不符合我们男嘉宾的要求。” 常羲即刻打住,“哎,导演,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们小炮弹霸总怎么你了?那招聘信息上可没有年龄限制啊。” 【就是,看不起我们小炮弹霸总?】 【男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小炮弹凝视。】 霍淮安小手一抱,脚踩著凳子命令道:“男人,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招聘我。” 【霸道总裁强势求职,好搞笑啊。】 郝仁转头来劝霍东君,“霍先生,淮安太小了,咱这虽然披了个旅行综艺的皮,但还是谈恋爱为主,不合適吧这孩子。” 霍东君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节目组也没说小孩不能来恋综啊,反正他这小炮弹的模样也没人能看得上,就让他玩玩吧。 儿童就收你半价,很便宜吧。” “舅舅!”霍淮安不乐意了,“你说谁便宜?我可是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 陪你出来参加节目这两天,你一辈子都付不起。” 常羲仰起头好奇问,“你这么贵?” 说得他像一个下海掛牌的。 【霸总爆改帅鸭?】 【小炮弹,你是会说话的。】 霍东君怒极反笑,“霍淮安,我觉得你需要做个小手术。” “舅舅,我没生病啊?为什么要做手术?”霍淮安长这么大都没做过手术,满眼好奇,“是什么手术啊?” “开颅。” “救命啊,舅舅杀外甥啦!”霍淮安跳下凳子,就衝进工作人员的堆里,以为这样霍东君就看不见他了。 【霍淮安:你们有没有为自己的脑袋拼过命?】 打发走霍淮安,霍东君才低头。 常羲立刻捂住自己的脑袋,活像一只汤姆猫。 “开他的头颅,就不能开我的嘍。” 霍东君哑然失笑,“我可不敢,常大师。” 【为什么我觉得有点宠呢?】 【也许霍东君只是比较好说话?】 【我一直以为霸总都是电视,小说里那样生人勿进的。】 【爱了爱了。】 【妈妈,我坠入爱河了。】 “接下来做什么?”常羲扭头去看郝仁,试图让自己躁动的心冷静下来。 郝仁说,“看看陆闻礼那边情况如何吧。” 陆闻礼这边已经快疯了。 “小帅锅,你看我漂不漂亮?”五旬大妈拋了好几个没烟。 陆闻礼深吸一口气。 【工伤,这绝对要报工伤!】 【对不起,小鹿,我真的不想笑的,可是嘴角压不住。】 “大妈,”陆闻礼问,“这把年纪了还出来录综艺啊?你家里人知道吗?” “知道,我老公很赞成我出来工作的。” 陆闻礼:这话他怎么听不大懂? “你有老公?不是不婚主义啊?” “哎呦,人家很顾家的嘛,儿子都结嘍,”大妈壮硕的胳膊搭在陆闻礼身上,“小帅锅,我觉得我们很合適的哎,可以炒个cp。” “哦呦!”陆闻礼齜牙咧嘴的,手也歪七扭八放,“我其实觉得,我们是挺合適的。” 大妈满脸嫌弃起身,“好好一个帅小伙,居然是个智障,算了算了。我们突然不合適了。” “大妈,大妈!”陆闻礼伸出尔康手,愣是一步也没动。 【小鹿,你真的已经进化到不要脸了吗?】 【不忍直视,演傻子有一套。】 陆闻礼看向高副导演,“副导,这是第几个了?下一个嘉宾在不正常,我就。” “你就学你师父,揍我们?” “嗯?还可以这么搞?”陆闻礼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摩拳擦掌的。 高仁瑟缩著往后退。 【他原本是想说什么来著?】 【反正不是想用武力解决的,副导给他提供了一个不错的思路。】 高仁生怕真被揍,大喊道:“快快快!快给他女嘉宾!” 搞定。 陆闻礼大摇大摆地走进酒店。 常羲已经享受了好一会了,三个人穿著清一色的花裤衩,花t恤,躺在酒店的躺椅上,人手一杯冰镇饮料。 第36章 医院剧本杀 陆闻礼任务完成得慢,在外边都快热成狗了。 “师父,你不讲义气,早完成任务不来帮我?!”陆闻礼坐下就撒泼。 常羲动都没动,懒洋洋道:“徒儿啊,为师是在培养你吃苦耐劳的精神,难道我就是轻而易举完成任务的吗?还不是经过千辛万苦的?” 陆闻礼幽幽道:“可是副导说,你根本没受什么苦,你用武力威胁人家。” 嘖。 这节目组真是的,怎么什么都说。 【常羲好像那个在外享受,骗孩子自己在吃苦的年轻父母。】 【我合理怀疑,她是玩高兴了,把陆闻礼给忘记了。】 【很有可能。】 “你就是其中一位男嘉宾吧?我叫田玉,”田玉朝霍东君伸出手,自动忽略了,离她更近的霍淮安。 “霍东君,”霍东君握了下她的手,一触即分。 “女人,同样是男嘉宾,我不值得你握手吗?”霍淮安被忽略,很不高兴。 田玉这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个孩子,“你也是男嘉宾?!” “当然!”霍淮安。 陆闻礼竖起大拇指,“师父,还是你有办法。” 【霍淮安:我,性別男,怎么就不算男嘉宾了呢!】 陆闻礼身后走出来一个身材纤细,眉目娟秀的名媛。 “我叫夏清梨,一个平平无奇的富二代,”夏清梨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常羲,意有所指,“是一个无神论者。” “咳咳,”郝仁手里拿著任务卡说,“大家可以去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今天晚上我们有一个剧本杀的活动在一座废弃產科医院,请准时参加。” “我们不住这?”夏清梨目瞪口呆。 “当然,我们可租不起这么贵的酒店。”郝仁理直气壮。 常羲咬牙,“我就知道你个胖子没安好心。” 郝仁嘿嘿一笑,欠揍得很。 他说的废弃產科医院,还是保守了。这除了门口悬掛的牌子,能看得出医院的名字,简直就是一鬼宅啊。 家徒四壁,原来是个写实的成语。 顾清梨迟迟不愿意走进来,“这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怎么剧本杀啊?” “有的有的!”副导指著大厅里拼在一起的几张桌子说,“这里绝对坐得下,要有氛围感嘛,快来!” 副导的身后窗户没关,风吹进来,窗帘跟著飘动,果然很有氛围感。 【活像医院大逃杀啊。】 【这感觉,感觉下一秒大家就要被鬼追了。】 【前面的,不要乌鸦嘴哦,我一个人睡呢!】 【裹紧我的小被子。】 “坐吧。” 郝仁把各自担任的身份背景发在了各自的手机上。 常羲挑了下眉毛,收好手机,左边的霍东君正好看过来。 无端的,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直视对方眼睛,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 “游戏开始之前,我先上个厕所。”陆闻礼內急。 “我也带霍淮安先去上个厕所,”霍东君牵著小孩走了。 霍淮安刚刚可喝了不少饮料,万一游戏进行到一半他要上厕所,耽误进度不礼貌。 这边陆闻礼刚脱下裤子,头顶的灯就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一闪一闪的。 陆闻礼镇定自若,该干嘛干嘛。 “希希,不要胡闹,我们是来工作的,要专业一点。” 灯不闪了。 陆闻礼坐在马桶上。 霍东君带著霍淮安走进另一间厕所,给他脱裤子。 上完厕所要洗手,陆闻礼把手上的百达翡丽摘下来,隨后放在置物架上。 洗完手,他侧目,置物架的手錶不见了 “咦?我手錶呢?” 陆闻礼满脸疑惑,“我落在厕所了?” 不可能啊,他明明记得就放在置物架上,不能转眼就丟了吧。 算了,一块表而已,不见就不见了吧,正好可以有理由买新的。 “舅舅,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漂亮姐姐给我驱鬼啊?” 霍东君给他脱裤子,“不急,等节目录製结束了再去,她现在是在工作,不方便打扰。 你现在还有看见小朋友吗?” “没有了,他是不是回去休息了?” “可能吧,”霍东君给他擦乾净屁股提上裤子,嘱咐道:“一会出去,你儘量挨著漂亮姐姐好吗?” “哦哦,”霍淮安点头。 霍东君手上动作著,视线却瞥见了墙壁上掛著的一块布,里面隱隱有湿漉漉的液体洇出来。 他按著霍淮安的脑袋,不让乱动,另一只手撩起那块布,背后果然別有洞天。 满墙壁都是血淋淋的指痕,像是什么人留下的。 这也是剧本杀的布置吗? “舅舅,你好了没?”霍淮安不耐烦了,“作为一个男人,你能不能快一点?” “男人,不能快。” 霍东君面色不改,放下遮挡布,收拾好换下来的衣服。 “为什么?我可是奥特曼,奥特曼就很快!” 霍东君轻笑,“嗯,你最快,比奥特曼还要快。” 霍淮安晃了晃脑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郝仁拿著脚本说,“这里是一家t国的妇產科医院。曾经有很多孕妇在这里修养,並且等待生產。 这里出生过五千多名孩子。” “但是,忽然有一天,这里开始闹鬼。”郝仁的声音可以压低,配上这个环境,还真有鬼片的感觉了。 “一夜之间,这里所有的医生护士,连带著院长都一起死掉了,大火烧毁了一切,这里沦为一座废弃的建筑。 据说你们其中的一位放的火,请各位找出放火的人,你们才可以离开这里。” “下面开始自我介绍,从左到右。” 最左边是夏清梨。 “我叫护士夏,是这里的护士长,负责照顾孕妇的饮食起居,”夏清梨自我介绍。 “我是田美丽,”田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是来產检的,孩子已经七个月了。” “我是陆不平,”陆闻礼正色道:“这家安康妇產科医院的院长,对,没错,整家医院都是我的!” 霍淮安奶声奶气的:“我是新生儿,安宝贝,今天出生六个月了。” 【好可爱~】 【宝宝,你是个可爱的小炮弹~】 常羲:“我是常清洁,是医院的清洁工。” 霍东君:“我是霍医生,医院的主治医生。” 第37章 剧本杀变大逃杀 【然后呢?就没了?】 【他们好像都没玩过剧本杀啊,接下来该去找线索了。】 郝仁只好再硬著头皮cue流程,“去找线索啊!” “哦,你不早说。”陆闻礼。 陆闻礼跟在常羲身边,压低声音说,“师父,我觉得你真的要好好管管希希了,怎么能拿我的手錶呢?” “你说什么呢?希希干嘛要拿你的手錶?” 希希的身影若隱若现,双手掐腰,“小陆哥哥骗人,我根本没拿你的手錶!” “就在刚刚,我换衣服的时候,你还让那灯一闪一闪的嚇唬我呢!”陆闻礼也有理有据。 常羲帮腔道:“希希没骗你,她一直都在我的戒指里休息,今天都还没出来过呢。” “那见了鬼了,谁拿了我的手錶?” 陆闻礼彻底摸不著头脑了。 “博眼球,”夏清梨盯著他们旁边看,什么都没看到,轻嗤一声。 【问:陆闻礼的手錶去哪里了?】 【真不是希希的恶作剧?】 【虽然我们看不见希希,但是常羲他们总不能撒谎吧?】 【这师徒俩就是故意博眼球,胡说八道的,居然真的有傻子会信啊?】 【拜託,你自己去网上看看之前的寺庙的视频不就好了,在这乱放什么屁?】 常羲的摘下墨镜,眼睛上下打量他,“你遇到其他鬼了。” “嗯?我怎么没看见?” “他应该只是逗你玩的,你身上没有煞气,说明他没想伤害你,就是借你手錶玩玩,到时候玩够了,就给你送回来了。”常羲再次戴上了墨镜。 “咦?女人,你的眼睛会发光哎!像奥特曼!”霍淮安最激动了,手舞足蹈地抓住常羲的腿就要往上爬。 霍东君拎著他的后衣领,把人提在半空。 “哦,亲爱的舅舅,这窒息的感觉真要命,我不喜欢,”霍淮安憋著气,说话戴上了一丝莫名的英伦腔。 霍东君没忙著把人放下来,用同样的方式说:“哦我亲爱的外甥,你如果再往女孩子身上爬,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送给国家足球队。 说不定你这颗圆润的脑袋能帮助他们更上一层楼。” 霍淮安一落地,就抱著自己胖乎乎的小手臂,说:“哦我亲爱的舅舅,就算是我的脑袋,也挽救不了男足的臭脚。” 【好好笑啊,这个调调。】 【原本以为霍东君是个不苟言笑的,没想到帅哥这么有梗!】 “唉——”霍淮安收回视线,“你的眼里没有光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常羲搭话。 “为什么?” 常羲弯下腰,在他耳边低声道:“因为,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奥特曼~” “呜哇~” 【对於一个小男孩,这句话也太残忍了。(其实很好笑)】 【你们居然不相信光?!】 弹幕自己都玩得挺high的。 夏清梨默默翻了个白眼,她才不信什么鬼神,一定是常羲拿了节目组的人设在这里演戏呢。 这个人从前就这样神神叨叨的。 大家的身后,希希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然我们分组行动吧?”夏清梨提议。 “我跟师父一起!”陆闻礼跟个牛皮糖一样,粘著常羲。 “一边玩去,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常羲一巴掌把人拍开,“有我给你的手鐲,就算有鬼也没事。” “哦,”陆闻礼委屈巴巴地走开。 “我觉得还是不要分开了,”田玉是见识过的,她真的害怕会有鬼啊。 陆闻礼疯狂点头。 夏清梨也不好再说什么,不情不愿地跟著。 走廊的灯似乎接触不良,总是一闪一闪的。 常羲忽然停下了,夏清梨撞在她身上停下来抱怨,“干嘛突然停下来?” “你往前面看,”田玉手指著走廊的尽头。 尽头的墙壁上一个婴儿的影子跪趴在墙上,爬来爬去。 陆闻礼瑟瑟发抖,“导演,你告诉我这也是你安排的对不对?” 郝仁都无语了,“我也希望是这样,可,可我们没有这个流程啊。” “那他是?”霍东君默默將霍淮安抱了起来。 【哦莫,事情好像诡异起来了。】 【这个节目不会又要玩完了吧?同情导演一秒。】 “来陪我玩!来陪我玩!” 鬼影向他们爬过来。 “师父,怎么办?”陆闻礼。 “还能怎么办,跑啊!” 常羲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出去老远了。 “师父,你跑也不提前通知一声!”陆闻礼惨叫。 一干人等在医院里狂奔。 【霍东君反应最快哎,几乎是常羲一跑,他就跟上了。】 【常羲不是有两把刷子吗?跑什么?】 【可能,她只有两把刷子?这个鬼太厉害了,她打不过?】 常羲跑在最前面,手里得空掏出一支笔,在墙壁上画出一道黑线。 “女人,你在干什么?”霍淮安一顛一顛地,还有空跟她废话。 “哦呦,学体育的?”常羲看向霍东君。 跑了这么久,霍东君手里还抱著一个小炮弹,也只是额角微微冒汗。 他勾了勾嘴角,“那倒不是,只是具备了一个成年男子该有的力量而已。” 凡尔赛。 常羲正要回两句,余光瞥见前面的影子,立马强硬地调转方向,往另一边跑。 霍东君慢了两秒,没办法,手里的霍淮安分量可不小。 霍淮安被顛得脸上的肉都一抖一抖的。 他趴在霍东君的肩头,看到了那个鬼影。 是那个来找他玩的妹妹,穿著t国的传统服饰。 常羲已经停下来了。 身后眾人踉踉蹌蹌停下来,有的已经累倒在地上,大喘气,根本没力气再跑了。 “我们安全了?”田玉问。 “我们被耍了,”霍东君抱著霍淮安,看到了墙壁上的黑线。 【常羲留的標记又出现了,他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现在怎么办?”陆闻礼问。 常羲深呼吸一口气,扭了扭脖子,“既然躲不掉不如问问她到底想干嘛。” 夏清梨惊疑不定,“这是可以直接问的吗?” “哎,小朋友,我们就是路过的,录节目的。无意打扰,你到底想干嘛?” 常羲的视线定格在走廊的尽头。 鬼婴以惊人速度,转眼就爬到他们面前,“陪我玩,陪我玩嘛。” 陆闻礼咽了咽口水,“你想玩什么?” 第38章 寻找丟失的同伴 “四角游戏。” 鬼婴话音一落,四周开始巨变。 四人一个房间。 常羲,霍东君,霍淮安和田玉分到了一个房间。 霍东君不得不放下霍淮安,他不放心嘱咐道:“淮安,我们按顺时针走,我就站在你前面,一会会变黑,如果有人拍你的肩膀,然后你就往前走,来拍我的肩膀。” “明白了。”霍淮安点头。 常羲摸了摸霍淮安的头,手滑过他的裤兜,把一小个黄色的东西塞了进去。 “小炮弹,记住了,在你后边的是我。” “知道了女人,你话好多啊,”霍淮安没有感受到危险的恐惧,只有玩游戏兴奋。 田玉默默將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里边的一个小娃娃摆件。 四人分开站在四个角落,面对著墙壁。 画面瞬间黑了下来。 【奇怪,这个房间没有vj跟拍,为什么我们还能看到这个房间的画面?】 【不知道啊,常羲他们似乎没意识到直播还在继续。】 【有人报警吗?】 【已经报警了。】 下一秒直播间也变黑了,观眾只能听到声音。 从田玉开始,她走到前边,碰到了常羲,拍了拍她的肩膀。 常羲往前走,拍了拍霍淮安的肩膀。 如此循环了好几个回合。 霍东君往前走著,碰到人。 “舅舅,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出去啊?” “快了,”霍东君的手刚搭在他的身上,就察觉到了不对。 霍淮安明明在他后边,为什么会跑到他前面去。 霍东君按住前面这人的肩膀,厉声质问,“你是谁?!” 霍东君的手一空,“他”消失了。 “游戏结束。” 房间消失了,三人回到走廊上。 霍东君回头问道:“为什么是你在我的身后,淮安呢?” 田玉也是一脸懵,“我不知道啊,我就一直走一直走,然后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常羲眉心微蹙,“那刚刚拍我肩膀的是真的淮安?” “你对他动手了?” 【我靠,不会打起来吧?】 “我又不是傻子,我感觉到了小炮弹身上的活人气息,正想问问情况,然后他就消失了,我们就出来了。” 陆陆续续有其他人回到走廊,有的脸上惊魂未定,有的已经嚇得六神无主了。 “先出去再说!” 常羲走在前面,警方已经包围了这个废弃的医院。 大家在做笔录。 “统计一下,谁没出来。” “有七个人没出来,”郝仁统计著人数报给警察。 【陆闻礼也没出来。】 【夏清梨也是。】 【每个房间都被留下了一个人了。】 常羲径直走向角落里,放倒行李箱打开。 里面除了她的衣服外,隔间还有一层,放著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包括她那把黑色的铁伞。 常羲將千丝铜钱往腰上一缠,符篆团巴团巴塞进口袋里。 “你要再进去?”霍东君拉住她的手。 “嗯,陆闻礼还在里面。”常羲拋了拋手里的铁伞,“好歹拜过三清收下的徒弟,不能不管。” “我跟你一起,帮我把淮安救出来,我会支付你报酬。”霍东君打著商量。 “走吧,老板,”常羲笑了笑。 “我跟你去,”之前的vj站了出来,“我虽然不懂你这些,但是我之前当过特种兵,不会拖后腿的。” “还有我,”田玉摸摸举起了手。 “你?”郝仁捂头,“你就不要去凑热闹了。” 田玉扯出一抹笑,“我东西落里边了,是我妈妈的遗物,挺重要的。” “长什么样子,我可以给你带出来。”常羲。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也可以。” 常羲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上次寺庙里她还巴不得赶紧走,怎么这次急著进去? 她落下的东西,是什么? 郝仁咬著小手帕,求道:“常羲啊,你一定要把他们平安带出来啊,我的后半辈子职业生涯都在你身上了。” “安心啦导演,”常羲还是没忍住说,“要不然导演,你换个节目吧。我觉得你可能真的不適合综艺节目,转行吧。” 郝仁都没目送他们进去,自闭到蹲在地上画圆圈。 “我们去哪?”田玉问。 “去档案室,”霍东君提议,“那个鬼婴儿可能死得蹊蹺。” “你怎么知道?” “上个月,淮安总说晚上会有个小女孩站在他的床前哭,说自己好痛,让淮安救救她。”霍东君解释,“开始我以为,是淮安看多了电视自己嚇自己的。 可是后来他就总是受伤,我不得不找了道士给他看看。那个道士说女孩是被人害死的,她要淮安去帮她找出真相。 方向就在t国.” “原来你小子到节目组还真是巧合啊?我还以为你是给你家企业打gg来的。”常羲还有閒心开玩笑。 “我家的公司倒也没有这么贫困,需要我亲自来打gg,”霍东君接著说,“一到t国,淮安就跟著那女孩往你们这边过来了。 我们跟过来,她就消失了。我以为是因为有你在,所以女孩才消失的。” “如果是鬼,我不可能感觉不到,”常羲猜测,“一般的鬼魂会被困在自己死去的地方周围,像这种能各地来去自如的鬼魂,很少见。 这种情况,要么是厉鬼,要么是灵体。” “厉鬼是指?” 常羲解释:“怨气太重的鬼会进化,就像打游戏升级一样,厉鬼可以离开自己的死亡地,不受任何阻碍,等级越高,能力越强。” “什么是灵体?”摄影师问。 “灵体,就是一些上了年纪的物件,经歷岁月的洗礼,吸收了日月精华,从而衍生出的意识再匯聚成形,这种叫灵体,西方也叫精灵。” “听淮安的描述,女孩很可能是厉鬼,”霍东君难免有些担心,他推开档案室的门。 【但是这些跟医院有什么关联吗?】 “我们在找什么?”田玉不想去翻这些落了灰的资料。 霍东君:“淮安说他在医院又看到了那个女孩,那个女孩很有可能是当年的死者之一,档案室里能找到一些线索。” “这样大海捞针,他们尸体都化了我们都不一定找得到。” 那要怎么办? 第39章 重要的保险箱 “要我们帮你们找真相就不要藏著,好歹给点线索吧?不然我们大海捞针吗?”常羲面对无人的墙壁说话。 “这样真的有用吗?” 在vj的目瞪口呆中,墙壁上影子匯聚成形,化作几个字。 院长办公室。 一个地点有一个线索,还有一个你们的同伴。 今夜十二点为期限,找不到你和你的同伴都要死在这里。 字跡散去。 “行了,拜拜。”常羲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下来。 “怎么了?” 常羲回头,“差点让你忽悠了。一个地点一个人,档案室这么重要的地方,不可能没有人。” 常羲又走了回来,仔细审视著这间屋子。 霍东君也跟著帮忙找。 他的视线扫到层层书架后的一点鞋尖。 “在这。” 霍东君上前推著书架,常羲搭把手,两人用力將书架往一边推动。 被书架遮挡的地方,显露出原本的模样。 里边的人倒了下来,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屋顶一把锋利闪著寒光的手术刀,径直落了下来。 那人睁开眼就看到这落下来的刀,失声尖叫。 “別叫了,”常羲握住刀把,刀尖就停在他的眉心上面一指的距离。 那人死里逃生,大口喘著气,“谢,谢谢。” 霍东君把他拉起来,“有看到其他人吗?” 工作人员摇摇头。 常羲走到工作人员刚才靠著的位置,那里贴著一个档案袋。 她取下来,一看。 “这是医院的手术记录,”霍东君凑过来,“为什么这个医院的死亡率这么高?” 常羲下意识抬头,瞥见了霍东君耳后的一颗红痣。 她似乎在哪里见过这红痣。 是在哪? “呃,”常羲脑仁一阵钝痛。 “你怎么了?”霍东君不明所以,单手扶著她的胳膊。 “没事,”常羲强忍著痛意甩了下脑袋,不疼了,可画面也消失了。 【看著不像没事的样子哎。】 【听说失忆的人,受到记忆刺激的时候就会头疼。】 【常羲是在恢復记忆中吗?】 【不知道。】 “先去院长办公室,”常羲甩了下脑袋,往外走。 她隨手把手术刀递给了霍东君。 霍东君接过去,不明所以。 “给你防身。” 田玉走得慢,渐渐落在了vj的后面。 常羲抬头看了眼门牌,推开门。 下一秒一只利爪迎面而来。 常羲脑袋一歪,牢牢抓住了那只手,“美女,美甲哪里做的?有点长了。” 那女鬼手动弹不得,当即用另一只手挥上来。 这一巴掌要是落在常羲头上,能把她脑浆都拍出来。 常羲將身一扭,反从她咯吱窝下边躲开了。 “闪开!” 【好丝滑的动作。】 【比得扶还丝滑吗?】 【哪来的植入gg?叉出去。】 【我莫名想到一句:那猹將身一扭,反从他胯下逃走了。】 【哦?美女猹?】 几人四散开来,可惜走廊本来也没多宽,根本没地方躲。 “你们是那群小鬼头找来的?想杀我?做梦!”女鬼厉声质问。 “思思?!”先前被解救的工作人员认出了,这是他的同事。 “你同事这么狂躁?”霍东君抬脚就踹。 “思思”被他踹中的地方痛得要命。 “身手不错,带他们躲起来!”常羲把口袋里一团符篆扔给他。 霍东君抬手接住这一团像厕纸一样的东西,“你真的不是从厕所偷拿的?” “能用不就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快走!” 常羲抓住“思思”的脚,把她拖回来。 【不怪霍东君怀疑是厕纸,要不是这顏色和硃砂,谁认得出来是符篆啊?】 【不,不拘一格。】 霍东君把人带进办公室,抽出一张符篆贴在门上,只见金光乍现,一道与符篆上相同的红色符纹出现在门上。 三个男人喘了口气,好歹保住一条小命了。 “一人一张,拿好了,不要沾水,”霍东君把符篆分给他俩。 vj问,“霍先生,你怎么知道不能沾水?” 对哦,他怎么会知道? “霍先生见多识广,总能知道的嘛,”工作人员帮忙解释。 霍东君没反驳,因为他也想不起来自己是不是看过相关的资料。 车祸后,他就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他应该是没机会接触这种东西的,吧。 “不过这样就拍不到外面了,”vj职业素养在这摆著,掏出自己带进来的运动相机,从门缝下边塞了出去。 慢慢调整摄像头位置,直到画面清晰,能拍到整个走廊。 【果然,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感谢vj老师,也是让我们看上人鬼大战的第一视角了。】 “啊!”“思思”好几次都碰不到常羲,渐渐没了耐心。 “年轻人,要有耐心,”常羲一边用诛邪防御,一边调侃她,“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思思”越来越急躁,似乎外头有什么东西是她害怕的,想要儘快解决了常羲回到办公室里去。 可常羲也不急,就那么跟她周旋。 每次“思思”一靠近办公室门口,就被她拽了回来。 “为什么要附身在普通人身上?”常羲满脸嫌弃,“你一个肥头大耳的油腻男,躲在人家一个小姑娘身上算什么本事?” 【这个叫思思的是被鬼附身了呀!】 【看她的脚,是踮起来的!】 【还真是鬼,是个男鬼。】 “哼,小姑娘有点眼力,”恶鬼狞笑两声,“还不是为了防你们这些臭道士,我在凡人身上一天,你就没办法杀我。 杀了我,这个女生也会死。你就等著坐牢吧。” “你说得很有道理,”常羲赞同地点点头。 【那怎么办?常羲只能被动挨打了吗?】 霍东君在办公室里翻找著。 “霍先生,你找什么?” 霍东君手上动作不停,“那个附身在工作人员身上的,一直想要靠近办公室,说明这里要么是他的老巢,要么藏著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与其等著常羲解决外头的鬼,不如找点东西,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我们也来帮忙!” 三个男人翻箱倒柜地找。 “有个保险柜,”霍东君把那个保险柜抱出来,可没有密码他们也打不开。 霍东君试了一次,密码不对。 “多试几次,”vj建议。 “不行,这种保险柜,有次数限定,错误三次,就会自动锁定,到时候更打不开了。”霍东君没有轻举妄动:“我再想想。” 第40章 吃菠菜了,这么大力气 也许医院的建立时间可以试试。 霍东君伸出手,一滴透明的液体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三人缓慢抬头。 铁柜顶上,面色青白的陆闻礼正盯著他们,垂涎三尺。 【陆闻礼也被附身了!】 “快跑!”霍东君抱起保险箱东躲西藏的。 陆闻礼比他们更快,一跃而起,扑到了门上。 符纹產生的烈火灼烧著他的全身。 陆闻礼跌落在地,嘴里发出不似人类的嚎叫。 疼痛激怒了他,他半蹲在地上,泛著青色光芒的眼睛,紧紧盯著霍东君。 霍东君也意识到了,从刚才开始,陆闻礼的目光就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为什么只盯著我?”霍东君试图学著常羲的样子,问他。 陆闻礼只是僵硬地扭动著身躯,嘴角滴落几滴口水。 好了,不用说他也明白了。 这是觉得他好吃了。 “撕掉符篆跑出去!”霍东君一声令下,自己往屋里跑。 陆闻礼的目光紧紧跟隨著他,双腿一蹬,双手在半空中生长出尖锐的指甲,衝著霍东君的后心窝而去。 vj和工作人员不敢耽搁,当即抄起自己吃饭的傢伙,撕掉了门上的符篆,跑出去。 常羲正用诛邪將思思牢牢定在墙上,左右结印,嘴里念著,“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散!” 她左手按在伞柄上,一道金光顺著铁伞,透过思思的身体,直击体內的鬼魂。 “啊——” 思思仰天长啸,一股带著恶臭的浊气从她七窍中飘散而出。 几缕黑雾一时间难以匯聚成型,眼见不好对付,当即就要跑,哪还顾得上什么自己的老巢。 思思身子往下坠落,被常羲单手抱在怀里。 “常羲!”vj大喊,“快救霍先生!陆闻礼也被附身了!” “接著,”常羲將半梦半醒的思思推给工作人员。 霍东君连人带保险箱飞出来,后背砸在墙壁上,痛意席捲。 他没时间理会,因为陆闻礼要命的利爪马上就来了。 霍东君下意识举起保险箱。 陆闻礼脸上毫无变化,利爪穿透了保险箱的外壳。 【我靠,陆闻礼吃了菠菜了?保险箱干破了!】 下一秒,保险箱被甩了出去,碎成几块。 里边的东西也都散落出来。 一地的黑灰色诡异的小娃娃石像,另外还有几张记载著婴儿的资料。 照片上的婴儿与这些娃娃长得一模一样! 附身陆闻礼的鬼似乎认出了这些东西,顾不上吃掉霍东君,扑向那堆散落的娃娃。 霍东君离得最近,想也不想就扑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些东西。 【我不敢看了!】 【常羲!救命啊!】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霍东君抬头看去。 陆闻礼的腰间横著一把打开的纯黑铁伞,让他再也无法上前一步。 “美女,他是我罩著的,老板没了,你给我结工资吗?”常羲握住伞柄,將人往后拖拽,反手甩了出去。 陆闻礼砸在医院的墙上,簌簌落下几缕灰尘。 附身陆闻礼的女鬼眼见大势不妙,当即脱离了陆闻礼的身体,准备开溜。 女鬼一跃而起,却没能跑掉。 她的脚腕被常羲死死拽住。 “刚刚那个死胖子让他跑了是我没注意,同一个坑我还能跌倒两次了。”常羲拽下腰间红绳,將她五花大绑,扔在地上。 瘫倒在地的陆闻礼睁开眼睛,“我靠。我刚刚怎么了?” “你刚刚被女鬼附身了,”霍东君已经自己站起来,手里抱著那堆东西,还能腾出一只手把陆闻礼拉起来。 陆闻礼哇的一声嚎叫著扑向常羲,“师父!你怎么现在才来啊!那个四角游戏,我还以为我要命丧当场!” 常羲一弯腰,躲开了他的熊抱,淡淡道:“你敢把身上的灰蹭我身上,我就让你客死他乡。” “押韵了,”霍东君挑眉。 思思也恢復了些精神,“单押也算押吗?” 紧张的氛围有所缓和。 vj发现了个不得了的事情,“那个,田玉好像不见了。” 【对哦,田玉人呢?】 【她什么时候不见的?】 【常羲,你怎么能不保护我们田玉?她要是遭遇不测了怎么办?】 【田玉粉丝也先冷静一下吧,保护田玉又不是常羲的责任,是她自己要跟进去的。】 【她既然懂法术就该保护跟她进去的这些人,田玉不见了她不该负责吗?】 【按你这么说,全世界玄门里的人有多少,个个都要保护你家田玉啊?神经病吧?给钱了吗?你就在那叫唤。】 【我们甜心不跟你们吵,总之常羲如果不能把我们田玉安全带出来,我们甜心是不会放过她的!】 【哦呦,好怕怕哦~】 【正主演了几部落跑甜心的剧,粉丝就真把自己当霸道总裁了?】 【找不回来,就要全节目组给她陪葬?】 【陆粉:哎,常羲的粉丝怎么跟她本人一样有梗。】 【不才不才,网络衝浪小美女一枚。】 “田玉不会有事的,”霍东君反而先说出了口。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个,”霍东君展示著手里的诡异娃娃。 常羲接过来在手里看了看,眉心微蹙,“古曼童。” “什么是古曼童?”陆闻礼揉著腰问。 “一种t国的灵异娃娃,”常羲拿走霍东君手里的档案记录,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古时候,人们將早夭的孩子做成娃娃,再由高僧施法让其灵魂在娃娃里住下。 供奉这种娃娃,可以从中获取力量,转运,带来財富。” “那不就是养小鬼吗?”陆闻礼听说过娱乐圈很多人都会养一个,意图通过这样让自己早日爆红。 常羲解释,“有些区別,古曼童分两种,正古曼童,阴古曼童。正的就跟我们国家的金童玉女差不多,是为了积攒福报早日转世投胎的,供奉的人心思正,古曼童就正,就像小精灵。” “那要是供奉的人心思不正呢?”霍东君猜测,“就是小鬼了?” “嗯吶,”常羲將资料递给他们看,“这家医院的新生儿出生率,低於正常水平,这么高的死亡率绝对不正常。 第41章 炼化百婴 这些夭折的婴儿,有的报告显示很健康。” “很健康?”思思手里分到两张资料,“那按照常理来说,健康的婴儿怎么会突然夭折呢? 我姨妈是產科医生,她跟我说过,就算是早夭的婴儿,总有尸体的,尸体是要活化之后將骨灰交换给家属的。可是这里没有这些婴儿尸体的去向,他们去哪了?” 霍东君口袋里揣著几个娃娃,手里还拿著一个,“那些死掉的,也许从来没有离开过医院,就在这里。” 眾人的目光落在这些娃娃身上。 它们的眼睛鼻子都是那么生动,就像真人一样,可是却无端端地透著一股冷气。 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凉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那些无故早夭的婴儿也许,就是这些娃娃。 陆闻礼还是不明白,“但是这些跟田玉失踪有什么关係?” 霍东君直言,“我们第一次进入医院的时候,她来找过我。” 嗯? 【我嗅到了瓜的气息。】 【有问题。】 霍东君对上常羲探究的眼神,以及其他人若有所思的眼神,无语道:“她想跟我组cp,上来就抱我,我一下就推开了!” “那是另外的价钱?”常羲接话。 霍东君:“嗯吶。” 【你胡说,造谣是犯法的我告诉你!】 【我看是你看我们田玉长得好看,想潜规则,不成就恼羞成怒!】 【娱乐圈里这种事还少吗?】 工作人员原封不动地复述弹幕的话。 霍东君轻笑一声,“我也不是什么都吃得下的。” 硬气。 “重点是,她抱上来的时候,有一瞬间我真的挣脱不开,”霍东君说到重点,“就好像有两只手牢牢按住了我的手一样。 我感觉到了那是一双婴儿大小的手。” “然后,我就低头看,”霍东君也有些疑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隔著一层衣服,可我就是看到了田玉系在腰上的一个古曼童。” “你也有阴阳眼?”陆闻礼都觉得自己的眼睛不稀奇了,“这阴阳眼是批发的?谁都有。”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不算是,”常羲也觉得奇怪,直勾勾地盯著霍东君的眼睛看,“你的眼睛。” 霍东君莫名有些许紧张,咽了口唾沫问,“怎么了?” “挺漂亮的,”常羲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就是很普通的一双帅眼而已。 陆闻礼:“。。。” 常羲正色道:“你觉得田玉腰间的古曼童,跟这些,是出自同一个人吗?” “我觉得是,”霍东君点头。 “那我们就危险了,”常羲。 “怎么说?” 常羲看了眼手里的古曼童说,“因为这些古曼童是在这里被人製作出来的,那这里相当等於他们的大本营。 这些古曼童一定不会具有自己生前的详细记忆,否则第一件事就是宰了这医院的所有人。” 陆闻礼想起导演的介绍了,“还记得我们玩的剧本杀吗?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火,大火烧死了所有人。” 也就是说,几年前,这些古曼童就衍生出了自己的意识。 他们反杀了医院的这些人。 “看样子,医院的人没死透,”常羲数著手里的资料,“变成鬼后,这医院被两拨鬼占领,医院的人一拨,衍生出意识的古曼童一拨。”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陆闻礼无语了。 “谁让咱们导演倒霉呢,”常羲都佩服郝仁这傢伙,真的是倒霉出奇了。 医院外的郝仁,无奈地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係?”霍东君一针见血地指出,“我们无缘无故被扯进来,总要有原因。” 常羲勾了勾手指上的红绳,“想那么多做什么,这不有个现成的可以问问吗。” 大家回头,被红绳绑著的女鬼刚刚爬起来,准备开溜。 “呵呵,怎么都这么看著我?”女鬼瑟缩在角落里。 妈妈,她害怕。 “你们想干嘛?”陆闻礼直接问。 “我怎么会知道?”女鬼连忙解释,“我就是个护士,我是靠医院给我发工资的,我能接触到什么机密东西啊?” “好像有道理。” 【有道理个屁,她穿的明明就是护士长的衣服,等级能低?】 “观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常羲合上的伞抵在女鬼的胸口,轻声威胁,“我没什么耐心,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强求。 不如,送你个礼物。” 【常羲人这么好?这女鬼刚刚想杀他们,现在还送人家礼物?】 “看过烟花吗?介不介意做一回烟花的主角?”常羲笑了笑。 女鬼疑惑:“哈?什么意思?” 霍东君接话,“把你炸成烟花,通俗一点,让你魂飞魄散。” 【果然哦,文化人说话就是迂迴!】 【我真以为是请女鬼看烟花。】 【女鬼:原来我才是那个烟花。】 【我觉得奇怪,常羲这么神奇的脑迴路,霍东君是怎么跟上的?】 【他俩的脑电波是共用的?】 “我,我不能说,说了院长会杀了我的!”女鬼这回是真怕了,常羲真的能把她做成烟花的。 “別害怕,有我呢。” 女鬼升起一丝希望,“你会保护我的?” “那倒不是,如果你不说我会先杀了你,这样你就不用担心那死胖子来杀你了。” 【好傢伙,活阎王啊。】 【怎么有人能把威胁说得这么轻鬆,像吃饭一样。】 女鬼:我不是真的人,你是真的魔鬼啊! “他,他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院长在等放出去的那些古曼童,为他积蓄到足够的力量,”女鬼一咬牙说了出来,“医院的人死后,其实有一部分是可以去投胎的。 毕竟不可能整个医院都跟院长同流合污,像我们这种小护士之类的角色,只是大概知道医院在做什么,没有资格参与。 医院本来一开始是以婴儿出生率高扬名的,后来因为其他医院现今设备多,技术好,慢慢的我们医院就没什么人来了。 院长不愿意失去这个挣钱的机会,听说古曼童能转运,就去找了个高僧来製作古曼童。” “接著说,”常羲催促。 “院长开始的时候用的是夭折的死胎,后来不知道著了什么魔,开始用活的婴儿製作古曼童。”女鬼越说越害怕,“一定是那个人,他告诉院长用一百个活婴儿製成古曼童,他就可以获得超越自然的力量,从而达到永生。” 第42章 男人,你这是在玩火! “去tm的狗东西,”陆闻礼白了一眼,“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只有被你们害死的一百个婴儿!” “又不是我乾的!”女鬼哇的一声哭出来,“我没说出去就是我害怕,我怕死不行吗?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我怎么救那些孩子啊!” “什么叫连你自己都救不了?”思思问。 女鬼抹了抹眼角的血泪,“我其实是院长的情妇,不过我是被迫的。我无法离开这个医院,这狗东西做了鬼都不忘记裤襠里那点事。 我不答应,他就要把我吃掉啊。我还想活,还想投胎呢!” “我都没杀过人,为什么都欺负我啊!” “你刚那个举动,都要把我吃了,还没害过人?”霍东君表示自己更委屈啊。 女鬼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本来只是想俯身在他身上,嚇跑你们而已。后来就一看到你我就不知道为什么就很饿,饿得受不了了。 脑海里就一个念头,把你吃掉,吃掉就不饿了。” 常羲伸出两指,上下一扫,“她还真没撒谎,真没害过人。应该是被厉鬼的煞气影响了,激发了一些鬼的本能。 然后又因为你命格好,对鬼来说大补,就追著你吃了。” 还真是他倒霉啊。 “难怪你知道这么多东西,”常羲正思索著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你能不能保护我,我可以告诉你们很多消息的!”女鬼请求保护。 常羲收回伞,“说说看,还有什么重要的消息。” “这个人,你认识吗?”霍东君拿出手机,找到田玉的照片。 “好眼熟,”女鬼盯著看,“但是我印象里的那个女人不长这个样子,鼻子会塌一点,然后眼睛也小一点。” 常羲的手机还能与外界联络,郝导收到了警方发来的照片,转头就发给常羲。 郝导:这是警方发来的,田玉早些年的照片,准確度会高一点。 “是这个女人吗?”常羲把那张照片给她看。 “就是她,我在医院见过她!”女鬼指著照片说,“她还带走了一个古曼童!” “田玉也在这里买过古曼童?”