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没奶吃?娘娘,臣是专业的》 第1章 天崩开局 “沈教授,你是咱们国內最顶尖的育儿专家,不管是多罕见的儿童疾病,还是多棘手的养育问题,到了您手里都能迎刃而解。 假如说,您穿越回到古代,凭您的本事,能把古代高的嚇人的婴幼儿死亡率降低多少个百分点?” 实习大夫小李一脸崇拜的望著沈玉楼。 沈玉楼闻言,抬起头来,“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古代的卫生条件、营养水平、社会观念都和现代天差地別,光有技术,可不一定能扭转乾坤啊。” 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沈玉楼平时是懒得思考的,微信里还有好几十个美少妇的消息没回呢,有那个时间他就回回消息了。 就在这时,沈玉楼的助理跑了过来说道。 “沈教授,你女朋友来找你了。” 沈玉楼愣了一下,“哪一个,婷婷还是娜娜?” “都不是,是菲菲!” 沈玉楼道,“她怎么提前来了?告诉她我在手术,让她把离婚手续办完再来找我约会。” “好!” 助理走后,沈玉楼从兜里拿出五台手机,同时打开微信,一起按住说话。 “宝贝,今晚有个会,晚上的约会只能取消了。” 刷刷刷刷刷! 几条微信同时发了出去,每一个发送的对象都是极品少妇。 要么是给孩子治病认识的,要么是產后修復认识的,还有几个是沈玉楼给催乳之后上癮的。 总之,沈玉楼是个情圣,少妇杀手。 小李他们已经习惯了沈玉楼这种操作,沈教授不仅在儿科方面造诣极深,更是时间管理大师,情感解决大师。 小李说道,“沈教授,其实你条件这么好,又年轻又有成就,咋不找个年轻单身的女朋友呢?” 小李有点好奇。 沈教授身边的女人要么是离婚的,要么是有孩子的,他实在不理解。 沈玉楼笑了笑,“我问你,这世界上最极品的女人是什么样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李想了想,“十八岁,魔鬼身材,天使容貌。” 沈玉楼摇了摇头,“这世上最极品的女人,需要有四个特徵。” “已婚,已育,已离,已戴环。” 说完,沈玉楼拍了拍小李的肩膀。 “慢慢悟吧。” …… 第二天一早,当沈玉楼睡了一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蒙了。 昏暗的牢房,腐朽的稻草,还有周围一群身著古代兵服、手持明晃晃兵刃的官兵。 一柄锋利的钢刀,正死死的架在他的脖子上,刀刃的寒气让他浑身汗毛耸立。 “哎呀我草,这他妈给我干哪来了?” 昨晚沈玉楼有点用力过猛,在床上嘎了,所以一下子穿越了? “沈家二郎,別装死了!时辰已到,上路吧!” 一个满脸横肉的官兵头目,手里拿著刀,喝道。 “上路?去哪儿?”沈玉楼一脸茫然。 “废话!当然是去菜市口,送你们全家上黄泉路!” 话音刚落,一股不属於他的记忆忽然涌入脑海中。 剧烈的头痛让他差点再次昏过去,他懵了。 还真穿越了? 小李那个乌鸦嘴,咋让他给说中了? 这里是一个他从未在任何史书中见过的朝代,名为“琿国”。 而他,穿越到了一个与他同名同姓的倒霉书生身上。 琿国当今的皇帝年事已高,后宫佳丽三千,子嗣倒是生了不少。 然而,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实在太过落后,感冒、发烧、细菌感染……任何一种在沈玉楼看来只是小问题的疾病,在这里都可能夺走一个孩子的性命。 因此,皇室的皇子和公主,竟有一大半都早早夭折了。 皇帝最宠爱的,是年仅十二岁的二十五皇子。 可天有不测风云,这位金尊玉贵的皇子,近日也身染重病,群医束手,眼看就要不行了。 就在皇帝焦头烂额之际,深得信赖的国师出了一个阴毒无比的“妙计”。 为皇子续命! 寻找与皇子同属相的男婴,秘密送入宫中,用这些新生儿的“纯阳之血”为皇子“换血”,方能保住皇子性命。 此等荒谬绝伦的邪术,皇帝竟深信不疑。 一道密令下去,整个琿国之內,所有今年出生的男婴都成了“药引”。 官府严令,胆敢私藏者,满门抄斩! 偏偏,沈玉楼穿越的这具身体的原主家里,就藏著一个刚刚出生的男婴。 原主本来一家五口,年迈的父母,以及大哥大嫂。 大哥不久前被强征充军,不幸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大嫂王柔是个刚毅的女子,强忍悲痛,为沈家生下了一个遗腹子,想著无论如何也要给亡夫留个后。 可这唯一的血脉,却成了催命符。 邻居有个叫胡老八的,是个卖枣子的小贩,一直垂涎大嫂王柔的美貌,三番五次上门骚扰,想逼她改嫁。 王柔性子贞烈,自然不从。 胡老八抱著得不到就毁掉的態度,转头就將沈家藏有男婴的事情举报给了官府。 於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沈玉楼看了一眼身旁的大嫂,不过二十岁左右,面容精美,身材婀娜,皮肤如雪一般白皙。 真是个好女人。 距离极品,只差戴环。 官兵手上的刀让沈玉楼收回了思绪。 一家人被官兵押著送往菜市口问斩。 沈玉楼嘆息,“天崩开局啊!这也太惨了吧?” “走!”官兵们粗暴地推搡著他们,將一家人从牢里拖了出来,押向不远处的菜市口。 街上百姓纷纷避让,对著他们指指点点,眼神里有同情,有麻木,但更多的是畏惧。 沈玉楼的父母早已嚇得面无人色,浑身瘫软,几乎是被拖著走的。 就在几人被押送到了街上之后,沈玉楼忽然看见了一个救命的东西。 皇榜! 在琿国,揭了皇榜,身份便等同於钦差。 皇命完成之前,杀不得! 沈玉楼的家人自然也暂时不会死了! 此时的他走投无路,趁著官兵不注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一把將皇榜撕了下来。 看到皇榜上的內容,沈玉楼眼睛顿时一亮。 皇榜上乃是求高人给当朝贵妃开奶! 这岂不正对了沈玉楼的专业? “大胆!” “你疯了,竟然敢揭皇榜?!” “你可知道,揭了皇榜,完不成皇命,可是要凌迟处死!” 第2章 给贵妃开奶? 皇榜可不是隨便揭的。 虽然揭了之后,身份等同於钦差,可如果没有完成皇命,那可就是欺君之罪! 要凌迟处死的! 沈玉楼面色镇定,横竖都是一死,怕什么? 此皇榜乃是贵妃所发,贵妃生下三十一皇子,如今已经半月有余。 可贵妃没奶水,於是便发了皇榜。 虽然皇榜上写的很简单,但沈玉楼知道,这其中定是有宫斗的戏份。 贵妃没有奶水,皇子自然就要交给奶妈餵养。 而后宫中,奶妈大部分都是皇后的人。 贵妃和皇后水火不容,自然不能把小皇子交到皇后手中。 贵妃刚刚诞下皇子,眼看著已经压过皇后一头。 若是让这个皇子健康成长起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皇后自然会想方设法把这个皇子控制在自己手中,甚至是暗中除掉。 贵妃心急如焚,於是便发布皇榜,找人帮忙催乳。 这事儿正对了沈玉楼的专业。 虽然在这个朝代里,没有什么有效的药物,可催乳之事,只需要手法刺激穴位即可。 当然,一般情况下,催乳都是女人的工作。 即便是在后世,很多女性都接受不了男催乳师。 这个朝代的人们思想更加封建,恐怕更加难以接受。 但此时此刻,沈玉楼也没有別的办法,为了保命,只能揭皇榜。 沈玉楼说道,“我既然敢揭榜,自然就是有信心,带我去见贵妃娘娘,我必定完成皇命!” 几个官兵有点为难了起来,这皇榜上乃是给贵妃催乳,一个男人揭了皇榜,这要是送进宫去,会不会把他们也给连累了? 要不要等总兵大人到了,再来做决断? 如今皇榜在沈玉楼的手中,周围的官兵虽然依旧將他们一家围住,可手中的刀却不自觉的放下了几分。 其中一个官兵走了出来,说道。 “小子,我不管你是真有本事还是想拖延时间,你可想清楚了,你要是进了宫,办不成差事,可不仅仅是砍头那么简单了,而是欺君之罪! 到时候你全家都要凌迟,诛连九族!到时候押送你的这些人,也都得跟著掉脑袋!” 沈玉楼淡淡的一笑,“放心吧,我沈玉楼学医数年,上至女子月信不调,下至小儿惊风积食,无一不精,无一不晓。区区催乳,易如反掌。” 官兵闻言,只好点了点头。 毕竟这么多人看著,他们也只能按照规矩办事。 就在此时,忽然人群中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 “胡说八道!这个姓沈的就是个穷书生,他哪里会医术? 你们別被他骗了,要是让他去见了贵妃娘娘,把你们都得连累死!” 眾人脸色一变,原本已经准备把沈玉楼放掉的官兵再一次举起了刀。 沈玉楼眯了眯眼睛,说话之人正是举报他们家的胡老八! 看到此人说话,嫂子王柔也是恨得咬牙切齿,要不是他,沈家一家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王柔眼泪汪汪,低声说道。 “玉楼,是嫂子对不起你们!” 沈玉楼低声说道,“嫂子放心,我们不会死的!” 就在此时,忽然另一边传来一阵骚乱的声音。 一个美妇人正在街道旁边,抱著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嚎啕大哭。 “快过来救救我儿子,他噎住了!!” 听到这声音,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女人穿著打扮十分华丽,一看便是身份不俗,而此时他怀中一个男孩小脸憋得青紫,双眼上翻,小手在空中无力地乱抓,嘴巴大张著,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看就要窒息过去! 女子用尽了办法,又是拍后背,又是抠嗓子,可都无济於事。 眼看著孩子已经翻白眼了,马上就要不行了,她彻底慌了。 而那几个官兵也是脸色大变。 “是总兵夫人!” 总兵夫人今日带孩子来凑热闹,不成想竟然出了这种事情! 就在此时,沈玉楼忽然说道。 “让开!我能救这孩子!” 天无绝人之路,沈玉楼总算是找到机会了。 沈玉楼拨开人群,跑向了总兵夫人。 那些官兵见状也不敢阻拦,这种千钧一髮之际,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沈玉楼一把从夫人手中把孩子抱了过来,他无暇解释,两只手抱著孩子,压著他的胃部开始拍打。 这就是后世最基础的急救办法,海姆立克急救法。 可如今这个朝代的人自然没有掌握。 一下,两下……第五下落下的时候,一个小小的红色的东西从孩子嘴里吐了出来。 哇的一声,孩子哭了出来。 紫青的脸色也迅速恢復了红润,呼吸变得顺畅了起来。 孩子救过来了! 全场一片死寂,隨后,爆发出一股雷鸣般的惊嘆! 这人真厉害啊! 沈玉楼低头看了一眼手心,是半个山楂,这孩子应该是吃山楂噎住了。 沈玉楼把手悄悄的放回了袖子里,把这半个山楂藏了起来。 隨后在地上捡起了一个枣核,走到夫人跟前说道。 “夫人,孩子是吃枣子卡住的,以后別让他吃枣子了。” 夫人顿时一愣,“这怎么可能?孩子才一岁,我从来不让他吃枣子的!” 这么大的孩子,吃枣子可是有很大危险的。 沈玉楼说道,“那可能是其他人餵的吧,夫人,孩子养这么大可不容易,要是有坏人故意害孩子,可得小心点!” 夫人脸色一变,“你是说……” 就在此时,一个中年男人骑著高头大马走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情形,赶紧跳下马背。 “夫人!孩子没事吧?” 看到此人,大家都恭恭敬敬的行礼。 “总兵大人!” 夫人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总兵说了一遍,总兵脸色立马一变。 他的目光扫向了在场眾人。 “谁餵我家孩子吃枣子了?” 眾人全都默不作声,眼看著总兵要发飆,谁敢乱说话? 就在此时,沈玉楼说道。 “总兵大人,这位胡老八是卖枣子的,你应该问他。” 胡老八脸色顿时一变,连忙跪在地上。 “总兵大人,不是我,我今天出门都没带枣子,我更不会餵令公子啊!” 总兵眼珠一转,方才他已经知道了,救他孩子性命的是眼前这个沈玉楼。 枣子是不是胡老八餵的,他说不准,但孩子是沈玉楼救的。 本来他就在气头上,正好找个人撒气,而且还能做个顺水人情。 “大胆!竟敢害本官之子,来人,把他给我拿下!严刑拷问!” 几个官兵立马將胡老八按在了地上,五花大绑。 胡老八脸色大变,哭嚎了起来。 “冤枉,我冤枉啊!” 可惜,任凭他怎么喊,也没人理会他。 胡老八被押送到沈玉楼旁边的时候,他瞪著猩红的双眼喊道。 “沈玉楼!是你,是你害我!” 第3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 沈玉楼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就像是看死人一样。 “我不跟要死的人说话。” 隨后,便传来胡老八撕心裂肺的叫喊。 “沈玉楼,你不得好死……” 胡老八被带走之后,总兵大人打量了沈玉楼一眼。 “我听说你揭了皇榜,看来你真有些本事,只不过给贵妃瞧病非同寻常,你有信心吗?” “总兵大人放心,沈某信心十足!” “好,那你的家人暂时收押,我亲自送你入皇城。” “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家人的,你放心去完成皇命即可。” 沈玉楼鬆了口气,“多谢总兵!” 说完之后,他回过头来,给爹娘磕了个头。 “爹娘,嫂子,你们放心,我定会救你们出来!” 几人都是眼含热泪,恋恋不捨的看著他。 沈玉楼融合了原主记忆,对他们也有一些复杂的感情。 尤其是这漂亮的极品嫂子,给他们沈家留了后人,岂能轻易死去? 两天的路程,沈玉楼跟著总兵大人终於来到皇城。 到了皇城楼门口,总兵说道。 “小沈,宫中森严,处处都是规矩。你进去之后,眼观鼻,鼻观心,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听的不要听,不该说的更不要说。一句话说错,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沈玉楼点头称是,当他真正站在皇城门前时,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住了。 那城墙高耸入云,通体由巨大的青石砌成,每一块石头都有房屋那般大小。 城门洞深邃幽暗,门前站著的禁军,个个身材魁梧,甲冑森严,手中的长戟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总兵大人,这位就是揭榜的人?” 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监,缓缓从城门里走了出来。 他身穿紫色宫服,腰间繫著玉带,头戴乌纱帽,一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一双细小的眼睛却精光闪烁。 “正是。朱公公,人我给你带到了,后面的事就拜託您了。”总兵对这老太监也颇为客气。 朱公公微微頷首,那双阴鷙的小眼睛上下打量著沈玉楼,冷声道:“进宫前,例行搜身检查,不得有误。” 搜身的过程简直让沈玉楼大开眼界。 现代的安检和这相比,简直就是小儿科。 几个太监將他按住,从头到脚,每一寸皮肤都要仔细检查,连嘴巴里都要用铁鉤子扒开看看,屁股缝更是被掰开仔细查看,生怕夹带什么暗器毒药。 好在沈玉楼是从事医学工作的,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沈玉楼的贴身衣物里,太监们搜到了一块温润的青玉佩。 那是沈家的传家宝,虽然不算特別值钱,但对沈玉楼来说意义重大。 朱公公拿著玉佩,在手中掂了掂,眯起眼睛问道:“这玉佩,可要咱家代为保管?宫中规矩森严,带著这些东西,万一有个闪失……” 他的话说得很含蓄,但沈玉楼哪里听不出其中的暗示?这老狐狸分明是在索贿! 沈玉楼说道,“多谢朱公公关心,只不过这是我家传玉佩,意义非凡,不值几个钱,想来不会有什么妨碍。” 这玉佩是沈玉楼的全部家当了,就算是行贿,也不可能在这里就给这个老太监。 沈玉楼也是个老狐狸,像这种老太监在宫里应该没什么实权的,所以不用舔他。 朱公公脸色一沉,显然是有些不悦,心中对他应该已经有所记恨了。 不过沈玉楼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也不能隨便来个虾兵蟹將就能从他身上刮点油水吧? 跟著朱公公走进了皇城,皇宫內的景象更是令人嘆为观止。 雕樑画栋,金碧辉煌,每一处装饰都极尽奢华。 青石铺成的甬道宽阔平整,两旁种植著各种奇花异草,散发著阵阵幽香。 两人正走著,迎面走来了一个二十左右的宫女。 宫女见到了朱公公,顿时露出一丝笑容和羞涩。 她从怀里拿出一块糕点,看著四下无人,便悄悄的放在了朱公公的手里,柔声说道。 “这是皇后吃剩的米糕,我偷出来了一个,给你尝尝。” 朱公公脸上也露出一丝曖昧之色,悄悄的在宫女屁股上捏了一把。 “还是你对我好,快走吧,別让人看见了。” 宫女红著脸快步离去。 这一幕自然落入了沈玉楼的眼里,他不怎么喜欢八卦。 不过眼前的情形却让他脸色有些难看。 在原主的记忆中,琿国皇城內,宫女和太监对食是被禁止的,要是让人抓住私通,轻则杖罚,重则斩首。 可是这俩人如此明目张胆的在他面前曖昧,显然是不怕他举报。 那么就说明一点,朱公公知道沈玉楼必死无疑,所以才肆无忌惮! 沈玉楼心中更加警惕了起来,皇城里面总觉得危机重重。 而刚才那个宫女说了,这块米糕是从皇后那里偷出来的,也就是说她是伺候皇后的。 这一次他进宫是给贵妃催乳的,而贵妃和皇后又是势不两立。 看来这个朱公公和皇后有所牵扯…… 沈玉楼眯了眯眼睛,觉得自己的处境恐怕不太好,他不由的慢了朱公公半个身位,警惕了许多。 不久,他们来到了一处宏伟的建筑群前。 “司礼监到了。”朱公公冷冷地说道。 司礼监是宫中太监的最高管理机构,相当於太监们的总部。 建筑气势恢宏,处处透著皇家的威严。 走进大殿,沈玉楼看到正中坐著一个六十来岁的太监。 此人身材魁梧,虽然面白无须,但双目炯炯有神,颇具威严。 他身穿大红色的蟒袍,胸前绣著金线盘龙,腰间繫著羊脂白玉带,头戴金丝冠,儼然一副高官模样。 “督公大人,沈玉楼带到。”朱公公恭敬地稟报。 这位督公大人名叫魏星辰,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在宫中势力极大。 他上下打量著沈玉楼,目光如鹰隼般犀利。 “就是你揭了皇榜,说能为贵妃娘娘催乳?” 魏星辰的声音低沉浑厚,竟不像寻常太监那般尖细。 感觉到魏星辰说话的时候带著一股淡淡的杀意,沈玉楼神色紧张了起来。 糟了,这应该是皇后的人。 恐怕他还没等见到贵妃,就要被杀了! 第4章 你要嘬贵妃? 沈玉楼此时真是暗骂倒霉。 本来想的挺简单,见了贵妃,完成皇命,然后全家性命就能保住了。 他说不定也能混个官噹噹,从此走向人生巔峰。 可是没想到,这一路竟然如此坎坷,想见贵妃娘娘也不是那么容易啊。 之前在街上救了总兵儿子的事情,想必已经传入宫中了。 这件事情其实很矛盾。 沈玉楼必须要证明自己才能有机会进宫见贵妃。 可正因为证明了自己,又得到了皇后的忌惮,要先杀了他以除后患。 之前在菜市口,是左右都是死。 现在好了,变成横竖都是死。 反正就是得死唄? “魏公公,正是草民。” 魏星辰冷笑一声,说道。 “你可知道,贵妃娘娘的病,就连太医院的那些神医都束手无策,你一个乡野草民,凭什么说能治好?” 沈玉楼已经知道这个魏星辰是皇后的人,他若是表现的太靠谱,估计就要命丧当场了。 沈玉楼挺起胸膛说道。 “魏公公,草民祖上三代都是兽医出身,专治畜生疑难杂症。 我家那头母猪產崽后没奶,都是草民亲口嘬出来的。 区区人奶,和猪奶相比,又有何难?” 此言一出,大殿一片寂静。 隨后魏星辰仰天大笑。 “哈哈哈!好一个兽医!好一个亲口嘬猪奶!你真是个人才啊!” 魏星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这个沈玉楼看著挺正经的,没想到是个二傻子。 猪奶和人奶能一样吗? 你能嘬猪奶,你还能嘬贵妃? 贵妃不一巴掌给你呼出去就算你有本事! 让这个沈玉楼进宫也好,噁心噁心贵妃,回头把这事跟皇后匯报一下,估计皇后也能凤顏大悦。 “咱家真是开了眼界,赶紧带他去皇嗣所吧,先安顿下来,等候召见。” “是!” 朱公公带著沈玉楼,再次换了个地方。 这次去的地方,是皇嗣所。 是琿国独有的机构。 皇嗣所是专门负责抚养皇子和公主的。 皇嗣所乃是本朝成立,按照皇子的排行分为不同的部门。 比如负责三皇子的,就叫做“三所”。 负责十五皇子的叫“十五所”,以此类推。 皇嗣所非常特殊,在这里当差,虽然品级不低,但是风险极大。 一旦负责的皇子有个三长两短,整个部门的人都要诛九族。 现在最危险的就是二十五所,因为二十五皇子身体羸弱,朝不保夕。 那个部门的二十多號人,天天提心弔胆,生怕哪天就要掉脑袋。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一处新建的建筑前。 门匾上写著“三十一所”。 “这是新成立的部门,”朱公公说道,“专门负责刚出生的三十一皇子。负责人是凌公公,掌印大太监,正五品。” 沈玉楼心中一惊,想不到只是负责一个皇子的太监,竟然就是正五品,品级不低啊。 不过,沈玉楼忍不住要吐槽一下。 进宫这一天,光见太监了。 见了这个见那个。 就不能见几个妃子或者夫人吗? 已婚已育的都哪去了? 冷宫里的也行啊? 沈玉楼对此十分不满。 进了三十一所之后,见到了凌公公。 此人身材中等,面容清瘦,虽然也是面白无须,但神情温和,不像朱公公那般阴鷙。 他身穿藏青色的宫服,腰间繫著碧玉带,显得儒雅文静。 “凌公公,”朱公公上前行礼,“督公大人让我把这个沈玉楼交给您,说是等合適的时机,会安排他去见贵妃娘娘。” 凌公公抬起头,温和地看了沈玉楼一眼,点头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等朱公公离开后,凌公公这才仔细打量著沈玉楼,缓缓说道:“年轻人,你可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沈玉楼恭恭敬敬的说道。 “草民愚钝,请公公明示。” 凌公公示意他坐下,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说道。 “这宫里,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却是波涛汹涌。” “皇后和贵妃娘娘的后位之爭,牵扯的是朝堂上两大势力的角逐。 如今圣上年事已高,谁能诞下皇子並且抚养成人,谁就能在整个琿国掌握绝对的话语权。” “这些朝堂大事,本来与你无关,可你揭了皇榜,就等於跳进了这个旋涡。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而这两条路都是死路。 第一条路,你治不好贵妃娘娘,那便是欺君之罪,下场是凌迟处死,诛九族! 第二条路,你治好了贵妃娘娘,三十一皇子成了她最大的依仗,你帮了她就是稳固了她的地位。 可从那一刻起,你就是皇后娘娘的眼中钉,肉中刺。 无论三十一皇子日后如何,皇后娘娘都不会让你活下去的。” 凌公公分析的很透彻。 沈玉楼有点无语。 横竖都是死唄? 不过他现在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也没有退路了。 凌公公看著他,笑呵呵的说道。 “不过,我可以给你指一条生路。” 沈玉楼眯了眯眼睛,这老东西终於说正题了。 前面铺垫的那么多,无非就是嚇唬他。 若是一介草民肯定会被他给嚇唬住的。 沈玉楼故作害怕的说道,“还请公公教我!” 凌公公说道,“简单,既然都是死路,你何不搏一搏能富贵的? 你揭了贵妃的皇榜,就等於打上了贵妃的烙印,想要活命,就必须上贵妃这条船,荣辱与共!”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放在桌上,推到沈玉楼面前。 “要想得到贵妃的信任,就要拿一份投名状。” 凌公公压低了声音,如同鬼魅低语,“皇后虽然无子,但膝下有一位公主。而且是最受皇上宠爱的,年仅六岁的二十八公主。这孩子聪明伶俐,是皇上的心头肉。 只要你找机会,用这瓶里的东西,让她『病逝』,断了皇后最大的念想,贵妃娘娘一定会视你为心腹,届时,她自然会拼尽全力保你周全。” 听完凌公公的话,沈玉楼心中凌然。 这深宫之中,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啊! 不是要害人,就是在害人的路上。 沈玉楼將这瓶毒药收起来,说道。 “多谢凌公公提点,草民铭记於心。” “凌公公,我何时能去见贵妃?” 第5章 贵妃很急 凌公公说道,“快了,耐心等著吧。” …… 与此同时,凤仪宫內。 贵妃娘娘柳眉紧锁,抱著怀中啼哭不止的三十一皇子,心急如焚。 孩子的小脸哭得通红,小嘴一张一合,却怎么也吸不出半点乳汁。 “娘娘,要不……先给小皇子餵点米汤吧,可別饿坏了身子。” 旁边一个宫女端著一碗温热的米汤,小心翼翼地劝道。 “啪!”一声脆响,贵妃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宫女脸上。 “你也觉得本宫没有奶水,是个没用的废人吗?!” 贵妃凤目含煞,厉声训斥。 那宫女嚇得立刻跪在地上,捂著脸连连磕头:“奴婢该死!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请娘娘息怒!” 看著怀中哭得愈发可怜的孩儿,贵妃眼中的怒火渐渐被无奈和心疼取代。 她长嘆一声,將孩子交给身边最信任的贴身宫女小月,疲惫地说道:“罢了,餵他吧。” 她扶起被打的宫女,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玉鐲递给她,柔声道:“是本宫急了,你別往心里去。本宫平时最是疼你,只是……唉。” 贵妃靠在软榻上,揉著发胀的胸口,满脸愁容:“皇榜发出去这么多天了,难道就没一个能人异士,能解本宫的燃眉之急吗?” 小月一边小心地给小皇子餵著米汤,一边回道:“娘娘,听说前两日就有人揭了皇榜,是个年轻人,人已经被张总兵送进皇城了。只是不知为何,迟迟没有送过来。” “又是皇后的人在从中作梗?”贵妃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皇后娘娘驾到——” 贵妃脸色一变,只见皇后已在一眾嬪妃的簇拥下,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皇后一身凤袍,雍容华贵,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眼神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妹妹这凤仪宫,真是热闹啊。” 皇后扫了一眼哭泣的婴儿和满脸愁容的贵妃,故作关切地说道,“哎呀,看看我们的小皇子,怎么还在喝米汤?生下来时多白胖,这才几天,怎么就瘦成这样了?真是让人心疼。” 旁边一位妃子立刻附和道:“是啊,贵妃妹妹,孩子饿著可不是小事。既然妹妹身子不適,不如就將三十一皇子交给皇嗣所的奶妈们照料,她们经验丰富,定能將小皇子养得白白胖胖。” 几个人一唱一和,表面上是心疼孩子,实际上就是来逼宫,逼贵妃承认自己无能,交出孩子的抚养权。 贵妃气得浑身发抖,將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冷声道:“本宫的儿子,不劳各位姐姐费心!” “贵妃,他可是皇子,不光是你的儿子,更是我们大琿国以后的国之栋樑,要是因为你的一己私慾,影响了皇子的健康,那你对得起陛下吗?” 贵妃冷冷的说道,“我的儿子,送进皇嗣所,恐怕更会影响健康!” 皇后脸色一沉,一拍椅子扶手,说道。“贵妃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讽刺本宫无能,连一个皇嗣所都管理不好吗?”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时,一个太监匆匆跑进殿內,跪地稟报导:“启稟皇后娘娘,皇上口諭,今晚將驾临您的寢宫,请娘娘早做准备!” 此言一出,皇后顿时喜上眉梢,之前咄咄逼人的气势也收敛了许多。 她看了一眼贵妃,居高临下地说道:“妹妹,本宫也是为了孩子好。这样吧,本宫再给你一天时间。若是明日此时,你还是没有奶水,为了皇子的康健,就必须將他交给皇嗣所!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皇后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贵妃,带著一眾嬪妃,兴致勃勃地转身离去,准备迎接圣驾了。 贵妃的脸色难看至极。 她仗著皇上的宠爱,已经拖了很久了。 要是再不下奶,恐怕皇上也要下令让奶妈来带孩子了。 贵妃咬了咬牙说道,“小月,赶紧去打听打听,那个揭皇榜的人到哪了?要是找到了,务必保护好!” 小月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是!” …… 坤寧宫內,暖香四溢。 皇后褪去雍容的凤袍,浸入洒满花瓣的温热浴汤之中,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她保养得宜的容顏。 她闭上眼,享受著这片刻的寧静,心中却在盘算著即將到来的君王恩宠。 “白玉,”她轻启朱唇,声音在空旷的浴殿中带著一丝迴响,“太医院开的药,都备好了吗?” 贴身宫女白玉连忙上前,用温水为她轻拭香肩,低声问道:“娘娘,那药……当真有用吗?” 皇后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应该有用吧。皇上年事已高,龙体一日不如一日,有时候……难免力不从心。” 她嘆了口气,“那些年轻貌美的嬪妃,对皇上来说是新鲜的刺激。可我们这些熟面孔,若不使些手段,又怎能留住君心?” 她的手轻轻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只要本宫能诞下皇子,那便是嫡子,是这琿国最正统的储君!到那时,什么贵妃,什么三十一皇子,都將是本宫的垫脚石!” …… 与此同时,沈玉楼正跟在凌公公身后,穿行在幽深复杂的宫道上。 他心中还在盘算著凌公公给他的那瓶毒药,思考著如何破局。 就在这时,一个形容猥琐的老太监从侧面的小径匆匆走来,凑到凌公公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飞快地说了几句。 沈玉楼看到,凌公公的脸色瞬间变了变,那温和的表情下闪过一丝阴冷。 “走这边。”凌公公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挥了挥手,带著沈玉楼拐进了另一条岔路。 沈玉楼对这迷宫般的皇城一点都不熟悉,自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当是去贵妃寢宫的必经之路。 又走了一段路,他们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前。 凌公公停下脚步,指著那朱漆大门,对沈玉楼说道:“进去吧,娘娘在里面等你。” 沈玉楼不疑有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进了这座他以为是贵妃所在的宫殿。 一入殿內,一股浓郁而奇特的幽香便扑面而来,让他心神微微一盪。 殿內光线昏暗,只点著几盏昏黄的宫灯,看不真切。 一个宫女悄无声息地迎了上来,福了一礼后,便伸手来解他的衣扣。 “这是……”沈玉楼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上来就脱人衣服是干啥? 第6章 皇后的香吻 “这是规矩。”宫女的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哪门子的规矩? 沈玉楼心中纳闷,但是宫女態度很强硬,他也没办法。 这宫女长得挺漂亮,要是非得在这把他那啥的话,他也只能从了。 脱掉衣服后,宫女並未对他做什么,他被引著摸黑走进了內殿。 那股幽香愈发浓烈,让他感到口乾舌燥。 宫女端来一杯茶,柔声道:“先生请用茶。” 沈玉楼接过茶杯,只在鼻尖轻轻一嗅,心中便是一惊! 他上一世可是顶尖育儿专家,对药物自然无比的熟悉,这茶水中分明被加了催情的药物! 他假装將茶杯凑到嘴边,用袖子作掩护,手腕一抖,將茶水悄无声息地倒在了脚下的地毯上。 “先生,娘娘在床上等您。”宫女说完,便悄然退下。 沈玉楼硬著头皮走向那张巨大的凤床。 还未走近,一个柔软温热的身体便猛地扑入他的怀中,带著醉人的香气,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那双唇温润而急切,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沈玉楼整个人都僵住了。 怀里的人不出意外应该是娘娘。 沈玉楼睡过不少小媳妇,可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搂著皇帝老子的媳妇亲嘴,这也太刺激了吧? 片刻之后,怀中的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身体的触感、这陌生的气息……完全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年迈的帝王! “不对!”她猛地推开沈玉楼,快步走到窗边,“唰”地一声拉开了厚重的帷幔。 月光倾泻而入,照亮了她惊愕而愤怒的脸,也照亮了沈玉楼赤裸著上身的、错愕的身影。 “你是何人?!”皇后厉声质问,声音因震惊而变得尖利。 “你……是贵妃娘娘?”沈玉楼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 “放肆!”皇后怒斥道,“本宫乃六宫之主!” 六宫之主! 皇后!? 电光石火之间,沈玉楼瞬间想通了一切! 凌公公是贵妃的人,却把他送到了皇后的寢宫。 这个宫女古怪的行为,脱他衣服,给他喝下药的茶,还有这明显是为皇帝准备的香艷场景…… 这是一个局! 一个为皇后精心设计的、足以让她万劫不復的捉姦之局! 不出意外,皇上马上就要来了! “来不及解释了!快让我藏起来!”沈玉楼急声说道。 “大胆贼子,你……”皇后刚要发作,殿外忽然传来太监那拉得长长的通报声,如同催命的符咒。 “皇——上——驾——到——” 皇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血色尽褪。 她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尊严,一把抓住沈玉楼,连推带搡地將他塞进了床底下。 沉重的龙靴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皇后的心上。 皇帝走了进来,一言不发。 沈玉楼趴在冰冷的床底,透过床幔的缝隙,只能看到一双绣著金龙的黑色靴子在殿內缓缓移动。 他什么也看不见,却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宫殿。 那是一种生杀予夺的帝王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沈玉楼不禁感嘆,真他妈刺激啊。 睡过这么多小媳妇,还是第一次被捉姦,而且还是皇帝! 这要是抓到他了,那可就一命呜呼了。 靴子停了下来,就在床边。 “皇上,臣妾恭候多时了……” 皇后说了几句话,但是皇上却没有回应。 越是这样沉默,就越让人感觉窒息。 怪不得都说伴君如伴虎,这可真是太恐怖了! 就连沈玉楼都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 沈玉楼咂吧咂吧嘴,不得不说,皇后的滋味还真不错。 虽然是皇后,贵为六宫之主,可嫁人的时候不过十四五,如今也就是二十四五的年纪,风华正茂的时候。 再加上精心保养,皮肤水嫩的要命,刚才亲嘴的时候,沈玉楼也没少摸。 不得不说,沈玉楼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躲在皇后的床底下,而皇帝正在捉姦,他却在这淡定的回味皇后的滋味,也是古今第一人了。 忽然,皇帝掀开了皇后的床,一层一层的掀开她的被子。 皇上显然是听说了什么! 隨著一层一层的被子被掀开,沈玉楼不淡定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 只要再掀几层,就能看见床底下的他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悽厉地哭喊道:“皇上!皇上!不好了!二十五皇子……薨了!” “什么?!” 皇帝的身子猛地一震,那股冰冷的威压瞬间被巨大的悲痛所取代。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再也顾不上搜查,转身便向外衝去。 皇后也惊呆了,但她立刻反应过来,这一劫她躲过去了! 她迅速整理好衣衫,作为六宫之主,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必须立刻到场。 她匆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 她回头对贴身宫女白玉低声命令道:“立刻叫几个可靠的太监过来,把床底下那个人,杀了灭口!手脚乾净点!” 白玉点了点头,立刻叫了坤寧宫的几个太监过来。 “把那个人抓住,秘密处死,別惊动其他人!” “是!” 几个太监快速的跑了回去,趴在地上一看,床底下竟然空空如也! 这个沈玉楼跑了? …… 从坤寧宫逃出来之后,沈玉楼只觉得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幸亏他反应快,都说这深宫高墙不好混,他现在算是知道了。 只不过是想来完成个皇榜上的任务,结果一路上好几次差点被人害死! 贵妃的寢宫到底在哪? 就在他茫然四顾之际,前方宫道上突然涌来一大群慌不择路的太监和宫女,他们提著灯笼,脚步凌乱,脸上写满了惊恐。 一个跑在后面的小太监见沈玉楼呆立原地,一把拉住他,急声道:“还愣著干什么!二十五皇子薨了,还不快去贤妃娘娘宫里伺候!去晚了,当心你的人头落地!” 许是夜色太深,又或是太过慌张,这小太监竟把沈玉楼也当成了宫里的下人。 二十五皇子? 沈玉楼心中一动,他记得凌公公提过,这位皇子是除三十一皇子外,最受皇帝宠爱的儿子。 出了这么大的事,贵妃作为宫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定会前往。 只要跟过去,说不定就能见到她,完成自己的任务,救出家人! 想到这里,沈玉楼不再迟疑,立刻混入人群,跟著大部队朝著同一个方向快步跑去。 第7章 皇子病逝,公主中毒! 贤妃的寢宫,景仁宫內,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太医院的院使、皇嗣所二十五所的总管太监,以及一眾伺候的宫人,全都乌压压地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殿外,礼部的官员已经静候著,手中捧著记录丧仪规制的卷宗,只等皇帝一声令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殿中央那张华丽的床上。 一个面色青紫的少年静静地躺著,正是年仅十二岁的二十五皇子。 尤其是二十五所的太监和负责皇子起居的太医,此刻更是抖如筛糠。 皇子死了,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人,一个也別想活。 皇帝坐在床边,怀中抱著已经冰冷僵硬的儿子。 他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脸庞,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目赤红,像一头即將择人而噬的受伤猛兽。 贤妃则早已哭成了泪人,她扑在床沿,撕心裂肺的哭声在寂静的宫殿里迴荡,令人闻之断肠。 “朕的皇儿啊……”皇帝抱著孩子,声音沙哑,带著无尽的悲愴与失望,“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大琿吗,朕只想要个健康的皇子,怎么就这么难?” 他缓缓放下皇子,用颤抖的手为他拉好被角,隨即转过身,对跪在地上的礼部尚书冷冷说道:“著手准备丧事吧,一切按皇子规制,从优办理。” 礼部眾人回应了一声,隨后来到皇子身边,可贤妃死死抱住孩子,他们也不敢碰她。 二十五皇子的尸身尚有余温,皇帝的悲愤也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压得所有人都不敢吭声。 就连一向协理六宫、威仪在身的皇后,此刻也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避其锋芒。 沈玉楼混在人群的角落,正在看里面情况,忽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头一看,正是害他差点被杀的凌公公! “你怎么出来的?”凌公公的声音压得极低。 沈玉楼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公公为何要害我?將我引至皇后寢宫,是想让我被皇上当场捉姦,死无葬身之地吗?” 事已至此,凌公公索性摊牌,脸上那温和的偽装卸下,取而代之的是淡漠的冷笑。 “咱们都是为贵妃娘娘做事,只要能扳倒皇后,用什么法子都行。可惜,你没办成。”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烁著毒蛇般的光芒,“现在,还有个机会。二十五皇子死得蹊蹺,你现在出去,当著皇上的面,指认是皇后下的毒!” 沈玉楼眉头紧锁:“我空口白牙,他们凭什么信我?” 沈玉楼心里把这个死太监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差点害死老子,还敢拿老子当枪使? “这不用你操心!”凌公公冷笑道,“你只需点燃这把火,让皇上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即可。今日贵妃娘娘不在场,无论是皇后失宠,还是贤妃被迁怒,对贵妃娘娘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我不干。”沈玉楼断然拒绝。 要是有机会,他第一个先弄死这个凌公公。 “不肯?”凌公公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那咱家,就只好先送你上路了。” 沈玉楼眯起眼睛,冷冷的说道。 “你敢在这里动手?” 太监的势力再大,也不敢当著皇上的面杀人吧?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哭喊声。 几个太监抱著一个身穿华服的小女孩,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为首的太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悽厉:“皇上!皇后娘娘!救救二十八公主吧!” 只见那女孩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已然是中毒之兆。 “琼儿!”皇后发出一声惊呼,冲了过去。 皇帝本就因丧子而悲痛欲绝,此刻见最宠爱的女儿也遭毒手,更是心胆俱裂,他对著跪在地上的太医们怒吼道:“还愣著干什么!救人!” 太医们连忙上前诊治,片刻之后,一个个面如死灰。 院使颤抖著声音回稟:“皇上……公主殿下……中的是鹤顶红,此乃天下奇毒,无药可医啊!” “不!”皇后闻言,几近崩溃,抱著女儿失声痛哭。 “琼儿!!” 皇帝双目赤红,环视著殿內眾人,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到底是谁?!是谁要接连谋害朕的皇子公主?!” 本来皇嗣就死亡率极高,生病夭折已经够多了,现在竟然还有人为谋害! 岂能不让皇帝发怒? 他成立皇嗣所,就是为了让皇子公主能健康成长。 可现在,不但没有效果,反而损失了更多的儿女。 龙顏大怒! 皇帝的脸上已经写满了杀意! 这个时候谁要是触了圣上的霉头,那可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此时,凌公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凶光,猛地伸出手,一把將身旁的沈玉楼推了出去! “皇上!就是此人给公主下的毒!毒药,就藏在他的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沈玉楼身上。 皇帝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他指著沈玉楼,厉声道:“给朕拿下!搜身!” 沈玉楼心中恨死了凌公公这个死太监! 妈的,非得弄死这个老东西不可! 眼看侍卫就要上前搜身,他索性抢先一步从怀中掏出那个小瓷瓶,高高举起,大声道:“草民冤枉!毒药確实在此,可草民是被人栽赃陷害!” 皇帝杀气腾腾地盯著他:“讲!讲不出个所以然,朕让你死无全尸!” 沈玉楼看了一眼公主,说道。 “皇上!解释缘由尚需时间,但救人迫在眉睫!公主殿下,还有救!” “胡说八道!”太医院使立刻怒斥道,“鹤顶红入口即死,神仙难救!你这刁民,休要在此蛊惑圣听!” 太医院的人已经宣布无药可救,那就是最权威的代表了。 而此时沈玉楼居然还说有救,这不是打太医院的人的脸吗? 沈玉楼说道,“鹤顶红並非无解,就算有一线机会也要试一试吧?” 此时公主危在旦夕,先將她救过来,沈玉楼才能摆脱困境。 皇后此时已经慌了神,她带著哭腔说道。 “没错,就算有一线生机也要试一试,你快一点!” 皇上点了点头,“好,朕给你一次机会,先救活公主再说!” 第8章 鹤顶红?有救! 沈玉楼说道,“请太医院迅速准备新鲜蛋清,牛乳,以及医用炭! 请御膳房现在取三两绿豆,六钱甘草,急火煎熬。” 沈玉楼说完,皇后喊道。 “都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去!” 皇后一声令下,眾人立马散去。 也就是在皇宫,想要这些东西隨时都能够拿到,若是在外面,拿不到这些东西,这鹤顶红真是要命。 所谓鹤顶红,就是砒霜,成分是三氧化二砷,是古代一种比较常见的毒药。 好在公主中毒不深,若是剂量再大一点,以现在这医疗条件还真治不了了。 目前的情况,需要用蛋清和牛奶里的蛋白和砷元素结合形成沉淀,减少毒素的吸收。 再加上活性炭吸附毒素,能有点效果。 以前沈玉楼在《本草纲目》里面看到过有关『医用碳』的记载,应该就是活性炭。 煅炭入药,效果虽然比不上真正的活性炭,但也足够了! 很快,东西备齐。 沈玉楼將牛乳、蛋清与碾碎的活性炭混合,撬开公主的嘴,小心地灌了下去。 隨即,他用手指刺激公主的喉咙,帮她催吐洗胃,以祛除毒性。 在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几分钟后,原本已经面如白纸的二十八公主,竟真的“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污秽之物,隨即发出了微弱的哭声。 她活过来了! “琼儿!”皇后喜极而泣,紧紧抱著女儿,仿佛失而復得的珍宝。 皇帝脸上的暴怒也化为了巨大的惊喜和宽慰。 沈玉楼也鬆了口气,说道。 “绿豆甘草汤给公主服下,从现在开始,每半个时辰喝一次,喝到吐为止!” 皇后说道,“都听见了吗,立刻照办!” “是!” 皇嗣所的这些人此时真想给沈玉楼跪下磕头。 要不是沈玉楼救活了公主,他们都要死! 然而,危机並未解除。 凌公公脸色阴沉无比,没想到沈玉楼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服了鹤顶红,竟然还能救活,这简直是天下奇闻! 凌公公说道,“皇上!他能救活公主纯属侥倖!下毒之人,仍旧是他!” 紧接著,一个宫女从人群中走出,跪地指著沈玉楼:“奴婢可以作证!奴婢亲眼见到此人鬼鬼祟祟地去了皇嗣所,还触碰了公主殿下的膳食!” 人证、物证俱在。 皇帝刚刚缓和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冷冷地盯著沈玉楼,“看在你救活公主的份上,我给你机会自证,若无法自证清白,还是难逃一死!” 沈玉楼脸色一凛,君王真是无情啊。 老子刚救活了你的女儿,现在又要杀我? 不过,在刚才的几分钟內,他已经想好了对策。 他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皇后,朗声道:“皇后娘娘可以证明草民的清白!” 皇后一愣。 她皱著眉头看向了沈玉楼。 此时她也认出来了,此人正是刚才闯入她寢宫,摸了她身子还亲了她嘴的臭男人。 刚才她让白玉叫人杀了他,可没想到他竟然逃走了! 皇上问道,“皇后如何证明你清白?” 沈玉楼继续说道:“启稟圣上,草民乃是娘娘的远房亲戚,今日进宫,正是奉了娘娘的懿旨,草民又怎会加害自己的亲人呢?” 皇上懵了。 凌公公懵了。 皇后更懵了。 他什么时候成皇后的亲戚了? 这事皇后咋不知道? 皇后皱著眉头,“你胡说什么,本宫何时……” 就在皇后说话的时候,沈玉楼却是不著痕跡的抬起了袖子。 从袖子里面露出一块红色的丝绸。 皇后脸色一变,下意识的用手摸了一下胸口,里面的確是凉嗖嗖的。 定是刚才和沈玉楼亲热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肚兜。 这个狗贼,竟然还敢把她的肚兜私藏起来! 简直是混帐! 而且,现在还故意抬起袖口给她看,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若不帮他,沈玉楼立刻就会將两人在坤寧宫內亲热之事公之於眾! 皇后之尊,凤体岂能被外男染指? 若是让皇帝知道,別说爭宠,她这后位都坐不稳了! 肚兜就在沈玉楼手里,她解释都解释不通。 皇后不敢拿自己在皇上心中的清白去赌,咬了咬牙,脸上瞬间换上温和的笑容,对皇帝说道。 “皇上,此人確实是臣妾的远房表亲。臣妾看他有些医术,这才宣他进宫。” 凌公公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想不通,皇后为何要帮这个来歷不明的小子! 他急忙道:“皇上!此人分明是揭了贵妃娘娘的皇榜,进宫为贵妃催乳的!他有充分的动机,替贵妃娘娘剷除异己,加害公主!” 沈玉楼眯了眯眼睛。 这个凌公公不是贵妃的人? 一直以为他是贵妃的心腹,做这些事就是为了贵妃。 可是现在,他毫不犹豫的拉贵妃下水,怎么可能是贵妃的人? 他设计陷害皇后不成,便立刻调转枪头,用公主中毒之事栽赃自己,最终目的,是想把自己这个“贵妃的人”推出来当替罪羊,顺便再把贵妃也拉下水! 这死太监真够阴险的啊! 沈玉楼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在场的贤妃和其他几位嬪妃,心中暗忖,这死太监,到底是谁的人? 眼看著皇上眉头紧锁,脸色阴鬱。 沈玉楼对著皇帝躬身道:“启稟皇上,草民確实是揭了皇榜之人。但宣草民进宫的,正是皇后娘娘!娘娘与贵妃情同姐妹,眼见贵妃为三十一皇子无乳而忧心,这才让草民揭皇榜进宫,给贵妃催乳,为陛下分忧!” 这话说完,眾人脸色都变得古怪了起来。 宫里谁不知道皇后和贵妃是死对头? 两个人为了后宫之主的位置爭的你死我活,皇后会有那么好心给贵妃请大夫? 皇后眼珠一转,立马就坡下驴。 “皇上,正是如此,妹妹的难处我做姐姐的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每次看到小皇子啼哭,臣妾都心疼不已。 这才想起来这位远房亲戚,招他入宫试一试。” 闻言,皇帝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皇帝也不傻,这些女人之间的爭斗他自然也清楚。 只不过,他无暇去处理,也不想处理,眼不见心不烦。 后宫和谐,是他最愿意看见的。 所以即便这事说的有点假,皇帝也选择相信。 眼看著沈玉楼要摆脱嫌疑,凌公公有点急了。 他作为举证人,本来是想让沈玉楼当个替罪羊,免得以后查出来他。 可现在沈玉楼竟然为自己开脱了,那接下来他就要倒霉了。 凌公公跪在地上。 “陛下!此人给公主投毒是我亲眼所见,宫女小霞也能作证。 即便他是娘娘亲戚,也无法证明他没有投毒! 陛下明鑑,此人就是毒害公主的罪魁祸首!” 宫女小霞也跪了下来。 “陛下,我能证明,就是此人投毒,请陛下为公主做主!” 第9章 沈玉楼封官! 两个人一唱一和,一口咬定就是沈玉楼投毒,这下倒是弄得皇上有些为难了。 他看著沈玉楼问道,“你怎么说?” 沈玉楼淡定的说道。 “草民自证其实很容易,还请太医院的各位大人检查公主殿下的呕吐物,便可判断出公主用膳的时间,再与草民入宫登记的时辰一对便知!” 皇上点了点头,一挥手,太医院的人立马开始检查。 当著皇上的面,他们可不敢有任何隱瞒。 片刻后,院使回稟:“启稟皇上,从呕吐物来看,公主殿下用膳至少已有两个时辰。” 皇上点了点头,隨后又叫人把入城记录拿来,上面记载了沈玉楼入宫时间。 沈玉楼入宫是一个半时辰之前! 也就是说,在沈玉楼入宫之前,公主就已经中毒了! 真相大白! 这才是铁证! 沈玉楼指著凌公公和那个作偽证的宫女小霞说道。 “皇上!这毒药瓶,正是凌公公给草民的!他让我给公主下毒,我不肯,他便陷害於我。 鹤顶红乃是禁药,如果想要自己提炼的话,需要雄黄矿石。 只要去凌公公的宿舍里面翻一翻,就知道是谁下的毒了!” 沈玉楼说完,凌公公脸色大变。 他的房间里的確是有些雄黄矿石碎屑还没来得及收拾,完了,这下彻底完蛋了! 皇后大怒,“来人,去给我搜!” 凌公公死死的咬著牙,大吼一声。 “沈玉楼,你找死!” 他猛地站了起来,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直接刺向了沈玉楼! 沈玉楼脸色一变,没想到这死太监还真要鱼死网破! 竟敢当著皇上的面行凶!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冲了过来,一刀砍在了凌公公的脖子上。 凌公公当场毙命! 杀他的人正是皇城的禁军统领,李辉。 动作好快! 比他在武侠片里看的高手对决还要快! 这是真正的高手! 沈玉楼鬆了口气,衝著李辉抱了抱拳,道了声谢。 李辉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皇上脸色阴冷无比。 “狗奴才,简直是混帐!来人,把这个宫女给我带下去,严刑拷问,涉案之人,全部诛九族!” 此时的皇帝震怒无比,这一晚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是因为这两个奴才! 皇上看向了沈玉楼,说道。 “你叫什么来著?” “陛下,草民沈玉楼!” 皇上点了点头,“你说你入宫,是给贵妃催乳?你一个男人,如何给贵妃催乳?” 皇上的眼睛冒出一丝精光,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杀意。 沈玉楼脸色微变。 若是放在后世,也许男医生帮女人以手法催乳,女人老公勉强能够接受。 可是在这个朝代,再加上对方是皇帝,他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沈玉楼说道。 “启稟陛下,草民知道偏方,只需药膳即可催乳,不过需要给贵妃诊脉之后,方能用药。” 皇上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不错,今日你立了功,回头你治好了贵妃,一併赏赐。 明日你给贵妃瞧病的时候,朕也要在场。” 沈玉楼脸上露出古怪之色,这皇帝还是个醋罈子啊。 这事沈玉楼还真不好办了,他哪有什么偏方,他这双手就是偏方。 按摩穴位,立竿见影。 可是皇上一直盯著,他也没机会啊。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皇上看了一眼二十五皇子,忽然说道。 “沈玉楼,既然你医术如此高明,朕给你个差事,你给我查一查,二十五皇子到底怎么死的! 半年前,皇儿还能与我奔跑嬉戏,可这几个月的时间,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从今日起,朕命你为皇嗣所乳母司司正,正五品。 全权调查此案,有任何线索,都要向朕匯报。” 话音落下,眾人脸色一变。 尤其是皇后。 皇后说道,“皇上,这是不是有点不妥?” 乳母司乃是独立於內务府之外,专门负责挑选、管理、培训和监督所有皇子公主的奶妈。 司正是乳母司的最高长官,通常由有生育经验、背景可靠的誥命夫人或资深女官担任。 既然是管理乳母的,自然是要女官来担任最好。 虽然皇嗣所乃是本朝成立,可是已经经歷过几个司正了,从来没有男人担任的先例。 最重要的是,乳母司可是皇后和贵妃一直在爭夺的地方。 近些年皇后大获全胜,乳母司一直掌握在皇后手中。 所以贵妃没有奶水才会如此惧怕。 一旦三十一皇子交给乳母司,那就是进入了皇后的手里了。 可此时,皇上竟然要让这个一介布衣当司正,皇后当然是第一个不乐意。 皇上说道,“皇后,此事不光涉及到皇嗣的母乳餵养,更涉及到皇嗣的安全。 女人当权,总是优柔寡断。 而沈玉楼乃是一介布衣,给他其他职位又不合適,司正这个职位正好。 你不是让他给贵妃催乳吗,这不正是司正的工作吗?” 皇上此意已决,他也知道贵妃和皇后爭夺这些事情,乳母司交给谁都不放心,不如交给一个外人。 而且看皇后的反应,沈玉楼显然也不是百分百忠心於她。 他们两个的亲戚关係,估计也就那么回事。 如此甚好! 皇后脸色阴晴不定,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敢和皇上顶嘴。 “沈玉楼,还不谢恩?” “臣谢主隆恩!” 沈玉楼谢恩之后,便走到二十五皇子身边。 此时的贤妃还抱著皇子不肯撒手,不过沈玉楼也能看到皇子的样子。 翻了翻皇子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牙齿,查到了一丝异样。 沈玉楼说道,“陛下,二十五皇子死的的確是有些问题,不过具体情况,我需要解剖皇子尸体,若是陛下同意,我便能查。 若是不解剖,恐怕草民也无法完成任务。” 自打进宫以来,沈玉楼一直是身不由己。 眼前这个案子,的確是一个机会。 如果能解剖尸体的话,沈玉楼就能查出是谁。 能立下功劳,就能抱上皇帝的大腿。 这样家人的赦免应该就没问题了。 此言一出,眾人脸色顿时大变。 “岂有此理,皇子乃天潢贵胄,龙子凤孙,岂容你这等草民动刀解剖?这是对皇家威严的大不敬!” 就在此时,忽然魏星辰公公走了出来,说道。 “陛下,此人今天才跟我见过面,他祖上是兽医,您千万別相信他,让一个兽医碰皇子的身体,实在是不妥!” “自古以来,皇室成员身故,皆以全尸入葬,以示对龙脉的敬重!他竟要剖尸验骨,这是要让二十五皇子死无全尸吗?” 第10章 全权交给沈玉楼! 魏星辰的地位可不是普通太监能比的。 此时他居然会站出来说这种话,这就让沈玉楼有点疑惑了。 魏星辰阻止沈玉楼,显然是不想让他验尸,难不成二十五皇子的死和他有关? 皇帝皱了皱眉,“沈玉楼,你是兽医出身?” 沈玉楼说道,“启稟圣上,我之前进宫的时候,提起要给贵妃娘娘催乳,魏公公便要杀我。 我没办法,只好说自己是兽医,魏公公这才放鬆了警惕。 若非如此,恐怕我一个时辰之前就已经死了!” 沈玉楼说完,魏星辰脸色大变。 “刁民!你胡说八道,咱家什么时候要杀你了,你莫要胡乱冤枉人!” 沈玉楼说道,“此事朱公公可以作证!” 眾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朱公公的身上。 朱公公脸色一变,有点茫然。 啥玩意? 他做什么证? 他也没想到这个沈玉楼居然这么有狗屎运,竟然能救了公主。 之前带他进宫的时候,以为他必死无疑。 没想到他竟然能活到现在! 魏公公的確是有杀他之心,可是没有明確表示,还没等魏公公用手段呢,这傢伙就说自己是兽医。 现在说魏公公要杀他,明显就是诬陷。 朱公公说道,“陛下,我没看见。” 皇帝皱了皱眉,目光又落在了沈玉楼的身上,眼神里带著一丝疑惑。 沈玉楼说道,“朱公公,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魏公公要杀我的时候,你和那个宫女不是亲眼所见吗?” 沈玉楼指了指皇后身边的一个宫女。 这个宫女是他进宫见到的第一个宫女。 她和朱公公乃是对食关係,她还偷了皇后剩下的糕点给了朱公公。 这一切沈玉楼都是亲眼所见。 之前朱公公以为沈玉楼必死,所以压根没避讳他。 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沈玉楼这话点醒了他,他把这茬给忘了! 要是沈玉楼举报他和宫女对食,他们俩都没有好果子吃! 虽然沈玉楼拿不出证据来,可是皇后很反感这种事情,即便是没有证据,皇后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二人。 朱公公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魏星辰,此时的魏星辰阴沉著脸,眼神里带著一丝警告的意味。 沈玉楼的话分明就是无的放矢,朱公公和他素不相识,而且朱公公还是魏星辰的手下,当然不会冤枉他。 然而让魏星辰没想到的是,朱公公脸上露出一丝古怪之色,跪在地上说道。 “陛下,我想起来了,魏公公的確是要杀沈玉楼,他不想让沈玉楼给贵妃看病,得知沈玉楼在外面治好过总兵之子,便要杀他。 此事乃是我亲眼所见,后来沈玉楼说自己是兽医这才矇混过关。 此事不仅我看见了,宫女小萍也看见了!” 小萍便是朱公公的相好。 此时的她也是一身冷汗,没想到沈玉楼竟然从一介布衣摇身一变成了五品司正,而且成了救公主的红人。 听到朱公公这么说了,她立马跪在地上附和。 “陛下,我也是亲眼看见魏公公要杀沈玉楼。” 魏星辰涨红著脸。 “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我们无冤无仇,你二人为何要构陷於我?” 朱公公说道,“魏公公,奴才也不想指正你,可在皇上面前,我等不敢撒谎。” “你他妈放屁!” 魏星辰脸色难看至极,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上脸色沉了下来,怒道。 “够了!” “魏星辰,你胆子不小,阻止大夫给贵妃催乳,你是何居心?莫非要害死朕的三十一皇子?” 魏星辰嚇得脸都绿了,赶紧跪在地上说道。 “陛下,老奴冤枉,我从来没有要杀他!老奴冤枉啊!” 皇上冷哼一声,“这么多人指证你,你以为我会信你吗?来人!” 皇上刚要说话,沈玉楼忽然说道。 “陛下,此人阻止我解剖二十五皇子,我怀疑他与皇子之死有关係,不如先將他收入天牢,我慢慢拷问他。” 皇帝闻言点了点头,“好,將他收入天牢,由沈司正发落!” 魏星辰哭著喊著,但还是被侍卫给带了下去。 皇帝看向眾人,说道。 “我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查此事,那就全权交给沈司正。 为了其他皇子公主的安全,解剖二十五皇子,朕准了! 沈司正,朕限你一个月之內,查明此案,否则朕要问你的罪!” 沈玉楼心中一苦。 妈的,这皇宫里真是危机重重。 救活了公主,寻思著好歹也能过点安稳日子平步青云了,结果又要查皇子的案子。 查不出来搞不好又是人头落地。 看到沈玉楼不说话,皇帝问道。 “沈司正,你可还有其他要求?” 沈玉楼眼珠一转,说道。 “回稟陛下,臣刚刚入宫,查案需要人手。 二十五所这些人对皇子比较熟悉,请陛下暂时赦免他们,交由微臣领导,协助微臣查案。” 皇帝一愣,目光扫过了二十五所的这些宫女太监。 这二十几个人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从二十五皇子死了之后,他们脸色就没好过。 他们都知道,皇子一死,他们必然要陪葬。 可没想到事情竟然还有转机,是沈玉楼给他们换来了一线生机! 皇帝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准了!” “若是一个月內查明皇子死因,你们二十五所便可免於一死。” 眾人顿时大喜。 虽然只是延迟了一个月,可他们已经有活路了! 眾人对沈玉楼都投向了感激的目光,沈玉楼一下子把他们给救了,別管大家之前是谁的人。 从现在开始,他们都是沈玉楼的人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必须给沈玉楼卖命,要不然一个月之后查不出来,还是个死! 而此时的沈玉楼,倒是没有多么的高兴。 虽然危机暂时解除了,可他无形之中,又得罪了一个人,甚至是几个人。 除掉二十五皇子,不可能是魏星辰一个人干的,他的背后一定是某一位妃子,甚至是朝中的高官。 沈玉楼现在成了这个案件的主理人,恐怕危险更大了。 皇帝说道,“好了,今日之事就这么定了,沈玉楼,明日一早,你便去给贵妃催乳,朕要亲眼看看你的本事。” 第11章 沈大人,你好不正经! “遵旨!” 隨著皇帝的御驾缓缓离去,景仁宫外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才稍稍散去。 沈玉楼转身,目光扫过身后那群劫后余生的太监、宫女和御医。 一行人怀著死里逃生的复杂心绪,在清冷的月光下,浩浩荡荡地向皇嗣所走去。 此刻,沈玉楼走在最前面,一袭青衫在夜风中微拂。 他已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草民,而是皇帝亲封、掌管乳母司,並特许彻查皇子中毒案的“沈大人”。 再一次踏入皇嗣所的门槛,庭院內的气氛已截然不同。 二十五所原本为首的大太监戴强,进门之后竟是毫不犹豫的“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地,额头紧贴著冰冷的青石板。 “沈大人救命之恩,奴才戴强,没齿难忘!”他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与由衷的敬畏。 他身后,一眾宫女侍从也如潮水般跪下,齐声道:“谢沈大人救命之恩!” 沈玉楼並未立刻去扶,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清冷的目光一一扫过眾人惊魂未定的脸庞。 “诸位不必谢我,在这深宫之中,我亦是为求自保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皇上的旨意,想必你们都听清楚了。咱们的命,只是暂时保住了。一个月之內,若破不了此案,你我,依旧是刀下亡魂。” 人群中,一位面容姣好、身段窈窕的宫女抬起头,眼中尚存一丝侥倖:“沈大人,那……那咱们把案子破了,不就好了吗?” 沈玉楼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 “谋害皇子,是诛九族的大罪。背后之人,岂能普通?若无確凿铁证,谁敢下结论? 若真被我们找到了证据,你们猜……那真凶,会不会对我们动手?” 此言一出,犹如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们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们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他们如今不是在查案,而是在与一个隱藏在暗处、手眼通天的凶徒搏命! 万一凶手是某位正得圣宠的娘娘,要捏死他们这些奴才,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沈大人……那……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戴强的声音里已满是恐惧。 沈玉楼转身,反手將殿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月光与窥探。 他环视著眾人,一字一句道:“从现在起,我们这二十二个人,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不得有任何岗位调动。” 他走到桌案前,將笔墨纸砚铺开:“诸位,都识字吧?现在,每人写一封认罪书,就写,自己是毒害二十五皇子的真凶!” “什么?!”眾人闻言,如遭雷击,殿內顿时一片譁然。 戴强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沈大人,这……这是为何?!” 沈玉楼拿起一桿狼毫,眼神冷冽如冰:“从今天起,你们的命门,就得捏在我的手里。只要有一个人敢生出二心,背叛我们,我立刻就將他的认罪书呈上去。记住,是我把你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你们这条命,就该由我掌控。” 他將毛笔轻轻一放,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同意的,写。不同意的,现在就走,我绝不阻拦。”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复杂。 写下这份认罪书,就等於將自己的生死大权彻底交到了沈玉楼手上。 將来无论投靠谁,哪怕是皇后娘娘,只要沈玉楼拿出这份东西,谋害皇子的大罪,谁也担不起! 可若不写,现在走出这扇门,他们依旧是待罪之身,孤立无援,死路一条! 权衡之下,戴强像咬碎了牙一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沈大人!奴才这条贱命,就交给您了!我写!” “我也写!”方才说话的那位名叫桃红的漂亮宫女,也毅然拿起了毛笔,目光坚定地看著沈玉楼,“我桃红,绝不背叛沈大人!” 她想得很明白,横竖都是死,不如把赌注押在这个深不可测的沈大人身上。 能將中了鹤顶红的公主从阎王手里抢回来,这等神人,她生平未见! 有了两人带头,剩下的人也纷纷不再犹豫,各自提笔,写下了那份足以致命的认罪书,签字画押后,一一交到沈玉楼手中。 沈玉楼將认罪书仔细收好,这才点了点头:“好了,今夜大家先去歇息。你们中,谁家中曾有长辈做过仵作?” 桃红怯生生地举起了手:“回大人,奴婢的爷爷曾是县衙仵作,奴婢跟著学过一些皮毛。” “很好。”沈玉楼看向她,“今晚,你隨我去验尸。其余人,退下吧。” 眾人退去后,桃红怀著忐忑的心情,跟著沈玉楼来到皇嗣所一间偏僻的空房。 二十五皇子的尸身已被移送至此,由禁军统领李辉亲自带人把守。 见到李辉,沈玉楼客气地拱了拱手:“方才殿前,多谢李大人出手相助。” 李辉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回礼道:“沈大人客气了。说来惭愧,李某正好有一事,想请沈大人援手。” 沈玉楼心中微动:“李大人但说无妨。” 这禁军统领只听命於皇帝,若能与他结下善缘,在这宫中无疑多了一重保障。 李辉面露忧色:“犬子刚满十月,已腹泻七日,日渐消瘦,宫中太医也束手无策。恳请沈大人帮忙看看!” 沈玉楼略一思索,便道:“此事不难。大人可寻一口乾净铁锅,取些许白面,不放油,慢火干炒,待面色转为金黄,便可取出。每日三次,以温水冲服。三日之內,必见奇效。” “竟如此简单?”李辉又惊又喜,没想到困扰多日的顽疾,竟只需寻常白面即可。 他郑重地对沈玉楼行了一礼:“多谢沈大人指点迷津!” 沈玉楼与桃红走入房內。 桃红忍不住讚嘆道:“沈大人,您好厉害!太医院都治不好的病,您张口就有法子。” 沈玉楼淡淡一笑,烛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沉静:“旁的我不敢说,但关於孩童的疑难杂症,我確实略知一二。你將来若有了孩子,遇上麻烦,也可来寻我。” 桃红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低头小声道:“沈大人说笑了,奴婢只是个宫女,哪里来的孩子?” 沈玉楼看著她娇羞的模样,起了逗弄之心,轻笑道:“若是想要孩子,我倒是可以帮帮忙。” 桃红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一张俏脸瞬间红得能滴出水来,跺脚嗔道:“沈大人,您好不正经!” 第12章 又来这一套? 若非沈玉楼是她的救命恩人,桃红此刻怕早已羞恼成怒,开口斥责了。 沈玉楼见她粉面含霜,不经调笑,便收敛起玩世不恭的神色,眉宇间透出几分凝重,开始料理正事。 他拿出从內务府要来的一把小刀,刀锋在烛火上仔细炙烤。 解剖学他虽在大学时烂熟於心,亲手操刀却还是头一遭。 深吸一口气,沈玉楼执刀的手稳如磐石,小心翼翼地划开了皇子的腹腔。 灯火摇曳下,內臟的景象触目惊心,肾臟已呈现出不祥的墨黑色,而骨骼深处,竟隱隱透出一种诡异的粉色。 “沈大人,好奇怪……“桃红强忍著胃中翻涌的不適,縴手掩鼻,低声询道,“皇子若是中毒,太医院那些御医怎会查不出来?“ 沈玉楼剑眉紧锁,一边仔细观察一边沉声解释:“第一,毒物並未在胃中残留,所以,常规的银针试毒和催吐检验皆无法察觉。 第二,此乃慢性毒物,毒素日积月累渗透五臟六腑,只会令皇子身体一日比一日羸弱,极易被误诊为先天体弱之症。“ 桃红若有所思地轻点螓首:“沈大人,皇子殿下究竟中了何种奇毒?“ 沈玉楼的目光凝固在皇子那泛著粉色的骨骼上,几乎是脱口而出:“铅中毒。“ 桃红美眸中闪过茫然,轻眨眼睫:“铅是何物?可似鹤顶红那般厉害?“ “倒也算是,虽不如鹤顶红那般烈性,可长期接触下来,同样会要人性命。“ 確定了皇子的死因后,沈玉楼小心地將皇子那泛著粉色的骨骼和墨黑內臟各切下一点,妥善收好留作证据。 隨后將尸体重新缝合,方可入土为安。 虽已查明皇子死因,沈玉楼心中却疑云重重。 皇子膳食向来由皇嗣所负责,而且是多人轮流。 皇嗣所专设十几个御厨轮流负责各皇子饮食。 如此一来,皇子別说中毒,便是吃坏了肚子,御厨都要承担责任。 谁敢给皇子下毒? 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更何况,皇子乃是慢性中毒,需长时间食用某种铅含量超標的食物方能致此,这更是难上加难。 看来此事远非表面那般简单,得从长计议才行。 沈玉楼与桃红刚出验尸房,忽见一名宫女款款走来,俯身道:“可是沈大人?贵妃娘娘有请!” 沈玉楼微微一愣,抬头望了望天际那轮皎洁明月,拱手道:“夜已深了,不如明日一早微臣再去为娘娘诊治?” 那宫女秀眉微蹙,语带催促:“娘娘甚是著急,小皇子夜夜啼哭不止,若耽误了皇子健康,大人可担得起这责任?“ 沈玉楼眉头轻皱,只得頷首:“好,那就请姑娘带路。桃红,你也隨我一同前往。“ 桃红轻点螓首,提著灯笼紧隨沈玉楼身后。 那宫女在前引路,很快便来到一座宫殿前。 桃红凤眉微蹙,压低声音道:“沈大人,此处並非贵妃寢宫,而是庆妃娘娘的寢宫!“ 沈玉楼面色骤变:“什么?又来这套?” 妈的! 沈玉楼心中暗骂。 这皇宫中传令竟如此隨意? 今日已有好几人假传贵妃命令,见个贵妃咋就这么难? “庆妃是什么人物?“ 桃红压低声音,娓娓道来:“庆妃当年也极受宠爱,风头丝毫不弱於如今的贵妃娘娘。当年庆妃诞下二十三皇子,在宫中地位仅次於皇后,可惜后来二十三皇子练习骑射时被马踩断一条腿,如今行走一瘸一拐。自那日起,庆妃便渐渐失势了。” 桃红话音刚落,沈玉楼眸光微眯。 这庆妃有杀人动机啊! 若十几岁的皇子中只剩庆妃之子一人,其他皇子自然毫无竞爭之力。 即便如今三十一皇子降生,也难撼动庆妃地位。 因皇子年纪相差悬殊,如今皇帝已过五十之龄,他百年之后,庆妃之子正值壮年。 收拾一个小十多岁的弟弟,实在轻而易举。 但庆妃之子却腿脚有疾。 腿脚残疾,自然失去储君候选资格。 可若同龄皇子都死了呢? 若皇帝步入晚年时,只剩这一个適龄皇子继承大统呢? 那即便皇子跛足,也能登基称帝! 这便是残酷的现实! 一听庆妃情况,沈玉楼立时觉得她极为可疑。 他与庆妃素不相识,今日刚负责查案,庆妃便遣人来传,还假传贵妃命令。 定是为了二十五皇子一案。 若他贸然前往,怕是凶多吉少。 沈玉楼故作腹痛状,对那宫女道:“姑娘,微臣腹中不適,需先如厕方便,否则有失礼仪。“ 宫女黛眉轻蹙:“那你快些,莫让娘娘久等。“ “好,我片刻便来。桃红,你也隨我一同,夜深了我怕黑。“ 沈玉楼拉著桃红疾步而去。 那宫女撇了撇嘴,心中暗想:这等人也能当司正?他还当是什么美差呢吧,估计活不过今晚。 沈玉楼拉著桃红七拐八拐,迅速离开此地。 桃红疑惑道:“沈大人,您不是要如厕吗?“ 待停下脚步,桃红方才察觉沈玉楼一直拉著她的縴手。 霎时间,桃红粉面如霞,声若蚊吶:“沈大人……您的手……“ 沈玉楼这才鬆开手,乾咳一声:“去什么茅房,你现在带我去贵妃寢宫,免得夜长梦多。“ 桃红微微一愣,隨即面露为难之色:“深更半夜惊扰贵妃娘娘,恐被怪罪……“ 沈玉楼摆手道:“顾不得那么多了,贵妃那边想必也甚是著急。这点小事应不会怪罪,只要我能为贵妃治好病症,自不会计较这些礼节。“ 按理说沈玉楼应明早前去为贵妃诊治,可明早皇帝必然在侧。 皇帝在场,他便不能施展按摩手法,难以取得贵妃信任。 所以,还是要提前去一趟。 如今宫中危机四伏,走错一步便可能丧命,沈玉楼只想儘快救出家人。 桃红轻点螓首,立刻为沈玉楼引路前往贵妃寢宫。 行至半途,桃红忽然启口询问:“沈大人,您当真会催乳之术?您一个男子,如何为人催乳?” 沈玉楼淡然道:“自然是穴位按摩之法。我不光会催乳,胸闷气滯之症我也能医治。你若有需要,我可为你按摩调理。” 第13章 面见贵妃! 沈玉楼说完,桃红的脸再次红的要滴出水来了。 “沈大人,你怎么这般不正经,你再调戏我,我不理你了!” 看到桃红娇羞欲滴的样子,沈玉楼笑了笑,也算是让自己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点点。 两人来到了贵妃寢宫,在门口敲了敲门。 片刻过后,一个宫女的声音传来。 “谁?大半夜的来贵妃寢宫,所为何事?” 听到这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桃红脸色变得有些古怪,难道是她? 沈玉楼道,“微臣乳母司沈玉楼,之前揭了贵妃娘娘所发的皇榜,唯恐夜长梦多,所以专门来帮娘娘解燃眉之急。” 嘎吱一声,大门打开,一个亭亭玉立的宫女站在门口,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满。 打扰了好梦,自然不高兴。 但是皇子没奶吃这可是大事,要是明天再没有奶水,那皇后可就要把皇子交给皇嗣所的奶妈了,到时候贵妃娘娘还不担心死? 所以打开了门,准备让沈玉楼进来。 结果一开门,她便和桃红对上了眼。 “是你?” 桃红脸色一变,把头低了下去。 这是贵妃娘娘寢宫的宫女,叫婉柔,和桃红是一起进宫的。 两人进宫之后矛盾不断,有好几次甚至大打出手。 婉柔看见桃红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冷笑一声。 “你们先在这里跪著等吧,我去叫娘娘,娘娘若是醒了,我再回来告诉你们。 我警告你们,別再乱敲门,要是再敲门的话,惊扰了娘娘休息,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说完之后,婉柔就关上了大门。 沈玉楼皱了皱眉,只好和桃红跪在了门口。 桃红低声的说了一下她们俩的恩怨,沈玉楼有些无语。 咋这么倒霉呢,眼看著贵妃娘娘就在眼前,结果还能被一个宫女给阻拦了。 沈玉楼想了想,从怀里拿出那块玉佩,轻轻的喊了一声。 “婉柔姑娘。” 婉柔还没走远,听到了沈玉楼的声音,不耐烦的把门打开,说道。 “又干什么,不是说了娘娘还没醒吗?” 沈玉楼把自己的那块玉佩递了过去,说道。 “婉柔姑娘,这块玉佩是我一点心意,我的確是有急事要见娘娘,我刚才隱约听见小皇子的哭声,这个时候娘娘应该没睡吧?” 刚出生的孩子,一晚上要醒很多次。 贵妃娘娘又没有奶水,小皇子哭的肯定更厉害。 婉柔明显就是刁难他,不想让他进去。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幸亏这块玉佩没有给朱公公,现在总算是派上了一些用场。 婉柔接过了玉佩,掂量了一下,隨后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玉佩不错,我收下了,不过,你们还是得在这等著。” 沈玉楼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姑娘,我说了我有急事,你和桃红之间有恩怨与我无关吧,何必刁难於我?” 婉柔冷笑一声,“刁难你怎么了?真以为你当个司正了不起了?告诉你,我还就不让你进了,有种你就闯进来,看看你死不死?” “至於这块玉佩,是你说要送给我的,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了,你能怎么样?” 说著,婉柔將玉佩直接放进了自己的胸口里。 隨后挺起傲人的弧线,一脸得意的说道。 “要不你自己来拿?” 沈玉楼脸色沉了下来,“婉柔姑娘,別欺人太甚。” 婉柔冷哼一声,“欺你又如何?” 说完,婉柔直接关上了门。 桃红有些羞愧,低声说道。 “沈大人,都怪我,坏你的事了。” 沈玉楼摇了摇头,“算了,不怪你,是我倒霉,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等著。” 桃红本来不想走,但是一想到婉柔对她的態度,要是继续待在这里,恐怕会影响沈大人的事情。 桃红只好站了起来,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膝盖,隨后跟沈大人辞別了。 桃红走后,沈玉楼又在门口跪了足足一个小时。 天已经蒙蒙亮的时候,婉柔这才把门打开。 看著沈玉楼,婉柔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沈大人,贵妃有请。”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贵妃如今得宠,乃是如日中天,她身边的宫女自然一个个也是趾高气昂。 连沈玉楼这个五品內务官员都不放在眼里了。 沈玉楼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狠狠的捶了捶已经发麻的双腿。 “婉柔姑娘,我这个玉佩可不好白拿。” 婉柔瞥了他一眼,面带讥笑。 “沈大人,我劝你还是安生一点,要是伤了和气,对你可没什么好处。” 说完,婉柔走在了前面,一扭一扭的,尽显得意。 沈玉楼一瘸一拐的走进了贵妃宫殿,此时天马上就亮了,皇帝估计已经起床了。 沈玉楼隔著帘子说道。 “微臣参见贵妃娘娘。” 片刻过后,里面传来一个香酥入骨的声音。 “你就是沈玉楼,你是皇后的亲戚?” 昨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贵妃因为照看皇子没有去,但是也都听说了。 一听说沈玉楼是皇后的人,她心里便对沈玉楼心生警惕。 沈玉楼说道,“回稟娘娘,微臣也是为了自保,实际上,我与皇后娘娘素不相识。” “哦?那皇后为何会帮你?” 其实这事贵妃已经猜出来了,只不过她想不通的是,皇后也会帮沈玉楼?这小子究竟有什么本事? 沈玉楼说道,“微臣专攻儿科,皇后娘娘自然也想结交於我,日后有子嗣,需要微臣帮忙吧。” “哼,口气倒是不小,我问你,你说给我催乳,如何催?” 沈玉楼道,“昨夜陛下吩咐,要亲眼看我催乳过程,娘娘派人去请陛下吧。” “嗯。” 不多时,皇上驾到的声音传来。 皇帝走进了寢宫內,抱起了三十一皇子。 看著皇子日渐消瘦,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沈玉楼,你不是能给贵妃催乳吗,现在开始吧,若是成了,贵妃有赏,朕也有赏。” 沈玉楼点了点头,“遵旨!” 说著,沈玉楼走进了贵妃寢宫。 进门之后,这才看清坐在床上的贵妃。 沈玉楼著实被惊艷了一番。 怪不得能把老皇帝迷成这个样子。 乌黑如云的青丝挽成精致的髮髻,斜插著一支羊脂白玉簪。 身著一袭淡紫色宫装,衣摆绣著金丝海棠,高贵至极。 眉峰微挑间透著天生的嫵媚风情,尤其是孩子的食堂,更是有些突出。 沈玉楼大概知道她为什么没奶了。 第14章 婉柔姑娘,请宽衣! 女性的生理结构就不在这里过多赘述了。 总结起来,奶水充足与否,与尺寸大小无关。 相比之下,越是飞机场的,就越畅通。 像贵妃娘娘这种天赋异稟的,很容易堵塞的。 说起来,贵妃娘娘和这个婉柔姑娘两个人不相上下,一主一仆都是如此丰满,堪称极品了。 “微臣先给娘娘诊脉,方能开药。” 贵妃娘娘伸出玉手,放在了腕枕上面,沈玉楼规规矩矩的伸出手指,搭在脉搏上。 老皇帝就在旁边看著,儘管贵妃娘娘堪称人间极品,可他也不敢乱来。 左右手分別诊断完毕,沈玉楼说道。 “陛下,我写下一个药方,给贵妃娘娘按时服用,能略有成效。 但是贵妃娘娘身体状况有些特殊,要想奶水供应充足,仍旧需要手法穴位刺激。” “大胆!” 没等皇帝和贵妃说话,皇帝身边的太监已经怒了。 “大胆沈玉楼,你莫非要碰贵妃的金枝玉体不成?” 皇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之所以来看看,就是防止出现这样的事情。 即便是为了给贵妃治病,也不能碰贵妃的凤体。 没奶就没奶,大不了交给乳母。 贵妃的身体可不能让他人染指,这可是皇室的尊严,更是皇帝的脸面。 哪怕是御医也不行! 贵妃的秀眉也是微蹙,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之色。 沈玉楼赶紧说道。 “陛下,微臣不敢碰贵妃凤体,但若是没有手法刺激穴位,又达不到效果。 所以微臣有一个折中之法,既能达到效果,又不必冒犯娘娘。” 皇帝眯了眯眼睛,“讲。” 沈玉楼道,“可以找一个和贵妃娘娘身材相差不多的宫女,我在宫女身上施展手法,然后宫女学习之后,给贵妃娘娘以同样手法按摩,即可达到效果。” 沈玉楼此言一出,皇帝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隨后他看向了贵妃,问道。 “云舒,你以为如何?” 贵妃点了点头,“这个法子可行。” 现在贵妃已经没有退路了,今天就是最后一天,若是再不能哺乳皇子,那皇后一定会把皇子交给皇嗣所的。 昨晚听说了沈玉楼的事跡,先是救了总兵之子,然后还把吃了鹤顶红的公主救了回来。 这人肯定有两把刷子,只要不是太过分,她都想试试。 皇上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沈司正的意思办吧。” 沈玉楼说道,“那就请贵妃挑选一位宫女吧,需要和贵妃娘娘体型相似。” 此时的婉柔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沈玉楼从进殿开始,一直没有看她,她还以为这傢伙挺老实的,被她欺负了一顿也不敢吭声。 可是自从刚才他说出这个方法之后,婉柔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整个凤仪宫內,和贵妃娘娘体型相似的就只有婉柔一个人。 当贵妃娘娘的目光看向她的时候,婉柔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脸色发白。 “娘娘,我还未曾出嫁,求娘娘选別人吧!” 贵妃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婉柔,平日里本宫待你不薄,你口口声声说著要为本宫分忧,这么点小事你都不愿意?” 婉柔说道,“娘娘!奴婢本是清白之身,若是被他给碰了,奴婢以后可怎么办啊!” 贵妃说道,“此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我和陛下不说,谁又能乱嚼舌根?再说了,就算没人要你,你一辈子在本宫这里伺候著不好吗?你们不都是经常说要在我这里干一辈子的吗?” 婉柔眼泪已经下来了,“娘娘,可是……” 皇帝一拍桌子,哼了一声。 “这样的奴才简直狼心狗肺,平日里说的好听,遇到这么点小事都不能为主子分忧,还说什么忠心。 云舒,你以后用人,可要擦亮眼睛。” 贵妃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多谢陛下教诲,臣妾就当养了个白眼狼,她不愿意,我换个人就是了,婉柔,以后你去內务府吧。” 婉柔心里咯噔一下。 她就是从內务府里出来的。 在內务府干活,又脏又累,有的太监还仗著自己的权势欺负她们。 虽然那些太监都被净了身,可是有的心里还是很扭曲,动手动脚的,甚至还强行要求和她们结为对食。 婉柔靠著自己的机灵好不容易来贵妃这里服侍,刚过了几个月好日子,现在又要被打回原形,她当然一万个不愿意。 婉柔赶紧说道,“娘娘,奴婢愿意!” 贵妃的脸色略微缓和了一点,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请沈司正动手吧,若是成功,婉柔也重重有赏。” 贵妃也知道这事对婉柔有点不公平,不过在她眼里,婉柔不过就是个奴婢,大不了以后不嫁人就是了。 现在她的小皇子才是最重要的。 贵妃拉上了帘子,坐在床上,说道。 “婉柔,你上来吧,沈大人,你也进来吧,我在旁边看著。” 皇帝坐在帘子外面,虽然没有观看婉柔身体的打算,但还是要观摩一下,免得沈玉楼对贵妃有什么逾越之举。 沈玉楼进了帘子里面,脱了鞋子跪坐在了床上,而婉柔则是躺在了沈玉楼的面前。 她看著沈玉楼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想起了之前他在门口说的话。 他的玉佩果真不是那么好拿的。 这个沈玉楼是在报復她! 沈玉楼说道,“婉柔姑娘,请宽衣。” 婉柔死死的咬著牙,脸涨红的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鲜艷欲滴。 她此时真想把沈玉楼剥皮抽筋,可她没那个本事。 “婉柔姑娘,莫要耽误时间,请宽衣!” 沈玉楼说了两遍,婉柔都没有动作。 坐在一旁的贵妃脸沉了下来,“婉柔,难道要本宫替你宽衣吗?” “奴婢不敢。” 婉柔几乎是带著哭腔说的这句话。 隨后她的两只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里面的裹胸。 有的人,就算是遮掩,也掩盖不住天赋。 婉柔的动作很慢,可总有结束的时候。 当她脱下肚兜的时候,她的泪水已经顺著眼角打湿了枕头。 婉柔闭著眼睛,委屈的要命。 这时,她的耳边忽然传来沈玉楼的声音。 “婉柔姑娘,请你睁开眼睛,你需要记住我的手法和穴位。 你要认真的看,看仔细了。” 第15章 还要再来一遍? 婉柔睁开眼睛,眼神里露出一丝恨意。 碰她的身子也就算了,还要让她看著? 婉柔睁开眼睛,看著沈玉楼摆弄自己的身子,死死的咬著牙,眼神里都要冒出火来了。 而沈玉楼则是面不改色,“这个位置叫灵盛穴,轻轻按压,能有效催乳。” “这个位置,叫天池穴,需要微微用力,按压的时候会感觉到有些酸痛。” 被沈玉楼弄的浑身酥酥痒痒,婉柔哪有心思听他说这些话? “婉柔姑娘,你记住了吗?” 婉柔点了点头,“记住了。” “那你重复一遍。” “我……这里叫灵什么穴,要用力按。” 沈玉楼摇了摇头,“错了,婉柔姑娘,还请你认真一些,这些穴位要是记错的话,不但没有效果,反而会让娘娘情况更加严重,这可是为了皇子的健康,不得有误。” “我重新给你示范一遍,这一次你可要认真一些。” 婉柔简直要崩溃了。 “什么,还要来一遍?” 贵妃脸色一沉,说道。 “婉柔,你能不能用点心,这是在教你给本宫治病,你怎么脑子里儘是男女之事?” 婉柔欲哭无泪,是她的问题吗? 她一个黄花闺女,被陌生男人这么弄,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沈玉楼倒是不著急,婉柔要是学不会的话,那就一遍一遍来。 皇帝摇了摇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你们慢慢治吧,朕走了,回头贵妃若是治好了,派人通知朕一声。” 说完之后,皇帝带著太监离开了凤仪宫。 沈玉楼摸的手心都有些出汗了,过足了癮,说道。 “今天就到这里吧,婉柔姑娘想必是有些累了,这么多穴位我怕她记不住。” 贵妃有些不满,说道。 “行吧,婉柔,你退下吧。” 婉柔赶紧穿上了衣服,捂著胸口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哭,还没走出几步,就已经泣不成声了。 婉柔走后,沈玉楼和贵妃还在床上。 贵妃皱眉说道。 “沈大人,还不退下?” 沈玉楼看了一眼门外,宫女都在外面,他低声说道。 “贵妃娘娘,刚才皇上在这,我不方便说,你的情况很特殊,若是让宫女出手,恐怕很难解您的燃眉之急。” 贵妃秀眉紧缩,脸色有些冷意。 “那你刚才为何不说?” 沈玉楼道,“微臣刚才此举,一来是为了打消陛下疑虑,二来,微臣昨夜三更就来到了凤仪宫外,可婉柔刁难索贿,不肯通报,微臣才以此法报仇。” “你混帐!” 贵妃大怒,伸出玉指指著沈玉楼,简直想抽他。 亏得他还敢说出口,为了泄愤,把人家清白姑娘的身子都给摸了,回头人家还怎么嫁人? 要是性子刚烈一点的,都容易寻短见。 贵妃更生气的是,沈玉楼居然利用她来报仇,简直可恶! 沈玉楼说道,“娘娘息怒,微臣之所以敢这么做,主要还是有信心能够解娘娘之急。 刚才我使用的手法也是真的有效,只需三次。 第一次便能出乳,立竿见影。 三次之后,便足以餵养皇子,保证皇子白白胖胖。” 贵妃眯了眯眼睛,沉默了下来。 如果真能解决她这个问题,沈玉楼这点小罪她还真不在乎了。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不出意外,晚膳过后,皇后娘娘就要来问责了。 贵妃咬了咬牙,冷冷的说道。 “沈玉楼,你要像刚才对婉柔那样对我?你可知道,碰了我的身子,若是让陛下知道,你就是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沈玉楼说道,“微臣明白,所以才趁著没人的时候跟娘娘说起,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贵妃道,“你確定能治好?若是没有效果,本宫绝不饶你!” 沈玉楼说道,“娘娘放心,只要我出手,必见奇效!” 贵妃看了看外面,虽然皇帝走了,可还是有很多宫女。 这事不能让別人知道,否则容易万劫不復。 贵妃说道,“恐怕只有晚上能有机会,下午皇后就要来检查我是否有奶水,此事如何是好?” 沈玉楼说道,“此事简单,娘娘按照我的法子,必定能够应付的了皇后。 至於小皇子,请贵妃娘娘交给我,若是皇后要人,儘管让她来找我。” 贵妃皱起眉头,把皇子交给別人,显然是有些不放心。 可是…… 沈玉楼道,“贵妃娘娘不必担心,我揭皇榜一事,满城皆知,我若是没有绝对的把握,揭了皇榜岂不是自寻死路?” “而且我抱皇子离去,必定引人注目,若是皇子在我手里出点事情,我一样担待不起,我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 沈玉楼说的很中肯,句句实话,这人倒是够坦诚的。 贵妃咬了咬牙,“好,本宫信你一次,你把皇子抱走吧,晚上三更,本宫在此等你!” 沈玉楼点了点头,下了贵妃的床,穿上了鞋子,来到寢宫外面候著。 片刻过后,贵妃把三十一皇子抱了出来,交到了沈玉楼的手里,大声说道。 “沈大人,本宫今日身体有些不適,三十一皇子交由你照顾一天,明日一早给本宫送回来,本宫还要给皇子餵奶。” 沈玉楼恭恭敬敬的鞠躬,“微臣遵旨。” 说完之后,沈玉楼小心翼翼的抱著皇子走出了凤仪宫。 很快,三十一皇子被沈玉楼抱走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凤仪宫里人多嘴杂,发生什么事情都能传出去。 当这个消息传到坤寧宫的时候,皇后第一个坐不住了。 “李云舒搞什么鬼,不是不愿意把皇子交给乳母司吗?” 旁边的白玉说道,“娘娘,她是不愿意交给咱们的人,可沈玉楼算是咱们的人吗?” 皇后摇了摇头,“当然不算,那个狗奴才还敢威胁我,走,去皇嗣所看看!” 白玉立马跟著皇后前往皇嗣所。 三十一皇子在贵妃那里像是个宝贝一样,如今终於交出去了,沈玉楼这傢伙没有根基,皇后问他要孩子,他敢不给? …… 与此同时。 御书房里,皇帝也听说了此事,他皱起眉头问道。 “三十一皇子真被沈玉楼给抱走了?” “陛下,不仅如此,皇后娘娘正在去往皇嗣所的路上。” 皇帝皱了皱眉,沉思数秒,说道。 “摆架皇嗣所!” 第16章 叫沈玉楼把皇子抱出来! 皇后和皇帝这两伙人马,同时去往皇嗣所。 而另一边在庆妃的寢宫之中,一个风韵极佳的美妇正沉著一张脸皱著眉头,一脸不悦的说道。 “本宫宣那个沈玉楼过来,他居然跑了?” 宫女一脸惶恐,“娘娘,都是奴婢疏忽,那沈玉楼借著上厕所直接就跑了,奴婢也没想到。” 庆妃冷哼一声,“算了,他若是执意想跑,你一个宫女又怎么拦得住?听说他去贵妃那里了?” “回稟娘娘,沈玉楼已经从贵妃那里回皇嗣所了,而且还把小皇子给抱走了。” 庆妃一脸疑惑,“那他治好贵妃了吗?他不会是用手给贵妃开奶吧?” 庆妃巴不得沈玉楼和贵妃之间发生点什么,这样她就能够去皇上那边告发贵妃,原本得宠的贵妃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以皇上小心眼的程度,她绝对会从此失宠。 这对於庆妃来说可是相当有利的。 “娘娘,沈玉楼应该用的不是传统办法,听说他在贵妃治病的时候,皇上可是在旁边看著的,他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碰贵妃娘娘的凤体。” 庆妃略显失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倒是没什么好戏可看的。 “走,去皇嗣所看看,小皇子出生到现在,本宫还没有看过呢,贵妃娘娘护崽子太厉害,看都不让看,这下却让別人抱走了,这也是个稀罕事。” 庆妃带著不少人浩浩荡荡的走向了皇嗣所。 刚刚出了寢宫没多久,忽然看到一个长相俊美的宫女站在一个井的旁边,正在啼哭。 庆妃皱了皱眉,“怎么回事,过去看看。” 小宫女走了过去,问道。 “庆妃娘娘叫你过去。” 婉柔抬起头来,看到是庆妃娘娘,她立马擦了擦眼泪,赶紧走了过去跪在了地上。 “奴婢婉柔,拜见娘娘。” 庆妃打量了她一番问道,“没记错的话,你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人吧?为何在此哭泣,难道要投井寻短见?” 婉柔咬了咬嘴唇,“娘娘,奴婢没想投井,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哦,贵妃娘娘如何了?可有奶水餵皇子了?” 婉柔说道,“还没有,不过应该很快就有了。” “娘娘,我得回宫了,估计贵妃娘娘等著急了。” 庆妃冷笑一声,“那你快去吧。” 从婉柔这里,她得到了一个信息,那就是贵妃娘娘还是没有奶水。 这事要是让皇后知道了,那可有热闹看了。 庆妃的眼珠忽然转了转,说道。 “燕子,你说这个贵妃娘娘是不是为了不让皇后把孩子带走,所以才交给沈玉楼的?” 燕子想了想,“娘娘说的有道理,孩子要是交给皇后,肯定没有好下场,但是交给沈玉楼,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庆妃说道,“这个沈玉楼还真是胆大包天,这个时候他居然敢把皇子抱走,他就不怕皇后刁难他?” 燕子笑了笑,“娘娘,咱们赶紧去皇嗣所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热闹可看。” …… 沈玉楼回到皇嗣所之后,戴强和桃红等人立马围了上来。 “沈大人,这是……” “这是三十一皇子。” 眾人脸色大变。 戴强的大脑飞速旋转,“沈大人,你怎么把皇子给抱回来了?贵妃娘娘在宫中树敌眾多,若是皇子在凤仪宫,自然是无人敢动。 可是皇子现在在你手里,万一出点什么事情,那可都是你的责任啊!” 沈玉楼平静的说道,“皇子在我手里,怎么可能出事? 现在立刻去熬点小米油,一定要用今年的小米,大火熬製。 桃红,立马去烧水,先给皇子洗澡。 准备一些杏仁油,再弄一些花瓣来……” 沈玉楼交代了一大堆事情,手底下的这些太监宫女立马都忙碌了起来。 沈玉楼抱著小皇子来到了窗边,把包被打开。 此时的小皇子,正在熟睡,看到他的状態,沈玉楼摇了摇头。 现在的医学条件还是太差了,即便是皇子,照顾的也很一般。 首先就是肚脐,由於这时候技术都比较差,所以肚脐的脐带留的很长,这样等著肚脐脱落的时候,孩子会非常疼,也就是所谓的二月闹的原因。 除了肚脐之外,孩子身上还有很多乾性湿疹,小屁股也有点红。 主要都是这个朝代的医学,实在是太落后,若是放在现代,隨便一个月嫂都能解决这些问题。 “去敬事房给我借把刀来。” 听到这话,戴强心里咯噔一下。 “沈大人,你不会疯了吧?你敢给皇子净身?咱们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沈玉楼无语,“你想哪儿去了?让你去就赶紧去!” 敬事房的刀相对来说还是比较乾净的,而且他们略懂一些基础的消毒,用来处理孩子肚脐最合適不过了。 趁著大家准备东西的时候,沈玉楼把小皇子翻过来,让他趴在窗台上,把屁股露出来,让阳光晒一晒。 看到沈玉楼的操作,桃红有些惊讶。 桃红在皇嗣所也有一年多了,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这样处理小孩子的。 才出生没多久的孩子,要是在別人手里,简直像个烫手山芋一样,根本不知道怎么抱。 可是沈玉楼摆弄的这个孩子竟然如此的熟练,甚至给孩子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他都没醒。 “沈大人,小米油已经熬出来了。” “沈大人,洗澡水烧好了。” “沈大人,杏仁油和花瓣已经准备好了。” “沈大人,敬事房的刀已经借来。” 一切准备就绪,沈玉楼便熟练的给这个小皇子开始洗澡。 …… 与此同时,皇后也来到了皇嗣所的门口。 宫女站在门口大喊,“皇后娘娘驾到,叫沈玉楼把皇子抱出来!” 戴强走了出来说道,“奴才参见皇后娘娘,沈大人正在为皇子洗澡,请娘娘稍等片刻!” 皇后皱了皱眉,“洗澡?正好本宫进去看看!” 皇后带著人正准备硬闯。 忽然,禁军统领李辉走了出来,站在门口拦住了他。 “娘娘,小皇子洗澡怕冷风,还请娘娘稍等。” 皇后脸色微沉,“李辉,你要拦我?” 第17章 沈玉楼谋害皇子! 李辉面无表情的说道,“微臣不敢阻拦娘娘,但此刻皇子正在洗澡,若是冷风进入,皇子有任何闪失,微臣担待不起,请娘娘见谅。” 皇后的嘴角微微下沉,脸上像是蒙了一层冰霜一般,十分的不悦。 “李辉,你敢违抗本宫的命令?” 李辉双手抱拳说道,“娘娘,微臣只听陛下调遣!” 皇后眯了眯眼睛。 李辉虽然当眾顶撞她,可是他这话確实也没毛病。 李辉作为禁军统领,只听皇上调遣,纵然是六宫之主的皇后,也无法调动李辉。 但此时的皇后非常不甘心,小皇子好不容易才脱离了贵妃的掌控,只要趁著这个机会把小皇子抢过来,贵妃再想夺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皇后一步步的走上台阶,眼神里散发出一股寒意。 “李辉,我今日偏要进去,我就不信你敢碰我!” 皇后一步一步的靠近李辉。 此时的李辉额头上,也渗出了一点冷汗。 他也没想到皇后今日態度竟然如此坚决。 李辉说道,“皇后娘娘若是非要进去,微臣不敢阻拦,但是其他人,谁敢冒进一步,別怪微臣刀剑无眼!” 昨日沈玉楼的办法非常有效,他的孩子已经不拉肚了。 在这个年代,孩子拉肚可不是小事情,要是长时间腹泻的话,很容易要命的。 李辉心中念及恩情,今日才会来给沈玉楼守著。 只可惜,他实在是扛不住皇后的压力。 皇后金枝玉体,他总不能和皇后有所衝撞吧? 皇后没理他,直接闯了进去。 进屋之后,眾人脸色一变,连忙跪下拜见皇后娘娘。 而沈玉楼则是抱著小皇子说道。 “微臣参见皇后,抱著皇子不便行礼,请娘娘恕罪。” 皇后看到这小皇子,两眼放光,说道。 “沈玉楼,把皇子拿过来,给本宫抱抱。” 沈玉楼把皇子放在操作台上,隨后拿出一把刀来,说道。 “娘娘,微臣正在给皇子处理伤口,恕难从命。” 看到沈玉楼手里的刀,皇后脸色大变,立马喊道。 “来人!沈玉楼要谋害皇子,立马把他给我拿下!” 皇后这么一喊,外面的人都懵了。 里面的这些奴才也都嚇得魂飞魄散。 这罪过可太大了! 诛连九族啊! “皇后娘娘息怒,此事有误会!” 皇后的人要往里面冲,可是李辉在门口拦著,谁也进不来。 李辉手里拿著剑,怒道。 “谁敢硬闯,杀无赦!” 在皇城之內,敢直接动手杀人的不多,李辉绝对算是一个。 李辉可是只听命於皇上的人,即便是皇后的命令,他都可以违抗。 皇后身边的这些太监可不敢硬闯,否则都会变成李辉的刀下亡魂。 皇后喊了两声,看到没人进来,立马推门而出。 指著李辉大怒道。 “大胆李辉,沈玉楼在房间里谋害皇子,你却不管不顾,莫非你与沈玉楼是同伙?你们联手谋害皇子?” 李辉沉著脸说道,“娘娘莫要诬陷,沈大人正在给皇子处理伤口,微臣也是奉了皇上之命在此守著,请娘娘莫怪!” 就在此时,庆妃也来到了跟前,看到这么热闹,倒是十分的有兴趣。 皇后怒极,“李辉,本宫今日就要杀他,我看你敢不敢拦我!” 说著,皇后从自己隨从的身上抽出一把刀,径直走进了屋里。 就算他不敢动皇子,她也要杀了沈玉楼。 沈玉楼威胁她,而且还轻薄於她,这个仇她可忍不了! 而且,只要杀了沈玉楼,小皇子迟早还是会到她的手里的。 原本的乳母司司正是皇后的人,现在变成了沈玉楼,整个乳母司要脱离她的掌控了。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沈玉楼都是必死! 就在此时,忽然皇帝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明珍!住手!” 皇后身体一僵,回头看到了皇帝,连忙把刀放下。 “陛下,沈玉楼正在谋害皇子,臣妾叫李辉去杀他,他迟迟不肯动弹!” 李辉闻言跪在地上说道。 “陛下,沈大人正在给皇子治病,並非谋害!” 皇帝皱了皱眉,他也觉得皇后的话有点不靠谱。 沈玉楼才刚刚上任,哪来这么大的胆子谋害皇子? “朕去看看!” 皇上快步的走进了殿內。 李辉和皇后还有庆妃等人也都跟在了身后。 进入殿內,只见皇子躺在操作台上,而沈玉楼拿著一把敬事房借来的小刀正在皇子的肚子上切割著什么。 皇后大喊道,“陛下,沈玉楼就是在谋害皇子,赶紧叫人抓住他!” 皇帝眯了眯眼睛,“且慢!” 沈玉楼的动作虽然看起来有些危险,不过並非是要谋害皇子。 皇帝一声令下,眾人都闭上了嘴巴,死死的盯著沈玉楼的动作。 只见沈玉楼小心翼翼的割掉了皇子肚子剩余的脐带,然后用高度酒处理伤口。 整个过程皇子都没有啼哭。 刚刚洗过澡,沈玉楼还用自製的精油给他做了抚触,现在在操作台上晒太阳,相当的舒服。 即便是处理肚脐也没有哭闹。 处理完之后,沈玉楼这才抱著皇子跪在地上。 “微臣参见陛下,方才给小皇子割掉肚脐,来不及行礼,请陛下见谅。” 皇帝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 “无妨,小皇子状况如何?” 沈玉楼说道,“皇子身上有些小毛病,微臣已经处理好了。” “来,给朕抱抱。” 皇上从沈玉楼的手里接过皇子,抱在怀里甚是喜爱。 小皇子被沈玉楼处理了一番之后,舒服很多,竟然罕见的笑了一下。 皇上龙顏大悦,“他竟然对朕笑了,之前朕抱他的时候只会哭,沈司正果然有些本事!” 孩子照顾的好不好,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小皇子现在状態这么好,就算是之前乳母司的司正秦桂如也做不到。 看来这个沈玉楼果然不是吹牛的。 皇后沉著脸,冷冷的说道。 “沈大人,原来是误会。贵妃催乳的事情,你可完成了?” 沈玉楼说道,“已经给贵妃服药了,明日日出之前,必定奏效。” 皇后眯了眯眼睛,“沈玉楼,在陛下面前,你可莫要吹嘘,否则可是欺君之罪!” 第18章 极品御姐 沈玉楼道,“皇后娘娘放心,草民绝不敢有半句戏言。” 此时的皇后面沉如水,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结果皇上竟然也来了。 偏偏这个沈玉楼还把小皇子伺候的这么好,龙顏大悦,估计今日她的目的达不到了。 小皇子好不容易才脱离了贵妃的掌控,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不趁著这个机会夺过来,以后贵妃万一真的有了奶,那以后的机会肯定会越来越少了。 皇后低声说道,“白玉,秦桂如还没回宫吗?” 秦桂如是原来的司正,她返乡探亲已经半月有余。 如今她的位置被沈玉楼给顶了,得到消息之后,应该迅速回宫才是。 沈玉楼成了司正,那秦桂如就只能当副司正。 秦桂如是皇后的心腹,一直以来乳母司都是掌握在她的手中。 所有乳母都是她精挑细选,从自己的人脉关係网中选拔出来的。 可是现在沈玉楼顶了秦桂如的位置,还是圣上钦点的,就连皇后也没办法。 现在只有秦桂如回来,才有机会把这个位置夺回来。 白玉说道,“秦桂如已经进宫了。” 皇后说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叫她过来,让她把位置抢回来!” “是!” 白玉悄悄的从人群中离去。 此时庆妃走了上来,说道。 “这就是三十一皇子啊,皇子已经满月,可臣妾还是第一次见呢。” 今日皇上心情大好,说道。 “庆妃过来看看,皇子甚是可爱,深得朕心。” 年纪越大越喜欢孩子,现在皇帝那宠溺的眼神,让庆妃和皇后都是心生忌惮。 庆妃看了一眼,夸了几句,隨后目光落在了沈玉楼的身上,说道。 “沈大人,昨日本宫传你,你为何不来,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吗?” 此言一出,桃红等人立马紧张了起来。 她最清楚,昨天晚上,她和沈玉楼都已经到了庆妃的寢宫门口了,结果沈玉楼觉得不对劲,两人尿遁。 现在庆妃娘娘果然来问责了。 虽然庆妃的风头不比当年,但毕竟也是有皇子的妃子。 即便皇子跛脚,她仍旧要比其他妃子地位高很多。 庆妃一责问,沈玉楼的这些手下们全都紧张的要命。 而沈玉楼则是十分淡定,面不改色的说道。 “回稟娘娘,昨夜微臣並未得到娘娘召唤,您身边这位宫女我倒是见过,她过来告诉微臣是贵妃娘娘召见。 所以微臣昨晚便去了贵妃娘娘寢宫,结果去了之后吃了个闭门羹。 微臣还在纳闷,为何这位姑娘要骗我呢?” 听到沈玉楼的话,皇上皱了皱眉,看向了庆妃旁边的燕子。 宫女燕子的脸色顿时紧张的有些发白。 而庆妃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她倒是把这茬给忘了,昨晚叫沈玉楼过去,以贵妃的名头宣他,实际上是有一些目的的。 如果沈玉楼出事,也查不到她的头上,而且沈玉楼本来就是揭了贵妃的皇榜进宫的,用贵妃的名头来宣他更加的合情合理。 没想到今天在皇上面前说出来了,就有点尷尬了。 皇帝眉头微皱,“庆妃,怎么回事?” 庆妃赶紧说道,“估计燕子一著急说错了,请皇上恕罪。” 皇上今日心情大好,倒也没有怪罪庆妃。 “你叫沈卿做什么?” 庆妃道,“我得知沈大人医术精湛,我最近有些腹痛,想请沈大人帮忙看看。” 皇帝说道,“沈卿,除了儿科之外,其他医术你可精通?” 沈玉楼道,“回稟陛下,其他科目微臣也略懂一些,不过今日照看皇子,无暇分身,不如明日去给庆妃娘娘诊断如何?” 庆妃道,“好,那就劳烦沈大人了。” 庆妃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就现代的眼光来看,那就是极品御姐。 说话的时候,庆妃虽然面带笑容,可是那笑容在沈玉楼看来,多少是有些笑里藏刀的。 之前他就怀疑庆妃是杀害二十五皇子的真凶,明天要是去了庆妃寢宫,估计凶多吉少,他得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就在皇上抱著小皇子玩的时候,忽然一个女官的身影走进了殿里。 “微臣参见皇上。” 沈玉楼低头看了这女人一眼,心中有些惊讶,想不到皇城的女人都这么漂亮。 皇后和贵妃自然是不用说了,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哪怕是庆妃也是个极品御姐。 而如今这个女人,则是有港姐的风范,身材极佳而且气质不凡,皮肤欺霜赛雪,如婴儿般娇嫩。 看到这个女人,皇上的脸色略显复杂。 “秦卿平身,你探亲回来了?” 来人正是原本的司正秦桂如。 秦桂如一进来便看见了沈玉楼,她的一双眉目露出一丝冷意。 “陛下,微臣听说您任命新的司正了。 本来陛下的旨意臣不敢置疑,能者居之的道理微臣也懂。 可是,这乳母司让一个男人来当司正,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觉得我们皇室行为有伤风化? 到时候又有谁愿意进宫当乳母呢? 每个乳母都是我亲手检查过的,难道这位沈司正也要像我一样检查乳母?” 秦桂如说完,皇上有些为难。 这件事的確是有些不妥,但是皇上之所以把沈玉楼摆在这个位置,也是有所考量的。 他的皇子公主经常出事,皇嗣所这边內部肯定有问题。 这一次,贵妃诞子,就是给皇帝提了个醒。 贵妃寧可发皇榜,也不愿意把孩子交给乳母司,这就说明乳母司已经是在皇后的掌控之中了。 虽然皇后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可是这样重要的部门,皇帝想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而沈玉楼作为一个新来的人,之所以破格提拔,就是因为这个。 要让乳母司中立,不涉及后宫爭斗,这样他的皇子才能健康成长。 皇后说道,“陛下,臣妾也认为不妥,臣妾知道陛下有意提拔,不如让沈玉楼当副手,而秦桂如官復原职呢?” 皇帝皱起眉头,看了沈玉楼一眼。 沈玉楼立马心领神会,说道。 “皇后娘娘,刚才秦大人所言根本无需担心。 秦大人既是副司正,那些需要接触乳母的工作,自然还是交给她。” 秦桂如皱了皱眉,“乳母司的工作就是和乳母打交道,这些都是我来做,那你做什么?” 沈玉楼淡淡的一笑。 “我领导你。” 第19章 沈玉楼可不是草包 闻言,秦桂如嗤之以鼻。 “你的意思是,乳母司的工作还是由我来做,但是你来指挥我?” 沈玉楼点了点头,“正是。” “岂有此理!” 秦桂如气的脸颊泛红,“陛下,这个沈玉楼分明就是个草包,若是別人来担任司正,微臣心甘情愿辅佐。 可是他来担任,微臣一万个不服。” 皇帝微微皱眉,“秦卿,沈卿可並非草包,他在宫外的时候,就曾经救过总兵之子。 进宫之后,更是救了琼儿,要知道琼儿可是被人下了鹤顶红这种剧毒的。 沈卿此举,说是神乎其技也不为过。 而且,沈卿还给贵妃催乳,这些事情都能证明沈卿並非草包,而是人才。” 秦桂如道,“陛下,你说的这些,微臣也听说了。 即便沈玉楼不是运气使然,那他也只是一个大夫而已,陛下应该给他安排到太医院。 乳母司並不是沈玉楼应该待的地方。” 皇后也添油加醋。 “没错,陛下,乳母司乃是皇嗣所至关重要的部门,还请陛下慎重考虑。” 皇帝有些为难,再一次看向了沈玉楼。 沈玉楼说道,“陛下,皇后娘娘,乳母司的確是掌管乳母的部门。 但並非只掌管乳母。 孩子从出生开始吃母乳,可到了六月之后便应该添加辅食。 而这个阶段的辅食御膳房是做不了的,这份工作自然还是要交给乳母司。 说起来,吃辅食的时间,要比母乳的时间更长一点……” 没等沈玉楼说完,秦桂如冷笑一声。 “你知道的倒还不少,皇嗣的辅食一直都是我来负责,既然你对这方面这么懂,那不如比试一番如何?” 秦桂如看向皇帝,说道。 “微臣斗胆请求和沈玉楼比试一番,若是我输了,司正一职微臣拱手相让。” 皇帝愣了一下,“秦卿想如何比试?” 秦桂如道,“比试做辅食,我和沈玉楼各做一份辅食,然后给孩子吃,谁的辅食更受欢迎,谁胜出!” 眾人都面面相覷,这个比试他们倒是没见过。 之前在皇城里面,他们倒是见过御厨之间比试。 不过御厨的比试很不客观,裁判口味不一样,所以对御厨做的菜餚的喜爱程度自然也有所不同。 但是这次是婴儿辅食比试,和御厨比试完全不同。 这次的裁判是婴儿。 婴儿不会作假,不会有情感上的偏向,所以相对来说比较公平。 皇帝问道,“沈卿,你以为如何?” 其实皇帝不太想进行这场比试,他怕沈玉楼输掉。 但是秦桂如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而且她还有皇后支持,恐怕今日不比一下有些说不过去了。 沈玉楼治病应该有一套,但是给婴儿做辅食,这一直是秦桂如的强项。 秦桂如没有入宫之前,皇子月龄大了的时候,只是喝粥。 但是秦桂如入宫之后,辅食的花样多了起来,皇子们也都被她养的白白胖胖。 所以这一波比试,沈玉楼输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桃红不停地对沈玉楼使眼色,这个比试可万万不能答应。 秦桂如这是以己之长,攻他人之短。 她怎么不敢和沈大人比治病? 沈大人能够给孩子治病已经是很厉害了,难道还非要全能才能当司正吗? 又有御医的本事,又有御厨的本事,哪有这样的人才? 而沈玉楼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既然如此,那就依秦大人。” 皇后面色一喜,说道。 “好,今日圣上在此,谁输了也不能耍赖,你们二人这就去准备吧,孩子我来安排。” 李辉忽然说道。 “陛下,犬子正好八月龄,到了吃辅食的年纪,不如我把犬子带过来帮二位大人比试如何?” 皇帝点了点头,“如此甚好,快去准备吧,朕在这里等著。” 眾人都散去准备了,皇帝则是抱著三十一皇子继续玩耍。 今日秦桂如回来,恐怕必须得有个说法了。 希望沈玉楼有这个本事吧! 秦桂如立刻去皇嗣所的御膳所准备东西。 身后几个太监和宫女跟著她进了御膳所之后,秦桂如说道。 “大火熬粥,要大米小米混合的二米粥,里面放两颗枣子。” “去给我准备一条新鲜的鱼,只要里面的鱼籽。” 这个辅食粥是秦桂如最擅长的,而且经过很多婴儿验证,包括宫里的很多皇子都吃过秦桂如的这个鱼籽粥。 这场比试,秦桂如势在必得。 就在秦桂如忙碌的时候,忽然白玉走了进来,在秦桂如耳边低声说道。 “皇后娘娘找来的两个孩子都爱吃鱼,这次你必胜,皇后娘娘说了,你可以在粥里放盐,没人会知道的。” 皇后知道秦桂如做的最好的就是鱼籽粥,而她认识的两个官员之子,正好爱吃这东西。 皇后有这个权利,自然要让秦桂如有优势。 这次司正位置必须夺回来,哪怕用一些手段。 正常情况,孩子小的时候是不能吃盐的,这个道理即便是本朝的人也都知道。 可这是比试,偶尔一次也无妨。 这次比试一共三个孩子,其中一个是李辉之子,皇后无法控制,但是另外两个孩子都是她找来的,自然胜算更大。 再加上让秦桂如在粥里面放盐,孩子吃到味道,肯定会更加爱吃。 到时候就算是皇帝再偏向沈玉楼,他的位置也坐不住了。 秦桂如其实有些不愿意,因为她知道,孩子吃盐不好,而且吃过了盐再吃无盐的就很难餵了。 但此时,为了贏下比赛,她也只能照做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沈玉楼不慌不忙,让桃红给他准备了一些葡萄,他不紧不慢的吃起葡萄来了。 “沈大人,你怎么还不准备啊,我都急死了!” 桃红急的直跺脚。 沈玉楼笑了笑,“时间来得及,你去给我磨一些大米,越细越好。” 桃红说道,“大米?沈大人,我们通常都是把大米熬成粥给皇子喝,从来没磨过粉。” “让你去你就去,记住,越细越好。” 桃红没办法,只能听沈玉楼的话,赶紧去安排了。 在皇宫里,有一点是可以放心的。 那就是宫里的大米绝对是最顶级的,而且没化肥,即便是穿越之前,沈玉楼也很难弄到这种极品大米。 也该给这个朝代的人普及一下米粉了。 第20章 高下立判 皇后和庆妃一左一右在皇帝两边,逗弄著小皇子。 皇后试探性的说道,“陛下以为谁会贏?” 皇帝摇了摇头,“说不准,明珍似乎对秦卿很有信心?” 皇后笑了笑,“秦大人的鱼籽粥那可是皇城內有口皆碑的,甚至御膳房的几个御厨还跟她学过呢。 咱们皇城的所有皇子和公主,都吃过鱼籽粥,包括陛下也曾经亲口尝过,您忘了吗?” 皇帝愣了一下,“这我倒是忘了,不过鱼籽粥我的確是听说过,不知道沈卿有没有什么奇招。” 皇后柔声说道,“沈大人这方面绝对比不过秦大人的。” 皇帝眉头微蹙,脸上也露出一丝担心。 很快,三个孩子已经就位。 李辉带著自己的儿子来到皇帝跟前。 “犬子年幼,微臣替他拜见圣上。” 皇帝笑了笑,“免礼,李卿之子才八个月就如此壮硕,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多谢陛下夸奖。” 李辉身材魁梧,孩子自然也比一般人强壮。 皇后找来的两个孩子,一个十个月,一个一岁。 三个孩子都已经就位,就等著开饭了。 不多时,秦桂如走了出来,端出三碗鱼籽粥。 香味很快瀰漫开来,整个大殿都是鱼籽粥的香味。 “这就是秦大人最拿手的鱼籽粥?好香啊!” “是啊,这个味道就连大人都馋了,別说孩子了。” 秦桂如端著粥一出来,那浓郁的香味便吸引住了这三个孩子。 三个小孩都目不转睛的盯著她手里的碗。 秦桂如拿了几个勺子,对孩子的母亲说道。 “几位夫人,你们来餵吧,小心烫。” 三个女人接过了碗,一勺一勺的吹凉,餵给孩子。 与此同时,沈玉楼也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说道。 “桃红,即日起通知乳母司所有乳母,餵皇嗣辅食时候,禁止用嘴吹凉,违令者严惩。” 话音落下,眾人顿时一愣。 三位夫人也都一脸疑惑。 李辉夫人问道,“沈大人,为何不能吹凉?” 李辉之子的腹泻是沈玉楼给治好的,所以她对沈玉楼印象很好,说话的时候態度也很谦和。 沈玉楼说道,“李夫人,成人口中会有一些病症,成人体魄强悍,所以无惧病症。 小儿体弱,若是將这些病症吸入口中,很容易患病。” 细菌病毒之类的东西,沈玉楼自然跟她们解释不清,不过他换了个说法,大家就都明白了。 听完沈玉楼的话之后,三位夫人都不再吹凉了,而是用手扇凉。 沈玉楼想起来了什么,说道。 “对了,还有一条,严禁用嘴嚼碎食物餵皇嗣,一经发现严肃处理!” “是!” 沈玉楼现在当权,这些陋习自然要先改掉,要不然以后皇嗣出现什么问题,那可都是沈玉楼的责任。 秦桂如脸色有些不善,这三个小孩吃的正香,结果沈玉楼在那边出风头。 她阴阳怪气的说道,“沈大人,你的辅食还没做好?究竟是什么山珍海味,要做这么长时间?你再不拿出来,这三个孩子可要吃饱了。” 沈玉楼淡淡的一笑,“秦大人莫著急,马上。” 片刻之后,桃红端著一个餐盘走了出来,上面有三个碗。 沈玉楼端起一个碗,走到那个一岁孩子跟前,蹲下了身子。 眾人这才看清沈玉楼碗里的东西,是白色的糊状物。 秦桂如皱眉说道,“沈大人,你这是浆糊?孩子这么小,怎么能吃浆糊?” 那位夫人也是有点担心。 “我儿子不能吃这个。” 沈玉楼道,“此乃大米研磨成粉,以温水冲开,要比米粥更易消化,而且口感更好。 米粉乃是辅食中的最佳食品,六月龄即可食用。” 闻言,眾人都是一愣,他们从来没想过大米居然也能磨成粉然后冲水? “夫人,给孩子试一试这个。” 夫人盛了一勺,送进了孩子的嘴里。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个孩子的身上。 秦桂如甚至都有些紧张了起来。 沈玉楼弄的米粉,她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看著很精细,似乎更容易消化一点。 孩子吃下去之后,眼睛瞬间瞪大了起来,然后张著嘴开始抢夺夫人手里的碗。 “娘……娘……” 夫人赶紧说道,“別急別急,娘给你吃。” 夫人一口一口的餵了过去,孩子大口的吃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秦桂如弄的二米粥虽然也很软烂,但是相比之下,沈玉楼弄的这个米粉才是细糠。 看到这一幕,秦桂如和皇后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已经不用裁判来对比了,高下立判! 本来孩子吃鱼籽粥吃的挺好的,结果一吃沈玉楼的米粉,瞬间变得激动了起来,更爱吃哪一个已经非常明显了。 沈玉楼在米粉里面加了一点葡萄汁,又美味又健康,孩子初次尝试,自然非常喜欢。 第二个十个月的孩子吃了之后,同样如此,甚至还把桌子上的鱼籽粥给打翻。 眨眼之间,两碗米粉就已经被这两个孩子给吃光了。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秦卿,明珍,你们可服气了?” 秦桂如咬了咬嘴唇,此时的她也是有些羞愧难当。 没想到最擅长的东西,竟然输给了沈玉楼! 皇后说道,“这不还有一个孩子没吃呢吗?可能是运气不够好,碰巧赶上这两个孩子不爱吃鱼。” 皇后这话说的,让秦桂如更加羞愧了。 这两个孩子不仅是皇后找来的爱吃鱼的,而且她还在粥里面加了盐。 如此作弊,竟然还败给了沈玉楼,真是丟人! 李辉夫人说道,“犬子还没尝试,沈大人,给我一碗吧。” 沈玉楼摇了摇头,“令公子不能吃了。” 李辉夫妇一愣,“为何?” 还没等沈玉楼说话,李辉的儿子忽然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隨后便开始嚎啕大哭。 原本吃下去的鱼籽粥,全部吐了出来,而且脸色发白,状態显然不太好。 李辉夫妇嚇坏了,“儿子!” 夫人抱著儿子,而李辉赶紧跪在沈玉楼跟前。 “请沈大人救治犬子!” 第21章 臣对秦桂如一见钟情,请陛下赐婚 李辉三十出头,在这个朝代已经算是相当晚才有孩子了。 所以对这个孩子极其疼爱,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 前段时间孩子腹泻才好,现在又突然呕吐,真是把李辉给嚇坏了。 沈玉楼赶紧把他扶起来,“李大人折煞我了。” “桃红,把那碗水给李公子服下。” 桃红把第三个碗端了起来,这是沈玉楼早就准备好的,並非米粉。 而是陈皮山楂水。 桃红一边给孩子餵水,沈玉楼一边讲解。 “李统领,令公子前段时间腹泻,如今刚刚痊癒,今天应该是吃多了,舌苔发白,有些积食。 如今又吃了这鱼籽粥,积食更加严重,这才导致呕吐。 只需喝一些陈皮山楂水,不要吃荤腥,明日便能痊癒。” 李辉这才鬆了口气,衝著沈玉楼抱拳行礼。 “多谢沈大人!” 至此。 大殿一片死寂! 安静的落针可闻! 沈玉楼胜了。 而且是大获全胜! 碾压一般的胜利! 在大家看来,秦桂如当司正已经绰绰有余了,毕竟她做出来的辅食在整个皇城都是很受欢迎的。 可是跟沈玉楼一比,简直是天差地別。 沈玉楼的辅食做的好吃健康不说,还能一眼看出了李辉之子积食,並且当场治疗。 如今李辉的儿子喝下陈皮山楂水之后,明显好转了很多。 这水平,直接碾压秦桂如! 今天眾人算是开了眼界了,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对幼儿的习性如此精通。 皇帝抱著三十一皇子,满脸欣慰,说道。 “好!” “沈卿果然没让朕失望。” “明珍,你们可还有不服的吗?沈卿担任司正一职,朕觉得十分合適。” 眾人都沉默下来。 今日沈玉楼真是出尽了风头,这样的能力,足够让所有人闭嘴了。 皇后眯了眯眼睛,忽然在白玉耳边说了些什么,白玉再一次悄然离去。 她走到秦桂如的跟前,说道。 “你放心,今日我必保你,沈玉楼就算是贏了,我也要让他把位置让出来!” 秦桂如咬了咬牙,有皇后的支持,哪怕今日耍无赖,她也要保住这个位置! 片刻过后,二十几个女人忽然走进了殿內,进门之后,便齐齐跪在地上。 皇帝愣了一下,“你们这是干什么?” “陛下,我等是皇嗣所乳母女官,我们要为秦大人请命!” 皇帝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陛下,秦大人在职期间,兢兢业业,殫精竭虑,我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让秦大人官復原职!” “请陛下收回成命!” 一大帮女人跪在皇帝面前,这场面让眾人瞠目结舌。 这些女人都身份不俗,甚至有的还是皇帝亲封的誥命夫人。 而且都餵养过皇子或者公主,功劳不小。 如今全部过来给秦桂如请命,实在是让皇帝有些难做。 他脸色不悦,说道。 “比试之前已经说明规则,君无戏言,难道你们要朕朝令夕改吗?” 皇后赶紧说道,“陛下,在乳母司明显秦大人更加有威望,沈玉楼虽然有些本事,可仍需考察。 虽然比试贏了,可是这些乳母心有不甘,若是非要让沈玉楼当司正,恐怕会影响她们工作激情。 要是因为这事而影响了哺乳皇嗣,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请陛下慎重考虑!” 皇后此举乃是绝招。 自古以来女人都是最难搞定的。 这二十几个夫人跪在面前,就连皇帝都有些头疼。 按理说君无戏言,已经下过的旨意自然不会收回。 可是这些女人完全不讲道理。 她们就要秦桂如当司正,要不然就跪在这不起来。 有皇后在背后撑腰,她们无所畏惧,今日就要耍无赖。 比试输了又怎么样,这个司正必须是秦桂如的! 皇帝心中有些不悦,可也十分为难。 这些女人,打不得骂不得,若是態度太强硬,难免伤了和气。 有些人还是他的宠臣夫人,若是处理不好,还会涉及到朝堂之事。 皇帝看向了沈玉楼,眼神里露出一丝期待。 沈玉楼微微一笑,对付女人,他还是很有一套的。 他当即说道,“陛下,微臣救治二十八公主之时,陛下说过要赏赐,今日臣斗胆討赏,请陛下成全。” 皇帝瞳孔一动,“沈卿想要什么赏赐?” 沈玉楼说道。 “臣想请陛下赐婚!” 瞬间,眾人懵了。 就连皇后都眉头紧锁,一脸疑惑的看著沈玉楼。 他搞什么鬼? 桃红的脸色则是复杂起来,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失落。 皇帝皱起眉头,“赐婚?沈卿看中谁了?” 沈玉楼指了指秦桂如。 “陛下,臣对秦大人一见钟情,秦大人温柔贤淑,相貌出眾,臣甚是喜欢。 而且秦大人又和微臣志同道合,若是我二人结为夫妻,必定能將乳母司管理的妥妥噹噹。 看著这些孩子,微臣也很想有自己的孩子,秦大人身材绰约,一看便是好生养。 微臣斗胆请陛下赐婚,至於谁当司正,我们两口子之间就无所谓了。” 话音落下,秦桂如脸色大变。 雪白的肌肤肉眼可见的涨红了起来,如同娇艷欲滴的蜜桃一般,她死死的咬著牙,指著沈玉楼。 “你……你……你……” 她情绪过於激动,以至於半天就说出三个你字。 她从未见过这等厚顏无耻之人! 他说的都是什么话? 什么一见钟情,甚是喜欢,这是能在大庭广眾之下说出来的话吗? 好不要脸! 还说什么身材绰约,一看就好生养。 秦桂如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脸臊的发烫。 无耻之徒! 竟然对她的身子评头论足! 秦桂如羞臊的说不出话来,甚至有点上头了,感觉自己像是要晕了一样。 皇后脸色也是一变,她真没想到沈玉楼竟然还有这招。 秦桂如真要是嫁给了沈玉楼,那可就完蛋了。 嫁鸡隨鸡嫁狗隨狗,若是日后怀孕生子,那还当什么司正了? 沈玉楼这一招好卑鄙啊! 皇帝脸色十分的精彩,他似笑非笑的说道。 “沈卿救了公主,乃是大功一件,你提出什么要求朕都会答应。” “秦卿,沈卿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我觉得与你甚是相配。” “你意下如何?” 第22章 以后我见你一次,娶你一次! 秦桂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微臣还没有婚配的打算,况且,微臣与他素不相识,请陛下三思!” 沈玉楼说道,“秦大人,你我已经见过面了,不算素不相识。 比起民间仅凭媒妁之言就入洞房的,已经好很多了。 我对秦大人甚是喜爱,娶你过门之后,必定宠爱有加。 你我都是喜欢孩子之人,婚后定要多生些孩子,子孙满堂,岂不快哉?” 秦桂如的脸又红了几度,她死死的盯著沈玉楼,恨得牙根都痒痒。 这人怎么这般无耻? 说起那种噁心的话来,脸都不红的? 尤其是什么甚是喜爱,子孙满堂,说的秦桂如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本来她是奉了皇后之命,要在这些誥命夫人的请命之下死缠烂打,非要把司正的位置给抢回来。 可是万万没想到,沈玉楼来了个釜底抽薪。 你不是要当司正吗? 行,你当去吧,我直接娶你! 偏偏他还救了公主,皇上还未曾赏赐。 刚才皇上已经说了,救公主乃是大功一件,什么要求都会答应。 两人正是適龄,男未婚女未嫁,又是同僚,说是良配也很恰当。 若是陛下答应,金口玉言,那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陛下的赐婚她若是敢拒绝,那她別说司正了,不掉脑袋就已经不错了! 秦桂如冷静下来,想通了其中关键,硬著头皮说道。 “陛下,此事还需慎重,司正一职还是由沈大人担任吧,微臣甘心辅佐沈大人。 赐婚之事,等日后再说! 沈大人意下如何?” 秦桂如看了沈玉楼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哀怨。 沈玉楼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等我和秦大人培养培养感情再说。”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行,此事暂且搁置,若你二人真情投意合,朕必定赐婚。” 秦桂如鬆了口气,看来司正这个位置她是不要想了。 而皇后的脸色则是十分的不悦,这个沈玉楼,简直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別的不说,就单凭沈玉楼轻薄过她,这事就没完。 必须想个办法把他给除掉! 皇帝把小皇子交给了沈玉楼。 “沈卿,好好照顾皇子,莫要辜负朕的信任。” “微臣遵旨!” 接过了小皇子,沈玉楼说道。 “秦大人,隨我一起去屋內照看皇子吧,正好培养培养感情。” 秦桂如又闹了个大红脸,接过孩子气冲冲的进內殿了。 眾人散去。 今日沈玉楼恐怕要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沈玉楼今日之举,真是出尽了风头。 他和秦桂如之间虽然没有赐婚,恐怕也会传出来一些风流趣事。 沈玉楼回到殿內,看到正在哄孩子的秦桂如,他淡淡的一笑。 “秦大人,以后最好不要惹我,否则我见你一次,娶你一次。” 秦桂如:…… 秦桂如转过身去,拒绝和沈玉楼说话。 她眼神中露出一丝担忧。 秦桂如有一个青梅竹马,也在宫內当差。 今日这件事恐怕很快便会传到他的耳朵里,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一下午,桃红都闷闷不乐。 沈玉楼看到她心不在焉的,问道。 “桃红,你咋了?” 桃红噘著嘴问道,“沈大人,秦大人真有那么好吗?让你当眾向陛下討婚?” 沈玉楼笑了笑,“怎么,吃醋了?下次我跟陛下说,让他给我们俩赐婚。” 桃红瞬间脸一红,“沈大人你胡说八道,我不理你了!” …… 回去的路上,皇后越想越气,她也想明白了,沈玉楼哪里是喜欢秦桂如,分明就是想逼她退让。 这人真是够卑鄙的,这种招数都想得出来。 皇后一路来到了凤仪宫,说道。 “贵妃呢?今日期限已到,若是还没有奶水,本宫可要找乳母给皇子餵奶了!” 婉柔开门走了出来,“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气势汹汹的说道,“让开,我进去看看贵妃。” 婉柔说道,“皇后娘娘,贵妃正在汗蒸,不能见人。” 皇后皱起眉头,“汗蒸?那是什么?” “是沈大人为娘娘开的秘方,以蒸汽入药,整个房间都要密闭,有任何冷气进入,都会回奶。 沈大人说了,需要蒸一夜,有任何闪失,都会前功尽弃。” 皇后冷哼一声,“装神弄鬼!给我让开……算了,本宫明日再来!” 皇后本来想要硬闯,但是转念一想又放弃了。 这个沈玉楼诡计多端,他都已经交代的这么清楚了,若是皇后硬闯进去,导致冷气进入,他岂不是就能有理由说贵妃没奶是她的过错? 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她可就不好解释了。 想到了这一点,皇后便没有急於这一时。 反正贵妃也蹦躂不了多久,就再给她一晚的时间。 皇后走后,婉柔回到了寢宫。 贵妃正躺在床上休息。 “皇后走了吗?” “娘娘,皇后果然走了。” “哦?” 贵妃坐了起来,有些惊讶。 “按照以往皇后的性格,今天非得衝进来,可是她居然走了?沈玉楼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这说辞是沈玉楼告诉贵妃的,没想到还真把难缠的皇后给打发走了。 一提到沈玉楼,婉柔的脸色就十分的不自然。 好好的一个姑娘,硬是被沈玉楼给摸了身子,一想起来她就羞臊难当。 “娘娘,我给您手法按摩吧?” 沈玉楼教她的手法,她已经学会了,现在给贵妃按摩才是当务之急。 贵妃摇了摇头,“先不用了。” 贵妃知道,婉柔学的时候压根就不认真,再加上她也不专业,所以根本不能给她催乳。 婉柔脸色一变,“娘娘,怎么不用了?” 婉柔牺牲这么大,就是为了给贵妃催乳。 人都是有私心的,她若是真的给贵妃催乳成功,那可是大功一件,赏赐肯定不会少,而且还会成为贵妃的心腹。 到时候这点牺牲也算是值得了。 可是贵妃现在不用她了,让她有些鬱闷。 贵妃冷淡的说道,“说不用就不用了,你敲诈沈玉楼的那块玉佩呢?拿出来。” 婉柔脸色再次变了变,从袖中恋恋不捨的把那块玉佩拿了出来。 “娘娘,我下次不敢了。” 贵妃道,“明日你见了沈玉楼,把玉佩还给他!” 第23章 你们真他娘的畜生 婉柔咬了咬嘴唇,眼眶有点泛红。 她心里十分的委屈。 被沈玉楼摸了好半天不说,现在玉佩还要还回去。 又不让她给娘娘催乳,不但没有功劳,反而还在贵妃心中留下了仗势欺人的印象。 这一波可真是亏大了。 贵妃说道。 “行了,你下去吧,告诉她们,今晚本宫不用人伺候,都別来打扰本宫休息,否则严惩!” 婉柔委屈巴巴的下去传令了。 贵妃在房间里等著沈玉楼。 一想到白天沈玉楼给婉柔做手法的样子,贵妃的脸颊也不由的有些发烫。 心底里竟然还有一点点期待和兴奋。 …… 沈玉楼把皇子交给桃红看管,隨后他找到了李辉。 “李大人,劳烦带我去一趟天牢,我去看看魏星辰。” 魏星辰可是掌印大太监,地位极高,要不是沈玉楼急中生智,再加上皇子病逝,恐怕轻易扳不倒他。 二十五皇子的真正死因,他绝对知道,甚至背后之人他也清楚。 其实沈玉楼心中已经有数,大概率就是庆妃,不过其中手段他还是需要了解的。 而且明日要去庆妃寢宫给庆妃看病,若是不提前掌握点信息,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提起魏星辰,李辉说道。 “沈大人,魏公公可是个硬茬子,已经打了一天一宿了,硬是什么都不说。” 沈玉楼愣了一下,“骨头这么硬?” 李辉点了点头,自打魏星辰被关进去之后,李辉就开始了严刑拷打。 想过的办法都用上了,很多酷刑都在他身上尝试了一遍,可惜都没有效果。 当然,因为沈玉楼有令,所以没有伤及魏星辰性命。 听完李辉的说法,沈玉楼点了点头。 “我有一个办法,需要李统领配合我一下。” 沈玉楼说完,李辉脸色瞬间古怪了起来。 沈大人……真乃奇人也! “沈大人,我愿意试试。” 李辉也有意和沈玉楼交好,对他的请求自然答应。 在这宫內,像是李辉这样的人,结交一个朋友也是相当困难的。 在宫內的时间越长,就越身不由己。 要么是皇后的人,要么是贵妃的人。 想要完全的保持中立,那是极其困难的。 两人来到天牢,此时的魏星辰赤裸上身,被绑在一个木桩上,两只手悬著,浑身上下全是鞭痕,还有烙铁的印记。 魏星辰披头散髮,从那长长的头髮里面能够看到他那凶狠的眼睛。 “有种就弄死咱家,咱家要是眨一下眼睛都不算好汉!” 沈玉楼倒是第一次见过这么有种的太监。 他走到魏星辰的跟前,问道。 “怎么样,他说什么了吗?” 狱卒回答道,“启稟沈大人,他什么也不肯说。” 魏星辰一看见沈玉楼,眼神里立刻露出了吃人一般的目光。 “狗东西,有种你弄死我!” 沈玉楼撩开魏星辰的头髮,看著他的脸,嘖嘖两声。 “弄死可惜了,来人,取水来,给他好好冲冲,屁股缝里洗乾净。” 几个狱卒走了过来,拿了两桶水往魏星辰的身上浇了上去。 魏星辰哆嗦了一下,不过却咬著牙硬挺。 沈玉楼问道,“魏星辰,再给你个机会,到底是谁给皇子下的毒,你说不说?” 魏星辰冷笑,“姓沈的,有什么招你儘管衝著咱家使,咱家要是皱一皱眉,就算你厉害。” 话音落下,沈玉楼说道。 “行,你他娘还真是嘴硬,来人,给我按住他,我要玩他。” 说完之后,沈玉楼把外套一脱,解开了束腰,衝著魏星辰背后走去。 李辉连忙拦住了他。 “沈大人,这里人有点多。” 沈玉楼说道,“行,你们都下去吧,把他手脚捆好了。” “是!” 几个狱卒脸色古怪,不过也不敢有任何多言,重新把魏星辰的手脚捆紧了,隨后离开了牢房。 沈玉楼道,“李统领,一会你帮我按住他,免得他喊疼。” 李辉忽然解开衣服,说道。 “沈大人,还是我来玩他吧,魏公公的滋味我还没试过。” 说著,李辉也脱了裤子走了过去。 沈玉楼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想不到魏公公的身子这般白净。” 此时的魏星辰,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本就白皙的面庞更加没有血色了。 他感觉自己身后一凉,裤子被撕开,瞬间喊了起来。 “別別別!我说,我说!” 沈玉楼道,“等会再说吧,我已经来了兴致了,一会有你说的。” 魏星辰夹紧了屁股,说道。 “是庆妃娘娘!是庆妃害死皇子的!” 沈玉楼走到魏星辰前面,说道。 “魏公公,你说话可要负责任。” 魏星辰都有点脱力了,两条腿都在打颤。 “我说的是真的,你们……你们真他娘的畜生!” 沈玉楼提上裤子,不紧不慢的说道。 “庆妃如何给皇子下毒的,你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魏星辰有气无力的说道,“即便是我说了,你们也拿庆妃没有办法。 幕后主事的確是庆妃,可这件事从未经过庆妃之手。 即便是我,也从没有接到过庆妃的直接命令。 就算你们拉著我去圣上面前对峙,庆妃也有脱身之法,自有替罪羊替她顶罪。” 沈玉楼眯了眯眼睛,想不到庆妃做事这么滴水不漏,倒是个厉害的角色。 “你们如何给皇子下毒的?” 魏星辰说道,“皇子有个陋习,写字画画的时候喜欢咬笔桿,所以给皇子用的毛笔都是特製的。” 魏星辰这么一说,沈玉楼就明白了。 像这种铅中毒,肯定都是长期的入口才能导致的。 御膳这方面几乎没有可能,那就只能从別的方面。 想不到是从笔桿入口。 “关於庆妃,你知道多少,知道的都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魏星辰说道,“庆妃之父乃是吏部尚书胡建业,朝中官员有一半是胡尚书提拔起来的,只要胡尚书一声令下,便有人来替她背黑锅。 所以庆妃的势力,远远比后宫那点权力要大得多。” 魏星辰说了很多庆妃的事情。 沈玉楼眯了眯眼睛,想不到庆妃还有这样的背景。 沈玉楼道,“你写一份指认庆妃的认罪书。” 第24章 请娘娘宽衣! 李辉拿来了笔墨纸砚,魏星辰哆哆嗦嗦的写完了,签字画押。 “这份认罪书可是烫手山芋,给你你也不敢交给皇上。” 沈玉楼倒是没准备上交,不过魏星辰的话他倒是有些兴趣。 “既然你都知道庆妃势力如此庞大,那圣上肯定也知道,圣上没有限制她?” 魏星辰冷笑起来,“当今圣上號称仁帝,你可知道他为何叫仁帝?” 沈玉楼摇了摇头,虽然融合了原主记忆,可是这些事情原主也从未接触过。 魏星辰道,“当今圣上之所以號称仁帝,乃是为了掩盖他的凶狠!” “你可知道,当年两位太后之战,何等的凶狠?” 魏星辰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沈玉楼饶有兴致。 听完之后,他倒是有些震惊。 对所谓的帝王之术,也有了一些更深的理解。 当年,仁帝刚刚登基的时候,才十几岁,年幼无势,大权实际上都在太后的掌握之中。 虽然是亲母子,可权利的爭夺比父子夺权还要激烈。 后来仁帝为了制衡太后,硬是把先皇的皇后扶持起来,称为圣母太后。 於是本朝便有了歷史奇观,两个太后夺权! 仁帝本来就是被生母带大的,结果为了制衡生母,竟然把嫡母扶持起来。 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这就相当於爹死了之后,为了对付亲妈,把后妈给接回了家。 后来仁帝彻底掌控了大权之后,两个太后都被送到了五台山出家为尼。 至於两个太后死没死,这件事恐怕只有仁帝才知道了。 魏星辰大笑起来,“仁帝这个称號,是不是很讽刺?” 李辉脸色一沉,“妄议圣上,该死!” 说完,李辉一剑斩在魏星辰脖子上,当场要了他的命。 魏星辰被杀,沈玉楼也没说什么,他想知道的已经都知道了。 他看著李辉问道。 “李大人,二十五皇子被害一案,你怎么看?” 李辉面无表情的说道,“沈大人,李某只负责皇城安全,其他一概不知,刚才你审问的过程,我更是没听见。” 沈玉楼一愣,无奈的笑了笑,李辉倒是把自己拎得很清。 看来他对这深宫內苑也很了解,在这里生存的第一法则就是不树敌。 第二条就是不站队。 只有这样,才能保全自己平安的活下去。 可是,能在这皇宫內真正做到这一点的,寥寥无几。 哪怕你不想进步,想一直平庸,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站队。 你不站队,有时候別人也会选择你。 沈玉楼说道,“今日多谢李大人了,此事我会查明之后,稟报圣上的。” 两人走出天牢,沈玉楼心里也在盘算。 这件事还真有点不好办。 真凶是庆妃,其实他已经猜到了。 可如今就算是掌握了魏星辰的口供,他真的敢去稟报仁帝吗? 稟报了会是什么结果? 大概率仁帝不信,治沈玉楼一个诬陷之罪,至少也是个斩立决。 即便是仁帝信了,他能废掉庆妃吗? 要废掉庆妃,首先要废掉庆妃老爹,吏部尚书当了这么多年,手底下的人脉关係网极其复杂。 可以说是牵一髮而动全身。 皇帝真的会为了给皇子报仇,而大动干戈吗? 最后很有可能是仁帝信了,但是装不信,杀掉沈玉楼。 沈玉楼挠了挠头,这皇宫真他妈不好混啊。 同样是当牛马,在宫里当牛马可是有生命危险啊! 回到乳母司,沈玉楼准备了一下,趁著深夜,悄悄的来到了贵妃寢宫。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沈玉楼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贵妃这是已经打点好了。 沈玉楼关上了门,抱著皇子悄悄的走进了寢宫。 寢宫门口都没有人伺候,显然是为他的到来做的准备。 沈玉楼进入寢宫之时,忽然耳朵动了动,身后竟然有一点脚步声。 他进入寢宫,关上了门。 屋內黑漆漆一片,沈玉楼低声说道。 “娘娘,我来了。” 片刻过后,床上传来贵妃的声音。 “你上来吧。” 贵妃又酥又嗲的声音让沈玉楼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 他来到贵妃床前,拉开帘子,此时眼睛已经適应了黑暗,此时的贵妃躺在床上,下半身盖著被子。 上半身光著,一条白色的丝绸盖著胸口。 沈玉楼只觉的口乾舌燥,不过此时他並未著急,而是低声问道。 “娘娘,微臣去把窗子打开。” 贵妃秀眉微蹙,“开窗干什么?” “我怕一会有人来。” 贵妃道,“放心吧,大半夜的,哪有人会来?” “娘娘,刚才你是不是下令,让所有人都不来伺候?” “是。” 沈玉楼眯了眯眼睛,看来外面果然有人盯著。 他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沈玉楼打开了后窗,隨后又回到了床上。 贵妃说道,“你倒是够谨慎的。” 沈玉楼尷尬的一笑,“微臣若是不谨慎,恐怕已经死很多回了。” 贵妃道,“那开始吧?” “请娘娘宽衣!” 贵妃虽然有有点不好意思,但毕竟心急,已经拖了这么久了,要是再没有奶水,孩子恐怕就保不住了。 贵妃將身上盖著的丝绸拉掉,淡淡的香味传来。 隨后,沈玉楼的瞳孔中便出现了一幕让人血脉喷张的场面。 贵妃不愧是贵妃,婉柔那种小丫头还是比不了的。 贵妃被沈玉楼看的有点脸红。 “还看!抓紧时间!” 沈玉楼搓了搓手,“娘娘,得罪了!” 沈玉楼上手之后,贵妃立马闭上了眼睛。 “娘娘,您平復下心情,心跳有点快。” 贵妃咬了咬嘴唇,她倒是想,可是这是她能控制得住的吗? 就在此时,门外一双眼睛看向了屋里。 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婉柔。 今晚贵妃让她屏退下人的时候,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现在看到沈玉楼来了,她总算是明白了。 原来贵妃让下人別进来,是为了给沈玉楼行方便! 沈玉楼大半夜的进入贵妃寢宫,难道他们两个有私情? 还是说,沈玉楼过来给贵妃按摩? 婉柔心里有恨,恨沈玉楼,也恨贵妃。 她为贵妃牺牲这么大,贵妃竟然还不把她当自己人。 婉柔咬了咬牙,眼神里露出一丝狠意。 娘娘,你不仁,別怪我不义了! 第25章 皇后捉姦! 婉柔悄悄的退下,出了凤仪宫,便加快脚步,跑向了坤寧宫。 到了皇后寢宫外,敲响了大门。 片刻过后,白玉开门,不耐烦的说道。 “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门,不要命啦?” 婉柔火急火燎的说道,“白玉姐姐,我有要事稟报皇后,能让贵妃身败名裂的事!” 听到这话,白玉倒是精神了许多。 “你確定?可別骗我!” “奴婢不敢撒谎,真是能够要贵妃性命的把柄!” 白玉不敢耽搁,赶紧叫醒了皇后。 皇后看到婉柔之后,急切问道。 “你有什么把柄?” 婉柔说道,“此时沈玉楼正在娘娘寢宫,今夜贵妃屏退所有人,孤男寡女和沈玉楼在一起,一定是在偷情!” 皇后脸色大变,激动的长睫毛都跟著颤抖。 “此事当真?” “千真万確!” 皇后眯了眯眼睛,“你为何出卖贵妃?”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之前贵妃为了治病,让沈玉楼摸了我的身子,贵妃也没有把我当成心腹,所以奴婢过来投奔皇后娘娘。” 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贵妃那边不待见你,我这边可是双手欢迎,今日之事你说的若是真的,本宫绝不亏待你!” 白玉说道,“娘娘,要不要去请皇上?” 皇后想了想,“不必,若是捉姦在床,我直接就叫人动手!用不著惊动圣驾!” 皇后带著七八个太监,直奔凤仪宫,气势汹汹。 来到凤仪宫门口,两个太监一脚踹开大门。 里面正在熟睡的宫女都被惊动了起来,小月跑了出来,紧张的说道。 “皇后娘娘,您怎么来了,贵妃娘娘正在熟睡,我去通报一声!” “通报个屁!” 婉柔一脚踹在小月的身上,將她踹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皇后压根没理她,几乎是一路小跑的衝进了贵妃的寢宫。 进去之后,將窗子拉开。 “掌灯!” 身后的太监提著灯笼和火摺子进来,將灯全部点上。 霎那间,整个寢宫灯火通明。 而皇后迫不及待的看向了贵妃的床榻。 她激动的一把掀开帘子,想看看这对狗男女是不是真的这么大胆。 但是掀开帘子之后,却让她大失所望,此时在床榻之上只有贵妃一个人。 贵妃坐直了身子,不紧不慢的说道。 “皇后娘娘深更半夜来我寢宫所为何事?” 皇后阴沉著脸说道,“李云舒,你床上藏的男人呢?” 贵妃的脸色微微一沉说道。 “皇后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如此诬陷我,我可是要去皇上那里告你的状的。” 贵妃的眼神里露出一丝寒意。 而皇后则是阴沉著脸,在房间里面四处翻找。 可是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其他人的身影,皇后眯了眯眼睛,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 贵妃从床上下来,抬起头说道。 “待会儿陛下早朝之后,我定当亲自稟报。 本宫位分確实不及你,但你也不能如此仗势欺人吧? 我倒要看看陛下会不会为我做主! 本来我刚刚有奶,现在被你这么一嚇,若是回奶了,你自己跟陛下解释去吧!” 贵妃此时占据了制高点,丝毫不慌,带著一股胸有成竹的气势。 本来仁帝就宠贵妃,如果这事真要是闹到了仁帝那里,皇后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皇后脸上立马露出笑容来,“妹妹,是我唐突了,我今日来找你,主要是问你要个人。” 贵妃道,“要谁?” “她!” 皇后指了指婉柔说道,“这个丫头本宫甚是喜爱,让本宫带走吧。” 贵妃冷冷的瞥了婉柔一眼,说道。 “一个奴婢而已,皇后若是喜欢,带走便是。” 贵妃看向婉柔的眼神,让婉柔不由的哆嗦了一下。 她这下可是彻底没有退路了。 皇后敷衍的寒暄了几句,立马就带人撤了。 今天这事肯定没完,贵妃必定是要去仁帝那里告状的,皇后这一路都在想说辞。 看到皇后阴沉著脸,婉柔说道。 “娘娘,奴婢该死,是我通报晚了,才让沈玉楼跑掉了。” 皇后有些不悦的说道,“你还知道你该死?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明日你让我如何跟圣上解释?” 婉柔说道,“娘娘息怒,我觉得,贵妃不会去告状的。” 皇后愣了一下,“为何?”^_^ “因为心虚!” “哦?仔细说说。” “以奴婢对贵妃的了解,如果她真的什么都没做,恐怕现在就会去皇上那里闹个天翻地覆,哭天喊地的,非得让皇上治娘娘的罪不可。 但是她却没有动,还说明日去,无非就是想嚇唬嚇唬娘娘。 正是因为她做了出格的事情,怕皇上怀疑。 去告状,固然能让娘娘受到惩罚,可是一不小心就会被陛下怀疑,得不偿失。” 皇后闻言,思索片刻。 “说的也有道理,想不到你还挺聪明。” 婉柔说道,“能为娘娘分忧是奴婢的福分!” “呵呵,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回到寢宫之后,白玉说道,“娘娘,那个婉柔,你真要留在身边吗?” 皇后冷笑一声,“那种丫头,自以为有点小聪明就想往上爬,她今天能出卖贵妃,明天也能出卖我!” 白玉一愣,“那娘娘为何还要把她留在身边?” “留著她我自有用处!沈玉楼这个人不除掉是不行了,我有一计,能杀沈玉楼,不过要付出一些代价。 明日你派人去贵妃那里打探消息,如果贵妃真的有奶了,那我必须除掉沈玉楼。” “奴婢明白!” 沈玉楼虽然救了公主,可是对皇后来说,他不过就是个御医而已。 可如果沈玉楼给贵妃开奶成功,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沈玉楼和秦桂如的比试,已经能看出他水平不俗,尤其是在带孩子方面。 一旦贵妃真的有奶了,沈玉楼必定成为贵妃身边的红人。 到时候有他这个技术,三十一皇子顺利成长继承大统也不是没可能啊! 皇帝本来就宠爱贵妃,万一一激动立储了,那她后悔都来不及了。 …… 贵妃坐在寢宫里,鬆了口气,感觉衣襟都被冷汗打湿了。 摸了一下,放在鼻子边上闻了一下。 不对,不是冷汗,这是……奶水?! 第26章 你张嘴即可 贵妃大喜。 “小月!快过来!” 小月走了过来,看到贵妃衣服湿了,说道。 “娘娘,我这就伺候您更衣。” “先別去!你快看看!” 小月凑近一看,顿时狂喜。 “娘娘,您有奶水了!” 贵妃心中激动不已,这个沈玉楼可真是神了! 这么多御医都束手无策,沈玉楼竟然只是按摩几下就给解决了! 虽然这个按摩的过程有些羞人,可只要能解决这个问题,被他摸一摸又能怎么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这件事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只要不传到圣上的耳朵里就不影响什么。 贵妃说道,“快去让沈玉楼把皇子给我送回来!” “是!” …… 天快亮了的时候,李辉回到了家里。 李辉的工作是三天一休息,今日能回家休息一天。 到家之后,夫人已给他做好了一桌子菜。 李辉一进屋,夫人立马將他外套脱掉。 “相公辛苦了。” 李辉搂著夫人亲了一口,心情甚是愉悦。 “儿子如何?” “已经睡下了,今天又喝了几次陈皮山楂水,好多了。” “嗯。” 李辉坐下,喝了杯酒,拿起筷子吃起夫人做的菜,眼神中露出激动之色。 “夫人,沈大人真乃奇人也,今日我和他去天牢,那魏公公可是个硬骨头……” 李辉把在天牢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李夫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沈大人也太有才了吧?魏公公定是被你们两个嚇坏了。” 李辉也大笑起来,“我只是演一下,演的还比较拙劣,沈大人演的才像呢。” 两人聊了一会之后,李夫人说道。 “相公,沈大人弄的那个米粉,你能不能討要一些回来?” 之前在乳母司比试的时候,那两个孩子吃米粉吃的都很香,但是李辉的儿子因为积食没吃到。 当妈的谁不想让儿子吃点好的? 听沈大人说,那个米粉更好消化,比烂粥还要好,她自然也是有些心动。 李辉则是有些为难。 “夫人,我已经欠沈大人人情了,若是再麻烦沈大人,岂不是……” 李夫人道,“你是禁军统领,他是內务官员,你们两个都在皇城里面当差,他早晚会用到你的,你还怕人情还不上啊?” 李辉皱著眉头,“我怕的就是这个,我在皇城之內,一直都是明哲保身,如今和沈大人走的太近,我怕到时候身不由己。” 李夫人道,“沈大人莫非投靠皇后或者贵妃了?” “那倒是没有,可……沈大人是揭了贵妃的皇榜进宫的,若是解了贵妃的麻烦,以后自然会受到贵妃庇护。 而我和沈大人走的太近,难免会被误认为是贵妃的人,若是引起了皇上的猜忌,恐怕对我不利。” 李夫人噘了噘嘴,“你怕这怕那,还不如不干了。你在宫里当差,给儿子谋点福利难道还不成? 我看沈大人就不错,就算和沈大人交好又能如何?你难道想看著儿子三天两头生病?到时候你不还得麻烦沈大人?” 夫人这么一说,李辉也是无奈的嘆了口气。 此话倒也在理。 孩子才八个月,她们又没有任何经验,即便是贵如皇嗣,也经常生病甚至夭折。 李辉和夫人可是要了好几年才有这么一个儿子,真要是出点什么事,他们老李家可就绝后了。 以后孩子有什么问题,还是要请沈玉楼帮忙看看的,所以交好也是无可避免的。 “夫人说的有理,明日我去找沈大人討要一些米粉。” 李夫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走到李辉身后,趴在他的后背上,在他耳边低语。 “夫君吃好了没,要不要早些休息?” 李辉心里痒痒的,说道。 “自然是要好好『休息休息』” 李夫人道,“明日你再问问沈大人,有没有什么药,让我们能再生一个?” 李辉笑道,“明日我让沈大人给我弄点金枪不倒的药,好让你求饶。” “去你的,坏死了!” …… 沈玉楼回到乳母司之后,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妈的,这也太刺激了。 之前在皇后寢宫被皇帝捉姦。 现在又在贵妃寢宫被皇后捉姦。 虽说沈玉楼喜欢小媳妇,可是上一世没玩过这么刺激的啊。 皇帝老子的媳妇玩起来就是有风险啊。 但不得不说,皇帝的女人真是够味。 回到了乳母司,看到秦桂如正在趴桌子睡觉,操作台上摆著一个提篮,三十一皇子就睡在提篮里面。 经过沈玉楼的处理之后,小皇子现在睡觉也比之前好了一些。 等著明日一早贵妃能餵奶了,孩子就更加健康了。 看著秦桂如熟睡的样子,沈玉楼玩心大起,悄悄的把皇子提篮藏在了桌子下面。 他一拍秦桂如的肩膀说道,“秦大人,你怎么睡著了,小皇子呢?” 秦桂如倒吸了一下嘴角溢出的口水,猛地惊醒。 看到桌子上空空如也,她瞬间汗毛竖了起来。 “皇子!皇子呢!皇子明明就在这!” 沈玉楼皱著眉头说道,“秦大人,你也太不小心了,照看皇子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睡著呢?现在皇子丟了,你我都要脑袋搬家了!” 秦桂如面如死灰,简直都要哭出来了。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快去找李统领,让他寻皇子!” 沈玉楼说道,“李统领今日休假回家了。” “什么!” 秦桂如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本来就白皙如雪的肌肤,此时更加透亮。 沈玉楼强忍笑意说道。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就是我用家传秘术,寻龙诀!” 秦桂如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沈玉楼道,“我的祖传秘术,能找到皇子的方向,需要妙龄女子舌尖精血,方可启动秘术,事不宜迟,若是再晚一会,皇子恐怕就要遇害!” 秦桂如本来就迷迷糊糊的,被沈玉楼这么一嚇,脑子都宕机了。 “舌尖血?我的能用吗?” “能,你张嘴即可。” 秦桂如听话的张开嘴巴,沈玉楼低头亲了上去。 就在此时,门外小月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沈大人,贵妃有令,要我把皇子带回去。” 沈玉楼恋恋不捨的松嘴。 从桌子下面把提篮拿了出来。 “哦,皇子在此,有劳小月姑娘了。” 第27章 秦大人和沈大人吃嘴子了 直到小月把皇子带走,秦桂如都没回过神来。 沈玉楼擦了擦嘴,刚才亲的有点激动,两人嘴唇之间还藕断丝连的。 秦桂如也擦了擦嘴,隨后她的脸肉眼可见的涨红了起来。 她倒吸一口冷气,捂著嘴指著沈玉楼骂道。 “登徒子,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玉楼一脸无辜,“寻龙诀啊,刚才不是说了吗?” “你骗我!皇子分明就在桌子下面,你卑鄙无耻!” 沈玉楼道,“秦大人,这话別乱说,我是不是帮你找到皇子了? 这是我祖传秘术寻龙诀,要不是我帮你,你弄丟皇子这可是大罪过。” 秦桂如咬牙切齿,“你放屁!皇子就在桌下,用你找?” 沈玉楼道,“在桌下你咋没找到呢?你就说我的寻龙诀有没有用吧,是不是找到皇子了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分明就是你放的,无耻之徒,我这就去找圣上弹劾你,说你调戏妇女!” 沈玉楼道,“那你快去吧,反正我已经轻薄你了,陛下定会做个顺水人情,直接赐婚。 正好我对秦大人十分喜爱,娶回家之后必定每日同房数次,早日子孙满堂。” 秦桂如气的胸口都剧烈的起伏著,“你你你……你好不要脸!!” “多谢夸奖!” 秦桂如红著脸跑出了乳母司,一肚子怒气无处发泄。 被沈玉楼占了便宜也就算了,关键是还被小月给看见了。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传到他的耳朵里,秦桂如该如何解释? …… 此时,在乾清门的门口,一个高大威猛的侍卫走了过来。 拿出一袋糕点,递给了正在站岗的同事。 “郑哥,咋这么客气?” 此人乃是宫內侍卫,郑非凡。 郑非凡笑了笑,说道。 “今晚换个班。” 那侍卫顿时露出曖昧之色,“郑哥,今晚又和秦大人约会吧?” 郑非凡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嘘,別瞎说。” “郑哥,我懂,秦大人可真是漂亮,郑哥真有福气,回头喜酒我一定多喝几杯,这些糕点谢谢了!” 说完,那侍卫便拿著糕点兴高采烈的走了。 郑非凡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脸期待的等著秦桂如。 他和秦桂如是青梅竹马,如今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就差提亲了。 他们都在皇宫当差,一个是內务女官,一个是带刀侍卫,两人还是很相配的。 只可惜秦桂如比较忙,他们两个在宫內见面的机会不是很多,今天约好了在这里见一见,他心里的激动难以压制。 就在此时,宫內两个宫女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说著话。 “你听说了吗,乳母司的沈大人和秦大人好上了。” “啊?真的假的,之前沈大人请求赐婚,陛下不是没赐吗?” “那是秦大人说他们要再培养培养感情才行,今天我听凤仪宫的人说,小月姐姐撞见她们两个了。 当时小月姐姐去接皇子,结果看见他们两个正在吃嘴子,吃的那叫一个香,都拉丝了。” “我去!真的假的,他俩这么快就搞上了?” 就在这两个宫女八卦的时候,郑非凡的脸色却是阴冷了下来。 “你们两个说什么?” 郑非凡阴沉著脸,站在那两个宫女面前,他的手握著刀柄,身上散发出一股杀意。 两个宫女嚇了一跳,说道。 “大人,我们是內务府的人,这是腰牌,我们要出宫採购。” 郑非凡说道,“我问你们两个,刚才说什么!秦大人和谁吃嘴子?” 两个宫女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露出一丝慌张。 “我们什么都没说,大人你听错了,我们要赶紧去採购了。” 说完,两个人匆匆忙忙的走出了乾清门。 郑非凡的脸色愈发的难看。 刚才这两个宫女说的话他当然听清楚了。 她们口中的秦大人,自然就是他未过门的妻子秦桂如。 虽然还没有提亲,可是二人早就已经私定终身。 只不过他们身份太低,要不然还想著让皇上赐婚。 能让皇上赐婚那可是荣幸,更是福分。 但是万万没想到,听到这两个宫女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这让郑非凡火冒三丈。 等了很久,秦桂如终於来了。 出了乾清门之后,秦桂如说道。 “郑哥,我有点事耽误了。” 看到沉鱼落雁一般的秦桂如,郑非凡的怒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事耽误了?是和別人亲嘴耽误来见我了是吗?” 秦桂如脸色一白。 “郑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郑非凡上前一步,说道。 “我现在想亲你一下。” 说著,郑非凡抓著秦桂如的肩膀衝著她的嘴亲了过去。 秦桂如拼命挣扎,一把將他推开,怒不可遏。 “你干什么!” 郑非凡冷笑,“怎么,那个姓沈的能亲,我亲不得?那我算你什么?” 秦桂如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那件事果然传开了,而且传的还那么快! “郑非凡,我跟你之间本来也没什么,你们郑家又没有跟我提过亲,我跟你顶多算是普通朋友。 我愿意跟谁怎么样就怎么样,与你无关! 而且,我是乳母司副司正,你只是个侍卫,我品级比你高,希望你以后对我放尊重点!否则我稟报圣上,你掉脑袋都是轻的!” 说完,秦桂如又走进了乾清门。 郑非凡懵了,赶紧说道。 “桂如!桂如!” 他刚才的確是一时衝动,没想到秦桂如反应这么大! 本来就是他苦苦追求秦桂如,好不容易秦桂如对他亲近了一点,现在只差提亲了。 可万万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这种事情。 这下完了! 他喊了好几声,秦桂如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郑非凡死死的咬著牙。 沈玉楼! 我跟你不共戴天! …… 坤寧宫。 白玉伺候皇后吃过了早膳,隨后说道。 “娘娘,我听说,贵妃有奶了。” 皇后筷子直接掉在了地上,她脸色一沉,说道。 “此事当真吗?” “应该是真的,是凤仪宫的人传出来的,现在整个后宫都知道,贵妃这事肯定不能乱说。” 要是没有这档子事,她四处宣扬那不是打自己脸吗? 看来沈玉楼真的成功了! 皇后捏了捏拳头,眼神里露出一丝杀意。 沈玉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第28章 偌大琿国,没有一个接生高手吗? 皇后沉吟片刻,“让婉柔过来!” 很快,婉柔来到了皇后寢宫。 “皇后娘娘。” “婉柔,现在有个计划,要弄死沈玉楼,需要你的帮忙,你可愿意?” 婉柔说道,“愿意!奴婢与那沈玉楼不共戴天,奴婢愿意帮忙!” “好,那今晚我们就按计划行事!” …… 沈玉楼本来想今日去找贵妃要赏赐,让贵妃把他家里人放出来。 但是转念一想,贵妃有奶了这件事已经传遍了后宫,赏赐是肯定的。 还是等著仁帝过来赏赐吧,仁帝的赏赐应该比贵妃更多一些。 而且现在贵妃应该在哺乳皇子,也没时间赏赐他。 没过多久,沈玉楼看到秦桂如回到了乳母司,她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了一样。 “秦大人,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秦桂如恨不得把沈玉楼扒皮抽筋,有心骂他几句,但是一想到这傢伙手段太多。 万一他一激动,又去仁帝那里求赐婚,那可就完蛋了。 所以秦桂如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愤然离去。 没下限的人可真难对付。 …… 金鑾殿內,文武百官正在开会。 仁帝面沉如水,说道。 “眾位爱卿,可有妙计?” 在场官员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沉默不语。 仁帝遇到了一件非常头疼的事情,一个怀孕九月的公主即將来到琿国。 这个公主来头可不小。 先帝在位的时候,琿国这边形成了三国联盟。 琿国,燕国和乌林国。 但是在五年前,燕国皇帝驾崩,膝下又无子,只剩下一个公主掌握大权。 而燕国內部腐败至极,现在已经剩个空壳子了。 燕国一共十五个城,两年前,被乌林国借走三个城。 去年,琿国借走了三个城。 如今,堂堂燕国已经只剩下九个城,偌大的国家已经快分崩瓦解了。 而燕国公主已经怀孕九月有余,眼看著就要生產。 这个时候,却被乌林国的使臣送了过来。 军机大臣张阜城说道,“陛下,臣已经派人打探过了,燕国公主怀的是个死胎,去乌林国求遍名医都无可奈何。 公主赖在乌林国不走。 说要么给她接生,要么归还三座城。 乌林国使臣这一次带燕国公主来我们这,肯定也没安什么好心!” 仁帝眉头紧锁。 乌林国那边不敢接生,就送到他们这? 到手的城池归还是不可能的,这一年的时间,那三座城池被仁帝经营的相当不错。 所以打死也不能归还。 但是公主也不能收留。 公主是个烫手山芋,明知道她怀的是个死胎,要是孩子出生便死了,公主必定要讹上他们。 燕国现在已经是光脚的,不怕他们穿鞋的。 燕国如今落寞,琿国和乌林国的关係自然也变得微妙了起来。 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打仗,一旦打起来,燕国剩下的九个城池还有很多精兵强將,到时候这些城池的归属就不好说了。 而且燕国身处要地,占据地利,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和这两国开战。 大家激烈討论,最终也没討论出一个结果。 军机大臣张阜城说道,“说白了,就是给一个女人接生嘛,有把握接生就接,没有把握就归还城池,只能这样。” 眾人都点了点头,“张大人言之有理,但是燕国公主怀的乃是死胎,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谁敢给她接生?要不咱们还是想办法给她打发走吧。” “能有那么好打发吗?乌林国这次来的使臣乃是公孙长林,那可是一个难缠的人物,依我看,还是归还城池吧。” “难道我堂堂琿国,就没有一个在妇產方面厉害的人物吗?” 这句话说完,仁帝忽然抬起了头。 本来仁帝正在焦头烂额,听他们吵的心烦。 但是一听到这句话,他忽然想起来了,那个沈玉楼不是育儿高手吗,说不定对妇產也很精通。 “来人,去问问贵妃可有奶水了?” “回稟陛下,后宫已经传遍了,贵妃娘娘有奶了。” 仁帝大喜,一拍大腿说道。 “好!宣沈玉楼上殿,朕有要事让他帮忙!” 太监下去之后,仁帝站了起来,似乎比之前更有信心了,说道。 “让乌林国使臣和燕国公主覲见吧!” 派人去通知之后,殿上眾位大臣都是面面相覷。 “陛下,这位沈玉楼是何人?” 仁帝道,“一位育儿高手,朕亲自提拔的乳母司司正,男的。” 瞬间,殿內一片喧譁。 一个男人当乳母司司正,这实在是让人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陛下,你莫非是想要让这位沈司正给燕国公主接生?” 仁帝道,“没错,沈司正的手段朕见识过,对於育儿方面,就连御医都比不上他,说不定他有奇招!” 张阜城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燕国公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乌林国必定大做文章,说不定会藉此去收纳燕国九城和精兵强將。 到时候我们可就被动了! 乌林国人强马壮,又师出有名,说我们害死他们皇子,要替皇子报仇,我们岂不是陷入被动?” 张阜城此言引得眾人附和。 沈玉楼区区一个乳母司司正,怎么能干预朝堂之事? 万一影响大局,他一个內务官员能担当得起责任吗? 仁帝皱了皱眉,说道。 “先让沈玉楼看一看,他若是有把握再说。” 见仁帝如此坚持,大家也不好说什么。 很快,乌林国使臣和燕国公主来到大殿。 燕国公主年轻貌美,只不过挺著大肚子,而且是被人抬上来的。 她坐在藤椅上,脸色泛白,进了大殿之后,公主率先说道。 “娜杏见过仁帝,我不便起身,希望仁帝不要怪罪。” 仁帝说道,“娜杏公主不必拘礼,若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儘管说。” 在娜杏旁边,站著一个锦衣绣袍的中年男人,正是乌林国使臣,公孙长林。 公孙长林给仁帝行了礼,隨后说道。 “仁帝陛下,燕国公主临盆在即,我听说琿国御医医术高明,国师的手段更是独步天下。 所以特意將此机会让给贵国,能给公主接生,那可是和燕国交好的绝佳机会。 希望贵国万万不要推辞,燕国公主路途劳累,恐怕已经走不动了。” 第29章 仁帝让我干这个?专业不对口啊! 公孙长林说完之后,眾人顿时露出一丝怒色。 张阜城说道,“公孙大人,你这话是不是太武断了?你从哪里听说我们琿国医术高明了?” 琿国別的不说,仁帝三十一个孩子,死了一半。 若是医术真的高明,能死这么多吗? 公孙长林说这话分明是在仁帝的伤口撒盐。 公孙长林说道,“张大人,燕国可是我们同盟,现在公主即將临盆,但是燕国没有合適的御医,我们乌林国更是医生匱乏。 如今只能求到贵国,难道贵国要见死不救? 去年燕国可是借了三座城池给贵国,若是贵国见死不救,我替公主请仁帝归还城池!” 眾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公孙长林这简直就是道德绑架。 把公主千里迢迢的抬到这里,就是为了把那三座城池要回去? 偏偏这烫手山芋到了这里,真不好往回赶了。 万一將公主赶走,死在半路上,一尸两命。 燕国肯定会认为是仁帝见死不救,到时候燕国被乌林国吞併,他们就被动了。 仁帝说道,“先请御医给公主诊脉。” 皇宫內的所有御医已经在金鑾殿候著了,十几个御医分开左右两队,给公主诊脉,问诊,观舌苔。 隨后又有一些稳婆检查公主的肚子。 经过一番检查之后,所有人都摇头。 几乎可以断定,公主腹中胎儿是个死胎。 死胎倒不是说现在就已经死了,而是气息微弱,本来在母体內就很虚弱,出生必死。 胎儿必死,公主也很容易死。 这种情况稳婆都是避而远之的。 將情况如实说完。 娜杏公主立马激动起来,“胡说八道,我腹中孩子尚有胎动,什么叫死胎,你们是诚心咒我! 仁帝陛下,你们若是不愿意接纳我,请归还城池,我立马就走!” 仁帝有些头疼,说道。 “娜杏公主,你请稍安勿躁,我宫內还有一位御医,请他来看看,再做定夺。” 仁帝也很为难,公主他是真不想收留,城池也不能归还。 但是他又不想撕破脸皮,只能期待沈玉楼有办法了。 公孙长林说道,“仁帝陛下,等著也是等著,我有一样东西,想给仁帝推荐一下。” 仁帝皱了皱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东西?” 公孙长林从隨从的手中拿起一面盾牌,说道。 “此盾牌乃是我们乌林国特製,名为乌林盾,此盾坚固无比,长矛刺下也能完好无损。 如此神盾,只卖一百两一块,请仁帝採购一些吧。” 张阜城冷笑一声,“公孙大人,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们盾牌是金子做的吗? 即便是铁盾,最多也就值十几两一块,你狮子大开口要一百两,拿我们当傻子了?” 张阜城是军机大臣,对於军事方面自然十分熟悉。 公孙长林手里的这块盾牌虽然鋥光瓦亮,但是里面就是铁,根本不值那么多钱。 公孙长林说道,“张大人,这样吧,为了验证我这盾无比坚固,赌一局如何? 可以现场试一试,你们若是有能力能刺破我的乌林盾,我这一次带的五千盾牌全部赠送,分文不取。 但如果没人能破开我这盾,贵国就需要以一百两一块来购买,如何?” 张阜城皱了皱眉,“这……” 按理说,盾牌即便是坚固,也不是固若金汤的。 只要力大者,应该可以破开。 仁帝说道,“赌了!” 仁帝也不相信这盾牌真有这么坚固! …… 此时的沈玉楼已经来到了金鑾殿外,宣他的老太监跟在他的旁边。 沈玉楼问道,“这位公公,陛下找我帮什么忙?” 公公说道,“沈大人,您到了殿上就知道了,老奴不敢乱说。” 沈玉楼无奈,来到大殿门口,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愣了一下,仁帝找他是为了这事儿? 专业也不对口啊! 若是小孩有什么疑难杂症,沈玉楼倒是有办法。 但是这搞盾牌兵器,他还真不擅长。 不过既然仁帝叫他,他也得帮忙解决,好討要一些赏赐。 沈玉楼看了一眼,隨后对老太监说道。 “公公,去帮我取一些陈醋来,急用,等醋到了我再进殿!” “是!” …… 公孙长林说道,“既然仁帝陛下已经同意,那请吧。” 张阜城在侍卫里挑选了一圈,叫来了一个。 “你试试!” 那侍卫抽出刀来,对著地上的盾牌狠狠地劈了过去。 咔嚓一声。 伴隨著一串火星,那侍卫手里的刀直接断成两半。 而那盾牌纹丝未动。 大殿一片安静。 这盾牌,有点厉害。 张阜城眯了眯眼睛,“郑非凡,你来!” 郑非凡是带刀侍卫之中最高大威猛的,无论是武艺还是力量,都比其他人高上不止一个档次。 郑非凡走到殿上,看了一眼盾牌,说道。 “陛下,微臣申请使用铁锤!” 用刀来砍盾牌,的確是有些不合適,盾牌防的就是刀。 但是用铁锤就不一样了,只要力量足够,什么盾牌都能给你砸的稀巴烂! 仁帝看著公孙长林说道,“使臣以为如何?” 公孙长林很淡定,“隨意。” 郑非凡拿来铁锤,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握住铁锤,高高抡起,隨后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砸了下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让眾人都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 郑非凡手里的锤子脱手而出,巨大的衝击力让他虎口破裂,双手剧痛。 而锤子飞出去之后,大家定睛一看,那盾牌竟然又是完好无损! 郑非凡脸色煞白,“怎么会这样?” 这盾牌怎么这么坚固? 公孙长林笑了起来,“仁帝陛下,已经试了两次了,再给贵国一次机会,若是无法击破,就请贵国购买吧。” 仁帝眯了眯眼睛。 这么好的盾牌,乌林国不可能这么好心卖给他。 他手里的这一块绝对是特製的,贏了赌约之后,给他们的盾牌就是普通的了! 仁帝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跟他赌了,谁能想到他们这盾牌如此坚固? “眾爱卿,还有一次机会,谁来试试?” 仁帝看向眾人,所有人眼神都躲避起来。 这谁敢试? 试了岂不是成罪人了? 第30章 七伤拳震惊四座! 刚才郑非凡的力量大家都已经见过了。 那可是带刀侍卫里面最勇猛最强壮的,那么大的铁锤都没有任何效果,他们又有什么办法? 公孙长林笑道,“怎么,琿国难道没有勇士了吗,还是说我们的乌林盾给各位嚇到了? 仁帝陛下,要不还是拨款购买我们的盾牌吧,如此坚固的盾牌,一百两可是相当划算的。” 公孙长林这一次出使琿国,竟然携带了五千盾牌,说明他们早有准备。 就是要坑仁帝一把! 仁帝的脸色也是有些难看,难道这次真要当冤大头,花高价买下他们的盾牌? 就在此时,外面的太监喊了一声。 “沈大人到。” 在眾人的注视之下,沈玉楼走上大殿。 “微臣沈玉楼参见陛下。” “沈卿平身。” 沈玉楼虽然来了,可仁帝的脸色並未缓和。 公主那边的事情还未解决,这边又搞出来一个盾牌的事情。 一百两一块,五千盾牌那可就是五十万两! 这一次恐怕要损失惨重了啊! 沈玉楼忽然说道,“区区乌林盾,根本就是不堪一击,微臣愿替陛下分忧!” 沈玉楼说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眾人懵了。 仁帝也懵了。 宣沈玉楼上来是解决公主诞子的问题,不是让他弄盾牌。 结果沈玉楼竟然主动请缨,他能行吗? 公孙长林冷笑一声,“这位大人好大的口气,刚才贵国两位侍卫都无可奈何,莫非你能击破我的盾?” 郑非凡站在旁边,死死的捏著拳头,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眼神里凝聚著恨意。 此人就是沈玉楼! 就是他和秦桂如传出来的緋闻! 现在要不是在金鑾殿,郑非凡真想一刀砍死他! 沈玉楼只觉得有一股莫名的杀气,不过他倒是没当回事。 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已经清楚。 以这个朝代的科技,是不可能造出来钢盾的,所以眼前这个盾就是铁盾。 之所以如此光亮和坚固,只是因为外面镀了锡! 沈玉楼淡淡的一笑,说道。 “我不仅要击破你的盾,还要空手击破,使臣以为如何?” 话音落下,眾人脸色大变。 张阜城怒道,“黄口小儿,莫要胡言!铁锤都无法击破,你赤手空拳怎么可能?” 现在当著陛下的面,还有乌林国使臣和燕国的公主,你若是胡说八道,丟的可是琿国的脸! 仁帝也是皱起眉头,说道。 “沈卿,莫要胡言!” 沈玉楼笑了笑,“陛下,张大人,微臣是不是胡言,一试便知。” 公孙长林则是大笑起来,“贵国真是人才辈出,敢问阁下是何人?” “乳母司司正,沈玉楼。” “哈哈哈!” 公孙长林再次仰天大笑。 “琿国真是够可以了,实在是找不到武將了,把管乳娘的人都推出来了? 沈大人,刚才大家都看见了,铁锤都破不开我的乌林盾,你赤手空拳如何破开?” 沈玉楼道,“沈某自幼习武,我琿国有一种拳法,名为七伤拳,伤人先伤己,威力极大。 若是我真能赤手空拳破开此盾,公孙大人把我们的七伤拳谱购买下来如何?” 沈玉楼此言一出,在场眾人都面面相覷。 七伤拳? 从未听说过啊! 琿国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拳法了? 真要是能一拳破开如此坚固的盾牌,岂不是天下无敌了?还和別国联什么盟? 公孙长林冷笑道,“你们这拳谱多少钱?” “五十万两。” 公孙长林眯了眯眼睛。 “好,若是你能破开,我愿花五十万两购买拳谱,若是破不开,请仁帝五十万两购买我的盾牌!” 仁帝捏了捏拳头,心中有些犹豫。 张阜城说道,“陛下,万万不可,沈玉楼只是乳母司司正,他不可能破的开的。 微臣手下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力大之人,可以一试,要不然现在去请李辉统领回来,让李统领试试!” 仁帝摇了摇头,郑非凡已经是侍卫之中最强壮的了。 单纯论力量来说,李辉和郑非凡也差不多,李辉只不过是武艺更高强而已。 就算是让他来,恐怕也未必能破开。 与其如此,还不如让沈玉楼试一试。 仁帝说道,“沈卿,此事事关重大,五十万两白银可不是小数字,你可有绝对的信心?” 沈玉楼道,“陛下放心,微臣有信心。” 仁帝点了点头,“既如此,那你来吧。” 公孙长林冷笑,“沈大人,请!” 沈玉楼说道,“我得检查一下这个盾牌。” 说著,沈玉楼把盾牌拿了起来,开始左看右看。 大家都耐著性子等。 等了很久,公孙长林有些急躁了,说道。 “沈大人,你还要看多久?难不成要看到天黑?” 沈玉楼说道,“行了,差不多了。” 说著,沈玉楼把盾牌放在地上。 他摆出了一个武林高手的架势,深吸了一口气,喝喝两声。 张阜城等人都是一脸疑惑,看沈玉楼这个样子,根本就是一点都不会武,他到底哪来的信心? 郑非凡更是眯著眼睛,气的直捏拳头。 沈玉楼,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仁帝的心也悬了起来,此时他甚至有些后悔了。 让沈玉楼来是让他给公主看病的,结果他竟然要赤手空拳打破这个盾牌,这在谁看来都是扯淡。 一会沈玉楼若是失败,五十万两白银可就没了! 这赌注有点大啊!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沈玉楼大喝一声。 隨后猛地一拳砸向了盾牌。 咔嚓一声!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盾牌从中间破开一个大洞! 瞬间,全场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块盾牌,简直不敢相信。 而沈玉楼也是鬆了口气。 真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方才沈玉楼说话之时,便就把高浓度的陈醋在盾牌內部反覆涂抹。 陈醋主要成分是乙酸,乙酸和锡发生反应,很快便將这盾牌腐蚀。 从盾牌正面看还是完好无损,可里面已经不堪一击。 方才沈玉楼这一拳,力道也很足,直接將盾牌击穿! 仁帝一下子激动的站了起来。 “好!” 仁帝瞪大了眼睛,满脸喜色,想不到沈玉楼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公孙长林一下子懵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连忙捡起盾牌,发现盾牌里面的熟铁已经锈跡斑斑,而且有很多小孔。 “怎么会这样?” 沈玉楼说道。 “七伤拳便是如此,公孙大人,拿钱吧,有了拳谱你也能学会。” 第31章 沈玉楼,朕相信你一次 公孙长林脸色无比的难看。 方才沈玉楼的架势他看见了,根本就是不会武功,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难不成,这个七伤拳真的这么厉害? 公孙长林说道。 “区区五十万两,我自然不会赖帐,明日便会送来,不知道是送到这位沈大人的府上,还是送到哪里?” 沈玉楼立马说道,“自然是送到国库,七伤拳乃是我琿国至宝,卖掉的钱也是为我国增添兵力,非我一人所有。” 沈玉楼知道,这钱他是拿不得的。 五十万两银子,普通人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虽然这是靠沈玉楼的智慧贏来的,可钱肯定是要落入仁帝的腰包的,要不然他的脑袋就別想要了。 沈玉楼的话的確是引起了仁帝的好感,仁帝满意的点了点头,並未说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著外人的面,这种事情肯定不能拿出来討论。 但是沈玉楼给他赚了这么多钱,他吃肉,肯定是要给沈玉楼喝点汤的,回头赏赐是少不了的。 公孙长林输了赌约十分的难看,本来他觉得沈玉楼根本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可是看这个盾牌里面却被破坏的不成样子,还真像是被內家高手给打穿的一样。 仁帝十分满意说道,“沈卿,盾牌的事情先放一放,请你来,主要是让你看一看这位燕国公主,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给她接生。” 沈玉楼愣了一下,这才明白,原来仁帝叫他来不是解决盾牌的事。 他转头看向了坐在躺椅上的公主,公主的穿著打扮明显和他们有一些区別。 在原主的记忆之中,三国联盟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 燕国公主挺著这么大的肚子来到这里,显然是一个烫手山芋。 而公主身后站著很多御医和稳婆,如果不是疑难杂症的话,仁帝应该不会宣他进来。 “微臣先替公主诊脉。” 搭上了公主的脉搏,沈玉楼的眉头微微皱起。 隨后他挽起袖子说道,“公主,我现在要检查你的胎儿,得罪了。” 此时的公主倒也不在乎男女有別之事,她这一路上,肚子被无数大夫摸过,她现在只希望能母子平安。 只要能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別说这三个城池了,就是整个燕国她都愿意拱手相让! 检查了一番之后,沈玉楼的脸色也是有些凝重。 公主的情况的確是不怎么好,虽然没有看过b超,可是根据沈玉楼的经验来看,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脐带绕颈再加上胎位不正。 头在上脚在下。 这种孩子如果是在现代的医院里面,那就是没有任何商量的剖腹產。 但是对於这个朝代的人来说,这种情况和死胎没什么区別。 生肯定是生不出来的,能不能保住公主的命都不好说。 看到沈玉楼的脸色,仁帝紧张了起来。 “沈卿,如何?” 沈玉楼说道,“陛下,臣请求密奏!” 仁帝愣了一下,说道。 “准,上来。” 沈玉楼快步的走了上去,站在龙椅跟前,和仁帝距离很近。 仁帝低声问道,“沈卿,公主如何?” 沈玉楼低声说道,“陛下,公主能生,但是不好生,有风险,陛下能否打发走?” 仁帝微微蹙眉,“若是能打发走就不叫你来了,若是你亲自给公主接生,能有几成把握?” 沈玉楼想了想,“若是陛下给我放权,让整个內务府皇嗣所全部为我所用,我有七成把握。” 仁帝脸色微微一变。 七成…… 用七成来赌,划算吗? 仁帝已经在心里开始盘算起来了。 若是沈玉楼失败,一尸两命,那乌林国必定大做文章,顺势接手燕国九城,到时候说不定会对琿国发兵。 虽然仁帝不怕战爭,但对方师出有名,优势又大,打下去肯定是没有好处的。 可沈玉楼若是成功呢? 燕国公主诞下龙子,那便是燕国正统,虽年幼,也是天子。 天子掌握在仁帝的手里,燕国九城必定听他號令。 到时候顺势把乌林国的三城也能收回来,那可就是开疆扩土了。 说不定在他有生之年,能一统三国,青史留名! 想到这其中风险,仁帝说道。 “沈玉楼,朕相信你一次!” 沈玉楼道,“陛下,臣斗胆请求先要赏赐!” 仁帝哼了一声,心中有些不满。 莫非沈玉楼觉得那五十万两白银应该分他一些? 仁帝赏赐给他,那是他的福气,可仁帝没给,沈玉楼主动索要,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而且这个时候索要,有点逼宫的意思,自然引起仁帝的不满。 “你要什么?” “陛下,微臣嫂子私藏婴儿,现在全家还在大牢里,臣甚是担心,请陛下赦免。” 仁帝愣了一下。 沈玉楼求的赏赐竟然是这个? 其实仁帝也调查了沈玉楼。 他的確是从天牢里出来的,在全家去菜市口斩首的过程中,揭了皇榜,才保住一条性命进入宫內。 如今,沈玉楼只想赦免家人,却从未想过要升官发財。 仁帝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心中生起一丝愧疚。 “是朕疏忽了,下朝之后朕就擬旨。” “多谢陛下!” 沈玉楼走了下来。 文武百官都是一脸紧张的看著仁帝。 他们两个在上面不知道交流了什么,仁帝到底是怎么决定的。 这一个决定,可能会影响整个琿国未来几十年的国运,所以万万不能草率。 公孙长林输了五十万两银子,十分的不爽,不过此时公主的事情更加重要。 他开口问道,“仁帝陛下,考虑的如何了?” 仁帝说道,“我琿国一向以仁义为治国纲领,娜杏公主既然已经到了这里,自然没有將她赶走的道理。 娜杏公主就放心留在琿国诞子,此事全权交给沈卿负责。” 此言一出,眾人脸色顿时一变。 军机大臣张阜城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陛下三思啊!此事事关重大,公主万一有个闪失……” 仁帝一挥手,说道,“张爱卿,朕已决定,无需多言。” 公孙长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贵国果然是够仁义,公主何时能诞子?” 沈玉楼道,“三天之后。” 第32章 七伤拳拳谱 公孙长林道,“哦?如此確定?” 沈玉楼道,“十分確定。”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在皇城住下,待到公主產子之后,我再回国。” 沈玉楼道,“公孙大人別忘了五十万两的事,七伤拳拳谱我稍后会差人送去。” 公孙长林脸色一黑,说道。 “放心,我乌林国人从不食言!告辞!” 说完,公孙长林便拂袖离去。 在场眾人都鬆了口气。 仁帝说道,“先把娜杏公主送下去,告诉內务府,一切按照公主待遇伺候,不得有误。” 娜杏捂著肚子,有些虚弱的说道。 “多谢仁帝陛下。” 娜杏走后,仁帝说道。 “沈玉楼上前听封!” 沈玉楼上前一步。 仁帝说道,“特封沈玉楼为护產钦差,全权负责娜杏公主诞子,在此期间,內务府和皇嗣所全部听从沈玉楼调遣,不得有误!” “臣领旨!” 眾人都互相看了看,眼神里露出古怪之色。 这一次沈玉楼可是接了个大活啊,这要是处理好了,能平步青云,处理不好,可就是脑袋搬家。 仁帝金口玉言,已经下旨了,自然无法收回成命,大家也只好静观其变了。 张阜城说道,“沈大人,方才你所说的七伤拳,能否给老夫展示一下?若真有此拳谱,我军岂不天下无敌?” 沈玉楼刚才那一拳实在是唬人,他们费尽力气拿铁锤都砸不开的盾牌,沈玉楼一拳就能砸碎,简直离谱。 沈玉楼说道,“张大人,其实压根就没有七伤拳,是我编出来骗使臣的。” 他们非要把盾牌五十万两卖给仁帝,而沈玉楼这招只是以牙还牙而已,把一个隨口编的拳谱卖给他们五十万两,算是替仁帝出口气。 张阜城皱起眉头,“那你如何破盾的?” 沈玉楼道,“此盾乃是镀了锡,我用浓醋在里面涂抹,这盾就被破坏了,我给张大人演示一下。” 沈玉楼拿出袖子里剩下的半瓶醋,洒在了盾牌上,不多时,那盾牌就变的破旧不堪。 眾人都是嘖嘖称奇,想不到这么坚固的盾牌,只需要一点浓醋就解决了? 仁帝见状,大笑起来,“好好好!这五十万两白银赚的容易。 沈玉楼,今日你立下大功,有什么想要的赏赐儘管开口!” 其实仁帝已经知道沈玉楼要什么,但还是在此一问。 为的就是让大家都听听,人家沈玉楼就这么一点要求,这才是为皇帝分忧的好臣子。 不像是其他臣子,动不动就要钱要地。 沈玉楼心中无奈,他也想要別的,但是现在小命还没保住呢,无暇想別的。 “微臣父母嫂侄皆在狱中,只因私藏幼儿,请陛下赦免。” 此言一出,眾人的目光看向了国师孙寻。 之前二十五皇子没死的时候,这个办法就是国师孙寻想出来的。 从民间找孩子抽血给皇子续命。 因为这件事,死了不少孩子,拆散了很多家庭。 可即便如此,皇子依旧死了。 因为这件事,百姓怨声载道,仁帝也是扛著很大的压力。 他本想著只要皇子平安,即便承受一些骂名也认了。 可是现在皇子死了,说明国师的办法没用。 之所以让沈玉楼当眾说出来这个请求,也是为了敲打敲打国师。 仁帝说道,“准了,不仅沈卿一家赦免,其他同罪的犯人全部赦免,出狱之后给一定补偿。” “国师意下如何?” 皇子都已经死了,这个规定自然作废。 孙寻穿著一身道袍,在整个大殿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此时的他面无表情,看不出来喜怒,只是淡淡的看了沈玉楼一眼,隨后说道。 “陛下圣明。” 沈玉楼无奈,又被仁帝给当枪使了。 但是沈玉楼也没办法,只要是赦免自己的家人,那就必定要得罪国师。 国师这个狗东西,就是因为他,沈玉楼一家差点被杀。 反正都已经得罪了,沈玉楼不如先下手为强,回头找个机会弄死他。 现在二十五皇子一案还在他的手里,他可以考虑一下把这老东西拉下水,以绝后患。 沈玉楼就是这样的人,平日里笑呵呵的,可一旦动了念头,那就会往死了弄你。 之前在现代,沈玉楼这性子收敛了很多。 如今穿越到了这里,他算是彻底解放天性了。 …… 公孙长林回到客栈,几个强壮的將军围著他,问道。 “大人,怎么样了?” 这些將军都是他一起带来的,其中有一位足足有两米多高,像是一座小山一样,压迫感十足。 此人乃是乌林国第一先锋,宋虎! 公孙长林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眾人脸色一变。 宋虎说道,“公孙大人,此话当真?这世上真有如此凶狠的拳法?伤人先伤己……这是什么武功?” 那盾牌可是经过测试的,即便是他们国家第一先锋宋虎,也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破开。 而沈玉楼那小子赤手空拳就能破开,简直是太夸张了。 公孙长林皱著眉头说道,“此事我也说不准,看他的架势,不像是会武,但是他一拳破开盾牌又是我亲眼所见。 而且被破开的盾牌,內部已经糟烂不堪,像是被內力震碎的一样。” 几人在房间內討论著今天的事情,忽然,门外有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 “公孙大人,七伤拳谱送到。” 眾人立马激动起来,公孙长林打开门,接过了太监送来的拳谱。 隨后说道。 “你回去告诉仁帝,五十万两白银,我乌林国绝不食言!” 拿到拳谱,眾人迫不及待打开查看。 一翻开,公孙长林皱了皱眉。 “这墨跡怎么好像还没干,莫非是刚写的?” “有可能是刚刚抄录的,不愿意把原本给我们?” 公孙长林耐著性子看,第一页写著八个大字。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眾人脸色一变,“这……这是为何?那个沈大人是太监?” 公孙长林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无妨,若真是需要自宫,回去给太监练也可,继续看。” 公孙长林翻开第二页,上面写著的字他却是有点看不懂。 “別墅里面唱k,水池里面银龙鱼……” 宋虎挠了挠头,“公孙大人,这个唱k是何意?” “別墅又是什么意思?” 第33章 娘娘,对不起了! 公孙长林自然也看不懂。 “不清楚,这拳谱果然是有些深奥,估计他们篤定我们研究不明白,所以才敢把拳谱给我们。” “没错,若是人人都能练会,岂不是整个军队都能成高手了?那不现实。” “这本拳谱拿回去推广一下,只要能有几个人练会,那我乌林国便多了几个强悍的先锋。” 眾人都深以为然,宋虎拿著这个拳谱若有所思。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之所以看不懂,是因为没自宫的事吗? 宋虎低头看了一眼,忽然有点心动了。 …… 与此同时,坤寧宫內。 皇后布置好了一切,说道。 “婉柔,你做好准备了吗?” 婉柔点了点头,这一次是为了设计沈玉楼,替皇后分忧,也是替她自己报仇! 皇后说道,“待会我把沈玉楼叫过来,然后给他下药,他失去理智轻薄於你,你就大喊救命,到时候我会及时带人衝进来,抓住沈玉楼。” 婉柔道,“娘娘,我明白了!” 婉柔在房间里等候,皇后回到自己寢宫说道。 “白玉,去把沈玉楼叫过来,还有,给婉柔泡杯茶,茶里放点药。” 皇后和婉柔说的是,在沈玉楼没得逞之前,就进去把他抓住。 但是皇后压根没把婉柔当成自己人,让沈玉楼睡了她,得逞之后再抓,这才能名正言顺的弄死他。 白玉走后,皇后在寢宫內的桌子上摆了两杯茶,在对面那一杯茶里下了药。 皇后的脸上露出一丝阴冷之色,沈玉楼,这次你还不死? “通知下去,所有人都去外面候著,里面有任何动静没我的命令都不许进来!” …… 出了金鑾殿,沈玉楼便跟著白玉来到了坤寧宫。 “白玉姑娘,皇后找我何事?今日我还得去庆妃那里,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白玉说道,“娘娘找你也是急事,你去了就知道了,耽误不了多久的。” 沈玉楼是一万个不愿意,但是没办法,皇后宣他他总不能不去。 进了坤寧宫,沈玉楼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就是上一次给他下药的那个味道。 不是吧,又来? 上一次沈玉楼就差点被捉姦,这一次又来这一套? 沈玉楼进了皇后寢宫,闻到那熟悉的香味,有点心猿意马口乾舌燥。 上一次和皇后吃嘴子的感觉还能回味出来,皇后娘娘可真是个极品,无论顏值和气质都是极佳,就是这心肠歹毒了一点。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沈大人,进来吧。” 沈玉楼掀开帘子,走进皇后寢宫。 皇后端坐在椅子上,虽然身穿华服,可玲瓏的身段仍旧若隱若现。 那张精美绝伦的面庞,更是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尤其是那点点朱唇,十分诱人,一进这寢宫,沈玉楼便回想起那天的味道。 “皇后娘娘让臣来有何事?” 皇后说道,“是关於琼儿的,琼儿现在身体好了一些,不过还需要调理,想请沈大人帮忙开点药。” 沈玉楼道,“原来是这事,娘娘放心,回头我给公主诊诊脉,再给她开药调理。” “那有劳沈大人了,我这里有些糕点,你尝一尝。” “多谢娘娘。” 沈玉楼拿起一个糕点吃了起来,娘娘让吃,他也不能不给面子。 刚才他已经闻到了,药的味道是从茶杯里传来的。 皇后给他下药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大概率是让沈玉楼吃药之后,侵犯某个宫女,然后皇后当场抓住,给沈玉楼定罪。 沈玉楼治好了贵妃,已经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个情况沈玉楼进宫之后就已经有所预料了。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但是皇后想不到一点,那就是沈玉楼才刚刚封了护產钦差,要为燕国公主接生。 此事关係到琿国接下来几十年的命脉,这个时候,即便是沈玉楼犯了天大的事情,仁帝也不会砍他的脑袋。 沈玉楼吃完了一块糕点,正准备去拿第二块,忽然手不小心碰到了盘子,整个盘子掉了下去。 哗啦一声碎了满地。 皇后低头看了一眼,甩了甩衣服上沾染的糕点碎末。 沈玉楼站起来说道,“对不起娘娘,微臣失礼了。” 皇后说道,“无妨,沈卿,糕点很乾,喝点茶吧。” 沈玉楼看著桌上的茶,说道。 “启稟娘娘,臣不敢喝。” “为何?” “臣不敢说谎,上次来的时候,臣也是在娘娘这里喝了杯茶,回去之后……浑身燥热难耐,十分难受。” 皇后说道,“你怕我给你下药?” “微臣不敢。” 皇后淡淡的一笑,“好,我先喝。” 皇后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隨后还给沈玉楼展示了一下。 “沈卿,如何?” 沈玉楼道,“既然如此,那微臣就放心了。”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皇后的眼神一直盯著沈玉楼,忽然发觉沈玉楼竟然有些帅气。 比起年迈的皇帝来说,沈玉楼自然是英俊瀟洒,稜角分明。 看著沈玉楼滚动的喉结,皇后觉得口乾舌燥,忽然想起来那天沈玉楼亲吻她的时候,这傢伙可真不老实,亲她的时候手还乱摸。 想著想著,皇后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浑身燥热,口乾舌燥,心底里有一股火在燃烧,期待著有个男人將她衣服撕碎。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而且十分剧烈,有点控制不住了。 皇后猛然反应过来,激动的站了起来,说道。 “沈玉楼!你刚才喝那杯茶……” 沈玉楼故作慌张的说道,“娘娘,微臣怕你给我下药,所以刚才趁你看地上的时候,把茶杯换了一下,你喝的是我那杯。” “你……你混帐!快给我水!” “娘娘,我的茶杯喝完了,没有水啊!” “你!” 皇后赶紧往外面走去,但是刚走一步,脚下一软,竟然直接摔了过去。 沈玉楼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皇后。 “娘娘,你没事吧?” “你大胆!放开本宫!本宫杀了你!”皇后软绵绵的身子瘫软在沈玉楼的怀里。 她虽然嘴上说著让沈玉楼放开,可是她的双手却忍不住紧紧的搂住沈玉楼的脖子。 “娘娘,对不起,臣怕一鬆开你摔倒。” “对不起娘娘,您还能站起来吗?” “娘娘对不起……” “娘娘,对不起了!” 第34章 就算是诛九族的大罪,朕也得赦免他 “娘娘,对不起了!” 沈玉楼抱起皇后,走向了床榻。 沈玉楼约过很多少妇,其中也不乏白富美,甚至是一些顶级大佬的空虚媳妇。 可是,皇帝的媳妇,这滋味真是一般少妇没法比的。 而且还是皇后,六宫之主。 自打沈玉楼进宫之后,这女人就想方设法的要杀他。 而这一次终於马失前蹄,沈玉楼穿越过来之后,也一直绷紧著神经,现在也算是放鬆放鬆了。 …… “娘娘,臣比陛下,如何?” 沈玉楼提起裤子,淡淡的一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皇后,快步的走出了寢宫。 这一路畅通无阻,甚至都没有人来阻拦。 就在沈玉楼刚走出坤寧宫没多久的时候,忽然一个女人扑进了他的怀里。 “沈大人,救我……” 沈玉楼只觉的怀里一软,衝击力很是巨大。 低头一看,竟然是婉柔。 婉柔此时脸颊通红,眼神迷离,嘴唇上还掛著晶莹剔透的口水,衣服领子扯开,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鸿沟。 沈玉楼无语。 刚才咋不早点来,早来就开启连发模式了。 现在在这后花园里,他也没法练枪了。 此时沈玉楼忽然明白了,搞了半天,皇后给他下药,是让他动这个丫头。 沈玉楼想了想,扶著婉柔走回了乳母司。 这女人日后有用。 …… 坤寧宫。 皇后躺在床上,虚弱的手脚都在发抖。 床榻之上全是她的虚汗。 服了药物之后,竟然是这种感觉。 沈玉楼那个混蛋,竟然敢那样对她! 皇后死死的咬著牙,愤怒的俏脸通红。 刚才她让外面那些人別进来,没想到是挖了个坑给自己弄进去了! “沈玉楼,这次你必死!” 皇后费了很大的力气坐了起来,自己穿上了衣服。 此时白玉走了进来,说道。 “娘娘,怎么样?” 皇后神色复杂,“没怎么样,让沈玉楼跑了。” 白玉一愣,心想怎么会这样? 皇后说道,“隨我去御书房,沈玉楼这一次必死无疑!” 皇后拿著茶杯,怒气冲冲的直奔御书房。 茶杯里面还有残留的药物,皇后已经想好了说辞,就说沈玉楼给她下药,意图不轨,结果关键时刻被白玉所救。 沈玉楼要侵犯皇后,这罪过,满门抄斩都足够了。 到时候她再用点手段,不给沈玉楼解释的机会,直接格杀,看他还不死? 皇后金枝玉体,竟然被沈玉楼给玩弄了,简直岂有此理! 皇后来到御书房的门口,正准备进去,忽然听见皇上正在书房教训著谁,她停下脚步,仔细的聆听。 此时在御书房內。 郑非凡跪在地上。 “皇上,此事乃是宫女亲眼所见,沈玉楼轻薄秦大人,而秦大人和微臣乃是青梅竹马,请陛下为臣做主!” 沈玉楼和秦桂如亲嘴的事情,让郑非凡夜夜难寐,如鯁在喉。 今日在金鑾殿上,沈玉楼又出尽了风头,让郑非凡更是嫉妒万分。 所以郑非凡脑袋一热,过来找皇上告状。 仁帝的脸色却是难看了起来,站起来指著郑非凡冷冷的说道。 “你和秦桂如青梅竹马?你可提亲了?” 郑非凡摇了摇头,“还没有,马上……” “既然还没有,那你和秦卿之间有何关係?屁大点事也要朕来替你做主?” “朕告诉你,沈卿现在乃是护產钦差,別说这点小事了。” “就算沈卿把天捅破了,朕也不会治他的罪!懂吗?” “从今日起,你不要进宫了,去皇城外面守城门,滚!” 郑非凡面如死灰,他死死的咬著牙,最终也只能谢主隆恩。 而郑非凡走后,皇后的脸色则是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沈玉楼什么时候成护產钦差了? 皇后犹豫半天,最终还是走进了御书房。 “陛下。” 仁帝皱了皱眉,“明珍,你怎么来了?” 皇后说道,“臣妾听说朝堂之上发生了大事,所以过来看看。” 仁帝嘆了口气,“今日確实发生了大事。” 仁帝有些苦恼,正好没人吐苦水,所以就跟皇后说了一遍。 皇后听完之后,神色无比复杂。 “那岂不是说,现在我们琿国未来几十年的命运,全都交到了沈玉楼的手上?” 仁帝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没错,刚才那个不开眼的东西,居然还来和沈卿爭风吃醋要弹劾他,真是混帐。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沈玉楼纵然是犯了诛九族的大罪,朕也得赦免他!” 仁帝这么一说,皇后的心里咯噔一下。 也就是说,即便皇后现在和仁帝说了实话,他也不会处罚沈玉楼? 况且,皇后还不敢说实话。 堂堂六宫之主,要是让人知道她被男人给玷污了身子,仁帝的面子往哪放? 她这个皇后还能当吗? 皇后犹豫再三,还是没把实话说出来。 只是说过来看看皇上,为皇上分忧。 至於沈玉楼睡了她的事情,看来只能当个哑巴亏吃了。 此时皇后心里无比的憋屈,她堂堂一国之母,竟然让沈玉楼这个混蛋给得逞了。 一想到在床上沈玉楼把她摆弄成各种姿势,皇后的脸就有些发烫。 “明珍,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 皇后回过神来,说道。 “多谢陛下关心,是有一点,可能昨夜睡觉著凉了。” “不行就传御医看一看,御医要是看不好,就让沈玉楼给你看看。” 皇后脸色再次一僵。 “是,臣妾先行告退了。” …… 沈玉楼搂著婉柔来到了乳母司。 迎面看见了秦桂如,秦桂如皱起眉头说道。 “沈大人,光天化日,你怎敢如此大胆,还不放手?” 沈玉楼放开了手,一脸无辜的说道。 “你看,是她搂著我。” 秦桂如这才看见,此时婉柔的两只手搂著沈玉楼的脖子,嘴在他脖子跟前蹭来蹭去,亲的都是口水。 秦桂如立马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怎么回事?” “应该是被下药了,给我准备一些甘草陈皮还有葛根,我给她催吐一下。” 秦桂如命人去准备之后,皱著眉头打量著沈玉楼,说道。 “你那么好色,你没对她做什么?” 沈玉楼道,“秦大人,看你这话说的,我只对你好色,別的女人在我眼里如同粪土。” 第35章 长腿庆妃 秦桂如顿时霞飞双颊。 “沈大人莫要胡言!” 秦桂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男人说话总是让人脸红不已。 那些即便是夫妻都羞於启齿的话,他却张口就来。 之前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就说什么对她甚是喜欢,又说要娶她。 今天又说別的女人如同粪土,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秦桂如把婉柔扶了过来,给她喝了点清水。 沈玉楼问道,“桃红呢?” 桃红闻言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哀怨的说道。 “粪土在这。” “……” 沈玉楼尷尬的一笑,“桃红,娜杏公主可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 秦桂如问道,“朝堂的事情我也听说了,那个娜杏公主到底什么情况?” 沈玉楼道,“胎位不正,脐带绕颈。” 秦桂如脸色一变,“那岂不是死胎?” 秦桂如对於接生也有一些了解,这样的情况根本没有任何生產的机会。 孩子肯定是保不住的,大人也是十有八九要死。 这种情况沈玉楼也敢接? 沈玉楼点头,“算是死胎吧。” “那你想怎么办?” 沈玉楼用手比划了一个切割的动作,说道。 “剖腹!” 秦桂如瞳孔一缩,“你疯了!切开腹部,公主性命难保。” 沈玉楼摇了摇头,“如果顺利的话,剖腹產子能够母子平安。” 秦桂如还是有些不相信。 “要怎么做?” “过程还是相当复杂的,我需要一些人手进行培训,秦大人,这事还得你帮忙,我可是替乳母司接下的这个差事,要是失败,咱们俩就得做亡命鸳鸯了。” 秦桂如脸色泛白,无语至极。 她甚至都懒得搭理沈玉楼说的亡命鸳鸯的事了。 “你自己狂妄自大,凭什么拉我们下水?” 沈玉楼耸了耸肩,他要是不这么说,秦桂如也不能全心全意为他干活。 桃红看到婉柔,皱起眉头。 “她怎么在这?” 沈玉楼道,“她被下药了,我顺手救了回来。” 桃红脸色一沉,立马说道。 “行,那她在这,我走。” 说完,桃红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秦桂如冷笑一声,“沈大人,你的贴身宫女气跑了,看你怎么办。” 沈玉楼淡淡的说道,“无妨,有你就行,我都说了,我眼里只有你,其他女人如粪土。” “……” 秦桂如明知他是故意说的,但还是脸颊发烫。 “不要脸!” 婉柔喝下药之后,情况便稳定了一些。 沈玉楼走出乳母司,在一棵杏树下面找到了桃红。 桃红正在抹眼泪,一肚子委屈。 看到沈玉楼走了过来,把头扭过去不看他。 沈玉楼走到桃红跟前,说道。 “生气了?” 桃红语气不善,“奴婢不敢。” 沈玉楼笑了笑,“我把她弄来自有大用。 她先是背叛贵妃,隨后又被皇后当棋子,现在她走投无路。 我若是收留她,她即便心中不满,也得为我卖命。 有些危险的事情,我捨不得你去做,让她去正合適。 而且她是新人,你可是我最宠爱的宫女,这不也是给你欺负她、报仇的机会吗?” 沈玉楼的几句话,说的桃红心花怒放。 尤其是什么捨不得她去做、最宠爱的宫女。 听的桃红脸蛋蒙上一层红霞。 这般羞人的话,沈大人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大人,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 “可你刚才还说你心里只有秦大人,別的女人都是粪土。” “呵呵,我是属狗的,就爱粪土。” 桃红的脸娇艷欲滴,白了沈玉楼一眼。 “沈大人这个比喻好差劲!” 沈玉楼上一世摆弄少妇都信手拈来,如今一个小姑娘,拿捏起来还是很轻鬆的。 桃红说道,“沈大人,刚才庆妃派人来问,你什么时候去她那里。” 昨日庆妃就和沈玉楼说好了,今日去给她查看一下她肚子疼的原因。 当然,庆妃疼不疼的不好说,叫沈玉楼去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庆妃毒害皇子,而沈玉楼又是查案的主官。 估计这一次去是试探口风,看看沈玉楼到底查的如何了。 “不去!” 沈玉楼想都没想,现在他可是钦差,第一要务是给娜杏公主接生。 庆妃就算是不满,也不敢治他的罪。 別说庆妃了,皇后如何?成了沈玉楼胯下之臣她也得忍著。 不过,沈玉楼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说道。 “等等,去一趟吧,我们走。” 沈玉楼带著桃红往庆妃寢宫走了过去。 走了一会之后,沈玉楼忽然停了下来。 “大人,怎么了?” “在这等一会。” “等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 两人等了片刻,忽然看见仁帝走了过来。 二人赶紧跪下行礼。 “参见陛下。” 仁帝道,“沈卿平身,沈卿这是去哪里?” “回稟陛下,庆妃娘娘召臣诊病。” 仁帝皱了皱眉,“庆妃能有什么大病,叫御医看看就得了,沈卿现在要以公主为重,一会朕去告诉庆妃。” 沈玉楼道,“陛下,微臣除了给庆妃看病之外,还有一事,我听说皇城內有一家酒坊是庆妃家的,不知道有没有这件事?” 仁帝愣了一下,“好像有此事。” “微臣可能需要酒坊配合,才能给公主接生。” 仁帝想了想,说道。 “准了,传朕口諭,让庆妃全力配合沈卿。” “多谢陛下。” 说完这些,仁帝便快步离去。 桃红低声问道,“大人,你怎么知道皇上会走这条路?” 这几天沈玉楼对皇宫也熟悉了,“这条路是去贵妃娘娘那里的必经之路,贵妃有奶了,皇上肯定要去看看的。” “原来如此,大人真是聪明。” 有了皇上的口諭,再加上皇上知道沈玉楼去了庆妃那里,庆妃绝对不敢把他怎么样了。 沈玉楼起身,和桃红走到了庆妃寢宫。 进门之后,二人行礼。 “参见庆妃娘娘。” “免礼。” 庆妃的声音温文尔雅。 沈玉楼直起身子,看到端坐在椅子上的庆妃。 庆妃比皇后年轻一些,但气质和成熟的女人味道却一点不少。 尤其是一双长腿,堪称极品。 庆妃打量了沈玉楼一番,说道。 “沈大人,听说你按摩手法很好,我小腹最近总是酸痛,能不能帮我按按?” 第36章 睡过了果然更美 庆妃的语气平淡温柔,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和另外两位娘娘完全不同。 皇后是属於女王型的,喜欢高高在上,而且脾气火爆。 贵妃是风骚型的,一举一动都能引得人血脉喷张。 而眼前的庆妃,无论是谈吐还是气质,都让人赏心悦目。 很难想像,这样的女人在床上会是什么样的表现。 沈玉楼收回思绪,说道。 “娘娘,微臣先给您诊脉吧。” “好。” 沈玉楼坐在庆妃对面,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庆妃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皮肤也是吹弹可破,沈玉楼碰到她手的瞬间,庆妃的身体也微微一抖。 几秒之后,沈玉楼鬆开了手。 “娘娘,你有些月事不调,故而腹痛,微臣给你开个方子,就能改善许多。” 庆妃说道,“光开方子不行吧,不是说你推拿按摩很有一套吗?” 沈玉楼咽了下口水,庆妃有点主动啊,这么主动不是啥好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娘娘这是小问题,无需推拿。” “好吧。” 庆妃像是有些失望似的。 “刚才陛下传来口諭,让我全力配合你,酒坊乃是我兄长经营,你需要怎么配合你?” “请娘娘写封信,我到酒坊自然会安排他们。” “好。” 庆妃当著沈玉楼的面,写下了一封信交给了他。 “多谢娘娘,微臣告退。” 两人出来之后,桃红鬆了口气,“我后背都湿了,庆妃娘娘压迫感好强。” 虽然庆妃全程没有什么过分之举,可桃红总觉得有股杀气。 庆妃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可实际上她的手段也是非常狠的。 后宫这么多女人,庆妃的地位绝对能排得上前五。 除了皇后和贵妃之外,很少有人能和庆妃相提並论。 要不是庆妃之子跛脚,恐怕现在贵妃的地位都不及她。 沈玉楼说道,“怕什么,一个女人而已。” 有皇上的口諭,庆妃压根都不敢提皇子一案的事情。 本来庆妃今天叫沈玉楼来,是要询问一下案情,再加上敲打敲打他。 可是谁知沈玉楼半路碰到了仁帝,结果庆妃什么也不敢问了。 万一仁帝知道了,引起一丝丝怀疑和猜忌,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沈玉楼倒是不惧,尝过了皇后的滋味,他倒是有点上癮。 庆妃腿挺长,找机会扛肩膀上试试。 …… 庆妃寢宫內。 “娘娘,这个沈玉楼要酒坊帮忙干什么?” 庆妃眼神里散发出一股冷意,“也许他听说了一些什么,也许是我想多了。 总之,这个沈玉楼不简单。” 他能够成功给贵妃开奶,没死在皇后的手里,就已经证明了他不是一般人。 如今庆妃刚想动他,他就成了护產钦差,而且还有皇上口諭。 他来的路上还碰到了皇上。 会有这么巧吗? 庆妃说道,“再给我兄长送封信过去,让他好好『招待』沈大人。” …… 沈玉楼回到乳母司,婉柔已经睡著了,这丫头被下了药,没有男人解毒,恐怕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沈玉楼暗嘆一声可惜。 秦桂如问道,“到底怎么给公主接生?” 本来秦桂如毫不关心这件事,但是被沈玉楼一嚇唬,这事儿成了整个乳母司的事情了,她总不能一点都不努力,等死吧? 沈玉楼道,“我先教你一些东西,然后你选五个听话的宫女进行培训。” “你要教我什么?” “先学洗手。” 秦桂如皱起眉头,“我这么大的人了用你教我洗手?” 沈玉楼说道,“秦大人,我现在教你的东西你务必记住,只要疏忽一点,很有可能就会导致公主丧命,到时候你我都要脑袋搬家,请你认真对待。” 看到沈玉楼无比严肃的神情,秦桂如倒是有点懵了。 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严肃。 “洗手就洗手,有什么了不起的……” 秦桂如小声的念叨了几句,但还是乖巧的站在了沈玉楼的旁边,听他的指挥。 “洗手的水一共需要两种,第一种是皂荚水,第二种是高度酒,高度酒我一会去弄,大概今晚回来,你先用水模擬一下吧。” 沈玉楼教秦桂如洗完手之后,秦桂如感觉自己这二十来年白活了。 她之前的洗手压根都不是洗手,最多也就是涮涮。 而沈玉楼教她的才是真正的洗手,就连指甲缝里都要用乾净的木板刮一下。 还要浸泡,晾乾,这步骤简直比做辅食都繁琐。 沈玉楼教完之后,又拿了一些剪刀和敬事房的净身刀。 教了秦桂如如何持续用沸水煮器具,还有一些无菌知识。 毕竟现在条件比较差,想要真正的做到无菌,还是需要费上一番功夫的,但也不是不可能完成。 秦桂如这女人虽然对他有些意见,可是接受新知识方面还可以。 沈玉楼说的她都能记住而且复述出来,虽然有些事情她觉得没有必要。 可是这毕竟是涉及到项上人头的事,她也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秦桂如学会了之后,便开始选拔宫女进行培训。 沈玉楼则是带著桃红准备出宫。 刚出乳母司,迎面便看见了皇后。 沈玉楼眼睛一亮,睡过了之后,果然更美了。 “微臣参见皇后。” 沈玉楼虽然表现的没什么异常,可是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是略有得意。 看到他这一幕,皇后气的牙根都痒痒。 但她知道,现在拿沈玉楼没有办法。 皇后理都没理他,直接从旁边走过,就像是没看见沈玉楼一样。 等到皇后过去,桃红问道。 “大人,你是不是得罪皇后了,她怎么都不理你?” 沈玉楼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是不是公主有什么问题了?” 沈玉楼笑了笑,“有问题的不是公主,是公主来时的路。” …… 沈玉楼走后,秦桂如在乳母司挑选宫女。 进门之后,便听到几个宫女嘰嘰喳喳的说著八卦。 “你们是没看见,咱们宫內力气最大的侍卫郑非凡,抡著铁锤,硬是没把那个盾给砸开!他震的手都出血了,锤子飞出去好几米远。 你们想想,那盾牌多坚固?结果呢,沈大人一拳就把盾牌打烂了,简直比李统领还厉害!” 听到这里,秦桂如皱了皱眉。 啥? 沈玉楼比李统领还厉害? 第37章 我是自愿和沈玉楼亲嘴的 秦桂如站在门口又听了一会,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李统领的武艺高强那是公认的,说沈玉楼比他强纯粹就是扯淡。 这里面居然还有郑非凡的事情? 郑非凡她也熟悉,武艺肯定是比不上李统领的,但是郑非凡人高马大,力大无穷。 整个皇城之內的侍卫里面,他的魁梧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郑非凡都没打破的盾牌,竟然被沈玉楼一下子给击穿了? 秦桂如走了进去,几个宫女立马就闭嘴了。 “秦大人。” 秦桂如儘量露出和善的目光,说道。 “刚才你们说的是真的吗,郑非凡都打不坏的盾牌,沈大人打坏了?” 几个宫女一看秦大人也有兴趣,立马八卦了起来。 “秦大人,你有所不知,刚开始满朝文武都以为沈大人会什么七伤拳。 结果等使臣走了之后,沈大人才告诉大家,其实是他在盾牌里面悄悄的抹了醋。 浓醋一碰到那盾牌,那盾牌就滋滋作响,不一会的功夫就破烂糟糟了。 所以沈大人一拳就打穿了,给使臣都嚇坏了。 沈大人隨口编的一个七伤拳谱,竟然骗了使臣五十万两白银。 沈大人可真是个奇人啊!” 听完宫女的话,秦桂如惊了。 沈玉楼竟然这么聪明? 满朝文武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到了沈玉楼那里却手到擒来。 不但力挽狂澜贏了赌约,还把一个压根不存在的拳谱卖了五十万两。 这还是她认识的沈玉楼吗?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仔细回想起来,沈玉楼这个人除了嘴上不积德之外,好像还挺厉害的。 比起沈玉楼来,郑非凡好像真是有点差劲。 之前她一直觉得郑非凡不错,人高马大,一表人才,他们又是青梅竹马,以后嫁给他应该能过得不错。 可是自从和郑非凡吵架之后,秦桂如忽然觉得他也没有那么好了。 只不过看起来外表不错,但是这个人脾气一点都不好,动不动就发火。 脑袋也是一根筋,遇到事情不知道变通。 跟秦桂如在一起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好听的话,反而是经常给秦桂如讲女德。 告诉她女人成亲了之后就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些东西秦桂如听著很是反感,可是碍於面子,又不好讽刺他,於是也就忍了下来。 本来秦桂如都已经忘记了这些事情,但是这几天和沈玉楼接触下来,发现沈玉楼说话非常的直接。 动不动就说喜欢她之类的,而郑非凡却从来没有说过。 如果不是她和沈玉楼之间有所爭夺,其实沈玉楼说话她还是挺爱听的。 就在此时,忽然一个宫女走了过来,说道。 “秦大人,郑侍卫让我来找您,说他在乾清门等您,有急事要和您说。” 秦桂如皱起眉头,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实在不想和郑非凡见面。 但是听她这么说,万一有急事怎么办? 思来想去,秦桂如还是决定去看看。 来到乾清门,郑非凡顶著一张苦瓜脸站在那。 秦桂如说道。 “找我什么事?” 郑非凡哭丧著脸说道,“桂如,我被调到宫外了,以后见面可能就难了,我现在在皇城守城门。” 秦桂如皱了皱眉,“为什么?” 在宫內当差肯定是要比宫外待遇好一点,每个月的俸禄差很多。 而宫內福利比较多,碰到小主心情好就会有打赏。 去守皇城门又累又危险,要不是犯了很大的错误,怎么会有这种工作调动? 郑非凡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秦桂如有些恼火,“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郑非凡赶紧说道,“我说! 就是上次沈玉楼轻薄你的事情,我实在气不过,就去找陛下討个公道,让陛下治他的罪。 可陛下不但不理,还骂了我一顿……” 秦桂如涨红著脸,气的浑身发抖。 “你有病吗!我的事,用得著你去討公道吗? 沈大人刚刚才接下了燕国公主的事情,你这个时候去弹劾他,你不是找死吗?你有没有点脑子啊!” 郑非凡也是老脸一红,“桂如,对不起,我没想到,我只是一想到他轻薄你,我这心里就一股火难受的要命。” 秦桂如简直对他失望至极,说道。 “郑侍卫,我跟你说清楚,不是沈大人轻薄我,是我自愿的,以后你不要再多管閒事了!” 郑非凡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说什么?你和他是自愿的?你自愿和他亲嘴?” 秦桂如挺直腰杆说道,“没错,我心甘情愿,这回你满意了吗?” 郑非凡气的拳头都捏的咯咯作响。 “桂如!这件事我要告诉秦叔叔!” 秦桂如哼了一声,“你爱告诉谁就告诉谁,从今往后我和你没有关係,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再找我我也不会来见你。” “秦桂如!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你我指腹为婚,你出生就註定是我的女人,你现在跟別的男做这种事情,就是不守妇道!” 秦桂如脸色骤然阴冷了下来。 “郑非凡,你给我闭嘴,我和你没有任何关係,更没有指腹为婚,你別乱说话!” 秦桂如此时对他厌恶至极,说完之后,直接转身走进乾清门。 郑非凡气的一拳打在了墙上,鏗的一声闷响。 此时他的怒气全都化为恨意,对沈玉楼的恨意! …… 沈玉楼和桃红出了宫门之后,便看见了正要入宫的李辉。 “李统领。” “沈大人!” 看到沈玉楼,李辉有些惊喜。 “沈大人,宫里发生的事情我听说了,沈大人真是好手段啊!” 沈玉楼破开盾牌,把七伤拳谱卖给乌林国使臣五十万两的事情李辉也听说了。 之前就知道沈玉楼是个妙人,今日听说了这事,只恨自己没在朝堂之上,没能亲眼看见沈玉楼的壮举,实在是太遗憾了。 沈玉楼笑了笑,“李统领谬讚了。” “沈大人这是去哪?” “去胡氏酒坊。” 李辉脸色微微一变,他压低了声音说道。 “沈大人可知道,胡氏酒坊乃是庆妃兄长的產业。” 李辉那天可是和沈玉楼一起审魏星辰的,幕后凶手是谁他也知道。 沈玉楼现在去庆妃的地盘,那不是找死吗? 第38章 区区大夫,杀了便是! 沈玉楼淡淡的一笑,“无妨,我既然敢去,就不怕死。 自打进了宫,哪一天不是在刀尖上舔血?” 李辉一怔,隨后脸色凝重的说道。 “那我陪你去。” “多谢李统领。” 李辉陪著沈玉楼去,起码对方不敢用强了。 现在关於二十五皇子的案子,沈玉楼还没有表现出太有把握的样子。 一旦让庆妃察觉到他掌握了证据,恐怕就算是冒一定的风险,庆妃也要不惜代价杀掉沈玉楼。 出了皇城,一路上似乎有很多双眼睛盯著他们。 李辉的右手一直握著刀,眼神如炬。 沈玉楼虽然察觉不到有什么危险,可是看李辉的反应,应该是有人监视著他们。 有李辉跟著,的確是很有安全感。 李辉忽然说道,“沈大人,这次我回家,夫人再三嘱咐我,要我问沈大人討要一些米粉,我实在是拗不过她,不知道沈大人方不方便。” 沈玉楼道,“当然方便,回头我製作一些给令公子送过去,过一段时间我再做一些新的辅食,到时候优先送给李公子品尝。” 李辉大喜,“那我就先行谢过了。” 桃红跟在旁边,虽然一路没怎么说话,但是对沈玉楼也是钦佩不已。 宫里的五品內务官有很多,那些人见了李辉,一个个客气的要命,恨不得有点跪舔的状態。 而李辉对他们则是爱理不理,甚至一些三品大员见了李辉都要客客气气的。 可是李辉却对沈大人如此客气,这说明沈大人真是非同一般。 …… 胡氏酒坊。 “国舅爷,娘娘那边来信了,让我们好生『招待』一下这个沈大人。” 此时一个穿著银色绸缎长袍的中年男子捋了捋鬍子,看著手里的信,冷笑一声。 “区区一个大夫而已,弄死就得了。” 这位国舅爷便是庆妃的二哥,胡晨。 一个精瘦的手里拿著算盘的老者说道,“国舅爷,此事恐怕不太好办,那个沈玉楼现在是护產钦差,我们直接杀了他,恐怕娘娘也罩不住我们。” 胡晨眯了眯眼睛,“老杨,那你说如何是好?” 老杨是胡晨的手下,酒坊帐房,也是胡晨的智囊。 老杨捋了捋鬍子,说道。 “让他死可以,但是绝对不能死在我们这里。 而且还不能死於非命,要死於意外!” 胡晨问道,“你的意思是?” 老杨说道,“沈大人作为钦差,来我们酒坊谈合作,肯定是照顾我们生意,我们好生招待一下合理吧? 我们招待沈大人去隔壁青楼喝花酒,可沈大人不胜酒力,喝酒喝多了,竟然死在了青楼,这事就跟我们没关係了!” 胡晨眼睛一亮,“此计甚妙,这样就能撇清我们的关係了,纵然是陛下震怒有所惩罚,有庆妃的枕边风,也不会有太重的惩罚的。 怪只怪那沈玉楼自己想去喝花酒,对吧?” “没错!正是如此!” 胡晨一拍大腿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一会沈玉楼到了,全力配合他,晚上去青楼招待他,然后想办法弄死。” …… 沈玉楼三人来到了胡氏酒坊,刚到门口,胡晨和老杨等人就出来迎接。 “沈大人……李统领也来了?” 胡晨二人脸色一变,要是只有沈玉楼的话,还好办一点。 可没想到李辉也跟著来了,李统领身份非同一般,而且武艺高强,十几个人都很难打得过他。 看来今日要想动沈玉楼,必须得把李辉引开才行。 沈玉楼也客气行礼,“见过国舅爷!这一次来叨扰,主要是为了给燕国公主接生,需要贵酒坊的一些东西。” 胡晨说道,“沈大人无需客气,为陛下分忧是我等职责,今日酒坊全力配合,有什么需要儘管说,我先带沈大人参观一下。” 酒坊很大,各种各样的酒都有,酒糟粮食也是相当的多。 而沈玉楼最需要的蒸馏技术,在这里也有。 酒坊的蒸馏技术是为了做低度酒和高度酒的区分的,当然,即便是高度酒最多也就是三十多度而已。 而沈玉楼需要的是七十五度以上的高度酒精,这就需要改进一下设备了。 好在沈玉楼在这方面比较精通,再加上酒坊的设备齐全,应该不是难题。 简单的操作了一番,就开始蒸馏酒精了。 就在胡晨带著沈玉楼閒逛的时候,忽然看见角落里有一大堆发了霉的粮食。 沈玉楼顿时眼睛一亮,问道。 “国舅爷,这些发霉的粮食还有用吗?” 胡晨一愣,“没用,沈大人要用的话儘管用。” “太好了,国舅爷,麻烦您让人准备一些陶瓷器皿,纱布,铜锅,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可以。” 胡晨点了点头,“好,我这就让人准备,沈大人,你们先忙著,晚上我设宴接待你们,请几位务必赏脸。” “多谢了。” 沈玉楼倒是没有在意,他在这恐怕要忙活一白天,有人请吃饭自好。 取来了这些器皿之后,沈玉楼就开始在这一堆粮食里面挑选。 说起来也是运气好,要不是在酒坊里面,很难找到这样的极品霉菌。 这东西如果放在现代,经过提炼,就是头孢抗生素。 这些顶头孢霉菌生长环境极为苛刻,就算是在现代,也不是那么容易培养出来的。 可是在这酒坊里面居然找到了,虽然以现在的器械,提取抗生素的效果一般,可有总比没有要强。 这一次来酒庄,酒精和抗生素都搞定了,对於剖腹產来说,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就剩下麻醉和器械,只要搞定了这些东西,剖腹產的成功率至少能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沈玉楼三人开始弄这些霉菌。 而另一边,胡晨等人已经开始准备了。 “老杨,我看这个沈玉楼就是个草包,弄那些高度酒和烂粮食干什么?” 老杨摇了摇头,“我也看不懂,不过现在李统领跟著他,有些不好办了。” 胡晨说道,“一会进了青楼,我想办法把李辉引开。” 老杨道,“国舅爷,如果李辉不走,我们要不要连他一起……” 胡晨脸色微变,想了想庆妃信里的內容,咬了咬牙说道。 “可以!” 第39章 国舅爷请咱去青楼 他们这个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按照道理来说,沈玉楼来这里执行公务,他们简单招待一下,很合乎逻辑。 但是进了青楼,发生了什么,那就跟他们没有关係了。 胡尘问道,“老杨,你打算怎么做?” 老杨说道,“我有一法,能让他们死的神不知鬼不觉,而且跟我们没有任何关係。 一会儿先给那三人弄一些蜂蜜水,然后到青楼之后,我们点一些烤鸭,烤鸭自然要配野山葱。 蜂蜜加野山葱乃是剧毒,只要他们吃的足够多,就足以致命! 等著到了那里我们也跟著吃,但是我们没有喝蜂蜜,所以我们不会有任何问题。 到时候出了事,就算是皇上要追查下来,那也是查整个青楼,和我们没有任何的关係。” 老杨说完,胡晨满意的点了点头,“此计甚妙,去给他们冲蜂蜜水吧!” …… 沈玉楼三人正在忙活著,桃红和李辉对沈玉楼弄的这个东西非常感兴趣。 “沈大人,这些东西究竟有什么用?” “这些东西能治病,头疼脑热,感冒发烧,见效很快。” “原来如此。” 李辉也算是见多识广,跟宫里的一些御医也有过接触,可是沈玉楼弄的这些东西,他从来都没听说过,他感觉沈大人的医术肯定要比那些御医高的多。 就在三人忙活的时候,老杨送来了一大壶蜂蜜水。 “沈大人,李统领,你们辛苦了,这些蜂蜜水给你们解解渴吧。” 三人不疑有他,接过蜂蜜水。 老杨笑呵呵的说道,“国舅爷说了,晚上请三位去青楼逛一逛,皇城的玉翠楼做菜相当的地道,尤其是烤鸭,简直是一绝。” “多谢国舅爷了。” 老杨走后,小桃红有些不满的说道,“这国舅爷也太不正经了,虽然我就是个宫女,但是也不能让我跟你们去青楼啊?” 沈玉楼笑了笑,“我也没去过青楼,不知道青楼让不让女子进?” 李辉说道,“看来你们二人是真没去过,京城的青楼女子是可以进的。” 沈玉楼倒是有些好奇,“李统领去过?” 他以为李辉是个挺严肃的人,没想到他也好这一口? 李辉说道,“其实青楼並非你们想像那般,等晚上你们去就知道了。” 李辉刚要喝蜂蜜水,沈玉楼忽然说道,“等等,刚才他们说要去青楼吃烤鸭?” 李辉说道,“没错,烤鸭是我们皇城特色,玉翠楼的烤鸭更是一绝。” 沈玉楼皱了皱眉,“你们吃烤鸭都有什么配菜?” “黄瓜,野山葱,这些自然是必备的。” 沈玉楼的脸色凝重了起来,“你们可能有所不知,蜂蜜和野山葱同食,乃是剧毒,此乃食物相剋。 这蜂蜜水咱们先別喝了。” 沈玉楼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事情怎么会有这么巧。 刚刚说完晚上要请他们吃烤鸭,结果就把蜂蜜水送到他们手上了。 要是不知道的,喝了这么一大罐蜂蜜水,吃烤鸭的时候再多吃一些野山葱,到时候就算是华佗再世也救不活了。 桃红和李辉都是一脸惊讶,“竟然还有这样的说法?” 沈玉楼点了点头,“除了蜂蜜和野山葱之外,螃蟹和柿子也是食物相剋,绝对不能同时食用。 这蜂蜜水找个角落倒了吧,若是问起来就说我们都喝过了。” 看著沈玉楼的眼神,李辉的脸色也渐渐的蒙上了一层冰霜。 如果沈玉楼猜的没错的话,胡晨这是要毒杀他们! 桃红紧张了起来,“沈大人,那我们快走吧,我们留在这里岂不是死路一条?” 沈玉楼冷笑一声,“急什么,谁死还说不准呢,我的酒精还没弄好呢,先渴一会儿吧,干活。” 虽然三人都十分的口渴,但此时他们也只好忍了下来。 桃红说道,“沈大人,要是不想中毒的话,咱们晚上不吃葱不就得了?” 沈玉楼说道,“要是不让他们得逞,他们会放鬆警惕吗?” 桃红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忙活了一整天,沈玉楼终於弄出来了一小瓶酒精。 量虽然不多,但是酒精浓度已经差不多了。 比起医用酒精来,效果肯定差不少,但是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相当不错了。 而他利用结晶提纯技术,也弄到了一些头孢抗生素,虽然纯度和现代的没法比,但也能勉强用一用。 这个酒坊是个宝贝啊! 以后沈玉楼免不了要用酒精和抗生素,他对这个酒坊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李统领,在皇城里开这样一个酒庄,大概要多少银子?” 李辉想了想,“反正以我的俸禄,肯定是开不起,光是这个宅子,我就买不起。” 沈玉楼有些错愕,李辉可是禁军统领,他的俸禄在整个宫內都是相当高的。 以他的俸禄都开不起这样一个酒坊? 李辉颇有感慨的说道,“只有这些皇亲国戚,郡主王爷,才有这样的財力。” 沈玉楼无奈的笑了笑,看来到什么时候都一样,工薪阶层,一辈子只能打工。 在这个朝代,想要跨越阶级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这对沈玉楼来说没什么太大问题,他本来也没准备自己拿钱开酒坊,眼前这个胡氏酒坊就不错,既然这个胡晨对他下死手,那他也就没必要客气了。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胡晨和老杨走了过来,看到那一大桶蜂蜜水都喝光了,胡晨十分热情的说道。 “沈大人、李统领,你们忙了一天也累了吧,我在玉翠楼安排了一桌酒席,咱们畅饮几杯。” 沈玉楼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笑了笑说道。 “那就多谢国舅爷款待了!” 说真的,沈玉楼也是第一次进青楼。 以前总是在电视上或者小说里面看到青楼是什么样的,这一次他终於能亲眼见识见识了。 只可惜,这次在青楼里面不能完全放鬆。 不光要提防著胡晨他们下黑手,还得想办法把他们弄死。 进了青楼之后,沈玉楼只觉得眼花繚乱。 在街上,妙龄少女都很少见到。 可是在这里,鶯鶯燕燕,一个个都身姿绰约,让人挪不开眼睛。 忽然,耳边响起桃红的声音。 “沈大人,这里好多粪土, 你最不喜欢了吧?” 第40章 头孢就酒,越喝越有 沈玉楼无奈,这丫头咋这么记仇呢? “不是说了吗,我属狗的,就爱粪土。” “那青楼里粪土更多,这下你肯定满足了。” “她们都不如你。” 桃红哼了一声,“有什么不如我的,人家都是多才多艺,我只不过是一个宫女而已,我哪有什么特別的。” 別看桃红年纪小,地位低,但还是个醋罈子来著。 沈玉楼笑了笑,“別妄自菲薄,桃红就是桃红,四海列国,千秋万代,就只有一个桃红,岂是一千个、一万个美女能比得了的?” 桃红闻言,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沈大人说的这是什么话,简直肉麻死了!” 虽然嘴上在埋怨著,可此时桃红已经心花怒放,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旁边的李辉则是有些瞠目结舌,想不到沈大人哄女人这么有一套,真是学到了! 进了青楼见识了一番之后,沈玉楼简直被顛覆了三观一样。 之前一直以为青楼是风月场所,和现在的某些会所洗浴或者是ktv差不多。 可是进来一看,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如果非要比较的话,那么青楼更像是追星族。 这些姑娘们就像是女团成员一样,有的有名气,有的刚出道。 这帮有钱的公子哥都是她们的粉丝,花重金入场,就是为了见一面。 至於他们能不能睡这里面的姑娘,那可就得看本事了。 试想想,现代娱乐圈里的那些有名气的女明星,又有几个人能睡到? 老百姓根本没那个財力,有权势的人来这里又有点跌份。 所以在这青楼里的,基本都是富二代或者是官二代。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玉楼等人进了包间,叫了几个姑娘过来表演节目,唱歌跳舞,倒是没什么低俗的项目。 饭桌上,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最中间摆著香喷喷的烤鸭和野山葱。 野山葱的量很大,看的出来很想让他们死在这。 坐下之后,胡晨非常热情。 “沈大人,尝尝我们皇城的特色吧,玉翠楼的烤鸭简直是一绝,烤鸭卷饼,必须要放这个野山葱才行。” 说著,胡晨还专门给沈玉楼包了一卷,生怕沈玉楼不吃。 “国舅爷太客气了,我尝尝。” 沈玉楼吃完之后讚不绝口,这烤鸭可是相当的地道。 李辉和桃红也都吃了一些,反正他们中午的蜂蜜水已经倒掉了。 沈玉楼站起来给胡晨包了一个饼递了过去,“国舅爷,不好意思让您伺候我,还是下官给您包吧。” 胡晨淡淡的一笑,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嘴上说著不必客气,可心里却等著沈玉楼发作。 吃吧,吃的越多死的越快。 看到胡晨吃下了沈玉楼给他包的饼,沈玉楼说道。 “皇城的烤鸭的確是一绝,我老家也有一个特色美食,改日一定让你们尝尝。” “哦?什么美食?沈大人如此推崇,我们一定得尝尝。” “我们老家的这道美食叫头孢,老话说,头孢就酒,越喝越有!” 胡晨说道,“想不到还有我没听过的美食,找机会一定尝一尝!” 老杨也在旁边劝说,“沈大人,多吃点野山葱,这比葱田里种的香葱好吃的多。” “多谢杨老板,我也给您包一个!” 老杨接过沈玉楼包的烤鸭卷,客套了一番,隨后吃了下去。 大家推杯换盏,似乎都在有意灌对方酒。 半个小时过后,胡晨的脸就有点泛红了,呼吸急促,有点噁心。 “我有点不胜酒力,我去吐一下,各位慢慢喝。” 老杨也觉得有点不舒服,跟著胡晨一起走了。 沈玉楼低声说道,“李统领,我们现在走吧。” 李辉点了点头,虽然不清楚沈玉楼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在这里待著不是长久之计,胡晨一直想方设法的想要弄死他们,留在这里还是有危险。 三人急匆匆的离开玉翠楼。 …… 胡晨来到茅房,吐了几口,感觉有点头晕目眩,心跳剧烈,呼吸有点急促。 老杨也扶著墙走了过来,问道。 “国舅爷,今天的酒怎么这么上头?” “不清楚,有点难受。” 胡晨说完之后,靠在了墙上,隨后一点一点的往下滑落,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老杨,我胸口闷,喘不上气来。” 老杨脸色微变,“国舅爷,我来扶你……” 老杨刚要去扶他,结果自己也倒在了地上。 两人脸色都十分的痛苦,大口的喘著气,可还是感觉气不够用。 沈玉楼给他们俩下的剂量那可是超標很多的,如果现代,这俩人及时送去医院还能保住一命。 但是在这个朝代的条件下,二人必死无疑。 …… 回宫之后,桃红只觉得心有余悸。 “幸亏这一次有李统领跟著我们,要不然,他们下毒不成,恐怕就要派杀手了吧?” 沈玉楼说道,“没错,今日之事,多亏了李统领,桃红,明日你多磨一些米粉给李统领带回去。” “好的。” 李辉笑了笑,“沈大人客气了,方才你说的头孢,是何物?下酒菜?” “算是吧,有机会给你尝尝。” 沈玉楼回到乳母司,进门之后便看见秦桂如坐在殿內。 “秦大人,还没睡?” 秦桂如道,“忙了一天,娜杏公主说有些肚子疼。” 沈玉楼微微皱眉,“走,去看看。” 两人来到娜杏公主的房间,沈玉楼给她检查了一下肚子,说道。 “没事,这几天多喝点水。” 娜杏问道,“沈大人,你准备如何给我接生?” 剖腹產的事情迟早瞒不住,沈玉楼便和她如实说了,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在这里给你划一刀,然后取出孩子,再缝合上。” 秦桂如儘管已经知道了沈玉楼的办法,但此时她还是有些担心。 “沈玉楼!这样做还是有点危险吧,没有別的办法吗?” 沈玉楼摇了摇头,“目前来说,只有这一个办法,否则就是一尸两命。” 秦桂如皱著眉头,“万一失败,那我们整个乳母司的人都要死。” 沈玉楼道,“秦大人若是怕了,现在可以辞去职务,沈某一个人也能给公主接生。” 第41章 国舅爷死了! 秦桂如哼了一声,“我不是怕,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死。” 剖腹產这种事情,对於现在的人来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即便是沈玉楼有万全的准备,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如今他是护產钦差,整个內务府都听他的调遣,他这才能方便许多。 要是在民间,这种事想都不要想了。 而且还是因为娜杏公主情况特殊,如果不剖腹產,她是必死无疑。 正因为如此,沈玉楼才敢使用剖腹產。 这种技术目前来说还是无法普及的,只能搏一次。 娜杏公主说道,“我相信你,我愿意试一试!” 娜杏公主这几个月走了太多的地方,见过了太多的大夫。 只有沈玉楼给了她一丝希望,哪怕是开膛破肚,她也愿意试一试。 沈玉楼在她的肚子上简单的揉了一下,娜杏公主立马好了很多。 “公主放心,还有两天的时间,我保证能让你平安產子。” 娜杏公主点了点头,忽然拉住了沈玉楼的手。 “沈大人,拜託你了。” …… 出了娜杏公主的房间,秦桂如站在御花园里,看著天上的月亮有些发呆。 这几天她心情很不好。 官职被沈玉楼给抢了不说,和郑非凡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本来以为郑非凡挺不错的,现在看他怎么全是缺点? 沈玉楼看她有些闷闷不乐,问道。 “秦大人,心情不好?” 秦桂如瞪了他一眼,“不用你管。” 沈玉楼说道,“秦大人,你应该也很懂药材,我给你出个谜语如何?” 秦桂如愣了一下,“什么谜语?” “你从椅子上忽然站起来了,猜一个药材。” 秦桂如想了半天,摇了摇头,“不知道。” “呵呵,枸杞。” 秦桂如气的咬牙切齿,“沈玉楼,你要是不会说话你就別跟我说话!” “咳咳,秦大人別急啊,我还有个问题,这次你要能答上来我就服你了。” 秦桂如冷眼看著他,这傢伙嘴里能有什么正经问题吗? 沈玉楼道,“我三年前花五两金子买了一个古董,现在能卖十五两银子,你说我是涨还是跌?” “跌。” “啊?你说什么?” “跌!” “秦大人,你说话声音怎么这么小?” “爹爹爹!我说爹……” 秦桂如一下子反应过来,怒不可遏。 “沈玉楼,我杀了你!” 秦桂如追著沈玉楼打。 两人在这御花园里追追闹闹。 秦桂如的脸上竟然从愤怒化为了一丝笑容。 沈玉楼这傢伙虽然有点损,但是不得不说,还是挺会逗人开心的。 闹了一会,秦桂如的心情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关於郑非凡的一些烦恼也都暂时搁在一边,有什么事等著回家探亲的时候再说吧。 …… 此时的庆妃,正在寢宫里面伺候皇帝。 今晚仁帝来了兴致,翻了庆妃的牌子。 庆妃十分的惊喜,现在仁帝年纪大了,身体可不如以前了。 年轻的时候几乎是夜夜笙歌的,现在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再加上政务缠身,一个月也翻不了几次牌子。 而且即便是翻牌子,也都是一些新面孔,年轻稚嫩的嬪妃。 毕竟新人能够带来新鲜感,能够给仁帝缓解政务上的压力。 所以庆妃这样的妃子,已经属於过气的了。 今天仁帝能来,她高兴至极。 伺候仁帝脱了衣服,两人刚要进被窝,忽然燕子来到了门口,脸色十分古怪。 庆妃皱著眉头有些不悦,心想今日燕子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燕子,你干什么?” 燕子说道,“娘娘,陛下,奴婢有事匯报……国舅爷他,他死了!” “什么!” 庆妃脸色大变。 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瞪著眼睛,情绪激动不已。 胡晨是最疼爱她的兄长,从小就对庆妃特別宠爱。 后来庆妃入宫之后,她吹了很多枕边风,才能让胡晨成为京城最大酒坊的老板。 別看胡晨只是一个酒坊的老板,他这个酒坊可是垄断了整个京城的酒业。 所有的小酒坊都要给他交钱,胡晨每年的利润可是非常巨大的。 包括宫里面的御酒都是胡晨提供的,收入非常可观。 正因为他们兄妹情深,所以才让胡晨办了沈玉楼。 可万万没想到,胡晨竟然死了,这让庆妃如何不激动? 庆妃一把抓住燕子,声音颤抖著问道。 “你再说一次!” 燕子跪在地上说道。 “庆妃娘娘,国舅爷死了!死在了玉翠楼!” 庆妃瞳孔一震,脑子嗡的一声,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脸色悲愴无比。 几秒之后,庆妃猛然反应过来,她跪在地上激动的说道。 “陛下,臣兄乃是被沈玉楼所杀,请陛下为臣妾做主!” 胡晨不会无缘无故的死的,今天沈玉楼去酒坊,庆妃让胡晨看著办。 结果胡晨就死了,不是沈玉楼乾的还能是谁? 庆妃知道,沈玉楼这傢伙不简单,可是她没有想到,沈玉楼竟然连胡晨都能弄死。 在兄长的地盘,竟然会出现这种事情? 仁帝坐在床上,眉头紧锁。 “庆妃,何出此言?你什么都没问,就一口咬定是沈卿所为?” 庆妃说道,“今日沈玉楼过来找我,说要去酒坊办事,结果他去了之后,我兄长就死了。 沈玉楼诡计多端,此事必定是他所为,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仁帝皱著眉头,“庆妃,你可有证据?沈卿现在是护產钦差,身份至关重要,若是没有確凿的证据,还是不要乱说。” 现在娜杏公主的命就捏在沈玉楼的手里,即便是沈玉楼犯了什么错误啊,仁帝也不会治他的罪。 更何况,沈玉楼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谋害国舅爷? 庆妃哭了起来,泣不成声,“陛下,兄长和我感情深厚,我就这么一个哥哥,请陛下为我做主啊……呜呜呜……” 庆妃哭的不成样子,那模样简直我见犹怜。 仁帝有些心疼,也被她哭的心烦。 “去,把沈玉楼叫过来!” …… 沈玉楼正在和秦桂如打情骂俏,忽然太监传令过来。 “沈大人,陛下要你速去庆妃寢宫,不得有误!” 第42章 你杀害国舅,你可知罪? 沈玉楼脸色冷然,看来胡晨的死讯已经传到宫里了。 秦桂如皱了皱眉,说道。 “怎么回事?” 沈玉楼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交到了秦桂如的手里,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把这封信送给贤妃,多谢。” 说完之后,沈玉楼便前往庆妃的寢宫。 看著手里的这封信,秦桂如的心情复杂。 沈玉楼这是犯什么事了? 看这个太监的样子,还有沈玉楼脸上的神色,难不成是他得罪了庆妃? 可是如此关键时刻,沈玉楼怎么会想著去找贤妃? 不应该是找贵妃吗? 沈玉楼治好了贵妃,贵妃应该会保他吧? 秦桂如心中开始犹豫了起来,如果她不帮忙,是不是她就能重新当回司正了? 可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她现在忽然有点习惯了和沈玉楼一起工作。 沈玉楼真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她这心里也有些难受。 而且,现在整个乳母司的命都系在娜杏公主的身上,没有了沈玉楼,她肯定也活不成。 想到这里,秦桂如立马拿著信快步的跑向了贤妃寢宫。 贤妃的寢宫无比的冷清,院子里只有一个宫女,此时也都坐在椅子上打盹。 在这个母凭子贵的皇宫里,皇子死了之后,贤妃的地位一落千丈。 虽然皇上並未冷落她,可是周围的这些奴才都知道怎么回事。 以前大家都往贤妃这里献殷勤,现在都懒得搭理她。 秦桂如走进寢宫,如入无人之地一样。 此时的贤妃正看著窗外的月亮默默地流泪,这段时间她几乎是以泪洗面,没有一天不哭的。 好好的儿子,就这么死了,实在是让她接受不了。 宫里的两个宫女,就是为了盯著她不让她寻死的。 秦桂如进来之后,恭敬的行礼。 “参见贤妃娘娘。” 贤妃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怎么来了?” 秦桂如道,“沈大人让我把这封信交给您。” “放在那吧。” 贤妃眼神空洞,已经没有了生气,和行尸走肉几乎没有分別。 秦桂如把信放下之后,便走出了寢宫。 也不知道贤妃会不会看,她现在这副样子,又能帮沈玉楼什么忙? 出了门之后,秦桂如赶紧走向了贵妃寢宫,如果庆妃真要刁难沈玉楼的话,还得是贵妃帮忙才行。 …… 秦桂如走后,贤妃默默地擦了擦眼泪。 走到桌子旁边,看著这封莫名其妙的信,贤妃皱起眉头。 沈玉楼给她写信做什么,难不成查到皇子的死因了? 想到这里,贤妃立马把信拆开。 里面並非沈玉楼所写,而是魏星辰的亲笔认罪书。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著,给皇子下毒的人乃是庆妃! 看完之后,贤妃大怒! 她的儿子,竟然被庆妃所害! 庆妃也太歹毒了吧? 就为了她那个跛脚的儿子? 即便是二十五皇子死了,继承大统也轮不到她那个跛脚的儿子! 除非她把所有皇子都杀光! 贤妃瞬间震怒! 快步的走出寢宫,一脚踹在了门口那个打盹的宫女身上。 “滚起来!” 宫女嚇了一跳,连滚带爬的站起了身说道。 “娘娘,怎么了?” “去庆妃寢宫!” 贤妃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 沈玉楼来到庆妃寢宫,进门之后看见庆妃和仁帝。 沈玉楼和仁帝对视了一眼,心里鬆了口气。 本来他怕庆妃来硬的,万一一个衝动先斩后奏那就不好办了。 刚才来的路上还想著要不要去找李辉,不过现在仁帝也在这,沈玉楼倒是不怕了。 “微臣参见陛下,参见庆妃娘娘,不知宣臣来所为何事?” 庆妃情绪非常激动,“沈玉楼!你害我兄长,你可知罪!” 庆妃平日里温文尔雅,很少如此激动,今日实在是有些控制不住,所以才会如此失態。 而沈玉楼的演技也是非常高超,听到庆妃的话,先是一愣,隨后问道。 “庆妃娘娘何出此言,莫非国舅爷出事了?” 庆妃大怒,“你还跟我装!就是你给我兄长下毒!你还不承认?!” 沈玉楼不卑不亢的说道。 “庆妃娘娘,此事並非微臣所为,微臣不敢领罪!” “你放屁!” 眼见著庆妃越来越激动,仁帝打断了她。 “庆妃莫要激动,朕来问。” 仁帝看著沈玉楼,“沈卿,今日你可曾去了胡氏酒坊,见到了国舅爷?” 沈玉楼道,“回稟陛下,微臣今日的確是见了国舅爷,在酒坊弄到了一些酒精,用来给公主接生用。” 仁帝问道,“做完了酒精之后,你们又去哪里了?” “国舅爷盛情款待,带我去了玉翠楼吃了烤鸭。” “然后呢?” “饭桌上喝了很多酒,国舅爷不胜酒力出去吐了,然后微臣便回宫了。” 仁帝皱了皱眉,“也就是说,你们吃的饭菜,是胡晨安排的,你从未经手是吧?” “没错。” 仁帝说道,“庆妃,既然是胡晨安排的,沈玉楼又如何下毒呢?” 庆妃说道,“陛下!沈玉楼乃是大夫,他若是想下毒,有的是办法,他连鹤顶红都能解,想下毒肯定轻而易举!” 仁帝说道,“庆妃,此事未免有点草率,胡晨的死因尚且未定,怎能现在就认为是沈卿所为?” 庆妃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泪如雨下。 “陛下,那就先把他收押起来,交给刑部严刑拷问,另一边找仵作给我兄长验尸,此事一定能查出个结果来!” 沈玉楼眯了眯眼睛,这女人今天非得要弄死他是吧? 一来,庆妃是因为兄长的死而怒火中烧,二来,她是想藉此机会除掉沈玉楼,免得杀害皇子的事情败露,夜长梦多。 所以趁著这个机会,乾脆直接弄死沈玉楼。 仁帝皱起眉头,若是平时,庆妃如此强烈的要求,仁帝即便是为了哄她,也会依著她。 毕竟区区一个司正而已,为了哄庆妃开心,收拾一下也无妨。 可沈玉楼现在身系国家大事,岂能因为这种莫须有的罪名而动他? 即便是沈玉楼真的杀了国舅,此事也得暂且压下来! 第43章 庆妃!你可知罪? 就在仁帝想著怎么安抚庆妃的时候,忽然一个太监跑了过来,说道。 “陛下,胡尚书求见!” 胡建业,吏部尚书,庆妃和胡晨的亲生父亲。 仁帝立马有些头疼了。 胡建业在朝中可是举足轻重,旗下党羽很多,仁帝虽然对他有些不满,可是一直也不敢动他。 如今胡晨死了,胡建业来恐怕是兴师问罪来了。 仁帝说道,“让他去御书房吧,你们也隨我前去!” 仁帝大袖一挥,立马起驾。 而沈玉楼则是紧紧的跟在仁帝的后面。 到了御书房之后,仁帝坐在椅子上,沈玉楼则是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看到沈玉楼没有丝毫慌张的样子,仁帝倒是鬆了口气。 若真是沈玉楼做的,估计这小子肯定会心虚。 很快,一个头戴花翎身穿华丽官服的老者步履如风的走了进来。 “老臣参见陛下!” “胡爱卿请起,深夜入宫所为何事?” 胡建业跪在地上,一脸悲愴的说道。 “犬子胡晨晚饭之后忽然暴毙,臣恳请陛下为臣做主!” 仁帝说道,“胡晨之事我听说了,他是如何死的?” “陛下,臣已经找仵作验尸,胡晨乃是中毒而死,杀人者定是沈玉楼,请陛下治他的罪!” 沈玉楼心中冷笑,一个庆妃不够,现在又来了一个老登。 今日还非得把他弄死才算罢休是吧? 仁帝说道,“胡爱卿,你可有证据?” “玉翠楼在场所有人都是证据,沈玉楼今日初次和犬子见面,饭桌上便动了手脚,当时整个饭桌上就只有他一个外人,不是他还能是谁?” 仁帝说道,“胡爱卿,还是不要太早的下结论,可以先让刑部去查一查。” 胡建业说道,“老臣知道,沈玉楼乃是护產钦差,身系要职,可杀人就要偿命。 所以老臣可以等两天,等他为公主接生之后,再请陛下定他的罪,给犬子偿命!” 沈玉楼脸色一变,老登!好阴险! 知道仁帝现在不可能杀他,所以换了个路子,等著他接生之后再杀? 听完之后,仁帝明显有些动心了。 毕竟胡建业和庆妃两个人的请求,他还是需要考虑的。 仁帝看著沈玉楼,说道。 “沈卿,你可能自证清白?” 沈玉楼心中一沉,若是不能自证清白就要定他的罪了? 这狗皇帝,老子刚刚还为你卖命,结果现在就要拋弃老子了。 这么大的罪过,当然是谁主张谁举证。 可就因为这俩人身份地位不俗,所以他们给沈玉楼定下了罪,沈玉楼必须得自证清白才行。 沈玉楼说道,“陛下,微臣这一次去酒坊,除了带著宫女桃红之外,还有李统领也隨我一起去的。” 仁帝一愣,“哦?李辉也去了?来人,宣李辉!” 庆妃心中咯噔一下,李辉也跟著他去了? 要是说別人,也许在仁帝心中没有多么重要的地位。 即便是沈玉楼救了公主,在仁帝看来也不过和其他御医差不多少。 但是李辉就不一样了,李辉可是负责仁帝的安全的,他对李辉还是相当的信任的。 很快,李辉来到御书房。 “微臣参见陛下。” 仁帝道,“李辉,你今日可隨沈大人一起去酒坊了?” “是。” “那你可察觉到有什么异样?” 李辉一愣,“臣未曾察觉有何异样。” 仁帝说道,“胡晨死了。” 李辉顿时一惊,“什么?国舅爷怎么死的?” 李辉此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之前胡晨想要给他们下毒弄死他们,被沈玉楼给察觉到了。 结果胡晨竟然死了? 这让李辉如何不震惊? 仁帝说道,“胡尚书和庆妃都说是沈大人给胡晨下的毒,你是当事人,你以为如何?” 李辉想了想,说道。 “臣认为,绝无可能。” 仁帝挑了挑眉毛,“哦?为何?” “微臣听说沈大人是去准备给公主接生用的酒精,我便主动提出一起前往。 期间,我与沈大人寸步不离,去茅房都是一起。 如若沈大人给国舅爷下毒,臣必定有所察觉。” 胡建业皱起眉头说道。 “就算李统领和他一直在一起,也不能保证他不下毒,李统领毕竟不是大夫,又怎么能察觉得到? 陛下,臣请求將沈玉楼交给刑部,严刑拷问,必定能够得出结论!” 刑部都是胡建业的人,只要进了刑部,沈玉楼就別想活命。 庆妃也跪在了地上,哀求著说道。 “陛下,臣妾附议,请陛下下旨,两日之后沈玉楼给燕国公主接生之后,便交由刑部审讯!” 仁帝眉头紧锁,十分的为难。 就在此时,忽然一个太监走了进来说道。 “陛下,贤妃求见!” 仁帝愣了一下,贤妃怎么来了? 自从皇子死后,贤妃一直闭门不出,仁帝去看过她好几次,但贤妃情绪始终都很低落。 甚至仁帝要求贤妃侍寢她都拒绝了,简直伤心欲绝,仁帝一度担心她寻短见。 “让她进来。” 虽然皇子死了,可仁帝对贤妃还是挺关心的,贤妃这个时候来肯定是有事。 只见贤妃一脸冷漠的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毒害皇儿凶手我已经找到,请陛下治罪!” 仁帝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无比严肃。 “贤妃,到底是谁毒害皇子?” 贤妃拿出那封信递了过去,说道。 “此乃魏星辰亲笔写的认罪书,请陛下过目!” 仁帝將认罪书拿了过来。 此时庆妃的脸色骤然难看了起来,她悄悄的看了沈玉楼一眼。 沈玉楼也正在看她,两人对视,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戏謔。 本来不想这么快和庆妃撕破脸皮,但是没办法,庆妃先出手的,沈玉楼只好把她拉下水了。 看完这认罪书,仁帝暴怒。 拿著纸的手都在颤抖,隨后他用力將那封信扔在庆妃的脸上,怒道。 “庆妃!你有何话说!?” 庆妃看了一眼魏星辰的认罪书,脸色瞬间煞白。 “陛下,臣妾冤枉!这是栽赃,臣妾怎么可能谋害皇子?” 仁帝冷哼一声。 “贤妃,这认罪书你是从何得来?” 第44章 贱人,你作何解释?! 贤妃说道,“此乃臣妾派人去审讯魏星辰,他亲笔书写!” 贤妃还算聪明。 她其实知道这封认罪书是沈玉楼派人送过来的,可是这个东西若是他交出来,未免不够权威。 贤妃为了儿子报仇,只有说自己审讯出来的,才更有可信度。 沈玉楼也鬆了口气,这深宫里的女人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仁帝冷冷的说道。 “庆妃,你作何解释?” 庆妃此时也有些慌乱,“臣妾冤枉!这是魏星辰构陷!” 仁帝脸色阴冷无比,他看向沈玉楼,问道。 “沈卿,此事你负责调查,你可有什么眉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玉楼说道,“陛下,臣也从魏星辰的口供中得知,此事乃是庆妃主使。 可魏星辰的確是有可能构陷,臣没有確凿证据,所以还没有稟报。” 仁帝眯了眯眼睛,身上流露著一股淡淡的杀气,那种帝王的压迫感实在是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些天除了口供之外,你可还有其他调查结果?” 沈玉楼道,“微臣查出来,皇子乃是死於铅中毒,而且是长期慢性中毒。 臣得知,皇子有一个陋习,写字的时候喜欢咬笔桿。 臣去调查的时候发现,皇子用的所有的笔桿全部被丟掉了,我去问內务府,內务府也不清楚。” 仁帝眼神里忽然迸出一抹凶光。 “庆妃的弟弟做的是文房四宝的生意,所以宫內的文房四宝一直都是庆妃负责。 庆妃,你好大的胆子!” 庆妃脸色大变,“陛下,臣妾冤枉啊!” 胡建业也是有些紧张了起来,“陛下,此事明显是有人栽赃,还请陛下三思!” 就在此时,外面一个太监喊了一声。 “贵妃娘娘覲见。” 皇帝皱了皱眉,贵妃怎么也来了? 眾人回头望去,只见婀娜多姿曼妙可人的贵妃款款而来。 “臣妾参见陛下。” 仁帝说道,“云舒,你怎么来了?” 贵妃说道,“臣妾听说陛下正在查皇子的事情,臣妾这里有些东西,能提供一些线索。” 仁帝愣了一下,“贵妃有何线索?” 贵妃说道,“臣妾之前在御书房等陛下的时候,刚巧碰到了二十五皇子,臣妾问他借了一支毛笔,如今发现,这只毛笔与我们寻常用的有所不同。” 庆妃脸色大变,抬头看了一眼,瞬间面如死灰! 仁帝拿过毛笔看了一下,发现笔桿的末端竟然是一块铅。 仁帝死死的捏著毛笔,怒髮衝冠,將毛笔狠狠的摔在了庆妃身上。 “贱人!你作何解释?” 庆妃慌乱不已,“臣妾不知,臣妾冤枉!” 胡建业也连忙帮庆妃说话,“陛下,庆妃娘娘宅心仁厚,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闭嘴!” 仁帝震怒,“是不是她做的,朕自有决断!” “將庆妃打入冷宫!等皇子一案查明之后,再做决断!” 庆妃面白如纸,“皇上,皇上……” 可惜,任凭庆妃如何呼喊,仁帝都再未看她一眼。 庆妃被带下去之后,胡建业心痛不已,死死的咬著牙说道。 “陛下,沈玉楼谋害犬子,请陛下治罪!” 庆妃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都是沈玉楼的罪过,若是沈玉楼今日平安无事,他简直寢食难安! 仁帝冷冷的说道,“沈卿,你可还有自证之法?” 沈玉楼道,“有!胡大人不是说微臣给国舅下毒了吗,臣申请给国舅解剖,是不是下毒,一看便知。 国舅若是中毒而死,臣愿领罪!” 仁帝道,“好!朕准了!今夜非得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半个时辰过后,胡晨尸体被送进宫里,几个老太监和专业的仵作在停尸房准备给胡晨解剖。 仁帝、沈玉楼等人就在旁边看著。 仁帝的脸色十分冷漠,今日之事让他十分愤怒。 若是皇子死於疾病,他还能接受。 可死於宫斗,这实在是让他怒不可遏。 他们之所以冤枉沈玉楼,就是怕皇子一案被他查出来,简直岂有此理! 几个仵作將尸体解剖之后,仔细的检查了一番,说道。 “陛下,国舅尸体中並未发现中毒跡象。” 胡建业脸色大变,“这不可能!”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若是毒药,很容易就能被查出来。 胡晨的真正死因是头孢遇酒之后產生的呼吸衰竭,而並非普通的中毒。 虽然体內也会產生乙醛,可现在的银针探毒自然是探不出来乙醛的。 仁帝冷冷的说道。 “胡建业,你还有什么话说?” 看到震怒的仁帝,胡建业硬是把心中的愤怒压了下去。 “老臣无话可说!” “滚吧。” 庆妃虽然被打入了冷宫,可还没有处死,一切还有转机。 胡建业也没有受到任何的处罚,说明仁帝没准备动他们老胡家。 胡建业说了声老臣告退,隨后冷冷的看了沈玉楼一眼,此时的沈玉楼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胡建业走后,仁帝捏了捏鼻樑,说道。 “沈卿,皇子的事情过几天再查,现在娜杏公主才是当务之急,莫要耽误。” 沈玉楼点了点头,“遵旨。” …… 回到乳母司,秦桂如和桃红正在殿里焦急万分的等待。 看到沈玉楼回来,二人激动不已。 “你没事吧?” 沈玉楼摇了摇头,“没事,桃红,隨我去一趟庆妃寢宫。” 桃红跟著沈玉楼火急火燎的走了出去,一路上,桃红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她震惊不已。 “沈大人,国舅……真的是你杀的吗?” 沈玉楼笑了笑,“你猜猜?” “我不敢猜。” 桃红噘了噘嘴,有点担心。 “对了,庆妃不是进入冷宫了吗,还去她那里干嘛?” “去看看二十三皇子。” 二十三皇子名为赵英,乃是庆妃之子。 年幼的时候被马踩断了腿,成了跛脚。 要不然,赵英文韜武略都是皇子中的佼佼者,是很有可能被立为太子的。 按理说十二岁的皇子应该住进皇子院了,但是因为赵英特殊,庆妃强烈要求之下,就让他留在庆妃寢宫了。 庆妃虽然进了冷宫,可是胡氏家族还没有倒。 沈玉楼要想站稳脚跟,正好可以利用一下胡家的力量。 来到了庆妃寢宫,此时赵英还在睡觉,不知道宫內发生了什么。 桃红来到门口,通传了一声。 “皇子殿下,陛下派御医来给您看看腿。” 第45章 娘娘,我还敢更大胆 片刻过后,赵英走了出来,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 “父皇怎么这个时候叫御医来?” 沈玉楼说道,“微臣明日还有要事要办,所以这个时候来给皇子诊断。” 赵英说道,“你进来吧。” 赵英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庆妃给他找了很多御医,包括一些民间的大夫,都束手无策。 进了房间之后,沈玉楼检查了一下赵英的腿。 如果赵英已经成年,这条腿基本上就是废了。 不过现在他才十二岁,尚在发育,还是有机会的。 沈玉楼检查了一番,说道。 “不知道殿下怕不怕疼。” 赵英脸上露出一丝傲然,说道。 “我八岁跟隨父皇打猎,十岁徒手杀过野狗,被野狗咬了胳膊,我一声没吭,从不知道什么是怕。” 沈玉楼点了点头,说道。 “殿下,你的腿有的治。” 赵英瞬间激动起来,“真的?怎么治?” “具体治法我还要研究一下,殿下等我消息即可。” 赵英激动的握著沈玉楼的手,“沈大人,拜託你了!” 赵英做梦都想治好自己的腿,如今沈玉楼给了他希望,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回去的路上,桃红问道。 “沈大人,皇子的腿真能治好吗?” 沈玉楼道,“有困难,不过还是有些机会的。” 桃红震惊不已。 沈玉楼接手的这些病症她见都没见过,別的御医根本都是束手无策,可是到了沈大人这里,总是能有机会。 回到乳母司之后,沈玉楼抓紧时间补了一觉。 第二天起床之后,沈玉楼就著手准备麻醉的事项。 相对来说,麻醉和消毒同样重要。 这个朝代已经有了初步的麻醉体系,御医用的是曼陀罗花加上草乌。 而草乌的毒性比较强,很容易在使用过程中让患者出现危险。 所以沈玉楼要改用曼陀罗花加上川芎。 药剂量可能需要进行很多次试验,今天这一天估计就要解决这个问题了。 沈玉楼弄来了一些鸡鸭鹅狗,在它们身上做剂量试验。 沈玉楼正拎著鸡准备给它灌药,忽然看见了门口鬼鬼祟祟的婉柔。 “躲著我干什么?” 婉柔扭扭捏捏的从乳母司里出来,不敢和沈玉楼对视。 上一次她被皇后下药之后,她就有些绝望了。 怎么不管跟哪个主子,都没有好下场? 而上一次沈玉楼把她给弄回来,居然没把她给办了,这倒是让婉柔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她自然不知道,沈玉楼是没有机会,要不然哪里会放过这么个胸大还漂亮的丫头? 婉柔说道,“沈……沈大人,我能留在乳母司吗?” 婉柔不想回皇后那边了,又不能回贵妃那边。 她现在无路可走,总不能回內务府干活。 要是让皇后或者是贵妃知道了,还不得安排她去做净军? 那她可就彻底完了。 待在乳母司,虽然总要面对沈玉楼,但是也比去內务府要强。 所以她看到沈玉楼之后有些紧张,生怕因为之前的事情沈玉楼把她赶走。 沈玉楼脸上露出一丝坏笑,“你不怕我对你图谋不轨?” 婉柔咬了咬嘴唇,隨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沈大人,婉柔愿意为大人赴汤蹈火,请沈大人收留。” 沈玉楼说道,“什么都愿意做?” 婉柔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现在走投无路,沈玉楼这里是她最好的选择。 沈玉楼脸上露出一丝坏笑,“真的?” 婉柔瞬间紧张了起来,之前在贵妃那里沈玉楼摸她胸的时候,她就已经羞耻难当。 万一沈玉楼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她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秦桂如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有些不善的说道。 “沈玉楼,你要让婉柔做什么?” 沈玉楼尷尬的一笑,“不做什么。” “哼,你最好收起非分之想,以后婉柔就跟在我的身边。” 沈玉楼说道,“秦大人,瞧你这话说的,我的眼里只有你,从始至终我都只喜欢你一个人,哪里容得下其他女人? 等我这次给燕国公主接生之后,就问陛下要赏赐,让陛下给我们俩赐婚。 到时候你和婉柔都嫁过来,不还是早晚的事吗?” 儘管秦桂如已经有些习惯了,可还是被沈玉楼的不要脸给弄的满脸通红。 “呸!谁要嫁给你?” 而婉柔心里倒是咯噔一下,她以后跟著秦桂茹,万一秦桂如真的嫁给沈玉楼了,那她岂不是也要跟著嫁过去? 到时候她不早晚是沈玉楼的人? 想到这里,婉柔的脸也红的跟煮熟的螃蟹一般。 沈玉楼只是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就把这俩女人弄得面红耳赤,羞涩难当。 关於麻醉的事情,秦桂如也略懂一点,沈玉楼把剂量和实验的方式全都交给了她之后,自己就当甩手掌柜的了。 一直到晚上,麻醉的剂量总算是测试完毕,现在万事俱备,再让內务府专门做一些缝合用的针,明日就可以给公主手术了。 前一世沈玉楼可是做过无数次剖腹產,对他来说已经如同家常便饭。 可是这一次在这种环境下,就连他都没有多少把握。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吧! 到了深夜,沈玉楼到內务府弄了一碗麵,拎著餐盒来到了后宫最西边的景阳宫。 这里便是传说中的冷宫,整个皇宫最偏僻的地方。 在冷宫门口只有一个宫女,坐在地上靠著墙,已经睡著了。 沈玉楼拎著食盒,悄悄的推门走了进去。 进门之后,看到庆妃正背对著大门盘膝而坐。 打量了一下这个景阳宫的寢宫,真的是够破的。 这要是放在现代,隨便一个农村的扶贫家庭都比这条件好。 桌上摆著一碗白粥和一碗清水,这就是庆妃今天的伙食了,不过看起来庆妃一点也没动。 听到身后有声音,庆妃回过头,用余光看了一眼,发现是沈玉楼之后,她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狗奴才,你还敢来这里?” 沈玉楼笑了笑,“庆妃娘娘才来了一天,怎么就如此憔悴? 本来是个娇滴滴的美人,现在变成了这样,臣实在是有些心痛。” 庆妃眯了眯眼睛,“你好大的胆子,敢出言调戏本宫?” 沈玉楼笑了笑,“我还敢更大胆,你信吗?” 第46章 沈玉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庆妃眯了眯眼睛。 “沈玉楼,莫非你以为本宫进了冷宫,就拿你没办法了?” 沈玉楼走到庆妃跟前,淡淡的一笑。 “庆妃娘娘,你也太心急了,我虽然查出一些眉目,可是压根没准备动你。 是你非要置我於死地,我才还击的。” 庆妃冷冷的说道,“你杀我兄长,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沈玉楼道,“胡大人想杀我,的確是容易,所以娘娘你得保护我啊。” 庆妃冷笑,“我保护你?你做梦!” 沈玉楼道,“不是做梦,我这次来,就是找娘娘合作的。” “我跟你没有合作可言。” 沈玉楼抓起庆妃的裙子,向上掀起,雪白的长腿让他一饱眼福。 庆妃脸色大变,一把拉过自己的裙摆。 “沈玉楼,你放肆!” 沈玉楼嘖嘖两声,“庆妃娘娘的腿真是人间难寻,若是一直待在这冷宫里,实在可惜。” 庆妃面沉如水,“沈玉楼,你若是再敢乱来,我立刻喊人,即便我在冷宫里,皇帝也不会放过你!” 沈玉楼道,“我都说了,我这次是来找娘娘合作的。 你毒杀皇子,就算不死,日后也无法翻身。 可是我有一个办法,让你离开这个鬼地方,恢復往日风光。” 庆妃冷笑,“你?莫非你要说,你调查结果之后包庇我?你觉得陛下会信你?陛下认定的事情,他是不会改变的,你就別自以为是了。” 沈玉楼说道,“非也。” “娘娘,你说,如果二十三皇子的腿忽然治好了,会如何?” 庆妃脸色微变,眼神瞬间有些波动。 赵英的腿若是治好了,必定会得到仁帝宠爱。 母凭子贵,庆妃自然也不会继续在这个冷宫里面待著。 若是有朝一日,赵英被封为太子,那庆妃至少也会被封为贵妃。 日后继承大统,庆妃就是太后。 也就是说,赵英的腿若是能治好,绝对能够改变她们整个胡家的命运。 不过庆妃眼神里的光芒很快暗淡了下去,这几年她求遍名医,赵英的腿没有任何办法。 “哼,你又想说你能治好?” 沈玉楼道,“娘娘不信? 鹤顶红如何? 公主中了鹤顶红,臣都能救活,区区断腿,又何足掛齿?” 庆妃脸色有些古怪,此时的她已经有些心动了。 若是说別人,也许庆妃不会相信。 可是沈玉楼最近表现的实在是太厉害了,先是救了公主,然后治好了贵妃没奶。 现在又要给燕国公主接生。 最关键的是,他在胡晨的地盘上,竟然让胡晨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她不相信沈玉楼的人品,但是他的医术不得不让人相信。 庆妃说道,“我三番五次要杀你,你会帮我?” 沈玉楼笑道,“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绝对的利益,你杀我无非是怕我查案而已。 案子结束,我们之间便没有恩怨了,对吧?” 庆妃眯了眯眼睛,她发现沈玉楼这个人可真是深藏不露。 庆妃好几次要杀他,他还能谈笑风生的一笑泯恩仇,果真是不简单。 “你想要什么?” 沈玉楼道,“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要国舅爷的酒坊。” 庆妃捏了捏拳头,“你好大的胃口!就算给你,你吃得下吗?” 那个酒坊,只因是他胡家的,才能经营的顺风顺水。 如果换个无权无势的人来经营,分分钟被挤兑死。 沈玉楼道,“这你就別管了,酒坊给我,我自己经营。” 沈玉楼自然不会去卖酒,他需要这个酒坊是来製作酒精和抗生素。 酒这种东西,会酿的人很多。 但是酒精和抗生素,天下独此一家。 哪一个利润更高,沈玉楼还是分得清楚的。 庆妃想了想,“若你真能治好我皇儿,区区一个酒坊,给你便是,你还有什么要求?” 沈玉楼道,“方才我去看了你儿子的腿,现在,我要看看你的腿。” 庆妃愣了一下,隨后霞飞双颊,眼神里带著一丝恼火。 “沈玉楼,你胆子不小!” 沈玉楼道,“我不小的可不光是胆子。” 说著,沈玉楼一把將庆妃抱了起来,走向了旁边的小破床榻。 “娘娘,外面有人,一会声音小些。” …… 良久过后。 沈玉楼躺在庆妃的腿上。 可惜这年代没有香菸,要不抽一根绝对赛过活神仙。 庆妃这腿真是舒服,躺在上面都想睡一觉。 庆妃面带緋红,还未从刚才的云雨之中回过神来。 她做梦也想不到,几天前她还要杀沈玉楼。 可如今,她却在沈玉楼胯下承欢。 而且,还是在这冷宫之中。 庆妃说道,“沈玉楼,若是你不能治好我皇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此时的庆妃才回过神来,要是沈玉楼说这些都是骗她的,她岂不是被沈玉楼白玩了? 沈玉楼在她腿上摸了一把,说道。 “娘娘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要把好大儿给治好。” 庆妃怒道:“你说什么!” 沈玉楼抓著她的头髮说道,“怎么,我说的不对?” 说完,沈玉楼又品尝了一番庆妃的朱唇,隨后穿上衣服走出殿门。 庆妃擦了擦嘴,咬牙说道。 “沈玉楼!你別骗我!否则你不得好死!” 沈玉楼头也没回的走了出去。 庆妃勉强的坐了起来,穿上了衣服。 刚才被沈玉楼折腾的浑身像是散了架子一样,本来就一天没吃东西,现在被折腾的更饿了。 庆妃看了一眼沈玉楼拎过来的食盒,她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已经凉了的面。 儘管已经凉了,可庆妃仍旧食指大动直咽口水。 端起碗筷,大口的吃了起来。 片刻之后,碗里面便一滴不剩,庆妃感觉前所未有的满足。 只不过面已经凉了,现在有点冷。 吃完之后,庆妃才看见碗下面有张纸条,上面是沈玉楼给她写的。 “每日亥时,会派人送来热食,平时的清粥也要喝,別饿坏了身子。” 看到这张字条,庆妃一下子愣住了,鼻子竟然有些发酸。 原本身上的寒意似乎也消散了一点。 …… 沈玉楼在御花园里吹著口哨。 还是少妇滋味好,尤其是这种空虚寂寞冷的少妇。 三句话暖她一整天。 第47章 没用的东西! 至於酒坊的事情,沈玉楼倒是不著急。 酒坊不到手,沈玉楼自然也不会给赵英治腿。 胡家可利用的空间还是很多的,胡建业可是吏部尚书,手握重权。 沈玉楼当然要好好的敲诈他们一番才是。 至於玩庆妃的腿,只是附带的利息而已。 出了冷宫之后,沈玉楼直奔凤仪宫。 今日贵妃娘娘帮了他的忙,沈玉楼理应去感谢一下才是。 而且贵妃娘娘还需要继续用手法按摩一下才行。 当然,这是站在沈玉楼的角度来说的。 客观来说,贵妃有奶水了,就已经足够了。 即便是奶水不够,也可以用米汤代替。 她的目的只是不要让皇后把孩子抱走。 但是对沈玉楼来说,他得对皇子负责。 更要对36e的娘娘负责,手法按摩一次都不能少。 沈玉楼来到凤仪宫,发现门口竟然没有太监和宫女。 这情况倒是有些熟悉,就像是之前沈玉楼来给贵妃催乳那天似的。 贵妃难道能预知他今晚会来? 所以专门把这些下人给屏退了? 沈玉楼走进院內,依旧空无一人,贵妃的寢宫还亮著灯。 沈玉楼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刚到门口,竟然听见里面有男人的声音传来。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寢宫內,贵妃坐在床榻之上,对面椅子上坐著一个俊秀青年。 青年脸上露出一丝悲愤之色。 “我只是南游几年而已,你为何已经嫁给了皇帝?” 贵妃脸色复杂,说道。 “仁帝看中了我,他要娶我,我能奈何?” 眼前这个青年,乃是贵妃曾经的未婚夫,上一次科举的状元郎,如今的巡察御史,张新杰。 贵妃此时也很感慨,当时她和张新杰情投意合,而张新杰又高中状元,贵妃很是欣喜。 本来想著等张新杰巡查回来,两人便成婚。 可没想到,仁帝偶然见到贵妃,一眼看中,將她带回了宫中。 隨后,她便成了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 如今张新杰回来,听到这个噩耗,简直痛不欲生。 连续派人给贵妃送了好几次信,贵妃实在是没办法,这才冒著风险让张新杰进来。 大臣是禁止进入后宫的。 目前在整个后宫之中,就只有沈玉楼一个男人。 这没办法,他是乳母司司正,乳母司都是女人和太监,办公室和宿舍就在后宫之內,他不进来也没办法。 只不过没事的时候沈玉楼一般不閒逛,今夜来贵妃这里,也是偷偷摸摸的。 贵妃说道,“新杰,你就別执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张新杰痛哭流涕,“没有了你,我考这状元又有何用?” 沈玉楼听的嘖嘖称奇,这状元郎还是个痴情的种子。 没办法,你女朋友固然漂亮,但皇帝也喜欢啊。 別说皇帝了,沈玉楼也是爱不释『手』,贵妃这样的大妹儿谁不喜欢? 沈玉楼看今夜来的不是时候,便准备悄悄的溜走。 就在此时,忽然小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大人!你怎么来了!” 小月脸上露出一丝慌张之色,她从小就跟著贵妃,自然知道贵妃和张新杰之间的情愫。 这一次贵妃和张新杰见面,小月在这里帮她们把风。 可是刚才实在是尿急,便去方便了一下。 没想到,竟然让沈玉楼给进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贵妃惊呼一声。 “谁!” 沈玉楼皱起眉头,有些无语。 这个小月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发声相安无事,这下好了。 贵妃走了出来,看到沈玉楼之后,脸色有些难看。 “微臣沈玉楼参见娘娘。” 贵妃皱著眉头问道,“沈大人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沈玉楼道,“今日娘娘替我解围,我是来感谢的,顺便给娘娘看看调理的如何。” 沈玉楼这么一说,贵妃立马明白了。 可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贵妃说道,“沈大人是刚来?” 沈玉楼说道,“微臣刚刚进院,娘娘这两日奶水可足?” 贵妃说道,“奶水足够,沈大人不必担心了。” “那就好,微臣告退。” 说完之后,沈玉楼便转身离去。 贵妃阴沉著脸回到房间,此时的张新杰躲在桌子下面,慌张无比。 贵妃冷冷的说道,“你出来吧,我让人护送你出去,日后你我不要再见了。 你若是还在意你的前途和性命,就不要提及和我相识。 否则,你性命难保。” 张新杰面露苦色,还想说什么,可贵妃已经下了逐客令。 张新杰走后,贵妃问道。 “小月,你见到沈玉楼的时候,他来多久了?” 小月赶紧跪下认错。 “娘娘,我实在是肚子疼,对不起,是我没看住,我来的时候沈玉楼已经在门口了。” 贵妃皱起眉头,说道。 “没用的东西!” 贵妃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 沈玉楼回到了乳母司,心里有些鬱闷。 今天可真是有点倒霉,出门没看黄历。 本来治好了贵妃,可是大功一件。 贵妃说什么也得把他当成自己人。 可是现在撞破了贵妃的私情,这就有点糟了。 本来贵妃的感激现在一下子烟消云散了,估计还会对沈玉楼十分提防,甚至会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下次见到贵妃就得小心点了。 …… 天亮之后,秦桂如等人便打扫出来一间手术室。 无影灯自然是没有,不过开了天窗,亮度还是够的。 经过秦桂如这几天的培训,有几个宫女已经熟悉了无菌操作。 虽然不能保证完全的无菌环境,但是只要沈玉楼的动作够快,足够幸运,孩子还是能顺利出生的。 娜杏公主躺在了特製的床上,沈玉楼和秦桂如站在旁边,用鱼肚製作了无菌手套,器械什么的內务府都已经製作完毕。 秦桂如深吸了一口气,“沈玉楼,有把握吗?” 沈玉楼说道,“事到如今,没把握也得硬著头皮上了。” “娜杏公主,我们现在要给你进行剖腹產,相信我,我会让你母子平安的。” 娜杏公主点了点头,“沈大人,拜託你了。” …… 此时在门口,仁帝坐在椅子上,正在耐心的等待。 皇后站在旁边,给仁帝端了杯茶。 仁帝问道,“明珍,你觉得沈卿如何?” 皇后神色有些不自然,又想起那天被沈玉楼在床上推倒的场面。 “他……他还行吧。” 第48章 仁帝遇刺 仁帝倒是没有察觉到皇后脸色的不自然。 他只是有些担心。 “娜杏公主能否顺利產子,这事关重大,若是沈玉楼这次不能成功,我们可能要做好开战的准备了。” 仁帝一点都不想打仗,一旦打仗,便是民不聊生,政局不稳。 现在民间已经有一些零散组织,正在找机会,一旦打仗,老百姓家园被毁,便给了他们机会。 到时候外忧內患,可就是腹背受敌了。 皇后倒是不操心这些,“陛下,沈玉楼的医术应该可以,上天必定护佑我琿国,陛下不必担心。” 仁帝问道,“使臣他们来了吗?” 一个太监说道,“乌林国使臣已经进宫,李统领正在招待他们。” 今日这么重大的事情,他们自然要在场。 乌林国的团队里面,有几个高手,所以李辉亲自带人看著他们,免得他们在宫里乱来。 仁帝主要是担心,一旦沈玉楼失败,娜杏死在这里,这帮人会趁机大做文章。 此时公孙长林和先锋宋虎正在一个殿內喝茶,李辉则是站在一旁,周围都是禁军。 公孙长林说道,“李统领,为何不当著我们的面给公主接生?我们在这等消息实在是有些著急。” 李辉说道,“接生向来都在后宫,使臣不必心急,沈大人妙手回春,公主必定能够平安生產。” 公孙长林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那还是请沈大人快一些吧,我听说最近皇城可不是很太平啊。” 李辉眯了眯眼睛,“使臣大人听说什么了?” “我听说最近皇城出现了一批武林高手,叫什么斩君营,不知道李统领听说没有。” 李辉脸色微微一沉,说道。 “这等民间组织,连叛军都算不上,何足掛齿?” 最近皇城的確是出现了一些武林高手,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冒出来的。 这些人,人数不多,但是十分精良,每一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一对一的话,李辉倒是没怕过谁,可是如果有五六个这种级別的高手围攻的话,就算是李辉也有些招架不住。 而仁帝倒是不以为意,一个民间组织而已,让府尹去镇压一下就好。 虽然这个所谓的斩君营不会形成大规模的军队,但是他们如果刺杀的话,还是很有威胁的。 所以李辉压力还是比较大。 公孙长林说道,“久闻李统领武艺高强,乃是琿国第一高手,这位宋先锋也是我乌林国第一高手。 一直想找机会领教一下李统领的高招,不知道李统领是否愿意赐教?” 李辉皱了皱眉,从宋虎一进来,他便一直打量著这人。 身强力壮,孔武有力,身体素质绝对没的说。 若是再有名师指点,有作战经验,绝对能成为顶尖高手。 李辉说道,“既然使臣有兴趣,那试一试也无妨,点到为止。” 公孙长林说道,“李大人放心,就是切磋切磋拳脚。” 几人来到殿外,站在一片空地之上,宋虎眼神里露出一丝兴奋之色,“李统领,请!” 不少侍卫太监宫女都悄悄的过来围观,李统领的武艺他们是见过的,整个皇城內肯定是没有对手。 但是这位乌林国高手,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李统领。 话音落下,宋虎双脚一跺,整个人如同弹射一般冲了过去。 一拳砸向李辉! 李辉面无表情,立刻迎上。 两人立马缠斗在了一起。 李辉虽然在体型上弱了很多,可是他却丝毫不落下风。 就在两人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皇宫內忽然出现了一个五人小队,他们穿著侍卫的衣服,从一个很不起眼的路线,走到了乾清门。 倒是没人注意这几个人,皇宫內侍卫眾多,除了李辉之外,其他人根本认不全,出现几个陌生人也是很正常的。 可此时李辉正在专心对付宋虎,根本没机会看那边。 五人小队走到乾清门,门口一个侍卫说道。 “此乃后宫重地,侍卫不得进入!这点规矩不懂吗?” 那人刚说完,五人之中忽然有人拔刀。 噗! 守门的侍卫当场毙命,除了倒地的声音之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隨后,五人顺利进入乾清门,直奔乳母司而去。 今日皇城內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乳母司。 哪怕是一些不相干的太监和侍卫也都在乳母司这里围著,看看沈玉楼到底能不能给娜杏公主成功接生。 如果成功,那將是奇蹟。 太医院的这些太医们一个个都十分的不屑。 自从沈玉楼来了之后,他们的饭碗有点被砸了。 明明只是看管幼儿的,结果受影响最大的竟然是太医院。 连娜杏公主这样的病人都敢接手,他们倒是要看看,沈玉楼今日如何接生。 今日这些太医破例都进了乾清门,围在乳母司外面,一大帮人簇拥著仁帝,耐心的等待。 就在此时,几个侍卫朝著这边走了过来。 一个太监质问道,“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谁让你们进来的?李统领呢?” 那几人不说话,直奔著仁帝走了过去。 “大胆!沈大人正在给娜杏公主接生,閒杂人等赶紧退下!” 眼看著到了仁帝跟前,为首之人迅速拔刀,直奔仁帝冲了过去。 眾人脸色大变。 “有刺客!!” 刺客一刀衝著仁帝劈了过来。 仁帝脸色大变。 身旁的一个太监大喊了一声,“护驾!” 隨后他衝到了仁帝跟前。 噗! 一刀砍在太监的胸口上,血花四溅,那太监当场毙命。 霎那间,所有人都慌乱了起来。 “护驾!快护驾!” 仁帝也慌了,这么多年也没遇到过刺客,而且还是在宫中,他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眼看著第二个刺客也衝到了跟前,仁帝一边退著一边隨手一抓。 抓住了一个人立马往自己身前一拽,挡住自己的身子。 拽过来才发现,竟然是皇后。 这种慌乱的时刻,皇后已经慌张不已,被仁帝这么一拽,她花容失色。 眼看著那刺客的刀要砍在她的脸上了,忽然几个太监冲了过来,將刺客一把推开。 混乱之中,一个刺客看准了时机,一刀刺在了仁帝的身上! 第49章 皇后娘娘的春梦 外面一片混乱。 而屋內,秦桂如也听到了声音,脸色大变。 “沈玉楼,外面有刺客,怎么办?” 此时的沈玉楼,已经將娜杏公主的肚皮剖开。 “刺客与我们无关,专心点,剪刀!” 沈玉楼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专心致志的给娜杏公主做手术。 虽然他是个少妇杀手,骨子里也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基本的职业素养还是有的。 即便是刺客衝进来,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得把手术做完。 秦桂如看著沈玉楼如此认真的脸,对他忽然有些改观了。 连忙递过去剪刀,摒弃外面的声音,专心的给沈玉楼当助手。 “准备热水。” “换剪刀。” “擦汗。” 沈玉楼一个一个清晰简练的指令下达,秦桂如和那些宫女有条不紊的执行著。 儘管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很多人都在喊皇上遇刺了,但是他们却毫不关心。 因为在他们的手上是两条人命! 终於,在秦桂如目瞪口呆之下,沈玉楼將她肚子里的胎儿取了出来,剪断脐带。 脐带在他的脖子上缠了三圈,此时的婴儿浑身紫青,闭著眼睛像是死了一样。 沈玉楼拎著他的双脚,用力的弹了弹他的脚底,弹了几下之后,孩子这才啼哭了起来。 此时的秦桂如只觉得头皮发麻,眼神里充满了对沈玉楼的敬佩。 这个男人虽然吊儿郎当的,嘴里总是说些流氓的话语,可他竟然真的能给公主接生! 这样的必死之胎,竟然也能活过来,这简直就是奇蹟! 沈玉楼把孩子交给了秦桂如,隨后开始给公主缝合,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在这种不能保证绝对无菌的环境下,公主一旦发生感染,那就是必死无疑。 即便是他已经提取出了简易的抗生素,可还是不敢百分百保证公主的性命。 沈玉楼额头上的汗水不断的往下流,秦桂如让几个宫女给孩子包好,隨后赶紧过来给沈玉楼擦汗。 “怎么样,公主能保住吗?” “看她的运气了!” 將公主的伤口缝合完毕,他这才长长的鬆了口气,他已经尽力了。 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就得看公主自己的造化了。 外面的声音也渐渐的小了起来,沈玉楼说道。 “去看看外面怎么样了?” 一个宫女跑了出去,片刻之后,满脸焦急的回来说道。 “皇上遇刺了,现在重伤,昏迷不醒,太医们都在想办法。” 沈玉楼皱紧眉头,“刺客呢?” “刺客全都被李统领用弓箭射杀了!” 关键时刻,李辉赶到,几箭下去,那几个刺客全部被他射杀。 但可惜他来晚了一步,老皇帝还是中了一刀,这一刀虽然没要了他的命,可是伤的也相当的严重。 沈玉楼赶紧处理完公主的事情,立马走出乳母司。 老皇帝这时候可不能死啊! 还欠沈玉楼很多赏赐呢! 他拼命完成这么多功劳,不就是为了让皇帝赏赐吗?而且还得赦免他的家人。 老皇帝这个时候要是一命呜呼,连个继承大统的人都没有,那这宫里可就彻底乱了。 沈玉楼现在根基不稳,要是宫內大乱,他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就在沈玉楼刚刚准备去看老皇帝的时候,忽然几个太监冲了过来,说道。 “贵妃有令,沈玉楼刺杀圣上,意图谋反,就地格杀!” 看到几个衝过来的太监,沈玉楼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这尼玛啥情况? 贵妃怎么趁这个时候要杀他? 她和那个小白脸的事情,沈玉楼可一个字都没往外说啊! 贵妃这娘们可真是够忘恩负义的,沈玉楼前脚刚给她开完奶,她后脚就要杀人,就因为沈玉楼知道了她那点秘密? 沈玉楼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他掉头就跑,好在这些太监没了子孙袋,身体素质比沈玉楼差了不少。 沈玉楼跑了很远,发现整个后宫都在搜索他的痕跡,看来贵妃是铁了心要杀他。 他咬了咬牙,蹲在树林里绕了几圈,从坤寧宫的墙上爬了进去。 此时皇后正在屋里发脾气,她的胳膊上也被刺客砍了一刀,两个太医在给她包扎,可是都被她骂了出去。 其实皇后也不是因为手臂疼而发脾气,她生气的原因是因为在关键时刻仁帝把她拉过来挡刀。 都说帝王无情,当皇帝就是这样,这也是人性使然。 在那种危机时刻,他隨便拉了一个人为自己挡刀也是很正常的。 拉过来的时候,他也没想到是皇后。 只不过女人是很敏感的,仁帝对她这样,客观来说没什么问题,可是皇后的心里还是非常的不舒服。 她也会胡思乱想,如果换成贵妃,仁帝还会这么做吗?还会捨得吗? 所以皇后在屋里一通乱发脾气,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白玉在旁边劝了半天也没用,剩下的那些奴才们也都避之不及,一个个躲得远远的,生怕被皇后迁怒。 就在此时,沈玉楼悄悄的走进了皇后寢宫,关上了房门。 “微臣参见娘娘。” 皇后嚇了一跳,“沈玉楼?你怎么来了?谁让你进我寢宫的,滚出去!” 皇后本来就在气头上,看见沈玉楼就烦的要命。 这几天皇后总是做梦,净梦到那种男女之事,偏偏梦中的对象还是沈玉楼。 昨晚就是,半夜说梦话被白玉给叫醒了。 皇后本来有些恼火,结果白玉和她说,皇后说梦话了,而且十分不堪。 说的都是什么沈大人轻一点之类的。 这要是和仁帝同眠的时候说出这种话,那她就废了! 虽然这是皇后自己的问题,可她还是把原因算在了沈玉楼的头上。 要不是他那天把皇后给睡了,她会频繁的做这种令人脸红的梦吗? 沈玉楼说道,“娘娘,臣现在无路可走了,贵妃娘娘正在四处追杀我,我只能在你这里躲一躲。” 皇后冷笑一声,“可笑,贵妃杀你正合了本宫的心意,你还妄想让本宫保你,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白玉!叫人把他抓起来,送到贵妃那去!” 第50章 娘娘的床上最安全 白玉正要动手,沈玉楼却是笑道。 “娘娘就不好奇贵妃为何要杀我?” 皇后冷哼一声,“定是你做了什么下流的事情,贵妃才要杀你。” 沈玉楼胆大包天,连她这个皇后都敢睡,自然也敢对贵妃下手。 沈玉楼摇了摇头,“是因为贵妃有把柄在臣的手里,所以她不得不杀我,正巧赶上了陛下重伤昏迷,所以她才不顾一切。 您让贵妃杀了我,除了泄愤之外,什么也得不到。 但是您保下了我,贵妃的把柄可就在您的手里了。” 沈玉楼说完,皇后沉默了下来。 她承认,沈玉楼这傢伙牙尖嘴利。 他说的这件事,皇后心动了。 沈玉楼的確是睡了她,可是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回不去了。 她又不敢告诉皇帝,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杀了沈玉楼,除了泄愤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但是,如果知道了贵妃的把柄,扳倒了贵妃,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贵妃刚刚诞下皇子,已经危及到了她的地位。 皇后说道,“白玉,出去打听打听,贵妃是不是真的要杀他。” “是!” 皇后可不敢相信沈玉楼,这傢伙诡计多端,阴险狡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所以还是去验证一下最好。 很快,白玉跑了回来说道。 “娘娘,外面很多贵妃的人,都在找沈玉楼,他们说见到直接就地格杀,无需活捉。” 皇后眯了眯眼,“看来李云舒那个贱人真是急了,趁著陛下昏迷,竟然如此放肆!” 贵妃如此肆无忌惮,也正说明了她真的有把柄在沈玉楼的手里。 要不然这么大费周章的杀沈玉楼,等著陛下醒过来肯定是要怪罪的。 贵妃寧可冒著被皇上怪罪的风险,也要杀沈玉楼,看来这把柄不小。 皇后犹豫片刻,说道。 “沈玉楼,你先留在这里,白玉,閒杂人等禁止进入寢宫,这几天的餐食都是你送,对外说本宫病了。” “是!” 白玉出去之后,皇后说道,“沈玉楼,我明天找个地方给你藏身……” 还没等皇后说完,沈玉楼便脱了鞋子,往皇后的床上一躺。 “娘娘,不用麻烦了,我就在这藏著就行。” 皇后脸色一变,“混帐,你给我滚下来!” 沈玉楼道,“娘娘,现在就你这床上最安全,以贵妃的势力,我去哪都能被找到吧?就你这床上她还不敢硬闯。” 皇后道,“胡说,你是说贵妃的势力比本宫还大?” 沈玉楼笑了笑,“不是吗?” “你……” “娘娘,你就別硬撑了,整个后宫,至少有一半的人是听命於贵妃的,剩下的一半,你和其他嬪妃平分吧?” 皇后咬了咬牙,沈玉楼真是戳到了她的痛点。 现在皇后看似风光,实际上实权还真不如贵妃。 皇嗣所的部分人员是皇后的人,可是內务府大部分都是听命於贵妃的。 之前贵妃没奶,皇后这才抓住机会想要强势一波,把皇子带走。 可是,最终被沈玉楼给破坏了。 现在贵妃有奶了,能自己哺乳皇子,更加如日中天。 那些內务官员,还有有权势的太监,都主动的向贵妃靠拢。 这一切都是因为皇后没有儿子! 若是再这么下去,只要皇后稍微犯点错误,那贵妃很有可能就要踩著她上位。 皇后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可是她没有办法,肚子不爭气。 关键是老皇帝也不爭气,宠幸她的次数越来越少,本来就不好生育,这还怎么怀儿子? 看到皇后鬱闷的样子,沈玉楼说道。 “娘娘不必担心,有时候不一定非要生儿子才能得到陛下宠爱。 如今陛下重伤昏迷,贵妃忙著杀我,可娘娘若是能够陪在陛下身边,將陛下治好。 陛下醒来的时候,岂不是对你心存感激?” 皇后一愣,问道。 “你是说,让我去给陛下治病?” “没错,臣倒是想去给陛下治病,外面到处都是贵妃的人,臣不好出去。 不过臣可以將法子教给娘娘,娘娘亲自去医治陛下,岂不是更显诚心?” 皇后思索片刻,觉得沈玉楼此法可行。 那些御医的水平自然是不及沈玉楼的,连娜杏公主这样的烫手山芋都能接生,仁帝那点外伤肯定不足掛齿。 “我要怎么做?” 沈玉楼道,“娘娘现在就去探望陛下,仔细的观察陛下伤口如何,然后让御医描述陛下脉象,你回来讲给我听,我告诉你如何医治。” 皇后点了点头,“好,我信你一次。” “娘娘,外面把守好了,莫要让人进来。” “放心吧,贵妃再狂也不敢闯我坤寧宫!” 说完,皇后风风火火的走了出去。 而沈玉楼则是躺在皇后柔软的枕头上,隨手捡起皇后的一件肚兜,来了个顶级过肺。 皇后虽然脾气火爆,还有些蛮横,但相比之下,反而是这些女人里面心眼最少的。 在其他人的衬托之下,皇后竟然也显得有些可爱了。 …… 皇后来到养心殿,此时的殿內乱成一锅粥。 几十个太监和宫女在伺候著,一盆一盆的血水在往外端。 十几个太医围著床上的仁帝,一个个手忙脚乱。 皇后凑到了跟前,“让开,本宫看看!” 此时仁帝的龙袍已经被脱掉,上身赤裸,胸口一个非常触目惊心的伤口。 这伤口,看的皇后倒吸一口冷气。 “陛下脉象如何?” 一个太医说道,“娘娘,陛下尺寸关三部皆乱,宗气外泄,这是命门衰败之相……” 皇后也听不懂,但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记了下来。 记下之后,便快步离去。 这一路低著头在默背,生怕忘了。 贵妃的人还在宫里不停的搜寻,现在沈玉楼已经被打上了刺客的標籤,这时候皇后也不能和贵妃硬刚。 万一贵妃一个屎盆子扣过来,说刺客是皇后找的,到时候后宫可就大乱了。 皇后和贵妃大战,她是真没信心。 若是仁帝没事,皇后丝毫不虚。 可是仁帝现在昏迷不醒,贵妃的老爹那可是手握兵权,皇后也不敢轻举妄动。 回到房间,皇后爬上了床,说道。 “沈玉楼,陛下胸口中刀,伤口很大。” 沈玉楼的手,忽然按在皇后胸口上。 “娘娘,是这,还是这?” 第51章 硬闯皇后寢宫! 皇后瞬间面红如火。 “沈玉楼,你放……你放肆!” 皇后刚想高声呵斥,忽然又压低了声音。 毕竟把沈玉楼藏在这里,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沈玉楼笑了笑,“娘娘,位置很关键,我得问详细了。” 皇后一把推开沈玉楼的手,她伸出玉指指了指沈玉楼的心口窝。 “是这里!” 皇后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这个狗奴才,真是越来越放肆,外面那么多人在追杀他,他还有胆子在这里乱来? 皇后没时间跟他计较这些,赶紧把刚才太医说的事情说了一遍。 沈玉楼说道,“此事不难,娘娘可会缝衣服?” 皇后说道,“那是自然,女工刺绣乃是基本功,这后宫女子哪有不会的?” 皇后的绣工虽然谈不上多么的出色,但对於现代人来说,绝对是顶尖。 沈玉楼道,“那就好办了,你去乳母司找秦桂如,问她要缝合用的弯针,然后你用酒精给陛下的伤口进行处理,最后缝合,然后取抗生素给陛下冲水服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现代,这种外伤並不是很难,简单处理一下,打一针破伤风就好。 可是在这个年代,即便是皇上,也很容易要命的。 幸亏沈玉楼给娜杏公主做剖腹產的时候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正好派上用场。 听完沈玉楼的话之后,皇后只觉得头皮发麻。 “人的身体又不是布料,怎么能用针线来缝?” 沈玉楼道,“娜杏公主的肚皮我都是如此缝合的,娘娘不必担心,我告诉你的洗手消毒,你务必严格遵循,要不然事后很麻烦。” 皇后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再一次走出寢宫,来到了乳母司。 此时乳母司很忙,所有人都围著娜杏公主和孩子转。 仁帝虽然重伤,可是他们也帮不上忙,如果仁帝醒了,娜杏公主和孩子要是没照顾好,可就完蛋了。 庆幸的是,娜杏公主生的是个男孩。 按照惯例来说,这个刚出生的孩子就是燕国国君。 有了他,仁帝便可號令燕国,到时候乌林国可就难办了。 皇后来到娜杏公主跟前看了一眼她肚皮上的伤口,发现还真是缝合的,不由的嘖嘖称奇。 “桂如,把缝合的针线拿给我,我要去给陛下缝合。” 秦桂如有些惊讶,“娘娘,您会吗?沈玉楼不知道去哪里了,要不等他回来让他去?” 皇后摇了摇头,“他一时半会回不来,你没听外面都是抓他的吗?” 秦桂如脸色有些泛白,“娘娘,我听说外面的事情了,沈玉楼绝对不是叛党,娘娘,你要不要帮他解释一下?” 看著秦桂如紧张的面容,皇后冷笑一声。 “桂如,你怎么忽然这么紧张这小子,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秦桂如顿时面红耳赤,“娘娘,没有的事!” “哼,最好是没有,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別对他动心思,要不然你会被坑死的。” 说完之后,皇后便拂袖离去。 秦桂如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沈玉楼,你可千万別出什么事啊! …… 凤仪宫內。 贵妃正在大发雷霆。 她狠狠的拍了拍桌子说道。 “几个时辰过去了,还没找到沈玉楼? 乾清门那边我已经派人守著了,难道他是长著翅膀飞出去了不成?” 现在整个后宫之內,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內务府的太监宫女全都出动,都在寻找沈玉楼的下落。 可是找了这么久,硬是没找到一点蛛丝马跡。 小月说道,“娘娘,那个沈玉楼会不会藏在哪个嬪妃的寢宫里了?” 贵妃皱了皱眉,“他有那么大胆子吗?” 小月说道,“这可不好说啊,沈玉楼这傢伙有些本事,万一他藏在哪个娘娘的寢宫,我们根本找不到。” 贵妃眯了眯眼睛,“他能藏在谁那里呢?” 忽然,贵妃的眼神中散发出一股精光,“皇后在干什么?” “娘娘,我刚才打听过了,皇后去了一趟乳母司,然后又去了陛下那里,她这一趟一趟的跑了好几次。” 贵妃皱起眉头,“这事有点古怪,走,去养心殿!” …… 此时的皇后正在给仁帝缝合。 旁边那几个太医都是捏了一把冷汗,这要是换成別人,他们是万万不许的。 可这是皇后,他们也不敢违抗皇后的命令。 皇后按照沈玉楼教给她的技术严格的执行。 好在她绣功了得,给人缝合伤口对她来说並不难。 伤口缝合好,上药,包扎。 做完这一切,皇后这才擦了擦汗,长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等陛下静养了,按照沈玉楼的说法,一两天之內,就能醒过来。 就在皇后准备回去的时候,忽然一个太监跑了过来说道。 “娘娘,镇远將军求见,说有军情向娘娘稟报。” 皇后秀眉微蹙,“开什么玩笑,后宫不得干政不知道吗?” 镇远將军李浩然,那是贵妃之父,有什么事情要跟她匯报? “李將军说了,军情紧急,陛下现在昏迷不醒,所以请皇后定夺。” 皇后觉得有些古怪,但是李浩然在朝中势力庞大,如此点名道姓的要向她匯报军情,说不定真有什么事。 “请李將军去御书房吧!” 虽说后宫不能干政,可如今仁帝昏迷,有些事情皇后替他定夺,倒是也符合应急情况。 皇后来到御书房之后,一个身材魁梧,相貌中正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臣李浩然参见皇后娘娘!” “李將军请起,究竟有什么军情要稟报?陛下这两天应该就能甦醒,若是不急的话,李將军可再等两天。” “娘娘,此事事关重要,今日就得做出定夺,还有两位將军未到,等他们二人到了,我三人一起匯报。” 皇后皱了皱眉,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可此时也只能陪著李浩然一起等。 另外一边。 贵妃问道。 “小月,我父亲可是进宫了?” 小月点了点头,“將军和皇后正在御书房,我已经告诉將军,让他拖住皇后。” “好!” 贵妃站了起来说道,“传令下去,硬闯皇后寢宫,见到沈玉楼,格杀勿论!” 第52章 真是我的好大儿 皇后的反常让贵妃已经猜测出来,沈玉楼就在她的寢宫之中。 刚才她去养心殿的时候,亲眼看见皇后给仁帝缝合伤口。 这种操作绝对不是皇后会的。 所以贵妃断定,沈玉楼一定就藏在皇后的寢宫之內。 虽然她也很好奇,沈玉楼是如何说服皇后的,可事实如此,她必须要趁著这个机会除掉沈玉楼。 她和状元张新杰虽然並没有什么姦情,可是仁帝是个心眼极小的人,若是让仁帝知道她在后宫私会情郎,那她可真是百口莫辩。 所以她才不惜让父亲亲自出来引开皇后,宫里没了仁帝和皇后,她要杀沈玉楼,再也没人能拦得住! 当然,还有一个李辉。 不过此时的李辉正在和乌林国的公孙长林等人在一起。 仁帝遇刺,这件事跟乌林国脱不了干係。 这事儿是李辉失职,所以他绝对不允许乌林国的这帮人再跑了。 一切得等到仁帝甦醒之后再做定夺。 此刻乃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沈玉楼不死,天理难容! 贵妃气势汹汹的带著眾人直奔坤寧宫。 这一次不光能除掉沈玉楼,还能重创一下皇后。 在皇后的寢宫把沈玉楼抓了出来,即便是皇后能够狡辩,说她不知情,也会引来仁帝的猜忌。 到时候就算是仁帝怪罪下来,贵妃也能拉她下水。 贵妃带著眾多太监气势汹汹的来到坤寧宫门口,厉声说道。 “叛贼沈玉楼就藏在坤寧宫中,给我进去搜!抓到沈玉楼就地格杀!” 白玉脸色大变,“贵妃娘娘!这是皇后寢宫,你莫非要硬闯娘娘寢宫不成?” 贵妃冷笑一声,“叛贼就在屋內,若是不抓,难免还要对皇上行凶,皇后若是回来,我自会负荆请罪!” 白玉见状,知道贵妃这是有备而来。 她连忙命太监宫女拦在门口。 “拦住他们,谁敢硬闯,直接动手!” 隨后,白玉快步的跑向了寢宫之內。 看到白玉如此紧张,贵妃更加確信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你们几个狗奴才,胆敢拦我?” “娘娘,此乃皇后寢宫,没有皇后命令,任何人禁止入內! 若是娘娘非要进入,只好从我等身上踏过去!” 贵妃眯了眯眼睛,“真以为我不敢动你们几个狗奴才?” …… 此时的沈玉楼还在皇后的床上躺著。 白玉匆匆忙忙的进来,把外面的情况说了一遍。 “沈大人,你快想想办法,从哪溜出去吧,要不然你和娘娘都要完蛋!” 沈玉楼心中一惊,贵妃还真是够狠,而且这女人还很聪明。 “白玉姑娘,我这个时候出去无异於自寻死路,我还有一个办法,请你帮我送个信出去!” …… 皇后的寢宫就十来个人,而贵妃这边则是带了三十多个人。 虽然都是太监和宫女,而且身上也並无武器,可即便是赤手空拳,贵妃这边也是完胜。 贵妃带著眾人步步紧逼,“你们到底让不让开?再不让开本宫可就不客气了!” 双方僵持了片刻,贵妃已经失去了耐心。 机不可失,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动手!” 贵妃一声令下,一帮太监打成一片。 皇后这边的人本来就势弱,很快便落了下风。 眼看著贵妃他们要衝进门去,就在此时,忽然一声厉喝传来。 “住手!” 眾人停下手中动作,循著声音望去。 眾人脸色微微一变。 “皇子殿下?” 来人正是庆妃之子,二十三皇子,赵英! 看到赵英带著佩剑走了过来,眾人都面面相覷。 庆妃被打入冷宫的消息大家都知道,毕竟是皇子生母,肯定会受到影响。 但不管怎么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庆妃之罪,没必要迁怒皇子。 而且赵英还是仁帝当年最喜爱的皇子,要不是他的腿脚有问题,如今他肯定要搬到东宫立为太子了。 所以庆妃入冷宫,对皇子的生活並无太多影响。 赵英站在坤寧宫门口,冷眼望向眾人。 “何人在坤寧宫放肆?” 虽然皇子只有十二岁,可没人敢小瞧他。 赵英文韜武略,样样顶尖,虽然年纪不大,可胆识过人,远非这些奴才能比。 贵妃说道,“殿下,有叛贼藏在坤寧宫中,本宫要进去捉拿贼人!” 赵英说道,“贵妃娘娘,既然是在坤寧宫中,为何不让皇后娘娘来捉拿?” 贵妃道,“皇后娘娘正在忙著主持大局,没有时间过来,所以由本宫代劳。” 赵英冷笑一声说道。 “也就是说,你在没有皇后允许的情况下,要硬闯坤寧宫?你可知,即便你是贵妃,这也是砍头的大罪!” 贵妃眯了眯眼睛,她有点搞不懂,赵英这个时候出来干什么? “殿下,此事与你何干?” 他是庆妃的儿子,纵然庆妃现在进了冷宫,他也应该中立才是。 看她和皇后打架,不是更好吗? 赵英义正言辞。 “皇后娘娘乃是我嫡母,我尊称一声母后,母后寢宫要被人强闯,我作为儿臣,岂能坐视不理?” 贵妃有些无语,说得好听,现在拿皇后当嫡母了? 之前庆妃在的时候,赵英见了皇后招呼都不打的。 现在倒是搞得一副孝子的样子。 “殿下,今日贼子就在屋內,本宫必须除掉他,否则寢食难安,陛下还未康復,若是再有刺客,这个后果你担当得起吗?” 赵英忽然拔出佩剑,鏗的一声。 锋利的剑芒看的人脸颊生疼。 赵英虽然年纪不大,可身材已经和成年人无异,再加上他从小习武,气势极强。 手里拿著青锋剑,让人忍不住望而生畏。 赵英剑指眾人,“谁敢硬闯母后寢宫,杀无赦!” 贵妃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眾人都不由得后退数步。 一个是贵妃,一个是皇子。 两边都不能得罪啊! 关键是,贵妃要想杀人,靠的是手下太监。 而皇子要想杀人,一剑就能斩了你。 这就是区別! 赵英站在坤寧宫门口,无一人敢上前。 哪怕是贵妃,此时也不敢赌。 “赵英!莫非你连本宫也要杀?” 贵妃上前一步,眼神里带著些许怒火。 赵英也更进一步,剑尖直指贵妃脖颈。 “你可以试试!” 沈玉楼在皇后的床上躺著,听到外面的声音,一拍大腿说道。 “真是我的好大儿。” 第53章 娘娘,昨晚是你主动的 此时赵英也是抱著破釜沉舟的心態。 如今沈玉楼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母妃被打入冷宫,此事对他打击很大。 可是如果他的腿能够治好,一切就都有挽回的余地。 当年父皇对他是何等的恩宠,那欣赏的眼神,和温和的话语还歷歷在目。 后来他腿断之后,仁帝惋惜和失望的眼神,如同刀子一般刺入赵英的心口。 他做梦都期盼著这条断腿能够康復。 如今,沈玉楼给了他希望。 这就是他生命中的救命稻草,所以今日若是贵妃敢硬闯,赵英真敢杀她。 贵妃看著浑身杀气的赵英,心中萌生退意。 犹豫片刻,说道。 “本宫也是为了捉拿叛贼,既然皇子殿下觉得里面没有叛贼,那就算了。” 说完之后,贵妃带人迅速离去。 等著皇后回来要是撞见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赵英在门口站了一会。 很快,皇后气势汹汹的回来了,在路上也听说了这边发生的事情,她震怒不已。 贵妃胆子也太大了,简直就是骑在她的头上拉屎。 这次非得狠狠地收拾她不可! 回到门口,看见赵英,皇后的脸色略微缓和一些。 “参见母后。” 皇后倒是有些惊喜,之前赵英见了她都不说话的,如今竟然这么客气,还帮她守著大门。 今日要不是赵英,贵妃闯进去可就麻烦了。 难不成是庆妃倒台了,所以赵英想来投靠她? 如果赵英真这么想,皇后倒是不会拒绝。 她膝下无子,始终矮人一头。 若是有个皇子在她身边,即便不是亲生的,那对她来说也是大有好处。 “赵英,庆妃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尚且年幼,若是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就来找母后。 你虽非我亲生,但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以后母后可以为你撑腰。” 赵英客客气气的说道,“多谢母后!” 赵英离开之后,皇后回到寢宫。 看到沈玉楼正躺在她的枕头上,拿著她的一条肚兜闻来闻去,皇后的俏脸顿时涨红起来。 “沈玉楼,你倒是悠閒,你知道外面因为你乱成什么样了吗?” 沈玉楼笑了笑,“娘娘,也不是我的错啊,我也是被迫的。” 皇后冷哼一声,將自己的贴身衣物抢了回来,扔到了一旁,把沈玉楼留在这里真是个最大的错误! 皇后紧紧的关上了寢宫的大门,任何人都不准入內。 “沈玉楼,你现在说说贵妃的把柄吧。” 沈玉楼道,“贵妃在朝中有一个相好的,有一次她们俩私会,被我撞见了。” 皇后顿时两眼放光,“在哪里?是谁?” 沈玉楼道,“娘娘,这我不能说,什么时候陛下醒过来了,我安全了,我再说。” 皇后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信不过我?” “是。” “……” 皇后无语,这傢伙还真是够直接。 “沈玉楼,本宫冒著巨大风险收留你,这点信任都没有?” 沈玉楼道,“当初我也很相信贵妃娘娘,可是娘娘转头就要杀我,没办法,我现在谁也信不过啊。” 沈玉楼算是看透了,宫里的这些女人没一个好惹的。 前一秒对你还客客气气,下一秒就找人弄死你。 即便是已经睡过的皇后,他也不敢大意。 万一皇后前脚知道了秘密,后脚就给沈玉楼弄死,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皇后说道,“好,你说的陛下这两天就能甦醒,本宫就给你时间,今晚……今晚你就在这里睡,你去那边。” 皇后的床还是相当大的,沈玉楼被皇后安排到了一个角落里,两个人一顛一倒,中间隔著一个棉被倒是有点天人相隔的感觉。 皇后闭上眼睛,半天也睡不著觉。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不知道仁帝醒过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若是能够解决贵妃这个心腹大患,今天也不算白付出。 半夜,皇后又做了那种令人羞耻的梦。 “沈卿,你轻一点……” 偏偏这一次的梦十分的真实,就像是真实发生了一样。 皇后咬著被子,不敢发出声音,被折腾了大半个时辰,隨后又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皇后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 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但是头下面枕著的东西却是十分的温暖舒適,她紧紧的搂著,捨不得撒手,也捨不得醒过来。 不对劲! 皇后猛地一睁眼。 看见光著膀子的沈玉楼正搂著她,她躺在沈玉楼的臂弯里,两人亲密无间。 而皇后的衣服不翼而飞,昨夜云雨的后遗症还残留著。 皇后只觉得头皮发麻,这才反应过来,昨夜那根本不是梦,而是沈玉楼趁著她睡著了,把她…… 皇后刚要大喊,但是很快便回过神来,她气不打一处来,忽然一口咬在了沈玉楼的胳膊上。 “我草!” 沈玉楼睡的正香呢,结果这皇后属狗的,一口差点没让他跳起来。 沈玉楼坐起了身子,看著胳膊上深深的牙印,有些无语。 “娘娘,何必下这么重的口。” 皇后咬牙切齿的说道,“沈玉楼,你越来越放肆了,你对我做了什么?” “娘娘,昨晚是你主动的。” “你放屁,本宫会对你主动?” “真是的,昨晚你还说梦话,说皇上力不从心,每次你都不尽兴,跟沈卿才叫快活……” 皇后满脸羞红,“你给我住口,本宫才不会说出这么下流的话,沈玉楼,今晚你就给我滚,滚出去,你死了也跟本宫无关!” 沈玉楼无语,昨天就说了,女人是善变的,信不过皇后就对了。 皇后坐起来,正要穿衣服,发现沈玉楼正盯著她的身子看。 皇后低声喝道。 “转过去!” 沈玉楼无奈,玩都玩了,看一下怕什么? 片刻之后,皇后穿好了衣服,又恢復了后宫之主的气质。 “本宫去看皇上了,你自己小心些。” “多谢娘娘关心。” 皇后瞪了他一眼,叫上了白玉,走出了坤寧宫。 说来也奇怪,刚才在床上刚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 可是现在走出宫外,阳光照在身上,皇后只觉得神清气爽,说不出的自在。 皇后想起了什么,脸颊微红,问道。 “白玉,我前几日睡觉,可曾说过一些其他梦话?” 白玉神色古怪,“娘娘,我不敢说。” 第54章 沈卿乃是头功! 皇后皱了皱眉,“跟我有什么不敢说的,说!” 白玉说道,“娘娘前几日的確是说梦话,而且越来越多,有一次,娘娘在梦中说道…… 说沈大人好生俊俏,请沈大人给您宽衣……” 皇后瞬间满面羞红,“白玉,你胡说八道!” 白玉低著头,“娘娘,奴婢不敢胡说,是真的,娘娘那几日应该总梦到沈大人吧?” 皇后的脸娇艷欲滴,难不成昨晚真是她主动的? “行了,此事万万不可和別人说起。” “娘娘放心。” 两人来到养心殿,太医们轮流照顾皇上。 巧的是,皇后刚一进来,便看见了贵妃。 皇后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李云舒,听说昨日你闯我坤寧宫,你该当何罪!” 贵妃面色平静,说道。 “皇后娘娘不必动怒,昨天我只是捉拿叛贼而已,而且我昨天並未闯进去。” “哼,若不是皇子到场,你不就闯进去了?” 贵妃冷笑,“等我闯进去了你再说我有罪吧。” “你……” 两人说了几句,仁帝忽然咳嗽了起来。 眾人都是一喜,赶紧凑上前去。 “陛下!” 仁帝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到这么多人围著,仁帝虚弱的说道。 “刺客抓到了吗?” “陛下,刺客全部被李大人射死。” 仁帝皱起眉头,想不到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娜杏公主呢,平安生產了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皇后说道,“托陛下洪福,娜杏公主平安產子,母子平安。” 仁帝两眼放光,“好!沈玉楼果然有些本事!来人,宣沈玉楼,让他给朕看看伤!” “是!” …… 得到了皇帝的召见,沈玉楼总算是鬆了口气,悄悄的从坤寧宫的围墙翻了出去,然后一溜烟的回到了乳母司。 秦桂如和桃红看到沈玉楼,都满脸惊喜。 “沈大人,你终於回来了!” 秦桂如说道,“陛下召见你,你快去吧,娜杏公主这边也需要你帮忙。” 沈玉楼点了点头,“等我回来再处理。” 沈玉楼刚要走,桃红忽然在她身上闻了闻,“沈大人,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秦桂如和桃红立马都用那种审问的眼神看著沈玉楼,昨天她们俩不知道多担心他。 结果这傢伙身上一股女人的香味,难道是去鬼混了? 沈玉楼淡淡的说道,“你们有所不知,昨天贵妃追杀我,我没办法,在皇后的被窝里藏了一宿,唉。” 说完,沈玉楼快步离去。 秦桂如啐了一口,“不吹牛能死啊!让皇后听见,非得治他的罪!” 桃红也撇了撇嘴,“就是,沈大人就爱胡说八道!” 对於沈玉楼说的话,俩人压根也没信。 吹什么牛啊,还睡在皇后的被窝,咋不说和皇后洞房呢? …… 沈玉楼来到养心殿。 “微臣参见陛下!” 仁帝说道,“沈卿平身!” 看到沈玉楼,贵妃露出一丝笑容,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声音温柔的说道。 “沈大人,陛下已经甦醒,你快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让陛下好的快一点。” 沈玉楼心中冷笑,贵妃这娘们城府倒是够深的,昨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今日就像是没事人一样。 找机会一定好好『教育教育』她,以报昨日之仇。 沈玉楼说道,“陛下,这伤口已经缝合,此乃皇后的功劳,微臣再给您开一服药,不出明日便能下地走路。 但是仍需静养,十日之內不能剧烈活动。” 仁帝闻言,有些惊喜的看向皇后。 “明珍,辛苦你了。” 皇后说道,“能为陛下分忧,是臣妾的福气。” 这个时候贵妃倒是识趣的没有说话,皇后给仁帝缝合那是事实,她爭宠也没用。 仁帝说道,“沈卿,娜杏公主情况如何?” “娜杏公主身体有些虚弱,还需调理一下,孩子的话,问题倒是不大。” 仁帝说道,“那就好,你只要保证这母子两个不死即可,沈玉楼,这次你乃是首功,等朕康復之后,一定重重赏你。” 沈玉楼心中冷笑,仁帝和现代的那些资本家差不多。 饼画的够大,赏赐是一个也没见著。 不过沈玉楼表面上还是要谢恩的。 仁帝说道,“行了,你们退下吧,把李辉叫进来,让他单独覲见。” “是!” 眾人离开养心殿,皇后对沈玉楼使了几个眼色,沈玉楼像是没看见一样,快步的走回了乳母司。 沈玉楼这个態度,气得皇后咬牙切齿的,说好的告诉她贵妃的把柄,结果用完她了,现在不理人了? 贵妃也想跟沈玉楼说几句话,可是沈玉楼匆匆忙忙的,当著皇后的面她也不好说什么。 现在跟沈玉楼的梁子已经结下了,这件事还真不太好办。 而沈玉楼此时无暇理会这两个女人,他得赶紧去处理娜杏公主的身体。 按照仁帝的说法,只要让这对母子活著就行,至於她们两个是活得健健康康,还是苟延残喘,对於仁帝来说都无所谓。 仁帝的性格便是如此,跟他无关的人员,他自然不会关心。 但是对於沈玉楼来说,娜杏公主是他的病人,他得对病人负责到底。 回到乳母司之后,沈玉楼仔细的检查了娜杏公主的身体。 “让內务府准备一些燕窝,按照嬪妃的月子標准给娜杏公主提供餐食。” 桃红有些担心,“沈大人,这么做的话,內务府那边恐怕会有些不满,说不定到时候会说大人的坏话。” 沈玉楼说道,“不用管他们,爱说就说,到我手里的病人,我就得尽全力。” 人家燕国公主大老远来生个孩子,仁帝压根也不把人家当人。 沈玉楼当然不是圣母,燕国公主日后是什么命运,他管不著,也与他无关。 可是在他手里的这段时间,他还是要尽心尽力的。 起码让人家把月子做好,孩子也得照顾好了。 沈玉楼处理了一下孩子的肚脐,找了个乳母餵养,算是安顿好了这对母子。 就在此时,忽然桃红跑了进来,说道。 “沈大人,李夫人来找你了。” 沈玉楼一愣,“哪个李夫人?” “李统领的夫人啊!” “哦?快请进。” 李夫人一脸慌张的走了进来,看见沈玉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沈大人,求你救救我相公!” 第55章 沈卿来的正好! “夫人请起!” 沈玉楼把李夫人扶了起来。 “李统领怎么了?” 李夫人梨花带雨的说道,“昨日李辉抓住公孙长林严刑拷打,结果下手重了,废掉了公孙长林的双腿,结果今天有人投案自首,证明刺客和乌林国没关係。 现在公孙长林要找陛下要个说法,说是要让李辉以命抵腿!” 沈玉楼脸色微微一变,这一次李统领倒是有些衝动了。 根据沈玉楼的猜测,这一次刺杀仁帝,肯定和乌林国脱不了干係。 但是他们既然敢这么大胆,肯定已经想好了后路,事情败露,也能把自己甩的乾乾净净。 而李辉明知和他们有关,却审问不出来,一怒之下,就给使臣上了点手段。 这的確是有些不合规矩。 两国交战都不斩来使。 更何况现在还没有交战,將使臣打残,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再加上仁帝遇刺,对李辉肯定有所不满,李辉现在的处境的確是有些不好。 “李统领身在何处?” “他们在金鑾殿上,仁帝和文武百官也在,求沈大人去帮帮忙!你说不定能治好使臣的腿!” 沈玉楼道,“李夫人莫要担心,你在我这里等候,我去看看。” 沈玉楼快步的来到金鑾殿。 此时仁帝在太监的搀扶下,勉强的坐在了龙椅上。 下面文武百官都在,李辉站在殿上,面色铁青。 而旁边则是坐在椅子上的公孙长林,还有乌林国第一先锋,宋虎。 公孙长林咬牙切齿的说道。 “仁帝陛下,我等乃是代表乌林国来访,可如今却遭到了这样的待遇,还希望仁帝能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我若是这般样子回去,恐怕我们两国关係会变得非常恶劣。” 仁帝现在倒是不虚了,有燕国公主和孩子作为人质,现在燕国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就算是开战,他也毫无畏惧。 不过,如果因为打残使臣开战,那他就有点师出无名了。 所以今日之事,还是得压下去才行。 虽然李辉失职,可仁帝对他並没有怪罪。 打伤使臣的事情,他也有心包庇,现在就看使臣想要什么赔偿了。 “此事的確是李卿衝动,使臣有何诉求,儘管说出来,朕儘量满足你。” 公孙长林说道,“仁帝陛下,李统领对我个人所作所为,我可以忍。 但是我代表的是乌林国的脸面,我能忍,乌林国忍不了。 若是仁帝陛下想要补偿我的话,我倒是有个办法,回去也好交代。” 仁帝眯了眯眼,“使臣但说无妨。” “让我把燕国公主母子带回去。” 仁帝冷笑一声,“使臣,这个要求有点不妥。” 公孙长林说道,“有何不妥?娜杏公主的乳母在我乌林国,她老人家还在等候消息,难道仁帝陛下不想让她们母子团聚?” 文武百官都是一脸冷笑,这公孙长林真是够不要脸的。 当初把公主送过来的时候,他们一顿道德绑架,非要让仁帝把公主留下。 现在公主平安生子了,他们又要把公主带回去,真是演都不演了。 此时的沈玉楼正在大殿门口徘徊,仁帝一眼看见了他,说道。 “沈卿来的正好,跟他们说说公主的情况。” 仁帝对沈玉楼使了个眼色,沈玉楼自然心领神会,上前说道。 “回稟陛下,公主虽然顺利生子,可现在仍旧命悬一线。 別说坐马车了,公主就是下床都困难。 现在若是让公主母子离开,那就是害她们性命!” 仁帝对沈玉楼的回答很满意。 “使臣,你可听清了?公主情况不是很好,你难道想让她们母子死在路上?” 公孙长林哼了一声,眼神不善的瞪了沈玉楼一眼。 上一次就是他坏了好事,没想到这傢伙还真有一套,竟然能让公主平安產子。 仁帝说道,“使臣,你还是要一些其他补偿吧。” 公孙长林说道,“仁帝陛下,上一次我输给贵国五十万两白银外加五千盾牌,很是不甘心,回去不好交代。 我还想再和贵国比一次,还希望仁帝陛下不要拒绝。” 仁帝皱了皱眉,“使臣想赌什么?” 公孙长林说道,“就赌尼龙江的归属!” 文武百官都是脸色一变。 尼龙江是两国交界的一条很重要的江,不仅是军事要地,而且这条江物產丰富,周围百姓又要靠江水灌溉,又要在江里捞鱼。 这几年两国为了这条江没少爭夺,直到现在这条江的归属也是模糊不清。 如今公孙长林竟然要赌这条江,这个赌注可不小。 仁帝道,“使臣要怎么赌?” 公孙长林指了指身旁的宋虎。 “这位乃是我们乌林国第一先锋,宋虎,久闻琿国能人辈出,今日请琿国派出能人和宋先锋比试力气,力大者胜,如何?” 仁帝皱起眉头,这个宋虎身强力壮,魁梧的要命,整个琿国怕是找不出这样的人来。 “使臣,这有些不妥吧……” 公孙长林说道,“仁帝陛下,我双腿断掉,恐怕要修养几个月才能恢復,而且恢復之后也未必能够完好如初。 我没有直接要补偿,只是要一个比试的机会,难道仁帝这也不肯答应?” 公孙长林野心很大,若是直接要尼龙江的话,仁帝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但是公孙长林现在不要补偿,只是要一个比试的机会,这仁帝总不能不给吧? 仁帝看向文武百官,大家也没有主意,这个宋虎看起来比较威猛,但是琿国也不缺能人。 比一比倒也无妨。 “好,朕准了。” “如何比?” 公孙长林说道,“比力气很简单,三局两胜,第一轮,比举鼎!我看殿外有一口九足鼎,谁能举起来就算贏,如何?” 公孙长林兴奋了起来,尼龙江可是兵家必爭之地,远非五十万两白银能比的。 之前他输掉了五十万两白银加上盾牌,回去之后必定要遭受责罚。 而这一次,公孙长林势在必得。 他知道,若是比武,宋虎是打不过李辉的,之前就已经试过了。 所以他换了个战术,比力气。 在这方面,宋虎可是有著绝对的优势。 这一次若是贏了,那也算是挽回了一些损失。 而沈玉楼则是暗暗冷笑,这个公孙长林又来送礼了! 第56章 郑非凡被嚇尿了 仁帝问道,“诸位爱卿,门口的九足鼎有多少斤?” “回稟陛下,具体多少斤没有测量过,但是估计至少要有八百斤!” 文武百官都倒吸一口冷气,八百斤!这也太重了! 五百斤就能压死人,別说八百斤了。 普通人想抬起来一条缝隙都困难,更別说举起来了。 仁帝问道,“李辉,你能举起来吗?” 李辉摇了摇头,“臣不能。” 门口这个九足鼎李辉曾经试过,想要举起来实在是有些困难。 此事他不敢托大,不能就是不能,若是输了可是会影响国家大事。 仁帝问道,“诸位爱卿,可有推荐人选?” “陛下,我推荐郑非凡,此人和宋先锋体型相差不多,论力气,和他能有一拼。” 仁帝皱了皱眉,这个郑非凡他见过几次。 上次破盾的时候就是他来的,当时他也没能破开乌林国的盾牌。 后来去找他弹劾沈玉楼,仁帝一气之下让他守城门去了。 “准了,宣!” 很快,郑非凡进入宫中。 这一次他激动万分。 终於又有机会面见圣上了! 自从上一次被圣上调出宫外之后,他的日子可是非常难熬。 每天风吹日晒不说,伙食也是差的要命,相比之下,在宫里当差简直就是天堂。 而且最关键的是,在宫里能看见秦桂如。 他一直想要找机会和秦桂如缓和一下关係,之前他们俩都已经说好了,就等著他去提亲了。 可是现在秦桂如和他闹彆扭,他又调到了宫外当差,根本没法提亲。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次就是他表现的机会! 只要他立了大功,就直接向仁帝要赏赐,请求赐婚,到时候就算是秦桂如还生气,她也不可能抗旨。 郑非凡挺直了腰杆来到殿前。 此时不少人太监宫女也都在外面远远的观望,殿上的情形他们不敢看,但是在殿外这种热闹还是可以看一看的。 郑非凡来到殿上,给仁帝磕头行礼,便直接开始了比试。 郑非凡用手摸了摸这个九足鼎,这口鼎放在这里有年头了,几年前有几个太监移动过,四个人一起推才推得动。 想要举起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郑非凡擼起袖子,往手上吐了几口唾沫。 下面的人群里,秦桂如和桃红也凑了过来。 看到郑非凡之后,桃红小声说道。 “你老相好。” 秦桂如白了她一样,“別胡说八道,我跟他没关係。” 最近秦桂如和桃红的关係也处的不错,桃红偶尔也敢开秦桂如的玩笑了。 看到郑非凡,秦桂如就有些厌烦。 郑非凡两只手抓住九足鼎,双腿用力。 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满脸涨红,仿佛用上了吃奶的力气一般。 “起!” 郑非凡大喝一声,非常吃力的將这个九足鼎抬起了一点点。 当九足鼎离开地面露出一条缝隙的时候,眾人都惊呼了起来。 郑非凡真是好大的力气啊! 郑非凡鼓著腮帮子,脸憋的都有些发紫了。 將九足鼎抬起来足足有二十厘米,隨后砰的一声,他浑身力竭,將九足鼎扔在了地上。 郑非凡整个人瘫在了台阶上,狼狈不堪。 眾人立马鼓起掌来,“好!” 大家都跟著喝彩。 郑非凡往台阶下面看去,正好和秦桂如对视。 而秦桂如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赶紧把目光挪走了。 仁帝也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我琿国勇士,使臣以为如何?” 公孙长林大笑起来,“仁帝陛下,这也叫举起吗?这顶多算是抬起,还是勉强抬起,哈哈。” 仁帝哼了一声说道,“那请宋先锋来试试吧。” 宋虎走到九足鼎跟前,轻蔑的看了郑非凡一眼,一只手抱著九足鼎,另一只手托住底部,大喝一声。 下一秒,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之下,宋虎將这个九足鼎举过头顶。 此时他的脸也是涨红起来,浑身颤抖,就像是举重运动员一样。 就连沈玉楼都有些心惊,这可真是天生神力啊,怪不得被称为乌林国第一先锋,果然是够猛! 宋虎举起九足鼎,足足坚持了几秒钟,然后把鼎往地上一扔。 此时躺在台阶上的郑非凡看到鼎向自己砸过来,嚇得当场大叫起来。 砰的一声。 结果这口九足鼎落在地上,离郑非凡还有半步远。 可郑非凡却控制不住,胯下一热,一股骚臭的味道就传了出来。 公孙长林闻言大笑,“哈哈,贵国的侍卫胆子未免太小了,这就嚇尿了?” 看到郑非凡羞愧难当,脸色难看的要命。 他真不是那么胆小,主要是刚才用尽全力,有点脱力,再加上刚才真的有点害怕,所以才小便失禁了。 当著使臣的面,还有这么多人,简直把脸都丟光了。 而且他虽然抬起来了,可是和宋虎一比却差的太远了,人家是举过头顶了。 仁帝冷著脸说道,“下去吧!” 郑非凡硬著头皮站了起来,踉踉蹌蹌的走下了台阶。 下去的时候,正好路过秦桂如身边。 郑非凡本来以为自己会风风光光的在秦桂如面前走过,可没想到是如此狼狈。 郑非凡低著头,压根不敢看秦桂如,在心上人面前丟脸,是最悲催的事情。 公孙长林说道,“仁帝陛下,这第一轮,是我们贏了,第二轮比试谁来?” 李辉走了出来,眯著眼睛说道。 “我来。” 公孙长林哼了一声,“第二轮比掰手腕,李统领请吧!” 宋虎和李辉坐在了一个桌子的两边,隨著公孙长林一声令下,二人开始掰手腕。 宋虎的手臂简直和寻常人小腿差不多粗,手简直和砂锅差不多大,和他握在一起,就连李辉的手都显得有些纤细了。 宋虎死死的咬著牙,浑身力量都集中在了手臂上。 李辉也是瞪著眼睛,两人较上了劲。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李辉双脚用力一蹬,身体猛然爆发出一股力量! 砰的一声,宋虎的手被压在了桌子上。 瞬间,大殿之上群臣欢呼。 李统领到底还是李统领! 而仁帝的脸上也是露出一丝激动之色。 距离拿下尼龙江,只差一步了! 而沈玉楼看著李辉的胳膊,却是皱起眉头。 第57章 区区鸡蛋,谁不能捏碎? 此时的李辉已经力竭,刚才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李辉全身的力量都爆发了出来。 沈玉楼上前搀扶住了他,李辉脸色泛白,呼吸急促,要不是沈玉楼扶著他,他都有些站不稳了。 李辉毕竟闯了祸,也是怕陛下责罚,所以想立下功劳。 可宋虎的力量实在是太大,李辉不得不用一些釜底抽薪的办法。 沈玉楼赶紧给李辉诊脉,片刻之后说道。 “李统领,十日之內,你不能再用力,需静养才行。” 仁帝皱了皱眉,“沈卿,李卿没事吧?” “陛下,李统领体虚,需要静养。” 仁帝点了点头,“给李卿赐座。” 眾人本来都兴奋起来,可是现在又有点失落了。 宋虎这样的重量级选手实在是有点难搞,满朝文武除了李辉,谁能贏了他? 李辉不能出手,这第三局怕是要输啊! 第二局输了,虽然有些出乎公孙长林的意料,但是看李辉现在这个样子,他倒是得意了起来。 “仁帝陛下,第三轮我想加点赌注!” 仁帝皱了皱眉,“使臣想加什么?” 公孙长林忽然一指沈玉楼,说道。 “我们若是贏了,我要把此人带回乌林国。” 话音落下,沈玉楼脸色一变。 狗东西,居然看中老子了? 沈玉楼当然是不想去的,去了那边肯定下场悽惨,他赶紧对身边的太监低语了几句。 太监点了点头,悄悄的退了下去。 仁帝愣了一下,“使臣,这是为何?” 公孙长林说道,“此人不光破了我们的乌林盾,还成功给公主接生,乃是人才,若是我將他带回去,我主必定欢喜。” 仁帝眉头微蹙,“沈卿的確是个人才,可是……” 忽然,沈玉楼说道,“多谢使臣大人抬爱,不知使臣大人这边以什么加注?” 公孙长林说道,“我们可以加钱。” 沈玉楼摇了摇头,“以钱换人,未免有些不妥,我有一建议,若是我们贏了,將宋先锋留在我琿国,如何?” 沈玉楼说完,仁帝眼睛一亮。 宋虎这种猛將哪一个帝王都喜欢,看到別国有这样的人才,他也是羡慕嫉妒。 如若能让宋虎加入麾下,哪怕让仁帝付出一些代价他也愿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公孙长林脸色凝重了起来,眉宇之间露出一丝犹豫。 “这第三轮,贵国派谁出来应战?” 赌可以,要看看他们派谁出来。 虽然公孙长林对宋虎很有信心,可是万一琿国有什么隱藏的高手呢? 要是出来一个大力士,给宋虎贏了,那他可就损失大了。 所以先把对手定下来,再决定要不要赌。 还没等仁帝回答,沈玉楼再次向前一步。 “我来!” 话音落下,眾人顿时一愣。 隨后公孙长林忽然大笑起来。 “你来?你確定吗?哈哈哈!” 沈玉楼当然得自己来。 看仁帝的样子,已经准备答应他们了。 什么尼龙江的归属,沈玉楼压根也不关心。 他只关心自己的前途。 要是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別人,万一输了,那他就要去乌林国了。 去了乌林国,是生是死就很难预料了。 所以这一轮比试,他必须亲自出手。 而且仁帝给他承诺的那些空头支票,也该兑现了。 仁帝皱起眉头,“沈卿,这可不是医术比拼,难道你自认为力气比李统领还大?” 沈玉楼道,“陛下,臣不敢拿自己前途开玩笑,若是没有信心,臣也不敢赌。” 仁帝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上次沈玉楼用了奇招破开了乌林盾,的確是让大家大开眼界。 这一次说不定沈玉楼还有其他办法,反正现在李辉受伤,没有人能贏得了宋虎了,不如就让沈玉楼试一试。 公孙长林说道,“沈大人,若是你上的话,那可以,赌了。” 宋虎站在一旁,脸上带著冷笑,眼神里透著一股轻蔑。 沈玉楼虽然上次破开了盾牌,但是回去之后他们復盘了一下。 这傢伙肯定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 那个花五十万买的七伤拳谱,纯粹就是假的,根本就看不懂。 沈玉楼看起来就是个文弱书生,就凭他这小身板,比力气怎么可能贏得过宋虎? 沈玉楼道,“不过这第三轮比试规则,得由我来定,前两轮都是贵国来定,第三轮怎么也得轮到我们了吧?” 公孙长林说道,“可以,但是一定要公平公正。” 沈玉楼道,“放心,绝对公平。来人,拿鸡蛋!” 刚才那个太监跑了过来,將两颗鸡蛋递给了沈玉楼。 眾人都是一脸好奇,不是比试力气吗,拿鸡蛋干什么? 沈玉楼说道。 “第三轮比试,捏鸡蛋,谁能把鸡蛋捏碎,便是贏。” 闻言,大殿內立马一片譁然。 这算什么比试? 捏鸡蛋就连小孩子都能捏碎,別说成人了。 就连仁帝都皱起眉头,沈玉楼这个比试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这哪能分出胜负来? 公孙长林冷笑一声,“沈大人,你不会是想要和宋先锋打个平手吧?这种小孩子一般的比试,你也拿出来?传出去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沈玉楼说道。 “非也。” “我说的捏鸡蛋,是有规则的。” “第一,鸡蛋必须紧贴手心,手呈握拳状態。” “第二,不能用两根手指捏碎鸡蛋,而是要五指发力,將鸡蛋握碎。” “第三,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十息之內若是无法捏碎,便算失败。” 听完沈玉楼的讲解,眾人倒是有些好奇。 一个鸡蛋真的那么难捏吗? 就算是不用手指捏,光靠握力,应该也很容易吧? 看到宋虎那轻蔑的表情,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宋先锋,你先来?只有一次机会,你可要珍惜哦,要不要准备一下?” 宋虎冷哼一声,“区区一个鸡蛋而已,何须准备?” 宋虎走到沈玉楼跟前,將一颗鸡蛋握在了手心里面。 按照沈玉楼说的动作,轻轻的將鸡蛋握住。 沈玉楼道,“宋先锋可准备好了?开始计时了。” 宋虎一脸不屑,“开始吧。” 开始计时之后,宋虎猛地用力。 手臂上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然而鸡蛋却完好无损,他的脸色一下变了。 第58章 聪明的智商占领高地了 宋虎有点想不通,如此常见的一个鸡蛋,他为何捏不碎? 五根手指一起用力,他只觉得手心里的鸡蛋像是石头一样。 总觉得只要再用一点点力气就能捏碎了,可他偏偏就捏不碎。 眼看著时间要到了,宋虎半蹲下了身子,浑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手臂上。 原本就已经很粗壮的小臂因为充血又粗了几分。 他整个手臂都在颤抖,死死的咬著牙,额头上的汗水顺著突出的青筋流了下来。 此时他的样子,简直比之前扛鼎的时候还要夸张。 好像用足了吃奶的力气一般。 只不过是一个鸡蛋而已,有那么难吗? 在场的都是高官,鸡蛋是家里最常见的食物,鸡蛋皮是非常脆弱的,所以才会有以卵击石这句话。 可是现在,宋虎这样的大力士,竟然捏不碎一个鸡蛋,这简直太让人瞠目结舌了。 “时间到!” 宋虎一下子瘫软了下来,大口的喘著粗气,刚才的几秒钟,真是用尽了他浑身的力气。 公孙长林脸色一沉,“怎么会这样?” 宋虎说道,“这鸡蛋真的捏不碎。” 看到眾人疑惑的眼神,沈玉楼说道,“给大家发鸡蛋,让大家都试一试。” 若是没亲手试一下,总觉得自己行。 太监给每个人发了一个鸡蛋,文武百官都拿著试了试,就连仁帝也拿著鸡蛋捏了一会。 大家试了一下,才知道原来这鸡蛋真的不容易捏碎。 公孙长林冷冷的说道,“沈大人,大家都捏不碎,你也捏不碎,那不还是平局?” 沈玉楼淡淡的一笑,“谁说我捏不碎了?” 说著,在眾人的注视之下,沈玉楼抬起手来,手心里放著一个鸡蛋。 隨后,他用力一捏。 咔嚓一声。 鸡蛋碎掉! 瞬间,全场一片安静。 就像是上一次沈玉楼一拳打破乌林盾时那样安静。 沈玉楼如此轻描淡写,简直让眾人怀疑人生。 在场的很多武將都觉得自己很厉害了,可是用尽了力气也捏不碎鸡蛋。 而到了沈玉楼的手里,竟然如此的轻鬆。 刚才大家都盯著沈玉楼的手,他是按照规则握碎的,並没有作弊。 怎么会这样? 沈玉楼道,“公孙大人,我贏了吧,以后宋先锋可就是我琿国的了。” 宋虎脸色一变,怒道。 “妈的!” 他用力一摔,將手里的鸡蛋摔在了地上。 哗啦一声,鸡蛋碎掉。 猛然,公孙长林察觉到不对劲了。 “不对,不对啊!” “沈玉楼!你这不对啊!” “我们捏的都是生鸡蛋,你捏的是熟鸡蛋,你这不对啊!” 瞬间,大殿一片譁然。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沈玉楼捏碎的是熟鸡蛋,而他们手里的则是生的。 虽然不知道生的熟的会不会有差別。 但是,既然是比赛,那就要公平一些。 宋虎捏的生的,你捏的熟的,这肯定不公平啊。 沈玉楼搓了搓下巴 想不到使臣坐在椅子上,双脚离地了,聪明的智商还占领高地了。 他的確用的是熟鸡蛋,熟鸡蛋捏碎轻而易举,他们的生鸡蛋就不行了。 本来以为能够矇混过关,没想到宋虎一生气竟然把鸡蛋摔了,让他露出了破绽。 宋虎顿时大怒,“你耍赖!” 仁帝也皱起眉头,眼看著要贏了,结果竟然被发现了,难道沈玉楼的倚仗就是这点小聪明吗? 要是就靠这点小聪明,那这次可就损失大了。 文武百官也都是怒目相视,他们承认,上一次沈玉楼破开盾牌的確是有两下子。 可那只是小聪明。 这种小聪明若是用在这种国家大事上,未免太草率了。 尼龙江的归属,將会决定几个城的百姓命运。 这一次沈玉楼若是搞砸了,恐怕性命难保! 眾人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沈玉楼只觉得如芒在背。 不过他丝毫不慌,说道。 “来,拿一个生鸡蛋我再给你捏一次。” 太监拿了一个竹筐过来,沈玉楼道,“公孙大人,你给我挑一个吧。” 公孙长林拿起鸡蛋,晃了晃,確定是生鸡蛋之后,交给了沈玉楼。 “沈玉楼,这次我看你如何作弊!” 沈玉楼拿起鸡蛋,左看看右看看。 “公孙大人挑选的鸡蛋真是不错,形状好,圆润,而且这个鸡蛋一看就是双黄蛋…… 公孙长林皱起眉头,“你捏就捏,哪那么多废话!” 沈玉楼道,“瞧你这话说的,我不得发功吗?” …… 金鑾殿外面,那些宫女太监还在远处看热闹,不过他们在台阶下面,看不见大殿里的情形。 桃红翘著脚说道,“我怎么看到是沈大人在里面说话,但是听不清说什么,真著急啊!” 秦桂如秀眉微蹙,“我也看见他说话了,这么重要的场合,他说话干什么?” 这是在比试力气,沈玉楼一个文弱书生,哪有说话的份? 桃红说道,“要不我找个人来打听打听?” 秦桂如点了点头,平日里她是不喜欢八卦的,尤其是朝堂上的事情,她更不关心。 但是今天有沈玉楼在那里,她忽然很想知道沈玉楼到底在干嘛。 如果允许的话,她真想去大殿上看一看。 沈玉楼应该不会像郑非凡那么丟脸吧? 桃红对著远处的一个太监挥了挥手,那太监立马一路小跑过来。 桃红说道,“他是我小弟,刚入宫的时候我带他的。” “小德子,里面怎么样了?” 小德子说道,“桃红姐,里面那可太热闹了,现在是第三轮比试力气,沈大人和宋先锋正在比试。” 二女顿时一惊。 “什么?沈大人和宋先锋比力气?” 刚才她们在下面看见宋虎了,一个人竟然把九足鼎给举起来了,这力量简直太恐怖了。 那样魁梧的猛將,沈玉楼怎么可能比得过? 小德子说道,“刚才沈大人已经贏了,可是他们说沈大人耍赖,又要重新比过。” 秦桂如瞠目结舌,“沈玉楼居然贏了?” 这太扯淡了。 这傢伙居然能跟宋虎一较高下,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秦桂如远远的看著沈玉楼的身影,忽然觉得之前一直有点小瞧他了。 第59章 这可是老演员了 此时的沈玉楼,在乌林国使臣面前,还有文武百官面前,竟能如此泰然自若。 若是换成別人,早就慌乱的双腿打颤了。 就像郑非凡一样,看似魁梧,实际上就是银样鑞枪头。 桃红说道,“小德子,你去吧,再探再报。” “得嘞。” …… 沈玉楼拿著生鸡蛋握在手里,手伸到了眾人面前。 “看好了。” 在眾人的注视之下,沈玉楼用力一捏。 咔嚓一声。 鸡蛋碎掉! 散落的生鸡蛋顺著沈玉楼的手流到了地上。 这一次,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 刚才的確是不公平,沈玉楼用熟鸡蛋,算是搞了个小动作。 可是这一次呢,他用的可是货真价实的真鸡蛋! 这下使臣没话说了吧? 公孙长林蹲下检查了一番,沈玉楼的鸡蛋的確没问题。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宋虎不服气,拿了几个鸡蛋又试了好几次,可怎么都捏不碎,脸色难看至极。 沈玉楼说道,“公孙大人,这下愿赌服输了吧,以后宋先锋就是我琿国虎將了。” 仁帝大喜,“哈哈,朕乃是爱才之人,宋先锋,以后你为我琿国效力,朕自不会亏待於你。” 宋虎和公孙长林的脸色难看至极,他们本来以为稳操胜券,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又一次输给了沈玉楼。 这一次他们实在是无可挑剔,宋虎捏的是生鸡蛋,沈玉楼捏的也是生鸡蛋。 而且这个鸡蛋还是公孙长林亲自给他挑的,这总不能说他作弊了吧? 看到二人犹豫不决,仁帝眼神中散发出一股冷意。 “莫非使臣想反悔不成?我琿国最讲究诚信,不讲诚信之人,便不是我们的朋友。” 此时的仁帝对他们的態度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现在燕国公主就在他的手里,一旦乌林国有任何异样,他便敢直接开战。 公孙长林自知理亏,他看了宋虎一眼,心中实在是鬱闷。 这一次不仅输了盾牌,输了五十万两银子,竟然还把宋虎给搭进去了! 早知道他就不应该打沈玉楼的主意,他本来想著被沈玉楼坑了五十万两,把他要回去好好羞辱他一番,也算报仇。 而且这傢伙有些本事,回去之后肯定能派上大用场。 可就因为他这一时贪念,竟赔了夫人又折兵。 “仁帝陛下,我乌林国愿赌服输,宋先锋留在这里,不过回去之后,若是我主想用钱来赎人,还希望仁帝陛下能高抬贵手。” “好说,若是宋先锋到时候愿意回去,请贵国国主给点赎金也就算了。” 仁帝表面上答应下来,但是具体要多少钱可就不好说了。 真要是想赎人,仁帝肯定会狮子大开口。 公孙长林鎩羽而归。 当场签署了尼龙江归属的条文,此时他代表乌林国的国主,自然抵赖不了, 宋虎站在大殿上,脸红脖子粗,把他留在这里,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宋虎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让我给你们效力,做梦!” 宋虎没什么心眼,让他在这里为琿国效力,对他来说就是背叛,他可不想当叛徒。 所以他寧可被仁帝杀了,也绝对不为他所用。 仁帝皱了皱眉说道,“宋先峰,在我这里的待遇绝对不比在乌林国差,只要你好好的辅佐朕,要钱要地要美人,朕都能满足你。” 宋虎冷哼一声,“我什么也不要,你要杀便杀,要放便放,隨你的便。” 宋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就算你把我留在这里,我也不为你效力,爱咋咋地。 仁帝皱了皱眉,有些头疼,这样的猛將若是不能替他效力,那留著有何用? 沈玉楼说道。 “陛下,能否让宋先锋在我手下做帮手,微臣必定將他收服。” 仁帝想了想,隨后点了点头。 “那好,先让他给你当手下,一个月之內若是肯归顺,算你大功一件。” 沈玉楼说道,“宋虎,从今日起,你便是乳母司的一员,今日开始负责给皇子磨米粉,你去找秦大人报到吧。” “哼!”宋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让他去给小孩弄米粉,简直就是对他的羞辱。 不过宋虎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只能忍了下来。 让他干什么都行,反正就是不上战场。 仁帝把他留下,无非就是想让他衝锋陷阵。 他偏偏不去,还要在这里大吃大喝,游山玩水,就当公费旅游了,回头乌林国国主自然会拿钱来赎他。 宋虎走了之后,军机大臣张阜城问道。 “沈司正,你到底是如何捏碎鸡蛋的?” 捏碎熟鸡蛋这个不稀奇了,可是生鸡蛋他们刚才都试过了,根本就捏不碎,即便是一些身体强悍的武將也不行。 沈玉楼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回稟张大人,还是上次用的浓醋,將浓醋涂在蛋壳上,便能轻鬆捏碎。” 这可是老演员了。 要是熟鸡蛋能糊弄过去,那就罢了。 糊弄不过去,这是沈玉楼准备的后招,果然用上了。 张阜城试验了一下,也是嘖嘖称奇。 想不到一个浓醋,竟然两次击败乌林国使臣,若是让他们知道,一定会吐血三升吧。 张阜城说道。 “陛下,这一次尼龙江能够成为我国领土,沈玉楼乃是头功! 再加上沈玉楼顺利给燕国公主接生,陛下应该一併赏赐才对。” 沈玉楼暗暗的给这位张大人竖了个大拇指,终於有明白事理的了。 仁帝光给他画大饼,一次赏赐也没见过,直到现在他的家人在哪儿他还不知道呢。 摊上这样的老板也真是够倒霉的,而且皇后给仁帝缝合这事说起来也是沈玉楼的功劳,再加上之前救小公主。 立了这么多功,却一点赏赐没有,就连张阜城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仁帝说道,“没错,沈卿履歷奇功,朕一直拖欠著赏赐。” “沈卿,你想要什么赏赐?” 沈玉楼心道,废话,当然是升官发財。 不过这话自然不能说出口,要赏赐既要显得自己大义凛然,又要说到仁帝的心坎里。 沈玉楼道,“前日陛下遇刺,是禁军失职,但今日比试,若是没有李统领,光靠微臣也很难胜出。 臣斗胆请陛下不要怪罪李统领,功过相抵。” 闻言,李辉神色大变。 如此討要赏赐的好机会,沈玉楼居然给他求情! 这般恩情,简直…… 李辉鼻子一酸,心中感动不已。 仁帝眼睛一亮,他本来就有意赦免李辉。 满朝文武,最忠心於他的就是李辉。 这次虽然李辉失职,可也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仁帝不责罚说不过去,责罚又有些捨不得。 正好沈玉楼来求情,他也能顺水推舟了。 “既然沈卿求情了,那李卿便功过相抵,不赏不罚,日后定要加强防御,这种事情绝不能发生第二次。” 张阜城见状,说道。 “陛下,沈大人该有的赏赐还是要有的。” 第60章 给沈玉楼赐婚 仁帝点了点头。 “没错,既然沈卿没什么想要的,那朕就看著赏赐了。” 仁帝想了想,说道。 “即日起,封沈玉楼为乳母司副掌事,赐宅院一套,赏黄金百两。” 沈玉楼闻言心中一喜,总算是给房给钱还升官了。 別的不说,给房给钱那是最实际的赏赐了。 沈玉楼现在缺的就是这个。 沈玉楼对这个朝代的购买力已经有一些了解了,黄金百两,按照购买力换算的话,大约和现代的一百万差不多。 这些钱足以改变一个贫苦家庭。 而沈玉楼就是个穷鬼,这钱来的太及时。 至於宅院那就更好了,总是住在这皇宫里面,一来是有诸多不便,二来是相对来说比较危险。 若是能住在外面的话,退一万步说,即便是仁帝有一天要杀他,他也能有机会跑不是? 就在沈玉楼准备谢恩的时候,仁帝忽然说道。 “沈卿有勇有谋,一表人才,朕甚为欣赏。” “如今思怡郡主正值芳龄,和沈卿乃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朕决定,赐婚沈玉楼与思怡郡主,下月完婚。” 话音落下,沈玉楼脸色一变。 “陛下……” “沈卿,谢恩吧。” 仁帝没给沈玉楼说话的机会,这件事似乎他早就已经决定了。 沈玉楼神色一僵,而其他的文武百官表情也都十分的古怪。 这是怎么话说的? 前面那些赏赐都挺正常的,可是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来了个赐婚? 这个思怡郡主是谁,沈玉楼没听过啊? 仁帝说道,“好了,朕身体有些不適,今日就到这吧。” 说完,仁帝在几个太监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离开大殿。 眾人也退出了金鑾殿,沈玉楼扶著李辉。 李辉说道,“沈大人,大恩不言谢,日后有能用得著我李辉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玉楼心不在焉的说道,“李统领不必客气,本来皇上就没想责罚你,我只是做个顺水人情。” 李辉倒是不这么想,他对沈玉楼还是十分感激的,要不是今天沈玉楼力挽狂澜,那他可就惨了。 沈玉楼问道,“李统领,这个思怡郡主是什么人?” 李辉神色微变,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 “沈大人,去我家里说吧。” 沈玉楼点了点头,將李辉一路送回了家。 李夫人看到李辉平安回来,赶紧跪下要给沈玉楼磕头。 “嫂子快请起,我可担待不起。” 客套了一番之后,李夫人非要亲自下厨,好好款待一下沈玉楼。 他倒是也没推辞,正好要问问李辉关於这个郡主的事情。 很快,李夫人弄了一桌子菜,李辉身体不適,沈玉楼就没让他喝酒,两人以茶代酒。 “李统领,现在跟我说说这个思怡郡主吧。” 沈玉楼上一世红粉知己遍布天下,可是却始终没结婚。 没想到这一世竟然被皇帝给包办婚姻了,而且对方长什么样,是什么人,他一概不知。 李辉嘆了口气,说道。 “沈大人,可以说你是艷福不浅,但是,这艷福也不容易消受。” 李辉娓娓道来。 思怡郡主,乃是仁帝的侄女赵思怡。 仁帝当年有六个兄弟,先帝驾崩之后,几个兄弟夺权,最终仁帝获胜。 其中仁帝的大哥最为悽惨,被仁帝的手下乱刀砍死。 仁帝登基之后,为了表示自己的仁慈,对这几个兄弟的遗孀和子嗣都非常的照顾。 赵思怡便是仁帝大哥之女。 仁帝留著她,就是为了向世人证明,他是个仁慈之君。 古代帝王如此,现代的顶级富豪也是如此。 他们都喜欢给自己立人设,尤其是立那种自己做不到的人设。 仁帝骨子里就是多疑加残暴,所以他要向老百姓立一个仁慈的人设。 思怡郡主虽然贵为郡主,可是日子和其他郡主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別。 如今郡主已经十八岁,仍旧没有婚配,不是没有合適的对象,而是没人敢娶她。 普通人阶级不够,若是身份太低,娶了郡主丟的是皇家的脸。 而身份能够匹配的,谁又想娶思怡郡主呢? 娶了之后和告老还乡没什么差別了,甚至传闻思怡郡主十二岁之前是一直被软禁在府中的。 听完之后,沈玉楼眉头紧锁。 “皇上赐婚给我是为何?” 李辉说道,“据我猜测,只是碰巧吧。” “郡主已经十八岁,若是再不出嫁,未免会被人议论,而陛下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人选,刚好你立功了,而且你们年龄相仿,你又没成亲,这事顺理成章。 可以说,你给陛下解决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沈玉楼无语,又被仁帝给当枪使了。 就说仁帝咋会这么好心赐婚,原来是这个原因。 看到沈玉楼一脸愁容,李辉说道。 “没事,娶了郡主也未必就是坏事,普通人想要这个福分还没有呢,只不过以后陛下肯定是不会太提拔你,不会给你大权的。” 沈玉楼现在刚入宫没多久,就已经从一介平民变成了皇嗣所的副掌事,副掌事可是四品官,这绝对是一步登天了。 但是娶了郡主,以后可能就没什么发展了。 即便是沈玉楼再立功,仁帝也不会再给他升官。 能当个二把手已经相当不错了,一把手就不要想了,这辈子与他无缘了。 思怡郡主的丈夫,当然不能有太大的权力。 沈玉楼无奈,“算了,此事暂且搁下,车到山前必有路,李统领,你好好休息,我要回宫去了。” …… 宋虎来到了乳母司,站在屋里面大声说道。 “哪位是秦大人?” 宋虎的嗓门大的要命,整个乳母司都能听见。 秦桂如和桃红走了出来,看到宋虎来了,二女嚇了一跳。 “你……你怎么来了?” 宋虎皱了皱眉,“我来找秦大人报到。” 秦桂如道,“我,我就是。” “你?”宋虎脸色一沉,让他在一个女人手底下做事? 宋虎哼了一声,“沈玉楼让我过来磨米粉,你给我安排任务吧。” 秦桂如顿时震惊无比,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不是乌林国第一猛將吗? 让他来磨米粉? 就在此时,沈玉楼走了进来,看到宋虎之后说道。 “来了?” 宋虎冷哼一声,压根不把沈玉楼放在眼里。 沈玉楼道,“宋先锋,既然已经加入我琿国,自然要適应一下。 回头给你重新录一个身份,你这名字也改一改吧,不要叫宋虎了。 叫……宋娇娇。” 第61章 油不油,得亲过才知道 宋虎顿时涨红了脸。 “姓沈的,你別太过分,我这姓名乃是父母所给,你凭什么给我改?” 沈玉楼道,“不光要改名,以后还得学习宫中礼仪,一会你就跟著桃红学。 若是这般没规矩,以后在宫里怎么混? 磨完了米粉就去学刺绣,所有女工都要学一遍。” 秦桂如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让宋虎这种壮汉去绣花,亏得沈玉楼能想得出来,可真损啊。 宋虎气的咬牙切齿,这个沈玉楼不就是故意噁心他吗? 就凭这点事情,就想让他臣服?做梦! 不就是绣花吗! 绣! 宋虎除了改名字没答应之外,其他的都答应了。 沈玉楼问道,“贵妃今天来找我了吗?” 桃红摇了摇头,“没有。” “皇后呢?” “也没有。” 沈玉楼鬆了口气,这两个难缠的女人还没搞定,现在他的处境还是很危险。 