陆闻礼问,“她不知道这里的丑事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女鬼像看傻子一样看他,“这个女人比较特殊,所以我才记得她。” “特殊在哪?” “她是慕名而来的,”女鬼解释说,“她刚来的时候不是很漂亮,挺普通一个女生,来找院长卖她一个古曼童,能帮自己转运,变漂亮。 院长发现她怀孕了,就说与饲主有血缘关係的古曼童会更加强大,她就改变了想法,想用自己的孩子去做古曼童。” 【真的假的?太残忍了吧?】 【田玉出道以来不是立的单身人设吗?怎么会怀孕?】 【胡说,一定是这个女鬼胡言乱语,故意污衊我们田玉!】 霍东君瞭然,“所以她是回来找古曼童的。” 女鬼瑟缩了一下,“你们的动作要快了。院长马上就要成功了,他还差最后一个古曼童,就能获得无穷的力量,到时候,別说是那些觉醒的古曼童,就连你们也都不可能活著离开这里了。” “最后一个是?”霍东君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们丟失的那个孩子,就是最后一个。” “小炮弹都五岁了,根本不符合古曼童的製作要求吧?”常羲觉得不对。 隨即她一拍脑门,“艹,我忘了,十二岁以前死亡的孩子都算早夭。” 糟了。 小炮弹,危! “手术室!” 製作古曼童一般都是在手术室里做的,那里设备齐全。 几人赶到手术室外,两个小小的古曼童,径直站了起来。 黑漆漆的眸子里,透著点点红光。 “咱们算不算是羊入虎口啊?”思思颤抖著身体发问。 一只男人的手搭上陆闻礼的肩膀。 陆闻礼一回头就对上面色青黑的一张人脸,那人眼睛跟古曼童一样,泛著红光。 “我靠!怎么又是我?” vj看著另一个男人走过来,瑟瑟发抖,“老陈,是我啊!你清醒一点!” “师父,救命啊!” “跑什么!”常羲呵斥道:“给你的咒法大全呢,检验你功课的时候到了,自己想,什么咒法能对付他们。” 陆闻礼脑子里一片空白,“可是我没有灵力啊!” 常羲翻了个白眼,“那你每天凌晨爬到山顶吸收的是什么?屎吗?” “那个就是灵力啊?”陆闻礼停了下来,隨即叫唤,“我记不住怎么办?” “那你就死,”常羲服了,几句咒语都记不住,没用的玩意。 陆闻礼跑来跑去,身后跟著工作人员和思思,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绕著走廊跑。 “你会保护我的,对吧?”霍东君篤定。 常羲摆了摆手,“保护每一任僱主是我的职责,毕竟你给了很多钱。” “麻烦了,”霍东君毫不客气地躲到常羲身后。 vj跑路期间,还有空將运动相机,从门缝里,塞进手术室去。 【要不说是特种兵呢,这种情况,还不忘本职工作。】 【郝导不给你加工资都不行啊,哥们。】 【话说手术室里是个什么情况?霍淮安没事吧?】 手术室里。 “大师,这个小孩已经抓来了,接下来就靠你的了。”肥头大耳的院长諂媚地为一边的黑袍老人解释。 霍淮安被五花大绑绑在一张手术台上。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绑架我?!”霍淮安依旧睥睨一切。 “嗯,好香的味道,”老人苍老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兴奋,“你一定会是我最完美,最强的古曼童。” “什么是古曼童?”霍淮安不解。 “就是一种很厉害的宝物。”老人摸了两下霍淮安的头,“在那之前,你会经歷一点点的磨难,不过没关係,想要成为强者都要经歷这些?” 霍淮安天真道:“哦?我会像奥特曼那样厉害吗?” “当然。” “那我们快开始吧!” 【傻孩子,他要杀你啊!】 【快跑啊。】 老人推著手术床往角落里去。 院长打开了那扇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熔炉,里边温度高得嚇人,火焰四射。 “哎哎哎!”霍淮安是小,但不傻,叫唤著,“男人,你这是在玩火!” 第43章 换命 “只有经歷过烈火,才会成为最强的古曼童!” “我不是孙悟空,不能进炼丹炉的啊!” 霍淮安大喊,“舅舅!救命啊!” 霍东君听见了,心头一紧,“常羲。” “知道了,我速战速决,”常羲也没心思周旋了。 她直接开大。 咒法穿过工作人员的身体直接打在了古曼童的身上。 古曼童跌倒在地,工作人员也立马清醒过来。 思思跟在陆闻礼身后,“你真的连一句都想不起来吗?你到底在学什么?” “你说的轻巧,你不知道那一长串一长串的的有多难背!” 陆闻礼忽然停了下来,“我虽然没背下来,但是我带了小抄啊!” 说著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本。 “你有小抄你不早点拿出来!” “我忘了嘛!” 【大哥,这也能忘。】 【人命关天吶!】 【你说他聪明吧,忘了自己带小抄,说他傻吧,他还知道带小抄。】 陆闻礼边翻小抄,边双手结印。 算是一个好的结果,他成功了! 工作人员倒在地上,抽搐两下,睁开眼睛,是正常人的眼睛。 “我为什么有点疼?” “疼点好啊,”vj把他拉起来,“你刚刚要干掉我们吶。” 霍东君打不开手术室的门。 “来,让让,”常羲示意他往后退。 她活动活动手脚,抬手一掌。 雷电闪烁,直接炸开了这扇门。 “哇塞!” 【了无:好厉害的掌心雷。】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道士下山:比陈常青的奔雷符管用多了。】 深山老林里,一个仙风道骨的青年拿著手机走到一个老人面前,“师父,你看这个人的掌心雷是不是有点眼熟?跟我们武当山的似乎一样。” 老人睁开了眼睛,仔细一看,面色严峻,“是出自一脉。” “但是,我们门派有收过女弟子吗?” “武当从来没有女弟子的先例。” 那她是偷师? 老人嘆了口气说,“小简,下山去,去把这个女生带回来。” “您要杀她?” 老人白他一眼,“你的脑子在想什么?法治社会,违法乱纪的事情少干。” “哦,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诸葛简耸耸肩,起身,“那我走了。” “去吧。” 诸葛简的身影越来越小,老人只是长嘆一声,“不知你的前路,是福是祸啊。” 霍东君一进门就看到让他目眥欲裂的一幕,“淮安!” 绑著淮安的手术床正把他往熔炉里推,马上就要靠近了。 热气扑面而来。 霍淮安嚇傻了,“我不想玩了!” “玩火尿炕哦,”常羲单手抵住床头,不让它再前进一步。 “你是谁?”老人的脸被黑袍遮盖得很严实根本看不到底下的真面目。 霍东君,连忙按下开关,把熔炉的门关上。 老人站在手术床的另一头,抵著床沿跟常羲抗衡。 “玄门后生中居然有了个了不得的人,还是个小姑娘,真是有趣。” 常羲瞳孔金光一闪一闪的,勾唇一笑,“你也不赖啊,我都看不见你的真面目,前辈是人是鬼?” “我的身份你还不配知道,”黑袍后退两步,带著院长消失了。 速度快得常羲都抓不住。 【我靠,是个高手!】 【还是个顶级高手。】 霍东君给霍淮安解开绳子,“怎么样没事吧?淮安?” “舅舅,你怎么突然温柔了,我有一点不习惯。”霍淮安眨巴眨巴眼睛。 霍东君无语,不过看这样子是没什么事,“有没有受伤?” “没有哦。” 常羲走回来,“小炮弹,感觉怎么样?” “好极了,”霍淮安站在手术床上,一把抱住常羲,“我就知道你是奥特曼。我都看见你的眼睛发光了!” “嘘,”常羲逗弄他,“小声一些,不能被地球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好的奥特曼,”霍淮安捂著嘴,保证不说出去。 【好可爱哦。】 【好好骗哦。】 【如果是我也会觉得是奥特曼的,常羲的眼睛真的会发光哎!】 【我坚信,常羲就是奥特曼!不接受反驳!】 陆闻礼找了一圈,“师父,夏清梨还没找到。” “是那个没我有钱的姐姐吗?”霍淮安说,“我有看见她哦。” “对,你知道她去哪里了?”霍东君问。 霍淮安说,“她被叫田玉的那个姐姐带走了,那个姐姐好凶,她手里有一个丑娃娃,会变黑变大,还会吃人!” “是这种吗?”常羲掏出一个古曼童。 “对,跟这个一样丑!” 古曼童疯狂摇晃,常羲差点按不住。 “好看,好看的!” 【这年头,古曼童也有容貌焦虑了。】 【这个看这是个古曼丽哦。】 【什么是古曼丽?】 【就是女的古曼童。】 霍东君继续问,“你知道她把夏清梨带走干嘛吗?” “嗯,”霍淮安仔细回想,“她说,好像是要换命。舅舅,什么事换命?” 霍东君就算不了解,也大概猜到了不是什么好事,“是坏事。” “我们怎么找她?医院太大了。” “哦,不用找,”常羲並不担心,“我在夏清梨的身上放了张护身符,遇到危险会自动保护她的。 同时符篆使用的那一瞬间,也会提醒我,到时候就知道她在哪了。” 【什么时候放的?】 【不行,我们还要看回放。】 常羲心臟传来异动,抬手摸著胸口说,“说来就来了。走!” 田玉把昏迷的夏清梨拖进太平间,在她身后一只小小的古曼丽跟著。 田玉隨手把人扔在了地上,颐指气使道:“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古曼丽怯生生的,“妈妈,我们真的要跟她换命格吗?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田玉冷冷道:“有了她的富贵命格,我还用在娱乐圈卖笑脸吗?赶紧动手,一会让院长那死肥猪发现了,抢走就不好了。” “好吧,”古曼丽上前。 夏清梨睁开了眼睛,先是被眼前的古曼丽嚇了一跳,而后看见她身后的田玉,质问,“田玉,这里是哪?为什么把我绑起来?!” “夏清梨富二代,我盯上你很久了。” 夏清梨虽然没听懂,但第六感告诉她她现在不太安全。 第44章 一堆古曼童 “你別过来!別过来!”夏清梨看著这怪异的娃娃有些嚇人。 古曼丽伸出手还没碰到就被一道可怕的鬼气缠绕住了手腕,古曼丽的胳膊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掉落在地上。 【我去,遇上黑吃黑了?】 【夏清梨也不简单啊,她身上的鬼气,居然这么厉害?】 【这个老鼠视角,看著不太舒服啊。】 常羲躺在床上,盖著白布,估摸著什么时候出现比较合適。 “妈妈,好痛,”古曼丽的哭声尖锐刺耳,捂著断臂跑到田玉身边。 田玉哪有空管她,狠狠掐了把她完好的那只胳膊,“没用的东西,我要你有什么用?!走开!” 【田玉这就过分了,古曼丽是她小孩,利用人家就算了,还虐待!】 【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那是鬼啊,还要把她当人看吗?】 【鬼就不需要尊重了?鬼怎么了,活该被欺负?你做人之前不是鬼啊?!】 【难得跟你吵。】 【吵不过就认输,小样。】 田玉却能靠近夏清梨,在她身上不断翻找著,“你是不是带了什么护身符?交出来?!” “你神经病吧?我哪有什么护身符?”夏清梨抬脚踹开她站了起来,“老娘是无神论者,你怎么突然跟常羲一样有病,神神叨叨的。” 常羲:。。。。 关她什么事? 田玉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古曼童,是古曼童而不是古曼丽。 姐姐,姐姐。 希希趴在常羲的耳边说,“田玉手里的古曼童很厉害,她想操纵新的古曼童!” 古曼丽忽然察觉到了有其他气息,“妈妈有人!” 躲不下去了。 常羲掀开白色床单,往田玉头上扔去。 床单裹住她的头,看不清方向,常羲趁机伞身打在她胳膊上,手里的古曼童飞了出去。 陆闻礼抱住古曼童,在地上滚了两圈,“拿到了师父!” 田玉已经挣脱了床单,看到这么多人,慌了一瞬,“不许拍了!” “不许拍!”古曼丽能感知到她的情绪,齜牙咧嘴的模样很是凶狠。 vj嚇了一跳往角落里躲。 思思上前给夏清梨鬆绑。 夏清梨惊掉了下巴,“我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现在了还坚定?” “也不是那么坚定了。” “把古曼童还给我!”田玉威胁道。 “你说给就给,凭什么?”陆闻礼抱著后退两步。 田玉警惕地看著四周,“你小点声,会被院长发现的!” 常羲猜测,“这不会是你从院长那偷来的吧?” 田玉没有否认。 “去把古曼童抢回来!”田玉命令。 古曼丽即刻动身朝著陆闻礼衝过去。 “小朋友,”常羲红绳缠绕住古曼丽的腰身,径直把她拖回来,“好孩子可不能干坏事哦。” “啊,”古曼丽被红绳绑住,很不舒服。 她张嘴就要咬。 常羲抬手,铁伞横在她嘴边,让她只能咬到伞。 “什么都想吃只会害了你哦,”常羲侧目吩咐,“陆闻礼,带他们走!” “师父你小心!”陆闻礼抱著古曼童往外跑,大部队跟紧了他。 大家人手一张霍东君分下来的符篆。 霍东君还抱著霍淮安,临走前回头把一个耳机塞她手里嘱託,“注意安全。” “收到,一会出来记得结帐!” 常羲戴上耳机,反手將古曼丽甩了出去。 陆闻礼等人行色匆匆,却在大门口被拦了下来。 院长就站在那里在他身后还有许多古曼童,眼睛泛著红光,“田玉那个贱人,居然敢偷我的东西,让我见到她,拿她餵我的孩儿们。” 古曼童们听说有吃的,个个垂涎三尺。 霍东君问,“你已经有了这么多古曼童了,为什么非要这一个?”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知道我的事?”院长大手一挥,古曼童群起而攻之。 “跑!” 大家四散开来。 绝大部分古曼童衝著陆闻礼去的。 “洞慧交彻,五炁(qi)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陆闻礼大喊,周身亮起微弱的金光,勉强抵御了一个古曼童的撞击。 可是下一个立马就跟上来了! “还来!”陆闻礼没招了。 古曼童们没能靠近他,因为有三个古曼童挡在了他的面前,其他人也是,各自遇到攻击的,也各自遇到了保护自己的。 “跑!” 两批古曼童撕咬在一起。 整个医院都有结界,外头进不来里边出不去。 只有两个古曼童合力撕开的一道小口子,“快点!” 大家一个接一个往外边跑。 围堵霍东君的古曼童可不少,在他们眼里这是一道美食佳肴。 霍东君將霍淮安放了下来,“往外跑,不要回头!” “舅舅!” “听话,舅舅不会有事的!跑!”霍东君手拿铁棍迎了上去。 希希牵著霍淮安的手,“快跑,不然会连累你舅舅的!” 霍东君的手里有几张符篆还能勉强应付。 院长已经失去耐心了,抬手掐住陆闻礼,夺走了古曼童。 “你个小废物,居然也敢跟我抢?!” 院长收紧手,陆闻礼面色涨红,双脚离地,慢慢喘不上气了。 砰! 眾人抬头望去。 常羲被田玉抱著,身后的古曼丽撞了上来,三人破窗而出。 “常羲!”霍东君心尖一颤,脑海中似乎闪过了一个画面。 【好高!】 【常羲小心!】 【怎么感觉霍东君很心痛的样子?】 田玉有古曼丽拼尽全力的保护,甚至垫在了下边没让田玉受到一点伤害。 “妈妈,”古曼丽的嘴角溢出许多黑色的液体,整个人都快要不行了。 常羲人在半空就打开了铁伞,缓慢下降,减轻了地心引力的影响。 “师,父,”陆闻礼快不行了。 常羲一跃而起,伞面浮现复杂的符纹,院长被金光刺得眼睛疼,甩开陆闻礼,连连后退。 她赶紧把人捞回来。 陆闻礼的喘息,抱著她的大腿哭嚎,“啊!师父,你终於来,我快掛了。” “掛不了,”常羲无奈扶额。 局面不算稳定,双方势力对立著。 撕开的结界口也关上了。 一道浅蓝色的结界將院长和眾人分开。 霍淮安和希希都没能跑出去,只好先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常羲,”常羲的耳机发出声音。 是个男人的声音。 霍东君的手机也能听到他的声音。 第45章 小孩队立大功 “说。” “我是特调处第三支队队长,季如风,”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院长手里拿的是王古曼童,是古曼童的鼻祖。” “王古曼童,”常羲呢喃著,“那就麻烦了。” “是,必须阻止他操纵王古曼童,否则,所有古曼童都会听他號令。” 院长跪在地上,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將血滴在王古曼童的头上,一滴两滴,嘴里念叨著什么。 常羲聚力一掌搭在结界上,毫无反应,连续的几下都打不开。 一眾古曼童却像是陷入了沉睡,就连田玉的古曼丽也闭上了眼睛。 季如风说,“我们这边资料显示,古曼童起源於t国一位叫坤平的將军,他因为偷听到妻子要谋杀自己,先將妻子杀死。 妻子死后发现已经怀有了一对双胞胎,坤平將孩子挖了出来炼製成古曼童,这是最早的古曼童,也就是王古曼童。 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这故事怎么听著哪里怪怪的?】 【乍一听是个將军被害,反杀妻子的故事。怎么一细想真不对劲呢?】 【妻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真能杀了將军?】 【心疼孩子,真能把他炼成古曼童?我查了资料,这玩意要做成可不简单啊。】 【製作过程都阴得没边了。】 霍东君问,“所以院长手里的是坤平的孩子?王古曼童。” “是,”季如风解释,“仪式一旦开始就无法中断了,成为王古曼童的主人,院长將威力大增。” “没办法了吗?”陆闻礼问。 “有,找到另一个王古曼丽,他们是一对龙凤胎。当初坤平也担心自己有一天会无法掌控强大的王古曼童,他將姐弟俩分开炼製,一正一邪,弟弟负责杀戮,姐姐负责治癒。 如果能找到姐姐,就能制衡弟弟。” 地动山摇。 王古曼童越来越大,院长站在王古曼童头顶,狂妄兴奋。 “我成了!我成了!” “倒霉了,”常羲双目圆睁,“躲开!” 霍东君侧身一躲,王古曼童的手將他们刚刚站的地方砸了个坑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这孩子力气真大。】 “你確实有些能耐,”院长盯著常羲,“不如奉我为主,我绝不会亏待了你。” “做我的老板,”常羲踉蹌著站起来,刚刚那一锤子,差点砸死她,“你还不够资格。” “不识好歹,”院长一声令下,“杀了他们。” 王古曼童朝著常羲过来。 古曼童们顷刻间甦醒过来,展开了一场围剿。 “完球了!”陆闻礼和霍东君站起来,狼狈逃窜。 季如风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王古曼童是龙凤胎,一旦分开会威力大减,姐姐一定就在附近,不会离开太远的,很有可能就在医院里!” “我们根本跑不掉啊!”陆闻礼大喊,这被追杀的感觉差极了! 两个人保护自己都困难,根本没有空隙去找姐姐。 霍淮安担心自己跌舅舅。 希希提议,“不然我们去找王古曼丽吧?找到了大家就有救了。” “好!”霍淮安牵著她的手。 这支小分队就这么出发了。 两个孩子绕了一圈都没找到,医院角落被王古曼童打了一拳,摇晃得厉害。 “小心,”霍淮安带著希希躲在墙角,拥抱著等待震动过去。 我在这。 霍淮安好想听见了那个女孩的声音。 “是你吗?” “是。” “你能不能帮帮我们,你知道王古曼丽在哪吗?” 女孩站在走廊的尽头,身影淡的如同烟雾,“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王古曼丽。” “就是你!”霍淮安跟希希站起来,“你能不能去帮帮我舅舅他们!” “很抱歉,我现在没办法,我的灵体不能做任何事,你们要找到我的身体。” “我们怎么找到你的身体?” “跟隨我,灵体会指引你们!” “快走!” 两小孩牵著手追上灵体。 “推开门,我就在这里。” 灵体穿过门板。 霍淮安和希希合力推开这扇门,门后是个杂物间。 “我在这。” 霍淮安这时候洁癖都没了,伸手胡乱扒开脏乱的杂物堆,最底下放著一个布满了灰尘的古曼童。 霍淮安用衣袖擦掉上面的灰尘,“是金色的!” “就是她,我们快拿去给姐姐!” 医院又是一阵晃动,坍塌的天花板,彻底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怎么办?” “窗户!”霍淮安將杂物堆高踩在上面可以清晰地看见外边的场景。 常羲应付王古曼童就够呛了,现在无暇顾及霍东君他们。 霍东君跟陆闻礼已经精疲力竭。 陆闻礼眼见一个古曼童朝著霍东君的后背而来,“小心!” 霍东君来不及反应,下意识抬手挡住自己的头。 古曼童靠近霍东君的那一刻,被他体內迸发出的青光震飞,砸在地上爬不起来。 “你,你是同道中人啊?”陆闻礼挑眉。 霍东君满脸疑惑,盯著自己的掌心,“我,我不知道。” 他明明没有学过怎么会的? 【了无:这个节目真是臥虎藏龙。】 【简单的男人:有趣。】 【一串乱码:玄门之中,很多年没有这么有趣的事情了。】 【真是期待今年的玄门大比。】 “舅舅!舅舅!”霍淮安趴在床边挥舞著自己的病號服。 “有人叫我?”霍东君没看到人。 “我去!”陆闻礼指著医院五楼,“你外甥!” 【淮安没有跑出来!】 【他还在医院里!】 【医院看著快塌了!】 【好危险!】 “淮安!”霍东君声嘶力竭。 霍淮安眼里没有害怕,全是邀功的兴奋。 他晃了晃手里的王古曼丽,“舅舅!我找到王古曼丽!接著!” 