上一次仁帝赦免父母嫂子,按理说应该也该接来皇城了。 回头自然要给父母他们找个营生,沈玉楼的计划是让她们在酒坊製作酒精和抗生素。 毕竟这种东西交给外人来做肯定不放心。 如今宅子也定下来了,是时候把酒庄拿下了。 沈玉楼安排好了皇嗣所的工作,便直奔景阳宫而去。 景阳宫內。 赵英躲开几个太监和宫女的视线,进入了宫內。 “母妃!” 看到庆妃,赵英激动万分,手里拿著食盒放在桌上,然后跪在了庆妃面前。 “母妃,儿臣不孝。” 庆妃也是眼眶一红,责怪道。 “你怎么来这了,让人发现,你必定要受罚的!” 母子二人寒暄了一番。 庆妃问道,“沈玉楼可曾说过要给你治腿?” 赵英点了点头,“沈大人的確说过。” “他说如何治?” “要先打断我的患处,再重新接骨。” 庆妃心中一惊,“这能行吗?想想就疼,皇儿受得了吗?” 赵英说道,“比起母妃的处境,区区断腿之痛又算得了什么?” 庆妃心中一暖,说道。 “我在这里日子还算不错,你看。” 庆妃打开食盒,里面是她刚刚吃完的剩菜剩饭。 虽然比不上平日山珍海味,可也是四菜一汤,相当的精致。 赵英问道,“母妃,这是……” 庆妃道,“是沈玉楼安排內务府的人送来的。” 赵英道,“原来如此,沈大人可真是我们的恩人。” 庆妃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沈玉楼是恩人? 要不是沈玉楼,她至於落得如此下场吗? 而且沈玉楼还害死了她大哥,这个仇她岂能轻易忘掉? 但…… 若是沈玉楼治好了赵英的腿,之前的一切,庆妃都可以不计较。 赵英把那天在坤寧宫门前发生的事情,还有今天在金鑾殿上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庆妃也是心惊不已,这个沈玉楼真是胆大包天。 不仅如此,他竟然还如此的有手段。 “如此看来,他医好你的腿也不是不可能。” 连剖腹取子都能做到,断腿续接听起来好像也没那么惊世骇俗。 “不过沈玉楼居然被赐婚思怡郡主了,看来他最近风头出的太多了,也好,沈玉楼是死是活与我们也无关,只要能治好你的腿就好。” 赵英走后,庆妃从手上摘下来一串佛珠,在手上不停的搓著,默默地为儿子祈祷。 忽然,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庆妃一愣,皇儿又回来了? 嘎吱一声,房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噙著坏笑,有些俊俏的面庞。 庆妃神色复杂,“你怎么来了?” 沈玉楼抱著一卷棉被,“天冷了,给你送卷被子。” 庆妃脸色微微一变,“让內务府的人送来就好,你何必自己来?” 庆妃的表情很不自然,把身子转了过去。 沈玉楼上一次在这里要了她,这一次又来,她自然知道沈玉楼是干嘛来的。 沈玉楼一愣,“你不愿看见我?那我走便是。” 说完,沈玉楼把被子往地上一扔,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庆妃紧张了起来,赶紧起身。 可一回头,却发现沈玉楼压根没走,那么大的关门声只是故意的。 沈玉楼笑著走了过去,一把將庆妃搂在怀里。 “你紧张什么,以为我真走?” 庆妃脸颊微红,“別假惺惺了,不过就是下半身那点事,只要你帮我皇儿治好了腿,你要做什么便做什么。” 沈玉楼故作伤心,说道。 “莫非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人?我大老远冒著危险来看你,只不过是怕你寂寞,你若是不领情就算了。” 庆妃哼了一声,“你会那么好心?” 沈玉楼鬆开庆妃的腰,在房间里踱步说道。 “十三年前,乌林国第一美人玥瑶之名遍布天下,世人皆知。 玥瑶自负,广收天下美女画像比对。 琿国有一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的画像传到乌林国的时候,玥瑶当场崩溃,从此之后再未出门。 这样的美人,若是有幸能见一面,真是死也值了。” 庆妃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润,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方才沈玉楼说的这件事的主人公便是她。 庆妃轻哼一声,“都是以讹传讹,玥瑶乃是乌林国第一美人,相貌绝不会输给我,更不会见了我的画像就当场崩溃,这种故事也有人相信?” 嘴上虽然这么说著,可庆妃的脸上却是带著一丝傲然之色。 似乎回想起了当年风华正茂的时候,名声在外,多少富家公子豪掷千金只求一见。 庆妃想起自己如今的样子,说道。 “现在已经人老珠黄,在这冷宫里,恐怕没人愿意看了。” 沈玉楼说道,“谁说的,我这不是费尽心思来看你了吗?” 庆妃成名时方才十六,如今也就二十九岁,风韵正足。 比起当年的青涩,如今才最有女人味道。 沈玉楼走到庆妃跟前,故作惶恐的说道。 “这位娘子好生俊俏,本公子游歷四方,从未见过你这般美人,莫非……你就是那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女?” 庆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说越夸张,什么天下第一美女,我听著都臊得慌。” 沈玉楼上前拉著庆妃的手,说道。 “不知道本公子有没有荣幸,和天下第一美女共度良宵?” 庆妃咬了咬嘴唇。 “你这傢伙,怎么这么油嘴滑舌?” “油不油,得亲过才知道。” 第62章 这就是情绪价值的力量! 沈玉楼轻轻一拽,將庆妃拉入怀中,吃起了嘴子。 原本庆妃对沈玉楼怨气颇深,一来是举报了她谋害皇子。 二来是害死了她的哥哥。 可是刚才沈玉楼的一番话,让庆妃心花怒放。 明明知道这傢伙说这些是为了哄她上床,可庆妃偏偏抗拒不了。 现在在沈玉楼的怀里,也是半推半就。 明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好人,可庆妃就是想被他压在身下。 这,就是情绪价值的力量啊。 …… 一番云雨过后,庆妃躺在沈玉楼的臂弯里,享受著他的拥抱。 庆妃说道,“你的目的也达到了,现在不用再说那些违心的话了吧?” 沈玉楼挑起庆妃的下巴,“我什么时候违心了?我说的每句话都是发自內心的。你就是天下第一美人,从前是,现在也是,以后仍旧是。” 庆妃看著沈玉楼,眼神略微有点拉丝。 云雨之后的女人,內心更加敏感脆弱,这个时候的情绪价值攻击,对方可以说是毫无抵抗。 腻歪了一会之后,沈玉楼这才进入正题。 “你写封信,让你父亲把酒坊给我,我有用。” 庆妃一愣,“我父亲未必会同意。” “他会的,你想想,皇子若是腿好了,立太子的概率极高。” “赵英若是立为太子,那他在朝中將会是什么地位?” 庆妃想了想,“我试试。” 沈玉楼拿出纸笔,让庆妃写了封书信。 写好之后,他小心收好。 庆妃说道,“皇儿的腿要多久能治好?” 沈玉楼想了想,“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几日我就给他断腿续接,但三月左右才能彻底康復。” 庆妃面露愁容,“三个月,还要好久。” 沈玉楼道,“这个月我就想办法让你提前出来。” 庆妃一愣,“真的?你別骗我,我最怕別人骗我。”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沈玉楼穿好衣服,拿著信走了出去。 到门口的时候,庆妃忽然叫住了他。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沈玉楼!我兄长,真是你杀的吗?” 沈玉楼脚步一顿。 “你觉得是就是,你觉得不是便不是。” 给庆妃留下了一个模稜两可的回答,沈玉楼便推门而去。 庆妃靠在床上,用厚厚的棉被裹著自己的身体,她將头埋进棉被里,闻著上面沈玉楼残留的味道,心里很乱。 …… 沈玉楼回到乳母司。 此时桃红正在抱著娜杏公主的儿子悠睡,秦桂如在一旁洗尿布。 看到沈玉楼回来,秦桂如问道。 “这么晚你去哪了?” “去查毒害皇子的案子了。” 秦桂如凑到他的跟前,鼻子嗅了嗅。 “你这女人香味是哪来的?” 秦桂如皱著眉头,一副审问的样子。 沈玉楼说道,“这是庆妃身上的味道,我刚才去庆妃寢宫搜查了一下。” 秦桂如的脸色略微缓和了一些,好像还真是庆妃身上的香味。 “哼,说的好听,谁知道你去哪里花天酒地了?” 沈玉楼道,“桂如,我眼里只有你,外面那些庸脂俗粉,哪能比得上你?除了你之外,我的心里根本就容不下任何人。” 秦桂如看了桃红一眼,隨后羞的脸颊发烫,当著桃红的面他还这么说话,真是让人无地自容。 “你……你胡说什么!臭不要脸!” 秦桂如拿著洗完的尿布跑了出去,脸红的像苹果一样。 桃红则是噘著嘴,一副赌气的样子。 沈玉楼走到她跟前说道,“怎么了?我刚才说的是外面那些人是庸脂俗粉,你是內人,所以没说你。” 桃红也是红霞上脸,小声说道。 “沈大人莫要胡言乱语,谁是你內人了?你快远一点,一会孩子醒了。” 桃红只觉得心跳飞快,扑通扑通的都要把小宝宝吵醒了。 …… 秦桂如晾好了尿布,脸颊还有些发烫。 沈玉楼这傢伙脸皮可真厚,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在秦桂如看来,即便是夫妻,在被窝里,也说不出这般羞人的话。 而沈玉楼说起来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却能让秦桂如心跳很久。 就在秦桂如晾尿布的时候,旁边一个干活的宫女走了过来说道。 “秦大人,你听说了吗,陛下今天给沈大人赐婚了。” “什么!” 秦桂如的脸本来就有点红,现在更红了一度,就像是煮熟的螃蟹一样,又红又烫。 “是他请求赐婚的吗?” 沈玉楼之前可是当著陛下的面请求过赐婚,这一次他立了功,难道又请求赐婚了? 这么大的事情,秦桂如怎么没听说? 一想到沈玉楼要成为她的丈夫,秦桂如的心臟砰砰的跳个不停。 那宫女却没有察觉到秦桂如的表情,“不是,是陛下突然给他赐婚的,赐婚对象是思怡郡主。” “沈大人还真是有艷福,据说思怡郡主倾国倾城,可我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和传说中的那样漂亮……” 秦桂如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后面的话她根本就没听见。 …… 郡主府。 赵思怡穿著一身白裙,坐在一个棋盘前。 肤如凝脂,眸若星辰。 她手执白子,落子之后又拿起黑子,犹豫片刻,再次落子。 左手右手互相博弈。 门口一个侍女走了进来,说道。 “郡主,赐婚的圣旨估计明早就会到,最近送消息的几个人被抓了,我们的耳朵现在只有八个了。” 思怡郡主现在仍旧是被软禁中。 可以出去,但是必须要在仁帝的允许下。 比如说皇族宴会,或者是一些需要皇族全体出席的场合。 上一次出门,还是过年的时候。 所以思怡郡主偷偷的养了一些『耳朵』,这些耳朵就是专门为她打探消息的。 除了不让郡主出去之外,赵思怡的生活还是不错的,起码吃的穿的用的,都和其他郡主没有太大的区別。 而赵思怡把这些东西都节俭起来,全部换成消息了。 赵思怡皱起眉头,“仁帝对我的看管越来越严了,估计他也厌倦了,所以才给我赐婚,沈玉楼打探清楚了吗?” “不是很清楚,沈玉楼进宫还不到半个月,之前在家里是商籍。” 赵思怡有些诧异,士农工商,商籍是最低级的,不出意外,一辈子只能当小商小贩,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可是,短短半个月,就从商籍小贩变成四品內务官,这可真是一步登天啊。 这个郡马,有点意思。 第63章 高手过招 赵思怡將手中棋子扔回了盒子里,款款起身,望著外面的天空说道。 “再去查查他,包括他在宫內的所作所为,事无巨细,全都告诉我,我们剩下的银子再找一些『耳朵』。” 侍女青青有些为难,“郡主,您的吃穿用度已经很节省了,若是再少,恐怕……” 赵思怡摇了摇头,“无妨,每顿一菜一汤也比寻常百姓吃的好多了,衣服舒適即可。” 青青嘆了口气,只好遵循郡主之令。 “对了,差人告诉沈玉楼,来看看我,他来了,我也好出去走动走动。” 赵思怡被限制出门閒逛,但是出去做正事可以。 沈玉楼若是来访,她和沈玉楼一起去操办婚事,想必仁帝也不会太过为难她。 青青点了点头,“是,郡主。” …… 沈玉楼此时正在研究宅院。 皇城里面的空宅子有一些,仁帝赏赐一所,沈玉楼可以任选。 看著地图上面的房子,沈玉楼忽然有一种在售楼处沙盘里面挑房子的错觉。 这些房子位置都一般,很难选出来一个最好的,沈玉楼准备让李辉帮他参谋参谋。 正准备去找李辉的时候,忽然一个宫女来到沈玉楼跟前,低声说道。 “沈大人,郡主让你有时间去登门拜访。” 沈玉楼愣了一下,刚要问话,那宫女已经跑掉了。 郡主主动让他登门? 沈玉楼琢磨了一下,去见见郡主倒是也可以。 虽说被老皇帝包办婚姻了,可是这未来媳妇总得见一见吧? 沈玉楼正好发愁怎么去找胡尚书呢。 虽然有了庆妃的亲笔书信,但是毕竟他毒死了胡晨。 他要是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入了胡家,说不定被人家直接乱刀砍死。 但是有郡主就不一样了,沈玉楼可以带著郡主一起去。 想到这里,沈玉楼一拍大腿,郡主这个消息来的倒是及时。 沈玉楼来到皇嗣所的一个房间里,找到了宋虎。 此时宋虎正在绣花,拿著一根绣花针,咬牙切齿的做著刺绣。 沈玉楼道,“宋虎,跟我走一趟。” 宋虎赶紧把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扔。 现在只要不让他绣花,让他干什么都行。 绣花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宋虎出来之后,警惕的说道。 “告诉你,別想让我替你们琿国出战。” 沈玉楼道,“我又不是將军,出什么战,这次我带你出门,你的任务就是负责我的安全。” 宋虎冷哼一声,“你倒是够相信我的,整个琿国我最恨的就是你,呵呵。” 沈玉楼道,“你可想好了,我若是死了,仁帝必定会直接送你去军队,到时候你不肯效力,下场也只有死路一条。” “我给你爭取了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你只需跟著我,若是公孙大人动作够快,一个月之后,你们国主说不定会拿钱来赎你。” 沈玉楼说完,宋虎皱起眉头,这傢伙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沈玉楼现在要是死了,那他恐怕也要完蛋。 宋虎脑子虽然不会转弯,但是沈玉楼这么一分析,他也听明白了。 “好,那我跟你走。” 只是给沈玉楼当保鏢而已,算不上为琿国效力,所以他不算背叛。 沈玉楼带著宋虎来到了郡主府。 宋虎皱起眉头,低声说道。 “你们琿国真有趣,郡主府门外竟然还有暗哨。” 沈玉楼四下看了一眼,发现了几个人行为异常。 除了大门口有人把守之外,周围还有一些暗哨似乎在监视著这里。 沈玉楼皱了皱眉,看来郡主的处境的確是不怎么好。 让门口守卫通报了之后,二人便顺利进入。 进入郡主府,沈玉楼有些错愕。 这郡主府未免太寒酸了一点。 乍一看还以为是八十年代的农村小院。 墙上居然还掛著一些玉米和辣椒,院子里都是一些破烂,墙根下面种了一排小葱。 青青出来迎接,看到宋虎嚇了一跳,她从未见过如此强壮威猛之人。 “沈大人,郡主在屋內。” 沈玉楼衝著青青拱了拱手,这侍女倒是长得漂亮,只不过衣服上面居然有补丁。 好歹也是郡主侍女,衣服上有补丁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沈玉楼进入房间,一股茶香味扑面而来。 硕大的房间空空如也,竟然连个家具都没有。 房间的正中央有一小桌,桌上摆著棋盘和茶具。 在小桌后面,乃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 身如纤月,眸若秋水。 她坐在那里,端著一杯茶,简直如画卷一般唯美。 哪怕沈玉楼前世阅女无数,也未曾见过这般女子。 “沈大人来了,请坐。” 声如碎玉,唇若丹霞,简直美不胜收。 沈玉楼回过神来,上前行礼。 “见过郡主。” 说完他便坐在了郡主的对面。 之前看到郡主侍女青青衣服上有补丁,已经有些惊讶了。 可如今见到郡主身上也有补丁,沈玉楼嘴角抽了抽。 堂堂郡主,至於这么惨吗? 青青说道,“沈大人,这可是我们郡主珍藏的茶叶,若不是你来,是绝对不会拿出来的。” 沈玉楼道,“多谢郡主款待。” 他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茶香四溢,的確不俗。 这满屋子只有这杯茶能配得上郡主的身份,其他的简直不值一提。 宋虎不明所以,站在门外不住的撇嘴,想不到琿国的郡主生活如此窘迫,看来琿国的財力也不怎么样。 沈玉楼正想著郡主找他来干什么,赵思怡忽然说道。 “听闻陛下上次赏了你五百两黄金,你我马上要结为夫妻,五百两黄金可否分我一半?” 沈玉楼:…… 这么直接吗? 现代的大龄相亲女也没你这么直接吧? 沈玉楼全部身家就这五百两黄金,而且还没到帐呢。 见都没见到,郡主就要分走一半,长得好看也不能这么为所欲为吧? 赵思怡盯著沈玉楼的眼睛,脸上毫无愧疚之色。 仿佛问沈玉楼要钱乃是天经地义一样。 沈玉楼想了想,说道。 “郡主对於婚前性行为如何看待?” 赵思怡:…… 也是个高手啊! 高手过招讲究的就是直捣黄龙,一出手就是必杀。 既然郡主这么直接,那沈玉楼也没必要客气。 第64章 你还愿意娶我吗 青青皱起眉头,咳嗽了一声。 “沈大人请慎言!” 虽然这里没有外人,但是这么说话未免有点有伤风化。 沈玉楼瞪了这个侍女一眼,他这么说话有问题,郡主说的就没问题了? 张口就要钱,这合適吗? 赵思怡面颊微红,素手提杯,抿了一口茶,掩盖一下此时的尷尬。 “沈大人果然是名不虚传。” “都是虚名而已,郡主才是真的漂亮。” 青青瞪了他一眼,“沈大人说话请注意分寸,別胡言乱语。” 沈玉楼皱了皱眉,看著青青说道。 “郡主嫁给我,你便是通房丫头,本大人驍勇善战,小心我折腾你。” 青青顿时满脸通红,气的咬牙切齿。 “粗鄙!下流!哪有郡马的样子,请你滚出去!” 沈玉楼道,“哟,脾气还挺暴,洞房的时候,我定要先打你屁股。” “你你你……” 青青气的直跺脚,从未见过这么不要脸皮的人! 郡主嫁给这种人,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赵思怡平静的说道,“青青,你先下去吧,给宋先锋泡杯茶,你们两个去院子里坐一会。” 青青哼了一声,说了声是,便带著宋虎走了出去。 二人离开之后,赵思怡又给沈玉楼倒了杯茶。 “沈大人名不虚传,怪不得半个月的时间,就从阶下囚变成皇嗣所副掌事。” 沈玉楼道,“郡主更是厉害,足不出户便能对沈某如此了解?” 赵思怡笑了笑,说道,“沈大人是不是不想娶我?” 沈玉楼道,“郡主国色天香,容貌之美世间罕见,我为何不愿意娶?” 赵思怡站了起来,一边踱步一边閒聊,神色也变得凝重了一些。 “我十二岁开始便被软禁在府中,一年之中,能出门的机会不过两三次。” “皇上虽然不杀我,可是一直对我严加防范。” “所以,我表面上是郡主,实际上我过的还不如普通百姓。” “这些,是你知道的。” 沈玉楼点了点头,这些事情他听说了。 正因为如此,即便是郡主有著如此绝色的容顏,也无人敢娶。 赵思怡说道,“我现在说点你不知道的。” “其实你娶了我,是必死之局,不出意外,你我最多还有两个月可活。” 沈玉楼皱了皱眉,“此话怎讲?” “你可听说过斩君营?” 沈玉楼愣了一下,“听说过。” 一个民间组织,据说里面都是高手。 之前刺杀皇帝的便是这个斩君营。 赵思怡道,“斩君营背后有一股叛军,名为黑山军,目前正在从北部准备起兵造反。” “黑山军的头领,是我的亲生舅舅。” “他以当年夺嫡之事为由,师出有名,借著我的名號正在招兵买马。” “两月之內,便会正式起兵。” “到时候,他们还没到皇城,我们两个先要人头落地。” 沈玉楼嘴角抽了抽。 “郡主,我还有事,我妈叫我回家吃饭。” 赵思怡嘆了口气,“我也是无能为力,改变不了什么,包括赐婚的事情,是我连累你了。” 赵思怡对著沈玉楼作揖致歉。 看到郡主的样子,沈玉楼眉头紧锁。 “此事陛下可知道?” “应该不知,我舅舅两个月之前悄悄给我送过书信,我才知晓此事。” “那朝中无人知晓?” 郡主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都能打听到消息,那些手握重权的国之栋樑会不知道? “即便是知道,这对他们来说也是立战功的机会,自然不会声张。” 赵思怡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件更可笑的事,这个舅舅从小便不跟我娘亲在一起生活,我长这么大,从未见过他。” “因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我就要死,你说多可悲?” 沈玉楼神色复杂。 你可悲,老子更可悲。 这事有点不对劲。 沈玉楼才刚刚立功,就被赐婚郡主,偏偏又赶上她那个倒霉舅舅要起兵造反。 这事咋这么巧? 这事肯定是有人害他。 朝中大员和他有过节的就是胡尚书,但是胡尚书似乎没有这个本事能左右给郡主赐婚的事情。 思来想去,沈玉楼把目標锁定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那就是国师。 之前给父母平反,证明了国师的错误,让他在仁帝心中的地位大幅度下降。 在朝堂之上,国师倒是没表现出什么来,可是他秋后算帐的概率极大。 关於皇室宗族婚丧嫁娶的事情,国师是有一定发言权的。 有的皇帝就信这些,所以国师在国家的地位都极高。 当今仁帝便是如此,要不然也不会弄出给皇子换血这么荒唐的事情来。 沈玉楼在心里又给这个国师默默的记了一笔,得找机会把这个狗东西给弄死,要不然以后不得安生。 赵思怡说完之后看著沈玉楼,“现在情况你已经了解了,还想娶我吗?” 沈玉楼苦笑一声,“娶不娶你也不是我说了算,听天由命吧。” 赵思怡沉默片刻之后说道。 “快到饭点了,你若是不嫌弃,就在我这里吃,我只有一菜一汤。” 沈玉楼站了起来说道,“今日天色不错,郡主若是不嫌弃,我带你出去走走,咱们找个地方蹭饭去。” 赵思怡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求之不得。” 沈玉楼带著赵思怡和宋虎、青青四个人走出郡主府。 出门之后便有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敢问郡主去往何处?” 赵思怡看向沈玉楼。 沈玉楼说道,“我与郡主即將完婚,正要去请胡尚书为我们操办婚事。” 那侍卫点了点头,说道,“请!” 说完之后,他便跟在了赵思怡的后面。 赵思怡已经习惯了,能有短暂的自由,已经相当的开心,外面的空气都比府里的香甜。 “不坐马车吗?” 赵思怡摇了摇头,“不要,走著去。” 赵思怡和沈玉楼一行人慢慢悠悠的走向了胡府。 走了很久才到,刚到门口,立马被一个家丁拦住。 “胡府重地,閒杂人等速速撤离。” 青青上前说道。 “告诉胡尚书,思怡郡主和郡马到访,速速出来迎接。” “稍等。” 那家丁愣了一下,隨后不紧不慢的走进了府里。 从品级上来说,胡尚书乃是正二品。 而郡主乃是亲王之女,视同正二品,二人乃是平级。 而沈玉楼为郡马,视同从二品,比尚书略低一点。 但是在实权上,这两口子和胡尚书那是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的。 所以胡家的一个家丁都敢如此怠慢她们。 普通郡主都不给面子,更何况思怡郡主了。 …… 府內。 家丁通报了一声之后,胡建业勃然大怒。 “他还敢上门来?找死吗?让府兵拿好刀剑,他进来先砍他一只胳膊!” 第65章 胡尚书接旨! 胡府的府兵立马准备了起来,每个府兵都拿好了利刃。 沈玉楼害死胡晨,害的庆妃进冷宫,那这可是胡家最大的仇人。 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竟然还敢来胡府,简直就是找死! 胡建业怒目圆睁,今日非得给儿子女儿报仇不可! …… “启稟陛下,思怡郡主和沈玉楼说是去请胡尚书帮忙操办婚事,所以出门了。” 仁帝一边看奏摺一边点了点头,“嗯,操办婚事的確是得出门……谁?你说他们找谁操办婚事?” “胡尚书。” 仁帝顿时无语。 “沈玉楼这小子脑袋进水了吧?” 郡主的婚礼压根也不用他们自己筹备,就算是思怡郡主没什么地位,那他们也应该去找礼部。 胡建业乃是吏部尚书,专业也不对口。 更何况,沈玉楼自己不知道他和胡家之间什么情况吗? 这么贸贸然的去,不是找死吗? 莫非,是思怡郡主要去的? 仁帝无奈的嘆了口气,他已经亲自赐婚了,自然是不能让胡建业乱来。 否则沈玉楼要是断胳膊断腿的,世人难免又要说閒话了。 “宗人府经歷司的新经歷上任了吗?” “回稟陛下,张经歷已经上任。” “好,让他去一趟胡府,把朕的圣旨一同带过去。” …… 宗人府。 拿到仁帝的圣旨之后,张新杰很激动。 他这一辈子简直顺极了。 从新科状元到巡察御史,到如今的经歷司经歷。 从七品官到五品,只用了三年的时间。 其实在宗人府当官,远不如巡察御史舒服。 可宗人府都是皇亲国戚,若是有机会,便能一步登天。 唯一的遗憾,就是他心爱的女人嫁给了皇帝,还成了贵妃。 每每想起此事,他就心痛不已。 这一次让他参与郡主的婚事,他必须要好好表现,儘量让郡主满意才行。 他要在这个位置上,完成阶级的跨越! …… 沈玉楼进了胡府之后,立马有几个府兵围了上来,手里明晃晃的刀,泛著寒光。 “滚开!” 几个人刚要靠近,宋虎大喝一声,握紧了拳头。 宋虎横眉立目,瞬间给那几人嚇退。 宋虎气场实在是太强,距离越近,那种压迫感就越让人窒息。 沈玉楼冷冷的说道,“胡尚书,这是何意,莫非要刺杀郡主不成?” 胡建业走了出来,咬牙说道。 “沈玉楼!你好大的胆子,敢来本官府中,难道真以为本官奈何不了你吗?” 胡建业此时恨得牙根都痒痒。 虽然沈玉楼现在是郡马,杀不得。 可是打断他的手臂,折磨他一番还是可以的,回头陛下就算是怪罪下来,他也能扛得住。 沈玉楼道,“胡大人,你误会了,我们来是请您帮忙操办婚事的。” “操办你娘!来人,给我抓住他!” 几个人再次围了上去,赵思怡脸色微微一变。 没想到胡建业竟然这么大胆,真是一点没把她放在眼里,心中升起一阵悲哀。 沈玉楼倒是不慌不忙,负手而立,仿佛成竹在胸一样。 宋虎冲了出去,三下五除二,十几个府兵全部被他放倒。 宋虎可是在战场上衝锋陷阵的,这几个府兵算什么? 胡建业大怒,“弓箭手准备!” 十几个弓箭手站在房顶上,拉满了弓对准了这些人。 胡建业道,“本官无意伤害郡主,请郡主撤离!” 赵思怡皱起眉头,“我与沈玉楼即將成婚,嫁鸡隨鸡嫁狗隨狗,我与他共生死。” 胡建业咬了咬牙,死死的捏著拳头。 就在此时,忽然门外响起了张新杰的声音。 “圣旨到!吏部尚书胡大人接旨!” 胡建业脸色一变,赶紧跪在地上。 眾人也立刻都跪下。 张新杰走进院中,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因思怡郡主与沈玉楼婚事將近,由宗人府择日,礼部筹备婚礼事宜,吏部尚书胡建业主持操办,全力配合思怡郡主。 郡主年幼丧父,朕心中亏欠,此次婚礼务必契合郡主心意,胡卿莫要有任何怠慢,尔其钦哉!” 宣读完毕,张新杰客客气气的说道。 “胡大人,接旨吧。” 胡建业愣了几秒,隨后恭恭敬敬的伸出双手。 “臣胡建业接旨!” 胡建业一头雾水,仁帝的圣旨都说了,宗人府择日,礼部筹备,和他有鸡毛关係? 就因为沈玉楼来找他,所以就要他来主持操办? 胡建业恨不得把沈玉楼弄死,现在还要给他弄婚礼? 很快,胡建业也想通了。 估计仁帝就是怕他动手,所以才来了这么一道圣旨。 这下好了,他不能乱来了。 胡建业整理了一下心情,站起来露出一副笑容,说道。 “郡主,郡马,既然圣上已经下旨,那老臣愿意亲自操办二位婚礼,不知二位有何想法?” 宋虎嘖嘖称奇,琿国的人变脸真快啊? 刚才还要让弓箭手射杀他们呢,结果现在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赵思怡倒是平静的很,她也知道胡建业不敢杀她。 整个琿国,连仁帝都不敢杀她,其他人就更不敢了。 沈玉楼说道,“那就多谢胡大人了,我们几人从郡主府一路走来,有些劳累了,请胡大人给我们准备些酒菜吧,不必太铺张,准备二十几个菜就可以了。” 胡建业:…… 我他妈还给你准备二十几个菜? 赵思怡憋著笑,真想给沈玉楼伸个大拇指。 这话她是不好意思说的,但是沈玉楼脸皮够厚,根本不在乎。 之前说带著她来蹭饭,没想到是来尚书府,而且还差点让人给杀了,这饭蹭的未免太惊心动魄了吧? 胡建业下令让人准备饭菜。 沈玉楼这才认出来,这个来宣读圣旨的,不就是贵妃的那个老相好? 这小白脸升官了啊。 不过沈玉楼倒是不理解,好好的巡察御史不干,去干这个经歷司经歷,虽然能接触一些达官贵胄,可最多也就是给人家当狗腿子,也许这就是人各有志吧。 张新杰不认识他,沈玉楼倒是能鬆快许多。 “张经歷,要不您也一起留下吃饭吧,辛苦您跑这一趟。” 张新杰一听,立马激动了起来。 “那好。” 能和尚书、郡主同桌吃饭,这是何等殊荣,他当然愿意。 胡建业脸色沉了下来。 你娘的,这是我家! 第66章 我家咋成毛坯了? 沈玉楼这一副东道主的姿態,要是外人看见了,还以为他是尚书呢! 胡建业翻了个白眼,交代了一下大总管胡白,隨后便拂袖离去。 胡白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老实巴交。 跟隨胡建业很多年,所以赐了姓,已经算是胡家人了。 趁著等饭的功夫,沈玉楼几人进了房间开始参观。 尚书不愧是尚书,这家里真是奢华至极,很多小叶紫檀家具就不用说了,甚至还有很多黄花梨。 沈玉楼摸了摸尚书平时坐的太师椅,说道。 “这套桌椅真不错,郡主,你说若是放在你厅中,如何?” 赵思怡点了点头,“好,深得我心。” 沈玉楼看著胡白说道。 “胡管家,既然郡主喜欢,那就请尚书大人成人之美,赠与我们如何?” 胡白脸色顿时有些为难。 “这……这是老爷最喜欢的椅子……” 胡白心里有些无语,这俩人咋这么不要脸? 这叫成人之美吗,这叫损人利己! 沈玉楼皱了皱眉,看向郡主。 赵思怡说道,“既然勉强的话,那就算了,许是我不配吧。 年幼时记得先父曾经就有这样一套家具,如今只剩我孤苦伶仃一人,每每看到这样的东西就想念先父。 罢了,回头我去问陛下要一套,大不了我就去陛下那里哭,他怎么著也能赏赐我一套一模一样的。” 郡主说完这话,胡白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郡主这要是去皇上那里哭,说是在尚书家里要一套家具没给,那仁帝会怎么想? 你这不是打皇家的脸吗? 沈玉楼则是暗暗的竖起大拇指,郡主是懂阴阳的,这配合打的相当默契。 胡白擦了擦汗说道。 “既然郡主喜欢,那就拿去吧。” “好,多谢胡总管,我府上没人,一会你晚些送去就行。” 胡白:…… 他啥时候说送去了? 给你家具还得包送货是吧? 沈玉楼对张新杰说道,“张经歷,这些算是胡尚书为我们操办婚礼的事宜之一,你得记下来,回头稟报圣上,不能掩盖尚书的功劳。” 张新杰一听,点了点头,“好,回头我一定如实稟报。” 胡白脸色再次难看了起来,张新杰这么一记录,他们胡府可就不能耍赖了。 否则郡主万一去仁帝那边告状,说是答应了结果没给,那仁帝的面子可就更掛不住了。 胡白说道,“来人,现在就把这些桌椅送到郡主府去。” 沈玉楼看中了一个花瓶,“郡主,你看这花瓶多漂亮,摆在门口很气派。” 赵思怡点了点头,“不错,这花瓶深得我心,只是,我已经要了家具,还要花瓶,未免有些厚脸皮了。” 沈玉楼道,“胡尚书不会怪罪的,尚书大人家大业大,更何况他对皇家乃是一片忠心,就算置疑尚书的能力,也不可能置疑尚书对皇家的忠心,对吧,胡管家?” 胡白一愣,这话他可不敢乱接。 “我家老爷对皇家乃是赤胆忠心,天地可鑑!” 沈玉楼道,“郡主,你看,我就说吧,行了,门口这两个花瓶,还有外面那四个,都送到郡主府去吧。” 胡白:…… 胡白的脸简直比名字还白。 “沈大人,郡主,这怕是有些不妥吧,这些花瓶都是古董,平日里都是老爷最喜爱的……” 沈玉楼一愣,“嗯?刚才胡管家还说对皇家一片忠心,莫非只是奉承之言?” 郡主拉了沈玉楼一下,说道。 “算了,这些毕竟是尚书大人的財物,纵然是皇家赏赐的,我们也不好索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话倒是不假,但实际上还是公私有別。 既然这些古董宝贝都是尚书的私人藏品,我们自然不能为了皇家的脸面而强行索要。” 郡主说完这话,胡白更加汗流浹背了。 “来人,快把这些花瓶送到郡主府上。” 说完,胡白对赵思怡恭恭敬敬的说道。 “郡主,我去看看后厨的菜好了没有,您几位稍等。” 胡白快步的跑到了胡尚书的书房,激动的说道。 “老爷!快出去看看吧,您再不出去,家里都要被他们搬空了!” …… 青青和宋虎两人站在后面有点懵逼。 这是怎么话说的? 进来只聊了几句,怎么尚书的家里就空了? 刚才拉走的那些东西,少说也得上千两银子了吧,这简直比土匪还土匪啊! 胡建业出来的时候,脸色也是无比的难看,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他记得这是他家的中堂啊,咋成毛坯了? “郡主,你们这……” 沈玉楼看到胡建业手腕上的一串珠子,说道。 “郡主,你看胡大人手上的珠子,像不像王妃曾经戴过的那一串?” 赵思怡的父亲虽然是被仁帝杀的,但是死后为了自己的名声,还是追封了亲王,郡主母亲自然就是王妃。 沈玉楼此时当然就是胡扯,他压根也没见过王妃。 但是如果尚书问起来,他就说是郡主和他形容过的,尚书也挑不出毛病来。 沈玉楼这么一说,赵思怡立马开始抹眼泪。 “確实很像,母亲当年就是经常戴著这样的手串,后来不小心丟了。 回头我去陛下那里跪个三天三夜,厚著脸皮让他赏赐我一个,这样我也能睹物思人。” 沈玉楼嘆了口气,一脸鬱闷的说道。 “只恨我官职太小,財力不够,若是我也能做到尚书之位,富可敌国,区区手串,我隨便都能买给你。” 胡建业只觉得头皮发麻,他俩干啥呢,在这弹劾我呢? 这话要是传出去,那胡建业这个尚书可就没法做了。 本来就是天官,手握重权,乃是六部尚书之首。 他平日里谨小慎微都容易被人说閒话,要是从郡主口中说出什么富可敌国这样的词汇,那对他的影响可就太大了。 胡建业恋恋不捨的把手串摘下来,递了过去。 “郡主若是喜欢,一个小物件,送你便是,饭菜准备好了没有,赶紧开饭!” 胡尚书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赶紧吃饭,吃完了把这两个瘟神送走! 沈玉楼道,“尚书大人,不如请夫人和其他家眷一起用餐,也好让我们见识见识尚书夫人的风采。” 胡尚书气的鬍子都跟著抽动。 你娘的,还想要我夫人的首饰? 第67章 谁让你吃主食的,吃熊掌一样能吃饱 胡尚书哼了一声,“我夫人身体不便,请郡马和郡主用餐吧!” 胡白带著几人来到用宴厅,打发他们用餐。 胡尚书道,“郡主,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里陪你们了,一会用餐之后就请回吧。” 胡建业已经下了逐客令了,留这几个人在家实在是祸害。 要是再不打发他们走,搞不好家都要被他们给搬走了。 听到胡尚书要走,沈玉楼说道。 “胡尚书,陛下已经下旨让您给我二人主持婚事,我还有很多细节要和您商量。” 胡尚书皱起眉头,有病啊?隨口一说,还真当回事了? 难道要他堂堂尚书去给他操办那些琐碎的小事? 他哪有那些时间? 隨便找几个人应付一下不就得了吗? 胡尚书都懒得搭理他,对赵思怡说道。 “郡主,臣实在是忙於公务,有什么事情让我的总管家帮忙代劳吧。” 沈玉楼说道,“尚书大人,皇上下令可是让您亲力亲为,若是让胡总管代劳,传到陛下的耳朵里恐怕不太好吧? 当然,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怕您在陛下的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们二人的婚事自己也能操办,但只是我二人手头拮据,若是尚书大人能支持个万八千两的银子,兴许我们二人就不用劳烦您了。” 赵思怡说道。 “算了吧,尚书大人,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理会我一个小郡主。 而且尚书大人贵为天官,纵然是陛下的话,尚书大人也可以只听其一,不听其二。 婚事还是我们自己来吧,大不了寒酸一点,到时候陛下责问起来,就说我们人缘不好。” 胡建业的嘴角抽了抽,捏著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这对狗男女! 这摆明了是勒索啊! 仗著有皇上的圣旨,没完没了的要东西是吗? 搬了他的家具,拿了他的古董,现在居然还要钱! 张新杰站在一旁神色有些尷尬,虽然他也听出来沈玉楼这二人是在向胡尚书要钱財,但此刻他也只能装作什么都听不懂。 胡尚书冷冷的看了张新杰一眼,有张新杰这个宗人府的小官员在,他又不敢对沈玉楼做什么。 胡尚书咬了咬牙说道,“两千两够了吗?” 沈玉楼说道,“尚书大人,我们布置婚房,招聘家丁,可能要花不少钱……” 赵思怡说道,“算了,你別为难尚书大人了,我们再去凑三千两,大不了我去问皇上要。” “行了行了行了!五千两白银,多出来的就当我给二位隨礼了,祝你们新婚快乐,吃完饭就走,行吗?” 郡主款款施礼,“多谢尚书大人。” 胡建业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沈玉楼赶紧走了两步追了上去,低声说道,“尚书大人,这是庆妃给您的书信。” 將信塞到了胡建业的手中,沈玉楼便转身走了回去。 胡建业脸色一变,皱著眉头看向了沈玉楼。 庆妃的信怎么会在他的手里? 庆妃现在在冷宫,处境应该不怎么好,想要往宫外传信也非常困难。 即便是传信,也应该是由皇子想办法。 怎么是沈玉楼? 胡建业捏了捏袖中的信,快步的离去。 …… 很快,一大桌子丰盛的菜餚摆在了面前。 沈玉楼顿时食指大动。 谁说穿越古代没有好吃的? 这菜也太丰盛了,这才叫做山珍海味,美味佳肴。 熊掌,鱼翅,鸽子,飞龙,各种稀罕物都端上了餐桌。 以前沈玉楼在家里吃的就是一些糙米粥,弄点豆子,拌点咸菜下饭。 这么好的东西,即便是穿越之前沈玉楼也没吃过。 “大家都坐吧,別客气,一起吃。” 沈玉楼招呼宋虎和青青,还有张新杰,一起坐在了桌旁。 胡白心中一阵无语,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弄的好像是他请客一样。 几人坐下之后便开始狼吞虎咽。 郡主和青青的吃相,还算是比较有规矩的,看起来让人赏心悦目。 可是沈玉楼和宋虎就不顾形象了。 宋虎本身饭量就大,而沈玉楼则是最近没吃著什么好的,两人吃的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宋虎一拍桌子说道,“再给我来一碗米饭!” 沈玉楼瞪了他一眼。 “谁让你吃主食的?陋习赶紧给我改掉!吃熊掌一样能吃饱!” 宋虎:…… 胡白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赶紧吩咐后厨继续上菜。 宋虎一个人就能吃掉半桌子菜,剩下那几个人也都不是善茬。 虽然郡主和青青两个人吃相还是比较斯文的,但是这俩人也像饿死鬼托生一样,吃的一点也不少。 郡主和青青两个人在家粗茶淡饭,吃的和普通老百姓没什么区別,所以吃到这种大鱼大肉,自然也是胃口大开。 一桌子菜很快就被吃完,紧接著第二波上来,这几个饿死鬼继续吃。 胡白此时十分无语,知道的,这是郡主和郡马来府上做客。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儿的难民来了呢。 一共吃了好几轮,几人这才吃饱。 沈玉楼四处看了看,想看看还有什么能拿走的没。 胡白低声说道,“沈大人,我们老爷吩咐了,吃过了饭就请各位离开吧。” 不下逐客令这帮人也是真不走,脸皮太厚,胡白实在是受不了。 “那好吧,尚书大人实在是好客,回头我们一定常来。” “呵呵……” 沈玉楼等人扶著墙走出了尚书府,吃的太饱,走路都困难。 砰的一声。 胡白关上了大门,发泄著自己心中的怨气。 什么东西! 呸! …… 胡建业在书房里看著庆妃的信,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让他把酒坊给沈玉楼? 他和沈玉楼可是有杀子之仇,现在要把胡晨的东西给他? 要不是认出了庆妃的笔跡,胡建业都觉得这封信是偽造的。 书信之中写道,沈玉楼能够治好赵英的腿。 这倒是让胡建业心动不已。 若是赵英能成为太子,那胡建业在朝中的地位绝对会如日中天! 最后,庆妃还写道,胡晨的死许是意外,与沈玉楼並无关係。 胡建业皱了皱眉,“胡白,你去宫里打点一下,让夫人去一趟后宫,务必见到庆妃亲口询问,此事不得有误!” 第68章 你我乃是同道中人啊 虽然是庆妃亲笔写的信,可是他怕庆妃被骗。 沈玉楼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肚子坏水,真要是把庆妃给骗了,那他们胡家损失可就大了。 …… 回去的路上,沈玉楼低声说道。 “郡主,今天所得你我五五分如何?” 赵思怡说道,“三七,都是靠我郡主的身份,我拿大头。” “四六,我出了不少力,我起码要四成。” “不行。” “算了,那我还是娶你吧。” 赵思怡脸颊微微泛起红润,说道。 “你不怕死了?” 沈玉楼道,“车到山前必有路,不是还有两个月吗,这件事我想办法解决,咱舅舅在哪个府哪个县?” 赵思怡愣了一下,“你要去找他?” 沈玉楼道,“不一定,但是总不能坐以待毙。” 现在要想保住性命,那就只有两个办法。 要么,在舅舅起兵造反之前,將他杀掉。 要么,想办法让他不造反。 只有这两条路可走,具体用哪个方案,沈玉楼还没想好。 当然,也可以撇清关係,不过这种血脉关係轻易撇不清,对方打的又是郡主的名號,仁帝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一路回到了郡主府,沈玉楼和赵思怡告辞。 宋虎低声说道,“门口的暗哨撤了。” 沈玉楼愣了一下。 也许是因为赐婚了,所以仁帝对郡主的软禁解除了? 这倒是一件好事。 沈玉楼即將回宫的时候,一个皇嗣所的小太监正在宫门口焦急的等待。 “沈大人,你可算回来了,贵妃正在找您,小皇子生病了!” 沈玉楼一愣,小皇子病了? 这时候知道找老子了? 呵呵。 沈玉楼道,“宋虎,还没去过皇城的青楼吧,走,今天带你逛逛去。” 说完,沈玉楼带著宋虎转身又走了。 …… 赵思怡和青青回到府上之后,看著满屋子的家具花瓶,青青很高兴。 “郡主,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咱们是卖了再买些『耳朵』吗?” 赵思怡道,“应该不用了,我今日出行,皇上都並未限制,以后应该都不会限制我的自由了。” 青青大喜,“真的?那太好了!” “郡主,你真的准备嫁给那个沈玉楼?” 赵思怡道,“皇上赐婚,能不嫁吗?” 青青噘了噘嘴,“你要是想不嫁肯定有办法,那个沈玉楼真不是什么好人,一看就色眯眯的……” 赵思怡摇了摇头,说道。 “你以后最好別顶撞他,万一我嫁过去了,他真要打你屁股,我可拦不住。” 青青脸一红,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后面。 “郡主,你不会对那傢伙有点好感了吧?” 赵思怡抬起头来,一双好看的眼睛盯著青青,说道。 “你错了。” “我不是对他有点好感。” “我对他是非常喜欢。” “沈玉楼深得我心,乃是我梦中情郎。” 青青脸色一变,“郡主,你……” 赵思怡嘆了口气。 “只可惜,我要害了他。” …… 凤仪宫內。 贵妃摸著脑袋有些发烫的皇子,著急的说道。 “沈玉楼呢,还没回来吗?” 小月说道,“娘娘,还没有,我找的那个太监说了,沈玉楼本来已经回来了,结果一听说娘娘找他,他就又走了。” 贵妃气的咬牙切齿。 “混蛋!简直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再让太医过来,太医院的人都是废物吗!” 贵妃此时也明白,沈玉楼这是在报復她。 之前贵妃为了张新杰的事情,差点杀了沈玉楼。 当然,主要原因是沈玉楼已经给她开奶成功,她的危机已经度过去了。 正因为如此,她才卸磨杀驴,觉得沈玉楼没用了,正好知道她的秘密,还摸过她的身子。 所以才痛下杀手。 可是万万没想到,孩子才回到她的手里没多久,竟然就出现这种问题。 高烧不退,一眾太医都没有办法。 现在只能靠沈玉楼,结果这个死东西一直不回来。 贵妃咬著牙,“再去给我找沈玉楼!” …… 御书房內,仁帝正在批奏摺。 太监和顺端著一盒牌子走了过来,说道。 “陛下,今日翻牌子吗?” 仁帝看了一眼,隨后摇了摇头。 “今日有些累,算了。” “是。” 仁帝问道,“和顺,沈玉楼那小子在胡建业那怎么样,没挨打吧?” 和顺道,“没有,沈掌事不但没挨打,还拿了不少东西出去。” 仁帝一愣,“哦?都拿什么了?” 和顺拿了一个本子递了上去。 “这是张经歷记录的,陛下请过目。” 仁帝看了一遍张新杰的记录,隨后大笑起来。 “沈玉楼这傢伙,脸皮可真是够厚的,胡建业这次估计要气死了。” 仁帝倒是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 有沈玉楼这样的人日日陪著郡主,对郡主来说,也是个很好的归宿。 “沈玉楼的爹妈接过来了吗?” “已经在皇城的客栈住下了。” “嗯,好吃好喝伺候著,先別告诉沈玉楼。” …… 沈玉楼和宋虎来到青楼,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听曲。 这青楼虽然说是烟花之地,但是用现在的话来说,还是挺正规的,並没有什么涩情服务。 沈玉楼来这里只是打发打发时间,不想回去那么早,故意晾一晾贵妃。 皇子生病了,沈玉楼不可能不管,但是他在外面回不去,这就不能怪他了。 贵妃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上一次差点弄死他,沈玉楼当然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而宋虎对沈玉楼倒是有些改观。 刚才这傢伙一顿忽悠,就从尚书大人的家里弄来了这么多钱,这傢伙还真有些本事。 就在两个人喝酒解闷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新杰。 出了尚书府之后,他们就和张新杰分道扬鑣了。 而张新杰回到宫里把记录上交领导之后,便一个人来到这青楼散心。 看到沈玉楼和郡主郎才女貌,他这心里不是滋味。 想当初,他和贵妃也是这样般配。 可如今…… 看到张新杰,沈玉楼眼珠一转,来到了他的身边。 “张大人,你怎么一个人喝酒?” “沈大人?你也来了?” 沈玉楼嘆了口气,“唉,心情不好,鬱闷。” 张新杰道,“你新婚在即,春风得意,岂能心情不好?” 沈玉楼道,“你有所不知,以前我有一个青梅竹马,本来想著我功成名就之后去娶她,结果……她已经嫁人了,虽然我现在是郡马,可心中难免还有遗憾。” 张新杰一听,简直是找到了知己一样。 他抓著沈玉楼的手说道,“兄弟,你我乃是同道中人啊!” 第69章 你可以给沈大人当小妾啊 沈玉楼故作惊讶,“张大人,你的心上人莫非也成亲了?” 张新杰点了点头,眼泪就在眼眶里面打转。 沈玉楼问道,“她嫁给什么人了,莫非是朝中高官?” 张新杰神色一僵,无奈的说道。 “唉,別问了,现在已经是我高不可攀的人物了,沈大人,来,今日痛饮一番。” 沈玉楼道,“好,不醉不归,今天我请客。” “沈大人真是够豪爽,以后咱们就是好兄弟!” 喝了几杯之后,沈玉楼问道。 “张大人,听说你是新科状元,必定文采斐然吧,不如我们写首诗如何,祭奠我们死去的爱情。” 张新杰一愣,念叨著沈玉楼的话,“祭奠死去的爱情……这样的话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沈大人果然是个风流人物,这个提议好!来人,拿文房四宝!” 张新杰往桌子上拍了一锭银子,立马有姑娘过来送上笔墨纸砚。 二人也不听曲了,开始写诗。 沈玉楼刷刷刷的写了一首。 张新杰看了一下,立马称讚起来。 “沈大人,好文采。” 贵裳已作他人衣, 妃子笑时春色移。 乃知尘缘终有定, 大梦初醒泪空垂。 沈玉楼笑了笑,“张大人谬讚了,你乃是状元郎,文采必定比我还好。” 状元郎也没看出来他这个藏头诗啊。 “张大人,您也写一首吧,怀念一下过去的情谊。” 张新杰点了点头,此时也是兴致大起。 暮色侵衣旧巷深, 云舒影渺不可寻。 故土犹记拈花笑, 一霎风来忽满襟。 张新杰很快写完一首诗,诗写的怎么样不说,字比沈玉楼写的好多了。 而且在诗中还写了贵妃的名字,李云舒的云舒二字,看的出来对贵妃真的是无比的思念。 沈玉楼问道,“张大人,这诗你可曾给你青梅看过?” 张新杰点了点头,“我去科考之时,写了前两句,后面两句没写完,本来想写重逢的,可没想到写成了离別。” 沈玉楼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大人,你我一见如故,不如交换墨宝,留个纪念吧。” 张新杰不疑有他,“沈大人若是不嫌弃,那就拿走吧。” 沈玉楼將张新杰的这首诗吹乾墨跡,小心翼翼的折了起来。 像是拿著稀世珍宝一样,收进了怀里。 “张大人,你慢慢喝,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玉楼对宋虎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往外走去。 看到门口的老鴇子,沈玉楼说道。 “那位是张状元,今天他请客,你们別怠慢了。” “哎呦!原来是状元郎,我们一定伺候好了。” …… 回到乳母司,沈玉楼一进去便看见了心不在焉的秦桂如。 秦桂如得知沈玉楼被赐婚了之后,心情十分复杂,一整天情绪都很低落。 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连她自己都搞不清自己。 沈玉楼成亲和她有什么关係? 之前不是担心他找陛下请求赐婚吗,现在不用担心了,岂不是更好? 就在秦桂如脑子一片混乱的时候,沈玉楼走了进来。 “桂如,怎么了?” 看到沈玉楼回来,秦桂如脸色一变,赶紧站起来说道。 “沈大人,以后还是称呼我秦司正吧,免得被別人误会。” 沈玉楼愣了一下,“发生什么事了?” 秦桂如自嘲的一笑,神色复杂的说道,“你不是已经被陛下赐婚了吗,你是即將成为郡马的人,还是和我保持一定距离吧。” 沈玉楼笑了笑,原来是因为这事。 他坐在了秦桂如的旁边,说道。 “你知不知道出轨是什么意思?” 秦桂如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知。” “大概就是红杏出墙的意思,不过出轨也包括男的红杏出墙。” 秦桂如皱了皱眉,“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沈玉楼道,“之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上一世已经成亲了,我的娘子温婉漂亮,知书达理。 有一日她问我,若是下辈子,还会娶我吗?我说当然。 她又问,可如果下辈子你我缘分不够,你娶了別人,怎么办? 我告诉她,如果我娶的是你,我一辈子不会出轨。 如果我娶了別人,那我的出轨对象就是你。” 说完,沈玉楼站起来,走到秦桂如的跟前,小声说道。 “上一世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秦桂如反应了几秒,这才听明白怎么回事,脸瞬间红了起来。 “登徒子,不要脸!什么上一世这一世的,做那些春秋大梦!” 秦桂如赶紧转过身去,不敢用那红的发烫的脸看沈玉楼。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挺正经的,怎么从他嘴里组合出来,就这般不要脸呢? 沈玉楼站了起来,忽然一抻脖子,在秦桂如发烫的脸颊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口。 “桂如,你我的缘分,可不是你想断就断的。” 说完,沈玉楼哼著小曲走了出去。 “出卖我的爱,背著我离开……” 秦桂如反应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沈玉楼!你太过分了,我杀了你!!” 桃红从屋里走了出来,说道。 “桂如,你怎么了,沈大人又把你咋滴了?” 秦桂如咬牙切齿的,“他马上要有家室了,居然还欺负我!” 秦桂如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桃红愣了一下,“这有什么的,秦大人,你虽然是女官,与寻常女子不同,但是比起郡主的身份,你还是差很多的。 沈大人就算是娶了公主,也可以纳妾啊,你给沈大人当妾也不委屈,是吧?” “桃红,你……” 秦桂如无语。 “要当小妾你去吧!” “我想当我还不够格呢。” 两个女人都小鹿乱撞,脑子里都开始幻想沈玉楼娶她们的时候。 …… 沈玉楼不紧不慢的来到了凤仪宫的门口,在门口做了一组高抬腿,隨后气喘吁吁的敲了敲门。 小月开门之后,皱起眉头。 “沈大人,你怎么才来?” 沈玉楼大口的喘著粗气,高抬腿真是锻炼心肺。 “小月姑娘,我回宫之后第一……第一时间就跑过来了,皇子病了,臣可不敢怠慢。” 看到沈玉楼气喘吁吁的,小月脸色缓和了许多。 “快进去看看吧!皇子还在发烧呢!” 第70章 沈玉楼你不是人! 沈玉楼走进贵妃寢宫,熟悉的香味传来。 映入眼帘的是贵妃火辣的身材,和她那张精美绝伦的面庞。 贵妃此时抱著皇子,脸上写满了焦急。 看到沈玉楼来,立马训斥道。 “沈玉楼!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故意拖延时间不给我皇儿治病,若是我告到陛下那里,非得治你的罪!” 沈玉楼道,“娘娘莫怪,微臣第一时间跑了过来,也是十分著急。” 贵妃冷哼一声,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也不像装的。 “废话少说,赶紧看看我皇儿怎么回事!” 贵妃实在是担心,几个太医都不敢诊断,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孩子这么小,发烧的话,大概率就是细菌感染。 好在沈玉楼现在有了丐版头孢,这点小事不成问题。 只不过这么小的孩子,细菌感染比较难受,可能会闹。 如果他现在能有布洛芬或者是对乙醯氨基酚就会好很多。 只是在这种科技情况下,提取这种东西难度实在是太大,几乎不可能。 这个丐版的头孢已经是运气极好才弄出来了。 不过他现在是皇嗣所副官,倒是可以慢慢筹备。 如果能製作出丐版的对乙醯氨基酚,再加上丐版头孢,基本上可以解决这些小皇子百分之八十的病症了。 沈玉楼给皇子服下一些头孢,隨后给他物理降温。 经过沈玉楼的一番操作之后,孩子的哭闹明显少了一些。 沈玉楼把孩子交给小月,说道。 “今晚就辛苦你抱著他睡吧,让他多睡一会,好的快。” 小月连忙点头,抱著皇子悠睡,她义不容辞,抱一宿也不会有怨言的。 小月走后,房间里只剩下贵妃和沈玉楼。 沈玉楼看了一眼门外还有几个等著伺候的宫女,低声说道。 “娘娘,让他们都下去,我有要事跟娘娘稟报。” 贵妃冷哼一声,这里是她的寢宫,料沈玉楼也不敢乱来。 “你们都下去吧,今晚不用伺候了。” 眾人走后,贵妃端坐在椅子上,下巴微微扬起,白皙的天鹅颈凸显著她的高傲。 “沈玉楼,你要和本宫说什么?” 之前贵妃派人杀他,沈玉楼这个狗东西藏在皇后寢宫里,她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条件能让皇后这么帮他? 沈玉楼道,“娘娘,今日我去和郡主操办成亲的事情,你猜我碰到了谁?” 贵妃抱著胳膊,“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本宫没时间跟你猜!” 沈玉楼笑道,“娘娘莫急,今日我碰见了状元郎。” 贵妃脸色一变,立马站了起来说道。 “沈玉楼,你找死是吗?” 沈玉楼道,“娘娘就不好奇状元郎跟我说了什么?” 贵妃眯了眯眼睛,眼神中已经露出杀机。 现在要杀沈玉楼,的確是要付出一些代价。 沈玉楼现在是郡马,若是毫无理由杀了他,恐怕仁帝会发火。 但是沈玉楼不死,始终是个祸害。 看到贵妃凶狠的样子,沈玉楼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打开了一半,放在了贵妃的面前。 “状元郎文采斐然,不知道贵妃认不认得他的字。” 看到这首诗的前两句,贵妃头皮都快炸了。 沈玉楼还真拿到这东西了! 张新杰这个该死的,他和沈玉楼都说什么了? 说也就说了,居然还写下来,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贵妃激动的要抢,“给我!” 沈玉楼把手往后一拉,贵妃身子都贴在了他的身上,一阵香风打在了脸上。 “娘娘,这一张里状元郎写错了一个字,所以又重写了一份,你抢了我的也没用。” 贵妃脸色无比的难看,“另一张呢?” “现在在我一个手下的手中,他正在皇后寢宫门口,一个时辰之后看不到我回去,他就会把另一张交给皇后。” “沈玉楼!你敢威胁我,你好大的胆子!” 沈玉楼说道,“臣也是为了自保,我揭皇榜入宫,冒著生命危险给娘娘分忧,结果娘娘却要杀我,我能怎么办?” 贵妃冷冷的说道,“沈玉楼,你把信给我,你我之间的事情一笔勾销,以后我不会杀你。” 沈玉楼摇了摇头,“这可不够,状元郎在这封信的下面,还写了与娘娘的往事,真情实意感人肺腑,简直是一段佳话,这等文采我可真是望尘莫及啊。” 贵妃脸色发白,也不知道张新杰写了什么,但是如果他真的写出一些和她之间的情啊爱啊的,若是让仁帝看见,那可就完蛋了。 “沈玉楼,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玉楼忽然一把搂住了贵妃的腰,將她拉入怀中。 “臣没想干什么,只是上次给娘娘治病还没治好,现在还想给娘娘治治。” 贵妃的身子,一下子贴在了沈玉楼的胸膛上,她勃然大怒。 “你放肆!” 贵妃一巴掌抽了过去。 然而沈玉楼却一下子抓住了她的小手。 “娘娘这小手真是嫩的很,用来打人实在是可惜了。” “你找死!” 贵妃另一只手打了过去,在宫里,除了皇后之外,人人对她都无比的尊敬,哪还有人敢这么对她过? 哪怕是仁帝,也是把她捧在手心里一样。 沈玉楼用力一推,贵妃还没打到他,直接就躺在了床上。 刚要起来,沈玉楼就已经压了上来。 贵妃的两只手腕被他压在床上,沈玉楼一低头,两人的鼻尖碰在了一起。 幽兰芳香縈绕在鼻尖上,让沈玉楼血脉涌动。 “近距离观看,娘娘果真是极品美人。” 贵妃怒不可遏,“沈玉楼,你真是不想活了,你信不信我喊一声,你全家都要被凌迟处死?” 沈玉楼道,“那你喊吧,大点声,我爱听。” “沈玉楼……你,你混蛋!” …… “沈玉楼,你不是人!” 贵妃窝在被窝里,脸上还带著红润,咬牙切齿的瞪著沈玉楼,恨不得把他一口咬死。 沈玉楼提上裤子,神清气爽。 “娘娘谬讚了。” 贵妃压根没想到沈玉楼这么大的胆子,偏偏她又不敢喊。 张新杰写的那个东西,若是让皇后拿到了,一定会大做文章。 万一查出来张新杰曾经来过贵妃寢宫,那她可就百口莫辩了,到时候进冷宫都是轻的。 沈玉楼说道,“娘娘,回去我给皇子开药,记得按时服用,之前我说给你催乳要三次才行,刚才是第二次,明晚我来第三次,娘娘可要做好准备。” 第71章 仁帝密旨 说完之后,沈玉楼瀟洒离去。 贵妃咬著被子,把这个被子想像成沈玉楼。 半天才恢復过来。 她穿上了衣服,把小月叫了进来。 小月抱著孩子,此时皇子已经比刚才好多了,她心中暗暗惊嘆,还是沈玉楼有一套。 那些太医就只会让裹被子捂汗,其他的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 可是到了沈玉楼的手里,皇子这么快就退烧了。 贵妃低声说道,“小月,帮我给父亲传个消息,杀了张新杰,让他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小月脸色一变,隨后点了点头。 …… 沈玉楼刚刚出了贵妃的寢宫,远远的看见桃红跑了过来,神色有些著急。 “沈大人,你去哪里了!” “皇子发烧,我来看看,怎么了?” “皇上宣你去御书房!” 沈玉楼点了点头,立刻奔著御书房而去。 这么晚了,老皇帝居然还没睡,而且也没宠幸妃子,看来真是力不从心了。 “微臣参见皇上。” “平身吧。” 仁帝放下奏摺说道。 “沈卿,听说你见过郡主了?” “回稟皇上,见过了。” “对郡主印象如何?” “郡主国色天香,温文尔雅,乃是万里挑一。” 仁帝淡淡的一笑,“朕突然给你赐婚,你不会怪朕吧?” 沈玉楼道,“微臣不敢,这等美事臣谢恩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心有不满?” “那就好。” 仁帝站了起来,从桌子后面走出。 “思怡性格孤僻,从小没人疼爱,朕对她有些亏欠,如今她已满十八,她的婚事朕一直惦记著。 正好你立了功,朕便赐了这段姻缘,你日后要善待郡主,否则朕绝不饶你。” “是,陛下。” 仁帝说话真真假假,此时看他像是真情流露,但也不知他说的是不是发自內心。 若真是心疼郡主,怎么会一直软禁著她? 老皇帝叫他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事吧? 仁帝说道,“沈玉楼,朕待你不薄,你要忠心於朕,切勿搅入后宫爭夺中,朕要的,是皇嗣平安,你明白吗?” 沈玉楼明白了,原来仁帝今日找他来是说这件事。 以沈玉楼的本事,如果被后宫哪一位妃子给拉拢过去,那绝对能把后宫搅个天翻地覆。 所以仁帝才把他叫过来,想让他像李辉一样,只忠心於仁帝一个人。 可是,就凭仁帝的所作所为,很难让沈玉楼忠心啊。 这么多次把他当枪使,沈玉楼心里早就不满了。 只不过这些不满不敢当著仁帝的面发泄,只能发泄到他的那几个妃子身上。 “微臣明白。” 仁帝嘆了口气,“朕的这几个皇子,年长一点的,要么愚钝,要么不学无术。 年幼的身体又不好,朕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几时。 若是我琿国也步了燕国的后尘,那我下去也无顏面对先帝和列祖列宗。” 燕国的事情,也算是一个特例了。 堂堂一个国家,竟然连一个像样的继承皇位的人都没有。 仁帝的女人眾多,给他生了不少孩子。 可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像样的,要不然仁帝早就立太子了。 太子一立,朝局立马就能稳定一些。 沈玉楼眼珠一转,趁著这个机会说道。 “陛下,前几日我见到了赵英殿下,我观他腿部有疾,故而检查了一番。 臣有办法,能治好殿下的跛腿之症。” 仁帝脸色一变,立马激动了起来。 “真的?他的腿乃是多年前被马踩断,现在已经长好,可还有的治?” 沈玉楼道,“有的治,不过需要一些部门的配合,要提炼一些药材,锻造一些金属。 將殿下的腿先从患处打断,然后重新接骨。 就算不能完好如初,起码外人看不出来他腿上有疾。” 仁帝立马心潮澎湃了起来。 只要外人看不出来他腿上有疾,就足矣! 这些皇子之中,只有赵英最具储君之姿。 若是他身体健康,仁帝早就把他立为太子了。 现在听到沈玉楼这话,他实在激动不已。 “好好好!沈玉楼,你真是给了朕很大的惊喜! 说吧,你需要什么部门配合你?或者说,你想要什么?” 沈玉楼道,“请陛下赐臣一道令牌和圣旨,让內务府和兵部听从臣的调遣。” 仁帝皱起眉头,“內务府全力配合你没问题,你要调遣兵部做什么?” 沈玉楼道,“陛下,皇子的腿疾已经多年,寻常接骨达不到效果,我需要打断患处,然后在患处植入一小块钢板,方能见效。” 仁帝有些惊讶,他从未听说过还有这种治疗方法。 若是以前,他绝不会相信的。 可是现在,沈玉楼让他长了不少见识。 剖腹產子这种事情都有了,在腿上植入钢板,似乎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沈玉楼继续说道,“现在我国流行的乃是苏钢,苏钢杂质很多,若是植入皇子体內的话,几年之后,就会出问题。 所以臣需要更精炼的钢,需要兵部的相关人员进行配合。 说白了,苏钢若是百炼成钢,那臣要的,则是千次锤炼出来的钢。” 仁帝听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兵部事关重大,不过料想沈玉楼应该也不会做什么,最多也就是动用一下兵部的铁匠。 “准了,和顺!” 仁帝喊了一嗓子,大太监和顺跑了进来,立马为仁帝代笔。 “命兵部一应人等,见尔如朕亲临,皆须听尔调遣,全力协办。” “此系密旨,不经通政司,不由內阁擬票。” “兵部除炼钢工匠之外,其余不可调动。” “钦哉特諭。” 和顺写完之后,將玉璽递给仁帝。 仁帝盖章,圣旨生效。 “沈大人,接旨吧。” “微臣接旨,谨遵圣諭!” 沈玉楼接过圣旨,有些无语。 狗皇帝,细节还挺多的。 调动兵部就调动兵部,后面还加一句除了炼钢工匠之外,其余不可调动。 狗皇帝是信不过老子吗? 要是兵部给老子,老子说不定跟郡主舅舅一起造反了。 仁帝这么谨慎,自然不可能给沈玉楼开那么大的空头支票,让他隨意调动兵部。 除了圣旨之外,还给了沈玉楼一块令牌。 “见此令牌,如朕亲临。” “沈玉楼,朕如此信任你,此事务必要做好!” 第72章 亲个嘴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沈玉楼点了点头,“陛下放心,此事臣有信心。” 给赵英治病,可不光是为了给老皇帝找个接班人。 更重要的是,沈玉楼要有靠山。 这宫里面,没有一个是好人。 靠谁都靠不住。 但是这位十二岁失势的皇子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赵英在最失意的时候,被沈玉楼扶持起来,这份情谊比亲爹都值钱,怎么也得认个乾爹吧? 仁帝问道,“皇子被毒害的案子,你查的怎么样了?” 沈玉楼一愣,不都真相大白了吗? 沈玉楼看著仁帝的脸色,说道。 “陛下,还没有查完,陛下的意思是……” 仁帝说道,“没查完就別查了,这个案子就算了吧。” 沈玉楼点了点头,“微臣明白!” 这个案子如果查出来,庆妃必死。 谋害皇子,不仅庆妃要死,就连胡尚书一家也是要被连累。 这个后果,仁帝承担不起。 而且现在听说赵英的腿可以治好了,仁帝还有心立太子,自然也不能赶尽杀绝。 所以这个案子也就算了。 沈玉楼说道,“那二十五所的太监和宫女……” 仁帝道,“赦免了。” “多谢陛下!” 沈玉楼回到皇嗣所。 秦桂如已经回房睡下了,桃红还在守著娜杏公主的儿子。 沈玉楼对桃红勾了勾手指。 桃红拍了拍熟睡的孩子,躡手躡脚的走了出来。 “沈大人,你去哪里了?” “你亲我一口,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桃红白了他一眼,“沈大人莫要胡言!” “呵呵,刚才我在皇上那里苦苦哀求,皇上终於答应赦免你了。” 桃红顿时一喜,“真的?皇子之死陛下不追究了?” 沈玉楼嘆了口气,“是啊,是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以性命担保,陛下这才赦免。 只是苦了我,答应了陛下的苦差事,接下来几个月,恐怕我要不得安生了。” 桃红顿时有些愧疚,“沈大人,这,这让桃红如何报答你?” 沈玉楼道,“唉,报答就算了,谁让我最疼你呢,只是想让你亲我一口慰藉一下我心中孤独,不过我估计你也不肯,许是我不配吧。” 沈玉楼也学会了郡主的阴阳话术,虽然只学了个皮毛,不过也够用了。 桃红低著头,脸有点泛红。 两只手搓了搓衣角,像是在做什么思想斗爭一样。 “沈大人,你,你闭上眼睛。” 沈玉楼把眼睛闭上。 桃红看了看门外,確定了没有人之后,这才踮起脚尖,衝著沈玉楼的脸凑了过去。 一股淡淡的香味靠近,沈玉楼一转头,立马吻上了桃红的樱桃檀口,隨后顺势搂住了她的小腰,撬开贝齿,动作熟练。 桃红瞪大了眼睛,这几秒钟就像是遁入了另一个空间一样,大脑一片空白。 几秒之后,沈玉楼鬆开了嘴。 “味道不错,本大人很喜欢,下次还点你。” 说完,沈玉楼瀟洒离去。 桃红回过神来,一边擦嘴一边气的跺脚。 …… 第二日一早,沈玉楼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桃红那俊秀的面庞。 “来,再亲一个。” 桃红说道,“沈大人別没正经了,快起来吧,皇上宣你呢!” 沈玉楼无语,“又找我干啥?” 桃红赶紧用手捂住沈玉楼的嘴,“沈大人莫要说这种话,小心被人听见!皇上宣你你怎敢不耐烦?” 沈玉楼赶紧起床穿衣服,隨后说道。 “皇上叫我干什么?” “让你去凤仪宫,好像是小皇子的病情有些严重了。” 沈玉楼皱了皱眉,这怎么可能,昨天刚给小皇子看完,是细菌感染,吃过了头孢,应该好多了才是。 沈玉楼赶紧穿上衣服,快步的来到了凤仪宫。 进了凤仪宫,沈玉楼嚇了一跳,屋里人很多。 除了仁帝和贵妃之外,皇后竟然也来了,而且还有几个妃子也都来凑热闹。 美其名曰说是关心皇子的健康,实际上就是来探查一下,看到贵妃诞下龙子,她们都嫉妒的要命。 现在皇上翻牌子的频率实在是太低了,再加上嬪妃眾多,新面孔都宠幸不过来,老面孔就更不受待见了。 有些妃子两三个月都见不到皇上一次,这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甚至很多进宫几个月的妃子,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 皇帝倒是也想子孙满堂,但是身体不允许啊。 已经生了三十一个了,算是比较能生的了,奈何死的太多,剩下的没几个像样的。 这个三十一皇子,仁帝非常看重,又是贵妃之子,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必须要重视,有点小题大做的意思了。 贵妃看到沈玉楼进来之后,脸色有些不自然,一想昨晚被这混蛋给那个了,贵妃的脸就忍不住有些发烫。 而皇后此时也和她差不多,压根不敢看沈玉楼。 沈玉楼行了一圈礼,隨后问道。 “陛下,皇子没退烧吗?” 贵妃抢先说道,“退是退了,可今早吐了,又咳嗽,你快看看。” 沈玉楼上前检查了一番,看了看皇子的舌苔,鬆了口气。 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就是积食了。 这个年代,人普遍都吃不饱,所以也都担心孩子吃不饱,营养跟不上。 餵养的时候,难免会多餵一些,就很容易造成积食。 沈玉楼想了想,说道。 “陛下,皇子乃是腹痛,需要一些特別的治疗方法。” 仁帝皱了皱眉,“用什么办法?” 沈玉楼有奇招这一点仁帝已经习惯了。 他的办法总是很独特,对於解决这种疑难杂症相当的厉害。 沈玉楼道,“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焦州特有的七星面给皇子服下,能立竿见影。” 焦州离皇城很远,七星面是当地特色,主要成分是山楂和麦芽等。 当然,皇子吃了这东西,对於积食没什么大用。 沈玉楼说这句话,乃是別有用心。 贵妃著急的说道,“陛下,那你快命人去焦州买一些吧!” 仁帝说道,“焦州路途遥远,一来一回至少三天。” “其实,宫里有人是焦州的……” “庆妃便是焦州人,有一次她给朕磨过七星面。” 贵妃一愣,说道。 “陛下,那快请庆妃娘娘帮忙做一下吧!” 第73章 赦免庆妃 仁帝看了看皇后,说道。 “皇后意下如何?” 皇后说道,“皇子病症要紧,可以先请庆妃出来,给皇子治病。” 仁帝看了沈玉楼一眼,又问道。 “沈卿,二十五皇子一案,你调查的如何了?” 沈玉楼道,“陛下,皇子是慢性中毒,但未必是人为下毒,是因为皇子写字咬笔桿,而笔桿上面有一些人不能吃的东西,久而久之,就会中毒。” 仁帝恍然大悟,“看来与庆妃並无关係,传令下去,即日起所有皇子……不,宫內所有人,禁止咬笔桿,赦免庆妃,立刻回宫製作七星面。” “沈玉楼,你去迎一下庆妃吧,顺便协助她给皇子製作七星面。” “微臣遵旨。” 看到仁帝和沈玉楼明显的唱双簧,在场的眾位妃子都是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复杂表情。 仁帝这是有心要赦免庆妃,不管庆妃做过什么,现在都已经洗白了。 刚才仁帝问话的时候,沈玉楼就已经知道了仁帝的意思,趁著这个机会,当著这么多妃子的面,完成了任务。 沈玉楼快步来到景阳宫,他来这里已经轻车熟路了。 此时庆妃正在屋內打坐。 这几日她总是胡思乱想,想著自己的父亲如何了,想著皇儿如何了,想著沈玉楼怎么还不来…… 就在此时,沈玉楼走进了殿內。 庆妃嚇了一跳,紧张的说道。 “你怎么大白天来了?” 沈玉楼坏笑了一下,“想你了。” 说著,沈玉楼一把抱住了庆妃。 庆妃神色紧张,低声说道,“白天这里也会有人经过的,晚些你再来。” 沈玉楼亲了她一口,说道。 “娘娘,我是来接你回宫的。” “什么?” 庆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之前沈玉楼说过,会想办法给她接出去。 可当时庆妃也没当回事。 赵英的腿没好之前,恐怕她一时半会是出不去的。 可是万万没想到,沈玉楼竟然真的来接她了。 “你可別逗我,我不喜欢別人逗我。” 若是沈玉楼拿她寻开心,结果一会又说是玩笑,那庆妃可是会很失落。 沈玉楼道,“我当然没逗你。” 沈玉楼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庆妃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她眼眶泛著红润,紧紧的搂住了沈玉楼的脖子。 “你真好。” 沈玉楼抱著庆妃亲热了一会,说道。 “先回去吧,虽然七星面没什么用,但是你也得用心准备一下,至於皇子殿下那边,我这几天找人炼好钢板就给他治病。” “好。” 庆妃整理了一下仪容,隨后跟著沈玉楼走了出去,回到寢宫之后,开始製作七星面。 到了寢宫,沈玉楼倒是没有乱来。 因为他知道仁帝马上就要来了。 果不其然,刚开始製作七星面,外面就传来和顺『皇上驾到』的声音。 仁帝进来之后,沈玉楼等人立马行礼。 “参见陛下。” “平身。” 庆妃起身之后,虽然脸是衝著仁帝的,可是目光却是看著他胸口的位置,不想和他对视。 仁帝说道,“庆妃,你好像……瘦了一点。” 庆妃不冷不热的说道,“多谢皇上关心,臣妾还好。” 仁帝点了点头,对庆妃的態度有些不適应,不过想著应该是在冷宫受了委屈,心里有怨言吧。 但是现在仁帝已经赦免了她,她不应该感谢一下才是吗? “庆妃,今晚朕来你这里?” 刚刚从冷宫出来,赏赐肯定是不能了,但是宠幸一下还是可以的。 现在老皇帝子弹珍贵,又是调理又是吃药的,谁能得到皇帝宠幸,那都是圣恩,庆妃应该能高兴吧? 庆妃说道,“请陛下恕罪,臣妾在景阳宫住的十分潮湿,身上起了很多红疙瘩,恐传染给陛下,不敢侍寢。” 仁帝一愣,隨即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便算了,有什么需要的再和朕说,快给皇子做七星面吧。” “遵旨。” 庆妃虽然態度很好,可是仁帝总觉得有些生疏。 庆妃从冷宫出来,心里自然感激,只不过感激的不是他,而是沈玉楼。 仁帝走后,庆妃开始製作七星面,沈玉楼倒是没有继续在庆妃宫內待著,只是嘱咐贵妃贴身宫女小月,除了七星面之外,只能吃母乳,不要再给皇子吃米汤了。 贵妃之前奶水不足,一直是母乳加上米汤混吃。 如今沈玉楼又给贵妃施展『手法』了,母乳其实已经够了,再吃米汤就容易积食。 只要断掉米汤,皇子身体自然会恢復。 这点小病,其实太医也能看的出来。 只不过之前皇子发烧,太医束手无策,所以贵妃对他们已经失去了信任。 正好给了沈玉楼这次机会,把庆妃弄出来,也算是他没食言。 …… 安排好了宫里的事情,沈玉楼请了个假,出了皇宫,来到了郡主府。 依旧是宋虎跟著他。 这一次来到郡主府门口的时候,宋虎说道,“暗哨撤了。” 沈玉楼点了点头,看来仁帝已经彻底解除了对郡主的软禁,这对郡主来说是件好事。 敲门之后,青青把沈玉楼迎了进来,看到沈玉楼之后,她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生怕真的像郡主所说,万一洞房之夜,他不去和郡主入洞房,而是打她的屁股,那她还不羞死? 进门之后,郡主坐在中堂之內,依旧是那般恬静美丽。 家里多了一些高档的家具和古董,看起来高档了很多。 “你来了。” 郡主露出一丝笑容,立马给沈玉楼沏茶。 茶香味瀰漫在了整个中堂內。 沈玉楼道,“宋虎,你在外面守著点,我和郡主有话要说。” “嗯。” 宋虎百无聊赖的走了出去,给沈玉楼当侍卫可比在皇嗣所绣花强的太多了,所以沈玉楼现在只要是合理的命令,宋虎都会言听计从。 青青也识趣的关上了门,给两人谈话的空间。 沈玉楼从怀中拿出圣旨,说道。 “思怡,拿剪子来。” 郡主一愣,听话的找出了一把剪子。 沈玉楼將圣旨从中间剪开。 赵思怡脸色微变,“你胆子太大了,让人知道,你这是杀头的罪过。” 沈玉楼道,“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拿起一半圣旨,说道。 “你找人把圣旨给舅舅送过去,就说我已经掌握兵部大权,和他里应外合,让他速来皇城与我商议大事!” 第74章 这两个不要脸的又来了? 郡主看了看圣旨。 沈玉楼裁下来的那部分,写著让兵部听从沈玉楼调遣。 乍一看还是相当唬人的。 郡主脸色凝重了起来,“你是要把舅舅引来,然后杀他?” 沈玉楼点了点头,“即便是他不亲自来,只要派人来了,我们抓人,向皇上举报,这事就和我们没关係了。” 郡主说道,“你好聪明。” 沈玉楼苦笑,“办法是有了,不知道舅舅会不会上当。” 郡主道,“会的,据我的了解,就凭他的实力,肯定是打不进皇城的。就算是起兵造反,也只能在外围慢慢发展自己的势力。 但是如果兵部在你的掌控之中,和他里应外合,那他就有点机会了,这个条件他会很心动的。” 沈玉楼道,“那行,別耽误时间了,找个可靠的人去送信,这半个圣旨已经能吸引他来了。 你就说我是燕国间谍,现在燕国公主和孩子都在琿国,这个时候起兵造反,简直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不仅能一举推翻琿国,还能顺便拿下燕国,到时候我要燕国,琿国给他。 兵部调动权只有一个月,让他迅速来与我商议。” 沈玉楼说完,郡主都惊了。 “我感觉你好像真要造反。” 沈玉楼道,“我造什么反,你没看见吗,后面写著我只能调动兵部工匠。” 郡主道,“你想没想过,这封信要是被人给截获了,那我们可就完蛋了。” 本来就算是舅舅造反,她们顶多就是被株连。 但是现在她们写了这封信,那可就是彻底谋反了。 沈玉楼道,“所以,此事除了你我之外,还要有另一个人知道,能证明你我二人乃是为了將叛贼引来,即便是被皇上知道,最多也就是贪功不报。” 郡主皱了皱眉,“第三个人?谁?” 他们两个即將成为夫妻,自然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商议这件事情没问题。 但是再找第三个人来见证,找谁恐怕都没有那么靠谱。 沈玉楼道,“二十三皇子,赵英。” 郡主脸色一变。 “让皇子知道这事,岂不是把我们的命交到了他的手里?” 沈玉楼道,“皇子现在能否成为太子,全要靠我给他治腿,在他看来,我现在已经诚心辅佐他要助他登上皇位,他定会上我们这条船。” “而且,皇子若是参与此事,平定叛贼,便给了皇帝立储的理由。” “等他腿好之日,便是立储之时。” 郡主想了想,觉得沈玉楼说的甚是有理。 “那我们在哪里和皇子谈?” “去胡尚书家吧。” “也好,我准备准备,你去联繫皇子。” …… 此时的胡尚书,忙碌了一上午,正准备用膳的时候,忽然大管家胡白走了进来说道。 “老爷,郡主的人过来通知,一会儿她和郡马要上咱们家来吃饭。” “什么!” 胡建业瞬间就没有胃口了,他现在对这两个人有点过敏。 上次这两口子不要脸的从他这里拿了很多东西走,他回来之后管家告诉他,连后厨都被这几个人给吃光了,胡建业简直想吐血。 这两个不要脸的,今天怎么又来了? “赶紧关紧府门,別让他们进来!” “老爷,郡主说一会儿殿下也来这里。” “啊?殿下怎么跟他们一起来了?” “老奴也不知道啊!” 胡建业皱起眉头,沈玉楼他们两口子可以关在门外,但是皇子殿下来了,他们必须得开门迎接。 “快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藏起来!让夫人他们把首饰都摘下来!后厨……后厨算了,吃点东西无所谓了!” 胡白忙活了好一会儿,门外便传来了家丁的通报。 “老爷,皇子殿下已经到门口了。” 胡建业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路小跑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看见赵英等人。 胡建业立刻跪下,行跪拜之礼。 “老臣拜见皇子殿下。” “国丈请起。” 当年的赵英也是锐气很盛,可是现在他也算是被这条断腿磨平了稜角。 自从腿断了之后,他也经歷了不少人情冷暖,小小年纪,就已经十分老成了。 胡建业起来之后,沈玉楼笑呵呵的说道。 “尚书大人,今日我们又来蹭饭了。” 胡建业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沈玉楼。 进了府內,来到会客厅,给皇子上座,好茶伺候著。 胡建业问道,“皇子殿下怎么来我这了?” 虽然皇子是他的外孙,可尊卑有別,赵英平日很少来这的,以前偶尔会跟著庆妃回来。 赵英道,“我有个好消息告诉国丈,母妃已经从冷宫中出来了,陛下已经赦免她了。” 胡建业大喜,“太好了!” 隨后,他猛然看向了沈玉楼,眼神里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难道真是他做的? 沈玉楼道,“尚书大人,请屏退他人,我有要事要和大人商议。” 胡建业点了点头,让家丁和侍女都下去。 沈玉楼使了个眼色,青青和宋虎也去外面了。 现在厅內只剩下赵英,胡建业,沈玉楼和郡主四人。 沈玉楼开门见山。 “殿下的腿疾我已有把握,三个月之內,必定让殿下完好如初。” 赵英大喜,站起来给沈玉楼行礼。 “多谢沈大人!” “殿下客气,腿疾治好,殿下便有资格爭夺储君,我和郡主愿扶持殿下,共谋大事!” 没等赵英说话,胡建业哼了一声,“哼,你想的倒是简单,宫內除了殿下之外,八皇子和九皇子还在,虽然能力不足,但是绝不会任凭殿下位居东宫的。” 老皇帝剩下的前十个孩子,除了八皇子和九皇子之外都掛了。 这两位皇子虽然適龄,也身体健康,可实在是有些烂泥扶不上墙。 八皇子整日遛鸟钓鱼,就喜欢融入大自然,对於朝政,一窍不通。 而九皇子沉迷美色,整日乔装打扮在各个青楼之间流连忘返。 对於这两个皇子,仁帝都已经失望透顶。 国家要是交给他们,不出几年就要灭国。 但即便如此,赵英想要当储君,也绝不是治好了腿就能当上的。 陛下即便有心,也要有合適的机会才行。 沈玉楼淡淡的一笑,“若是殿下能剿灭叛军呢?” 第75章 我纯好色,不受控 赵英和胡建业都是脸色一变。 剿灭叛军,那可是大功一件。 若是在这个时候,赵英能立下这样的功劳,胡建业就能和朝中心腹一起举荐他为太子。 到时候顺理成章,只要是仁帝有点这方面的心思,这事就成了。 整个皇宫之內,再也无人能和赵英竞爭。 仁帝死后,赵英便是新君! 一想到这里,胡建业立马激动了起来。 如果事情真的成功了,那他在朝中將会一手遮天! 这种权力巔峰的感觉是他梦寐以求的! 胡建业压著激动说道,“沈玉楼,哪来的叛军?” 沈玉楼把郡主舅舅的事情说了一遍。 “尚书大人,如此机密的事情,我都已经告诉了二位,现在我们也算是把小命绑在了殿下的身上,够有诚意了吧?” 胡尚书咬牙说道,“姓沈的,你杀我儿子,我跟你不共戴天,谁跟你绑定?咱俩的事没完!” 沈玉楼摇了摇头,“尚书大人,令公子之死乃是意外,与我无关,不信你可以问问庆妃。” “哼,此事我会继续调查,现在以殿下的事情为重。” 在庆妃的信中她已经说了,胡晨未必是沈玉楼所杀。 虽然胡建业也觉得沈玉楼行凶的概率还是很大的,但此刻他必须和沈玉楼站在同一个战线上。 相比之下,还是赵英立储这件事情最为重要! 沈玉楼把他的计划说了一遍。 “这位舅舅郡主从未见过,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单凭半张圣旨,不知道能否把对方引过来。 如果对方来了,那便是殿下立功的机会! 可如果对方不来,我们就需要用另一个计划。” 胡建业问道,“另一个计划是什么?” “他们的聚集地在北边黑山州,要是他不肯来,我们就要找机会让殿下带一眾兵马去黑山州那边。 趁著他们刚要造反,一举將他们歼灭。” 胡建业皱起眉头,“没有任何理由,皇上怎么会隨便让殿下出兵?” 沈玉楼道,“这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別忘了现在娜杏公主在我手里。” “只要娜杏公主一封书信,燕国那边便会有所动静,想製造一些混乱还是很容易的。” “到时候只要尚书大人在朝堂之上力荐殿下出兵,再加上殿下自荐,应该就没问题。” 胡建业和赵英这才点了点头,若是有娜杏公主的帮忙,倒是容易成功。 沈玉楼说道,“当然这只是最下策,毕竟殿下断腿之后需要休养,能不出去儘量不要出去。 据我分析,看到我那半张圣旨之后,郡主舅舅来的概率十有八九。” 赵英站了起来,再次郑重的向沈玉楼行礼。 “一切拜託沈大人!” “殿下言重了!” 商议完毕之后,便在胡尚书家里吃了顿饭。 赵英说道,“沈大人,郡主,国丈家的厨子水平很高,你们二位多吃点。” 沈玉楼和郡主都是浅尝輒止,“我们饭量不大,少吃一点就已经饱了。” 看到这俩人一副斯文的模样,胡建业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嗤之以鼻。 上一次来的时候那个狼吞虎咽,赵英是没看见,又是吃又是拿,简直和土匪强盗没什么两样。 现在在殿下面前倒是装斯文了…… 吃过饭后,沈玉楼说道。 “尚书大人,我和郡主走路来的,来的时候应该没人看见,不过现在外面人多,万一见到我们和殿下走的太近,传到皇上耳朵里容易引起怀疑,请用马车送我们回去吧。” 胡建业点了点头,“胡白,用我的马车送他们回去。” “是!” 胡白从后院把马车拉了出来,这可是尚书的座驾,无论是马还是车,都是最高档的。 要是放在现代,就算比不上劳斯莱斯也能比得上迈巴赫。 沈玉楼几人上了车之后,说道。 “胡总管,你就不用上来了,我们自己能赶马车。” 胡白脸色微变,“沈大人,你这是何意啊?这车可是老爷的!” 沈玉楼道,“怎么,尚书大人连一辆马车也捨不得?我先用几天,回头还给你。” 说完,宋虎一挥鞭,马车立马扬长而去。 胡白哭丧著脸直拍大腿。 “土匪,土匪啊!” …… 回去的路上,宋虎和青青坐在前面驾车。 沈玉楼和郡主坐在车內。 沈玉楼一把抓住郡主的小手,放在手心里面把玩。 郡主脸一红,看著沈玉楼说道。 “你怎么这么自然?” 沈玉楼笑道,“你我马上要成为夫妻,拉个手怎么了?” 郡主虽然脸红,可並未拒绝。 “只可如此,不能再过分了。” 郡主虽然对沈玉楼一见倾心,可骨子里还是很传统。 不到大婚之日,自然不会让他有什么过分之举。 沈玉楼摸著郡主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摩挲。 摸的郡主都有些不自在了,“一个手能摸出什么花来?莫非你喜欢玩手?” 沈玉楼道,“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以为我是顏控,只喜欢漂亮的。 后来我以为我是腿控,喜欢腿长的。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纯好色,不受控。” 郡主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花枝乱颤。 娇柔的身躯往沈玉楼这边靠了一点。 沈玉楼顺势將她搂在怀里。 “你干嘛,不是说不许乱来。” “只是摸摸,不做別的。” …… 回府之后,沈玉楼把马车留在了郡主府。 等她们婚后自然也是要在郡主府里生活的。 郡主虽然不受宠,但也是皇家的,代表的是『君』,而沈玉楼是『臣』。 古代虽有夫为妻纲,可是先有君臣,才有夫妻。 所以沈玉楼自然是要住在郡主府,而不是去他的府邸。 而且沈玉楼的府邸位置到现在还没选好,等著选好之后,让父母嫂子过来住。 送回了郡主之后,沈玉楼去了一趟李辉家里,让他帮忙选一下房子的位置。 …… 回到家中,郡主脸上的红晕还未退去。 青青欲言又止好几次。 郡主说道,“想说什么就说。” 青青说道,“郡主,我方才在马车外面听见沈玉楼亲你了,你们尚未成亲,万万不可过线啊。” 郡主脸一红,说道。 “你错了,不是他亲我,是我亲他。” 第76章 沈大人饶命! 青青愣了一下,表情立马古怪了起来。 “郡主……你……” 郡主瞪了她一眼,“陛下都已赐婚,我早晚是他的人,有什么不妥?” 青青撇了撇嘴,话虽如此,但郡主也有点太主动了。 “郡主,他有那么好吗?” “当然好,他乃是我真命天子,真命天子你懂吗?” 青青摇头,“我不懂,我只知道,那傢伙贪財好色,哪有正人君子的样子?” “食色性也,找的就是贪財好色的人,他不贪財,我们怎么过好日子? 他不好色,怎么会疼我? 和正人君子过日子有什么好的? 再说了,这世间哪有什么正人君子,都是装的。” 青青无奈,“郡主,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郡主说道,“青青,你的音律舞蹈也要捡起来练一练了,等我和他成婚之后,你总得有点才艺討他的欢心吧?” 青青脸色一变,“什么!郡主,你要我……你要我学音律舞蹈,就是为了討好他?” “是啊,要不然呢?你以为我爱看你扭?” 青青:…… …… 沈玉楼和宋虎离开李辉家里之后,便准备回宫了。 出门之后,沈玉楼问道。 “在李统领家里,你为何一言不发?” 宋虎说道,“我一个手下败將,没脸说话。” 沈玉楼笑了笑,“你还挺爱面子的,李统领乃是武学奇才,你输给他也算正常,比起普通人,你也算是顶尖高手了。” 宋虎哼了一声,“我用不著你夸我。” 虽然宋虎身在曹营心在汉,对沈玉楼仍旧是嗤之以鼻,可是这几天的接触下来,已经对他有很大改观了。 这傢伙可以说是个卑鄙无耻之人,可是不得不说,他还真是能混的风生水起。 有些时候,就连宋虎都有些佩服他。 就在两人马上回宫的时候,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在被追杀。 宋虎下意识的將沈玉楼拦在身后,警惕起来。 沈玉楼定睛一看,忽然觉得那个被追杀的人有些熟悉。 忽然,他脸色微变,说道。 “是张新杰,宋虎,救他。” 宋虎点了点头,立马冲了出去。 那杀人者蒙著面,手里拿著一把黑刀。 张新杰已经满身是血,眼看著要跑不动了,一下子倒在地上,嚇得屁滚尿流。 “好汉饶命,要多少钱我给!” 那杀手非常专业,压根也不跟他说话,抬手便砍。 就在张新杰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忽然宋虎如天神下凡一般出现在他的面前,三拳两脚將那杀手放倒。 沈玉楼道,“留活口。” 宋虎一只脚踩在杀手的胸口上,如一座小山一般压的他动弹不得。 张新杰看到沈玉楼,面色大喜。 “沈大人!多谢救命之恩!” 沈玉楼冷冷的说道,“张新杰,我问你,那日你去后宫,是谁带你过去的?” 张新杰脸色一变,眼神有些躲闪,“沈大人,你说什么啊,我何时去过后宫?” 沈玉楼冷冷的说道,“我亲眼所见,你还不承认?” 张新杰道,“沈大人,我真的没去过啊!” 沈玉楼脸色一沉,“宋虎,杀了他!” “是!” 宋虎捡起地上的黑刀,衝著张新杰就砍了过去。 张新杰脸色大变,嚇得都要尿裤子了。 “沈大人饶命,我说!” 沈玉楼那凶狠的样子,简直让张新杰魂飞魄散。 他实在是想不通,之前沈玉楼还和他把酒言欢,甚至互换墨宝。 怎么今日见面,就和换了个人一样。 宋虎的刀停了下来,悬在他的额头上,张新杰浑身冷汗。 沈玉楼道,“袍子脱下了,把你进入后宫的过程写下来。” 张新杰脸色难看无比,將袍子脱下,咬破了手指,在衣服上写了起来。 包括那天如何冒充太监进宫,谁接应的,如何见到贵妃,都写的很详细。 不愧是状元,文字功底还是过硬的。 写到见到贵妃的时候,沈玉楼说道。 “停!后面你写,你和贵妃上床,重温旧情。” 张新杰脸色一变,“沈大人,我没做啊!” “少废话,让你写你就写,要不然一刀砍死你,也算不到我的头上,知道吗?” 现在张新杰的小命就在沈玉楼的手里,即便是杀了他,也只会查到这个刺客的身上。 只不过这傢伙还有利用的价值,沈玉楼暂且留他一命。 张新杰硬著头皮在袍子上按照沈玉楼所说写了个认罪书,这块布要是交到皇帝那里,张新杰和贵妃恐怕都要完蛋了。 沈玉楼满意的点了点头,將袍子收了起来。 “张大人,猜猜是谁派他来杀你的?” 张新杰哭丧著脸,“不会是沈大人吧?” 沈玉楼道,“我要杀你,还用这么费劲?” 沈玉楼对宋虎使了个眼色,宋虎狠狠地踩在刺客的脖子上,怒道。 “说,谁派你来的!说出来我饶你一命!” 刺客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两个人似乎和张新杰也不是什么朋友,而且刚才让张新杰写的內容他也听见了。 “是贵妃……” 沈玉楼点了点头,宋虎一脚踩断了他的脖子。 沈玉楼看著张新杰说道。 “听见了吗,要杀你的是你的梦中情人,还拿她当白月光吗?” 张新杰脸色骤然大变。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云舒要杀我?” 张新杰感觉自己天塌了。 他本以为,就算是贵妃和他一刀两断了,有之前的情谊在,说不定贵妃能拉他一把。 正因如此,他才进入宗人府,想著有时候还能见到贵妃。 可万万没想到,贵妃竟然要杀他灭口。 好无情啊! 当年他们在老槐树下,也曾说过海誓山盟。 用现在的话说,张新杰的骨子里是一个浪漫主义的人。 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张新杰內心崩溃不已,彻底破防。 此刻他已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內心受到的伤害才更加惨烈。 他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睛,说道。 “沈大人,你那个嫁了人的青梅,也会如此对你吗?” 沈玉楼冷笑,“我唬你的,我沈玉楼的女人,哪一个对我不是死心塌地?我要是混成你这b样,我早自杀了。” 第77章 假太监? 张新杰张了张嘴,想要骂人,但是又不敢骂。 最终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没法活了……” 沈玉楼懒得搭理他,拿到了这份血书之后,便带著宋虎回了宫。 之前他骗贵妃,其实没什么把柄,单凭那一首诗证明不了什么。 只不过贵妃心虚,再加上沈玉楼骗她,顺利的给贵妃骗上了床,虽然是半推半就,可贵妃最终还是没敢反抗。 但是这一次就不一样了,罪证可是彻底有了。 不仅仅是贵妃,就连带张新杰以后也要对沈玉楼言听计从。 回到宫里,沈玉楼先是去探望了一下娜杏公主。 娜杏公主躺在床上,略显虚弱,不过气色尚可。 见到沈玉楼,娜杏公主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沈先生。” 娜杏公主不愿称他沈大人,为了表示尊敬,叫了一声先生。 沈玉楼给娜杏把了把脉,“公主感觉身体如何?” 娜杏拉著沈玉楼的手,说道。 “还好,有些没力气,而且身上有点不舒服。” 沈玉楼道,“明日午时,我让宫女来给您洗澡,將周围拉上帘子,房间紧闭,只要没有贼风吹进来,就没事的。 脏月子对身体不好,洗澡不会伤身的,那都是谣传。” 娜杏面色一喜,“多谢沈先生。” 沈玉楼刚要走,娜杏忽然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沈玉楼愣了一下,“公主这是?” 娜杏说道,“沈先生,你可愿跟我回燕国?” 沈玉楼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现在这个情况,娜杏还能回燕国吗? 看到沈玉楼的表情,娜杏说道。 “沈先生,回燕国之后,我愿拜你为丞相。” 沈玉楼这段时间的表现,娜杏都看在眼里。 也听一些宫女说过他的事跡。 在娜杏眼中,此人乃是大才。 若是愿意和娜杏回燕国,可拜丞相。 娜杏公主倒是够有诚意的,可是她自身情况都很不好,燕国更是內忧外患。 以仁帝的性子,自然不会让她平安回去的。 “多谢公主美意,只是我父母嫂子都在这里,我实在是很难无牵无掛的走。 若是有朝一日我走投无路,去投奔公主,还望公主收留。” 娜杏有些遗憾的点了点头。 “沈先生放心,只要我还活著,燕国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沈玉楼给娜杏检查了一下身体之后,便退出了房间。 他总觉得娜杏有点古怪,似乎很有信心能离开琿国。 娜杏挺著大肚子,在这三国之间来回奔波,燕国到现在还没有传来叛乱的消息,这位公主看来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不管怎么说,沈玉楼现在也多了一条后路。 如果过段时间郡主舅舅真不来,那沈玉楼就得让娜杏公主想想办法,在北边製造点混乱,然后让赵英带兵出战了。 沈玉楼来到兵部司堂,交代了一下打造钢板的事情。 有皇上的令牌,兵部自然不敢怠慢。 估计这两三天之內,就能锻造好。 至於这钢板能否达到现代的效果,沈玉楼也说不好,但起码比赵英现在的样子要强得多。 回到皇嗣所,刚要进屋,正好看见了和顺端著一个方盘路过。 “顺公公!” 和顺那可是仁帝身边的太监,谁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 和顺笑呵呵的回应,“沈大人。” “顺公公进来喝杯茶吧。” 和顺愣了一下,隨后点了点头,“也好,咱家正好有点口渴。” 和顺进来之后,桃红等人立马手忙脚乱的开始沏茶。 顺公公进来喝茶,那是给她们脸了。 还没见过顺公公和谁走的近呢。 和顺將方盘放在了桌子上,沈玉楼一看,上面是一些妃子的牌子。 沈玉楼道,“今日陛下没翻牌子?” 和顺摇了摇头,“陛下说胸口还有些疼,过几日再说。” 沈玉楼点了点头,“陛下伤口至少还得七天才能见好。” 想想老皇帝也挺难,为了传宗接代,宠幸妃子都成了任务了。 和顺喝了杯茶,隨后说道。 “沈大人,老奴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沈玉楼道,“顺公公您太客气了,有什么儘管吩咐。” 和顺进了这皇嗣所,自然不会无缘无故。 和顺探过身子,在沈玉楼耳边低声说道。 “老奴当年进宫的时候,净身没净乾净,现在下雨阴天总是隱隱作痛,我又不敢找太医看,想让沈大人看看,有没有机会治癒?” 和顺的表情有些古怪,看著沈玉楼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曖昧之意。 沈玉楼立马明白了。 以和顺的地位,要是有什么病,太医都得抢著治。 可是和顺却不敢找太医,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他还想恢復男人的能力。 和顺说的很隱晦,说是进宫的时候没阉乾净。 其实就是手术没成功,还残留了一部分,或者说又重新长出来了。 毕竟像和顺这种公公,入宫的时候可能非常年幼。 虽然古代讲究『尽去其势』,也就是说切除的时候会全部切除,一点不留。 可是,他们也要考虑死亡率的问题。 全部切除的死亡率很高,所以敬事房的大太监有的时候会酌情留一点,这样伤口更容易处理,也可以降低一些死亡率。 和顺公公年幼净身,也许是运气好,並未切净,再加上年幼身体內部本来就有器官未长出来,才会导致像是二次发育一样。 这种情况在宫里是很罕见的,太监每年都要进行筛查。 所以想要在宫里当一个假太监,那是绝无可能的。 除非是像和顺一样,权势极大。 整日在皇帝身边伺候著,谁敢查他? 像和顺这种情况,属於百年难遇。 沈玉楼道,“公公,请內堂说话。” 沈玉楼引著和顺进屋,隨后交代桃红不许任何人靠近。 进屋之后,沈玉楼让和顺躺在床上,褪下裤子。 和顺脱完之后,有些紧张。 “沈大人,你看我这副样子,日后能有子嗣吗?” 沈玉楼检查了一番,这情况他也没处理过。 “顺公公,有机会,不过需要动刀子。” 和顺这个情况,算是男科了,好在沈玉楼精通医术,倒是也能处理。 只不过需要手术,手术难度比剖腹產要小很多。 和顺立马激动起来。 “沈大人,你若是治好了咱家,你就是咱家的再生父母!” 第78章 娘娘,你便是我的白月光 这件事和顺其实已经谋划很久了。 但是他找不到一个可以相信的人。 太医院那边,跟和顺熟悉的人不多,即便有人想要討好巴结他,可是能力不行。 和顺冒著很大的风险,找他们治病,他们也未必能够治好。 而这段时间,他知道沈玉楼的手段非同一般,他这点小事,不比剖腹取子简单多了? 而且和顺也知道,沈玉楼刚刚进宫没多久,底子乾净。 这个时候,和顺主动结交,这个人情他肯定会要的。 沈玉楼道,“顺公公不必客气,只是,手术之后,你至少要臥床三天,想要不被別人看出来,还是挺困难的。” 和顺道,“此事我自能安排,我下个月有十天的探亲假期,到时候沈大人可以在宫外给我治病。” 和顺自然有一些別的太监没有的特权,宫里十天的假期,这可不是谁都有的。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我先给你开一服药,你吃上准备准备。” 沈玉楼写了一个药方交给了和顺,让他按时服药。 和顺连连道谢,隨后离开了皇嗣所。 和顺走后,桃红问道。 “沈大人,你可真行啊,能和顺公公交好,是宫里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在宫里当差,交好顺公公,比交好军机大臣还有用。 沈玉楼笑了笑,和顺公公结交的確是一件好事。 桃红忽然说道,“哎呀,顺公公东西忘拿了。” 那些妃子的牌子还放在桌子上。 沈玉楼道,“你快去叫顺公公回来。” 桃红立马跑了出去。 沈玉楼看著托盘上的牌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把皇后的牌子翻了过去。 …… 坤寧宫中。 皇后正在发脾气,屋里的东西又摔了不少。 皇后脾气暴躁,经常摔东西。 宫里伺候的宫女和太监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白玉站在屋里,静静地看著皇后摔东西。 “娘娘,您小心一些,手上的伤还没好。” 皇后捂著胳膊,伤口处的確还有些疼痛。 她气喘吁吁的坐在床上,脸色阴晴不定。 皇后之所以发脾气,是因为还有两天就是千秋节了。 也就是皇后的生日。 可是都已经这个时候了,皇上那边竟然还没有动静。 莫不是忘了? 如果说皇帝忘了,她完全不在乎。 仁帝日理万机,记不住谁的生日当然无所谓。 可是內务府能忘吗? 每个妃嬪的生日,都会有专人记录提醒。 半年前,贵妃生日的时候,提前七天就已经操办起来了。 可现在到她了,內务府一点动静都没有,简直是岂有此理。 皇后气的並不是仁帝偏心,而是气她在后宫的地位不如贵妃。 內务府的那帮奴才,一个个都是狗仗人势! 现在看到贵妃诞下龙子了,而且如此顺利,他们就更加倾向於贵妃了。 如今千秋节冷著皇后,就是做给贵妃看的。 正因如此,皇后才会生气。 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去皇上那里闹,皇上只会觉得她不识大体。 皇后並不在乎什么恩宠,她在乎的是脸面。 如果她的生日草草了事,那她以后在贵妃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正因如此,她才会大发雷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宫女的声音。 “娘娘,沈大人来给您换药了。” 皇后皱了皱眉,“我又没宣他,他怎么来了?让他进来。” 沈玉楼进来之后,看到满地的碎花瓶,也是有些诧异。 “微臣参见娘娘。” 刚才在门口已经打听清楚了,知道皇后是为什么发脾气。 皇后发脾气也发累了,坐在床上气喘吁吁。 “换药吧。” “是。” 皇后看了一眼白玉,说道,“你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白玉走后,沈玉楼小心翼翼的给皇后拆开纱布。 看到皇后的伤口,沈玉楼说道。 “娘娘很痛吧?” 皇后哼了一声,“你会关心我?” 沈玉楼道,“那是自然,娘娘是我心中白月光,我怎会不关心?” 皇后愣了一下,白月光这个词她可是第一次听说。 “我是你的白月光?是什么意思?” 沈玉楼道,“说个矫情的词,就是爱而不得。” “有的人娶了红玫瑰,多年以后,在他心中,红色就是墙上的一抹蚊子血,而他心里最惦记的还是白月光。” “有的人娶了白玫瑰,久而久之,白色在他心中便是黏在衣服上的一粒米饭,红色则是心口上的一颗硃砂痣。” “所以,爱而不得,才是最美好的,皇后娘娘便是我的白月光。” 皇后有些愣神,细细的品味著沈玉楼说的话。 隨后,她的脸渐渐地红了起来,狠狠的瞪了沈玉楼一眼。 “胡说八道什么!这等大逆不道的话,若是让人听见,要你脑袋搬家!”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若是不能向娘娘表达情意,和死又有什么分別?” “你……你不许说了!” 沈玉楼越说越过分,说的皇后心跳加快。 入宫这么多年,她哪里听过这种话? 她嫁给仁帝,那是从出生就註定的。 一路从王妃到皇后,她哪里体会过什么叫做爱情。 被沈玉楼这么一说,感觉像是开闢了一个新天地一样。 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她在沈玉楼的心中,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沈玉楼將皇后的手臂包扎好,隨后说道。 “娘娘,听闻再过两天便是千秋节,微臣家境贫寒,没有什么能送给娘娘的。” 说著,沈玉楼从怀中拿出一朵花。 这朵花是在宫里隨手摘的,然后折成了戒指的样子。 沈玉楼拉起皇后的手,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娘娘,这花好美,和你正配。” 皇后看著自己手上的鲜花戒指,怔怔出神。 “你摘花做什么,明日它便会凋谢。” 沈玉楼道,“任何鲜花在娘娘面前,都会凋谢,它能为娘娘盛开一刻,便是它的福气了。” 皇后抬起头来,看向沈玉楼。 “这些花言巧语,你是在哪学的?” 沈玉楼道,“我从未学过,只是认识娘娘之后,便会了。” 皇后咬了咬嘴唇,说道。 “你先退下,三更……再来。” 第79章 你已经得到了我的身子,还不够吗? 看到皇后脸上害羞的样子,沈玉楼就知道,今夜已经打开了皇后的芳心。 当然,即便打不开芳心,也能打开腿。 张爱玲的东西还是牛逼,什么朝代的女人都吃这一套。 沈玉楼在皇嗣所一直待到三更,才悄悄的来到坤寧宫翻墙而入。 此时的坤寧宫十分的安静,皇后为了今晚的约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凭沈玉楼的经验,可以断定此时的皇后已经急不可耐。 不过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拿捏她一下。 否则只得到了皇后的人,得不到皇后的心,终究是有点美中不足! 后宫这么多女人,唯独皇后最单纯。 即便是已经和沈玉楼缠绵数次的庆妃,沈玉楼也不敢完全相信。 他们现在只是绑在了赵英皇子这条船上,所以才相安无事。 可若是这条船翻了,或者沈玉楼没有利用的价值了,庆妃会怎么做,谁也说不准。 所以相对来说,他更喜欢皇后一点。 沈玉楼进入皇后寢宫,一路畅通无阻,就连往日伺候著的白玉都不见了。 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屋里还有一股未散去的水汽。 皇后显然是已经沐浴过了。 沈玉楼迈进门槛,看到皇后此时躺在床上。 他悄悄的走到床边,坐在了床沿上,欣赏著皇后的容貌。 皇后睁开眼睛,慢慢的掀开被子。 一副完美的胴体映入眼帘,这场面让人血脉喷张。 沈玉楼强忍著衝动,將皇后的被子重新盖上。 皇后一愣,“你什么意思,你白天说的那些话,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沈玉楼脸色微变,说道,“原来我在娘娘眼中,就只是贪图美色之辈?” 说完,沈玉楼转身便走。 皇后赶紧拉住了他,“本宫……本宫不是那个意思。” 沈玉楼转过头来,说道,“娘娘,你换身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皇后愣了一下,“去哪里?” “你別管了,走吧。” 皇后想了想,鬼使神差的坐了起来,正准备穿衣服。 沈玉楼道,“娘娘,別穿你的,穿宫女的衣服。” …… 片刻之后,沈玉楼带著皇后,鬼鬼祟祟的来到了景阳宫。 就是之前关著庆妃的冷宫。 皇后此时紧张万分,她真是脑子一热,竟然会答应沈玉楼这么离谱的事情。 若是被人看见,那她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了。 好在一路上躲著走,没遇到什么人,而且景阳宫这边更是空无一人。 这边冷宫里面死过人,大半夜的谁也不愿意往这边来。 沈玉楼轻车熟路,带著皇后进入景阳宫。 皇后皱了皱眉,“沈玉楼,本宫已经下令了,今晚寢宫没人伺候,不用大费周折来这里。” 沈玉楼无奈,“娘娘,你怎么就想著那事儿,我带你来这里另有目的,跟我来。” 皇后脸一红,什么叫她脑子里净想那事儿? 沈玉楼不就是这个目的吗? 他带著皇后来到了后堂,皇后看到了一个梯子。 沈玉楼顺著梯子爬了上去,掀开了瓦片。 “娘娘,上来。” 皇后有些担心,不过还是硬著头皮和沈玉楼爬了上去。 刚到屋顶,沈玉楼一把將她拉进怀里。 “娘娘,这里的风景,你可曾看过?” 皇后回头望去。 只见大半个皇宫的景色都映入眼帘。 左边是皇宫內,而右边,则是宫外。 宫外都是青山绿水,农田耕地。 相比之下,宫內却像是一个囚笼一般。 “娘娘,抬头看看。” 皇后抬起头来,天上一轮满月掛著,极其耀眼。 繁星点点,满天光辉。 皇后愣了好半天。 “你大半夜的带本宫来这里,就是为了看这些?” 沈玉楼鬆开了她,躺在了屋顶,两只手枕在脑袋后面,说道。 “娘娘有多久没看过这样的景色了?” 看到沈玉楼十分愜意的样子,皇后也躺在了他的身边,望著天上的美景,怔怔出神。 “我很多年没出过宫了。” 沈玉楼道,“娘娘,你看那月亮多美,纯洁无瑕,你在我心中便是这般。” 皇后咬了咬嘴唇,瞳孔有些颤抖。 “你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说这种话?” 沈玉楼轻轻的將皇后搂在怀里,说道。 “我带你来,是想让你体验一下你没体验过的事。” “更重要的,是我要告诉你,我不是只惦记你的身子。” “哪怕只是陪你看看月亮,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沈玉楼的话,让皇后的脸色一变再变。 她的眼神开始闪躲,有点不敢看沈玉楼。 大半夜的,穿著宫女的衣服,和一个外臣跑到冷宫房顶看月亮。 这件事哪怕是在昨天,甚至是今天白天,皇后都是不敢想像的。 可是,现在这件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皇后说道,“沈玉楼,我已经让你得到我了,你何必还要这样?” 她已经退让到了这种地步,沈玉楼还要步步紧逼。 难道得到她的身子,还不够吗? 沈玉楼看著她的双眼,“我知道,你我这辈子註定无法在一起。 在你面前,我变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尘埃里去。 可我的心是很欢喜的,像是在尘埃里开出一朵花。” 皇后捏著拳头,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她听一些戏曲里,说的最露骨的情话,无非就是喜欢你或者爱你之类的。 可沈玉楼的话,分明没有那么露骨,却让她的心狂跳不止。 “沈玉楼,本宫命令你,现在立刻跟我回坤寧宫。” 沈玉楼摇了摇头,“周小姐,再陪我看一会。” 一句周小姐,让皇后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两只手抓著沈玉楼的领子吻了过去。 “本宫命令你,现在宽衣。” 沈玉楼將她搂在怀里,细细的品味。 今晚的月亮真是又大又白。 …… 养心殿內。 和顺沏了一杯茶,放在了仁帝的书桌上。 “陛下,两日之后便是千秋节了,是不是让內务府去准备一下?” 仁帝一愣,“朕倒是给忘了,让內务府准备一下吧,明日去给明珍买些好看的花卉送过去。” “遵旨……陛下,老奴有个提议。” 仁帝看了和顺一眼,“说来听听。” 和顺道,“这一次千秋节,小皇子们的御膳,要不要交给沈大人来做?上一次沈大人和秦大人比试可是技高一筹,让小皇子和小公主们品尝品尝也好。” 第80章 一家团聚 仁帝愣了一下,“这个提议倒是不错,朕的身体最近还未恢復,也不能大鱼大肉,沈卿那个水果米粉,朕也想尝一尝。 那就以你所说,两日之后的千秋节,沈卿和御膳房分工合作。” 和顺应了一声,隨后趁著机会说道。 “陛下,沈玉楼的父母还在客栈之中软禁,你看要不要……” 和顺现在有求於沈玉楼,自然要给沈玉楼说几句好话以表示诚意。 有时候和顺的一句话,比什么都好使。 仁帝愣了一下,要不是和顺提醒,这事他都忘了。 “嗯,让沈玉楼去接走吧。” …… 第二日一早,白玉来到皇后寢宫的时候,看到皇后躺在床上,看著棚顶出神。 白玉嚇了一跳,“娘娘,您没事吧?” 皇后说道,“没事。” “您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皇后笑了笑,“我不是刚醒,我是刚要睡。” 皇后打了个哈欠,脸上儘是困意。 白玉脸色有些古怪的说道,“娘娘,您昨天……是不是和沈大人出去了?” 皇后点了点头,这件事要想瞒过白玉,那是不可能的。 白玉自幼跟著她,感情深厚,自然不会背叛她。 白玉嘆了口气,“娘娘,奴婢有些担心。” 皇后说道,“没什么可担心的,本宫不后悔。” 白玉也没说什么,其实她早就猜到有些苗头了。 只是没想到,娘娘竟然陷的这么深。 大半夜的,和沈大人夜不归宿,这根本不像是皇后能做出来的事情。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 仁帝的礼物到了,一共十几盆花,各式各样的品种,而且都是处於盛开的状態,极其难得。 皇后走到外面看了一眼,谢了恩。 太监们走后,白玉说道。 “娘娘,这些花好漂亮。” 皇后冷淡的说道,“嗯,放在后院吧。” 说完之后,皇后便走回了寢宫。 白玉立马吩咐宫女做事,隨后追上了皇后。 “娘娘,您怎么了?” 以往皇后最喜欢花,每次仁帝赏赐稀奇古怪的花的时候,皇后都要摆弄半天。 可是这一次,只是看了那么一眼就失去兴趣了。 皇后从枕头旁边拿起来沈玉楼送的那个鲜花戒指。 “白玉,你说怎么能让这朵花一直不败?” 白玉嘆了口气,仁帝送的那么多奇花异草,皇后看都不看。 这个戒指一看就是沈大人送的,宫里隨便摘的花,皇后竟然在这里想方设法的保存,真是奇了怪了。 “娘娘,我来想想办法吧,如果风乾的话,可以保存久一点。” 皇后说道,“那你帮我保存起来,千万別弄坏了。” 白玉点了点头,眼神里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 一大早上,和顺便来到皇嗣所,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沈玉楼。 一听父母嫂子已经来了,沈玉楼立马激动了起来。 至於千秋节给小皇子做饭的事情,沈玉楼倒是没当回事,本来这玩意就是皇嗣所负责。 沈玉楼二话不说,立刻出宫。 到了客栈,看见父母和嫂子平安无事,沈玉楼长鬆了一口气。 “爹,娘,嫂子,让你们受苦了!” 沈父自打来了皇城之后,就惴惴不安,听说儿子在宫里当官了,他们实在是有些担心。 “玉楼,你裤子脱下来!” 沈玉楼愣了一下,隨即立马明白了。 “爹,你放心,儿没当太监。” 一个男子去宫內当差,除了侍卫就是太监。 沈玉楼又不会武,自然当不上侍卫。 所以这一家人就以为沈玉楼去当了太监。 “那你……” “儿现在是皇嗣所副掌事,专门管理公主和皇子的饮食起居。” 嫂子王柔一脸担忧,“玉楼,你都未曾照顾过孩子,皇子公主你能照顾好吗?” 沈玉楼道,“嫂子放心,照顾孩子我天生就会,侄儿给我看看。” 沈玉楼从嫂子的怀里接过孩子来。 此时的小侄子有点哭闹,正在打嗝。 沈玉楼將孩子熟练的翻转过来,让他在自己胳膊上趴著,用手掌轻轻抵住他的腹部。 孩子立马停止了哭闹,隨后接连放了几个屁。 王柔立马露出笑容,“放屁了!这孩子从昨晚开始就闹,好像就是肚子里有屁放不出来。” 沈玉楼点了点头,“有点胀气,下次再胀气,你就像我这样抱,这叫飞机抱。” 王柔一愣,“何为飞机?” “呃……只是个名字,嫂子不必在意。” 一家人都觉得沈玉楼的改变有些大,以前从未碰过孩子,突然间怎么这么会照顾孩子了? 以前的新手父母,根本无处学习,都是靠自己爹妈来传授经验。 所以普通百姓照顾孩子,照顾的都很差。 民间婴儿的死亡率比皇宫里的可要高的多。 像沈玉楼这么厉害的,实在是罕见。 “爹,娘,和我当官这事比起来,还有件事更大,您二老得做好心理准备。” 沈父捂著自己心口,“玉楼,还有啥事?” “皇上给我赐婚了,过段日子我要娶思怡郡主。” 沈父只觉得血气上涌,差点站不住。 隨后立马跑到窗边跪在地上。 “真是祖宗保佑,我沈家终於有出头之日了!” 从一介平民,一下子成为皇亲国戚,这身份的转变实在是有些巨大。 但不管怎么说,是好事。 很快,一家人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沈玉楼將他们安顿在了新买的府邸,新房子和郡主府不远,以后他们就住在这里了。 这两天的时间,沈玉楼都陪在父母嫂子身边。 除了让他们適应皇城的生活之外,还將酒坊交给了他们打理。 头孢的操作方法还需要慢慢来,但是酒精提取就比较简单了,嫂子很聪明,很快就能上手。 等著过段时间,开始在医学领域普及酒精之后,这个酒坊就要开始盈利了。 …… 李辉家中。 此时的李辉正在哄著不到一岁的儿子。 而李夫人则是在一旁生闷气。 李辉有些无奈的说道。 “夫人,这一次是千秋节,去参加的都是皇室宗亲,我怎么好意思跟陛下提让你们也去?” 千秋节这种盛会大家都想去参加,李夫人也不例外,她也想带著儿子去见见世面。 若是李辉和陛下去提的话,陛下一定会同意,毕竟李辉是禁军统领,这点面子还是能给的。 就像上一次沈玉楼和秦大人比试的时候,李辉就把自己的儿子弄去了。 但是这一次李辉有点抹不开脸面,陛下遇刺,那可是他的失职,仁帝没有怪罪,已经是很大的恩赐了。 李辉自认为是带罪之身,所以不敢提什么要求,结果就因为这事,李夫人跟他闹了一天彆扭了。 李夫人哼了一声,“不去就不去,我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去了只会给你丟脸。” 第81章 皇后:沈卿当赏 李辉只觉得一阵头疼,夫人一生气,他也有点不知所措了。 此时此刻他倒是想起了沈玉楼,若是有沈大人的本事,定能把这女人哄得高高兴兴的。 他忽然想起来那天沈玉楼对桃红说的话。 李辉清了清嗓子,走到夫人跟前。 “夫人,谁说你给我丟脸了?夫人就是夫人,四海列国,千秋万代,就只有一个夫人。 夫人若是想去,那去就是了,大不了我厚著脸皮和陛下说一声。” 听到李辉的话,李夫人满面羞红,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 “哪学来的话?肉麻的要命!不去就不去,要是有什么好吃的,你给儿子带回来一些!” 李夫人嘴角压不住的笑意,显然刚才那股气已经烟消云散。 李辉不禁讚嘆,沈大人可真是个奇人,以后得多跟他学习啊! ……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在皇后生日这一天,沈玉楼回到宫內。 按照仁帝的要求,开始给皇子们准备御膳。 就在此时,一个身著蟒袍的老太监走进了皇嗣所。 “你就是沈玉楼?” 沈玉楼看他眼生,问道。 “您是?” “皇嗣所掌事,陈荣茂,你上任有段日子了,却始终没有拜会咱家,莫非你眼里没有我这个掌事的?”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位陈公公便是皇嗣所的掌事,沈玉楼的直属领导。 沈玉楼升官之后,每天忙的要死,自然没有去拜会陈公公。 而且皇嗣所的这些工作也都是沈玉楼安排的,陈公公就像个甩手掌柜一样,毫无存在感,这种领导沈玉楼也懒得搭理。 不过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过得去的。 “下官见过陈公公。” 陈荣茂冷哼一声,“沈玉楼,你升官升的倒是够快的,不过小心爬的越高,摔的越狠。” 沈玉楼笑呵呵的说道,“陈公公提醒的是。” 陈荣茂道,“今日乃是千秋宴,宴会之上都是达官贵人,切忌別太出风头了,太出风头对你不好。” 陈荣茂的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很显然,在照料皇子这一块,沈玉楼的能力有点太突出了。 在他进宫之前,皇嗣所一直都是以陈公公为尊。 可是现在,皇嗣所的工作陈荣茂已经插不上手了,每一项工作他们都问沈玉楼。 在这样下去,陈荣茂这个皇嗣所的掌事就成了摆设了。 沈玉楼微微一笑,“陈公公教训的是。” 这老阉狗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沈玉楼懒得搭理他。 陈荣茂哼了一声,隨后便拂袖离去。 出了皇嗣所,陈荣茂来到养心殿的门口等著。 养心殿內,国师孙寻正站在仁帝的床榻前,端著一杯茶。 “陛下,符籙我已经烧掉了,溶在茶中,陛下服下之后,不出两日,便能有所好转。” 虽然国师之前给皇子换血的办法失败了,但是仁帝对他还是有一定的信任的。 毕竟之前国师给他解决过一些问题,而仁帝也喜欢信一些玄学的东西。 仁帝喝下了这杯茶,隨后说道。 “千秋宴快开始了,国师请吧。” “微臣告退。” 国师走出养心殿,陈公公立马迎了上去。 “国师,那个姓沈的今日要给皇子和公主们做膳食,我本想在膳食中动点手脚,可是那小子对我有些防范,恐怕机会不大。” 国师道,“不必了,这样做风险太大,我另有办法收拾他,你只要在宴会上添油加醋即可。” “明白!” …… 正午时分,千秋宴会正式开始。 皇后盛装出席,一眾嬪妃都是紧隨其后。 今日皇后乃是主角,即便是贵妃也避其锋芒。 贵妃倒也不吃醋,半年前给她举办宴会的时候,可比这隆重多了。 眾人到齐之后,仁帝出场。 大家先是给仁帝请安,隨后一眾皇子公主给皇后念祝寿词,接下来便是歌舞表演。 这一套流程下来,皇后的脸上並未看见笑容。 仁帝有些头疼,问道。 “明珍,今日心情不好吗?” 皇后道,“陛下,臣妾只是身体有些不適,没有心情不好。” 仁帝道,“若是不舒服,提前回去也行。” 皇后道,“我听说沈掌事今日会给皇子们做些特別的膳食,臣妾也想尝尝。” 仁帝愣了一下,“既然如此,那就上菜吧。” 仁帝无奈的摇了摇头。 皇后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心情这么不好。 除了皇后之外,贵妃和庆妃也有点古怪。 不是月事紊乱,就是身体不適,想翻她们牌子都不给机会。 不过仁帝也难得清静。 后宫妃嬪眾多,进宫许久还没有得到仁帝宠幸的也有不少。 两三天宠幸一个,也得个把月能宠幸完。 只要这几个女人不闹,仁帝也懒得翻她们牌子。 歌舞结束之后,便陆续开始上菜。 各种美味佳肴,山珍野味都端了上来。 皇后和仁帝都没什么食慾,只是浅尝輒止。 大家都在等著看沈玉楼,看他能做出什么美食来。 很快,沈玉楼带著秦桂如和桃红二人,端著食盒走了上来。 “微臣参见陛下,给皇子公主们的膳食已经备好。” 沈玉楼掀开盖子,露出里面精致的菜餚。 给这些小皇子做辅食,其实没什么难度,无非就是软烂一些。 只不过就是上次和秦桂如比赛,做的那个水果米粉,让大家都觉得神奇。 所以这一次沈玉楼多做了一些水果米粉,加了各种各样的水果汁。 仁帝说道,“沈卿,上一次大家听说你做的水果米粉都很感兴趣,今日除了皇子之外,给我们大人也尝一些吧。” 沈玉楼说道,“微臣今日专门多准备了一些,给陛下和各位娘娘品尝。” 说完之后,桃红便端著食盒送了上去,食盒里面各种顏色的米粉,一碗一碗的,看起来让人食慾大增。 皇后端起一碗,尝了一口之后,立马讚不绝口。 “陛下,这水果米粉味道清淡独特,我吃过的很多甜品都不如这个,怪不得皇子这么爱吃。” “这碗米粉深得我心,沈卿当赏。” 眾人都愣了一下。 这就赏了? 这米粉虽说不错,可也就是寻常之物,给皇子做这东西,本来就是沈玉楼的职责所在。 这赏的……有点隨意了吧? 第82章 臣有妙计! 仁帝乾咳了一声,说道。 “明珍,之前朕赏赐过沈卿了。” 皇后说道,“陛下,那是您赏的,今日臣妾过千秋节,沈卿如此卖力,臣妾理应赏赐一些。” 仁帝道,“皇后说的有理,那看赏吧。” 今天皇后生日,愿意赏谁就赏谁吧,仁帝自然不会在意。 沈玉楼谢恩之后,抬起头来看了皇后一眼。 这一个对视,让皇后心神一盪,眼含秋波。 而陈公公看到这一幕,却是十分的不爽。 他看向了国师孙寻,孙寻对他点了点头,使了个眼色。 隨后说道,“陛下,沈玉楼做的这些辅食,不如先给陈公公尝一尝,看看適不適合皇子们吃,陈公公的舌头那可是一绝。” 仁帝愣了一下,“哦?此话怎讲?” 孙寻说道,“陈公公味觉在整个皇城都是很有名的,不管这菜里是放了什么,他一口就能尝出来。 皇城有个酒楼,叫燕翅楼,有一次燕翅楼的招牌菜,用的虾油是隔夜的,陈公公都尝了出来,从那以后,燕翅楼的生意一落千丈。” 仁帝有些惊讶,“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陈公公站起来恭敬的说道。 “回稟陛下,老奴別的方面不行,但是这舌头天生就很敏锐,什么油盐酱醋,苦甜辛辣,哪怕只差了分毫,我都能尝的出来。” 仁帝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尝尝沈卿这饭菜如何?” “遵旨!” 陈荣茂拿起小勺,尝了尝沈玉楼做的水果米粉,隨后摇了摇头。 “陛下,这米用的乃是去年的米,虽然精,但却是陈米,至於这里面的葡萄,也並非龙珠葡萄,而且里面除了葡萄汁之外,应该还加了几滴橘子汁,更是败笔。 这米粉大人吃有些不甜,小孩吃了又有点齁。 老奴认为,这东西有点譁眾取宠,不应推广。 沈玉楼毕竟年轻,照料皇子饮食的差事,还是不应该交给他。” 本来大家品尝米粉对沈玉楼都是讚不绝口。 可是,陈荣茂这么一说,大家瞬间都放下了勺子。 沈大人的米粉不是很厉害吗,之前很多孩子抢著吃,就连原本负责辅食的秦大人都比不上。 现在到了陈公公的口中,怎么如此不堪? 仁帝也皱起眉头,他刚才尝了一下,这米粉味道还是不错的。 而且只有水果汁和大米,小孩子吃也没有问题。 可即便如此,陈荣茂都能挑出来这么多毛病,这舌头果然是名不虚传。 “沈卿,你觉得陈公公点评的如何?” 沈玉楼只是微微一笑,“陈公公点评的非常中肯,微臣一定吸取教训。” 陈荣茂皱了皱眉,想不到沈玉楼居然都不还嘴,让他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仁帝刚要说话,忽然他脸色一变,用手捂著肚子,说道。 “和顺!扶朕起来……不行了,快去拿恭桶!” 和顺脸色大变,赶紧说道。 “眾位娘娘请退下吧!” 眾人见状,也知道皇帝是坏肚子了,赶紧识趣的退下。 沈玉楼等人刚要走,陈荣茂忽然说道。 “沈玉楼!你先別走!陛下定是吃了你的米粉才拉肚子的,你还不跪下领罪?” 沈玉楼淡淡的说道,“诸位娘娘也吃了米粉,陈公公也吃了,为何你们没事?这罪不是下官的,不敢冒领。” 陈荣茂冷哼一声,“那是因为我们吃的少,陛下刚才吃了一碗,自然要比我们严重!等一会太医来诊断完毕,再定你的罪!” 沈玉楼冷漠的站在一旁,这个陈公公真是找死,非得找机会收拾收拾他才行。 仁帝的確是坏肚子了,脸色煞白。 上完了厕所之后,太医立马围著诊断。 大家七嘴八舌,可是谁也说不出原因来。 仁帝肚子疼的要命,在眾人的搀扶之下,回到了养心殿。 这一个下午的时间,仁帝都在不停地拉,已经拉的面无血色了。 太医们给开了药,也是於事无补。 仁帝虚弱的说道,“你们一群废物!朕吃了药怎么还不好?” 仁帝感觉自己的谷道都麻木了,再这么拉下去,非出事不可! 眾太医跪在地上,一个个脸色十分难看。 此时站在门口的李辉忽然说道。 “陛下,何不让沈大人试试?之前犬子连续拉肚七天,就是沈大人出了奇招给治好的。” 李辉说完,眾人的目光刷的一声落在了沈玉楼的身上。 之前陈公公的话,让他们都怀疑沈玉楼。 以为是他米粉的作用,可是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如果吃米粉真的这么严重的话,那娘娘们估计也要生病了。 仁帝说道,“沈卿,你可有何妙招?” 沈玉楼上前给仁帝诊了诊脉,隨后有些为难的说道。 “陛下,方法倒是有,只是,不好施展。” 仁帝有些著急,“有什么不好施展的?朕乃天子,还有什么是朕做不到的?” 仁帝实在是迫不及待的要恢復,现在这状態,简直生不如死。 沈玉楼说道,“臣知道一古法,能治好陛下的腹泻,但需要有人配合。” “怎么配合?你说!朕都准了!” 沈玉楼道,“古书中有一方子,可治腹泻,而且是立竿见影。 但此方乃是灵活配药,里面药剂的比例,需要根据病人身体的情况来调整。” “需要一个味觉极其敏锐的人,来品尝陛下夜香,详细描绘出苦味和酸味的比例,方能正確下药。” “如果比例不对,那么陛下的病症反而会更加严重!” “所以,此法必须要有专人配合才行。” 沈玉楼说完之后,养心殿眾人的目光刷的一下,移到了陈公公的身上。 之前在千秋宴上,国师可是说过陈公公的舌头乃是天下一绝,什么都能品尝出来。 而陈公公自己也给大家展示了他的能力,就连米粉是陈年的还是新米都能尝的出来,这本事的確是独一无二。 仁帝的目光也看向了陈公公。 此时的仁帝对於治病很急切,从他的眼神里,就能看的出来,不管沈玉楼说的对不对,都得试试。 陈公公脸色骤然一变。 沈玉楼,cnm! 让咱家吃屎? 第83章 魔鬼啊魔鬼! 沈玉楼这话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毕竟千秋宴才过去几个小时,在宴会上,陈公公讽刺沈玉楼的话还歷歷在目。 凭藉著他出色的味觉,说沈玉楼的菜餚不適合皇子们吃,甚至还要將沈玉楼给皇子製作膳食的权利夺走。 现在沈玉楼说这话,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是指向已经很明显了。 符合要求的人,就只有陈公公一个。 和顺说道,“陈公公,你立功的机会来了,为陛下分忧,是你的福分。” 陈公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沈玉楼胡言乱语,他就是为了报復奴才!老奴从未听过如此治病的说法!” 仁帝脸色略冷,“你不愿意?” 陈公公赶紧说道,“若是能给陛下治病,老奴一万个愿意,可是沈玉楼只是胡言乱语,他只是为了报復奴才……” 沈玉楼说道,“陈公公何出此言?我也是为了给陛下治病,只要你按照我的办法来做,我必定能给陛下配出药方,如若治不好,我愿承担欺君之罪!” 沈玉楼此言一出,算是立下了军令状。 和顺冷冷的看著陈公公,说道。 “陈公公,沈大人都这么说了,自然是有信心,你不愿意?” 陈公公看了一眼仁帝,那充满寒意的目光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今日若是不愿意,恐怕脑袋要搬家了。 “奴才……奴才愿意!” 和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来人,取陛下夜香!” 接下来的场面,就不宜过多描述了。 少儿不宜,中年不宜,老年不宜。 陈公公数次作呕,其他人看都看不下去了。 而沈玉楼则是淡定的和他討论。 “陈公公,感觉如何?” “苦味重。” “酸味呢,主要是尝出来酸味和苦味的比例,陈公公,请再品尝。” “酸味比苦味少一些!” “那涩味呢,苦味和涩味应该是算在一起的,陈公公,请再品尝。” “陈公公,继续品尝……” 直到仁帝有点看不下去了,才发话。 “沈玉楼,差不多行了,朕要坚持不住了!” 沈玉楼说道,“臣遵旨!现在臣就去准备,请陛下稍等!” 沈玉楼回到了皇嗣所的厨房,炒了一碗麵,又炒了两个蛋黄。 隨后混合在一起,拿到了养心殿。 陈公公早就已经去外面吐了,吐的苦水都出来了,听说是被人抬走的。 沈玉楼將这碗有些金黄的麵粉和鸡蛋黄的混合粉末送到了仁帝的跟前。 “陛下,喝了这些,立竿见影!” 仁帝迫不及待的喝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用热水冲服之后,他感觉肚子舒服多了。 “陛下,您睡一觉吧,醒了之后便不会再腹泻。” “好,眾爱卿退下吧。” 眾人退出养心殿。 此时所有人看向沈玉楼的目光都变得古怪了起来。 这人也太狠了点,有这种手段,以后谁敢招惹他啊?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沈玉楼的手段和国师不相上下了。 国师若是想害人,也能找个理由。 可是他的理由要看仁帝信不信,信则有,不信则无。 但是沈玉楼的手段,仁帝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眾人散去之后,李辉单独和沈玉楼走在一起。 “沈大人,你给陛下吃的是什么?” “炒麵啊,和贵公子吃的一样,我在里面加了点蛋黄。” “那蛋黄比例和面的比例有要求吗?” “没要求,隨意。” 李辉的嘴角抽了抽,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啊。 沈玉楼早就知道这一招能治好陛下,刚才就是故意让陈公公吃屎的! 魔鬼,简直就是魔鬼! 以后千万不能得罪沈玉楼啊,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 仁帝睡了一觉之后,醒来喝了一杯热茶,肚子里舒服了许多。 “陛下,您好些了吗,用不用再找沈玉楼过来看看?” 仁帝摇了摇头,“好多了,也不知道沈玉楼给朕吃的什么。” “陛下,老奴刚才问过了,是麵粉放在锅里炒至变色,再加上熟的蛋黄炒碎,二者混合,按照一定的比例服下即可。” 仁帝一愣,“看来还真是需要比例,朕以为沈玉楼只是为了报復。” 和顺说道,“沈大人应该不会拿陛下的龙体开玩笑的。” 仁帝哼了一声,“沈玉楼这小子,给朕治病是真,心存报復也是真,他有些本事,不过心眼太小。 这次治病赏赐就算了,等他成婚之日一併赏赐。 宗人府选好吉日了没有?思怡郡主的婚事不能怠慢。” 和顺道,“老奴一会就去催一催。” “嗯,今日就不翻牌子了,去皇后那里看看。” 仁帝虽然身体不適,不能同房,不过今日好歹是皇后生日,去陪陪她也算是恩赐了。 …… 皇后正在房间里写字,写著写著,脸就有些泛红。 白玉兴致勃勃的拿著那朵花走了进来,说道。 “娘娘你看,这花在阴凉的地方风乾了一天,没有凋谢,估计明日干透了,就能一直保存了。” “真的?白玉你乾的漂亮,本宫有赏!” 皇后把手上的一个鐲子退了下来,塞到了白玉的手中。 白玉有些受宠若惊,“娘娘,这鐲子有点贵重,我不敢要。” “本宫赏你的有什么不敢要的?拿著就是了!” 白玉接过鐲子,谢了恩。 心中却是惊讶万分,只不过是给娘娘的这个花朵戒指风乾了一下,娘娘就这么高兴。 就因为这是沈玉楼送的东西? 门外,和顺刚要喊皇上驾到,但是仁帝却一把拉住了他。 “嘘,別通传。” 和顺连忙捂住了嘴。 仁帝悄悄的走进了坤寧宫,有几个宫女和太监见到了,也都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仁帝走进皇后寢宫內,看到皇后正在写字,脸上洋溢著笑容。 他悄悄的走了过去,想看看皇后写的是什么。 “明珍,什么事这么高兴?” 皇后嚇了一跳,赶紧站起来给仁帝行礼。 “陛下,臣妾得到赏赐,自然高兴。” “哦?是吗?” 仁帝看了一眼皇后写的东西,微微皱眉。 “白月光和硃砂痣是什么意思?” 第84章 皇后是不是不待见朕? 皇后心里咯噔一下,不过还是没露出慌张之色。 “这是臣妾听戏曲的时候,戏文里面唱的,臣妾也不懂,只是觉得有意境,就抄了下来。” 仁帝点了点头,“皇后的字写的不错……朕送你的花,怎么没摆在房间里?” 以往仁帝送给皇后鲜花的时候,皇后都是在房间里修修剪剪。 送人礼物,自然是想看到对方喜欢。 可这次仁帝送的皇后看都没看,只是在这练书法,倒是让他有些挫败感。 皇后说道,“陛下,您送的花我都放在后院了,最近我身体不舒服,怕闻到这些花香更加不舒服。” “哦,那你接著写字吧,朕看著你写。” 皇后点了点头,拿起毛笔继续写字。 写出来的字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只不过皇后的脸上可没有方才的笑容了。 仁帝看了一会,觉得无趣,便走了。 出了寢宫,仁帝皱著眉头问道。 “你看皇后是不是有点不待见朕?” 和顺说道,“陛下,瞧您这话说的,哪能啊!您去哪个妃子的寢宫,那都是她们的福分。 料想是今日皇后娘娘身体不適,所以状態不佳吧。” “是吗?” 仁帝倒不这么觉得。 皇后刚才写字的时候,脸上笑的可是很开心。 只是他一去了,皇后便不开心了。 仁帝摇了摇头,不去想那些烦心事。 每天政务压力就已经够大了,对於这些女人的小心思,他实在是懒得揣测。 “素嬪最近如何?” 和顺脸色微变,眼珠子转了转。 “素嬪还是老样子吧。” 素嬪是宫里比较特別的一位,后宫嬪妃眾多,皇后端庄大气,贵妃风骚嫵媚,庆妃温文尔雅。 但是要说最漂亮,还得是素嬪。 可素嬪进宫两年,仁帝却始终没有宠幸她。 只有在她刚入宫的那一日,仁帝翻了她的牌子,可是侍寢当晚却不欢而散。 听说连衣服都没脱,就把仁帝气的摔门而出了。 两年了,仁帝竟然又想起来素嬪了? “走,去看看。” 仁帝今日也许是想找个妃子宠幸一下,本来是奔著皇后去的,可是皇后的態度让仁帝提不起兴趣来,那便换个人吧。 来到素嬪的寢宫,看到院內十分的冷清,伺候的人都没有。 院子里除了一个扫落叶的扫帚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在台阶上放著一个软垫,想必是素嬪偶尔在院子里坐著用的吧。 进了屋內,素嬪正在刺绣。 和顺说道,“素嬪娘娘,皇上来看你了。” 素嬪抬起头来,看到皇上,立马跪下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 仁帝忍不住多看了素嬪两眼。 哪怕对这个女人的家世很不喜欢,可还是不免被她的美貌给吸引。 “你倒是清瘦了许多。” 素嬪跪在地上没起来,说道。 “臣妾每日吃素,只为给家人祈福,我兄长还在军中受苦,求陛下宽宏大量,赦免我兄长!” 仁帝顿时大怒。 “混帐!” “朕两年没来了,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这事吗?” “你刚入宫的时候,朕已经说过,你兄长乃是叛贼,我没杀他,没株连你们,已经是特赦了,你真是得寸进尺!” “哼!” 说完之后,仁帝一挥袖,怒气冲冲的离去了。 素嬪跪著追了出来,“皇上……皇上……咳咳……” 仁帝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和顺跟在后面,一言未发。 快走到御书房的时候,仁帝说道。 “叫沈玉楼去给素嬪看看,別让她死在宫里,免得世人说朕无情!” “是!” …… 沈玉楼此时正从兵部回到宫內,给赵英皇子准备的钢板已经弄好。 这几日就可以进行手术了。 刚回到皇嗣所,便看见和顺在门口等著,沈玉楼赶紧小跑过去。 “顺公公,您怎么来了?” 和顺道,“传陛下口諭,让沈卿去给素嬪治病。” 沈玉楼愣了一下,“什么病,太医治不了吗?” 沈玉楼毕竟是皇嗣所的副掌事,皇子有病他义不容辞,这是他分內的事情。 可是其他人生病,一般都是太医去。 和顺说道,“陛下没让太医去,让你去,这事要低调,素嬪的寢宫在西边,咱家带你去。” 沈玉楼点了点头,跟著和顺走了。 路上,沈玉楼说道。 “千秋宴的事情,多谢公公美意了。” 沈玉楼听李辉说的,在千秋宴上给皇子做膳食,是和顺的提议。 和顺的本意是给沈玉楼表现的机会,好获得赏赐。 而且沈玉楼也的確是得到了皇后的赏赐,只不过皇后赏赐他的原因,应该是看在昨晚他比较卖力的面子上。 “沈大人不必客气,这次去素嬪那里,是陛下的密旨,若是完成的好,应该也会有赏赐的。” “这个素嬪,什么来头?” 和顺左右看了看,隨后低声说道。 “素嬪本来是贵族之女,长相极其出眾,进宫的时候便是嬪位,只要不犯什么错,晋升妃位是板上钉钉的。” “可是,素嬪的兄长,早年间是……是辰王的手下,辰王你知道吧,就是思怡郡主的父亲。” “素嬪的兄长被发配充军,素嬪多次求情,每次陛下都发火……” “多的话老奴就不能说了。” 和顺能和沈玉楼说这些,已经是相当够意思了。 沈玉楼点了点头,大概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了。 仁帝看在素嬪的面子上,没杀他兄长,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但是赦免是万万不可能的。 辰王可是当年跟他爭夺皇位的人,跟隨过他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赦免? 而赶尽杀绝又显得无情,恐被世人议论。 所以素嬪一家不但没有牵连,反而还让素嬪进宫。 只不过心里对她始终有些意见。 到了素嬪的寢宫门口,沈玉楼在外面喊了一声,里面没有回应。 沈玉楼推开门走了进去,此时听见一个女人的叫骂声。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好好刺绣,非得把屋子弄的这么乱,我天天给你收拾,我不累吗?” 沈玉楼走到门口,往里面看去,却是瞪大了眼睛。 屋里面,一个身穿华服的女人坐在地上哭泣。 而她旁边,站著一个宫女正在指著她的鼻子骂。 宫女骂主子,这事儿可真是够稀罕的。 “咳咳。” 沈玉楼咳嗽了两声。 那宫女嚇了一跳,赶紧行礼。 “大人,您是?” “皇嗣所副掌事,沈玉楼。” 第85章 顶级顏值——素嬪 宫女脸色微变,赶紧行礼。 “奴婢玉婷见过沈大人。” 沈玉楼道,“我奉陛下密旨过来给素嬪诊病,你退下吧。” “是!” 一个奴才敢对主子这样,看来这个素嬪是真的不受待见。 玉婷走后,沈玉楼走到素嬪跟前。 只见素嬪不停地咳嗽,面色发白,瘫坐在地上,长长的睫毛还掛著眼泪,楚楚动人。 看到素嬪的脸,沈玉楼心中一惊。 好美的女人! 怪不得仁帝不捨得杀她,这样的女人,就连阅女无数的沈玉楼见了都有点走不动道。 素嬪这脸蛋这身段,若是放在后世的娱乐圈中,绝对是顶流。 哪怕什么表情都不做,仅仅是安静的坐在这里,就已经让人痴迷了。 沈玉楼说道,“娘娘,微臣奉陛下之命,给您瞧病。” 素嬪坐在地上,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只是很隨意的把手腕伸了过去。 沈玉楼托著她的手按在了她的手腕上,素嬪的小手冰冰凉凉,十分的娇嫩,不过指甲有些泛白,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 “娘娘前几日感染风寒了吧,现在是风寒引起的百日咳,臣给您开一些宣肺的汤药,回头让內务府的人送来。” 素嬪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沈玉楼拿起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素嬪虽然有些可怜,但是和沈玉楼也没什么关係。 他正准备要走,素嬪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一把拉住了沈玉楼的手。 “沈大人!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沈玉楼皱了皱眉,“娘娘,若是身体上的病症,也许我能帮上忙,但是其他方面,臣就没那个能力了。” 素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拉著沈玉楼的手站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 “沈大人,求你帮我往外面送个信,就这一件小事,只要你能帮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素嬪用手在怀里摸了几下,拿出来一些碎银子,放在了沈玉楼的手心里。 这点碎银子让一个四品內务官来办事,显然是有点不够的,这点钱使唤一个太监都使唤不动。 素嬪显然也知道,但是她只能拿出这么多了。 没等沈玉楼说话,素嬪两只手忽然拉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里面淡粉色的肚兜,还有大片雪白的肌肤。 素嬪红著脸说道,“沈大人,我没有別的了,只要你能帮帮我,我愿意把身子给你。 陛下从未碰过我,我还是完璧之身,沈大人若是不嫌弃……咳咳……” 沈玉楼脸色微变,赶紧看了一眼门外,发现门外並无他人,这才鬆了口气。 沈玉楼道,“娘娘不必如此,你要给谁送信?” “给我父亲送信。” 沈玉楼想了想,“我可以帮娘娘这个忙,不过日后我有用到娘娘的地方,还请娘娘不要推辞。” 沈玉楼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素嬪虽然是个不受宠的嬪妃,但好歹也是皇帝的女人,自然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素嬪的头像是小鸡啄米一样,“沈大人放心,我一定帮忙。” 素嬪连身子都愿意给他,看起来也是豁得出去了。 “还有,你要送的信,我得看著你写。” 素嬪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铺好文房四宝,开始写字。 沈玉楼看了一眼,大概內容就是说女儿不孝,没能让陛下赦免兄长如何如何的,让他们另寻他法。 素嬪写完了之后,交给了沈玉楼。 “我父亲在皇城北郊,你去打听一下,都知道张举人住在哪。” 沈玉楼点了点头,將书信收了起来,离开了素嬪寢宫。 沈玉楼对歷史並不是很精通,不过他也知道,汉唐时期的皇帝,喜欢与豪门望族联姻。 娶的女子都是非富即贵,用来巩固政权。 而明朝时期却截然相反,为了防止外戚干政,会选择中低级的官员之女,甚至是平民之女入宫。 但是当朝皇帝的后宫之中十分混乱,既有高官之女,又有低微女子。 估计仁帝最开始的想法,也是想要和豪门联姻来巩固政权。 后面又选了一些平民之女用来扩大皇嗣。 只可惜,老皇帝现在有点力不从心了,素嬪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还没碰过,嘖嘖。 沈玉楼拿著书信,来到了皇城北郊附近,一打听,的確是很多人认识张举人。 “姓张的,给你三日时间,你若是再拿不出钱来,这房子你就別要了!” 砰的一声,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被人从一个赌坊里面踹了出来,身上狼狈不堪,哪有举人的样子? 眾人都指指点点。 “都说他女儿入宫当了嬪妃,咋还混成这副样子?” “你不懂,皇上后宫嬪妃眾多,可不是说嫁入皇宫里就是皇亲国戚了,有的皇上压根也不认识。” “唉,举人就这副德行?” 街坊四邻都看著热闹,不过没有一个上前帮助的。 待眾人散去之后,沈玉楼上前问道。 “是张举人吗?” 张举人半天才站起来,身上像是散了架子一样。 “正是张某,有何贵干?” 张举人语气有些不善,以为是哪个邻居街坊又来拿他取乐。 沈玉楼道,“我是宫里来的,素嬪娘娘让我给你送封信。” 张举人立马激动起来,“素嬪娘娘可是让你给我送钱来了?” 沈玉楼微微皱眉,从兜里拿出来那封信递了过去。 张举人拆开扫了一眼,几乎是一目十行,隨后十分失望。 “说这些有个屁用,入宫当嬪妃,连点钱都弄不到,真是废物!” 张举人將书信撕掉,怒气冲冲的走了。 沈玉楼无语,给这种爹通风报信有什么用? 不过这是別人的家事,沈玉楼懒得去管,他只管把信送到就行。 有了素嬪这个人情,回头沈玉楼好办事。 办完了这点小事,沈玉楼回到宫中,带了一眾人,来到庆妃寢宫门口,准备给赵英殿下接骨。 赵英躺在床上,略显紧张。 “沈大人,一切拜託您了!” 庆妃也紧张的拉住沈玉楼的胳膊,“沈大人……” 沈玉楼赶紧给她一个眼神,庆妃这才鬆手。 要是让人看见,那沈玉楼罪过可就大了。 第86章 你便是我的肱股之臣! 庆妃把手收回来,紧张的说道。 “沈大人,你有把握吗?” 沈玉楼说道,“娘娘,死马当成活马医,最差的结果,就是殿下保持和原来一样。” 庆妃咬了咬牙,退到了一边。 她现在也没有別的好办法,只能指望沈玉楼了。 “殿下,现在给您进行半身麻醉,断骨,开刀,再植入钢板接骨,缝合,整个过程可能要半个时辰左右。” 赵英点了点头,“沈大人辛苦!” 沈玉楼看著庆妃说道,“娘娘,您去外面等吧。” 庆妃咬了咬牙,回到了自己屋里,跪在一尊佛像面前,默默的给赵英祈福。 而仁帝忙完手上的工作之后,也来到了庆妃寢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沈卿进展的如何了?” “陛下,沈大人说需要半个时辰。” 仁帝点了点头,来到庆妃跟前。 庆妃放下手里的佛珠,“臣妾给陛下请安。” “免礼……庆妃最近身体如何?” 之前仁帝想要宠幸一下庆妃,不过庆妃说在冷宫里身上起疙瘩了,所以拒绝了。 这么久过去,庆妃始终没有上牌子,也不知道是身体不好,还是不愿侍寢。 庆妃淡漠的说道,“陛下,臣妾身体不適,现在身上红疙瘩还未下去。” 仁帝皱了皱眉,“这么严重,找太医看过了吗?” 庆妃道,“看过了,不过宫中医女水平有限,只能慢慢调理。” 庆妃毕竟是身上起疙瘩,不能找寻常太医来看。 宫中医女的水平,又不如太医那么高超,所以这病治不好也是很符合情理。 仁帝想了想,说道。 “要不一会让沈卿看看?” 庆妃脸色一变,赶紧说道。 “陛下,沈卿虽然医术高超,可男女有別,臣妾患处岂能让男人观看?” 仁帝点了点头,“好吧,那让医女再用点心。” 他也没办法,总觉得庆妃有点问题,让他心里不舒服,可又挑不出毛病来。 大家都在耐心的等待,不仅是仁帝和庆妃,其他妃子也都聚在了门口,包括贵妃和皇后。 如果沈玉楼真的能治好赵英的腿,那么將改变整个朝堂的格局。 甚至可以说,將会改变琿国的命运! 就在大家焦急等待的时候,忽然一个太监跑了过来,慌张无比的说道。 “陛下!通政司刚送来一封急奏,清河县出现叛军,叛军以毒攻城,清河县岌岌可危!” 仁帝脸色一变,“传兵部尚书等人,速到御书房!” …… 此时仁帝顾不得赵英的腿了,军情要紧。 而沈玉楼这边倒是不清楚外面发生的事情。 在『手术室』內,沈玉楼和秦桂如、桃红三人正在给赵英手术。 手术已经完成,现在进入了缝合阶段。 沈玉楼这一番操作,看的秦桂如和桃红都是紧张万分。 这是她们第二次看沈玉楼手术,第一次剖腹產的时候,虽然比这个刺激,可是还在她们的理解范围之內。 但是这一次,在腿里面植入钢板,她们简直闻所未闻。 沈玉楼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汗水了。 对於他来说,这一次手术要比上一次剖腹產难得多。 这种復位內固手术,通常需要很多器械。 其中一个最关键的器械就是电钻。 可是现在沈玉楼没有电钻,基本都是靠手,他的力气毕竟有限,现在整个手都有些酸痛发麻。 看来过段时间得把宋虎培养成助手,那傢伙力气比较大,要不然再遇到骨科问题,沈玉楼一个人实在是难以解决。 好在这一次手术算是比较顺利,如果恢復的好的话,皇子应该就能正常行走。 奔跑的话,可能还是会看出来跛脚,但是这已经足够了。 缝合完毕,桃红给沈玉楼擦了擦汗。 “沈大人,成功了吗?” 沈玉楼点了点头,“成功了,殿下,一月之內不能下地走动,如果您恢復的快的话,一个多月就可以拄拐行走,三个月完全恢復。” 赵英激动的热泪盈眶。 “沈大人,谢谢你!日后我若立为太子,你便是我肱股之臣!” 赵英实在是太激动了,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若是有皇上的人在旁边,那可就是大逆不道了。 不过此时沈玉楼也没有在意这些小细节,“多谢殿下赏识,请殿下好生休息吧!” …… 御书房內。 几个身居要职的官员站在仁帝面前,七嘴八舌的商討著事情。 仁帝说道,“清河县被攻,诸位有何对策?” 军机大臣张阜城说道。 “清河县知县的奏章臣仔细看过,叛军人数不多,可手段凶狠,他们在河中投毒。 清河县內,无论军民,大部分都已中毒,发现之后,现在將士们都不敢喝水。 这样下去,恐怕坚持不了几天。” 兵部尚书说道,“臣以为,应当立即出兵,刻不容缓,除了发兵之外,还应调太医院的太医奔赴前线,先给战士们解毒,方能解燃眉之急。” 仁帝点了点头,“朕也是这么想的,传太医院太医!” 不一会,十几个太医站在了仁帝面前。 张阜城將军情说了一遍,隨后详细的描述了一下我方中毒的症状。 仁帝说道,“诸位爱卿,谁能替朕分忧?” 眾位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脸色都有些难看。 “陛下,老臣年纪大了,到清河县只能坐马车,未必比军士们快,等老臣到了,恐怕清河县都坚持不住了。” “陛下,老臣也是,寻常走路都有些困难,去前线,这把老骨头估计半路就要散架。” 仁帝皱起眉头,太医院这一个个的的確是年纪不小了。 让他们骑马奔袭,日夜兼程,的確是有些不太现实。 仁帝有些头疼。 要找个年轻的,还有医术的人去前线…… 仁帝再一次想起了沈玉楼。 “和顺,皇子那边如何了?” 和顺说道,“已经治疗完毕,沈大人说,殿下一个月左右就能拄拐走路了,三个月之內能行动自如!” 仁帝一拍大腿,“好!传沈玉楼!” 眾人脸色微变,“陛下,沈玉楼只是內务官,这前线打仗的事情……” 仁帝说道,“朕认为,沈玉楼的水平,要在太医院之上,委以此任最合適不过。” 太医院眾人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第87章 沈大人!这样有失礼仪! 自从沈玉楼来了之后,太医院的这帮人存在感就变得很低。 本来在皇宫內都是一些特別棘手的病症,他们根本就无法治癒。 可是到了沈玉楼的手里,却是显得无比的轻鬆,用一些简单的方法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 一次两次还可以,时间一长,就显得他们太医院的人有点太废物了。 太医院院使李槐,已经年近六十。 作为大夫都是越老越吃香,他在这个年纪当上了太医院的院使,本来已经是走到了事业的巔峰。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突然崛起,一下子把他们太医的饭碗都给抢走了。 现在在仁帝看来,养著这些太医纯粹就是浪费粮食。 如果这一次沈玉楼再立大功的话,那他这个院使,恐怕就可以下岗了! 但是他们现在又没有什么別的办法,让他们去,他们又去不了,沈玉楼去前线,他们又无法阻拦。 这帮人也只能干著急。 …… 片刻之后,沈玉楼跟著和顺快步的走向养心殿。 一路上他已经听顺公公说完了事情的经过。 沈玉楼皱紧眉头,“顺公公,这个清河县在什么地方?” “在北部。” “那股叛军是什么人你清楚吗?” 顺公公小声的说道,“这个老奴还真不知道,不过听说是从黑山县那边来的。” 沈玉楼脸色顿时微变,不是说好下个月吗,怎么这个月就开始行动了? 沈玉楼心里开始盘算了起来,按理说郡主派人送去的信应该已经到了。 难不成是收到信之后,他们决定先发兵攻下一城? 沈玉楼眯了眯眼睛,事情有点出乎意料了。 不过现在倒是还有机会,叛军的身份,仁帝这边还不清楚。 趁著这个机会,沈玉楼去一趟清河县,找个机会把舅舅干掉,这事就算成了。 但是想的很简单,执行起来还是非常困难的。 按照郡主所说,舅舅乃是叛君之中首领级別的人物。 就连清河县地方兵,都杀不到他跟前,沈玉楼一个外人难度就更大了,所以得找机会刺杀。 不过,只要去到那边,总会有机会。 沈玉楼来到养心殿,没等仁帝说话,他直接开口说道。 “微臣愿前往清河县,替陛下分忧!” 仁帝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看,这才是朕的好臣子! 让这些太医做点什么推三阻四,这帮人在京城养尊处优惯了,每天就想治点头疼脑热,就拿著高官厚禄,真是太安逸了。 看看人家沈玉楼,明知前线有危险,还是毫不犹豫的去! “沈玉楼,这一次朕命你为抚医钦差,赐王命旗牌,见此令牌,如朕亲临,可先斩后奏! 当地知府以下官员,务必全力配合。 和顺,速速擬旨。” …… 沈玉楼拿到了圣旨、令旗以及令牌,回到了皇嗣所和桃红交代了一声。 仁帝命他今晚之前务必出发,留给他的时间倒是不多了。 “宋虎,跟我去一趟前线。” 宋虎皱起眉头说道,“我说了,不会给你们上前线打仗的,你休想让我衝锋陷阵!” “少废话,这次不是让你衝锋陷阵,是让你保护我的安全,我要是出点什么意外,你这辈子別想回乌林国了。” “那行。” 只要不是替琿国卖命,宋虎就能接受。 “走吧,先去跟我父母说一声,然后去告诉郡主。” 两人在宫里领了两匹好马,先去跟父母嫂子说了一声,並未告诉他们实话,只是说要出趟远门办个差事。 隨后二人又来到了郡主府。 进了房间关门之后,沈玉楼把情况和郡主说了一遍,郡主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只凭宋虎一个人,能护得你的周全吗?” 沈玉楼说道,“没问题,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安全的地方我也不会去。” 郡主想了想说道,“让青青和你一起去,青青的老家离清河县不远,对那边比较熟悉。” 青青脸色一变,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跟在郡主身边,现在郡主突然让她离开,她实在是有些不適应。 更何况她本来就对沈玉楼没什么好印象,现在要跟他长途跋涉的去那么远的地方,青青当然不愿意。 “郡主!” 郡主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只是这一个眼神,青青便不敢说话了。 沈玉楼点了点头,“也好,人生地不熟的,有个嚮导能多一份保障。” 从郡主府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了。 青青说道,“我再去买一匹马吧?” 家里的这个马车还是从胡尚书那里抢过来的,要是把这匹马骑走了,公主出行就困难了。 现在公主已经恢復自由之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去办点事,总不能一直走路。 沈玉楼说道,“不用买,去胡尚书家一趟,上来。” 沈月楼往后面坐了坐,让青青上他的马。 青青站在下面有些扭捏,毕竟郡主还没有过门,她现在坐上沈玉楼的马,那岂不是坐在他的怀里? 看到青青在下面搓著手不好意思,宋虎抱著胳膊说道。 “你要是不愿意坐他的马,那就坐我的马。” 一听这话,青青立马拽住马韁,一翻身,跳上了沈玉楼的马。 一股淡淡的香味,从青青的头髮上传来。 沈玉楼也没客气,两只手抓住马韁,將青青搂在怀里。 青青脸色瞬间一变,她本来以为沈玉楼会故作矜持,假装君子,然后趁著马顛簸的时候,再往她的身上挤。 可是她没想到,沈玉楼一点也不客气,而是直接把她抱在怀里。 “沈大人!你这样有失礼仪!” 沈玉楼说道,“大丈夫行事不拘小节。” “你不拘我拘!” “別说话了,再说我可要当街亲你了!” “你……” 青青赶紧两只手捂住了脸,生怕沈玉楼偷袭。 到了胡尚书家门口,沈玉楼下了马,拿出令牌对门口的家丁说道。 “速去牵一匹最好的战马来!” “啊?”家丁有点懵。 “啊个屁!” 沈玉楼一巴掌抽了过去。 那家丁脸上顿时出现一个五指印。 “皇上令牌在此,还不赶紧去牵马?” 家丁嚇了一跳,连滚带爬的跑到后院牵出来一匹马。 沈玉楼抓住了韁绳,一个翻身跳到了马上。 “驾!” 胡白听到声音跑了出来,看到自家的马被人骑走了,他顿时大怒。 “混帐东西!谁让你把马给他的?” “胡总管,他手上有皇上的令牌啊!” 胡白一巴掌抽在他另一边脸上。 “蠢货!令牌那是执行皇命的,跟我们府的马有什么关係!” 家丁的两只手捂著两边有些发麻的脸颊,眼泪不爭气的流了下来。 我尼玛招谁惹谁了? 第88章 我怕沈大人误会 从胡尚书的家离开之后,青青摇了摇头说道。 “你这行事作风实在是太鲁莽了,你以为胡尚书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沈玉楼说道,“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这一趟出去是生是死还不一定呢,哪顾得上这些?” 宋虎倒是对沈玉楼的做法颇为欣赏,“这个令牌真管用,我看咱们一路当土匪算了,缺什么直接就抢,咱们一路抢到清河县也能发家了。” 青青哼了一声,“沈大人要是这么干了,还没等回来,脑袋就得搬家!” 沈玉楼说道,“也不一定。” 青青:…… 听沈玉楼这话,他好像真有这个意思啊? 竟然认真的考虑宋虎的建议,跟这两人一起上路,安全难以保证啊! 三人骑马直奔城门口,忽然,沈玉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们两个先去城门口等我,我还有点事要办。” 宋虎二人策马离去。 沈玉楼则是下了马,走到了一个女人旁边。 “桂如,你去哪?” 秦桂如看到沈玉楼,脸色顿时一变。 “你怎么在这?” 沈玉楼嘆了口气,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秦桂如满脸的担忧。 “你一个大夫,去前线也太危险了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沈玉楼说道,“没办法,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本官心怀天下,就算是有危险,也得有一往无前的精神。” 这一次,秦桂如倒是没有对沈玉楼的话嗤之以鼻,反而看他的眼神中带著一丝敬佩。 “要我送你吗?” 沈玉楼摇了摇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惆悵说道。 “我这一去,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了,我的心中总是有些遗憾。” 秦桂如一愣,“怎么?” 沈玉楼目光灼灼的盯著她,说道。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摆在我的面前,我却没有珍惜,直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若是上天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说三个字,我爱你。 如果非要在这份感情上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秦桂如身体猛然一颤,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瞳孔剧烈的颤抖著,眼睛盯著沈玉楼,嘴唇微微有些发抖。 “沈大人,你……” 沈玉楼拉住秦桂如的双手,深情地说道。 “桂如,若是这一次我回不来,你就不要等我了,找个好人家嫁了,別亏待自己,哪怕我死了,也不愿意看到你过的不好。” 秦桂如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沈玉楼一把將她拉进怀里,隨后低头吻了上去。 他的动作並不快,秦桂如能够反应过来,可是她没有躲避,闭著眼睛迎了上去。 片刻过后,沈玉楼鬆开了嘴,秦桂如眼神里带著无限的柔情。 沈玉楼摸了摸她的头,“桂如,我走了。” 说完,沈玉楼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纵马离去。 看著远去的背影,秦桂如的鼻子越发的酸了起来。 …… 郑非凡正在城门楼站岗。 这段日子,他真是太鬱闷了。 见了谁都感觉抬不起头来。 上一次在大殿之上,被宋虎嚇得尿裤子,这件事在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但凡是认识郑非凡的,都要在背后议论议论。 而他和秦桂如的关係也越来越差了。 要是现在这个情况,他去秦家提亲,恐怕人家绝不会答应的。 没办法,郑非凡只好去找父母做主,让她们去秦家和秦桂如的父母谈了很久。 又是送礼,又是说好话。 最终秦母才答应,让秦桂如再去和郑非凡见一面,给他一次机会,让他说点好话,缓和一下两人的关係。 今日,郑非凡可是穿的新衣服,洗了头髮,精神抖擞。 在门口正站岗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骑马而来。 这不是那个沈玉楼吗? 一看到他,郑非凡气的咬牙切齿。 都是这个狗官! 不仅夺走了秦桂如的初吻,还当眾出风头,让他成了笑话! 这一次终於落到他手上了吧? 郑非凡守城门,自然有一定的权力。 他说能出去就能出去,他说不能,你就得乖乖打道回府! 看到沈玉楼骑马而来,郑非凡立马拦住了他。 “站住!干什么的!” 沈玉楼瞥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马后面插著的令旗。 “奉皇命出城,滚开。” 郑非凡怒道,“什么皇命,老子没看见,给我下马,否则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沈玉楼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不长眼的东西,滚!” 这一巴掌打的郑非凡猝不及防。 他勃然大怒,抽出腰刀。 “你找死!” 刀刚拔出来,忽然宋虎从旁边冲了出来,坐在马上,一巴掌打在郑非凡的另一边脸上。 砰的一声,郑非凡直接飞了出去。 宋虎这一巴掌威力十足,打的郑非凡头晕眼花。 “滚!” 剩下的几个守卫谁也不敢阻拦,赶紧打开城门,三人纵马离去。 郑非凡晃了晃脑袋,半天才站起来。 半边脸已经高肿起来,狼狈不堪。 郑非凡气的咬牙切齿,“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 片刻过后。 秦桂如出现在了城门口。 看到那边有不少守卫,她没过去,而是远远的站在路边。 郑非凡看到了她,顿时大喜。 对几个同事说道,“那个就是我未婚妻!” 说完,郑非凡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的走了过去。 他的脸上自然还是能够看见手印的,一看就是被人打过了。 秦桂如皱了皱眉,也懒得问他怎么了。 和沈玉楼一比,郑非凡实在是太差劲了。 “桂如,你来了!” 郑非凡自以为很帅的站在秦桂如面前,从怀里拿出一个手绢,递了过去。 “桂如,这是我给你做的,你看喜不喜欢?” 郑非凡费了很多心思,心想一定能让秦桂如回心转意。 可是看到这手绢,秦桂如的眉头却是越皱越深。 “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整天就想著这些东西?” “男儿应该志在四方,心有侠义,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可你呢,整天想著绣花纺布,儿女私情?” 秦桂如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郑公子,今日我娘非要我来见你,正好我就和你说清楚。” “以后你就不要跟我联繫了。” “我怕沈大人误会。” 说完之后,秦桂如头也不回的走了。 郑非凡如遭雷击,半晌之后跪在地上,仰天大呼。 “不!!” 第89章 得有试婚丫头吧 沈玉楼三人趁著天还没黑,纵马疾驰。 宫里领的马都是好马,而从尚书府抢来的马,更是马中极品。 跑了两个时辰之后,马仍旧非常精神。 但是沈玉楼受不了了。 “前面终於有客栈了,停!” 三人停了下来,沈玉楼从马上下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屁股都没知觉了。 一瘸一拐的走向客栈。 忽然,他回头看了一眼令旗。 “青青,旗子摘下来。” “哦。” 青青摘下旗子进到客栈的时候,店小二正在和沈玉楼说话。 “客官,就剩两间房了。” 沈玉楼皱了皱眉,“就两间了吗?没別的了是吗?” “是的客官!” 沈玉楼转头问宋虎,“你跟本公子睡一个屋如何?” 宋虎一挺腰背,“公子,那恐怕你要睡地上了。” 店小二说道,“这位壮汉太壮了,一个人就能把床睡满了。” 沈玉楼道,“那没办法了,只能我和青青一间房了,开房吧。” “得嘞!” 宋虎跟著店小二上楼了,沈玉楼对青青很隨意的说了一句,“青青,把马交给店家就行。” 说完,沈玉楼也上去了。 青青站在楼下,快石化了。 什么? 他刚才说了什么? 让她和沈玉楼一个房间……睡觉? 怎么说的那么自然?! 青青在楼下纠结了很久,她总不能在外面站一宿吧? 一到晚上,寒风刺骨,青青打了个哆嗦,硬著头皮上楼了。 推开沈玉楼的房间,她整个人都麻了。 这房间小的要命,除了一张床之外,什么也没有。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店小二笑呵呵的说道,“二位客官早点休息,我去餵马。” 说完,小二贴心的把门关上了。 小二走到楼下,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掂量了几下,跟旁边的帐房说道。 “你说这人多有意思,我们这房间多的是,他非让我说只有两间房了。” 帐房扒拉著算盘,说道,“这些公子哥啥爱好都有,只要有赏,管他干什么呢。” …… 青青站在房间,一脸的侷促。 沈玉楼说道,“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打水给本公子洗漱?” 青青皱著眉头,“凭啥?” “凭啥?我和郡主成婚之后,这不还是你的活吗?让你提前適应適应。” 青青叉著腰说道,“我伺候郡主是理所应当,你自己没有侍女吗,郡主嫁给你之后,我一个人要伺候你们两个,我忙得过来吗?” 沈玉楼愣了一下,“你说的倒也有理,那给你发两倍工资吧。” “我……” 青青哼了一声,端著屋里的水桶出去打水了。 不多时,青青拎著一桶热水一桶凉水,站在门口拿著毛巾,一脸不满的说道。 “洗脸!” 沈玉楼解开衣服,闭上了眼睛。 青青给沈玉楼擦了擦脸,虽然十分的生气,可是沈玉楼说的的確是实话。 郡主结婚之后,这些工作自然是要青青来做。 沈玉楼只是內务官,身边只有宫女没有侍女,婚后也是由青青来伺候。 现在也算是適应適应了。 给沈玉楼洗了脸洗了脚之后,青青自己也开始洗漱。 脱下袜子之后,沈玉楼看到青青那一双白嫩透粉的小脚,顿时一愣。 “等会。” “干嘛?” “我给你洗脚吧。” “啊?”青青一脸懵。 沈玉楼说道,“我这人对下属体贴,你伺候我也挺累的,我也伺候伺候你。” 沈玉楼不由分说,两只手抓住了青青的脚丫,放进了水里。 青青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 片刻之后,青青皱眉。 “你这是洗还是摸?” “洗。” “都快洗禿嚕皮了!” “快了快了,我给你来个足底按摩。” “你轻一点我受不了!” “轻了能舒服吗?” “不要了,你快鬆开!” “你这丫头,忍一忍啊,看看你,弄我一身水!” 宋虎在隔壁躺著,听到那边的声音,不由的摇了摇头。 琿国这边的民风真是开放。 …… 第二天一早,青青顶著一个熊猫眼上路了。 昨晚她在椅子上睡了一宿,困死了。 三人又是一路疾驰,赶了一天的路。 从皇城这边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越往北边越冷,而且白天也越来越短。 青青冻的有些哆嗦,“好冷啊,早知道多带一些棉袄了。” 宋虎不以为然,“我们乌林国的冬天,比这要冷得多,这点温度就受不了了?” 沈玉楼道,“你受得了你把衣服脱了给青青。” 宋虎:…… 一米九的壮汉立马变成哑巴了。 快黑天的时候,三人找好了客栈入住。 “宋虎,你去开房间,老规矩。” “知道了。” 宋虎率先走进客栈,店小二热情无比。 “这位爷,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宋虎扔了一锭银子过去。 “住店,一会我家公子过来问话,问你有几间房,你就说只有两间了。” …… 沈玉楼和青青走进客栈。 “老板,住店。” “这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只剩两间房了。” “哦,那也行吧,速去准备。” 青青皱起眉头,一脸的不悦。 怎么又剩两间房了? 一路上也没看见几个人啊,客栈这么火吗? 沈玉楼这一次出门带了不少钱,点了一些好酒好菜,三人吃完了之后才回屋休息。 洗漱完毕,沈玉楼躺在了床上,看著困的直打哈欠的青青,问道。 “要不你来这跟我一起睡?不干別的。” 青青赶紧摇头,“不行,不合规矩。” 沈玉楼想了想,问道。 “郡主出嫁之前,按照规矩,得有试婚丫头吧,你们难道没这规矩吗?” 沈玉楼以前看一些野史书,好像提到过这样的事情。 一些地位高的女子出嫁之前,先让陪嫁的侍女去和丈夫同房,试试丈夫行不行。 这样的传统美德后世肯定是失传了,但是这个朝代,应该有这样的规矩吧? 青青瞬间脸一红,眼神有些躲闪。 “那都是民间的规矩,皇室之中,不强制执行的。” 沈玉楼说道,“既然说不强制,那就还是有,你若是不来试试,万一我是个残废,你家郡主不是亏了吗?” 青青的脸红的都有些发烫。 “这,这有点不合规矩。” 第90章 真就剩俩房间了 一听这话,沈玉楼就知道有戏。 既然说的是有点不合规矩,那就是说勉强可以。 “你过来躺著吧,要不然明天你打不起精神来,再从马上掉下去。” 青青咬了咬嘴唇,一脸的为难。 替郡主试婚这种事情確实是存在,可是这种事情一般都是郡主主动提出来,哪有沈玉楼提的? 而且即便是真有这种事情,也得给青青一些准备时间,她们现在出门在外,隨便在一个客栈就要替郡主试婚,这未免也太草率了! 但是她如果不上床睡的话,明天恐怕真的会在马上打瞌睡,那可是非常危险的。 本来昨天晚上就没睡好,今天要是再不睡一觉,那明天可就彻底完蛋了。 內心挣扎了半天,最终青青还是上了床,她躺在床边,背对著沈玉楼。 “沈大人,我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要躺著睡一会儿,你千万不能乱来,这样不合规矩。” 沈玉楼点了点头,很痛快的说道,“你放心吧,我这个人睡觉最老实了。” “沈大人,你的手放在哪里呢?这不合规矩!” “我就摸一摸,习惯了,不摸睡不著觉。” “沈大人,你不许这样无礼!” “青青,我就抱一抱你,不做別的。” “我就蹭一蹭,不进去。” “我就放里面,保证不乱动。” …… “男人都是骗子!” 宋虎:?? 一早上起来正在客栈里面炫包子的宋虎,听到青青这句骂声,瞬间觉得十分委屈。 青青坐在一楼,拿著包子狠狠的咬了一口,先是瞪了沈玉楼一眼,然后又狠狠地瞪了宋虎一眼。 男人就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就在此时,门外一行人走进了客栈里面。 “小二,住店!房间还有没有了?” 店小二立马热情的招呼,“客官里面请,房间还有十多个,非常充足!” 青青:?? 沈玉楼站了起来,“我吃好了,先走了。” 青青一脸愤怒的瞪著宋虎,而宋虎则是瞬间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將手里的包子一口塞进了嘴里,便赶紧出门了。 三人一路疾驰,又赶了一天的路,终於到了清河县的附近。 看著这有些熟悉的地方,青青有些激动,只可惜她父母已经过世了,即便是回到了老家,也没有谁可以探望。 到了清河县附近的客栈,这一次青青和他们一起走进了客栈,宋虎说道。 “小二,住店了,开几间房。” 小二说道,“不好意思,几位客官,就剩两间房了。” 青青:?? 宋虎:…… 沈玉楼:…… 青青转过头,瞪著沈玉楼说道。 “你怎么又来这套?” 沈玉楼有些尷尬的说道,“这次是真剩俩房间了!” “你看我信吗?” 吃过了晚饭,要上楼睡觉的时候,店小二说道。 “各位,我们这边最近有点不太平,晚上睡觉一定要关好门。” “知道了。” 看来叛军的事情在这边影响还是挺大的,他们现在距离清河县还得有三四个时辰的路程。 这里的店小二都这么说了,说明黑山军已经离这不远了。 进了房间之后,沈玉楼把衣服一脱,开始了今天晚上的流程。 “洗脸,洗脚,试婚,睡觉。” 青青脸瞬间一红,“还试?昨天不是试过了吗?” “一次两次怎么能试得出来?再说了,你都不配合。” “我……” …… 在清河县不远处,三个人影正在路上走著。 其中一个高大威猛,腰间掛了一把刀,另外两个人明显是他的跟班。 “张哥,你说你条件这么好,咋不在京城享福,跟咱们到这穷乡僻壤的?” “是啊,张哥,你说你爹是举人,你妹妹是嬪妃,那你咋说也是国舅啊,在皇城里还不吃香的喝辣的?” 这位腰间带著佩刀的叛军小头目,正是素嬪的哥哥,张安泽。 “你们不懂,皇城有什么好的?天子脚下哪有自由?” 半年前,天牢失火,张安泽从天牢里面趁乱逃了出来,一路向北,走投无路之下加入了黑山军。 而天牢里的老头为了推卸责任,就向上匯报,张安泽已经被烧死了。 所以现在张安泽跑出来之后,成了黑户,没有了户籍,很难有容身之地。 后来加入了黑山军,成为了小队长,日子这才过的安稳一点。 “张队长,这么晚了,能有肥羊经过吗?” 他们最近攻打清河县,军队里消耗也是非常巨大,所以他们干起了拦路抢劫的勾当。 但是这边经常打仗,过路的人也越来越少。 张安泽说道,“今天有人看到有几匹马进了客栈,那几匹都是枣红马,来人非富即贵。 这一波绝对能发点財!” 两个隨从也都点了点头,兴奋了起来。 “要是有个美娇娘就更好了,哥几个也能泄泄火!” 张安泽的脸上也露出一丝邪恶之色,“看运气吧,有钱最好,有了钱还愁玩不到女人?” 三人来到客栈附近,看到马厩里面那三匹枣红色的马,两眼放光。 不说钱財如何,光是这三匹马就相当的值钱。 张安泽握紧了手里的刀,从外面慢慢的爬了上去。 客栈的外面有外置的楼梯,本来是方便夏天使用的,现在倒是给张安泽行了方便。 平日里他们也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但是现在看到这几匹马,三人在巨大的利益吸引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房间里,沈玉楼搂著青青。 青青脸颊泛红,身体还在轻微发抖,背对著沈玉楼缩著身子,心中羞愧感和幸福感来回交织。 沈玉楼说道,“来,我给你讲讲刚才说的梅开二度和帽子戏法……” 就在此时,忽然宋虎闯了进来,小声说道。 “有人!” 青青嚇了一跳,赶紧钻进了被窝里,把脸蒙上。 沈玉楼用被子把青青裹好,快速的穿上了衣服。 紧接著,张安泽三人破门而入。 宋虎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好久没动手了,正好有点手痒。 …… “几位爷,真是对不住,是我们狗眼不识泰山,求你放了我们吧!” 张安泽三人跪在沈玉楼面前,都是鼻青脸肿。 而沈玉楼则是翘著二郎腿,打量著面前三人。 “叫什么名字,哪来的,想好了再说,一人就一次机会,撒谎就死。” 第91章 在本官面前你还敢装逼? 沈玉楼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但此时这笑容在张安泽几人面前看起来就像是魔鬼一样。 “我等是黑山军的,我是小队长张安泽……” 沈玉楼冷笑,果然是黑山军。 他大脑飞速旋转,之前给舅舅写信,让他去皇城共谋大事,可始终没有收到回復。 这一次沈玉楼亲自来这里,若是能够打入敌人內部就好办了。 等等! 沈玉楼忽然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你……可是张举人的儿子?” 张安泽一愣,“你认识我爹?这位大人,我爹正是张举人!” 沈玉楼脸色微变,他想起来了,之前是在素嬪的信中见到过这个名字,所以才觉得如此熟悉。 “你不是在天牢里吗?” 张安泽把自己的经歷毫无保留的说了一遍,沈玉楼能够说出张举人这三个字,说明一定是认识他。 沈玉楼听完之后,也是嘖嘖称奇。 当初帮素嬪,只是顺手的事情,想著素嬪是宫中不受宠的嬪妃,在自己的寢宫里和冷宫也没什么区別。 正因为如此,沈玉楼才顺手帮她一下,日后有用武之地。 可是没想到,竟然在这地方遇见了素嬪的兄长。 沈玉楼立马热情起来,双手將张安泽扶起。 “原来是张兄,这不是误会了吗?” “我和令尊张举人,和素嬪娘娘都是极好的朋友,前段时间,我还从宫中帮素嬪娘娘给令尊带过信。 娘娘一直想让仁帝赦免你们,只可惜没成功。” 张安泽立马激动了起来,“大人,您在宫中是……” 沈玉楼道,“我乃太医院院使李槐。” “原来如此!”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玉楼道,“我不仅是太医,而且我是乌林国间谍,我潜入琿国的目的,就是为了摧毁琿国。 你听说了吧,仁帝三十多个孩子,已经死了一半,这其中大部分都是我的功劳。” 张安泽瞳孔一缩,眼神中露出惊骇之色,此人竟然如此有本事? 能杀害十几个皇子而不被发现,这太恐怖了吧? 沈玉楼道,“我久闻黑山军有宏图之志,不知道这一次能否合作一下?你带我去见见你们黑山军首领。” 张安泽皱了皱眉,“大人,你如何证明身份?” 沈玉楼指了指宋虎,“这位是我乌林国第一先锋宋虎,他这身形这相貌乃是天下独有,你可以打听打听。” 宋虎哼了一声,沈玉楼这傢伙真是能胡说八道,这才一会的功夫,就从太医变成间谍了。 宋虎也懒得说话,就让沈玉楼一个人说就行,他顶多点头配合一下。 而藏在被窝里的青青听到这话,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沈玉楼冒充间谍,会不会太危险了? 就算是真的能见到舅舅,他又怎么杀人? 光凭宋虎一个人,能从叛军阵营中杀掉舅舅,再全身而退吗? 宋虎只是武艺高强而已,又不是神人,即便是李辉也做不到这一点吧? 张安泽看了宋虎一眼,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刚才宋虎打他们简直就像是打小孩子一样,不费吹灰之力。 这实力著实有些恐怖。 张安泽说道,“李大人,我可以回去帮忙说一下,但是不敢保证能不能成。” 沈玉楼道,“你且回去如实稟报,只要贵首领愿意合作,我便休书一封,立刻调遣乌林国人马前来支援,到时候我们一起攻下琿国,共享天下!” 张安泽带著两个跟班走出了客栈。 出门之后,几人的腿还在打颤。 “张哥,这人真是乌林国间谍吗?” “不好说,回去找首领问问!让首领做决断吧!” 三人走了之后,青青这才在被窝里手忙脚乱的穿好了衣服,钻了出来。 “沈大人,你不要贸然行事,就凭我们三个,如何能杀了叛军?” 青青也知道这一次来的目的,主要就是为了杀了这个便宜舅舅,要不然他们都要被连累死。 沈玉楼说道,“不急,先混进去,再从长计议,宋虎,你去一趟天元府府衙,把知府叫过来!” 沈玉楼把令牌给了宋虎。 宋虎立马动身。 