霍东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伸手接住王古曼丽。 “阻止他们!”院长下令。 王古曼童一拳砸向霍淮安所在的方向。 “常羲!”霍东君把王古曼丽王常羲的方向扔过去。 王古曼丽在空中就开始变大,落地后已经有了两层楼高。 “啊!” 霍淮安从楼里坠落下来,希希紧隨其后。 “淮安!” 霍淮安似乎能感觉到自己心臟骤停的窒息感。 “希希!”常羲大喝一声,扭转了两下手中的伞柄,抬脚一踢。 铁伞一分为二! 第46章 能群殴绝不单挑 【哦哦哦!好酷哦!】 【这伞居然是两个部分,伞柄里藏著一把剑!难怪之前看这伞怪大怪重的。】 铁伞飞向希希。 希希单手抓住霍淮安的手,另一只手握住了伞柄。 铁伞带著他们缓缓下降。 霍东君伸手接住了淮安,紧紧抱在怀里。 陆闻礼连忙拿著铁伞,挡在身前,保护他们。 陆闻礼用伞边缘在地上画出个圈,一时间古曼童们无法靠近。 常羲借力一跃而起,站在了王古曼丽的头顶。 她反手挥剑,剑身划破掌心,血珠先后冒了出来。 常羲单膝跪地,將流血的手掌按在王古曼丽的头顶,“血脉相容同心结,东南来使显神威!” 王古曼丽紧闭的双眼睁开。 “我还是喜欢在这个高度看你,”常羲从容一笑,“你没我高。” 院长脸色一沉,被女人嘲笑身高,远比男人嘲笑来得更让他生气。 王古曼丽的嘴里发出晦涩难懂的声音。 王古曼童听懂了,脸上露出不甘而凶狠的眼神。 在院长的身前,浮现出一个孩童模样的灵体,周身瀰漫的浑浊不堪的浊气,被恶念侵染,全身都布满了嶙峋的怪甲,没了人的姿態。 与之相比,常羲面前浮现的女孩,要清秀得多。 两个灵体和躯壳扭打在一起。 【是我眼花了吗?】 【为什么他们打架是这样的?】 【他们这是在?打架?】 【是的,你没有看错,这个你捶我一拳,我打你一下的,就是两个大神在打架。】 【我其实一直以为这种几百年的老古董打架,都是斗法来的,怎么酷炫画面没看见,倒是看见了两个小孩打架?】 【可能,两个孩子死得太早了,心智还没成熟?】 【你这话里怎么还藏了刀子?】 【別说,这俩小孩打架还挺讲礼貌的,你一下我一下,绝不多打,也不抢拍。】 常羲站在头顶,隨著王古曼丽的动作晃动,“哎哎哎!怎么还打急眼了呢?!” 两个小孩抱在一起,你啃我手臂,我咬你肩膀,谁都不鬆口。 王古曼丽不善武斗,逐渐落入下风。 常羲暗道:得想个办法,不然还真让这死肥猪成功了。 常羲的视线落在院长身后的结界上,上头时不时出现一些光点,那是季如风在外边对结界发起的进攻。 特调处的警察已经就位,人手一把枪,时不时地一枪试探著,寻找结界最薄弱的地方。 她轻轻拍了拍王古曼丽的头顶,后者会意,將头跟王古曼童紧紧相贴。 常羲一跃而起,落在了王古曼童的头顶。 她挥动著右手的剑,挑眉道:“来吧,咱俩玩玩。” “不自量力,”院长用彆扭的中文嘲讽。 常羲猛然出剑,速度快到不可思议,院长懵了一瞬,隨即反应过来,侧身躲开这一剑。 院长袖子里寒光一闪,一把带著煞气的匕首直击常羲面门。 她迅速往后倒,堪堪避开,身子却跌出了王古曼童头顶。 常羲抬手抓住王古曼童的耳朵,借力而起,重回头顶。 “你的帮手哪去了?”常羲跟对立而站,距离不远不近的。 “对付你,还用不著大师出手,”他的眸子里满是不屑。 常羲嘆了口气道:“是吗?看来你很尊重他,可是他没有告诉你,百童阵其实会反噬的吗?” 院长神色一滯,“你说什么?” “看来他真的没有告诉你,”常羲放鬆下来,绕著头顶走,“一百个古曼童可没那么好控制,稍有不慎,你会被这么古曼童撕得粉碎。” “富贵险中求,”院长不以为意道:“大师自然跟我说过,我有信心,不过是一些小傢伙,不足为惧。” “哦?如果真的不足为惧,你为什么要用王古曼童呢?”常羲一针见血,“控制不住这些古曼童,被反杀的不是你吗?” 院长眉心紧锁,一言不发。 常羲自顾自道:“就是因为你害怕了,所以才需要王古曼童的吧?你害怕这些有了自我意识的古曼童会来找你的麻烦,所以你想到了王古曼童。 你觉得王古曼童是古曼童鼻祖,一定能操纵这些不听话的古曼童。”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院长张开双臂,无比自豪,“现在他们不就听话的不得了。” “是,王古曼童確实有著號召其他古曼童的能耐,可是它的威力也远超古曼童,你真的可以压制住他吗?” 院长摆手,“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我自有我的办法。” “聊聊唄,你这么自信,还怕我吃了你不成?”常羲慢悠悠地晃荡,“你那个大师是哪人啊?居然有这样稀奇古怪的阵法,你说他有没有办法,帮我一下?” 院长一脸玩味,“你不是个正面角色吗?” “嗐,都是收钱办事的,分那么清楚做什么。” “也不是不能为你引荐,只是你刚刚的那些举动让我很不高兴。” “是吗?那还真是我的不是了,”常羲余光瞥见了什么,手中长剑脱手而出,夹杂著凛冽的剑气,直逼院长脖子。 院长忽然消失在原地。 “常羲!背后!” 霍东君的喊声,迫使常羲回头。 迎面一记重拳,常羲跌落下去。 “再会了,”院长笑声猖狂。 【啊,我不敢看了!】 【会砸得面目全非的吧?】 【没事!快看,是王古曼丽!】 【她接住了常羲!】 王古曼丽甩开王古曼童桎梏她的手,接住了常羲,並將她安安稳稳地放在自己头顶。 院长瞭然,“我就知道你个小贱人,没安好心,想偷袭我,下辈子吧。” “谁说我是为了偷袭你的?”常羲抬了抬下巴,“看你身后。” 院长並没有受她影响,“还想骗我?这招已经不管用了!” 直到身后传来咔嚓的一声,院长甫一抬头,头顶结界出现了一道裂纹,裂纹如同蛛丝一般迅速扩散。 砰! 结界碎了。 “终於轮到我说那句话了,”常羲双手掐腰,“哈哈!你完了!” “放下武器!” 数十名警察穿著特殊制服,將医院围得水泄不通。 院长四面环绕著敌人,“有本事我们就单挑!” “凭什么?你刚刚操纵这些古曼童杀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要单挑?现在想起来了要公平了,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第47章 古老的灵体 “你!”院长抬手划破自己的掌心,鲜血不断流淌到王古曼童的头顶,被吸收得一乾二净。 王古曼童身上煞气越发浓烈,警察对付那些古曼童就捉襟见肘的了,只能先保证霍东君他们三人的安全。 “果然,”常羲无奈嘆息,“关键时刻还是只能靠自己。” 她右手按在左手掌心的伤口上,伤口处涌出新的血液。 这次她没有让王古曼丽吸收,而是左手做碗状,將流出的血匯聚起来,剑首蘸血,在王古曼丽的头顶,画下一个符纹。 两个小孩子拼尽全力向前冲,试图一头撞死对方。 院长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常羲想做什么,不要命似的衝上来,一刀接一刀的砍,刺。 她歪头躲开,躺下去,一抬脚。 哦呦,踹歪了。 院长下半身一阵钻心的疼痛,一下子涌上头顶。 “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诛邪!” 沾了她血的长剑將院长捅了个对穿。 院长的脸开始迅速扭曲变形,摇摇晃晃地站不稳,滚落下去,砸在空地上,浑身如同烈火灼烧一般,剧痛难忍。 常羲没忙著下来,就坐在了王古曼丽的头顶,王古曼丽死死抱住王古曼童,怎么都不鬆手。 常羲將剑放在自己双膝之上,双手合十,手上动作隨著嘴里念叨的咒语不断变化。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不断重复的咒语下,王古曼丽身上渐渐浮现出温和而圣洁的光芒,从她的身上蔓延到王古曼童的身上。 不断为他驱散身上的煞气和怨气。 隨著王古曼童身上气息逐渐纯净,连一眾古曼童眼神中的杀意也越来越淡。 他们正在逐渐恢復自己的意识。 “。。。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长存。急急如律令。” 季如风看著地上不断翻滚,难受得不得了的院长,“还真是,道行不浅。” 这样的年纪能一次性净化这么多古曼童,这样的实力就是七老八十的內行人士在玄门之中都是凤毛麟角。 玄门之中有这样的天才,为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院长挣扎著向田玉爬去,田玉被嚇了一跳,连忙將身侧的古曼丽推了出去! 一把银手銬拷住了院长的双手,这手銬上面纹路奇特,居然能够拷住鬼魂。 古曼丽眼神哀伤,妈妈又不要她了。 “你这个坏女人,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希希看不下去了,把古曼丽拉到自己的身后,“你一点都不爱自己的小孩,把她做成古曼丽就算了,还一直欺负她!有本事你自己去啊!” “就是!”霍淮安双手环抱被霍东君抱在怀里。 田玉鬆了口气,“快把他带走!” 下一秒她也被拷住了。 “你们拷我做什么?我没有害人!” “谁说的,”古曼丽委屈巴巴地说,“明明被其他古曼童抓走玩四角游戏的时候,你违反了游戏规则,被多出来的人抓住了。 是你让我帮你跟这个小孩调换位置,你才没有被抓走的!” “哦!”霍淮安恍然,“原来是你搞的鬼!我就说我明明有好好做游戏,凭什么抓我!” “这样涉嫌故意杀人吗?”霍东君问。 “算,但是,”季如风解释,“但是因为此类事件设计灵异,相关法律並不完善,你们要做好无功而返的打算。” 【真是不公平!她这不是明目张胆地害人吗!】 【也怪这种事情少有,毕竟前两个月我们也没有想到世上真的有玄学。】 “我要请律师!”田玉闻言,心下安定了不少。 “你放心得太早了,”霍东君浑身脏乱,却依旧气定神閒,“我不信你在长到现在一件违反法律的事情都没做。 霍家的律师团队,全球前十。” 田玉这才恍惚想起,霍淮安是霍家的独苗,霍家在整个a市,乃至全国都有他家的子公司。 不算一手遮天,却也不是她能够得罪得起的。 她可能完了。 常羲翻身跳下来,轻飘飘地落到地上。 双胞胎越变越小,最后只有玩偶大小。 九十九个古曼童跟在他们身后,一蹦一蹦的。 王古曼丽一巴掌拍在王古曼童后脑勺上。 王古曼童不情不愿地低头道歉,“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血脉压制?】 【原来鬼也怕姐姐。】 “小事,你们居然有了灵体?”常羲看著古曼童身后飘荡的淡青色灵魂,感到惊讶,“这年头,修行不易,有灵体的古董就更少见了。 怎么会被院长操纵呢?” 王古曼丽娓娓道来,“五百年前我们跟隨父亲南征北战,开始的时候我和弟弟都是负责杀戮的武器。 经年累月的杀戮让我们开始变化,父亲渐渐控制不住我们了。他害怕,害怕有一天我们会变成威胁,所以他將我炼製成了另一种类型的古曼丽。 让我变成一道枷锁,可以牢牢控制住弟弟,如果我们一旦分开,实力会大大减弱,合体之后,威力极强,但是我又能及时控制住弟弟。” “真不要脸啊,”常羲喃喃道。 王古曼丽继续说,“父亲死后,我们作为他的隨葬品一起被埋进了墓穴里,墓里不见天日,可覬覦我们姐弟威力的人不少。 盗墓的人越来越多,墓穴被破坏,我们的位置刚好能够照到,吸收了日月精华渐渐就有了灵体。” “我们被盗墓贼取出时,弟弟沾染了盗墓贼死前的怨气,自己跑了。我在这家医院找到他,他发现这里在做古曼童,杀害了很多孩子。 我想帮帮他们,可是我只有灵体做不了什么。弟弟被院长锁了起来,我找不到他,也不敢离开医院,就一直等到现在。” 霍东君明白了,“所以,是你给淮安託梦,让他来找你的?” “是,我只是尝试著將自己的一丝魂魄放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专业的人士,我本来想找你的,可是你看不见我。” 常羲解释,“小孩心灵纯净,能看见的东西比大人多。” 霍东君更不明白了,“找我?我什么都不懂,我帮不上你任何忙。” 第48章 这是荒野求生纪录片吧? “也许你没有真正地认识你自己,”王古曼丽的一番话似是而非,“你远比你想像的自己,还要特殊。” 特殊? 霍东君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总觉得王古曼丽看他的眼神欲言又止。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陆闻礼呢?”常羲没看见她那傻徒弟。 她顺著大家手指的方向看去,陆闻礼吭哧吭哧地拖著她的诛邪往这边挪。 好歹是挪了过来。 陆闻礼把伞往地上一扔,“嗯!师,师父,你这伞钢筋混凝土做的?怎么这么沉?” “瞧你那样,还得再练,”常羲轻鬆拿起诛邪,拍掉灰尘,把剑插了回去。 常羲手上的血滴落在伞上,却没有洇湿伞面,反而顺著沟壑流下去,滴落在地上。 霍东君眉心一皱,从內衬里,掏出了自己的手帕,“你都感觉不到痛的吗?” 常羲低头一看,“哦,习惯就好谢谢。” 她用手帕捂著伤口。 【嘶,看著就怪疼的。】 【果然,这玩意不是那么好学的。】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常羲问王古曼丽。 季如风说,“t国警方这边的商议结果是把他们带回玄盟封存起来。” “玄盟?” 【这是什么东西?】 【常羲不是行家吗,怎么也不知道?】 【前面不是说了嘛,她失忆了。】 【哦,忘了。】 “全称是全球玄学合眾联盟,专门负责处理全球范围內的灵异事件。”季如风解释。 常羲点了点头,“行,那交给你们了。” 她避开摄像头在季如风耳边低语,“我觉得这次的黑袍,跟上次的希希她们说的黑袍很像,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这种古老又阴邪的阵法,不断出现,可能会有大乱子。” “放心,我们警方正在调查中,”季如风。 闻言,常羲不再多问,找到救护车,让医生帮忙处理伤口。 “感谢常女士的协助,”季如风將古曼童古曼丽全部带走。 节目组目送他们离开。 常羲幸灾乐祸道:“郝导,你该不会不適合拍综艺吧。” 郝导嘆了口气,“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陆闻礼凑到常羲身边,“师父,你的武器也太炫酷了吧,我的武器呢?” “什么你的武器?当然是你自己准备啦。” “不是吧,你也太抠门了,我是你唯一的徒弟,武器还要我自己找?” “都是这样的,趁手的武器事半功倍,但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缘分到了,不用你找,它也会自己找上门来的。” 常羲一想到这个,难免想起了这人刚刚练咒语都记不住的事情。 “你不说这个,我还忘了,之前就让你背的道教咒语大全,你背了个什么玩意?啊?”常羲秋后算帐。 陆闻礼打了个激灵,转身就跑,“师父,我错了!” 夏清梨踟躕不敢上前,等常羲视线看过来,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別以为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常羲无奈摊手,“她是在跟我撒娇吗?狠话这样放的?” “难道更重要的不是她好像跟你有恩怨吗?”霍东君提醒。 “哦,是吗?”常羲恍然。 谁在意呢。 常羲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常羲躺在院子的摇椅上,慢慢晃悠。 陆闻礼忙里忙外地收拾著东西。 他手里扫把往地上一扔,“我不干啦,不干啦!” 常羲和正在吃糖的希希虎躯一震。 “你咋了,陆哥哥?” 陆闻礼大吐苦水,“凭什么三个人,就我一个苦力?” “她是小孩,”常羲指了下希希,隨后指向自己,“我是你师父,你让师父干活,倒反天罡。”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录节目,我想出去,”陆闻礼受不了了。 这一段时间除了训练,他都多久没看到人了。 “不就明天吗,你经纪人没跟你说?唬谁呢。” 常羲才不吃他这一套,这小子屁股一撅都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陆闻礼情绪一下就截止了,“我,我演一下不行啊,师父你都打断我情绪了!” 常羲闭了闭眼,“造孽啊。” 她收了个什么玩意? 这次的节目在一个度假山庄进行。 按照导演给的地址,节目组的车接上常羲就出发了。 【来嘍来嘍!】 导演神秘一笑,这次节目一定万无一失,他要拿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到了,”司机停下车。 师徒两个一左一右,一起下车。 忽然,脚下踩著湿软的触感,仿佛还有轻微的水声。 两人齐齐抬头,低头,抬头,再低头。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我就知道导演没安好心。】 【怎么办,这师徒两个的表情好搞笑啊。】 陆闻礼呆滯了,“师父,我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应该是隔壁漂亮国的综艺。” “什么综艺?” “荒野求生纪录片,”常羲把脚从泥地里拔出来,“这还拍什么拍,走人!” 【常羲什么咖位啊,耍大牌。】 【有牌可耍吗,別人都能接受就她不行。】 【前面讲话太难听了吧,正常人只看到这个环境,还不能有点情绪?】 【换了我都要怀疑自己被拐卖了。】 【笑死了,一群两千八,心疼人家二零八的。】 【这一期怎么这么多神经病?】 【我们陛下也是好起来了,都有黑粉了。】 【陛下是谁?】 【常羲=月亮,女王陛下=陛下,简称月亮女王,再简称陛下!】 【真有才,也是让常羲真当上皇帝了。】 “违约金违约金!十倍违约金!”郝仁连忙大喊。 常羲爬回车上的动作一僵,默默挪了下来,最后认命地走到陆闻礼那边,把坐上车的徒弟薅下来。 莫名一眨眼就又踩在泥地里的陆闻礼呆愣,“师父,你要当叛徒?” “没办法,他给的太多了,”常羲义正言辞道:“徒儿啊,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咱仔细想想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吶。” 陆闻礼无语凝噎,“我有理由怀疑,你是被违约金给收买了。” “知道就好,”常羲轻拍他左脸,“不用说出来,为师不要面子的吗?” 艰难走过泥地,他们进入一间破破烂烂的茅草屋。 里面只是简单地布置了一下,家徒四壁,原来是个写实的词。 第49章 真心话 只是窗边坐著一个衣著华贵的男人,他脸上泰然自若的神情,凝视著窗外风景的样子,像一幅油画。 衬得整间屋子都没那么糟糕了。 常羲窜到他背后,冒出一个头,“你看见了什么?” 霍东君头也没回,凝望远方,“看见了大自然在召唤我。” “嗯?”常羲一头雾水,“说人话。” “不想看到屋子里的样子,让我显得命很苦。” “你知道这叫掩耳盗铃吗?” “总比生无可恋来的强些。” 【好好好,原来也是个搞笑男。】 【这两神人淡淡的幽默感,看上去还蛮搭的。】 【不要,抱走我们霍总不约。】 【是你的吗,你就抱。】 【常羲想炒cp別拉上我们霍总。】 【她贴你耳朵上说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听我说!”郝仁拍了拍手招呼大家安静,“我们的节目目前呢没有招收到女嘉宾,所以女嘉宾只有两位。” 常羲和夏清梨。 “新增男嘉宾兼飞行嘉宾一位,顾青枫!” 【是顾青枫哎!】 【他居然来这个节目了,他不是唯一的老总吗?】 顾青枫起身招了招手。 “装模作样,”陆闻礼翻了个白眼。 “很好,”郝仁全当没听见,“为了让大家快速熟悉起来,我们准备一个別出心裁的游戏,叫做让我知道你的心。” 咦~ 好噁心的名字。 “为了贴合主题,我们找了一把寻龙尺!”导演掏出一把自製的简易版转针,非说它是寻龙尺。 “古有指鹿为马,今有指针为尺。”常羲淡淡说。 “这个是简易了一点,市面上的真的寻龙尺价格都不便宜,”郝仁尷尬一笑,“经费有限,將就將就。好,我们就把它放在中间,转动之后停下来针尾指向的人是提问者,针尖指向的是被提问者。 被提问者必须回答提问者一个话题,不能逃避,必须说真话,会有测谎仪贴在你们手上,心率一飆升就会漏电。” 【这不就是个升级版的真心话,创新在哪?】 【你不懂,我们好导演创新了一个名字呀。】 “我先来吧,”陆闻礼转动指针。 最后头朝常羲,尾朝夏清梨。 夏清梨清了清嗓子,语出惊人,“你还记得高中的时候霸凌我的事吗?” 【这么劲爆?】 【我就说常羲不是什么好人吧。】 “不记得了,”常羲默默掏出她的小辣条,嚼吧嚼吧。 偶尔抬头看看夏清理身边站著的鬼魂。 “你怎么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夏清梨噌得站起来,委屈极了,“你知道那给小小的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 陆闻礼默默举手,“那个,她真没故意。失忆了。” “失忆就能把过去的一切一笔勾销吗?”夏清梨哭诉道。 常羲也不確定了,难不成她真欺负人家了? 不应该啊? 她是这么恶毒的人吗? 好像是的。 夏清梨一边委屈一边诉说,“高中的时候,我们一个班。你总是独来独往,我不忍心就跟你一起吃饭,把我最爱吃的鱼排分给你。 你却总是把我最討厌的青椒扔我碗里,我考试考差了,你不许我哭,我只能憋著不敢出声。我妈去世,我伤心死了,你非说我妈还活著,指著自己说你就是我妈。” 听上去是有些恶毒哦。 常羲闻言脑子一痛,手里的辣条都拿不稳了。 霍东君就在旁边,抬手托住她的胳膊,“还好吗?” “不是很好,”常羲甩了甩脑袋,像是原主的记忆浮现在眼前一样,“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说的是实话,你妈確实在你身边。” “你少胡说,我妈都死五六年了!” 陆闻礼看著夏清梨身后冒著黑气的阴影,默默往常羲这边挪了一下,“真没骗你,她就在你身边,你没有感觉到吗?” 大家的视线都匯聚在夏清梨的身边,可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真有啊?”夏清梨低著头转一圈也没看出变化。 “等节目结束,想办法让你们见一面不就行了,”常羲接著吃辣条,“还有往你碗里放青椒,你妈说的,说你挑食,让我多给你夹一点营养的。” “不让我哭,你怎么解释?”夏清梨理直气壮。 常羲磨牙,“那tm是因为你眼泪过敏啊,煞笔。” 夏清梨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太久没哭过,我都忘了我眼泪过敏了。” 【原以为是霸凌事件,结果是搞笑事件。】 【要不说这俩神人能做朋友呢?一个不记得自己是谁,一个不记得自己眼泪过敏。】 【原来这么多年在夏清梨眼里的霸凌,其实都是常羲在救她狗命。】 【真相了。】 夏清梨害羞一笑,坐下来,“sorry~但是见一面就不必了,让她走吧。” 夏清梨不想见她母亲。 “继续继续,”夏清梨转动指针。 头朝顾青枫,尾朝陆闻礼。 陆闻礼趾高气扬问,“你来这节目干什么?” “找人,”顾青枫。 “找谁?” “这是第二个问题,”顾青枫拒不回答。 “我再续一个。” 顾青枫懟人,“你当这是餐厅喝饮料啊,还给你续上。” 陆闻礼懊恼的转动指针。 头朝顾青枫,尾朝常羲。 常羲歪头,“你找谁?” 得,在这续上了。 “你,”顾青枫直言不讳,紧盯著她不放。 常羲没在意,他既然是衝著自己来的,就算自己不问,他也会说。 指针再次转动。 常羲回头去拿自己的零食,发现少了一包。 她紧盯著导演,“你们偷我零食了?” “没有啊,”郝仁表情无辜。 那她零食呢? 指针忽然剧烈晃动起来,最后散开躺在桌上。 “它超载了?” “五马分尸。” “支离破碎。” 常羲招呼导演,“坏人你这寻龙尺用什么材质做的?” 她是故意叫导演坏人的,这外號適合他。 叫郝仁,却不做好人。 第50章 自己找来的父母 “黄铜,镀了一层银,”郝仁解释。 常羲释然一笑,“要不然节目结束,你还是去庙里拜拜吧,这胡乱搞的都能让你搞到真的寻龙尺。” “这是真的?!”导演拿起残肢断臂看不出门道:“我在路边摊隨手买的,他们说是自己做的啊。” “为什么会散架?”霍东君。 “因为,探查到了比它更厉害的东西,承受不住。” “是夏清梨妈妈?”霍东君猜测。 “不是,她妈妈没那么大能耐。” 砰砰砰! 黑夜里有人敲门,响声就显得格外恐怖了。 “谁?!” 门被暴力推开,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女人扑上来一把抱住常羲,“我的招娣啊。妈妈终於找到你了!” 身后头髮半白的男人泪眼婆娑,“孩子,跟爸爸妈妈回家!” “鬆手,”常羲一闻到这女人身上的味道就胃里一阵翻腾,蹙眉道。 常羲推开那中年女人,“你们谁啊?上来就搂搂抱抱的。” “我是你妈妈呀!”女人满心满眼都是她,“你走丟那么多年,我们全家都在找你。妈妈知道你现在发达了,如果你不想认我们也没有关係的。” 说著,一家三口抱著哭。 不知道的还以为常羲拋家弃母呢。 【不会吧,常羲有钱了就不认自家亲爹娘了?】 【我就说她是个黑心肝的,现在装不下去了吧。】 【她对亲生父母是不是太冷漠了?】 常羲漠然扫过这一家三口,身有杀孽,不是什么好东西。 霍东君上前挡开女人的手,把常羲拉到身后,“既然是亲生父母,去医院做个亲子鑑定吧。” 常羲有些茫然,看著这人宽阔的后背愣了愣。 “时间上会不会太久?”中年男人手一顿,怯生生道。 “不会,加个急,很快就能出结果,”霍东君纵横商界,什么人没见过,这一家人看著就有问题。 “哎!排队啊排队!”顾知熠一屁股把人挤开,“要鑑定也是先跟我们顾家做鑑定,你们排我们后边。” 陆闻礼揪住他往后拽不耐烦道,“你在这瞎凑什么热闹,我跟顾家是邻居,你家丟了小孩我能不知道。” “我妹妹丟的时候你家还没搬过来呢!你知道什么呀你,”顾知熠一把推开,得空才解释自己的来意,“上次在我家,我妈见了你之后,非说常羲就是我失踪多年的妹妹——顾青黛。 吵著闹著要我来找你,我没办法了,这不来找常羲,反正常羲也是孤儿,还跟我妹妹一样眼睛都是琥珀色的,万一是我顾家的人呢。” 女人紧紧抓著常羲的手泣不成声,“你胡说什么,这是我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怎么回事你妹妹!我这还有照片!” 说著,她掏出一张老旧的照片,一家四口,常羲站在最角落里,看上去瘦弱得很。 “这是一岁的照片吧?”夏清梨探头探脑。 “三岁了。” “三岁?”顾知熠目瞪口呆,“谁家三岁小孩还瘦得跟猫一样?你们虐待她?” 儿子脸色有些不自然,当即反驳,“当然没有,是姐姐小时候身体不好,我们家给她治病都花了不老少的钱了,要不然也不至於这么穷。” 顾知熠睨他一眼,完全不理解他这股別人亏欠了他的优越感是从哪来的,“有什么好骄傲的,自己小孩生病,拼尽全力去治不是应该的吗? 怕花钱,生什么小孩。” 希希悄悄爬上常羲的肩头,低声:“姐姐,这三个人怪怪的,我好像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那个男孩的气息。” “寺庙那个?” “嗯嗯。” “什么寺庙?”顾知熠听见她说话了。 “没什么。” 常羲抽走那张相片,“有什么好吵的,既然你们说是我亲人,那就一起回去看看吧。万一一受刺激,想起来过去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三人有些犹豫,“这个家里情况不是很好,怕你嫌弃。” “有什么好嫌弃的,”常羲眼珠一转,意有所指,“难不成你们在撒谎?” “没有没有,”女人连连摆手。 郝仁导演脑子活络,当即有了新想法,“那不如我们节目组也一起去吧,您放心我们会付伙食费,住宿费的,绝对不占你们便宜。” “那,那好吧。” 看著一家子支支吾吾的样子,常羲以为村里环境不好。 可没想到的是,环境很好,道路虽然狭窄,但是整洁明亮,周边的房屋都是很漂亮的小洋房,在这么穷山恶水的地方,居然能有人杰地灵的感觉,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大家跟隨他们走进一栋小二层的房子。 孙军介绍,“这就是我们家了,条件不算好,大家讲究一下,二楼的房间都能住,一楼就是我们住的地方。 ” “记住了。” 常羲忽觉一股阴气飘来,抬眸望去,那是一间挺大的屋子,在最角落里。透过没关严实的门缝,她看见神龕上供奉著一座从未见过的神像,长相怪异。 “姐姐,我害怕,”希希趴在常羲肩头,忽然抖了两下。 常羲上前伸手想要推开门看得更真切一点。 一只油腻腻的大手率先关上了门。 孙军笑著解释,“我们这有个规矩,主人家的堂屋不要隨便进,里面有我们供奉的神仙,打扰到神仙就不好了。” “我也算外人?”常羲挑眉。 孙军顿了顿拍拍她的肩膀,“你是我们闺女,当然不算,只是你很久没在家了,神仙还不认识你,等过段时间。” 夏清梨双手环抱,“我一直以为常羲神神叨叨的是脑子有病,结果是家族遗传。” 【好好奇啊,里边是什么神仙,这么神秘。】 【有一说一,你们不觉得常羲的长相跟这一家人格格不入吗?】 【可能常羲中了基因彩票吧。】 【不过刚刚霍东君的霸气护妻还是很有感觉的,这两人真般配。】 【我倒是觉得顾知熠跟常羲更般配,你们不觉得两人很有夫妻像吗?】 【好像是有一点。】 【不行!我们心悦君兮(羲)才是真的!】 【我已知悉(羲)也不错哦!】 【可顾知熠刚刚还说常羲可能是他妹妹。】 【一听就是胡说的,顾知熠最爱满嘴跑火车,他的粉丝都知道。顾家有千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顾青黛。】 房间不够,大家都是挤一挤,或者打地铺。 睡到半夜,常羲猛然睁开眼睛。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常羲视野依旧清晰,房间里安静得很,什么都没有。 可她就是有一种莫名被窥伺的感觉。 第51章 玩游戏不讲武德 是谁? 常羲起身,越过夏清梨,走出房间。 好巧不巧遇上了霍东君。 “你也睡不著?” “也,你做噩梦了?”霍东君抓住重点。 “比做噩梦还糟糕,”常羲无聊一摊手,“总感觉被什么东西看著,检查摄像头又是关著的。” 霍东君蹙眉,“我也是。” 这种来自身体本能的警觉,让他们彻夜难眠。 “吃点宵夜,”霍东君想著反正睡不著,用厨房做点东西吃。 孙军家里什么都没有,常羲只好贡献自己两包泡麵。 两个人蹲在厨房里吃东西。 霍东君问,“你当道士多少年了?” “二十年了吧,”常羲胡乱应付。 “那你能告诉我总是做梦是为什么吗?” “总是做梦,休息不好唄。” “不是,”霍东君端著面碗,“我做的都是同一个梦,梦里一直有个女人在喊我的名字,可是我看不清。我感觉我好像认识她,可是又好像不认识。” 闻言,常羲掰过他的脸仔细端详。 离得太近,霍东君一时间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还没等他说话,常羲就鬆开了手,“你没有问题,可能是太忙了,精神紧张导致的,適当休息。又不是失忆,世上哪有那么多失忆的人。” 霍东君眸色一沉,半张脸隱在黑暗中,“也许我也能体会到你那种失去一切记忆的无措感了。” 嗯? 常羲歪头看他,那是她隨口胡诌的,她又没有原主的记忆,怕被问到之前的事情,乾脆用失忆这个藉口,怎么霍东君是真失忆啊。 “半年前,我出过一场车祸,很严重。医生说我脑部受创,丧失了过去全部的记忆。我的人生好像一下子清零了,”霍东君也不知是福是祸。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恐慌一直笼罩著他,越是想要想起,过去就越模糊。 常羲明白他未说完的话是什么,“所以在t国的时候,你发现自己有灵力,才会觉得自己跟玄门有些关係,跟著我希望能够找到恢復记忆的办法?” 差不多,霍东君就是这么打算的。 这人坦荡到利用你,都理直气壮。 常羲咽下嘴里的麵条,“其实我也觉得你挺奇怪的,感觉在哪见过你,又没有。一靠近你,就能感受到身体很舒服。 靠近你我耗费的灵力就会慢慢恢復,一度以为你是个龙脉呢。” 霍东君哑然失笑,“能帮到你就好。” 常羲忽然身子一僵,压低声音,“你感觉到了吗?” “怎么感觉?” 忘了他失忆不会用灵气。 常羲警惕站起来,一边教他,“气沉丹田,灵力都是匯聚在这个地方,感受那里传来的力量,心里默念把这股力量放出去,替你探查周围的情况。” 霍东君什么都不记得,却能听懂常羲这么晦涩的讲解,原本迟钝的五感,变得敏锐起来,仿佛能感受到整个房子里的动静。 房间里传来的呼嚕,人们的呼吸声,还有一抹似有若无的杀意。 “来者不善,”霍东君严肃非常。 “就是因为不善才会躲在暗处,”常羲挥手,诛邪现身。 诛邪一出现,那股杀意就消失不见踪影了。 “回去休息吧,”比起担心未知的敌人,她更想好好睡个觉。 次日一早,他们就被叫起来了。 郝仁清了清嗓,“我们在村子里藏了十二张当地的代表性美食照片,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突破层层阻碍,找到这些照片,照片数量最多的两人可以享用这些美食。 但是排名最后的一位,需要帮助村民们打扫猪圈。” “这不是洒洒水的事吗,”正中常羲下怀,她掐著指头。 郝仁连忙打断,“不可以用玄学!这是犯规的!” “嘖,烦人。” 【常羲:准备施法。】 【郝仁:打断施法。】 大家四散分开,各自想办法去找照片。 常羲倒是慢悠悠走在乡间小路上,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眼神飘忽,活像一个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街边小伙。 负责跟拍她的vj,不由得问出观眾的心声,“你不去找照片吗?夏清梨那边已经找到第一张了。” “不急,”常羲伸了个懒腰,“再等等。” 【她在等什么?】 【等,噔噔噔噔噔。】 【常羲的粉丝怎么跟她本人一样神戳戳的。】 【呀,你可以这么说我担,但不能这么说我。】 常羲这边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大部分人都涌入其他人的直播间去了。 常羲在小卖部买了一兜糖果,走到路上,隨手招呼几个玩耍的小孩过来,把糖果分给他们,“小朋友,我跟你们打听点事情。 认识我们录节目的几个哥哥姐姐吗?” “认识啊,”其中一个心无防备,直说,“认识啊,爸爸妈妈说一定要记住你们的。” “哦,”常羲眸光一动,继续问,“那你们知道其他几个哥哥姐姐去哪了吗?” “知道!”一个小姑娘点点头,“大姐姐去了东边陈大爷家。” 另一个小孩说,“很高很高的哥哥去了河对面的养鱼阿姨家了。” “看起来有点傻气的哥哥去了西边的小卖部。” “还有姓顾的哥哥,在我家。” 几个小孩七嘴八舌,还真把其他人的去向说明白了。 常羲摸了摸小孩的脑袋,意有所指,“小朋友消息真是灵通。” 【小孩知道的真多。】 【几颗糖就能收买,常羲不会是想直接抢吧?】 【我觉得你真相了。】 【可是陆闻礼他们三个男生都是豪门,豪门最注重自身安全了,他们三个肯定会些功夫。常羲又不能用玄术,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三个男生。】 【这不是还有夏清梨一个女生吗,常羲也许是去抢她的。】 常羲招呼vj,“我记得你是退伍特种兵对吧。” vj点点头。 常羲打了个响指,“ok,那就跟紧了,可別跟丟了。” 说罢,常羲踩著屋檐下的一块突起石头,一跃而起,三两下就爬到屋顶上。 【我靠!人呢?】 【在屋顶!】 【她怎么上去的?】 【chinese kung fu!】 【这一跳,把外国网友都炸出来了。】 vj大惊失色,举著摄像机就在下边追。 常羲立在屋顶,四面扫视,寻找其他嘉宾的下落。 好巧不巧,夏清梨走进她的视线,手里还拿著一张刚得到的照片。 目標锁定,立刻出击。 当vj赶到的时候,只来得及拍下,常羲从屋顶跳下来,一把抢走夏清梨手里的照片,然后钻进一家居民的屋子,从另一扇门跑了。 vj来不及多想,立马跟上去。 夏清梨呆愣在原地好几秒,最后从喉咙里憋出一句气愤至极的吼叫,“常羲!” 第52章 不讲武德 她要疯了,怎么这么多年多去了,常羲还是这么不讲武德? 常羲居高临下用目光搜索著下一个目標。 只见陆闻礼从林间小路中走来,手里还拿著两张照片。 目標锁定! 她纵身一跃,双臂抓住树干,晃荡两下。 在陆闻礼的眼里,就是一个黑影在空中晃悠,朝他扑面而来,心下一惊,脚踩著青草整个人滑了出去,手中照片也拿不稳,被人抢走了都没意识到。 常羲顺势而为,双腿悬掛树干,倒吊下来,拿走照片叼在嘴里,藉助林间树木,一盪几米远,三两下就不见了踪影。 她的专属vj苦哈哈跟在后头,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空给陆闻礼。 陆闻礼看向自己的vj的眼神呆愣,“刚刚什么过去了?” 【常羲是属猴的?】 【就这么飞走了?】 【我猜到了她会直接抢照片,没猜到是这么个抢法。】 他不甘心,起身拍拍屁股追上去,“师父你不讲武德,就別怪我了!” 常羲能抢他的,他当然也能抢常羲的。 顾青枫没能找到一张照片,常羲路过的时候,都不觉像他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这么半天了居然一张都没有找到。 她只好把目光定格在霍东君的身上,恰逢他从一家养猪户出来。 常羲径直跳下屋顶,扑向他。 余光中,霍东君身后的猪圈往外冒著黑气。 这一时失神,常羲整个人都偏了方向,准备从霍东君身旁擦过的,现在直直撞上去。 在霍东君的眼里,先是看到一个黑影从楼上飞下来,然后朝著自己来了个饿虎扑食。 常羲来不及多想,扑到霍东君身上的那一刻,手里的照片不知怎的脱手而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呀呼!”紧跟来的陆闻礼跟老鼠见了大米一样兴奋,弯腰捡走照片,一气呵成。 霍东君被她扑了个踉蹌,想躲开的,看清人脸后就没挪位置。 被她扑倒也不介意,他只是把手里照片扔了,大手托著她后脑勺。 就是个凑热闹的顾青枫捡走霍东君的照片,还没高兴两秒,就顺著陆闻礼视线看过来。 常羲趴在霍东君的怀里,把人压在地上,而霍东君一手托著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揽住常羲后腰,姿势说不出来的曖昧。 顾青枫发出一声尖锐爆鸣,“霍东君!撒开你的狗爪!” 【呀咦,好看爱看,多来。】 【顾青枫像个抓到老婆出轨的无能丈夫。】 【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霍东君回神,连带著把常羲从地上拖起来。 两人眼神都没法对视,总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虚。 “好了,游戏结束啦!”郝仁出来打圆场,招呼所有人在空旷的地方集合,“我们现在来结算一下成果。” “夏清梨,两张。” “陆闻礼,照片挺多的,五张。” 陆闻礼倒是让他意外了,这傻狍子居然能贏? “顾青枫。” 被叫到名字,顾青枫偏不走寻常路,硬是从霍东君和常羲的中间挤了出来,把两人撞开。 被撞歪的两人莫名其妙看了眼顾青枫。 霍东君面露不解,跟常羲对视的眼神仿佛在说:顾家老二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常羲: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吃虫子吃傻了吧? 霍东君:虫子? 口味挺特別的。 “顾青枫,四张,还有两张无人找到。”郝仁看著这个意料之外的结果,一时间有些无奈,“常羲,霍东君一张都没有,並列倒数第一。 你们的午饭是窝窝头,並且还要给村民打扫猪圈。” 工作人员把工具塞到两人手里。 陆闻礼挥舞著不存在的小手绢,“师父你去吧,徒儿会给你留点剩菜剩饭的。” 常羲暗自咬牙,“有你,是我的福气。” 晦气,才对。 “走吧,大师兄,”常羲扛起铁锹,压低声线。 霍东君跟在后边,“好咧,八戒。” 【师兄弟play~】 【你们的心真脏啊——致自己。】 【原来这两人不是一见钟情的爱情,是双向奔赴的病情。】 他们要打扫的猪圈就是刚刚霍东君走出来的养猪人家。 他家猪圈可不小,而且是在地下。 没错,就是在住所下边,像个地窖似的。 他家的猪圈有些奇特,下边有门,餵食口却设在圈楼上。 青天白日,走进猪圈还需要开灯,否则昏暗漆黑。 【这猪圈好黑啊。】 【开灯开灯!】 补光师打灯,从外照进去,勉强看得明白里边是什么情况。 霍东君一脚踩在深厚的粪便上,脚顷刻陷下去一尺。 “到底是猪粪成了精?还是懒鬼成了人?” 常羲放下肩上的铁锹,“也许是我们眼瞎了呢。” 可能吗? 主人家只有一个半大的姑娘在看家,看他们忙活就走了,似乎不太適应有这么多人。 vj在外边拍摄,两个人在里边忙活。 常羲一铲子下去,好像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再来一下,又被弹开。 半蹲下去,她想看清楚,面前走过来一只肥硕的猪,盯著她看,就算是常羲站起来,那双眼睛也还是紧紧跟隨,像是看中了什么食物。 霍东君瞧见她跟一只猪大眼瞪小眼,伸手在她面前挥舞,“跟猪看对眼了?” 常羲往旁边走,这猪依旧在看著她。 【猪猪也好奇他俩在干什么吗?都盯著看。】 【猪猪好可爱。】 【猪猪好好吃。】 【为什么我觉得这些猪有些嚇人呢?】 【朋友,胆子也太小了吧,猪这么温顺的动物都害怕。】 