青青有些紧张,“按照圣旨,知府大人会协助我们去给清河县的军士们解毒,可是你要混进叛军,知府会帮忙吗?” 沈玉楼道,“別说那些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宋虎回来还得一会,来,梅开二度。” …… 天元府知府胡景盛皱著眉头,跟著宋虎来到了客栈。 此时的他眉宇之间带著一丝慍色。 大半夜的把他叫醒,他自然不会高兴。 “本府白天要指挥军士,安排政务,一个御医不赶紧去前线给將士解毒,要本府来干什么?” 宋虎一言不发,他也不知道沈玉楼要干什么,免得说错话,所以不说话最好。 胡景盛哼了一声,耐著性子来到了客栈。 进了房间之后,青青已经面带潮红的穿好了衣服,站在一旁,沈玉楼则是在床上正襟危坐。 胡景盛推门进来之后,看到沈玉楼,冷冷的说道。 “叫本府来干什么?” 他知道沈玉楼是什么人,也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不过就是一个內务官而已,虽然也是四品和他同级。 可知府那可是这里的土皇帝,手中的权利远非区区一个內务官能比的。 所以胡景盛十分的不满,按理说应该是沈玉楼去拜见他,还得给他送点礼才对。 要不是看宋虎有点彪悍,胡景盛压根都不会来。 沈玉楼忽然大喝一声说道。 “宋虎,让他跪下说话!” 宋虎在后面一拍胡景盛肩膀,如泰山压顶一般的力量袭来。 胡景盛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紧接著沈玉楼站起来一巴掌抽了过去。 “废物!你可知本官今晚差点遇刺,你这个知府是怎么当的?脖子上顶著的是夜壶吗?” 胡景盛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 青青站在一旁也是紧张的要命,这可是知府啊! 沈玉楼只不过是皇嗣所的副掌事而已,在宫里说是四品官,出了宫谁认识你啊? 但是这知府的权力可是大的要命,绝非沈玉楼能比的。 可是这傢伙倒好,见了面不分青红皂白,先打人一巴掌。 胡景盛捂著脸,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本府?” “在本官面前还敢狂妄自大?本官奉皇上之命,有先斩后奏之权,你这种货色,该杀,宋虎!杀了他!” 第92章 此人狂的异常 宋虎闻言,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胡景盛像是一只小鸡仔一样,被宋虎给拎了起来。 胡景盛脸色大变,他万万没想到,沈玉楼居然这么大胆! 他可是知府! 这里的土皇帝! 沈玉楼竟然真的要杀他? 几秒钟之后,窒息的恐惧传来,胡景盛两条腿在空中无力的乱蹬。 从喉咙里面挤出来几个字。 “沈大人饶命……” 沈玉楼道,“先放下他!” 宋虎隨手一扔,胡景盛倒在地上,像是一滩烂泥一样。 大口的喘了下,这才恢復了一点点。 此时他的脖子已经被宋虎掐的有些淤青,若是刚才再晚几秒,那他可就一命呜呼了。 沈玉楼一个皇嗣所的掌事,说白了就是专供儿科的御医,他怎敢如此大胆? 正在他思索之时。 沈玉楼又是一巴掌打在了胡景盛的脸上。 啪! “现在清醒点没?” 胡景盛捂著脸,咬牙切齿的,好汉不吃眼前亏。 “沈大人,有什么吩咐您直说就是,何必如此嚇唬我?” 沈玉楼冷笑,“嚇唬你?” “圣旨,令旗,令牌,你看看哪样东西是嚇唬你的?” 沈玉楼给他看了一眼,隨后便收了起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说道。 “你以为我一个皇嗣所的副掌事,皇上为何会给我令旗令牌?为何要让我先斩后奏?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 胡景盛皱起眉头,脸色微变。 沈玉楼有点太狂了。 狂的有点不正常! 这么一说,胡景盛心里咯噔一下,聪明的大脑开始飞速旋转了起来。 沈玉楼表面上是来给將士们解毒的,可是如果只有解毒这么一个任务的话,绝不会给他这么多东西。 更何况,沈玉楼表现的有点太异常了。 胡景盛忽然瞳孔一缩,猛然想起一种可能。 沈玉楼难道是皇上派下来的案察使? 专门秘密调查他们是否有贪墨行为的? 胡景盛瞬间一身的冷汗。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可绝对不能得罪这位大人啊! 叛军的事小,甚至胡景盛都没有出全力镇压。 如果全力镇压,这些叛军肯定要跑的。 这样就损失了一些发財的机会。 当地有叛军,按照流程,朝廷肯定会发兵镇压,然后当地免税、拨银子等一系列安抚民心的政策。 这些钱一下来,大部分都是进了他的口袋,剩下的一小部分要给下面的官员,然后从指缝里面流出来一点点到百姓的手里,百姓还得感恩戴德。 所以作为知府,他倒是希望当地出一些天灾人祸,但是规模不能太大。 像是这一次的叛军就正好,是个很好的捞钱机会。 这个道理他明白,上头的官员自然也明白。 很多时候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太过分,都是心照不宣。 说白了,大家一起糊弄皇帝。 但是如果有人砸锅,跟皇帝举报这事,皇帝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派下来一个人来秘密的调查此事,不无可能啊! 联想到沈玉楼如此囂张的態度,胡景盛越发的觉得这事可以確定了! 沈玉楼之所以这么对他,就是在敲打他,他得给沈玉楼打点一下才行! 胡景盛经过一番头脑风暴之后,態度立马变化很大。 “沈大人,下官知错!下官出门走得急,身上没有什么东西,明日下官一定表示心意,请沈大人莫要怪罪!” 青青一脸懵。 这胡知府脑补什么了? 咋態度一下变化这么大呢? 就因为沈玉楼给了他两巴掌,直接把他给打傻了? 沈玉楼满意的点了点头,“算你还有点脑子。 说说叛军的事吧,叛军共有多少人?” 胡景盛说道,“叛军一共三千人,贼首名叫白凡,自称顺天王。其座下两位將军,一个叫范瑞,一个叫蒋展鹏。” 沈玉楼又问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收穫不少。 沈玉楼道,“今日就到这里吧,明日你去给我准备一些砒霜,我有大用。” “是!明日下官在府上恭迎大人!” “你去吧。” 胡景盛走后,青青说道。 “范瑞,便是郡主舅舅!” 沈玉楼点了点头,总算是摸清楚对方的情况了。 “之前给舅舅写信,是你写的还是郡主写的?” “我写的。” “好!拿纸笔来,我说,你写!” 宋虎问道,“要不要我跟踪一下那个人?” 胡景盛毕竟是知府,就这么放走了,万一他带兵过来,那沈玉楼他们可就不好办了。 沈玉楼摇了摇头,“不必,他不敢。” …… 胡景盛走出客栈之后,一步三回头,一直到了自己府衙之后,才確定身后没人跟来。 匆匆忙忙的回到了家,夫人正在房间里面等著他。 见到胡景盛回来,鬆了口气。 “老爷,没事吧?” 胡景盛皱著眉头说道,“夫人,去给我拿一万两银票来。” 夫人有些紧张,“怎么了老爷,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胡景盛说道,“皇上派下来案察使了,我必须打点一下。” 夫人皱起眉头,“老爷,你能確定对方是案察使吗?” 如果皇上真的派下来案察使,那自然不会让地方官员知道。 案察使和巡察御史完全不同。 案察使乃是秘密调查,通常会有一个其他的官职来打掩护。 这样才能调查出这些官员在这里的真实情况。 如果案察使亮明身份,那就是要索贿了。 胡景盛说道,“基本可以確定,那人极有气魄,底气十足,见了面就抽了我两个巴掌。 若是没有底气,他岂敢如此? 而且我从客栈出来的时候,连个跟踪的人都没有。 若是我此刻调兵回去,那他必死无疑。 可他为什么丝毫不惧?说明他有底气! 只要他死在这里,那我也没活路了。 也就是说,这个案察使,乃是陛下专门派下来查我的!” 夫人有些不理解,“老爷,为何这个时候来查你?” 胡景盛说道,“估计有人在陛下那里告状了,怕我借镇压叛军敛財,不行,一万不太够,夫人,取两万银票吧,必须好好打点这位沈大人!” 夫人点了点头,“老爷您真是神机妙算!” 第93章 沈大人这纯骗啊 胡景盛准备好了两万两银票,又按照沈玉楼的要求,准备了一些砒霜。 他也不知道沈玉楼要砒霜做什么,不过既然他要了,胡景盛自然要全力满足。 准备好了这一切,胡景盛这才鬆了口气。 希望这一次能够平安度过吧。 胡景盛倒是不希望升官,他在这里当个知府,不知道有多舒服。 只是需要银子来应付皇城里来的钦差们,之前来的巡察御史隨便就打发走了。 但是这一次,明显碰上了硬茬子。 估计这次过去之后,他也能安心的捞几年钱了,两万两银票固然是有些肉疼,不过只要挺过了这一次,胡景盛有的是办法捞钱。 …… 张安泽三人回到军帐中的时候,已经黑天了。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张安泽站在军帐门口等了半天,里面才出来一个人说道。 “你进去吧,將军和顺天王都在。” 张安泽进入了军帐之中,先是给几人行礼,隨后顺天王白凡说道。 “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 张安泽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隨后眾人都有些惊讶。 “乌林国会和我们合作?” 白凡虽然自称顺天王,但是自己有几斤几两他是清楚的。 三千兵马而已,打一个小县城都要用很久。 虽然他未来不可限量,可是就凭他现在的情况,还不足以被朝廷重视。 更不应该被乌林国给看中,几千人而已,谈合作有点太抬举他们了。 白凡之所以能起兵混到现在,靠的就是谨慎。 只要是有一点事情引起他的怀疑,他就不会去做。 旁边的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说道,“大哥,我军现在呈天时地利人和,之前郡主夫婿在京城就要与我里应外合,现在又多了乌林国的帮忙,我军简直如虎添翼。 这几日打下清河县,半月之后占领天元府,隨后起兵南下,直取皇城!” 此人便是郡主舅舅,范瑞。 白凡看了范瑞一眼,眉头微皱。 “郡主的那个书信真实性还有待考察,即便是真的,他就算是能调动兵部,我们就能成功干掉皇帝?不太现实,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范瑞有些无奈。 之前郡主来信的时候,他很激动,有了郡主的支持,他们起兵造反绝对会事半功倍。 可是白凡始终不信,觉得不靠谱,所以这事就一直没有回应。 现在又来了乌林国的使臣,这更让白凡起疑了。 张安泽说道,“此人身边有一个一米九的壮汉,虎背熊腰,力大无穷,而且此人模样打扮都不像是琿国人,那个太医李槐,说他是乌林国第一先锋宋虎。” 白凡问道,“诸位可听过宋虎这个人?” 黑山军的三把手蒋展鹏说道,“我听说过,此人在乌林国名声极大,天赋异稟,两年前我曾经远远的见过一次。 只要我见到此人,必定能够认出来!” 白凡点了点头,“若是如此,让他们过来也未尝不可!见一面就知道身份了。” 如果宋虎身份属实,那么这个李槐的乌林国间谍身份也应该属实。 张安泽说道,“大哥,那我现在就去通知他们?” 白凡点了点头,“在军帐周围多布置些人手,加一些弓箭手。” “是!” 张安泽走了之后,白凡说道。 “这次也许是个机会,一个清河县,我们攻了这么久都没下来,再继续打下去,我们的粮草也要不够了。” 本来想的是,攻占了清河县,打开县里粮仓,吸引更多吃不上饭的流浪汉加入他们,壮大规模,一点一点的扩张出去。 可是现在看来,他们的想法还是太简单了。 如果有乌林国的援军,他们的胜算就更大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沈玉楼三人来到了军中。 这三人之中,只有宋虎有战斗力。 沈玉楼看起来是个文弱书生,而青青是个丫头,所以不足为惧。 宋虎即便是威猛无比,在这军中恐怕也不能做什么。 况且弓箭手已经准备好,如果宋虎乱来,立马就会被乱箭射死。 沈玉楼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胡知府的毒药还没有送过来,就被他们叫来了。 看来得隨机应变了。 进了军帐之中,蒋展鹏一眼就看见了宋虎,他眼睛顿时一亮,这样的人,见一面一辈子都不会忘。 蒋展鹏对白凡使了个眼色,点了点头。 白凡顿时大喜。 “三位请坐,看茶!” 给沈玉楼三人上了好茶,白凡说道,“三位远道而来,实在是辛苦,敢问乌林国国主可好?” 沈玉楼道,“我主身体健康,且有宏图之志,命我前来,就是寻找志同道合之人,共图大事。” 白凡点了点头,“若是我军和贵国合作,贵国能支持我多少兵马?” 沈玉楼淡淡的一笑,“那要贵军能拿出多少诚意了。” 白凡愣了一下,隨后明白了沈玉楼的意思。 “你是说,要钱?” 沈玉楼点了点头,“正是。” 白凡皱起眉头,“莫非是我拿钱,贵国才肯出兵相助?我等不是共图大事吗?打下了清河县,我们平分粮库,现在要钱是不是有点不合时?” 沈玉楼道,“此言差矣,贵军不过三千人马,想要攻下清河县,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 但是如果我军出战的话,三日之內必能拿下清河县。 清河县被你们围了这么久,里面粮草未必剩下多少。 所以我军想只要钱,不要粮,清河县里的战利品都归你们,如何?” 沈玉楼这么说,无非是两点目的。 其一,为了博取对方信任。 越是討价还价,就越容易获得信任。 如果太容易就达成合作的话,很容易被对方认为是圈套。 其二,反正沈玉楼就是个假的,能捞点钱最好不过。 捞点就跑,对方给多少就要多少。 白凡思索片刻,觉得这事倒也合理,但是他们经费也不是很足。 几人经过一番商討,外加討价还价。 决定以五千两白银,换对方一万人马。 沈玉楼当场修书一封,写完之后签了字,递给白凡看了一下。 觉得没问题了之后,白凡拿出五千两银票出来。 看到这一幕,宋虎和青青心中都是十分惊讶。 这就五千两到手了? 沈大人这纯骗啊! 第94章 拖出去斩了! 骗人的他们也见过,但是像沈玉楼骗的这么真的,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 看到沈玉楼跟对方討价还价的样子,他们甚至都有一种错觉,感觉沈玉楼好像真的是乌林国间谍一样。 而沈玉楼在整个过程中都时不时的看著范瑞,从他们这里捞点钱,只是顺带的任务。 他这一次来的真正目標就是杀范瑞。 可是沈玉楼刚才观察了很久,实在是没有机会。 想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悄无声息的杀掉范瑞,那就只有下毒一条路可以走。 可是他手上没有砒霜,而且即便是有砒霜在手,机会也实在是渺茫。 事到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了。 若是这一次能够除掉范瑞最好,除不掉的话,就只能另寻他法。 商量完毕之后,沈玉楼將信交给青青,假模假样的说道,“一会儿快马加鞭送回国去,两天之內,一万兵马,將会兵临城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白凡说道,“李大人,你拿了我的五千两白银,怎么也得给我写个凭证吧?要不然我这有点不放心。” 沈玉楼笑了笑,“没问题。” 沈玉楼写下了一封同盟书,大概內容就是他作为乌林国的间谍,决定和黑山军合作如何如何的。 写好了同盟书之后,沈玉楼签下了李槐二字,隨后將书信捲起递给了范瑞。 范瑞接过了书信之后点了点头。 两个人从始至终没有任何的交流。 看得青青心惊肉跳,他也知道这个人就是郡主舅舅,沈玉楼说过这一次来的目的就是要杀他,可是到底怎么杀?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宋虎就算是突然出手杀掉了他,他们又如何全身而退呢? 只见沈玉楼把书信交给了范瑞之后便告辞了,三人退出了军帐。 出了军帐之后,青青只觉得后背直冒冷汗,跟著沈玉楼一言不发。 走了很久之后,青青问道,“到底怎么杀他?之前在客栈里,你让我写的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沈玉楼说道,“一会儿就知道了,宋虎,你回去一趟,打探一下消息。” 宋虎点了点头,將二人送到客栈之后,孤身一人再次前往黑山军军营。 房间里,青青一脸担忧。 “见到范瑞的机会不多,这一次要是错过了,我们是不是就没机会了?” 沈玉楼说道,“先別管那些了,听天由命。 现在该討论討论帽子戏法的事了。” 青青:?? …… 沈玉楼三人走后,白凡对军中这几个骨干说道。 “你们觉得如何?” 蒋展鹏说道,“我觉得此事可为,乌林国若是能出兵相助,我们只要把清河县打下来,日后就能作为根据地招兵买马。 至於这五千两白银,就看清河县剩下的粮草多不多了,如果粮库里面充足的话,我们这五千两白银也不算白花。” 白凡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清河县这么大的县城,他们只要狠一点的搜刮,不可能五千两都搜不出来。 所以这个买卖应该是稳赚不赔。 白凡看了一眼范瑞,说道。 “你怎么想?” 范瑞说道,“大哥,此事我也赞同,不过我觉得咱们现在更应该去一趟皇城。 郡主来信你们都看到了,而且还有那半张圣旨,现在郡主夫婿已经掌握兵部,到时候我们出其不意,说不定能干掉老皇帝!” 白凡皱了皱眉,“我不是已经说了吗,此事不可再议!先打下清河县再说!” 范瑞心里有些委屈,他其实是想立功的,只不过大哥不给机会啊! 白凡说道,“刚才李槐写的那封同盟信,拿上来我看看!” 范瑞有些窝火,从桌子上面把所有的纸张全部一卷,递到了白凡跟前。 白凡拿起沈玉楼写的信,仔细的看了一遍,確定没有什么破绽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收了起来。 刚收起来这封信,他就发现纸张下面还有一封。 他將这封信拿起来之后,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脸色骤然变了变。 “范瑞,这信是你的吧?” 范瑞愣了一下,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不是啊……” 白凡仔细的看了一遍,隨后脸色越发的阴沉下来。 片刻之后,白凡一拍桌子大怒。 “来人!把范瑞拿下!” 几个將士进来,立马將范瑞按在了桌子上。 虽然范瑞是他们军中的二把手,可是白凡才是老大,外面那几千人自然都是听白凡的话! 范瑞一脸的不解!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白凡將手中的信往他脸上一扔! “你在密谋什么啊?真当我不知道吗?” 范瑞看著地上的信,顿时瞳孔一缩。 信上写著,让范瑞带著白凡一起去京城,然后郡主和仁帝在京城设埋伏。 將白凡等人一举歼灭,隨后给范瑞封王! 信上写的有鼻子有眼,显然不是第一次说这事。 白凡之前就怀疑他有二心,现在有了这封信,就確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范瑞一脸懵逼。 “大哥!这不是给我的信!这是陷害我!蒋展鹏!你他娘害我!” 在场唯一有动机陷害他的就只有三把手蒋展鹏。 蒋展鹏冷笑一声,“事情败露就说別人陷害你? 想知道是不是有人害你,其实很简单,之前郡主给你的信呢,拿出来对比一下字跡!” 范瑞也非常的不服气,这信一看就是栽赃陷害,除了那封信之外,他再也没和郡主联繫过。 而且他压根也没给郡主回信,怎么可能会收到这种信? 白凡一听觉得有理。 “信在我这里!” 白凡掏出了当初郡主给他送来的信件,打开之后两封信放在一起做对比。 这两封信都是青青写的。 一封是青青半个月之前写的,另一封是刚才写的。 对比了一下,字跡完全一样! 白凡顿时大怒! 本来他就生性多疑谨慎,对於范瑞有诸多猜疑。 现在彻底证实了! “范瑞!你还有何话说!” 范瑞激动的说道。 “大哥!我冤枉啊!你看这墨跡都未乾!明显是有人栽赃!” 蒋展鹏用手触碰了一下墨,发现这墨水的確是还没干透。 “大哥,最近天气潮湿,墨水湿润也很正常。” 白凡点了点头。 “拖出去,斩了!” 第95章 这钱也太好骗了吧? 此时宋虎刚刚回到军营中。 由於宋虎是刚刚出去,所以在进来的时候也没人阻拦,以为他是落了什么东西或者是有什么事要找首领。 宋虎刚进院子里没多久,便看见范瑞被拖出来,一刀砍掉了脑袋。 看到这一幕之后,宋虎便转身回去。 进了客栈,宋虎有些激动的说道。 “神了,真是神了!那个范瑞真的被杀了!” 沈玉楼大喜! “你可看清了?” “看清了!” “好,明日便打道回府!” …… 第二天一早,沈玉楼来到了府衙。 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知府的房內。 此时的胡景盛正在吃早饭,听到沈玉楼来了,连外套都来不及穿,便快步的出去迎接。 “沈大人,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沈玉楼看著他这一桌丰盛的菜餚,冷笑一声。 “如今这边有叛军来袭,想不到胡大人这一早上还能吃上六个菜,真是够奢侈的。” 胡景盛脸色微微一变,他的早餐的確是丰富了一点,这还是打仗,平时的时候一顿早饭就得十几个菜。 正所谓天高皇帝远,他在这边简直就是土皇帝,日子过得自然是十分逍遥。 可现在沈玉楼来了,他当然得收敛一点。 “沈大人,瞧您这话说的,里面请,咱们一起吃点。” 沈玉楼自然不客气,青青和宋虎也都是吃货,之前在胡尚书家吃的那可是相当过癮。 本来以为只有尚书大人这种级別的,才能过成这样富裕的日子。 可是没想到一个知府家中竟然也是如此奢华。 趁著三人吃饭的功夫,胡景盛赶紧对夫人使了个眼色。 不多时,夫人便拿出来一盒银票放在了沈玉楼的旁边。 “沈大人,这是我们天元府的一些特產,还请您笑纳。” 沈玉楼打开盒子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这个特產倒是不错,只不过我们家人口比较多,不知道够不够吃。” 胡景盛咬了咬牙,赶紧对夫人使眼色。 夫人立马回到屋里,半天之后又拿出来一个盒子。 “沈大人,下官手里的特產也不多,还请沈大人多多担待。” 沈玉楼打开第二个盒子看了一眼,又是一万两银票。 这两个盒子里装的一共三万两银票,沈玉楼点了点头,示意青青收起来。 青青强行压制著心中的喜悦,將这些钱收了起来。 她和郡主清贫了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沈大人这一趟只是出来隨便骗了骗,加上之前白凡给的,一下子就弄到了三万五千两,这钱也太好骗了吧? 等著沈玉楼和郡主成了亲,这些钱就都是她们的了! 收了钱之后,吃饱喝足,沈玉楼这才开始说正事。 “护城河那边,昨天我去看了,他们往护城河里下的是蒙汗药。 你现在收集天元府所有的茶叶,不停的烧水泡浓茶,將浓茶灌入护城河中,对方的毒计便不攻自破!” 胡景盛顿时一愣,“沈大人,竟如此简单吗?” “就是这么简单。” 昨天沈玉楼去军帐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他们军帐中有一股曼陀罗花的味道。 曼陀罗花作为麻醉的主要材料,同时也是蒙汗药的主要材料。 他们在军中大量的存放曼陀罗花,显然是在製作蒙汗药。 將这种蒙汗药投入百姓和將士的水源之中,经过稀释,他们喝水之后不会晕厥,但是会浑身无力。 长时间服用下去对身体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连健康都是问题,更不用说出城打仗了。 只要服用浓茶,便能中和毒性。 在护城河中投入浓茶,清河县的百姓將士再同时口服,中毒效果立马便能缓解。 只要这边再坚持一两天,援军就会到达,到时候黑山军就只有逃亡的份。 浓茶虽然不能完全解毒,但只需要缓解症状,即可解决眼前危机。 至於他们的最后结果是什么,沈玉楼完全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两点。 第一就是杀了那便宜舅舅。 第二就是完成皇上交给他的任务。 他这一次来前线,只是解决將士们中毒的问题。 现在中毒的根源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法也已经告诉知府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和他没有关係了。 以沈玉楼的判断,只要朝廷发兵镇压,这个黑山军明显扛不住多久。 攻打一个县城都如此吃力,对於朝廷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所以沈玉楼也完全没有必要担心。 只要这件事情把郡主给撇出去就好。 给知府制定了解毒方案之后,沈玉楼三人便骑著马,直奔皇城而回。 距离清河县越来越远,青青有点不敢相信。 “我们这么快就回去了?” 本来以为要很长时间,甚至会在清河县里面住一段日子。 可是没想到压根都没有到清河县,只是在外围去了两个地方,就完成任务了? 沈玉楼笑了笑,“你要是捨不得老家的话,你可以多住几天。” 青青撇了撇嘴,好几天没见到郡主了,她甚是想念,一点不想在这穷乡僻壤待著。 赶了一天的路,再次来到了曾经住过的客栈。 拴好了马之后,青青走进客栈说道。 “小二,开两间房。” 宋虎:?? …… -吃过晚饭,青青在房间里一遍一遍的数著银票。 “大人,你说这么多钱,我们回去怎么花?” 沈玉楼道,“那自然是先培养一批府兵,郡主应该有培养府兵的权利吧?” 青青愣了一下,隨后说道。 “有倒是有,之前陛下许诺过,郡主可以有府兵,不过数目不能超过二十。” 沈玉楼点了点头,二十虽然不多,但是也够用了。 京城这些王公贵族,基本都有府兵,只不过这些府兵都是酒囊饭袋,纯纯摆设。 他们起到的作用,只不过是出行的时候壮壮排面,和李辉所统领的禁卫军是完全不一样的。 虽然府兵不能超过二十,可如果这二十人都是顶尖高手,像是宋虎这种,那实力也绝对不容小覷了。 只不过这事得低调,之前仁帝对於这些王公贵族的府兵管理比较鬆散。 可是上次仁帝在宫內遇刺,估计也有点像惊弓之鸟了,所以招募府兵的事情肯定要偷偷摸摸的才行。 沈玉楼说道,“行了,花钱的事情回家再说。” “走流程吧,洗脸,洗脚,睡觉。” 青青:“试婚呢?” 沈玉楼:?? 第96章 沈玉楼造反! 这丫头还上癮了是吧! 昨天帽子戏法消耗有点大,本来沈玉楼想休战。 不过今日心情不错,青青又主动请战,他自然也不能推辞。 要是上一世,沈玉楼已经四十多岁的身体,早就吃不消了。 不过现在这副身体倒是活力充沛,年轻就是好啊。 …… 此时的皇城,乌云压顶,这天气让人有些压抑。 御书房里,国师孙寻盘坐在仁帝面前,口中念念有词,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 片刻过后,孙寻睁开眼睛。 “陛下,北方战事恐怕会损伤惨重。” 仁帝皱了皱眉,“我听说那黑山军只有几千人马,至於损伤惨重吗?” 孙寻道,“这一次对方兵马的確是不多,可是我军之中,有內应。” 仁帝脸色一沉,“你是说,我们这里有奸细?是谁?” 孙寻掐指一算,“陛下,此人乃皇亲国戚,臣不敢乱言!” 仁帝脸色更加阴沉了,“国师但讲无妨!” “奸细乃是思怡郡主!” 仁帝脸色一变,隨后眯了眯眼睛。 “国师,此事你可有证据?这么重要的事情,仅靠卦象可不能服眾。” 孙寻道,“陛下,是不是真的,查一查就知道了,臣断事,可不仅仅是靠卦象。 思怡郡主有个舅舅,远在他乡,臣听闻,黑山军叛乱,打的就是辰王的名头。” 仁帝捏著拳头,脸上瞬间露出一丝怒意。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叛军起义,必须要师出有名才能获得百姓的认可。 而打著辰王的名头,那正是师出有名。 当年仁帝和辰王爭夺皇位,將辰王杀掉,这件事本来就是仁帝的黑歷史。 亲手弒兄,这个名声就足以让黑山军师出有名了。 “你是说,郡主对他暗中帮助?朕將郡主软禁这么多年,她一举一动都在朕的掌控之中。” 孙寻说道,“陛下,郡主即便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能力。 但是,沈玉楼可未必。 他即將和郡主结成连理,野心很大。 而且陛下给了他调动兵部的权利,现在又成了钦差,有令旗令牌在身,他能做出什么来,可说不定。” 仁帝的脸色愈发的阴沉了下来。 “你是说,沈玉楼造反?” 孙寻说道,“没错!陛下,沈玉楼这一次回来,很有可能会刺杀陛下,请陛下严加防范。” 仁帝冷哼一声,“就凭沈玉楼,他能刺杀朕?朕的禁军都是吃乾饭的吗?” 孙寻说道,“陛下,你没发现沈玉楼和李辉走得很近吗?” 孙寻这么一说,仁帝心中立马起疑。 本来他就生性多疑,上一次遇刺,虽然他没有责怪李辉,但是心中也已经警惕起来。 仁帝想了想,说道。 “李辉对朕绝对忠心。” 李辉跟在仁帝身边有年头了,要不是对他有绝对的信任,仁帝也不会让李辉来当禁军统领。 孙寻说道,“陛下,李辉之前对你忠心耿耿,可是他现在已经身为人父,膝下有一个不到一岁的儿子。 他交好沈玉楼,那是顺理成章的,沈玉楼在救治孩童方面,的確是厉害。 正因为如此,两人一来二去,自然就结党。 陛下可以找些人询问一下,李辉是不是和沈玉楼走得很近,沈玉楼去他们家很多次了。” 仁帝的瞳孔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杀意。 孙寻这么一说,还真是有可能。 仁帝沉默片刻,说道。 “若是之前,沈玉楼朕说杀就杀了,可是现在,朕已经赐婚他和郡主,若是动他,就要动思怡郡主。 如果真要动他们,需要確凿的证据。” 仁帝虽然不想背负骂名,不想被世人说残忍。 可如果郡主活著,会给叛军师出有名的藉口,那么郡主活著就没有意义了。 但是要杀她们,必须要有铁证。 孙寻说道,“陛下,证据臣暂时没有,只要等沈玉楼回来,一切就清楚了。 不过,为了陛下安全,切勿让沈玉楼进皇城,在城外就拦住他,发现他有任何异常,直接就地格杀!” 仁帝想了想,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不管怎么样,先把涉案的几个人全都控制起来再说。 如果是之前的话,他对国师孙寻那可是百分百的信任,但是经过上一次皇子的事情,他也不敢把宝全都押在国师的身上。 “和顺,传令下去,將李辉停职,让他呆在宫中,哪儿也不许去! 传思怡郡主!” 孙寻的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冷笑。 只要仁帝有那么一点点信任,那他就已经成功一半了。 沈玉楼只要敢回皇城,到皇城楼下的那一刻就是他的死期。 这一次要弄死沈玉楼的,可不仅仅是孙寻一个人,还有贵妃以及李將军。 整个皇宫里面,最想让沈玉楼死的人就是国师孙寻,其次就是贵妃。 沈玉楼这个混蛋,不光掌握著她的把柄,还借著这个把柄强迫她。 贵妃对他始终是敢怒不敢言,因为一旦和沈玉楼撕破脸皮,那么她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但是这一次,如果国师的计划成功的话,那么沈玉楼连仁帝的面都见不到,在城外就会將他射杀致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贵妃可就是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从此以后就不用再担心被沈玉楼威胁了。 所以这一次,她已经和父亲说好,只要沈玉楼回来,父亲一定会全力以赴,將沈玉楼斩杀在城外。 以后贵妃就不用提心弔胆了。 …… 和顺和几个小太监来到郡主府,赵思怡眉头微微皱起。 “顺公公,您怎么来了?” 对於这个老太监,赵思怡还是有些了解的。 但凡是能让他亲自出马的事情,都不是小事情。 在整个皇宫里,他是最得皇上信任的,在仁帝的心中,他的地位可比李辉要高得多。 郡主这府上平日里根本就没有人来,和顺公公亲自登门,实在是让她有点受宠若惊。 然而和顺的脸色却是有些复杂,他恭恭敬敬的说道。 “郡主,皇上传您。” 郡主款款起身,隨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锭金子,悄悄的塞进了和顺的手中。 “顺公公,敢问陛下找我什么事?” 第97章 杀狗皇帝! 和顺摸了摸袖中的金子,又把金子塞回到了郡主的手中。 这么多年郡主过的什么日子,他最清楚不过了。 只不过他只是一个奴才,很多事情他也做不了主。 和顺带著郡主出门,低声地说道。 “郡主,这一次你们摊上大麻烦了。” …… 进了御书房之后,仁帝脸色阴沉的坐在椅子上。 郡主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给仁帝行礼。 行礼之后,仁帝迟迟没有让她起来,只是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那种压迫感让人喘不上气来,就连和顺站在旁边都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片刻之后,仁帝哼了一声,隨后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起来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郡主缓缓起身,脸色平静如水。 “陛下宣臣女来,所为何事呢?” 仁帝负手而立,脸色阴沉,冷冷的说道。 “赵思怡,朕对你还不够宽宏大量吗?” “好好的日子不过,要造反是吗?” 赵思怡再一次跪在地上,“臣女不敢。” “你不敢?我看你敢的很啊!你若是不敢,那清河县的那帮叛贼为何会打著你的名號造反?” 赵思怡摇著头说道,“陛下,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您对臣女恩重如山,臣女万万不敢有丝毫背叛之心。” 仁帝冷笑一声,“现在北边的那些叛军,正打著辰王的名號,要一路杀到皇城来取朕的脑袋!你若是没有背叛之心,他们为何会借你的名號?” 赵思怡的大脑正在飞速的旋转,结合顺公公所说的事情,她立马明白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赵思怡脸色平静,说道,“敢问陛下,此事您是否是听別人所说,並未亲眼所见。 而且说这话的人也没有確凿的证据,他只是让您等著沈玉楼回来,就能亲眼看见,是吗?” 仁帝眯了眯眼睛,“你怎知道?” 郡主淡淡的一笑,“因为如果是我想要栽赃的话,这事就非常简单。 只要先引起陛下的怀疑,然后在沈玉楼进城的时候,找一队人马假装沈玉楼的隨从,假意刺杀。 那么沈玉楼就根本没有任何解释的机会,没等他靠近,弓箭手就会將他就地格杀!” 郡主说完之后,仁帝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她说的倒是有一定的道理。 “思怡,你素来与人无冤无仇,为何有人要设计害你?” 赵思怡说道,“陛下,给您出主意的人,想害的不是我,而是沈玉楼。 我不过就是一个无权无势的郡主而已,他们害我有什么用? 但是如果害死了沈玉楼,那么在宫中,您的皇子和公主的命,就掌握在他们手中了。” 郡主的一句话瞬间点醒了仁帝。 本来他没往这个方向想,可是现在他按照思怡郡主的想法设想了一遍。 如果真的有人要害沈玉楼的话,那么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要害他的皇嗣! 自从沈玉楼进宫之后,他的皇子和公主就再也没出过什么事情。 而且在沈玉楼进宫的时候,还治好了琼儿公主。 一个能从阎王爷手中抢人的大夫。 他能得罪什么人? 想害沈玉楼,实际上就是想害他的皇嗣! 联想起国师之前给他出的主意,害得他不仅失去了民心,还让二十五皇子丧命。 难不成国师才是宫中屡次惨案的罪魁祸首? 看到仁帝阴晴不定的表情,郡主立马不做声了,她知道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仁帝多疑的性格她也很清楚,只要让他產生怀疑,他就不会轻易的做出决断。 现在能证明赵思怡清白的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沈玉楼把她的舅舅除掉。 仁帝思索片刻,对赵思怡说道,“沈玉楼今日就能抵达皇城,从现在开始,郡主便寸步不离的跟在朕的身边吧。” 赵思怡点了点头,“臣女遵旨。” 赵思怡的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也不知道这一次沈玉楼能否顺利归来。 …… 终於,沈玉楼三人在天黑之前来到了皇城附近。 远远地看著巍峨的城门楼,青青满脸喜悦。 “终於要到家了,郡主要是知道咱们这一趟大获成功,还赚了这么多钱,一定高兴的要命。” 沈玉楼笑了笑说道,“回头有时间了,给你从上到下换一套缎子衣服,里里外外给你置办一套首饰。” “还有宋虎,回头我让兵部用好钢给你锻造一把趁手的刀。” 本来宋虎是不屑於承沈玉楼的人情的,可是一听说是用兵部的好钢给他锻造一把刀,他有些心动了。 之前宋虎也看到过沈玉楼让兵部打造的钢板,那可是给皇子植入身体的钢板,经过数万次锤炼。 不仅不会生锈,而且硬度和韧性都极高,如果打造一把趁手的宝刀,那对他来说绝对是如虎添翼。 宋虎犹豫了片刻,还是对沈玉楼一抱拳,有点扭捏的说道。 “多谢大人!” 三人往皇城门口走去。 就在他们即將靠近皇城大门的时候,忽然看到了皇城顶上有几把大伞。 “等等!” 沈玉楼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在这个天气还撑伞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而且能站在城门楼的最中央,撑著的还是黄色的大伞,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当今圣上! 仁帝站在城门楼干什么?难道是迎接他的? 沈玉楼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即便他这一趟有功劳,那也仅仅是小功劳而已。 就算是真的犒赏,那也是犒赏那些剿灭叛军的將士们。 仁帝在城门楼上如此大张旗鼓的迎接他,未免有点太夸张了。 沈玉楼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定睛一看,城门楼上竟然还站著一些弓箭手。 难不成仁帝要杀他? “先別过去,前方恐有埋伏!” 就在此时,他们的身后忽然衝出了一队人马,大约有近百人。 这上百人手里都拿著利器,满脸凶煞的衝著沈玉楼三人而来。 宋虎眉头紧锁,握紧了双拳,已经准备和他们大战一场。 然而沈玉楼却是喊了一声,“快跑!” 这些人面露凶光,一看就是奔著杀他而来。 而且看城墙上的情况,沈玉楼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沈玉楼骑著大马奔向城门楼,他坐在马上高声大喊。 “陛下救我!” 而就在此时,身后的追兵却齐声大喊。 “跟著沈大人诛杀狗皇帝!为辰王报仇!” 第98章 状元郎的小黄文 一听到这个声音,沈玉楼顿时感觉头皮有点发麻,果然和他想像的一样,不知道哪个狗东西要设计陷害他! 此时皇城上的那些弓箭手已经拉满了弓箭,只要沈玉楼进入射程范围之內,他们立刻会放箭射杀! 沈玉楼有些无语,要是给他向仁帝解释的机会,他自然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是现在对方摆明了不给他机会,就是要在外围將他直接格杀。 沈玉楼抬头望去,皇城之上影影绰绰有不少人,其中一个妖嬈嫵媚的身影非常的显眼,就是站在仁帝身边的贵妃! 沈玉楼从怀中把那件状元郎亲笔写的血书的衣服拿了出来,套在了身上。 这东西可是沈玉楼用来保命用的,他自然隨身携带,本来以为未必用得上,没想到刚刚回到皇城就遇到了这种事情! 沈玉楼披上了这件衣服,向著皇城飞奔而去,在即將到达弓箭手射程范围之內的时候,他立马掉头开始横向逃窜。 郡主站在仁帝的身后,看到这一幕脸色也是无比的难看,她想开口求情,可是看到仁帝那冷漠的脸色,她也知道自己开口求情是最没有用的。 郡主悄悄的退后,趁著仁帝不注意,从楼梯走了下去。 现在说话比较有分量的就是胡尚书和庆妃一家,沈玉楼毕竟给皇子治病了,现在皇子还没有治好,胡尚书他们应该会帮忙的! 就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郡主刚要从楼梯跑下去,结果迎面看到了一个身影,此人穿著一身道服,似笑非笑。 “郡主要去何处?” 拦著他的人正是国师孙寻。 “见过国师。” 孙寻冷笑一声说道,“郡主,陛下有令,让你跟在陛下的身边,还请郡主不要乱走。” 赵思怡皱了皱眉,“我要如厕难道也不行?还是说国师想跟著我一起去?” …… 此时张新杰也在城墙外面看热闹,本来今天这事跟他没什么关係,但是因为事关重大,所以有史官在旁边记录,张新杰也就顺便跟过来。 而且今日皇上在此,若是能够有幸和皇上说几句话,说不定皇上看中他的才气,他就飞黄腾达了。 张新杰站在城门楼的半腰处往远处看去,那么多人在下面打仗,他也是饶有兴趣。 可是当他看清场中间那个被追逐的人的时候,他的脸色却骤然大变。 这不是沈玉楼吗? 这帮人怎么在杀他? 本来张新杰还挺高兴的,想著沈玉楼要是死了,也算是给他出了一口恶气! 可是当他定睛一看,他却惊恐地发现,沈玉楼身上穿著的衣服,正是他当初写下的认罪书! 这个认罪书要是被皇上看见,那他的下场就是满门抄斩! 不仅仅是他,贵妃也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他清晰地记得,在那个认罪书上,他写了那天晚上和贵妃在寢宫之中同房,而且过程写得十分详细。 张新杰可是当今状元,文笔自然没得说,写起小黄文来绘声绘色,画面感极强。 如果沈玉楼死了,那么这件衣服一定会出现在仁帝的面前,那他就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张新杰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升起浓浓的恐惧。 他抬起头来向著城墙上面看了一眼,他咬了咬牙,硬著头皮走了上去! 几个侍卫將他拦住之后,张新杰说道。 “我是奉了贵妃之命,来取一样东西,请你们跟贵妃通传一下!” 一听说是奉贵妃之命,那侍卫也不敢大意,赶紧走到贵妃身边说道。 “娘娘,那边有一位张大人,说是奉了您的命令来取东西。” 贵妃扭头一看,看到了张新杰正一脸焦急的看著她。 贵妃顿时脸色大变,心中升起一丝怒气。 这个蠢货是真不想活了吗? 皇上就在这里,要是让陛下看出任何的端倪,那他们两个就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贵妃紧张的看了仁帝一眼,好在此时仁帝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下方沈玉楼的身上。 贵妃悄悄地后退两步,走到了楼梯处,脸色阴冷的盯著张新杰,压低著声音说道。 “你找我干什么?你找死吗?” 其实张新杰对贵妃已经彻底死心了,贵妃能派出杀手去杀他,说明他们之间的情谊已经彻底断了。 张新杰焦急万分地说道,“娘娘,之前沈玉楼抓到过我的把柄,他强迫我写下一封认罪书。 那封认罪书上写著当日我潜入宫中,不仅和娘娘私会,还和娘娘做了苟且之事。” 贵妃只觉得头皮发麻,恨得咬牙切齿。 “你可真是个蠢货,这种东西也能写?那封认罪书在哪?” 张新杰指了指远处的沈玉楼,“他身上穿著的那个衣服就是,衣服上面是我用血写下的血书。” “你可真是该死!” 贵妃简直无语了! 本来今日这计划天衣无缝,国师跟她合作,能轻鬆的除掉沈玉楼,而且无后顾之忧。 可是现在沈玉楼穿上了那件衣服。 一旦沈玉楼死在下面,那么这件衣服必定会送到陛下的面前。 贵妃看了看下面正在四处逃窜的沈玉楼,她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快步的来到李浩然的面前。 看到贵妃焦急的神色,李浩然一愣,“娘娘,怎么了?” 贵妃火急火燎地说道,“沈玉楼不能死,给他让开一条路,让他进城!” 看到贵妃著急的模样,李浩然皱了皱眉。 “知道了!” …… 此时沈玉楼正在皇城外面的空地上绕圈,前有来敌后有追兵,要不是仗著自己身下的这匹马是胡尚书家的好马,恐怕他早就被追上让人乱剑砍死了。 就在沈玉楼走投无路之时,前方的军士忽然让开一条路,沈玉楼知道应该是计划成功了。 “宋虎、青青,快跟我走!” 三人顺著让开的那条路直奔皇城之中。 就在此时,站在城门楼下的郑非凡看到了这一幕。 郑非凡的眼神里散出一股寒意。 本来以为今日是沈玉楼的必死之局,他正在旁边看热闹,可是没想到这帮兵卒脑子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让沈玉楼冲了进来? 眼看著沈玉楼要到城门口,郑非凡忽然骑上马,手里拿著一把长刀冲了出去! 刚才不是说沈玉楼造反吗! 刚好趁著这个机会杀了他! 第99章 国师秋后斩首! 沈玉楼一个文弱书生,虽然之前在朝堂之上把他给比下去了两次。 但那都是靠他的小聪明。 所以郑非凡从来没把沈玉楼放在眼里过,前两天秦桂茹过来和他彻底断了关係。 这对於郑非凡来说简直是个致命的打击! 他不光在仕途上特別的不顺利,而且在感情上也是受到了很大的挫折! 之前沈玉楼出城的时候居然还打了他一巴掌,此仇不报非君子! 今天非得杀了他不可! 郑非凡突然上马衝出去,门口的守卫都懵了,一个个都来不及阻拦。 “沈玉楼,受死吧!” 就在两人即將交锋的时候,宋虎忽然从后面冲了出来,双脚一蹬马背,高高跃起。 宋虎巨大的身影如同一座小山一样从高处落下,郑非凡咬著牙一刀劈了过去,然而宋虎双臂一挥。 他手臂上带著的铁甲直接將郑非凡手里的刀给震开。 郑非凡眉头紧锁,浑身一颤。 眨眼之间,宋虎就已经来到他的马上。 宋虎落在他的马背上,那匹马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紧接著,宋虎一巴掌打在郑非凡的天灵盖上。 噗! 郑非凡一口血喷了出来,当场暴毙! 沈玉楼看都没看他,一路疾驰,衝进了城门楼。 进城之后,禁军立马將沈玉楼团团围住,弓箭手在周围也搭上了箭,只等仁帝一声令下! 仁帝站在上面,说道。 “先住手!让他上来!” 沈玉楼下马,快步的跑到了城门楼上。 “臣沈玉楼参见陛下!” 仁帝冷冷的说道,“沈玉楼,刚才你是要杀朕?” “臣绝无此意!身后出现的那些人,臣完全不认识。” 此时的仁帝,脸色平静如水,让人看不出喜怒。 果然是和思怡郡主说的一样,在沈玉楼出现的时候,他的身后立马出现了一些士兵。 而现在那些人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他们压根也没有刺杀仁帝的意图,只是为了栽赃沈玉楼。 可是…… 如果这一切都是赵思怡的计谋呢? 仁帝四处看了一下,皱起眉头。 “郡主呢?” “陛下,郡主往那个方向走了!” 仁帝大怒,“过去看看!” 此时赵思怡和国师正在楼梯的拐角处对峙著。 孙寻脸上噙著戏謔的笑意,“郡主,今日沈玉楼乃是必死之局,你就不要走了,陛下杀了他之后,未必会杀你,顶多你就是和以前一样。” 孙寻说完这话,楼梯上方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赵思怡抬头看了一眼,隨后双手拉著自己的衣服用力的一拽。 哗啦啦。 赵思怡几下就將自己的衣服扯的稀巴烂。 雪白的香肩和长腿若隱若现。 紧接著她迅速的弄乱自己的头髮,坐在地上,缩著身子,两只手抱著自己的胳膊,瑟瑟发抖。 孙寻瞬间感觉自己头皮发麻。 nmb! 不讲武德是吧? 和顺是第一个下来的,他一边在前面走,一边还回头扶著仁帝。 看到眼前的一幕,仁帝顿时瞳孔一缩。 “混帐!” 孙寻赶紧跪在地上解释。 “陛下,这不是臣做的!” 而郡主则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两只手抱著自己的膝盖,拼了命的摇头。 “不是他…不是他,是我自己弄的,我再也不敢了,求陛下饶命……” 孙寻脑袋差点炸了。 nmb,你演的有点过了吧!! 他没跟思怡郡主打过交道,本来以为被软禁了十几年的郡主,不过就是个涉世未深的丫头片子。 可现在一看,简直阴险至极啊! 沈玉楼勃然大怒,冲了过去大喊一声cnm,然后一脚踹在国师脸上。 拳头如同雨点一般落下,眨眼之间就打的孙寻鼻青脸肿。 片刻过后,仁帝大喊一声。 “够了!” 和顺这才上前把沈玉楼拉开。 孙寻吐了口血,说道。 “陛下,臣冤枉!” 郡主也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 “陛下,国师是冤枉的,臣女的衣服是我自己撕破的,头髮也是我自己弄乱的,臣女只想回府,从此不再出门,请陛下成全。” 沈玉楼也跪在了郡主旁边,一脸悲愴。 “陛下,臣已完成皇命,清河县中毒情况已经解除,臣想辞去官职,与郡主长居府中,从此不再出门,请陛下成全!” 刚才看思怡郡主的样子,仁帝的心中就已经有一丝愧疚。 当年夺嫡的时候,思怡郡主不过只是个没记事的孩子。 她哪里会有什么杀父之仇的恨意? 只不过是仁帝自己心眼小罢了。 如今,堂堂郡主,被国师险些轻薄。 即便仁帝已经亲眼所见,可郡主仍旧不敢告状。 难道,这些年是朕对她太刻薄了吗? 看到郡主那惊慌失措的眼神,仁帝心中越发的愧疚。 而沈玉楼此时的悲愴和心灰意冷,也同样让仁帝惭愧。 沈玉楼在宫中屡立奇功,五十万两白银,尼龙江的归属,琼儿公主的性命。 这些事情都给仁帝解决了很大的麻烦。 可是,他只因为国师的一句谗言,就对他如此冷漠,甚至都不愿意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如果他是沈玉楼的话,此刻恐怕也对这个皇帝心灰意冷吧? 就在仁帝思索的时候,胡建业快步的走了过来,看到眼前情景,立马跪在地上,义愤填膺地说道。 “陛下,臣要弹劾国师孙寻!” “此人心术不正,专门走邪门歪道,已经多次误我国事,请陛下切勿再相信他!” 仁帝点了点头,“胡爱卿此言有理,孙寻胆大包天,意图侵犯郡主,进谗言诬告沈玉楼,险些酿成大错。” “將孙寻收押天牢,秋后斩首!” 孙寻脸色大变。 “皇上,皇上!你千万別相信那两个人。” “黑山军的范瑞就是郡主舅舅,他们是叛党!” “陛下……” 沈玉楼低著头,悄悄地看了郡主一眼,发现郡主也正在透过杂乱的头髮看他,隨后对著沈玉楼眨了眨眼。 沈玉楼这才鬆了口气,刚才他还真以为这个狗东西对郡主做了什么呢。 不得不说,这便宜媳妇的演技真是顶尖。 仁帝想处理孙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给了他很多机会,但可惜他一次次的让仁帝失望。 仁帝看著沈玉楼衣服上似乎有血渍,问道。 “沈卿,你这衣服上写的什么东西?” 第100章 报仇不能隔夜 旁边的贵妃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脸色紧张的要命。 而不远处的张新杰也听到了陛下的问话,两条腿都开始不停地哆嗦了起来。 贵妃捏著拳头,悄悄地站在了李浩然的旁边,如果沈玉楼真的敢把事情说出去,那么贵妃会不惜一切代价將沈玉楼斩杀於此。 先杀了他再说,回头自己再想办法解释。 当然,如果事情没败露的话那是最好的,杀沈玉楼只是下策。 沈玉楼迅速地把衣服脱下来,隨后捲起塞入怀中。 “让陛下见笑了,这乃是我写给郡主的定情诗。 臣本来以为刚才必死无疑,所以才把这件衣服穿上。 想著这辈子和郡主无缘,但是下辈子说不定能再做夫妻。” 仁帝愣了一下。 “沈卿应该文采斐然吧,何不拿来让朕品读一下?” 旁边的贵妃死死的捏著拳头,冷汗顺著面颊流了下来,淌进那深深的沟壑之中。 沈玉楼这个蠢货! 真要是让仁帝看见,那她们就只能鱼死网破了! 只见沈玉楼面色尷尬地说道。 “陛下,这封书信乃是我和郡主之间的私密之语,有一些夫妻之间才能交谈的情话,不便於他人观看,还请陛下恕罪!” 仁帝点了点头,倒是也没有强求。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看来你和郡主之间感情培养的不错啊,朕甚是欣慰。 今日之事乃是朕误听了孙寻的谗言,沈卿和郡主莫要见怪。 等你二人大婚之日,朕额外赏赐一些,算是补偿,如何?” “多谢陛下,臣和郡主不敢有任何怨言……” 沈玉楼和郡主跟仁帝客套了几句。 仁帝笑呵呵地说道,“至於有人说郡主造反的事情,纯粹是谣言。” “朕已经派了两万铁骑日夜兼程赶往清河县,这一次必定將叛贼全部剿灭。 每一个叛贼朕都会让他们核对身份,到时候一定还郡主一个清白。” “多谢陛下。” 赵思怡再次紧张了起来,因为她知道叛军之中有她舅舅在,而且刚才国师已经说出了她舅舅的名字,说明这个老东西早早的就知道了这件事。 如果真的查有此人的话,那么郡主即便是不死,恐怕仁帝也会再次將她软禁起来,永远出不了门。 她看了沈玉楼一眼,沈玉楼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幸亏沈玉楼想办法除掉了范瑞,要不然这件事情还真有些难办。 仁帝虽然表面上对他们两个有些愧疚,但实际上內心之中还是诸多疑虑。 毕竟孙寻说的有鼻子有眼,如果仁帝不亲自查证一下,他始终不放心。 就在眾人准备离去的时候,沈玉楼忽然说道。 “陛下,臣上次离开的时候,小皇子有些嗜睡,臣这一次偶然採到一些药材,想今晚去给小皇子看一看。” 听到这话,贵妃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沈玉楼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傢伙哪里是去看小皇子,分明是去看她的! 上一次沈玉楼仗著那封信就教育了她一顿,这一次难免又要被他棒打一番。 仁帝不疑有他,这本来就是沈玉楼的工作,“想不到沈卿一回来就惦记著朕的皇子,朕甚感欣慰,你出入后宫无须跟朕稟报。” “遵旨!” 沈玉楼眼神凌厉的看了贵妃一眼,贵妃只觉得两腿一软,红晕浮颊。 …… 沈玉楼几人回到了郡主府,进门之后郡主便仔细的给沈玉楼检查身子,“怎么样,受没受伤?” 沈玉楼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看到你受苦,我的心都碎了,你说我是不是伤的很重?” 郡主俏脸一红,“真正受苦的人是你,我每日一想到你在路上奔波,而且有生命危险,我的心就难以平静。” 听到他们两个说话,宋虎翻了个白眼,感觉有点噁心,赶紧跑到外面去了。 而青青则是一脸问號。 他受什么苦了? 他每天晚上快活的很! 受苦的是她好吧? 帽子戏法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吗? 沈玉楼把搜刮来的银票拿了出来,分给了郡主一半,虽然还未成亲,但是他们两个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估计这一次宗人府就要定下吉日,开始筹备。 郡主拿到这么多银票,也是有些吃惊。 “这么多钱,可得省著点花。” 青青说道,“不用省钱,要是花没了,再让大人去骗。” 沈玉楼:?? 在郡主这里休整一番之后,沈玉楼又去跟父母报了个平安,隨后便回到了宫中。 別的他倒是无所谓,主要是著急收拾贵妃。 沈玉楼这人报仇不能隔夜,一隔夜就浑身难受! 贵妃这个小娘们,上一次以为弄服了她,可没想到提上裙子就不认人。 给她机会她是真下死手啊! 今天出城的那些人都是李浩然的属下,如果不是自己穿上了那衣服让贵妃看见,估计现在就成了刀下亡魂了。 …… 沈玉楼走后,家里就只剩下了青青和郡主。 青青滔滔不绝地对郡主讲起来这一路发生的事情,听到沈玉楼他们三个人潜入到对方军营之中骗五千两白银。 郡主也是觉得惊心动魄。 “孤身一人入敌军营房,这是何等的气魄?” 郡主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和爱慕。 像郡主这种恋爱脑,自我脑补的能力是最强的,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她想像出来的那个画面,绝对比真实发生的更加夸张。 青青也点了点头,“没错,当时我都慌得不行了,可是沈大人却一脸镇静,那模样简直和书中写的风流倜儻的公子哥一样……” 看到青青一脸崇拜的样子。 郡主愣了一下,“你不是对他有意见吗?出去一趟,怎么变了?” 青青有点脸红,说道。 “其实沈大人也挺不错的,有头脑,和郡主你简直不相上下,你们俩真是够般配的,你们成亲之后,日子绝对能过得红红火火。” 看著青青这异常的表现,郡主皱了皱眉。 “这一路上的事情,你都事无巨细的告诉我了吗?確定没有遗漏吗?” 青青低著头,两只手摆弄著衣角。 “郡主,其实……还有一事我没说。” “沈大人……他说要让我试婚……” “他还和宋虎一起买通客栈小二,说只有两间房了。” 青青越说声音越小,像是蚊子一般。 郡主皱著眉头,“你给他了?” 青青咬著嘴唇说道,“他非要。” 第101章 沈大人惊为天人啊! 郡主皱著眉头,“他要你就给他了?” 青青撅著嘴说道,“那我能怎么办?” 郡主倒也没有责怪她,而是十分好奇的问道。 “那你试婚试的如何?” 青青咬著嘴唇,一脸羞红的问道,“郡主想知道哪方面?” “事无巨细,说!” “大人他……他很有经验,甚至可以说经验极其丰富。” 青青把自己能记住的事情都跟郡主说了一遍,虽然十分的难以启齿,可试婚就是这样,她作为侍女去试试郡马,不就是为了试试他那方面的能力吗? 当然,对於郡主来说,对方只要是正常男人即可,只是她看青青的样子觉得好奇,所以才刨根问底。 听完之后,哪怕郡主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仍旧是脸颊发烫,就好像她自己亲身经歷过一样,青青这样口述,代入感实在太强了。 “他……他怎么能这样?实在是太不合规矩了。” 青青说道,“平时生活有规矩,可是到了洞房花烛夜,哪来那么多的规矩? 反正沈大人喜欢摆弄人,到时候他怎么摆弄你,你就怎么顺从就好。” “哼,你倒是经验丰富了!下次我让他先摆弄你,我在旁边看著!” 青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 沈玉楼进了皇宫之后,还没到皇嗣所,迎面便碰见了李辉。 李辉满脸关切地问道,“沈大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李统领,听说你也被牵连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李辉摇了摇头,“无妨,都是那国师所为,现在国师已经被打入天牢,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沈玉楼心中暗暗腹誹。 现在的人还是太单纯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仁帝的猜忌,可是李辉对他却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把怨恨都怪在了国师身上。 国师固然是个狗东西,可仁帝也不是什么好鸟。 將来有一天真要是给沈玉楼造反的机会,那沈玉楼可不会客气。 “沈大人,犬子米粉有点不够吃了,我正准备去皇嗣所取一点。” “那好,一起去吧。” 沈玉楼和李辉一起回到皇嗣所,让桃红给现磨一些米粉,他则是去探望了一下娜杏公主。 娜杏公主已经恢復的七七八八,虽然伤口有时候还隱隱作痛,但是已经能够下地走路了。 见到沈玉楼,娜杏公主满脸笑容。 “沈先生。” 她握著沈玉楼的手说道。 “我听闻沈先生差点出事,这样的国君,何必对他效忠?” 沈玉楼一愣,“公主住在这里,居然也能知道外面的事情?” 娜杏公主在这里和软禁差不多了,想不到居然也能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看来这位公主真是不简单啊。 娜杏说道,“在你面前,我也没有必要刻意偽装,还是那句话,燕国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多谢公主,我会考虑的。” 这一次沈玉楼还真是有些动心了。 他对仁帝有点心灰意冷。 虽然从始至终就没有想过要效忠这个老皇帝。 但是怎么说也为他解决了不少麻烦。 结果老皇帝如此听信谗言,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差点就在外面杀了他。 这种皇帝,谁会对他忠心耿耿? 不过现在沈玉楼根基不深,而且马上要和郡主成亲。 虽然这是包办婚姻,但他对郡主也甚是喜欢。 並且父母嫂子也在,想要集体出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出了娜杏公主的房间,看到李辉已经拿到了米粉,正准备告辞。 两人一起走出皇嗣所。 刚出门,便看到了秦桂如站在外面的树下,一脸复杂。 李辉低声说道,“沈大人,我听说宋虎把郑非凡打死了,陛下没怪罪吧?” “没有。” 郑非凡自己衝出去的,仁帝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死了也活该。 李辉点了点头,“可郑非凡毕竟是秦大人的青梅竹马,估计她不会太高兴吧?” “没事,女人嘛,哄哄就好了。” 沈玉楼衝著秦桂如走了过去。 李辉则是饶有兴趣的看著,上一次他从沈玉楼这里学了两句话,回家给夫人哄的乐呵呵的。 在哄女人这方面,他对沈玉楼已经敬佩的无以復加。 难得亲眼见到沈大人哄女人,必须好好学学才行。 沈玉楼走到跟前,说道。 “桂如,我回来了。” 秦桂如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我知道……郑非凡,是你杀的?” “嗯。”虽然是宋虎出手,但是宋虎代表的是他,自然就算他杀的。 秦桂如问道,“你杀他,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別的?” 对於郑非凡的死,秦桂如心情很复杂。 如果他是被別人所杀,秦桂如顶多也就是同情惋惜一下。 可郑非凡是被沈玉楼杀的,这事就跟她有关了,让她有些心生愧疚。 所以她才找沈玉楼问一问,到底是不是因为她。 她只是想知道这个答案。 沈玉楼看著她的眼睛,说道。 “没错,就是因为你。” “如果是別人,我顶多一脚踹飞。” “可是他是你的青梅竹马,每次看到他,我都如鯁在喉。” “所以,我才要杀他。” 秦桂如听到这个答案,脸色大变。 瞬间感觉自己成了罪人一样。 “你……你怎么能这样?” 就在此时,沈玉楼抬起手来,一巴掌打在了秦桂如的脸上。 啪的一声。 整个后花园都安静了似的。 秦桂如捂著脸,也是不敢相信的看著沈玉楼。 沈玉楼伸出手来,放在秦桂如面前。 他的手心上,有一个死蚊子,还有一滩血。 沈玉楼霸道的说道。 “我做这些,只是为了向你证明,你是我的女人。” “敢碰我的女人,必须死!” “无论是谁。” 秦桂如瞳孔微微一颤,隨后一下子扑进沈玉楼的怀里。 站在不远处的李辉,两只手揪著自己头髮,表情都扭曲了。 王德发!! 惊为天人! 惊为天人啊!! 沈大人这操作,简直顛覆了他的认知! 女人不听话,打一巴掌就好了? 这得拿本子记下来啊! 以前李辉在家里总是对夫人言听计从,除了哄就是哄。 哪里想过还能反其道而行之? 绝了! 沈大人真乃奇人! 温存片刻,秦桂如便红著脸跑开了。 沈玉楼送李辉出去。 李辉一脸敬佩。 “沈大人,你哄女人实在是太有一套了,李某甘拜下风,定要向你多学几招才是!” 沈玉楼一摆手。 “害!这简单,我教你两招。” “第一招叫多喝热水!” “第二招叫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第102章 从此皇后再不侍寢 李辉一路请教,简直对沈玉楼敬佩的五体投地。 学会了这几招,再也不用怕夫人吃醋了。 別看李辉是琿国第一高手,可他是个名副其实的妻管严。 夫人一生气,李辉立马就麻爪了。 就像上一次,要不是学会了沈大人的那几句话,夫人生气他还真没法哄。 这一次他会的更多了,夫人即便是不高兴,他也有应对之策了。 …… 送走了李辉,沈玉楼拿著药箱来到了贵妃寢宫。 到了门口,见到了小月。 “小月姑娘,我来给皇子检查,请通传一声。” 小月说道。 “娘娘说了,今日不用你检查了,你回去吧。” 沈玉楼道,“给皇子定期做检查,乃是我的职责所在,还请小月姑娘通报一声吧。” 小月道,“娘娘说了不用你检查了,你没听见吗?赶紧滚!” 看著小月趾高气昂的样子,沈玉楼忽然一伸手,掐住了小月的脖子。 “小丫头片子,你主子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敢拦我?滚!” 沈玉楼用力一推,小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好大的胆子!” 沈玉楼看都没看她,直接走向了寢宫。 进了寢宫,贵妃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虽然还是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可她的神色明显紧张了许多。 “臣参见娘娘。” 贵妃说道,“沈卿,本宫今天身体不適,皇子也已经睡著了,你明日再来吧。” 沈玉楼道,“娘娘,所有皇子必须定期检查身体,臣需要记录在案,否则不好交代,还请娘娘別让臣为难。” 贵妃咬了咬嘴唇,说道。 “原来如此,那好吧,你们都退下吧,留小月伺候就行。” 眾人退下之后,贵妃压低了声音说道。 “沈玉楼,你到底想怎么样,今日城门楼上的事情,是国师所为,与本宫无关!” 沈玉楼缓缓的站了起来,脸色也变得冷漠。 “与你无关?那为什么我一穿上那件衣服,就没人敢杀我了?” 贵妃眼神有些闪躲,“那是我让父亲停手的,说起来还是我救了你!” 沈玉楼冷笑,“这么说,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贵妃道,“没错……” 没等贵妃说完,沈玉楼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 贵妃顿时被打的一个趔趄。 这一巴掌和刚才打秦桂如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和秦桂如那是调情,打贵妃纯是泄愤。 门外的小月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赶紧在外面把门窗关上。 娘娘今晚要受苦了。 …… 贵妃被这一巴掌都打懵了。 “你……你放肆!” 啪! 沈玉楼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贵妃瘫坐在地上,髮髻散乱开来,眼神里掛著一丝泪花,楚楚可怜,別有一番风味。 贵妃站起来,挺起脖子,说道。 “沈玉楼!你別逼本宫和你鱼死网破!” 沈玉楼伸出手,绕过贵妃的脖颈,掐住了她的后脖子。 “我现在火气很大!” …… 有句名言说得好。 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啾啾。 贵妃这娘们,还真是有点难搞。 一次两次的,总是不服气。 哪怕是口服了,心也不服。 回头还是要对她严加提防才是。 出了贵妃寢宫,沈玉楼刚要回去,忽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对他招了招手。 沈玉楼一愣,这不是白玉吗? “白玉姑娘,你找我?” 白玉点了点头,“娘娘在寢宫等你。” 沈玉楼愣了一下,看来皇后也是得到消息了。 “好,你先回去,我马上就去。” 白玉走后,沈玉楼快步的回到了皇嗣所。 去见皇后这个小可爱,自然要准备点小礼物。 …… 小月进了房间之后,看到贵妃的样子,脸色大变。 “娘娘,您没事吧?” 贵妃趴在床上,如死狗一般,身上还有一些淤青,头髮散乱的不成样子。 还有一根丝带缠在她的脖子上,远远看去,好像牵狗的绳子一般。 贵妃大口的喘著粗气,浑身汗水。 “小月,给本宫洗澡,本宫要好好洗洗!” 贵妃像是咬牙切齿的说一样。 …… 坤寧宫內。 皇后在寢宫內坐立不安,一听说沈玉楼出事了,她焦急万分,可是碍於身份,她又不能直接去,只能让白玉去找他。 白玉回来之后,皇后急忙问道。 “见到人了吗?” 白玉点了点头,“见到了,他说一会就来。” 皇后心里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下了。 “好,水烧好了吧?伺候本宫沐浴吧。” 白玉將寢宫內伺候的奴才都屏退了,隨后开始给皇后沐浴。 “多放点花瓣。” 皇后刚一入水,脸颊就泛起了红润,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害羞,还是因为水太烫。 不一会的功夫,整个寢宫芳香四溢,皇后的身上每一寸肌肤都透著香气。 哪怕以前侍寢的时候,皇后也从来没这么精心过。 终於,外面传来了沈玉楼的脚步声。 皇后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白玉,你看本宫的头髮弄好了没有?” “弄好了娘娘,很漂亮。” 白玉有些无奈,娘娘现在简直就像是个情竇初开的少女一般,紧张又兴奋。 “臣参见皇后娘娘。” “进来吧。” 皇后压制著自己內心的激动,故作平静的说道。 沈玉楼进入寢宫之內,那股迷人的芳香,让他心神一盪。 花的味道很普通,但是花香从皇后身上散发出来,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种味道让人口水直流。 今日的皇后,美不胜收。 哪怕没有任何妆粉的修饰,皮肤也是光洁如玉。 “白玉,你下去吧。” “是。” 房门关上之后,皇后的语气变得温柔无比。 “你怎么样,受伤了没?” 看到皇后关切的眼神,沈玉楼心中甚是欣慰。 还是皇后心眼好,知道心疼本官。 沈玉楼走到跟前,拉起皇后的手,盯著她那一双美目。 “看到你,我什么伤都好了。” 皇后凤顏羞红,低下头去。 “你在外面定是风流快活,快把我都忘了吧?” 沈玉楼反將一军。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皇上可翻你牌子了?” 皇后顿时紧张起来,“没有!绝对没有!从那天起……就再没有过。” 沈玉楼挑起皇后的下巴,“那以后呢?” “从今往后,我再不侍寢。” “我只属於你一个人。” 第103章 多提提你是皇后的事,带劲 沈玉楼笑了笑,伸出手去摸了摸皇后的脸。 “我逗你的,皇上真让你侍寢,你不同意,那岂不是会怪罪於你?我不想看到你受苦。” 皇后心中一暖,柔情说道。 “我自有办法。” 皇后之所以能当皇后,自然与她的家族背景有很大的关係。 虽然现在她的家族掌权情况不如李家,也就是贵妃的家族。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管怎么样,只要皇后不犯大错,那么她的位置就无可动摇。 除非贵妃的儿子將来继承皇位,也许贵妃能压她一头。 但那个时候太遥远了,少说也得十几年之后。 “这次出宫,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了吗?” 相比於和沈玉楼云雨,她更喜欢跟他多聊一会儿天,沈玉楼说起情话来,每次都能让她起鸡皮疙瘩。 虽然肉麻至极,可她就喜欢听。 沈玉楼把手放到袖子里面,忽然掏出了一朵漂亮的花。 “这是什么?” “这是牡丹花的花蕊,晒乾了之后,我用金炼子做成了一个吊坠,送给你。” 看到这个吊坠,皇后甚是喜欢,之前沈玉楼送给他的那个鲜花戒指,她已经风乾了,小心翼翼地保存著。 虽然这些东西不值钱,可这是沈玉楼送给她的,意义非凡。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隨手送的东西都是世间最宝贵的。 “我帮你带上?” 皇后脸颊微红的点了点头。 沈玉楼將链子打开,一手捏著一端,两只手绕过皇后的脖子,伸进她的秀髮里面。 在她脖颈后面將项炼繫上。 皇后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沈玉楼贴过去的时候,脸颊轻轻碰到了皇后的脸。 娇嫩的皮肤如同刚刚剥了皮的熟鹅蛋一样,她头髮上和身上的香气縈绕在沈玉楼的鼻尖,让他心神一盪。 这一个项炼系了好半天,皇后的心跳都加快了许多。 沈玉楼鬆开了双手,並没有退回,而是近距离的欣赏著皇后的面容。 以前看皇后有些不顺眼,可是现在她这副娇羞的样子,真是越看越可爱。 皇后说道,“这花是哪里采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是清河县那边特有的花,我上一次去敌军军帐之中路过看到了,想著跟你很配,便顺手摘了下来。” 皇后一惊,有些紧张的说道。 “去敌军军帐之中何等危险,这种时候你怎么还想著为我摘花?万一你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沈玉楼笑了笑,用手轻轻地抚摸著皇后的脸颊。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只要你喜欢,再危险的事情也值得。” 皇后身体一颤。 口中念叨了一句沈玉楼刚才说的话。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眨眼之间,皇后的眼神就开始拉丝了,“沈卿真是大才,这般文采,只怕是当今状元也比不上你。” 沈玉楼笑了笑,心想状元是什么垃圾货色。 他挑起皇后的下巴,嘴唇渐渐的靠了过去,“你叫我什么?” 距离太近,皇后的眼睛在沈玉楼的左右眼之间来回的徘徊。 “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叫老公。” “好难听的称呼。” “这叫情趣,我喜欢你这样的称呼。” “好,那没人的时候我就这样叫你。” 沈玉楼一口吻住了皇后,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肆意妄为。 片刻之后,皇后气喘吁吁地推开了他,满脸娇羞的说道。 “本宫乃是皇后,你怎能如此对我?” 沈玉楼直接將她压在床上,“多提提你是皇后的事,带劲!” “老公……” …… 李辉回到家里之后,宫里发生的事情没敢跟夫人说。 毕竟李辉只是被禁止出行了几个时辰而已。 这件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说出来也只会让夫人徒增担心。 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睡著了,夫人准备了一桌饭菜给李辉,还烫了杯酒。 夫人捂著肚子说道,“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腹痛。” 李辉想起了沈玉楼的至理名言,立马说道。 “夫人,你多喝些热水。” 李夫人瞪了他一眼,“还用你说?” 李夫人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显然是有些不悦。 李辉心里咯噔一下,沈大人教的办法怎么不好使了呢? 李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闷头吃饭喝酒。 看到李辉这副木訥的样子,李夫人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现在是跟我没话说了是吗?在宫里看那些宫女和娘娘看习惯了,回到家里看我这个黄脸婆不顺眼了对吧?” 李辉想了想说道,“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李夫人:…… “好好好!我看你对我真是厌倦了!既然这样,我给你纳个妾吧,免得別人总在背后议论你!你看怎么样?” 李辉心中一喜。 关於纳妾的事情他已经纠结很久了。 按理来说,以他的身份和地位,纳个三五个妾都是很寻常的事情。 奈何这位李夫人是个母老虎,一直不许他纳妾,每次一提这事,总是要闹个三五天才肯罢休。 而李辉又是个妻管严,提了几次之后就再也不敢提了。 没想到今日按照沈大人教的两个绝招,竟然让李夫人主动提了纳妾! 沈大人的办法果然是好用! 不能光学习沈大人教的这两招,还有那个打耳光的办法也得学! 李辉四处看了看,也没有蚊子落在夫人的脸上,这么巧的事情怎么可能总发生? 不过李辉可是个顶尖高手,这对他来说並不难! 旁边一只苍蝇正在饭桌上飞。 李辉抡起胳膊用力一挥,半路就把那只苍蝇抓在了手中。 隨后啪的一声打在了夫人的脸上。 李夫人一下子懵了。 她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声嘶力竭的说道。 “你打我?” 李辉赶紧解释。 “夫人你误会了,你看我这里……” 李辉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上乾乾净净的,而那只苍蝇则是粘在了夫人的脸上。 他赶紧用手从夫人脸上把苍蝇抠了下来。 “夫人,刚才有只苍蝇叮你!” 李辉挺直了腰杆,学著沈玉楼的样子傲然挺胸。 “敢碰我的女人,必须死!” 李夫人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现在打我还知道找藉口了是吧?” “想纳妾是吧!我给你纳!我给你纳十个!” “呜呜呜……” 说完之后,李夫人便哭著回房了。 李辉一拍大腿,满脸激动。 想不到只学了沈大人的一招半式,就把夫人感动成这样。 而且还要给他纳十个妾! 沈大人果然是奇人! 第104章 祝公公早生贵子 李辉这一夜过得挺安稳的。 以往夫人晚上总是要跟他说一些话,但是今天却破天荒的没有来打扰他。 这一晚上李辉睡得相当香,一想到夫人竟然同意他纳妾了,就激动的不得了。 晚上他梦见自己真纳了十个妾,各个都听话的要命。 第二天一早,李辉早早的便来到宫里当差。 仁帝看见李辉,有些好奇。 “李辉,今日怎么满面春光?” 李辉有点不好意思,“陛下,昨日我家那口子同意我纳妾了。” 仁帝笑了起来,“这可真是新鲜,你不是最怕你夫人了吗?” “回稟陛下,昨日我学了两招御女之术,我家夫人立马就被我降服了。” 仁帝有些惊讶,“什么御女之术,竟然如此神奇,说来给朕听听。” 后宫那些女人一个个也都不是省油的灯,每个人也都有小心思。 虽然她们不敢和仁帝发脾气,可动不动就不高兴,仁帝也有些不爽。 李辉竟然学到了这样的本事? 之前他可是宫內著名的妻管严,同级別的官员都有三妻四妾,只有李辉一直没有纳妾。 哪怕是三十岁才有孩子,也没听说过他要纳妾。 现在孩子有了,夫人竟然还同意纳妾了,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李辉想了想,打耳光的办法有点不適合仁帝,毕竟陛下打人容易引起妃子惶恐,而不是调情。 李辉道,“陛下,臣有两招。” “第一招叫多喝热水。” “第二招叫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昨日两招下去,家里的婆娘立马说要给我纳妾了。” 仁帝听完微微皱眉,这两招看似平平无奇,想不到竟然有如此效果。 “嗯,朕记下了。” …… 今日,宗人府终於定下了郡主和沈玉楼的婚事。 日子定在了下个月初六,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而且皇上特赐,此次婚礼由睿王主持。 睿王乃是仁帝的弟弟,虽然是个閒散王爷,但也是正经王爷。 能够让睿王来主持婚礼,绝对是殊荣了。 其他郡主都没有这个待遇。 沈玉楼接到通知的时候,刚从皇后的寢宫里出来没多久。 和顺告诉他日子之后,神秘兮兮的说道。 “沈大人,老奴今日下午便出宫,请了十日假期,你看方不方便……” 沈玉楼点了点头,“顺公公,那下午咱们郡主府见。” 之前沈玉楼答应了给和顺做个手术,这种事情比较私密,不能让別人知道,在郡主府比较合適一点。 和顺也高兴的答应下来,其实和顺倒也不是贪恋女色,在宫里见了这么多娘娘宫女,对美色早就已经麻木了。 但是隨著他年纪大了,越发的想要子嗣。 虽然他在宫中当差,不用担心养老的问题。 但是传宗接代这种理念,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是根深蒂固。 以前以为自己没机会,现在发现好像有点机会,当然要试一试。 所以他才和沈玉楼交好,日后有了孩子,用到沈玉楼的地方还有很多。 送走和顺,沈玉楼叫来了宋虎,让秦桂如给宋虎培训一下。 自从上次给皇子手术的时候,沈玉楼就发现了这个问题,现在急需男助手。 在现代医学领域里面,男护士也是比较稀缺的。 在大琿朝,没有电动器械的朝代,男助手更是必不可少。 宋虎天生神力,这本来就是优势。 若是能给沈玉楼当个助手,以后绝对会事半功倍。 但是有一点他还得想想办法。 现在宋虎在他麾下待的还是比较舒坦的。 可上次在城门楼,宋虎一拳打死了郑非凡,可是有不少人看见了。 仁帝也是亲眼目睹,再一次见证了宋虎的英勇。 这样的人才,仁帝肯定会想办法让他上前线。 沈玉楼当时也夸下海口,说让宋虎一个月內归顺。 本来想著让宋虎先给自己当一个月苦力,时间过的很快,一个月就快到了。 按照仁帝的性格,绝不可能忘记宋虎这样的顶尖高手。 这样厉害的人物,若是给沈玉楼当手下,仁帝会甘心吗? 沈玉楼得想想办法,让仁帝心甘情愿的把宋虎留在自己身边才行。 下午,沈玉楼带著宋虎来到了郡主府。 他刚走到门口,一个戴著斗笠的男人便走了过来。 “沈大人。” 看到这个全副武装的男人,沈玉楼就知道这是和顺。 “请!” 进了院子里,和顺才摘下斗笠。 “沈大人,今日就拜託你了。” “顺公公不必客气,沈某定当尽力而为!” 和顺这个手术其实非常简单,就是一个男科外形手术,基本没有什么风险,只是需要注意无菌和別感染就行。 不过出於对人性的考量,为了让顺公公更加感激他,沈玉楼自然要显得做的困难一些,要是完成的太简单了,人情的分量自然也少了很多。 如今郡主府里除了青青之外,也招了十来个侍女和家丁,沈玉楼一进门便有人过来伺候。 沈玉楼指挥著青青布置出来一个简单的无菌室,让和顺躺在了床上。 关上门,进行了一番消毒之后,开始给和顺麻醉。 看到房间里只有沈玉楼和宋虎,和顺鬆了口气。 还以为给他手术的时候,会有侍女在旁边,这样和顺多少会有点不適应。 毕竟他可是仁帝身边的大太监,脸面还是要的。 现在只有沈玉楼和宋虎,这倒是让他轻鬆了许多。 沈玉楼拿起刀来,开始给他做手术。 经过秦桂如的简单培训,宋虎也能上手了。 毕竟这一次手术不是很复杂,只要宋虎认真一点,倒是没什么问题。 “剪刀!” “消毒!” “擦汗。” 宋虎拿起一个毛巾,擦了擦自己脑袋上的汗水。 沈玉楼:?? “大哥,是让你给我擦汗!” 宋虎:…… 手术进展的十分顺利。 和顺坐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患处,隨后老泪纵横。 “沈大人,多谢!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老奴给你磕一个……” 沈玉楼赶紧扶著和顺说道。 “顺公公这是折煞我了,三天之后,您便能正常行走,半月之后便能同房。” “祝公公早生贵子。” 说完之后,沈玉楼忽然觉得这话咋这么怪? 第105章 你真是一肚子坏水 能说出祝公公早生贵子这话,沈玉楼也算是开天闢地头一人了吧。 而和顺今日心情大好,对於沈玉楼的话他也是十分受用。 “那就借沈大人美言了!” “沈大人,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生儿子的偏方?” 沈玉楼想了想说道,“有倒是有,不过不敢保证十成把握,七八成的把握还是有的。” 和顺顿时满脸惊喜,“真的?沈大人,这个药方多少钱,我花钱买!” 沈玉楼笑了笑,“顺公公说这话太见外了,一个药方而已,我赠与顺公公。” “太感谢了!若是日后我有儿子,老奴定当报答沈大人!” 沈玉楼拿起纸笔,刷刷刷的写了个药方递给了和顺,和顺如获至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吹乾墨跡,隨后才把纸折了起来塞进自己的怀里。 “沈大人,我请假的这段时间是德忠伺候皇上,德忠是我一手带起来的,我已经交代过他,有什么事情及时给沈大人报信。” “顺公公费心了!” 沈玉楼派了两个家丁,搀扶著和顺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家门。 和顺走后,宋虎有些好奇的问道。 “真有能生儿子的偏方?” 沈玉楼摇了摇头,“当然没有,都是骗人的。” “啊?”宋虎十分的吃惊,“那你就不怕他生不出儿子来找你?” 沈玉楼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只有七八成的把握。 他若是能生出了儿子,必將对我感恩戴德,若是生不出来,他也不能怪我。 毕竟我告诉他了,我只有七八成的把握,又没有十成把握。” 宋虎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对沈玉楼伸出个大拇指。 “你可真能骗啊!” 沈玉楼摇了摇头,这都是小儿科了。 像这种骗术,从古至今都有人相信。 其中最典型的两个,一是生儿子秘方。 本来就是博概率的问题,卖出去一百份药方,有五十个人生了儿子。 这五十个人深信不疑,那么就说明药很有效。 另外五十个生女儿的,只会觉得他们自己倒霉。 第二个便是现在最火的孩子上学问题。 有些人承诺能给你的孩子办一个好学校,进不去不要钱。 但实际上你参加派位是有机率进好学校的,进去了人家收钱,进不去算你倒霉。 而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有概率收到很多钱。 像这种骗术,沈玉楼只是用了点皮毛而已。 宋虎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自然是听不懂,不过宋虎对沈玉楼倒是越发的钦佩了起来。 这小子,功夫不怎么样,一肚子坏水。 …… 给和顺做完了手术之后,沈玉楼便赶紧回到了宫中。 刚一进皇嗣所,小桃红便热情的跑了过来说道,“沈大人,快去內务府领赏吧,今天陛下龙顏大悦,宫里所有人都能去內务府领二两银子。” 沈玉楼有些诧异,“还有这等好事?有什么喜事啊?” “宫里的婉嬪有喜了,而且听说还是孪生,皇上一高兴,给宫里的每个人都赏赐了。” 沈玉楼点了点头,“一会儿你去把我的钱领了吧,领完给你当零花钱。” 孪生便是双胞胎,在这个朝代概率极小。 小桃红高兴不已,“谢谢大人。” 就在此时,秦桂茹跑了进来说道,“沈大人,皇上宣你去给婉嬪把脉。” 沈玉楼愣了一下。 看来现在皇上对他的医术比较信任,哪怕是宫中太医已经把出了喜脉,而且说了是孪生,皇上还是不放心,所以传沈玉楼再去给诊一下脉。 皇上当然是为了自己心安,可是他这种行为,无疑是把沈玉楼和太医院的人放到了对立面。 这下沈玉楼算是彻底得罪这帮太医了。 不过沈玉楼倒是无所谓,其实他上一次出任抚医钦差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些太医给得罪了。 这没办法,能力突出自然就会招人记恨。 任何时候的职场都是这一套。 所以沈玉楼当初去敌军军帐的时候,留的是太医院院使李槐的名字。 这一招算是借刀杀人,如果太医院院使李槐对沈玉楼態度不错,那这个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沈玉楼自然会为他解释一下。 可如果李槐不识抬举,那沈玉楼就不会对他客气了。 李槐毕竟是太医院院使,在沈玉楼来之前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就因为之前几次治疗都失败,被沈玉楼抢了风头,他现在在宫里的地位也是急剧下降。 不说別的,光是治好了琼儿公主,这一点就不是他能比的。 很快,沈玉楼来到了婉嬪的寢宫,此时在寢宫门口围满了人,內务府派来了很多太监和宫女伺候著。 包括太医院的一眾太医也都在门口等候。 沈玉楼进去之后,看到一个女人端坐在椅子上,而仁帝则是坐在她的旁边,拉著她的手,脸上洋溢著喜悦之色。 仁帝现在最看重的就是子嗣,这个婉嬪平时並不怎么受宠,地位其实和素嬪不相上下。 因为婉嬪长相一般,比素嬪相差甚远,仁帝这一两个月也就宠幸了她两次。 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怀了龙子,而且一怀就是两个。 本来孪生就极其罕见,尤其是在皇室。 所以皇上更为开心,但是鑑於这些庸医水平不如沈玉楼,所以他得让沈玉楼过来摸一摸脉才能放心。 “微臣参见陛下!” 看到沈玉楼来了,仁帝立马笑呵呵的说道。 “沈卿过来给婉嬪把把脉,这几个太医都说是孪生,但是朕有点信不过他们,所以让你来试一试。” 沈玉楼点了点头,“遵旨!” 此时他身后的那几个太医,似乎都要用眼神杀了沈玉楼一般,不过沈玉楼却毫无感觉,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沈玉楼给婉嬪诊脉之后说道。 “恭喜陛下,的確是孪生!” 这帮太医院的太医们虽然水平一般,但也不是吃乾饭的。 很多常见的脉象还是能够诊断的很准確的,像这种喜脉,如果不是有確切的把握,他们可不敢乱说。 仁帝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 “好,太好了!” “眾位爱卿,谁有给孪生接生保胎的经验?” 眾人都互相看了看,一个个都默不作声。 怀了孪生固然是值得庆贺,可是这孪生的风险同样也是极大的。 如果论生產的难度,其实丝毫不亚於给娜杏公主接生。 第106章 贱人! 所以这些人就有点不敢接话了。 “陛下,接生乃是稳婆的事情,我等皆是男子,虽然对医术精通,但是给女人接生,却是没有丝毫的经验。” 仁帝皱了皱眉,这帮老东西就是这样,平日里有点小病他们都抢著上,一遇到真正棘手的问题,个个都往后躲。 仁帝看著沈玉楼问道,“沈卿,你可有办法?” 沈玉楼一听,眼珠立马动了动。 这是个机会啊。 虽然他这几次立了很多功劳,可是当他把一切都做完的时候,仁帝说杀他还是会杀他。 跟仁帝这种冷血君王接触,不能指望著他有仁慈之心。 而是应该想办法保全自己的性命。 而眼前这个嬪妃就是一个机会,像这种孪生生產的风险极大,他必须要让仁帝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沈玉楼能让他的两个龙子平安出生! 如果他一死,那么这对孪生也会完蛋。 这样一来,沈玉楼就算是犯了天大的罪过,仁帝也会保他九个月。 虽然沈玉楼不会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但是多一道生命的保障,对他来说还是有好处的。 沈玉楼说道,“陛下,婉嬪娘娘的身子骨有点虚弱,如果孩子长得太过的话, 恐怕就很难生出来,而且容易一尸三命! 所以臣建议,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娜杏公主一样,剖腹產子。” 沈玉楼不管那些,反正先嚇唬嚇唬老皇帝,让他知道整个琿国就他能给你皇帝接生。 他要是死了,你这孪生皇嗣就算废了! 仁帝皱了皱眉,怀孪生这事儿的確是喜忧参半。 若是放在以前,剖腹產子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许发生在嬪妃身上的,毕竟肚子里怀的可是皇嗣。 要是出现任何意外,谁也担待不起。 但是现在有了娜杏公主的前车之鑑,仁帝似乎也可以接受这个风险了。 “好,从现在开始,婉嬪的膳食和调理都交给沈卿全权负责。 九个月之后,朕要见到一对活蹦乱跳的龙子。” “臣遵旨!” 虽然接了个大活,可是这对於沈玉楼来说並没有什么难度。 刚才他已经给婉嬪把过脉,婉嬪的身体相当不错,孩子也很健康。 孪生也不是非得剖腹產才能生下,膳食交给沈玉楼了,只要他控制孩子的体重,基本就能保证顺產。 仁帝交代了一番之后便匆匆离去,留下沈玉楼和秦桂如等人开始给婉嬪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查。 婉嬪长得一般,在这后宫之中算是中等姿色,要不是她怀了龙子,估计这辈子很难出头。 从她寢宫里面的吃穿用度就能看得出来。 像是贵妃、皇后的寢宫,那都是奢华无比,光装饰品就能摆满院子。 而婉嬪寢宫几乎算是一贫如洗。 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院子里面连个像样的绿植都没有,只有靠在角落的扫把。 像这样的嬪妃在后宫应该还有很多,婉嬪和素嬪的地位都差不多,她们两个能代表大部分嬪妃的日常生活。 但这一次,婉嬪还真是一步登天了。 就在沈玉楼给她做完检查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老太监的声音。 “圣旨到!婉嬪接旨!” 眾人全都齐刷刷的跪下,而婉嬪的脸上掩饰不住露出一丝惊喜和期待。 这个时候来圣旨肯定是好事。 “今察婉嬪陈氏,秉性温良,德彰椒掖。 经太医院和皇嗣所脉案,確证怀娠双珠,乃天赐麟趾之瑞,宗室绵延之吉兆。 特晋尔为婉妃,赐居景桓宫东配殿。 允以金帛八十锭、东海明珠二十斛、云锦三十匹,增宫女六名以供驱驰。 尔当静心安养,恪守妊礼。 待弄璋弄瓦之日,朕当告太庙,钦定嘉名,另颁恩赏。” 说完之后,老太监笑呵呵的把圣旨递了过去。 “婉妃娘娘,接旨吧!” 婉嬪激动万分,从今天开始她就不是嬪了,而是妃。 而且她还怀了龙子,与寻常的妃子有很大的区別,光是皇帝赏赐的那些东西就已经极其奢华了。 从婉嬪一下子变成了婉妃,她的腰杆都挺直了许多。 而沈玉楼也看到了这个接替和顺的太监,他应该就是德忠。 本来以为和顺公公应该交代好了,这个德忠见了他怎么也得打个招呼才是,可是这位德忠公公压根都没用正眼看他。 婉嬪从手上褪下来一个鐲子塞到了德忠的手上,这是她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不过仁帝已经赏了很多,內务府马上就会派人把赏赐送过来,所以財物的事情她倒是不著急。 接完了圣旨,沈玉楼等人也奉承了两句。 婉妃神采飞扬的说道,“沈大人,我听闻素嬪妹妹身体不好,你隨我一起去探望她一下吧。” 沈玉楼愣了一下,隨后便乖乖的和婉妃一起去了素嬪的寢宫。 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沈玉楼就看见那个叫玉婷的宫女欺负素嬪,而这一次来更加过分。 刚一进院子,就看见素嬪拿著扫帚在打扫房间,而宫女玉婷则是坐在旁边的摇椅上嗑著瓜子晒著太阳。 要不是她们两个穿著自己的衣服,一时之间都分不清谁是主子谁是奴才。 看到有人来了,玉婷赶紧站了起来,从素嬪的手里抢过扫帚,一脸慌张的说道。 “见过大人,娘娘……” 素嬪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走到跟前拉著婉妃的手说道。 “妹妹,听说你怀了孪生,真替你高兴!” 婉妃不著痕跡的把自己的手拽了出来,淡淡地说道。 “高兴就不必了,我这次来是请了沈大人过来帮你看看病。” 婉妃態度的改变让素嬪脸色有些难看,她们两个是一起进宫的,而且从小关係就很好。 进宫之后,她们两个一直都是相依为命,有什么吃的用的都互相帮衬一下。 听说婉妃怀孕之后,素嬪非常高兴,因为她知道婉妃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可是婉妃此时对她的態度却显得十分冷漠,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素嬪说道,“多谢妹妹,我身体好多了,就不麻烦太医了。” 婉妃冷笑一声,“你身体好了?那看来是这个宫女伺候的还不够好!” “丫头,听见了吗,你家主子身体都好了,你是怎么照顾的?” 玉婷立马心领神会,从地上捡起了扫把。 “婉妃娘娘,奴婢知道了!” 说著,玉婷抡起扫把,狠狠的打在了素嬪的身上! “贱人!还不干活?” 第107章 我只有这身子可以给你 素嬪倔强的站在那里,一脸不解的看著婉妃。 当初她们过的不好的时候,相依为命。 可是现在,婉妃好起来了,却反而对她这般態度? 婉妃冷冷的说道。 “素嬪,你是不是很纳闷,本宫为何如此待你?” “你记不记得,当年要不是你娘推荐,我会被选中吗?” “我和柳公子情投意合,要不是你,我怎会入宫?” “这辈子我最恨的人就是你!” 看到婉妃凶狠的模样,素嬪脸色微变。 “妹妹,这怎么能怪我?” “闭嘴!本宫位份比你高,你胆敢叫我妹妹?玉婷,给我掌嘴!” 玉婷一巴掌抽在了素嬪的脸上。 “贱人!好大的胆子,妹妹也是你叫的?” 素嬪低著头,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落下来。 婉妃说道,“沈大人,你好好给她看看病,看好了,本宫有赏。” “是。” 沈玉楼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素嬪还真是有点可怜。 不过这和沈玉楼没什么关係。 在后宫之中,这样的事见得多了。 嬪妃之间地位差距很大,甚至有的被皇上宠幸过两次,有的只宠幸一次。 宠幸两次的就觉得高你一头,可以隨意欺压你。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沈玉楼只需要保全自己即可。 婉妃走后,沈玉楼上前低声说道。 “娘娘,进屋吧,我给您看看。” 素嬪抬起头来,看到沈玉楼,她立马变得有些激动,不过看到玉婷还在旁边,便立马將这份激动收了回来。 “好。” 沈玉楼伸出手,將素嬪扶了起来。 素嬪很瘦,虽然仗著盛世美顏看起来还是九十分以上的顏值,可是能看的出来,她日渐消瘦,而且营养不良。 沈玉楼对玉婷说道。 “玉婷姑娘,去准备一些热水,去太医院要一点金疮药。” 玉婷点了点头,“是,沈大人。” 她敢对素嬪不敬,但是对沈玉楼倒是不敢这么囂张。 玉婷走后,素嬪激动的拉著沈玉楼的胳膊,说道。 “沈大人,我上次托你送的信,你送到了吗?” 沈玉楼道,“送到了,不过……张举人整日在赌坊里赌钱,现在应该欠了不少钱。 令兄从天牢里面逃了出去,虽然成了逃犯,但是还活著。” 张安泽现在在清河县,如果这次皇上剿匪没有抓到他们的话,还有一线生机。 但是看仁帝的態度,估计黑山军一个都跑不掉。 素嬪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人没事就好,沈大人,我这里还有一些財物,麻烦你出去帮我交给他们吧。” 素嬪从床底下翻了半天,找出来一些首饰。 这些首饰虽然成色一般,不过毕竟是宫中之物,加起来也能值个百八十两银子。 素嬪包好,交给了沈玉楼。 沈玉楼其实有点不愿意帮忙,素嬪看著挺可怜,但是她家里的那些人却是一点都不值得可怜。 看到沈玉楼不接,素嬪咬了咬嘴唇,將东西放在桌子上。 隨后两只手搂住沈玉楼的脖子,朱唇贴了上去,吻住了他的嘴。 …… 玉婷拿了金疮药回去,又碰到了婉妃。 “婉妃娘娘。” 婉妃道,“本宫正在等你,你过来。” 玉婷走了过去,对婉妃极为客气。 “娘娘有何吩咐?” 仁帝给的赏赐刚刚送到。 婉妃拿出一锭金子,放在了玉婷的手上。 玉婷受宠若惊,她在宫里服侍这么多年,从来没拿过这么大的赏赐。 就算是一起入宫的小姐妹,哪怕是在贵妃跟前服侍的,也没收过这么多钱啊。 “娘娘,这太贵重了。” 婉妃说道,“给你你就拿著。” 婉妃四处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道。 “想办法,除掉素嬪,她死之后,你便来我身边服侍我。” 玉婷一喜,她在素嬪这里压根没有前途,和冷宫没什么分別。 现在婉妃怀了龙子,若是顺利出生,以后地位绝对会蒸蒸日上,她要是跟了婉妃,也会水涨船高。 她也想像白玉、小月那样,趾高气昂,连內务府的大太监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 玉婷说道,“娘娘,保证完成任务!” …… 此时的沈玉楼,被素嬪压在床上,素嬪的吻像是雨点一般落在他的脸上。 被这样的顶级美女如此轻薄,沈玉楼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沈玉楼赶紧推开素嬪,大白天的,要是有人看见可就完蛋了。 素嬪咬著嘴唇,带著哭腔说道。 “沈大人,你是看不上我吗,我没有別的可以给你,只有这个身子,只要你帮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说著,素嬪眼泪掉了下来。 “娘娘,我再帮你一次,不过我不帮你送信了,我帮你申请个探亲的机会吧。” 素嬪顿时大喜,“真的?” 沈玉楼点了点头。 这事对他来说不难,和皇后打声招呼就是了。 素嬪激动万分,“沈大人,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好了。” 沈玉楼说道,“你照顾好自己,就算是对我最好的感谢了。” 素嬪愣住了,心中忽然生起一抹莫名的情愫。 沈玉楼处处留情,这种话早已经刻在了dna里面。 他已经习惯了这么说,可是素嬪才十八岁而已,哪里听过这样的话? 就在素嬪心跳加快的时候,忽然门口一声暴喝。 “好哇!你们两个在此做苟且之事,我要稟告皇上!” 素嬪脸色大变,“玉婷!你站住!” 沈玉楼也皱起眉头,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应该是有一些素嬪的唇印。 这个小贱人,对素嬪不敬也就算了,拿他也当软柿子了? 沈玉楼快步的冲了出去,一把抓住了玉婷的衣服。 玉婷大怒,拼命的挣扎起来。 “你放开我,我要去让皇上处死你们……” “你可真是找死。” 沈玉楼一把掐住了玉婷的脖子! …… 片刻过后。 素嬪瘫坐在地上,眼神里露出一丝慌张和恐惧。 “沈大人……怎么办?” 玉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沈玉楼衝著素嬪笑了笑,“娘娘莫怕,一个奴才而已。” 沈玉楼洗了洗手,轻轻的甩干,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素嬪看著沈玉楼的笑容,忽然觉得他像是魔鬼一般。 第108章 皇后娘娘人美心善 “娘娘在此等候,我让人去找皇后娘娘。” …… 素嬪一个人在房间里,看著死掉的玉婷,浑身瑟瑟发抖。 虽然她每天都被这个丫头欺负,可是现在看到她的尸体,仍旧心生恐惧。 好在不一会的功夫,沈玉楼就回来了。 “娘娘,我已经叫人去找皇后娘娘了,你不必害怕。” 素嬪脸色微变,“皇后……会不会治我的罪?” 沈玉楼笑了笑,“一个奴才,以下犯上,为何要治你的罪?” 素嬪咬著嘴唇,“可是……” 她对皇后是有些了解的,皇后凶的要命,对她们这些嬪妃,和对奴才们没什么区別。 以往见了皇后,素嬪害怕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沈玉楼说道,“你放心吧,皇后娘娘人美心善,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皇后的声音。 “沈卿,你刚才说本宫什么?” 素嬪嚇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见过皇后娘娘。” 沈玉楼也行礼,说道。 “臣刚才说皇后娘娘人美心善。” 皇后凤顏大悦,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人美心善?这个词新鲜,本宫第一次听说。” 如今的皇后,有了爱情的滋润,心態可比之前好很多了。 看见屋里躺著的尸体,她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回稟娘娘,此人乃是素嬪娘娘的贴身宫女,她对素嬪娘娘大不敬,不仅殴打娘娘,还要抢夺娘娘財物,被我阻拦,搏斗之中,臣失手將她掐死。” “素嬪娘娘,给皇后娘娘看看你的伤口。” 素嬪闻言,擼起袖子来,露出胳膊上被殴打的淤青。 皇后闻言大怒, “混帐东西,竟然如此对待主子?” “沈卿,你做得对,这种奴才不能留,死的太痛快了!应该杖毙!” 沈玉楼道,“皇后娘娘圣明,素嬪思家成疾,只是委託臣把这些首饰带给家人,便被这奴才给看见了,这才心生歹意。” 皇后闻言,看了素嬪一眼。 “素嬪进宫也有两年了吧,也该省亲了,本宫准你回家省亲,三日之內回宫。” 素嬪大喜,连连给皇后磕头。 “谢谢皇后娘娘,谢谢皇后娘娘!” 皇后微微点头,眼含秋波的看了沈玉楼一眼,隨后便带著隨从离开了。 玉婷的尸体被人带走之后,沈玉楼也准备告退。 素嬪拉著沈玉楼的手,说道。 “沈大人,谢谢你,你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沈玉楼握著素嬪的小手搓了两下。 “娘娘不必客气。” 出了素嬪的寢宫,沈玉楼来到庆妃这里。 此时赵英已经能下地走路了,他左手拄著拐杖,右手搭著庆妃肩膀,艰难的挪动著脚步。 “皇儿,你觉得如何?今日已经走了十步了,歇息一会吧。” 赵英满脸汗水,“母妃,儿臣没事,这一次和上一次完全不同,之前儿臣觉得长短腿,所以走路跛脚。 可这一次虽然腿有些疼痛,但是两条腿是一样长的。 沈大人真是医术高明!” 庆妃脸一红,说道,“那是,沈大人方方面面都很厉害。” 就在此时,燕子进来说道。 “娘娘,沈大人来了。” 赵英大喜,“快请!” 沈玉楼进来之后,看到赵英在走路,赶紧上前扶他。 “殿下切勿急躁,术后一定要静养,切勿强行走动!” 庆妃也是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说道,“本宫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他非要走!” 赵英笑了笑,“沈大人,是我著急了,我这就静养。” 別人的话赵英未必会听,但是沈玉楼的话他现在深信不疑。 扶著赵英躺下之后,沈玉楼检查了一下他的腿,满意的说道。 “殿下身体素质果然非同寻常,这么快就已经恢復了五成了,不出一个月,殿下便能行动自如!” 赵英恢復的能力要比沈玉楼想像的强。 毕竟年纪小,而且身体素质很强,所以恢復的要更快一些。 赵英大喜,“沈大人,请受我一拜……” “殿下莫要客气,这是臣分內之事。” 庆妃看了沈玉楼一眼,说道。 “沈大人,多谢了。” “娘娘客气。” 沈玉楼给赵英制定了一下恢復计划,给他严格规定了每天能够活动多久。 让他务必按照上面的执行。 要不然赵英总是急功近利,容易恢復不好。 赵英说道,“沈大人,我听闻那天在城门楼你差点出事,只可惜我这腿还没好,要不然满朝文武,谁敢动你?” 沈玉楼道,“殿下,本来我计划是你去剿灭叛军,立下功劳之后,正好你的腿恢復如初,这样陛下就有理由立太子了。” “但是现在叛军提前行动,这个计划落空了。” “我观殿下一月之內便能恢復,正好可以赶上下月的狩猎。” “殿下何不在狩猎之时大展身手,若是能技惊四座,也有机会立为储君。” 赵英点了点头,“沈大人说的是!往年狩猎,我都在宫中独自伤神,这一次,我定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庆妃皱著眉头,有些担心。 “皇儿,万万不可大意,即便你腿恢復如初,也不是没有对手了。” “你可知道二十皇子身在何处?” 赵英愣了一下,“你是说,赵靖皇兄?他不是隨太后出家了吗?” 庆妃说道,“皇上年纪大了,最近我听其他几个嬪妃说,皇上经常跟她们提起太后。” “我猜测,皇上有意將太后接回来。” 沈玉楼听庆妃母子说了一番之后,也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皇上当初年轻的时候,和亲妈爭权,结果爭不过,就把后妈给封为圣母太后。 让亲妈后妈两个人对著干,他渔翁得利。 后来皇上掌权,两个妈全都被他送到寺庙出家了。 赵靖皇子今年十四岁,和太后关係极好,所以太后走的时候,一起把赵靖也给带走了。 如今,皇上年纪越来越大。 心中对亲妈有些亏欠,跟几个嬪妃常常提起。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很显然,他想把太后接回来。 一旦太后回宫,那赵靖皇子必然也要跟著回来。 赵靖在皇子之中,也是极为优秀的存在。 若是他回来,太子之位,便是有的爭了。 沈玉楼道,“殿下不必担心,臣定当全力辅佐!” 好不容易捡了这么个大儿子,沈玉楼也是费了不少心血。 谁要是敢抢太子之位,沈玉楼可绝不会客气。 第109章 明珍,你多喝热水 沈玉楼现在在宫中行事还是比较方便的,而且现在做事皇后那方面能够配合。 如果真是事出紧急的话,贵妃那边威胁一下也是可以配合的。 所以即便是那个赵靖皇子真回来,沈玉楼也不必惧怕。 他现在的目標就是全力將赵英扶上太子之位,这样他在宫中的地位才能稳固一些。 等著老皇帝驾崩,赵英登上皇位,沈玉楼就找赵英要一块地,自己去当一个封疆大吏,逍遥快活,岂不自在? 当然,为了这个目標还得努力。 在寢宫之內,沈玉楼倒是和庆妃眉来眼去了几次,可是庆妃宫中人多眼杂,他们俩也不敢太过明显。 回头找机会,沈玉楼也翻翻庆妃的牌子。 出了庆妃寢宫之后,沈玉楼准备去兵部让他们弄点好钢,之前答应宋虎给他做一把好刀,这事得履行一下承诺。 宋虎最近被沈玉楼忽悠的已经有点捨不得走了,乌林国那边迟迟没有消息。 沈玉楼得趁著机会把这个壮汉给拿下,让他彻底归顺自己才行。 不过看宋虎这个德行有点不近女色,沈玉楼就只好从兵器方面下手了,投其所好嘛。 刚刚出了乾清门,便看见了一脸春光的李辉。 “李统领,何事这么高兴?” 看李辉春光满面,简直就像是要结婚的新郎官一样,沈玉楼要娶郡主都没他这么高兴。 “沈大人,我正要去感谢你呢!” “你教我那两招实在是太好使了,回去之后我家那婆娘已经被我训得明明白白,说要给我纳十个妾。” 沈玉楼一听,立马皱起眉头。 “李统领,真的假的?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是真的,昨天我回去之后就给夫人使出了第一招,多喝热水……” 李辉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完之后,沈玉楼只觉得头皮发麻。 你该学的学,不该学的咋还瞎学呢? 打耳光这技术是你这段位能掌握的吗? 沈玉楼只觉得脑瓜子疼,人家李夫人明显在说气话,李辉这大直男还以为真要给他纳十个妾! 瞧他这副模样,好像见谁跟谁说,高兴得不得了,等著回家的时候那可就惨了,等著暴风雨来临吧! 沈玉楼挠了挠头说道,“李统领,之前我教你那几招都是皮毛。 这次我教你一个深奥的,叫做壁咚,学会这一招,哪怕你夫人再凶,你也能游刃有余。” 听到沈玉楼这么一说,李辉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 “请沈大人赐教!” …… 仁帝今日心情大好,婉妃怀了孪生,那可是喜事一件。 若是能一起诞下两个皇子,那就更好了。 高兴的同时,仁帝也想起了五台山上的老母亲。 不管怎么说,毕竟是生母,当年也是太后自愿退出爭夺,所以才没有闹得太难看。 这么多年过去了,听说太后已经满头白髮,仁帝每每想起,心中都有些愧疚。 但是请太后回宫这事不能太唐突了,如果仁帝亲自去请,万一太后拒绝,他这面子上也掛不住。 所以他得找契机,而且要找人去试探一下。 契机现在有了,沈玉楼和郡主成亲这事儿就是个契机。 可以借著这个机会邀请太后回宫,如果太后想回来的话,自然会顺理成章。 所以仁帝想和皇后商量商量,看看皇后有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来到坤寧宫,皇后正在练习书法。 见到仁帝来了,皇后不冷不热的行礼。 仁帝看到皇后写的字,讚许地点了点头。 “明珍,你这字写的是越来越好了,尤其是这个楼字,写的很有神韵。” 皇后的眼神微微有些闪躲,“多谢陛下称讚。” 这个字写得好是因为她经常写,没意思的时候就会写一写某些人的名字,自然越写越好。 “陛下找我什么事?” “怎么,朕没有事的时候不能来看看你吗?” 皇后礼貌的一笑,但是那笑容之中却都是疏远。 “陛下应该多去看看婉妃妹妹,她刚刚怀了龙子,而且又晋升妃位,恐怕很多事情都会有些侷促和陌生。 皇上若是能多体恤一下,她必定会很高兴。” 听到皇后这有些疏远的语气,仁帝问道。 “明珍,你是不是因为上次刺客的事情怪朕了?” 仁帝自己也反思过,皇后对他態度冷淡,就是从上一次他被刺杀的时候开始。 那次仁帝也是慌不择路,隨手把皇后拽了过来替他挡刀。 帝王本是无情,在他心里也始终都是他自己最重要。 別说皇后了,就算是太后又如何? 只不过因为这件事情引起了皇后的不满和鬱闷,倒是让仁帝有些不舒服。 皇后摇了摇头,“臣妾不敢,臣妾只恨自己当时没有主动扑过去,还请陛下恕罪。” 皇后这话说的倒是无懈可击,十分的漂亮,可仁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皇后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是皇帝,如果他不是皇帝,他们只是普通的夫妻,做出这样的事情,皇后还会待见他吗? 当然,仁帝后宫眾多,他並不需要刻意討谁的欢心,这些女人都爭著討他的喜欢。 可皇后毕竟跟隨他的年头很长,这么多年的情分在这,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任何芥蒂。 现在皇后一直不肯向他敞开心扉,他也没办法。 “明珍,朕想找个机会把太后接回来,你觉得如何?” 皇后淡淡的说道,“陛下圣明。” 太后回不回来她丝毫不关心。 仁帝嘆了口气,看来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 “你继续练书法吧,朕走了。” “恭送皇上。” 仁帝走到门口,即將出门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回过头看著皇后说道。 “明珍,你多喝热水。” …… 李辉当了一天一夜的差,回到家又是深夜了。 刚一进门就看见满地的狼藉。 屋子也没有收拾,家里的盆盆罐罐全都被李夫人摔在了地上。 李辉瞬间感觉头皮要炸了,心想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此时李夫人坐在椅子上,脸上像是蒙了一层冰霜一样。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李夫人站了起来,冷冷地说道,“没怎么,不是要给你准备纳妾吗?以后你有了妾,这个房间你就不用进来了!” 听到李夫人这阴阳怪气、有些怒意的话。 李辉挠了挠头,想起了沈玉楼的教导。 他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將李夫人逼到墙角,隨后一只手撑著墙,压低了声音说道。 “女人,你在玩火。” 第110章 夫人,你就饶了我吧 李夫人愣了一下,隨后一把把李辉给推开。 “在哪学的歪门邪道!离我远一点!” 李辉说道,“女人,你做这一切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 恭喜你,你成功了。” 说完,李辉上前一把將李夫人抱了起来,奔著床上走去。 而李夫人则是像过年要杀的老母猪一样,在他怀里拼命的扭动。 “你放开我,哪里学的这些登徒子的言语!” 李辉笑了笑。 “夫人,你就从了我吧。” …… “夫人,你就饶了我吧!” “我下午还得去当差,这一宿不睡,我实在吃不消啊!” 李夫人哼了一声。 “这就不行了?你这样如何纳妾?难道娶回来让人家独守空房吗?” “不纳了,不纳了,行了吧?” 李辉蒙上被子倒头就睡。 沈大人这办法固然是好,没用多久就把夫人给搞定了,就是有点费腰。 一直睡到下午当差的时候,李辉才勉强睁开眼睛,穿上衣服,左手扶著腰右手扶著墙,踉踉蹌蹌的出了门。 看著李辉的背影,李夫人只觉得好笑。 “什么第一高手,还不是扶墙而出?” …… 沈玉楼閒来无事,在皇嗣所照顾著娜杏公主的孩子。 娜杏公主马上也要出月子了,只不过剖腹產子恢復的比较慢,现在走路还是有些困难。 毕竟现在这科技就这条件了,即便是由沈玉楼这种顶尖的高手亲自主刀,也很难达到现代医学的水平。 沈玉楼和小桃红轮流抱著孩子,这小孩子倒是很省心,不哭不闹,比其他皇子好带多了。 “桃红,最近陈公公来找我了吗?” 小桃红摇了摇头,一边说话一边笑。 “陈公公回去之后,听说连吐了三天,什么东西也吃不下。 后来躺在床上说生病,跟皇上请了三个月的假,这段时间应该都不会回来了。” 沈玉楼愣了一下,想不到这个陈公公这么脆弱,只不过是吃了点屎而已,竟然连班儿都不上了。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声音。 “沈大人?” 听到这声音,沈玉楼快步地走了出去。 看到门外站著的是素嬪,沈玉楼有些诧异的说道。 “素嬪娘娘来了,怎么没人通传一下?” 素嬪笑了笑,“我现在还没有伺候的宫女,我马上要回家探亲,临走的时候发现我的箱子里有一些蘑菇干。 这还是上一次婉妃给我的,我留一半拿回家给爹娘,这些给你。” 素嬪的眼睛里面写满了真诚。 虽然她长得很漂亮,可是她在宫中人微言轻,根本没有什么地位,她想感谢一下沈玉楼,都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 这半份蘑菇,已经是她能拿出来最好的东西了。 沈玉楼接过蘑菇,衝著素嬪笑了笑。 “多谢娘娘,这些蘑菇很不错,有一些可以入药。 不过娘娘切记,若是煮来吃的话,至少要煮两刻钟才能吃,否则容易中毒!” “多谢沈大人提醒,我知道了。” 素嬪到了內务府,一个宫女和一个太监走了出来。 两人对素嬪娘娘都不怎么待见,见了面行礼都很勉强。 “我叫陈强,她叫翠儿,我们两个跟著娘娘省亲,內务府的马车不够了,请娘娘走路吧。” 內务府自然不可能是马车不够,只不过这帮奴才都是看人下菜碟。 要是换个妃子的话,待遇绝对和现在不一样。 素嬪也不在意,能有探亲的机会已经非常好了。 这次要不是沈玉楼帮忙,皇后娘娘也不会给她这三天假。 所以素嬪打心眼里感激沈玉楼。 整个皇宫里面,她就遇到这一个好人。 出了宫之后,素嬪很是高兴,许久没见爹娘。 当了娘娘之后,也没给爹娘谋什么福利。 而且兄长也没救出来,素嬪这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別的不说,张举人这么多年也没有捞到一官半职,他们这一家把这件事都算在素嬪的头上。 张举人中举之后,也是春风得意。 可是连续多年未曾考中进士,张举人便有些心灰意冷。 不过举人也可以申请授官的,张举人的要求並不高,只要有个官噹噹就行。 可是举人授官要排队,有空缺才会选中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张举人天天在家里骂素嬪废物,当上了娘娘,连个官职都不能给他安排。 此时的张举人刚被沈玉楼的父亲从酒坊赶出来。 张举人骂骂咧咧的,“酒坊不卖酒,真是有病!” 张举人踉踉蹌蹌的往家走,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了素嬪。 张举人揉了揉眼睛,愣了一下。 “死丫头,你怎么回来了?” 旁边的太监陈强咳嗽了一声,说道。 “张举人,这位是素嬪娘娘。” 张举人酒劲儿上头,哼了一声。 “什么素嬪娘娘,你这副样子像是娘娘吗,哪个娘娘省亲像你这么落魄?” 陈强撇了撇嘴,心想这举人一身酒气,蓬头垢面,难怪一直没有官做。 他和宫女翠儿把头扭了过去,反正也没人看见,他懒得去管那些。 若是其他娘娘,省亲的时候可不能这么没有规矩。 素嬪说道,“爹,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少废话,这次可带回来什么財物了?” 素嬪把包裹递了过去,“爹,回家说吧。” 几人回到了家里,张举人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包裹,看到里面的首饰皱起眉头。 “就这么点钱?这够干啥的?” 素嬪问道,“爹,你是不是去赌坊了?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她听別人说,赌坊那地方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去了那里多少钱都不够花。 张举人一巴掌打在素嬪的脸上。 “臭丫头,进宫几天,敢教训你爹了?” 素嬪捂著脸,脸色有些难看。 张刘氏走了出来,说道。 “闺女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打她做什么!” 张刘氏拉著素嬪进了里屋,母女两个说了会话。 看到这一幕,陈强和翠儿说道。 “翠儿,咱別在这了,看著糟心,隔壁有个酒馆,我请你去吃酒。” 翠儿也是一脸嫌弃,“走。” 两人走后,六个壮汉走到了张家,一脚踹开了大门。 “老张,赶紧还钱!” 第111章 绝望的素嬪 听到这声音,张举人赶紧跑了出来。 看到这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张举人脸色大变。 “几位爷,再宽限我几天吧,我实在是没钱了。” 几个人闻了闻,“你这屋里挺香啊,来人了吧?” 张举人回头看了一眼,说道。 “对,我闺女回来了。” 其中一个壮汉说道,“闺女?你闺女多大?” “十八。” “那正好,你还不上钱,拿你闺女抵债吧。” 张举人脸色一变,“我闺女是……” 话到嘴边,他忽然又咽了回去,想了想说道。 “几位爷,那可说好了,我拿闺女抵债,以后你们可不能再管我要钱了!” 几人露出猥琐的笑容,“那得看你闺女姿色如何,若是能卖个好价钱,自然可以抵帐。” 张举人说道,“我闺女那是出了名的俊,你们一看便知。” 张举人把门打开一条缝,让他们往里面看。 几个汉子看到娇艷欲滴的素嬪,顿时两眼放光。 “真是俊。” 素嬪这顏值,谁看了谁迷糊。 几个汉子立马起了色心,“老张,我们要先验验货,你把她带东屋来。” 张举人点了点头,“好,几位爷稍等。” 张举人对著张刘氏招了招手,把她叫了出来。 把情况说了一遍之后,张刘氏的表情一会阴一会晴,最终抹了抹眼泪,像是做出什么决定似的。 张刘氏回到屋里,说道。 “闺女,你爹要跟你说点事,在东屋,你去那边吧。” 素嬪皱了皱眉,“有什么事不能在这说?” “你去吧,去了就知道了。” 素嬪起身往东屋走去,刚推开门,忽然听见旁边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这声音绝对不止一个人。 素嬪皱了皱眉,家里怎么这么多人? 她从地上捡起一把刀,塞进了袖子里。 拉开东屋的门走了进去。 “爹,你叫我来做什么?” 张举人说道,“闺女,爹欠了不少钱,爹没办法了,只能把你卖了。 你哥的事你也帮不上忙,我们也指不上你养老。 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你现在一併还了吧。” 说著,几个人从后面出来,一把拉住素嬪的手腕將她拽到了炕上。 素嬪脸色大变,“爹,他们是谁!” 张举人道,“爹说了,拿你还债。” “娘,救我!娘!” 素嬪拼命的挣扎了起来,张刘氏在门口听的很清楚,只是一个劲的抹眼泪。 等著张举人出来之后,张刘氏反而把门给关上了。 几个壮汉激动不已,这么漂亮的美人,实在是罕见。 “你们放开我,我是娘娘,敢动我,你们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哈哈哈,你是娘娘?那我就是皇帝老子!哥几个按住她,我先来!” 他们压根不信素嬪会是娘娘,哪个娘娘省亲不是敲锣打鼓,十几个隨从? 就在那壮汉脱裤子的时候,素嬪拼尽了浑身力气,一脚踹开了一个压著她手腕的人。 从袖子里拿出了那把刀,用力的刺了过去。 “哎呦!” 伴隨著一声惨叫,素嬪这一刀竟然捅瞎了壮汉的眼睛。 几个人看见刀嚇了一跳,都往后退了几步。 素嬪推开了后窗,连滚带爬的跳了出去,隨后翻出土墙,拼命的跑。 “给我追!” 壮汉捂著眼睛,怒不可遏。 几个人立马追了出去。 素嬪一路疯狂的逃,可她身子太虚,根本跑不过男人。 眼看著那几个人要追上了,素嬪看见一个开著门的酒坊,冲了进去。 酒坊院子里有一个漂亮的女人正在哄孩子,素嬪一进去就跪在地上。 “姐姐,救救我,我是宫里的娘娘,后面有人追我!” 与此同时,几个壮汉走了进来。 王柔立马站起来说道。 “你们是谁!” 几个壮汉指著素嬪说道。 “我们找她。” 沈父沈母走了出来,看到这么多人,都紧张了起来。 王柔说道,“此乃沈大人的酒坊,不是你们乱来的地方,赶紧滚!” 几人愣了一下,“沈大人?哪个沈大人?” 这酒坊自然不是普通百姓能有的,所以他们闯进来的时候还是有所忌惮的。 王柔说道,“宫內皇嗣所副掌事沈玉楼沈大人,思怡郡主未来夫婿,没听说过吗?” 几人脸色微微一变,宫里的官他们倒是没听说过,不过思怡郡主赐婚的事情他们知道。 郡主夫婿,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壮汉捂著眼睛,指著素嬪说道。 “她爹欠我们五百两,拿她抵债了,钱给我我就走!” 素嬪跪在地上拉著王柔的手说道。 “姐姐,我认识沈大人,钱算我借你的,求你们救救我。” 王柔点了点头,沈玉楼给了她们很多钱,五百两还是拿得出来的。 “娘,给他们拿钱吧!” 沈母赶紧回屋,拿了几张银票,和那几个壮汉交换了张举人的欠条。 拿了钱之后,几人这才离去。 素嬪跪在地上哭的像是个泪人。 王柔赶紧把她扶起来,“你,你真是娘娘?” 素嬪点了点头,“我认识沈大人,你是……” “我是玉楼的嫂子,这是他爹娘。” 沈父沈母有点慌张,“草民见过娘娘……” 虽然他们不理解,娘娘怎么会被人追杀,但还是要跪下磕头。 素嬪说道,“几位恩人別多礼了,沈大人帮了我几次,想不到你们又成了我的恩人,这个恩情我一定会报答的。” 王柔看素嬪可怜,说道。 “娘娘快起来吧,没吃饭呢吧,我这就去给你做点吃的。” 片刻之后,素嬪坐在饭桌旁,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饭。 她一边流泪一边吃著,这是她这两年吃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王柔一家人有些侷促。 “娘娘,要不我去宫里找玉楼,让他来接你回宫啊?” 素嬪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带了两个隨从出来,一会我去找他们。” 吃过了饭,素嬪再次感谢了这一家人,隨后走出了酒坊。 素嬪回到家门口,听到院子里面爹娘在吵架。 “我就说了,应该把这丫头打昏,现在好了,让她跑了!” “我哪知道这丫头这么有本事,这赔钱货,真是一点用处没有!” “可怜我大儿子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呜呜呜……” 听到爹娘的对话。 素嬪靠在土墙上,一滴眼泪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眼神从伤心,变得绝望。 从绝望,变得空洞。 从空洞,变得凶狠! 第112章 活埋! 素嬪走到旁边的酒馆,看到陈强和翠儿正在吃酒。 她沉著脸走了了过去,冷冷的说道。 “別吃了,跟我走。” 陈强哼了一声,“没吃完呢走什么走,要走你自己走!” 素嬪从袖子里拿出刀来,用力一挥。 噗的一声。 刀锋划过陈强的脸,在他脸上瞬间开了一道口子。 陈强嚇坏了,素嬪娘娘的动作太快,而且他一点防备都没有。 他捂著脸退后了几步,“你,你要干什么?” 素嬪拿起刀来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冷冷的说道。 “你说我要是死了,你们两个会不会被诛九族?” 这时他们两个人才发现素嬪的身上十分狼藉,衣服破破烂烂,头髮也十分凌乱。 陈强和翠儿跪在地上,脸上瞬间露出慌张之色。 “娘娘別激动!奴才知错了!” 素嬪把刀放下,冷漠的说道,“走吧,跟我回家。” 素嬪快步的走了回去,陈强和翠儿赶紧跟上。 到家之后进了家门,张举人和张刘氏都嚇了一跳。 “闺女怎么回来了?” 那么多人追她,她还能从这帮人手中逃脱? 素嬪平淡的说道,“钱我已经替你还上了,你的借条在这里。” 素嬪把张举人欠的欠条拿了出来,扔在了他面前。 张举人捡起欠条顿时大喜。 “还是闺女有本事!” “就知道你有钱,你不早拿出来?” 张刘氏也是一脸埋怨的说道。 “就是啊,你有钱早该孝敬我们,让你想办法救你哥,你什么时候能办?” 素嬪淡淡的说道,“等我回宫自然会想办法,你们做点饭吧,我饿了。” “好好好,只要你能想办法救你哥就行,你怎么样都不要紧,你哥才是咱们老张家的根儿。 你好不容易当上娘娘,咱们家总不能还这么惨吧?” 素嬪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如果不是他爹一直去赌坊的话,家里至於过成这样吗? 素嬪看著陈强说道,“你们两个去把我拿回来的蘑菇干煮了,切记不能超过一刻钟。” “是!” 两个奴才也被素嬪给嚇唬住了,虽然不受宠但好歹是个娘娘,欺负欺负可以,但是太过分的他们也不敢做。 二人赶紧拿起蘑菇干去烧水煮饭。 一刻钟过后,一家三口坐在了饭桌上。 除了那一碗蘑菇干之外,剩下的都是剩菜剩饭。 素嬪简单的吃了几口,而张举人和张刘氏则是吃了很多蘑菇。 吃过了饭之后,张举人说道。 “闺女,再想办法给我弄一百两,我这几天手气太背了,回头我去赌坊一定大杀……” 张举人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腹部一阵刺痛,他的脸色瞬间大变。 隨后感觉眼前的东西都变了形状,这灰色的桌椅竟然变成了彩色的蘑菇。 脚底下的地也变得松鬆软软,极有弹性。 他刚一站起来,就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而张刘氏也同样如此,几乎同一时间倒在了地上,隨后像是一条虫子一样在地上不停的爬,她只觉得天旋地转。 片刻过后,两人便开始呕吐,呼吸困难。 旁边的两个奴才嚇了一跳,“这,这是怎么回事?” 素嬪冷冷地说道。 “你们两个狗奴才,敢毒死我的爹娘!你们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张举人再不济那也是国丈,他们两个奴才如果担上这样的罪名,那可就完蛋了。 陈强和翠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神中露出慌乱之色。 “娘娘,我们可没有下毒啊!” 素嬪淡淡的说道,“这种蘑菇至少要煮两刻钟才能服用,你们才煮了一刻钟就给我爹娘吃,不是成心害他们吗?” 这是走之前沈玉楼告诉素嬪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料想当初婉妃把这些蘑菇送给她的时候,也没怀什么好心! 陈强一脸惶恐,“娘娘,是你告诉我们煮一刻钟的!” 素嬪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啪! “你是说我会毒害自己的爹娘?” “你觉得谁会相信你们?” 两个奴才彻底慌了,连连给素嬪磕头。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素嬪站了起来,走到爹娘面前,用脚踢了踢他们。 两人都还有一口气。 素嬪说道,“你们两个只要听我的话,我就让你们活命。” “奴才听娘娘差遣!” 这俩人早已慌得不行,现在对素嬪自然是言听计从。 他们实在是想不到,平常在宫里面最窝囊的一个娘娘,发起狠来怎么这么嚇人? 连自己的亲爹亲娘都能下此毒手,这也太狠了吧? 素嬪说道,“我爹娘可怜,误食了蘑菇被毒死,他们在这房子里住了一辈子,现在將他们就地埋葬。 你们两人去后院挖坑吧。” 陈强和翠儿心中一惊。 张举人和张刘氏还有气呢,素嬪娘娘这是要將他们活埋? 他们越发的觉得眼前这个娘娘怎么这么可怕? 两个人在院子里拿起了铁锹,去后院挖了一个大坑,隨后在素嬪的指挥下,把张举人和张刘氏扔进了大坑里面。 “娘娘,真要活埋吗……” 素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陈强和翠儿咽了一下口水,眼神中露出一丝畏惧,隨后赶紧拿起锹,一锹一锹的填土。 张举人夫妇两个吃了菌子,现在满眼都是幻觉,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躺在了一个特別舒服的沙发上,有一个被子盖在他们身上。 只是这被子越来越沉,他们的头也越来越晕。 把张举人夫妇埋好了之后,素嬪在院子里面找了一块木板,用灶台里的炭写上了父母的名字。 看著这个简易的坟墓,素嬪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爹,娘,你们一路好走,女儿不孝……” 听到素嬪的话,两个奴才只觉得浑身发抖,后背发凉。 这哪是不孝啊,这是太孝了! 哭完了之后,素嬪站了起来,冷冷的说道。 “回宫吧,回去之后知道该怎么说吧?” “知道,娘娘!” “以后你们二人就跟著我吧,只要听话,不会亏待你们的。” “是!” 二人面露苦色,他们现在已经被素嬪捏在手里,想不听话也不行了。 离开家之后,走了一段路。 素嬪回头望去,看著自己昔日那个破败的家,眼神里露出一丝漠然。 她该换个活法了! 第113章 婉妃,你好大的胆子! 素嬪回到宫里之后,看了一眼门口的侍卫,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说道。 “小强子,我记得乾清门的侍卫,有一对孪生兄弟是吧?” 陈强点了点头,“是,娘娘,宋文和宋武两兄弟都在乾清门当差。” 素嬪没说话,而是直奔乾清门走去。 乾清门是把守后宫重地的位置,之前郑非凡就是在这里当差。 素嬪走到乾清门,果然看到了一对孪生兄弟。 宋文宋武看见素嬪,立马行礼。 “见过娘娘。” 素嬪走到跟前,忽然脚下一空,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宋文迅速出手,扶住了素嬪的胳膊。 “娘娘小心!” 素嬪起身说道,“多谢大人。” 素嬪温柔的声音,加上那充满柔情的眼睛,立马就让宋文看傻了。 素嬪的容顏,就连沈玉楼这看惯了抖音美女的现代人都挪不开眼睛。 更何况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侍卫了。 虽然说盯著娘娘看那可是大不敬,但是宋文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素嬪眼含秋波的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 “你叫什么?” “回稟娘娘,奴才宋文!” “今晚当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是!” “知道我的寢宫在哪吗?” 宋文点了点头,“知道!” 素嬪用最小的声音说道。 “三更后,我在寢宫等你。” 说完,素嬪便走进乾清门。 而宋文则是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他激动的浑身发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外臣和妃子通姦的事情,在哪个朝代都是屡见不鲜。 有的妃子是空虚寂寞,有的妃子是另有目的。 他们这些当侍卫的,经常能见到妃子们。 也经常幻想这种事情。 皇后、贵妃这种级別的,他们是不敢妄想。 可是那些不受宠的妃子,他们偶尔还是会想想的。 今日竟然真有这种好事。 刚才素嬪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 而且素嬪可以说是宫中的极品,比皇后和贵妃都更加漂亮。 要是能一亲芳泽,真是死了都值啊! 宋文咽了一下口水说道,“老二,你刚才听见娘娘跟我说什么没?” 宋武愣了一下,“说什么了?” “她说让我三更去寢宫找她?” “真的假的?你敢去吗,让人抓到就是死罪!” “怕什么,今晚咱哥俩当差,谁能知道?今晚我去探探路,要是成了,明天换你。” 他们两个是孪生兄弟,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娘娘肯定分不清。 一听这话,宋武也有些激动了。 “那行,你小心些,晚上我打起精神。” 宋文搓了搓手,有点迫不及待了。 …… 回到寢宫,素嬪躺床上养精蓄锐,休息了一会。 快到三更的时候,素嬪睁开了眼睛,到院子里踹醒了正在打盹的翠儿。 “醒醒。” 翠儿一下子精神了,“娘娘有何吩咐?” “去把婉妃叫过来,按我交代的说。” “是!” 翠儿赶紧快步走了出去,到婉妃寢宫门口,喊了两声。 此时婉妃的寢宫已经有很多人伺候了,和之前完全是天壤之別。 翠儿把宫女叫醒之后,难免被骂了一顿。 翠儿也不敢还嘴。 “我找婉妃娘娘真有急事,你去通传一下,素嬪娘娘很急!” 那宫女哼了一声,最终还是去通传了一下。 不一会,宫女带著翠儿走进了寢宫。 婉妃躺在床上,还没睡醒。 “有什么事找本宫?要是没有重要的事,看本宫不抽你的嘴巴?” 翠儿说道,“素嬪娘娘说,他爹娘吃了蘑菇死了,请婉妃过去商量一下如何处理后事。” 婉妃一下子坐了起来,瞬间困意全无。 她大脑飞速旋转,片刻之后,说道。 “我现在过去,你们都不用跟著,我自己去就行。” 那些蘑菇都是婉妃给她的,婉妃知道这些蘑菇必须多煮一会,如果煮不熟是有毒的。 本来想著弄死素嬪,可没想到竟然害死了她的爹娘。 她得去堵住素嬪的嘴,必须撇清自己的关係。 婉妃快步的走到了素嬪的寢宫,一路上东张西望,確定没有人看见。 进了门之后,婉妃便开口说道。 “贱人,你爹娘的死与本宫有什么关係,你莫要栽赃……” 然而婉妃话还没说完,陈强一棍子砸在了她的后脑上。 婉妃当场昏了过去。 看到婉妃倒在地上,陈强的手哆嗦著。 这可是婉妃啊,身怀龙嗣的妃子。 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他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他手里的棍子扔在了地上,嚇得脸都白了。 “娘娘,她没事吧?” 素嬪从黑暗里面走了出来,踢了婉妃一脚。 “没事,昏过去了而已,把她抬到床上。” “是!” 陈强和翠儿把婉妃抬到了床上。 “娘娘,接下来做什么?” “等著就好。” …… 宋文按照约定的时间,悄悄的来到了素嬪寢宫。 门口竟然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宋文激动不已,到底是不受宠的娘娘,这也太冷清了。 不过没人正好,没人好办事! 宋文走进了寢宫里面,一股淡淡的香味传来,立马让他邪火大冒。 “娘娘?” 宋文小声的喊了一句。 可是没人回应。 他壮著胆子往床上摸去。 果然在床上摸到了一个柔软的身子。 宋文立马激动了起来,“娘娘,我来了。” 他的手不老实的摸了几下,发现床上的娘娘没有反抗,他立马三下五除二脱掉了衣服,爬上了床。 片刻过后,听到屋里面床嘎吱嘎吱的动静,门外的素嬪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点灯。” 陈强和翠儿点上了灯笼,快步的冲了进去。 砰的一声踹开了门,点燃了屋里的油灯。 瞬间灯火通明。 宋文嚇了一跳,赶紧从婉妃身上下来。 婉妃此时也清醒了过来,她瞬间惊恐无比,一脚踹在了宋文的身上。 “狗奴才你做了什么!!” 宋文一脸惊恐,心想身下的女人怎么不是素嬪? 素嬪站在门口,冷冷的说道。 “婉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和侍卫通姦!” “素嬪!你害我!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素嬪冷哼一声,“还敢骂我?陈强,掌嘴!” 陈强抡起胳膊,一巴掌打在婉妃的脸上。 婉妃瞬间吐了口血! 第114章 彻底黑化 婉妃捂著脸,勃然大怒。 “放肆!!我身怀龙子,你们不怕掉脑袋吗?” 素嬪冷笑,“龙子?你確定是皇上的孩子吗?你和侍卫长期通姦,孩子怎么可能是皇上的?” 婉妃怒不可遏,“你放屁,我从来没和侍卫通姦过!这次是被你给害的!” 素嬪淡淡的一笑。 “我现在就去叫人,让皇后娘娘来看看。” “和你通姦的这个侍卫,叫宋文,他有个孪生弟弟叫宋武。” “皇上这么多子嗣,从来没有一个孪生,那你是如何怀上孪生的呢?” “你猜皇上会怎么想?” 婉妃脸色瞬间惨白。 她怀上孪生,的確是运气使然。 她本来以为自己是宫中独一份,以后这待遇肯定是別人比不了的。 可是没想到竟然被素嬪给做了局! 现在这个情况,如果真让皇上知道了,那皇上一定会怀疑的。 皇室宗族又没有孪生的,而刚才压在她身上的这个狗奴才却是孪生的,即便她自证清白,皇上会信吗?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狗奴才已经玷污了她的身子。 即便是证明了孩子是皇上的,皇上能容忍自己戴绿帽子吗? 无论是哪个结果,婉妃都承担不起。 想通了处境之后,婉妃跪在地上。 “素嬪!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看在昔日的姐妹情分上,你放过我吧,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 素嬪说道,“放过你也可以,这边笔墨已经准备好了,你们两个现在互写一份情书。” “婉妃,你先写。” “就写你怀了孪生,是宋文的孩子,等日后孩子长大了成了太子,皇上驾崩之后,就扶持宋文上位,从此以后琿国就变成姓宋的了。” 听到素嬪的话,宋文两条腿都在打颤。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啊! 这封信要是让皇上看见,恐怕他想死都没那么容易!而是生不如死! 素嬪这也太歹毒了,这封信要是写下来,那他们两个以后就彻底成了素嬪的走狗了! 婉妃脸色顿时大变,她也知道素嬪想的是什么。 只不过她没想到一向软弱的素嬪竟然会给她做这样的局! 只不过是出了一趟门,省亲一次而已,她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婉妃说道,“这信我不能写,一旦我写了,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素嬪冷冷的说道,“不写是吧?陈强,出去喊人!” 说完陈强就要往外走。 对於素嬪来说,直接弄死婉妃更加解气。 只不过她知道沈玉楼刚刚接手了婉妃產子的事情,她不想给沈玉楼造成麻烦。 所以婉妃这条狗命还是留著她比较有用。 “別,別去!我写!” 现在这个情况,一旦素嬪出去喊人,那她就没有任何的活路。 她们两个衣冠不整被堵在了床上,不管是她有什么花言巧语,也是难逃一死。 写了这封信之后,最多只是被素嬪威胁,起码比死了强。 婉妃拿起毛笔,在桌子上开始写了起来。 写了几个字之后,素嬪立马揪住了婉妃的耳朵,狠狠的一拧。 “別刻意改变字跡,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写字什么样我会不清楚吗?” 素嬪下手非常的狠,婉妃的耳朵瞬间就开始流血了。 婉妃疼的直冒冷汗,没想到她这点小心思也被素嬪看出来了,她本来想著改变一下字跡。 回头东窗事发的时候,也能够狡辩一下。 但是素嬪根本不给她这样的机会。 婉妃写完之后,素嬪让宋文写了一封回信。 这样一来一回,证据就非常充足了。 这封信足够让婉妃万劫不復了! “宋文,你滚吧。” 宋文闻言如临大赦,换上衣服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素嬪走到婉妃跟前,轻轻的摸了摸婉妃的头髮。 此时的婉妃已经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她感觉眼前这个女人是那样的陌生且可怕。 当初的素嬪像个小白兔一样,可现在简直像个活阎王。 “我的好姐妹,我也不想这样对你。” “谁让你咄咄逼人呢?” “皇上赏赐了你很多东西吧?” “以后你的吃穿用度该如何处置,你知道吗?” 婉妃连连点头。 “知道,以后赏赐我的东西,我都送到你这里来!” 素嬪笑了笑,“这才对嘛,我们从始至终都是好姐妹,对不对?” 婉妃的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对对对。” …… 现在夜已深了,百姓们几乎没有什么夜生活,但是那些权贵们不一样。 这么晚了,青楼的房间还是灯火通明。 此时在青楼的一个包间里面,一群老头子正在吃著美味佳肴,而在他们面前有六个漂亮的女子正在跳舞。 欣赏了一番之后,其中一个老头说道。 “行了,你们先退下吧,我们要谈一些公事。” 眾女退下之后,这些老头子才开始研究正事。 “李大人,这个沈玉楼欺人太甚,现在后宫之中有任何大病小病全都找沈玉楼,我们这太医院简直成摆设了!” “就是,这一年的俸禄才几个钱?平日里都靠这些贵人们的打赏才能发点小財,结果现在一点收入都没有了。” 这一桌人便是太医院的眾位太医。 这帮太医们每个月来青楼一聚,这已经成为他们的惯例了。 而且以往他们来青楼聚餐的时候,可不光是吃吃喝喝,最后还是要有一些项目的。 结果这一次他们经费不足,连spa都做不了了,只能看一场舞蹈就草草结束。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沈玉楼! 自打沈玉楼进宫之后,他们太医院的地位就越来越低,现在已经不受皇上信任了。 就连那些娘娘们现在有事也都不传医女了,直接传沈玉楼,这沈玉楼不是只管皇嗣吗,怎么把整个宫內的病人都垄断了? “李大人,你倒想想办法啊!” 李槐皱起眉头,端起酒杯饮了一口。 他也想收拾这个沈玉楼,可是一直想不出好办法。 “诸位同僚,沈玉楼这傢伙的確是不太好弄,我想了很久也没有什么办法,不如大家一起商议一下。” 眾人开始理性的分析起来。 “其实沈玉楼受到皇上信任,就是从给娜杏公主接生开始。” “如果我们想让他失去陛下信任,最好也从娜杏公主下手!” 第115章 主动送上门? 李槐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不错,无论是给皇子公主还是给娘娘治病,都是小事,但是娜杏公主母子可是事关国事。” “那我们具体应该怎么做?” “想办法让娜杏公主出点事,然后咱们趁著机会,把她们母子二人爭取到太医院的手里。” “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明日一早便动手!” …… 晚上,沈玉楼在房间里睡得正香。 忽然什么东西压在了他的身上。 沈玉楼下意识地一摸,一个香软的身子钻进了他的被窝里。 沈玉楼愣了一下,这大半夜的是谁来给他送温暖了? 桃红还是秦桂如? 这俩丫头不像是会那么主动的人,难不成是皇后急不可耐? 沈玉楼刚要说话,嘴巴却被堵上,虽然是送上门的,但沈玉楼得搞清楚是谁。 他把手伸进了对方的衣服里,摸了一下尺寸之后,顿时愣住了。 “公主?怎么是你?” 在他被窝里的竟然是娜杏公主! “不愧是沈先生,只是摸了一下就知道是我?” 沈玉楼尷尬的一笑。 “无他,唯手熟尔。” “公主这么晚来我床榻,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 “沈先生,如此良宵美景,咱们只谈风月,不谈规矩如何。” “公主,那多有得罪了。” …… 良久过后,娜杏公主躺在沈玉楼的臂弯里面,用手时不时的捏著沈玉楼的胸肌。 “本来以为沈先生很文弱,没想到竟如此勇猛。” “公主,你可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娜杏公主坐了起来,脸色变得严肃了许多。 “沈先生,明日我准备离开皇城,请沈先生与我一起走。” 沈玉楼脸色微微一变。 “皇上同意你离开了?” 娜杏公主摇了摇头,“没有,我要自行离开。” 沈玉楼皱起眉头,“公主,这皇宫之內戒备森严,你想离开恐怕不那么容易。” 娜杏公主说道,“这就无需沈先生担心了,只要你点点头,明日你我便一同离开。 到了燕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都愿意双手奉上。 连我都是属於你的,先生还有何顾虑?” 沈玉楼神色变得复杂了起来,怪不得娜杏公主今晚这么主动,原来她是向自己拋出橄欖枝,要招他入伙。 “公主好意沈某心领,不过我现在暂时不想走,还请公主见谅。” 娜杏公主虽然很有诚意,可是燕国那边情况不是很好。 根据沈玉楼的了解,那边兵荒马乱,国家內部政权动盪,即便是娜杏公主携子而归,恐怕也是凶险万分。 沈玉楼现在在琿国这边,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他不太想冒风险再去其他地方。 除非他在这边实在是混不下去了,才可能去投靠公主。 而且沈玉楼这一走还要拖家带口,自然不可能如此草率的做决定。 沈玉楼的决定也在娜杏公主的预料之中,她无奈的嘆了口气说道。 “我猜到你会这样说了,只要我平安回到燕国,燕国的大门就永远向你敞开。” “为了避免波及到你,明日你找个藉口出宫吧。” 毕竟娜杏公主和皇子是在沈玉楼的看管之下,如果这俩人丟了,那沈玉楼肯定是要被牵连的。 至于娜杏公主逃跑这件事情,沈玉楼自然不会上报给仁帝。 仁帝办事一点都不讲究,就算是告诉了他,恐怕也不会给什么奖赏。 而娜杏公主逃走对他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虽然沈玉楼不是很懂政治,但是他感觉现在的琿国政局动盪,非常不稳。 老皇帝要是出点什么事情,恐怕这个国家就得四分五裂。 到时候沈玉楼走投无路,去找燕国公主还能过上点好日子。 而且娜杏公主人家是自己逃跑,用不著沈玉楼帮忙。 她具体怎么操作沈玉楼也不想知道,反正知道的越少对他来说越安全。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桃红的声音, “大人,您起床了吗?刚才有公公来说,皇上宣您!” 沈玉楼赶紧坐了起来,小声说道。 “公主,你在我被窝里藏好,一会你再出去。” 沈玉楼穿好了衣服,快步的走向了门口。 就在沈玉楼即將开门出去的时候,娜杏公主忽然叫住了他。 “沈先生!” 沈玉楼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娜杏公主裹著被子,温柔的说道。 “不管你身在何处,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 “嗯。” …… 来到了金鑾殿上。 沈玉楼一进去,立马感觉到了几个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抬头望去,看到李槐等人正一脸戏謔的看著他。 沈玉楼心底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微臣参见陛下!” 仁帝淡淡的说道,“沈卿,太医院的人说娜杏公主最近的身体很不好,你有何解释?” 沈玉楼愣了一下。 娜杏公主的身体不好? 她身体好的很啊! 昨天晚上沈玉楼才仔细的检查了公主的身体,里里外外前前后后,检查得非常仔细。 明明没有任何问题,这帮老太医胡说八道什么? 而且他们哪知道娜杏公主的身体好不好,他们又没去做过检查。 李槐说道,“陛下,不光公主的身体不好,小皇子的身体也有很大的问题,微臣觉得公主应该还是交给我们太医院。” “术业有专攻,沈玉楼也许照顾小孩有一套,但是对於成人的身体,他的医术还是不太够用。” 听到这里,沈玉楼顿时明白了,这帮老东西打的是这个主意? 沈玉楼此时真想笑,这可不怪他了,是你们自己送上门的。 沈玉楼说道。 “陛下,既然李大人这么说了,娜杏公主就交给太医院吧。 臣自认为医术还是比不上太医院的这些前辈,况且皇嗣所还有很多孩子需要臣来照顾。 公主就交给李大人吧。” 沈玉楼这么一说,一下子给眾人整不会了。 本来以为沈玉楼肯定会和他们爭夺一番,就连辩论的词他们都已经商量了半天。 可没想到这傢伙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娜杏公主可是个护身法宝,谁能把她留在手里,那可是好处多多。 沈玉楼就这么让出去了? 仁帝愣了一下。 “沈卿你確定吗?娜杏公主从头到尾可都是你照顾的,现在就这么交给太医院,你甘心吗?” 沈玉楼说道。 “陛下,臣这是高风亮节,李大人既然愿意照顾美女,那便成全他吧。” 李槐瞬间一瞪眼。 “这叫什么话?” 第116章 这不社死吗? 李槐吹鬍子瞪眼的。 沈玉楼这话说的简直不成体统。 好像李槐把娜杏公主要过去是贪图美色一样。 李槐都一把年纪了,虽然经常去青楼,可那都是偷偷摸摸的。 在满朝文武当中,他的威望还是蛮高的。 毕竟是太医,经常出入后宫,要是给仁帝留下一个好色的形象,那对他的前途可是有很大的影响的。 沈玉楼笑了笑,“我就是隨口一说,李大人莫要见怪。” “哼!” 仁帝道,“既然如此,娜杏公主就交给太医院了,你们务必照顾好她,下个月朕便要和燕国谈判了。” 娜杏公主產子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出去了,仁帝要再晾他们一段时间,再和燕国谈判。 李槐说道,“陛下放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 沈玉楼道,“陛下,臣和郡主婚期在即,今日想请一天假去筹备婚事。” “准了。” 仁帝说道,“太后对思怡郡主的婚事也是十分重视,朕决定亲自去五台山將她老人家请回来,眾爱卿意下如何?” “陛下圣明!” 仁帝去请自己的老母亲,谁也没意见。 只不过太后要是回来了,那赵靖皇子自然也要回来。 朝堂里的眾位官员都互相看了看,这下局势要变得激烈起来了。 陛下不会要立太子了吧? 赵英治腿的事情,大家暂时还没有收到消息。 但是赵靖的出色大家都知道。 仁帝去接太后,是不是只是打个掩护? 实际上目的是接赵靖回来继承大统? 大家都开始揣摩圣意,但是谁也猜不明白。 沈玉楼走出金鑾殿,看到了李辉,打了个招呼。 “沈大人,你教我的办法很是受用,夫人已经被我降服。” “不愧是李统领。” “只不过今日右眼皮一直跳,不知怎么回事。” 沈玉楼想了想,说道。 “李统领,左眼跳財,右眼跳灾,这几天你务必要紧跟在陛下身边,免得出现上次的事情。” 李辉一愣,“想不到还有这种说法,多谢沈大人提醒。” 交代完了之后,沈玉楼便带著宋虎出了皇宫。 出宫之后,感觉今日外面的人好像多了一些。 宋虎皱了皱眉,脸色也有些古怪。 “怎么,有什么发现?” 宋虎道,“有点古怪,街上练家子突然多了起来。” 沈玉楼一个不会武的人都发现了这一点,看来今日皇城真有大事要发生了。 “跟咱们没关係,今日带郡主去外面游玩一下。” 二人来到郡主府。 进门之后,立马有家丁和侍女过来伺候。 沈玉楼满意的点了点头,郡主还是有些手段的,家里的事都弄得井井有条。 郡主在屋里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青青在旁边说道,“郡主,你矜持一些。” 郡主白了她一眼,“你矜持,你跟人家玩帽子戏法?” 青青:…… 沈玉楼进屋之后,郡主立马起身。 “你来了。” 沈玉楼上前拉住郡主的手,说道。 “思怡,你瘦了,是不是下面人没伺候好?” 赵思怡甜甜的一笑,“没有,我吃清淡的吃惯了,你累了吧,快坐下,赶紧看茶。” 两人手拉著手坐了下来,那副亲密的样子看的青青直摇头。 来之前还说好的矜持,结果一见面就原形毕露了。 沈玉楼道,“今日天气不错,不如去西郊散散心如何?” “甚好。” “来人,准备一块大一点厚一点的布,几根木棍,还有一些绳索。准备木炭,鲜肉,调料,今日西郊吃烤肉。” …… 沈玉楼和郡主上了从胡尚书家里敲诈来的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西郊。 看著这边秀丽的风景,郡主的心情好了很多。 沈玉楼来到一片空地上,指挥著家丁將那块大布拉开,用两根木棍和绳索,製作了一个简单的天幕。 这在后世是露营常见的装备。 这个朝代的人压根没有露营这个概念,自然觉得新鲜。 郡主坐在天幕下面,感觉十分凉爽。 “沈大人真是大才。” “哪里,和郡主的聪慧比起来,只是皮毛。” “沈大人过奖了,能和沈大人相识,乃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与郡主更是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 “好诗,妾身喜欢。” 两人肉麻的话语,让青青都有点反胃了,宋虎也觉得十分的不適,走到河边摸鱼去了。 家丁点好了炭,烤好了肉,送到了二人的桌上。 郡主说道,“沈大人这个主意真是不错,如此风景,再吃些烤肉,別有风味。” “郡主喜欢就好。” “青青,跳个舞助助兴。” 青青:?? 大庭广眾的,这不社死吗?? …… 李槐等人將娜杏公主和孩子接到了太医院里。 李槐说道,“公主放心,我们太医院的条件比皇嗣所还好,除了我们这几位太医之外,还有很多医女,有不方便的时候医女会替我们照顾你。” 公主已经出了月子,身体好很多了,压根也不需要他们照顾什么。 只不过李槐这些人,把公主当成了宝贝,以为把公主要过来,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回头仁帝拿下燕国,那他们的赏赐还能少吗? 娜杏公主抱著孩子,打量著太医院的环境,问道。 “是沈大人让我来这里的?” “不是,是老臣向陛下爭取的机会。” “哦,那我就放心了。” …… 仁帝出行五台山,一来一回两天的路程。 李辉带了二十侍卫全程护送。 仁帝坐在马车上,掀开窗帘问道。 “李辉,你夫人说给你纳妾,可有人选了?” 李辉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陛下,还没有,还在物色。” “哦。” “上次你教朕的法子,不是很有用。” 什么多喝热水,说完之后皇后更不高兴了。 李辉挠了挠头,“不应该啊,臣用著非常顺利,不过陛下毕竟是天子,与寻常百姓有所不同。 陛下若是想哄娘娘开心,给些赏赐就是了,何须像臣这样绞尽脑汁。” 仁帝回想起最近皇后和庆妃的状態,说道。 “朕也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容易,博美人一笑,也不简单。” 第117章 悲催的李院使 李辉一听,立马打开了话匣子,这不正好碰到咱擅长的领域了吗? “陛下,你若真是想像我等一般哄娘娘开心,臣倒是还有一招。” “这招叫壁咚,有点霸王硬上弓的意思,容臣细细给您讲来……” 听完李辉的话,仁帝皱著眉头。 沉默片刻之后,说了一句。 “李卿大才。” …… 夜幕降临。 皇宫之中,忽然火光冲天。 “走水啦!走水啦!” 所有人都火急火燎的跑过去救火。 宫中两个地方同时失火,一南一北。 宫中大部分人都分散开来,在宫里失火可是大事,要是挽救不及,很多人都要掉脑袋的。 而太医院的人也都出去帮忙,只有李槐在守著娜杏公主。 娜杏公主说道,“李大人,你不用在这守著我,你也去帮忙救火吧。” 李槐摇了摇头,“公主殿下,老臣年事已高,就算是出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还是在这儿待著吧,要是您有什么事情,我可担待不起这个责任。” 娜杏公主耸了耸肩,“那好吧。” 说完之后,娜杏公主就走了,李槐躺在藤椅上慢慢地摇著。 现在天乾物燥,宫里失火也很正常,宫里的太监宫女那么多,这点火烧不起来的。 李槐闭著眼睛在躺椅上休息,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而娜杏公主则是来到了煎药的药房,从炉子上拎下来一壶热水。 左手抱著孩子,右手拎著热水,走到了李槐的跟前。 “李大人,我送你一个礼物。” 李槐有些好奇,睁开眼睛刚要说话。 只见娜杏公主向他怀里扔了一个什么东西过来。 李槐伸手一接,那滚烫的水壶直接落在了他的怀里。 热水散落一地,从他小腹向下流去。 “啊!!”李槐瞬间惨叫了起来,从藤椅摔到地上,开始满地打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趁著这个机会,娜杏公主抱著孩子快步的走出了太医院。 此时的宫中一片混乱,娜杏公主来到景阳宫,也就是当初庆妃所关押的冷宫。 从宫里面的梯子爬了上去,站在那日沈玉楼和皇后看月亮的位置。 嗖嗖两声,两个人影从高墙之上一跃而入,到了房顶上双双跪地。 “参见公主!” “快走。” 二人一左一右扶著公主,从高墙一跃而下。 李槐瘫在房间里,像是一个大虾一样,两只手捂著裤襠拼命的扭著。 “来人!来人啊!” 门外一个端著水去救火的小太监听到声音冲了进来。 看到李槐这副模样也嚇了一跳。 “李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快把水浇过来!” 小太监二话不说,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身上,疼痛稍微缓解了一点,可李槐仍旧齜牙咧嘴的。 他缓缓地脱下了裤子,从小腹往下大腿往上,整个肌肤全都被烫伤,惨不忍睹。 小太监也嚇了一跳。 “李,李大人,要不,直接去敬事房吧?” “滚!” 李槐感觉受到了侮辱,他这么一把年纪了,难道要成为一个阉人? 他堂堂太医院院使,就算是死,他也不会割掉的! 李槐让小太监去里屋拿药,涂抹了他们太医院专用的药膏之后,略微缓解了一点。 就在此时,李槐才想起来。 “公主呢?你们可曾看见娜杏公主了?” “李大人,奴才没看见啊!” “糟了!” 李槐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娜杏公主不会趁乱跑了吧? 仁帝现在不在宫中,这个时候娜杏公主要是逃跑了,那他可就彻底完蛋了! 李槐大步流星的往外跑,结果刚才地上的水让他脚下一滑,直接来了个一字马大劈叉。 又扯著蛋了! …… 晚上,沈玉楼回到了家里。 刚一进门,嫂子便和他说起了素嬪的事情。 沈玉楼脸色微微一变。 “她没什么事吧?” “没事,我帮她把五百两银子垫付了,那些催债的人就走了。” 沈玉楼点了点头,想不到素嬪回家省亲竟然还有这样的风波。 这段时间爹妈和嫂子也熟悉了酒精和抗生素的製作流程。 现在家里囤了很多,等著过段日子就引进太医院,先在宫里普及一下,然后再慢慢的推广出去。 酒精的提炼难度並不高,问题现在並没有人认可酒精能够消毒。 这个知识要想普及开来,恐怕还是需要一定难度的。 沈玉楼和宋虎在家门口贴了一些告示,招募府兵。 现在他也有些钱了,而且马上和郡主成亲,招募府兵的事情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一般招募来的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但是根本不会一点武艺,所以得让宋虎先培训培训。 实在不行抽空让李辉过来指导指导,反正沈玉楼的府兵,不能是酒囊饭袋。 真要是和谁发生衝突,他的这些府兵必须要占据绝对的优势。 在沈玉楼的重金招募之下,二十个府兵很快就招满了。 而且这二十人是从一百多人里面挑选出来的,虽然不是个个精英,但起码看起来都是身强力壮的。 让宋虎按照军队標准训练他们,外加上好吃好喝营养均衡的饮食,不出一个月这些人的水平自然就上来了。 沈玉楼之所以如此著急,是因为他得知娜杏公主今日要逃。 宫中连续出现这样的事情,恐怕仁帝会大怒。 到时候沈玉楼再招募府兵就容易引起仁帝的关注,那就有些被动了。 所以趁著仁帝不在京城,赶紧把府兵招募齐全,隨后秘密的在府中训练,就算到时候仁帝发现了也不会说什么。 沈玉楼前一世只是个医学教授,现在手下真有一帮府兵了,还让他有些小小的激动。 虽然只有二十人,但也让他有了一些不同的体验。 说不定他日也能称王呢。 …… 仁帝接著太后回到了皇城。 这一路上太后很高兴。 年纪越大就越渴望亲情,这么多年仁帝虽然没有亲自去探望过她,但也时不时的会让人送一些东西。 每次看到那些东西,太后就知道仁帝还是没有忘了她。 虽然当年的事情她心有不满,可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仁帝现在已经独掌大权,太后又年事已高,在五台山上实在是寂寞孤独。 她也想回来享一享天伦之乐,只可惜仁帝不开口,她也不好主动要求。 好在这一次仁帝去亲自迎接她,给足了她面子。 路上,太后问道,“听说宫里新来了一个沈大人,照顾小孩子很有一套,本宫的皇孙们都还好吧?” 仁帝笑呵呵的说道,“想不到母后竟然也听说了沈玉楼,沈卿乃是奇人,日后我传他让母后见见。” 第118章 沈玉楼才是皇帝? 太后点了点头,“我也是听闻他是郡主夫婿才知道此人的。 皇帝,这些年你对思怡有些太苛刻了,等他们婚后你要补偿一些。” 仁帝点了点头,“母亲教诲的是。” 赵思怡小时候非常可爱,太后对她也是甚为喜欢。 这么多年没见,居然还惦记著她。 仁帝和太后回宫之后,立马发现了宫內失火的情况。 不过好在不怎么严重,只是烧了两个柴房,仁帝把主事的责罚了一下,这件事情也就这么算了。 进宫之后,將太后安顿好,仁帝便下令立刻传沈玉楼和思怡郡主覲见。 沈玉楼和赵思怡进入宫中之后,刚到太后寢宫就发现这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 后宫妃嬪还有一些皇嗣都在这里,甚至还有一些朝中大臣也在,太后回宫可是件大事,有不少不受宠的嬪妃还盼望著被太后看重。 要是太后能喜欢她们的话,说不定皇上也会更加的恩宠。 沈玉楼小声的问道,“你跟太后熟悉吗?” 赵思怡摇了摇头,“小时候见过,也不算熟悉吧。” 进入寢宫之中看到了太后。 说起来仁帝还是英武不凡的,颇有帝王之相,但是这太后就没什么特別的了,除了穿著雍容华贵之外,和现代的老太太毫无区別。 即便是放在广场舞队伍当中,也只能说泯然眾人矣。 也许是多年没在皇宫的原因,身上並没有那股气质。 “给太后请安!” 太后满脸微笑,“小思怡,上前让我看看。” 赵思怡走上前去,太后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好孩子啊,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太后和赵思怡说了几句话之后,目光又落在了沈玉楼的身上。 “你就是郡主夫婿?” “微臣参见太后!” “走近一些让我看看。” 沈玉楼上前两步。 只见太后眯著眼睛打量了他一番,隨后脸色骤然一变,说道。 “你是皇帝!?” 眾人都是瞬间一惊,脸上露出惶恐之色。 沈玉楼赶紧说道,“太后,臣是沈玉楼,郡主的夫婿。” 太后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绝不会认错,你就是皇帝啊!” 仁帝在旁边说道,“母后,朕在这里。” 太后指著仁帝说道。 “你不是皇帝,他才是皇帝,我自己的儿子我不会认错的。” 仁帝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眉宇之间带著一股怒色。 沈玉楼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冷汗,这太后不纯纯坑人吗? 老子没招你没惹你,为何要害我? 此时过来参拜的人不少,朝中大员基本都在。 听到太后这么说,个个脸色都变得古怪了起来。 有的惶恐,有的则是幸灾乐祸。 老太监德忠站在一旁说道,“沈玉楼,还不赶紧跪下!” 沈玉楼看了他一眼,赶紧跪在了地上。 他心里有些纳闷儿,和顺公公不是说打招呼了吗,上一次见到这个德忠的时候,就发现他的態度有些冷淡。 这一次乾脆不是冷淡了,而是有点针对啊! 老东西,逼我弄死你是吧? 德忠说道,“大胆沈玉楼,你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蛊惑太后,难不成你是要造反吗?” 德忠说完之后,一个丰腴的美妇站了出来。 此人乃是赵靖皇子的生母,淑妃。 之前淑妃一直没有存在感。 赵靖隨著太后去五台山之后,淑妃便整日在寢宫內吃斋念佛。 如今太后回归,最高兴的就是淑妃。 母凭子贵,儿子回来了,有人撑腰了。 淑妃说道。 “陛下,此事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对皇室不利,臣妾认为应该將沈玉楼处死。” 淑妃要杀沈玉楼的理由很直接,绝不能让他治好赵英! 沈玉楼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cnm! 都给老子记好了,回头老子一个个都弄死你们。 仁帝的脸色显然也是有些不悦,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虽然是太后说出来的,可太后好端端的为何这么说话? 明明才是第一次见沈玉楼,难道这小子真有叛逆之心? 皇后站了出来说道。 “陛下,太后年事已高,许是健忘,她与沈卿乃是第一次见面,应该只是病症之言,岂能因为这样一句病话,而杀一贤臣?” 淑妃说道,“姐姐此言差矣,百姓最容易被这种言语蛊惑。 但凡是叛军在造反之前,总会散布出一些类似谣言。 这种谣言一旦传到百姓的耳朵里,对於陛下的威严可是有很大损害的。” 皇后冷哼一声,“淑妃真是给扣了好大的一顶帽子,只是因为太后老人家说了一句病语,就把人定义为叛党。 若太后口中的人说的是你,你可愿甘心赴死?” 淑妃淡淡的一笑,“姐姐,太后並没有说臣妾,若真是说到臣妾的头上,臣妾为君死也不是不可。” “你……” 皇后有些语塞,这个淑妃真够不要脸的,强词夺理倒是很有一套。 以前她都已经退出后宫之爭了,没想到太后回来,她又跳了出来。 庆妃说道,“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不过就是太后年岁大了,或许是健忘,又或许是眼睛看不清了。 这在寻常百姓家中也都是很常见的事情,只不过是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却要被你放大成这副样子,难道你这么多年吃斋念佛,念的就是要杀人的佛经吗? 陛下整日忙著政务已经很辛苦了,你不但不为陛下分忧,反而在这里妖言惑眾。 这只是太后一句病言而已,沈卿又何错之有?” 庆妃到底是比皇后有心眼,说话也犀利许多。 直接对淑妃开始了人身攻击。 淑妃脸色微微一变,“庆妃姐姐,我也是为了陛下好……”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庆妃冷笑一声。 “你这是为陛下好吗? 沈玉楼乃是皇嗣所的副掌事,专门负责我们后宫这些孩子的。 你把他杀了,这些孩子谁来带,你吗? 太后刚回来,你就如此针对沈卿,究竟是何居心? 是不是觉得赵靖皇子回来了,所以你要替他剷除一切竞爭,让其他皇子都病死才如了你的愿?” 淑妃脸色一变,赶紧跪在地上。 “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庆妃说道,“皇上,这些针对沈卿的人,都是对皇子有歹意之人,陛下可要警惕起来,二十五皇子之事便是前车之鑑。” 听到这话,沈玉楼简直无语。 庆妃不愧是庆妃,这话都能说得出口。 二十五皇子就是她杀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娘们虽然够狠,但是关键时刻还是能替他挺身而出的。 一个庆妃一个皇后,这两人一说话,淑妃立马哑口无言了。 至於贵妃则是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装傻子,虽然沈玉楼收拾过她两次,但是这娘们心里明显还是有些不服气的。 仁帝怒喝一声。 “够了!简直是胡闹!” 第119章 割以永治 “沈卿对朕一片忠心,岂能因为这一句病言就杀了沈卿? 淑妃,你简直是胡闹!” 仁帝不冷不热地责备了两句。 而旁边的德忠低下了头,选择了闭嘴。 儘管如此,沈玉楼也记住了这个太监,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在和顺公公回来之前把他弄死。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太后又指著一个小皇子骂了起来,骂的言语甚是难听,就连仁帝听著都直皱眉头。 在太后一旁的赵靖开口说道。 “父皇,太后这种情况已经有半年了,在五台山的时候也经常对儿臣辱骂。” 直到这个赵靖说话,沈玉楼才注意到这位皇子。 和赵英同龄,比他大一个多月,相貌气度虽然略输赵英一些,但是说话彬彬有礼,颇有皇室风范。 如果赵英的腿始终不好的话,那么这个赵靖真有可能是立太子的人选。 毕竟仁帝的这些儿子们,要么就是歪瓜裂枣不爭气,要么就是年龄太小。 想从里面选一个符合帝王標准的还真是有些难度。 不过这个淑妃一回来就针对沈玉楼,显然是不想让沈玉楼治好赵英,好让赵靖成为储君的唯一人选。 这个贱人…… 仁帝皱著眉头看了沈玉楼一眼,说道。 “沈卿,快给太后看看是什么病症。” “遵旨!” 沈玉楼上前给太后把了把脉,发现太后身体里並没有什么別的症状,无非就是湿痰比较多。 他这个情况就是典型的阿尔兹海默症,也就是俗称的老年痴呆。 这种情况在现代都非常的普遍,人到了一定年龄,体內浊气旺盛,就容易有这样的病症。 沈玉楼说道。 “回稟陛下,太后这个病叫阿尔兹海默症,对身体影响並不大。 但是会出现健忘、猜疑、藏东西、骂人等症状。 需要化痰祛湿去浊气,调整心情,多听音乐多晒太阳,能有所好转。” 沈玉楼说完之后,赵靖皇子点了点头,“父皇,太后的確是有这些症状,有时候甚至会把儿臣都给忘了。” 仁帝皱了皱眉,沈玉楼说的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好不容易把太后接回来,结果太后居然有这种病,仁帝正想尽孝心,自然要先把老母亲的病治好。 德忠忽然说道。 “陛下,要不要请太医院也来看看?” 仁帝点了点头,“有道理,传太医院李槐!” 沈玉楼站在了一旁,倒是来了兴致。 昨天宫里又是著火,外面又是有一堆高手,肯定是为了救公主而来。 按理说现在娜杏公主已经在逃亡的路上了,可是李槐到现在还没有报,难道他是想等著皇上自己发现? 反正这件事沈玉楼已经撇清了关係,娜杏公主是在太医院丟的,怎么也怪不到他的头上。 不一会儿,四个太医院的人抬著一个担架把李槐抬了过来。 看到李槐这副样子,仁帝皱起眉头,“李卿你这是怎么了?” 李槐躺在担架上说道,“陛下,昨日宫中失火,老臣去救火,结果不料被烧伤,无法给陛下行礼,请陛下恕罪。” 仁帝有些无语,“李卿都一把年纪了还去救火作甚,又不是什么大火,李卿不要紧吧?” 李槐说道,“不要紧,臣休养一段日子便能痊癒。臣听闻太后染病,即便臣躺在担架上也能给太后诊断。” 仁帝点了点头,“那就辛苦李卿了。” 几人把李槐抬了上去给太后诊脉。 而沈玉楼则是嘖嘖两声,这李槐真是用命在舔啊,都这逼样儿了还能给太后看病呢? 李槐诊脉片刻,隨后说道。 “太后乃是清窍失灵,痰湿堵塞,容易出现健忘等症状,这是年迈之人的通病,陛下无须担心。” 仁帝这才放下心来,沈玉楼所说的和李槐说的一致,看来太后应该就是这个问题了。 “李卿认为应如何医治呢?” “此病並无良方,只能祛湿化痰,慢慢调养。” 眾人的神色变得古怪了起来,虽然李槐和沈玉楼都看出来太后有病了,但是给出的治疗方案,明显沈玉楼说的更多一些。 从这个诊断方案就能看出两个人的水平高低,虽然说沈玉楼只是皇嗣所的副掌事,应该是针对幼儿更擅长一些。 但是经过这两次来看,很显然沈玉楼在別的方面也要比李槐强很多。 听到李槐的回答,皇上自然也是心中有数,看来太后的病还是要交给沈玉楼来看更可靠一些。 “李卿辛苦了,你还是好好养病吧。沈卿,我看李卿伤得不轻,你给他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奇招能够快速恢復呢。” “这……” 本来李槐想说不用,但是这是皇恩,要是拒绝的话,恐怕会引起皇上不满。 而且他也確实想听听沈玉楼的建议,他的下半身被烫伤的非常严重,娜杏公主这个贱人往他怀里扔了一壶滚烫的水,就是年轻人也扛不住,更別说他一个老头子了。 沈玉楼这小子奇招多,让他看看说不定有更好的办法。 所以李槐想了想也就没有拒绝。 沈玉楼走到跟前,几个太医把李槐围了起来,隨后宽衣解带看了一眼患处! 沈玉楼皱起眉头,这哪是烧伤,这分明是烫伤嘛! 这老东西怎么撒谎呢? 看了一眼之后,沈玉楼便让他把裤子提上,隨后当著仁帝的面问道。 “李大人,请问娜杏公主在你那里还適应吗?” 李槐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里露出一丝不自然。 “公主在我这里非常好,沈大人无须担心。” 沈玉楼点了点头,老东西你还真能装,回头东窗事发看你死不死。 “沈卿,李卿的身体如何?” 对于娜杏公主的事情,仁帝倒是没多想,他以为沈玉楼这么问只是有些后悔把娜杏公主交出去了。 沈玉楼说道,“回稟陛下,李卿伤势有些严重,臣认为只有一个办法。” “割以永治!” 沈玉楼说完之后,李槐脸色顿时大变。 “沈玉楼你放屁!老夫寧可死也不当阉人!” 沈玉楼苦口婆心,“李大人,你已年过六十,留著也无用,若是切掉之后你还能长寿……” “你放屁!皇上千万別听他的!老臣养一养就能好!沈玉楼,老夫与你不共戴天!” 看到李槐在担架上挣扎不已的样子,仁帝皱了皱眉。 “行了,快给李卿抬下去吧!” 真是人越老越没用! 李卿好歹是个太医院的院使,怎么一点都不稳重? “沈卿,太后的病,交给你如何?” 第120章 人形照相机 沈玉楼点了点头,“臣定不负皇上所託。” 对付老年痴呆太简单了,其实就把她当成小孩子哄就行。 这个淑妃可真是找死,赵靖刚回来就要对沈玉楼下手。 婉妃肚子里还有一对双胞胎等著他接生呢,真以为仁帝会杀他? “陛下,照顾太后毕竟多有不便,最好能有一位娘娘和臣轮流倒班。” 仁帝皱了皱眉,“你觉得谁和你一起比较合適?” 皇后露出一丝期待之色,甚至想要主动申请照顾太后。 沈玉楼赶紧打断了她,毕竟她是后宫之主,去照顾太后有点不妥。 万一让皇上怀疑皇后跟他之间的关係,那可就操蛋了。 刚才皇后帮他说话也算是比较符合情理,毕竟沈玉楼刚刚进宫的时候,就是以皇后远房亲戚的身份进来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又救活了琼儿公主,所以仁帝应该不会以为皇后和他有私情。 可皇后如果表现的太积极,还是会引起怀疑的,仁帝生性多疑,他从来没有相信过谁。 “臣以为素嬪娘娘比较合適。”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都愣了一下。 甚至素嬪都没有在现场。 沈玉楼怎么会突然提起素嬪来呢? 素嬪只有刚入宫的时候有一些存在感,当时宫里进来一个这么漂亮的嬪妃,大家都有一种危机感,对於素嬪也是充满了敌意。 但是后来听说仁帝跟素嬪发了火,再也没翻过她的牌子,久而久之,大家对这个透明人一样的娘娘也就淡忘了。 若不是今天沈玉楼提起来,好多人都把她给忘了。 仁帝也是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沈玉楼居然会要素嬪去帮忙。 嬪妃之中,仁帝最不喜欢的就是她,一共就去见过她两次,结果两次都是扫兴而归。 虽然素嬪长相足够漂亮,但是仁帝一听到她说自己兄长的事情,气就不打一处来。 放在后宫一直冷著也不是那么回事,若是能伺候太后,倒也是个不错的差事。 “朕准了,太后就交给你和素嬪了。” “臣遵旨!” 安顿好了太后之后,眾人散去,桃红跟在沈玉楼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沈大人,我奶奶活著的时候就跟太后一个模样,经常骂人,很难伺候的。 你怎么主动应下这个差事了?” 沈玉楼说道,“伺候不好,那是你们不会,要是会了,这事很简单,而且还轻鬆的很。 你想想,把太后伺候好了,好处肯定多多的。” 桃红撇了撇嘴,“那看看你有什么高招吧。” 像这种病症在如今的老百姓看来並不是疾病,隨著年龄增长人就会这样,吃什么灵丹妙药也是治不好的。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桃红对沈玉楼倒是没什么信心。 沈玉楼说道,“宫里的这些官员是不是有专门的画师给他们画像?” 桃红点了点头,“对呀,宫里的每个官员都有画像,就存在內务府里。” “包括沈大人在內,你也有。” 沈玉楼愣了一下,“我也有?画师什么时候给我画的?” “沈大人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內务府有一个画师叫毕英明,画技相当高超,只要他看过一次的人,基本都能原模原样画出来。” “像沈大人这样经常在宫中出入的,他自然见过你很多次,有你的画像不足为奇。” 沈玉楼有些好奇。 这是人肉照相机啊,人才啊! 这哪是毕英明,这是毕卡索啊! 这等人才,回头沈玉楼必须要拉拢一下。 沈玉楼拿出一些银子交给桃红,“你去让他画一张德忠公公的画像拿过来,就说我很仰慕他,所以要供奉在家里。” 桃红噁心的撇了撇嘴,“沈大人你怎么仰慕一个阉人……” “少废话,赶紧去!” “嘖嘖。” 桃红走后,沈玉楼看著太后,笑呵呵的说道。 “太后,以后微臣没事的时候就来陪您。” 太后说道,“你小子机灵,本宫喜欢,不过本宫实在无趣,回来也不知道做些什么。” 沈玉楼说道,“太后若是閒著无聊,臣给您讲故事如何?” 太后一脸惊喜,“甚好,本宫喜欢听故事,五台山的老方丈也会讲故事,不过他翻来覆去就那一个故事,实在是无趣。” 沈玉楼道,“臣这里倒是有些有趣的故事,今天给太后您讲第一个故事。” “《小燕子怒撕婚书,和五阿哥定下三年之约》” “……话说小燕子得知五阿哥要退婚,愤怒异常,当即放下豪言壮语,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原来小燕子手上的戒指里,竟有一老头魂魄,这个老头,名为灭霸,他之所以待在小燕子的身边,就是为了凑齐五颗宝石……” 沈玉楼讲了一会,太后便听的入神了,听得津津有味,说的沈玉楼都口乾舌燥了,这才罢休。 “太后,今日故事就到这里,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讲的不错,该赏。” 太后身边的夏嬤嬤走了过来,给沈玉楼赏赐了二十两金子。 哟呵,给太后讲故事收入竟然这么高,真是划算。 桃红这时也顺利的拿来了两张画像,沈玉楼看了一眼,讚不绝口。 果真是人形照相机,简直惟妙惟肖! 刚看了一会,忽然太后开始骂人。 “你们这帮狗奴才,就是想害死本宫,皇帝是本宫的儿子!你们能拿本宫怎么样!” 沈玉楼一看太后这是发作了,赶紧把德忠的画像掛在了墙上。 隨后说道,“太后,我等走投无路,现在只能求太上老君保佑我们!” 太后一愣,“太上老君是谁?” 沈玉楼指了指德忠的画像,“此人便是,太后快隨我参拜!定能渡过此劫!” 说完,沈玉楼跪在地上,衝著德忠的画像开始磕头。 他对桃红使了个眼色,桃红也立马心领神会,跟著沈玉楼跪拜了起来。 