霍东君回身拿桶,正对一只猪。 这猪的眼神好熟悉,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常羲半天不见他回应,转身调侃,“咋了,你看上这猪了?” “没有,”霍东君莫名有些警惕。 她立马换了个说法,“哦,那是猪看上你了?” “我怎么感觉,”霍东君缓缓站了起来,“这些猪的眼神跟被鬼附身的陆闻礼看我的一模一样呢?” 常羲低头看著蔓延至脚边的血,淡淡地说出让人想死的话,“恭喜你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 【快看有血!】 霍东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常羲领著后衣领扔了出去。 他的脚上没有沾到血,在草地上滚了两圈就停下来了。 节目组的人赶紧將他扶起来,“怎么了霍先生,你跟常羲打起来了?” 第53章 猪圈冤魂 “常羲,快出来!”霍东君没有生气,只是担心地衝到猪圈门边。 蔓延到常羲脚下的血好像两只有力的手,牢牢困住了她。 常羲抬手,“我没事,別进来!” 十几只猪向她靠拢,大有一种围攻的架势。 在大家的眼里就是常羲站在一堆猪粪里,面色严峻。 “你他爹的到底要干嘛?”看见血跡爬上裤子,她有些受不了了。 血跡忽然停下向上的动作,退下去匯聚成一个怨气腾腾的鬼影。 这个鬼影是个女的,蓬头垢面,衣不蔽体,四肢像是拼接的一样,扭曲又怪异。 她张开嘴却发不出声。 常羲看见她空荡荡的口腔,头皮发麻。 鬼影的舌头被割掉了。 常羲伸出手,“说不出可以写。” 女鬼思考片刻,好像已经忘记该怎么写字了,沾血的指尖在常羲掌心滑动,一下一下的,艰难而生涩。 跑。 这是女鬼写的第一个字。 你,会,死,快,跑。 “什么意思?”常羲眉心一紧,女鬼似乎知道些什么。 他,们,害,我,死,不,瞑,目。 这家人害你变成这样的? 常羲没有说话,女鬼却能听见她的心声。 女鬼继续写:他们偷了个孩子,在楼上。 “常羲!”霍东君眼看著常羲面对虚空发呆,高声喊了一嗓子。 女鬼消失在墙壁中,常羲也能动了。 她抬头做了个鬼脸,“哈哈,被嚇到了吧!” vj终於放心,原来是常羲在开玩笑。 可霍东君知道她没有开玩笑,他看见了。 常羲大摇大摆走出来,“好渴,我们去他家喝点水吧?” 霍东君不知道常羲想干嘛,顺势答应,“也好。” 霍东君敲开养猪户的正门,只打开了一小条缝。 小女孩警惕地看著他,“你想干什么?” 霍东君让开一步,让她看见身后的摄製组,“你好,我们已经忙完了,想喝点水,可以进去吗?” “不行,”小女孩立刻拒绝,“爸爸奶奶说了,不可以让陌生人进来。” “我们真的很渴,求你了,”常羲双手合十,委屈拜託她。 【咋不回去喝?】 【这家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两人渴成这样了,就给他们喝点水吧。】 “好吧,快喝了快走,”小女孩终究还是不忍心,打开门。 常羲走进厨房的前一秒朝霍东君打了个手势。 他会意,坐在小凳子上跟小女孩聊天,“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盼儿。” “你的儿化音说得真好,”霍东君点头,“李盼,很好听的名字。” “不是,李盼,”小女孩纠正他,“是李盼儿,三个字。” 霍东君嘴角的笑意僵住了,呆滯两秒,才说,“是吗,谁给你取名字?” “爸爸。” “妈妈呢?好像没有看见你妈妈。” “她跑了。” “跑了?” “奶奶说妈妈嫌弃家里穷,跑了。” 【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母亲。】 【多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没了妈妈。】 【可是她叫李盼儿哎,这家是不是有些重男轻女?】 “抱歉,”霍东君还真没见识过这样的经歷,他该怎么说才不会揭人伤疤? 常羲避开小女孩的视线,走进了他家房间里。 小孩,在哪里? 她推开臥室的门,在床上看见了那个孩子。 小小的,被包裹在布巾里,一双葡萄似的眼睛滴溜转,长得跟小女孩不太像。看见有人来,他也只是咬著手指笑。 常羲把孩子抱起来,摸了摸小手,就扒开小孩的衣领。 这个男孩的胸口有一颗红痣。 常羲单手抱著小孩,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拍下小孩的样子。 刚收好手机,就见李盼儿走了进来,“你在干什么?把弟弟还给我!” 常羲闪身躲开她的手,“盼儿,这孩子真是你的弟弟吗?怎么看著和你不像?” 李盼儿握紧了拳头,扑上来打她,“这就是我弟弟,你把他还给我!” “干什么?干什么?”李家奶奶和爸爸回来了,警惕的眼神看著大家,“不是说好不进我家门的吗?你们这是违约了!想把我儿子带去哪里?” 常羲警惕后退,退出屋子,李父抄起扁担就要砸人。 还是对面的小诊所,走出来一个医生,抬手按住李父劝,“老李,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打人?” 李父甩开他,险些把人摜到地上去。 追上来的霍东君顺手拉了他一把,一触即分。 常羲正欲辩解,霍东君按住了她的手,从她怀里把孩子抱走,“对不住啊大哥,我们就是来討碗水喝的,看孩子太可爱了想抱抱,让你们误会了真是不好意思。” 李父接过孩子,还是不愿意相信,“赶紧走,不让你们拍了,走!” 霍东君拉著常羲,摄製组也跟著走了。 走出李家的时候,常羲似有所感,回身望去,李父看她的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厌恶和惊讶。 李父见过她,刘军一家子没撒谎,她真的在这个村子生活过一段时间。 那个孩子看面相就不是李父的,猪圈里的女人,还有跟常羲毫无血缘关係的刘家人,都让常羲寢食难安。 那种就要触及到真相又隔著一层薄雾的感觉不大好。 “师父,师父!”陆闻礼大喊一声,震得常羲耳膜都要破了。 “叫魂吶,”常羲摸了摸耳朵坐好。 陆闻礼探究,“叫你吃饭呢,怎么一直发呆?还在因为被村民赶出来的事情难过吗?没什么大事的,別放在心上。” 跟这傻狍子说不明白,常羲抢走他手里的包子啃一大口。 常羲的视线再次落在了紧锁的祠堂门上。 一扇普通的祠堂,为什么要上锁? 如果供奉著神明为什么不放在视野开阔地,反而將神像藏在阴暗潮湿的角落中? 常羲名义上的哥哥刘传家走过来,自来熟地揽住她肩膀,“走,哥哥带你去看看爸妈为你准备的房间,你今天晚上就睡这个房间,这是爸妈的一片心意。” 常羲歪头瞥了一眼肩头的那只手,什么也没说。 【这两兄妹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像哎。】 【常羲是中了基因彩票吗?】 【为什么我觉得常羲的眼神凉丝丝的。】 【大概她还没能接受自己家庭这么穷吧?】 霍东君拨开他泛著油光的手,“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我摸我妹关你什么事?!”刘传家恶言恶语。 “哥,怎么跟客人说话呢。” 常羲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刘传家直接一个趔趄,扑到栏杆上。嘉宾眼看著常羲贴在他后背的符篆消失不见。 这个角度,摄像机拍不到。 所有人都望天望地,当做没看见。 “你干什么?” 第54章 聚眾会议 “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你这么虚弱,我只是轻轻拍了你一下,”常羲轻轻捂住嘴,眼里盛满了担忧。 刘传家捂著后背,正欲骂人,看到摄像机的时候又止住了,不情不愿,“没事,哥怎么会怪你?快去看看你的房间吧,你晚上就睡那个房间。 我工地上有点事,要出门一趟,爸妈去上香还愿了,明天才回来。” “好,慢走。” 刘传家走了,常羲的脸上依旧带著笑,只是那笑里透著点冷意。 常羲没忙著去看自己的房间,走到了那扇被锁上的门前。 她往自己头上摸索著。 陆闻礼按住锁头,“师父,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好?教坏小朋友的。” “是有点,”常羲回身,盯著vj看。 郝仁默默招了招手,摄像机调转方向。 助紂为虐啊。 【不是干嘛呀?】 【有什么是我这尊贵的vip不能看的?】 【我命令你转回去!】 【转回去!】 常羲从盘起的头髮里摸出一根钢针。 霍东君惊讶,“嚯,你其实是做暗器的吧?” “我其实是吹哀乐的,你需要吗?”常羲挑眉,手拿著钢针插进锁孔一转就打开了。 “暂时不需要,需要的时候会照顾你生意的。”霍东君走在常羲前面,推开门进去。 大家紧隨其后,就连节目组的人员都走到门边探头探脑。 这里確实是一间祠堂,没有刘家的列祖列宗,只有一尊怪异的神像。整个房间都阴暗无比,神像头顶笼罩著淡淡的红光,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渗人。 夏清梨揪住常羲的衣角,“常羲你觉不觉得这个房间黑得有些不对劲啊?” 现在是白天,怎么能黑成这样? 啪。 房间忽然就亮堂了。 顾青枫站在开关边上,“你觉得黑,是因为没开灯。” 夏清梨:“……” 常羲对准神像拍了张照片,试图搜索一下这是哪里神仙,结果就是没有结果,根本搜不出来。 是尊野神。 这座神像是人的样子,身上所穿衣服华美精致,,可下边坐著的不是莲台,而是人骨头搭建的云台。 “这看著不像好神仙,”陆闻礼看著心里直发毛,搓了搓手臂,“师父,这是什么神?” “不確定,但很快就会知道了,”常羲第一次希望自己的判断不要这么准,从兜里掏出一沓符篆塞他手里,“陆闻礼,晚上你假扮住我的房间,我要出去一趟。” “好!”陆闻礼把符篆分发下去,自己多留下两张备用。 “你要去哪?”顾青枫得了自家老妈的命令,让常羲跟他们做个亲子鑑定,在知道常羲有可能是自己的妹妹的情况下,他没法看著常羲去赴险。 “去搞清楚,这个村子在装神弄鬼些什么,”常羲难得严肃。 身旁霍东君也感受到了她低沉的情绪,看来这个村子古怪的背后不是个好故事。 摄像头转了回来,大家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该做游戏做游戏,该吃饭吃饭。 【他们到底看见什么了,怎么都不说?】 【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好奇心!】 【感觉他们之间氛围怪怪的,好像有一丟丟严肃。】 常羲走进刘家为她准备的房间,直播就关闭了。 陆闻礼从外边窗户爬过来,“师父,我来了,你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嗯,我把红焰留下,发现不对就让它来找我。”常羲交代完,就从窗户一跃而下,落在草地上还没走两步就看见等在角落里的霍东君。 “看来我们心有灵犀,”霍东君开玩笑。 “是臭味相投,”常羲起身,“你跟著我不怕死?” “怕啊,但你会保护我的不是吗,”霍东君近乎肯定的態度让她觉得好笑,这么相信她,也不怕被她卖了。 “多带你一个也行,走吧。” 常羲一甩头,气势汹汹朝著其他家走。 “我们去哪?”霍东君至今还不知道晚上出来干嘛? “去村委,”常羲带著他走在黑暗的乡间小路上,“红焰傍晚的时候看见每一家出了一个两个去村委,似乎要商量什么大事。” 对於常羲来说黑夜如同白昼,可霍东君不是,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让他寸步难行,走两步崴一下,走两步崴一下。 差点掉进小溪里去。 “哎呀,麻烦,”常羲把人提溜起来,握住他的手,“我牵你,跟紧了。” 霍东君温热的掌心感受到一丝微凉的触感,黑暗中他瞳孔一震,眼前看到了一个画面。 扎著马尾的少女走在前面,她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就像常羲现在这样。少女嘴里还说著,“你怎么走这么慢?夜晚山路不好走吧,我牵你走。 我们一起走,路就好走了。” “我们一起走,路就好走了,”霍东君轻声呢喃。 “你说什么?”常羲回头看他,黑夜里一双眼睛像是天上的星星明亮动人。 “没什么,”霍东君什么也没说,只是反握住常羲的手,试图再看见些什么,可脑海里没有任何画面传来。 急不得,得慢慢来。 两人走到村委会,这个地方很老旧,还是瓦房。 常羲抓著霍东君,闪身出现在屋顶上。 霍东君原地起飞,凭藉著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態度,强忍住衝到嘴边的叫喊。 她掀起一块瓦片,就能看到里边坐满了人。 霍东君小心翼翼地挪到她对面,两颗脑袋挤在一起偷听。 年老的村长坐在主位上,“今天找大家来,就是商量一下要怎么做的事情。” 白天的李父砸吧著旱菸,“都怪老刘家两口子,做什么要把那死丫头认回来,回来就算了,还带来了一帮电视台的人,差点把我儿子抢走。” “你还好意思说我,”刘军恨恨道:“要不是你贪节目组给的那点钱,他们能去你家猪圈吗?也不怕他们看见女人的尸骨。” “这么多年了,有骨头也被我家的猪们啃乾净了,”李父可不接招,“少转移话题。” 刘母说著软话,“我们也是为了尊上著急,这么多年了尊上的修为一直停滯不前,我们村的发展也是没什么变化。 当初招娣那丫头被个道士救走,才让尊上的修为止步,如今这丫头出现了,还失忆不记得当初的事情,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 说把招娣带回来是大家一起商討的结果,节目组的硬要跟来我们也没办法,总不能拒绝,要是被察觉到了露馅了,反而坏了尊上的大事。” 第55章 困在罈子里的人 没人反对。 一个养鸡的肥婆声音尖锐,“算了算了,来都来了,反正节目组也录製不了多久,等他们明天录完,就让人走。 到时候招娣还不是任由我们揉圆搓扁,把她往尊上面前一丟,我们金钱村就能得到尊上神力庇佑,再发一笔大財,我家继宗娶媳妇就有钱了。” “我又能建个三楼了。” “我家闺女生了病,用招娣跟尊上换他救我闺女也值了。” 你一言我一语就將常羲的未来决定好了。 霍东君抬眸,见常羲脸上並无惊讶,明白她早就知道了。也是,常羲是个道行高深的道士,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和刘家有没有血缘关係。 从一开始,她就是將计就计。 常羲心里的惊讶有是有,不是因为刘家父母,而是听见原主当初也是被一恶搞道士救走的。 这么说,原主也是被道士养大,是同道中人,只是这么些年为什么没有留下原主使用玄术的痕跡?难不成她也有门规,未满二十三不能用玄术? 村长作为一村之主,还是考虑得多些,“招娣如今不一样了,也许是当初带走她的道士教了她一些不得了的东西,可不好对付。” 刘军胜券在握,“我早就想到了,今天上山跟尊上借了他的丑娃,丑娃今天晚上会將招娣带上山,明天只需要打发走节目组的人就行。” “他怎么还没来,每次都是他迟到,要不是尊上看重他,凭什么他干得最少却能跟我们分一样的奖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常羲蹙眉,也不知道陆闻礼能不能对付那个丑娃。 这个“他”又是谁? 霍东君盖上瓦片,示意常羲他们该走了。 万一陆闻礼对付不了丑娃,提前暴露就打草惊蛇了。 常羲牵著霍东君原路返回。 他猜得没错,陆闻礼现在的修为確实对付不了村民口中的丑娃。 陆闻礼躺在常羲的床上,盖著被子,门上还贴了张符篆。 他安心睡下,將近十二点的时候,手里握著的与门上符篆通感的符篆温度急速上升,將他直接烫醒。 陆闻礼正打算转身,却听见了门从外边被打开的声音。 他明明上了锁的。 被子盖住了他整个脑袋,心里数著数,等那人靠近。 就在那人靠近床边的时候,陆闻礼掀起被子往那人身上一罩,掏出符篆贴在被子上。 被子里壮硕的人嘶吼声难听极了,被符篆烧得难受,布料破裂的响声传来,这人竟然徒手把被子撕开了。 陆闻礼瞪大了眼睛,“你是什么东西?” 面前的这个人,不对不是人的东西,居然有人的脸和四肢,身体却是个刻满了神秘符纹的大罈子,就像陆闻礼平时练举重的那种水缸。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嗯?”妖怪瞥见陆闻礼,还有点摸不著头脑,主人让他来抓的不是个女人吗?怎么突然变成男人了? 不管了,就是这个房间错不了,先抓人。 “去你的,”陆闻礼一步跳到门边跑出去。 身后的妖怪紧追不捨,一个猛扑將他推倒在地。 陆闻礼胸膛一痛,想著常羲平日里教他的招数,一手肘撞上妖怪侧腰,妖怪往旁边一倒,他才好趁机翻身而起。 那妖怪虽然被打到,脸上却没有丝毫痛意。 见了鬼的,这是个什么怪物,痛觉都没有。 常羲给的符篆一张一张扔出去,也撑不了多久。 陆闻礼不是妖怪的对手。 妖怪眼看他差不多要没力气了,弯腰拖著他的双腿往远走。 一记闷棍砸在妖怪脑袋上,偏头看去,顾青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手里还握著从后院铲子上拆下来的木棍。 “丑八怪,把陆闻礼给我放下!” 陆闻礼没想到顾青枫会出来救他,他们从小就不对付。 趁著妖怪捂脑袋愣神之间,顾青枫跑过去將陆闻礼给扶起来,夏清梨躲在房间里拉开门招手,“来,快过来!” 节目组的人在他们身侧悄悄打著手势,唯恐被妖怪发现。 郝仁打开直播,跟直播间的网友摊牌,“这个村子里有人,私自豢养怪物,我们就是被发现了,麻烦大家一定要將这里的事情告诉警察!” 【这是我晚睡的惩罚吗?】 【这是什么妖怪,好嚇人。】 【像鬼一样。】 【已报警,不用谢。】 【小鹿妈妈:我的孩子!】 似乎是感受到陆闻礼审视的视线,顾青枫不自然解释,“看什么看?这是还你上次救我的恩,咱俩扯平了。” 【莞尔一笑:好小子。】 唐婉捏著手机,欣慰道:“嘴是笨点,人还是不错的。” “扯平也好,”陆闻礼正愁日后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呢,这番话倒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妖怪回过神来齜牙,煞白幼態的脸凶光毕露,抬手落下,陆闻礼两人脚下平地起惊雷,炸得他们像是被火烧屁股的汤姆猫,捂著屁股满屋跑。 【常羲呢,呼叫常羲!】 【我需要她,常羲在我才觉得安心,常羲不在我觉得这小妖怪就能团灭了节目组啊!】 妖怪傲然一笑,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 “我去你的!” 夏清梨端著一盆水浇在两人身上,这才把火熄灭。 陆闻礼和顾青枫瘫坐在地上直喘气。 “嗯?!”妖怪恶狠狠盯著夏清梨,蹦躂到她面前。 “妈妈呀!”夏清梨害怕地蹲在地上抱头,下意识喊她妈。 妖怪的手还没碰到夏清梨,就被一只女人的手拦住了。 那女人浑身黑气,挡在夏清梨的面前像个骑士。 就连妖怪都被她忽然爆发的杀意嚇到了,瑟缩两下往后退,转身朝著陆闻礼而来。 ? 陆闻礼摸不著头脑,这妖怪怎么还欺软怕硬呢? 一直盘旋在客厅上空的红焰俯身衝来,狠狠啄了口妖怪的脑袋。 妖怪顿觉头顶剧痛,挥舞著手臂驱赶红焰。 几个回合將它捏在掌心。 “放开红焰!”陆闻礼心都提起来了。 虽然这鸟平时好吃懒做,还总爱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他,但是个好鸟。 红焰眼里非但没有惧怕,反而口吐人言,“什么阴沟旮旯里爬出来的妖魔鬼怪,还妄图拿捏我!啾——” 红焰张嘴,鸟嘴里吐出炽热的火焰,火舌舔舐妖怪的脑袋,燎起他的头髮。 其他人都看呆了。 妖怪吃痛鬆开手,去拍打自己的脑袋。 红焰趁机飞回陆闻礼的掌心。 顾青枫咽了咽口水,“这玩意儿,会说话?” 第56章 云霄五岳神 夏清梨是同款震惊脸,“还会吐火。” 【我还没睡醒?还是世界变化了没通知我?】 陆闻礼眼神飘忽,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也是第一次听红焰说话,第一次见它吐火吧,那多没面子,“少见多怪,我们红焰可是很厉害的妖怪!” 红焰斜睨他,淡淡道:“我是灵兽,不是妖怪你才是妖怪。” 【这世上真有灵兽啊?】 【我以为只是小说里会有,怎么从没听说过?】 【不会日后世界末日了,大家都在御剑飞行,我这普通人在地上玛卡巴卡吧?】 妖怪见势不对,当即准备夺门而逃。 殊不知,常羲和霍东君早就等在那了。 门一开,常羲和霍东君交握的手就吸引了所有人。 妖怪害怕往后退。 两人身上的气息,让他心惊肉跳,儘管他已经没有心跳了,还是能感受到那股压制著他的气息。 “啊!”顾青枫鬼叫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常羲两人均是一激灵,像被捉姦的小情人,立马鬆开手。 常羲莫名有些心虚,“叫什么叫,他跟我出去,天太黑了看不见,我牵他走而已。” “他为什么要跟你出去?”陆闻礼不解,“师父你都没带我出去,居然带他?!” “是他自己跟著的!”常羲眼睛微眯,“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 不问就不问,明明就是心虚。 霍东君轻咳一声,顶著所有人探究的眼神,把门锁好。 【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羲)是真的!】 【不是,谁家cp名骂正主啊?】 【常羲和霍东君的cp粉可以。】 【你们不懂,我们有一个正式名,一个家里叫的名,雅俗共赏。】 【莞尔一笑:俗名有了,雅名是什么?】 【日月同辉!】 【白云飘过:为什么?】 【新入坑的朋友吧。】 【东君=神话太阳神=日,常羲=神话月神=月,东君+常羲=日月,两个人在一起,就是日月同辉啦!】 【莞尔一笑:好有道理。】 【白云飘过:亚米亚米~】 夏清梨窜到常羲身边,揪住她的衣袖,眼里含泪。 “哎哎哎!”常羲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干嘛,“憋住憋住!” 夏清梨一边眼眶红红,一边快要窒息,听话地把眼泪憋回去,这才慢慢恢復过来。 【嘖,怎么觉得这对也有点好磕?】 【玄门大佬vs骄矜小千金?】 【亚米亚米~】 【悉(羲)尼(梨)cp诞生!】 【雪梨,雪梨,i love you!】 所有人鬆了口气。 只听她委屈巴巴,“常羲,你怎么才来呀?我都要嚇死了。” “有事不要闹了啊,”常羲现在还没空哄她,拍拍肩膀把人推到一边,“去玩吧。” “你就是村民说的丑娃吧?” 妖怪没回答,眼珠子滴溜溜转,似乎在想什么坏主意。 一看他的眼神,常羲就知道这人想干嘛,毕竟一个聪明人不会再准备逃跑的时候,眼睛时不时往逃生地点瞟。 这不明摆著告诉別人他要跑了吗。 常羲都没阻止他,只是在他跳起来,要跑路的时候扔出千丝铜钱。 红绳缠绕丑娃全身,他失去所有法力,只能掉在地上。 一堆人围著他转来转去,看得妖怪心里发毛。 丑娃手腕上的银鐲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你想干什么?”丑娃一双漆黑的眼睛里居然有些孩童的怯生生,可配上他一脸的皱纹怎么看怎么怪异。脸型幼態还带著婴儿肥,脸上却皱纹遍布。 怎么会有一张脸能用又老又小来形容? “丑娃,”常羲叫他。 丑娃头一扭,不看她。 “丑娃,”常羲就走到另一边。 “哼!” 丑娃就是不看她。 “厨房没东西,泡麵將就一下吧,”霍东君端著泡麵走来。 “你饿不饿?我都饿了,这个可好吃了,”常羲从霍东君的手里接过泡麵,送到丑娃的面前,“真的不尝尝吗?真的不尝尝吗?” 丑娃本来骨气十足的,阵阵香气扑鼻而来。 丑娃鼻尖微动,眼神不自觉跟著泡麵移动。 “我放开你的手,先吃点东西,”常羲手指一勾,千丝铜钱往下滑,只绑住他的脚。 丑娃警惕著不敢动弹,直到常羲把泡麵推到他面前,才试探著接过,见常羲没有生气的跡象,他大快朵颐起来。 罈子圆滚滚的,他吃著不方便,不少汤汁顺著罈子边缘淌下来。 夏清梨默默用棍子推过来一包抽纸,她还是害怕不敢靠近。 大家都是又害怕又想看,既好奇又畏惧。 常羲抽出纸巾,轻轻擦掉罈子上的汤汁,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嗯,”丑娃来了个光碟行动,双手捧著一滴汤也不剩的泡麵桶还给她。 丑娃看著常羲给他擦身上的汤汁,眼里一片茫然,为什么会有人对他好呢?畜生怎么能得到人的爱护? 他默默往后缩,滑下去,缩进罈子里。 桌边只有一个圆滚滚的罈子。 常羲放出希希,“去吧,陪你朋友玩会。” 希希笑著点头,跑到丑娃的面前,敲了敲罈子。 丑娃踏出头来,见是希希,高兴得四肢立马就出来了。 “陆闻礼,走聊两句。嘉宾也来,导演也来。” 常羲的专属vj也跟了上来。 【这么神秘是要说什么?】 【看希希的样子,好像认识丑娃。】 二楼门一关,郝仁就忍不住问了,“常羲,下边那个到底是个什么妖怪?” “他不是妖怪。” “是鬼吗?”陆闻礼话一出口,就先自己否定了,“鬼吃东西都是烧了的,他还能直接吃,肯定不是鬼。” “是人?”霍东君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已经不是人了。” 【我糊涂了,这是什么意思?】 【了无:已经不是人,说明他曾经是人,现在不是了,不是鬼,不是妖。】 【那是个什么东西?】 【该不会是什么神兽?】 顾青枫眉头紧锁,“他是被人变成这样的?是什么术法?” “是邪术,”常羲启唇,“封建社会曾经流行过一种迷信的祭祀,叫做採生折割。將健全的孩子杀害,取其器官,肢解身体,人在极端痛苦的情况下,三魂之中,生魂会离体,就能採取生魂。” 夏清梨光是听著都站不稳了,手撑著墙壁,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是为了给那个神像供奉?”顾青枫想到了楼下的神像。 “是,”常羲点点头,“几百年前,荆楚一带曾经有过一桩血案,用无理的屠戮,经由巫师画法,供奉神明。 这个神还有个名字——云霄五岳神*,可驱使猖鬼,实现不劳而获。” 第57章 採生折割 【不劳而获。】 【难怪,难怪这个村子自从二十五年前就开始发展迅速,那个时候国家的扶贫政策都还没有普及到这个地方,这里还是穷山恶水。】 【不过短短二十五年,就从穷乡僻壤变成了富庶丰饶的小镇村落。如果是村民辛苦劳作,也就算了,可没有这个村子任何的特色农產品,这到底是怎么富起来的?!】 【还用问吗?不劳而获就已经给了我们答案。】 【用生魂供奉什么云霄五岳神,这个云霄五岳神再赏赐他们金银財富,实现不劳而获。】 【畜生!】 “这些孩子?”高仁后半句堵在喉咙里,艰难吐出,“是村子里的吗?” “这村子里都是沾亲带故的,谁捨得用自己人?”霍东君讥讽一笑,“这些死去的孩子,连同常羲都是他们从外边拐来的祭品。” “常羲?”顾青枫抬眸,“常羲不是刘家的孩子?” 霍东君难掩心中的钝痛,“我们在瓦房屋顶偷听到的,常羲是他们拐来的,刘传家的年纪比常羲还要小,想必就是为了跟云霄五岳神要个儿子,才找来常羲献祭。 也许是常羲那时候年纪还小,不適合做仪式,就留在刘家养著,后来刘传家出生,他们就不想继续养了。” 不想继续养,就只有把常羲献祭。 三岁,也生出了生魂,可以献祭了。 【天吶,这是个人贩子窝!】 【村民都知道?没有一个人报警?】 【都是一伙的了,睡谁会报警。】 【难怪早上做游戏的时候,常羲说那些孩子消息灵通的眼神那么怪异,那些小孩也是村里负责放哨的!】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谁能想到一个村子,连同孩子都是恶魔。】 顾弘文半夜醒来没见身边的唐婉,起身查看。 客厅里传来女人的哭声。 顾青蘅和顾如沁也被吵醒了。 顾青蘅走在最前面,打开客厅的灯,悬著的心落下。 顾弘文却心头一紧,上前搂住唐婉,“小婉,怎么了,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又梦到小宝了?” “妈妈,我在呢,你別伤心了,”顾如沁熟练地笑著安慰她,满眼心疼。 唐婉只是捂著嘴哭,茶几上的手机还在播放直播。 顾青蘅拿起手机断开蓝牙,直播间的话也响彻在客厅里。 “那些孩子,连同常羲都是他们从外边拐来的祭品。” 无形的雷鸣在顾家父子脑海中炸开。 常羲果然不是刘家人的孩子,只是没想到居然是被拐到金钱村的。 顾青蘅起初以为唐婉无端认定常羲就是他的妹妹有些无厘头,现在看来,这或许是一位母亲的第六感,没有一个母亲会认错自己的孩子。 看来,他得亲自去一趟金钱村了。 金钱村这边,大家的氛围都不太好。 还是陆闻礼出言打破了沉寂,“丑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把罈子给砸了,他还能变回正常人吗?” 常羲摇摇头,“他的身体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塞到罈子里,用各种药水浸泡,肉身腐烂后和罈子融为一体,罈子碎了,他也就没了。” 丑娃没得选,要么永远这样活著,要么死。 “现在更值得担心的,是如何捉拿这个云霄五岳神,”霍东君一语中的,“听村民说他的修为已经多年止步不前,就是因为缺少了常羲这最后一个祭品。 今天晚上丑娃也是奉他的命令来抓走常羲,明天见不到丑娃和常羲,他们就会察觉到不对。如果我们装作不知道,明天村民就会赶走我们,常羲还是走不了。” “走不了,我就不走了,”常羲径直坐在床边,眼里全无害怕,“正好我也有些疑问,要问问这位云霄五岳神。” 原主到底是什么人?当年救走原主的道士又是谁?这本小说里,会不会存在另一个天城山? 有太多的问题,她得弄明白。 “那我留下来,”霍东君正色,“万一你打不过,我身上的灵力能给你做补给。” “这个事情稍等片刻,我们得先知道,山上是否还有被关押的孩子,被关在了哪里,”常羲冷静思考著问题,“我们不熟悉这里的山路,谁能带我们去?单凭我们这些人能不能跟全村人正面抗衡?如果需要外援,谁去搬救兵?” 这些都是大问题。 霍东君想了想,沉声道:“不然这样,我们兵分两路,同时进行。一让丑娃带著常羲上山,沿路给我们留下记號;二剩下的人明早应付村民,爭取给警察来拖延时间,直播间里想必特调处也看见了,后援的事情就让他们想办法,帮手要足够多,不能有漏网之鱼。” 【不愧是霍总,脑子真好使。】 【特调处:收到。】 郝仁忽然惊了,“哎呀,如果村民也在看直播怎么办?” 那他们的谋划不全被听见了? “我下了禁制,金钱村的村民,进不去直播间的,”常羲早想到了这一点,从进门之后就让红焰停留在摄像机上,防止村民进入直播间。 大家稍微鬆了口气。 陆闻礼还有顾虑,“有个问题,我们怎么让丑娃做我们的臥底?万一他回去就把今晚的事情告诉云霄五岳神,我师父不是完蛋了。” “策反丑娃是个难题,”常羲也苦恼,这孩子明显只认自己的主子,丝毫没有意识到害他变得不人不鬼的就是他的主子。 “试试吧,总得做点什么,”夏清梨擼起袖子,“我可是劝过恋爱脑闺蜜的人,不信拿不下这一个小朋友。” 【这话说得很命苦了,听懂的人都哭了。】 【我那恋爱脑的闺蜜,你比鬼都难劝。】 “嘿嘿,丑娃你要不要吃巧克力棒?你要是帮我们的话,我们都给你哦,”陆闻礼掏出零食诱惑。 夏清梨將希希牵走。 “哼!” 顾青枫笑得像个人贩子,“丑娃,你想不想要游戏机,我有好多好多钱,可以给你买游戏机哦。” “啊!”丑娃最討厌他,齜牙咧嘴地嚇唬人,一张白得像死人的脸配上满嘴尖牙,確实嚇人。 顾青枫气愤,揪住他的耳朵,仿佛在训自家小侄子,“你啊什么啊?!我们是在救你你不知道吗?要不是因为你那个主人,你怎么会变成这不人不鬼的样子? 你还狗咬吕洞宾!” 第58章 你叫李怀瑾 “走开!”丑娃打掉他的手,面露凶光,四肢撑地,像野兽蓄力准备进攻,“我不是!你才是怪物,不许你骂我主人!” 顾青风躲到常羲身后,狐假虎威,“你就是怪物!” “顾青枫!”常羲侧目厉声呵斥。 顾青枫从没被这么疾言厉色地对待过,当即也有些委屈,声音逐渐放低,“我有没有说错,他本来就是怪物!” “还说?”常羲一拍他的嘴,这人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丑娃警惕地盯著他们所有人,“你们都是坏人!” 常羲半蹲下来,与他平视,“丑娃,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丑娃就是丑娃,这就是我的名字,”丑娃连同这个第一面又有些好感的女人也不假辞色。 常羲並不在意他粗鲁的態度,对这个面目全非的孩子,她保持著前所未有的耐心,“你姓李,你叫李怀瑾,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丑娃没有回答,可他的眼神里写著好奇。 霍东君结果话头,“出自《楚辞·怀沙》: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 发现李怀瑾听不懂,他换了个通俗的解释,“就是怀里藏著美好玉石的意思,见过玉吗?”他从脖子上摘下一块上好的玉佩,递给李怀瑾看,“就是这个。美好的玉石就是指美好的品行,你的父母祝福你能有用世上最美好的品性。” 李怀瑾其实还是听不懂他的话,但是能明白“美好”的意思,就像面前这块漂亮的石头,主人说过那是他永远不配拥有的东西。 原来,他曾经拥有过吗? 常羲指了指他手腕上的银鐲,“上面写著你的名字。” 李怀瑾抬起手腕,银鐲上面確实有字,但是他看不懂。 希希接到他求助的眼神,噔噔噔跑上前,教他认字,“李,怀,瑾。” 寺庙里的姨姨们都很注重她的学习,说是不可以做一个文盲鬼,她虽然年纪小,但是认识的字已经很多了,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 “诸邪退避,喜乐安康。” 李怀瑾像是牙牙学语的孩子,看著希希的口型,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重复著这一句话,直到不再打磕巴,说得越来越顺畅,越来越清晰。 他不用別人给他解释,从一次次的重复中,似乎已经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为什么眼眶真难受,他是要做什么呢? 怎么样才能让眼睛不要真难受,像其他人一样哭出来,是不是就好了? 李怀瑾忽然很想哭,可漆黑的眼睛里一滴眼泪也掉不下来。 他嚎啕出声,除了类似野兽嚎叫的声音,没有任何眼泪。 他这一刻意识到自己和这些人是有些不一样的。 李怀瑾不能接受这种不同,奋力挣扎著,脚腕上的千丝铜钱越勒越紧,紧到他有些痛。 常羲起身,收了千丝铜钱。 李怀瑾却没有跑,双手捧著希希泪水遍布的脸,靠得很近,那双比他明亮的眼睛里,倒映出一具怪异的身体。 他是个怪物。 李怀瑾猛然鬆开手,希希往后踉蹌了一下,但能站稳。 瘫坐在地,李怀瑾的手情不自禁抚上身上的罈子,继而发了疯似地捶打罈子,一下一下越来越重。 “別打了,別打了!”常羲握住他的手, 罈子跟他已经融为一体,捶打罈子与捶打他肉体没有区別,最后伤到的也只有他自己。 “嗯啊!” 李怀瑾推开常羲,继续锤击自己身上的罈子,锤不破,就试图把自己罈子扯掉。这怎么可能扯得掉? 他现在的行为与扯下自己的皮囊没有区別。 他裸露在外白皙双腿,缓缓滑下一丝暗红。 【我不敢看了。】 【这孩子太可怜了。】 【小鹿妈妈:当妈的看不得这种场面,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成这样了?】 【李怀瑾,听名字就知道他的父母对他有多爱护,可想而知,失去孩子的父母这些年可怎么活啊?】 【天杀的人贩子,都死,都该死!】 【枪毙都不够了!】 【枪毙了有什么用,他这辈子都做不回正常人了】 刘家的氛围也跟直播间里一样,別说是女工作人员泣不成声,就连五大三粗的男人都不忍心再看,转身偷偷抹著眼泪。 尤其是郝仁,他也是有女儿的人,换位思考今天在这的是他的孩子,他可怎么办啊。 常羲按住李怀瑾一侧,“別扯了,不能再扯了!” 霍东君帮忙按住李怀瑾的另一侧,“这样只会伤害到你自己,先冷静下来,冷静一点点好吗?” 李怀瑾虚无没有焦距的眼睛落在两人身上,难以言喻的委屈看到两人,就有了宣泄的出口。他一头撞进两人怀抱中,低著头髮出呜呜的哭声。 常羲的手落在李怀瑾的头顶,抚摸著他僵硬的髮丝,霍东君就显得生涩得多,手脚僵硬地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最终他还是犹豫著轻拍两下李怀瑾梆硬的肩膀,安慰这个可能比他奶奶年纪都大的孩子,谁知道这一下李怀瑾哭得更伤心了。 【怎么觉得小怀瑾把这两人当爸妈了呢?】 【我也想躺在爸爸妈妈怀里撒娇——一个默默无名的cp粉。】 也不知道李怀瑾哭了多久,反正鸡叫了,声音嘹亮。 这是快要天亮的信號。 成不成的,就看李怀瑾愿不愿意帮忙了。 “山上还有很多小孩,”李怀瑾抽抽噎噎答话。 常羲把人扶起来,“都是跟你一样吗?” 李怀瑾摇摇头,“不是,他们还没有经过仪式,是今年新来的,由狗娃负责看守。主人听说你重新出现了,格外高兴,要等到把你一起带上山,做最后一场仪式。” “他是想要做什么?”陆闻礼走过来。 “成神,”李怀瑾回忆著云霄五岳神曾经说过的话,“主人一直说他算不得真正的神,哪怕帮助村民富裕,受他们供奉,也算不得真正的神。 他想要成神。” “呸什么东西,就凭他做的这些事,不像十八层地狱都说不过去,还想成神,”顾青枫嘴里骂骂咧咧。 “怀瑾,你愿不愿意帮帮我们?”希希拉著他的手,“常羲姐姐是好人,还很厉害,她一定会打败你的主人,解救你和其他孩子的。 就像常羲姐姐当初解救我一样!” 常羲都被夸得不好意思了,转身偷偷歪嘴,试图憋住笑意。 “好,我帮你们!”李怀瑾一想到自己这么些年对仇人这么死心塌地,结果对方是害他变成怪物的元凶,心里怎么能不生气。 常羲趴在李怀瑾的肩头,两眼一闭,装作昏死的样子。 別看李怀瑾小小一个,力气大得出气,扛起常羲,一蹦三尺远,一团身影消失在蒙蒙夜色里。 接下来只需要静候天亮就是了。 霍东君时不时抬手看表,发现不对,“六点了,天怎么还没亮?” 第59章 混乱的一夜 “你们的天亮不了了,”村长身后跟著许许多多的村民。 陆闻礼惊骇,“你们来做什么?这么快就要赶我们走?” “你们以为只有你们是聪明人吗?”李父讥讽笑骂,“尊上用你们进村的那一刻就知道了,一切不过是哄骗你们的障眼法而已。 丑娃那个没良心的,居然敢背叛村子,都收拾完你们,就去宰了他!” 【完了完了!常羲危险!】 【我觉得霍东君他们这边更危险。】 几十辆从隔壁省连夜调来的警察將村子的各个角落都围住了。 “不好了不好了!”放哨村民偷偷回来稟报,“村长!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村长猛然扭头,看著霍东君他们眼射寒星,“你们,都知道了。” 这不是疑问,是肯定。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活该,看来现在要倒霉的不是我们了,”霍东君冷声嘲讽。 立马就有人坐在地上,面如菜色。 村长眼珠微微向上,看他们的眼神就像猪圈里吃人的猪一样,透著一股杀意,“反正都要完了的,你们也別想跑。抓住他们,全村上山!” 双拳难敌四手,节目组十几个人也不是全村几百號人的对手,几乎是被拖著,绑著带上山。 等警察赶到,全村都没有人影了。 “上山了,他们上山了,”观察敌情的警察有些心焦。 为首的警官拨通了特调处电话,“季警司,我们现在怎么办?” 季如风坐在直升机上,接通电话,“分开来,包抄上山,不要有遗漏的地方。” “是,”警官高声,“五个一对,包抄这座山所有可能的出口,上山!” 原本该亮起来的天,此刻还是漆黑一片。 而山顶上,常羲也被李怀瑾带到了那位云霄五岳神的面前。 他的老巢是个山洞,还是精心布置过的山洞,比別墅內的布置都不遑多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会享受,死老头。 “主人,人带回来了。” “做得好,丑娃,”骷髏台上,男人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地上的常羲,“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带下去吧,等一会我再享用。” “是,”李怀瑾低头將常羲带下去。 一离开云霄五岳神的视线,常羲就起来自己走。 站在那扇铁门前时,常羲都不敢相信,里面链条锁著的是一些孩子。那些孩子看向她的眼神,甚至没有惊喜,只是恐惧和麻木。 而守门的那个孩子,头顶两只狗耳朵,身后还拖著一条狗尾巴。 狗娃冷冷开口,“丑娃,你背叛了主人。” “是他背叛了我们!”李怀瑾上前抓住狗娃,“我们本来是正常人,正常人你明白吗?就跟他们一样的!” 狗娃回身看了一眼铁门里的孩子,“可我们反抗不了,不听话,就会死。她不是主人的对手。” “她可以的!” “对!常羲姐姐一定可以!”希希从常羲的口袋里跳出来。 狗娃眸光一动,这也是个鬼小孩。 隨即他看向常羲,“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天一亮,警察到了就动手。” “来不及了,天不会亮的,”狗娃看向远处,眼里唯有死寂,“从你们进入村庄开始,主人就已经感知到了你们的存在,他从来没有信任过丑娃。 你们的救兵来不了了,甚至走不出主人的障眼法。” 李怀瑾不相信,他没有任何地方露出破绽,只有一个可能,他回来得太晚了,身上还没有伤。 