太后犹豫片刻,也衝著德忠跪拜,口中念念有词。 “求上仙保佑,让我平安长寿……” 沈玉楼小声对桃红说道,“回头只要太后发病,就带她参拜德忠的画像,记住了没?” 桃红点了点头,“记住了!” 第121章 假公主 虽然桃红有些不理解沈大人的做法,但是她能够感觉出来这个太监要倒霉了。 听说今日朝拜太后的时候,德忠公公对沈大人態度可不怎么样。 要是以前,桃红还觉得皇上身边的人都不是好惹的,可是现在桃红只觉得沈大人才是最厉害的。 得罪沈大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没过多一会儿,素嬪就来到了太后的寢宫过来奉命了。 看到素嬪之后,沈玉楼倒是有一丝惊讶之色。 虽然她穿著的衣服还是宫里娘娘最低的標准,但是沈玉楼总觉得她的气质和以前有所不同了。 之前素嬪的眼神里都是灰暗,如今好像有了光芒似的。 “沈大人。” “微臣见过娘娘!” 素嬪露出甜甜的微笑,“多谢沈大人给我安排了这么好的差事。” 素嬪在宫中过得比较清苦,如果能来照顾太后的话,吃穿用度就和太后一样了,所以这对於素嬪来说肯定是一件好事。 而且只要是把太后伺候好了,赏赐肯定少不了,虽然现在素嬪已经用上了婉妃的吃穿用度,但是沈玉楼的这番好意,她当然是要铭记在心的。 “娘娘不必客气,太后这个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就需要陪她聊聊天散散心,她要是犯病了,你就当小孩子哄著她就可以。” “知道了。” 沈玉楼开了一些药,让內务府慢慢熬製,然后按时给太后服用。 虽然太后这老年痴呆治不好,但是也不会恶化下去。 和寻常百姓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毕竟太后身份特殊,有什么要求都能满足。 “桃红,让內务府给我雕刻一百零八个方形的玉块,具体图案我一会画完拿过去,告诉他们这可是给太后准备的玩物,让他们务必要用心。” “是!” …… 李槐回到太医院之后,手下的人立马给他安排到了房间里。 “李大人,您要的人已经找好了!” 李槐点了点头,躺在了床上,隨后说道。 “让他们进来我看看!” 片刻过后,一个女人抱著一个小孩怯生生地走了进来。 李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 “相貌虽然差点意思,但是身形基本无二,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娜杏公主了,给你一个面纱蒙上,任何时候都不能脱下面纱,否则你必死无疑,懂了吗?” 那女人赶紧跪在地上说道,“让我做什么都行,只求大人们把我的孩子治好!” “这你放心,我们这里是太医院,如果我们这些人都治不好你的孩子,那你就不用想別的办法了。 在此期间,你冒充娜杏公主,而我们太医院负责把你的孩子治好。”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把这个假冒的娜杏公主安排好了之后,李槐就安心养病了。 他之所以有这么大的胆子,主要是为了拖延时间。 按照琿国法令,官员七十致仕,也就是退休。 但是有一些特殊情况可以早点退休。 这一次李槐被烫伤,就可以作为一个条件。 仁帝可是亲眼看见他的伤势的,而且沈玉楼也亲口说了他的伤势很严重,甚至让他割掉。 所以李槐提出提前退休,便是顺理成章,到时候他告老还乡,直接远离京城,到时候即便是发现了娜杏公主不见了,也找不到他的麻烦了。 娜杏公主逃走的事情,李槐只能自认倒霉,本来他还想在这个太医院院使的位置上多赚几年钱。 但是现在看来,他必须得儘早撤离了,要不然一旦被皇上发现,他可就是死罪! 说起来可真是倒霉透了! 本来以为娜杏公主是个宝贝,他从沈玉楼那里费了很大的力气要过来的,可是万万没想到,娜杏公主才过来不到两天,竟然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他娘的!” 李槐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个沈玉楼不会是故意的吧? 那天在朝堂之上他申请把娜杏公主交给太医院的时候,沈玉楼答应的是无比痛快。 他答应得这么快,极其反常,李槐此时怀疑,沈玉楼知道娜杏公主逃走的事情! 甚至是故意在坑他! 假公主將孩子交给了太医院之后,便回到房间里准备换衣服。 可是穿上衣服之后才发现这衣服非常的不合身,娜杏公主留下的衣服都是她怀孕的时候穿的,看起来比较肥大宽鬆。 假公主来到內务府门口徘徊,想著找刚才那个太监要一件合身的衣服,免得暴露。 而就在此时,忽然眼前出现了两个女人。 正是淑妃和她的贴身丫鬟,碧婷。 假公主不认识,赶紧低下头去。 淑妃看到她这副样子,皱起眉头。 “你是何人?” 回想起李槐的嘱託,假公主战战兢兢的说道。 “本宫乃是燕国公主。” 淑妃冷哼一声,“你胆子可真不小,敢进宫里来冒充娜杏公主?你可知道这是死罪?” 假公主嚇了一跳。 她赶紧跪在地上,眼前这个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大官,她就是个小老百姓,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人物。 “对不起大人,我也是为了救我儿子!” 淑妃皱了皱眉,“到底是怎么回事,详细说来!” 假公主把事情说了一遍,而淑妃想起了昨天失火外加宫外一大堆高手的事情。 她忽然明白过来了,原来娜杏公主已经逃走了! 怪不得今天在大殿上沈玉楼问李槐公主的事情,李槐显得那么心虚。 她忽然觉得沈玉楼的表现有点不对劲,沈玉楼今日在大殿上的表现有点过於刻意了,好像在试探著什么。 而且联想到她上一次那么轻易的就把娜杏公主给放手了,她忽然觉得娜杏公主的逃走似乎和沈玉楼有关。 想到这里,淑妃让假公主把面纱戴上,快步的跟著她来到了太医院。 进了太医院李槐的房间,淑妃的贴身宫女碧婷一把推开了门。 李槐刚脱了裤子准备上药,被淑妃二人这么一嚇,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娘娘?您怎么来这了?” 淑妃一把拉过假公主往房间里面一推,隨后关上了门。 淑妃擅自来到太医院,自然也是不合规矩,好在外面没人看见。 “李院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调包公主,若是我向皇上告发,你可知道你该当何罪?” 李槐顿时两腿一软,直接从床上掉了下来,跪在地上。 “娘娘饶命!” “下官也是没有办法!” “下官也是被那沈玉楼所害!” 第122章 无事献殷勤 淑妃顿时来了兴趣,婢女拿了把椅子过来,淑妃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问道。 “你说你被沈玉楼所害?详细说说!” 李槐哭丧著脸,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淑妃皱著眉头,一脸严肃。 “这么说来,好像和沈玉楼未必有关係。” 毕竟在此期间,沈玉楼和郡主忙著结婚的事情,並不在宫中。 李槐说道,“娘娘!就算是和沈玉楼没有关係,他也绝对是知情人! 要不然他怎么会那么痛快的把公主就交给我? 臣的確是倒霉,因为一时贪心,想著把娜杏公主弄到手里,日后皇上平定燕国的时候便会捞到很多赏赐。 可是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种事情!” 淑妃的眼珠转了转,脸上露出一抹凝重的神色。 “这倒是个天赐良机!” “李槐,你弄丟公主而且偷梁换柱的事情,本宫可以帮你压下来,甚至本宫可以保你一命。” 李槐顿时大喜。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淑妃在宫中的位置,虽然不及几位当红的娘娘。 但是现在赵靖皇子回来了,一切就都变得不一样了。 从淑妃房间里的陈设就能看得出来,仁帝已经赏赐了很多。 並且后宫的这些娘娘,有很大一部分都站在了淑妃娘娘这一边,以淑妃娘娘马首是瞻。 现在这后宫里的人都各怀鬼胎,有儿子的自成一派,没有儿子的就抱紧那些有儿子的大腿。 按理说现在后宫最得势的就是贵妃,可是贵妃最近行事非常低调,显然是在韜光养晦。 毕竟他的儿子还年幼,他现在爭也没什么用,皇上不可能立这么小的孩子为太子。 所以现在宫內爭斗最厉害的两个人就是庆妃和淑妃。 赵英已经快一个月没出门了,前段时间大家都听说了沈玉楼给赵英治腿的事情。 这件事情在后宫还是引起了不小的波动,沈玉楼的医术水平大家都是有目共睹。 在宫里面可是创造了不小的奇蹟。 而这一次赵英的腿疾说不定也能够治好。 刚好赶在现在这个时候赵靖回来了,所以淑妃特別急切的想要弄死沈玉楼。 当然他更想弄死赵英。 可是杀一个皇子那是多大的风险? 別说她敢不敢,就算是真敢,她的成功概率又有多大? 但是杀沈玉楼相对来说就容易一些。 而且现在他抓到了这个把柄,感觉可以在这个上面做点文章。 淑妃想了想说道。 “娜杏公主既然已经逃了,而且昨日沈玉楼和郡主去筹备婚事还在西郊野餐,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想要栽赃他有些困难。 所以我们要再设计一次公主出逃! 让这个假公主逃一次,这样我们就能抓住沈玉楼的把柄了!” 听到淑妃这个想法,李槐只觉得两腿发软。 “娘娘,这件事情要不我还是不参与了吧……” 李槐只是想要平安退休而已,怎么又被捲入这种事情了? 之前他只是被沈玉楼挤兑挤兑,可是现在他已经是骑虎难下,淑妃的要求他不想做也得做。 要不然淑妃绝对会当场告发他。要是让仁帝知道娜杏公主跑了,说不定会把他凌迟处死。 淑妃冷哼一声,“你觉得可能吗?不管娜杏公主是被谁救走的,你都是失责。 如果本宫不帮你说话,那你就是死路一条,你到底要不要帮本宫做事,自己想好。” 李槐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双手抱拳。 “臣愿意替淑妃娘娘做事!” 淑妃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你也一把年纪了,办完了这件事也该安享晚年了,不过前提条件是,你得把这件事办好才行。” 李槐哭丧著脸,一个劲儿的点头。 “是,娘娘!” 淑妃说道,“明日午时,你通知內务府的人,护送你和娜杏公主出宫治病,至於出宫的理由你自己编。 你是太医院院使,总能编出一些让娜杏公主非出宫治病不可的理由。 然后在半路,我会安排人劫走假公主,隨后你去宫里向皇上请罪,就说亲眼见到宋虎劫走了假公主。 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李槐愣了一下,“娘娘,那沈玉楼呢?” “这就不用你管了,沈玉楼那边,我自有办法。” 李槐点了点头,只好答应了下来。 希望淑妃这次能成功吧。 淑妃回到寢宫之后,第一时间把赵靖叫了过来,商议此事。 “皇儿,这是我们的一次机会,只要干掉沈玉楼,赵英就没有出头之日了。” 赵靖问道,“母妃,我听闻赵英已经治完了腿。” “他瘸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一次治好,后续必定还有治疗的法子。 杀了沈玉楼,他的机会就没了。” 赵靖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母妃说的是!” 不管赵英的病治的怎么样了,沈玉楼现在明显是倾向於赵英那边。 杀了他,对淑妃和赵靖百利而无一害。 “母妃,我该怎么做?” “你即刻出宫一趟,按我的办法做……” …… 沈玉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一百零八张麻將牌画完了。 这个朝代没有麻將,后宫自然失去了很多乐趣。 沈玉楼现在有了太后这个尚方宝剑,自然要好好利用,搞点麻將这种小娱乐给太后玩耍,以后有什么事,太后还不站在他这边? 虽然太后时而糊涂时而清醒,但只要太后清醒的时候能给沈玉楼办事就行。 就在沈玉楼弄完准备交给桃红的时候,忽然桃红走了进来。 “大人,户部尚书冯予思给您发来请帖,邀请您今晚赴宴。” 沈玉楼愣了一下,“户部尚书?我认识他吗?” 桃红说道,“你不认识他,他认识你啊,大人就是厉害,连户部尚书都主动请客吃饭,这可是別人想都不敢想的。” 桃红一通彩虹屁,拍的沈玉楼倒是舒服。 “行,告诉他我今晚赴宴,和郡主一起去。” 虽然不知道这户部尚书是什么意思,但有人请客没理由不去。 正好带著郡主这个小吃货去改善改善。 …… 下午,沈玉楼带著宋虎先是去了趟郡主府。 说了去冯予思家里吃饭,郡主也有些纳闷。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第123章 鸿门宴 沈玉楼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跟户部尚书从来没有任何来往,他突然请我吃饭,会不会是鸿门宴?” “何为鸿门宴?” “额…就是假意请我们去吃饭,实际上是要害我们。” 青青说道,“会不会是他们家中有小孩病了,想请你出手呢?” 郡主点了点头,“倒也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我们还是小心为好。” 沈玉楼说道,“没错,这一次出去我们带十个府兵,让他们在远处跟著就行。 进了他们宅子里,有宋虎跟著应该不必太担心。” 几人商议完毕之后,便坐著马车前往户部尚书冯予思的府邸。 刚到门口,冯予思就亲自出来迎接。 “欢迎郡主,欢迎沈大人,二位能来到我冯府,真是让寒舍蓬蓽生辉。” 这位户部尚书大人,沈玉楼在朝堂上见过几次。 五十岁左右,身形有些乾瘦,皮肤黝黑,乍一看像是常年在地里干活的泥腿子。 要不是穿著这一身华丽的衣服,还真看不出来是当朝户部尚书,总管天下钱粮的大官。 “冯大人今日请我来府邸,是有什么事要谈吗?” 冯予思早就想好了说辞,“我外孙今年两岁,最近总是爱哭闹,想请沈大人过来帮忙看一看,不胜感激!” 毕竟他们两个没有什么交集,突然请沈玉楼吃饭肯定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若是以这个理由的话,倒是合理许多。 沈玉楼虽然心有怀疑,但是对方说的也都无懈可击,反正就是蹭饭,真要有什么事情小心提防就是了。 “一点小事不足掛齿,冯大人太客气了。” 沈玉楼等人进了宅子,心中不禁感慨,不愧是户部尚书。 即便是吏部尚书也没有他有钱吧? 掌管天下钱粮和土地,那油水可是足足的。 进去之后喝了几杯茶,冯予思便把他那个两岁的外孙带出来了。 的確是有点小毛病,不过还不至於如此劳师动眾吧? 这点毛病就算是那些不中用的太医也能轻鬆解决。 但是冯尚书如果有意和沈玉楼交好,这么做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沈玉楼给开了一副药方之后,冯尚书连连道谢。 “沈大人果然医术高明,今日在寒舍一定要多喝几杯,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都很仰慕沈大人。 说什么都要和沈大人一醉方休,还请沈大人莫要推辞。” 沈玉楼皱了皱眉,“尚书大人,下官不胜酒力,喝酒就点到为止吧。” “好说好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老夫就不参与了。” 果然是如同胡尚书所说,菜上来之后他简单的吃了几口,敬了沈玉楼两杯,尽过地主之谊之后他便下桌了。 留下了他的几个儿子和沈玉楼推杯换盏。 期间这几个人一直想灌醉沈玉楼,不过都被沈玉楼给推脱了。 跟这帮別有用心的人喝酒,自然要提防著。 这几个公子哥看沈玉楼怎么也不肯喝酒,最终也就放弃了。 可即便如此,也喝到了微醺的状態。 出门之后,郡主说道。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知道他叫我们来是什么目的。” 沈玉楼也点了点头,“说不定过一会儿就知道了。” 与此同时,李槐带著假公主办完了手续,坐著马车出了皇宫。 李槐这一路战战兢兢,他这身体的疼痛才好了一点,现在走路都有些费劲。 他只想办完这个差事赶紧告老还乡,他当太医院院使这么多年攒下的財富,也足够他下半辈子养老了。 这要是出点什么岔子,那他就完蛋了。 而假公主在车上也是战战兢兢的,“李大人,我的孩子……” 她也是走投无路,只想治好自己的儿子,可是没想到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李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方子就在我的兜里,等出了皇城完成任务,我自会交给你,你儿子这点小病完全不成问题。” 假公主点了点头,“多谢李大人!” 李槐驾著马车在路口等了一会儿,终於看到了沈玉楼的马车。 马车经过的时候,不少百姓纷纷退让。 毕竟他们这可是胡尚书的马车,非常的豪华惹眼,回头率可是相当的高。 两辆马车一起经过,老百姓都议论纷纷。 看到周围人的表情,李槐满意的点了点头,淑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就在沈玉楼的马车即將到家的时候,宋虎忽然皱起眉头。 “有埋伏,小心!” 沈玉楼拉起帘子向外面看了一眼,巷子內好像有一些人在埋伏著,这一次出门他带了一些府兵,还有宋虎在旁边,就算有人袭击他们,应该也不会有大事。 然而让他们有些错愕的是,直到他们走过这段巷子的时候,那些埋伏的人也没有出来。 郡主脸色凝重,“会不会是衝著后面的那辆车?” “有可能,快速通过,儘量別惹麻烦。” 就在马车即將提速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让马车又停了下来。 “这是沈大人和郡主的马车吧?”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沈玉楼赶紧把帘子拉开,说话之人,正是请了假的和顺公公。 “顺公公,您身体好些了吗?” 和顺满脸笑容,“托沈大人的福,好多了,现在走路已经没问题了。” “您这是要回宫?” 和顺点了点头,眼神中露出一抹寒光,“我听说德忠那小子有点不老实,怕是我再不回来,以后就没机会在皇上身边伺候了。” 沈玉楼也发现了,那个德忠对顺公公交代的话丝毫不在意。 他把这两天宫中发生的事情跟和顺说了一遍,和顺气得咬牙切齿。 “沈大人放心,德忠这小子是我进宫的时候带进来的,他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那好,顺公公请便吧。” 告辞了沈玉楼之后,和顺便继续往宫里走去。 刚走了几步,又看到一辆马车过来,而碰巧李槐正掀起帘子往前面看。 眼看著就要到埋伏的地点了,沈玉楼的车怎么停了下来? 这傢伙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结果就在他拉开帘子往外看一眼的时候,却正巧和和顺对上了眼。 李槐嚇了一跳,他今天出宫最怕碰见熟人,所以这一路上都没有掀帘子,结果就是这么一下,竟然碰到了和顺! 怎么这么倒霉! 第124章 沈玉楼你还敢狡辩! 和顺倒是没看出来李槐神色中的紧张,毕竟是同僚,在外面见面自然要打声招呼。 和顺拦下了马车,“李院使,您这是去何处啊?” 已经被和顺看到了,李槐也没办法,只好拉开帘子把头探出来说道。 “顺公公真巧啊,你这是赶著回宫呢?” “是啊,李大人这是去何处?” “我…” 李槐本来不想说自己的去处,但是和顺乃是皇帝身边的人,今日见过李槐的事情他一定会和皇上说。 所以在顺公公面前他可不敢撒谎。 “公公,我今日带著娜杏公主出去诊病,娜杏公主情况特殊,只有我师傅能治,所以才出宫诊治。” 和顺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李槐看了看前面沈玉楼的马车已经快走远了,心中著急万分。 “顺公公,我不和你多说了,我还著急给公主治病,先走了。” 说完之后,李槐赶紧让马夫驾驶马车冲了过去。 就在马车刚刚走出没多远,和顺忽然听到后面一阵骚乱。 他回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十几个蒙面人竟然將马车截了下来,那十几个蒙面人个个身手不凡,身强力壮,手里拿著明晃晃的刀,旁边的老百姓都嚇得退后数步。 一个黑衣人衝进马车內部,抓住李槐直接把他往外一扔。 李槐当场扑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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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楼这一路上也在考虑自己的处境。 其实按理来说,这件事跟他没什么关係,明显就是一个栽赃。 要是讲道理的话,肯定是谁主张谁举证。 总不能隨便栽赃一个人就让他自证清白吧? 但是这一次对他下手的人是淑妃,再加上太医院院使李槐,这两个人还是很有分量的。 所以沈玉楼就比较被动了。 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已经不像是当初无依无靠,现在宫里帮他说话的人也有不少。 淑妃这一次若是干不掉他,那即將面临的,就是沈玉楼的暴风骤雨。 沈玉楼刚一进宫,桃红便火急火燎地过来找他。 “大人!出事了!娜杏公主跑了,李槐说是被你的人给救走的!现在陛下要传你问话!” “我已经知道了。” 沈玉楼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快步的往养心殿走去。 此时他倒是也想通知一下庆妃和皇后,但是时间上来不及,不知道这两个女人会不会到场。 沈玉楼走进养心殿內,远远的就听到仁帝在发脾气。 “混帐!简直就是混帐!” “不管是谁干的,朕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沈玉楼呢!赶紧让他滚过来!” 仁帝好不容易才把娜杏公主给搞定,就等著下个月跟燕国谈判呢。 这一次至少能从燕国再要过来三到五个城池,他们的疆土即將扩大很大一块。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公主竟然被人私自劫走了! 简直是岂有此理! 沈玉楼进来之后,昂首挺胸,脸上毫无畏惧之色。 “微臣参见陛下!” 没等皇上说话,淑妃便大喝一声。 “沈玉楼你可知罪!” 沈玉楼面无表情,“臣不知。” 李槐跪在地上,看了沈玉楼一眼,咬著牙说道。 “陛下,劫走公主的人正是沈玉楼!” 仁帝冷冷的说道,“沈玉楼,李槐说的可是真的?” 沈玉楼摇了摇头,“臣从未做过。” 淑妃说道,“大胆沈玉楼,你还不承认?户部尚书亲耳听到说你要將公主救回国去,你还敢狡辩?” 第125章 冯尚书,你真是用心良苦啊 沈玉楼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仁帝身边的是德忠。 和顺哪去了? 要是和顺在的话,他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沈玉楼说道,“自打娜杏公主去了太医院之后,臣就再未见过她,何来劫走一说? 如果娜杏公主逃走的话,那也是太医院的责任。” 李槐说道,“沈玉楼!公主分明就是在郡主府门口丟的,而且是我亲眼所见你带人劫走的公主! 你还不赶快承认?到了陛下面前你还敢狡辩吗?” 沈玉楼冷笑一声,“劫走娜杏公主,除了你之外,可还有其他人看见了?” “如果没有其他人看见,也就是说凭你的一面之词,就能诬告於我?” “那我说娜杏公主是你放走的,你又如何自证呢?” 李槐咬著牙,“你强词夺理……” 就在此时,冯予思来到大殿。 “陛下,臣有要事稟报!” 仁帝皱著眉头,“进来!” 冯予思进来之后,拿出一封信,说道。 “今日沈玉楼来我府中做客,临走之时,掉落了一封信,微臣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是他与燕国私通往来的信件。 此人密谋营救娜杏公主已经很久,请陛下圣裁。” 德忠把信递了上去。 仁帝看了一眼,隨后震怒。 “沈玉楼,这信可是你写的?” 他把信往沈玉楼面前一扔。 沈玉楼捡起来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之前沈玉楼在冯尚书家中写了个药方,留下了字跡。 而这封书信,便是从那个药方上面模仿復刻下来的。 沈玉楼道,“陛下,此信並非臣所写。” 冯尚书道,“他撒谎,是不是他所写,只要一对比即可。” 仁帝想了想,说道。 “德忠,去皇嗣所沈玉楼的房间,將他写的东西都搜出来!” “遵旨!” 很快,德忠去而復返,拿了一摞纸张,都是平日里沈玉楼写东西的纸。 將沈玉楼的笔跡进行仔细对比,眾人立马发觉有些不对劲。 这两个笔跡相差甚多,根本就不一样,哪里能看的出来是沈玉楼所写? 冯尚书脸色微变,“这不可能,这就是他写的!” 沈玉楼道,“冯尚书有所不知,下官写字有个毛病。 写字是写字,药方是药方。 开药的时候,下官习惯潦草一些。” 这是沈玉楼上一世留下的习惯,在医院上班的时候就是这样,写的药方除了护士之外,没人能看明白是啥。 “而这些,才是下官正常写字的字跡。” “你骗我去给你外孙看病,然后写下药方,你再找人模仿我的字跡偽造这种书信,冯尚书,你真是用心良苦啊。” 仁帝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这字跡明显不同,足以证明沈玉楼所说是真。 冯予思堂堂户部尚书,竟然会诬陷沈玉楼? 冯予思连忙跪在地上说道,“陛下,老臣说的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此时郡主和胡尚书一起赶了过来,看到殿內情形,胡尚书立马说道。 “陛下,冯尚书家中有一个仿造字跡的高手,名为郑燁,此人只需靠几个字,就能模仿他人笔跡。 郑燁还曾经私自模仿过陛下字跡,卖给那些开店的商贾,悬掛在大厅之中用来招揽顾客。 臣已经派人將冯尚书府邸围住,一只苍蝇也跑不出去。 陛下只要下旨,立刻便能將此人搜查出来,到时候一审便知!” 冯予思脸色大变,“胡建业,你血口喷人!你凭什么去我府邸抓人?” 胡尚书冷哼一声,“冯尚书何必著急,我並未抓人,只是將你的府邸围了起来,避免有人逃走而已。” 仁帝冷冷的说道,“就按胡尚书所说,去冯予思家搜查,给我找到这个姓郑的。” 冯予思脸上顿时露出一丝难看之色。 淑妃赶紧说道,“陛下,当务之急应该是对沈玉楼严刑逼供,让他说出公主的去向,我们还有机会追捕。” 沈玉楼看了淑妃一眼,这娘们长得倒是挺有味道,绝美少妇,不过这心肠可是歹毒得很啊。 沈玉楼和她无冤无仇,就因为给赵英治腿,就如此针对他。 回头有机会,一定好好棒打她一番。 仁帝皱眉,“沈玉楼,公主到底是不是你放走的,只要將公主成功找回,朕可既往不咎!” 沈玉楼道,“陛下,公主被放走,与臣没有丝毫关係。” “不过臣得知公主被救走之后,立马让宋虎去城门外守著,估计现在应该已经抓到了。” “臣让他不可轻举妄动,现在请陛下下令,將公主带回吧。” 仁帝大喜,“好,只要她没跑,一切好说。” “李辉,你立刻带人去城外,將公主带回来!” 李辉站了出来,“微臣遵旨!” 李辉走后,殿內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所有人都紧张到了极点。 尤其是淑妃。 沈玉楼竟然派人去抓公主了? 他不会那么快吧? 如果不是和顺通知,沈玉楼的动作还真不会那么快。 就在气氛十分压抑的时候,忽然太后在素嬪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你们在这吵什么呢?” “给太后请安!” 仁帝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母后,您怎么来了?” 素嬪进来的时候,看了沈玉楼一眼,眼神里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很显然,这个时候太后驾到,自然是素嬪带她来的。 看到沈玉楼,太后说道。 “你怎么在这,本宫正在等你给我讲故事呢,一天不听你的故事,本宫就浑身难受。” 沈玉楼说道,“太后,臣这边有点事要处理,一会就去给太后讲故事。” “嗯,如此甚好,別让本宫等太久了。” 听到太后这么说,仁帝的脸色倒是缓和了许多。 而此时庆妃、皇后等人也来到殿內,听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本来她们不应该参与。 但是听说淑妃也在,她们就赶紧过来了。 庆妃进来之后便说道。 “淑妃姐姐,这公主被不被劫走,应该与你无关吧,你为何如此针对沈卿呢?难道是见不得沈卿给皇子治病?碍你的事了?” 淑妃脸色微变。 “庆妃,你莫要胡言。” “娜杏公主身系国事,本宫自然要为陛下分忧。” 庆妃冷笑,“分忧?我怎么没见你分忧?我看你是诚心给陛下找麻烦!” 第126章 皇上饶命 “庆妃,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在帮陛下出谋划策而已,你又紧张个什么劲儿?” 俗话说的好,两个女人等於一百只鸭子。 刚才那么多人一起对峙,也没有她们俩吵的这么激烈。 太后皱著眉头,一脸不耐烦。 “你们俩別吵了,烦死了!” 太后说完,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而太后站起来,一脸烦躁的直跺脚。 大家看著太后的样子,都有些紧张。 就在太后看见德忠的时候,忽然太后狂喜。 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德忠面前。 “真君保佑!” 德忠差点没嚇死,赶紧跪在地上。 “太后,你这是折煞老奴啊,太后快起来吧!” 眾人也都嚇了一跳,几个妃子过去搀扶太后,但是太后说什么也不起来,对著德忠就是一个劲儿的磕头。 德忠简直都要哭了,这是干什么啊!太后抽了什么风啊! 仁帝和皇后硬是將太后扶了起来,太后对德忠还在喊著。 真君救命! 等到太后情绪平復了一些之后,皇后说道。 “陛下,此事若是传出去,恐怕对皇室脸面有所不利,不如將这个太监处死吧。” 德忠脸色瞬间如同吃了屎一般,难看的要命。 而沈玉楼则暗暗的一拍大腿,不愧是我的好宝贝,这个时候知道替我说话。 沈玉楼可是给太后培训了好几天,才达到了这个效果。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太后就说沈玉楼才是皇帝,结果一个德忠,一个淑妃,都想置沈玉楼於死地。 上一次就是皇后帮他说情,而这一次轮到德忠了,当初他和淑妃说过的话,现在皇后原模原样还给了他。 德忠跪在地上嚇得冷汗直流,“皇上饶命!娘娘饶命!太后这是病言啊,病言不可信!” 皇后说道,“陛下,纵然是病言,德忠在您身边伺候,难免会见到太后。 每次见面太后都要给他跪拜,那成何体统?” “纵然是不杀,也绝不能留在身边了。” 仁帝点了点头。 本来德忠过来伺候就是因为和顺请假了,现在太后见了他就三叩九拜,虽然知道是太后生病,但总是这样也有不妥。 “就依皇后吧。” 皇后微微一笑,“德忠,从今日起,你去內务府主管净军。” 德忠面如死灰,本来以为这一次能够在皇上身边伺候已经是一步登天了,可是没想到竟然就这么被打回原形了。 而且不仅如此,还被贬为了净军主管,那可是內务府中最脏最差的活儿。 他抬头看了一眼皇后,眼神里面露出一丝不解。 他也没得罪皇后啊,怎么皇后如此针对他? 德忠下去了之后,素嬪也把太后搀扶了下去。 等了许久以后,李辉带著一个女人抱著孩子走进了殿中。 女人蒙著面纱,体型和娜杏公主有些相似,襁褓中的孩子也相差无几。 仁帝皱起眉头,“李辉,此人是谁?” 李辉说道,“陛下,此人自称娜杏公主,被我在城门口截获。” 仁帝走到她的跟前,一把扯下了她的面纱。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普通女人,和娜杏公主的相貌相差很多。 仁帝勃然大怒,“你是何人!为何要冒充娜杏公主!” 女人低著头,战战兢兢的说道,“是沈大人让我冒充娜杏公主,帮他转移注意力,这样他就能把真的娜杏公主送走了!”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脸色俱变! 真是沈玉楼乾的?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吧? 仁帝瞪著眼睛,满脸怒意! 就在仁帝正准备发火质问沈玉楼的时候,郡主忽然站了出来说道。 “你抬起头来看看,这些人当中,谁是沈大人?” 假公主抬起头来一脸茫然,他根本没见过沈玉楼,在场眾人他只认识李槐和淑妃。 被郡主这么一问,他立马有些心虚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抬头望向淑妃,淑妃一个眼神便嚇得她不敢吭声。 假公主隨手一指,“他就是沈大人……” 冯尚书脸色无比难看,“胡说八道什么,你是不是太激动了所以看错了?本官年近四十,怎能比得上沈大人年轻?” 说著冯尚书还对她使了个眼色。 一瞬间假公主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在场年轻的男子就只有沈玉楼一个人,她立马指著沈玉楼说道。 “是他!” 郡主冷哼一声,“冯尚书,你给的暗示也太明显了吧?如果她真的是沈玉楼指使的话,她会认错?” 冯尚书赶紧解释,“郡主,她就是个民女,见到皇上自然会紧张,所以认错了也是在所难免,郡主何必揪著不放呢?” 就在此时,沈玉楼忽然看到了假公主怀里抱的孩子。 “你的孩子在发烧?” 假公主脸上露出担忧之色,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沈玉楼掀开孩子的襁褓,扒开他的眼皮看了一眼他的舌头,隨后脸色凝重地说道。 “你孩子的病,太医院的人治不好,这天下间除了我,没人能医得好他。 你若说实话,我便救你孩子。 你若是不说的话,他绝对活不过今晚。” 假公主脸色大变,她咬了咬牙,硬著头皮说道。 “我有药方!” “你有药方?我不信有人能治好这病,药方拿出来看看。” 假公主伸手在怀里摸索了一番,隨后便拿出来李槐给她的那张纸。 她打开之后正准备给沈玉楼看,却发现这是白纸一张,根本没有字! 跪在一旁的李槐脸上顿时露出心虚之色。 假公主孩子的病用现代医学来讲是急性肺炎,就凭太医院这群窝囊废肯定是治不好的。 沈玉楼现在有头孢,倒是有机会能治好。 所以他才断定这世上除了他,没人能治好这孩子的病。 看到这张空空如也的白纸,假公主彻底破防。 她指著李槐,声嘶力竭的喊道。 “骗子!你骗我!!” 仁帝大怒道,“放肆!还不从实招来!否则朕摘了你的脑袋!” 女人抱紧了怀中的孩子,嚎啕大哭了起来。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沈玉楼说道,“要想让皇上饶你性命,你还不从实说来!你若是说实话,你和孩子也许还有救,若是再不说的话,你必死无疑!” 假公主脸色无比的难看,她抬起头来看向了李槐和淑妃。 第127章 真相大白 淑妃的脸色骤然一变,她压低著声音说道。 “沈玉楼你莫要嚇唬她!宫內御医眾多,我就不信有什么病非得让你来治! 你只管说实话,孩子的病情你不用担心!” 皇后说道,“別的不好说,但是给孩子治病,目前太医院是比不上沈卿的。” “当初琼儿中了鹤顶红之毒,太医院束手无策,要不是沈卿,后果不堪设想。” 皇后这么一说,假公主看向沈玉楼的眼神立马就变了。 “沈大人,求你救救我儿子!我说,我什么都说!” 假公主指著李槐说道,“我最开始入宫,是他让我假扮公主进入皇宫的,当时我为了孩子求医,实在是走投无路,所以便答应了他,他答应我给我儿子治病。” 沈玉楼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入宫的?” “前天午时。” “也就是说,前天公主就已经逃走了,对吗?” 假公主点了点头。 仁帝皱起眉头,“前天?那不就是我接太后的那天?” 沈玉楼说道,“没错,那一日陛下去五台山迎接太后,臣和郡主筹备婚礼,整日都没有回宫。 娜杏公主出逃之事与臣无任何关係! 公主是何时出逃的,审问一下李槐便知!” 仁帝一脚踹在了李槐的肩膀上,“混帐东西,还不从实招来?难道要朕把你送进天牢严刑拷打吗?” 李槐嚇得浑身一颤,他这个年纪怎么可能扛得住天牢的严刑拷打? 李槐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说道。 “陛下,老臣也是实属无奈!那一日,宫中起火,娜杏公主烧了一壶开水……” 李槐这一次不敢有任何的隱瞒,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仁帝已经有些压不住怒火了。 “那今日假公主之事,又是为何?” 李槐硬著头皮,指著淑妃说道。 “是淑妃娘娘!她让臣对付沈玉楼,给他栽赃嫁祸,这样就能除掉他了!”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淑妃脸色大变。 “混帐!本宫何时得罪过你,你为何要攀咬本宫?” 李槐说道,“陛下!老臣句句属实,您若是不信,可以看看我的伤疤!” 说著,李槐直接把裤子脱了下来。 那烫伤的伤口触目惊心,看起来极为骇人。 这壮观场面,別说女人了,在场男人都不忍直视。 仁帝喝道,“赶紧穿上!” 真他妈辣眼睛! 淑妃跪在地上说道。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与沈玉楼素无瓜葛,为何要冒险栽赃他?此事与我无关!” 仁帝冷哼一声,“好,朕先不管你。” “冯予思,你为何要构陷沈玉楼?” 冯尚书面如死灰,他看了一眼淑妃,隨后赶紧低下头去,硬著头皮说道。 “陛下,臣知罪,请陛下责罚!” 沈玉楼说道,“冯尚书,你我从未有过交集,你为何要加害於我?你何不將背后之人说出来,免受皮肉之苦?” 冯尚书说道,“我看你不顺眼,便想害你,如今事情败露,我无话可说。请陛下降罪!” 事情现在已经败露,无论如何,冯尚书都逃不了处罚。 事到如今,他只能保全淑妃,一个人將事情扛下来。 仁帝也不是傻子。 今日看到庆妃和淑妃如此针锋相对,就知道事情的大概。 又是因为孩子的事情! 每每到了这种时候,仁帝就感觉头疼。 淑妃和冯尚书如此针对沈玉楼,就是因为沈玉楼给赵英治腿,她们如此勾心斗角,就是为了这个太子之位。 仁帝当然想让自己的儿子都非常的健康,然后他择优选择储君。 可是淑妃她们不这么想,她们会用尽办法让自己的儿子上位。 庆妃说道,“陛下,冯尚书和淑妃是什么关係大家都知道,若是没有淑妃的指使,冯尚书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淑妃不过就是怕沈玉楼治好我皇儿的腿,还请陛下为皇儿做主!” 淑妃说道,“庆妃,臣妾怎会如此恶毒,见不得別人的好?赵英皇子乃是国之栋樑,若是治好了腿,臣妾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阻拦? 今日之事乃是误会,陛下明鑑!” 仁帝踌躇片刻,说道。 “冯予思,你身为户部尚书,却结党营私,构陷忠良,朕念你为官多年,不予重罚,革去官职,即刻告老还乡,永不录用!” 冯予思面如死灰,颤抖著叩首:“谢陛下开恩……臣,臣遵旨。” 他知道,这已是仁帝网开一面,否则以构陷朝臣之罪,绝非告老还乡这般简单。 看来仁帝还是顾忌和淑妃之间的情谊。 当然,最重要的是看在赵靖的面子上。 母凭子贵,在皇宫之中尤为明显。 而淑妃的这些亲戚,自然也能沾光。 仁帝又看向淑妃,眼神中带著一丝警告:“淑妃,后宫之事,朕不愿多言。但望你谨记,皇嗣乃国之根本,莫要再让朕失望。” 淑妃身子一僵,低头恭顺道:“臣妾谨记陛下教诲,定当安分守己。” 她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明白此刻不宜再辩驳。 皇上这是在敲打她。 有些事情仁帝心知肚明,只不过不愿说的太明显。 “沈玉楼。” 仁帝转向沈玉楼,“假公主之事,便由你全权处理。” “著兵部即刻派人追捕娜杏公主,务必寻回。” “李槐失责,丟失娜杏公主,又构陷贤臣,斩立决!” “好了,其余人退下吧,沈卿留下。” 李槐面如死灰,当场昏厥过去。 娜杏公主已经逃走两天了,想要找回不大可能。 但是仁帝总要去试一试,这一次娜杏公主逃离,真是损失巨大! 隨著仁帝一声令下,眾人鱼贯而出,殿內只剩下仁帝与沈玉楼二人。 李槐被几个太监像是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仁帝走到沈玉楼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了许多:“今日之事,委屈你了。朕知道你一心为朕,却屡遭小人构陷,是朕未能护你周全。” 沈玉楼拱手道:“陛下言重了,为陛下分忧,乃臣之本分。些许波折,不足掛齿。” 仁帝嘆了口气,踱步回到龙椅前坐下,眉宇间儘是疲惫。 “后宫之中,皇子和妃子们明爭暗斗,朕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今日之事,不过是冰山一角。朕想让皇子们都能健康成长,將来择贤而立,可事不如人愿。 沈玉楼,你素来思虑周全,可有何良策,能让这些皇子们免受后宫倾轧,安心向学?” 沈玉楼眼珠一转,知道机会来了。 第128章 开个幼儿园 这一次事情倒是给了他一个警告。 偏向一个皇子,是会引来其他人的嫉恨。 所以,『雨露均沾』才是王道。 “陛下,臣以为,皇子们身处深宫,耳濡目染皆是爭斗,长此以往,恐难成大器。不如效仿古之贤君,设立宗学府,让皇子们集中学习,远离宫斗。” 仁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宗学府?具体如何?” 沈玉楼解释道,“將所有皇子集中於此,由臣亲自管理,实行封闭式教学。 皇子们在此同吃同住,同窗共读,远离后宫纷扰,专心学业。 臣会为他们聘请各领域名师,不仅教授经史子集,更要学习兵法谋略、治国之道,以及骑射武艺。 如此一来,既能保证皇子们的安全,又能培养他们的兄弟情谊,避免因爭储而骨肉相残。” 仁帝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精光闪烁:“封闭式管理,远离后宫……这倒是个好主意!由你来管理,朕也放心。” 仁帝沉思片刻,又道:“只是,此事一旦宣布,朝中那些老臣,尤其是太傅、少傅、詹事府的那些人,恐怕不会轻易答应。 他们素来负责皇子们的教导,如今你这宗学府一出,岂不是抢了他们的差事?明日早朝,定会有人反对。” 沈玉楼面色平静,拱手道:“陛下所虑极是。臣已有所准备,定会妥善应对,不负陛下所託。” 仁帝满意地笑了:“好!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明日早朝,朕便宣布此事,將所有皇子都交由你宗学府管教。沈玉楼,朕將琿国的未来,託付於你了。” 仁帝听完沈玉楼关於宗学府的想法,脸上露出讚许之色。 让这些皇子和妃子们隔离开来,倒是一件好事。 回头让她们定期去探望即可,长久的住在一起,难免会被后宫里这些勾心斗角影响。 只不过想將这些皇子管理好,需要有很强的能力才行。 如今沈玉楼的表现,倒是具备这些能力。 起码他来管理这些皇子,能保证他们的健康。 就看他明日能否说服那些老傢伙了。 他沉吟片刻,又问道:“如今娜杏公主出逃,沈卿以为如何?” 沈玉楼拱手道:“回稟陛下,臣以为此事,实则无伤大雅。” 仁帝眉梢微挑,示意他继续。 “现燕国內部分崩瓦解严重,娜杏公主即便是现在身在大琿,燕国也断无可能因此向我朝割地称臣。 反而,娜杏公主若能顺利返回燕国,以其身份和能力,或可平定燕国內乱,达成內部制衡。” 沈玉楼不疾不徐地分析道,“届时,我朝与燕国因娜杏公主这层关係,便可结为盟友,共同对抗乌林国。” 仁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联盟?” “正是。” 沈玉楼语气微沉,“乌林国近年来国力渐盛,野心勃勃,大有吞併周边之势。其狼子野心,已非一日。若能与燕国联手,形成掎角之势,方能有效遏制乌林国的扩张,保我大琿边境安寧。” 这一套话术,也是沈玉楼在朝堂之上听其他人说的。 他之所以这么安慰老皇帝,主要是为了避免老皇帝对娜杏公主穷追不捨,以后说不定他还要去投靠公主。 而且娜杏公主虽然不是在沈玉楼手里丟的,可毕竟是从沈玉楼手里送到太医院的。 万一老皇帝心眼小,对沈玉楼也心生不满,以后说不定会翻小肠。 所以安慰安慰他,也算是为自己好。 仁帝听罢,深以为然,抚须道:“你所言极是。乌林国確实不可不防。如此看来,娜杏公主出逃,倒也並非全然是坏事。” 仁帝嘆了口气,“早知道就对娜杏公主好一些了,这样也能让她心存感激。” 沈玉楼道,“陛下放心,公主在这的时候,臣都是按照娘娘的月子標准给她配备的,每日燕窝雪莲,好吃好喝伺候著。 为此,內务府对臣颇有意见,想必娜杏公主对我朝会有所感激的。” 沈玉楼心道,仁帝这老东西现在想起来对娜杏公主好了,真是无利不起早。 要不是老子好好照顾她,娜杏公主估计都病死了。 娜杏公主肯定是感激,但是感激的不是琿国,而是沈玉楼。 仁帝顿感欣慰,“此事你做的不错,回头朕敲打敲打內务府,让他们对你客气点。” “多谢陛下。” 沈玉楼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以后把那些皇子圈起来养,自然少不了和內务府打交道。 给这些皇子开个幼儿园,以后一个个的都叫他爹,那岂不快哉? 沈玉楼邪恶的想著。 “对了,朕让你去拉拢宋虎,进展如何了?”仁帝忽然想起了这件事。 沈玉楼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回道。 “回陛下,宋虎此人,虽然十分勇武,可是个死心眼。他至今仍心系乌林国,还在等著乌林国派人来赎他。 臣每日对他苦口婆心,他只肯为我做些护卫之职,不愿上阵杀敌,更不愿与乌林国为敌。” 他顿了顿,又道:“臣想,或许要等乌林国那边彻底没了消息,他心灰意冷之下,方能真正归顺我朝,为陛下效力。” 仁帝点了点头:“乌林国那边,至今也未有任何消息传来。也罢,既然如此,便先让他给你做著护卫。等乌林国那边彻底断了念想,再让他去兵部报导,朕自会给他安排合適的差事。” 沈玉楼躬身应是,不过心里却开始琢磨起来。 宋虎这等猛將,自然要留在自己身边,现在这说辞並非长久之计。 得想个办法让仁帝甘心把宋虎给他用才是。 …… 沈玉楼从养心殿出来,他径直来到皇嗣所。 假公主仍被看管在此,见到他出现,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眼婆娑地哀求道。 “沈大人,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我什么都不要,我可以死,可以当牛做马,做什么都行,只求您救他一命!” 沈玉楼看著她,语气平静:“进了皇嗣所的孩子,就没有躺著出去的。你放心,你的孩子会得到最好的医治,待他痊癒,我会为他寻一户好人家收养。” 假公主闻言,哭声稍歇,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却又黯然下去。 秦桂如今日听闻朝堂上的凶险,心头一直悬著,此刻见到沈玉楼安然无恙,才鬆了口气,急切地问道:“沈大人,你没事吧?” 沈玉楼温和一笑,示意她们不必担心:“无妨,都过去了。我不但没事,而且明日还有喜事。” 桃红好奇地眨了眨眼:“喜事?什么喜事啊,大人?” 沈玉楼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露,明日早朝过后,你们便知。” 第129章 沈大人可真是厉害 三人围坐下来,商议起假公主的处置。 秦桂如沉吟道:“大人,这假公主毕竟冒充皇室,身份敏感。不如还是交给刑部吧,留在我们这里,总归是个隱患。” 沈玉楼点了点头,看了假公主一眼。 “桂如说得有理。” “你冒充燕国公主,罪责难逃,本官会將你交给刑部发落。不过你放心,你的孩子,本官定会妥善安置,绝不会让他受苦。” 假公主闻言,知道自己已无生路,哭著叩头认命。 很快,刑部的人便將她带走。 待人走远,沈玉楼对桃红吩咐道:“桃红,你速去通知郡主,让她去刑部走一趟,將这假公主捞出来。记住,要用些收买人心的手段。” 桃红领命而去。 秦桂如皱著眉头。 “一个孩子娘,能有什么用处?为何要费心收买她?” “难不成你看中她的美色了?” 沈玉楼无语,“我虽然好色,也不至於见人就爱吧?爱你一个我已经手忙脚乱了,多几个人我能受得了吗?” 秦桂如顿时满面羞红。 “你……你少说这种话!” 沈玉楼真是不害臊,什么情啊爱啊,张口就来。 秦桂如听著都觉得臊得慌,他说出来却像是家常便饭一样。 不过…… 秦桂如心臟砰砰乱跳。 听他这么说,倒是欢喜得很。 沈玉楼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桂如,你可知何为『为母则刚』?一个女人,一旦有了孩子,便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今日她能为了孩子冒充公主,来日,她便能为了孩子替我挡刀,也心甘情愿。” 秦桂如一愣。 “真的?我未曾当娘,体会不到你说的。” 沈玉楼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若是想当娘,我倒是可以帮这个忙。” 秦桂如霞飞双颊,轻啐一口。 “谁用你帮忙!” 说完之后,便赶紧跑开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 郡主接到桃红的传话后,並未立刻行动,而是耐心地等待著。 直到夜色深沉,她才带著青青,换上普通衣服,来到了皇城的天牢。 天牢的狱卒见到郡主驾到,虽有些意外,但一听是为沈大人负责的假公主而来,便也识趣地放行了。 毕竟,沈玉楼如今在宫中风头正盛,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而且赵思怡又是郡主,纵然没有令牌,见个犯人也没什么不能通融的。 牢房深处,潮湿阴暗,霉味与腐朽的气息混杂。 假公主蜷缩在冰冷的稻草上,双眼无神地望著漆黑的牢顶。 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孩子的面容,心如刀绞,根本无法入睡。 破旧的木柵栏上,偶尔有老鼠窸窣爬过,更添几分淒凉。 青青见状,低声问郡主:“郡主,是不是现在就让她出来?” 郡主摇了摇头,眼神深邃:“不急。” 她示意一名狱卒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狱卒会意,走到假公主的牢房前,粗鲁地收走了她吃剩的餿饭碗,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 “別惦记了,赶紧睡觉吧!沈大人已经给你孩子找好了新爹娘,明日一早,就有人来领走了。你以后也別想再见著了!” 假公主闻言,身子猛地一颤,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泣不成声。 她想著自己从此与骨肉分离,再无相见之日,心头的绝望瞬间將她吞噬。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牢房外响起:“就是你冒充公主?胆子倒是不小。” 假公主抬起泪眼,模糊中看到两个女子站在牢门外,她没有力气回应,只是继续悲伤地哭泣。 青青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大胆!见到郡主还不速速行礼!” 假公主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看著郡主,眼中带著一丝乞求:“郡主,您能让我再看孩子一眼吗?” 郡主冷冷地看著她,语气不带一丝感情:“你只甘心看孩子一眼吗?” 她顿了顿,又道:“想不想长久地陪在孩子身边?” 假公主猛地瞪大了眼睛,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她挣扎著爬到牢门边,急切地问道:“郡主,您是要救我吗?我什么都愿意做!” 郡主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径直离开了天牢。 “郡主!郡主!” 假公主在身后绝望地呼喊著,但无人理会。 她看著郡主远去的背影,无力地瘫坐在牢房里,眼神再次黯淡下去。 郡主走到天牢门口,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塞给了牢头,低声吩咐道:“不必对她有特別关照,但也不能让她死了,好生看管著。” 牢头掂了掂银子,心领神会地连连点头:“郡主放心,小的明白。” 出了天牢,青青不解地问道:“郡主,既然要收买人心,为何不今日就救她出来?反而要让她在里面多受几日苦?” 郡主淡淡一笑:“要將她的心性彻底磨没,让她在最绝望的境地中多待几日,才能让她对我们死心塌地,忠心不二。” 青青闻言,心中佩服不已:“郡主思虑周全,青青不及。只是……郡主如此聪慧,怎么对沈大人却使不上什么手段?” 郡主闻言,脸颊微微泛红,嗔怪地看了青青一眼。 “胡说什么!沈大人乃是世间罕见的才子,胸怀天下,岂能用那些小手段去算计?对他,自然是要真心换真心。” 她说到沈玉楼,语气不自觉地温柔起来,眼中也充满了柔情。 “他这个时候还想著让我去收买人心,你说他是不是时时刻刻都想著我?” 郡主自言自语般地说道,嘴角带著一丝甜蜜的笑意。 青青在旁边听著,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恭敬地回道。 “他想您的时候,应该是想著您的。” 郡主满意地笑了:“那就足够了。” 青青:…… 没听出来是废话吗? 青青无语,这沈大人可真是把郡主拿捏得死死的。 郡主还没体会过梅开二度和帽子戏法,若是体会过了,估计更要死心塌地了。 唉,沈大人可真是厉害。 说起来,青青还有点怀念和沈大人住客栈的日子了…… 第130章 陛下,臣妾玩的是水 夜幕低垂。 沈玉楼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庆妃的寢宫外。 今日在朝堂上,庆妃为他说了不少好话,他自然不能不有所表示。 白天有赵英在,多有不便,如今夜深人静,正是时候。 虽然最近和皇后『热恋』之中,但是也不能冷落了庆妃。 庆妃寢宫內,烛火摇曳。 庆妃並未安寢,而是伏案细读著几本医书,眉宇间带著一丝忧虑。 为了赵英的腿疾,她几乎翻遍了宫中所有能找到的医典。 虽然现在有沈玉楼的医治,但是在赵英腿疾没有完全好利索之前,她仍旧保持著每日学医的习惯。 正当她看得入神之际,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肢,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庆妃嚇了一跳,手中的医书差点滑落。 “这天下第一美人,竟然还在挑灯苦读,还给不给其他女人活路了?” 沈玉楼低沉的声音带著一丝磁性,在她耳边轻语。 庆妃闻声,紧绷的身子瞬间放鬆下来,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她转过身,嗔怪地看了沈玉楼一眼。 “胡说八道,我自己读书,与其他女人何干?” 沈玉楼道,“娘娘此言差矣,你本身就已是天下第一美女,又饱读诗书,你让那些不及你漂亮,还不及你有內涵的女人怎么办? 你这叫內卷!日后在史书中记载下来,后世女子都要恨你的,恨你天生丽质还如此努力,她们一辈子也追不上你。” 庆妃被他夸的心花怒放。 这傢伙的嘴可真是个大杀器,庆妃根本就扛不住这样的甜言蜜语。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什么天下第一美女,莫要让外人听见。” 沈玉楼將庆妃搂入怀中。 “我当然只当著你的面说,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美的。” “油嘴滑舌!今日皇上留你,没为难你吧?” “没有。” 她依偎在沈玉楼怀中,想起白日之事,语气又变得愤恨起来:“淑妃真是个贱人!竟然敢如此构陷你!” 沈玉楼轻抚著她的髮丝,眼神微冷:“这种事情,恐怕以后还会层出不穷,得想办法先下手为强。” 庆妃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你愿意为了我对付淑妃?” 沈玉楼道,“那是当然,为了你,更是为了我的好大儿。” “去你的!” 庆妃表面嗔怒,但心中十分感动。 沈玉楼其实完全没必要卷进来的。 庆妃以为沈玉楼是为了她。 实际上沈玉楼只是心眼小,瑕眥必报而已。 “对付淑妃,需要从长计议,有什么事提前通知我,我定会全力策应!” 庆妃一边说,身子一边紧密地贴向沈玉楼,指尖在他胸膛上若有似无地划过,眼神已经有些拉丝了。 沈玉楼顺势將她抱得更紧,在她耳边低语:“娘娘放心,不管出什么事,臣一定力挺你。” 庆妃一愣。 力挺? …… 另一边,和顺公公终於回到了仁帝身边。 白天他著急回宫,走的太快扯著蛋了,下身出血,不敢面见圣上。 硬是在內务府待了一天,上了药,伤口好一些了才来到养心殿。 他將今日在郡主府门前,李槐如何栽赃沈玉楼,以及所见所闻,全都一五一十地稟报给了仁帝。 仁帝听罢,冷哼一声。 “看来沈玉楼所言非虚,这个李槐胆子真是太大了,死有余辜!” 对於这事,和顺也不敢多言。 “陛下,夜深了,可要翻牌子?”他端来盘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仁帝沉吟片刻,脑海中浮现出庆妃的身影。 “庆妃牌子可呈上来了?” 和顺摇了摇头,“没有,庆妃娘娘身体有恙。” 仁帝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盘上,不仅没有庆妃,皇后也没有。 仁帝想了想说道,“通知皇后,朕今晚去她那里,不侍寢也无妨。” 和顺一愣,皇后娘娘也说身体抱恙,不过陛下既然发话了,他自然不敢多问,连忙应是。 …… 仁帝来到皇后寢宫时,白玉正伺候皇后洗脸。 皇后素麵朝天,眉眼间带著一丝淡淡的倦怠。 “臣妾给陛下请安。” “你们都下去吧。”仁帝挥退了宫女,走到皇后身边,看著她略显冷漠的脸庞,问道。 “皇后最近怎么心情不好?可是身体不適?” 皇后放下手中的帕子,语气平淡:“回陛下,臣妾只是偶感风寒,並无大碍。” 仁帝看著她清冷的侧脸,忽然想起李辉那些“霸道”的招数。 他猛地伸出手臂,將皇后抵在墙边,低沉地说道:“女人,你在玩火。” 这应该就是李辉所说的“壁咚”了。 皇后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撩拨了一下旁边水盆里的清水,眼神波澜不惊:“陛下,臣妾玩的是水。” 仁帝一噎,这和李辉剧本里的不一样啊! 他心中一横,决定继续按照李辉的教程来个霸王硬上弓,直接弯腰,想將皇后公主抱起来。 然而,他旧伤刚愈,年纪也不小了,这一猛地发力,只听“咔嚓”一声,仁帝的腰部传来一阵剧痛。 仁帝一声痛呼,身子一歪,一下子把皇后扔在了地上。 仁帝脸上瞬间扭曲成一团,捂著腰,齜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气。 皇后也倒在了地上,赶紧喊和顺进来。 和顺公公闻声,急匆匆地从殿外进来,一见仁帝这副狼狈模样,嚇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搀扶:“陛下!您这是怎么了?快宣太医!” 仁帝疼得额头冒汗,摆了摆手,强撑著面子道:“不必!不必宣太医!朕……朕只是不小心扭了一下,回养心殿!” 他可不想让太医们知道自己因为想“霸王硬上弓”皇后结果闪了腰,那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柄? 和顺不敢违抗,小心翼翼地扶著仁帝,一步一步往养心殿挪去。 皇后则站在原地,看著仁帝远去的背影,一脸无语。 也不知道皇上从哪学来的拙劣招数,真是差劲。 …… 回养心殿的路上,仁帝疼得直冒冷汗,心中更是憋屈。 他本想学著李辉那套,给皇后一个惊喜,结果惊喜没给成,反倒把自己弄成了这副德行。 越想越气,越气腰越疼。 就在这时,前方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正是李辉! 李辉正在一丝不苟的巡逻。 看到皇上,赶紧过去请安。 “皇上,你这腰是怎么了?” 仁帝嘴角抽了抽,气不打一处来,但是这么丟面子的事又不好明说。 “没什么。” “李辉,你今日为何不穿官服?” 李辉一愣,“陛下,洗了没干……” “哼,你眼里还有没有规制了?明日自领二十大板!” 李辉:?? 第131章 给太傅出题 第二日一早。 沈玉楼从庆妃温暖的寢宫中走出,脸上带著一丝满足的笑意,神清气爽。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径直朝著金鑾殿的方向走去。 今日,將是决定宗学府成立的关键之日,他可是主角,自然要早点来。 在殿前广场上,文武百官已陆续抵达,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沈玉楼刚要过去,忽然看见李辉捂著屁股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沈玉楼愣了一下,“李统领,你这是怎么了?” 李辉一脸失望的摇了摇头。 “昏君,昏君啊!” 沈玉楼:…… …… 到了殿前。 沈玉楼一眼便看到了几个身著儒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是太傅王树石和少傅李德光等人。 他们是皇子公主们的老师,平日里负责教授经史子集,在朝中德高望重,也最为古板守旧。 王树石面容古板,眼神中带著一丝文人的傲气,见到沈玉楼走来,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转过头去。 他身旁的李德光更是直接,鼻孔朝天地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位靠著医术平步青云的年轻人极为不屑。 主要是后宫之中的那些皇子公主们,现在经常把沈大人掛在嘴边。 他们几个老傢伙反而成了边缘人物似的。 沈玉楼毫不在意,只是淡淡一笑,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肃静!上朝!” 隨著和顺公公尖细的嗓音响起,静鞭三响,威严肃穆。 文武百官立刻整理衣冠,按照品级,文东武西,鱼贯而入,走入金碧辉煌的金鑾殿。 仁帝在和顺的搀扶下,姿势略显僵硬地缓缓走上龙椅。 他强忍著腰间的酸痛,努力维持著帝王的威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跪拜。 “眾卿平身。”仁帝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待朝堂议过几件常规政务后,仁帝清了清嗓子,直入主题。 “眾卿,朕思虑再三,为保皇嗣安康,专心向学,朕决定成立『宗学府』,將所有皇子公主集中於此,进行封闭式教导。宗学府掌事一职,便由沈玉楼担任。”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一片譁然。 太傅王树石立刻出列,手持玉笏,朗声道:“陛下,臣有本奏!沈玉楼乃医者出身,於经史子集、治国安邦之道,恐一窍不通。 皇嗣乃国之储君,岂能交由一介医官教导?此乃误人子弟,动摇国本啊,陛下!” “臣附议!” 少傅李德光紧隨其后,“皇子公主金枝玉叶,岂能如囚徒般封闭圈养?此举有违祖制,万万不可!” 一时间,数位老臣纷纷出言反对,言辞激烈。 仁帝看向下面的沈玉楼,对他使了个眼色。 沈玉楼立马心领神会,缓步出列,对著眾人拱了拱手。 “诸位大人所言,下官不敢苟同。 我虽然是个大夫,但是自负有才,教导皇嗣绰绰有余。 诸位大人皆是饱学之士,学富五车。 不如下官出一题目,若有哪位大人能答上来,便算我班门弄斧,这宗学府掌事之位,我绝不再提。” 王树石冷哼一声:“有何题目,你且说来!” 这几位可都是老学究,什么题目没见过? 沈玉楼微微一笑:“题目很简单。若有一人,第一日赚了一两银子,第二日赚了二两,第三日赚了四两,日后每日所赚,皆是前一日的两倍。 请问,到第二十日,他能赚得多少银子?” 此题一出,王树石、李德光等人顿时愣住了。 他们交头接耳,抓耳挠腮,有人试图心算,却发现数字增长得太快,根本无法计算。 整个朝堂之上,只听得一片窃窃私语,却无人能给出答案。 龙椅上,仁帝也在默默计算,不过算了几下就放弃了。 他小声的问道,“和顺,你可能算的出来?” 和顺摇了摇头。 “陛下,超过十的算术,老奴就算不出来了。” 仁帝:…… 这不纯文盲吗? …… 看著他们窘迫的模样,沈玉楼让太监拿来纸笔,在纸上写下了答案。 一百多万? 眾人顿时无比吃惊。 哪怕是给他们一个算盘,他们也算不出来这么多数。 沈玉楼说道,“此乃简单的倍增之法,其数额巨大,此等算学,臣只需一个上午,便能教会各位皇子。” “別说第二十天,就是第一百天,照样能算出来。” “各位大人,你们可会?” 等比数列嘛,他们肯定是不会的。 眾人脸色有些难看。 李德光却仍不服气,强辩道。 “治国安邦,靠的是圣贤之道,是经世济民之策!岂是这些奇技淫巧的算数之术所能比擬?此等小道,於治国无益!” 他心中清楚,一旦宗学府成立,他们这些帝师便成了无事可做的閒人,因此无论如何也要阻止。 “哦?” 沈玉楼眉毛一挑,“那依李大人之见,治国靠的是什么?” 李德光傲然道:“自然是高瞻远瞩的政治眼光,洞察人心的帝王之术!” “说得好!” 沈玉楼抚掌一笑,“那就依你们,考考诸位大人的眼光与谋略,如何?” 王树石道,“只要不是那些算数之类的奇淫技巧,无论是谋略还是策略,我们又岂会输给你一个小辈?”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好,那我出题了。” “今有一人,欲带一狼、一羊、一棵白菜过河。 他只有一艘小船,每次只能带一样东西。 问题是,若他不在场,狼会吃羊,羊会吃白菜。 请问,他该如何才能將三样东西都安然带过河?” 此言一出,眾人顿时面面相覷。 这是什么题? 这和治国有什么关係。 看到殿下一片骚动,仁帝说道。 “肃静!” “这题目看似简单,实际上和策略兵法都有关係。” “眾爱卿都想想吧,看看谁能给出答案。” 仁帝对沈玉楼这个题目倒是颇有兴趣,只不过想了半天,总是想不出答案。 这题还挺深奥的,並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容易。 殿下百官激烈的討论了起来。 仁帝低声问道。 “和顺,你可知道答案?” 和顺摇了摇头。 “陛下,臣不吃羊肉。” 仁帝:…… 对牛弹琴! …… 这个问题听起来简单,但王树石等人细细一想,却发现处处都是死结。 “我知道!先带羊过河,这样岸边剩下狼和白菜,狼不吃白菜,所以没问题。 然后再带白菜过去,最后带狼……” 话还没说完,朝中就有人质疑。 “不对,你若是把白菜带过去,人回去接狼的时候,羊在对岸就会吃白菜了。” “这这这……” 几个老学究在心中推演了数遍,始终无法找到万全之策,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汗。 已经一刻钟过去,沈玉楼说道。 “各位,可想出对策了?想不出来我就要公布答案了。” 第132章 紈絝皇子 王树石涨红著脸说道。 “你再给我七天时间,我一定能想出来!” 沈玉楼:…… 你咋不说给你一个月时间呢? 仁帝道,“胡闹!成立宗学府迫在眉睫,哪有那么多时间?沈卿,公布答案吧。” “若是答案他们服气,那便算你贏了。” “遵旨!” 沈玉楼看著他们,缓缓说出答案。 “第一步,带羊过河。 第二步,空手回来。 第三步,带狼过河。 第四步,带羊回来。 第五步,把羊放下,带白菜过河。 第六步,空手回来。 第七步,带羊过河。 如此,三样东西便都安然无恙。”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包括龙椅上强忍腰痛的仁帝,皆是目瞪口呆,隨即恍然大悟,满殿震惊! 这看似无解的难题,竟被如此简单的几步化解! 眾人看向沈玉楼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了起来。 这么简单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树石气的直拍大腿。 “我差一点就想到了,把羊给带回来就对了,我我我……” 沈玉楼说道,“太傅大人,这题考的就是策略,若是知道答案了,谁都能逆向推解。” “你想的再多你也是没答上。” 几人被沈玉楼懟的哑口无言,一张张老脸涨得通红,在朝堂之上顏面尽失。 但他们明白,今日若让沈玉楼成了,他们这些帝师便彻底沦为摆设。 到时候他们的下场就是降职、降俸,甚至是丟官,被迫致仕。 王树石赶紧上前一步,硬著头皮说道。 “沈大人之才,確有独到之处。但皇子教导,非同儿戏。我朝皇子眾多,並非个个都是璞玉。不知沈大人如此有才,可有信心教导好八皇子与九皇子?” 此言一出,朝堂上原本有些敬佩沈玉楼的官员,神色又变得微妙起来。 八皇子赵律与九皇子赵衡,乃是仁帝心中最大的痛。 这二人早已成年,却不学无术,典型的紈絝子弟。 八皇子赵律沉迷音律,终日流连於青楼楚馆,甚至隱藏身份力捧青楼头牌。 九皇子赵衡则痴迷於古玩玉器,斗鸡走狗,不务正业。 两人早已搬出宫外开府,说是皇子,却无半点皇子仪態,朝中无人看好,早已被排除在储君人选之外。 王树石此刻將这二人拋出来,显然是故意为难沈玉楼。 他朗声道:“八皇子与九皇子顽劣成性,我等教导多年,毫无成效。若沈大人能將这两位皇子也纳入宗学府,並让他们改过自新,走上正途,我等便心服口服,承认这宗学府確有奇效!” 仁帝一听到这两个逆子的名字,本就因腰伤而烦躁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他看向沈玉楼,忽然觉得王树石的提议甚好。 这两个儿子,他已经彻底放弃了,若是沈玉楼真有本事把他们掰正了,那简直是天大的功德。 “沈玉楼!” 仁帝沉声道,“王太傅所言,你以为如何?” 沈玉楼心中也是有些头疼,眼看宗学府之事就要成功,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两个皇子。 不是都成年了吗? 人家躺平就躺平唄,非得教育人家干嘛? 最討厌这种逼人上进的了,谁说当皇子就非得要有储君之心了? 就不能安安心心当个閒散王爷吗? 仁帝见他像是在考虑,便一锤定音:“这样吧,朕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你若能让赵律和赵衡这两个逆子洗心革面,听你管教。 这宗学府之事,朕便全权交由你办,再无人敢有异议!” 此言一出,朝中百官纷纷点头。 一些人是真心觉得这是个好办法,能者上,庸者下。 另一些人则是抱著幸灾乐祸的心態,等著看沈玉楼如何在这两个混世魔王身上栽跟头,到时候好生嘲笑一番。 沈玉楼知道此事已无退路,他抬起头看向仁帝。 “臣遵旨。但臣有一请。” “讲。” “八皇子与九皇子久居宫外,野性难驯。若无陛下全力支持,臣恐难施展手脚。请陛下降一道圣旨,赐臣全权管教之权,確保他们二人必须听从臣的安排。” 仁帝对那两个儿子早已失望透顶,闻言毫不犹豫地说道:“准了!和顺,擬旨!” 他看著沈玉楼,眼中带著一丝期许,也带著一丝狠厉。 “朕给你这道圣旨,你儘管放手去做。这两个逆子若是不听话,你可便宜行事,便是动手揍他们,朕也允了!这两个逆子可以特殊对待!” “臣领旨!”沈玉楼接过和顺递来的圣旨,有了这个尚方宝剑,他倒是能大展手脚了。 就怕这皇子不听话,沈玉楼还不敢下死手。 这回倒是不用担心了。 下朝之后,金鑾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王树石和李德光二人专门等在那里,见到沈玉楼出来,便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去。 “恭喜沈大人,贺喜沈大人!” 王树石抚著鬍鬚,眼中满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今日不仅宗学府之事有了眉目,更是荣升为八皇子与九皇子的老师,真是双喜临门啊!” 李德裕也阴阳怪气地附和道:“是啊,八皇子殿下天资聪颖,尤其酷爱音律,此刻想必正在皇城最大的醉仙楼中与人切磋技艺呢。 沈大人不妨先去那里拜会一下,说不定见识了八皇子的风采,就会回心转意,不想再搞什么宗学府了,哈哈。” 沈玉楼看著这两个老傢伙一唱一和,只是淡淡一笑,拱手道。 “多谢二位大人吉言。教导皇子,本就是臣子本分,下官自当竭尽全力。” 说完,便不再理会他们,径直离去。 看著沈玉楼的背影,二人冷笑。 “李大人,你说他能在八皇子手上扛多久?” “我赌一天。” “我赌半天。” …… 回到府中,沈玉楼立刻找到了桃红。 “桃红,跟我说一下八皇子的事,越详细越好,尤其是他在宫外的所作所为,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桃红一听,小脸顿时皱了起来:“大人,您真要给八皇子当老师啊?这八皇子可不是省油的灯!” 她掰著手指头数落道:“就说上个月吧,醉仙楼新来了一位花魁,名叫素音,一手琵琶弹得出神入化。 八皇子为了让她单独为自己跳一支舞,直接命人用百两一锭的银元宝在地上铺了一层,说要听听美人在银子上跳舞是什么声响! 那场面,皇城之中到现在还有人津津乐道呢。 就连太傅都拿他没办法,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第133章 还能这么玩? 沈玉楼听著,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桃红担忧地说道:“大人,这活儿不好干。八皇子身边常年跟著一个叫铁影的护卫,据说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 虽然比李统领差一点,但也很强的。 您就算有圣旨,也奈何不了他。”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有时候,降服一个人,未必需要打。” “去把宋虎叫来。” 宋虎正困呢,听到沈玉楼找他有些不耐烦。 “干啥去,正要午觉呢,困的要命。” 沈玉楼道,“请你去青楼。” 宋虎站了起来,“其实睡午觉不是好习惯。” 沈玉楼:…… …… 片刻后,沈玉楼带著宋虎,来到了李辉的府上。 为了安全起见,沈玉楼决定把李辉也带上。 此刻的李辉正趴在软榻上哼哼唧唧,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心里更是鬱闷。 他夫人正在一旁数落他:“你说你,是不是又在宫里闯什么祸了?好端端的,怎么就被陛下打了板子?” “我没有!我比竇娥还冤!”李辉委屈地喊道。 正在这时,下人来报,沈玉楼来访。 將沈玉楼二人迎进来之后。 李辉赶紧坐了起来。 “沈大人,你怎么来了?” 沈玉楼道,“今日无事,想找李统领去吃酒。” 一听说出去喝酒去,李夫人脸色自然有些不悦。 不过碍於这是沈玉楼,她也不敢发作,只是狠狠地瞪了李辉一眼。 给他一个『看你敢去』的眼神。 沈玉楼对女人琢磨的太透了,李夫人这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立马开始抱怨,“嫂夫人,你是不知道啊,李统领最近年纪大了,人也变的絮叨了起来。 整日在我耳边秀恩爱,说夫人在家如何贤惠,如何姿色不减当年。 又说你们夫妻感情好,他这辈子就没正眼看过第二个女人。 这话翻来覆去的说,算了,今日他身体不便,就不请他去吃酒了,免得他喝多了又要跟我们说这些,我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李夫人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红著脸瞪了李辉一眼。 “和別人瞎说什么?哪有那么夸张!沈大人,让你见笑了。” 沈玉楼呵呵一笑,“无妨无妨,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看的出来,李统领对嫂夫人真是疼爱有加……那我们就不叨扰了。” 沈玉楼正要走,李夫人赶紧拦住了他。 “沈大人稍等,那就让我相公跟你们一起去吧。” 她从柜子里取了一袋银子交给了李辉。 “相公,出去吃酒你请客,大方一些,別让沈大人花钱。” 李辉顿时一喜,“夫人说的是。” 他看了沈玉楼一眼,心中敬佩之情简直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沈大人就两个字。 牛逼! 而一旁的宋虎,想起自己是李辉的手下败將,一直低著头,有些不好意思。 李辉接过钱袋,心情大好,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拍了拍宋虎的肩膀,豪爽道:“宋虎兄弟,別拘束!不打不相识嘛!一会儿我请客,咱们多喝几杯,一笑泯恩仇!” 宋虎闻言,脸色这才缓和下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对李辉倒是也颇为敬佩。 李辉的实力的確是在他之上,如今能放下架子,给他台阶,宋虎自然也乐意下。 出了门,李辉激动的说道。 “沈大人真是神人,我成亲多年,从未出来吃酒,今日去哪家酒楼?” “醉仙楼。” 李辉两眼放光。 “青楼?” “必须的。” …… 三人来到皇城最负盛名的青楼醉仙楼。 进门之后,沈玉楼便叫来了老鴇,给他们安排了楼上的包间。 他也不多话,直接將十锭明晃晃的金子拍在桌上。 老鴇一看,眼睛都直了,受宠若惊道:“哎哟!这位爷,这……这也太多了!” 沈玉楼淡淡道:“先存著,这次用不完下次用,接下来你听我安排就行。” “是是是!爷您吩咐!”老鴇点头如捣蒜,立马安排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更为奢华的包房里,八皇子赵律正慵懒地躺在锦榻上,几个美貌的姑娘在他面前弹琴跳舞,他却显得意兴阑珊。 他对旁边一个如铁塔般矗立的护卫说道:“铁影,父皇给本王找的新老师,是不是该来打探我了?” 铁影声音沉闷:“殿下,有眼线看到他们进来了。” 赵律冷笑一声:“哼,无非是想给本宫一个下马威。他要是敢对本宫指手画脚,你直接动手,不必给他们面子!” 然而,左等右等,半个时辰过去了,外面依旧毫无动静。 赵律有些纳闷,这新老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中午的来到青楼,不就是打探他来了吗? 怎么这么半天还不进来? 这么多年,赵律见惯了那些老古板,一个个总要摆出一副严师的样子。 这不许那不许,烦人的很。 来一个赵律打一个,从来不客气,管你是什么级別什么年纪。 想当本宫的老师,第一要素就是抗揍。 铁影可不是吃素的。 但是这个新老师这么久没来,赵律有些按捺不住,决定亲自去沈玉楼的包房一探究竟。 他推开沈玉楼的房门,结果眼前的一幕让他直接傻眼了。 只见包房里,沈玉楼、李辉、宋虎三个男人,正和五个娇俏的姑娘男女相隔围成一圈,嘻嘻哈哈地玩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游戏。 他们用嘴唇衔著一张薄薄的纸片,一个接一个地传递。 纸片在传递中被口水浸湿,越传越小,到了沈玉楼那里,他几乎都要和下一个美人亲上了! 周围的人非但不觉得尷尬,反而大声起鬨叫好,气氛热烈无比。 赵律看得羡慕死了! 他虽然身边美女如云,这些姑娘也对他百依百顺,可他哪里见过这么新奇刺激的玩法? 他手下的姑娘只会弹琴跳舞,哪有这般放得开的乐趣? 一股强烈的好胜心和好奇心涌上心头,赵律再也忍不住,大步走了进去,对著沈玉楼朗声道:“咳咳,本宫乃是八皇子赵律,哪个是沈玉楼?” 沈玉楼说道,“原来是八皇子。” “殿下,我们正在玩游戏,就不打扰您了,您请便。” 看著沈玉楼把那个指甲盖大小的纸,送进旁边姑娘的口中,赵律差点没馋死。 倒不是没有姑娘陪他过夜,只不过这么稀奇的玩法实在是新鲜。 可沈玉楼也没说带他一个,他想主动加入,实在是难以启齿。 沈玉楼把纸片递给姑娘,自然是『不小心』亲了个嘴,弄的姑娘霞飞双颊,娇羞连连。 沈玉楼回头看著八皇子,愣了一下。 “殿下,你怎么还不走?” 第134章 又菜又爱玩 赵律一听沈玉楼要他走,那哪儿行啊,刚找到点乐子,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可他又拉不下皇子的脸面去求著玩,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本宫很大度”的架势。 “咳……沈先生是吧?父皇新派来的老师? 按理说,师者为尊,本宫该孝敬孝敬你,所以今天这顿,算本宫的!都別客气!” 说完,他就大喇喇地挤进了圈子,顺理成章地坐了下来。 沈玉楼看出他的那点小心思,心里直乐。 皇子好面子,沈玉楼也没戳破。 他拍了拍手,对那几个姑娘说:“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们先下去。” 姑娘们款款退下,包房里瞬间只剩下四个大男人。 赵律傻眼了,人走了还玩个屁啊? 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凑到沈玉楼跟前:“沈先生,別让她们走啊,还有什么新花样没?再来几个玩玩!” “今天累了,改日吧。” 沈玉楼伸了个懒腰,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 赵律见状,也懒得装了,直接摊牌。 “行了,你也別跟我绕弯子了。说吧,父皇让你来,到底想怎么教导本宫?先说好,之乎者也那一套,本宫听了就头疼。” “你若是也想让本宫读书,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本宫寧可出家,也绝不读书。” 沈玉楼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眼神里带著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 “教导?为何要教导?” “殿下,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特別欣赏您。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拼死拼活图个啥? 到头来还不是一抔黄土。 像殿下您这样,该吃吃,该喝喝,啥事不往心里搁,这才是活明白了,看透了! 要不是皇上非得下旨,给我派这么个破任务,我才懒得管呢。 人生啊,就应该躺平!” 这番新鲜的躺平理论把赵律给听愣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身边的人不是劝他上进,就是骂他废物,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夸他! 简直是……知己啊! “说得好!” 赵律一拍大腿,瞬间觉得沈玉楼亲切无比,“来人!上最好的『醉生梦死』!本宫今日要和沈先生,不,沈兄!喝个痛快!” 酒很快上来了。 沈玉楼给两人满上,端起酒杯,话锋却突然一转。 “不过嘛,” 他抿了口酒,慢悠悠地说道,“殿下,您这躺平是没问题,可您这玩儿的水平……也太他娘差劲了,简直是给咱们皇室丟人,以后出去可別说是沈某的学生,沈某还是要点脸面的。” 赵律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不服气地梗著脖子:“放屁!论吃喝嫖赌,本宫在整个皇城说第二,谁敢认第一? 就说上回,本宫为了给我的爱將『常胜將军』,办一场风光大葬,花了三千两白银,请了全皇城的和尚道士给它超度!这手笔,这排场,谁有?” 旁边的几个跟班嘴角都抽了抽,八皇子的爱將是一个蛐蛐。 给一个蛐蛐办丧事,还花了三千两白银,搞什么风光大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提起这事,还一脸的沾沾自喜。 沈玉楼顿时无语。 这哪是紈絝啊。 这是二逼啊! 古代的富二代都这么白痴吗? “刚才那个传纸的游戏,会玩吗?” 沈玉楼一句话就把他噎住了。 赵律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嘴硬道。 “那……那是本宫不屑於玩!” 他看沈玉楼一脸“你就吹吧”的表情,急了,“你再教本宫几个新鲜玩意儿!本宫不就会了吗!” 沈玉楼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骰子,晃了晃:“殿下会玩这个吗?” “这玩意儿谁不会?比大小嘛!” 沈玉楼摇了摇头,叫了几个姑娘重新进来,一人发了一个骰盅。 “咱们玩点高级的,殿下你且看好了。” 他简单说了规则,“一人五个骰子,摇完藏好。然后轮流叫,比如我叫『三个五』,就是我猜桌上所有人加起来,至少有三个骰子是五点。 下家要么不信,直接开我,要么就得叫个更大的,比如『三个六』或者『四个一』。 谁猜错了谁喝酒。” 这玩法新奇,赵律一听就懂了。 沈玉楼和姑娘们立刻玩了起来。 “四个六!” “五个一!” “我开!” “喝!” 包房里喊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无比。 沈玉楼玩的那叫一个游刃有余,把几个姑娘逗得花枝乱颤,看得赵律在一旁眼都直了,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沈先生!本宫要拜你为师!”赵律激动地说道。 “我本来就是你老师。” “不!本宫不学那些没用的经史子集,本宫要学你怎么玩!” “呵。” 沈玉楼笑了,“你不学经史子集,怕你连玩都玩不明白。” “胡说!经史子集里面哪一个教玩了?本宫不读书照样能玩好。” “既然如此,那咱们玩个新游戏,殿下若是能贏了我,以后你想学什么我教你什么。” 沈玉楼让老鴇取来一堆竹片和笔墨,刷刷点点,很快就製作出了一副简易的牌。 赵律嘖嘖称奇:“这是何物?” “此牌,名为兵法牌,也叫三国杀。” 一听兵法两个字,赵律的脸就垮了下来,他最討厌的就是这个。 沈玉楼看他那怂样,加了一把火:“八个人一起玩,输了的罚酒,还得脱一件衣服。姑娘输了,也脱。” 赵律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如饿狼一般。 “玩!这个好!” 这玩法新鲜! 虽然他拿钱让姑娘脱衣服,姑娘们也会脱。 可这哪有玩游戏贏了让姑娘愿赌服输的脱有意思? 沈玉楼简单介绍了一下规则,什么主公、忠臣、反贼、內奸,听得眾人云里雾里,但一想到那刺激的惩罚,都觉得有趣极了。 结果几轮下来,赵律彻底傻了。 他当反贼,还没摸到主公的衣角,就被忠臣一顿乱刀砍死。 当內奸,好不容易苟到最后,结果被闪电劈死了。 最操蛋的是当主公,错杀了忠臣,直接天谴,牌都扔了。 几圈下来,赵律输得只剩下一条裤衩,在凉风中瑟瑟发抖。 “不玩了!操!” 他把牌往桌上一摔,气急败坏地吼道。 “这什么破玩意儿!一会兵法一会歷史的,本宫一点都不会,太他娘吃亏了!” 沈玉楼悠悠的说道。 “菜就多练。” “又菜又爱玩你怪谁?” 第135章 夫人,是你逼我的 沈玉楼笑了笑,“不过,依我看,殿下你还是躺平比较好。我已经给你制定好了躺平计划,你千万不可读书,听见没?” 沈玉楼拿出陛下给的圣旨说道。 “八皇子所有隨从听令。” “都给本官看好了八皇子,绝不许他碰书本一下!谁敢让他看书,自己去刑杖司领板子!” “八皇子只许躺平,不许读书!” “好了,本官累了,今日到此为止,明日再和皇子玩耍。” 说完,沈玉楼带著李辉和宋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青楼。 铁影看著自家主子光著膀子,只穿条裤衩,小声问:“殿下,还玩吗?” “玩个屁!” 赵律皱著眉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输得这么惨,丟人!” 眼看天色已黑,赵律穿好衣服,却没回自己的府邸。 “铁影,你回府等我吧,我去宫里一趟。” 赵律一个人进了皇宫,鬼鬼祟祟的来到了宫里的藏书阁。 他猫著腰,跟做贼似的,在巨大的书架间穿梭,踮著脚尖,费力地翻找著那些关於史书和兵法的书籍。 赵律拿著灯笼,找到了一本兵法书。 翻开几页,看的津津有味。 “借刀杀人……原来这就是借刀杀人,这个沈先生,欺负本宫没文化啊!” “待我通读兵书,看明日不杀他个片甲不留!” 就在此时,一个巡夜小太监路过,看到藏书阁里有灯笼的光亮,顿时大喊起来。 “抓贼啊!有人偷书!” 这一嗓子格外响亮。 一时间,整个皇宫都惊动了,无数侍卫和太监提著灯笼冲了过来。 赵律脸色一变,赶紧拿著书就跑。 但是他跑的再快,也不如宫里人多。 没跑出多远,他就被一群人围住。 几个侍卫將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和顺公公闻讯赶来,提著灯笼一照,才看清地上被压著的人。 和顺嚇了一跳,“住手!都给咱家住手!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八皇子殿下!” 和顺赶紧把赵律扶了起来。 “殿下,您没事吧,怎么也不说一声,这些狗奴才眼睛都瞎了!” 赵律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道。 “没事,今日之事不得外传,否则要你们脑袋落地!” 赵律哼了一声,大步流星的走了。 眾人嚇得脸色发白,跪在地上仍旧不敢起来。 和顺鬆了口气,对这些奴才说道。 “行了,殿下没追究,別害怕了,刚才是怎么回事,跟咱家说说。” 巡夜太监起身,战战兢兢的说道。 “顺公公,刚才我路过的时候,看到有人提著灯笼在藏书阁里翻书,口中还念念有词,我以为是哪个奴才来偷书了,所以……” 藏书阁只有皇子公主等人才能进去,奴才们是绝对不许进去看书的。 皇子若是看书,肯定是有隨从跟著,哪有大晚上的一个人在里面偷偷看书的? 和顺愣了一下,“你说八皇子在藏书阁里偷偷看书?” “没错!奴才看的真真的。” 他们谁也想不到,八皇子居然会看书,所以才会当做贼。 和顺震惊无比。 “快!去看看藏书阁里少了什么书!” “是!” 那几个小太监来到刚才八皇子翻书的地方,按照记录开始对照。 很快,查出来少了三本书籍。 《阵纪武略》《孙子兵法》《兵鉴心书》 和顺点了点头,“好,你们退下吧,我去稟报皇上。” 和顺匆匆忙忙的来到养心殿。 “陛下!陛下!” 仁帝正在看书,皱著眉头说道。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陛下,八皇子刚才去藏经阁偷偷看书,结果被当成了贼……” 他把刚才八皇子深夜潜入藏书阁偷书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稟报给了仁帝。 仁帝顿时愣了一下。 “和顺,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说胡话?” 和顺道,“陛下,老奴没发烧,看的真真的,那些错抓了皇子的奴才都嚇得快尿裤子了,他们都看见了。” 仁帝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是说,那个逆子去藏书阁里看兵书?” “没错,八皇子带走了三本兵书。” 仁帝的表情从震惊变为狂喜。 一拍桌子大笑起来。 “哈哈哈!莫非老八开窍了?竟然偷偷用功!” “沈玉楼真是大才啊!” “让他在区区皇嗣所真是屈才了,只是一天的时间,老八竟然就有如此大的改变!” “看来太傅和少傅他们要失望了。” 和顺笑了笑,“皇子开窍乃是上天福泽,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仁帝龙顏大悦,“此事先不要外传,朕就当不知道,回头看看老八会给朕怎样的惊喜!” …… 李辉回到家,屁股上的疼劲儿还没过,心里头却美滋滋的。 他一进门就对他夫人嚷嚷:“夫人!你是不知道,沈大人真是个奇人!他就用了半天功夫,八皇子那个紈絝,居然开始对读书有兴趣了!” 李辉滔滔不绝的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夫人正在理帐,闻言抬起头,忽然皱起眉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虽然李辉说的时候一带而过,可李夫人还是听到了那一丝信息。 “你们去青楼了?” “你们说去喝酒,说的是喝花酒?” “你们一群大男人,跟几个姑娘家,围在一起用嘴传纸条?你也跟著玩了?” 李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心虚了,尷尬的咽了一下口水,赶紧凑过去。 “夫人,我错了。” “错哪儿了?” “我……我不该去青楼。”李辉小声说。 “呵呵。” 李夫人冷笑一声,“你朋友请你去,你能不去?那岂不是折了你的面子?你没错。”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错的是我才对,我不该管那么多。” “以后我也不管了。” 说完,李夫人把头一扭,开始抹眼泪。 完蛋,这是最要命的。 李辉急得抓耳挠腮,知道讲道理是没用了。 他心一横,牙一咬,乾脆使出了绝招。 他不顾夫人的惊呼,直接把她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向臥房,一脚踹上房门。 夫人不听话怎么办,棒打一番就好了! “夫人,是你逼我的!” …… “夫人,你別逼我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辉一瘸一拐地从房里走出来,只觉得腰眼发酸,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第136章 沈先生牛逼! 他扶著腰,心里琢磨著。 沈大人这办法,確实是立竿见影,夫人只要一生气,棒打一顿就好了。 可是……他娘的,最近夫人生气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这腰有点顶不住啊。 不行,回头得找沈大人请教一下,有没有什么不太费腰的办法。 正所谓男人一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 身不由己啊。 …… 另一边,天刚蒙蒙亮,八皇子赵律就破天荒地进了宫,给仁帝请安。 仁帝刚下朝,正揉著腰,和李辉基本上是一个姿势。 看见赵律来了,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装得特新鲜:“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藏书阁昨晚那档子事他就当不知道,神色丝毫没有异常。 “儿臣见过父皇。” “儿臣想请沈先生去我府上,教导儿臣。” 仁帝揣著明白装糊涂,故意说:“沈玉楼忙著宗学府的事,怕是没空。要不,朕让太傅王树石去你府上?” “別!” 赵律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儿臣不要他们!就找沈玉楼!王太傅他们水平太差。” 仁帝无语。 王太傅那可是整个琿国最有学问的人之一,居然说他水平差? 把沈玉楼也捧的太高了吧? “罢了,那你自己去皇嗣所找他吧。” 只是一天而已,八皇子就有如此变化。 若是宗学府真的成立了,他的这些皇子说不定真能被沈玉楼教成人中龙凤呢。 赵律领了旨,兴冲冲地就往皇嗣所跑。 到了门口,他没急著进去,而是扒著门缝往里瞧。 只见院子里,沈玉楼正和桃红玩著一种新奇的游戏。 沈玉楼手里拿著一张薄如蝉翼的宣纸,悬在半空中,他和桃红面对面站著,距离不过一尺。 桃红小脸兴奋得通红:“大人,这个怎么玩呀?” 沈玉楼笑道:“规则很简单,一会儿我鬆手,纸落下来的时候,咱们俩谁都不许用手,得用嘴,一起把它夹住,就算成功。” “若是成功了,大人我奖励你十两银子。” 桃红两眼放光,“好,大人別说话不算数。” “放心吧,大人我说话算话。” 说著,他手一松,那张宣纸便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两人同时凑上前去,结果沈玉楼晚了一步,纸从两人鼻尖落了下去,两人的嘴唇却结结实实地碰在了一起。 “啊!” 桃红触电般地退后一步,红著脸跺了跺脚。 “大人你耍赖,我不和你玩了!” 虽然表现的像是一副生气的样子,可是桃红的脸上还是害羞大於愤怒,那模样甚是可爱。 门外的赵律看得是直拍大腿。 牛逼! 太他娘会玩了! 他推门闯了进去,说道。 “沈先生,快去我府上玩兵法牌,本宫已经迫不及待了! 本宫昨夜研究了一宿,什么借刀杀人、顺手牵羊、过河拆桥,总算是明白什么意思了! 本宫还学了不少兵法策略,今天定要大杀四方!” “哦?” 沈玉楼看著他兴奋的样子,满意地笑了,“好,那今日就陪殿下玩一玩。” 沈玉楼带著宋虎,跟著赵律来到了八皇子府。 一进府邸,看到陈设,不禁感慨八皇子果然名不虚传。 正厅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乐器,古琴、琵琶、箜篌,甚至还有几面巨大的战鼓。 都说八皇子痴迷音律,看来这小子以前確实是把心思全花在这上面了。 赵律迫不及待地叫来几个机灵的隨从,几人围著桌子,就开始了三国杀大战。 这一玩就是一小天,简直是废寢忘食。 赵律把昨晚偷看的兵法现学现用,虽然还是有些生疏,但是和昨天的他比起来,已经是天壤之別。 到了下午,最后一局。 身为反贼的赵律,终於靠著一手牛逼的好牌,成功干掉了主公! “贏了!本宫贏了!哈哈哈哈!” 赵律高兴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手舞足蹈,像小孩一般。 “看见没!看见没!昨天晚上的兵书没白读!没白读啊!” 赵律高兴的直拍大腿。 “这兵法得学啊,我再学几天,你们就不是我对手了!” 沈玉楼看著他那兴奋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总玩一个项目,容易疲惫,脑子也转不动了。” 赵律也深以为然,玩了一天,虽然兴奋,但確实有点费脑。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来人!摆宴!给沈先生上最好的酒菜!今天本宫高兴!奏乐,舞起来。” 酒宴之上,为了助兴,八皇子特意叫来了府里的乐师,演奏他亲自谱写的曲子。 一时间,丝竹管弦之声响起,几个乐师卖力地弹奏著。 旁边还有个侍女在演唱,声音虽然不错,可这词曲著实一般,简直就像白开水一样寡淡。 他实在忍不住,摇了摇头。 “停停停!” 沈玉楼一摆手,音乐戛然而止。 他一脸嫌弃地说道:“这什么玩意儿?谁写的曲子?简直是噪音!这不扰民吗?” 八皇子赵律的脸瞬间就绿了,尷尬地咳嗽了一声。 “咳,沈先生,这曲子是本宫写的,不至於那么差吧?” “差?” 沈玉楼夸张地掏了掏耳朵。 “谈不上,就是有点脏了我的耳朵,回头我得好好洗洗。” 赵律:…… 赵律不服气了,他对自己的这首曲子可是相当满意,尤其是歌词,他觉得写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他忍不住念了两句:“我等在风里,等在星空里,等一个名字,用我炽热的心……” 念完,他还自我感觉良好。 “朗朗上口,意境悠远,曲子不说了,这词绝对是顶尖吧?” 沈玉楼无语。 確实顶尖。 你比四川芬达都顶尖。 “殿下,你別念了,我听你这东西,连刚吃下去的饭都快吐出来了。” “你!” 赵律气得脸都涨红了。 “你说我这个差,那你写一个来听听!你不也是只会玩? 你亲自写一下试试,谱词哪有那么简单?” 沈玉楼轻蔑一笑。 “我唱歌未必比得上你,但论写词。” “你还差得远。” 他让赵律拿来笔墨。 “今儿我就让你小刀拉屁股——开开眼。” 沈玉楼在纸上写了起来。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赵律凑过去一看,微微皱眉,感觉云里雾里。 沈玉楼开始给他讲解:“殿下可知,汝窑天青釉,只有在烟雨天才能烧出最美的成色。 所以说,天青色是在等待一场烟雨。 用这种等待,来比喻等待心上人,这才是意境,这才是浪漫! 你那什么风里星空里,还有什么炽热的心,简直俗不可耐。 和我这个一比,你那些东西写的简直是。 屁股上开了眼——一坨又一坨。” 赵律:…… 且不说歌词如何,你娘的这俏皮话都是哪学来的? 第137章 暴打九皇子 赵律念叨了一下沈玉楼写的歌词,细细品味。 他瞬间觉得,自己写的那些玩意儿,跟沈玉楼这一比,还真是一坨。 虽然已经服气,但他嘴上还是不肯承认,强撑著问道。 “你这谱词的方法是从哪儿学来的?” 沈玉楼把笔一扔。 “学?” “本官熟读四书五经,满腹经纶,这些东西自然信手拈来。 至於殿下你,这辈子怕是也写不出这等高深的歌词了。” 对付赵律,还是得用点激將法。 虽然赵律知道是激將,可还是被点燃了。 他一拍桌子:“谁说的!本宫非要跟你比一比!” “可以。” 沈玉楼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既然要比,那正好,醉仙楼的花魁素音,至今无人能拿下,殿下可知为何?” 提到素音,赵律有些无语。 “那娘们儿,油盐不进! 本宫给她花了那么多钱,她连个笑脸都不给,就说喜欢有才气的。 她最近谱了首新曲,正在找人填词,谁的词能让她满意,谁就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本宫的词已经写了一半了,正准备这几天写完去把她拿下呢!” 沈玉楼让赵律手下的乐师弹奏了一下那首曲子,又让赵律念了他写的半闕词。 听完之后,沈玉楼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太俗了,殿下你这词,一听就是逛窑子逛多了写的。” 赵律:…… 他拿起笔,在那曲谱上重新填了一首词:“爱恨就在一瞬间,举杯对月情似天,爱恨两茫茫,问君何时恋……” 写完,他把词稿递给赵律:“用这个,保证你今晚就能拿下那花魁。” 赵律將信將疑,但嘴上还是硬撑著。 “本宫觉得还是自己写的好!” 虽然这么说著,但赵律还是把沈玉楼写的词折起来揣进兜里。 沈玉楼也不说破,过了今晚,赵律对他就会心服口服了。 沈玉楼话锋一转,“殿下,九皇子最近在哪里玩耍?” “老九?” 赵律撇撇嘴,“那小子,现在估计在东市遛鸟呢。 沈先生,老九那脾气比本宫爆得多,不好惹,你这一套激將法,在他那儿可不好使。” “哦?怎么个不好惹法?” 赵律摇了摇头,“算了,我懒得说,你见了就知道了。” “老沈,好走不送,我继续写我的词了。” 沈玉楼无语。 没大没小的。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怎么也得叫爹才对。 …… 沈玉楼带著宋虎,离开了八皇子府,直接奔著东市的古玩市场而去。 这时代的古玩市场,远没有后世那么热闹。 街上人流稀稀拉拉,两边的摊位上摆著些陶罐、铜器、玉佩之类的东西。 看起来做工和质量都很差,要是放在后世,放两元店里都没人买。 毕竟都是纯手工的东西,跟后世那些机器生產的没法比。 不过有一点,贗品比较少,而且很好辨別。 以现代人的眼光的话,在这里基本不会被骗。 除非是那些专门作假的顶尖工匠,当然,这类工匠也比较罕见。 沈玉楼对这些玩意儿毫无兴趣,他就是来找九皇子的。 他领著宋虎,朝著街上最热闹的地方走去。 只见一圈人围著一个摊位,里面传来激烈的爭吵声。 沈玉楼挤进去一看,一个身穿锦衣的少年,正牵著一条已经死透了的狗,对著一个商贩唾沫横飞。 “你娘的,你这奸商!昨天晚上刚从你这儿买的狗,今天早上就死了!赔钱!” 这少年正是九皇子赵衡。 商贩哭丧著脸,都快跪下了。 “赵公子,我卖的时候就跟您说了,这狗胆子小,不能跟其他狗放一块养。 您看它脖子上这牙印,分明就是被別的畜生咬死的啊!” 九皇子在这一片颇有恶名,周围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昨日听这位九皇子就说过,家里养了一只幼狼。 今天这狗脖子上的牙印,就说明他回去是把狼和狗放在一起斗了,否则好好的狗怎么轻易就死了? 九皇子怒道,“你这狗分明就是病死的,你赶紧赔钱,要不別怪本公子对你不客气!” 说著,几个护卫围了上去,那小贩嚇得瑟瑟发抖。 哭丧著脸从怀里拿出银子要赔钱。 虽然对方不讲理,可是他惹不起。 常在这个圈子里混的,都知道这位赵公子其实就是当今九皇子。 虽然是个没正调的,可谁敢惹皇子啊? “慢著!” 沈玉楼忽然喊了一声,隨后带著宋虎走了进去。 “老板,这狗你不用赔,你走吧。” 九皇子大怒。 “你是什么东西?” 沈玉楼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目无师长,宋虎,按住他。” 一声令下,宋虎抓住了九皇子。 几个护卫要对宋虎动手,被宋虎一人一脚全部踹飞。 九皇子被按在桌子上,沈玉楼一把脱下了他的裤子。 九皇子大怒。 “混帐!本宫是九皇子,你敢这么对我?” 沈玉楼冷笑,“打的就是九皇子!本官乃是皇上钦点的帝师,沈玉楼,教训你,你可服气?” “我服你娘!” “你个芝麻绿豆大的官,你敢碰我一根头髮,我诛你九族!” 沈玉楼抓著他的头髮,用力一扯,拽下来一缕头髮,疼的九皇子大喊了起来。 “碰你头髮了,你能如何?” “我cnm……” 沈玉楼从旁边捡起一个棍子,狠狠的打在九皇子的屁股上。 “还敢骂我?” “啊!!” 九皇子惨叫起来。 不光疼,而且极其屈辱。 堂堂皇子,竟然当眾被人打屁股,而且还是脱了裤子,简直丟脸至极。 沈玉楼拿出圣旨高高举起,对著周围百姓说道。 “本官乃是皇上钦点帝师,今日奉皇上之命,教导九皇子,閒杂人等迅速退下!” 九皇子的那些护卫一看圣旨,立马不敢动弹了。 而那些百姓们也都指指点点。 当街暴打皇子,这可真是新鲜事啊。 不过这可真是解气啊,九皇子在这片区域,简直就是恶霸一样的存在。 终於有人收拾他了,老天开眼啊! 九皇子被打的嗷嗷直叫,亲切的问候了一下沈玉楼的祖宗十八代。 沈玉楼也毫不留手,一下一下的,打的他皮开肉绽。 “服了,我服了!別打了!” “沈先生!沈大人!沈爹!求你了!” 第138章 不拿皇子当人啊! 沈玉楼鬆开了手,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仿佛刚才打人的不是他。 九皇子狼狈地从桌子上爬起来,一边手忙脚乱地提著裤子,一边指著沈玉楼,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就是这么教导本宫的?父皇让你来教导我,是让你来打我的吗?!” 沈玉楼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老子哪有时间教导你?什么经史子集、之乎者也,老子自己都懒得看,教你个屁!老子今天就是来教教你怎么做人!” 说完,他根本不理会赵衡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转身对著周围围观的商贩和百姓说道。 “各位乡亲父老!凡是被这位九皇子欺负过的,欠了钱没还的,今天都到我这儿来告状!本官给你们做主!”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看到九皇子那几个被打趴下的护卫,和沈玉楼手里的圣旨,胆子顿时就大了起来。 “我我我!沈大人!上个月九皇子从我这儿拿走了一对品相最好的文玩核桃,说好五十两,到现在一文钱没给!”一个卖核桃的商贩第一个冲了出来。 “还有我!他踢翻了我的煎饼摊子,一个子儿都没赔!” “大人,前天他抢了我的画眉鸟!” 一时间,告状的人排起了长队。 沈玉楼搬了张凳子坐下,跟个阎王爷似的,一个个审。 “核桃五十两,赔!” “煎饼摊子连工带料三十两,赔!” “画眉鸟是吧?那鸟金贵,算你一百两,赔!” 九皇子赵衡的脸都绿了,在沈玉楼的逼视下,他只能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钱袋。 没一会儿,他身上所有的钱袋子,包括藏在靴子里的私房钱,全都被掏了个一乾二净。 这时,又一个卖瓷器的老板哭丧著脸上前。 “大人,九皇子前天砸了我一个青花瓶,说是我摆在路中间挡了他的道,那可是我的传家宝啊,值五百两银子!” 赵衡一听,顿时炸了毛:“你他娘讹我是吧,本宫没钱了!” 沈玉楼瞥了他一眼,“没钱?没钱就打工还债!” “什么?!” 赵衡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让本宫给这些贱民打工?”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直接把他给抽懵了。 沈玉楼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说道。 “什么贱民!这都是你债主子,懂吗?” 赵衡捂著脸,看著沈玉楼那要吃人的眼神,嚇得一个哆嗦,没敢再吭声。 欺负人啊! 本宫可是皇子! 沈玉楼指著旁边那个卖核桃的摊位,对赵衡说道:“看到没?今天下午,给我把那筐核桃全扒了,扒出来的核桃卖了给你还债!” 看著那一筐青皮核桃,九皇子只觉得头皮发麻。 片刻后,东市古玩街上出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堂堂九皇子殿下,撅著屁股,蹲在一个小摊前,苦哈哈地用小刀和刷子,吭哧吭哧地扒核桃。 他哪里干过这种细致活,不到半个时辰,两只手就又红又肿,还被核桃壳划了好几道口子。 周围的百姓们围成一圈,指指点点,脸上全是解气的笑容。 旁边卖山楂的老妇人看他可怜,从篮子里拿出一个黑乎乎的窝头递过去。 “殿下,饿了吧?吃一个吧。” 赵衡看了一眼那窝头,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脸不屑的说道。 “滚开!本宫就算是饿死,死外面,也绝不会吃你们一口东西!” 他转过头,委屈巴巴地看著一旁悠閒喝茶的沈玉楼,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先生,今天差不多了吧,我手好疼……” 沈玉楼呷了口茶,笑了。 “这才哪到哪,刚刚开始,古玩街这一整条街,哪家你没欺负过?你都得给我打一遍苦工!必须得让你知道知道百姓疾苦!” 赵衡一听,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不打工行不行?我回去!我回去好好读书!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沈玉楼拍了拍他的脸。 “做什么美梦呢?” “想读书?哪有那么容易!从现在开始,你一页书都不许碰,只许打工!你不是喜欢盘核桃吗?以后閒来无事就给老子扒核桃,扒好的本官拿去卖钱替你还债! 还有,不是喜欢养畜生吗?正好,西市王屠夫家的猪圈缺个餵猪的,我看你就很合適!就在这儿给老子好好干活吧!” 赵衡彻底绝望了。 他一直打工到天黑,饿得前胸贴后背,站都快站不稳了。 沈玉楼简直就是魔鬼! 別说不把他当皇子了。 压根没把他当人! 那些贱民就在旁边看著,简直丟脸至极! 父皇简直是老糊涂,怎么能给他这种圣旨? 等著回到宫里,定要参他一本j! 那几个护卫在旁边看著,心疼得不行,可沈玉楼在那儿坐著,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 沈玉楼是什么人他们可是听说过。 人家手持圣旨,而且还有宋虎做护卫,他们谁敢造次? 夜幕降临。 隔壁卖山楂的老妇人又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燉野菜和两个窝头,送到了沈玉楼面前。 “沈大人,到饭点了,吃些东西吧。” 沈玉楼也不嫌弃,笑著掏出几文钱递过去,然后就著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多谢大婶,本官绝不白吃百姓东西,钱你必须收下。” 燉野菜和窝头散发著香气。 虽然和九皇子平日里吃的山珍海味没法比,可此刻他饿了一天,这东西对他来说就已经是人间美味了。 他肚子不爭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口水止不住地往下咽。 他凑到沈玉楼的身边,故作镇定的问道。 “贱民做的东西,能好吃吗?” 沈玉楼眼皮都没抬一下,“吃百姓的东西,得付钱。” 赵衡哭丧著脸:“本宫真没钱了!” 沈玉楼忽然手一伸,快如闪电。 一把將赵衡脖子上掛著的那块价值不菲的龙纹玉坠子给拽了下来,顺手揣进自己怀里。 “这个就当饭钱了。” 赵衡心中大骂。 我操,土匪! 沈玉楼把另一碗野菜和窝头推给他。 赵衡也顾不上什么皇子顏面了,抓起窝头,就著燉野菜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吃了几口,他嘿嘿一笑,脸上还沾著菜叶。 “真香。” 第139章 沈玉楼简直是畜生! 沈玉楼背著手离开了市集,留下九皇子一个人在晚风中凌乱。 赵衡屁股火辣辣地疼,坐又不敢坐,站又累的腿疼。 手心还磨出了好几个血泡。 虽然不饿了,但是窝头和野菜实在是粗糙,吃进肚子里一点都不舒服。 这他娘的是人过的日子吗?! “殿下,沈大人他走了。” 隨从高升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他跟了九皇子九年,平日里都是他们欺男霸女打压別人,何时受过这等气? 看殿下这副悽惨的模样,他大气都不敢喘。 赵衡气得咬牙切齿,一双眼睛跟要喷火似的。 “走了?他明天还敢来吗?!” 高升缩了缩脖子,小声蛐蛐。 “沈大人说,明日还来,让您继续在这儿打工,直到还完债……” “我操!” 赵衡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小马扎。 “他把本宫当什么了?长工吗?!”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高升,你给本宫说实话,那姓沈的,是不是也这么对我八哥的?他也把我八哥的裤子扒了当街打屁股了?” 高升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殿下,没听说啊。 只听说八皇子殿下昨日和沈大人在青楼玩得甚是开心,今日又在府里玩了一天,没听说挨打啊。” “什么?!” 赵衡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感觉自己像个被全世界拋弃的傻逼。 凭什么?! 同样是父皇的儿子,同样是姓沈的教,怎么待遇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八哥在温柔乡里享福,自个儿却在街头当苦力? 这他娘的也太偏心了吧! 赵衡心里十分的不平衡。 “不行,本宫要去找我八哥问个清楚!” “他现在在哪?” 高升赶紧回道:“殿下,今晚是醉仙楼花魁素音姑娘献艺的日子,八皇子殿下现在肯定在那儿。” 赵衡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傢伙,本宫在这儿累死累活扒核桃,他在那儿风花雪月听小曲儿? “扶著本宫,去醉仙楼!” …… 醉仙楼,皇城最温柔的乡。 九皇子赵衡被高升搀扶著,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 他现在这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一身锦袍沾满了泥土和菜叶子,头髮乱得跟鸡窝一样,脸上还有几道黑乎乎的印子,两只手又红又肿,活脱脱一个从乱葬岗爬出来的叫花子。 老鴇子本来想赶人,可一看他身后的高升,立马认出了这是九皇子的隨从,嚇得赶紧把话咽了回去,点头哈腰地把人往里请。 在二楼的雅间里,赵衡找到了他那瀟洒快活的八哥。 此时,八皇子赵律正左拥右抱,跟几个姑娘玩著用嘴传纸条,快活的要命。 “皇兄!” 赵衡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赵律闻声回头,看到门口的赵衡时,瞬间懵逼。 他揉了揉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操,老九?你这是掉粪坑里了?” 赵衡:…… 赵衡一听这话,积攒了一天的委屈瞬间爆发,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衝过去,一把推开赵律身边的姑娘,哭丧著脸喊道。 “八哥!你可得给我做主啊!都是那姓沈的乾的!”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把下午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从被当眾扒裤子打屁股,到被逼著给一整条街的贱民打工还债,说得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皇兄,那沈玉楼不是人!他就是个畜生!他今天差点没把我打死!” “他打你没?” 赵律看著弟弟的惨状,嘴角抽了抽,同情之余,又有点想笑。 他摇了摇头。 “没有,沈先生待我如亲弟弟一般。” “他先是带我跟这帮姑娘们玩传纸条,然后又去我府上教我玩一种叫三国杀的兵法牌,別提多有意思了!” 赵律越说越兴奋。 “哦对了,他还给为兄写了一首绝妙好词,说今晚保管能拿下素音姑娘!” 赵衡听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了。 玩游戏?泡姑娘?写情诗? 这他娘……这真的是同一个先生吗? 一股巨大的不公感涌上心头,赵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为什么啊?!同样是皇子,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赵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帅吧。” “滚!” 赵衡翻了个大白眼,气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桌上的点心就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骂。 “不公平!太他娘的不公平了!早知道这样,本宫还不如回去读书呢!” “读书?” 赵律摇了摇头,“这你就別想了,沈先生说了,严禁我碰书本一下,谁敢让我看书,就去领板子。” 赵衡一愣,嘴里的桂花糕都忘了咽。 “他也这么跟我说的,不许我读书,只许我打工!” 兄弟俩大眼瞪小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迷茫。 这个沈先生,脑迴路属实清奇。 以前的太傅少傅们,天天拿著戒尺追在他们屁股后面逼他们读书。 这位倒好,反其道而行之,严禁他们读书。 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这么搞,七天之后怎么跟父皇交代? 赵律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道。 “老九,我跟你说,先生虽然不让我读,但我前天晚上偷偷去藏书阁了。” 他把自己夜探藏书阁,被当成贼抓,最后偷回三本兵法书的事儿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赵衡惊了:“你?看兵法?你看得懂吗?” 赵律得意的说到:“为了在三国杀里贏他,有什么看不懂的?別说,读了兵法之后,我今天下午玩牌简直大杀四方,那感觉,嘖嘖,太有成就感了!” “我现在怀疑沈先生不让我去读兵法,就是怕我会的太多然后贏他。” 赵衡听得一脸无语。 为了玩游戏去看书? 他这八哥也是个奇葩。 而自己呢? 现在连玩游戏的机会都没有,沈玉楼就让他天天给那些贱民打工! “等这七天一过,我一定要跟父皇弹劾他!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赵衡恶狠狠地说道,“这么折磨人,还不如让王树石那老东西教我呢!” “哎,老九,我看你还是忍忍吧。” 第140章 八皇子独占花魁 赵律劝道,“沈先生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你看,他还给我写了词,若是今晚真能拿下花魁,那就说明沈先生还是有水平的。” “我才不信!” 赵衡哼了一声,化悲愤为食慾,再次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 但是吃了几口,总觉得不如今天吃燉野菜和窝头的时候过癮。 赵律笑了笑,也不爭辩,隨手拿起一个橘子剥开,掰了一半放进嘴里。 “嘶,真酸。” 他皱了皱眉,隨手就把剩下的一半扔在了桌子上。 看到那半个橘子,赵衡的动作忽然一顿。 他莫名的想起了下午那个卖山楂的老妇人。 之前看到她从地上捡起一个摔烂的果子,小心翼翼地吹掉泥土,只吃那没烂的一小半。 即便只是一个烂水果,老妇人吃的时候也小心翼翼。 要是那个老妇人捡到这半个橘子,肯定会很高兴吧? “八哥。” 赵衡喉结动了动,低声说道。 “別浪费食物。” 赵律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像是看什么稀有动物。 “老九,你吃错什么药了?跟我谈浪费?你府里每天倒掉的山珍海味有多少,你以为我不知道?” 赵衡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好像真无可辩驳。 他以前吃东西那可是相当的浪费,吃一半扔一半,毫不在意。 可今日忽然心疼起那半个橘子来。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鼎沸的人声。 紧接著,悠扬的琴声如流水般响起。 “各位爷,各位公子!花魁登场啦!” 老鴇子那標誌性的公鸭嗓响起,整个醉仙楼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只见一个身著白衣,面戴轻纱的女子,抱著琵琶,款款走上台前。 虽看不清全貌,但那身段,那气质,已足以让满堂的男人为之疯狂。 一曲弹罢,余音绕樑。 素音姑娘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玉:“小女子月前谱得新曲一首,苦无好词相配。 不知哪位公子准备好了词,若是能入小女子之眼,今夜,素音愿与其共度良宵。” 话音一落,全场激动起来! 为了今日他们也算是绞尽了脑汁,不少人都怀揣自己的大作准备跃跃欲试。 赵律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先把自己费尽心思写的那半闕词递了上去。 素音姑娘回房半天之后,老鴇子才出来宣布结果。 “很遗憾,今日所有词作都没能被素音姑娘看中,请诸位明日再来。” 在一片失望的嘆息声中,所有人都准备打道回府。 赵律咬了咬牙,忽然站了出来,从怀里掏出沈玉楼写的那张纸,又摸出一锭银子塞给老鴇子。 “等等!劳烦您再把这份送去给素音姑娘瞧瞧!” 旁边几个相熟的公子哥见状,都笑了起来。 “赵公子,算了吧,素音姑娘眼光高著呢,別白费劲了。” “就是,我可是请重金让当今新科状元张新杰张大人给我写的,素英姑娘连这都看不上,你就別逞强了。” 赵律却不管不顾,一脸紧张地盯著楼上。 没过一会儿,就见那老鴇子像见了鬼一样,一路小跑从楼上冲了下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她衝到赵律面前,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恭喜赵公子!贺喜赵公子!素音姑娘说了,您的词乃是天人之作!今夜,赵公子独占花魁!” 轰! 整个醉仙楼炸了。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赵律身上! “我靠!赵公子牛逼啊!” “赵公子,收我为徒吧!教教我怎么写词泡妞啊!” 赵律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得到了史无前例的巨大满足,他挺直了腰杆,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到达了巔峰。 他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已经呆若木鸡的赵衡,压低声音道: “看见没?老九,我就说沈先生不一般吧!” 说完,他在眾人羡慕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上了楼,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赵衡说一句。 “老九,好好休息,明天还得接著干活呢!” 赵衡:…… 看著八哥瀟洒上楼的背影,再想想自己明天还要去给王屠夫餵猪,赵衡的心碎了一地,稀碎稀碎的。 他呆呆地看著满桌子几乎没怎么动过的水果点心,沉默了许久。 “高升。” “殿下?” “把这些,都打包带走。” …… 沈玉楼回到了宫中。 今天这波操作,他给自己打九十九分,少给一分是怕自己骄傲。 他对这两个皇子性格的拿捏还是比较准確,八皇子吃软不吃硬,九皇子吃硬不吃软。 这两个皇子太过挑食。 看看人家贵妃,软的能吃成硬的,硬的能吃成软的。 这才叫技术。 就在沈玉楼回味贵妃的时候,一个眼熟的小太监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差点一跟头绊倒在他面前。 “沈大人!可算找著您了!” “皇后娘娘急召!” 沈玉楼眉毛一挑。 皇后? 这大白天的,找我干啥? 不太方便吧? 他跟著小太监一路小跑,进了坤寧宫,立马就感觉到一股低气压。 宫女太监们一个个跟鵪鶉似的,缩著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內殿里,隱隱约约传来小女孩的哭声,抽抽搭搭的,听著就让人心疼。 沈玉楼一进去,就看见皇后娘娘正抱著琼儿公主,柳眉紧蹙,满脸的忧心忡忡。 琼儿公主小脸哭得通红,一只小手捂著腮帮子,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沈卿,你可来了!” 皇后一见他,像是见到了救星。 “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沈玉楼行了个礼,目光落在了琼儿公主身上。 “公主这是怎么了?” “牙疼……” 琼儿公主瘪著小嘴,委屈巴巴地吐出两个字,眼泪又涌了上来。 旁边一个老太医战战兢兢地回话:“回沈大人,公主殿下这是在换牙,新牙已经长出来了,可这颗乳牙迟迟不掉,所以才疼得厉害。按理说,拔掉就好了,可公主殿下她……” 老太医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小祖宗不让碰啊! 別说用拔牙的钳子了,就是拿根羽毛过去,公主都跟要她命似的,哭得惊天动地。 皇后嘆了口气,柔声对琼儿说。 “琼儿乖,让沈先生给你看看好不好?你忘啦,上次你生病,就是沈先生治好你的。” 沈玉楼马上成为宗学府的掌事,以后自然也是琼儿公主的老师。 所以称呼可以变一变了。 不过皇后觉得不如叫老公顺口。 第141章 娘娘今晚方便吗? 琼儿公主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看了看沈玉楼。 她对这个救过自己命的人,倒是没什么牴触情绪。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沈玉楼笑了笑,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和公主齐平。 “来,公主殿下,张开小嘴,让本官瞧瞧你这颗牙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玉楼对儿童那可是有著极强的亲和力。 上一世他不知道对付过多少难搞的儿童,全都手到擒来。 如今公主八岁,正是沈玉楼最拿手的年龄段。 沈玉楼凑过去一看,果然,一颗恆牙已经出来了,把那颗乳牙顶歪了。 这事儿简单。 拔了就完事儿。 可看著小公主那惊恐的眼神,沈玉楼知道,常规操作肯定不行。 他微微一笑,温柔说道。 “公主殿下,本官有个办法,不用钳子,也不用刀,只需要一根小小的丝线,在你牙齿上轻轻一绑,它自己就掉下来了,一点都不疼。” 琼儿公主一噘嘴,摇头说道。 “先生,你休想骗我!你是不是想把线绑在弓箭上,嗖的一下射出去?不行,我害怕!” 沈玉楼差点没笑出声。 好傢伙,还挺聪明,套路都不吃。 “绝对不是!本官发誓,绝不动用任何兵器。就是单纯地给你讲个故事,听完故事,牙就掉了,信不信?” 琼儿公主半信半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沈玉楼让宫女取来一根结实的丝线,手法嫻熟地在小公主那颗鬆动的乳牙上打了个结。 一切准备就绪。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今日这个故事叫小魔仙智斗葫芦娃,老爷爷西天去取经。” “话说,在一个叫魔仙堡的地方,住著一群美丽的巴啦啦小魔仙……” “有一天,她们遇到了从东方来的七个葫芦娃! 葫芦娃们个个身怀绝技,尤其是那个大娃,力大无穷! 小魔仙们打不过,就被葫芦娃变成了七彩石山,压在了山下!” 琼儿公主听得入了迷,小嘴微张,连疼都忘了。 “就这么过了五百年!有一天,一个白鬍子老爷爷路过,他就是葫芦娃的爷爷! 他觉得自己的孙子做得不对,就把小魔仙们从山下救了出来! 隨后师徒四人一起去西天取经……” 琼儿公主听的入神,张大了嘴巴。 沈玉楼捏著线头的手指瞬间用力。 咔一声。 那颗乳牙被轻巧地拽了下来。 琼儿公主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用舌头舔了舔缺口。 不疼!一点都不疼! 她看著沈玉楼手里那颗带著血丝的小牙,眼睛里面充满了崇拜。 “沈先生果然厉害,后面呢,去西天取经之后怎么了?” “公主,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等过几天你进了宗学府,我天天给你讲故事。” 琼儿公主激动起来。 “母后,我要去跟父皇说,我现在就要进宗学府。” 皇后宠溺的说道,“好好好,等你见到你父皇你就和他说。” 皇后抬起头来,看了沈玉楼一眼,眼神瞬间变得有些不同。 含情脉脉,千丝万缕。 他对琼儿竟然也如此有办法,有耐心。 皇后甚至有一种错觉,琼儿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才更像是寻常人家的父女一样。 趁著琼儿不在的时候,沈玉楼低声问道。 “娘娘,今晚方便吗?” 皇后脸颊微红,想了想,隨后点了点头。 “你来就是了。” …… 晚上,沈玉楼悄悄的来到了坤寧宫。 到皇后这边来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而皇后也已经全部布置妥当,直到他进了皇后寢宫,都没有碰到一个奴才。 一股薰香的味道混合著水蒸气的味道传来。 沈玉楼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脑海中幻想出皇后沐浴的情形。 这皇后也真是的,急什么,一起洗不也是情趣? 沈玉楼黑灯瞎火的,爬到了皇后的床上。 摸到了那柔软的身子,一把將其揽在怀里。 忽然,沈玉楼觉得有点不对劲,怀中美人並非皇后。 “谁?” 美人身体微微一颤,低声说道。 “沈大人,今日皇后娘娘身体不便,让我来伺候你。” 沈玉楼一愣。 “白玉?” “嗯……” 白玉的声音如同蚊子一般。 虽然黑漆漆的看不见样子,但是从白玉发烫的身体也能感觉到她此时害羞不已。 沈玉楼咽了一下口水,脑海中浮现出白玉精致的面容。 他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皇后今日应该是来了例假。 而白玉又知道了他们俩之间的秘密,索性,把白玉也拉下水。 正如这个朝代普通人家的规矩一样,小姐嫁过去了,侍女自然也一起陪嫁,伺候主子那也是应该的。 只不过她们眼里这个主子不是皇上,而是他沈玉楼。 沈玉楼搂著白玉,说道。 “你可愿意?” 白玉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其实她愿不愿意重要吗? 这就是她的命。 她一辈子都是皇后的陪衬,不管皇后选择谁,她都要陪著。 普通的宫女,到了二十五岁,还有出宫嫁人的机会。 可是像她这样,从小陪在皇后身边的,根本没有机会的。 她知道太多皇后的秘密,对皇后太过了解,今生今世都已经绑定在了一起。 所以在她心里,没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皇后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沈玉楼鬆开了她的腰,握住了她的手,说道。 “你若是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的。” 白玉说道,“沈大人,我只是个宫女,没有愿意不愿意,娘娘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只希望大人不要嫌弃。” 沈玉楼笑了笑,“白玉,其实我第一次来到坤寧宫,我就注意到了你,你很与眾不同。” 白玉愣了一下,“沈大人別说笑了,你怎么会注意到我。” 皇后光彩夺目,乃是天下之母。 白玉站在皇后身边,虽然光彩,可却只能当绿叶。 虽然她也同样漂亮,可她只能穿著朴素的衣服,给皇后当陪衬。 任这世上任何一个人,进了这坤寧宫,都会被皇后深深吸引,不会注意到她这个丫头的。 沈玉楼道,“不信?”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吗?” 白玉点了点头,“记得。” 沈玉楼道,“那一日,你穿的是杏黄色的衣服,青色的马面裙。” “耳朵上带了一个黄铜耳钉,头髮上插著的骨簪。” “我说的可对?” 白玉身体微微一颤,眸子中露出不敢相信之色。 “沈大人,你怎么会记得?” 第142章 不好了!八皇子又去读书了! 沈玉楼握紧了她的手,“我当然记得,每一次见你我都记得。” 白玉只觉得自己的脸很烫,从来没有一个人,如此的注意过她。 “沈大人……” 沈玉楼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 眼睛適应了黑暗,终於看清了白玉这张漂亮而又羞涩的脸蛋。 “这天下,如同一个巨大的书架,上面有帝王將相的传记,有才子佳人的传奇。 在他们的书里,你也许只是一个一带而过的名字,很不起眼,无人在意。 可是別忘了。 书架里一定会有一本书,独一无二,书的名字就是你的名字。 在这本书里,你才是唯一的主角,你的一顰一笑,一喜一悲,全都在书中记著。 而总有一个人会注意到这本书,细细的品读,视若珍宝。” 沈玉楼渐渐地凑到了白玉跟前,闻著她略有急促的呼吸。 “白玉,本官对你这本书很有兴趣,你可愿为本官敞开心扉?” 白玉身体紧张的颤抖著,沈玉楼的话,让她脸如红霞。 她一下子扑进了沈玉楼的怀里。 “大人!” 隨后,她拉著沈玉楼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大人,请……请翻书。” 沈玉楼嘆了口气。 当个海王容易嘛我!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第二天天还没亮。 白玉便匆匆忙忙的收拾了被褥,给皇后换上新的。 皇后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才回到寢宫。 看到皇后,白玉有些惶恐。 “娘娘。” 皇后拉著她的手,问道。 “怎么样?” 白玉脸颊羞红,“什么怎么样?” “昨晚怎么样?” 白玉咬了咬嘴唇,初尝禁果,自然有很多新奇体验,只不过不知从何说起。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怎么说。” 皇后笑了笑,“沈大人妙不妙?” 白玉想了想,觉得这个字倒是很恰当。 “妙。” …… 八皇子在醉仙楼的雕花大床上醒来时,只觉得浑身上下哪哪儿都疼,尤其是腰,跟要断了似的。 他奶奶的,听了一晚上的曲儿,比他娘的骑马射箭还累! 耳朵里现在还嗡嗡地迴响著琵琶声。 素音姑娘倒是清雅绝伦,卖艺不卖身,说陪他一晚,就真给他弹了一晚上的曲儿,中间还穿插著哲学探討。 什么人生得意须尽欢,什么自古多情空余恨。 八皇子听的脑瓜子嗡嗡的。 不过,一想到自己跟素音姑娘度过了美妙的一夜。 以后在京城那帮公子哥面前,也有炫耀的资本了。 本宫可是独占花魁的人。 你们有这排面吗? 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起身,一旁的素音忽然幽幽的说道。 “昨夜那首词,非公子所作吧?” 赵律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上却故作平静。 “姑娘何出此言?” 素音姑娘嘴角略扬,那双美目里却带著轻蔑。 “能写出东风夜放花千树这等绝妙好词之人,必然是胸藏锦绣,学富五车。 可昨夜与公子清谈,公子……嗯,读过的书,似乎並不多。”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確。 你这么草包,岂能写出如此有文化的词句? 赵律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是被人当眾扒了裤子,比他弟赵衡还难堪。 一股羞臊直衝天灵盖,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拍著床沿吼道。 “你休要瞧不起人!不就是些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吗? 本宫要是想读,不出几日,便能让翰林院那帮老学究都自愧不如!” 素音姑娘只是笑,不说话。 但那笑容,在赵律看来,比一万句“你不行”的杀伤力都大。 我操? 这娘们儿,太他妈伤自尊了! 赵律感觉自己受到了十万点暴击伤害。 “你给本宫等著!” 他指著素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下次本宫再来,定要引经据典,说得你哑口无言,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撂下狠话,赵律气冲冲地穿好衣服。 走出醉仙楼时,老鴇子还热情的挽著赵律的胳膊说道。 “赵公子,今晚还来不来了,给你预留雅间啊?” 赵律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最近不来了,本宫要闭关读书!” 老鴇子:??? 是不是幻听了? …… 赵律带著铁影回了宫。 一进宫门,他便对铁影说道。 “给本宫弄一套小太监的衣服来!” “殿下,这不合规矩……” “少废话!快去!” 片刻后,一个穿著太监服,走路姿势还有点囂张的小太监,鬼鬼祟祟地溜进了藏书阁。 赵律左右张望,確认没人后,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春秋》,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一屁股坐下,跟做贼似的翻了起来。 一个路过的小太监眼尖,看见角落里那个身影,总觉得眼熟。 定睛一看,嚇得差点叫出声来。 那不是八皇子殿下吗?! 他连滚带爬地跑去找和顺。 和顺一听,也是大惊失色,赶紧跑到御书房向仁帝匯报。 “陛下!大喜事!八皇子殿下,他又在藏书阁读书呢!” 仁帝正批著奏摺,闻言笔尖一顿。 他抬起头,一脸惊喜。 “老八又去读书了?” “千真万確!” 仁帝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连龙袍都来不及整理,悄声对和顺说。 “走!去看看!” 君臣二人像做贼似的,躡手躡脚地摸到藏书阁门口,从门缝里往里看。 只见那个往日里看见书就头疼的逆子,此刻正盘腿坐在角落,借著窗户透进来的微光,看得那叫一个聚精会神,连他们来了都没发现。 仁帝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祖宗显灵了啊! 他悄悄地对和顺摆了摆手。 “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藏书阁,不许打扰八皇子!” 隨后,他又让和顺把铁影叫了过来。 “说!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铁影不敢隱瞒,一五一十地把沈玉楼如何带著八皇子玩牌,如何写词泡妞,又是如何严令禁止八皇子碰书本的事情说了一遍。 仁帝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说,沈玉楼不让他读书,他反倒自己偷偷跑来读了?” 铁影挠了挠头,“陛下,臣也不知为何。” 仁帝背著手,在原地踱了两步,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妙啊!实在是妙!” 第143章 这才是我的好大儿 仁帝激动不已。 逆反心理! 这沈玉楼,简直是个玩弄人心的鬼才! 仁帝对沈玉楼的欣赏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带著和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藏书阁,生怕惊扰了那个好不容易知道上进的儿子。 回到御书房,仁帝的心情大好,抿了口茶,隨口问道。 “老九那边如何了?” 和顺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他躬身回道。 “回陛下,九皇子殿下昨日在东市,被沈大人当眾打了屁股,之后一直在给街上的商贩打工还债,据说,苦不堪言。” “噗……” 仁帝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嘴角疯狂抽搐。 当眾打屁股? 这沈玉楼,胆子也太大了! 他纠结了半天,最后板起脸,一拍桌子。 “打得好!” 仁帝沉声道:“老九的行径比老八恶劣得多!老八顶多是贪图享乐,老九却是仗势欺人,鱼肉百姓!对他严厉些,是好事!” 和顺低著头,陛下话说的倒是漂亮,不过怎么有点咬牙切齿呢? …… 另一边,九皇子赵衡还没从美梦中醒来,就被宋虎像拎小鸡仔一样从床上拎了起来。 “殿下,该上工了。” 沈玉楼翘著二郎腿,坐在外厅喝茶,一副监工的嘴脸。 赵衡只想骂娘。 本宫是皇子! 不是你家的长工! 但看著沈玉楼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和旁边站著的门神宋虎,他所有的怨气都只能憋回肚子里。 他迷迷糊糊地穿上衣服,忽然想起了什么。 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食盒,把昨天从醉仙楼打包回来的那些精致点心和水果一股脑装了进去。 今天的工作,是给古玩街张老板家的几条狗餵食。 到了东市。 张老板战战兢兢地端来一盆东西,里面是麩糠混著几根烂菜叶子。 “殿下,您搅拌一下就能餵狗了。” 让皇子干活,即便有沈玉楼撑腰,他还是有点战战兢兢的。 赵衡看了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狗吃这个?” 张老板一脸尷尬:“回……回殿下,小人家的狗,就吃这个。” 赵衡嗤笑一声:“可笑!本宫府里的狗,顿顿都是新鲜的骨头和鸡肉!你怎么不餵些好东西?” 张老板的脸色更尷尬了,他搓著手,小声说道。 “殿下,我们这些老百姓,一个月也难得吃上一回肉,自己都吃不上,哪能给狗吃啊……” 赵衡愣住了,下意识地问道:“为何不吃?” 张老板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答。 一旁的沈玉楼慢悠悠地开了口:“殿下,看来你该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民间疾苦了。今天中午,你就去百姓家吃饭吧。” 赵衡不服气:“本宫天天在市集混,岂能不知百姓生活如何?” “吃就吃,百姓吃什么,本宫就吃什么!” 快到午饭时分,赵衡提著那个食盒,找到了昨天那个卖山楂的老妇人,把里面的点心水果递了过去。 老妇人看到那些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精美吃食,嚇得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连连磕头。 “谢殿下恩典!谢殿下恩典!” 赵衡被她这大礼搞得有点不自在,摆了摆手:“一点残羹剩饭,不必言谢。一会儿,本宫去你家吃饭。” 老妇人顿时有些惶恐。 “殿下……老婆子家里没什么好吃的,就是昨日那些窝头野菜,而且又脏又破,怕脏了殿下的身子。” 赵衡道:“无妨,你也不用刻意准备,你们平时吃什么,本宫就吃什么。” 老妇人有些为难,赶紧挎著筐回家准备去了。 忙活了一上午,赵衡和沈玉楼来到了老妇人家中。 一进门,赵衡就惊呆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在天子脚下,繁华的皇城之中,竟然还有如此破败的房子。 土坯墙上裂著大缝,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仿佛隨时都会塌下来。 一个瘦弱的小女孩从里屋探出头,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衣服。 她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盯著赵衡身上华美的锦袍,满是羡慕。 赵衡看著小女孩身上的衣服,那五顏六色的补丁嘖嘖称奇。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敢相信皇城里竟然也有这样的人家。 到了吃饭的时候,桌上摆的,依旧是昨天的燉野菜和窝头。 唯一的不同,是野菜里多了一点黄色的碎末,那是一个打碎了的鸡蛋。 只不过九皇子从未见过打的这么碎的鸡蛋。 小女孩一上桌,就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小块鸡蛋,刚要放进嘴里,就被老妇人一筷子打在手背上。 “啪!” “馋嘴的丫头!这是给殿下吃的!” 小女孩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委屈至极。 赵衡看得火冒三丈,一拍桌子:“一个鸡蛋而已!你打她作甚!再给她弄一个不就是了!” 老妇人面露难色,声音都在发抖。 “殿下,家里就这一个鸡蛋,还是老婆子用两斤粗粮换来的。 这丫头,已经快一年没尝过鸡蛋味儿了。 请殿下莫要责怪。” 赵衡彻底懵了。 一股无名之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皇城府尹是干什么吃的!” 他怒吼道,“天子脚下,朗朗乾坤,怎么能让百姓过得如此悽苦?!” 沈玉楼在一旁淡淡的说道:“皇城府尹已经是百里挑一的能臣了,即便如此,想让所有百姓都吃饱穿暖,也难如登天。” 赵衡不信:“京城乃是全国最富庶之地,总不至於管不好吧?” 沈玉楼道:“越是京城这种地方,贫富差距就越大。 有钱的挥金如土,没钱的食不果腹。 像老人家这样的人家,大有人在。” “本宫不信!” 赵衡一拍桌子,愤然起身。 “来人!去把皇城府尹给本宫叫来!本宫要当面问问他,这官是怎么当的!” 没多久,皇城府尹满头大汗地赶了过来,一见九皇子,先行大礼。 赵衡像个被点燃的炮仗,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府尹满脸无奈,只能苦笑著给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皇子殿下解释。 京城权贵云集,財富高度集中,普通百姓只能出卖苦力,勉强餬口,想要改变,谈何容易。 赵衡听完之后,慷慨激昂,像个愤青。 “难道就不能改变吗?!” 府尹苦笑著摇了摇头:“殿下,让天下百姓尽皆富足,那是歷代先贤明君的宏愿,又岂是轻易就能做到的?” “本宫偏要试一试!” 赵衡梗著脖子道。 沈玉楼看著他这副样子,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 孺子可教。 九皇子本性倒是不坏,只不过性格乖张了一点。 若是好好调教,日后也能有所作为。 他对府尹说道:“既然如此,不如就让九皇子跟著大人歷练一日。 府尹大人遇到的所有难题,都先让九皇子想一想解决之法,如何?” 府尹面露难色:“沈大人,下官公务繁忙,殿下金枝玉叶,怕是……” 他话没说完,赵衡就一口答应下来。 “本宫乃是皇子,难道连一个区区府尹的差事都做不好吗?就这么定了!” 看著赵衡那斗志昂扬的模样,沈玉楼心中甚慰。 这才是好大儿。 …… 第144章 你还是太年轻 与此同时,太傅王树石的府中,几位老臣正聚在一起。 少傅李德光一脸无语的说道。 “听说了吗?八皇子昨夜在醉仙楼,凭一首词独占花魁,现在怕是还在温柔乡里补觉呢。” 王树石冷哼一声。 “烂泥扶不上墙!我等费尽心力都教不好他,那沈玉楼区区几日,又能有什么作为? 不过就是投其所好,带他玩物丧志罢了! 等著七日一过,看他如何向陛下交代!” 王树石端著青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 “李大人,九皇子那边怎么样了?” 李德光的一个门生刚刚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躬身说道。 “回太傅,回各位大人,九皇子昨日在东市被沈玉楼当眾扒了裤子,用棍子狠狠地打了一番,皮开肉绽! 之后被逼著在古玩街给商贩们打了一整天的苦工,据说惨不忍睹,晚上饿得只能啃窝窝头。” “噗——” 李德光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拍著大腿咧嘴大笑。 “哈哈哈!这沈玉楼,简直是个蠢货!亏他想得出来!” 王树石也是捻须而笑,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本以为他有几分小聪明,没想到竟是个不知深浅的蠢货。 九皇子是何等乖张跋扈的性子? 如此羞辱他,他岂会以为你是教导,心存感激? 怕是早已恨之入骨,回头定然要狠狠地报復!” “正是!”另一位老臣附和道。 “如此一来,非但起不到半点教导的作用,反而更加激化矛盾。 此乃教导大忌! 他沈玉楼还想搞什么宗学府? 简直是痴人说梦!”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对沈玉楼恨得无以復加。 若真让沈玉楼成了,那他们岂不是就成无用之人了? 现在的太医院就是如此。 自从沈玉楼来了之后,太医院就已经形同虚设了,根本不受皇上重视和信任。 现在沈玉楼的手,又伸到了太傅他们这,简直是找死。 李德光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声音一沉。 “这小子说白了就是个郎中,靠著些歪门邪道博得陛下青睞。 竟然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掌控皇子教育这等国家大事! 简直岂有此理!” “少傅所言极是!” 李德光义愤填膺。 “等著时间一到,我等便联名上奏,弹劾他教导无方,手段粗鄙,不仅不能让他办宗学府,连他那皇嗣所掌事的位置,也得让出来!” “对!他就適合在太医院待著,老老实实给人看病。” …… 另一边,沈玉楼刚处理完皇嗣所的工作,正准备休息,就收到了九皇子派人递来的信。 信上就一句话。 “本宫要跟著府尹大人大展宏图,街上的差使本宫不去了。” 字写得歪歪扭扭,跟狗刨似的,但那股子中二又热血的劲,倒是让沈玉楼看得直乐。 孺子可教。 他揣好信,刚一出门,迎面就看见了李辉。 只见李辉扶著腰,走路一瘸一拐的。 沈玉楼一看他那姿势,有些纳闷。 “李统领,又被皇上打板子了?” 李辉老脸一红,凑过来压低声音。 “沈大人,別提了!你那招是好用,可我夫人最近生气的频率有点太高了。 我这腰有点顶不住啊!” 他捶了捶后腰,一脸的生无可恋。 “沈大人,再教我两招吧,有没有什么不太费腰的技术?” 沈玉楼强忍著笑意,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心想回头得给李统领开点补药了。 “招数太多,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再说了,空谈无效,还得实战演练。” “实战?” “走,今日无事,陪我去一趟郡主府。” 沈玉楼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李辉虽然不解,但对沈玉楼的哄女人技术盲目的崇拜,立马点头答应。 出去买了些像样的礼品,带上宋虎,三人直奔郡主府。 一进门,青青便迎了上来,十分殷勤。 “大人您来啦!” 她熟练地蹲下身,给沈玉楼换上舒適的软履。 又自然的接过他的外袍掛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亲密无间,仿佛已经演练了千百遍。 李辉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牛逼啊。 这还没成亲呢,就已经是男主人的待遇了? 沈大人这泡妞的段位,绝对是顶尖! 恐怖如斯! 郡主很快从里屋出来,让他们二人在厅里稍坐,自己则笑著说要去厨房准备些点心。 李辉和沈玉楼刚喝了两口茶,厨房那边就传来了郡主清脆的声音。 “今晚想吃些什么?我让厨房提前准备。” 沈玉楼对李辉使了个眼色。 真正的教学开始了。 他压低声音:“看到了吗,这种问题,千万不要直接回答。 她问你想吃什么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你若是说的不如她意,她自然不会高兴。 你得猜,猜她想吃什么。” 说完,沈玉楼清了清嗓子,朗声回道。 “郡主,不如你猜一猜,我想吃什么?” 厨房那边传来郡主银铃般的笑声。 “今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我猜你肯定想出去走走。不如,我们去外面的酒楼吃,如何?” 沈玉楼对李辉挑了挑眉,说道。 “看见没?她一早就想好了要去酒楼吃,但是去酒楼可能多花银子,心里又纠结。 这时候便需要我来推她一把,让她心安理得的出去花钱。” 隨即,他高声应道:“郡主果然是我的知己,我正有此意!如此良辰美景,李统领又来做客,正適合去酒楼吃。 郡主不必担心银两,钱是王八蛋,没了还能赚。” 郡主的声音里满是欢喜。 “那太好了!我们去哪一家吃呢?” 此时李辉已经直呼牛逼了。 只恨自己没带个本子,应该记下来才是。 这么多知识点很容易忘的。 李辉小声说道,“沈大人,我知道皇城根儿下有家妙香楼,开了几十年了,酱肘子一绝!味道不错!” 沈玉楼却冲他摇了摇头。 “你还是太年轻。 你觉得好吃,不重要。 重要的是,郡主想去哪一家。 她嘴上在问我,但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要是带她去了她不中意的地方,哪怕点的菜是龙肝凤髓,她这一晚上也未必能开心。” 李辉听得一愣一愣的。 感觉自己cpu快烧了。 这比考武状元都难。 誒,不是,咱俩谁年轻啊? 第145章 刺杀沈玉楼! 只见沈玉楼再次开口对郡主说道。 “我最近倒是听闻皇城內有一家酒楼很有名气,郡主冰雪聪明,不如再猜一猜是哪一家? 若是猜对了,我输你十两银子!” 郡主端著点心走了出来,笑著说道。 “那你可不许耍赖,我最近听说了一家新开的酒楼很有名气,是不是叫绝味楼?” 沈玉楼一拍大腿。 “我就说郡主冰雪聪明,果然猜对了,十两银子愿赌服输。” 郡主脸颊微红说道,“也许这就是心有灵犀吧。” 沈玉楼拉著郡主的手说道:“没错,郡主总是能猜出来我心中所想,我们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两人四目相对,眉目传情,空气里都瀰漫著恋爱的酸臭味。 郡主红著脸,如含羞待放的花朵一般。 “还有外人看著呢……” 李辉在旁边已经彻底石化了。 你们在乎我是不是外人了吗? 看著这番骚操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都是知识啊! 学不过来啊! 跟著沈大人,进步实在是太大了! …… 片刻过后,几人来到了绝味楼。 不愧是皇城新晋的网红打卡圣地,装修得那叫一个雅致,进门就是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著食物的香气,闻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落座后,沈玉楼將菜单递给郡主,笑著说。 “郡主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郡主出於矜持,摇了摇头把菜单推了回去。 “还是你来点吧,我怕我点的你不爱吃。” 李辉眼睛顿时一亮,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他和夫人也经常遇到吃什么的问题,之前总是解决不好,这一次必须要跟沈大人学学。 沈玉楼一边翻著菜单一边说道。 “我爱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郡主你想吃什么。我猜郡主最近胃口清淡,想来点爽口的,比如这道翡翠白玉羹?” 郡主满脸惊喜,“你怎么知道?” 沈玉楼笑了笑,“因为你別的菜都看了一眼,而这个菜看了两眼。” 李辉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 都是细节啊! 牛逼! 而旁边的青青则是翻了个白眼。 哪里是沈玉楼猜出来的,都是她告诉沈玉楼的。 沈玉楼点了几个菜,基本都符合郡主心意。 郡主脸上始终掛著笑意。 菜很快上齐,几人正吃得开心。 忽然,一直安静炫饭的宋虎也猛地抬起了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沈玉楼一愣,“怎么了?” “有杀气。”宋虎沉声道。 而李辉的余光也在往旁边看。 话音刚落,只听“嗖嗖”两声,两支淬了毒的袖箭破窗而入,直奔宋虎的面门! 宋虎冷哼一声,身子都没动,只是脑袋微微一偏,两支袖箭便擦著他的耳边飞过,死死地钉在了他身后的柱子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个黑衣人从窗外翻了进来,二话不说,挥刀便朝著沈玉楼砍去。 宋虎双手一挥,砰砰两声,那二人便倒飞出去。 宋虎一跺脚,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旁边的李辉则是淡淡的一笑。 “看来是衝著沈大人来的。” 沈玉楼眼神微冷。 这二人明显是调虎离山,知道他身边有宋虎,所以故意將宋虎引走。 宋虎那二愣子,看见人跑了,立马就追,压根没想过中计的事情。 不过今日有李辉在,所以沈玉楼和郡主丝毫不慌。 李辉可是风云榜上排名第三的高手,琿国境內更是无人能敌。 宋虎虽然勇猛,不过也没有进前二十,两人实力差距可见一斑。 所以有李辉在场,安全问题不必担心。 两个黑衣人刚把宋虎引出包厢,又有两个鬼魅般的身影从房顶破瓦而入。 手中的短刃泛著幽蓝的寒光,直刺沈玉楼和郡主的头顶! 快!准!狠! 这帮刺客配合默契,显然是专业的。 然而,他们快,有人比他们更快! 只见李辉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只是一拍桌子,桌上的两根筷子便腾空而起。 李辉屈指一弹。 嗖嗖两声,筷子便同时飞了出去。 沈玉楼心中一惊。 儘管平日里和李辉称兄道弟,如今近距离看他出手,才觉得对方的可怕之处。 这可比武侠片里看的精彩多了。 李辉虽然有些中二,但这实力可没的说。 就连沈玉楼都有点想学武了,不过他年纪有点大,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噗噗! 两声闷响,那两个黑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身体便在半空中一僵,直挺挺地摔了下来,眉心处,各插著一根筷子,入脑三寸,死得不能再死了。 整个过程,快到李辉手里的酒杯都还没放下。 郡主被嚇得脸色发白。 沈玉楼竖起大拇指。 “李统领好身手!” 话音刚落,外面已经传来两声骨骼碎裂的脆响,宋虎拎著一个半死不活的黑衣人走了进来,像扔死狗一样把他扔在地上。 “抓了个活的。” 沈玉楼蹲下身,扯下他的面巾,冷冷地问道。 “谁派你们来的?说实话,给你个痛快。” 宋虎的手还捏在他的关节处,微微用力,便疼的他浑身冷汗。 那黑衣人倒也没什么骨气,被宋虎这么一捏,立马齜牙咧嘴。 “我们是天闕阁的人!你害了国师大人,我们阁主定会为他报仇雪恨!你们等著,下一次……” 话没说完,他脖子一歪,便断了气。 宋虎神色微变,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出手重了。” 沈玉楼:…… 郡主:…… 李辉说道。 “想不到天闕阁竟然和孙寻有关係?” 自从上一次孙寻被打入天牢之后,国师在这个国家的影响力就彻底没了。 毕竟听信国师的,就只有仁帝一个人。 后来连续几次国师手段不灵,自然失去了仁帝的信任。 而上一次仁帝也未必就真的被郡主骗了,只是趁著机会,找个藉口处理掉孙寻而已。 沈玉楼问道,“你知道天闕阁?” 李辉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听说过,一个很神秘的江湖势力,人不多,但个个都是精英,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听命於孙寻。” 沈玉楼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精英杀手? 若是这些人能为他所用,那可就牛逼了。 他脑子变得活络了起来,这些江湖中人最追求的就是自由自在,按理说他们不会效忠任何人。 但是国师能把他们控制住,说明定然是有他们的把柄。 现在国师还没有问斩,如果把这个把柄捏在自己的手里,他岂不是就能控制这个天闕阁了? “李统领,陪我去一趟天牢,去探望一下老朋友。” 第146章 李辉:这题我会啊! 郡主说道:“我也去,假公主还在天牢,我正好一道將她救出来。” 之前沈玉楼让郡主去收买人心,时间也差不多了,这个时候郡主把她从地狱救出来,这位假公主一定会对她死心塌地。 …… 天牢,阴暗潮湿。 国师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茅草堆里,双目无神,生无可恋。 沈玉楼几人来到地牢的时候,孙寻的脸色顿时变了。 “你们?” 孙寻死死的捏著拳头,看著沈玉楼,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狗东西,你还没死?” 沈玉楼冷笑一声,“就凭那几个江湖中人,也想取我的脑袋?” 国师看了一眼沈玉楼身后的宋虎和李辉,眼神中露出一丝恨意。 “你们两个跟著他以后能有好下场吗?” 沈玉楼说道,“行了,別说那些没用的话了,知道我今天找你来是干嘛的吗?” 国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知道,不过你休想!” 沈玉楼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你他妈挺囂张啊?” 他在天牢里面也待一阵子了,没想到態度还这么张狂。 李辉走到沈玉楼跟前说道。 “沈大人不必激动,不就是让他开口吗,这题我会。” 上一次李辉跟沈玉楼去楼房审问魏星辰的时候,他就已经学会了绝招。 这一次正好用得上。 李辉別的方面不行,就是好学! “来人,把他给我绑起来! 李辉让人把他五花大绑地捆在刑架上,一脸狞笑地走了过去。 擼起袖子,一把抢过旁边的水桶,对著国师的屁股一顿猛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老东西不肯说是吧,正好我先玩玩你!” 说著,李辉便开始解裤子。 而国师看到这一幕脸色也是一变,隨后他咬了咬嘴唇,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红晕。 “那你轻点。” 李辉:…… 沈玉楼:…… 你脸红尼玛啊! 李辉赶紧回头和郡主等人解释。 “大家別误会,这只是一种审讯战术。” 郡主往后退了两步,拉著沈玉楼的胳膊,让他也远离了李辉两步。 郡主:“李统领英勇。” 青青:“佩服。” 李辉:…… 沈玉楼无奈的摇了摇头。 完了。 题型变了,这题不会了吧? 宋虎站在一旁抱著胳膊也摇了摇头。 琿国的民风还是比他想像的要开放。 短暂的懵逼之后,李辉轮起鞭子,对著国师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抽打! “妈的,噁心我是不是?” “你说不说!” “说不说,啊?” “到底说不说!” 眨眼之间,国师被打得皮开肉绽,嗷嗷惨叫。 国师声嘶力竭地大喊。 “你问啊!” “你他妈倒是问啊!” “我哪知道说什么!!” 沈玉楼:…… 沈玉楼挥手让李辉停下。 “李统领,还是我来吧。” 他走到国师跟前问道:“天闕阁的人为何会听命於你?” 国师喘著粗气:“自然是靠本座的人格魅力!” 沈玉楼面无表情地对李辉说:“接著打。” “別別別!我说!我说!” “天闕阁的人都有孩子,我把他们的孩子集中起来办了一个学堂,而这个学堂在我的控制范围內。 每一个加入天闕阁的人,都必须把孩子送到学堂……” 老东西,还他妈是个老卑鄙! “孩子在哪?” 国师说出了一个皇城外的地址。 沈玉楼得到想要的答案,带著郡主和刚被放出来的假公主转身便走。 而孙寻也是长长的鬆了口气,看著远去的李辉,心中暗道一声可惜。 …… 等他们走后,隔壁牢房的阴影里,一个蒙著面的女人缓缓走了出来,正是淑妃。 她提前来了一步,正要审问国师,结果沈玉楼他们闯了进来。 她走到国师面前,声音冰冷:“除了孩子,还有没有別的办法,能让他们彻底听命於我?” 国师虚弱地摇了摇头。 “那些江湖中人,不好管束,只有靠这种办法才能让他们听话。” 淑妃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若能帮我,我便想办法救你出去。” 国师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他小声的说道,“天闕阁的阁主身中寒毒,他的毒每半年发作一次,只有我炼製的回阳丹能够帮他缓解。 若娘娘真能救我出去,我必將回阳丹奉上!” 淑妃眯了眯眼睛。 她自然是不相信孙寻,可是她现在没有什么別的办法了。 前几天她打探到,赵英已经能够下床走路了,虽然有些艰难,可只要他慢慢走,就已经看不出跛脚的痕跡。 这般鬼斧神工,真是让人惊嘆不已。 没想到沈玉楼这傢伙,竟然真有这样的本事。 她不能让赵英完全康復。 必须要在此之前杀掉赵英,还有沈玉楼! 过几日他和郡主大婚便是个机会。 沈玉楼,是你非要给赵英治腿的。 那你就別怪本宫了。 …… 回到郡主府,沈玉楼將学堂的位置,在地图上標好交给了假公主。 让假公主去那边摸一摸底细,如果国师所说是真的话,那么就让李辉和宋虎去一趟。 將这些孩子全部救出来,最后再把天闕阁收为己用。 有了这一股江湖势力,沈玉楼以后行事就方便很多了。 此时假公主对郡主感恩戴德,而且她的儿子就住在郡主府里,她自然不会心生叛变。 其他人的母爱也许能值得怀疑一下,但是假公主在这方面是毋庸置疑的。 为了救她的儿子,连假冒公主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假公主名为苏浅,领了任务之后,郡主给了她十两盘缠,让她连夜走了。 苏浅的儿子现在还在皇嗣所养病,等这病好了就接到郡主府来。 一方面是完成对苏浅的承诺,另一方面也是將他留在这里做人质。 沈玉楼从来不是什么心善之人,虽然他不会对一个孩子出手,但是必要的时候还是要拿捏一下人心。 在现代社会从医这么多年,他知道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从古至今,始终如此。 …… 回去的路上,沈玉楼又询问了一下李辉关於风云榜的事情。 李辉这样的身手都只能排第三名,那前两名究竟是何许人也? 李辉来了兴致,侃侃而谈。 “风云榜第二名叫萧无影,人称无影將军,一手箭术出神入化,百丈之外可取人首级,但是不善近战。” “我与此人並未交过手。” 这种排名基本都是靠影响力排的,不可能榜单上的每个人都互相切磋过。 沈玉楼心中一惊,百丈之外?这都快赶上低配版狙击枪了。 “那第一呢?” 第147章 李统领又纳妾了? 李辉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他摇了摇头。 “第一最神秘,是个女人,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只有一个代號,叫镜中月。 至於她为什么能排第一,没人知道,死在她手上的人倒是不少,但她具体是什么手段还真不清楚。” 沈玉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李辉回到家,心里美滋滋的,决定立刻实践今日所学。 一进门,看到夫人还没做饭,他就想著带夫人去酒楼吃。 但是他听沈玉楼的教诲,知道不能太有主见了,得让夫人说出来才行。 李辉面色严肃说道:“夫人怎么还没做饭?” 接下来,他只需要引导夫人想去外面吃的想法就好了。 然而李辉这副严肃的表情,却让李夫人感觉像是责怪。 夫人柳眉一竖:“这才什么时辰?做什么饭?” 李辉赶紧摆手,试图模仿沈玉楼的语气。 “夫人莫怪,我不是催你,我是想带你去酒楼吃!” 夫人哼了一声:“好端端的去酒楼干什么?贵的要死!” 李辉努力回忆著沈玉楼的说辞。 钱……王八蛋……赚钱…… 这些元素在他的脑子里面重新排列组合。 他脑子一抽,脱口而出。 “夫人你就去吧!钱没了还能赚,不赚钱的是王八蛋!” 啪! 夫人手里的绣花针直接扎进了桌子里,她抬起头,咬牙切齿的看著李辉。 “你是嫌我在家不赚钱?骂我是吧?”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辉急得满头大汗,“我是说,不用心疼钱!我能赚!” 夫人阴阳怪气道:“你赚的钱,我可不敢乱花。” 李辉抓耳挠腮,不对啊,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夫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沈大人是怎么说的来著? 他忽然想起沈玉楼夸郡主那一套。 对,得嘴甜! 他立刻对下人喊道:“快!把夫人最爱吃的几样菜都准备上!” 平日李辉不在家的时候都是下人做饭,只有李辉休假回家的时候夫人才会亲手做。 夫人冷著脸:“別了,我还是少吃点吧,给你省点钱。” 李辉急了,脱口而出:“那哪儿行!好不容易把夫人养得白白胖胖的,饿瘦了可怎么办?” 说著,他还学著江湖人那样,豪迈地拍了拍夫人的后背。 “你看,多壮实!” 夫人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她站起身,冷冷地看著李辉。 “我明日回娘家住一阵子。 你也別閒著,趁这段时间,物色个妾吧,免得我伺候不好你这位大老爷。” 说完,转身就进了里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李辉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 嘿! 沈大人这招还真灵! …… 三天后,金鑾殿。 今儿是个大日子,七日之期已到,沈玉楼得来交作业了。 一大早,李辉就红光满面地等在了宫门口,看见沈玉楼,那叫一个亲切,跟见了亲爹似的。 “李统领,气色不错啊,这是又纳妾了?” “哈哈哈,八字只有一撇而已,夫人只是说让我物色物色,还没到最后一步呢,不过夫人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 沈玉楼有些惊讶,“哦?嫂夫人如何说的?” 李统领把夫人的原话说了一遍。 沈玉楼:…… 兄弟,你这阅读理解能力,怕不是体育老师教的。 你確定那是爱意,不是杀意? 算了,只要李辉高兴就行。 毕竟,人生难得糊涂,只要腰子顶得住,怎么活不是活呢? …… 进了殿前广场,气氛就有点不对劲了。 文武百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著沈玉楼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眼神,复杂的很。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还是震惊。 王树石和李德光两个老头子,跟两尊门神似的,专门堵在沈玉楼的必经之路上。 李德光皮笑肉不笑地抚著鬍鬚。 “哟,沈大人来了?怎么样,这几日教导皇子,辛苦了吧?不知八皇子的曲儿谱得如何了?可从醉仙楼里出来了?” 王树石跟著阴阳怪气的补刀。 “还有九皇子呢,听说给东市的百姓当了好几天的长工,想必已经深刻体会到民间疾苦了吧?就是不知,他那金枝玉叶的身子,还扛不扛得住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官员们顿时一片譁然。 让皇子去青楼鬼混? 逼皇子当街打工? 这沈玉楼,胆子也太大了吧! 这已经不是教导了,这是在作死啊! 沈玉楼压根没搭理这俩老梆菜,只是淡淡一笑,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肃静!上朝!” 隨著和顺公公一声尖细的嗓音,百官鱼贯而入。 仁帝今日气色不错,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走上龙椅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常规的朝政议过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了沈玉楼。 他们知道,正戏要开场了。 果不其然,李德光第一个站了出来,声如洪钟。 “陛下!臣,有本要奏!臣要弹劾皇嗣所掌事沈玉楼,教导无方,心怀叵测,其罪有三!”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顿,给了眾人一个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才声色俱厉地继续道。 “其罪一!编排谋逆之物,大逆不道! 他非但不劝诫八皇子远离青楼楚馆,反而投其所好,发明了兵法牌,名为三国杀,与八皇子终日沉迷其中! 如今,此等靡靡之戏,已在京城青楼之中流传开来,貽害无穷!” 李德光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扫过全场,最后死死地钉在沈玉楼身上。 “陛下,诸位同僚!你们可知,这三国杀是何等阴毒之物?!” 他从袖中掏出一张卡牌,高高举起,上面赫然写著两个大字——【反贼】! “此牌,名为反贼,其目標,竟是杀死主公! 更有【乐不思蜀】,让皇子耽於享乐,不思进取! 还有【无中生有】、【过河拆桥】、【借刀杀人】!” 李德光的声音陡然拔高,激动得鬍子都在发颤。 “陛下!这哪里是什么游戏? 这分明是在潜移默化,教唆皇子如何当反贼,如何行权谋诡计,如何对付主公! 沈玉楼,其心可诛啊!” 第148章 你装你妈呢? 轰! 整个金鑾殿,瞬间炸了锅。 反贼? 杀死主公? 在皇权至上的古代,这几个字眼,每一个都像是惊雷,震的眾人瑟瑟发抖! 將皇子和反贼联繫在一起,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教导失当了,这是在动摇国本,是弥天大罪! 一瞬间,无数道目光,或惊恐,或愤怒,全都集中在了沈玉楼身上。 王树石更是戏精附体,老泪纵横,对著龙椅就跪了下去。 “陛下!此等乱臣贼子,若不严惩,我朝危矣!” 看著这帮老戏骨的精彩表演,沈玉楼心里都快笑出声了。 就这? 我还以为你们能憋出什么大招呢。 仁帝倒是很镇定,对他们说的事情显然是听说了一些。 这个牌他也知道,此刻他倒是没发表意见,而是看向了沈玉楼。 “沈卿,你怎么说?” 几个老臣已经激愤不已,结果换来的竟然是仁帝如此轻飘飘的態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他们心里都咯噔一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沈玉楼却缓步出列,“启稟陛下。” “太傅大人和少傅大人所言……” “简直就是太监开会——无稽之谈。” 和顺:?? 沈玉楼看著李德光说道。 “李大人可曾玩过三国杀?” 李德光哼了一声,“这等忤逆之物,我怎么会玩?” “没玩过你逼逼什么?” “你!” 仁帝皱了皱眉,“沈卿!朝堂之上可辩论,不可辱骂。” “是,陛下!” “李大人可知,此戏局之中,反贼固然要杀主公,但亦有【忠臣】,其责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主公! 更有【內奸】,需在乱局中清除所有势力,方能获胜!” 沈玉楼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让原本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环视一周,目光最后落在龙椅上的仁帝身上,朗声道: “微臣让八皇子玩此戏局,並非教他做反贼,而是让他站在主公的视角,去理解反贼为何而反,忠臣如何尽忠,內奸如何潜伏!” “《孙子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八皇子日后乃是我大琿中流砥柱,甚至有可能是储君候选。” “是让八皇子在书本上枯燥地读一万遍忠君爱国,还是让他在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推演中,亲身体会一次忠臣为保护主公而力竭身死的惨烈?” “行军之中,常有兵法推演。” “而三国杀这种游戏,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兵法推演,但也能让我朝百姓,甚至是女人小孩,都能学习一下谋略兵法。” “久而久之,我琿国岂不是更加强大威武?” “李大人久居朝堂,高高在上,已然忘记我们琿国可是先祖打下来的江山,连陛下也曾多次御驾亲征。” “这等普及兵法的神级玩物,到了李大人的口中,竟然成了居心叵测的谋逆之物。” “李大人。” “真是蝌蚪背包套青蛙,你装你妈呢?” 这一番话说的全场鸦雀无声。 和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虽小,可大家也都听见了。 仁帝在下面掐了一下自己大腿,忍住了笑,隨后严肃的说道。 “沈卿!注意朝堂纪律。” 李德光指著沈玉楼,气的浑身发抖鬍子乱颤。 “你你你……” 他一连说了三个你字,血压直线飆升。 被沈玉楼骂的面红耳赤。 王树石说道。 “陛下,沈玉楼强词夺理,朝堂之上就敢辱骂同僚,简直是目无王法!” 仁帝摆了摆手。 “太傅也不必上纲上线。” “那个三国杀,朕看见了,也跟和顺玩了几局。” “朕认为,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让没上过战场的人熟悉一下粗浅的兵法,还是有益的。” 这个年代,能读得起书的人就已经少之又少,过河拆桥之类的兵法,他们压根都不明白。 如今有了这个牌,简单玩一玩,倒是有了些基础的认识。 沈玉楼的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盪气迴肠。 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就连刚才还义愤填膺的李德光和王树石,此刻也只是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小子的嘴皮子,怎么这般厉害? 他可真敢说啊。 还说八皇子有可能是储君人选,你他妈扯什么犊子呢? 李德光被沈玉楼那句“蝌蚪背包套青蛙”懟得差点心肌梗死。 这他娘的,骂人还一套一套的,这小嘴是淬了毒吗? 王树石一看队友要败,赶紧上前一步,咬著后槽牙继续说道。 “陛下!沈玉楼强词夺理,巧舌如簧!这第一罪暂且不论,臣要弹劾他第二罪!”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了一度。 “其罪二,教导无方,玩物丧志! 八皇子本来就沉迷音律玩物,经常在青楼流连忘返。 沈玉楼不但不劝道阻止,反而变本加厉,竟然带著八皇子在青楼住宿! 老臣还听说他们豪掷千金,就为了拿下花魁! 这哪是皇子所为? 这和那些世家的紈絝公子有何分別? 长此以往,八皇子岂不是成了废人? 沈玉楼这等奸佞之臣,怎么配当帝师?” 此言一出,满朝震动。 臥槽? 带皇子逛青楼? 还帮皇子泡花魁? 这操作也太der了吧! 百官们看向沈玉楼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敬畏。 牛逼。 害得是你。 你比八皇子本人玩得都花啊! 然而,龙椅上的仁帝,脸色却平静如水。 就像刚才得知三国杀里有反贼一样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似的。 眾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气氛有点不对劲啊。 按理说,听到皇子被带去逛青楼,仁帝不得龙顏大怒,当场把沈玉楼拖出去砍了? 陛下这反应,怎么如此淡定?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王树石和李德光心头涌出。 仁帝抿了口茶,目光转向沈玉楼,语气依旧平淡。 “沈卿,你怎么说?” 沈玉楼向前一步,脸上掛著云淡风轻的微笑。 “启稟陛下,八皇子殿下正处在叛逆期,顺著他来效果更好。 像太傅等人那般强行压制,只会適得其反。 微臣带他去青楼,带他玩三国杀,乃是激將之法,是为了激起他的好胜之心。” “好胜心?” 李德光冷笑一声,“我看是激起了他的色心! 沈玉楼,你休要强词夺理! 你这套歪理邪说,只能让八皇子更加玩物丧志,没有任何作用!” “正是!” 王树石赶紧附和道,“此等教导之法,臣闻所未闻,简直荒唐至极!” 仁帝听著他们吵吵,揉了揉眉心,脑瓜子有点疼。 “和顺,老八现在何处?” 和顺公公躬著身子:“回陛下,八皇子殿下正在藏书阁读书。” “什么?!” 第149章 《太傅煞笔》 整个金鑾殿,瞬间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眾人都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八皇子竟然去读书了? 八皇子拿书垫牌桌玩牌还差不多。 他竟然会去藏书阁? 这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王树石和李德光更是直接懵逼了,两人面面相覷! 八皇子怎么可能主动去读书? 仁帝嘴角微微上扬,隨即又迅速压了下去,一拍龙椅。 “传!让老八换身像样的衣服,立刻来见朕!” …… 大殿之上,百官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八皇子真去读书了?扯淡吧?” “谁知道呢,会不会跟沈玉楼串通好了,演戏给咱们看呢?” 王树石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郁。 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片刻后。 一个身穿常服,身姿挺拔,面带几分书卷气的青年,缓缓走入大殿。 正是八皇子赵律。 微微打扮一下,还是人模狗样的。 “儿臣参见父皇!” 仁帝看著脱胎换骨般的儿子,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故作威严。 “老八,你这几日,都在做些什么?” 赵律躬身答道:“回父皇,儿臣前几日通读了《孙子兵法》《阵纪武略》与《兵鉴心书》三本兵书,颇有心得。这两日,正在读《春秋》与《诗经》。” 哗! 殿內再次一片譁然。 王树石第一个不信,他觉得这肯定是沈玉楼故意安排的! 带著皇子玩了几天,最后装模作样读几页书,就想矇混过关? 他冷哼一声,却没敢直接开喷,毕竟赵律是皇子。 仁帝笑了笑:“哦?既有心得,那朕考考你。兵者,诡道也,何解?” 赵律脱口而出。 “回父皇,此句出自《孙子兵法·计篇》。 意为用兵之道,在於千变万化,出其不意。 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他不仅对答如流,甚至还能引经据典,这可不是死记硬背,而是真切的理解兵法的运用了。 朝堂之上,懂兵法的武將们听得连连点头,不懂兵法的文官们也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八皇子吗? 仁帝龙顏大悦,大笑起来。 “好!我儿果然是浪子回头,朕心甚慰!” 王树石的脸都绿了,但他还是硬著头皮,咬牙说道。 “陛下,八皇子既然如此用功,为何还要去醉仙楼爭夺花魁?” 赵律一听,淡淡的回道。 “回太傅,素音姑娘乃是奇女子,独爱有才之士。 儿臣是去与皇城中才子比试文采,以文会友,多学知识。 最终凭藉一首词,侥倖成为花魁的入幕之宾。 即便在姑娘房中,我二人也只是彻夜清谈,探討诗词歌赋,没有半点苟且之事。” 站在殿前的沈玉楼差点没笑出声。 好傢伙,这小子现在吹牛逼的本事,都有我三分火候了。 还彻夜清谈?我信你个鬼! 怕不是你的草包本质被人家素音姑娘一眼看穿,嫌弃得连手都不让你碰吧? 满朝文武显然也不信,一个个挤眉弄眼,表情十分精彩。 仁帝轻咳一声。 “肃静! 既然眾卿不信,老八,你便当场作诗一首。 就以浪子回头为题,让你王太傅瞧瞧,你的文采究竟如何! 好好表现,別让朕失望。” 赵律闻言,昂首挺胸,在殿中踱步沉思。 片刻之后,他眼中精光一闪,朗声念道: “《归帆》” “太虚云散月当楼,” “傅粉年华逐水流。” “煞尽风霜归砚海,” “笔端春色换吴鉤!” 诗一出口,眾人皆是沉默。 仁帝抚须大讚。 “好诗!文采斐然! 尤其是这句笔端春色换吴鉤,弃胭脂水粉,重拾文韜武略,正合浪子回头之意! 好!好啊! 朕心甚慰!” 而沈玉楼听完,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根了。 他娘的,真是得了我的真传! 这藏头诗,藏得妙啊! 太傅煞笔! 这小子,有前途! 王树石虽然觉得这诗听著哪儿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只能憋著一张老脸,看著八皇子被眾人夸讚。 一些官员已经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了。 你瞧瞧,你们教了十几年,把皇子教成了废物。 人家沈大人七天,就把废物变成了才子。 这差距,简直云泥一般! 李德光老脸掛不住了,强行辩解道。 “陛下,此乃八皇子自己幡然醒悟,与沈玉楼何干? 他一个医官,自己都未必会作诗,岂能將皇子开窍之功算在他头上?” 沈玉楼心里直翻白眼。 这帮老登,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仁帝像是早有预料,笑著看向沈玉楼。 “沈卿,既然少傅质疑你,你便也作一首,让大家开开眼。” “遵旨。” 沈玉楼让人取来纸笔,龙飞凤舞,一挥而就。 眾人好奇地凑上前去。 沈玉楼乃是医官,竟然也会作诗? 只见纸上写著: 《臥春》 暗梅幽闻花, 臥枝伤恨底。 遥闻臥似水, 易透达春绿。 岸似绿, 岸似透绿, 岸似透黛绿。 眾人看完,面面相覷,这诗……好像不太工整啊? 比起八皇子那首太傅煞笔,看起来略差一点,不过这文笔倒是也不错。 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具体如何,还得让翰林院的人来评判一下才对。 沈玉楼微微一笑。 “此诗,需由饱学之士高声朗诵,方能品出其中真味。太傅大人,您请?” 王树石冷哼一声,心想你这破诗能有何玄机? 待他读一遍之后,定要找出其中破绽,狠狠地贬低一番。 他已经想好很多说辞,不管沈玉楼的诗写的多么天花乱坠,王树石都能將其批评的体无完肤。 若是没有这点本事,那他这个太傅就別干了。 他拿起诗稿,清了清嗓子,用他那自以为洪亮的声音,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 “《我蠢》” “俺没有文化,” “我智商很低。” “要问我是谁,” “一头大蠢驴。” “俺是驴,” “俺是头驴,” “俺是头呆驴!” 他刚念完,朝堂中一个操著浓重地方口音的武將,就一脸憨厚地挠了挠头,大声问道。 “太傅大人,您咋当著陛下的面骂自个儿是驴呢?” 第150章 九皇子断案 噗……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著,整个金鑾殿,爆发出雷鸣般的鬨笑声。 和顺公公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连仁帝都赶紧用袖子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失態。 王树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你……岂有此理!” 他指著沈玉楼,气得浑身哆嗦,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沈玉楼揣著手,淡淡地说道。 “堂堂太傅,连这点谐音的文字游戏都看不出来,还敢说自己有文化? 你不是蠢驴是什么? 让你教导皇子,才是真正的误人子弟。 依我看,你不如来我皇嗣所,专门负责推磨,给小皇子磨米粉,我看你这身板,挺適合的。” “哈哈哈哈!” 朝堂上的笑声更大了。 王树石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丟人! 顏面尽失! 他可是读书人,竟然被沈玉楼如此羞辱! 简直岂有此理! 仁帝强忍著笑意,摆了摆手:“好了!八皇子的进步,朕有目共睹,沈卿教导有方,功不可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王树石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比死了爹还难看。 李德光见状,知道八皇子这条线是彻底崩了,他心一横,再次出列,带著哭腔说道。 “陛下!臣要弹劾沈玉楼第三罪! 他当街行凶,殴打皇子,逼其为奴,让我皇家顏面尽失! 其罪当诛,请陛下严惩!” 此言一出,殿內笑声戛然而止。 眾人神色又变得复杂起来。 教导八皇子確实有功,可当街扒了九皇子的裤子打屁股,这事儿……做得確实太出格了。 这件事在皇城可是闹的沸沸扬扬。 仁帝脸色也凝重起来,这事他自然也知道,对沈玉楼多少有些不满。 他看向沈玉楼。 “沈卿,此事,你又作何解释?” 沈玉楼一脸淡然。 “启稟陛下,臣这叫因材施教。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对待不同的皇子,自然要用不同的办法。 至於九皇子那边,微臣说的再多,也显得苍白无力。 不如,请陛下移驾,和诸位大人亲眼去看一看,便知微臣为何如此。” 仁帝来了兴趣:“哦?老九现在在何处?” 旁边的小太监立刻回话:“回陛下,九皇子殿下正在府衙,协助府尹大人办案。” 什么?! 仁帝惊喜地站了起来。 满朝文武更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九皇子? 那个只会斗鸡遛狗的混世魔王? 去府衙办案了? 这世界今天是怎么了? 玄幻了吗? “有意思!” 仁帝大手一挥,“眾卿,隨朕便衣出宫,去看看这老九是如何办案的!不许声张!莫要让他知道。” …… 半个时辰后,皇城府衙门口。 仁帝带著一群便服的大臣,混在黑压压的百姓中,踮著脚往里瞧。 只见府衙门口乱作一团,百姓们群情激奋,將公堂围得水泄不通。 “青天大老爷!光天化日之下出了人命啊!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抓住凶手!严惩不贷!” 府尹大人满头大汗,拿著惊堂木拍了半天,嗓子都快喊哑了,却毫无头绪。 这案子太棘手了,死者是个普通商贩,生前老实本分,没得罪过什么人。 被发现时,一刀毙命,现场没留下任何线索。 这种无头案,最是难办。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一个清朗而又带著几分稚嫩的声音响起。 “都给本宫让开!” 只见九皇子赵衡,穿著一身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锦袍,从后堂走了出来。 他一拍惊堂木,虽然姿势还有些生疏,但气势却一点不弱。 “本宫乃当今九皇子!此案,由本宫来审!” 人群中的仁帝和百官们,都来了兴趣。 赵衡装模作样地审问了一圈,同样毫无头绪。 府尹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殿下,围观的人太多,不如先搁置一下,明日再审,以免引起骚乱。” “不行!” 赵衡一口回绝,“凶手就在这些人当中!今日,必须抓到他!否则明日再出命案该如何是好?” 府尹欲言又止。 九皇子心虽然是好的,可这个案子真的不好审。 死者人际关係简单,並无仇人。 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劫財,或者隨机作案,根本无从下手。 然而九皇子却信心十足。 他对著百姓朗声道:“大家放心!明日之前,本宫必定抓到真凶!” 说完,他让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下了一个在案发现场附近出现过的老太太。 这老太太年过八十,老眼昏花,耳朵也背。 之前府尹问了半天,啥也问不出来。 百姓退去后,仁帝一行人也藏不住了,便走了进去。 九皇子和府尹都有些惊讶,赶紧过去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父皇怎么来了?” 仁帝摆摆手:“免礼,朕今日来看看你办案,这个案子你准备如何审问?” 赵衡嘿嘿一笑:“父皇別急,儿臣先卖个关子。” 说著,他立刻下令,让衙役给那老太太端来一碗热腾腾的肉粥和几个白面馒头。 府尹说道,“殿下,留她没用,她听也听不见,看也看不清,问不出什么的!” 赵衡却胸有成竹:“本宫自有妙计,这老太饿的面黄肌瘦,本宫先让她填饱肚子再说。” 眾人眼睁睁地看著那老太太吃完了饭,等著看皇子如何审问。 谁知赵衡却说道,“你走吧,没你事了,回家即可。” 老太太听懂了,隨后给赵衡磕了几个头感谢,便步履蹣跚的走出了衙门。 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叫什么审案? 请客吃饭吗? 赵衡看著眾人不解的目光,解释道。 “各位大人请想,现在正是饭点,寻常百姓都在家中做饭。 只有一个人,心里有鬼,坐立不安。 正是此案凶手! 他一定会担心这个老太太到底看到了什么,说了什么。 所以,现在谁第一个跑去老太太家打探消息,谁,就是凶手!”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就连王树石和李德光,都震惊地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计策…… 有点妙啊。 仁帝和百官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四个字。 有点意思。 府尹大人更是直接给跪了,看向九皇子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这还是那个只会提笼架鸟的混世魔王吗? 这断案的思路,比他这个干了几十年的老油条还刁钻! “殿下英明!”府尹大人是由衷地佩服。 赵衡被夸得有点飘,小下巴一扬,摆了摆手。 “基操,勿6。” 眾人愣了一下。 “殿下,这是何意?” “不知,和沈先生学的。” 眾人:…… 第151章 你们可服气了? 九皇子嘴上说著基操,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看到眾人欣赏的目光,心中只有一个字。 爽! 这种用脑子把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成就感,比斗蛐蛐要爽一万倍! 这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以前这些文武大臣看他就跟看废物一样,虽然嘴上尊敬,可眼神里都是鄙夷。 而今日,这些人惊讶的目光他尽收眼底。 原来当个好官,处理百姓事务,竟如此有趣。 这几日他处理百姓琐事,处理完毕后,百姓们对他感激涕零,那感觉別提多好了。 甚至有些百姓送给他鸡蛋,表示感激。 一个鸡蛋而已,平日里九皇子都懒得看一眼。 可百姓送的他却如获至宝一般,见了谁跟谁显摆一番。 这可是百姓送的。 这种成就感,是他之前从未体会过的。 別说养狼了,就是养只老虎,也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在眾人疑虑的目光中。 那老太太揣著几个白面馒头,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府衙大门。 一边走还一边念叨,“九皇子真是好人啊,又给我们发吃的了……” 眾人很敏锐,听到老太太说了个又字。 说明这几天九皇子可是干了不少实事。 这才几天,竟然深得民心了。 不容易啊。 老太太步履蹣跚,刚拐过街角,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就从旁边胡同里躥了出来,一把拉住她。 “大娘!” 男子压低了声音,眼神四下乱瞟。 “刚才九殿下都问你什么了?你都说什么了?” 老太太耳朵背,听不清他的话。 “啊?你说什么?大点声。” 男子心中著急,又凑近了些,声音更大了。 “我说,你在公堂上,有没有乱说话!” 就在此时!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別动!” 旁边的胡同里,呼啦啦衝出来十几个衙役。 瞬间就將那男子按在了地上,捆了个结结实实。 男子当场就懵了。 我操,钓鱼执法?! 人被押回衙门,那男子嘴硬得很,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喊冤。 “冤枉啊!殿下!我就是看老太太可怜,关心她一句,我什么都没干啊!” 赵衡坐在公案后,板著脸,学著戏文里的青天大老爷,一拍惊堂木。 “放肆!还敢狡辩!给本宫用刑!” 衙役们立马取来了夹棍。 粗暴的將男子十根手指插入夹棍里面,用力一拉。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公堂,那男子疼得满地打滚,惨不忍睹。 可他就是咬死了不承认。 他也心知肚明,承认了就是死罪,不承认,就还有机会。 总不能把他屈打成招吧? 仁帝在后面看得直皱眉,这法子虽妙,可要是碰上硬骨头,似乎也没辙啊。 王树石和李德光对视一眼,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到底还是个孩子,手段太嫩了。 就在这时,赵衡忽然凑到一个衙役耳边,嘀嘀咕咕地交代了几句。 那衙役心领神会,点了点头,绕著府衙外面转了一圈,从府衙大门又冲了进来。 他手里高高举著一个钱袋,激动的说道。 “殿下!找到了!找到了!” “我们在他家里床板底下,找到了死者的钱袋!里面还有带血的匕首!铁证如山啊!” 此言一出,那正被夹得死去活来的男子,忽然尖叫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根本没把东西藏在家里!你们这是栽赃!是陷害!” 话音刚落。 整个公堂,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男子吼完,自己也愣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瞳孔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完了。 芭比q了。 自己把自己给锤死了。 赵衡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猛地站起身,將惊堂木往桌上狠狠一拍。 “没藏在家里,你藏在哪了?” “还不从实招来,否则本宫就要拔你指甲了!” 那男子顿时瘫软在地,刚才已经说漏嘴了,如果再不承认,肯定还要上大刑的。 “皇子饶命,草民一时糊涂,想劫点钱財,没想到失手捅死了他,殿下饶命……” 九皇子哼了一声,“谋財害命,罪无可恕!拖下去,明日问斩!” “退堂!” …… 这一刻,满朝文武,包括龙椅上的仁帝,全都石化了。 一个个目瞪口呆,跟集体被雷劈了似的。 这心理战术! 这他娘的是九皇子能想出来的? 九皇子除了遛鸟斗狗之外,还会断案? 就连沈玉楼都震惊了。 你跟我说这是在拍《少年包青天》我都信啊! 仁帝激动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微微泛红。 他抓住沈玉楼的胳膊,声音都有些激动的颤抖。 “沈卿!这也是你教的?” 沈玉楼说道。 “启稟陛下,这个微臣没教过。微臣只是告诉九殿下,多和府尹大人学习,没想到殿下竟如此有天赋。” “九殿下本就是未经雕琢的璞玉,心思敏锐,天赋异稟。 只不过,之前是被那些枯燥的死书压抑了天性,这才產生了逆反心理。 如今微臣稍加引导,让他放飞自我,他自身的才华就表现出来了。” 说完之后,眾人看向了太傅和少傅。 这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们俩的脸上。 说他们教的是死书? 说他们压抑了皇子的天性? 就差指著他们鼻子骂误人子弟了! 两个老头子的脸色,瞬间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 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偏偏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让他们怎么驳? 仁帝看著两个老臣吃瘪的模样,心中觉得好笑。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向二人。 “太傅,少傅,现在,你们可服气了?” 王树石和李德光对视一眼,满嘴的苦涩,最终只能颓然地垂下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臣心服口服。” “很好。”仁帝点了点头,心情大好。 “既然两位皇子的教导初见成效,证明了沈玉楼的確是有教导皇子的才能。” “那么,宗学府一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各位,应该都没意见了吧?” 第152章 让你当班长 眾人脸色都十分难看,现在即便是他们想反驳也没有机会了。 宗学府这事,看来是势不可挡了。 王树石和李德光两个老头儿,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他们辛辛苦苦准备了七天的弹劾大戏,结果呢? 成了沈玉楼表演的红地毯!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妖孽! 仁帝看著那些老学究苦瓜脸一样的表情,心里暗笑。 那让这帮老傢伙吃亏,沈玉楼也真是有两下子。 又是骂少傅你装你妈呢,又是骂太傅蠢驴。 简直给他俩骂的狗血淋头!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既如此,宗学府一事,便全权交由沈卿操办。 皇嗣所一併併入宗学府,兵部办事处旁边那个空院子,地方足够大了,也清净,那块地方就给沈卿了。” “稍加修葺,应该是个读书的好地方。” 说完,他看向沈玉楼。 “沈卿,你还有什么要求,一併提出来吧。” 沈玉楼明白,老皇帝这是在给他开绿灯了。 趁著这个机会,必须狮子大开口。 他向前一步,躬身道。 “启稟陛下,微臣確有三点请求。” “第一,为保皇子公主们的安全,恳请陛下將禁军的防卫圈,覆盖到宗学府。” 毕竟以后还要和李辉来往,让他这边也归李辉管,回头自己弄点府兵在里面戒备著。 李辉又能帮忙训练,又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句难听的,真要是有几十个高手,皇帝老子想杀他也不是特別容易,起码有跑路的机会。 仁帝略一沉吟,这要求合情合理,毕竟皇子们的安全是头等大事。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准了。” 沈玉楼继续说道。 “第二,臣需要一些经费,具体费用臣会列个清单。” 仁帝点头,“可以,写完上报给户部尚书。” 办宗学府肯定是要花钱的,而沈玉楼和胡尚书也是『老相识』了。 这次去胡尚书那里,肯定又是满载而归。 “第三,为了让皇子公主们能心无旁騖,潜心向学,微臣请求,宗学府实行封闭式管理。” “所有皇子公主,每月只许出府一日。其余时间,必须待在宗学府內。 若有娘娘或亲眷想要探望,需提前一日向微臣申请,待微臣批准后,方可入內探视。” “也就是说,除了陛下您,任何人,想要进入宗学府,都必须经过微臣的同意!” 眾人立马皱起眉头。 这可比刚才的三国杀还劲爆。 虽然之前他们也听说过沈玉楼说什么封闭式教学。 可他们没想到是这样的封闭式。 不让皇子和公主进出,那和软禁有什么分別? 沈玉楼这话简直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 “荒唐!简直是荒唐!” “把所有皇子公主都交给你一个人?你这是想把他们与世隔绝吗?” “沈玉楼,你安的什么心?万一你在里面挟持皇子,为非作歹,谁能制你?” 王树石气得鬍子都飞起来了,指著沈玉楼的鼻子就骂。 “陛下!万万不可!此举无异於將我朝龙子龙孙,尽数圈禁於一人之手!此乃取乱之道啊!” 沈玉楼面对千夫所指,面不改色。 他淡淡地说道。 “各位大人稍安勿躁。 之所以如此,正是为了保证皇子公主们的绝对安全,让他们能心无旁騖地学习。 各位大人想想,这些年,皇嗣所出了多少意外? 若非如此,陛下又何须让微臣来趟这浑水?” “微臣立下军令状,只要在宗学府內,任何一位皇子公主出了问题,微臣提头来见!” 这一番话,直接戳中了仁帝的软肋。 是啊,这些年,他的孩子死了多少个了? 宫里那些腌臢事,他比谁都清楚。 沈玉楼来了之后,皇嗣所確实是太平了,现在连老八老九这两个老大难都给掰正了。 让他试试,又何妨? “够了!” 仁帝声音冰冷地扫过眾人。 “朕意已决!就按沈卿说的办!” 王树石等人顿时蔫了,咬牙切齿,恨不得用眼神將沈玉楼千刀万剐。 就在这时,李德光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陛下,那七公主呢?她也要回宗学府吗?” 七公主? 沈玉楼心里纳闷,他怎么没听过? 他悄悄捅了捅身旁的九皇子。 赵衡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飞快地解释起来。 “我七姐,三年前父皇给她赐婚,对方是护国老將军许刚的独子,一个少年將军,驍勇善战。 结果天妒英才,就在大婚前一晚,那哥们儿被人毒死了。” 沈玉楼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寡妇?” “什么话!” 赵衡翻了个大白眼,“叫什么寡妇!他们压根没成亲! 我七姐那性子倔得要命,当初她就不想嫁,但父皇压根没跟她商量,直接下的圣旨。 结果未婚夫死了,她为了跟父皇对著干,直接搬进了老將军府,硬是给人家当起了儿媳妇,守起了活寡!” “老將军就那么一个儿子,父皇也不好做得太绝,这事儿就一直拖著。 我七姐今年都二十了,再这么下去,真成老姑娘了。” 沈玉楼听明白了。 好傢伙,还是个叛逆少女。 一提到这个女儿,仁帝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哼了一声。 “当然要进!” “只要是朕的孩子,一个都不能少,全都得给朕进宗学府! 老八老九都给朕回来了,她凭什么不回?这是圣旨!” 之前仁帝一直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强制女儿回宫,怕落人口舌。 现在好了,宗学府成立,简直是天赐良机! 沈玉楼对这个七公主倒没什么兴趣,只要皇帝支持他的行动就行。 他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啪响了。 把这帮金枝玉叶圈养起来,那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为了让自家孩子在里面过得舒坦点,那些娘娘们不得排著队给他塞红包? 再说了,等这帮皇子公主长大成人,个个都是他的学生,这人脉,这资源…… 嘖嘖,无论是搞长线投资,还是开办短期vip增值服务,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 …… 从府衙离开,沈玉楼直接拎著九皇子,来到了兵部办事处旁边那片空院子。 “老九,这地方以后就是你的天下了。” 沈玉楼指著那有些破旧的宫墙,开始画大饼。 “从今天起,你就是宗学府建设总指挥! 给本官记住了,围墙要加高,要跟皇宫的城墙一样高,一样坚固! 大门,必须是铸铁的,要那种怎么撞都撞不开的!” 赵衡听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 “先生,这……这得花不少钱吧?父皇能给批这么多银子吗?” 沈玉楼神秘一笑,搂著他的肩膀。 “钱的事,你先垫上。回头进了宗学府,我让你当班长!” “班长?!” 赵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激动了起来。 “当了班长,那我八哥,他也得听我的?” 沈玉楼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像个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那是自然。” “进了宗学府,就是我的一亩三分地。我说让谁听谁的,他们就得听谁的!” 赵衡一拍胸脯,“妥了!钱的事先生不必担心,俺颇有家资。” “班长的事就劳烦先生了!” 第153章 钞能力,也是一种能力 八皇子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 一听老九要当班长,当场就不干了。 班长? 凭什么?就凭他有几个臭钱? 笑话! 论有钱,他八皇子还没怕过谁! 赵律气冲冲地杀到皇嗣所,刚要抬脚踹门,但是脚抬到半路又放下了。 轻飘飘的推开沈玉楼的房门,扯著嗓子喊道。 “沈先生!这不公平!” 沈玉楼正悠哉地喝著茶,被他这一嗓子嚇得手一抖,茶水洒了半杯。 “嚇我一跳!” “你嚷嚷什么?” 赵律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服气。 “先生,我听说您让老九当宗学府的班长了?凭什么啊!不就是让他垫了点钱吗?他能出多少,本宫加倍!” 沈玉楼放下茶杯,心里乐开了花。 好傢伙,鱼儿自己送上门了,还是两条。 他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 “殿下,此言差矣。班长这个职位,责任重大,光有钱可不行。” 赵律儼然是一副待宰羔羊的样子,沈玉楼要是不狠狠来一刀,能对得起这么主动的八皇子吗? 沈玉楼话锋一转。 “不过嘛,既然殿下有这份心,我倒是可以为你量身定做一个更牛逼的职位。” “什么职位?”赵律的眼睛瞬间亮了。 “大队长!也叫五道槓。” 沈玉楼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你想想,班长,听著就一股小家子气。大队长,一听就威风!以后,你肩膀上佩戴五道槓!” “五道槓?!”赵律听得一愣一愣的。 “没错!”沈玉楼比划著名,“五道槓,代表著宗学府的最高荣誉!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象徵!你八皇子,以后就是所有皇子公主的榜样和领袖!” 赵律的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肩膀上掛著五道槓,威风凛凛地在宗学府里巡视,连老九、甚至是七姐都得对自己点头哈腰的场景了。 那场面,绝对威风! “那本宫需要做什么?” “简单。”沈玉楼微微一笑,“九殿下负责外墙建设,属於基建。 殿下负责內部设施,吃穿用度,这叫软实力! 一个学府好不好,关键看软实力! 你想想,別的世家子弟吃的是馒头,咱们宗学府的皇子吃的是鲍鱼熊掌,这排面能一样吗? 以后你的皇弟皇妹出去,都会骄傲的说,这一身綾罗绸缎乃是我八哥所赐。 那你得多威风?” 赵律一拍大腿,当场拍板。 “妥了!这事儿本宫包了!不就是钱吗?本宫钱还是有一些的!” 看著心满意足离去的八皇子,沈玉楼满意地抿了口茶。 八皇子九皇子这对臥龙凤雏简直是奇才,以后得好好调教才是。 …… 仁帝回宫之后,圣旨昭告天下。 宗学府成立,沈玉楼全权负责,官升三品。 这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后宫炸开了锅。 一时间,各宫的娘娘们都坐不住了,人心惶惶。 孩子要被送去那个什么宗学府,还是全封闭式管理,一个月才能见一次? 这跟把她们的心头肉活生生剜走有什么区別! 虽然知道沈玉楼不会亏待皇子公主,可这宗学府里將近二十个孩子,他一个人哪管得过来? 万一自家孩子受了委屈怎么办? 於是乎,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在后宫悄然打响。 各宫的娘娘们纷纷让心腹太监宫女,偷偷摸摸地变卖首饰和御赐之物,换成一张张轻飘飘的银票。 目的只有一个。 给沈玉楼送礼! …… 郡主府。 青青將从宫里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郡主。 虽然郡主现在可以自由出入府邸了,不过花钱买消息这个习惯还是继续保留著。 消息灵通,才能保全自身。 “郡主,现在宫里可乱了套了,好多娘娘都在变卖细软,想给沈大人送礼呢。” 郡主正在修剪一盆兰花,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不愧是她的男人,搞钱的思路就是清奇。 “青青,去,把咱们库房的银子都取出来。” “啊?小姐,咱们也送?” “你什么脑子,送什么送?” 郡主白了她一眼,“去把那些娘娘们要卖的东西,都给收回来!记住了,狠一些压低价格,她们急著出手,又不敢声张,正是我们捡漏的好时机。” 青青听得目瞪口呆,小姐这操作,怎么跟沈大人一个路数? “郡主,这钱最后不还是到了沈大人手里吗?咱们有必要这么忙活吗?” 郡主道:“当然,这一波差价可不是蝇头小利,以前咱们没有本钱,什么也不敢做。” “现在有了银子,钱生钱才是最快的办法。” “你想办法联繫一下那些变卖细软的宫女,给她们一些回扣,让她们卖给你。” “一百两的东西,你给她写五十两的收条,然后拿十两给她当回扣,明白了吗?” 青青嘴角抽了抽,“明白了郡主。” “去吧,不要暴露身份,有人非要问,你就说你是淑妃的亲戚。” “那……要不要跟沈大人说一声?” “不用,等过几天,给他一个惊喜。” …… 凤仪宫。 贵妃看著襁褓中熟睡的儿子,眼眶微微泛红。 小月在一旁收拾著一个锦盒,里面是几张刚换来的大额银票。 她忍不住小声埋怨道:“娘娘,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啊。您为了小皇子,连奶都亲自餵了,结果还是要被送出去,您这奶不是白开了吗?” 贵妃幽幽地嘆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声音里带著一丝不为人知的幽怨。 “本宫白给的东西,多了去了……” 好在孩子是交给沈玉楼,而不是皇后。 沈玉楼那傢伙虽然混蛋,但本事是有的,而且还立了军令状,孩子的安全应该不成问题。 “小月,去给沈大人传个话,就说本宫亲手做了些点心,请他过来尝尝。” 贵妃说著,起身走向內殿,脸颊泛起红润。 “先伺候本宫沐浴。” …… 此时的沈玉楼,正在慈寧宫里,陪著太后、素嬪和桃红酣战四方。 “糊了!清一色,对对胡!” 太后把牌一推,笑得合不拢嘴。 沈玉楼一边满脸肉疼的输了钱,一边熟练地给太后点炮。 暗地里,搓麻將的手却不老实,洗牌的时候,时不时的碰到桃红或者素嬪的小手,惹得两个小美人脸颊緋红,却又不敢声张。 那感觉,別提多刺激了。 第154章 以后不许让他碰你,知道吗 太后玩了一会就有些累了,贏钱贏到手软。 桃红扶著心满意足的太后去歇息。 屋里只剩下沈玉楼和素嬪两人。 素嬪有些局促不安,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既有羞涩,又有一些紧张。 沈玉楼温声问道:“娘娘,最近在宫里,没人欺负你吧?” 素嬪摇了摇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托沈大人的福,我最近吃得好睡得好,都已经胖了许多。” 沈玉楼笑了:“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素嬪闻言,咬了咬嘴唇。 鼓起勇气站起身,走到沈玉楼的跟前,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沈玉楼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样可以吗?” 她虽然红著脸,不过却直视著沈玉楼。 此时她心跳飞快,很享受这种奇妙的感觉。 沈玉楼摸了摸自己带有余香的脸颊。 “当然不够。” “那大人想如何?” 沈玉楼拉起她的小手,素嬪没有拒绝,回头看了一眼太后寢宫的方向,见没人出来,这才稍稍放心。 她以为沈玉楼又想一亲芳泽,谁知,沈玉楼却只是將手指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娘娘,你是不是每月都有几日小腹坠痛,浑身发冷?” 素嬪的脸更红了,这种私密的事情,和一个男人討论,实在难以启齿。 但对方是沈玉楼,她又觉得没什么。 她轻轻点了点头。 痛经这毛病,谁得谁知道,难受的要命。 沈玉楼当即写下一个方子,递给她。 “回头让太医院照方抓药,按时服用,能好很多。” 素嬪接过方子,只觉得心头一暖,那份爱慕,瞬间又浓了几分。 她本以为沈玉楼只是看她漂亮,馋她的身子。 可是沈玉楼却並未有轻薄之举,如今却关心她的身子如何。 素嬪相貌出眾,见过太多见色起意之辈,真心为她好的人却一个也没有。 如今,她已看透世俗,要换个通透的活法。 手上已经沾上了血,但是,心里仍有一片纯净之地,留给沈玉楼。 沈玉楼收回手,又叮嘱了一句。 “娘娘,天冷了,多喝热水。” 素嬪眼眶微微泛红。 “知道了,你……你也注意身体。” 看著素嬪这张绝美的容顏,沈玉楼咽了咽口水,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吻了上去。 素嬪闭上眼睛,紧张的像是个小鵪鶉一般。 这滋味,好甜。 沈玉楼心中感慨。 同样是多喝热水,从李辉口中说出来就是如此直男,简直浪费了他的教导。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 深夜。 沈玉楼熟门熟路地摸进了凤仪宫。 贵妃早已屏退了所有下人,寢宫里燃著醉人的薰香,桌上摆著几碟精致的糕点。 这架势,比皇帝临幸还要隆重一些。 “沈大人来了,尝尝本宫亲手做的糕点。” 贵妃今日的態度,出奇的温柔客气。 她拿起一块桂花糕,自己先咬了一小口,才递到沈玉楼嘴边。 毕竟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在沈玉楼的心里可没留下什么好印象。 她怕沈玉楼怀疑她下毒,所以自己先吃了一口。 沈玉楼看著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似笑非笑的说道。 “我不是告诉过你,吃东西的时候,要看著我的眼睛?” 贵妃一愣:“吃这个也要?” 几秒之后,贵妃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儘管被沈玉楼调戏,可她也不敢说什么。 沈玉楼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贵妃心领神会,矜持片刻,还是顺从地坐了上去,红唇微张,將嘴里的半块糕点渡了过去。 一番温存后,贵妃从枕下拿出一沓银票,塞到沈玉楼怀里。 “眾多皇子之中,唯独本宫的最小,你要多上点心,本宫不会亏待你……” 沈玉楼从容地收下银票,隨口问道:“最近陛下可曾召你侍寢?” 贵妃连忙摇头:“未曾,本宫一直说身体不適,敬事房那边已经撤了牌子。” 沈玉楼满意地点了点头,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带著一丝警告。 “记住了,不许让他碰你,明白吗?” 贵妃温顺地点头,吐气如兰。 “夜深了,大人,我们早些歇息吧。” 说著,她竟主动开始为沈玉楼宽衣解带,伺候得格外卖力。 …… 另一边,坤寧宫。 皇后哄睡了琼儿,看著手里的一沓银票,问白玉:“直接给他,合適吗?” 白玉轻声道:“娘娘,以您和沈大人的关係,怕是不必如此。” “唉,”皇后嘆了口气,“即便不为別的,给琼儿在宗学府里添些吃穿用度也是好的,免得孩子受了委屈。” “娘娘放心,沈大人断不会亏待公主殿下的。” 白玉说著,又道,“奴婢已经去请过了,沈大人说他稍后就来。” 话音刚落,沈玉楼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殿外。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皇后手里的银票。 “娘娘,你叫我来,是要给我送钱?” 皇后愣了一下,站起来想要解释一下。 可沈玉楼不给机会,当即脸色一沉,转身就走。 “想不到,你我之间的情分,竟也要用財物来衡量!告辞!” “哎!” 皇后急了,想都没想就追了出去,在院子里一把拉住了沈玉楼的胳膊。 “你別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急切地解释著,声音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我只是怕琼儿受委屈……” 沈玉楼一言不发,只是冷著脸。 皇后心一横,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將脸埋在他的背上,不停地道歉。 “你別走,是本宫狭隘了……” 白玉在暗处悄悄看著,心中也是复杂万千。 那个高高在上,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何曾对一个男人如此低声下气过? 即便是对皇帝也从来没有如此。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沈玉楼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他转过身,拉起皇后的手,语气里充满了受伤后的深情。 “我只是太在乎你了,不愿我们的感情,被这些俗物玷污。” 一边说著,他一边顺手將皇后手里的那沓银票,行云流水地揣进了自己怀里。 隨后,他一个公主抱,乾净利落的將皇后抱了起来,还轻轻的顛了顛。 “你瘦了,是不是最近没好好吃饭?” “以后多吃一些,记住没?” 皇后心中欢喜的很。 “臣妾记住了……” 第155章 《胡尚书自愿赞助沈玉楼大人与思怡郡主大婚贺礼》 同样是公主抱,仁帝闪了老腰,而沈玉楼还能顛顛她。 那被男人强有力的手臂摆弄的感觉,真是不错。 刚才的情绪起伏,让皇后悬著的心总算是落下了。 她还是第一次有这样患得患失的感觉,怕他生气,怕失去。 虽然提心弔胆,可这种感觉,真让人上癮。 沈玉楼抱著皇后,温柔的钻进了锦被里。 …… 良久过后,皇后慵懒地侧躺在沈玉楼的臂弯里,像只吃饱了的猫儿,脸上还带著未褪尽的红晕。 她伸出玉葱般的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著圈圈,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以后本宫若是想你了,能隨时去宗学府看你吗?” 沈玉楼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当然可以。我隔三差五也得回宫照顾太后不是? 再说了,你想去宗学府探望琼儿公主,我自然也会同意。 至於是真看公主,还是假看公主,那不还是娘娘说了算?” 皇后脸颊微微泛红,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这男人,不仅床上功夫了得。 最要命的是,这嘴皮子功夫,简直把人说的心花怒放、不能自已。 她坐起身,任由锦被滑落,露出大片春光,隨手拢了拢长发,说道。 “本宫先走了,白玉马上过来伺候你。” 沈玉楼看著她摇曳生姿的背影,愣了一下。 白玉也来? …… 从皇后寢宫里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沈玉楼左手扶著墙,右手拉著脚腕,把脚提到屁股后面,悄悄做了个股四头肌拉伸。 他奶奶的! 年轻就是资本啊! 幸亏这具身体底子好,不然他今天非得请个病假不可。 毕竟腰子不是铁打的,总来帽子戏法也不太合適。 还没走到皇嗣所,路上便看见庆妃宫里的燕子,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 “沈大人,庆妃娘娘有请……” 不用说,庆妃来也是找他温存感情的。 这个节骨眼上,这些女人心里的想法沈玉楼自然明白。 他赶紧摇头。 “不去了!今儿个还有要紧事,整不了了,改天!” 沈玉楼快步离去,语气中也带著一丝无奈。 当海王,也是个体力活啊。 这一刻,他忽然有点理解李辉了。 …… 接下来的几天,沈玉楼彻底忙活了起来。 一边是宗学府的修葺,一边是自己和郡主的大婚。 宗学府的工程浩大,没个十天八天完不了事。 沈玉楼特意把工期卡在自己婚礼之后,这叫一鱼两吃。 要是没宗学府这档子事,他跟郡主的婚礼,顶多就是个臣子娶亲,按部就班,中规中矩。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沈玉楼,是未来所有皇子公主的老师,是板上钉钉的帝师。 这一下,他直接成了整个皇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那些有皇子的妃子,还有她们背后的娘家,哪个不得上赶著巴结? 朝中那些想搞长线投资的大臣们,不得赶紧送礼? 万一哪个皇子以后登基了,到时候再抱大腿可就晚了。 就因为一个宗学府,沈玉楼的婚礼,直接成了皇城顶级名利场。 沈玉楼龙飞凤舞地写了一张详细的物料清单,上朝前,揣著单子直奔户部。 户部尚书被沈玉楼给弄下台了,目前户部尚书一职暂时空缺。 由吏部尚书胡建业代理。 胡建业一看见沈玉楼,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你干什么,赶紧走,本官没空接待你!” 沈玉楼笑了笑。 “胡大人別紧张,我找你有公干,这是皇上让我来找户部支取银两,修葺宗学府,公事公办。” 胡建业半信半疑地接过那张清单,仔仔细细,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嗯,桌椅板凳,笔墨纸砚……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 胡建业鬆了口气,官腔十足地说道。 “知道了,回头本官走一下流程,批下来就给你拨款。” 沈玉楼哪有功夫等他走流程,直接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悄无声息地塞进了胡建业的手里。 “胡大人,抓点紧吧。皇子们可都等著开学呢,这要是耽误了殿下们的学习进度,陛下怪罪下来,你我都担待不起啊。” 胡建业捏著那张厚实的银票,心里虽然一万个不情愿,但一想到这宗学府是皇帝力挺的项目,自己也犯不著为了这点小事得罪沈玉楼这个当红炸子鸡。 而且拿著沈玉楼的钱,他可是相当痛快。 被沈玉楼敲诈了那么多,总算见到回头钱了! 他哼了一声,拿起毛笔,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玉楼讚嘆,“尚书大人这笔力,真是入木三分。” “哼,那是。” …… 拿著这张签了字的清单,沈玉楼连家都没回,直接杀到了郡主府。 到了郡主府,將胡建业签名那张宣纸拿出来,从中间揭开,將这份宗学府採购明细一分为二。 一份是宗学府的,另一份是沈玉楼婚宴置办採购明细。 上面都签著胡尚书『入木三分』的名字。 “家里还缺什么?” 青青正在核对礼单,头也不抬地回道。 “除了些窗帘布匹、茶具摆件之类的细软,其他的大件儿都齐了。” 沈玉楼道:“让下人去备马车,跟我去尚书府进货!” 青青:??? 片刻后,沈玉楼带著宋虎、青青,以及一眾家丁,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胡尚书的府邸门口。 胡家的大总管胡白,正指挥下人打扫门庭,一抬眼看见沈玉楼,嚇得魂儿都飞了,扯著嗓子就喊。 “关门!快关门!” 可惜,晚了。 沈玉楼一脚卡住门缝,笑眯眯地拦住了他,顺手將那张盖著胡建业大印的单子在他眼前一晃。 “看见没?白纸黑字,你家老爷亲笔签名!” 胡白凑过去一看,当场两眼一黑,差点没撅过去。 只见那单子最上面,赫然写著几个大字。 《胡尚书自愿赞助沈玉楼大人与思怡郡主大婚贺礼之清单》。 下面罗列著:前朝青花瓷瓶一对、西域夜光杯八只、金丝楠木桌椅一套…… 胡白人都傻了。 “老爷……老爷怎么会签这种东西?!” 沈玉楼一脸的理所当然:“废话!本官跟郡主成亲,胡大人不得表示表示吗?愣著干嘛,开门迎客啊!” 他对著身后的家丁大手一挥。 “都听好了,按照单子上的拿! 要是没找著,就拿等价的东西抵!大家动作快点,別耽误了尚书大人回家吃饭!” 第156章 谋杀皇子? 一声令下,郡主府的家丁们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一时间,胡府鸡飞狗跳。 胡白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让人活了啊!” …… 傍晚,胡尚书哼著小曲儿下朝回家。 一脚踏进自家客厅,他愣住了。 环顾四周,家徒四壁,耗子进来都得含著眼泪走。 胡尚书一脸纳闷,揉了揉眼睛。 “嘿,奇怪了,今天怎么走错门了?这是谁家的毛坯房?” …… 与此同时,淑妃的寢宫內,气氛凝重如冰。 赵靖、淑妃,还有几个心腹宫女,个个面带愁容。 “砰!” 淑妃一掌拍在桌上,咬牙切齿地说道。 “陛下居然真的同意开办宗学府,这个沈玉楼真是个祸害! 连常年不回宫的七公主都得回去!靖儿,你更不可能倖免!” 之前她们想方设法要置沈玉楼於死地,如今要是让赵靖进了宗学府,那还不是羊入虎口,任人宰割? “我们必须在宗学府成立之前动手!” 淑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已经派人去请风云榜上排名第二的萧无影了。 李辉跟沈玉楼穿一条裤子,宋虎也始终不离他的身边,寻常刺客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必须请绝顶高手!” 几人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密谋著一个將在沈玉楼婚礼上送出的大礼。 …… 这一日。 夜深人静,沈玉楼刚准备歇下,素嬪的贴身宫女翠儿便行色匆匆地跑来。 “沈大人,我们娘娘让奴婢给您带个话,最近宫里有个画师,总在偷偷打探辰王的消息,还画了辰王的画像!” 沈玉楼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辰王? 自己那个过世的老丈人? 沈玉楼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个名字,在宫中乃是大忌。 辰王当年和仁帝爭皇位,被仁帝用手段害死。 仁帝杀兄的名声,这么多年仍旧在民间流传。 只不过这事跟郡主没什么关係,当年发生这些事的时候,郡主尚在襁褓之中,怎会记得? 仁帝登基之后,为了平復这些流言蜚语,便对外宣称辰王乃是病死。 隨后他追封辰王,厚葬於皇陵。 虽然这一系列做法,很多人都心知肚明他是掩盖自己做过的事。 可谁也不敢提起,就当没有这个人。 要不是最近沈玉楼风声鹊起,恐怕都没人关注思怡郡主。 如今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画辰王的画像,实在不正常。 就连郡主府里都没有辰王的画像,郡主都没有找人画自己亲爹,別人画来作甚? 沈玉楼心中警铃大作,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眼神一愣,说道。 “宋虎,你悄悄的去找八皇子来,別让人发现。” 宋虎一愣,“八皇子在哪?” “大概率是藏书阁,你別惊动他人,请来八皇子之后,去內务府把画师毕英明抓来!” …… 宋虎的办事效率,非常快。 可以说是《宋虎闪送》。 没一会儿,就把人给“请”来了。 八皇子赵律一脸的不耐烦,手里还捧著本《诗经》,走路都带风。 “干嘛啊沈先生,十万火急的!本宫正读到关键处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正琢磨著怎么把这句话用到给素音姑娘的信里呢!” 而旁边,画师毕英明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他被套著个黑头套,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跟个待宰的猪似的,嘴里还塞著块破布,被宋虎打昏了过去。 “本官找你有好玩的。” 沈玉楼凑到八皇子耳边,神神秘秘地低语了几句。 赵律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瞪得溜圆,一拍大腿,兴奋得直搓手。 “我操!真人版的三国杀?!这个好玩!先生,你当忠臣,我当主公,让他当反贼?” 沈玉楼打了个响指:“殿下聪明,可称臥龙。”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血包,这是他让皇嗣所特製的枸杞汁,挤了一点在赵律的嘴角,又在他胸口抹了一大片。 “殿下,躺好,记住,憋住气,別笑场。” “放心吧先生,本宫专业的!” 赵律往地上一躺,双腿一蹬,舌头一伸,演技浮夸得恰到好处。 这要是放在横店,少说也是二百五一天的群演。 一切准备就绪。 沈玉楼这才慢悠悠地走过去,一把扯掉了毕英明头上的黑布。 一盆冷水浇下,毕英明一个哆嗦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嚇得魂都快没了,刚重见光明,还没看清眼前什么情况,就听见沈玉楼那凉颼颼的声音。 “大胆毕英明,竟敢谋害皇子!锤杀八皇子乃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可知罪?!” 沈玉楼一声暴喝,直接给毕英明干精神了。 他顺著沈玉楼的目光往地上一瞧,瞬间瞳孔地震! 只见八皇子殿下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嘴角“流血”,胸口一片殷红,眼看是活不成了! 毕英明嚇得汗毛倒竖,声音颤抖,面白如纸,“不……不是我乾的!沈大人,冤枉啊!” 沈玉楼冷笑一声,一拍扶手,大怒道。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他给宋虎使了个眼色。 宋虎面无表情地从墙角拿起一把早就准备好的铁锤,走到毕英明跟前,简单粗暴地塞进了他的裤腰带里。 “这就是你谋杀皇子的凶器!” 毕英明人都傻了,裤襠里沉甸甸的凶器,是能要他全家性命的东西! 沈玉楼猛地一拍桌子,再一次喝道。 “大胆毕英明!光天化日,锤杀皇子,罪大恶极!宋虎,將他就地格杀!” “是!” 鏘的一声。 宋虎应声拔刀,雪亮的刀锋泛著冰冷的寒光,看的人脸颊生疼。 那金属摩擦刀鞘的声音,瞬间击溃了毕英明的心理防线。 一股骚臭的液体顺著他的裤腿流了下来,在地上洇开一滩。 他尿了。 “饶命啊!沈大人饶命啊!”毕英明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真不是我乾的啊!” 沈玉楼看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你想死还是想活?想活的话,本官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毕英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涕泗横流的抱住沈玉楼的大腿。 “想活!我想活!求大人救我!” “说,谁让你画辰王画像的?” 毕英明浑身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他这一犹豫,旁边的宋虎心领神会,手里的长刀“呼”的一下就扬了起来。 像是菜市口行刑的刽子手一样,只要手起刀落,毕英明就人头落地。 “是淑妃!是淑妃娘娘!” 第157章 芭比Q了 毕英明嚇得差点当场去世,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了。 “娘娘说,我要是敢告诉任何人,就……就要了我的命啊!” 说完,他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横竖都是死,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 今日走出皇嗣所,明天也要被淑妃弄死,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就是个臭画画的,老天怎么这么对他! 沈玉楼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別嚎了。你这条小命,本官保了。 明日,我便向吏部申请,將你调入宗学府,专门教导皇子公主们绘画,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在宗学府里,谁也动不了你。” 之前沈玉楼就听说过这个人形照相机,如今有了机会,总算是把他收入麾下了。 这人如此有技术,日后必有大用。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毕英明闻言大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磕头谢恩。 可隨即,他又看了一眼地上“死不瞑目”的八皇子,哭丧著脸道。 “大人,那……那这怎么办?皇子死了,您能兜得住吗?” 沈玉楼没好气地走过去,踢了赵律一脚。 “別装了,起来吧,人家都招了。” 话音刚落,只见地上的八皇子一个鲤鱼打挺,生龙活虎地蹦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意犹未尽地说道。 “这就完了?我还以为有严刑拷打的环节呢,还没过癮呢!” 毕英明:“……” 他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被皇子诈尸嚇昏过去。 几秒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骗他啊! 他呆呆地看著这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操! 还能这么玩?! 这沈玉楼,简直就是个魔鬼啊! …… 第二日一早,郡主府。 沈玉楼、李辉、宋虎,几人围坐一堂。 沈玉楼將昨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眾人商议著应对之策。 李辉听完,一拍大腿,满脸惋惜。 “可惜了!” 眾人齐刷刷地看向他,郡主好奇地问道:“李统领,什么可惜了?” 李辉一脸“这题我会”的表情,痛心疾首道。 “可惜淑妃娘娘不是单身啊!否则哪用这么麻烦? 沈大人一出马,分分钟拿下,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情绪价值,什么叫男人的魅力! 保证服服帖帖!” 旁边的宋虎抱著胳膊,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 “其实不单身,也未必不可。” 沈玉楼:……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感觉后背一凉,一股森然的杀气扑面而来。 一抬头,正对上郡主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李辉和宋虎瞬间闭嘴,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跟两个乖宝宝似的。 沈玉楼咳嗽一声,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淑妃这一手,是阳谋。 她恐怕是要在我俩的婚宴上动手,到时候睿王主婚,文武百官齐聚,她只要把辰王的画像往高堂上一掛,咱们就得当场芭比q。” 李辉:“沈大人,芭比q是何意?” 沈玉楼:“就是掛了。” 李辉:“掛了?又是何意?” 沈玉楼:“就是死了,dead!去世!圆寂!羽化飞仙!驾鹤西去!嘎嘎以嘎嘎!懂了没?” 李辉:…… 辰王的死因乃是宫中禁忌。 在大婚之日,当著所有人的面祭拜仁帝的政敌,仁帝的脸往哪搁? 青青急得小脸都白了。 “她手里有画像,我们防不胜防啊!就算知道她有这招,也没法拦著呀!” 眾人皆是愁眉不展。 沈玉楼却是冷笑一声。 “谁说要拦了?” “咱们不光不拦,还要帮她一把。这一次,我们以进为退。” 他看向郡主,凝重的说道:“思怡,你得进宫一趟,去和陛下提个要求。” …… 御书房。 仁帝正批著奏摺,听闻思怡郡主求见,心里还有些纳闷。 这丫头,无事不登三宝殿,来干什么? “宣。” 郡主一袭素衣,款款而入,对著仁帝行了个標准的大礼。 “臣女参见陛下。” 仁帝许久未见这个侄女,如今一看,倒是觉得亲切了几分。 心里也不由得感慨,当年之事,她尚在襁褓,確实与她无关。 辰王死后,王妃自縊,这孩子也算是他一手养大的,对自己应该没什么恨意吧? “免礼,平身吧。”仁帝放下硃笔,语气温和了许多,“今日来见朕,所为何事啊?” 郡主抬起头,一双美目中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哀思与恳切。 “启稟陛下,臣女大婚在即,心中甚是感念父母养育之恩。 臣女斗胆,恳请陛下恩准,许臣女在婚宴之上,设父母牌位,行跪拜之礼,以尽孝道。” “砰!” 仁帝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茶水溅出,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祭拜辰王? 她这是什么意思?跟朕示威吗?! 整个御书房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郡主却仿佛没看见仁帝的不悦,依旧跪在地上,不卑不亢。 仁帝心中怒火翻腾,但看著侄女那张酷似辰王的脸,终究还是没发作出来。 “此事朕考虑考虑,你先退下吧。” 郡主道,“陛下,臣女婚期就在明日,请陛下恩准。” “放肆!朕说考虑考虑你没听懂吗,退下!” …… 郡主一走,仁帝再也忍不住,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岂有此理!朕对她还不够好吗?!她还想怎么样!” 他气得在殿內来回踱步,越想越气。 “沈玉楼如此优秀的人才,朕都赐婚给她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早知如此,朕当初就应该给他和老七赐婚!” 和顺公公赶紧上前,一边收拾碎片,一边低声劝道。 “陛下息怒,为这点小事气坏了龙体,不值当啊。” 他捡起了碎片,又给仁帝重新沏了杯茶,说道。 “陛下,郡主殿下这么做,未必是跟您对著干。说不定,她有別的想法呢?” “別的想法?” 和顺放下手里的活计,凑到仁帝身边,仔细的分析了起来。 “陛下,您想。 您同意了这事,这说明什么? 说明您胸怀天下,气度不凡。 天下人一看,您这心里坦坦荡荡,根本不惧他人言语,那些流言蜚语,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您这不仅没丟面子,反而会留下圣贤之名!” 被和顺这么一通彩虹屁吹下来,仁帝愣住了。 他琢磨了一番,好像还真有道理! 毕竟处於普通人家的角度,郡主的要求也不过分。 现在被和顺这么一说,倒是觉得有道理,也许郡主真是为了他著想呢? 第158章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嗯……” 仁帝的脸色由阴转晴,缓和了许多。 “你这么一说,是朕小心眼了。 这孩子,受了这么多委屈,还知道替朕著想,是朕想多了。” 仁帝心情好了许多,脸上也露出笑意。 “和顺,你去告诉郡主,她的要求朕准了。 明日从朕的私库里,挑几件像样的东西,给郡主添些嫁妆” 和顺躬身领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陛下英明。” …… 郡主刚要踏上回府的马车,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郡主留步!” 回头一看,正是和顺公公。 和顺一路小跑,扯的蛋都有点疼,毕竟刚做了手术,有点不太適应。 郡主心中瞭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惊讶说道。 “和顺公公,有什么事吗?” 和顺擦了擦头上的汗,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恭喜郡主,陛下已经恩准了您的请求,还让老奴从私库里给您挑几件像样的添妆礼,老奴先提前恭贺郡主大喜了!” 郡主微微頷首,从袖中摸出一沓银票,不著痕跡地塞进了和顺的手里。 “有劳公公了,这点小意思,给公公买茶喝。” 和顺捏著那厚实的银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郡主客气了,老奴的本分罢了。那老奴就不耽误您了,您慢走。” 和顺不禁感慨,郡主这两口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会办事。 虽然和顺不是图这点钱,可是郡主这態度就比其他人要强得多。 回到郡主府,眾人都在焦急等待。 “怎么样?陛下怎么说?” 郡主將仁帝的反应一说,眾人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沈玉楼嘴角掛著一丝冷笑。 “这件事,淑妃要是不出手便罢了,她一旦出手,把辰王的画像在婚宴上弄出来,那我们就有机会对付她了。 到时候,不管她怎么解释,猜忌的种子一旦在圣上心中种下,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 郡主点了点头,认为沈玉楼说的在理。 郡主心情大好:“今天请大家去绝味楼吃饭,李统领,把你家夫人和孩子也一併带上吧,热闹热闹!” 李辉连忙拱手道谢,转身便兴冲冲地准备回家接人。 “等会儿!” 沈玉楼叫住了他,眼神里带著几分揶揄。 “李统领,嫂夫人那边,气消了?” 李辉的老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尷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咳,夫人这几日闹著要回娘家,行李都收拾好几回了,不过没真走。” 得,这是冷战还没结束呢。 沈玉楼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刷刷刷写下几个字,折好递给李辉,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统领,把这个给嫂夫人念一遍,保证药到病除,立竿见影。” 哥只能帮到你这了。 李辉如获至宝,连声道谢,揣著纸条就往家跑。 到了家门口,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纸条,仔细一看,瞬间惊为天人,瞳孔地震。 我操! 沈大人,牛逼! 这他娘的是人能想出来的词儿?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屋。 果不其然,夫人正背对著他,往包袱里面塞衣服,一副老娘今天非走不可的架势。 李辉一个箭步衝上去,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夫人。 “夫人这是作甚?” 李夫人身体一僵,拼命挣扎起来。 “你放开!让我走!” 李辉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闷声闷气地问道:“夫人这是要去哪儿啊?” “回娘家!给你腾地方,好让你纳妾!”夫人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岂敢,岂敢,”李辉赶紧表忠心,“我哪能跟夫人分开呢?” 夫人冷笑一声:“我看你巴不得跟我分开呢!” “就算是分开,现在也不合適啊。”李辉努力回忆著沈玉楼教导的精髓,先抑后扬。 这话一出口,李夫人彻底绷不住了,气得眼眶都湿润了,猛地转过身,一拳捶在他胸口上。 “李辉!你可真行啊!那你倒是说说,你觉得什么时候跟我分开合適?!” 来了! 就等你问呢! 李辉清了清嗓子,眼神瞬间变得深情款款,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骚包。 他握住夫人的手,一字一顿,用他这辈子最温柔的语气念道: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 李夫人一下子愣住了,眼里的怒火瞬间转为错愕和震惊。 李辉趁热打铁,將她再次拥入怀中,柔声道。 “夫人,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敢和你分开。” “呜——” 夫人的泪水瞬间决堤,『小粉拳』这会儿又捶打著他的身上,隨后整个人都扑进了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李辉轻轻拍著她的背,心里对沈玉楼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他咳嗽了一声,煞有介事地说道。 “夫人,你这撒娇的力气有点大,有时候我都想还手了。” 夫人被他逗得破涕为笑,狠狠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 绝味楼,包厢內。 郡主一见到李辉家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子,就喜欢得不得了,当场摘下自己脖子上的一块平安锁,亲手给孩子戴上。 李夫人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对沈玉楼来说,有李辉这样的人站在他这边,安全能得到最大的保证。 而对於李夫人来说,自己孩子以后肯定要麻烦沈玉楼,而对方又主动示好。 况且沈玉楼和郡主人都不错,日后自然是越走越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眾人聊起了宗学府的事,李夫人听得两眼放光,忽然开口问道。 “沈大人,您看我家这小子,能不能也送去宗学府啊?跟皇子公主们同吃同住,那可是天大的福分啊!” 李辉嚇了一跳,赶紧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疯狂使眼色。 你瞎说什么呢! 那是皇子待的地方,咱们凑什么热闹! 李夫人却不服气,瞪了他一眼:问问怎么了?不行就不行唄,又不会少块肉! 谁知,沈玉楼却一拍大腿,说道。 “嫂夫人这个主意好!”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反正宗学府那块地大得能跑马,甚至多塞百八十个孩子进去,都绰绰有余。 “回头我跟陛下上个摺子,就说为了皇室开枝散叶,宗亲和功臣之后,都可以凭意愿入学。 待遇上嘛,肯定跟皇子公主有点区別,但绝对比外面的私塾强一百倍!” 李夫人一听,激动得脸都红了,端起酒杯就要敬酒。 “那可太谢谢沈大人了!我替我们家这小子,先谢过您了!” 沈玉楼摆摆手,笑道。 “既然是嫂夫人提出来的,那这事儿就由嫂夫人代劳,去各家宗亲府上走动走动,统计一下名单,如何?”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李夫人一口答应下来。 沈玉楼满意地抿了口酒。 嘿,这下又是一大笔进帐! 把这帮官二代、皇二代全捏在手里,那他沈玉楼不就成了这琿国的高启强了? 这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 …… 第159章 沈玉楼大婚 饭局快结束时,李辉悄悄凑到沈玉楼身边,压低了声音,略带猥琐的问道。 “沈大人,那个,有没有什么方子,能补肾的?今晚估计有场硬仗要打……” 沈玉楼心领神会,也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念叨了几味药材。 刚念完,一回头,发现宋虎正歪著头把耳朵贴过来偷听。 “你偷听什么?” 宋虎:…… 琿国这民风真差劲,说点好东西还遮遮掩掩的。 …… 饭后,沈玉楼和宋虎走在回宫的路上。 夜色深沉,宋虎忽然开口,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沈玉楼耳边说了几句话。 沈玉楼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轻鬆的笑意瞬间凝固,满脸惊讶地看著他。 “你確定?” “確定。” …… 沈玉楼的奏摺,第二天就被仁帝批了。 皇室宗亲及三品以上大臣,可凭意愿將子女送入宗学府。 这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谁不想让自家孩子跟皇子当同学? 这可是顶级的人脉资源啊! 更何况,沈玉楼如今名声在外,连八皇子九皇子那样的废柴都能给掰正了,把自家孩子交给他,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而且沈玉楼医术也高明,就连喝了鹤顶红的琼儿公主都能救回来,他们孩子的健康也能得到保证了。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即便是富贵人家,孩子夭折的概率也很大的。 一时间,李夫人成了各家府邸的座上宾,忙得不亦乐乎。 而沈玉楼的婚宴请柬,也理所当然的又加了好几百份。 与此同时,西郊,雁翎塔顶。 冷风呼啸,一个身背长弓、面容俊秀的男子凭栏而立,衣袂飘飘,眼神锐利如鹰。 他身后,淑妃一袭素服,在夜风中缓缓走来。 “我就知道,你没忘了我。”淑妃的声音带著一丝幽怨。 男子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一般。 “你找我有什么事。” 淑妃故作伤心地走上前,带著柔情看著他的眼睛,语气委屈。 “你明明来了,何必对我如此冷漠?你若不是心里有我,又怎会应约而来? 这天下间,除了我,又有谁能使唤得动风云榜上排名第二的无影將军?” 此人,便是风云榜上领先李辉一名的无影將军,萧无影。 此时淑妃故作柔情之態,和她平日里的样子完全不同。 淑妃这段位,沈玉楼来了都得喊一声茶艺大师。 可惜,眼前这个直男显然鑑定不出来。 即便是鑑定出来了,也吃这一套。 淑妃將两张画卷递给他,正是毕英明的手笔。 “杀了他们。一个是沈玉楼,一个是赵英。” 萧无影接过画卷,看了一眼,声音依旧冰冷。 “这是最后一次,从此,你我两不相欠。” “你怎么捨得?” 淑妃却忽然靠了上去,將自己柔软的身子,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上,吐气如兰。 萧无影的身子猛地一僵,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与无奈。 …… 大婚之日。 天还没亮,沈玉楼就被一群人从被窝里薅了出来,跟个待宰的羔羊似的,任由宫里派来的嬤嬤和太监们摆布。 先是沐浴焚香,热水里撒满了花瓣,搞得他一个大老爷们儿香喷喷的,自己闻著都想打喷嚏。 然后就是穿衣服。 准確的说是被迫穿衣服。 沈玉楼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这他娘的是结婚还是上刑啊? 里三层外三层,一层比一层红,一层比一层厚。 穿到最后,他感觉自己就是个人形大红包,走路都得扶著墙,生怕把自己绊倒。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头戴金冠,身著大红喜袍,腰束玉带,脚踩云靴。 铜镜里的人,剑眉星目,俊朗非凡,確实是帅得掉渣。 沈玉楼倒是第一次当新郎,以前不想结婚,是不想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 而到了古代倒是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回头看中的一併娶了就是。 折腾完这一切,沈玉楼骑上一匹神骏的白马,在礼乐声中,浩浩荡荡地前往皇宫迎亲。 …… 此时的坤寧宫里,皇后正拉著郡主的手,进行著“婚前教育”。 皇后的眼神有些复杂,看著眼前这个即將嫁给自己心上人的侄女,语重心长地说道。 “思怡,男人嘛,就那么回事。你得让他觉得你离不开他,又不能真让他吃得太饱。这其中的分寸,你自己要拿捏好。” 郡主红著脸,乖巧地点了点头。 隨后,仁帝亲临,为郡主举行了醮戒之礼,亲自为她酌酒,告诫她嫁为人妇后要恪守妇道。 一番繁琐的流程走完,身披凤冠霞帔的郡主,在盛大的仪仗队和鼓乐队的前呼后拥之下,坐上了八抬大轿,出了皇宫。 和沈玉楼的接亲队伍匯合,浩浩荡荡的奔向郡主府。 今日的郡主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简直是人山人海。 府外,青青带著十几个丫鬟家丁,专门负责收礼登记,忙的飞起。 礼品堆积如山,从前厅一直堆到了院子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倒霉的尚书又被抄家了呢。 桃红和秦桂茹也来帮忙,两人看著这阵仗,都惊得合不拢嘴。 好傢伙,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礼品。 桃红捅了捅秦桂茹的胳膊,小声嘀咕:“桂茹姐,你吃醋不?” 没等秦桂茹回答,她就自顾自地说道。 “你放心,等沈大人娶你过门的时候,排场肯定也不小!” 秦桂茹俏脸一红,啐了一口:“就你多嘴!” 话虽如此,她看著这盛大的场面,心里显然有那么一丟丟酸溜溜的。 只不过心中隱隱有些期待,说不定沈玉楼真的会娶她为妾呢。 以前觉得嫁给沈玉楼不怎么样,可是现在才发现有点高攀了,能当妾已经很不错了。 这还要看郡主会不会同意呢。 她回想起当初沈玉楼跟皇上请求赐婚的时候,隱隱有点后悔,当初她答应就好了…… 吉时將近,沈玉楼抵达郡主府。 紧隨其后的,是作为主婚人的睿王。 睿王刚下马车,八皇子赵律就跟个哈巴狗似的凑了上来,勾著他的肩膀,一脸的諂媚。 “王叔!您可来了!” 这俩货以前是青楼常客,一个负责搞气氛,一个负责掏钱,关係铁得很。 第160章 你说谁谋逆 睿王一身綾罗绸缎,身材略有发福,看起来慈眉善目的。 沈玉楼也知道,这个睿王就是个閒散王爷。 是真的閒散,还是装閒散,这就不得而知了。 很多王爷即便是有才略,也不敢表现出来。 爭夺储位,要么生要么死。 有的人看的比较透彻,对皇位没那么强烈的欲望,当个王爷也不错。 睿王拍了拍八皇子的肩膀,笑道。 “听说你小子出息了,一首词就拿下了素音姑娘?行啊你!” 八皇子免不了又嘚瑟一番。 虽然没睡到素音,可是和素音共度良宵这事儿,圈子里是都知道的。 睿王也终於和沈玉楼见了面,一见面便低声说道。 “听说你给八皇子写了首词拿下了花魁,回头你也给我写一首,让我也有点排面,如何?” 沈玉楼嘴角抽了抽。 “殿下,今天我大婚……” 睿王尷尬地笑了笑。 “对对对,正事要紧,不急不急,改日,改日!” 宾客陆续到齐,睿王作为主婚人,简直是如鱼得水。 再加上有社交牛逼症的八皇子,两人把现场气氛搞得热烈非凡。 “九殿下到——” 赵衡一进府,就咋咋呼呼地显摆自己送的贺礼。 这是一尊半人高的纯金麒麟,雕工精美,而且分量十足。 这一个金麒麟直接力压全场礼物,成了最靚的仔。 他得意地瞥了八皇子一眼:“老八,我这礼物比你送的有排面多了吧?” 八皇子顿时不乐意了:“你叫谁老八呢?没大没小的。 用得著我的时候叫八哥,用不著了就叫老八?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 赵衡下巴一扬:“我现在可是班长,宗学府里我最大,叫你老八你还不服啊?” 赵律挺起胸膛:“我还是五道槓呢!大队长!你班长算个屁!”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睿王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都给本王滚去招待客人!再吵吵,把你们俩的礼物都扔出去!” …… 繁杂的礼数走完,吉时已到。 礼部侍郎担任司仪,扯著嗓子高喊。 “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天地!” 沈玉楼牵著红绸,与盖著红盖头的郡主並肩而立。 “一拜天地——” 在眾人目光聚集之下。 两人动作一致,腰弯下去的同时,脑袋都默契地往旁边堆积如山的礼品堆瞥了一眼…… 隔著盖头的缝隙,郡主也在看。 二人主要是目测一下这次结婚能有多少收穫。 睿王顿时无语。 结婚呢喂! 严肃点啊! 掉钱眼里了吗? 这两口子是什么极品? 睿王一脸黑线,忍不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两人这才收回目光,装作无事发生。 “二拜高堂——” 沈玉楼的父母只是普通人,按礼没资格受郡主跪拜。 而郡主父母双亡,这高堂,便由主婚人睿王代之。 沈玉楼和郡主转身,正要对著睿王行礼。 就在此时! 唳! 一声尖锐的鹰唳划破长空! 眾人骇然抬头,只见一只海东青从天而降,盘旋在礼堂上空。 它那锋利的爪子上,赫然掛著一幅展开的画卷! 画中,一个面容儒雅与仁帝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正含笑而立。 辰王! 轰! 整个礼堂瞬间炸了锅,所有人的脸色唰的一下全白了。 喜庆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辰王是怎么死的,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百姓未必知道內幕,但是这些皇室宗亲,两朝元老,都非常清楚。 在这大喜的日子,当著这么多王公贵族的面,把仁帝政敌的画像掛出来,这是要干什么? 造反吗?! 就在眾人惊骇欲绝,不知所措之际。 一个穿著御史官服的中年男人,猛地从宾客中越眾而出,他指著沈玉楼,声色俱厉地喝道。 “大胆沈玉楼!竟敢在大婚之日,公然祭拜谋逆罪人!此乃大不敬之罪,意图不轨,其心可诛!” “臣,都察院右都御史郭畅,恳请睿王做主,將沈玉楼打入天牢,严惩此等乱臣贼子!” 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玉楼的身上。 而沈玉楼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容。 好傢伙,这哥们儿是专业的碰瓷演员吧? 演技精湛啊。 沈玉楼心里都乐了,这郭畅是淑妃的人,他早就查清楚了。 原本是冯予思那老小子一手提拔上来的,结果冯予思倒台,他倒是毫髮无损,可见也是个钻营的好手。 今日这一出,沈玉楼等的就是他。 整个礼堂的气氛,瞬间从热闹的婚宴现场,变成了冰冷的刑场。 宾客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 谁都看得出来,这是有人要往死里整沈玉楼啊!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沈玉楼牵著郡主的手,非但没慌,反而往前站了一步,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他幽幽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说,谁,是谋逆罪人?” 郭畅梗著脖子,义正言辞:“自然是辰王!当年之事,谁人不知?!” “哦?” 沈玉楼挑了挑眉,笑了,“辰王乃是陛下亲封的王爷,牌位入的也是皇家宗祠。 你一个区区御史,竟敢说陛下亲封的王爷是谋逆罪人? 郭大人,你这意思,是说当今圣上识人不明,包庇罪人,与谋逆之人为伍吗?” 轰! 这话比刚才那幅画的杀伤力还大!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唰地一下,比身上的白衬衣还白。 我操! 这帽子扣的! 说辰王谋逆,顶多是揭皇家的伤疤。 说皇帝与谋逆之人为伍,这他娘的是要诛九族的! 郭畅的冷汗当场就下来了,腿肚子一软,差点没跪地上。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沈玉楼:“你……你血口喷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辰王本就是谋逆之人,陛下封他为王,不过是念及手足之情,格外仁慈罢了! 这么多年,宫中决不允许出现辰王画像与牌位,今日却出现在你的婚礼上,你就是居心叵测!” “放你娘的屁!” 一声暴喝,惊得眾人一哆嗦。 只见主婚人席位上的睿王,猛地一拍桌子,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怒容,指著郭畅的鼻子就骂。 “混帐东西!陛下亲口准了!念及思怡侄女一片孝心,特许她在婚礼上祭拜辰王兄!这是本王亲耳听到的!” 睿王气得浑身肥肉乱颤:“陛下都允许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小小御史在这儿放屁?你算个什么东西! 来人!给本王把这个构陷忠良、揣测圣意的狗东西拿下!” 第161章 风云榜高手齐出 郭畅彻底傻了。 陛下……亲口准的? 这剧本不对啊! 淑妃娘娘不是这么说的啊! 几个侍卫將郭畅拿下,正准备押走,沈玉楼说道。 “殿下,此人与我往日无怨近日无讎,他背后必定是受人指使,不如將他背后之人逼问出来,再上报陛下,请陛下圣裁。” 这个郭畅不过就是淑妃的一条狗,收拾他没意思,要把淑妃牵扯出来才好。 睿王却是皱了皱眉说道。 “今日你大婚,处理这种事情晦气,先將此人拿下,明日再稟报圣上。” 沈玉楼点了点头,抓住了这个人,自然能审问出背后是谁,倒也不急於今日。 …… 繁琐的礼节终於走完,宾客们开始推杯换盏,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闹哄哄的婚宴总算到了尾声,宾主尽欢,眾人陆续离场。 沈玉楼刚准备进洞房,就见赵英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沈先生,恭喜。” 赵英递过来一个长条形的木盒,里面是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刀刃闪著幽光,显然不是凡品。 今日的赵英,腿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拄著拐,纯粹是为了藏拙,就等著在秋日围猎时一鸣惊人,亮瞎眾人的狗眼。 “此刀一看便不是凡品,多谢殿下!” 赵英能有心爭夺储位,最大的依仗就是沈玉楼,当然要送一些贵重的礼物。 虽然沈玉楼不会武,可是这把刀远非看起来那么普通。 至於八皇子和九皇子,赵英並未放在心上。 这两位兄长虽然改邪归正,可文韜武略,帝王天赋,和他比起来还是差的多。 他现在唯一的对手就是赵靖。 就在沈玉楼伸手去接的瞬间。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一支淬著幽绿毒光的箭矢,如鬼魅般射来,目標直指沈玉楼和赵英两人! 这一箭,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极限! 赵英瞳孔猛缩,可箭矢已到近前,他根本来不及躲闪! 这是要一箭双鵰啊! 电光火石之间! 鏘!鐺! 李辉和宋虎同时出手,一人挥刀,一人出掌,一左一右,及时將那支毒箭拦了下来! “有刺客!” 李辉脸色一沉,迅速衝著那射箭的方向追了过去。 然而,不等眾人鬆一口气。 咻! 又是一箭,从另一个方向射来! 刺客不止一个? 沈玉楼的脑海中浮想起李辉所说的风云榜第二的,那个用弓箭的高手。 他眯了眯眼睛,看来那张画像只是开胃菜。 淑妃的主菜,是这个无影將军! “大家小心!” 宋虎吼了一嗓子,剩下的家丁们,嚇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全躲进了屋里。 桃红和青青急得快哭了,在门口大喊:“大人!快进来啊!” 然而,沈玉楼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站在院子中央,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 宋虎手持钢刀,护卫在他身侧。 第二支箭,是从北面射来,角度刁钻,力道万钧! 宋虎一挥手,將利箭挡开。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宋虎倒是不敢轻易离开,免得中调虎离山之计。 可对方用弓箭远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沈玉楼道,“宋虎,你去吧,不必担心我。” 宋虎不走,对方的真正位置不会暴露出来。 这两箭,都是佯攻! 如果对方真是无影將军的话,这一箭绝不可能被宋虎如此轻易的挡下来。 这种人,就和后世的狙击手一样。 轻易不出手,只有有绝对的把握才会出手。 而且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这一次不解决他,以后沈玉楼每日都要提心弔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沈玉楼自己来当诱饵! 宋虎点了点头,脚下一跺,身形如炮弹般朝著北面追了出去。 剎那间,偌大的庭院,只剩下沈玉楼一人,负手而立。 与此同时,在郡主府东面的一座高塔之上,一个身背长弓的男人缓缓站起。 正是萧无影。 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缓缓拉开手中的长弓。 弓弦被拉成满月,一支通体乌黑的箭矢搭在弦上,箭尖上仿佛凝聚了来自地府的寒气。 这一箭,才是真正的杀招。 沈玉楼抬头,仿佛能穿透夜幕,看到那个塔顶的身影。 他对屋里喊道。 “桃红,青青,关紧门窗,谁也不许出来!” 话音刚落,萧无影鬆开了手指。 嗡——! 箭矢离弦,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嗡鸣,仿佛撕裂了空间,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奔沈玉楼的眉心! 这一箭,避无可避! 风云榜第二的实力,在此刻完全体现出来。 不是他有多么强的武力值,而是他要谁死,谁就得死! 然而,沈玉楼依旧站在原地,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乌黑的箭尖即將触碰到他鼻尖的一瞬。 叮! 一声清脆的轻响。 一颗小小的石子,不知从何处飞来,精准无比地打在了箭杆之上。 那势不可挡的箭矢,瞬间偏离了轨跡,擦著沈玉楼的耳边飞过,深深地钉进了他身后的一根廊柱,箭尾兀自嗡嗡作响。 沈玉楼缓缓转过身。 只见李夫人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怀里还抱著熟睡的孩子。 沈玉楼似乎早就料到,微微一笑:“多谢嫂夫人出手相救。” 李夫人柳眉微蹙,眼神复杂的看著他。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沈玉楼微微一笑。 李夫人眼神一凝:“我夫君与我朝夕相处十几年都未曾察觉,你是如何知道的?” 沈玉楼缓缓说道。 “昨日在绝味楼,宋虎发现嫂夫人拿筷子和酒杯的手法与常人不同,五指发力,指节稳定,像是常年练习某种精巧的暗器。” “而宋虎在乌林国见过暗器行家,只有顶尖的暗器高手,才会有这样的习惯。” “而且,嫂夫人给我的入学名单上,写了自己的名字,秦晓月。 这和风云榜第一的镜中月,恰好都有一个月字。 这会不会太巧了?” 李夫人蹙眉不解:“就凭这个?” “当然不止。” 沈玉楼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最关键的问题是,李统领乃是风云榜第三的高手,內力何等深厚? 按理说,龙精虎猛,夜御数女都不在话下。” 沈玉楼压低了声音,一脸同情地说道,“可他却天天腰疼肾虚,找我要补药。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被夫人您给榨乾了。 夫人的实力,远在李统领之上!” 第162章 天下第一李夫人 “李统领单纯,以为天下女子皆是如此。 而嫂夫人不让他纳妾,也未必是吃醋,是怕他接触了別的普通女人后,发现其中的奥秘吧?” 李夫人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又羞又气,咬著银牙道。 “李辉这个混蛋!怎么什么都跟外人说!” 沈玉楼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是大夫嘛,他找我看病,我总不能不问病情吧?” 就在此时! 咻! 又是一箭破空而来! 李夫人眼神一寒,一把拉住沈玉楼,身形一晃,轻鬆躲过。 她將怀里的孩子塞到沈玉楼手里,冷声道:“帮我抱一下,我的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日后若有需要,我自会暗中相助。” 说起来,她还是真佩服沈玉楼。 只是凭著这些蛛丝马跡,就敢赌她会出手相助。 若是李夫人迟疑了,或者她根本不是顶尖高手。 那沈玉楼的小命今日就交代在这里了。 只不过,看著沈玉楼要被杀,李夫人根本不能袖手旁观。 且不说沈玉楼和李辉之间的关係,就凭他儿子即將进入宗学府这一条件来说,她就不能不管。 李夫人行走江湖多年,唯一的软肋便是这孩子,视若珍宝一般。 而沈玉楼可是绑定了她孩子的前途,她拼了命也要护住他。 这傢伙,还真是玩弄人心的好手。 李夫人身形一纵,如一缕青烟般越过围墙。 墙外是一片池塘,李夫人双脚轻盈的点水,竟能踏水而行,足尖在荷叶上轻轻一点,顺手还摘下了一个莲蓬。 高塔之上,萧无影眼见李夫人奔著自己而来,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再次搭箭,圆月弯弓! 这一箭,他用尽了毕生功力! 箭如流星! 然而,李夫人只是素手一扬,一颗莲子从她指尖弹出。 叮! 莲子精准地击中了箭尖,那灌注了萧无影全部功力的一箭,竟被一颗小小的莲子凌空打爆! 眨眼间,李夫人已飘然落在塔顶。 萧无影大骇,他自知不善近战,手腕一翻,袖中数枚毒针射向李夫人。 “雕虫小技。” 在李夫人面前玩暗器,实在是班门弄斧。 李夫人轻鬆一闪,又是两颗莲子弹出。 噗! 萧无影挥弓抵挡,第一颗莲子直接將萧无影视若性命的宝弓打得粉碎。 噗! 第二颗莲子,毫无阻碍地洞穿了他的胸口。 萧无影僵在原地,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直挺挺地站著,再无声息。 李夫人几个起落,已回到院中,从沈玉楼手里接过孩子,语气平淡地说道。 “还请沈大人保密。” 说完,她抱著孩子,若无其事地走进了屋里,仿佛只是出去散了个步。 就在这时,李辉和宋虎才知道中计,满脸惊惶地跑了回来。 “沈大人!您没事吧?” 看到沈玉楼安然无恙,两人才鬆了口气。 沈玉楼指了指东面的高塔,云淡风轻地说道。 “刺客在那儿。” 李辉不敢怠慢,立刻纵身而去。 片刻后,他回到院中,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眾人紧张地围了上来:“是谁这么大胆子?” 李辉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几个字。 “是风云榜第二,无影將军,萧无影。” 满场皆惊。 赵英急忙问道:“那他人呢?!” 李辉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脸色凝重,幽幽地说道。 “芭比q了。” …… 李辉命人带走了萧无影的尸体,隨后李夫人等人也都离开了郡主府。 今日这婚结的,真是惊心动魄。 院子里,青青拍著胸口,长长地鬆了口气,刚才那阵仗,差点没把她的小心臟给嚇停了。 “老爷!” 大婚之夜,青青这丫头倒是机灵,称呼已经从大人自动升级成了老爷。 她小跑到沈玉楼身边,满脸的后怕和担忧。 “到底是谁啊?怎么这么狠,非要在您大喜的日子动手?” 沈玉楼瞥了一眼淑妃寢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除了那娘们,还能有谁?” 淑妃这个贱人,是真下死手啊。 沈玉楼心里嘀咕,之前她想弄死赵英,是为了给自家儿子铺路。 现在宗学府要开了,自己这个帝师直接成了她儿子的头號绊脚石,杀人的优先级,瞬间就提到最高等级了。 青青急得直跺脚:“那可怎么办呀?她这次不成,肯定还有下次啊!” “放心。” 沈玉楼摆了摆手,神色略带杀气。 “赵英殿下也差点死在箭下,庆妃能善罢甘休?庆妃娘娘那可不是吃素的,明天一早,宫里就有好戏看了。” “再说了,咱们不是还抓了个郭畅吗?” 沈玉楼对宋虎说道,“你去找李辉,让他带你去刑部审讯一下郭畅,手段狠一点,老虎凳辣椒水,再不好使就拔指甲,必须让他招供。” 宋虎点了点头,领命走了。 郭畅估计没那么硬骨头,在这个可以使用酷刑的年代,基本是扛不住几轮的。 不过,沈玉楼心里跟明镜似的。 就算庆妃发难,就算郭畅反水,仁帝顶多也就是把淑妃骂一顿,冷落几天,或者一些不痛不痒的惩罚。 毕竟,赵靖还是他儿子,母凭子贵,想一招扳倒,难。 要想让这娘们儿永不翻身,还得再添一把火。 沈玉楼心里盘算著,看来明天得让皇后出手了。 “老爷,” 青青红著脸,小声提醒道,“时辰不早了,郡主还在屋里等著呢,您赶紧洞房吧。” 沈玉楼一听,顿时把淑妃庆妃什么的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春宵一刻值千金! 洞房花烛夜,天大的事也得往后稍稍! 沈玉楼整了整大红喜袍,雄赳赳气昂昂地推门而入。 红烛摇曳,喜气洋洋。 他拿起喜秤,轻轻挑开郡主的红盖头。 一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顏,映入眼帘。 灯下的美人,肤若凝脂,眉如远山,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含羞带怯,看得沈玉楼心头一盪。 沈玉楼深情款款,一把將郡主揽入怀中,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大手已经开始不老实地解起了那繁复的衣衫。 “夫人,你今日好美。”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郡主娇躯一颤,俏脸緋红,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吐气如兰,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相公,从今往后,妾身的一切,都属於你。” …… “姓沈的,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还是我的钱。” “之前陛下赏你的那些金银財宝,还有昨日收的礼金,怎么还不上交?” 只见郡主慢条斯理地拢了拢云鬢,眼神里哪还有半分昨晚的娇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財务总监盘点资產时的精明。 沈玉楼:?? 第163章 让淑妃滚过来! 说好的见此良人呢? 昨晚还说一切都属於他呢,今天连零花钱都没了。 这是提上裙子不认人啊! 沈玉楼一个激灵坐起来,看著身边这位气场全开的老婆大人,感觉自己掉入了虎口。 “夫人,莫谈钱,谈钱伤感情。” “少废话,以后你每月领钱,所有花钱的地方必须上报!” “……” 沈玉楼彻底无语了,翻身下床,麻利地开始穿衣服。 惹不起,我躲还不行吗? “相公,你干嘛去?” “进宫!办正事!” 沈玉楼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刚建立的夫纲,还没撑过一晚上就得塌了。 宫里今天还有大事,没功夫和郡主掰扯了。 走到院子里,正巧碰见打著哈欠的青青。 沈玉楼一把拉住她,压低声音,一脸悲愤地问道。 “青青,老爷我的钱,全被夫人给收缴了,你有没有办法,给老爷我弄点私房钱?” 青青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一下子精神了,隨即露出了一个坏笑。 “行啊,老爷。” 她凑到沈玉楼耳边,吐气如兰。 “用帽子戏法来换啊……哎,老爷你別走啊!梅开二度也行啊……老爷,老爷你慢点跑!” …… 到了宫里,宋虎已经在皇嗣所门口等著了。 一见沈玉楼,宋虎就瓮声瓮气地匯报导。 “大人,那个郭畅就是个软骨头,我还没动手呢,他就全招了。 认罪书都写好了,按了手印,上面白纸黑字写著,是淑妃指使的。” “干得漂亮!” 沈玉楼满意地点点头,接过认罪书,转身就交给了闻讯赶来的桃红。 “桃红,把这个,悄悄送到庆妃宫里去。” “是,大人。”桃红领命,转身离去。 安排好一切,沈玉楼直奔坤寧宫。 刚到宫门口,白玉就像只看到了主人的小猫,眼睛都亮了,但碍於周围有別的宫人,只能强行按捺住內心的激动,矜持地行了一礼。 “沈大人,您怎么来了?” 沈玉楼冲她眨了眨眼,说道。 “有要事向娘娘稟报。” 进了內殿,皇后正对著镜子整理有些凌乱的云鬢,看到沈玉楼进来,那模样,活像一个还没来得及洗漱,就被男朋友突然闯进房间的邻家女孩,脸颊上飞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娘娘,”沈玉楼开门见山,“昨日,我险些被淑妃派人给宰了。” “什么?!” 皇后闻言,柳眉倒竖,凤目含煞,猛地一拍梳妆檯。 “混帐东西!她竟敢如此大胆!本宫非得好好教训教训她!” “娘娘息怒,別衝动。” 沈玉楼神色凝重说道,“硬碰硬没用,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她永不翻身,不过需要娘娘的配合。” 沈玉楼凑到皇后耳边,如此这般地低语了一番。 皇后听得美目中异彩连连,最后,她看著沈玉楼,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 另一边,天刚蒙蒙亮。 养心殿外,庆妃便拉著赵英,母子俩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长跪不起。 仁帝正准备上朝,听闻此事,赶紧出来询问。 “庆妃,你们这是做什么?” 庆妃一见仁帝,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陛下!您可要为臣妾和英儿做主啊! 昨日淑妃那贱人,竟派刺客刺杀英儿,要不是李统领拼死相救,英儿他……他恐怕就见不到您了啊!” “什么?!”仁帝大怒,“昨日不是沈玉楼的婚宴吗?怎么会出这种事?!” 庆妃立刻从袖中掏出那份带血手印的认罪书,呈了上去。 “陛下请看!昨日郭畅在婚宴上构陷沈玉楼,便是淑妃的第一计! 被睿王拿下后,他全都招了! 淑妃一计不成,又买通了风云榜第二的萧无影,想要將沈玉楼和英儿一箭双鵰! 陛下,谋害皇子,此乃滔天大罪啊!” 仁帝看完认罪书,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將认罪书摔在地上。 “来人!宣淑妃,让她给朕滚过来!” …… 淑妃被宣到养心殿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 她一进门,仁帝便將那份认罪书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你可知罪?!” 淑妃昨日行动失败,就知道今日必有此劫,她扑通一声跪下,满脸的冤屈。 “陛下,臣妾冤枉!此事与臣妾绝无半点关係!” 仁帝冷哼一声:“那郭畅为何要诬告於你?” 淑妃早就想好了说辞,哭诉道。 “陛下明鑑!自从户部尚书冯予思倒台,郭畅便一直想更进一步,三番两次求臣妾在您面前为他美言几句,想当尚书。 臣妾谨记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断然拒绝了他。 谁知此人竟如此歹毒,怀恨在心,设计陷害臣妾!” 仁帝眯了眯眼睛:“哦?那朕倒是好奇,朕前一日才准了郡主祭拜辰王,此事宫中无人知晓。 这事他自然是不知道的,若是没有朕的允许,说不定沈玉楼就真的被睿王给抓走了。 那他还如何构陷你? 朕怎么不明白,他到底是在帮你,还是要构陷你?” 此刻老皇帝的智商也在线了。 自从最疼爱的二十五皇子死了之后,这些皇嗣就成了仁帝的逆鳞。 有沈玉楼在,他们倒是一直平安无事。 现在竟然还有人敢公然刺杀皇子,简直是岂有此理! 淑妃继续狡辩:“陛下,郭畅此人心思深沉! 他这是两头下注! 若是构陷成功,他便来向臣妾邀功,换取前程! 若是失败,便反咬一口,栽赃给臣妾! 他知道臣妾与沈玉楼素有不和,无论如何,他都稳赚不赔啊!” 仁帝被她这番巧辩气笑了:“好一个稳赚不赔!他为何要向你邀功? 还不是因为知道你处处针对沈玉楼? 你为何针对沈玉楼,还用朕明说吗? 你那点小心思,真当朕看不出来吗?! 给朕收敛一点,別再做这种事让朕失望!” 眼看仁帝就要这么算了,庆妃急了,连忙道:“陛下!那刺客之事呢?那可是风云榜第二的萧无影!谋害皇子,岂能如此轻易了之?” 第164章 《甄嬛》大戏——滴血认亲! 仁帝被吵得头疼,揉了揉眉心,带著一丝警告的意味看向庆妃。 “够了!你也给朕消停点!凡事要懂得宽容!” 这话一出,庆妃顿时哑火了。 她想起了自己当初乾的那事,仁帝这是在敲打她呢。 二十五皇子就是庆妃害死的,仁帝最终也没杀她,反而因为赵英给了她更多的恩宠。 母凭子贵,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若不是赵靖如今得用,淑妃哪有这般底气? 仁帝嘆了口气,看向淑妃:“沈卿和郡主好好的大婚,被你搅和成这样,总得给些补偿吧?” 淑妃鬆了口气,知道这关算是过去了,连忙道。 “是,臣妾愿意补偿。” 这件事是她栽了,后宫的事情好说。 但是沈玉楼那边,肯定要安抚一下。 所以淑妃要出点血,从自己的私库里面拿出一些財物来赔给沈玉楼。 淑妃心中恨意滔天,沈玉楼到底是如何活下来的? 萧无影竟然也会失手? 论排名,李辉都在其后,除非是风云榜那第一出手,否则他怎么会失手? “好,传沈玉楼。” 沈玉楼进了殿,仁帝便问道:“沈卿,昨日婚宴,可发生了什么事?” 沈玉楼摇了摇头:“回陛下,风和日丽,宾主尽欢,並无特別之事发生。” 仁帝满意地点了点头,讚许地看著他,隨即又扫了一眼殿內两个爭风吃醋的女人。 “你们都看看!这才是能为朕分忧的好臣子!再看看你们,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朕惹麻烦!” 仁帝对淑妃道:“昨日你忘了给沈卿送贺礼,今日补上。朕记得你那有一对西域进贡的琉璃盏吧,就赏给沈卿吧。” 淑妃心疼得直抽抽,那可是她最值钱的东西,但也只能笑脸相迎。 “是,是臣妾忘了。” 淑妃对宫女说道,“现在就去把琉璃盏给沈大人取来。” 沈玉楼笑呵呵地拱手:“多谢娘娘赏赐。” 就在此时,殿外太监通报:“皇后娘娘驾到——”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戏,开始了! 仁帝愣了一下,皇后怎么来了? 只见皇后一身正装,面若冰霜,身后还跟著好几位高位嬪妃,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那气场,简直是女皇出巡。 仁帝纳闷道:“皇后,你这是……” 皇后看都没看其他人,径直走到殿中,对著仁帝福了一礼,声音冰冷如刀。 “陛下,臣妾要告发淑妃与人私通,秽乱后宫!” 轰! 整个养心殿,瞬间炸了锅。 沈玉楼心里都乐开了花。 我操,现场版的《甄嬛传》啊! 这可比在手机上看刺激多了! 瞧瞧咱家皇后这气势,这台词,这哪是皇后,这是影后! 仁帝和淑妃脸色瞬间大变。 淑妃直接跳了起来,指著皇后尖叫道:“你……你血口喷人!” 仁帝也是眉头紧锁,沉声道:“皇后!此事非同小可,没有证据,不可胡言!” “臣妾自然有证据!” 皇后冷冷地扫了淑妃一眼。 “昨日行刺的刺客,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无影將军,萧无影。 此人,与淑妃乃是同乡! 而赵靖,根本不是陛下的龙种,而是他二人所生的孽种!” “你胡说!” 淑妃彻底慌了,指著皇后声嘶力竭。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萧无影!你凭什么诬陷我!” 仁帝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皇后,你今日举报淑妃,难道仅凭同乡之说?可有实质证据?不要听信一些谣言,就妄下定论。” “陛下,”皇后面不改色,“此事已过多年,臣妾无论说什么,淑妃都能辩驳。欲证清白,易如反掌。” 皇后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臣妾,恳请陛下,滴血认亲!” 眾人皆是一愣。 看皇后如此有恃无恐,难道是真的? 淑妃反而鬆了口气,她和萧无影確实有过一段私情,但自从进宫后便断了联繫。 赵靖是谁的儿子,她比谁都清楚! 滴血认亲?好啊! 正好还我清白! 淑妃说道:“陛下,臣妾也请求滴血认亲,还臣妾清白!” “可若是臣妾是清白的,还请陛下还我一个公道!” 淑妃搞不明白,皇后为何突然向她发难。 这个屎盆子扣在脑袋上,实在是太难受了。 若是不狠狠的报復一下皇后,这口气如何咽的下? 仁帝阴沉著脸,说道。 “你放心,若是皇后诬陷你,朕必定严惩!” 皇后送来这么大一个雷,如果是假的,那即將面临的可是仁帝的暴怒! 旁边的庆妃则是看懵了。 今日是她找淑妃要个说法,眼看著皇上都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半路皇后突然杀出来了,还来势汹汹,要置她於死地。 庆妃忍不住看了沈玉楼一眼,只见沈玉楼眼观鼻,鼻观心。 说这件事和他没关係,庆妃是万万不信的。 事到如今,仁帝也只好同意了滴血认亲。 若是不弄明白真相,他寢食难安。 皇后命人端来一碗清水,又將赵靖宣到了殿內。 赵靖得知缘由,脸色惨白,但他也不信自己是野种,毕竟他和父皇长得还是有几分相像的。 在眾人注视下,仁帝和赵靖各刺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到碗中。 然而,片刻过后。 那两滴血在水中,涇渭分明,根本没有相融! “混帐!”仁帝发出一声怒吼,双目赤红! 淑妃和赵靖瞬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不可能!陛下!这滴血认亲之法根本不准!是她搞的鬼!”淑妃疯狂磕头。 赵靖就是皇上的儿子,这是她最清楚的。 他们的血为何不相融? 皇后冷笑一声:“淑妃若是不服,可让其他皇子再试,便知真假。” 仁帝今日非要弄个水落石出,命人再换一碗水,正好赵英在这。 这一次,当仁帝和赵英的血滴入碗中后,两滴血迅速地融合在了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铁证如山! “贱人!” 仁帝气得鬍子乱颤,一脚將淑妃踹倒在地,上去就是一耳光。 淑妃瘫坐在地上,被打的头晕眼花。 “冤枉,臣妾冤枉啊!!” 第165章 送淑妃上路! 赵靖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几乎断气。 眾人则是瞠目结舌,这反转来的太快了! 眼看著仁帝就要原谅淑妃了,结果突然爆了这么大的雷。 淑妃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庆妃又看了沈玉楼一眼,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是怎么做到的? 赵靖和仁帝有五分相似,她觉得不太可能是野种。 可滴血认亲又是铁证,只能说这个男人手段太狠了。 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能將人打死。 就像是之前沈玉楼对她一样,一旦出手,便不给机会。 庆妃此时倒是有些庆幸,庆幸沈玉楼馋她的身子,和她化敌为友。 要不然,她现在还在冷宫里面待著呢。 庆妃自然没看过甄嬛传。 以白矾置於水中,虽不是亲生父子也可相融。 以清油置於水中,虽是亲生父子也不可相融。 甄嬛传诚不欺我!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仁帝捏著拳头沉声说道。 “淑妃,打入冷宫,听候发落!” “赵靖,贬为庶民,发配寧古塔,永世不得回京!” 淑妃面如死灰,像一条死狗般被拖了下去。 沈玉楼站在一旁,看著哭得昏死过去的赵靖,默默地摇了摇头。 不就是去趟黑龙江体验一下冰雪大世界嘛,至於哭成这样吗?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黑龙江,但是既然叫寧古塔,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东北地区。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就是冬天冷点,没什么大不了的,至於这么哭天喊地吗? 唉,年轻人,心理素质还是太差了。 淑妃和赵靖被拖下去后,养心殿里的气氛一时间还有点尷尬。 仁帝气得呼哧呼哧直喘,庆妃则是一脸复杂的表情。 这瓜好大,我慢慢消化。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捧著个锦盒,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正是之前淑妃派去取琉璃盏的。 宫女看到眼前情形,也是有些慌乱。 捧著琉璃盏有点不知所措。 仁帝正一肚子火气,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给沈卿!朕金口玉言,说了赏,就是赏!” 沈玉楼心里都乐开花了。 这可是战利品,不能因为淑妃被打入冷宫就不赏了吧? 仁帝这次还算是厚道。 他接过锦盒,赶紧谢恩,不敢多言一句。 接下来要干大事业,钱是必不可少的,这东西自然不能浪费了。 …… 从宫里出来,沈玉楼回到了皇嗣所,继续他教书育人的伟大事业。 宗学府那边,在九皇子这个钞能力者的加持下,工程进度一日千里,已经修葺得七七八八了。 沈玉楼这几天有空就过去监工,背著手,跟个退休老干部似的,一会儿嫌这墙砌得不直,一会儿嫌那门安得有点歪。 九皇子赵衡跟在他屁股后面,嘴上抱怨著先生要求太高了,心里却美滋滋的。 这可是他亲手督造的,以后他就是这里的班长,这排面,槓槓的! 这天傍晚,沈玉楼照例在慈寧宫陪太后搓麻將。 “和了!十三么!” 太后把牌一推,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沈玉楼一边心疼地掏钱,一边暗地里踩了踩桃红的脚,眼神示意她给太后点炮点的好。 牌局结束,太后贏了一大堆碎银子,心满意足地被桃红扶著去歇息了。 屋里,素嬪正低头收拾著麻將牌,沈玉楼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道。 “娘娘,今天来月事了吧,早点睡,別熬夜,一会我差人送来红糖水,你多喝一些。” 素嬪顿时脸一红,定是刚才在洗牌的时候,沈玉楼摸她手,顺便给她把了脉。 这男人真厉害,而且心好细。 素嬪感觉自己心跳都加快了,脸颊不由的发烫。 素嬪收拾牌的手微微一顿,都不敢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沈玉楼这才满意的离开。 桃红走后,素嬪留在寢宫,守在太后的床边,轻轻哼著舒缓的小曲。 没一会,太后便沉沉睡去。 確认太后睡熟之后,素嬪脸上的温柔笑意渐渐散去。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衫,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太后寢宫,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景阳宫。 冷宫。 曾经庆妃住过的地方。 也是曾经沈玉楼和皇后滚过床单的地方。 素嬪推开那扇布满蛛网的宫门,一股霉烂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冷宫是真的破,哪怕素嬪以前住的很差劲,也比这里好上一万倍。 昏暗的房间里,淑妃蜷缩在冰冷的墙角。 往日里精心打理的头髮,此刻像一团乱糟糟的枯草。 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满是乾涸的泪痕。 眼窝深陷,布满血丝。 身上的华贵宫装已经破开,露出里面骯脏的中衣,哪还有一点贵气? 她面前的矮桌上,放著一碗已经凉透了的糙米饭,还有几只苍蝇在上面乱飞。 旁边散落著几根黑乎乎的咸菜,连双筷子都没有。 和平日里的燕窝鱼翅比起来,简直天上地下。 听到开门声,淑妃空洞地抬了抬眼。 看见来人是素嬪,她微微皱眉。 乾裂的嘴唇张了张,声音都沙哑了起 来。 “你?是皇上让你来的?还是你来看我笑话的?” 素嬪和她素无瓜葛,甚至都没说过几句话。 出事之后,没想到第一个来看她的人竟然是素嬪。 素嬪只是淡淡的一笑,那绝世容顏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妹妹只是来看望一下姐姐。” “呵。” 淑妃冷笑一声,用力的坐起了身子,身子骨已经像是散了架一样。 “咱们俩现在也差不多,你一个不受宠的嬪,听说皇上碰都没碰过你,我一个进了冷宫的妃子,你莫非是来我这找存在感的?” 素嬪脸上依旧掛著温柔的笑意。 她从袖中拿出两个还热乎的白面馒头,轻轻放在淑妃面前。 “同是天涯沦落人,看你可怜罢了。” 淑妃盯著那两个白胖的馒头,喉咙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怜?” “之前就听说你软弱,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就你这样没心机没手段、还心软的,在宫里一辈子也出不了头。” 她一把抓起一个馒头,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別看本宫今天败了,只要我没死,一切就都有转机!皇上……皇上还是念旧情的!” 她吃著馒头,眼神里还残留一丝精光。 等她出去,她一定要让皇后、庆妃,还有那个沈玉楼,不得好死! 就在她恶狠狠的想著报復的时候。 一道阴影,从背后笼罩了她。 素嬪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 淑妃还没反应过来,一条冰冷的白綾,已经闪电般地套上了她的脖子,猛地收紧! 呃——! 淑妃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双手拼命地去抓脖子上的白綾,双腿疯狂地蹬踹著。 但可惜,这种反抗没有任何意义。 素嬪的膝盖死死地顶著她的后脑,手臂上青筋暴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將白綾的两端狠狠地向后拉扯。 那张温柔美丽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表情,全是冷漠。 “淑妃姐姐,妹妹今日送你上路。” 第166章 宗学府开张大吉 淑妃的挣扎渐渐微弱,两条腿蹬的节奏也缓慢了下来。 终於,她身体一软,彻底没了声息。 素嬪鬆开手,將那条白綾隨手扔在地上。 她看著淑妃死不瞑目的尸体,眼神冰冷,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著对付沈大人。” “真是死有余辜。” 说完,她理了理微乱的衣袖,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 转身悄然离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冷宫外的夜色之中。 就像是从未来过一样。 …… 淑妃死了。 就像一颗石子丟进湖里,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翻腾起来,就已经沉了底。 宫里人心惶惶,不过皇后很快稳住了后宫,对外宣称是病死的。 可这个说法可信度不高,宫里谁不知道,进了冷宫的人,有几个能囫圇著出来? 死在里面,是大部分妃子的结局。 不过像淑妃死的这么快的,倒是比较罕见。 至於像庆妃那样的,进了冷宫又好好的出来,简直是太罕见了。 要不是託了赵英皇子的福,庆妃的下场也不会比淑妃好多少。 仁帝听闻此事,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连问都没多问一句,全权交由皇后处理后事。 一条鲜活的生命,一个曾经宠冠后宫的妃子,就此没落。 而在这后宫之中都开始传言,淑妃之所以这么惨就是因为得罪了沈大人。 如今谁不知道沈大人是圣上面前的红人,更是那些皇子公主的老师。 而且听说他还是皇后的亲戚,这样的人物真是得罪不起啊! 就连淑妃母子这样如日中天,竟然也没斗过沈大人。 大家茶余饭后私底下討论的时候,也都唏嘘不已。 沈玉楼听到消息时,正在给郡主新买的一盆君子兰浇水,心里毫无波澜。 淑妃那样的人,恨她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平日里体罚个宫女,殴打个太监,都很有可能成为別人记恨的对象。 如今落魄了,一个太监都能要了她的命。 这种情况在宫里太正常了。 死了就死了,压根没人关心是谁杀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宫里,不狠,就活不下去。 …… 淑妃的死,只不过是这段时间里皇城发生的一件小事而已。 而真正的重头戏,今天才刚刚拉开帷幕。 宗学府,今日开张大吉! 一大早,兵部办事处旁边那座焕然一新的院子门口,就已经是车水马龙,豪车云集。 小鹏、比亚迪、奇瑞……跑偏了,是各种各样精致的马车在爭奇斗艳。 每一辆马车都是价值不菲,从马车上下来的小主人,个个也都身份不凡。 除了十八位正儿八经的皇子公主,还有十五位经过沈玉楼精挑细选出来的优质学生。 这些孩子,无一不是王公贵胄、朝廷重臣的宝贝疙瘩。 沈玉楼的招生標准非常简单粗暴。 第一,家里得有钱,有权,他的目標几乎都锁定在一品大员和那些皇室宗亲的身上。 第二,家长不能太聪明,最好是那种一忽悠就瘸的,当然能当上一品大员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不过这么大的人物,哪有时间亲自教导孩子?基本都是夫人或者管家帮著带,沈玉楼专门挑那些夫人当家的。 毕竟他对付女人是专业。 第三,孩子年纪不能太小,也不能太大,小了干不成事,大了不好洗脑。 当然,这里面有个例外,那就是李辉的儿子。 这可是风云榜第一大佬的独苗,未来的超级保鏢,必须得从小培养感情,这叫天使轮投资。 把李辉的儿子绑在身边,这两口子还不得把沈玉楼当成座上宾? 风云榜第二的高手已经死了现在这两口子一个第一,一个第二,起码自己的安全能得到保证了。 而且李夫人那一手暗器和轻功实在是让沈玉楼眼馋,之前沈玉楼对於学武倒是没什么兴趣,毕竟他是知道这东西吃苦而且还是童子功。 想要练成李辉那样,他这辈子估计没戏了。 但是李夫人的轻功和暗器他若是能学点皮毛,就有了自保的能力。 像是鹿鼎记中的韦小宝一样,学会了就是保命的技术。 回头得让李夫人给咱开个小灶才行。 这帮平日里不出门的贵妇夫人,此时对沈玉楼都是客气万分。 “沈大人,我家那小子就拜託您了,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沈大人,这是给孩子们买零嘴的,您千万別嫌少……” 一群穿金戴银的贵妇们,一边抹著眼泪,一边依依不捨地把自家孩子往里送。 凑到沈玉楼身边的时候,无比熟练地往沈玉楼袖子里塞银票,动作十分的自然流畅。 而沈玉楼还是保持著一贯的风格。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他脸上掛著职业假笑,嘴里说著官方套话。 “各位夫人放心,我们是全封闭式军事化管理,保证把各位公子小姐培养成我大琿的栋樑之才! 一个月后,孩子们就有探亲的假期了,到时候你们一定会看见孩子的变化! 各位请回吧,有需要探视或者是送物资的,提前一天申请。” 终於,把所有孩子都接了进去。 咣当一声! 那扇比皇宫大门还厚重的铸铁大门,被九皇子亲自带人关上,还上了三道大锁。 门外,是依依不捨的家长。 门內,是一群即將进入魔窟的羔羊。 孩子们一进院子,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只见院子中央,矗立著一座五顏六色、造型奇特的建筑。 还有能让人跳得老高的毯子,以及各种奇形怪状、闻所未闻的玩意儿。 “先生,这是什么?”一个肉嘟嘟的小胖子指著滑梯,眼睛里全是好奇。 沈玉楼笑得像个慈祥的幼儿园园长。 “这叫滑梯,从上面滑下来,像飞一样。” “那个叫蹦床,这个叫淘气堡,还有攀爬架……” 孩子们哪见过这个? 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得嗷嗷叫。 瞬间就把离家的愁绪拋到了九霄云外,疯了似的冲了上去。 一时间,整个宗学府,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沈玉楼也不管,就让他们玩,使劲玩,玩到累瘫为止。 一个时辰后。 当所有孩子都玩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八皇子赵律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地一声大吼。 “都別玩了!先生要讲话了!都过来集合!” 孩子们稀稀拉拉地聚了过来,一个个脸上都露出疲惫之態。 刚才玩的累了,消耗了他们很大的体力。 沈玉楼翘著二郎腿,悠哉的躺在一张专门定製的藤椅上。 手里还端著和御茶同款的顶级茶水(某位学生家长送的),细细的品味著。 他扫视了一圈底下这群金枝玉叶,慢悠悠的开了口。 “欢迎各位,来到我们园区。” 第167章 今天园区不努力,明天回家啃老底! “在这里,我不管你爹是亲王还是尚书,也不管你是皇子还是公主,从今天起,你们都只有一个共同的代號——” 沈玉楼顿了顿,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家人!” “家人们!我知道,你们以前都过著锦衣玉食、前呼后拥的日子。” “但你们摸著自己的良心问问,这些荣华富贵,是你们自己挣来的吗?” “不!” 沈玉楼激动的站了起来,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 “那是你们投胎的技术好!靠爹、靠娘、靠你们八辈祖宗! 说白了,那叫啃老!丟不丟人?!” 底下有几个年纪小的,脸皮薄的,已经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们自幼读书,八九岁的年纪就已经懂很多道理了。 听沈玉楼这么一说,他们倒是觉得羞愧不已。 沈玉楼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激情。 “但是! 今天,我,將给你们一个机会! 一个让你们把命运狠狠攥在自己手里的机会!” “一个能让你们以后用金子铺床,用银子砌墙的机会。 让你爹见了你,都得恭恭敬敬喊你一声金主爸爸的机会!” “你们想不想要泼天的富贵? 想不想让全天下的钱,都像潮水一样涌进你们的口袋? 想不想以后出门,隨便指著一条街,豪气冲天地说一句:这条街,爷包了?” 底下那帮孩子,一个个听得两眼放光,呼吸都急促了。 “想!” “想就对了!” 沈玉楼嘴角露出一丝满意之色,慷慨激昂的说道。 “来到我们宗学府,目標只有一个!” “搞钱!” “別跟我谈什么之乎者也,也別跟我扯什么君子六艺! 那些玩意儿能当饭吃吗?能换成白花花的银子吗? 不能!” “在这里,唯一的衡量標准,就是业绩! 谁的业绩好,谁就能住最好的院子,吃最香的饭菜,身边有最漂亮的丫鬟伺候!” 沈玉楼一边说一边微笑,笑得那帮孩子心里直发毛。 “相反,谁要是业绩垫底,拖了我们整个团队的后腿,那就別怪我不把你当家人了。 每天的饭,就是窝窝头配咸菜,住的地方,就是柴房。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得起来,给我们所有业绩好的家人倒夜香!”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孩子都嚇傻了,倒夜香? 那玩意儿是人干的活吗?! 他们在家里可都是锦衣玉食的少爷小姐啊。 什么活都没干过,整天就是吃喝玩乐,偶尔背背书。 就连那些严厉的先生,最多也就是打打手板。 怎么到这里,还要干活,还要吃窝头,甚至还要给別人倒夜香? 沈玉楼没理会他们的表情,继续演讲。 “听懂了吗?!我们这里,搞的是狼性文化! 不是你吃掉別人,就是被別人吃掉! 你们以前学的那些温良恭俭让,全都给老子扔进茅坑里去!” “接下来,我会给你们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岗前培训! 每个人,都必须熟读我们內部的《话术宝典》! 学习如何精准定位我们的客户,如何抓住他们的痛点,如何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钱从口袋里掏出来!” “而我们的第一批客户,就是你们的爹!你们的娘!你们的亲朋好友! 先从他们身上,搞到我们事业的第一桶金!” “一个月之后,就是验证你们学习成果的时候!” “到时候给你们一天探亲的假期,谁能从家里搞来更多的钱,谁就当班长!当大队长!” 一听这话,八皇子九皇子立马不乐意了。 “先生!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不是说好的我们当吗?” 沈玉楼道,“两位殿下,我已经说了,咱们是狼性文化,竞爭上岗,你们俩如果业绩不行,班长和大队长的位置迟早是要交出来的!” 一听沈玉楼这么说,两人顿时急了。 “我们业绩一定最突出!” “对,不就是要钱吗,本宫经常骗父皇钱的。” “就是,我也可以问母妃要钱的!” 沈玉楼满意的点头,还是臥龙凤雏觉悟高,其他孩子还得学。 “看到了吗,八殿下九殿下就是你们的榜样!” “你们的身份,就是你们最大的资源! 你们是皇子,是世子,是公侯之后! 这是什么?这就是天然的信誉证书! 是我们的核心竞爭力!” 沈玉楼直接站在了椅子上,振臂高呼。 “记住我们的口號!”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拼一拼,黄土变黄金!” “我们的目標是——” 沈玉楼扯著嗓子,吼得青筋暴起。 “搞钱!搞钱!还是tmd搞钱!” “现在!所有人都给老子站起来!跟著我念!” “今天园区不努力,明天回家啃老底!” “大声点!我听不见!让你们的钱途,从这一声吶喊开始!!” 在一片懵逼和莫名的兴奋中,三十多个孩子稀稀拉拉的有些骚动。 他们举起小拳头,跟著这个看起来比反贼还像反贼的先生。 用尽仅剩的力气,喊出了他们人生中第一句毫无节操的口號。 “今天园区不努力,明天回家啃老底!” 声音虽然稚嫩,但却很有力量。 沈玉楼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帮孩子就是好糊弄,这才第一天就已经有模有样了。 等著日子再长一点,一个个都会成为精英的。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 沈玉楼那番慷慨激昂的传销式演讲,直接把底下这群金枝玉叶给干懵了。 一个个都兴奋不已,他们在家里哪接触过这新鲜玩意? 有几个脑子活络的,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从自家父皇母妃那儿多抠点银子出来。 比如八皇子和九皇子这对臥龙凤雏。 眼睛里没有別的,只有对业绩的渴望。 毕竟在这里,尊卑不是靠血统,而是靠业绩。 但更多的孩子们,还是处於一种呆滯状態。 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听了什么鬼? 尤其是几个平日里在家里作威作福的小霸王,此刻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开什么玩笑?让他们去搞钱?还倒夜香? 这沈玉楼,怕不是个疯子吧?! “好了,家人们,动员大会到此结束。” 沈玉楼拍了拍手,从藤椅上下来,脸上又恢復了那种人畜无害的微笑。 “接下来,我们来分一下宿舍。” “抓鬮分宿舍,不按尊卑来分。” 大家都按顺序抓鬮,拿到了自己的房间號,陆续的走进房间里。 其中一个小胖孩,看到自己的房间竟然是最破的那个,立马不高兴了。 他一身肥膘,穿著宝蓝色锦缎小袍,长得跟个白麵团子似的。 他双手叉腰,大声嚷嚷道。 “我不住这么差的!我爹是驃骑大將军,我要住最好的房间!” 第168章 沈先生可是真正的狠人啊! 这小胖子叫张天宝,他爹是张振远,正一品左都督,皇上亲封的驃骑大將军。 张振远乃是武將之首,在朝中很有话语权,他儿子自然也囂张惯了。 沈玉楼心里乐了。 正想著怎么没有刺头让他杀鸡儆猴呢,就有人送上门了。 正合他意。 他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走过去,蹲下身,平视著张天宝。 “你爹是左都督,官儿不小啊。” 张天宝下巴一扬,一脸得意。 “那是自然!” 沈玉楼冷笑。 “那你看看那边。” 沈玉楼指了指八皇子和九皇子。 “那俩,人家的爹是皇上,人家说什么了吗?” 他又指了指另外几个孩子,“还有那几位,爹是亲王,是国公,人家说什么了吗?” “就算真按你爹的官职排,你也得排在他们后头,轮得到你第一个挑?” “在外面,你爹牛逼。” “在这,你爹就是垫底。” “你有啥囂张的资本呢?” 沈玉楼的声音不大,但每句话都像是一个耳光,啪啪的抽在张天宝的脸上。 张天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哪受过这种气? 在家里,他就是天! 所有人都顺著他的意思。 哪怕是他娘都得听他的话。 到了这,竟然成最差的了? 这心理落差他受不了! “我不管!我不要住差的!我要回家!你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他躺在地上开始打滚,平日里这招很好用,他一打滚家里人都害怕。 “哦?想回家?”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 “张天宝,我告诉你,宗学府这地方,不是菜市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打滚的张天宝,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你不是爱出头吗?行,本官成全你。” “从现在起,任命你为宗学府环卫组长!以后,咱们园区所有人的夜香,都归你倒!” 张天宝猛的从地上坐起来,不敢置信地看著沈玉楼。 “你……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倒!夜!香!听见了吗?” 沈玉楼一字一顿,眼神冰冷如刀。 “现在,立刻,马上去执行你的工作。不然,今天晚饭你就別吃了。” 这下,所有孩子都嚇得不敢出声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个笑眯眯的沈先生,好像……是来真的。 张天宝彻底炸了,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指著沈玉楼的鼻子破口大骂。 “狗奴才你敢!我爹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告诉我爹,让他砍了你的脑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沈玉楼直接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张天宝捂著脸,彻底被打懵了。 沈玉楼冷冷地看著他。 “再对先生不敬,再敢指著我,手指头给你掰下来,滚去干活!” 张天宝顿时哭了起来,哭声响彻整个宗学府。 可惜,宗学府围墙高的要命,他那点哭声,还没传到门口就散了。 …… 角落里,一个身穿淡紫色宫装,身姿高挑的少女,始终抱著胳膊,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她便是七公主,赵琪。 从进来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 那张绝美的脸上,掛著生人勿近的清冷,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沈玉楼的余光扫了她一眼,有些惊讶。 好傢伙,这气质,这顏值,活脱脱一个高冷女总裁啊。 这小模样,真挺像寡妇的。 长得漂亮倒是有优势,就连沈玉楼都多看了几眼。 老皇帝还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呢? …… 晚饭时间到了。 宗学府的后厨,飘出了勾人馋虫的香味。 红烧肘子,蜜汁烤鸡,四喜丸子…… 光是闻著味儿,就让这帮孩子口水直流。 他们平日里吃的虽然也是山珍海味,可是在沈玉楼这里却感觉异常的香。 在家的时候,他们没等饿呢,就有点心水果奉上。 所以一天下来,很少有飢饿的时候。 在这里,他们玩了一小天了,连口水都没给喝,现在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一个个都忘了刚才的恐惧,老老实实的排队领饭。 隨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有的在家里还需要侍女来餵饭,到了这,简直跟抢饭吃一样。 只有张天宝,被罚站在院子中央,孤零零的看著別人大快朵颐。 他肚子饿得咕咕叫,闻著那饭菜的香味,口水和眼泪一起往下流。 让他倒夜香? 做梦吧! 他就不信,这沈玉楼真敢把他饿死! 忍著,一定要忍住! 然而,当一个丫鬟端著一只飘香鋥亮的烧鸡从他面前走过时。 他彻底破防了。 “我的!给我吃!” 他疯了一样衝过去,伸手就要抢那只烧鸡。 结果,手还没碰到盘子,就感觉屁股上一股大力传来。 砰! 沈玉楼一脚將他踹飞了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让你吃了吗?” “啊!呜呜呜……” 张天宝坐在地上,彻底崩溃了,嚎啕大哭起来。 “我要回家!我要见我爹!呜呜呜……” 沈玉楼端著一碗饭,慢条斯理地走到他面前,夹了一块滋滋冒油的红烧肉放进嘴里。 一边嚼一边说道。 “哭?哭能当饭吃吗?” 他环视了一圈其他孩子,冷声道。 “都听好了,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跟张天宝说话。 谁跟他说一句话,今天的饭,明天的饭,就都没了。 听懂了吗?” 眾人嚇的一哆嗦,赶紧埋头炫饭,连头都不敢抬。 九皇子见状立马小声的跟其他人嘀咕了起来。 指著自己的屁股,绘声绘色的跟旁边的小伙伴吹牛逼。 “你们是不知道! 想当初,在东市大街上,本宫就被沈先生按在地上,裤子都给扒了,当著几百號人的面打屁股!那叫一个惨!” “连本宫他都敢打,他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你们都消停点吧,沈先生不好惹。 这个张天宝,纯属茅坑里打灯笼——找死!” 眾人闻言,看向沈玉楼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狠人,这是个真正的狠人啊! …… 夜深了。 张天宝饿得前胸贴后背,在冰冷的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 他从来没体会过这样的滋味。 最终,他扛不住了,连滚带爬地跑到沈玉楼的房门口,一边哭一边拍门。 “沈先生,我错了,我饿,我想吃饭……” 第169章 悽惨的张天宝 门开了,沈玉楼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想吃饭?可以啊。” 沈玉楼指了指院子角落里的恭桶。 “去,把你的工作完成。” 张天宝看著那几个夜香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可是现在肚子实在是太饿了,有点扛不住了。 他捏著鼻子,吭哧吭哧的拎著两个比他还高的木桶,一步一晃地往茅房挪。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满身臭汗的回来。 沈玉楼扔给了他两个硬邦邦的白面馒头。 “吃吧,记住,明天再敢跟我起刺儿,下场只会比今天更惨。” “你只要乖乖的,明天和他们待遇一样。” 对付女人,沈玉楼是有一套的。 但是对付熊孩子,他更有一套。 儿科专家出身的沈玉楼,收拾这帮小孩还是不在话下的。 尤其现在大权在握,別说大臣之子了,皇子都照样收拾。 要是不来点狠的,这帮孩子不会服气的。 虽然这消息传出去,可能会在朝堂之上引来一些弹劾。 不过沈玉楼早就做好了准备,为了建立自己的『帝国』,总要迎接一些暴风骤雨。 张天宝抓著馒头,哭得更凶了。 沈玉楼忽然大声的说了一句,让其他房间的孩子也都听著。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咱们现在的宿舍,只是临时的。 没有下人伺候,一切都得靠自己。 想住进有地暖,有专人伺候的豪华单间吗?” “想就努力搞业绩!业绩前三名,才能享受那种待遇!” 孩子们眼睛一亮。 “先生!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搞业绩啊?” “不急。”沈玉楼神秘一笑,“明天,先给你们进行岗前培训,培训之后,每个人写一封规划书。” “今天先休息吧。” …… 夜里。 张天宝蜷缩在被窝里,又冷又饿又委屈,正小声地抽泣。 忽然,窗户被轻轻推开,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小少爷。” 张天宝嚇了一跳,抬头一看,是个脸生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递了过去,里面是一个满是肥油的鸡腿。 “快吃吧,別饿坏了。” 张天宝闻到肉香,再也忍不住,抓起鸡腿就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是油。 小太监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小少爷,我是老爷安插在宗学府的眼线。 您放心,您在这里受的委屈,我一定会想办法传信出去稟报老爷的。” 张天宝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一边啃著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哭道。 “你快告诉我爹!让他赶紧弄死那个姓沈的! 快点把我接出去!我一天都不想待在这鬼地方了!呜呜呜……” …… 出了张天宝的房间,那小太监揣著刚写好的密信,像做贼似的溜进了宗学府的后厨。 他东张西望,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鸽子笼,里面几只肥硕的鸽子正咕咕叫著。 “就你了!” 这鸽子不是训练过的信鸽,只是普通鸽子,不过传信也是够用的。 他们外面有人接应,只需要让鸽子飞出去即可。 小太监抓出一只,手忙脚乱地將信绑在鸽子腿上。 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將鸽子奋力往高墙外一扔。 那鸽子扑腾著翅膀,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与此同时,墙外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 嗖的一声,一个弹弓声音响起,精准的將那只信鸽打了下来。 黑影取下信件,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直奔驃骑大將军府。 …… “岂有此理!” “砰!” 一个名贵的汝窑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张將军的夫人王氏看著信上的內容,气得浑身发抖,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怒容。 她本以为儿子是去镀金的,没想到是去受刑的! 倒夜香?还被当眾踹飞? 这沈玉楼,他怎么敢! “来人,备车!” 王氏怒不可遏,决定去通知其他誥命夫人。 一时间,京城一位一品大员的府邸,半夜灯火通明。 几个誥命夫人齐聚一堂。 “张夫人?您怎么来了?” “妹妹,快看看这个!那沈玉楼简直不是人!” “什么?让令公子倒夜香?他胆子也太大了吧!” “咱们必须联合起来,让老爷们明天在朝堂上弹劾他!必须把孩子接回来!” “宗学府必须解散!” 几个平日里端庄优雅的贵妇人,此刻义愤填膺,活像一群准备去手撕小三的原配。 等王氏回到府中,张振远將军也看到了信,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大將军,气得一拳砸在桌上,桌角当场就裂了。 “好个沈玉楼!竟敢如此虐待我儿!怪不得要搞什么封闭式管理,原来是怕咱们知道里面的腌臢事!” 张振远双目赤红,怒吼道:“明日早朝,我若不让他脱层皮,我这张字倒过来写!” …… 与此同时,少傅李德光的府上,气氛也同样紧张。 李德光的儿子李占勇苦口婆心地劝著。 “爹,您就让我们把孩子送去吧,现在满朝文武,谁家孩子不想进宗学府啊?听说那里吃得好玩得好,还能学到真本事!” 儿媳妇也在一旁帮腔:“是啊爹,您看,人家孩子都贏在起跑线了,咱们总不能让孩子落后吧?” 李德光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一拍桌子。 “混帐!我与那沈玉楼不共戴天!把我的孙子送到他手里,那不是羊入虎口吗?此事休要再提!” “再说了,我可是当朝少傅,皇子我都教的了,自家孩子教不了?要送去沈玉楼那里?我这张老脸往哪放?” 儿子儿媳也不敢吭声,心想,现在也没有一个皇子在他手底下学习啊…… 回到房间,儿媳妇开始小声抱怨。 “就为了爭一口气,连孙子的前途都不要了!好端端的干嘛非得罪那个沈玉楼啊!” 李占勇赶紧拉了拉夫人,低声道。 “別急,我找机会再劝劝爹。” …… 第二日,金鑾殿。 仁帝刚坐上龙椅,屁股还没坐热,就感觉今天气氛不对。 底下以左都督张振远为首的十几位大臣,个个黑著脸,跟谁都欠他们八百万似的。 “眾卿家,今日这是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吗?” 张振远一步跨出,声如洪钟。 “陛下!臣要弹劾宗学府掌事沈玉楼!” 第170章 这是我孩子写的?? “此人名为教导,实为虐待! 竟让犬子去倒夜香,还当眾殴打! 此等行径,与酷吏何异? 恳请陛下降罪,关闭宗学府,將孩子们都放回来!” “臣附议!此风不可长!” “陛下,必须严惩沈玉楼!” 一时间,群情激奋,整个朝堂跟个菜市场似的。 仁帝皱起了眉头,心里咯噔一下。 他就知道沈玉楼这小子不省心,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捅了马蜂窝。 宗学府昨天成立的,今天才第二天啊,竟然就这么多人弹劾? 他清了清嗓子,安抚道:“眾卿稍安勿躁,正所谓棍棒底下出孝子嘛。 想当初,沈卿在东市大街上,连老九的裤子都扒了,当眾打屁股。 此事朕也默许了,如今再看老九,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 你们的儿子也同样如此,若是不加以管束,日后如何成大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让沈卿管管,是好事。” 张振远激愤的说道。 “陛下,那不一样!沈玉楼这是虐待! 犬子才八岁,少吃一顿饭都不行啊。 在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到了他那里,却要替別人倒夜香! 这不仅是虐待,还是侮辱! 和管教一点不搭边。 他管教九殿下的时候,还有所忌惮。 可是管教我等孩子,却毫无师者风范。 臣要求,立刻將我儿接回!”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仁帝被吵得头疼,一看这架势,好像有点劝不住了。 这帮大臣的孩子平日里都是娇生惯养,比皇子可溺爱多了。 如今受了点委屈就不行了,仁帝懒得给他们断官司,让沈玉楼自己来跟他们打嘴仗吧。 “宣沈玉楼上殿!” …… 沈玉楼一进大殿,就感受到了十几道能杀人的目光,尤其是几位武將,那眼神,恨不得当场把他给噶了。 沈玉楼心里暗道:看来得赶紧让嫂夫人给咱开个小灶,学点防身技术,不然哪天走在路上被人套麻袋都不知道。 没点武术防身实在是有点虚。 “微臣参见陛下。” “沈卿,昨日在宗学府,你都对张都督的公子做了什么?”仁帝问道。 沈玉楼不卑不亢,將昨日之事如实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张公子骄横跋扈,不服管教,微臣若不严惩,何以服眾?” “沈玉楼!你他娘是人吗?” “他还是个孩子!” 张振远声嘶力竭:“怎能对他如此苛刻!” 沈玉楼却是不紧不慢。 “张都督此言差矣。 宗学府里,有皇子,有公主,有各位宗亲之后。 若人人都学令郎,个个都当小霸王,那这宗学府,岂不成了混世魔王培训基地? 微臣还怎么教学?”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当然,张都督若是心疼令郎,现在就可以把他接走,微臣绝不阻拦。” “接走!必须接走!”张振远想都没想就吼道。 “我们也要接走!”其他几位大臣也纷纷附和。 此刻就连仁帝对沈玉楼也有些没信心了,皱眉道。 “沈卿,你管教他们,可有什么建树?” 沈玉楼刚办宗学府一天,就被眾大臣弹劾,要是没点真本事,日后恐怕更是麻烦不断。 仁帝如此大费周章的给沈玉楼办宗学府,他不至於就这点本事吧? 就在这时,太傅王树石和少傅李德光对视一眼,也站了出来。 “陛下,沈玉楼之前教导八皇子和九皇子不过是巧合,只是因为两位殿下是被埋没的人才,才让沈玉楼捡了便宜。” “没错,教导八皇子九皇子並非沈玉楼之功,臣认为此人还是没有真本事,请陛下撤他掌事之职位。” “陛下,宗学府掌事一职,应由太傅王大人担任才能服眾。” 这两个老东西见缝插针,看到沈玉楼激起了眾怒,立马开始弹劾他。 宗学府已然成立,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但是如果王树石当上了宗学府的掌事,那他太傅的名声便能够保住了。 而且这要比之前权利大很多。 “臣支持王太傅接掌宗学府。” “臣附议!” 一眾大臣全都站在了沈玉楼的对立面。 虽然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否受到了委屈,可是一听说张都督的儿子都这样了,那他们的孩子肯定也不会太好。 一个个全都开始对沈玉楼发难。 沈玉楼面对千夫所指,只是淡淡一笑。 “陛下,各位大人,虽然只教导了一日,但各位殿下和公子们,已然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至於臣是否能继续担任宗学府掌事,请陛下和各位先看看再说吧。” 他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沓纸,呈了上去。 “这是他们昨日的第一份功课,名为《商业计划书》。” “商业计划书?!” 底下又炸了锅。 “荒唐!士农工商,商乃末流!你竟教皇子贵胄去做那等贱业?!” 沈玉楼朗声道:“各位大人错了,我教的,不是低级的商贩之术,而是掌控天下经济命脉的士族之学! 数百年前,为何士族能凌驾於皇权之上? 正是因为他们掌控了经济! 我教皇子们和各位少爷们的,便是这种技术!” 仁帝半信半疑地拿起最上面一份,是九皇子的。 “皇家特快专递?” 仁帝念出声来,越看眼睛越亮,“利用宫中信鸽,为大臣和富商提供加急信件服务,按字收费,还可办理会员,充值打折……” 他又拿起第二份,是八皇子的。 “將亲王、名將的肖像画,製成艺术品,卖给富商……” 仁帝越看越心惊,后面还有卖皇家寺庙开光护身符的,办朝廷秘闻小报的,甚至还有要把皇家猎场开发成旅游景点收门票的…… “好!好啊!” 仁帝一拍龙椅,笑的合不拢嘴。 “这帮小子,才去了一天,脑子就活泛成这样了?” 虽然这建议未必有多成熟,可这才一天啊! 而且他们大多数只是八九岁的孩子。 能有这样的想法,可见都是沈玉楼的功劳。 若是这些孩子能保持这样的头脑,日后治理国家一定比下面的这些老傢伙强多了。 他大手一挥,让太监將这些作业分发给底下的大臣们。 刚才还吵著要退学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都傻眼了。 他们看著自家孩子那歪歪扭扭的字跡,和那稚嫩却又天马行空的想法,一个个都愣住了。 欣慰、震惊、不敢置信……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这真是我家那个只知道斗鸡走狗的傻儿子写出来的? 第171章 天宝,你爹放弃你了 朝堂上的风向,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大臣们,此刻全都成了哑巴,低头看著手里的计划书,像宝贝似的。 一个个都在傻笑和激动,仿佛看到自家孩子日后成为国家栋樑的那一幕。 只有张振远,脸色铁青,站在那里,像个小丑。 沈玉楼笑眯眯的看向眾人。 “各位,大家若是要接孩子回去的话,一会我便去宗学府安排。” 大家连忙说道。 “沈大人,我不接了,就让犬子在你那学习吧,你该打就打,该骂就骂,我绝无二话。” “我也是,请沈大人多多费心了!” “能写出这等计划书,真是不敢想像,沈大人真是大才,我等服了!” 仁帝满意的点了点头,沈玉楼这小子果然是有两把刷子。 “张卿,你还要接孩子回家吗?” 张振远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接? 现在接回来,不就等於承认自己溺爱孩子,教导无方? 而且看著別人家的孩子都成了奇才栋樑,自家儿子回去继续当混世魔王,这以后还怎么比? “陛下,沈大人教导有方,臣……臣不接了,请沈大人管教!” 王树石和李德光两人也是尷尬不已,红著老脸站在一旁,脚趾头都快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了。 仁帝见眾人都服气了,满意的点头说道。 “那此事不必再议了,沈卿放手去做,一个月后,朕要看看这些孩子能有什么变化。” …… 朝堂上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后宫和各家府邸。 李夫人在家听说了,也有些担心,问正在擦刀的李辉。 “当家的,你说咱们儿子那么小,会不会也吃亏啊?” 李辉头也不抬:“放心吧,就凭我和沈大人的关係,还能亏待了咱儿子? 再说了,咱儿子才多大,估计就是被那帮宫女抱著玩,干不了啥。” 李夫人还是不放心。 “我还是亲自去看看。” 她按照流程,递了申请,沈玉楼那边直接特批,让她当天就进了宗学府。 一进院子,李夫人就看见自家儿子和贵妃的小皇子,被几个细心的宫女围著。 正开心地在那个叫淘气堡的玩意儿里爬来爬去,小脸红扑扑的,笑得咯咯响。 李夫人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和皇子有同样的待遇,这就是她最期待的。 她找到沈玉楼,真心实意地道了谢。 沈玉楼摆了摆手。 “嫂夫人客气了,你和李统领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將贵公子视为己出,好好照顾的。” “只是……” 李夫人愣了一下。 “只是什么?” “嫂夫人,你也看到了,我这天天得罪人,指不定哪天就被人套了麻袋。 你看,能不能教我一招半式,让我也好歹有点自保之力?” 李夫人看著他,沉吟片刻,小声的说道。 “你想学什么?我的轻功和暗器,都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 沈玉楼想了想,暗器能偷袭,轻功跑得快。 虽然都想要,不过贪多嚼不烂,还是先学重要的。 保命,还是跑路更实用。 “我想学轻功!” 李夫人点了点头,给他规划起来。 “你非童子之身,经脉已定,想练轻功,得先练內功,重塑经脉。 然后,每日在腿上绑上铅块,行立坐臥,都不能取下。” 沈玉楼听得眼皮直跳。 我靠。 这是要把我练成一个人形铅球啊? 中忍考试的小李? 他咽了口唾沫,弱弱地问了一句。 “嫂夫人,现在……改学暗器还来得及吗?” …… 李夫人走后。 沈玉楼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绑著的两个铅块,每一个都沉甸甸的。 这哪是练功,这分明是练王八负重爬行。 他回想起了火影忍者动画片里中忍考试的小李,此时他倒是有点期待。 在某一天他摘下这些铅块的时候,说不定也能神功大成! 像李夫人那样踏水而行,几个起落便能攀上一座高塔。 那可太牛逼了。 而最要命的,是那个所谓的內功心法。 呼吸吐纳的时候,要求气沉丹田。 沈玉楼试了半天,气没沉下去,屁倒是差点放出来好几个。 “练武真是比泡妞难多了!” 沈玉楼一边齜牙咧嘴的挪著灌了铅的双腿,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挪地来到了张天宝正在工作的地方。 院子里面散落著一些恭桶,味道相当的冲。 只见小胖子张天宝正捏著鼻子,一脸生无可恋的推著恭桶。 那小模样,淒悽惨惨戚戚。 沈玉楼笑呵呵地蹲下身子,忍著那股臭味。 笑呵呵的看著张天宝问道。 “天宝啊,想不想换个工作?” 张天宝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手里的掏粪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一把抱住沈玉楼的大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想!先生我想!我一天都不想干这个了!求求您了!” 沈玉楼拍了拍他的后背,露出一丝关爱智障儿童的笑容。 “简单,你告诉我,昨天是谁给你往外送信的,我立刻给你换个轻鬆的活儿。” 张天宝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那可是他爹安插进来的人,要是出卖了,以后再想往外求救,那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沈玉楼一看他那纠结的小表情,乐了。 他慢悠悠地说道:“你觉得,你送信还有用吗?” “你昨天送了信,今天你爹在朝堂上闹也闹了,结果呢? 还不是乖乖地同意,让本官好好管教你?” “你爹已经对你放弃治疗了,你还替他保密呢?” 张天宝的小脸瞬间垮了下去,但还是咬著嘴唇,不肯鬆口。 沈玉楼也不急,打了个响指。 不一会儿,一个丫鬟端著一盘热气腾腾、油光鋥亮、酱香浓郁的红烧肘子走了过来。 那香味,直接往人鼻孔里钻。 对於一天不吃肉就饿得慌的张天宝来说,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张天宝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口水不爭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沈玉楼將那盘肘子放在他面前,用筷子夹起一块颤巍巍的皮,慢悠悠地说道:“说了,这盘肘子就是你的。” 挣扎,痛苦,煎熬…… 小胖子的大脑里面,几个念头正在进行疯狂的交战。 三秒之后,他指向一个正在打扫院子的小太监,果断地说道。 “是他!就是他!” 第172章 这不活脱脱小仙女吗 说完之后,张天宝便衝著那盘肘子扑了过来。 但可惜,沈玉楼端著盘子轻轻一转身,便躲开了他。 张天宝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到错愕,再到崩溃,只用了一秒钟。 “哇——!” 他张开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哭,“你,你骗人!你不讲信用!” 沈玉楼夹起那块肉皮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叫做人心险恶。” 隨后他脸色一沉,语气狠厉的说道。 “今天的活儿干不完,你连馒头都没得吃,赶紧干活!” 说完,他端著盘子,在张天宝绝望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 沈玉楼指了指那个告密的小太监,对身后的宋虎说道:“抓起来。” 宋虎二话不说,一个饿虎扑食就把那小太监按在了地上。 沈玉楼蹲下身,饶有兴致地看著地上一个正在努力工作的屎壳郎。 那屎壳郎刚把一个粪球滚得溜圆,还没来得及欣赏自己的杰作,就被一只无情的大手给捻了起来。 沈玉楼捏著那个还带著温度和湿度的粪球,一把塞进了小太监的嘴里,顺手还帮他把下巴合上了。 “咽下去。” 小太监嚇得魂飞魄散,眼泪汪汪地看著沈玉楼,咕咚一声,把那份厚礼咽了下去。 沈玉楼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脸。 “此乃本官亲手研製的豹胎易筋丸,一个月內若无解药,你便会肠穿肚烂而死。懂?” 小太监嚇得都快尿裤子了。 哪还敢说个不字,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赌咒发誓道。 “懂了懂了!奴才以后一定对沈大人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求沈大人放我一条狗命。” “很好,”沈玉楼站起身,“滚吧,跟张府保持联络,以后那边有什么动静,隨时向我匯报。” “是是是,小人明白!” 地上的屎壳郎抬头望著沈玉楼,一脸懵逼。 老子刚搓的球。 你礼貌吗? …… 除了这些狼性文化和商业培训,沈玉楼自然也没忘了本职工作。 四书五经、春秋礼乐,一样没落下。 这些东西该背还得背,否则万一老皇帝哪一天抽查,他可没法交代。 当沈玉楼宣布下午的课程是背诵《论语》时,那帮孩子非但没愁眉苦脸,反而一个个如蒙大赦,高兴得差点当场给他磕一个。 跟搞业绩、倒夜香比起来,背书简直就是天堂般的享受好吗?! 一时间,整个学堂里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一个个摇头晃脑,比过年还开心。 还是背书轻鬆啊! 不来宗学府是真不知道,以前过的日子简直是神仙一般。 沈玉楼还设置了kpi,背得最快最好的,晚上加鸡腿。 这一下,孩子们的积极性更高了,读书声简直要把房顶给掀了。 不过,这里面,始终有一个例外。 七公主,赵琪。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不参与討论,不背书,也不做沈玉楼布置的任何任务。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写了四个大字。 莫挨老子。 这姑娘是所有皇子公主里最年长的,已经二十岁了。 成年人的世界观已经形成,想洗脑,难度係数五颗星。 沈玉楼决定,亲自会一会这个高冷御姐。 “公主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亭子里,沈玉楼刚想开口,赵琪却先发制人。 她冷冷地看著沈玉楼,说道。 “沈先生,收起你那套吧。我不是那些小屁孩,你那套对我没用。 我来这里,不过是父皇的命令,我没得选。” “哦?”沈玉楼来了兴趣,“那公主殿下想要什么?” 赵琪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隨后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不想嫁人! 尤其不想嫁给父皇为我安排的那个男人! 凭什么女人的价值就要通过婚姻来体现? 凭什么我们就要成为男人的附庸? 难道父皇生下我,就是为了巩固他的政权吗?” “我认为,女人也应该有自己的事业,实现自己的价值! 我们不应该被困在后宅,应该走出去,创造属於自己的天地!” 沈玉楼听完,差点没当场给她表演一个滑跪。 我操! 小仙女啊? 这不就是活脱脱的现代独立女性发言模板吗?! 还是没被社会毒打过的那种! 这种小仙女沈玉楼上一世见过很多,不过他上一世见到的基本都是普信小仙女,明明很普通却无比的自信。 但是赵琪不一样,她可是皇帝的女儿,真真正正的白富美。 对付这种小仙女,沈玉楼还是十拿九稳的。 对待这样的女人你就捧著她说,给她情绪价值。 就像是对付那些追星女,你就陪她去看王扁的演唱会。 反正也不跟她们结婚,哄上床就算完成任务。 掌握了核心思想,一拿一个准。 就在赵琪以为沈玉楼会反驳或者嘲笑她时。 “啪!啪!啪!” 沈玉楼非但不怒,反而带头鼓起了掌,脸上的表情全是激动和讚嘆。 “公主殿下!您说得太好了!简直是振聋发聵!是人间清醒啊!” “是臣思想局限,格局小了! 我只看到了钱,却忽略了比钱更重要的精神价值和自我实现! 您的思想,简直就是我们大琿国的女性思想启蒙之光!” 赵琪当场就懵了。 这……这剧本不对啊? 他认同我的观点? 赵琪的这些想法无论和谁说,换来的都是批评和不解。 尤其是她和太傅少傅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被严肃的批评过,甚至都报告到了父皇的耳朵里。 沈玉楼趁热打铁,甚至都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为了表彰公主殿下先进的思想,我决定,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宗学府妇女联盟的主任!” “简称妇联主任。” 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帽和认可砸得晕晕乎乎的赵琪,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赵琪只觉得自己遇到了知己,隨后便打开了话匣子和沈玉楼开始聊天。 “天色已晚,殿下,要不我们去你房间详聊吧。” “好,我还有很多话没跟你说完呢,你是不知道,之前父皇还要让我嫁给那谁……” 第173章 这男闺蜜能处! 赵琪和沈玉楼说了很久,说的嗓子都冒烟了。 沈玉楼直接命人送来一些酒菜,在公主的房间里面一边和她畅谈一边喝酒。 谈到情绪激动的地方,公主干脆把手放在了沈玉楼的手里。 “这么多年,就你最懂我!” 沈玉楼细细地抚摸了一下公主这娇嫩的小手。 “殿下,你我真是相见恨晚,这么多年真是苦了你了。” 说到情深之处,公主都忍不住流下了泪水,隨后扑进了沈玉楼的怀里。 沈玉楼自然毫不客气,抱在怀里好好安抚了一番。 片刻之后,公主才红著脸,坐直了身子说道,“我有些失礼了。” 虽然借著点酒劲,可是最起码的清醒还是有的。 有人说公主是寡妇,但实际上她未曾出阁。 孤男寡女的,和沈玉楼搂搂抱抱实在是有些不妥。 沈玉楼却笑著说道,“在宗学府里,公主不必太过在意礼法。 我与公主志同道合、意见一致,公主可以把我当成男闺蜜。” 公主愣了一下,“何为男闺蜜?” “就是在精神层次上获得了共鸣,可以拋开男女有別,你把我当成女人,这样咱们就能无障碍沟通了。” 听到沈玉楼的话,赵琪有些惊讶的点了点头,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觉得很新鲜。 “好,那以后你就是我的男闺蜜了。” ……… 养心殿中。 仁帝批阅完了奏摺,对和顺说道。 “你说现在宗学府里的情况应该怎么样?” 和顺笑了笑说道。 “陛下若是担心的话,可以去看看。” 仁帝摇了摇头。 “宗学府才成立两天,而且今天刚刚被这群大臣弹劾完,朕要是这个时候去的话,难免会表现的对沈卿不够信任。” “朕还是主张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让沈卿放手去做,那就应该让他全权负责。” 和顺说了句陛下圣明,隨后说道。 “陛下,沈大人绝非凡人,他一定能把那些孩子照顾得很好。” 仁帝点了点头。 “朕对沈玉楼也是很有信心,只不过唯一让朕担心的就是老七。” 一提到七公主,仁帝就有些头疼。 这些皇嗣里面,他最担心的就是七公主,这丫头性子实在是倔强。 和顺也无奈地笑了笑。 “说不定沈大人有厉害的办法呢。” 仁帝呵呵两声。 “老七那个性子,绝对够沈玉楼喝一壶的。” …… “先生,你养鱼呢?再喝一壶!” 都已经快半夜了,赵琪还是不肯睡觉,非要跟沈玉楼一直喝到天亮。 “殿下,您今天的一番话,真是让我茅塞顿开! 您说得对,我们应该帮助公主们实现经济独立和自我价值,而不是依附於男性!” 赵琪感觉自己遇到了人生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灵魂知己! 这个男人,他懂我! 赵琪的脸上已经红扑扑的,此时她依偎在沈玉楼的怀里,一会哭一会笑,哪还有之前高冷御姐的范了? 沈玉楼说道,“殿下,时间不早了,我得回房了,你也得早些休息。” 赵琪摇了摇头,两只手搂紧了沈玉楼的腰,把脸贴在沈玉楼的脖子上。 “不行,本宫不让你走。” “你不是说过吗?好闺蜜必须得在一起睡过,才算是好闺蜜。” “殿下,这不合適吧?这要是让皇上知道,臣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行了先生,本宫累了,快上床休息吧。” 沈玉楼嘆了口气。 真是越漂亮的女人,就越难以拒绝。 …… 一觉睡到自然醒,赵琪伸了个慵懒的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舒展开了。 昨晚,是她这二十年来,睡得最香甜的一晚。 她揉了揉眼睛,一转头,便看到房间的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点。 一碗温热的燕窝粥,几碟玲瓏剔透的糕点,甚至还有一杯冒著热气的牛乳。 赵琪心里顿时流过一丝暖流。。 她赤著脚下床,走到桌边,手指划过温热的碗壁。 这男人…… 他不仅懂她的思想,还懂她的胃。 赵琪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父皇为她物色的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 一个个不是夸夸其谈的假才子。 就是仁义道德的假正经。 他们看自己的眼神,要么是占有,要么是敬畏,何曾有过这般的体贴与平等? 尤其是平等! “唉,知己难寻啊……” 公主殿下幽幽的嘆了口气,拿起汤匙,小口小口地喝著粥。 心里很暖。 这男闺蜜,能处! …… 吃完早饭,赵琪推门而出,正想找自己的灵魂知己再聊聊人生理想。 结果一到院子里,就看见沈玉楼正带著一群小屁孩,围在一起,像是在玩什么新奇的游戏。 “先生!先生!我来试试!” “我也要!我也要!” 只见几个孩子轮番上阵,憋得小脸通红,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试图捏碎手里的一个鸡蛋。 结果,任凭他们齜牙咧嘴,青筋暴起,那小小的鸡蛋依旧完好无损。 轮到沈玉楼,他只是將鸡蛋握在手里,风轻云淡地一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蛋清蛋黄顺著他的指缝流了下来。 当然,也没浪费,扔进碗里中午加餐。 孩子们顿时发出一片惊嘆和崇拜的哇声。 赵琪也看得新奇,走上前去,从篮子里拿起一个鸡蛋,学著沈玉楼的样子用力一捏。 嗯? 纹丝不动。 她不信邪,又加了几分力,可那鸡蛋就像块石头似的。 她好奇地看向沈玉楼:“沈先生,这是如何做到的?” 沈玉楼呵呵一笑,像个街头变戏法的,神神秘秘地说道。 “其实很简单,把鸡蛋在醋里泡上一会,別说你了,三岁小孩都能捏碎。” 赵琪恍然大悟,忍不住讚嘆:“沈先生果然博学。” 沈玉楼摆了摆手,一脸的谦虚。 “呵呵,这都是糊弄小孩的玩意儿,上不得台面。” 旁边的宋虎:?? 你礼貌吗? …… 经过昨天一整天的魔鬼调教,小胖子张天宝彻底蔫了。 尤其是当他收到家里传来的信,他爹娘非但没安慰他,反而让他老老实实听沈先生的话。 不听话就打断他的腿时,他最后的念想也断了。 这辈子是栽这姓沈的手里了。 想通了这一点,张天宝对沈玉楼的態度,那叫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先生,您喝水!” “先生,我给您捶捶腿!” 第174章 李德光送孙子上宗学府 他还主动当起了沈玉楼的耳目,把谁在背后说沈玉楼坏话,谁偷懒不背书,全都一五一十的打了小报告。 沈玉楼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拍著他的小胖脸说道。 “天宝啊,好好干,以后让你当课代表。” 张天宝一愣:“先生,课代表是多大的官?” “嗯……大概就跟你们家,给你餵饭的丫鬟头头差不多大吧。” 张天宝虽然没听懂,但感觉很牛逼的样子。 看到张天宝欲言又止,沈玉楼问他怎么了。 张天宝把自己的感受说了一遍。 沈玉楼说道,“你看你,平时不好好读书吧,和文化人聊天都聊不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感觉很牛逼。” “这句话有个成语。” “叫不明觉厉。” “记住了吗?” 张天宝由衷的佩服,沈先生果然是博学。 “记住了。” 张天宝走后,沈玉楼忽然愣了一下。 不明觉厉是不是成语来著? …… 接下来的几天,宗学府里风平浪静。 在沈玉楼恩威並施、连蒙带骗的教育下,孩子们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上午背四书五经,比谁都大声,因为背得快有鸡腿吃。 下午听沈玉楼讲商业思维,一个个听得两眼放光,甚至已经开始拉帮结派,討论起了自己的创业项目。 “我觉得,咱们可以搞个代写作业服务,专门帮朝中那些不学无术的大人写奏摺!” “这个好!咱们还可以搞个会员包年服务,保证不重样!” “格局小了!要我说,咱们应该垄断京城的厕纸行业!你想啊,人有三急,谁能离得了这个?这叫刚需!” 这帮孩子,已经开始自我洗脑,一个个张嘴闭嘴都是商业模式、核心竞爭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风投公司的团建现场。 当然,他们也发现了沈玉楼异常。 几个孩子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你们发现没?沈先生最近走路好像有点瘸。” “对对对,跟腿上绑了沙袋似的,一步一挪的。” “先生不会是生病了吧?” 八皇子赵律一听,背著手,老气横秋地凑了过来,一脸得意的表情。 “咳,这你们就不懂了吧?”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沈先生刚成亲,新婚燕尔,懂吗?力气都用在夫人身上了,走路自然就双腿发软,没力气了。” 一个小孩天真地问道:“八殿下,为什么用在夫人身上,腿就会软啊?” 赵律翻了个白眼,感觉是对牛弹琴。 “问那么多干嘛?小屁孩一个,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 与此同时,少傅李德光的府上,气氛有些沉闷。 李德光的儿媳妇,最近在贵妇圈里,简直是抬不起头来。 人家一凑到一起,就开始显摆。 “哎呀,我家那小子,昨天写的计划书,说要开办个皇家认证的马车驾校,把老爷给乐得!” “这算什么?我家闺女,说要搞个大琿美妆周,把西域的胭脂水粉引进过来,还说什么要找皇子公主代言呢!这些词我听都没听过!” 李德光的儿媳妇听著这些,再想想自家那个还在玩泥巴的儿子,心里就跟猫抓似的,回家就跟自己丈夫李占勇闹了起来。 两人从房间吵到大厅,最后把李德光的夫人也给惊动了。 李夫人胡氏听完儿媳妇哭哭啼啼的诉说,也是长嘆一声,转身进了书房。 “老爷,为了您那点面子,真就耽误孙子的前程啊?” 李德光把笔一摔,吹鬍子瞪眼。 “妇人之见!我把他送去宗学府,岂不是等於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承认我不如那沈玉楼?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胡氏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懟了回去。 “脸面能当饭吃?现在全京城都知道沈玉楼有本事,就你一个人嘴硬! 你再硬下去,等孙子长大了,跟人家孩子差了一大截,到时候你这张老脸,才真没地方搁!” 一通话说得李德光哑口无言,最终,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有点鬆口了。 “唉……主要是怕王太傅那边……他要知道我把孙子送去,非得跟我割袍断义不可。” 胡氏白了他一眼:“你不说,我不说,咱们全家都当哑巴,他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 李德光纠结再三,最终为了孩子的前途,这张脸还是不要了。 挥了挥手,让胡氏自己看著办了。 …… 第二天,胡氏便带著孙子,怀揣著一沓厚厚的银票,在宗学府门口候著了。 沈玉楼刚一出来,胡氏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无比自然地將那沓银票塞进了他的袖子里。 “沈大人,久仰大名,这是给孩子们的一点束脩,不成敬意。” 她说明了来意。 沈玉楼眼皮子都跳了一下,心里乐开了花。 好傢伙,李德光这老小子也顶不住压力了? 这要是让王树石那老顽固知道了,不得气的生吞了自己的棺材板? 沈玉楼不动声色地收下银票,点点头答应下来。 “夫人放心,令孙交给我,保证一个月后,脱胎换骨。” 隨即,他话锋一转,凑到胡氏耳边,压低了声音。 “不过,我这有个小忙,想请李少傅和夫人帮一下……” 沈玉楼如此这般地小声说了几句。 胡氏听完,先是一愣,隨即觉得这事简单,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小事一桩,包在我们身上!” 回到李府,胡氏把今天去宗学府门口堵人,並成功將孙子塞进去的事,跟自家老爷子匯报了一遍。 李德光听完,手里的书啪的一声就拍在了桌上,气得鬍子都快飞起来了。 “糊涂!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答应他了?