如果是不敌身上一定带上,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把常羲带到他面前,却没有受伤,不符合常理。 常羲眸光一凛,將李怀瑾和希希推到自己的身后。 “他说得对,丑娃你真的让本座很失望,”云霄五岳神从洞口走进来,手一下一下摸著长至腹部的鬍鬚,狭长的眸子里,透著些许失望。 丑娃和狗娃不由得身子颤抖,恐惧主人已经成了他们的潜意识。 常羲袖子里红焰钻了出来,跳进铁门中,嘴里吐出的火焰熔断了孩子们身上特製的铁链。 常羲右手一伸,诛邪立马出现,伞面打开,迎著云霄五岳神的面门而去,迫使他不得不退出洞穴。 “跑!” 希希跟李怀瑾还有狗娃把其他孩子扶起来,带著往外跑,往山下跑。 “快!”红焰落在队伍的最后面,確保每一个都跟上。 “往哪走?”云霄五岳神的拂尘瞬间变长,追著孩子们就过去。 拂尘没有碰到孩子们,被常羲的千丝铜钱牢牢缠住。 她轻笑,手上的力道不减,“干什么?你的对手在这呢。” “不自量力,”五岳神回身,轻甩拂尘。 那拂尘仿佛有了自我意识,无限延长追逐著常羲,狠狠一下打在她的左肩上。常羲原地滚了两圈,勉强停下,强忍左肩上火辣辣的痛感。 “你的修为还挺高,怕不止几十年了吧。” 五岳神的眼神凉薄,“我已经获得长生的能力,这就是神的权利。” 另一边,李怀瑾带著一群衣衫襤褸,身受重伤的孩子下山,跟挟持著节目组上山的村民不期而遇。 刘军一看,破口大骂,“小杂种,你们居然真敢背叛尊上!” 节目组的女生看到李怀瑾身边的狗娃嚇了一跳,怎么会有人能长出狗的耳朵尾巴? 李怀瑾和狗娃挡在孩子们的前面,红焰就盘旋在二人头顶。 红焰冷声,“羲羲已经跟你们的尊上打起来了,识相的赶紧放人,还能饶你们一命!” “哼,放了你们,被警察抓到了我们都是个死,不如拉著你们垫背!”一个村民手里握著砍柴刀,逼近陆闻礼的脖子。 陆闻礼已经忍了很久了,左手暗自掐诀,“三界內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去!” 他的体內迸发出金色光芒,径直震飞了挟持他的村民,那村民砸进人群中,引起骚乱。 霍东君见准时机反手一拧,几拳揍倒村民。 顾青枫的身手也不差,应付一两个人没问题;就连夏清梨都能挥舞两下子,给一个村民来了个碎蛋攻击。 顾青枫侧目,“我去,你可以啊,这么狠。” “豪门千金修养手册,防身术必不可少,”夏清梨撩了下头髮。 “跟你们拼了!”郝仁捡起地上遗落的棍棒,挥舞进攻击。 一片混战,小孩们也上前帮忙,本来就受伤的身体伤上加伤。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悄然靠近了祭台,祭台上神像眼睛闪著红光,如有实质的黑雾蔓延到他们脚下。 不管是节目组,孩子或者是村民一个都没逃脱,全被笼罩在其中。 所有人都喘不上气,捂著喉咙平拼命呼吸,可黑雾里面的空气仿佛一下被抽乾了,任凭他们怎么吸气,还是越来越窒息。 黑雾之外,密林之中。 有一个清雋的声音,“光明普照满虚功,观天察地无量功*,散!” 第60章 狭路相逢 平地起风,乱风颳过驱散了所有的黑雾。 所有人大口呼吸著空气,没空应付对方。 一直被雾气诱导,在原地打转的警察也忽然找到了方向。 “放下武器!” “警察,全部抱头蹲下!” 四面八方涌来的警察將他们团团围住,大部分村民眼见大势已去,纷纷拋械蹲下,村长几个眼尖地在看到警察的那一刻,转身就往山上跑,压根就没管其他被抓的村民。 还有负隅顽抗的村民,警察手里的麻醉枪也不是吃素的,几枪下去人就安分了。 红焰口吐人言,“快!霍东君快跟我来,五岳神的道行很高,羲羲不是他的对手,快跟我去帮忙!” “鸟会说话?”一名警察目瞪口呆,“是鸚鵡?” 红焰瞥了他一眼,“你才是鸚鵡,你全家都是鸚鵡。” 霍东君最先爬起来,深吸一口气,“走吧。” 几个嘉宾快步跟上。 郝仁真的很想追上去,真精彩的一幕不能错过,可他实在跑不动了,这胖成球的身体拖累了他。 特种兵vj接过手机,“交给我吧导演。” “你行吗?” “不要拿你的业余来挑战我的专业,”vj握著手机,健步如飞,手机里的画面一点抖动都没有。 狗娃拉住想要跟上去的李怀瑾,“你干什么?主人会杀了我们的。” 李怀瑾才不怕了,“我不怕,我还想杀了他!是他把我们变成这样的,我要去帮忙。” 狗娃什么也没说,只是跟在他后边。 红焰说得没错,常羲確实是打不过五岳神,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狼狈。 天空传来直升机的隆隆声。 常羲笑道:“我的援兵来了。” 季如风和几个警察从直升机上跳下来,掌心聚力攻向五岳神的头顶。 “师父!” 霍东君和陆闻礼先后赶到,一个把人扶起来,一个把她的诛邪捡起来。 “没事吧?”霍东君上下打量她。 “没事,”常羲话还没说完,就眼睁睁看著季如风他们像断了线的风箏,飞到一边。 好吧,是砸到一边去。 常羲目瞪口呆,眨巴眨巴眼睛,“玩儿呢?你们这么菜?” 【呀咦,怎么觉得特调处有点菜鸡呢?】 【没人来之前,常羲撑了这么久,还以为季如风他们能帮上忙,结果送人头来了。】 季如风捂著胸口爬起来,面色严峻,“他的道行深不可测,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我找帮手。” “得了吧,”常羲不耐,“滚滚滚,还得我自己来。” 常羲推开霍东君,上前一步,伸手“剑来!” 陆闻礼手里的诛邪脱手而出,落入常羲掌心。 她一手握剑,一手掐诀,纵身跃起,“玄剑出世,天丁卫隨,天斗煞神,五斗助威*,诛!” 诛邪蕴含著强烈的威压,冲向五岳神。 他眉间寒光一闪,甩著拂尘抵挡,“蚍蜉撼树!” 只见五岳神抬手一震,常羲连人带剑飞出去几丈远,若不是她反应够快,反手將诛邪插进地里,减缓了惯性,非得摔个好歹不成。 五岳神讥讽一笑,“你怎么会是我的对手呢?” “尊上干得好!杀了她,杀了这个贱人!”五岳神身后的村民耀武扬威的。 “是吗?”常羲嘴角溢出一点红,笑容里別有深意。 五岳神顿觉不对,抹上眉心,眉间破了个细小的口子,沁出丁点血跡,不是什么要命的伤势,但对於五岳神来说,这就是致命的。 顾青枫想上前,被常羲抬手制止。 她缓缓站起身,沾了血的唇更加殷红,勾唇一笑,“真以为我对你无可奈何?陪你打了这么久,终於发现你的命门了。 老不死的,活了几百年,都还只是个半仙,半神你都算不上,拽什么拽。” 五岳神能感受到自己身体如同破了个口的气球,力量不断往外泄露。 他一张老脸抽搐两下,怒极反笑,“不愧是若水那傢伙的徒弟,跟他一个死样。” 常羲眼底精光一闪,“你说什么?” “怎么?不记得了?”五岳神觉得好笑,“当初要不是若水那个老东西把你从金钱村带走,二十年前你就该死了。 二十年前若水坏我成仙大计,二十年后你又来断我仙途,你们这对师徒,就该下十八地狱!” 若水是她在现实中师父的名字,原来这本小说里真的有另一个天城山。 这倒是意外之喜。 【原来常羲二十年前就跟五岳神打过照面了。】 【她还真有师父啊,我以为她是自己修炼的野路子呢。】 【也不知道是什么门派,能教出这样一朵奇葩。】 【我要是五岳神,非得气蒙了不可,几百年道行都会在一家人手里。】 常羲这么一想,难得笑得开怀,“那感情好啊,师父他老人家当初没能弄死你的老不死的,今天我这做徒弟的就帮他解决了你。” 五岳神也不是吃素的,扔了拂尘双手坐爪,吸来两个村民,直接抽取他们的生魂,速度快得常羲他们都没反映过来。 医生不断求饶,“尊上饶命,我这些年帮你做出了多少折割的祭品,饶了我吧。” “多谢你,想必为我做这一件小事,也是心甘情愿的,”五岳神油盐不进,抽走他的生魂。 不过几个呼吸,地上就躺了四五具尸体。 常羲都惊呆了,眼见五岳神盯上节目组和赶来的警察,闪身挡在眾人面前,“躲起来。” 大家四散而逃,纷纷找个地方躲好。 vj秉持著专业精神,偷偷拍。 【vj大哥,你真的我哭死,太专业,太敬业了。】 【就是需要你这敬业的人,我们才有的看。】 【常羲是不是要开大了?】 【好激动好激动。】 五岳神深知常羲已经没有多余的灵力来对付他了,“你的灵力刚刚用尽了,现在不是本座的对手,不如趁早认输,本座会赏你死得快些。” “谁贏谁输还不一定呢,”常羲拉住霍东君,“一会跟我一起上前,將你体內的灵力调动了匯聚到我身上。” “怎么调动?”霍东君不记得了。 “就像在刘家我教你用灵力探查环境一样,聚精会神,你的灵力自然会听你调动。” “师父我也来,”陆闻礼自告奋勇。 常羲没答应,“算了吧,你那丁点灵力,別一会开大把你的灵力烧乾了。” 常羲和霍东君一前一后站在五岳神的对立面。 第61章 劈不死你 她拋起诛邪,双臂伸展画了个圆,手掌捧著虚无的空气,霍东君静心凝神,隨心而动抬手,源源不断的灵力从他丹田涌上双臂,匯聚到常羲的身上。 她体內充满了灵力,比之寻常更强,正色沉声,“以我之真气,合天地之灵,万法同宗,万象同归。青华上帝敕,赐剑召雷霆,引天雷!” 黑暗的天空中乌云密布,儘管看不见,也能听见震耳欲聋,越来越紧的雷声。 小样,就不信这样还劈不死你个老不死的。 躲在树后的部分人连忙跑开,“別劈著我!” “师兄,她居然能引天雷,就连掌门也做不到,”苍青色身影隔得很远。 五岳神也不愿相信,常羲確实在玄学方面有些天赋,可凡人之躯根本不可能承受天雷的力量。 她是谁? 她绝不是普通人! 可现在也容不得他退缩了,只好竭尽全力抵抗先后击下的闪电。 刺目的闪电照亮了漆黑的夜色,一切罪恶无所遁形。 一道接一道的雷电,五岳神也应接不暇。常羲这边稍微吃力,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 在她身后,霍东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默默增加了传递的灵力。 “啊——” 闪电劈得五岳神浑身冒黑气,无数冤魂自他口中喷涌而出,大部分都是些孩子。 天上乌云散尽,正午的阳光照在大地上。 雷电避开孩子的魂魄,直接劈在五岳神,以及几个村民的魂魄上。 “你以为你贏了吗?!”五岳神最后一刻还在叫囂,“我不过万千信徒中的一人,等到真神降临的那一天,你,你们都要死!” 常羲眉峰一拢,真神降临所有人都会死,这是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 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都得死——” 五岳神身体瞬间爆开,散作满天飞灰。 “呸呸呸!” “yue~” “全飞我嘴里了!” 霍东君大步上前背对著五岳神的方向,挡住飞灰。 常羲微微侧首。 漫天飞灰从两人身旁飘过,从后背看像是一对相互依偎的伉儷,其中氛围没人能横插一脚。 【帅的帅的,还好我的cp是帅的。】 【看到我的cp这么甜,就算我吃了满屏幕灰也值得了。】 【反观其他人真的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呀,生怕自己吃到死人的灰渣渣。】 怯生生躲在最后面的孩子们呆愣了两秒,衝出来围著常羲和霍东君转。 “仙女姐姐好厉害!好厉害!” “我们是不是不会死了?” “当然,”常羲摸摸小女孩的头,“等警察叔叔阿姨们找到你们的家人,就可以回家了。” “噢耶!” “回家了!” “我好想我爸爸妈妈。” 女警员朝他们招手,“宝贝们,到警察阿姨这来,我们带你们回家。” 孩子们手拉著手却没跟警察走,只是定定地看著常羲和李怀瑾他们三个鬼小孩。 “怎么了?” 常羲蹲下来,问他们。 有个孩子怯生生问,“丑娃和狗娃会死吗?你也会像对待坏人那样对待他们吗?” 常羲轻笑,摸著小孩脏兮兮的脸,“这么担心呀,不怪他们守著你们不让你们跑了?” 孩子们齐齐摇头。 “他们也是被坏人控制了,我有见过那个坏人用鞭子抽狗娃,狗娃身上好多伤。” 霍东君闻言蹲下,撩起狗娃的衣袖,破烂的衣裳下面是纵横交错的伤疤,新伤叠旧伤,难以想像这样的伤口会出现在一个孩子的身上。 “放心,我不会的,我会送他们去投胎。”常羲保证。 “什么是投胎?” 她想了想解释道:“投胎就是,这旧的生活已经结束了,需要准备准备去迎接新的生活,会有新的爸爸妈妈,新的家人新的幸福。” “太好了!” “狗娃丑娃,你们要幸福了哦!” 【看得我眼睛尿尿了。】 【这才是法律该保护的未成年。】 【都是好宝贝,都是好宝贝啊。】 季如风有些疑惑,“你还要超度这些孩子的灵魂?” 除了李怀瑾和狗娃他们,另外还有被五月神吐出来的许多鬼魂。一起超度,恐怕会超出常羲的身体负荷。 常羲白他一眼,“当然是你们特调处来了,大boss都是我们干掉的,你们就来打了个酱油,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干吧? 不然你的工资给我领。” “你怎么说话呢,立了功了不起啊?”一个年纪不大的警员口气不小。 “你跟谁说话呢,”陆闻礼挡住他,“大家可都看见了是你们特调处能力不行,与其在这找茬,不如回去多练习练习。” 顾青枫上下扫视,“知道你们刚刚能用什么字来形容吗?丟人,丟人吶。” “你!” “闹够了没有?”季如风冷著脸呵斥,“还嫌不够丟人吗?回去。” 警员愤愤跑开。 希希握住常羲的食指,“姐姐,我也要去投胎吗?可不可以不去,我想留在你身边。” 常羲没来得及答话,狗娃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道长在上,我愿意做您的鬼奴,请收下我吧!” “哎哎!”常羲连忙托住他的胳膊,“起来,別跪。” “这是应该的!”李怀瑾也跟著跪下,“我也愿意。” 常羲没招了,扑通一声也跟著跪下。 希希眼珠一转凑热闹般一起跪下。 李怀瑾解释,“这一跪不仅仅是针对道长,也感谢大家来救我们。” 说著他们还要磕头。 霍东君手伸到李怀瑾的脑袋下边,让他磕在了自己的掌心。 常羲无奈,“都起来,新时代没有奴才,跪什么?” “就是就是。” 陆闻礼跟著耍赖皮跪地上,“非要跪,那就大家一起跪了。” 【还得是你常羲,绝望的氛围越来越搞笑,搞笑的氛围越来越红】 【听说玄门都有收鬼奴的习惯,怎么常羲不愿意收?】 节目组其他人作势也要跪下来,嚇得三个小孩连忙起身。 “不跪了不跪了。” 这才对嘛。 常羲起身,抿唇道:“我不能收你们做鬼奴,旧社会才有奴隶,这已经不是你们记忆里的旧社会了。哪怕是鬼也是有鬼权的。” 李怀瑾听不懂,“我的爸爸妈妈。” “民国到现在已经很久了。” 这么久的时间,就算他们有父母,也成了黄土一捧。 “去投胎吧,也许你们的爸爸妈妈也在奈何桥等了你们很久很久呢,”常羲温柔一笑,“把现在的痛苦都忘了,以后都是好日子了。” 第62章 亲子鑑定 “还有希希,”常羲摸著她的脸说,“本来就该跟姨姨们走的,因为怀瑾停留到现在,你也该去了。” “再见姐姐,希希会想你的,”希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希希跟个散財童子一样,拉著每一个人给他们一个亲亲,“东君哥哥,你也要亲亲。”除是清閒只一身。 李怀瑾跟狗娃满脸羡慕。 常羲招手,“你们两个宝贝要不要也亲亲我啊?” “我们,”两个小傢伙还有些犹豫。 她脸上就带著伤心,“你们一定是嫌弃我,算了。” “没有,”李怀瑾飞快在她脸上一亲,狗娃也跟著有样学样。 “拜拜!” 再见。 特调处將鬼魂全部带走,连同村子里猪圈里的女鬼一起。 常羲深吸一口气,肚子咕嚕嚕响,“下山吃饭去嘍!” 一行人往山下走,剩下的事情警察会处理的。 一路上,顾青枫就跟个蚊子似的,一直在常羲耳边叨叨叨。 常羲不胜其烦,“我说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顾青黛,不用做亲子鑑定。” “不做亲子鑑定,你怎么知道不是呢?”顾青枫死死抱住她的胳膊不撒手,要不是知道情况,都要说他是流氓了。 “我,算命的道士,我不確定你確定啊?”常羲无语了,拖著一百多斤的大男人在大路走。 好在村口就能坐车。 顾青蘅一早就等在那里。 顾青枫像是看见了救星,连忙招呼,“大哥大哥,快来把她抓住,我们带回去做亲子鑑定。” 顾青蘅只是弯腰把自家弟弟提起来,顾青枫依旧不撒手。 “常小姐,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们做亲子鑑定吗?”顾青蘅其实不明白。 养父母找上门来的时候,她明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做亲子鑑定,怎么一到他们这就不愿意了? “没有为什么,说了我不是顾青黛,”常羲一咬牙,硬生生掰开顾青枫的手,往后歪倒。 顾青蘅伸手託了她后背一把。 常羲钻进陆闻礼的车后座,“顾先生,之前是我算错了,顾青黛已经死了,你们节哀。” 车门关上。 顾青枫嘴里责怪,“大哥,你干嘛。让你帮我拦住她,你怎么放走了?” “她不愿意,强求有什么用,”顾青蘅手揣进西装裤兜里,坐上车。 一路无言。 两兄弟一走进家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父母和顾如沁。 唐婉急忙上前追问,“怎么样?她愿意跟我们做亲子鑑定吗?” 顾青蘅摇了摇头。 顾弘文嘆了口气,安慰妻子,“没关係,再想別的办法就是了。” “是啊,妈妈也许常羲真的不是青黛呢,”顾如沁还是希望常羲不是顾青黛。 “不用想別的办法,”顾青蘅从裤兜里掏出两根头髮。 头髮细长柔软,看著像是女人的头髮。 顾青枫瞭然,“哦,是大哥你刚刚扶常羲的时候从她头髮上拔下来的!,不愧是大哥,就是聪明!” 唐婉这才破涕为笑。 顾弘文用密封袋把头髮装起来,“我马上送去检测,小婉你也把头髮拿来,一起做了,多送几家医院,確保不会出错。” 不怪顾弘文如此谨慎,实在是这些年经歷的失望太多,每一个找到的做完亲子鑑定都显示不是,保险一些总比有了希望再绝望要好。 顾弘文花了点钱,在私人医院加急做的鑑定。 不出一天就收到了结果。 一家人看著眼前的报告都不敢打开,害怕不是自己想看见的结果。 就连一向沉稳的顾青蘅也不由得手心冒汗。 “我们看吗?”顾青枫试探询问。 “我,我不敢,”唐婉已经不敢面对这个结果了。 顾弘文也是,招手让顾如沁来,“如沁,你来。” 顾如沁依言上前,打开第一份鑑定报告,眉心一紧,“dna相似度99.999%,確认顾弘文为常羲的生物学父亲。” 唐婉直接落下泪来,顾弘文紧紧抱住她。 顾如沁拆开另一份鑑定报告,“dna相似度99.999%,確认唐婉为常羲的生物学母亲。” “我就知道!”顾青枫高兴地直接原地起飞。 他没忍住一把抱住顾青蘅。 顾青蘅悬掛多年的心终於可以放回肚子里了。 全家人都洋溢著幸福的气息,顾如沁也是高兴地笑著,可心里不觉出现一丝惶恐和不安。 常羲回来了,她这个替代品是不是要离开了? 如果爸妈愿意留下她,常羲会接受自己吗? 除了录製综艺,常羲还得想个办法拓宽业务。 没有在某博抽取客户更好的了。 一周抽一次奖,她可以帮客户上门或者网上算命,接业务,增加额外收入。 这一次的客户选择了线下见面。 常羲把名片发给客户,很巧,这个客户是a市人,她等著他上门来找就可以。 叮咚。 “陆闻礼,开门。” 常羲使唤自己徒弟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陆闻礼打开门,就看到顾青枫那张令人生厌的脸。 “怎么又是你,不会你就是那个客户吧?” “什么客户?”顾青枫一侧身,她身后的顾家一大家子都来了。 “顾叔叔,唐阿姨,”陆闻礼在长辈面前还是很讲礼貌的,轻轻点头,“你们怎么来了?” “小陆,我们是来找常羲的,她在家吗?”唐婉心怀忐忑,迫切想进屋看看又有些不敢。 “在呢,进来吧,”陆闻礼敞开大门,朝里边高喊,“师父!有人找你!” “客户来了?”常羲玩到手肘的衣袖放了下来,努力让自己显得可靠一些。 只是来的不是客户,而是顾家人。 “顾先生,顾太太,你们有什么事吗?”常羲从容道。 唐婉激动上前想摸摸她的脸。 常羲下意识偏头,躲开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尷尬。 “小宝,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顾弘文掏出那两份亲子鑑定,“你看,我们就是一家人!” 常羲目光沉静,没有伸手接下那两份报告。 陆闻礼看了两眼,瞪圆了眼睛,“师父,还真是亲生的!你是顾家走丟的顾青黛!” 常羲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显然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 想必原主的八字跟她一模一样,开始还不太明白,后来想到,也许就是因为八字相同,常羲才会穿越到原主身上。 那么顾家和原主的亲属关係,她早就算到了,结果是对的。 原主就是顾青黛。 心臟传来隱隱闷痛,她有些呼吸不上来,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