还帮他办事?!” 李德光吹鬍子瞪眼,“那小子一看就是个笑面虎,一肚子坏水,他让你办的事,能是好事? 这明显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胡氏翻了个白眼,对於自家老爷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德性,早就见怪不怪了。 “老爷,您这话说的,什么叫帮他办事?” 胡氏理直气壮地说道,“一点小事而已,而且还能帮你提升名气,有什么不妥的?” “沈玉楼所说的这件事,我觉得不但对你没有坏处,反而能帮你提高名声,何乐而不为?” 李德光皱著眉头,听著像是这么回事。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玉楼那小子,精得跟猴儿似的,会白给他们家送好处? 第175章 好姐妹开店 李德光琢磨了半天,还是觉得不踏实,“这小子心眼儿比蜂窝煤还多,肯定有阴谋!必须得防著点!” …… 另一边,沈玉楼可没功夫搭理李德光那老头子的內心戏。 他现在正忙著给自己新发展的闺蜜画大饼呢。 他再次找到了七公主赵琪。 赵琪依旧是美丽动人,今日看见沈玉楼,脸上也浮现出了笑意。 带著一点微笑,这公主更美了。 “姐妹,你找我?” 对这个身份沈玉楼已经习惯了,而且很適应。 上一世以男闺蜜的身份可睡了不少极品。 不过七公主身份不俗,沈玉楼也不敢轻易下嘴。 “殿下,光有思想还不够,思想得变现啊! 咱们得干点事业,让皇上看看,殿下不仅思想先进,搞钱也是一把好手!” 沈玉楼一边说,一边带著公主来到厨房。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汤底清亮,上面飘著几片翠绿葱花的麵食就端了出来。 “来,殿下,尝尝我亲手给你做的。” 赵琪接过碗,闻著那股清香,食指大动。 她优雅地用筷子夹起一缕,送入口中,细细品尝了一下,隨即柳眉微蹙。 “这……不就是米线吗?本宫吃过,没什么了不起的。” “哦?”沈玉楼神秘一笑,“那殿下可知,什么是过桥米线?” 赵琪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果然。 沈玉楼心里打了个响指。 他早就摸清了,这个世界虽然有米线这种东西,但吃法极其单调,跟麵条差不多,就是汤汤水水的煮一碗。 有米线,但是並非过桥米线。 虽然差了两个字,但是这其中意义相差甚多。 而且,这玩意儿被牢牢地打上了穷人乐的標籤。 在那些达官贵胄眼里,吃这玩意儿,简直就是自降身价,掉份儿。 但正因为如此,这里面才有巨大的利润,別人看不到的利润。 沈玉楼循循善诱,“咱们把它包装一下,换个吃法,换个故事,专门卖给这帮有钱的达官贵胄,这就是过桥米线!” “让他们觉得,吃了我们过桥米线,才是人上人,才有面子。” “甚至没吃过过桥米线的人,跟人说话都抬不起头来。” “你是说开酒楼?”赵琪愣了一下。 “没错!” 沈玉楼点头称是,“就以公主您的名义开! 您什么都不用操心,就当个甩手掌柜,等著分红就行。 不过……” 沈玉楼微微一笑,“殿下得让微臣入股,五五分成。” 公主一愣,“我让你入股?” 公主想了想,点头说道:“可以。” 沈玉楼忽然觉得这话听著有点不对劲。 “咳咳……多谢公主。” 赵琪一口答应下来,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搞事业,让父皇刮目相看,彻底摆脱联姻的命运。 至於股份什么的,她压根不在乎。 在她看来,这男闺蜜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神仙! 两人一拍即合,当场就把这个米线酒楼的计划给敲定了。 “那咱们店开在哪儿?”赵琪问道。 沈玉楼指了指窗外,遥遥对著一个方向。 “绝味楼旁边。” 赵琪顿时傻眼了:“那怎么能行?绝味楼现在火成什么样了,咱们去它旁边,那不是找死吗?” “殿下,这你就不懂了。” 沈玉楼开始了他的商业讲座,“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两家卖茶饮的,一个叫瑞幸,一个叫蜜雪……” 沈玉楼把后世那个著名的商业案例,添油加醋地给公主讲了一遍。 “瑞幸他们手下有专门的团队,整天去调研市场、选位置,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最终能选择一个非常好的位置。” 公主点了点头,“这个叫瑞幸的做的不错,做生意就应该这样做。” 沈玉楼话锋一转。 “公主,瑞幸是做的不错,可你猜蜜雪怎么做的?” “蜜雪根本就没有这个部门,它直接选择跟著瑞幸开,只要瑞幸开在哪里,不超过半个月,蜜雪立马就在它的旁边开。” “不仅省去了选址调研市场这些繁琐而又费钱的工作。” “还能抢了对方一大波的客户。” 公主殿下听完,脸上露出了浓浓的震惊之色。 “还能这么玩?!这也太鸡贼了吧?” “基本操作,基本操作。”沈玉楼淡定地摆了摆手。 “咱们就跟著绝味楼,他开分店咱们就开,他去哪咱们就去哪。” 公主点了点头,这办法虽然有点损,但感觉挺有用的。 於是,两人当即便拍板,直奔绝味楼而去。 …… 绝味楼的旁边是燕翅楼。 当年也是很火的酒楼。 之前那个陈荣茂陈公公,说他自己在燕翅楼尝出来是隔夜的虾油,然后燕翅楼生意就一落千丈。 当初这件事情的確是引起了一些食客的不满。 不过远远达不到让人家生意一落千丈的地步。 这是陈公公在往自己脸上贴金。 陈公公吃过了屎之后,就老实了许多,再也不提这事了。 燕翅楼的老板姓王。 此时王老板正苦著脸收拾著店里的桌椅板凳,准备彻底黄摊子回家种地了。 自从隔壁开了个绝味楼,他这生意就每况愈下,现在一天都未必能有一个客人。 就在他百无聊赖之际,沈玉楼和赵琪走了进来。 “老板,你这店,兑吗?” 王老板一听,眼睛都绿了,心里狂喜。 我靠!终於有冤大头送上门了! 他强忍著激动,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开始跟沈玉楼拉扯。 “我这燕翅楼可是皇城的招牌,只不过我要回老家有事,所以才忍痛出兑,价钱可是不低,客官好好考虑考虑。” 沈玉楼冷哼一声,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偽命题就是旺铺转租。 公主本来想直接亮身份,用自己的身份来压对方一下。 结果被沈玉楼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沈玉楼开启了砍价模式,一会儿说他这房梁有白蚁,一会儿说他这地砖不平。 愣是把王老板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以一个吐血价,把店给盘了下来。 其实这也就是王老板心里的底线。 只不过非要这么来回拉扯一下,双方就都舒服了。 签完契约,沈玉楼才把王老板叫到一旁,笑眯眯的指了指赵琪。 “王老板,这位,是当今七公主殿下,还不快行礼?” 王老板脸色大变。 “噗通!” 他双腿一软,当场跪下,脑瓜子嗡嗡的。 我滴个亲娘,公主殿下亲自来买我这破店? 第176章 东北正宗云南过桥米线 我刚才还跟公主的手下疯狂砍价? 沈玉楼看这王老板虽然生意不行,但为人还算老实。 店里也打理得井井有条,便动了惜才之心。 主要是他自己不可能亲自过来经营这么一个酒楼,所以还是让王老板来经营最为保险。 所以才亮出公主的身份压他一下,也让他知道抱上了大腿。 从老板的身份转换成打工者,也不用担心生意会不会赔了。 沈玉楼给王老板开了很高的待遇,每月工资都比他之前开酒楼收入要高。 而且这家店如果经营好了,他还有额外的一点抽成。 这个条件再加上公主的身份,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王老板说道,“这位大人敢问您是?” “本官沈玉楼。” 王老板脸色大变。 “您就是宗学府的沈大人?” “哦?你也听说过我?” 沈玉楼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的名声居然这么大。 王老板有些惭愧的说道。 “我是听隔壁绝味楼的老板说的,他说您经常去那边吃饭,上次跟我显摆来著……” 沈玉楼:…… 绝味楼他倒是去过几次,没想到那个老板居然用他来宣传,回头得敲诈他一点gg费才行! “王老板,以后咱们这店,就卖米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老板刚爬起来,一听这话,差点又跪下去。 他连连摇头:“大人,公主! 米线那玩意儿,太低端了! 咱们这地界儿,住的全是王公贵族,他们哪会吃这个啊? 这不坐等赔钱呢吗?” 在这一片地界经商,比的就是高端奢华。 燕翅楼之所以没落,就是因为它比不上绝味楼那么高档。 那些有钱人都去绝味楼了。 宴请客人去那种地方才有排面。 现在他们要开米线,岂不是更低端? 沈玉楼只是笑了笑:“按我说的做,亏了,算我的。” 王老板没辙,只能硬著头皮答应下来,心里却在嘀咕。 完了,碰上俩不食人间烟火的贵人,这店,估计开不过三天。 …… 几天后,在王老板和一眾工匠的忙碌下,酒楼焕然一新。 牌匾也换了,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一行大字。 【东北正宗云南过桥米线】 这名字,怎么看怎么不著调。 开业当天,隔壁绝味楼的楚老板抱著胳膊。 溜达到门口,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哟,老王,行啊!好好的酒楼不干,改卖米线了?你这是存心拉低咱们这条街的档次啊!” 王老板现在背后有人,腰杆也硬了,挺著胸膛回懟。 “你懂个屁!老子现在是有靠山的人!” 楚老板嗤笑一声:“比靠山?我背后是工部的金尚书!你跟我比?” 这帮经商的人,从古至今都犯一个毛病。 喜欢吹嘘自己和当官的关係。 所以他们说的话未必是真的,吹嘘的成分比较大。 两人斗了几句嘴,绝味楼那边客人就络绎不绝地来了,门口的马车都快停不下了。 反观米线店这边,门可罗雀,一个鬼影都没有。 有几个路过的老百姓,好奇地探头看了看,想进去尝一碗。 结果被同伴一把拉住:“別去了!你瞅瞅,开在绝味楼旁边,那米线还不得卖出天价啊?吃不起,吃不起!” 老百姓不敢进,有钱的瞧不起。 现在过桥米线就是处在这么一个尷尬的位置。 王老板表面淡定,实际上心里也是焦急无比。 虽然拿著公主给开的死工资,可这样下去,这家店估计经营不了几天了。 沈大人说让他放心,可他怎么放心的下? 也不知道沈大人有什么奇招。 …… 宗学府里。 沈玉楼看著底下这群嗷嗷叫的小崽子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一个月的魔鬼训练,马上就要迎来成果验收了。 “家人们!一个月的时间到了!明天,放假一天!” 孩子们瞬间沸腾了。 但他们期待的不是回家玩,而是回家……搞业绩! “放假可以,但有任务!” 沈玉楼清了清嗓子,“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带著你们的爹、娘、爷爷、奶奶、七大姑、八大姨,去绝味楼旁边的过桥米线,好好吃一顿!” “在吃饭的时候,必须声情並茂地把过桥米线那个感人的爱情故事讲给他们听!” “谁带去的亲戚朋友最多,谁的业绩就是第一!回来之后,豪华单间、漂亮丫鬟、班长、大队长,隨便挑!” 这话一出,底下那帮孩子眼睛都红了,一个个摩拳擦掌,跟准备上战场的狼崽子似的。 “放学!” 沈玉楼一声令下,亲自打开了宗学府那扇厚重的大门。 门外,早已经是人山人海,全是翘首以盼的家长。 “我的儿啊!” 张將军的夫人王氏,一把抱住瘦了一圈但精神头十足的张天宝,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结果张天宝推开他娘,一脸严肃地说道。 “娘,莫要喧譁。先生说了,要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说完,他当场就开始背起了《论语》,那叫一个滚瓜烂熟,直接把周围一群贵妇人给震得外焦里嫩。 人群的角落里,一个戴著帷帽的妇人,正是李德光的夫人胡氏,她生怕被人认出来,低调得像个路人甲。 悄悄的接走了他的孙子。 …… 李府。 李德光拉著宝贝孙子,嘘寒问暖,顺便考校起了功课。 结果,小孙子不仅对答如流,甚至还用沈玉楼教的“kpi考核法”,对他爷爷如何管理府中下人提出了一套完整的方案,说得李德光一愣一愣的。 “好!好孙儿!” 李德光激动得老泪纵横,“说,想要什么奖励,爷爷都满足你!” 小孙子眼睛一亮,大声道:“爷爷,我想带全家去吃绝味楼旁边的过桥米线!” 李德光:“……” 全家人都傻了,去绝味楼也就算了,吃米线? 那不是老百姓吃的东西吗? 小孙子却异常坚持,说这是先生布置的作业,必须完成。 一听是作业,李德光无奈,这沈玉楼也不知道搞什么鬼。 “让你娘和你爹带你去!” “我就不去了。” 一想到胡氏之前答应沈玉楼的那件事,李德光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177章 这帮孩子哪学的名词? 另一边,坤寧宫里,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皇后正拉著琼儿公主的小手,看著好久不见的女儿,眼里全是宠溺。 就连日理万机的仁帝也忙里偷閒,过来享受这难得的亲子时光。 这么多皇嗣之中,琼儿公主是他很喜欢的一个女儿。 比起令他头痛的七公主,琼儿就听话许多了。 “琼儿,来,让父皇考考你,最近在宗学府都学了些什么啊?” 仁帝靠在软榻上,將琼儿公主抱在怀里。 琼儿公主身体恢復之后,越发的水灵。 闻言也不怯场,清脆地背了一段《资治通鑑》里关於前朝变法的內容。 背完,她歪著小脑袋,有模有样地补充道. “父皇,儿臣以为,这次变法之所以失败,表面看来是触动了旧士族的利益。 但根本原因在於没有形成有效的商业闭环,缺乏可持续的盈利模式,导致资金炼断裂……” “噗——” 仁帝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差点没呛到。 商业闭环?盈利模式?资金炼? 这都什么词? 咋有点听不懂呢? 皇后也是一脸懵,她看著自家女儿,眼神十分精彩。 这还是那个只会哭鼻子要糖吃的小丫头吗? “咳咳。” 仁帝清了清嗓子,强行挽尊。 总不能说朕听不懂,你给朕讲讲是怎么回事。 “说得……说得有理!嗯,见解独到!不愧是朕的女儿!” 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感觉好牛逼的样子。 皇后也是与有荣焉,笑著说道。 “沈大人的教导果然是非同寻常。” 当然,沈玉楼『教导』她的时候,更不寻常。 她宠溺地摸了摸琼儿的头。 “琼儿学的这么好,想要什么赏赐呀?” 琼儿公主眼睛一亮,立马从软榻上蹦下来,拉著仁帝的龙袍撒娇。 “父皇母后,我想出宫!我想去吃绝味楼旁边的那个过桥米线!” 仁帝和皇后又是一愣。 “米线?” 皇后皱了皱眉,“那东西有什么好吃的,你想吃,母后让御膳房给你做就是了。” 米线那东西,就是老百姓的吃食,宫里很少有人吃的。 “不一样!” 琼儿公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先生说了,那里的米线,有故事,有灵魂!和御膳房的妖艷货色完全不一样!” 仁帝嘴角抽了抽。 妖艷货色……这是形容食物的词吗? 沈玉楼这傢伙,都教了些什么玩意? 不过看女儿一脸期待,仁帝今天心情又確实不错。 大手一挥:“行!准了!今天就微服私访,去尝尝那个什么有故事的米线!” …… 驃骑大將军府。 张天宝站在大厅中央,唾沫横飞,小脸涨得通红。 而他爹,那位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张振远大將军。 此刻正襟危坐,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到惊讶,再到现在的满脸震惊。 因为他儿子,正在跟他探討兵法。 “爹,您看啊,上次您打西凉那仗,就不该一开始就跟他们硬碰硬。 咱们应该先过牌,积攒实力,等手牌好了,再找准机会,对他们的主將集火! 最好是先用兵粮寸断这种计策,限制住对方的粮草,趁他们饿的时候,一波带走!” 张將军听得脑瓜子嗡嗡的。 过牌?集火?兵粮寸断?一波带走? 这小子嘴里蹦出来的词,他娘的,一个都听不懂! 可偏偏,他话里话外的那个意思,又精准地戳中了他上次指挥失误的痛点!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神仙兵法? 他哪知道,沈玉楼给这帮孩子上课,压根就没照本宣科。 什么《孙子兵法》,什么《三十六计》,直接被他魔改融入到了三国杀里。 孩子们虽然一知半解,可是这些名词基本都记住了。 玩了几局之后,也大致有个了解。 谈不上什么兵家高手,但是在父辈面前也能侃侃而谈,这就是他们要的效果。 谁也不指望小孩子就能有多么的出色,可是看到他们有如此进步,家长就高兴。 家长满意,孩子高兴,自己赚钱,这就是沈玉楼的办学宗旨。 张天宝虽然才不到十岁,游戏天赋却是点满了。 如今用游戏的战术来復盘真实的战爭,虽然稚嫩,但那思路之清奇,角度之刁钻,简直让张將军嘆为观止。 “好小子!” 张將军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说!这是谁教你的?” “沈先生啊!”张天宝一脸的理所当然。 一时间,全家人看著张天宝的眼神都变了,对沈玉楼则是更加的敬佩。 他们真是庆幸当初没把这小子给接回来,要不然,和其他將军的孩子一比,岂不是差上一大截了? “好!这沈玉楼还真有两下子!” “你说的这些东西有的我都听不懂,但我觉得很厉害。” “爹,这个成语叫做不明觉厉,这也是先生教我的。” “好好好,爹又学个新词。” 张將军龙行虎步地走到儿子面前,大手一挥。 “天宝,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张天宝等的就是这句话,挺起小胸膛,大声道。 “爹!我要你带我们全家,去吃过桥米线!” “就这个?”张將军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行!爹亲自带你去!” …… 黄昏时分。 绝味楼的楚老板背著手,站在自家灯火辉煌的店门口。 看著厨房里提前备好的一盘盘油光鋥亮的烧鸡和四喜丸子,脸上掛著志得意满的笑容。 今天天气好,生意指定差不了。 他斜眼瞟了一眼隔壁冷冷清清的米线店,王老板也正苦著脸在门口忙活。 楚老板溜达过去,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哟,老王,备这么多米线,卖不出去可都要餿了啊。” “你瞅瞅这天儿,王公贵族们都爱出来吃饭。 待会儿我这要是坐满了,桌椅不够用,还得问你借两张呢。” 王老板如今背后有公主撑腰,腰杆子硬得很,闻言只是冷哼一声。 “我这些米线就算全坏了,也值不了几个钱。 倒是你那些烧鸡丸子,要是砸手里,那才叫损失惨重呢!” 楚老板冷笑道,“我家的菜能砸手里?你就等著瞧好吧。” 两人正斗著嘴,忽然,一辆华丽的马车在街口停下。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子,领著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地朝这边走来。 “客官里边请!”楚老板眼睛一亮,立马堆起笑脸迎了上去。 然而,那一家人压根没看他一眼,径直走进了……隔壁的过桥米线店。 楚老板的笑容,当场僵在了脸上。 第178章 李少傅的爱情故事 来人正是张天宝和张將军一家。 王老板一看来了大客户,赶紧热情地迎了进去。 落座之后,米线很快端了上来。 一个大汤碗,旁边配著几碟小菜,几片薄如蝉翼的猪肉,还有一个小巧的鵪鶉蛋。 看起来倒是清爽乾净,散发著浓郁的鸡汤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 可……就算弄得再花里胡哨,这不还是米线吗? 配菜就算多了些,也不过如此。 张將军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门口又陆续进来了好几拨客人,全都是大人领著孩子。 整个店里,瞬间热闹了起来。 张將军看著自家儿子,说道。 “天宝,今天表现这么好,就吃这个? 有点寒酸了吧? 要不我们去隔壁绝味楼吃烧鸡?” 张天宝脑袋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一脸严肃的看著他爹。 “不行!” “今天,我们必须吃过桥米线!” “因为,” 他脸上露出一丝激动和庄重的表情。 “这碗米线,意义非凡!” 张將军愣了一下,他皱起眉头,感觉儿子有点神神叨叨的。 吃个米线而已,还吃出意义非凡了? 怎么著,这米线里加了人参还是灵芝? 能吃出个状元来? 在眾人疑惑和不屑的目光中,张天宝清了清嗓子,学著沈玉楼平时上课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开始了他的演说。 “这碗过桥米线,可是有故事的。” “话说,咱们琿国曾经有一位书生,姓李。 他家旁边有个湖心岛,那岛上鸟语花香,僻静得很,是块读书的风水宝地。 所以,这位李书生就从一个吊桥上跑到岛上看书,准备考取功名。” “他娘子十分贤惠,看自家相公这么辛苦,心疼得不行,就每天做好饭菜给他送过去。 送的就是米线! 可问题来了,从家到湖心岛,路程太远。 等送到的时候,米线早就凉了,坨成了一团。” “书生每次都只能吃著冰凉的米线,但他心疼娘子,从来不说。 可他娘子也能看的出来,於是,她就天天在家琢磨,怎么才能让相公吃上一口热乎的。” 张天宝讲到这儿,还学著说书先生的样子,喝了口茶润润喉,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嘿,你別说,还真让她给琢磨出来了! 她偶然发现,用老母鸡熬一锅浓浓的鸡汤,撇出最上面那层金灿灿的鸡油,浇在米线碗里,再用那种保温的砂锅装著。 这样热气半天都散不出去!” “这天,夫人又高高兴兴的去给李书生送米线。 可没想到,因为昨天晚上熬汤熬得太晚,太累了。 走到一半,就在桥上昏倒了!” 故事说到这,店里有些妇人都忍不住啊了一声,揪心起来。 张天宝继续侃侃而谈。 “李书生在岛上左等右等,眼瞅著太阳都快下山了,还不见夫人人影,便有些担心。 担心出事了,赶紧往回跑。 正好,就在那桥上,看见了昏倒在地的妻子。 他嚇得魂都飞了,赶紧把妻子扶起来。 慌乱中,手碰到了旁边的砂锅,你猜怎么著?” “米线,竟然还是滚烫的!” “后来,李书生被娘子的深情和努力深深感动,从此发奋图强,头悬樑锥刺股,最终,一举考中了举人!” “所以,这种米线就叫做过桥米线,和普通米线是完全不一样的。” 故事讲完了,整个米线店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就连隔壁桌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都在那儿偷偷抹眼泪。 太他娘的感人了! 张將军也觉得这故事不错,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故事里的李书生……如今在干什么?” 张天宝嘿嘿一笑,小胖手一指墙上掛著的那幅惟妙惟肖的插画,声音洪亮地揭晓了谜底。 “这位李书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就是咱们当朝少傅,桃李满天下,被誉为文坛泰斗的——李德光!李大人!” “而这位贤惠的夫人,自然就是李少傅的髮妻,胡氏!” “轰!” 这话一出,店里瞬间炸了锅! 纳尼? 李德光?! 那个老古板,老学究? 之前教导八皇子,结果被八皇子气的吐血的李大人? 他年轻时候,还有这么一段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简直又励志又感人。 大家都抬起头来,看向了墙上的画卷 画中人物正是年轻时候的李大人,在桥上抱著一位年轻女子。 旁边地上放著一个砂锅,背景是夕阳和湖心岛。 画上意境悠远,配上这个故事,简直是一幅绝美画卷。 天下读书人谁不想有这样一个贤內助,如今李大人功成名就,真是一桩美谈啊。 眾人这才发现,原来墙上早就有这个故事,已经写在了上面。 这一下,所有人看这碗米线的眼神都变了。 这吃的哪是米线啊? 这吃的是文化! 是情怀! 是读书人的风骨! “原来如此!我说这米线怎么叫过桥米线,感情是从这座桥上来的啊!” “这可不是普通的米线,这汤底是鸡汤,上面有鸡油,还有这么多配菜,不仅高端,还代表著金榜题名的好彩头啊!” 一时间,店里的气氛被彻底点燃。 几个路过的读书人听见里面在討论考中举人的事,好奇地探进头来。 一听这故事,当场就走不动道了,立马找了位置坐下,高声道。 “店家,给我们也来一碗能金榜题名的过桥米线!” 一些秀才的媳妇更是感动得稀里哗啦,看著墙上的画,满眼都是崇拜。 “胡氏夫人真是太贤惠了!我也要学她,以后就这么给相公送饭!” …… 顶楼雅间里。 仁帝听完琼儿公主绘声绘色地复述,整个人都惊了,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差点没拿稳。 他扭头看向皇后,满脸都是活见鬼的表情。 “李德光那老顽固还有这样的歷史?朕怎么不知道?” 皇后也是一脸茫然,她忽然指了指楼下,对仁帝小声道。 “陛下,你看,那二楼窗边坐著的,不就是胡氏吗?” 此时此刻,二楼的胡氏,正襟危坐,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尷尬。 她今天是被孙子硬拉来的,本想著在角落里吃完就走,谁能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全场故事的女主角? 沈玉楼那小子之前是跟她说过,让她帮忙宣传一下。 可她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宣传法啊! 第179章 奶奶,这不是你和爷爷吗! 直接把她和自家老爷子年轻时候的事给编成了一段佳话,还画在了墙上! 这故事是感人,是能把米线店的格调瞬间拉满。 可它……是假的啊! 这哪是往脸上贴金,这是直接往脸上糊了一层啊! 胡氏心里慌得一批,这要是让自家那个死要面子的老爷子知道了,不得当场气得掀了桌子? 不过转念一想,这事儿讲的是他们年轻时候的事,那时候谁认识他们啊? 故事编得天衣无缝,只要他们两口子咬死了不承认是假的,谁也找不出破绽来。 想到这,胡氏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然而,她还是太低估沈玉楼的损了。 他不是一般的损。 就在她努力调整表情,想著低调离开的时候。 她那个宝贝孙子,李文浩。 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兴奋地指著墙上的画激动的喊了起来。 “奶奶你看!” 然后又一把指向她,用尽全身力气,奶声奶气的大喊。 “这不是你和爷爷吗!” 唰——! 全场瞬间安静。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胡氏身上。 胡氏感觉自己头皮都炸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一个眼尖的食客当场就认出了她,惊呼道。 “还真是!” “这不是李少傅的夫人吗?!” 胡氏只觉得自己的天灵盖仿佛被一道惊雷当场劈开,整个人都麻了。 几十道目光,唰的一下全聚焦在她身上。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没穿衣服,站在了菜市口被人围观。 完了! 芭比q了! 这沈玉楼,是真他娘的笋啊! 把笋都夺完了! 简直是熊猫点外卖——笋到家了! 不光把她和自家老头子编排成神仙眷侣,还特意安排了自家孙子当託儿,现场指认! 这下好了,她就是浑身长满了嘴,也解释不清了。 一个离她最近的秀才,激动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对著胡氏深深一揖。 “学生见过师母!原来师母就是画中之人,学生……学生失敬了!” 这一声师母,就像按下了什么开关。 店里一半的读书人,全都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对著胡氏行礼,异口同声地喊道。 “我等,见过师母!” 胡氏的嘴角疯狂抽搐,脸上的表情比吃了黄连还精彩。 她只能僵硬的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微微頷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敢问师母,” 一个胆子大的食客高声问道,“这画里讲的故事,可是真的? 李少傅当年,当真如此勤奋好学,也真是靠著一碗过桥米线考上的举人吗?” 问得好! 简直是往她心窝子里捅刀子! 胡氏能说什么? 说假的? 那不是当眾打自家孙子的脸,打沈玉楼的脸,更是打李德光的脸? 这事一旦承认下来,那不是真的也是真的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了一丝端庄贤淑的微笑。 缓缓说道。 “陈年旧事,不足掛齿……倒是让各位见笑了。” 这话说的虽然朦朧。 但在眾人听来,这就是默认了! 臥槽!是真的! 全场再次沸腾! “我就说!怪不得人家李少傅能年纪轻轻就金榜题名,原来是吃了这碗带气运的过桥米线啊!” “十两银子一碗? 便宜!太便宜了! 跟李少傅的成功比起来,这点银子算个屁! 老板!再给我来三碗!我带回去给我儿子孙子吃!” 一瞬间,那些原本还在犹豫价格的读书人,眼睛都红了。 这已经不是一碗米线了,这是通往功名利禄的门票! 別说十两,就是一百两,砸锅卖铁也得来一碗啊! 外面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读书人,听见里面的动静,再也绷不住了,疯了似的往里挤。 “让让!都让让!別挡著我考状元!” …… 街角,沈玉楼和七公主赵琪並肩而立,看著米线店里人满为患,门口排起长龙的盛况。 赵琪那张清冷的脸上,写著两个字——懵逼。 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一碗平平无奇的米线,怎么就被沈玉楼这么一包装,直接卖成了奢侈品? 这……这也太玄幻了吧? “沈先生,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公主殿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王老板此刻已经乐得找不著北了,他从店里挤出来,跑到沈玉楼面前。 激动的手舞足蹈。 “沈大人!您真是神了,我从未想过一个米线店竟然也能火成这样!” “十两银子一碗啊!” “他们真捨得买啊!” 之前定价的时候,王老板就十分的纠结。 可是沈玉楼坚持卖高价,让他放心。 王老板一直在心里打鼓,觉得沈玉楼和七公主这是纯纯浪费租金。 可是现在一看,沈大人真是自有妙计啊! 沈玉楼一把將他拉住,笑骂道。 “行了行了,一大把年纪了,像什么样子。赶紧进去招呼客人,今天的流水,估计能顶你过去一年了。” 两人来到顶楼雅间,一推门,就看见仁帝和皇后正坐在里面,饶有兴致地看著楼下的盛况。 沈玉楼和赵琪心里一惊,赶紧上前准备行礼。 “免了。” 仁帝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別声张,“今日微服出巡,不必行礼。” 他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带著几分好奇:“你们两个怎么也来凑这个热闹了?” 沈玉楼微微一笑,侧身让开,指了指赵琪。 “回陛下,臣是陪公主来视察工作的。这家酒楼,其实是七公主殿下开的。” “什么?!” 仁帝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懵了。 “胡闹!老七,你堂堂一个公主,怎么能做这种拋头露面的商贾之事? 这要是传出去,让天下百姓如何看待我皇家顏面?!” 皇族经商,自古以来就是大忌。 赵琪被父皇这么一吼,嚇得小脸煞白,下意识地就想往沈玉楼身后躲。 就在这时,沈玉楼对她使了个眼色。 赵琪瞬间会意,深吸一口气,非但没退,反而上前一步,镇定地说道。 “父皇息怒。儿臣开办此店,並非为了赚钱。” “哦?”仁帝脸色稍缓,但依旧狐疑地看著她,“那你是为了什么?” 七公主按照沈玉楼早就教好的说辞,不卑不亢地说道。 “儿臣是为了替父皇分忧! 第180章 它过个桥就成金子了? 儿臣在宗学府听沈先生讲,国库之盈亏,关乎社稷之安危。 而每每需要用钱之时,父皇都从內帑之中拿钱。 久而久之,父皇的內帑自然也告急。 儿臣身为皇家子女,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 开办此店,赚取的银两,除去运营成本之外,愿补充父皇內帑!” 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感天动地。 沈玉楼在心里默默给她点了个赞。 漂亮! 这话到头了妹妹。 仁帝脸皮再厚,也不可能全要。 要想得到仁帝的支持,给点分红是应该的。 如果仁帝要了,以后沈玉楼就更能大展拳脚了。 仁帝颇为欣慰。 “老七,你能为朕著想,朕甚是欣慰。” “不过你辛辛苦苦经营的酒楼,朕怎么能全要?” “这样吧,朕也给你尽孝的机会,你的利润,朕要两成。” “日后有什么事,朕可出面帮你摆平,不过此事不要让他人知道。” 说完,还看了沈玉楼一眼。 “沈卿,明白吗?” 沈玉楼点了点头。 “微臣明白!” 狗皇帝! 真是又当又立。 拿钱还装模作样的。 虽然公主的目的不在於此,但现在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 现在就表现出要跟皇权对著干,那不是找死吗? 得先韜光养晦,等公主手里掌握了皇城一半的財富,到时候,才有跟她爹谈判的资本! 仁帝对七公主的变化著实有些震惊。 这还是那个整天想著怎么跟自己对著干,满脑子都是离经叛道思想的倔丫头吗? 这才在宗学府待了多久啊? 脱胎换骨了简直是! 仁帝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欣慰,龙顏大悦,连连点头。 他招了招手,满脸慈爱。 “来,都坐下,陪朕和皇后一起尝尝这过桥米线。” 几人落座,沈玉楼被安排在了仁帝的对面,他的左手边是七公主。 右手边,则是从他一进来就心如鹿撞、始终没敢跟他对视的皇后。 皇后今日穿了一身淡雅的宫装,虽然只是略施粉黛,但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只是那双漂亮的凤眸,总是飘忽不定,耳根也泛著一抹红晕。 米线很快端了上来,仁帝尝了一口,也是讚不绝口。 “不错,不错! 寻常百姓的吃食,竟能被你们做得如此別致,还讲出这许多道道。 沈卿,你这脑子,当真是不一般啊!” “陛下谬讚了,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就在仁帝夸讚之际,桌子底下。 一只鬼鬼祟祟的手,悄无声息的放在了皇后的美腿上。 “!” 皇后娇躯猛地一颤,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血色瞬间上涌,又瞬间褪去。 心臟砰砰砰的,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这个傢伙! 太……太大胆了! 皇上可就坐在对面啊! 一种莫名的刺激和紧张涌上心头,呼吸不由的变得急促了起来。 各种情绪在她心里翻江倒海,让她差点把持不住。 仁帝正吃得高兴,一抬头,就看见皇后脸色不对,关心道。 “明珍,你怎么了?是身体不適吗?” 皇后嚇得一个激灵,赶紧强作镇定,说道。 “没什么,臣妾就是觉得,这米线,味道真好,一时有些激动。” 她一边说,一边用求饶的眼神瞥了沈玉楼一眼。 然而,沈玉楼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还变本加厉,在皇后腿上肆无忌惮的捏了一把。 玩的就是心跳。 仁帝闻言哈哈大笑,丝毫没有怀疑,还以为自家皇后是没吃过民间美食而讚嘆。 就在这时,李辉从楼下快步走了上来,脸色凝重。 “陛下,楼下人越来越多了,已经把整条街都快堵住了,还是请您和娘娘先行回宫吧。” 仁帝点了点头,安全第一。 他站起身,准备离去。 皇后也跟著站了起来,临走时。 那既埋怨又勾人的眼神,看得沈玉楼心里直痒痒。 …… 整整一个下午,过桥米线店的火爆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门口的队伍,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甚至还有不少人,压根不知道这里面卖的是什么,纯粹是看別人都在排,就跟著一块儿排,生怕错过了什么天大的便宜。 隔壁绝味楼的楚老板,孤零零的站在自家门口,看著隔壁门庭若市的热闹景象。 整个人都傻了。 他抓破了脑袋,薅禿了头髮,也想不明白。 这帮人……他娘的都疯了吗?! 放著我这的山珍海味不吃,花大价钱去抢一碗米线?!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楚老板彻底傻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连带著三十多年的厨子生涯,都彻底崩塌了。 这他妈什么情况? 米线,那不是老百姓吃的东西吗? 糊弄肚子的东西,明明上不得台面。 怎么就能这么火? 要都是老百姓去吃也就算了,可偏偏这么多达官贵胄去吃。 一碗十两银子啊! 比他的佛跳墙卖的都贵! 他不信邪,从自家店里走了出来。 一把拉住队伍里的一个秀才。 秀才一身长衫,文质彬彬的,颇有书生气。 楚老板硬挤出一个笑容,问道. “这位兄台,看您气度,绝非凡俗之辈。 怎么也跟著排队吃这种……这种破玩意?有失斯文啊!” 那秀才一听,当时就不乐意了,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你懂个屁!这叫破玩意? 这是过桥米线! 是承载了文人风骨和爱情的圣物! 你看你,一身的铜臭味,你懂什么? 你是旁边绝味楼的老板吧? 我告诉你,你那店废了,挨著过桥米线,你就別想开张了。” 楚老板:??? 秀才开始唾沫横飞、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告诉你,当朝少傅,李德光李大人,就是靠著这碗米线考上的举人! 这是他夫人,当年走过那座桥,辛辛苦苦为他熬製的鸡汤! 上面那层鸡油,能保温两个时辰! 这代表了什么?这代表了坚持! 代表了金榜题名! 这对我们读书人来说,意义非凡。 岂是一只烧鸡能比的?” 楚老板听得一愣一愣的。 鸡汤?鸡油? 我他妈绝味楼的佛跳墙里,海参鲍鱼花胶样样都有,不比你那点鸡油金贵? 就算是吹得天花乱坠,不还是一碗破米线吗? 楚老板的嘴角抽了抽。 “它过个桥,就变成金子了?” 第181章 低调不了 秀才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懒得再跟他这个俗人废话。 转身继续排队去了。 楚老板不死心,仗著自己一身的膘,硬是从人群里挤了进去。 他非要看看这过桥米线有什么门道! 一进门,他瞬间傻眼了。 高朋满座!座无虚席! 更让他鬱闷的是。 这里面坐著的,十个有八个都是他以前的熟客! 户部的王侍郎、翰林院的张学士、城西的赵举人…… 毕竟这附近都是贵族,虽然有一部分是宗学府的孩子们当託儿弄来的。 可是这热热闹闹的气氛一起来,大家就都跟过来了。 这帮老顾客以前在他那,不是茅台就是五粮液……跑偏了,不是杜康就是女儿红,一顿饭不花个几十两都不好意思结帐。 现在竟然全他妈跑这来嗦米线了? 楚老板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脸上却还得硬挤出客套的笑容,凑到王侍郎那一桌。 “王大人,您也来啦? 想吃什么跟我说啊,我那后厨新到的东海大黄鱼,肥得很,我给您留著呢!” 王侍郎吹了吹勺子里的鸡汤,头都没抬。 他旁边的赵举人则是轻笑一声,放下了筷子,说道。 “楚老板,你还是不懂啊。 我等读书人,追求的是风雅。 你那整日胡吃海喝,酒气熏天,不过是满足口腹之慾。 俗!太俗了!” 王侍郎这才抬眼,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不错。 品尝这碗米线,感受李少傅与夫人的鶼鰈情深,体会前辈的寒窗苦读,这才是风雅之事。 腹有诗书气自华。 这过桥米线,岂是你那大黄鱼能比的?” 楚老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脑子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妈的,吃个饭还吃出鄙视链了? 明明米线才是鄙视链的最底端啊! 过个桥就成香餑餑了? 眼看著楚老板要在他店里挖人,王老板可不干了。 他现在是公主的人,腰杆硬著呢! 来店里挖顾客,这还了得? 王老板拎著个抹布就冲了过来,一把將楚老板推了个趔趄。 “姓楚的,你干嘛呢?砸场子是不是? 滚回你那卖烧鸡的地方去,別在这儿影响我们做文化生意!” “我……” 楚老板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看著昔日对自己点头哈腰的王老板,如今这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他气得差点当场脑溢血。 …… 一夜之间,过桥米线的故事就传遍了整个皇城。 读书人传消息,那可是当今最快的渠道。 老百姓又最信读书人的话,一时间,李德光和他老婆的爱情故事,直接成了年度最佳催泪大戏。 李府。 胡氏回到家,整个人都还是懵的,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社死。 而且来的太突然。 晚上,李德光看她神不守舍的,隨口问了一句。 “今天带孙子出去吃得怎么样?” 胡氏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道。 “挺好,挺好,孙子很高兴。” 李德光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孙子学业有成,比什么都强。 不过这事儿,咱们还是得低调点,千万別让王太傅他们知道,免得又说閒话。 毕竟我和王太傅这么多年同僚,我没法跟他交代。” 胡氏心里叫苦不迭。 低调? 老爷啊,你是不知道。 你已经火了。 想低调来不及了! ……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 金鑾殿外,文武百官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等著上朝。 李德光刚一站定,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往他身上瞟。 那眼神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也不知道他们那是什么意思,一个个指指点点的,像是背后在议论他什么。 李德光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整了整官帽,小声问旁边的一个同僚。 “刘大人,我今天脸上可是沾了什么东西?” 刘大人露出了一个无比崇敬的表情,重重的拍了拍李德光的肩膀。 “李大人,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 您当年竟有那般艰辛的读书史,我等真是自愧不如啊! 同僚多年,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故事,感人肺腑! 您和令夫人的感情,更是让人敬佩! 可歌可泣! 李大人简直就是我等读书人的楷模!” 李德光:??? 啥玩意儿? 另一个同僚也凑了过来,一脸的激动。 “是啊!李大人,昨日下官也去尝了您的同款米线,味道果然不凡! 听著那感人的故事,吃著那滚烫的米线,下官仿佛也回到了寒窗苦读的岁月,真想赋诗一首!” “下官现在对李大人您的敬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 李德光彻底懵逼了,脑瓜子嗡嗡的,他抓住刘大人的袖子,急道。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同款米线?什么故事?” 刘大人见他还装糊涂,便把昨天过桥米线店里发生的事,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 李德光听著听著,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他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头皮都麻了! 这他妈谁编的?! 他有过这故事?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李德光气得浑身发抖,连忙摆手。 “荒唐!一派胡言!这都是造谣!此事与老夫没有半点关係!” 他这一否认,那几个同僚反而愣住了,看他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 刘大人皱了皱眉。 “李大人,您这就谦虚过头了吧? 昨天令夫人都亲口承认了,全店的人都听见了。 您还怕什么? 难道是怕別人知道您出身贫寒?” 另一个同僚更是压低了声音,眼神古怪,幽幽地说道。 “还是说……李大人飞黄腾达了,有些忘本? 觉得当年的糟糠之妻,配不上您如今的身份了?” 草! 李德光瞪圆了眼睛,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胡说八道!你们……你们血口喷人!” 这都是哪儿传来的谣言啊!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一大早就这么热闹啊?” 太傅王树石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王树石说道。 “老夫昨日也听说了,李少傅年轻时竟有此等催人泪下的事跡,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啊?藏得够深啊!” 李德光看到王树石,心里顿时一虚,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只能尷尬地拱了拱手,支支吾吾的应付了几句。 就算是把这件事情承认了下来。 他想明白了。 是沈玉楼! 之前夫人答应沈玉楼的那件事,就是帮米线店做宣传。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宣传法! 王树石也没继续追问,话锋一转,凑到李德光耳边,低声道。 “昨天,宗学府那帮孩子们可都放回家了。” “那沈玉楼的教学,不过是譁眾取宠罢了! 老夫断定,那些孩子回家之后,定然原形毕露,甚至比以前更加顽劣!” 王树石的眼里闪著精光。 “趁此机会,今日朝堂之上,你我二人联手,弹劾沈玉楼!必须让他把宗学府给老夫交出来!” 李德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联手? 还联个der啊! 第182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老夫已经成了沈玉楼的枪了。 孙子在他手里,自己成了他酒楼的代言人。 还能弹劾沈玉楼吗? 他现在杀了沈玉楼的心都有了。 可孙子还在人家手里,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啊! 李德光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沉重地点了点头。 …… 朝堂之上,一番国家大事商议完毕。 仁帝正准备宣布退朝,王树石猛地一步跨了出来,声如洪钟。 “陛下,臣有本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树石一脸正气,对著仁帝朗声道。 “宗学府开办已有一月之期,昨日眾学子归家,想必成果如何,各位大人心中已有定论! 臣以为,是时候,检验一下沈玉楼的教导成果了!” 王树石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几个正在打瞌睡的文官都给惊得一哆嗦。 仁帝眯了眯眼,看向王树石,又扫了一眼底下神色各异的大臣,心里顿时有了谱。 这王太傅,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王太傅有何高见?” 王树石往前一步,一副为国为民的模样。 “陛下!宗学府开办已逾一月,微臣以为,是时候对沈玉楼的教学成果进行一次全面的检验了! 教得好与不好,不是他沈玉楼一张嘴说了算,而是要看学子们到底有无长进!” 他这话说得正气凛然,压根不相信沈玉楼有什么真本事。 教育八皇子九皇子,纯粹就是巧合,歪打正著。 这么多王公贵族的子孙,他一个人岂能教好? “臣请陛下,当庭考校! 若那沈玉楼只是譁眾取宠,误人子弟,还请陛下革去其职,將宗学府交由臣来打理,拨乱反正!” 话音一落,朝堂上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著看好戏。 王树石更是得意地捋了捋鬍鬚,眼角的余光已经瞟向了沈玉楼的方向。 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小子狼狈不堪的场景。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眾臣的附议,而是一个粗獷的声音。 驃骑大將军张振远,跟座铁塔似的站了出来,嗡声嗡气地说道。 “陛下,要说这检验成果,臣有话说!” 王树石心里一喜,暗道这张振远前几日还跟沈玉楼不对付,今天肯定要第一个站出来发难。 结果,张振远清了清嗓子,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骄傲。 仁帝点了点头,“张卿有话就说吧。” “陛下!犬子天宝,自打从宗学府回来,简直是脱胎换骨! 以前他就是个混世魔王,现在呢?连《论语》都倒背如流!” “这还不算啥!” 张振远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昨日他还跟臣探討兵法,说什么乐不思蜀、无中生有。 他居然还给臣復盘上次西凉之战,说臣的打法太莽,应该先过牌看形势! 虽然臣一个字都没听懂,但臣听起来很牛! 这小子还告诉我,这个成语叫不明觉厉。 这小子进步简直太大了!” 噗—— 好几个大臣没憋住,当场笑了出来。 乐不思蜀?无中生有? 那不是三国杀里的牌吗? 王树石的脸当场就绿了。 啥玩意儿? 探討兵法? 你儿子不是去倒夜香了吗? 这才几天,兵法都学会了? 紧接著,户部侍郎也站了出来,同样一脸的骄傲。 “陛下,臣也要为沈大人说句公道话! 臣那不成器的儿子,以前看见算盘就头疼,这次回来却完全不一样了! 家里的帐本,他扫一眼,啪啪啪就把结果报出来了,比帐房先生用算盘还快! 沈大人说,这叫心算! 沈大人这教育方法,真是別出心裁啊!” “对对对!还有我家那闺女,现在张嘴闭嘴都是什么市场调研、用户画像。 说的儘是我听不懂的名词。 说要整合京城所有胭脂铺,搞个美妆连锁品牌,还要找公主代言! 臣都听傻了!” 一时间,朝堂之上,画风突变。 原本应该是弹劾沈玉楼的批斗大会,硬生生成了表彰大会。 一个个当爹的,脸上放著光,显摆自家孩子。 那模样简直比升官了还高兴。 王树石站在原地,脸色无比的难看。 这……这剧本不对啊?! 小丑竟是我自己? 仁帝满意地看著这一切,说道。 “朕昨日也考校了琼儿和几位皇子的功课,进步之神速,远超朕之想像。” 他欣慰地说道:“沈卿教导有方,朕心甚慰!” “王太傅,现场考校就不必了,朕和眾爱卿都已经考完了。” 王树石彻底傻了,他僵硬地扭过头,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李德光。 兄弟,快,说句话啊! 然而,李德光此刻正低著头,专心致志地研究自己官靴上的花纹。 王树石的眼神,他是一点没看到。 当然,主要是不想看。 瞬间。 王树石的心,哇凉哇凉的。 …… 下了朝,王树石在宫门角落里堵住了李德光。 “李兄!你今日为何一言不发?你我不是说好了……”王树石气得吹鬍子瞪眼。 李德光一脸为难,长嘆一声,拉著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王兄啊,真不是我不想帮你。 实在是那沈玉楼如今风头太盛,就连皇上都对他青睞有加。 我们没必要跟他硬碰硬啊!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嘛!” 说完,也不等王树石反应,一溜烟就跑了,只留下一个心虚的背影。 王树石气得在原地直跺脚,最后只能拂袖而去。 回到太傅府,王树石一进门就把官帽往桌上狠狠一摔,气得呼哧带喘。 他女儿王清雅端著一碗安神茶走了进来,轻声劝道。 “爹,您又何必置气? 就算不教导皇子,您也还是太傅,陛下又没说撤您的职。 跟那沈玉楼斗下去,又有什么好处呢?” 王树石喝了口茶,气还是不顺。 王清雅忽然试探性的问道。 “爹,女儿昨日去张將军府上,听王夫人说。 如今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孩子几乎都在宗学府。 我还听说,那里的孩子,算数都不用纸笔,直接就能报出答案,叫什么口算。 要不,咱们也把明儿(王树石外孙)送去吧?” “不行!” 王树石一听这话,差点把手里的茶碗摔地上。 “胡闹!我王树石的亲外孙,送到沈玉楼那儿去?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第183章 狗才吃米线呢! 王树石死活不同意,態度强硬的像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王清雅见状,也不再劝了。 不过她是个有主意的人,早就想好了先斩后奏。 趁著王树石睡午觉的功夫,王清雅就带著儿子,揣著一沓厚厚的银票,悄悄来到了宗学府。 沈玉楼听说是王太傅的外孙,眼皮都跳了一下。 王太傅今天可是刚弹劾完他。 “王大人同意了?” “没有,我是偷偷来的。” 王清雅一脸恳切,將银票塞进沈玉楼袖子里。 “沈大人,家父那边还请您多担待。这孩子,就拜託您了!” 沈玉楼脸上掛著职业假笑,將银票收入袖中。 “夫人放心,保证给您调教成栋樑之才!” …… 另一边,绝味楼的楚老板,这几天愁得头髮都快薅光了。 眼瞅著隔壁生意红火,自己这边门可罗雀,再这么下去,铺子就得关门大吉了。 这天夜里,就在米线店打烊的时候,楚老板在一条漆黑的巷子里,拦住了他们的主厨。 “五十两一个月!只要你过来,我给你这个数!”楚老板开门见山。 那主厨嚇了一跳,连连摆手。 “楚老板,这……这不讲究吧?王老板待我不薄……” “讲究?” 楚老板冷笑一声,“你跟著他能有什么出息?告诉你,我背后是工部的金尚书! 你跟著我干,干好了,將来我保举你去御膳房,那才是光宗耀祖!” 楚老板又是一阵画大饼,再加上威逼利诱,那厨子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主要是御厨对他的诱惑力有点大。 当厨子的,谁不想进御膳房? 那可是光宗耀祖啊! 別的书生都要苦读数十年才能当官。 可是进了御膳房,说不定成了尚膳正,那就直接成正五品官了,光宗耀祖啊! …… 第二天,京城食客们惊奇地发现,绝味楼的牌匾换了,变成了——正宗绝味过桥米线。 店里墙上也画上了李德光过桥的爱情故事,几乎一模一样。 王老板一大早开门,看到对面的景象,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衝到隔壁理论:“姓楚的!你还要不要脸?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 楚老板抱著胳膊,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我怎么不要脸了?” “李少傅的故事,是你家独有的吗?米线是你家发明的吗? 你家主厨愿意来我这,那叫良禽择木而棲!有本事,你也挖我的人啊!” 王老板被懟得哑口无言,只能憋著一肚子火回去。 开业之后,沈玉楼的酒楼生意一落千丈。 楚老板那边不仅装修好,米线还便宜二两银子,瞬间就把客人全抢走了。 王老板实在没辙,忍了两天,终於跑到了宗学府。 “沈大人!您快给想想办法吧!再这么下去,咱们就得关门了!” 赵琪闻言也是皱起眉头。 “先生,这可如何是好?” 沈玉楼却是不慌不忙,淡定地喝了口茶,微微一笑。 “无妨,商场如战场嘛。你按我说的做,保证让他哭著把吃下去的都吐出来。” …… 王老板回去之后,二话不说,直接把牌匾拆了。 然后……就没然后了。 他既不掛新牌子,也不卖饭,店门倒是开著,就是没生意。 大家都在纳闷,这两家酒楼是槓上了吗? 一个改名,一个乾脆不干了? 楚老板那边生意火爆,看著对面冷清的王老板,心里乐开了花,每天都溜达过去嘲讽几句。 “老王,米线卖不出去,放著都要餿了吧?” 王老板只是冷哼一声:“餿了就餿了,餿了就餵狗。” 到了下午,王老板果然把店里剩下的米线,全都倒在了门口一个大盆里。 吹了声口哨,街上的几条流浪狗立马围了过来,吃得那叫一个欢。 楚老板在对面看得直乐,要是这么干,这王老板估计撑不了几天了。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这天,楚老板备了比往日更多的米线,正准备迎接客流高峰。 一个老熟客走到他店门口,却直接路过,並未进店。 这是城南的陈秀才,以前经常来这里消费的。 楚老板热情地招呼:“陈秀才,里边请啊!” 陈秀才却皱著眉头,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 “不吃了!以后都不吃米线了!” 楚老板一脸懵逼:“为啥啊?” “晦气!” 陈秀才指了指地上那些狗盆,里面还残留著一些米线。 “你看看,这米线现在都是狗吃的东西! 我等堂堂读书人,十年寒窗。 马上就要科举了,怎么能跟狗吃一样的东西? 这要是沾了晦气,影响了运势,你担待得起吗?!” 楚老板脑瓜子嗡的一声。 他又拉住另一个准备进店的客人,也是同样的回答。 “不吃了!现在全城都传遍了,米线是狗食! 谁跟狗吃一样的东西啊!” 楚老板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王老板天天把米线餵狗,是为了这个目的! 他吃不上饭,直接就掀桌子了! 谁也別卖米线! nmb! 玩阴招! 卑鄙!无耻!下流! 这他妈是人能想出来的损招吗?! 王老板看著自家店里渐渐又坐满了客人,脸上笑开了花,心里对沈玉楼佩服得五体投地。 还是沈大人牛逼啊! 就在这时,户部侍郎进了店,他看著墙上光禿禿的,好奇地问道。 “王老板,你这……过桥米线的故事呢?” 王老板神秘一笑,指著菜牌上一个新菜。 “大人,此一时彼一时。 咱们现在不吃米线了,吃肉! 尝尝咱们的新招牌——太傅肉!” 侍郎一愣:“太傅肉?这是何物?” 王老板清了清嗓子,学著说书先生的派头,缓缓开口。 “要说这太傅肉啊,那可是大有来头! 话说,咱们当朝太傅,王树石王大人,年轻时曾被贬官到黄州。 那地方穷啊,猪肉便宜得很,可当地人不会做。 咱们王太傅呢,不仅学问好,还是个美食家! 他便亲自动手,將猪肉切成方块,慢火少水,燉得那叫一个香! 大家都对王太傅敬佩有加,这道菜很快就传开了。 后来太傅回皇城,老百姓为了纪念王太傅。 便把这道菜称之为太傅肉!” 侍郎脸色顿时一变,瞬间就肃然起敬! “原来王大人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真是可歌可泣啊。 这说明王大人爱民如子,才会被老百姓怀念。 给我来一份太傅肉!” 第184章 东坡肉?太傅肉! 好几个书生走了进来,也听到了这个故事,说道。 “给我也来个太傅肉,我也沾沾王大人的光。” “没错,希望王大人保佑我高中状元!” 王老板立马忙活了起来,趁著后厨做菜的功夫,他把新打好的牌匾也掛了上去。 【东北正宗云南过桥米线】正式更名。 【金榜楼】! …… 金榜楼的“太傅肉”横空出世,其传播速度,比想像中的要快的多。 整个皇城的读书人圈子,像是被投下了一颗原子弹,瞬间炸开了锅。 茶馆里,酒肆中,甚至连青楼楚馆的姑娘们,都在討论著这个惊天动地的大八卦。 “兄弟们,听说了吗? 城西那个金榜楼,新出了一道菜,叫太傅肉,很不一般啊! 那味道……” 一个刚从金榜楼排队回来的秀才,正在跟同伴们炫耀。 另一个秀才一脸不屑:“听你这么一说,不就是燜肉吗?能有何稀奇? 我跟你说,我前两天刚在绝味楼吃过,跟楚老板那个燜肉差不多吧。” “土鱉了吧你!” 先开口的秀才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这能一样吗?金榜楼那可是有故事的! 这太傅肉,是咱们当朝太傅王树石大人亲手所创! 当年王大人被贬黄州,心繫百姓。 见当地猪肉便宜,便潜心研究,才有了这道传世名菜! 这吃的是肉吗? 这吃的是王太傅的文人风骨! 是爱民如子的情怀! 是金榜题名的气运!” 一番话说得那同伴一愣一愣的,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我靠!还有这说法?” “废话!赶紧的,跟我去金榜楼排队,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 沾沾文曲星的仙气,今年秋闈,说不定咱俩都能中!” …… 宗学府里,后院。 七公主赵琪看著手里最新的帐本,那张清冷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忧虑。 “先生,咱们这么干,真的没问题吗?” 她柳眉微蹙,小声问道。 “上次是李少傅,这次是王太傅,这二位可都是朝中一品大员。 咱们这么拿人家的名头编故事,万一王太傅追究起来……” 沈玉楼正翘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喝著茶。。 闻言只是淡淡的一笑。 “追究?他敢吗?” “他外孙在我手上呢,这叫人质……不对,人质不好听。” “这叫核心资產抵押。” “他敢找我麻烦,我就让他外孙天天倒夜香。” 赵琪:…… 她发现,跟这个男人待久了,自己的三观好像正在被重塑。 “走,去看看金榜楼今日生意如何。” 沈玉楼站起身,带著七公主,直奔金榜楼。 …… 和想像中的一样。 两人还没走到街口,就看见那乌泱泱的人群。 比上次卖米线的时候还要夸张。 队伍排得那叫一个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头。 就像吃饭不要钱一样。 金榜楼里,更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王老板站在柜檯后面,嗓子都快喊哑了,脸上的褶子笑的跟菊花似的。 七公主看得美眸异彩连连,心里对沈玉楼的敬佩,已经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两人刚找了个雅间坐下,就听见邻桌的几个书生,正在高谈阔论。 “要我说,王太傅之所以能成为一代大儒,绝非偶然! 你们想,当年在黄州那等苦寒之地,他非但没有消沉。 反而能静下心来研究美食,造福一方百姓,这是何等的胸襟? 这说明王太傅早就悟透了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道理啊!” “兄台所言极是! 我等吃这太傅肉,品尝的不仅仅是美味。 更是王太傅那份身处逆境,却依旧乐观豁达的心境啊! 这份心境,对於我等读书人而言,千金不换!” 就在这时,王老板又端著一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菜走了上来。 “各位客官,再尝尝咱们店的第二道招牌菜——夫妻肺片!” 一个食客好奇地问道:“哦?这道菜又有什么讲究?” 王老板清了清嗓子,又开始讲起了故事。 “要说这夫妻肺片,那来头可就更大了! 话说,咱们兵部侍郎郭大人,年轻时家境贫寒,与夫人一同在街边摆摊,靠卖凉拌牛杂为生。 因其手艺精湛,物美价廉,深受百姓喜爱。 后来郭大人高中,功成名就,却始终不忘糟糠之妻,更不忘当年赖以为生的手艺。 於是这道菜便取名夫妻肺片。 纪念他们夫妻二人同甘共苦,相濡以沫的爱情! 吃的是一份情比金坚!” “好!好一个情比金坚!” “郭大人真乃我辈楷模!老板,给我们也来一份!” 一时间,店里又是一片叫好之声。 角落里,绝味楼的楚老板,已经彻底麻了。 他今天是不甘心,特意跑过来刺探军情的。 结果呢? 太傅肉……不就是他妈的红烧肉换个切法吗? 夫妻肺片……不就是凉拌牛杂吗? 怎么到了这王老板嘴里,一个个都成了跟学问有关的菜了? 生意还能这么做吗? 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 王树石感觉自己快气炸了。 这消息传得,比他被贬官那会儿还快。 他早上刚到翰林院,就被人围著恭维,说他德艺双馨、胸襟宽广,把他夸得云里雾里。 等他搞明白事情原委之后,一口老血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太傅肉? 我他妈什么时候发明过这玩意儿?! 还纪念我? 我还没死呢!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王树石再也坐不住了,连官服都来不及换,气势汹汹地就杀向了金榜楼,身后还跟著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僚。 他要亲手拆穿这个骗局! 他要让那个胡编乱造的王老板,还有他背后的沈玉楼,当眾社死! “砰!” 金榜楼的大门被一把推开。 王树石铁青著脸,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店里正高谈阔论的食客们,被这动静嚇了一跳,纷纷看了过来。 王老板正在兢兢业业的给新来的客人们讲王太傅的故事。 一抬头,就看见了王树石那张要吃人的脸,嚇得差点坐在地上。 “混帐东西!竟敢在此胡编乱造,败坏老夫名声!你找死吗!” 王树石指著王老板,气得浑身发抖。 “本官便是王树石! 老夫在黄州,吃的都是清粥咸菜,何时发明过什么狗屁太傅肉?!” 第185章 你外孙自己不走 哗—— 全场瞬间炸锅! 正主儿来了! 而且是来打假的! 食客们一个个目瞪口呆,隨即,看向王树石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天吶!是王太傅本人!” “快看!太傅风采斐然,果然是人中龙凤!” 几个胆子大的秀才,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对著王树石深深一揖。 “学生见过太傅! 太傅,您不必如此谦虚,您为黄州百姓做出的贡献,我们都记在心里!” 王树石:“我贡献你奶奶个腿儿!” 他现在哪有功夫跟这帮脑残粉寒暄?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雅间里,正优哉游哉看戏的沈玉楼。 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王树石三步並作两步衝上楼,一巴掌狠狠拍在沈玉楼的桌子上,震得杯盘作响。 他指著沈玉楼的鼻子,眼睛都红了。 “沈玉楼!为何要如此编排本官?!你安的什么心!” 沈玉楼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王大人,息怒,息怒。 这事儿还真不是我编的。” 沈玉楼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这是您外孙亲口跟我说的啊。” 王树石整个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我外孙?他怎么会跟你说?你……你在哪里见到我外孙的?!” 沈玉楼微微一笑。 “令爱王清雅,已经把您的外孙,送到我的宗学府里学习了。 王大人,您不知道吗?” 轰! 王树石只觉得自己的天灵盖,仿佛被一道九天神雷当场劈开。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女儿……背著他……把他的亲外孙送到了死对头的学校里?! 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他怒视著沈玉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把孩子给我放出来!否则,老夫跟你没完!” 沈玉楼缓缓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镇定自若的笑著。 “当然可以。 只要王太傅想接,隨时都能接走。 不如,我现在就陪太傅走一趟?” 他这话一说,楼下那帮看热闹的读书人也都来了兴趣。 “太傅!我等能否有幸,一同前往,瞻仰一下传说中的宗学府?”一个秀才高声喊道。 这提议,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那可是宗学府! 是皇子公主读书的地方! 是那个神人沈玉楼的地盘! 能亲眼见识一下,回去都能吹一辈子! 沈玉楼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当然可以!大家都可以去! 不过学府重地,各位只能在门外参观,不可入內,还望海涵。” “太好了!” “多谢沈大人!” “能跟著太傅走一趟,是我等的荣幸啊!” 一眾书生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是已经中了举似的。 王树石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他怒气冲冲的走在前面,今日非要跟大家解释清楚才行。 而且得把外孙接回来,让大家看看,沈玉楼就是个浪得虚名之辈! 眾人浩浩荡荡,一路前行,直奔宗学府。 这么多人跟在王树石身后,那场面,简直有点古惑仔的味道了。 宗学府那扇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眾人踮著脚尖,伸长了脖子往里瞅,想像中戒备森严、气氛压抑的学府,並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欢声笑语。 院子中央的草坪上,一群穿著各式锦衣华服的孩子,正围坐成一个圈。 在几个宫女的带领下做游戏。 “丟啊,丟啊,丟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 一个扎著冲天辫的小女孩,正哼著软糯的童谣,踮著脚尖,在圈外跑动。 圈里的孩子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紧张又期待地回头看,生怕手绢就落在自己身后。 阳光洒在他们稚嫩的脸上,那笑容无比的灿烂,是她们在家里不曾有过的。 王树石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宝贝外孙小明,正坐在圈里。 小脸因为紧张而泛起红润,咧著嘴傻笑,玩得不亦乐乎。 看到这一幕,跟著来看热闹的书生们,全都傻眼了。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宗学府? 是谁说的虐待孩子? 还说让孩子倒夜香来著。 和传说中的一点也不一样啊! “明儿!” 王树石气不打一处来,指著外孙,声如洪钟地吼道。 “还玩?!赶紧给外公出来!回家!” 这一嗓子,把所有孩子都嚇了一跳。 小明一回头,看见自家外公那张黑得能滴出墨的脸。 非但不怕,反而一叉腰,皱著眉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外公你別吵!正玩到关键时候呢!我不要回去!” 王树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在家里,他对这个外孙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別说吼了,就是大声说句话都捨不得。 结果现在尝到了过於溺爱的苦。 即便是他的命令,外孙也不执行了。 “你个小混蛋!反了你了!赶紧给我滚出来!”王树石气得吹鬍子瞪眼。 王明小嘴一撇,乾脆扭过头去,不理他了,嘴里还小声嘀咕。 “不回不回就不回,家里一点都不好玩,哪有这里有意思?先生一会还教我们玩三国杀呢。” “你!” 王树石气得血压噌一下就上来了。 沈玉楼抱著胳膊,倚在门框上。 你看,我早就说过。 不是我不让你孩子回。 你外孙压根自己就不想回去。 “王大人,您也看到了。 这宗学府的大门,是敞开的。 令孙想走,我绝不拦著。 可他自己不愿意走,下官也没办法不是? 总不能把他绑出去吧? 咱们这儿,讲究的是人性化管理。” 王树石:“你少说风凉话!”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 而门口那帮书生,看沈玉楼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我的天,这沈大人也太神了吧?王太傅的亲外孙,在里面待得都不想走了?” “何止啊!你们看见没,王太傅亲自来接,人家都不带搭理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宗学府比家还好玩啊!” “以前总听人说沈大人手段酷烈,今日一见,才知是谣言! 你看孩子们玩得多开心!这才是真正的寓教於乐,因材施教啊!” “高!实在是高!跟沈大人一比,咱们以前上的那些私塾,简直就是狗窝!” “你们说,这是不是证明,王太傅的水平真的不如沈大人?连自己外孙……” 一时间,对沈玉楼的敬佩之情,在人群中疯狂发酵。 王树石站在门口,听著周围的议论声。 一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简直比川剧变脸还精彩。 他感觉自己今天就像个跳樑小丑,带著一群吃瓜群眾,来给沈玉楼涨声望的。 社死,大型社死现场! 第186章 千万別让李少傅知道! 沈玉楼看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 拍了拍王树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 “王大人,我看令孙是真心喜欢这里。 孩子嘛,喜欢什么就让他学什么。 您就放一百个心,我沈玉楼保证,一定把您的外孙,培养成国家的栋樑之才!” 顿了顿,他又凑到王树石耳边,压低了声音。 “当然了,这太傅肉的事儿,您要是不喜欢,我明儿就换。 改成尚书肉、侍郎肉,问题不大。” “您放心,就凭王大人和下官的关係,绝不会让您外孙倒夜香的。” 王树石气的咬牙切齿!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可他偏偏又没法发作。 王树石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大脑飞速运转。 接走?还是不接走? 纠结半天。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哼!老夫……不与你这竖子一般见识!” 说完,猛地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挤出人群,落荒而逃。 …… 回到太傅府,王树石一进书房,就把桌上的笔墨纸砚全扫到了地上,噼里啪啦一阵响。 “逆女!你这个逆女!” 他指著闻声赶来的女儿王清雅,气得浑身发抖。 “谁让你把明儿送到那姓沈的手里去的?!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王清雅被骂得不敢抬头,只能小声辩解。 “爹,您看,明儿在宗学府不是待得挺好的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好?好个屁!” 王树石一想到今天在宗学府门口丟的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今天的老脸,都被你给丟尽了!你知道外面现在都怎么说我吗?!” 父女俩大吵一架,最后,王树石颓然地坐回椅子上,长嘆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疲惫。 “唉……这事要是让李德光那老傢伙知道了,我跟他几十年的交情,就算是彻底完了……” 王清雅眼珠一转,凑上前去,小声说道。 “爹,这事儿,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呢?” 王树石哼了一声。 最终,他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此事,千万要瞒住!天知地知,千万別让老李知道!” …… 第二天上朝前,百官候在殿外。 王树石和李德光在殿外碰面。 “王大人,今日天气不错啊,哈哈哈。”李德光先开了口,没话找话。 王树石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是啊,李大人今日气色也甚好,想必是昨夜睡得安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尬聊了半天,愣是没一个字敢往宗学府上聊。 那感觉,就像是两个都出了轨的老夫妻,谁也不敢往感情上面聊。 朝堂之上,议完正事。 仁帝靠在龙椅上,突然饶有兴致地开口了。 “朕昨日听闻,王太傅当年在黄州,竟有『太傅肉』这等佳话? 还有郭侍郎,你那『夫妻肺片』,背后竟也有如此感人的故事。 朕怎么从未听你们提起过啊?” 被点名的王树石和郭侍郎,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了起来。 回头看了一眼在角落里的沈玉楼。 他们不得不承认啊。 孩子……孩子还在沈玉楼手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绝望。 还能怎么办? 只能认了啊! 王树石率先出列,躬身道。 “陛下见笑了,不过是些陈年旧事,微臣在黄州时的一些无心之举,不值一提,没想到竟会传到皇城。” 郭侍郎也赶紧附和:“臣与拙荆当年生活困苦,此事说来惭愧,让陛下见笑了。” 仁帝闻言,甚是欣慰。 “这可不是小事!这等佳话,正该流传开来,激励天下学子,让他们知道,何为文人风骨,何为夫妻情深! 朕心甚慰,当赏!” 王树石和郭侍郎只能跪下谢恩,心里把沈玉楼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打著他们的名声赚钱,实在可恶! 就在这时,军机大臣张阜城出列,神色凝重。 “陛下,乌林国使臣又至皇城,此番前来,指名道姓,要將宋虎接回国中!” 此言一出,沈玉楼的脸色微微一变。 宋虎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从乌林国“租”来的顶级保鏢,战斗力爆表。 这要是被弄回去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係数得下降好几个百分点。 仁帝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同样不想放人。 一个武將站了出来,此人身材魁梧,正是右都督周奎。 他的儿子早已成年,自然不在宗学府,对沈玉楼一向没什么好感。 “陛下,臣以为,宋虎乃乌林国第一勇士,是万中无一的猛將。 如今在我大琿,却只给沈大人当一个护卫,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传出去,也有损我国顏面!” 沈玉楼瞥了他一眼,心里冷笑。 说得好听,还不是看著宋虎眼馋,想挖老子墙角? 朝中一半大臣的孩子都在他手里,但是另一半对他虎视眈眈的,可不在少数。 尤其是宋虎这种高战斗力的保鏢,谁不想要? 现在乌林国来要人,这帮人正好趁机发难,先把宋虎从自己身边弄走再说。 仁帝看向沈玉楼,问道:“沈卿,此事,你可有对策?” 沈玉楼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陛下放心,臣早有准备。此事关键,在於宋虎本人。 只要他自己不想回去,那就算是乌林国国主亲自来了,也带不走他。” 周奎副统领闻言,当场嗤笑出声。 “笑话!落叶归根,谁人不想回到故土?宋虎又岂会例外?” 沈玉楼只是神秘一笑,缓缓吐出四个字。 “我自有妙计。” 王树石:“你那是五个字。” 沈玉楼:“嗯?” 王树石:“沈大人英明。” 沈玉楼:我说我那是四个字了吗? 周奎闻言,当场嗤笑出声,那声音跟公鸭嗓子似的,刺耳得很。 “笑话!你能有什么办法?” 他对这些一根筋的武將实在是太了解了。 別看宋虎平日里跟个闷葫芦似的,给你当护卫,看似安稳。 可他心里头,归心似箭! 只要乌林国那边有机会,他绝对二话不说,捲铺盖就走人! 沈玉楼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周大人这么篤定?要不要赌一把?” 第187章 美人计? 周奎冷笑一声,跟看傻子似的看著他。 “怎么赌?” 沈玉楼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个五。 “我要是能让宋虎死心塌地的留在大琿,你就给我们宗学府掏五千两银子,搞搞装修,改善一下孩子们的学习环境,如何。” “五千两?!”周奎的脸当场就绿了。 五千两! 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他一年俸禄也没有多少,靠的就是那点灰色收入,这五千两可是伤筋动骨。 这要是输了,他不得拆房卖地? 周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梗著脖子质问道。 “那你呢?你拿什么跟本官赌?” 沈玉楼一脸的风轻云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要是输了,金榜楼,归你。” 这话一出,眾人脸色都是一变。 金榜楼啊! 那可是现在京城里最火的酒楼! 说是日进斗金都不过分! 只要把金榜楼弄到手,別说五千两,五万两他都能在一年之內赚回来! 这买卖,血赚不亏! 其他同僚都露出激动的目光,心想沈玉楼怎么不跟他们赌? 这下让周奎捡了个便宜! 周奎心一横,当场拍板。 “好!既然沈大人这么有信心,本官就跟你赌了!” 龙椅上的仁帝饶有兴致,脸上带著一丝玩味之笑,跟看斗蛐蛐似的,笑著说道。 “那朕就给你们做个见证。” 隨即,他又意味深长地瞥了沈玉楼一眼,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 “沈卿啊,你可別让朕失望。” 那金榜楼里还有仁帝的两成呢,他当然不希望沈玉楼输。 狗皇帝! 就认钱! 沈玉楼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恭恭敬敬地领了旨,下朝回家。 …… 郡主府,后院。 “砰!砰!啪!” 拳脚相交之声不绝於耳,伴隨著宋虎一声声沉重的闷哼。 李辉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宋虎的身边穿梭,看的人眼花繚乱。 宋虎一身蛮力,每一拳都带著风声,势大力沉,可就是连李辉的衣角都碰不到。 反观李辉,每次出手都精准地落在宋虎的破绽上。 又过了十几招,宋虎实在是扛不住了。 被李辉一脚踹在屁股上,一个趔趄扑倒在地,像条死狗一样趴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不打了!认输了……” 宋虎躺在地上,鼻青脸肿,浑身跟散了架似的。 李辉收了架势,气定神閒地回到屋里,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看著沈玉楼和郡主问道。 “怎么好端端的,让我下这么重的手操练他?” 沈玉楼把今天朝堂上乌林国使臣要来人的事说了一遍。 屋里几人一听,脸色都有些凝重。 郡主柳眉微蹙,担忧道:“以宋虎现在的情况,若是乌林国那边真的来人,恐怕……他会回去吧。” “是啊,” 李辉也点了点头,“这傢伙表面上不在乎,可始终没有融入我们琿国。” “那你准备怎么办?”郡主看向沈玉楼。 沈玉楼神秘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 他缓缓吐出三个字。 “美人计。” “美人计?” 李辉和郡主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大写的懵逼。 “不太行吧?”李辉第一个表示不信。 “宋虎那傢伙,虽然去青楼也看美人,不过女人对他的吸引力似乎不是很大。” 沈玉楼不置可否,转头问郡主。 “苏浅回来了吗?” 苏浅就是之前冒充娜杏公主的那个。 之前去调查国师所说的事情,这几天也该回来了。 郡主点了点头。 “回来了,已经完成任务,正在后院候著。” 沈玉楼打了个响指。 “正好,美人计的人选,已经有了。” 这下,连郡主都绷不住了。 “夫君,你没开玩笑吧?美人计,顾名思义,你至少也得找个美人啊!” 李辉也是皱起眉头。 “苏浅虽然长得也还行,但毕竟是孩儿他妈了,年纪也不小了。 宋虎连那些水灵灵的黄花大闺女都看不上,她……能迷得住宋虎?” 这不闹呢吗? 沈玉楼摇了摇头,脸上掛著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们不懂。” “那只是你们以为的美人计。” “这一次对付宋虎,要来一个高端局。 我要给宋虎一个女神,一个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白月光!” 他看向李辉,吩咐道:“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往死里操练宋虎。 他要是不愿意,你就用激將法刺激他,就说他是个软脚虾。 能跟你这种高手过招,他就算是天天挨揍,心里也是乐意的。” 接著,他又对眾人说道:“还有,从现在开始,大家对宋虎的態度,都给我冷淡点,不用太好。” 眾人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隨后,沈玉楼把那位风尘僕僕的假公主叫了进来。 他先是例行公事地询问了一下任务情况。 假公主恭敬的回道:“回大人,国师所言不假。他说的那个位置,果然藏著一大帮被人看管的孩子。” 沈玉楼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盘算起来。 得想个办法,把这帮孩子全都弄进宗学府。 到时候,这股庞大的江湖势力,还不就得乖乖为我所用了? 收回思绪,沈玉楼看向眼前的假公主。 “干得不错。现在,我这儿有个新的任务要交给你。” 他招了招手,示意假公主附耳过来。 沈玉楼在她耳边如此这般的小声交代了一番。 假公主听完,先是一愣,隨即俏脸微红。 最终重重的点了点头。 “保证完成任务!” …… 宋虎被李辉整整操练了一天。 虽然跟高手过招很过癮,可输的真是太惨了。 李辉不愧是风云榜第三……现在是第二了。 即便宋虎有著体格优势,可跟李辉比起来,真是完全没有胜算。 青青从宋虎身边路过,捏了捏鼻子。 “你也太臭了,赶紧洗洗去,一会再熏到我家郡主。” 宋虎:…… 宋虎张了张嘴,话又咽了回去。 被李辉操练了一天,能不臭吗,这一身大汗,黏糊糊的。 至於这么被嫌弃吗? 就在宋虎刚要起身的时候,苏浅端著一盆水走了过来。 放在了宋虎的旁边。 “宋大人,洗洗吧。” 第188章 那不是畜生吗? 宋虎愣了一下,看了苏浅一眼,隨后点了点头。 “多谢。” 这一下午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对他態度实在是冷淡。 宋虎忍不住感慨,到底不是本土人,还是被他们给排外的。 琿国哪有在乌林国的时候自在? 宋虎脱下鞋袜,洗了洗脸,然后又洗了洗脚。 一回头,发现臭袜子没了。 宋虎脸色微变,赶紧追了过去。 看到苏浅正拿著他的袜子在盆里洗著,脸上毫无嫌弃之色。 宋虎顿时老脸一红。 “苏姑娘,我自己来吧。” 苏浅微微一笑,“没事,我帮你洗吧。” 宋虎站在苏浅旁边,有点不知所踪。 神色有些尷尬的说道,“宋某技不如人,被人虐了一下午,这一身臭汗,让姑娘见笑了。” 苏浅微微一笑,“宋先锋谦虚了。” “你是军中將领,擅长戎马杀敌,和李统领本来就不是一路的。” “单打独斗,非你所长,若是一人率一支数百人的军队,你们谁输谁贏还未可知呢。” 听到苏浅的话,宋虎一拍大腿,简直像是找到了知己一样。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姑娘,你说的太对了,宋某擅长马战,而且习惯战场杀敌,这般拳脚比试,实在无趣。” 宋虎的腰杆终於挺直了一些。 苏浅两只手洗著宋虎的袜子,她抬起头来,把头凑到宋虎跟前说道。 “宋大人,麻烦你帮我把头髮別到耳后。” 看著苏浅散落下来的一缕秀髮,宋虎老脸一红,有点不知所措。 不过苏浅已经把头伸过来了,宋虎自然不能不做。 他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將苏浅的头髮別到了耳朵后面。 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耳朵,瞬间让宋虎心如鹿撞一般。 之前他还没发现苏浅竟也颇有韵味。 也许是她之前太过狼狈,如今简单打扮一番,也是美丽动人。 苏浅洗好了袜子,晾在了院子里,隨后说道。 “宋大人,以后有衣服你就交给我就行,你是大丈夫,这些小事岂能自己来做?” 宋虎说道,“那麻烦苏姑娘了。” 苏浅甜甜的一笑,两人之间气氛顿时有些曖昧了起来。 苏浅端起水盆,正准备倒水。 不过这水盆很重,她一个女人端起来有些吃力。 宋虎赶紧说道。 “我来吧。” 宋虎这么一接,一下子摸到了苏浅的手。 两人都像是触电了一样。 宋虎一下子把手收了回来。 而他这一收手,水盆的重量又到了苏浅手上。 苏浅一下子脱手而出,水盆落在地上,溅了苏浅一身的脏水。 宋虎脸色微变,正要解释。 苏浅脸色涨红,低著头说道。 “我一个带孩子的寡妇,脏了宋大人的手,对不起。” 说完,苏浅便转身跑开了。 眼睛通红,转身的时候,还有几滴清泪落下。 宋虎脸色骤变。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宋虎当然不是嫌弃苏浅,只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刚才一下子摸到苏浅的手,有点不礼貌。 没成想竟被苏浅给误会了! 宋虎赶紧追了过去,但可惜苏浅已经回房关门了。 宋虎在外面挠著头,一脸愁容。 晚饭过后,李辉出来准备回家。 看到宋虎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干什么呢。 “宋虎,你干啥呢?” 宋虎一愣,有点难以启齿,说道。 “没事,我睡不著散散步。” 李辉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灰心,你还年轻。” “菜就多练。” 宋虎:…… 看著李辉离去的背影,宋虎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装什么装,要是到了战场上,还未必比得上老子呢! 宋虎仰天长嘆,这世上唯一懂我的人,竟然就是苏浅。 一直到了深夜,沈玉楼刚刚跟郡主交完公粮,出来吹吹风。 看到宋虎在苏浅房门口踱步,他上前问道。 “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呢?” 宋虎挠了挠头,赶紧请教沈玉楼。 他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毕竟沈玉楼是情感大师,请教他还是比较有用的。 沈玉楼问道,“你嫌弃人家?” 宋虎赶紧解释,“哪能啊,我不嫌弃她啊!” “那你看上她了?” “这……也没有。” 沈玉楼道,“你又没看上她,你在这等著解释啥呢,误会就误会唄。” 宋虎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宋虎做人坦坦荡荡,有个误会压在心里不舒服。” 沈玉楼想了想,苦口婆心的说道。 “老宋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人家可是寡妇,你要是对人家没意思,就离人家远点。” “你招惹了人家,万一你將来又要回乌林国,你又不能娶她。” “回头留她一个人在这,岂不是伤心一辈子?” “你总不能仗著自己风流瀟洒,就玩弄別人感情吧?” “那不是畜生吗?” 说完,沈玉楼拍了拍宋虎的肩膀。 “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沈玉楼转身回房了。 宋虎站在原地,腰杆挺直了一些。 跟了沈玉楼这么久,总算是说句人话了。 我老宋真的是风流瀟洒,总算是有人承认了。 宋虎还真是有些纠结,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 不过就是想把话和苏浅说清楚,这么大的误会,压在心里让人难受。 第二天早上。 苏浅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宋虎坐在地上已经睡著了。 苏浅从屋里拿出一件厚衣服,披在了宋虎的身上。 宋虎立马睁开眼睛,看到苏浅,他赶紧站起来解释。 “苏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尊重你,不是嫌弃你。” 苏浅说道,“真的?” “当然,我可以对天发誓。” 苏浅从兜里拿出来一个香囊,递给了宋虎。 “这个给你。” 一个精致的荷包,绣工精美,上面绣著一朵荷花,美艷欲滴。 宋虎心中大喜,他一个粗汉子,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东西。 他放在鼻子跟前闻了一下,“真香!” 这味道,和苏浅身上的味道一样的。 苏浅把宋虎的衣服扒了下来,里里外外的都洗了一遍。 换上新衣服之后,宋虎浑身都香喷喷的,而且清爽无比。 他还从来没体会过被女人照顾的这么精细的感觉。 苏浅晾衣服的时候,不经意的问道。 “要是乌林国国主拿钱来赎你,你回去吗?” 宋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 苏浅神色顿时一僵,隨后放下衣服转身回房了。 宋虎脸色微变,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第189章 这该死的魅力 宋虎急得抓耳挠腮。 想去解释,又觉得自己嘴笨,只能干著急。 接下来的两天,苏浅一直躲著宋虎,能避开就避开。 纵然是见了面,態度也十分的客气。 越是这样,就越让宋虎抓心挠肝。 …… 房间里。 沈玉楼和郡主正在喝茶。 “你的美人计这几天如何了?” “已经成了大半了。” 郡主点了点头,宋虎这几天的表现她也看在眼里。 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要被苏浅给拿下了。 就在两人品著茶,对宋虎这条即將落网的大鱼进行战术復盘的时候,院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李辉风尘僕僕的冲了进来。 李辉一屁股坐下,也顾不上客套,端起茶壶对著壶嘴就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这才喘匀了气。 “听说这一次乌林国使臣,是个女人!” “女的?” 沈玉楼有些诧异,“乌林国是没人了吧?派个女人来办事?” 李辉说道,“这个女人还不一般呢,是號称第一美人的玥瑶!” 沈玉楼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还真听说过。 之前调查庆妃的时候,知道庆妃年轻的时候名冠四方,人称天下第一美人。 和乌林国的玥瑶两人一个在东一个在西,都號称第一美人。 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被委派到这来赎宋虎了? 李辉继续说道,“此女有些独特,剋死过两任丈夫,而且都是乌林国名將,克夫的名声都传到咱们这边了。” 沈玉楼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挺夸张啊? 李辉的神色瞬间严肃了起来。 “你们別不信! 这玥瑶,前后订过两次亲,两个未婚夫,都是乌林国响噹噹的大將军! 第一个,在婚礼前一月,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第二个更离谱,皇帝赐婚的圣旨刚到家,人还没见著呢,当天就高烧致死!” 嘶—— 沈玉楼和郡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么顶? “所以啊。” 李辉总结道,“这娘们儿在乌林国,就是个活的传说! 因为命硬,没人敢娶,性格也变得极其古怪、囂张跋扈。 据说比上次那个公孙长林,要难对付一百倍!” 一帮人凑在一起,气氛顿时有些凝重。 “那她这次来,还是为了宋虎?”郡主问道。 “没错!” 李辉点了点头,“不过,我听小道消息说,这次他们诚意很足! 那娘们儿带来了一份大礼,说是要用一块封地,来换宋虎回去!” “封地?” “对!”李辉的眼睛都在放光。 “那地方,在咱们大琿、乌林国、还有燕国的三国交界处! 叫燕云城! 燕云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里面跟个世外桃源似的,有山有水有平原,自给自足,皇帝的手都伸不进去!” 沈玉楼听到这,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养老圣地吗?! 他脑子里瞬间就有了画面。 自己躺在太师椅上,拉著郡主的小手。 身后站著一排小丫鬟,手里端著冰镇酸梅汤,脚下是一望无际的田野。 远离皇城这帮勾心斗角的傻逼,当个土皇帝,简直不要太爽! 如果將来能把老皇帝架空,扶持赵英那小子上位,自己当个垂帘听政的太上皇,那留在皇城作威作福也不错。 可万一呢? 万一哪天狗皇帝抽风,觉得他功高震主,要卸磨杀驴呢? 这燕云城,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製的逃生通道啊! 不止是他,连郡主都心动了。 她可不想一辈子都活在皇叔的阴影下,说不定哪天又被软禁起来,或者直接一杯毒酒赐死。 有个自己的地盘,那才是真正的自由!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大家对燕云城都非常的嚮往。 李辉说道。 “沈大人,既然对方是个女的,又是个寡妇。” “这事就简单了。” “你亲自出手,给她拿下得了。” 沈玉楼:…… 要不是打不过,沈玉楼当时就想给他一个大逼斗。 克夫的事儿想到我了,不怕我被剋死是吧? 李辉却浑然不觉,还在那儿分析。 “虽然难度大了点,毕竟剋死了两任。 一般人顶不住,但沈大人不是一般人啊!” 这一次,让沈玉楼没想到的是,旁边的郡主非但没生气,反而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夫君,我觉得李统领言之有理。 如果真能把那块地弄到手,牺牲一点点色相也是值得的。” 沈玉楼:…… 不是,你们俩这么快就把我给卖了? 合著我就是个万能插头是吧? 哪里需要往哪儿插? 还牺牲一点点色相? 万一那娘们儿真把我剋死了怎么办?! “行了行了,我试试吧。” 他没好气地摆了摆手,“不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得先了解一下对方底细才行。” 他看向李辉说道。 “老李,你抽空去她们落脚的驛馆附近转悠转悠。 收集一些这女人的信息。” “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 …… 与此同时,院子的另一头。 宋虎正捏著那个苏浅送给他的精致荷包,对著月亮唉声嘆气。 他一会儿把荷包放在鼻子下闻闻,那股淡淡的幽香让他心神荡漾。 一会儿又愁眉苦脸地看著苏浅那扇紧闭的房门,脸上带著愁容。 “完了,她肯定是生我气了……” “我当时就不该点头的!” “可……可国主来赎我,我能不回去吗?忠义两难全啊!” 宋虎抱著脑袋蹲在地上,此时真是为难至极。 他一个在战场上杀得七进七出的猛男,头一次发现,女人的心思,比他妈的千军万马还难对付! 宋虎现在的感觉,只有五个字能形容。 抓心挠肝。 这两天白天被李辉当沙包一样操练,累得要命,可到了晚上却怎么也睡不著。 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苏浅那张带著几分幽怨和委屈的脸。 直到此时此刻,宋虎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自己是他娘的坠入爱河了! 都怪自己太风流倜儻! 这该死的魅力! 宋虎仰天长嘆,想不到自己一世英名,纵横沙场未曾皱过一下眉头,如今竟然欠下了这般风流债。 就在他感慨自己魅力过剩的时候,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啪的一声,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沈玉楼的声音传来。 “老宋,乌林国那边来人了。” 宋虎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心情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来了? 这么快? 那……苏浅怎么办? 第190章 沈大人,我不想回去! 沈玉楼仿佛没看到他纠结的表情,自顾自的往下说。 “听说这次他们诚意很足,直接拿燕云城作为换你回去的条件。 嘖嘖,大手笔啊! 估计陛下那边,很难拒绝。” 燕云城! 听到这三个字,宋虎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坏了! 他知道燕云城的分量。 想不到国主竟然如此重视他。 这要是真用燕云城,自己铁定得回去了。 到时候,苏浅…… 宋虎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 “大人,苏浅那边,她一直躲著我,你有经验,给我出个主意吧?” 沈玉楼听完,无奈的说道。 “老宋啊,对付她这样的女人,就別玩什么温柔了。 有时候就得霸道点! 就四个字,霸王硬上弓!” “啥?”宋虎眼珠子都瞪圆了。 “女人嘛,嘴上说不要,心里都喜欢霸道的。 你直接把她按墙上,懂吗?”沈玉楼循循善诱。 宋虎愣愣地点了点头。 霸王硬上弓。 这是几个字来著?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当晚,苏浅晾完最后一件衣服,正准备回屋休息。 一转身,一个黑塔般的身影就堵在了她面前。 “苏姑娘,我想跟你谈谈。”宋虎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浅看都没看他一眼,绕开他就要回屋。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她推开房门,闪身就要进去。 可就在她准备关门的一剎那,一只粗糙的大手却死死地抵住了门框,宋虎硬是挤了进来。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了。 苏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眼神里充满了自卑和慌乱。 “我……我一个寡妇,你深更半夜在我房里,要是被人看见了,会说你閒话的,到时候……你会被人瞧不起。” 宋虎看著她那副样子,心里一疼,胸膛一挺,语气坚定的说道。 “你一个女人家都不怕,我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老爷们,难道还怕这个?” 苏浅不再说话,默默地走到床边坐下,低著头。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宋虎挠了挠头,走上前去,笨拙地解释著。 “苏姑娘,我那天不是嫌弃你,我知道你是个好女人。 要不……要不你跟我走吧?跟我回乌林国! 我娶你!” 苏浅闻言,猛地抬起头,隨即又缓缓的把头低下,摇了摇。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郡主待我有再造之恩,我苏浅这条命都是郡主的。 我这辈子哪也不去,就在这伺候郡主。” 她顿了顿,自嘲的一笑。 “更何况,我一个残花败柳,还带著个孩子,哪配得上宋大人这样的英雄?” “你这是哪里话!” 宋虎急了,“我宋虎就是个粗人,就想找个像你这样温柔贤惠的娘子!我不在乎那些世俗的眼光!” 苏浅还是摇著头,两行清泪划过。 “你会后悔的。” 宋虎看著她晶莹的泪珠,心都快碎了。 他上前一步,抓住苏浅的肩膀,眼神无比坚定。 “我宋虎对天发誓!绝不后悔!” 话音落下,苏浅站了起来。 她那双柔弱无骨的手,猛地抓住了宋虎的衣领,用力一拽! 宋虎不敢反抗,怕伤到她,顺著她的力量被推倒在床上。 下一秒,被子从天而降,盖住了他惊愕的脸。 (此处省略一万字,vip不可查看,不差流量也不行) …… 第二天一早,当宋虎迷迷糊糊醒来时,天已大亮。 苏浅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梳妆檯前,背对著他。 她的態度,又恢復了前几日的冰冷。 “昨天晚上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她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陌生人。反正你马上就要回乌林国了,就当……是临別的一场梦吧。” 说完,苏浅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仿佛昨天晚上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 宋虎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著她决绝的背影,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剜掉了一块,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衝到院子里,直接找到了正在练蹲起的沈玉楼。 噗通一声! 宋虎双膝跪地,对著沈玉楼结结实实地行了一个大礼。 沈玉楼嚇了一跳。 “老宋,你这是干嘛?大清早的,这么激动?” 宋虎抬起头,双眼通红,咬牙说道。 “大人!我不想回乌林国了!你帮我想想办法!” 看,我就说吧。 他自己不想回。 沈玉楼故作为难地嘆了口气,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老宋啊,不是我不帮你。 你们乌林国那位玥瑶使臣,来势汹汹,还带著燕云城当筹码,恐怕我未必能拦得住啊。” “沈大人!” 宋虎死死的抓住沈玉楼的胳膊,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知道您非同凡人!您一定有办法的!您得成全我和苏浅啊!” 沈玉楼沉吟片刻,最终一脸沉重地点了点头。 “唉,罢了。 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帮你这一次。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只能说,尽我全力。” “沈大人。” “您不是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要不我跟你详细说说玥瑶的故事?” 没等沈玉楼问,宋虎就赶紧把知道的说出来,好让沈玉楼能成功將他留下。 沈玉楼挑了挑眉:“哦?你跟她很熟?” 宋虎的眼神里带著几分悲痛和愤怒。 “熟!太熟了!被她剋死的那两个人,都是我曾经的战友!袍泽兄弟!” 提起这事,宋虎就来气,把那个叫玥瑶的女人的底细,连带著那两个兄弟是怎么被剋死的离奇故事,竹筒倒豆子似的,一五一十全给沈玉楼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沈玉楼嘴角抽了抽。 这女人,真这么邪门? …… 此时,皇城,御书房。 仁帝也正为这事儿发愁。 书房里,几个心腹重臣正在和他商议此事。 “陛下,燕云城地势险要,乃兵家必爭之地。 若能得此城,於我大琿而言,无异於在西北边境打入一颗钉子! 长远来看,利国利民啊!” “是啊陛下,宋虎虽勇,但毕竟是乌林国人,其心难测。 用一个捉摸不定的猛將,换一座固若金汤的城池,这笔买卖,划算!”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绝大多数都觉得燕云城比较重要。 仁帝揉了揉眉心,烦躁地说道。 “道理朕都懂。 可问题是,燕云城朕想要,宋虎,朕也不想放!” 第191章 没我的本事还敢跟我装逼? 眾臣面面相覷,都摇了摇头。 上一次跟公孙长林那个憨憨谈判,能占尽便宜纯属侥倖。 这次来的可是个出了名的狠角色,想两个都要,恐怕没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右都督张振远站了出来。 “陛下,上次谈判,多亏了沈大人奇谋百出,咱们才大获全胜。 依末將看,这事还得让沈大人来!” 张將军心里的小九九打得噼啪响。 他儿子张天宝现在可是沈玉楼的头號脑残粉,在宗学府混得风生水起。 这时候帮沈玉楼说句好话,回头沈玉楼肯定会对他儿子更上心的。 仁帝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可沈玉楼的差事是教导皇子,这外交谈判……专业不对口吧? 朝中如此大事让他来,合適吗?” 仁帝这话一问,站在御书房里的大臣,有一半都立马点头。 “合適!太合適了!” “陛下,沈大人乃奇才,而且是全能型的,绝对合適!” 这些人的孩子,全都在宗学府里捏著呢。 仁帝看著这诡异的一幕,嘴角抽了抽。 行吧。 “既然如此,宣沈玉楼,覲见!” 沈玉楼来到御书房,听完仁帝的讲述,只是淡淡一笑。 “陛下,诸位大人。依臣看,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环视眾人,缓缓说道。 “按照乌林国那帮人的性子,上次吃了那么大的亏,这次肯定会想方设法找回场子。 用一座燕云城来换宋虎,看似诚意十足,实则是拋出来的诱饵罢了。” “他们一定还有更贪婪、更苛刻的条件在后面等著我们,甚至会设下陷阱。”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觉得有道理。 他们既然来了,一定是有备而来。 一个尖嘴猴腮,看著就精於算计的兵部侍郎站了出来。 此人乃是周奎的亲弟弟,周传。 周传就跟闻著味儿的苍蝇似的,嗡嗡嗡地站了出来。 他对著仁帝一拱手,眼神却挑衅的瞥著沈玉楼。 “陛下! 既然沈大人如此胸有成竹,想必是早有妙计。 微臣以为,此事不如就全权交由沈大人处理! 让他立下军令状,既要留下宋虎,又要拿下燕云城! 若是办不到,当以欺君之罪论处!” 好傢伙! 沈玉楼眼皮子跳了一下。 这是他妈把我当许愿池里的王八了是吧? 谁都能来踹一脚? 还军令状,还欺君之罪,这是生怕老子不死啊。 这周家兄弟,一个赛一个的笋。 沈玉楼眼皮都懒得抬,慢悠悠地说道。 “那照周大人的意思,这事儿让你去办,你也敢立军令状? 你要是办不成,是不是直接把脑袋往那柱子上一磕,以死谢罪啊?” 周传被噎了一下,隨即冷哼一声,脸上满是鄙夷。 “本官自然没有沈大人您那通天的本事,更没您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 没有金刚钻,我可不敢揽这瓷器活。” “哦?” 沈玉楼终於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没我的本事,还敢在这跟我俩装逼?” “你一个兵部侍郎,从几品官来著? 跟本官说话,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忘了? 今日敢跟我叫囂,明日就敢跟圣上顶嘴了吧?” “你!”周传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行了!” 龙椅上的仁帝敲了敲桌子,有点不耐烦。 “都给朕消停点!吵吵什么?拿这当菜市场呢?” 仁帝揉了揉眉心,说道:“此事本就不是沈卿的职责,他愿意帮忙,已是为国分忧。 想不出办法,也怪不得他。 诸位还是多想想,自己能出什么力吧!” 就在这时,右都督周奎站了出来说道。 “沈大人,上次的赌约你可別忘了,我还等著要金榜楼呢。” 沈玉楼冷笑,这哥们儿是真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周大人放心,钱准备好了吗? 宋虎现在已经下定决心,死都不回去了。 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让他过来,让你彻底死心。” 周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哼了一声。 “嘴上说谁不会?你俩串通一气,合伙骗我这五千两,也不是不可能! 这事儿,必须等乌林国使臣当著陛下的面问,宋虎亲口说不走,那才算你贏!” “行了行了!” 仁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都別吵了!各自回去想想对策,別把担子全压在沈玉楼一个人身上!等著使臣来的时候,隨机应变,都退下吧!” ……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出御书房。 到了宫门口,那周传又凑了上来,阴阳怪气地对著沈玉楼说道。 “沈大人,你可別光说不练啊。 这牛皮吹得震天响,到时候要是办不成,我看你这张小白脸往哪儿搁! 別以为靠著几位皇子公主,就能在朝堂上横著走了! 你才当几年官? 別太狂了!” 话音刚落。 “啪!” 沈玉楼抡起胳膊,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这一巴掌打的那叫一个乾脆。 周传整个人都被抽懵了,脸上肉眼可见的出现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周围所有人都傻了。 臥槽! 这可是御书房啊! 而且对方好歹也是个侍郎,直接就动手打脸? 周传捂著脸,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相信,整个人都处於懵逼的状態。 沈玉楼冷冷的说道。 “刚才在御书房,我就提醒过你。 以下犯上,目无尊卑。 你真当我说话是放屁啊?” “你……你敢打我?!”周传气得浑身发抖。 “沈玉楼你找死!” 一声怒吼,周奎像头髮怒的公牛冲了过来,眼珠子都红了,抡起拳头就要往沈玉楼脸上砸。 那可是他弟弟,竟然在殿前被沈玉楼打脸,简直岂有此理! “住手!” “周奎!你想在宫里造反不成?!” 张振远、户部侍郎等一帮“宗学府家长会”的成员,瞬间就围了上来。 將沈玉楼死死的挡在后面。 周奎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他看著眼前这帮同僚,一个个都跟护犊子似的护著沈玉楼,脑瓜子嗡嗡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才多久的功夫,这姓沈的竟然在朝中有了这么多靠山?! 这帮人,平时一个个都是老狐狸,今天怎么帮这小子出头? 周奎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最终,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沈玉楼一眼,扶著自家弟弟,憋著一肚子火认下了这个哑巴亏。 “多谢张將军,多谢各位大人仗义执言。”沈玉楼对著眾人拱了拱手。 张振远大手一挥,哈哈大笑。 “沈大人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以后我家天宝,还请沈大人多多照顾,那小子要是不听话,您就往死里打!” “对对对,沈大人,我家那闺女……” 眾人又是一阵客套,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 孩子就拜託您了! 沈玉楼忽然找到了一种重点小学班主任的感觉。 第192章 沈大人的教学开始了! 出了皇宫,沈玉楼让李辉去打听了一下玥瑶的动向。 很快,李辉得到消息。 那位號称乌林国第一美人的使臣玥瑶,竟然天天在醉仙楼里面纸醉金迷。 这消息倒是让他有些惊讶。 李辉问道,“沈大人,玥瑶一个女人,在醉仙楼里能干什么?” 沈玉楼摇了摇头。 “母鸡啊!” 李辉愣了一下,“这是何意?” “就是不知道!跟你沟通真难!” 李辉:…… 像玥瑶这样的女人,做出什么古怪的事情来,都很正常。 沈玉楼换了身便服,独自一人来到了醉仙楼。 好傢伙,一进门,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哪还是什么酒楼,简直就是大型的男模会所啊! 楼里鶯鶯燕燕的美女倒是不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群长相俊美的小鲜肉。 有的在中央翩翩起舞,水袖翻飞。 有的则在一旁耍著长剑,剑光凛冽。 而在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上,一个身姿婉约的女人,正斜倚在软榻上。 她单手支著下巴,右手拿著一颗葡萄放进樱桃小口。 眼神慵懒,像是在选妃的女皇。 她时不时的就从旁边的小匣子里摸出一块金叶子,隨手一扔。 “赏!” 一个跳舞的青年接住金叶子,激动得满脸通红,舞跳得更卖力了。 这位,想必就是玥瑶了。 沈玉楼找了个不远不近的角落坐下,点了壶酒,什么也没做,就那么远远地看著。 不得不说,这女人確实是极品。 论顏值,和庆妃不相上下,都是那种熟透了的水蜜桃,风韵十足。 但她身上那股子囂张跋扈的劲儿,十个庆妃都敌不过! 沈玉楼心里暗暗盘算。 连续剋死两任未婚夫,搞不好到现在还是个原装的。 这种女人,长期压抑,心理上多多少少会有点扭曲变態。 想拿下她,常规手段怕是不行,得玩点刺激的。 就在沈玉楼打量她的时候,玥瑶那边,一个隨从也在她耳边低语。 “大人,对面那位,就是沈玉楼。打败公孙长林,留下宋虎的,就是他。” 玥瑶闻言,那双勾人魂魄的眼睛,终於从舞男身上移开,落在了沈玉楼身上。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了片刻,隨即端起面前的酒杯,对著沈玉楼的方向,遥遥一敬。 那眼神,三分挑衅,七分玩味。 沈玉楼微微一愣,隨即也举杯回敬,一饮而尽。 两人隔空碰了个杯,却一句话也没说。 各自喝酒,各自看戏。 接下来的几天,醉仙楼里就出现了极为古怪的一幕。 玥瑶继续她纸醉金迷的生活,每天换著花样看帅哥表演。 而沈玉楼,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她对面的那个位置。 不说话,不靠近,就点一壶酒,从开门坐到打烊。 那眼神,就跟一台高清摄像头似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锁定著她。 看的玥瑶都开始有点发毛了。 这男人,到底想干嘛? 而此时的玥瑶,也在耐心的等待著仁帝的召见。 这一次,她信心十足。 燕云城都拋出来了,她不信大琿皇帝不心动。 她不仅要带回宋虎,还要把上次公孙长林那蠢货丟掉的面子,连本带利,全都给挣回来! 连著好几天,沈玉楼就跟上班打卡似的,天天往醉仙楼里坐。 这下,可把玥瑶给整不会了。 她一开始还以为沈玉楼是想用什么欲擒故纵的骚套路。 可连著好几天,这哥们儿就干坐著,酒都喝不了一壶,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她。 那眼神,你说他有色心吧,他又没半点动作。 你说他没想法吧,他那眼神恨不得把她从里到外扒光了。 看的玥瑶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心里直发毛。 妈的,老娘在乌林国,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想跪舔我的能从皇宫排到边境线,还头一次碰上这种变態的! 终於,这天晚上,玥瑶顶不住了。 她一摆手,旁边的侍女心领神会,莲步轻移,来到了沈玉楼的桌前。 “沈大人,我家大人有请。” 沈玉楼嘴角微微上扬,放下了酒杯,跟在侍女身后,走进了那间最奢华的包房。 一进门,一股幽香迎面而来。 玥瑶慵懒的斜靠在软榻上。 见沈玉楼进来。 她端起酒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沈玉楼,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磁性。 “你就是沈玉楼吧?这几天跟个苍蝇似的盯著本使,什么意思?” 沈玉楼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一脸无辜。 “我並未盯著你,只是来这里消遣罢了。” “消遣?” 玥瑶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你说你消遣,可你身边连个倒酒的姑娘都没有,这叫哪门子的消遣?怎么,是这里的姑娘们,入不了你沈大人的法眼?” 沈玉楼摇了摇头,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本来是想叫的。 但是看到你之后,那些庸脂俗粉,实在是有些难以下咽了。” “呵。” 玥瑶冷笑一声,眼中的不屑更浓了。 “油嘴滑舌。你这种靠一张嘴哄骗女人的男人,我见得多了,没什么稀奇。” “不。” 沈玉楼也摇了摇头,笑容里带著几分邪气。 “你保证,没见过我这样的。 要不,咱们深入交流一下? 让你这些手下,都退出去?” 玥瑶一愣。 她看著沈玉楼那漆黑的眸子,露出淡定的神色,倒是对他產生了一点兴趣。 这男人,有点意思。 “都下去。”她声音清冷地吩咐道。 …… 醉仙楼的屋顶上,两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正挤在一起。 宋虎和李辉掀开瓦片的一角,跟做贼似的往里瞅。 李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亢奋和激动,跟打了鸡血一样。 他捅了捅旁边的宋虎,压低了声音。 “看见没!沈大人的情感小课堂,现场教学版! 你可千万別眨眼! 这可是千金难买的机会! 学个一招半式,保证你受益终生!” 说著,李辉还真跟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又摸出一小截木炭。 准备隨时做笔记。 宋虎:“……” 他现在严重怀疑,李辉这风云榜第二,是不是因为他真有点二给他评的。 包房里。 等所有人都退下之后,玥瑶的眼神带著居高临下的姿態,略带玩味的说道。 “现在可以说了吧?耍什么花样,给本使瞧瞧。” 第193章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女人 沈玉楼缓缓站起身,却没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截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麻绳,在玥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一个箭步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的双手给捆了起来。 捆绑,他比较擅长。 紧接著,一只手猛的掐住了她那雪白修长的脖颈。 沈玉楼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脸上掛著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容,故意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炷香之后,我要强了你。” “你,做好准备。” 轰! 玥瑶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隨即,一股前所未有的、难以言喻的兴奋感,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心跳如擂鼓,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疯子! 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她明明知道,沈玉楼不敢。 他一个大琿的官员,绝不敢对乌林国使臣做出这种事。 可是……可是为什么,自己完全抑制不住地开始兴奋,甚至……开始期待了?! 屋顶上,宋虎和李辉已经彻底石化了。 宋虎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结结巴巴地问。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操作?上来就捆绑?还……还要用强?!” 李辉也是一脸懵逼,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奋笔疾书,嘴里还念念有词。 “不管了! 高端局! 这绝对是高端局! 先记下来再说! 知识点,这都是知识点啊!!” 这一炷香的时间,对於玥瑶来说,简直比一辈子还要漫长。 她体內的荷尔蒙正在疯狂分泌,脸颊滚烫,四肢百骸都涌起一股莫名的燥热和酥麻。 她甚至不敢去看沈玉楼的眼睛,只能死死咬著嘴唇,在无尽的紧张、羞耻、和变態的期待中,苦苦煎熬。 终於,香燃尽了。 沈玉楼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的外衣。 眼看著他真的要有所动作,玥瑶那根紧绷的神经反而咯噔一下,紧张了起来。 她色厉內荏地喊道:“你……你敢碰我?!你就不怕琿国皇帝砍了你?!” 沈玉楼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他俯身一把將玥瑶横抱起,在她耳边轻笑道。 “如果你是自愿的,那不就没人会追究了?” “这地方人多眼杂,有点扫兴。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完,他不知从哪又摸出一条丝巾,不由分说的蒙住了玥瑶的眼睛。 黑暗中,玥瑶只感觉自己身体一轻。 沈玉楼抱著她,对著屋顶使了个眼色。 李辉瞬间会意,立马掀开瓦片,一条绳索无声地垂了下来。 沈玉楼抱著玥瑶,脚尖在桌上一蹬,身形如燕,拽著绳子便上了屋顶。 “嘘。” 沈玉楼对著目瞪口呆的二人比了个手势。 下一秒,他抱著玥瑶,脚下生风,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 在夜色下的屋顶上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远方。 李辉和宋虎呆呆地看著他离去的方向,半天没回过神。 “我靠……” 宋虎喃喃道,“大人什么时候练的这身轻功?” 李辉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惊讶。 “母鸡啊!” …… 沈玉楼抱著玥瑶,一路疾行,最终落在了皇城最高的那座塔上。 正是当初萧无影试图射杀他的地方。 站在塔顶上,清风徐来。 他轻轻的將玥瑶放了下来,解开了她眼上的丝巾。 玥瑶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脚下灯火璀璨、宛如星河的整个皇城夜景。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沈玉楼的胳膊,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沈玉楼张开双臂,拥抱著漫天星辰和脚下繁华,脸上是癲狂的笑意。 “当然是在这里,与你春宵一刻。你看,这地方,多美。” “哼,有贼心没贼胆。” 玥瑶强作镇定,冷笑著激將道,“你想做什么就做,我不会反抗的。怕就怕,你不敢!” 沈玉楼笑著摇了摇头:“我有什么不敢的?就因为,你剋死了两位丈夫?” 玥瑶闻言,脸上並无意外,这种天下皆知的事情,沈玉楼能查到,不足为奇。 她迎著沈玉楼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我就赌你不敢。 你,敢碰我吗?” 然而,沈玉楼却收起了所有的玩笑和邪魅,眼神变得无比深情。 他轻轻摇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就算是得到了你的人,可得不到你的心,又有什么用?” 他看著玥瑶,缓缓说道。 “我知道,你最在意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克夫的名声。” 玥瑶的心,猛的一颤。 眼前这个男人,似乎真的能看透她的內心。 她鬼使神差地问道:“那你觉得,我最在意的是什么?” 沈玉楼没有回答。 他一把將玥瑶横抱起来。 迎著猎猎作响的夜风,沈玉楼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衝著脚下沉睡的整个皇城。 大喊了起来。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 “从今天起!” “玥瑶,是我的女人!!!”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炸响,划破了静謐的夜空,瞬间惊醒了半个皇城。 无数窗户亮起了灯,无数百姓从梦中惊醒,纷纷跑出家门,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对著塔顶上那两个疯狂的男女指指点点。 玥瑶彻底懵了。 她被沈玉楼紧紧抱在怀里,身体激动的颤抖了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而又汹涌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她。 这个男人……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 她看著沈玉楼眼中那揉碎了星光的深情,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自从剋死了两个丈夫之后。 所有人都对她敬而远之。 哪怕是以前的那些追求者,都恨不得跟她划清关係。 生怕被她给牵连。 这个年代,人们对玄学之事深信不疑。 可如今,沈玉楼,一个萍水相逢之人。 竟然会这般无所顾忌。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 “你……如果你只是想得到我的身子,没必要……没必要这样的。” “若是被人知道,难免会对你指指点点。” “我觉得,你还是別来招惹我的好。” 沈玉楼却低头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至极的微笑,用一句不容置疑的话,彻底击溃了她所有的防线。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第194章 好好的,为什么要从良呢 “我知道,你在乎的,只是在你脆弱的时候,有一个肩膀可以依靠。” “名声、钱財,这些於你来说都如同粪土一般。” “你想要的,是遇到一个真正懂你的人。” “有些事情,冥冥之中早已註定。” “你相信缘分吗?” 玥瑶愣了一下。 “缘分?” 沈玉楼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 今日,你我能在这皇城之巔共度良宵。 你说,该是何等的缘分?” “五百次回眸……” 玥瑶的瞳孔微微颤动,细细的品味著沈玉楼的话。 而沈玉楼直接將她搂在了怀里,鼻尖触碰著她的鼻尖。 “你之前所有的经歷,都是为了遇见我。” “我是你的命中注定,懂吗?”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最后这一句诗,彻底让玥瑶破防。 如同一记重锤,击垮了她的心理防线。 在她心里压抑这么多年的情感,一下子宣泄了出来! 说完,沈玉楼吻了上去。 月光將两人的身影无限的拉长。 在这塔尖之上,形成一道绝美画卷。 楼下。 李辉手里的一块小碳写的都快冒火星子了。 知识点真是太多了! 看看,这就是专业的! 这才是大师! 宋虎把脑袋探过去看了一眼,小声说道。 “老李,一会回去借我抄一下。” …… 晨曦微露,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洒在皇城之巔。 玥瑶是在一阵鸟鸣中醒来的。 她缓缓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一个温暖而结实的怀抱,以及鼻尖縈绕著的,独属於沈玉楼的淡淡的男子气息。 他们两个,竟然就这么相拥著,在高塔的最高一层,度过了一夜。 玥瑶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衣衫完好,並无异样。 这个男人……竟然真的什么都没做? 他跟那些猴急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昨晚,他没有像她想像中那样,化身为狼,对自己做什么出格的事。 他只是抱著她,在这漫天星斗之下,给她讲了一晚上的故事。 讲那个叫苏三的妓女,如何歷经磨难,最终沉冤昭雪,与心上人团聚的《三堂会审玉堂春》。 讲那个叫杜十娘的名妓,如何痴心错付,看透了男人的凉薄,最终抱著百宝箱沉入江底。 还讲了那个叫梁红玉的奇女子,如何从营妓一步步成为抗金女英雄。 擂鼓战金山,名垂千古。 这些故事,跌宕起伏,听得玥瑶时而蹙眉,时而感嘆。 …… 塔楼下层。 李辉和宋虎两个人凑在一起,已经哈气连天,困眼迷离。 宋虎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压低声音,满脸都是问號。 “老李,你说大人这是啥路数?这故事……主角怎么清一色全是风尘女子啊?是不是有点太那啥了?” 李辉正奋笔疾书,闻言头都没抬,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懂个屁!沈大人这叫精准打击! 你以为人家玥瑶想听什么大家闺秀相夫教子的故事? 你个直男,认真听,好好学! 这都是知识点!” 宋虎:…… 他现在可以確定,沈大人是真牛逼。 但这李辉,是真有点二。 …… 塔顶上,搂著怀里的美人,看著她慵懒放鬆的样子,十分养眼。 “醒了?昨天那几个故事喜欢吗?” 玥瑶从他怀里坐起身,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鬢髮。 沉吟片刻,认真地回答道。 “很感人,很有趣。不过,那个梁红玉的故事,我觉得一般。” “哦?”沈玉楼挑了挑眉,“为什么?” “好好的,为什么要从良呢?” “……” 沈玉楼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李辉:…… 宋虎:…… …… 沈玉楼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了一副落寞的神情,缓缓站起身。 “天亮了,我也该走了。 这一夜,能与你秉烛夜谈,实乃人生一大快事,恍如……找到了知己。”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伤感。 “只可惜,你我各为其主,下次见面,便是在朝堂之上。 到时候,你我就是敌人,为了各自的利益,必將针锋相对。” 玥瑶也站起身,迎著朝阳,风姿绰约。 她看著沈玉楼,眼神复杂,却也带著一丝欣赏。 “没错。我很欣赏你,沈玉楼。 但国主的任务,我必须完成。 到时候,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深情款款,一个英姿颯爽,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依依不捨的气息。 最终,两人各自转身,朝著不同的方向,飘然离去。 …… 郡主府。 沈玉楼刚一进门,郡主就跟个抓姦似的冲了上来。 二话不说,指著他的裤腰带,言简意賅。 “脱!让我检查一下!” 沈玉楼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平地摔。 “姑奶奶,你冷静点!大白天的,像什么样子!” 他没好气地说道,“放心吧,什么也没干!” 这时,李辉和宋虎也从后面跟了进来,齐刷刷地站出来作证。 “郡主,我们可以证明!大人昨晚真的只是和她聊了一晚上的风花雪月,绝对清白!” 郡主闻言,秀眉紧蹙,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做怎么把人拿下?那燕云城还怎么到我们手里?!” “有时候,未必需要牺牲色相。” 沈玉楼整理了一下衣衫,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反正我已经尽力了,能不能成,还要看明天朝堂之上的发挥。” 郡主点了点头,隨即宣布道:“明天,我也要去。上一次没看到你对付那个公孙长林,已经很遗憾了,这一次我必须得亲眼看看!” 李辉立马笑著凑了上来:“郡主,您是不知道,上一次那场面,嘖嘖,那叫一个精彩!” 旁边的宋虎脸一黑。 “有什么精彩的?一些投机取巧的小把戏罢了。” 宋虎对上一次的失败显然是有些不服气的。 郡主的眼神瞬间扫了过去,带著一丝威胁。 “你要是不想让我们去看,也行。那你跟苏浅那点破事,也別指望我们给你出主意了。” 宋虎的脸当场就垮了下来,秒怂。 他一个箭步衝到郡主面前,脸上挤出討好的笑容。 “別啊郡主!你们还是去吧!” “我不能回去啊!” “我生是你们家的人,死是你们家的吉祥物!” 第195章 乌林国第一才子 另一边,玥瑶回到驛馆。 隨从和侍女见她彻夜未归,早就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一拥而上。 “大人,您没事吧?那沈玉楼没把您怎么样吧?” “没什么。” 玥瑶摆了摆手,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恢復了使臣的威严。 “明天面见仁帝的事,都准备好了吗?” 一个心腹侍女躬身回道:“回大人,一切准备妥当!保证让他们吃个大亏,把上次丟的面子全找回来!” “很好。” 玥瑶点了点头,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期待的笑意。 她倒是很想看看,这位有趣的沈大人,明天在朝堂上,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这个男人,真是有趣。 …… 第二天,金鑾殿。 天还没亮透,大殿里就已经是人山人海,比赶集还热闹。 上次沈玉楼舌战公孙长林的世纪大戏,不少人都错过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次听闻乌林国又来了使臣,还他娘的是个绝色大美女,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跑来看热闹。 仁帝坐在龙椅上,看著外面那些凑热闹的奴才,也没管束。 爱看看吧,就当给朝廷壮大声势了。 “乌林国使臣,玥瑶,覲见——” 隨著和顺一声拉长的通传,玥瑶身著异域华服,领著一眾隨从,款款步入大殿。 她先是按照礼节,对著仁帝盈盈一拜,隨即开口,声音清脆悦耳。 “小女玥瑶,见过大琿陛下。 听闻前些日子,燕国公主在贵国诞下龙子,不知公主殿下如今身在何处?可安好?” 仁帝神色一僵,隨即清了清嗓子,一脸的宽宏大量。 “哦,此事啊。 燕国公主思乡心切,朕体恤她母子,已派人將她们平安送回燕国了。 我大琿,向来是讲诚信、重情义的。” 底下角落里,沈玉楼听得直翻白眼。 狗皇帝这脸皮,怕是连城墙拐角都得给他让道。 明明是人家自己跑的,硬是让你说成了你宽宏大量送回去的,这往脸上贴金的技术,真是炉火纯青。 佩服佩服! 玥瑶也没戳穿,跟仁帝说了一堆陛下圣明、两国友谊长存之类的场面话。 客套完毕,她才步入正题。 “陛下,小女此次前来,主要是为赎回我国勇士宋虎。不过……” 她话锋一转,美眸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沈玉楼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在赎人之前,小女听闻大琿人才济济,能人异士辈出。 所以,想给贵国的聪明人,出一个小小的谜题,不知可否?” 说著,她侧过身,介绍起身后一个长相颇为倨傲的书生。 “这位,乃是我乌林国第一才子,周大明。 他博览群书,才思敏捷,今日,就由他来会一会大琿的能人!” 我靠! 周大明? 底下文武百官听到这名字,当场就有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名字在读书人圈子里,那可是如雷贯耳啊! 號称乌林国百年不遇的奇才,据说这小子三岁能诗,五岁能文,七岁就把他们国家的书给读完了,智高过人。 想不到,乌林国这次居然把这尊大神给搬来了! 一时间,大殿里议论纷纷,不少大臣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龙椅上的仁帝,眉头也拧紧了。 上次派了个憨憨公孙长林吃了文化的亏,结果这次派来个第一聪明人? 他看向玥瑶,沉声问道。 “不知使臣想怎么个比试法?” 玥瑶嫵媚一笑,眼神先是在沈玉楼脸上转了一圈,这才开口。 “上次公孙长林不懂事,输了五十万两银子。 小女也不贪心,今日,咱们就还拿这五十万两,当个彩头,助助兴,如何? 回去我也好和国主有个交代。” 五十万两? 赌注真不小啊! 仁帝有些犹豫,上次赚了五十万两,国库充盈了许多。 现在又要赌这么大,要是输了,可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可怕的。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今日文武百官这么多。 这金鑾殿里站著的,一个个都是人精中的人精,老狐狸中的战斗机! 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一个毛头小子? 想到这,仁帝腰杆一挺,帝王气概瞬间拉满,大手一挥。 “准了!朕倒要看看,乌林国的第一才子,有何惊天动地的本事!” 成了! 玥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那个叫周大明的年轻书生往前一步,下巴抬得老高,一副“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模样。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我现在出一题,请各位作答,若是能回答正確,便算获胜。” “前些时日,有番邦小国,向我国主进贡了十盒美玉。但这十盒之中,混入了一盒贗品。” “这一盒贗品,与真品外观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別是,每一块玉佩的重量,都比真品要轻上一些。” “现在,御前只有一桿天平秤,且因时间紧迫,只允许你们称量一次。” 他顿了顿,扫视著底下交头接耳的琿国大臣们,眼神里的鄙夷不加掩饰。 “请问,如何用这一次称量的机会,找出那一盒贗品?” 话音一落,整个金鑾殿瞬间安静了。 隨即,又像是烧开的热水一样,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称一次?这怎么可能?”一个武將挠著头,满脸问號。 “十盒玉佩,你至少也得左右各放五盒吧?这样只能分出哪五盒里有假的,根本找不出具体是哪一盒啊!” “就是!除非运气逆天,一次就碰上,但这不叫本事,这叫蒙!” 户部侍郎更是直接拿出了职业病,掰著手指头开始算。 “如果用排除法,一次称两盒,最少也得称个四五次才能保证找到吧?这只称一次,不是扯淡吗?” 文武百官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逼了。 一个个抓耳挠腮,窃窃私语,討论了半天,愣是没一个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玥瑶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这道题,当初在乌林国,可是把他们朝堂上所有聪明人都给难住了。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角落里,从始至终都像是在看戏的沈玉楼身上。 她倒是很期待,这个昨晚在塔顶上那么疯狂的男人,今天,是不是也能让她刮目相看。 …… 第196章 沈卿真是奇才 大殿外,一帮来看热闹的女眷和太监们,也都急得跟什么似的。 桃红拽著秦桂如的袖子,小声嘀咕。 “大人,这题也太难了吧?沈大人能答上来吗?” 秦桂如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一个太监就小声插嘴道:“我赌沈大人能!” 秦桂如美眸中闪烁著异彩,对那个男人,她有著一种近乎盲目的信心。 与此同时,好几个小宫女已经迈开小短腿,飞也似的往后宫跑去。 坤寧宫、凤仪宫…… 皇后、贵妃、庆妃,甚至伺候太后的素嬪,都派了身边的人在外面候著,就等著这第一手的大瓜。 这种朝堂斗智的名场面,简直比后宫里姐妹们扯头花精彩一百倍! …… 金鑾殿里,气氛已经越来越凝重。 仁帝看著底下这帮平时一个个吹牛震天响,关键时刻全都抓瞎的大臣,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他扭头,压低声音问身旁的和顺:“你看出来门道没?” 和顺苦著一张脸,凑到仁帝耳边,用更低的声音回道。 “回陛下,老奴看不出来。老奴身上这块玉佩,就是假的。” 仁帝:“……” 就在这时,那个周大明从侍从手里拿过一炷香,当场点燃,插在香炉里。 青烟裊裊升起。 他冷笑著宣布:“就给各位一炷香的时间。 香燃尽了,若是还想不出答案,那这五十万两,可就归我们乌林国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眼瞅著那炷香烧了快一半了,大殿里还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一筹莫展。 称一次? 怎么称都称不出来啊! 仁帝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五十万两啊! 这要是输了,他这个月就得勒紧裤腰带过了! 他猛地一拍龙椅,目光如电,直接射向了角落里的那道身影。 “沈卿!” “你可有办法?” 刷——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沈玉楼身上。 在眾人又是期待又是怀疑的注视下,沈玉楼慢悠悠地从队列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周大明,只是淡淡一笑,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我还以为什么惊天动地的难题。 闹了半天,原来乌林国的第一聪明人,就只会出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题目啊?” 此言一出,周大明的脸瞬间就变了! 他脸色涨红,有些恼怒的说道。 “题目简单?那你倒是答上来啊! 先答上来,再大放厥词吧!” 沈玉楼压根没理他,只是对著仁帝微微躬身,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回陛下,此题甚是简单。” “从第一盒玉佩里,取出一块。 从第二盒玉佩里,取出两块。 从第三盒里,取出三块……以此类推,直到第十盒,取出十块。” “然后,將所有取出的玉佩,一同放到天平上去称量。” “如果这十盒玉佩都是真品,那么它们的总重量,必然是一个固定的標准值。” “而现在,因为其中一盒是贗品,所以称出来的实际重量,一定会比標准重量要轻。” 沈玉楼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扫过已经呆若木鸡的周大明。 “实际重量比標准重量轻了几分,那么,那一盒贗品,就是第几盒。” “比如,轻了三分,那便是第三盒是贗品。轻了五分,那便是第五盒。” 话音落下。 整个金鑾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几秒钟后。 “臥槽!!” “原来是这样!” “他娘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啊!” 所有大臣,在经歷了一瞬间的死寂后,全都炸了! 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恍然大悟和臥槽牛逼的表情。 此时,不少人猛地回忆起来,前段时间,沈玉楼好像也用类似的法子,出题考过王太傅! 同样是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同样是让人拍案叫绝的解法! 这个男人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啊?! 周大明那桀驁不驯的脸,此刻已经彻底垮了下来。 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而玥瑶,那双勾人的美眸中,却是异彩连连! 她望著那个负手而立,云淡风轻的男人,只觉得他身上仿佛笼罩著一层神秘的气息。 这个男人,果然……非同寻常! “好!好!好!” 龙椅上,仁帝一拍大腿,激动的站了起来。 “不愧是沈卿!果然是奇才!” 仁帝那叫一个龙顏大悦,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他居高临下的看著底下那个已经傻了的周大明,故意拉长了调子,问道。 “周才子,沈爱卿这番解法,你可服气啊?” 周大明一张脸难看的要命,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他咬了咬牙,虽然沈玉楼说出了答案,可他当然不服! “仁帝陛下,这不过是第一局,沈大人侥倖猜中,算不得什么。” “我为贵国出了一题,按照礼数,贵国也该回敬一题! 若是我答上来了,那今日之事,只能算个平手! 除非我答不上来,才算你们贏!” “臥槽!不要脸啊!” “就是!输了就输了,还平手?哪有这种说法?” 底下的大臣们当场就炸了,一个个义愤填膺,觉得这个才子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仁帝冷哼一声,此时对沈玉楼倒是信心十足。 他大手一挥,对沈玉楼道。 “沈卿,既然使臣都这么说了,那你就给他们出个题,让他们输个心服口服!” “是,陛下。” 沈玉楼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踱步而出。 他瞥了一眼周大明,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唉,本来不想欺负你们的。 你们绞尽脑汁想出来的难题,在我们大琿,也就是小儿科的水平。” 沈玉楼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们,就给你们出几道我们宗学府里,三岁孩子就能答上来的题吧。” 此言一出,周大明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不屑道。 “沈大人未免也太狂妄了!有何题目,儘管出便是!” “好,那你可听好了。” 沈玉楼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说道。 “第一题,树上骑个猴,地上一个猴,请问,一共几个猴?” 第197章 脑筋急转弯 噗—— 这题一出,別说周大明了,就连大殿里的琿国大臣们都差点笑喷了。 这他妈不是侮辱人吗? 周大明愣了一下,隨即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八个!你这未免也太简单了!” 沈玉楼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错。” 他转头对殿外喊道:“来,请我们的小公主殿下,来帮这位乌林国的第一才子回答一下!” 话音刚落,琼儿公主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粉色的公主裙,扎著两个可爱的丸子头,小脸粉雕玉琢,可爱得让人想捏一把。 琼儿走到大殿中央,先是规规矩矩地给仁帝行了个礼。 然后才怯生生地看向周大明,用软软糯糯的声音说道。 “使臣,你答错了哦。” 她伸出两根白嫩的手指,一本正经的公布答案。 “是两个猴!” 周大明当场就懵了:“为什么是两个?!” 琼儿公主眨巴著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因为『树上骑个猴』,『骑』就是只有一个呀!再加上地上的一个,不就是两个嘛?” 说完,琼儿公主还做了个动作。 让大家明白了骑和七之间的差別。 周大明:“……” 他感觉自己的cpu都快烧了! 这他妈是谐音梗啊! 玩赖是吧?! 周大明气得脸都绿了,指著沈玉楼怒道。 “你……你这是耍赖!是投机取巧!” “哎,別急啊。” 沈玉楼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说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这只是开胃菜,我多给你几次机会,让你输得明明白白,你答上一个就算你贏!”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题,1+1,在什么情况下等於3?” 这题一出,周大明反而冷静下来了。 他冷笑一声,篤定地回答。 “绝无可能!1+1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等於3!这是算数公理!” 沈玉楼对琼儿公主使了个眼色。 琼儿立马心领神会,脆生生地回答道。 “在算错的情况下,等於3!” 周大明:“???” 他彻底无语了,咆哮道。 “这也能叫答案?!那算错了还等於6呢!” 沈玉楼摊了摊手:“是啊,算错了还可能等於好几亿呢。但问题是,你没答上啊。” 琼儿公主更是神补刀,小手一叉腰,骄傲地说道。 “我们宗学府里的张天宝哥哥,刚来的时候,1+1就不会算,就说等於3。 可是现在,在沈先生的教导下,他算几千几万的数都可快啦!” “咳咳!” 站在武將队伍里的张振远,一张老脸瞬间就红了。 他赶紧出列,对著仁帝一拱手,尷尬地说道。 “陛下,都是微臣疏於管教,幸亏有沈大人悉心教导,犬子才大有长进!” 仁帝乐得哈哈大笑,直拍大腿。 人才啊! 周大明刚要说话,沈玉楼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第三题,听好了。要把一头大象放进箱子里,总共分几步?” 周大明:“……” 这题他真不会了。 沈玉楼竖起三根手指,公布答案。 “一共三步。 第一步,打开箱子。 第二步,把大象放进去。 第三步,关上箱门。” “噗——” 这下,连龙椅上的仁帝都没憋住,当场笑了出来。 周大明的脸色已经彻底红温了,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沈玉楼又笑眯眯地问道:“那么,要把一只长颈鹿放进去,需要几步?” 有了刚才的经验,周大明这次学乖了,硬著头皮回答。 “……也是三步。” “错!”沈玉楼摇了摇头,“一共是四步。” 这下,所有人都好奇了。 “为什么是四步?” “难道……要把长颈鹿的脖子先切下来,所以多了一步?”一个武將小声嘀咕。 沈玉楼听见了,嘴角一抽,赶紧公布答案。 “第一步,打开箱门。 第二步,把大象拿出来。 第三步,把长颈鹿放进去。 第四步,关上箱门。” 周大明感觉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你……你这算什么题目?!跟上一道题怎么还有关联?!” “你也没问我关不关联啊。”沈玉楼一脸无辜。 他看著已经处於暴走边缘的周大明,决定给他最后一击。 “行了,看你也可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可要把握住了。” “请问,森林里开动物大会,谁没有去?” 这个问题,终於像个正经问题了。 周大明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动物大会,谁没去? 蛇没有脚,去不了? 鱼在水里,也去不了? 他想了半天,觉得乌龟爬得慢,肯定赶不上,於是咬牙回答。 “是乌龟!” “错!” “我看你像乌龟。” 沈玉楼摇了摇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是长颈鹿。” “因为它,还在箱子里关著呢。” …… ……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 “哈哈哈哈哈哈!” “臥槽!长颈鹿还在箱子里!” “不行了不行了,笑死我了,这他妈谁想得到啊!” 整个金鑾殿,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哄堂大笑。 文武百官们笑得东倒西歪,一个个捂著肚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大明站在大殿中央,听著周围肆无忌惮的嘲笑声,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变成了酱紫色。 社死! 大型社死现场! 他感觉自己今天不是来比试智慧的,而是来给大琿君臣表演单口相声的。 他指著沈玉楼,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简直是投机取巧!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我怎么就投机取巧了?” 沈玉楼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刚才大象那道题,我已经告诉你了,题与题之间是有可能有关联的,你自己也默认了,怎么就想不到呢?” 他上下打量著周大明,摇了摇头,嘖嘖称奇。 “就你这智商,还是乌林国第一聪明人?我看你们的使臣玥瑶姑娘,都比你聪明得多。” 被点到名的玥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看著那个在满朝文武面前,谈笑风生,把她手下第一才子耍得团团转的男人,心中那份好感,已经彻底转化为了浓浓的欣赏和倾慕。 这个男人,太有趣了! 第198章 牛逼,我认输 最终,玥瑶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著仁帝盈盈一拜。 “陛下,我们……输了。”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 “这五十万两银子,我们乌林国,愿赌服输。” 周大明当场石化,一张脸由红到紫,由紫到黑,最后变得惨白,仿佛被抽乾了浑身的精气神,摇摇欲坠。 社死了! 而且是国际社死! 他堂堂乌林国第一才子,今天在这金鑾殿上,被一个小白脸用三岁小孩的脑筋急转弯,耍得像个猴儿! 这要是传回国去,他周大明以后还怎么在读书人圈子里混? 怕不是要成为千古笑柄! “我……我不服!” 周大明指著沈玉楼,气得浑身哆嗦,唾沫星子横飞。 “你这根本不是学问!是……是歪理邪说!是诡辩!” “哦?” 沈玉楼眉毛一挑,双手一摊,那表情贱兮兮的。 “可你就是没答上来啊。怎么,输不起啊?” “你!”周大明气得眼前一黑,一口血喷了出来,当场昏了过去。 玥瑶皱起眉头,示意手下人將他带走。 玥瑶迈著莲步,重新走到大殿中央。 她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忍不住的看向了沈玉楼。 这个男人,比她想像中还要有趣一百倍! “琿国人才辈出,小女子佩服。” 玥瑶对著沈玉楼盈盈一福,隨即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更加危险的弧度。 “不过,刚才比的是文,都是些嘴皮子上的功夫。 我听说,大琿尚武,高手如云,比过了文,现在,比一比武如何?” 眾人神色一凛。 就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 一眾大臣心里都是咯噔一下,精神瞬间紧绷了起来。 只见玥瑶拍了拍手,大殿外,一个壮汉迈著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 咚!咚!咚! 那脚步声,跟打雷似的,每一步都让金鑾殿的地板微微震颤。 这傢伙,身高九尺,膀大腰圆,胳膊比寻常人大腿都粗。 浑身上下都是黑黝黝的腱子肉,往那一站,跟一座移动的铁塔似的,压迫感十足。 虽然体格上比宋虎还稍逊一筹,但那股子凶悍之气,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陛下,沈大人。” 玥瑶介绍道,“这位是我乌林国『掌摑大赛』连续三年的冠军,铁牛。 在我国,能与他正面一战的,恐怕只有宋虎一人。 只可惜国主爱惜人才,不愿二人两败俱伤,一直未曾让宋虎参赛。” 掌摑大赛? 互相扇耳光? 大殿里的大臣们面面相覷,这他娘的什么奇葩比赛? 玥瑶仿佛看穿了眾人的疑惑,解释道。 “比赛规则很简单。 双方站在原地,不得躲闪,轮流互扇耳光。 直到一方主动认输,或是被扇晕过去,比赛就算结束。” 话音刚落,铁牛便往前一步,铜铃般的大眼睛死死盯著沈玉楼。 “你就是那个沈玉楼? 瘦得跟个白斩鸡似的,也配跟我们玥瑶大人……哼! 老子最看不起你这种吃软饭的小白脸!” 说完,还往地上吐了口痰。 要不是沈玉楼躲得快,这口痰就吐到鞋上了。 看来这个铁牛应该是玥瑶的爱慕者,因为昨晚和玥瑶共度良宵,所以引起了他的不满? 瞬间,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宗学府家长会”的那帮大臣们,一个个脸色都沉了下来,擼著袖子就准备上去干架。 妈的,骂我们沈先生? 骂我们先生就是骂我们家孩子! 就是打我们这些当爹的脸! 沈玉楼却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他笑眯眯地看著铁牛,又转向玥瑶,一脸好奇地问道。 “这规则……我有点质疑啊。 万一他力气太大,我还没出手,就被他一巴掌拍死了怎么办? 要不,咱们先试一场? 毕竟我朝没有这样奇葩的比赛。” 说著,沈玉楼还煞有介事地摆了个起手式。 “不瞒各位,我可是会七伤拳的,先伤己,后伤人,威力无穷,绝非等閒之辈!” “噗……” 那铁牛一看沈玉楼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当场就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七伤拳?就你这小身板?我怕你拳还没打出来,自己先震死了!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赶紧滚回去吧!” 沈玉楼不以为意,只是幽幽地说道。 “当初,我这七伤拳,可是破了你们乌林国引以为傲的乌林盾,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铁牛的笑声戛然而止,冷哼一声。 “哼!你往盾上抹了醋,真当我们不知道吗? 不过是些下三滥的把戏罢了!” 他上下打量著沈玉楼,眼中满是不屑。 “不过,既然你想找死,那俺就成全你! 先让你这小白脸尝尝俺的巴掌是什么滋味,免得以后再囂张!” “沈卿!” 龙椅上的仁帝都有些坐不住了。 “莫要逞强。” 这要是被打出个好歹来,宗学府还有金榜楼,可怎么办? 沈玉楼回头给了仁帝一个放心的眼神,自信满满的说道。 “陛下放心,这一次只是试验,热热身,让大家看一下规则,不算正式比试。 就算微臣输了,也还有我大琿其他猛將重新出战!” 说罢,他便走到了铁牛面前。 两人往那一站,体型对比简直惨不忍睹。 一个像是竹竿,一个像是小山。 沈玉楼仰头看著铁牛,忽然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 “你看我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 不如让我先出手,如何?” 铁牛闻言,冷哼一声,拍了拍自己坚实的胸膛。 “行!就让你先打! 反正俺一巴掌下去,你估计就得去见阎王了!让你死个明白!” “好,勇士仗义。” 沈玉楼闻言,深吸一口气。 在全场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沈玉楼猛的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彻了整个金鑾殿! 铁牛被打得脑袋猛的一偏,但双脚纹丝不动,站在原地。 他那张黝黑的脸上,一个鲜红的五指印,迅速地浮现了出来。 抗击打能力果然够强! 虽然不疼,但侮辱性极强! 就在铁牛回过神,一脸狞笑,准备开打的时候。 沈玉楼却猛的一个后撤步,对著仁帝和玥瑶一拱手,乾脆利落的朗声道。 “壮士果然牛逼!神力盖世!” “我认输!” 第199章 催眠? 啥玩意儿?! 铁牛当场就懵了,刚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你认输了?老子还没打呢!” 沈玉楼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著他。 “你不用打了啊。 你这一巴掌下来,我肯定扛不住。 既然扛不住,我现在认输,不是很合理吗?” “……” 此言一出,整个金鑾殿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 “噗……咳咳咳……” “哈哈哈哈……不行了……憋不住了……” “哎哟喂,我的肚子……沈大人这也太笋了!”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沈玉楼搞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理直气壮地抽这孙子一巴掌,然后就跑! 文武百官们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想笑又不敢大声笑,只能拼命捂著嘴,肩膀一个劲儿地抖动。 就连龙椅上的仁帝,都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最后实在憋不住了。 低下头,假装整理龙袍,在底下用手掐著自己的大腿,才没当场笑出声来。 “啊啊啊啊!你……你小子不讲武德!” 铁牛气得差点原地爆炸,指著沈玉楼的鼻子破口大骂。 “有你这么比武的吗?!” 沈玉楼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辜地反问。 “我本来就不会武功,哪来的武德?” “別说武德了,我连道德都没有。” 铁牛:“……” 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差点当场心肌梗塞。 “好了!” 玥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重新站了出来。 这个沈玉楼,总能给她整出点新花样。 “既然沈大人已经试过了,那咱们就正式开始吧!” 她目光扫向仁帝,声音重新变得锐利。 “这一次,咱们赌大点! 若是我们贏了,请將尼龙江归还! 若是我乌林国输了,愿再奉上白银一百万两!”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又凝重了起来。 她们果然是不甘心尼龙江的归属。 这一次来找回场子了。 “我来!” 户部侍郎的儿子,那个在宗学府里格斗非常厉害的公子哥,第一个就想衝上去。 而李辉则是拦住了他,想要上场。 毕竟李辉是大琿第一高手,若他都不行的话,其他人就更不行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候在殿外的宋虎,却对著李辉摇了摇头。 李辉一愣。 他知道宋虎的意思。 这个铁牛,莫非真的稳贏? 宋虎是亲身领教过的,这个铁牛的抗击打能力,简直是个变態! 当初他跟铁牛私下试过,自己全力一巴掌扇过去。 铁牛晃了晃脑袋,跟没事人一样站起来了。 而铁牛的一巴掌,力量绝对不容小覷。 这傢伙,就是个攻击不低,防御力直接点满的超级肉盾! 就算是风云榜第二的李辉上去,也不能一下將铁牛打服。 而且李辉的长处並不在此。 他恐怕扛不住铁牛几巴掌! 这比赛,比的不是谁更能打,而是谁更能挨打! 李辉上,胜算渺茫! 仁帝看著底下重新安静下来的百官,眉头紧锁。 他环视全场,沉声问道: “眾爱卿,此战,谁能出战?!” 金鑾殿上,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仁帝拧著眉头,看著底下那帮平日里一个个自詡国之栋樑,现在却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文武百官,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就在这时,沈玉楼又站了出来。 “既然没人来的话,那我来吧。”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大哥,你刚才认输的怂样我们可都看著呢! 怎么一转眼又开始装逼了? 沈玉楼没理会眾人的目光,只是对著仁帝一拱手,风轻云淡地说道。 “陛下,此等小事,无需我大琿猛將出马! 臣以为,只要略施小计,就算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也能將他轻鬆拿下。” “什么?!” 那壮汉铁牛当场就炸了,铜铃大的眼睛瞪著沈玉楼,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你说啥玩意儿?娘们儿? 你他娘的这是看不起谁呢! 老子告诉你,別说一个,就算来十个。 老子一巴掌就能全给扇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沈玉楼只是笑眯眯地走上前去,站在铁牛面前,说道。 “是吗?我不信。” 他摇了摇头,隨后他换了一种语气,眼神也变得锐利了起来。 “那你看著我的眼睛,从现在开始,仔细听我说。” 铁牛下意识的就对上沈玉楼的眼睛。 只听沈玉楼用一种平缓,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发声。 “你很强壮,力大无穷,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但你的力量,只是外在的,你的內心,却脆弱得像一张纸。 一阵风就能吹破……” 这番神神叨叨的话,听得满朝文武一头雾水。 沈大人干啥呢? 就在眾人纳闷之际,沈玉楼突然打了个响指。 “啪!” 声音清脆。 “从现在开始,你连一个女人的巴掌都扛不住。” “哈!” 铁牛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屑的冷哼一声。 “放你娘的屁! 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儿? 就凭你这几句屁话,就能让老子变得弱不禁风? 做梦!” 就在此时,乌林国使臣团中,一个老者忽然脸色凝重的说道。 “这是蛊术!” 眾人一愣。 “蛊术?” 老者说道,“我曾经见过此术,施法者,只需要和人说几句话,便能將他变成木板一般,放在两个板凳之间,甚至能驼人不倒。” “此术名为……催眠!” 眾人皆是一惊。 这事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玥瑶有些惊讶,“催眠之术,莫非是真的?” 大家都未曾亲眼所见,只是听说,实在难以相信。 老者眉头紧锁,说道。 “我见此术的时候,尚且年幼,也记不清楚了。” “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他真的会这样的术法!” 大家也都面带惊讶的看向沈玉楼,没听说沈大人还会这个技术啊? 沈玉楼淡淡的一笑。 “若是如我所说,一个女子,便能胜你,贵国应该服气了吧?” 铁牛咬牙切齿的说道。 “若是女子也能贏我,我铁牛任你处置!” 沈玉楼一拍大腿,“好!” 沈玉楼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咱们加点赌注,若是女子也能贏你,从今日起,你便留在我朝给我宗学府当护卫,如何?” 铁牛道,“有何不可?说了任你处置!” 第200章 女人也能贏你 玥瑶眼珠一转,说道。 “沈大人,若是你输了,你也任我处置,跟我回乌林国,如何?” 眾人一愣。 这场面,有点熟悉啊? 乌林国对沈玉楼真是耿耿於怀啊。 上一次就想把沈大人贏走,结果输了个宋虎。 这一次又送来个铁牛,歷史不会又要重演了吧? 沈玉楼说道,“可以。” 仁帝倒是有些担心。 “沈卿,这……你確定?有把握吗?” 沈玉楼道,“请陛下放心。” “那何人来出战?” 沈玉楼胸有成竹地一笑,目光往殿外一扫。 “刚才在殿外,臣偶遇了李统领的夫人,气质端庄,温婉贤淑,我看,不如就请李夫人上来一试。”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李辉瞪大了眼睛,脸色顿时古怪了起来。 让我夫人上? 跟那个能一拳打死牛的铁牛,比扇耳光? 沈大人是不是疯了?! “不可!万万不可!” 李辉想都没想就冲了出来,他可不想让自己夫人冒这个险,刚要开口拒绝。 可话还没说出口,一道温婉的身影已经从殿外走了进来。 李夫人身著一袭淡青色长裙,步履款款,风姿绰约。 只不过从面相打扮来看,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妇人,手无缚鸡之力的那种。 谁也想不到,这是风云榜第一的顶尖高手。 李夫人对著仁帝盈盈一拜。 “臣妇见过陛下。” 不等仁帝开口,她便主动说道。 “臣妇愿为陛下分忧,与这位壮士试上一试。 只是臣妇乃一介女流,按理,是否该由我先出手?” 仁帝扭头看了一眼铁牛。 铁牛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夫人,那眼神,就跟看一只小鸡崽似的,满脸都是不屑。 “隨便!” 他大大咧咧的一挥手。 “你先打!不过老子可得提醒你,俺这是为国出战,可不会因为你是个娘们儿就手下留情! 一巴掌下去,是死是活,各安天命!” “还有,这一次如果认输,那就算是你们输了!” “可別想再白打我!” 这话说的,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李辉在旁边听得心都揪起来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一双眼睛死死盯著铁牛。 若是夫人打了一巴掌没贏,那李辉就上去將夫人换下来! 管他什么使臣不使臣的! 李夫人却只是淡淡一笑,走到了铁牛面前。 一个娇柔温婉,一个凶神恶煞。 一个身形纤弱,一个如山似塔。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比刚才铁牛和沈玉楼面对面都夸张。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铁牛更是摆出一副极度狂傲的姿態。 甚至还把脸往前凑了凑,指著自己的脸,挑衅的说道。 “来!往这儿打!吃奶的劲都用出来!” 李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下一秒,她抬起了手。 那只手,白皙如玉,纤细修长,看起来轻飘飘的,没有半分力道。 然而,就在她手掌挥出的瞬间! 真气涌动。 掌心之中,出现一股扭动空间的波动。 只可惜,只有铁牛能看见。 而且为时已晚。 在铁牛疑虑惊恐的目光之中。 啪! 轻飘飘的一巴掌。 看似平平无奇。 然而。 只见那铁塔般的壮汉,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 两眼一翻,脑袋一歪,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直接昏死了过去。 …… 整个金鑾殿,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石化了,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神仙下凡。 李辉第一个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但他看都没看地上那坨不省人事的壮汉,而是紧张万分地捧起自己夫人的手,心疼地吹了吹。 “夫人!手疼不疼?你没事吧?你看你,让你別那么用力!” 李夫人演技瞬间爆发,她抽出自己的手,一脸无辜和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看地上昏死过去的铁牛。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轻轻碰了他一下……他怎么就倒了?” 眾人顿时吃惊不已。 他们刚才看铁牛好像也没收到多大的伤害。 怎么就昏过去了?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是內伤!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沈玉楼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妖术! 这绝对是妖术! 他竟然真的只靠几句话,就让一个如此强悍的铁牛,变得连女人的巴掌都扛不住!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难道真的有催眠之说? 大家简直要把沈玉楼敬为天人了! 只有沈玉楼自己明白,他刚才那几句话,纯属装逼。 真正的杀招,是李夫人! 那可是比李辉还能打的绝世高手! 而这个秘密,除了他们二人之外,暂时还没人知道。 “好!好啊!哈哈哈哈!” 龙椅上,仁帝愣了一会神之后,激动的站了起来直拍大腿。 他指著李夫人,龙顏大悦。 “赏!重重有赏!” 隨即,他又把目光落在了玥瑶身上。 “使臣,这一局,可服气?” 玥瑶把眼神从沈玉楼的身上收了回来。 眼波流转间,几乎都要拉出丝来了。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小女子……心服口服。” 玥瑶对著仁帝和沈玉楼,再次盈盈一拜,声音都软了几分。 “两场比试,都是我们输了,赌注我们乌林国一分不少,双手奉上。” 说完,她终於步入了正题。 “陛下,如今比试已结束,也该谈谈正事了。 我乌林国,愿以燕云城,交换宋虎回国。” 话音落下,殿门外候著的宋虎,深吸了一口气,迈著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 仁帝看向他,沉声问道。 “宋虎,乌林国愿以一座城池换你回去,你意下如何?” 宋虎走到大殿中央,对著仁帝单膝跪地。 隨即又转向玥瑶,眼神无比坚定,声音更是斩钉截铁。 “末將,不愿回去!” 轰! 乌林国使臣团都是脸色一变。 他们完全没想到,自己这边又是出才子又是出猛男,折腾了半天,结果宋虎自己不愿意走! “为什么?” 玥瑶声音低沉,脸色不悦。 “宋虎!国主如此看重你,不惜以燕云城为代价,你为何不愿回去?” 宋虎抬起头,脸上没有半分犹豫,语气坚定的说道。 “因为,我在这边,已经找到了心仪的女子。” 他看著玥瑶,眼中带著歉意,却无比决绝。 “请使臣代我回去,向国主致歉。 我宋虎要留在琿国。 不过,此生,绝不会再踏上战场! 望国主成全!” 第201章 一个没回,又搭一个 哗! 宋虎这番斩钉截铁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就炸了! 乌林国使臣团那帮人,一个个脸色铁青,差点没当场跳起来。 一个山羊鬍老臣指著宋虎的鼻子,气得鬍子都在抖。 “宋虎!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你忘了国主是如何一手提拔你的吗?你忘了你在乌林国的家人了吗?!” 另一个武將模样的官员更是痛心疾首。 “是啊宋將军!国主待你不薄,为了你,不惜拿出一座城池! 你怎能为了一个女人,就背弃国家,背弃对国主的忠诚?!” “你这样做,让我乌林国顏面何存!让天下人如何看我乌林国將士?!” 千夫所指,唾沫星子横飞。 然而,宋虎却岿然不动,纵然千夫所指,仍旧毫无悔意。 此刻他脑子里,全是苏浅的影子。 是她,在自己被李辉虐得遍体鳞伤时,端来的那盆热水。 是她,温柔的帮他洗那被人嫌弃的臭袜子。 是她,在自己怀疑人生时,用那句“单打独斗,非你所长”,为他重新建立信心。 这些画面,一幕一幕,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这个糙汉子的心里。 跟这些相比,什么功名利禄,什么將军之位,都他妈是狗屁! 宋虎深吸一口气,迎著眾人鄙夷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掷地有声。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诸位,抱歉!”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 所有人都跟看怪物似的看著宋虎,下巴掉了一地。 臥槽? 这……这是宋虎能说出来的话? 一个五大三粗、满脑子都是肌肉的猛男,竟然还会吟诗? 而且这诗听起来,还像是品质挺高的? 角落里,沈玉楼默默的摇了摇头,心里疯狂吐槽。 你们是不知道后面还有两句啊。 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要是让他们知道全诗,估计就不是现在的状態了。 “好,好一个爱情价更高。” 玥瑶的脸色冰冷得像是凝结了一层寒霜。 她冷冷地看著宋虎,眼神散发著冷漠的寒意。 “既然如此,从今日起,你宋虎,便不再是我乌林国之人! 你的名字,將从我乌林国將士名录中,彻底抹去!” 她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日后若是沙场相见,我乌林国將士,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宋虎眼眶微微泛红,他缓缓抬头,声音沙哑却坚定。 “使臣放心,我宋虎此生,寧死,也绝不再踏上战场!” “哼!” 玥瑶冷哼一声,再也没看他一眼,猛地一甩衣袖,转身便走。 乌林国那帮使臣也只能恶狠狠的瞪了宋虎一眼,灰溜溜的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他们才发现,好像忘了点什么。 回头一看,那壮得跟牛犊子似的铁牛,还跟一摊烂泥似的瘫在地上,昏迷不醒。 草! 人是带不回去了,还他妈得搭进去一个! 几个乌林国使臣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咬著牙,假装没看见,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著这帮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沈玉楼笑眯眯地站了出来。 他对仁帝一拱手,指了指地上那坨“战利品”。 “陛下,这铁牛桀驁不驯,野性难平,微臣看他比宋虎还难对付。 不如……也交由微臣,让微臣来好好调教一番如何?” 仁帝龙顏大悦,大手一挥。 “准了!来人,把这壮士给沈爱卿抬下去!” 仁帝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虽然宋虎说不上战场有点可惜,但只要人留在了大琿,就是成功! 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感化。 现在又白得一个看著就巨能打的铁牛,只要让沈玉楼这小子好好盘一盘,將来又是一员猛將! 今天这一仗,贏得漂亮! 大臣们看著沈玉楼,眼神里那都是崇拜。 谁都以为宋虎这回肯定得走了,谁能想到,硬是被沈大人用匪夷所思的手段给留了下来! 仁帝看著沈玉楼,越看越满意。 “沈卿,今日你力挽狂澜,挫败乌林国锐气,为我大琿扬威,当记首功!” “朕决定,赏你白银,十万两!” 沈玉楼心中呵呵一声。 乌林国这次过来,被沈玉楼连续挫了两轮,贏了整整一百五十万两。 狗皇帝就拿出十万两赏我? 不到十分之一啊! 抠! 纯黄世仁! 沈玉楼心里疯狂吐槽。 但是脸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连忙跪下谢恩。 “微臣谢主隆恩!” 使臣团走后,金鑾殿上的气氛瞬间轻鬆了下来。 沈玉楼站起身,將目光转向了角落里脸色惨白的周奎、周传兄弟二人。 “周將军,咱们的赌约,是不是也该兑现了?” 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千两白银,虽然不多,但对我那穷得叮噹响的宗学府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您看,是现在给,还是我派人跟您回家去取?” 蚊子腿也是肉,更何况这可不是蚊子腿,怎么说也算个鸡腿。 周奎的脸瞬间就绿了,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他做梦也没想到,宋虎那个一根筋的夯货,竟然真的会为了个女人,放弃回国! 他咬了咬牙,决定开始耍无赖。 他哭丧著一张脸,摊开手道。 “沈大人,您也知道,我就是个领死俸禄的武將,哪来那么多钱啊? 要不……我先给您五百两,剩下的,慢慢还?” “周奎!”沈玉楼还没开口,龙椅上的仁帝先不乐意了。 他一拍桌子,沉声道。 “这个赌局,朕可是亲眼见证的! 你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想赖帐不成? 你想让朕,也跟著你一起失信於人吗?!” 周奎神色一僵,尷尬的说道。。 “陛下!微臣……微臣是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要不,要不沈大人您就去我家里拿吧! 看上什么值钱的,您就搬! 就算是把微臣的家给搬空了,也行!” 他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钱是有,不想给。 他家里是有点好东西,但你敢拿吗? 周奎可是武將出身,拿他当文官呢? 沈玉楼前脚进去,后脚能不能出来就不一定了。 看谁玩得过谁! 第202章 狗皇帝,脸皮比城墙还厚 仁帝也懒得管这俩人的破事,他挥了挥手,问沈玉楼。 “沈卿,以物抵债,你可接受?” 沈玉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狐狸般的笑容。 “可以。” “好!”仁帝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们两个就自行处理吧!朕乏了!” 说完,仁帝便宣布退朝,临走前,还特意对沈玉楼使了个眼色。 “沈卿,你隨朕来御书房一趟。” …… 沈玉楼在朝堂之上大获全胜,舌战群儒,智斗壮汉,最后还拐回来两个顶级保鏢的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后宫。 坤寧宫。 白玉迈著小碎步,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娘娘!娘娘!大喜事!” 她拉著皇后的手,跟说书似的,把今天金鑾殿上的故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从“曹冲称象”的升级版,到那几个让人笑掉大牙的脑筋急转弯。 再到李夫人“轻轻一巴掌”扇晕铁牛的名场面。 皇后听得美眸异彩连连,时而紧张蹙眉,时而忍俊不禁。 听到最后,一张俏脸之上,早已布满了崇拜与爱慕。 她痴痴地望著窗外,喃喃自语。 “这个男人……果然与眾不同。” 片刻后,皇后回过神,她拉住白玉的手,脸上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红晕,轻声说道。 “白玉,明日……你替本宫去一趟宗学府,就说本宫想探望一下琼儿。 你……你去帮本宫跟沈先生说一声,看他方不方便。” 白玉看著皇后那娇羞的模样,心里自然明白皇后的意思。 探望公主是假,给沈大人送菜是真! 而且,每次皇后娘娘这道“主菜”送过去的时候,自己这个“小菜”,也得跟著上桌陪衬。 想到那晚在凤床之上,沈玉楼那霸道又温柔的手段。 白玉只觉得脸颊发烫,心里也跟著小鹿乱撞起来。 沈大人真是奇人。 相比起来,皇上除了继承了这个皇位之外,哪有一点比得上沈大人的? …… 御书房。 沈玉楼一脚踏进去,就闻到一股子龙涎香的味道。 仁帝正坐在龙椅上,一脸笑意的看著沈玉楼。 那表情就像是刚刚赚了钱的公司老总,看一个打工仔的欣慰。 活是沈玉楼乾的。 好处大部分都是仁帝的。 从手指缝里漏出来一点,赏给沈玉楼。 他还得感恩戴德。 这年头,皇帝比资本家还可恶。 “沈卿来了,快,赐座!” 和顺公公麻溜地搬来一个锦墩。 沈玉楼屁股还没坐热乎,仁帝就开始夸讚沈玉楼,颇有一股pua的架势。 “朕心甚慰啊! 你今天在金鑾殿上,那叫一个舌战群儒,智勇双全,风采斐然! 朕就知道,没看错你!” 沈玉楼脸上掛著职业假笑,心里疯狂吐槽。 拉倒吧你个老抠逼,一百五十万两的赌金,你就赏我十万,剩下的全进你自个儿腰包了,这会儿知道说好听的了? 仁帝夸完了,话锋猛地一转,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 “不过,今天乌林国使臣这么一闹,倒是给朕提了个醒。” 沈玉楼就知道这狗皇帝没憋什么好屁。 只听仁帝幽幽地嘆了口气。 “燕国那位公主,回国也有些时日了吧? 朕当初可是雪中送炭,让她在这安稳生產,母子平安。 如今她平安回国。 按理说,娜杏怎么也得有点表示吧? 可这么久了,连个消息都没有,实在是让朕有些心寒吶。” 沈玉楼听得眼角直抽抽。 我靠,琿国的城墙要是有你这脸皮厚,那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当初,是谁把人家燕国公主当人质一样软禁在宫里,就为了拿捏燕国的? 人家好不容易跑了,你现在还有脸提报恩? 这脸皮厚度,就连沈玉楼都自愧不如! 仁帝自然不知道沈玉楼心中所想,继续在这pua沈玉楼。 “所以朕想了想,这事儿啊,还得你去一趟。 你对娜杏有恩,她对你自然与別人不同,你去一趟燕国,跟她好好聊聊,就说朕很惦记她和孩子。 顺便呢……再让她割两座城池,表达一下谢意。” 沈玉楼:“……” 神他妈顺便! 你管要两座城叫顺便? “当然了,” 仁帝一看沈玉楼那便秘似的表情,赶紧找补。 “朕也不是不讲道理。 此事,你尽力便可,成与不成,朕都不怪你。 最差的结果,不就是空手而归嘛,別有太大压力。” 放屁! 我要是真空手回来,你背地里能把我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 沈玉楼心里门儿清,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的模样。 就在他准备开口討价还价的时候,仁帝又补了一刀。 这一刀,直接捅在了沈玉楼的命门上。 “不过,有一点朕得提前说明。 你那两个新收的保鏢,宋虎和铁牛,得给朕留在皇城。 他俩刚归顺,人心不稳,万一跟著你出去了,半道跑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沈玉楼的眉头瞬间就拧紧了。 好傢伙,过河拆桥啊! 让我去一个潜在的敌国搞外交勒索,还不给我配顶级保鏢? 你这是想让我客死他乡啊! “陛下,” 沈玉楼试探性地问道,“那微臣……可否带上李辉统领?有他在,臣心里也踏实些。” “不行!” 仁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那叫一个乾脆。 “李辉要负责朕的安危,岂能隨便外调? 除了他们三个,其他人,你自己看著办。” 沈玉楼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狗皇帝! 真他妈是狗皇帝! 仁帝也瞧出沈玉楼不爽了,老狐狸似的笑了笑,拋出个甜枣。 “当然了,朕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除了这几个人不能动,你有什么別的条件,儘管提。” 沈玉楼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你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他立马换上一副为了国家大计,不得不忍痛割爱的表情,沉声道。 “陛下,既然如此,微臣斗胆,想请七公主与微臣同行。” “什么?”仁帝愣住了。 “陛下您想啊,” 沈玉楼开始了他的表演,“微臣此去,除了要城,也想看看能不能跟燕国做点生意,为国分忧。 七公主殿下聪慧过人,对经商一道颇有天赋,正好让她去歷练歷练,也算是为我大琿的商贸开疆拓土了。” 你让我去冒生命危险,我就把你宝贝闺女绑在我裤腰带上。 要死,大家一起死! 第203章 燕云城到手 仁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手指在龙椅上轻轻敲击著,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他当然知道沈玉楼打的什么算盘。 但转念一想,沈玉楼这小子虽然骚操作多,但对自己那几个孩子是真上心,应该不会让赵琪出事。 最终,他一咬牙。 “准了!” 仁帝从龙案上拿起一块令牌,扔给沈玉楼。 “这是六部通行的令牌,你此行所需的一切人马物资,六部都会全力配合。一路畅通无阻!” “微臣,遵旨!” 沈玉楼接过令牌,心里却是一沉。 看来,这趟燕国之行,是躲不过去了。 而且狗皇帝这番操作,明显是对自己起了提防之心。 他不可能把郡主那一大家子都带上。 想趁机跑路去燕云城养老的计划,暂时是泡汤了。 妈的,没保鏢,不安全啊! 沈玉楼心思急转,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李辉不能走,可没说他老婆不能走啊! …… 沈玉楼揣著一肚子坏水走出皇宫,刚到宫门口,就看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路边。 正是玥瑶的座驾。 他刚走近,车帘掀开,露出玥瑶那张顛倒眾生的脸。 “这就走了?”沈玉楼明知故问。 玥瑶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 “请沈先生上车一敘。” 沈玉楼也不客气,一哈腰就钻了进去。 马车缓缓启动,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驶出皇城。 等周围的景色从繁华街市变成郊外野林,人烟稀少之际。 玥瑶忽然一言不发,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沈玉楼眼皮一跳,刚想说点什么。 下一秒,一个温香软玉的娇躯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带著一丝霸道。 “先生,我第一次,温柔些。” (此处省略一万字vip付费內容,暂不支持svip,不差流量也不行,冒充审核也看不了。) …… 许久之后,玥瑶慵懒地靠在沈玉楼怀里,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著圈圈,声音里带著一丝悵然。 “不知下次再见,是何年何月了。” 她抬起头,那双勾人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柔情。 “你若是有朝一日来我乌林国,我定当倾尽所有招待你。 你若是愿意,我便去向国主求,给你討一块封地,让你当个逍遥王爷。” 沈玉楼心里一暖。 这娘们儿,是动真情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好的纸,塞进玥瑶手里。 “这是金榜楼股份转让文书。” 沈玉楼捏了捏她的脸蛋。 “以后若是缺钱了,或是想我了,就来这儿。金榜楼赚的钱,你隨时可以取用。” 玥瑶看著手里的文书,眼眶瞬间就红了。 金榜楼如今可是京城第一酒楼,日进斗金。 他竟然就这么毫不犹豫地给了自己? 她虽然不缺钱,可这份心意,却重如千斤。 玥瑶咬了咬嘴唇。 玥瑶从自己的贴身衣物里,也摸出了一个文书和一块古朴的令牌,塞进了沈玉楼的怀里。 “这是燕云城的文书和兵符。” 玥瑶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那地方,只认信物不认人。有了它,燕云城,便是你的了。” 沈玉楼握著那微凉的令牌,依旧是无比的深情。 一只手抚摸著玥瑶的脸,另一只手將令牌揣进怀中。 熟练的让人心疼。 他给玥瑶的是股份转让书。 如果玥瑶以后真来了,金榜楼的钱她的確是能提出来。 不过玥瑶来这边的概率实在是太低。 所以沈玉楼这一招,算是空手套白狼。 没办法。 这转让书虽然不值钱。 可情绪价值值钱。 以前沈玉楼也遇到过有钱有姿色的白富美。 他从来不问富婆索要东西,都是富婆主动给。 这技术已经炉火纯青。 这波血赚了。 他低头,再次吻上了那片柔软。 又是一番缠绵,直到夕阳西下,沈玉楼才恋恋不捨地跳下了马车。 车窗里,玥瑶探出头,那双美眸痴痴地望著他的背影。 直到他变成一个小黑点,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她才缓缓收回头,两行清泪,终於忍不住滑落。 旁边的侍女看不下去了,小声劝道。 “大人,咱们这次不仅没带回宋虎,还把燕云城都送出去了,回去……可怎么跟国主交代啊?” 玥瑶擦了擦眼泪,嘴角却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她轻轻抚摸著胸口,那里,仿佛还残留著那个男人的温度。 “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的心……丟在这儿了。” …… 沈玉楼揣著那块沉甸甸的燕云城兵符,开始畅想未来了。 回头找个机会,远离狗皇帝。 接上父母嫂子和郡主,拖家带口一起走。 后宫的几个妃子能带上也带上,以后开枝散叶。 当然,如果宗学府搞得好,老皇帝身体又差。 日后当个太上皇倒是也行。 具体走哪条路,就走一步看一步了。 跟玥瑶腻歪了一下午,眼瞅著天色不早,沈玉楼施展轻功,一路奔向皇城。 如今轻功已有小成,有李夫人这样的名师指点,进步神速。 有这实力,起码跑路不成问题了。 路上他就在盘算,周奎那五千两银子也得要回来,狗东西还想赖帐。 真是拿他沈玉楼当软柿子了。 …… 右都督府。 朱漆大门,气派非凡。 沈玉楼溜溜达达的晃悠到门口,非常有礼貌地敲了敲门环。 “咚咚咚。” 很快,门嘎吱一声开了一道缝,一个管家探出头来。 他上下打量了沈玉楼一番,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谁啊?” 沈玉楼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 “本官沈玉楼,来找周都督,兑现一下今天在朝堂上的赌约。” 那管家一听,冷笑一声。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钱袋,隨手就扔在了地上。 叮噹几声,银子撒了一地。 管家下巴一扬,跟打发叫花子似的。 “喏,这里是五百两,拿著赶紧走吧,以后別再来了,咱们两清了!” 沈玉楼眉毛一挑。 好傢伙,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银子掂了掂,隨即又笑眯眯地站了起来。 “不对吧?我记得,当时在圣上面前,周都督可是亲口说的,五千两。 要是没钱,就以物抵债。 我这人也好说话,既然府上没现钱,我进去隨便挑几样东西,凑够数就行。” 管家一听,那张老脸瞬间就拉了下来,跟看傻子似的看著沈玉楼。 他嘎吱的一声,把门又关上了半截,只留下一条缝,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当这是哪儿?你说拿东西就拿东西?这可是朝廷一品大员、右都督的府邸! 你敢硬闯?你找死啊?” “滚!” 第204章 宗学府都是强盗啊! 说完,也不等沈玉楼回话。 砰的一声。 大门被狠狠地关上,差点没拍在沈玉楼的鼻子上。 吃了闭门羹的沈玉楼,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他看著紧闭的大门,冷笑一声。 “行,铁子,你很有种。” “希望你们,別后悔。” …… 沈玉楼转身就往宗学府走,一路上,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耍无赖是吧? 你以为我沈某人是靠讲道理混饭吃的? 回到宗学府,他直接把正在后院带著一帮孩子玩老鹰捉小鸡的九皇子给拎了出来。 “九殿下,有个发財的路子,把人叫上,一会去干一票。” 九皇子赵衡一听这话,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在这哄孩子已经哄的够够的了,每天就想来点刺激的。 现在终於有机会了。 “干!先生,你说干啥!” 沈玉楼附在他耳边,如此这般地小声交代了几句。 九皇子听完,小脸激动得通红,一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 “先生您就瞧好吧!这事儿我熟!” 抄家嘛! 这事好玩! 欺男霸女可是九皇子的强项。 九皇子二话不说,跑到院子中央,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哨子,用力一吹! 嗶—— 刺耳的哨声响彻学府。 下一秒,所有正在玩耍、读书、打瞌睡的孩子,全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扔下手里的东西,飞也似的冲了过来。 “集合!全体都有!八岁以上的男丁,出列!” 九皇子站在一张石桌上,叉著腰,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 “弟兄们! 沈先生有令,城西周都督府,欠了咱们学府五千两银子不还! 现在,我们要去討债!” “吼!!” 一群半大的小子,一个个嗷嗷直叫,兴奋得跟要去春游似的。 很快,一支由皇子带队,成员全是王公贵族子弟的熊孩子討债大队,浩浩荡荡的杀了出去。 九皇子更是骑了一匹马,威风凛凛地走在最前面。 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路山大王下山了。 …… 周府门口。 砰!!! 九皇子压根就没想过要敲门,直接一脚,就把那扇朱漆大门给踹了个稀巴烂。 “给我冲!!” “牙西给给!” 一声令下,几十个熊孩子蜂拥而入。 跟一群哈士奇衝进了棉花厂似的,瞬间就把原本安静的府邸搞得鸡飞狗跳。 “这个青花瓷瓶不错!估计能值五两银子!搬走!” “那个掛在墙上的字画也不错!虽然画的跟鬼画符似的,但框子是金的!拆了!按五两算!” “臥槽!张天宝!你他娘的连假山都想搬啊?!” 刚才那个囂张的管家,此刻已经彻底懵逼了。 他张著嘴,看著这帮小祖宗在府里跟强盗一样的抢东西,想动手,但是不敢啊! 这他妈一个个的,不是皇子就是小王爷,再不济也是个將军、王爷的公子。 別说打了,碰一下都得掉层皮! 全是王公贵族啊! 一个个都是掌中宝。 要是碰一下还了得? 他连滚带爬地衝进后院,哭喊著把自家老爷周奎给拖了出来。 “老爷,快出来吧,家里来强盗了!” 周奎一看到这场景,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他指著骑在马上的九皇子,怒吼道。 “九殿下!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九皇子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周都督,你这不明知故问吗? 父皇金口玉言,说了让沈先生来你这拿东西,以物抵债,结果你把沈先生关在外面不认帐。 没办法,我们只能强制执行了。 这可是父皇的圣意。 你欠的可是我们宗学府的钱,五千两白银! 既然你不拿钱,那我们就只能拿东西了!” 他隨手一指,目光也看向了园中一个漂亮高档的珊瑚树摆件。 “我看你这个红石头,长得还行,勉强算你十两银子吧!” 周奎一听,眼珠子都红了。 “十两?!那是我花八百两从西域商人手里买来的血珊瑚!!” “九殿下,我觉得你们有点过分了!” 九皇子掏了掏耳朵,一脸紈絝子弟的模样,直接甩出了沈玉楼的经典名言。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他又指著一个正在被两个富家少爷合力抬著的紫檀木雕屏风。 “还有那个破木头板子,顶多二十两!” 周奎气的差点吐血,鬍子都快翘起来了。 “那是顶级的金丝紫檀!价值千两!!” 九皇子压根不理他,小手一挥。 “你说千两就千两?我看就值二十。” “都別愣著了!动作快点! 要凑齐四千五百两,我看咱们得把这院子里的地砖都给撬走!” “好嘞!” 有了九皇子带头,这帮小霸王一个个兴奋的嗷嗷叫,干得更起劲了。 周奎站在院子里,看著自己的家被洗劫一空。 那些他视若珍宝的古玩字画,被这帮小兔崽子当垃圾一样往外扔,气得浑身发抖,喉头一甜。 噗—— 一口老血喷出,直挺挺地就倒了下去。 …… 半个时辰后,气的咬牙切齿的周奎,怒气冲冲的进了皇宫。 跪在御书房门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告状。 结果,仁帝连见都没见他。 仁帝也没想到,周奎一个武將,竟然连对付沈玉楼都没办法。 沈卿果然是有些本事。 和顺公公从里面走出来,皮笑肉不笑地传达了圣意。 “周都督,陛下说了,愿赌服输。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怎么能当著满朝文武的面答应了,转头就耍无赖呢? 这不成体统嘛。 您啊,还是请回吧。” 周奎跪在地上,听著和顺那阴阳怪气的话,欲哭无泪。 这他妈的,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真是造孽啊! 这沈玉楼不是人啊! 今天拿他的东西,別说五千两。 五万两都有了! …… 搞定了周奎,沈玉楼心情大好,哼著小曲儿,溜达到了李辉家门口。 李辉没在家,他没好意思进去,把李夫人请了出来。 两人在门口的茶摊上坐下,沈玉楼神神秘秘地跟李夫人商议了一番。 李夫人听完,先是一愣,隨即看著沈玉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最终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当晚,李辉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味。 桌上,摆满了四菜一汤,都是他平日最爱吃的。 李夫人正温柔的给他盛饭。 李辉心里暖暖的,拉著夫人的手,心有余悸地说道。 “夫人,今天在朝堂上,你真是太冒险了!嚇死我了! 那个铁牛和宋虎可不相上下,为夫当时在旁边,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李夫人嫣然一笑,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有沈大人在,料想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李辉扒了两口饭,总觉得今天夫人有点怪怪的。 第205章 夫人,你是天下第一? 他好奇地问道。 “夫人,你今日怎么好像有心事似的?” 李夫人放下筷子,一双美眸定定的看著他,突然开口。 “夫君,你不是一直都想纳个妾吗?” “咳咳!”李辉差点没被饭噎死,赶紧喝了口汤顺了顺。 他没想到夫人会这么直白。 李夫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今天,我就给你个机会。 咱们两个比比掰手腕。 你若是能贏了我,我便亲自为你张罗,让你纳个称心如意的美妾,如何?” 李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激动得手里的筷子都快握不住了。 “夫人!此话当真?!” 他心里乐开了花! 开什么玩笑? 掰手腕? 別说夫人一个弱女子,就算是宋虎那个蛮牛,运足了真气跟他硬碰硬,也未必能贏! 上次在朝堂上,他可是贏了宋虎的。 这简直是白送的机会啊! 李夫人看著他那副德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我愿赌服输。你贏了,我绝不食言。” “好!” 李辉兴奋地一拍桌子,迫不及待地拉开架势。 两人双臂相交,李辉脸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然而,当他开始发力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握住的,根本不是一只女人的手,而是一根钉死在地里的铁桩子! 纹丝不动! “嗯?” 李辉愣住了,他加到了三成力,夫人的手依旧稳如泰山。 五成力! 八成力! 全力! 李辉脸都憋红了,额头上青筋暴起,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 可李夫人的手,还是像钉在桌子上一样,连一丝一毫的晃动都没有! 反观李夫人,气定神閒,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李辉猛地鬆开手,满脸骇然地看著自己的妻子,仿佛第一天认识她一样,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你怎么会有內力?!” 李夫人收回手,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衣袖,仿佛刚才只是捏死了一只蚂蚁。 她看著目瞪口呆的李辉,缓缓开口。 “比试了力气,不如,再比比轻功?” “城东最高的那座塔,你我一同前往。 你若是能先到,就算你贏,纳妾的承诺依然作数。” 说完,李夫人便站起身,看都没看他一眼,款步从容的走了出去。 李辉呆呆的站在原地,脑子里全是问號。 但他来不及多想,猛地一咬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也跟著冲了出去。 他將自己的轻功施展到了极致,如同一只夜鸟,在皇城的屋顶上飞速掠过,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他就不信了! 当他用尽全力,气喘吁吁地落在高塔之巔时,却瞬间愣在了原地。 只见月光之下,他的夫人,早已俏生生地站在塔顶的边缘。 一袭青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正背著手,悠然地欣赏著脚下的皇城夜景。 仿佛,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很久。 李辉傻愣愣地站在塔顶,夜风吹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他看著眼前那个衣袂飘飘、身姿绰约的背影。 感觉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观,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被彻底碾碎,然后扫进了歷史的垃圾堆。 这……还是我那个手无缚鸡之力,连酒罈都抬不动的婆娘吗? 这轻功,这身法…… 就算他自己这个风云榜第二,想要这么轻鬆愜意的飘上来,都得提前喝两罐红牛……不是,是女儿红。 李辉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 疼! 不是做梦!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 “夫人,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夫人缓缓转过身,月光洒在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似水的模样。 只不过嘴角勾起的一抹淡淡的笑意,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不装了,老娘摊牌了。 “夫君。” 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秀髮,风轻云淡的说道。 “我就是你那没啥见识的糟糠之妻啊。” 李辉的瞳孔疯狂地震。 “不对!你不是!” 他指著夫人,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掰手腕!轻功!你……你的武功,为何会如此之高?!” 李夫人看著他那副活见鬼的表情,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迈著莲步,走到李辉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那动作,还和往常一样温柔。 “因为,在嫁给你之前,我就已经进入了风云榜,而且,排名还比你高两位。” 轰! 李辉感觉自己天灵盖仿佛被一道九天神雷给劈中了。 比……比我高两位? 风云榜第三,再高两位,那不就是…… “你……你是风云榜第一的那个……镜中月?!” 李辉的声音都变调了。 李辉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传说中的江湖神话,竟然就是自己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老婆?! “什么第一不第一的,都是些虚名罢了。” 李夫人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 “当年打打杀杀的,累了,也倦了。 后来遇到了你,觉得你这人虽然憨了点,但心眼不坏。 就想著嫁给你,安安稳稳过日子,从此不问江湖事。” 李辉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夫人,嘴巴已经能塞进去一个核桃了。 “这些年不让你纳妾,主要是怕你发现我的身份,怕你接受不了。” “毕竟我与寻常女子不同,寻常女子三四个也未必够你折腾的,那我不是露馅了吗?” 李辉的嘴角抽了抽。 感情这么多年不让他纳妾,是这个原因? 李辉一时间被这巨大的信息量衝击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被玩坏了的傻子。 “夫人,那你今日为何又如实相告了?” 看著他那副傻样,李夫人直想笑。 “还不是因为沈大人?”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塞到李辉手上。 纸上还写著李夫人娟秀的字体。 “看你这些年也不容易,纳妾的事情,我同意了。 这是我给你物色的几个人选,有知书达理的,有娇俏可人的。 我都已经筛选过了,剩下的就看你喜欢了。 你自己挑挑,明日我就给你办了。” 李辉低头一看,只见那纸上赫然写著好几个女子的生辰八字和简介。 他手一哆嗦,差点没把纸给扔了。 以前做梦都想要的纳妾许可证,现在真的拿到手了,他却忽然感觉这玩意儿有点烫手。 “不是,夫人,这也太突然了。 我一时半会儿有点接受不了……” 李辉尷尬的挠了挠头。 第206章 还是沈大人会挣钱啊! 这他妈能接受得了吗? 一想到以后自己身边围著一群小妾。 而正宫里坐著一位绝世高手,隨时能一巴掌拍死他的那种,他就感觉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不接受也得接受。” 李夫人的语气不容置疑。 “明天,我要跟沈大人去一趟燕国,给他当贴身护卫。 这一去,少说也得一两个月。 我不在家,总得有个人照顾你。” “什么?” 李辉又是一惊,“你要跟沈大人去燕国?” 李辉这才明白,怪不得夫人刚才说是因为沈大人,原来夫人要去给沈玉楼当护卫。 “嗯。” 李夫人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感激。 “沈大人对我们恩重如山,这次他出使燕国,身边没个顶尖高手护著自然是不行。 陛下不让宋虎去,又不让你去,只有我去合適一点,所以今日才把真相告诉你。” 李辉沉默了。 他心里虽然一万个不舍,但一想到沈玉楼对他们夫妻俩的恩情,又想了想自己儿子的前途,最终还是沉重的点了点头。 “夫人,那你一路小心。” “放心吧,我的实力在你之上,你还担心我?” “行了。”李夫人嫣然一笑,拉起他的手,“天冷了,咱们回家吧。” 回家? 李辉看了一眼身处的塔顶,又看了一眼脚下璀璨的皇城夜景。 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昨晚沈玉楼抱著玥瑶在这“为爱痴狂”的画面。 学以致用的机会来了! 他猛地一把將李夫人横抱起来,怀里的娇躯明显一僵。 李辉学著沈玉楼那个范儿,清了清嗓子,沉声道。 “今晚,就在这儿过夜!” 李夫人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捶了他一下。 “哎呀,你干什么!老夫老妻的了,在这儿像什么样子,被人看见了可怎么办?” “我觉得还是回家好!” 李辉嘴角一扬。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 一番云雨过后。 李辉心满意足地搂著怀里的娇妻,感觉自己终於找回了一点男人的尊严。 他决定再接再厉,把沈大人的泡妞秘籍贯彻到底。 “夫人,夜还长,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他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了那天从沈玉楼那儿听来的几个故事。 《三堂会审玉堂春》《梁红玉擂鼓战金山》《杜十娘怒沉百宝箱》 当初沈大人的这几个故事,可是给玥瑶感动的稀里哗啦。 李辉小笔记记的相当的快,这三个故事现在已经倒背如流了。 讲到动情之处,他甚至还挤出了几滴眼泪,准备迎接夫人崇拜又感动的目光。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怀中娇躯的逐渐僵硬。 李夫人坐起身,幽幽的看著他,眼神有点不对劲。 “夫君,你怎么净会讲这些风尘女子的故事?” “是不是青楼去得太多了?” 李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他赶紧摆手解释:“夫人,你可冤枉死我了!这都是听沈大人说的!我哪有那閒钱去青楼啊!” “哦?是吗?” 李夫人缓缓地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脆响。 “我信你个鬼!” “別什么破事都往沈大人身上推!我看你就是没少去!刚才给你松骨舒坦了吧!再给你松松皮!” 话音未落,李夫人再也不用装了,直接一记粉拳就捶了过来。 “哎哟!” “夫人饶命啊!” “我说的是真的!” “別打脸!啊——” “夫人饶了我吧,我不是你的对手啊!” 高塔之巔,响起了李辉悽厉的惨叫声。 上一个风云榜第二就是死在这的。 这一个……也半死不活了。 李辉真是欲哭无泪。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沈大人用这招,能把乌林国第一美人都忽悠瘸了。 怎么到他这,被夫人一顿胖揍呢? …… 回到宗学府,沈玉楼感觉像是走进了古玩市场一样。 周奎那老小子家里,好东西是真不少。 几百年前的字画,南海的夜明珠,各种奇珍异宝…… 乱七八糟堆了一院子,这可都是『都督严选』,肯定是不会有假货的。 沈玉楼翘著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看著九皇子赵衡带著几个小太监在那儿吭哧吭哧地清点战利品。 “先生,都点完了。” 赵衡抹了把汗,递上帐本,激动不已。 “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些东西要是全换成银子,少说也得有个六七万两……”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有点飘了。 六七万两啊! 他一个颇有家资的紈絝皇子都觉得这是一笔巨款。 亏得他之前还和沈大人吹,说自己颇有家资。 可现在一看,还是沈大人有钱啊! 先生出去打个赌,抄个家,就搞回来这么多? 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嗯,回头你找个靠谱的渠道,把这些玩意儿都给我换成银票,充入宗学府的经费。” 沈玉楼呷了口茶,风轻云淡地吩咐道。 “不过,” 他话锋一转,“五千两银子修葺宗学府的工程还是要做的,免得陛下来查,面子工程得做足了,不能让他觉得咱们把钱给贪了。” 沈玉楼从怀里摸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赵衡。 “给你一千两,给我干出五千两的架势来。 看著怎么贵怎么来,懂吗?” 赵衡捏著那张薄薄的银票,挠了挠头。 “先生,一千两,干出五千两的活儿?这咋干啊?” 沈玉楼瞥了他一眼。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动动你的小脑瓜。 咱们是装修,又不是重建。 找几个便宜的力工,把墙刷白了,柱子重新上上漆,花坛里多种点花花草草,里里外外拾掇乾净,能花几个钱? 我估摸著五百两都用不完! 但是看起来像是搞了很大的工程,知道不?” 赵衡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那剩下五百两呢?” “剩下五百两,就是你的辛苦费了。” 沈玉楼理所当然地说道。 “先生我这转手净赚四千两私房钱,总不能让你白忙活吧? 我吃肉,咋的也得给你喝点汤。” 赵衡:“……” 他差点当场哭出来。 还得跟沈先生学啊。 沈先生挣钱真狠啊。 …… 刚把九皇子这个廉价劳动力打发走,白玉便匆匆来到,红著脸递上一份申请。 “沈大人,皇后娘娘思念琼儿公主,想来宗学府探望。” 沈玉楼接过申请,看都没看,大笔一挥,龙飞凤舞地签下同意二字,顺手还盖了个“宗学府掌事”大印。 探望公主是假,想男人了是真。 他懂,他都懂。 第207章 后宫和谐 朗朗乾坤,白日宣淫。 曖昧气息在房间里瀰漫。 皇后慵懒地躺在沈玉楼怀里,纤纤玉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著圈圈,眉眼间带著几分化不开的愁绪。 “听闻你明日就要出使燕国,此去路途遥远,危机四伏,本宫……实在放心不下。” “放心,你老公我福大命大,阎王爷都不敢收。” 沈玉楼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抚道。 “倒是你,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在宫里过得怎么样?那帮小妖精没欺负你吧?” 一提起这个,皇后就来气,忍不住抱怨道。 “还能怎么样? 就李云舒那个贱人,仗著生了个皇子,现在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见了本宫,阴阳怪气的,天天给本宫添堵!” “小事一桩。”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走之前,我帮你把这事儿解决了。 后宫嘛,就得和和睦睦的,天天勾心斗角,成何体统?” 仁帝那老小子就是个甩手掌柜,连自己的后宫都管不好,搞得乌烟瘴气,子嗣都斗死了一半。 这可不行,为了將来垂帘听政的大业,后院可以起火,但得是自己点的火才行。 而且沈玉楼想让它熄灭,它就得熄灭。 沈玉楼对著门外候著的桃红吩咐道。 “桃红,去给贵妃宫里传个话。就说……小皇子想娘了,哭闹不止,请贵妃娘娘过来探望一下。” …… 贵妃宫中。 当贵妃听到桃红的传话时,她身边的贴身宫女小月一脸懵逼。 “娘娘,小皇子才多大点儿啊,又不会说话,怎么会知道是想您了呢?” 贵妃却是俏脸一红,心里跟明镜似的。 小皇子想不想娘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那个坏男人,肯定是想她了。 她咬了咬嘴唇,眼波流转间,已是春意盎然。 “怕是……沈大人想本宫了。” 贵妃如约而至,熟门熟路的进了沈玉楼的房间。 一番久別重逢的“亲切交流”,情到浓时,正待深入探討一些vip客户都无法探查的秘密的时候…… “砰!” 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皇后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李云舒!贱人!竟敢做出如此悖逆之事!你好大的胆子!” 皇后指著贵妃,声音尖利,凤目含煞。 “此事若是让陛下知道了,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贵妃嚇得魂飞魄散,衣衫不整地从床上滚了下来。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花容失色,抖如筛糠。 “皇后娘娘饶命!臣妾……臣妾只是一时糊涂啊!求娘娘开恩!” “啪!” 皇后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贵妃眼冒金星。 “开恩?” 皇后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如刀。 “从今往后,你给本宫老实点! 本宫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 若是再敢有半点不敬,今天这事,本宫立刻就捅到陛下面前! 听懂了吗?” “是,是……臣妾再也不敢了……” 贵妃捂著脸,哭得梨花带雨,哪还有半分往日的囂张气焰。 “哼!还不快跟本宫滚回宫去!” 皇后一甩袖子,像个得胜的女王。 贵妃则像个犯了错的小侍女,低著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时,皇后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对著还躺在床上看戏的沈玉楼,悄悄眨了下眼睛,还送上了一个风情万种的飞吻。 沈玉楼嘆了口气,这一天容易嘛。 又管孩子又管娘们。 老皇帝不给他多开点俸禄都对不起他。 他溜达到赵琪的房间,这位呆萌公主正对著一堆帐本奋笔疾书。 看见他来了,眼睛一亮,笑成了两个月牙。 “先生!” “嗯,收拾收拾东西,” 沈玉楼坐下,端起赵琪的茶杯喝了一口。 “跟我出趟远门。” 赵琪一听要出远门,精美的脸蛋上顿时来了精神。 “去哪儿?干啥?” “去燕国。” 沈玉楼慢悠悠地说道。 “陛下不是让我去要饭吗? 估计结果就是空手而归。 但是,咱不能真当要饭的。 所以,明著要饭,暗地里,咱们得搞点钱回来。” 赵琪毕竟是跟著沈玉楼混了这么久,脑子转得飞快,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先生,我懂!!” 她神秘兮兮的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木箱,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摞银票,晃得人眼晕。 “这是我这些年生意赚的,还有平时攒的零花钱,加起来大概有个三万多两。 我早就打听过了,燕国那边盛產一种叫云锦的料子。 还有上好的毛皮,咱们拉回来,转手一卖,少说也能翻三倍!” 沈玉楼看著那厚厚一沓银票,眼角都抽了抽。 我靠! 这小丫头可以啊! 不愧是老子的得意门生,商业嗅觉比狗鼻子还灵! “孺子可教也!” 沈玉楼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现在是又能育儿又能御女,就连他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 搞定了公主,沈玉楼就得回郡主府,安抚自家的大本营了。 刚一进门,郡主就忧心忡忡的迎了上来。 “夫君,此去燕国,路途艰险,你可万万小心啊!” 燕国公主是如何出逃的,郡主很清楚,沈玉楼对她有恩,所以郡主才会放心他去。 要不然,换成別人,这一趟肯定是凶险异常。 “我懂。” 沈玉楼拉著她的小手,捏了捏。 “放心,相公我啥时候吃过亏?我不但不会客死他乡,反而会满载而归。” 郡主还是不放心,又从自己私库里拿了厚厚一沓银票塞给他。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 “让青青跟著你吧,路上也好有个人伺候。” 沈玉楼点了点头,青青这小丫头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心思细腻,泡茶捏脚都是一把好手,带著不亏。 他凑到郡主耳边,把李夫人的真实身份小声说了一遍。 郡主听完,那双美眸瞪得跟铜铃似的,小嘴惊讶的张著。 “什么?嫂夫人是……风云榜第一高手?” 这消息也太劲爆了! 不过,震惊过后,便是巨大的安心。 有这么一位大神在身边当保鏢,那夫君的安全,总算是有保障了。 …… 第二天一大早,队伍集结完毕。 一辆不算奢华,但足够宽敞的马车停在郡主府门口。 李夫人和青青坐在前面驾车,而沈玉楼和七公主赵琪,则舒舒服服地窝在车厢里。 马车缓缓启动,青青看著身旁李夫人那嫻熟的驾车手法,小脸上写满了好奇和崇拜。 “李夫人,您是什么时候学的武功呀?怎么这么年轻就这么厉害?” 李夫人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最普通不过的家常一样。 “哦,从小跟我外公隨便练了练轻功,后来觉得没意思,又去唐门学了点丟石子的技巧。 练著练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就说我是天下第一了。” 第208章 糟老头子坏得很 噗—— 马车里的沈玉楼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汝闻,人言否? 这就是学霸的世界吗? 隨便学学就是国服第一,语气当中还充满了凡尔赛。 沈玉楼这种学渣,每天累死累活轻功才略有小成。 人家嫂夫人只是隨便一学就成顶尖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 沈玉楼探出个脑袋,脸上露出討好的笑。 “嫂夫人,路途遥远,閒著也是閒著,要不教我两手暗器吧?” “可以。” 李夫人言简意賅,“想练暗器,最基础的就是练指力,先从弹枣核开始吧。” 沈玉楼点了点头,准备搞点枣子去。 马车路过一条热闹的街市的时候,路边刚好有个卖枣子的货郎。 沈玉楼定睛一看,乐了。 这货郎不是別人,正是当初把他全家送进去砍头的胡老八! 这老小子被总兵关了几个月,受尽了苦头。 人瘦了一大圈,现在跟个干猴似的,正在有气无力的吆喝著卖枣子。 真是冤家路窄的缘分啊。 沈玉楼示意李夫人停下车,他自己走了过去。 “老乡,还认识我吗?” 胡老八抬起头,当他看清沈玉楼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魂儿都快嚇飞了。 眼前的沈玉楼一身华服,气度不凡,一看就是达官贵胄,绝不是老百姓惹得起的。 更何况,他早就听说了,沈玉楼如今可是朝廷三品大员,是宗学府的掌事,皇子公主的老师! 那可是通天的大人物啊! 完了完了!芭比q了! 当年把人家一家老小送进大牢,差点砍头。 现在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自己这条小命,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噗通! 胡老八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 “沈……沈大人!小人该死!求大人饶了小人这条狗命吧!” 沈玉楼看著他那怂样,心里却动了心思。 这趟去燕国,明摆著是鸿门宴,危险重重。 这胡老八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关键时刻,当个探路的棋子,或者替死的冤魂,那都是极好的。 “行了,別磕了。” 沈玉楼一脚把他踢起来。 “把你的枣子,都给本官搬车上去。还有你,也跟本官走一趟。” “去办个差事,办好了,饶你一命。” 胡老八懵了,但哪敢说半个不字,哭丧著脸,扛起一筐枣就跟在了后面。 上了车,沈玉楼隨手从包袱里扔出一套他的备用衣服。 “换上。” 车厢里,赵琪看著这个浑身餿味的小贩,嫌弃的捏住了鼻子。 “先生,你弄这么个货色上来干嘛?” “以防万一。” 沈玉楼冲她眨了眨眼,然后转头,目光森冷地盯著胡老八。 他一字一顿地警告道。 “胡老八,我告诉你,这车上坐的,没一个凡人。” “这位。” 他指了指赵琪,“是我大琿的七公主殿下。” 胡老八刚换好衣服,腿肚子一软,又跪了下去,对著赵琪砰砰的磕头。 “小的给公主殿下请安!” 沈玉楼又掀开车帘,指了指外面正在驾车的李夫人,说道。 “外面那位驾车的嫂夫人,是风云榜第一高手,杀人如喝茶吃饭,易如反掌。” 话音刚落。 只听咻的一声。 正在专心驾车的李夫人,头也没回,隨手拿起一颗石子,玉指轻弹。 半空中,一只飞过的麻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直挺挺地就掉了下来。 砰的一声砸在车顶上,死的透透的。 “……” 尼玛! 嚇唬人啊! 胡老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一股热流不受控制的就往下窜。 差点尿裤子! 沈玉楼满意地看著他的反应,拍了拍他的脸,笑得像个魔鬼。 “看见了吧?所以,你最好老实点,別动什么歪心思。 不然,不用公主殿下发话,那位嫂夫人动动手指,你脑袋上就得多个窟窿。” “懂?” 胡老八哪还敢说半个不字,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就差把脖子给摇断了。 “不敢!小人再也不敢了!” 他现在看沈玉楼,简直像是小鬼见了阎王爷。 天牢那地方,阴暗潮湿,老鼠比脑袋都大。 在那简直度日如年,成了他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现在只要能活著,別说去跟沈玉楼办差事,哪怕是进宫当太监,他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看著胡老八换上一身华服之后,说道。 “从今天起,你就是沈玉楼沈大人了。 记住了,以后有人问起,你就挺直了腰杆,拿出你当年举报我的气势来。 要是露馅了……” 沈玉楼没往下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车帘外。 胡老八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李夫人挥了一下鞭子。 一鞭子精准的抽死了一只苍蝇。 他打了个哆嗦,瞬间感觉自己脖子凉颼颼的,仿佛已经被那只纤纤玉手给拧断了。 他赶紧点头哈腰,隨后又挺了挺已经佝僂的身板道,“是,是……小的……不,本官知道了!” …… 马车摇摇晃晃的走了一整天。 坐的沈玉楼都有点晕车了。 以前总觉得晕车是因为汽油味。 现在一看,跟汽油没啥关係。 眼瞅著太阳就要落山,前方终於出现了一家客栈。 下车前,沈玉楼凑到青青身边,压低了声音。 “青青,去,给店小二几两银子,一会公主问起来,就说只剩下两间了。” 青青:…… 这套路好熟悉! 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狠狠的剜了沈玉楼一眼。 糟老头子坏得很! 当初哄她开房,恨不得折腾一宿,现在连帽子戏法都不肯。 渣男! 当初她就是被这套路给忽悠瘸的! 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青青没好气地小声嘀咕。 “哼,等回去了,我一定告诉郡主!” “放心吧,” 沈玉楼淡淡一笑,凑到她耳边,用更低的声音说道。 “老爷我,一定会用好东西,把你这张爱告状的小嘴给堵得严严实实的。” “你!” 青青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也是过来人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话里的荤腥味。 又羞又气,对著沈玉楼轻轻啐了一口。 “呸!老爷真不害臊!” 嘴上骂著,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却分明带上了几分娇嗔。 一行人进了客栈,青青依言去跟店小二交涉。 不一会儿,店小二就带著一脸职业假笑走了过来,搓著手,满脸歉意地说道. “几位客官,真是不巧,小店今日客满,只剩下最后两间上房了。” 第209章 前所未有的危机 赵琪一听,顿时愣住了,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问號。 “啊?那……那怎么住啊?” 不等沈玉楼开口,李夫人已经心领神会,拉起青青的手,淡淡地说道。 “我跟青青一间。公主殿下,我们先去休息了。” 说完,两位美女便施施然上了楼,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 至於胡老八,他现在扮演著“沈大人”的角色,自然得有点排场。 沈玉楼大手一挥,让他去马棚里看著马,顺便在那对付一宿。 有李夫人这位大神镇著,胡老八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跑。 於是,楼下大堂里,就只剩下沈玉楼和一脸懵圈的赵琪,大眼瞪小眼。 赵琪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微红,声音细若蚊蚋。 “先生……这,这可怎么办呀?” “没关係。” 沈玉楼一脸坦然,笑容纯洁得像个人贩子。 “咱们是好闺蜜嘛,又不是没一起住过。” 赵琪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她脑海里浮现出上次在宗学府,两人秉烛夜谈,抵足而眠的场景。 虽然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总觉得胸口的衣襟皱巴巴的,好像被人揉过一样,但除此之外,也没发生什么特別的事情。 先生是正人君子,又是自己的闺蜜,应该没问题的。 赵琪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两人进了房间,沈玉楼三下五除二地洗漱完毕,直接就往床上一躺,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赵琪犹豫了一下,红著脸,也轻手轻脚地躺在了他的旁边,中间隔著能跑马的距离。 黑暗中,被子底下,赵琪忽然好奇地问道。 “先生,你……你和其他的闺蜜,也这样吗?” 上一次喝了酒,酒精作用下有点上头。 这次分外清醒,所以赵琪的心態还是有些不同的。 “当然没有。” 沈玉楼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真诚。 “天地良心,我就你这么一个好闺蜜。” 一句话,说得赵琪心里暖洋洋的,像喝了一碗热乎乎的甜汤,感动得无以復加。 她缩了缩身子,小声说道。 “先生,这房间里好像有点冷,比宗学府的条件差远了。” “那可不。” 沈玉楼顺势就把赵琪往怀里一揽,让她贴著自己温热的胸膛。 “来,这样能暖和一些。” 赵琪的身体瞬间一僵,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弱弱地抗议。 “先生……这样……有点不妥吧?” “没事,” 沈玉楼义正言辞,“咱们是好姐妹,只是单纯地抱在一起取暖而已,纯洁的革命友谊,懂吗?” “啊?革命友谊?这是什么词?” “就是关係很铁的意思。” “哦。” 赵琪被他绕得晕乎乎的,点了点头,也就不再挣扎,任由沈玉楼抱著了。 夜半时分,她迷迷糊糊间,感觉先生的手好像不太老实,悄悄伸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但她实在是太困了,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也就没醒过来。 毕竟,都是姐妹嘛,摸一下,应该……无所谓的吧? …… 连续赶了五天的路,马车终於驶离了大琿的核心地带,距离燕国边境只剩下一半的路程。 远离了皇城的繁华,周围的景色越发荒凉,官道两旁都是光禿禿的野山,民风也肉眼可见的彪悍了起来。 就在马车刚刚驶过一个狭窄的山谷路口时,路边的林子里突然跳出四个手持钢刀的壮汉。 一个个凶神恶煞,满脸横肉,一看就是专业的。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標准的抢劫开场白,一点新意都没有。 沈玉楼都想给他们做首诗去。 车厢里的赵琪和青青嚇得小脸煞白,胡老八更是差点又尿了裤子。 然而李夫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坐在马车上,甚至连身子都没动,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啪! 手中的马鞭如同活过来的毒蛇,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下一秒,那四个还在叫囂的劫匪,动作瞬间凝固。 每个人的脖子上,都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他们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伸手想去捂住自己的脖子。 结果手还没摸到脖子,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当场毙命。 一鞭,四杀! quadra kill! 整个山谷,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车厢里,赵琪和青青捂著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们知道李夫人厉害,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 太夸张了吧! 胡老八更是嚇得快尿了,看著地上那四具尸体,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出窍了。 这和打鸟打苍蝇可完全不同,这是真杀人啊! 看到李夫人这惊世骇俗的表现,沈玉楼心里也是长长地鬆了口气。 只想说一个嫂夫人没有的字眼。 屌! 这趟燕国之行,有这位大佬在,安全係数直接拉满! 他跳下马车,在那几个劫匪身上摸索了起来。 很快,就搜出了十几两碎银子和一些铜板。 沈玉楼用手掂了掂分量,毫不客气的揣进自己兜里,连铜板都没放过。 他这人,从来不挑食。 蚊子腿也是肉! 劫匪的钱,不拿白不拿。 搜刮完碎银子,沈玉楼正准备回去,指尖却触到一个硬物。 他从最后一个劫匪的怀里,又掏出来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展开一看,不是银票,而是一张做工颇为考究的纸。 纸质坚韧,上面还带著淡淡的墨香,显然不是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 这玩意儿,更像是一份官方发布的文书。 或者说是悬赏令。 然而,当沈玉楼看清上面的字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当头劈中,僵在了原地。 他拿著那张纸的手,微微颤抖,瞳孔瞬间收缩起来。 这细微的变化,自然没逃过车上几个女人的眼睛。 “先生,怎么了?” 赵琪探出脑袋,看著沈玉楼前所未有的失態,心里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在她印象里,沈先生永远是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什么时候见过他如此惊恐的神情? 李夫人更是眉头紧锁,身形一动。 落在了沈玉楼身边,眉头微微皱起。 “可是有什么危险?” 沈玉楼深吸一口气,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 他飞快地將那张悬赏塞进了自己怀里。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一张废纸。” 上了马车,沈玉楼心事重重。 只因那纸上写的字,让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悬赏对联。 能对出下联者,赏黄金万两! 第一联:宫廷玉液酒 第二联:奇变偶不变。” 第210章 另一个穿越者 他指了指前方的路,对李夫人说道. “嫂夫人,你们三个先走,沿著官道一直往前,天黑前应该能到下一个客栈。 我带这孙子去旁边的县城办点私事,隨后就到。” 李夫人一愣,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此处民风彪悍,而且已经进入边境区域,你一人不妥吧?要不我陪你?” “不用!” 沈玉楼摆了摆手,拒绝的十分乾脆。 穿越这件事,是沈玉楼最大的秘密,他可不想让別人知道,把他当成怪物。 若是真有什么衝突,或者是另一位穿越者胡说八道一些什么,沈玉楼不好和嫂夫人解释。 索性还是自己先去探探路再说。 而胡老八就无所谓了,反正他是早晚要死的,就算知道也无妨。 “嫂夫人放心,我这轻功如今也算小有所成,暗器也入了门,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再说了,真有危险,还有他呢。” 他说著,一脚踹在胡老八的屁股上。 胡老八一个趔趄,哭丧著脸,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我他妈就该死吗? 李夫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態度坚决,便也不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自己小心。” 说完,她便带著赵琪和青青,驾著马车,继续向前驶去。 直到马车彻底消失在官路尽头,沈玉楼的脸色才凝重了起来。 他迫不及待的,再次从怀里掏出了那张悬赏。 宫廷玉液酒。 奇变偶不变。 这他当然能对出下联! 而且只有他能对的出来。 穿越者! 这个世界,居然还有別的穿越者! 沈玉楼一直以为,自己就是那个被命运选中的男人,是这个时代的唯一主角。 虽然没摊上系统或者老爷爷之类的金手指,但靠著自己满脑子的现代知识和专业技能,照样混得风生水起,左拥右抱。 结果呢? 竟然还有別人! 他辛辛苦苦搞宅斗、玩权谋,当育儿专家,跟狗皇帝斗智斗勇。 人家那边说不定已经造出来蒸汽机了! 想到这。 沈玉楼瞬间就绷不住了,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万一那哥们儿是个带系统的龙傲天怎么办? 人家开局神功满级,神器傍身,所到之处王霸之气一放,小弟美女纳头便拜。 自己呢? 开局一个碗,装备全靠骗? 这还玩个蛋啊! 不行! 这事儿必须得搞清楚! 沈玉楼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之前所有的轻鬆愜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把揪住还在旁边瑟瑟发抖的胡老八的领子。 “走!跟老子进城!” 胡老八嚇得两腿发软,结结巴巴地问。 “大……大人,咱们去哪儿啊?” 沈玉楼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找个老乡。” 他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找到这个穿越者同胞,先看看成色。 如果是个志同道合,可以联手的好同志。 那大家一起合计合计,把这个世界搅个天翻地覆,说不定还能整个一统天下的帝国出来。 可如果……是个潜在的威胁,或者是个三观不合的傻逼。 那对不起了。 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枪。 他沈玉楼可不是什么圣母,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只允许有一个外掛! …… 沈玉楼拎著胡老八这个倒霉蛋,跟拎小鸡仔似的,一路疾行,很快就来到了附近那座小县城。 刚一踏入城门,沈玉楼的脚步就顿住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太乾净了。 这县城的街道,乾净得有点过分了! 青石板路面虽然看得出年头,但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路面上连片烂菜叶子都找不到,空气中也没有那种古代县城特有的,混合著牲口粪便和生活垃圾的酸爽味道。 更让他瞳孔地震的是,街道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摆放著一个用竹子编成的垃圾桶! 远处,甚至还有穿著统一制服的清洁工,驾著马车,挨个將垃圾桶里的垃圾清空,集中运走。 你妈的,果然是穿越者。 公共卫生管理系统都出来了。 这套操作,在这个隨地大小便都属於基操的年代,绝对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沈玉楼可以百分之一万地確定,搞出这套体系的人,绝对就是那个老乡! 而且,这傢伙的管理能力和执行力,不是一般的强。 想在一个封建时代的小县城里推行这种超前几百年的市政管理,光有想法可不行,必须得有绝对的权力。 让他来干,起码也得混到县令这个级別,而且还得软硬兼施,连哄带骗,花费不少时间,才可能初见成效。 看来,这位老乡,十有八九就是这儿的县太爷了。 还好,还好…… 沈玉楼扫视了一圈,除了街道乾净得像处女座的家,別的倒也没什么太出格的地方。 没看见冒著黑烟的工厂,也没看见扛著ak的士兵。 这要是给他搞出点飞机大炮来,他今天就直接扭头回皇城,抱著狗皇帝直接跳河自尽。 沈玉楼站在街口,望著县衙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娘的,这就有意思了。 沈玉楼现在的心情,就跟发现自己女朋友的手机里,存著另一个男人名字叫“全世界最好的宝宝”一样。 操蛋,且充满了危机感。 穿越这事儿,他一直以为是老天爷给自己开的专属vip通道。 闹了半天,结果还是个拼团连结? 一想到可能有个比自己更骚,或者更懂工业革命的哥们儿,在这片土地上闷声发大財,沈玉楼就抓心挠肝。 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那一万头奔腾的草泥马。 拽著胡老八的衣领,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这家名为“安远县”的县城。 进了城,沈玉楼就让胡老八去打听那张悬赏令的来路。 胡老八现在就是惊弓之鸟,哪敢不从,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一家小酒馆。 没一会儿,就哭丧著脸跑了出来。 “大人,问清楚了,那悬赏令,是咱们这儿的县太公贴出来的。 说是已经有好几个月了,不少自詡才高八斗的读书人,都想去试试,可没一个能对上来的。” 县太爷? 好几个月? 时间上似乎和自己穿越的时候差不多啊? 第211章 还是同行? 沈玉楼眉头一挑,心说果然如此。 他领著胡老八进了酒馆,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 隨便点了两个小菜一壶浊酒,耳朵竖了起来,仔细的听旁边人讲话。 果不其然,邻桌那几个穷酸秀才,正为这事儿吵得面红耳赤。 只听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书生,摇头晃脑,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宫廷玉液酒,此句看似简单,实则意境深远。 宫廷二字,点明了此酒的尊贵。 玉液,更是仙家之物。 此等词语,下联必当对得磅礴大气,方能对仗工整。 可惜,我想了好几个,都被县太爷给否了。” 旁边一个胖点的书生不屑的撇了撇嘴。 “你那水平也就这样了。” “我觉得可以重点看看第二条。 奇变偶不变! 这句才是精髓! 此乃道家真言,蕴含天地至理! 我昨夜参详了一宿,只觉大道无形,玄之又玄! 怕是与那炼丹飞升之术有关! 县太爷说不定是修炼之人,应该从这方面入手。” 噗—— 沈玉楼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 还他妈炼丹飞升,这想像力,不去写玄幻小说真是屈才了。 黄金万两的诱惑力果然是巨大的,连这帮自命清高的读书人,都为之疯狂。 比考举人都积极。 沈玉楼清了清嗓子,端著酒杯凑了过去,脸上带著一丝谦卑的笑容,客气的说道。 “几位先生,在下是路过此地的沈老爷家的管家。 听闻几位在谈论县尊大人的对联,我家老爷也颇感兴趣。 只是不知,这安远县的县太爷,是何许人也,为何这两个对联悬赏如此之高?” 一听是大户人家的管家,那几个书生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態度客气许多。 天高皇帝远,在这安远县,县太爷就是天。 “害,你算是问对人了!” 那书生一拍大腿,唾沫横飞的吹嘘起来。 “要说咱们这位县尊大人,那简直就是文曲星下凡,活菩萨转世!” “咱们这位刘县令,上任不到半年,就把这安远县治理得井井有条! 你看这街道,乾净得苍蝇来了都得劈个叉! 上个月,隔壁县闹瘟疫,死了不少人。 还是咱们刘县令有办法,让全县上下都戴一种叫『口罩』的东西,说是能防病气! 结果呢? 隔壁县人死了一堆,咱们安远县,一个生病的都没有! 你说神不神?” 口罩?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 这下彻底確定了,对方肯定是个穿越者。 而且,还他妈是同行! 大概率是个学医的! 这下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沈玉楼想了想,决定先试探一下,看看这位老乡是什么態度,什么手段。 他回到座位,从怀里摸出一张纸,让胡老八在上面写了五个大字。 一百八一杯。 先把宫廷玉液酒的下一句对出来,如果对方真是在钓鱼,那这一句话足够他提竿了。 “去,把这个交到县衙,就说是你对出的下联。” 沈玉楼把纸塞进胡老八手里,眼神里带著一丝凝重。 胡老八拿著那张纸,倒是有些期待。 万一真对上来了,是不是能拿黄金万两? 这要是拿了钱,说不定就走向人生巔峰了! 胡老八感觉自己的命运要发生转折了! …… 当晚,两人在城里最大的客栈住了下来。 只不过,这一次角色互换,位置自然也换了。 冒充沈大人的胡老八,住进了天字一號上房。 而真正的沈玉楼,则抱著一床破被子,睡在了楼下臭烘烘的马棚里。 躺在柔软的床铺上,胡老八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拿到了黄金万两,然后县太爷让他在这里做了师爷。 他拿著钱,买了个大宅子,娶了十几个美娇娘,生了一大堆娃娃。 就在他迷迷糊糊做梦的时候。 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一脚踹开! 一群手持钢刀的衙役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二话不说,就把还没反应过来的胡老八从被窝里薅了出来,麻袋一套,直接扛走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专业得让人心疼。 马棚里,透过门缝看著这一切的沈玉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妈的,还真是黑暗丛林法则啊! 他们两个穿越者,就像是在黑暗丛林一般。 谁先露头,另一个就会毫不犹豫的一枪打过来。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看这架势,对方显然没打算跟他联手。 胡老八这颗探路的棋子,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也好,省得自己动手了。 沈玉楼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现在唯一要考虑的,就是自己的安全。 他悄无声息的溜出马棚,准备趁乱出城。 先和嫂夫人匯合一下再说。 既然对方如此不配合,那沈玉楼自然也不会客气。 锁定了目標,回头就让嫂夫人弄死他。 然而,他刚摸到城门口,眉头却忽然皱起。 只见城门口灯火通明,一排排手持长矛的士兵將出路堵得水泄不通。 一个军官模样的男人,中气十足地大吼著。 “县尊有令!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违者格杀勿论!” 沈玉楼闻言,缓缓退回了阴影之中。 有点不好办了。 这个狗日的县太爷动作还真快。 估计胡老八还没等用刑,直接就把他供出来了。 本来还想著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大家坐下来喝喝茶,吹吹牛逼,交流一下穿越心得,再合计合计怎么把这封建社会给升级成2.0版本。 结果呢? 对方连个自我介绍的机会都没给,直接就掏枪了! 看这架势,对面那位老哥,显然对合作没有兴趣,只想搞死自己,独吞这片新手村。 沈玉楼现在必须得找个新身份把自己给藏起来。 到时候,全城搜捕,自己这身细皮嫩肉,在这穷乡僻壤里,实在是有点扎眼。 得在胡老八指认他之前,悄无声息的杀了他。 他练的那两手弹枣核的功夫,承蒙嫂夫人指点,如今也算入了门。 隔空打个鸟,伤个人,问题不大。 但隔著百八十步直接要人命,他还没到那个境界。 得近身。 沈玉楼再次悄无声息地溜回了那家小酒馆,这里人多嘴杂,是最好的情报站。 果不其然,那几个穷酸秀才还在那儿吹牛逼,只不过话题已经从对对联,转移到了江湖八卦上。 “哎,你们听说了吗?踏雪无痕燕不归,据说也到咱们安远县了!” 一个书生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著,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第212章 老乡见老乡 “什么?燕不归来了?” 另一个书生一脸崇拜。 “燕不归可是我的偶像,劫富济贫的大侠!” “咱们县里,很多穷人被他接济过,燕大侠的威望简直和县太爷不相上下了。” “可不是嘛! 听说燕大侠轻功盖世,能在雪地上行走而不留下半点脚印,故而得名踏雪无痕。 官府画了几百张他的画像,就没一张是准的,因为压根就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燕大侠已经走了很多年了,这次怎么突然回来了?” “谁知道呢?兴许是看咱们县又有豪绅了,燕大侠准备出手了。” 沈玉楼在角落里听得清清楚楚,眼珠子瞬间就亮了。 踏雪无痕,燕不归? 好名字!好人设! 简直就是为老子量身定做的。 沈玉楼心里瞬间就有了主意。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燕不归了。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鐺鐺鐺! 刺耳的锣声吵醒了百姓。 官差的叫喊声响彻了大街小巷,百姓都从家里跑出来,人心惶惶,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县尊有令!全城搜捕朝廷钦犯!所有人等,统统上街,接受排查!” 沈玉楼推开窗户往下看,只见街道上早已站满了手持刀刃的官兵。 他们押著被打的浑身伤痕的胡老八,在街上挨家挨户地指认,每一家的百姓都要出来被指认,而且家里还要搜查。 胡老八这孙子是真的惨,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 说好的开局一万两黄金。 结果胡老八上来就是开局一万抽,抽的血肉模糊。 胡老八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找到沈玉楼。 把他指认出来,换自己一条狗命。 沈玉楼真是害死他了! 本来以为是黄金万两,结果是十大酷刑! 他那双肿成核桃一般的眼睛,在人群里死命的搜索著。 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沈玉楼心里暗骂一声,缩回脑袋。 这个老乡倒是有些手段。 要是这么一家一家的搜,自己这张脸,这身打扮,迟早要被揪出来。 他从客栈里出来,混在人群之中,低著头,儘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扎眼。 不过他也明白,逃是逃不掉的。 这年头,老百姓穿的都是粗布麻衣,顏色基本就是黑的,灰的。 他身上这件虽然不是特別高调,但那也是郡主府出品的丝绸料子,在阳光下泛著低调奢华的光泽。 站在老百姓里面,可以说是鹤立鸡群,十分的扎眼。 果然,胡老八离他不到百米的时候,瞬间就锁定了他! “就……就是他……” 胡老八激动的抬起血肉模糊的手,哆哆嗦嗦的指著沈玉楼。 沈玉楼心里冷哼一声,知道已经避无可避。 他面不改色,手悄然伸进兜里,捏住了一枚早就准备好的枣核。 內力运到指尖处,就在胡老八张嘴喊话的时候。 咻! 沈玉楼手腕一抖,枣核如同一颗微型子弹,划破空气。 精准无误地射进了胡老八那张开的嘴里,直接卡在了他的喉咙眼上! “呃……” 胡老八的声音戛然而止,脸憋成了猪肝色,眼泪不听话的流了下来,喉咙一阵剧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没等周围的官差反应过来,沈玉楼已经动了。 他脚步一错,看似不经意地往前一挤,同时,第二枚枣核已然出手! 噗! 枣核精准地打在胡老八的膝盖上,胡老八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腿一软,整个人就往前扑去。 沈玉楼现在的准头还是有的,只不过力量差了点,不足以要人性命。 “哎哟!” 沈玉楼顺势往前一推,嘴里还嚷嚷著。 “当心!” 人群瞬间大乱,前面的人被胡老八一撞,直接叠起了罗汉。 就是现在! 趁著这片混乱,沈玉楼身形如鬼魅,一步就跨到了倒地的人堆前。 他看似去扶,实则手指间夹著第三枚枣核,瞬间刺向了胡老八的肩井穴! 有了內力加持,小小的枣核此刻比钢针还锋利! 噗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枣核精准地没入穴位。 胡老八瞪著一双惊恐至极的眼睛,身体猛地一抽,隨即闭上了眼睛,彻底断了气。。 他卖一辈子枣子,最后竟然是死在了一颗小小的枣核上。 也算是天道轮迴了。 “犯人死了!” “快!把人都围起来!” 为首的官兵头子见状,勃然大怒。 他大手一挥,周围的官兵瞬间合围。 將刚才混乱区域的几十个老百姓全都圈了起来,一个也別想跑! …… 县衙大堂。 几十人全都被带回了县衙,押在院子里,一个个嚇得瑟瑟发抖。 牢里装不下这么多人,所以他们都待在县衙大堂里,等著审问。 县太爷还没露面,一个留著山羊鬍,贼眉鼠眼的师爷,正站在台阶上,对著一个坐在太师椅上的年轻人匯报。 那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衫。 但眼神却异常锐利,透著一股精明。 他,就是安远县的县令,刘文轩。 刘大人可以说是一表人才,和这个年代的老百姓有很大区別。 师爷躬著身子说道。 “大人,依小人之见,这个当街杀人灭口的,肯定就是对出下联的人! 他就混在这群人里头,只要咱们一个一个的过堂,不怕他不招!” 刘文轩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审。”(这他妈是两个字吗!) 县令一声令下,几个官兵立马走进人群中,一个一个的开始审问。 “拉上来!” “说!刚才是不是你动的手?” “大人冤枉啊!小的连鸡都没杀过啊!” “不见棺材不落泪!给我用刑!!”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县衙。 夹手指、灌辣椒水、抽鞭子、打板子…… 各种酷刑轮番上阵,被打得只剩一口气了,才被拖下去。 一个又一个平头老百姓被折磨得死去活来,院子里血流成河,简直成了人间地狱。 沈玉楼站在人群中,面色冷峻,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好狠! 这位老乡,可真是个狠角色! 寧杀错,不放过! 终於,前面的人都审完了,轮到了沈玉楼。 他被两个如狼似虎的衙役推到了大堂中央。 那师爷一看到沈玉楼的气度与穿著,眼睛就亮了。 他走下台阶,围著沈玉楼转了一圈,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呦,这位公子,面生的很啊。” 师爷凑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质问道。 “说吧,那个叫胡老八的,是不是你杀的?你就是那个对出下联的人,对不对?” 第213章 你是燕大侠? 沈玉楼一脸无辜,表情十分自然,毫无表演痕跡。 “你说什么对联?我怎么听不懂?在下只是路过此地,就被你们这抓到这来了,这朗朗乾坤,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那师爷见他这副模样,却只是冷笑一声,眼神锐利的扫了他一眼,似乎已经將他看透。 “还装?” 师爷的三角眼里闪著精光。 “小子,你这身锦缎华服,再加上你这气派,可不像什么路过的老百姓。速速报上名来!否则对你不客气了!” “呵。” 沈玉楼拱了拱手,微微一笑。 “在下免贵姓燕。” 谁问你贵姓了?! 你自己免什么贵了! “姓燕?” 师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阴冷。 “我看你鬼鬼祟祟,就不像个好人! 来人,给我上大刑!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们县衙的板子硬!” 话音刚落,两个衙役就狞笑著抄起了水火棍,眼看就要往沈玉楼身上招呼。 “呵。” 沈玉楼却突然轻笑一声,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轻蔑。 他环视了一圈院子里战战兢兢的百姓,又看了一眼堂上那几个如狼似虎的官差。 最后將目光落在那师爷脸上,不紧不慢的说道。 “想我燕不归行走江湖多年,还是第一次在官府挨板子,罢了,就当尝尝鲜。” 此言一出,满院譁然! 燕…什么? 原本嚇得大气不敢喘的老百姓们,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开始窃窃私语。 “他……他说他是燕不归?” “不会吧?难道他就是燕不归燕大侠?” 燕不归! 这个名字在安远县,那可是如雷贯耳!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沈玉楼身上。 只见他一袭青衫,身姿挺拔,面如冠玉,嘴角还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模样,这气度,跟他们想像中那种鬍子拉碴、满身横肉的草莽英雄完全不同,反倒更像是话本里走出来的翩翩佳公子。 可转念一想,谁规定大侠就不能长得帅了? 燕大侠神龙见首不见尾,说不定人家就长这样呢! 只不过是文弱一点,这气度绝对就是燕大侠! “没错!就是燕大侠!我见过!” 人群中,一个大婶突然激动地喊了起来。 “去年我家没米下锅,就是一位长得跟这位公子差不多的恩公,扔下了一袋米和一串钱!他就是燕大侠!” 有了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对对对!我也觉得像!” “燕大侠回来了!燕大侠又来接济我们了!” 沈玉楼满意的点了点头。 没有网络信息传播就是好,隨便有个人说,立马就有人附和。 看到这帮刁民跟追星见了爱豆似的,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师爷的脸当场就绿了。 他赶紧摆手,试图控制场面。 “都瞎起什么哄!他怎么可能是燕大侠!我看他就是个江湖骗子!” “哼。” 沈玉楼又是一声冷哼。 下一秒,他右脚在地上轻轻一跺!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拔地而起,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县衙大堂的房檐之上。 衣袂飘飘,宛如神仙。 这一手堪称视觉炸裂的轻功,瞬间让整个县衙鸦雀无声。 臥槽! 踏雪无痕燕不归! 名不虚传! 这下,再也没人怀疑了! 这就是燕大侠! “你们要对燕大侠动刑?!” “你们这帮狗官!” 老百姓们不干了,一个个义愤填膺,一拥而上,直接把那几个准备动手的衙役给围了起来,形成了一道人墙。 燕大侠在老百姓心中的名望可是相当高的,丝毫不弱於这里的县令。 师爷当场就懵了,求助似的看向了堂上一直没说话的县令刘文轩。 刘文轩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但他还是站了起来,对著眾人一拱手,声音沉稳。 “各位乡亲,稍安勿躁! 此人身份尚未確定,本官只是依法审案。 大家放心,若他真是燕大侠,本官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而且。 即便他是燕大侠,当眾杀人,那也是罪无可恕。 不能因为他是大侠就能隨便杀人!” 就在这时,房檐上的沈玉楼背著手,身形一晃,又轻飘飘地落回了院子中央,姿势帅得一塌糊涂。 “刘大人好大的官威!” 他看著刘文轩,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平日里,燕某只劫为富不仁之辈。 今日来此,就是专门来劫你的!” 他指著刘文轩,朗声道。 “你这县令,表面清廉,实则富可敌国! 我今天来,就是要把你那金库里的金山银山,全都分给安远县的百姓! 你捨不得那些金山银山,所以便给我扣了一个杀人犯的帽子。 你这县令当的真好啊!” 刘文轩脸色顿时一变,厉声喝道。 “你胡说八道!本官两袖清风,何来金山银山?!” 霎那间,老百姓都窃窃私语起来。 “不可能!刘大人上任以来,爱民如子,还自掏腰包给我们买药,他怎么可能是贪官!”一个老者站出来力挺县令。 “那可不一定!燕大侠行侠仗义多年,从未搞错过人!他说有,那就肯定有!” “没错,我支持燕大侠,很多贪官表面上都清廉,谁知道刘县令背地里是什么样的人?” 一时间,院子里吵成了一锅粥,支持沈玉楼的和支持县令的,吵得不可开交。 刘文轩一看情况有点失控,当机立断,大手一挥。 “休得喧譁! 来人!先把这个自称燕不归的人,给本官押入大牢! 本官向大家保证,一定会明察秋毫,给大家一个交代!” “不行!不能关燕大侠!” “你们肯定要对他用私刑!” “对,事情还没查清楚,凭什么关燕大侠?” “刘县令,你若是不心虚的话,把你家门敞开,让大家看看!” 老百姓们还是不同意,死死地护在沈玉楼身前。 刘县令脸色阴沉无比,他家里自然有一些金银財宝。 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当县令,和土皇帝没什么区別。 有些齷齪骯脏的事情,他当然不能让老百姓知道。 没想到这个狗屁燕大侠,竟然盯上他了? 第214章 平平无奇沈玉楼 这时,那师爷眼珠一转,又站了出来,对著眾人拱手作揖。 “各位乡亲!大家听我一言! 大家要相信官府,我代表官府保证! 咱们绝不对燕大侠用私刑! 若是大家不信,可每日来人去地牢探望他,保证毫髮无伤。 如果真的查明是燕大侠,第一时间便將他放出来。 如何?” 百姓的骚动立马就被压了下去。 听师爷这么一说,大家反对的声音也小了很多。 沈玉楼眯了眯眼睛,这师爷口才倒是可以,几句话就平息了百姓的怒火。 他本来盘算著趁乱施展轻功直接跑路,但目光在人群中一扫,却瞬间冷静了下来。 只见人群的角落里,一个身著普通布衣,但长相却眉清目秀的女人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那不是李夫人还能是谁? 还是嫂夫人靠谱,这个时候追了过来,简直就是及时雨。 玩! 那今天就跟你们好好玩玩! “好!” 沈玉楼朗声一笑。 “既然如此,我就跟你们走一趟!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 他看著周围的百姓,高声道。 “各位乡亲! 明日此时,若是我燕不归没能从这县衙里走出来,那就说明我已遭了毒手! 届时,你们就直接衝进这县太爷的府邸,把他家翻个底朝天! 看看他到底藏了多少金银財宝!” 刘县令脸色顿时大变。 狗贼! 他暗骂了一声卑鄙。 他要是把这个燕不归给杀了,恐怕老百姓真能衝破他的府门。 这个燕不归,几番话就煽动了群眾,著实可恶! 沈玉楼大笑两声,跟著官兵走进了天牢里面。 …… 天牢里阴暗潮湿,散发著一股霉味。 师爷亲自把沈玉楼关进一间单人牢房。 锁上大门后,他站在门外,那张贼眉鼠眼的脸上,满是得意的冷笑。 “小子,真以为那帮刁民能护得住你? 得罪了我们家大人,你就把这牢底坐穿吧!” 沈玉楼靠在冰冷的墙上,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忽然笑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慢悠悠地问道。 “哥们儿,你原来哪个单位的?装的挺像啊。” “穿越来这么久,怎么就混成个师爷了? 县令吃香的,喝辣的。 你跟在他屁股后面喝汤。 不憋屈吗?” 师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手指著沈玉楼,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一直小心翼翼,把这个秘密藏得死死的。 他给刘文轩出了那些治理县城的主意,把刘文轩捧成了青天大老爷,自己则躲在幕后。 为了防止出现其他穿越者跟自己抢功劳,他还特意编了个瞎话。 告诉刘文轩,说自己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神仙告诉他,能对出那两个对联的人,就是未来会要他命的人! 正因如此,刘文轩才会深信不疑,不惜一切代价要弄死对出下联的人! 这一切,他自以为天衣无缝! 就算是真的有另外的穿越者,也会把矛头指向县令。 可眼前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 那师爷脸上的表情,就跟被门夹了的核桃似的,瞬间碎裂。 “你……” 他指著沈玉楼,声音都劈了叉,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你他妈怎么……” “我怎么知道你是穿越的?” 沈玉楼替他把话说完,脸上的笑容更玩味了。 他从墙边站直了身子,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在牢房里踱了两步。 “哥们儿,你这演技不行啊。” 沈玉楼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漏洞太多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说道。 “刚开始我也以为刘县令才是真正的穿越者。” “毕竟你做这一切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但可惜。” 沈玉楼的目光落在了师爷那双乾净得有些过分的手上。 “我不光知道你是穿越的,我还知道,你是个大夫。” 师爷浑身一震,整个人如遭雷击! “你看你这指甲,” 沈玉楼嘖嘖称奇,“剪得禿禿的,边缘磨得比娘们的脸都光滑,生怕留一点儿缝。 这是外科医生的职业习惯,怕戴手套的时候划破,也怕指甲缝里藏细菌。” “还有,刚才在院子里,胡老八那孙子倒地上的时候,我看见你摸了一下他的颈动脉。 而不是像这个时代的土著一样去探鼻息。 这些肌肉记忆,可不是装就能装出来的。” 沈玉楼一番话说完,那师爷的脸色已经从震惊,变成了骇然,最后化为了一片惨白。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了菜市口,所有的秘密都被赤裸裸地剖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有些职业习惯这辈子也改不掉。 如果是当地老百姓看的话,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即便真是穿越者,不是做这一行的也看不出来差距。 但是他没想到沈玉楼居然会这么心细! 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连这都看出来了! 沈玉楼饶有兴趣地问道。 “穿越过来几个月了啊?混的怎么样?” 一提起这个,师爷的腰杆瞬间就硬了,脸上又恢復了几分小人得志的神態。 他冷哼一声,双手负在身后,学著电视里大官的样子,傲然道。 “我?我现在是安远县师爷,县尊大人的心腹!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呢?” “哦,就这?” 沈玉楼冷笑一声,然后开始了他的凡尔赛表演。 “我啊,也就一般般吧。” 他掰著手指头,懒洋洋地数道。 “我也就刚混到朝廷的三品大员,皇上跟前的大红人。 顺便呢,还当了个帝师,教教皇子公主们读书写字。 哦对了,没事还进宫跟几个妃子深入交流一下人生理想,皇后贵妃啥的,关係都还不错。 家里呢,娶了个漂亮郡主。 手底下嘛,也就养了几个风云榜第一第二的高手当保鏢。” 沈玉楼摊了摊手,一脸的索然无味。 “唉,日子过得也就这样吧,平平无奇,索然无味。” “……” 师爷听著沈玉楼这番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平平无奇? 我操你大爷的平平无奇! 第215章 真是老同事! 老子辛辛苦苦,又是搞基建又是防瘟疫,把县令当祖宗一样伺候著,才混上个师爷! 你他妈倒好,直接一步到位,当帝师,睡贵妃,娶郡主,连天下第一高手都成你保鏢了?! 凭什么?! 一股浓烈的嫉妒和滔天的恨意,瞬间就从师爷的心底喷涌而出,把他那张本就扭曲的脸,映的更加狰狞。 他死死地盯著沈玉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像是要从嗓子眼里把字一个一个挤出来。 “姓沈的……你他妈真是该死啊!!” 师爷指著沈玉楼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你他妈的! 上班的时候就天天装逼,抢功劳,舔领导! 现在都成了阶下囚,你还敢在我面前装?! 你还以为这是儿童医院啊?!” 嗯?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吃了一惊。 儿童医院? 这孙子认识我? 他脑子飞速运转。 胡老八那倒霉蛋虽然知道他的名字,但上辈子的事他肯定不知道。 这个师爷,仅凭自己的名字就知道他上一世的工作单位,很显然他们是认识的! 可是穿越之后,相貌和身体都发生了改变。 沈玉楼也认不出他是谁。 要不是胡老八说出他的名字,估计对方也猜不出他的身份。 也许是运气的原因,沈玉楼穿越到了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但是这个师爷就未必如此了。 难道…… “你是我们医院的?”沈玉楼试探性地问道。 “呵呵,沈玉楼。” 师爷咬牙切齿,那眼神恨不得把沈玉楼生吞活剥了。 “用你那聪明的脑瓜猜猜啊?” 沈玉楼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名字,都是以前科里跟他不对付的几个傢伙。 他眼珠一转,忽然问道。 “你认不认识小李?” 师爷咬牙切齿的冷笑。 “姓沈的,你就带著这些问题见阎王爷去吧!” “我告诉你,外面的那些百姓,过几天就会把你忘了,现在的老百姓都是蠢货,真以为是现代的网民呢? 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这辈子別想出去了!” “看来,咱们是没法当同志了。”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看著状若疯魔的师爷,缓缓说道。 “你知道,你跟我最大的区別是什么吗?” 师爷眼神中透著凶狠,死死地盯著他。 “我这人,没什么別的优点。” 沈玉楼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就是肯吃苦。” “吃苦?” 师爷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狂笑。 “哈哈哈!你跟我说吃苦?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帝师,懂什么叫吃苦?!” 沈玉楼摇了摇头,没再跟他废话。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两颗小石子,在手里掂了掂。 “我说的苦,是练功的苦。” “你以为,穿越过来这么久,我就只会养尊处优?” 话音落下,他手腕猛地一抖! 咻! 其中一颗石子,如同出膛的子弹,带著破空之声,瞬间划破空气! “啊!!” 师爷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右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双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膝盖,豆大的冷汗瞬间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那颗小小的石子,竟然直接打碎了他的膝盖骨! “啊!!” “你……”师爷疼得脸都白了,难以置信的看著沈玉楼。 这他妈什么情况? 他不是个大夫吗? 怎么还会武功?! 沈玉楼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第二颗石子已然出手! 咻! 又是一道破空声! 噗嗤! 鲜血飞溅! 第二颗石子,精准无误地从师爷的左耳朵打穿过去! 直接把师爷打成了一只耳。 师爷顿时惨叫了起来,捂著自己的耳朵,跪倒在地上。 鲜血顺著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师爷死死的咬著牙,没想到沈玉楼竟然练出了这一身功夫! 他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恐惧! 转身一瘸一拐的就想跑。 然而就在此时,忽然砰的一声。 天牢上面一个身影飞了下来,重重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师爷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狱卒! 隨后,在出口的光亮处,一个身影渐渐的走了出来。 正是李夫人! 李夫人走到牢房门口,抓住那铸铁的大锁,用力一拽。 咔嚓一声,铁锁直接被拽开。 旁边的师爷嚇得脸色大变。 沈玉楼从容地走出牢房,站在师爷面前居高临下的说道。 “介绍一下,这位是风云榜第一,我的护卫。” 师爷脸色难看了起来。 他死死的咬著牙,眼神中全是嫉妒。 “姓沈的有种你就杀了我!我死了正好回去!” 沈玉楼抬起一只脚踩在师爷的腿上,正好踩在他的伤口之上,师爷又发出一串鬼哭狼嚎的惨叫。 沈玉楼说道,“你以为这是和谐社会呢? 你想回去就回去? 老子说对你用私刑就对你用私刑,你信不信? 满清十大酷刑,想体验一遍吗? 要是想体验的话,就从拔指甲开始!” “你也是大夫,知道拔指甲是什么感觉吧?” 听到沈玉楼的话,师爷哆嗦了一下。 他当时也想像小说里面写的咬舌自尽,可是作为外科医生,他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纠结片刻,他便跪在了地上。 “沈教授,你放了我吧,我给你当狗,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沈玉楼冷哼一声,“那你说实话,你是谁?” 师爷说道,“我是大力!” 沈玉楼眯了眯眼睛,“还敢撒谎?” 说著,沈玉楼一把揪住了师爷正在流血的耳朵。 “说实话!” 大力大喊了起来,“我真是大力,我没撒谎啊,沈教授,你忘了是你教我的手术缝合,我第一台手术就多给患者缝了三针,还是你帮我摆平的!” 沈玉楼鬆开了手,点了点头。 刚才只是为了诈他一下。 这人是他以前的徒弟,叫杨大力。 没想到他竟然也穿越过来了,怎么会这样? 沈玉楼质问道,“你穿越过来多久了?” “在咱们那个世界,我是六月二號穿越过来的。” 沈玉楼眯了眯眼睛,和他那不是同一天吗? 沈玉楼又问,“穿越那天,你可遇到过特別的事情?” 杨大力想了想,说道。 “那天就小李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之后我就穿越了。” 第216章 穿越触发词 杨大力回忆了起来,说小李问了他一个奇怪的问题。 “杨主任,您要是穿越到古代,凭藉您这外科手术的技术,能將古代战场上士兵的死亡率,降低多少个百分点?” 沈玉楼顿时无语。 好熟悉的话! 之前小李也问过他这个问题,结果当天晚上他正在驰骋沙场的时候,就穿越了。 他妈的! 小李? 沈玉楼的瞳孔猛的一缩,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起来了。 穿越那天,他刚刚结束一台高难度手术,累得跟狗一样瘫在办公室里。 小李给他端了杯咖啡进来,一脸崇拜地看著他。 然后,他就问了那个问题。 当时沈玉楼还以为是这小子看多了穿越小说,开玩笑呢。 他当时是怎么回的来著? 有点记不住了,回头看看第一章去。 结果当晚,他正和某个俏夫人寻欢作乐的时候,眼前一黑,就他妈真的穿越了。 难道……这事儿真跟小李有关係?! “你怎么知道还有別的穿越者?” 沈玉楼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死死的盯著杨大力。 杨大力吞吞吐吐,“我……” “別他妈跟我说你不知道。” “你要是不知道,干嘛费这么大劲,搞出那个对联,钓鱼玩儿呢?” 杨大力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哪敢有半点隱瞒,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全交代了。 “是……是燕国公主!” 杨大力哭丧著脸,声音里还带著颤音。 “前段时间,有一队人马从这儿路过,说是护送燕国公主回国。 那公主还带著个刚出生的孩子,就在县里休整了一天。”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我……我当时也是好奇,就偷偷去瞧了一眼。 结果无意中听见那公主跟身边的人聊天,说什么剖腹產子,还说什么缝合、消毒…… 我一听,我脑壳都炸了!” 杨大力激动的说道。 “我听到了一些手术上面的细节,太他妈专业了! 绝对是是现代的医生人干的! 我当时就確定了,这个世界,不止我一个穿越者! 所以……所以我就想出了这个办法,让县令贴出悬赏,想看看能不能把老乡给钓出来……” 他说到这,看了一眼沈玉楼,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我……我哪儿能想到,钓上来的鱼,竟然是你啊……沈教授……” “呵呵。” 沈玉楼冷笑一声,那笑声里不带一丝温度。 “我知道你为什么恨我。” 他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杨大力,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你老婆跟我睡了,对吧?” “不对,是你前妻。” “我知道你很恨我,但是你先別恨。” “我这人,做事还是很有原则的。” 沈玉楼掰了掰手指,慢悠悠的说道。 “第一,是她主动勾引我的。 第二,是你们离了婚之后,我才跟她开的房。 第三,真是她主动勾引我的! 我这也是为了满足广大失足妇女再就业的愿望,属於是做慈善了。 这你可怪不著我。” 杨大力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想反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后,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起来。 “我的沈大教授啊!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怪不怪你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想回家!我想我妈! 我想吃火锅!我想打王者啊!” 他猛地爬过来,抱住沈玉楼的大腿,鼻涕眼泪全蹭了上去。 “沈教授,咱们肯定是一起穿过来的,那肯定也能一起回去! 这事儿绝对跟小李那小子有关係! 咱们得想办法回去啊!” 回去? 沈玉楼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他心里冷笑。 回去干嘛? 回去继续当那个四十多岁、走路多了都有点喘、髮际线比事业线还高的油腻中年男? 开什么国际玩笑! 虽然他在现代也混得不错,但是哪有古代香? 在这里,他才二十出头,风华正茂,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什么梅开二度,帽子戏法,都毫不费力的。 换成以前,哪有这体力? 左手是郡主,右手是公主,怀里还能搂著皇后贵妃。 金钱、权力、美女,要什么有什么。 这才是神仙日子。 虽然没有科技,不过科技哪有这日子爽快? 最重要的是。 这二十多年的青春,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回去? 脑子被门夹了才会想回去! 看到沈玉楼摇头,杨大力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褪光了。 他比谁都清楚沈玉楼的为人。 这位沈教授,在医院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现在也不是和谐社会了,沈玉楼又有权,还有武功,这真没法反抗了。 一山不容二虎,现在自己成了他手里的阶下囚,下场……他不敢想。 “別……別杀我!” 杨大力砰砰砰的开始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沈教授!沈哥!沈爷!你留著我,我还有用! 我保证给你当牛做马,绝无二心! 真的! 我外科技术你也是知道的,以后谁有个三长两短,我能帮忙救命啊! 我给你当助手!谁能有我跟你配合的好?” 沈玉楼眯了眯眼,没说话。 杨大力这种人,留著確实有用,一个顶级外科医生在身边,相当於多了个高级助手。 而且这傢伙和他都是穿越者,他能做的事情非常多。 但这傢伙今天想弄死自己,明天就可能在背后捅刀子,必须得把他控制的死死的才行。 他转过头,看向了正在天牢门口放风的李夫人。 “嫂夫人。” 沈玉楼喊了一声,嫂夫人便走了进来。 她知道沈玉楼有些事情不想让她知道,李夫人也没有兴趣,所以並未偷听。 她只要负责好沈玉楼的安全就行。 沈玉楼问道。 “江湖上,有没有那种……吃了之后,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服用解药,否则就会七窍流血、肠穿肚烂而死的毒药?” 李夫人清冷的眸子扫了一眼地上的杨大力,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有。”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戏謔之色,又说了一句。 “不仅如此,还能让他从此再也当不成男人。” “臥槽!?” 化学阉割? 沈玉楼一听,激动得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 “还有这好东西?嫂夫人,多买一些,我留著备用。” 第217章 你格局小了 这简直是为杨大力这种人量身定做的神药啊! 李夫人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弄一颗不难,只是这药可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 沈玉楼的大手一挥,毫不心疼钱。 “不看价格,看疗效。 药效一定要好。 確保无药可解,没有解药就比死还难受!” “没问题。” 李夫人点了点头,“今晚就能给你弄来。” 两人说话的时候丝毫也没避讳他。 杨大力听的清清楚楚。 他整个人都傻了,一张脸瞬间变成了苦瓜,比死了爹还难看。 他也没有任何不信,风云榜第一的含金量,他也明白。 作为一名医生,他比谁都清楚。 定时服用解药,那不光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摧残! 他想起了鹿鼎记里的豹胎易筋丸,以后他不就成沈玉楼的狗了吗? 这辈子就废了啊! 这个世界可他妈的有武功啊! 这是现代科学都解释不了的东西。 李夫人所说的这种毒药,凭他的学识,自己绝对解不了。 以后,他恐怕就要活成一个靠解药吊著命的太监了! 想到这里,杨大力就欲哭无泪。 可事到如今,他哪还有反抗的余地。 沈玉楼蹲下身,拍了拍他那张惨白的脸。 “从现在开始,別乱说话了,懂?” 杨大力浑身一个激灵,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穿越者的秘密,谁也不能说,天知地知,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要是敢跟第三个人吐露半个字,沈玉楼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都是医生,知道怎么折磨人才最狠。 他本来以为自己不怕死,想著死了正好回去。 可当死亡真的来到面前的时候。 他才知道,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到底是什么滋味。 活著,哪怕是当狗一样活著,也比死了强。 沈玉楼看著已经丧失斗志的杨大力,心里琢磨著,该怎么榨乾他最后一滴价值。 这人如果没用了,迟早是要杀的。 可问题是,既然他不是独一份穿越者,会不会除了杨大力,还有別人? 沈玉楼甚至怀疑,这里是楚门的世界。 他们在被一帮大人物盯著看戏。 不过,他学的功夫可是货真价实的,而且杀人也是真的。 这些问题沈玉楼一时半会也想不通。 先把杨大力控制在自己手里再说。 嫂夫人弄来的毒药肯定是货真价实的,杨大力吃下去,自然就不敢反抗了。 他用脚尖踢了踢杨大力的脸,问道。 “那刘县令,家底儿到底有多厚?你给我交个实底。” 杨大力现在哪还敢有半点隱瞒,哭丧著脸道。 “沈……沈大人,那刘文轩的金库里,少说也有上百万两白银! 我帮他出了那么多主意,又是搞卫生,又是防疫,把这安远县弄得跟铁桶似的,他趁机加的税,还有跟商户收的保护费,那都是天文数字!” 沈玉楼有点好奇了。 “他这么搞,老百姓就没点怨言?没人闹事?” “有啊!怎么没有!” 杨大力一提起这个,声音都哆嗦了一下。 “刚开始也有不少刺头不服,觉得他假仁假义,想联合起来告御状。 结果呢? 没过几天,那些带头的人,全家老小,一夜之间就人间蒸发了,连个尸首都找不著!” 沈玉楼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一个县令,有这么大本事?就算他是土皇帝,也不能干这么久都没人察觉吧?” “他自己当然没这个本事!” 杨大力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恐惧。 “他跟燕国边境的一个將军勾搭上了! 每次这边有不听话的,那个燕国將军就派一队骑兵,偽装成马匪,连夜过来把人全杀了! 所以……所以现在这县城里剩下的,都是些被嚇破了胆,最好糊弄的愚民! 不听话的,早就死绝了!” “什么?!” 一旁的李夫人听到这话,那张清冷的脸上,瞬间就浮现出一抹怒色。 “混帐!” “勾结外敌,残害子民!此等狗官,简直是国贼!该千刀万剐!” 嫂夫人正义感爆棚,而沈玉楼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他不但不生气,反而眼睛一亮,有些激动起来。 国贼? 不! 这哪是国贼啊,这是財神爷啊! 百万两白银,这不比跟狗皇帝一点点抠来得快? 给狗皇帝办了那么多事,才赏了十万两,这一个小小的县令,竟然就贪了这么多。 这要是放在人民的名义里,少说也能拍三集。 沈玉楼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一拍大腿。 “走!嫂夫人说得对,此等国贼,留之何用!咱们现在就去把他杀了!” “不行啊,沈大人!” 杨大力连忙抱住他的腿,死命摇头。 “刘文轩那孙子狡猾得很! 他不光在百姓里威望高,手里还有三千精兵,全是他用贪来的钱养的,对他忠心耿耿! 咱们就这几个人,硬闯不是送死吗?” 沈玉楼一脚把他踹开,有嫂夫人在,暗杀他倒是不成问题。 不过三千精兵,的確是有点难搞。 而且,杀了刘文轩,还要把百万两白银运送出城,这也不太容易。 这边已经靠近边境交界,没有什么可靠的钱庄换银票。 还是拉著银子走最稳妥。 “他跟燕国那个將军,到底是怎么个交易法?” “铁矿!” 杨大力不敢怠慢,赶紧说道。 “这县城后面的臥龙山里,发现了一处露天铁矿! 品质极高! 刘文轩就拿这个矿,跟燕国换战马和兵器,他想在这边境拥兵自重,割据一方! 野心大著呢! 按约定,再过两天,燕国將军就会派人过来交接第一批战马装备,顺便正式接管铁矿的开採。” 好傢伙! 沈玉楼听完,兴趣更浓了。 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快递,还是顺丰包邮,已经付完邮费的那种。 杨大力看他两眼放光,还以为他有了什么好主意,赶紧凑上来建议道。 “沈教授,要不,咱们就把他金库的位置捅出去,让老百姓去抢? 他民望一倒,肯定大乱! 咱们趁机把那批战马和装备弄到手,铁矿就留给燕国人,让他们狗咬狗去?” “呵。”沈玉楼不屑地冷笑一声,看杨大力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鱉。 “格局小了,兄弟。” 沈玉楼伸出两只手抓了一下。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第218章 和你一样,喜欢別人媳妇 “刘县令的钱,山上的铁矿,还有燕国人送来的战马装备,一样都不能少。” “……” 杨大力被沈玉楼这番话给震得外焦里嫩,目瞪口呆。 臥槽! 这他妈也太狠了吧?! 这简直是想把桌子都给掀了啊! “这……这不可能啊!” 杨大力结结巴巴地说道,“咱们就三个人,怎么可能……” “我自己当然不好干。” 沈玉楼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现在,不还有你吗?” 他凑到杨大力耳边,压低了声音。 “看过《水滸传》没?知道智取生辰纲是怎么取的吧?” 杨大力一愣,隨即眼睛一亮。 “沈大人,你的意思是……下蒙汗药?” 智取生辰纲的故事他当然知道,晁盖吴用那伙人,不就是在酒里下了药,把杨志那帮人全给放翻了嘛。 以他们两个医生的专业水准,搞点高效麻醉剂,还是很轻鬆的? 但他隨即又担忧起来:“可是,咱们要是把燕国將军的东西给劫了,那不是要被两边追杀? 到时候天涯海角都没地方跑啊!” “嘖。” 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沈玉楼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被追杀的,是你和刘县令,关我屁事?” “你想想,到时候燕国人来了,发现东西没了,他们会怎么想? 肯定是刘文轩黑吃黑啊! 再说了,你露个脸,他们见到你了,就更加確信是刘县令乾的了。 让他们狗咬狗去,咱们在旁边看戏,顺便把东西全收了,这剧本,不比你看的那些爽文刺激?” 杨大力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倒吸一口凉气。 毒! 太他妈毒了! 这位沈教授,不光手术刀玩得六,这心眼子更是比蜂窝煤还多! 可他转念一想,这事儿要是真成了,那自己夹在中间,不就成了两边通缉的头號要犯? 刘县令和燕国將军,哪个都不会放过他啊! “沈大人,那……那我可就没活路了啊!” 沈玉楼看穿了他的心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 “你不做,我现在就杀了你。你自己选。” “……” 杨大力瞬间打了个哆嗦,还能怎么选? 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他哭丧著脸,只能认命,悄悄带著沈玉楼和李夫人,从天牢溜了出去。 狱卒已经被李夫人全部放倒,他们出去还是非常顺利的。 刚一出来,就看到外面庭院里,一队队手持长刀的士兵正在巡逻,队列整齐,眼神彪悍,一看就不是普通衙役。 其中一个带队的军官,身材高大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个练家子。 “这些都是刘文轩的亲兵,那个高个子,是他的心腹统领,叫王志。” 杨大力小声介绍道。 沈玉楼皱了皱眉,这帮人確实不简单。 “这个王志有没有什么把柄,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弱点?” “有!” 杨大力立马说道。 “这孙子是个色中饿鬼! 之前因为他在后院多看了县令夫人几眼,被刘文轩撞见,罚了他一个月的俸禄,还当眾抽了二十鞭子。 这傢伙贼心不改,而且……而且他和你一样,喜欢別人媳妇……” 沈玉楼:?? 瞎说什么实话? 沈玉楼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县令夫人很漂亮?” 杨大力挠了挠头,脸上竟闪过一丝猥琐。 “確实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县长夫人叫苏晴。 不光漂亮,还知书达理,喜欢读书作诗,气质绝佳。 我……我之前也惦记很久了,可惜一直没机会下手。” 沈玉楼斜了他一眼,满脸鄙夷。 “你个废物,在现代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还想拿下人家县令夫人?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你以为你是我呢?” 沈玉楼眼珠一转,一个骚操作瞬间在脑海里成型。 他对著杨大力一摆手,吩咐道。 “行了,別在这意淫了。 一会你出去,就扯著嗓子大喊燕不归跑了,给我製造一些混乱。 然后,告诉我县令夫人住在哪儿,我去探探洞穴。” 杨大力:?? 探探什么玩意? 杨大力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看著沈玉楼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嘴角一阵抽抽。 完了。 又有女人要遭殃了。 沈教授的手段他太清楚了,多少高傲冷艷的白富美,还有成熟嫵媚的俏媳妇,最后不都被他三言两语哄得神魂顛倒,主动投怀送抱? 这一次,那位才貌双全的县令夫人,恐怕也要遭毒手了。 杨大力领了旨,深吸一口气,那表情,跟要去英勇就义似的。 他衝出天牢,扯著嗓子,故作慌慌张张地大喊道。 “来人啊——燕不归跑啦!!!” 这一嗓子,就像是往平静的油锅里扔了个二踢脚。 轰! 整个县衙,瞬间炸了! “鐺鐺鐺——” “封锁所有出口!!” “快!去后院!別让他跑了!” 一百多个精兵,跟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嗡的一下就乱了套。 人影交错,整个县衙被搞得鸡飞狗跳,比菜市场还热闹。 县令刘文轩对师爷杨大力,那可是信任到了骨子里。 杨大力给他出的那些骚主意,又是搞卫生又是防瘟疫,把他捧成了活菩萨。 这还不算,杨大力不止一次神神叨叨地跟他说,根据星象推算,能对上那副对联的人,就是他命里的克星,將来必取他项上人头! 这年头的人,越是身居高位,越是迷信。刘文轩更是对此深信不疑。 所以,燕不归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搞清楚他到底是不是那个对出下联的宿敌! 万一真是,那別说他是燕大侠,他就是燕王爷,也得给我死! …… 后院臥房里,刘文轩正光著膀子,和刚娶过门的小妾缠绵。 正到关键时刻,外面那一声“燕不归跑了”,直接给他嚇的从床上跳了下来。 “妈的!” “怎么回事?” 刘文轩骂骂咧咧地推开小妾,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 院子里,听到动静的小妾和县令正牌夫人苏晴,也都披著衣服走了出来。 “老爷,发生什么事了?” 第219章 城里套路深 苏晴秀眉微蹙,脸上带著一丝担忧。 那小妾却用肩膀撞了苏晴一下,把她挤开,抢先一步挽住刘文轩的胳膊,嗲声嗲气的问道。 “老爷,这是怎么了,外面怎么吵吵嚷嚷的?” 刘文轩不耐烦的甩开了她。 “燕不归跑了!” 小妾一听,立刻阴阳怪气地瞥了旁边的苏晴一眼。 语气有些不善,丝毫没有对正房的尊重。 “姐姐,你听见没?这可是大事儿。 你就別跟著掺和了,在屋里呆著得了。 也难怪老爷这么久都不去你房里了,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要是我,我也不爱去。 有时候啊,人不得不服老。” 这话说得,又尖酸又刻薄。 平日里她就是这么和苏晴说话的,虽然苏晴才是正房,可小妾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谁让她是个不会下蛋的鸡呢。 苏晴气得浑身发抖,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但最终,还是把这口恶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自从这狐狸精进了门,刘文轩的魂就跟被勾走了一样,她这个正房夫人,早就成了摆设。 她也吵过,也闹过,但是她知道没用。 这只会让刘文轩更厌烦自己。 她垂下眼帘,哼了一声,转身默默回了房。 回到自己那间冷冰冰的屋子,苏晴心中一片悲凉。 她麻木的脱下外衣,钻进了那个冰冷的被窝。 又是一个独守空房的夜晚。 然而,她刚一躺下,手就碰到了一个滚烫结实的东西。 嗯?! 什么东西? 被窝里怎么会有个……男人?! 而且还是个光著膀子的精壮男人! 苏晴的魂儿都快嚇飞了,张嘴就要尖叫。 可下一秒,一只大手闪电般捂住了她的嘴。 同时,一把冰冷的刀刃,嗖的一声架在了她雪白的脖颈上。 “別出声。” 一个低沉而充满磁性的男人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苏晴嚇得浑身僵硬,只能微微点头。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她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 他光著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 身上还有几道像是刚刚划破的伤痕,又狼狈又有野性,让她情不自禁的多看了几眼。 她的手,刚才慌乱中,还不小心摸到了他那比石头还硬的胸肌。 一想到那结实的触感,苏晴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心跳如鼓。 见她老实了,沈玉楼这才鬆开了捂著她嘴的手,將刀也收了起来。 “在下无意伤人,只是想在此处暂避一时,还请夫人行个方便。” 听到这声音,苏晴瞬间反应了过来,一双美眸瞪大了起来。 “你……你就是燕不归?”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胆子也太大了!这里是县令府!我是县令夫人!你敢跑到我的床上?!” “逼不得已,得罪了。”沈玉楼冷漠的说道。 他掀开被子一角,自己也钻了进去。 他侧著身子用刀抵在苏晴的脖子上,竖起耳朵警惕地听著外面的动静。 “別动!有人来了!” 脚步声、叫喊声在窗外此起彼伏的响起,两人在被窝里大气都不敢喘。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变得异常曖昧。 苏晴能清晰地闻到,从身边男人身上传来的,那股独属於男性的气息,让她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更要命的是…… 她感觉自己腿边,有个东西,出现了一股异常。 苏晴可是过来人,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苏晴的脸瞬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咬著嘴唇,又羞又气,用蚊子般的声音问道。 “你……你这是在逃命,还是在胡思乱想什么?” 然而沈玉楼却是面不改色,没有任何尷尬之意。 这种小场面,轻鬆把控。 “我旁边躺著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温香软玉,吐气如兰。 是个正常男人都得有反应。 夫人如此魅力过人,我自然也不能免俗,但这不代表什么。” 沈玉楼目视前方,声音一本正经,充满了君子风度。 “夫人放心,我燕不归,向来只劫財,不劫色。”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苏晴本来还羞愤交加,可见他虽然有了反应,但眼神清明,言语间也没有半分轻薄之意,心里的那点羞愤,竟然莫名的消了不少。 不仅不生气,反而对他生出了一丝好奇和好感。 这个男人够坦荡,这才是大侠。 他和其他满脑齷齪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她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 “外面天罗地网,你根本逃不出去的。要不……你就在我这儿先躲著吧。” 沈玉楼闻言,眉头一挑,侧过头,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夫人让我躲在这里,莫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想等我睡著了,再叫人来抓我?” “怎么可能!” 苏晴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连忙解释。 “我……我只是怕你现在出去,被人发现是从我房里出去的,到时候连累到我!你別误会!” 苏晴的眼神有些闪躲,说话明显有些心虚。 “哦……” 沈玉楼拉长了音调,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往床里面挪了挪,舒服地找了个姿势躺下。 “那今晚,就在这儿躲一晚吧,麻烦夫人了。” 说完,沈玉楼像是被抽乾了力气,捂著胸口,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此时他的演技大爆发,堪比奥斯卡。 苏晴见他这副痛苦的模样,心一下子就揪紧了,连忙问道。 “你怎么了?伤得很重吗?” “无妨。” 沈玉楼强撑著,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刚才逃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被兵器划了几下,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 嘴上说著不碍事,但他那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怎么看都不像不碍事的样子。 演技这方面沈玉楼还是很专业的,尤其是演病人。 他以前就靠著装病博取这些女人的同情,让这些无处宣泄感情的女人,尽情的在他身上找到存在感。 苏晴当然不信他说的没事,急忙从梳妆檯下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药箱。 “你別动,我这里有上好的金疮药,我来给你上药。” 第220章 和县长夫人的美妙一夜 沈玉楼一把接过药瓶,客气地推辞道。 “怎敢劳烦夫人,我自己来就好。” 说著,他就笨手笨脚地开始给自己涂药。 可他一个现代医生,这辈子玩得最溜的就是手术刀。 不过此刻他却故作笨拙,拧著身子,齜牙咧嘴地够了半天。 结果药膏不是抹歪了,就是蹭到了衣服上,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 苏晴在一旁看著他那笨拙又好笑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先前那点紧张和羞涩,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一把抢过药瓶,没好气的说道。 “你看你笨的,像什么样子?还大侠呢,我看是笨蛋大侠吧!” 她一边数落著,她一边用纤纤玉指,挖了一点清凉的药膏,小心翼翼地帮沈玉楼涂抹在伤口上。 女人的指尖柔软细腻,带著一丝丝凉意,触碰到了他的皮肤上。 苏晴一开始还很规矩,可当她的手指划过沈玉楼的胸口的肌肉的时候,她的心跳却猛地加快了起来。 好……好结实的肌肉。 她忍不住,借著涂药的动作,不著痕跡的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摸了两把。 手感真好。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就变得有些微妙。 苏晴的脸颊浮现出一抹红晕,她没话找话的轻声问道。 “你这样的大侠,身边……竟然没有一个女人伺候吗?” “呵呵。” 沈玉楼自嘲的笑了笑,眼神里露出一抹沧桑。 “燕某行走江湖,四海为家,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不知哪天就客死他乡了。 女人对我来说,是太奢侈的东西。” 一番话,说得苏晴心有些发酸,对眼前这个男人更加的同情。 她又问道:“那你平日里,一个人……不孤单吗?” 沈玉楼闻言,沉默了片刻,他转过头,看向了窗外的月色。 眼神里露出一股落寞。 “孤单,又能如何?” 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眼神又变得锐利坚定起来。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只要天下的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就算我燕不归孤老终生,又有何妨?” 这一番话说的正气凛然! 苏晴手上动作一僵,彻底听傻了。 她呆呆的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眼神里已经充满了崇拜,还有一丝丝心疼。 这……这才是真正的大丈夫! 再想想自己那个夫君刘文轩,表面上道貌岸然,像个圣人。 背地里却心黑手辣,欺男霸女,简直就是个披著人皮的畜生! 人和人的差別,真是比人和猪的差別都大! 上完了药,苏晴看著沈玉楼脸上露出的疲惫之色,心中更加同情他。 “你伤还没好,快上床歇著吧。” 沈玉楼却摇了摇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还是夫人上床歇息吧,我坐在这里就行。 今夜劫持夫人,实属迫不得已,还望夫人不要怪罪。” “你……” 苏晴又气又心疼,“你都这样了,还逞什么强?” 两人推辞了一番,眼看谁也说服不了谁。 苏晴一咬牙,脸颊緋红,低著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道。 “要不……咱们就……一起躺下吧?” 说完,她怕沈玉楼误会,又赶紧抬起头解释。 “你別多想!咱们各睡各的,互不打扰!” “好。” 沈玉楼也不再客气,应了一声,两人便一左一右,和衣躺在了床上。 一躺下,苏晴立马紧张了起来,身体绷紧。 可是后来,身边的沈玉楼忽然一个翻身,一条结实有力的胳膊,就那么“不经意”的搭在了她的身上。 轰! 苏晴感觉自己的呼吸瞬间就停滯了,心臟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 她试探性地轻轻推了推,发现沈玉楼呼吸均匀,似乎真的已经睡熟了,这才放下心来。 纠结了几秒。 她非但没有推开那条胳膊,反而鬼使神差的转了个身,背对著沈玉楼。 主动钻进了他温暖的怀抱里,还將他的胳膊压在了自己身上。 这一刻,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闻著从男人身上传来的气息,她脸红心跳,带著一丝满足的微笑,苏晴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在她身后的沈玉楼,则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將怀里的温香软玉,搂得更紧了几分。 …… 与此同时,县衙的屋顶上。 杨大力正透过瓦片的缝隙,將屋里那旖旎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嫉妒得眼睛都红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差点没把瓦片给啃下一块来。 “操!沈大人真不愧是沈大人啊!” 他压低了声音,酸溜溜的吐槽道。 “到哪儿都能钻人家媳妇的被窝! 但凡是別人的媳妇,就没一个能逃出他魔爪的!” 说完,他看了一眼旁边如雕塑一样的李夫人,没话找话的问道。 “那个……女侠,你……你成亲了吗?” 话音刚落,李夫人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见她並起双指,闪电般在杨大力身上一点。 “呃!” 杨大力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点了暂停键,浑身一麻,除了眼珠子能动,其他地方连根小指头都动不了了。 “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割了你的舌头。”李夫人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臥槽!点穴?! 杨大力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他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这种完全反科学的感觉,用手指头戳一下,人就真的动不了了? 这他妈也太扯淡了吧! 李夫人根本不理会他內心的惊涛骇浪,淡淡地说道。 “今晚,你就在这儿站著看吧,没人会发现你的。 我现在去买些毒药,明早就餵给你吃。” 说完,她身形一晃,纵身一跃,便如同一只优雅的仙鹤,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只留下被定在屋顶上,动弹不得的杨大力,在夜风中凌乱。 他看著李夫人消失的方向,头皮一阵发麻,满脸都是震惊。 妈的,这嫂夫人说话的声音还挺温柔的…… 要是她刚才说的是,飞走去给我买份早饭回来,那该多好啊。 结果这位女侠温柔的说的是,“我去给你买份毒药,马上就回来餵你。” 杨大力,想想就觉得蛋疼。 不过他也很珍惜蛋疼的时光,因为马上他就没得疼了。 第221章 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欞,斑驳地洒在脸上时,苏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悠悠转醒。 困意还未消散,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含笑的俊脸。 沈玉楼正侧躺在她身边,单手支著头,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那眼神,就像在欣赏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轰!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苏晴的脸颊瞬间烧成了红布。 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猛地坐起,双手死死地捂住胸口。 低头一看,身上的衣物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只是……好像有一点点松。 她这才鬆了口气,隨即,一股莫名的暖流涌上心头。 再看向沈玉楼时,那眼神里,除了震惊,又多了几分敬佩和羞涩。 这个男人……竟然真的什么都没做! 在这孤男寡女,同床共枕,甚至肌肤都曾相亲的情况下,他竟然能坐怀不乱。 这……这才是真正的正人君子,是顶天立地的大侠! 跟自家那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县令大人比起来。 一个是天上的神龙,一个是茅坑里的臭蛆。 “你……你醒了?” 苏晴红著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沈玉楼点了点头,美人起床总是令人赏心悦目的。 外面,官兵们搜查的动静依然没有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她一颗心又提了起来,满脸担忧地问道。 “现在怎么办?外面到处都是抓你的人。” “无妨。” 沈玉楼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缓缓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几声脆响。 他望向窗外,眼神中带著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决然。 “我硬闯出去便是。 大丈夫生於天地间,又何惧生死? 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他说得轻鬆,仿佛生死不过是喝杯茶那么简单。 而这番话是苏晴从未听过的,沈玉楼在她心中瞬间又高大了许多。 “你疯了!” 苏晴急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外面那两三千人可不是摆设! 都是王志那个莽夫一手操练出来的,悍不畏死! 你怎么可能闯得出去!” 沈玉楼的脸上,露出一抹悽然的笑容。 “闯不出去,那便是命了。” 说完,他忽然转过身,在苏晴错愕的目光中,一把將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不等苏晴反应,一个霸道的吻,便狠狠了印在了她的唇上。 沈玉楼搂紧她的腰,轻轻往上一提。 苏晴立马失去重心,整个人就只剩下嘴有支点。 苏晴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让她根本无法抗拒,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许久,唇分。 苏晴大口的喘著粗气。 沈玉楼则是额头抵著她的额头。 眼睛里都是柔情,还有一丝丝遗憾。 “只可惜,我燕某纵横一生,阅尽千帆,却从未遇到一个能让我驻足的红顏知己。”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著苏晴那被吻得红肿的嘴唇,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 “好在……临死之前遇到了你。 或许,这就是上天对我最好的安排了吧。” 这一番骚操作下来,苏晴彻底顶不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又酸又胀。 眼眶一热,泪水便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什么县令夫人,什么伦理纲常,在这一刻全都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死! 绝对不能! 她看著沈玉楼,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已经柔情似水,媚眼如丝。 “不……你不要死!” 苏晴死死地抓著他的衣服,哭得梨花带雨。 “你告诉我,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救你?我去求老爷,我去求他放了你!” “没用的。” 沈玉楼摇了摇头。 “他认定我是他的宿敌,必欲除之而后快。你求他,只会让他更加確信,我们之间有什么。”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除非……” 沈玉楼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一副欲言又止、左右为难的样子。 “除非什么?!” 苏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追问。 “你快说啊!只要能救你,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唉……” 沈玉楼重重地嘆了口气,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苏晴听完,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她贝齿紧咬著下唇,眼神中略有犹豫。 但当她抬起头,看到沈玉楼那深邃的眼神的时候。 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也彻底被攻破。 “好……”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声音无比坚定。 “为了你,我愿意。” …… 县衙大堂外。 统领王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抓耳挠腮。 刘县令下了死命令,今天要是再找不到燕不归,就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可他娘的,这县衙里里外外,连耗子洞都快被他捅了三遍了,就是不见人影。 现在,就剩下县太爷夫人和小妾的臥房没搜了。 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搜她们的房间啊。 那燕不归再牛逼,总不能藏到夫人的被窝里去吧? “妈的,真是活见鬼了!” 王志骂骂咧咧,正准备硬著头皮去夫人的院子那边碰碰运气。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忽然从院门里走了出来。 正是县令夫人苏晴。 她端著一盆水,莲步轻移,走到院中的花圃旁,弯腰將水倒掉。 只是这一个动作。 王志的眼珠子瞬间就直了,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口水差点没流下来。 苏晴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粉色纱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 弯腰的瞬间,那玲瓏有致的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胸前那片雪白的风光,更是若隱若现,让人眼睛都要掉进去了。 纱衣的领口开得极低,隨著她的动作,肩带不经意地滑落。 露出半边圆润香肩,在晨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咕嘟。 王志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涌去。 苏晴倒完水,直起身子,像是才发现王志一样。 故作惊讶的“呀”了一声,连忙將滑落的肩带拉了上去,脸颊上飞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那欲拒还迎、娇羞带怯的模样,看得王志心头一阵火热,魂儿都快飞了。 “王……王统领,你怎么在这儿?” 第222章 月亮代表我的心 “嫂……嫂夫人。” 王志赶紧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露出一副有些猥琐的笑容。 “末將……末將在奉命搜查刺客。” “刺客?” 苏晴秀眉一蹙,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悦。 “搜到我这儿来了?王统领是觉得,我这房里还能藏个男人不成?” “不敢不敢!” 王志嚇得连忙摆手道。 苏晴也没再说话,就这么默默地盯著他。 王志看著她那曖昧的眼神,忽然鼓起了勇气。 贼眉鼠眼地凑了上去,试探性地问道。 “嫂夫人,刘大人他……是不是很久没去您房里了?” 苏晴冷哼一声,转过头去,留给他一个美丽的侧脸,语气幽怨。 “他来与不来,又能如何?我一个人,也落得清净。” 听到这话,王志的胆子瞬间就大了起来,色心上头,连脑子都忘了带。 他鼓起勇气,又往前凑了凑,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那嫂夫人夜里一个人,难道……不寂寞吗?” 这话问得,已经不能算是暗示了,简直就是明示! 苏晴在心里把王志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一阵反胃。 这头蠢猪,跟燕大侠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別! 但为了心爱的男人,她还是强忍著噁心,转过头,对著王志风情万种地撩了一下秀髮。 “寂寞,又能怎么样呢?” 她幽幽地嘆了口气,眼神迷离,仿佛带著鉤子。 “漫漫长夜,辗转反侧,一宿一宿地睡不著,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说完,她不再看王志,扭著纤腰,施施然地走回了房间,只留给王志一个无限遐想的背影。 砰! 王志感觉自己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暗示!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暗示啊!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立马转身,对著手下大声吼道。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给老子继续搜!就算是把地砖都撬开,也得把燕不归那狗日的给老子找出来!” 將手下都打发走后,王志一个人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抓心挠肝,度秒如年。 终於,当天色渐晚,夜幕降临。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骚动,整理了一下衣冠,鬼鬼祟祟的朝著苏晴的房间摸了过去。 王志一颗色心,此刻已经烧的比晚上的灯笼还旺了。 他做贼似的,贴著墙根。 三步一回头,五步一探脑,动作猥琐的要命。 终於,他摸到了苏晴的窗户底下。 窗户留著一道缝,屋里透出昏黄曖昧的烛光,还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从里面传来。 王志的鼻孔动了两下,感觉自己骨头都酥了半边。 是嫂夫人的体香! 简直是勾人魂魄啊! 他轻轻一推,窗户嘎吱一声开了。 王志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隨后把窗户关的严严实实的。 屋里,苏晴正背对著他,坐在床沿上摆弄著如瀑般的秀髮。 烛光下,那窈窕的背影,朦朧得如同仙子。 她似乎听到了动静,肩膀微微一颤,却没有回头。 王志立马激动了起来。 这代表著什么? 这就是默许! 这就是欢迎! 他躡手躡脚地走过去,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兴奋。 “嫂……嫂夫人……” 王志的声音又干又涩,跟砂纸磨过似的。 苏晴的身子又是一颤,脸上带著一抹娇羞,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道。 “王统领,你……你来做什么?要是让老爷知道了……” “他知道个屁!” 王志的胆子瞬间就肥了,三两步跨到床边,一双眼睛冒著绿光,死死的盯著苏晴那雪白的后颈。 “嫂夫人,你放心! 刘大人现在还在前院抓刺客呢,他哪有空管你! 我就是……就是心疼嫂夫人你一个人孤枕难眠……” 说著,他那双不老实的咸猪手,就朝著苏晴的肩膀摸了过去。 眼看就要得手!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苏晴肌肤的时候。 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毫无徵兆地从房樑上跳了下来! 黑影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王志毫无察觉,猛然感觉后脖颈子猛地一凉,隨即一阵剧痛传来。 王志眼前一黑,整个人软绵绵的倒了下去,一声都没喊出来。 沈玉楼一记手刀砍晕王志,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看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王志,沈玉楼面无表情。 最近跟嫂夫人学习,还是有些成绩的,力道控制的已经不错了。 补刀是个好习惯。 沈玉楼走上前,对著王志的后脑勺,又邦的一声,温柔的补了一棍子。 这下,估计他亲妈来了都叫不醒了。 “他……他醒过来,真的会相信吗?” 苏晴看著地上那个昏死的人,有些紧张地抓著沈玉楼的衣角,声音都在发颤。 “信不信不重要。” 沈玉楼隨手把棍子一扔,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人嘛,有时候会忘了自己做过什么,但只要证据確凿,他自己都会骗自己。”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灼热起来,一把將苏晴拦腰抱起。 “不过,为了演得逼真一点,咱们还是假戏真做一下吧。” 怀里的娇躯明显一僵。 苏晴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被他这么抱著,感受著他那强壮的臂弯和结实的胸肌,她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只能羞涩地把头埋在他怀里。 “你……你到底是想假戏真做,还是……还是只是贪恋我的身子?” 这题对沈玉楼来说,就是送分的。 俩人压根不在一个段位。 沈玉楼摇了摇头,眼神里略显深邃,语气无比真诚。 “都不是。” “是我爱你爱得太深,无法自拔。” 轰! 苏晴感觉自己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身体紧绷。 这……这露骨又直白的情话,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头皮一阵阵发麻,感觉身体里的每一滴血都在沸腾。 虽然有点羞人,可她好喜欢听。 比刘文轩那头蠢猪说的话好听一万倍。 她抬起那张娇艷欲滴的脸,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痴痴的望著沈玉楼。 “你……你说爱得太深,有多深?” 沈玉楼微微一笑,抱著她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爱你有几分?” “我只想说。” “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第223章 你可千万別坑我 苏晴:“……” 她自然是没听过这首歌。 但是。 这意境,这比喻,瞬间就击穿了她所有的防线。 太浪漫了! 这个男人,不仅侠肝义胆,武功高强,竟然还这么会说情话! 完了,彻底完了。 苏晴感觉自己已经彻底沦陷,这个男人在她心里恐怕这辈子走不出去了。 她不再有任何犹豫,主动伸出双臂,紧紧搂住沈玉楼的脖子,將自己的红唇凑了上去,声音婉柔而坚定。 “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 “你想做什么,都依你。” “你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只是,不能让读者看见,开了vip的也不行,行吗?” …… 当王志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像是被驴踢了一脚,疼的要命。 他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硬撑著坐起身。 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身上还盖著柔软的被子。 被子上还泛著一股幽香,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同房之后的味道。 什么情况? 我不是在嫂夫人这里搜查刺客吗,怎么睡著了? 他揉著眼睛,环顾四周,当他看清这房间的布置时,瞬间一个激灵,酒醒了一半。 这……这不是夫人苏晴的床上吗? 王志大脑有点宕机。 cpu、gpu、kfc都快干烧了。 一道带著哭腔的女声,从床上的角落里传了过来。 “救命……救命啊……” 王志猛地一抬头,瞬间瞳孔地震! 只见苏晴正蜷缩在墙角,身上那件薄纱睡衣被撕得破破烂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几道曖昧的红痕。 她双手死死地抱著自己的身子,长发凌乱,满脸泪痕。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就像是被欺负了之后的样子。 “我…我昨天晚上……把嫂夫人给睡了?” 王志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么美的事,我……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看著角落里那副我见犹怜的绝美模样,王志混乱的脑子里,色心竟然又一次战胜了理智。 他激动的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嫂夫人,你別害怕,我……我是真心稀罕你!我对天发誓!”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巨响! 房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 穿著一身师爷服的杨大力,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著几个一脸懵逼的亲兵。 “大胆王志!” 杨大力指著床上的王志,痛心疾首地怒吼道。 “你……你竟然干出此等禽兽不如之事!你对得起刘大人的信任吗?!” 王志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嚇得魂飞魄散,连忙从床上一路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 “我……我没有啊!杨师爷,你听我解释!我什么都没干啊!” “你混蛋,无耻!你不是人!你就是个畜生!呜呜呜……” 角落里的苏晴演技爆发,指著王志,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我现在就告诉老爷去!让他把你千刀万剐!” 一听这话,王志差点没当场嚇尿了。 刘文轩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给他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那下场,绝对比凌迟还惨!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杨大力的大腿,哭得鼻涕都出来了。 “师爷!夫人!求求你们,千万別告诉刘大人! 只要你们不声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们当牛做马!” 杨大力居高临下的看著他,心里暗爽不已。 让你他妈之前对我颐指气使,现在还不是跟狗一样跪在老子面前? 还是沈教授的主意损! 他清了清嗓子,嚇唬道。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刘大人要是知道,你全家都得死!” 眼看把王志嚇得差不多了,杨大力这才话锋一转。 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步入了正题。 “王统领,你跟著刘大人这么多年,手里攥著三千精兵,难道就甘心吗?”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王志正哭著呢,听到这话,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抬起头,眼神一变。 “师爷,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大力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什么意思?刘文轩这些年贪了多少钱,我心里有数,你心里难道没数吗? 那金山银山的,够咱们两个几辈子花的了!” 他瞥了一眼角落里还在演戏的苏晴,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而且,你看这安远县,只要是个有几分姿色的女人,最后不都进了他刘文轩的后院?你就甘心吗?” “像苏晴夫人这样的绝色美人,以后还会有!可只要被刘文轩看上,那就是他的!你呢?你只能在旁边眼巴巴地看著,流哈喇子!” 王志的表情也渐渐地变了,他知道杨大力什么意思了。 “你是说,要推翻刘大人?” 杨大力点了点头,“没错!” “干掉刘文轩!我当县令,你当师爷!金库里的钱你我平分,以后谁家出了漂亮闺女,你先选,如何?” 王志咬了咬牙,说道。 “谋杀县令,这可是大罪,万一上面查下来,可如何是好?” 杨大力冷冷的一笑,说道,“你放心,我敢这么干,自然有把握,我上头有人。” 王志一愣,“谁?” 杨大力衝著棚顶一拱手。 “帝师沈玉楼沈大人,如今沈大人乃是钦差使臣,出使燕国,正路过此地。” “沈大人有尚方宝剑,先斩后奏。” “咱们隨便编个理由,就能把刘文轩杀了。” 王志眼睛一亮,“这个沈大人,能同意吗?” “当然,沈大人和我是老乡,我们关係密切,只要拿点钱出来,就没问题。” “你把你的积蓄全部拿出来,我也凑一凑,一起孝敬给沈大人。” “之后,刘文轩金库里的上百万两银子,不都是你我的了吗?” 王志心里激动了起来。 他全部身家也有个几万两,他也没少搜刮民脂民膏。 让他全拿出来,纵然是有些心疼。 但是一想到几万两换五十万两,这买卖绝对划算啊! 王志咬了咬牙,说道。 “干了!” “杨师爷,你可千万別坑我!” 第224章 人生巔峰啊! 杨大力看著一脸纠结的王志,心里那叫一个鄙视。 就这点出息,还想干大事? 他拍了拍王志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老王啊,你放心,你是我兄弟,我能坑你吗? 以后这安远县,就是咱们兄弟俩的天下! 有福同享,有难……咳,有难我当!” 话是这么说,王志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他这人,脑子不好使,但是相对来说比较谨慎。 这事他还是需要考量一下。 他转头看向了角落里的苏晴,咽了一下口水,问道。 “嫂夫人,你……” 和王志对视了一下,苏晴差点没吐出来,心里噁心的要命。 但脸上却不做声色,露出一副坚定的样子。 她贝齿轻咬著红唇,幽幽的说道。 “我不管谁当县令,反正,我要当县令夫人。” 王志眼睛一亮。 这一句话,比什么承诺都管用! 王志瞬间感觉要幸福死了! 他娘的,值了! “师爷!” 王志猛地回头,一双眼睛里全是贪婪和欲望。 “我要当县令!钱,我可以少分点!” “没问题!”杨大力一口答应下来,心里乐开了花。 傻逼,你就是最大的靶子! 你爱当啥就当啥,反正你也活不长。 反正都是口头承诺,让你当皇帝都行! “那你当县令,我还当我的师爷!” 杨大力一副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的架势。 “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去把你家里的积蓄都拿出来,咱们得先去给沈大人送礼,把路铺好!” 王志此刻已经被金钱和美色冲昏了头脑,对杨大力的话没有半分怀疑,一拍大腿。 “好!师爷你等著!” 说完,他便火急火燎的往家里跑。 没一会儿,王志就扛著一个沉甸甸的大木箱子,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哐当一声,箱子被扔在地上,盖子都震开了。 好傢伙! 杨大力两眼放光,有些激动了起来。 箱子里,金条和银锭子码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散落著一堆碎银子和铜板。 这一大堆钱衝击力还是很大的。 王志擦了把汗,紧张地问道。 “师爷,这些够吗?那位沈大人,能帮咱们这个忙吗?” “放心!” 杨大力眼睛都快粘在金子上了,嘴上却说得大义凛然。 “沈大人那可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我俩关係铁著呢! 你就擎好吧,安心等著当你的县令老爷!” 王志总算鬆了口气,一双贼眼又不受控制的瞟向了苏晴。 財色双收! 人生巔峰啊! 他到现在都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浑身舒坦。 难道是……用力过猛,把记忆给乾没了? 这么美的记忆都缺失了,实在是可惜。 他心里痒痒的要命。等把刘文轩那狗日弄死之后,必须得好好摆弄摆弄苏晴这极品娘们。 要不是杨师爷还在这儿,他现在就想把苏晴就地正法,大战三百回合! 苏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对著他拋了个媚眼,声音酥得能滴出水来。 “王大人,你先去办正事吧。 只要解决了刘文轩,咱们……咱们的日子,还长著呢。” 苏晴虽然心里噁心,不过为了燕大侠,这点噁心又算什么? 回想起昨晚燕大侠的英勇,苏晴心中就泛起一丝涟漪。 燕大侠才是真男人,哪怕燕大侠在床上提出一些非分要求,苏晴也是心甘情愿的。 “好嘞!” 王志像打了鸡血似的,浑身充满了力量。 这个时候別说杀刘县令了,就是杀皇帝,他都敢比划比划。 …… 此时的县令府后院,依旧是一片歌舞昇平。 刘文轩正闭著眼睛,享受著一个小妾的香肩按摩。 另一个小妾则剥好了晶莹的葡萄,一颗一颗地餵进他嘴里。 可即便是如此齐人之福,刘文轩的眉头依旧紧锁,心里烦躁得不行。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愁眉不展的。” “这个燕不归,一天抓不到,我这一天就寢食难安!” 他对杨大力那个宿敌的说法深信不疑,甚至前几天还做了个噩梦。 梦见一个能对出“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奇变偶不变,符號看象限”的猛人,一剑把他给捅了。 “老爷彆气了,一个江湖草莽,哪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呀。”小妾娇声安慰道。 就在这时,王志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一看到那两个围著刘文轩搔首弄姿的小妾,眼睛都红了。 妈的! 这安远县里,但凡是长得带劲儿的娘们。 不是被他刘文轩提前预定,就是被他强行娶回家。 搞得他王志到现在,家里的婆娘长得跟个夜壶似的,一个漂亮的小妾也娶不到。 他恨得咬牙切齿,但表面上还是不露声色,態度十分恭敬。 “人呢?!” 刘文轩一见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本官让你抓个人,你抓了一天一夜,怎么还没有动静? 县衙就这么大,这都抓不到,你是废物吗?” 王志赶紧故作激动的说道。 “大人!抓到了!已经抓到了!” “哦?!” 刘文轩激动的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人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 王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著门外说道。 “大人,那贼人……就在门口。” 刘文轩毫无防备,抬脚就要往外走,压根没想到王志会对他动手。 就是现在! 王志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杀机爆射! 他闪电般抽出腰间的佩刀,对著刘文轩的后心,狠狠地捅了进去! “噗嗤!” “你……” 刘文轩吃痛,难以置信地回过头。 迎接他的,是王志那张狰狞的脸,和一道冰冷的刀光! 唰! 又是一刀,又快又狠! 一颗脑袋掉落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滚到了两个小妾的脚下。 刘文轩的脖子喷出血来,场面极其恐怖。 “啊——!!!” 两个小妾嚇得魂飞魄散,尖叫声都能刺破耳膜。 “哈哈哈哈哈!” 王志倒是丝毫不惧,反而发出了疯癲的大笑。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还有这整个县衙,都是老子的了!”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落下。 “砰!!!” 房门,被人一脚从外面狠狠踹开! 木屑纷飞中,杨大力背著光,站在门口。 而杨大力的身后,站著的是比他更加高大的沈玉楼。 杨大力狐假虎威,指著王志大喊道。 “大胆王志!杀害县令,罪大恶极,还不束手就擒?” 第225章 彻头彻尾的怨种 王志人傻了。 他看著门口背著光,搞的像是大侠登场一样的杨大力。 感觉大脑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一样,一片空白。 这剧本不对啊! 说好的咱俩联手,干掉刘文轩,你当县令我当师…… 不对,是我当县令,你当师爷。 不是说整个县的金钱美女,全都我们兄弟二人平分吗? 你怎么反手就把我给卖了?! 王志一脸懵逼,指著杨大力,结结巴巴的问道。 “杨……杨师爷,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你让我杀县令的吗?” “你放屁!” 杨大力此刻演技飆升,痛心疾首。 表情到位,情绪深切。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刘文轩是拜把子的兄弟呢。 他指著王志的鼻子,声泪俱下的控诉道。 “王志啊王志!刘大人待你不薄,你怎么能干出这等猪狗不如之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色胆包天,先是姦污嫂夫人,现在还敢弒杀朝廷命官!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个罪名,你怕不是要被诛九族了!” 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词严,大义灭亲。 王志直接被这套组合拳给干蒙了。 nmb! 这孙子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杨大力身后看戏的沈玉楼,缓缓走了出来。 他什么废话都没说,只是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方金印,在王志面前晃了晃。 “本官宗学府掌事,钦差大臣,沈玉楼。” “你好大的胆子,还不认罪?” 金印在烛光下闪著刺眼的光,上面的盘龙显示著皇家的神威。 王志的瞳孔瞬间一缩,脸色大变。 这个钦差大臣怎么也坑他! 不是说好的给他几万两银子,就和他们合作的吗? 难道都是骗人的吗? 沈玉楼面无表情,语气冰冷。 “想不到本官路过此地,竟会撞上此等谋逆大案。 今日,本官就替陛下清理朝廷蛀虫!” “冤枉啊!大人!我冤枉!” 王志眼神里露出一丝慌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指著杨大力大喊。 “是他!是杨大力收了我的钱! 沈大人! 我从家里拿出的全部积蓄,不全都孝敬给你了吗? 你怎么光拿钱不办事?” “嗯?”沈玉楼眉头一挑。 顿时大怒。 下一秒,他一个箭步上前,抡圆了胳膊,一个大比兜就抽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清脆无比,而且力道十足。 王志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肿了起来,上面还有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放你娘的罗圈屁!” 沈玉楼指著他骂道,“本官为官清廉,两袖清风,什么时候收过你那点儿脏钱? 你这是污衊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沈玉楼心中倒是暗笑。 几万两? 感谢老铁送来的火箭啊! 你的钱现在到了一个更好的地方。 我的口袋里。 王志捂著脸,整个人都麻了。 钱……钱没了? 自己辛辛苦苦贪了半辈子的积蓄,就这么打了水漂? 不仅一毛钱好处没捞著,还他妈背上了一个杀官造反的黑锅? 他感觉天都塌了。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正是苏晴。 她看到地上刘文轩血淋淋的脑袋,美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她对刘文轩早就没了感情。 如今她的心里有了燕大侠,刘文轩死了反而轻鬆许多。 王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著苏晴,声嘶力竭的喊道。 “还有她!大人,昨天晚上我跟这个女人睡过了! 是他们两个合起伙来指使我杀刘大人的!” 他话音刚落。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 这一巴掌是苏晴打的。 她这一巴掌虽然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苏晴打完,看都懒得再看王志一眼。 回到沈玉楼的身边。 身子一软,像只温顺的小猫,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沈玉楼的胳膊,將整个身子的重量都靠了上去。 她抬起美艷的俏脸,对著王志,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鄙夷和噁心。 “就你这个德行,也想碰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昨天晚上,与我抵足而眠,彻夜缠绵的,是沈大人!” 苏晴此刻看向沈玉楼的眼神,柔情似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爱意。 她知道,这是燕不归在演戏。 燕大侠冒充沈大人,来彻底控制住这个王志。 燕大侠不仅有勇,而且有谋,这才是真男人。 她现在已经不在乎眼前这个男人到底叫燕不归还是沈玉楼了。 只要是眼前这个人,叫什么都无所谓。 轰!!! 王志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炸了。 他像个傻子一样,看著柔情蜜意地依偎在一起的沈玉楼和苏晴,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正气凛然的杨大力。 这一刻,他什么都明白了。 从头到尾,自己就是个被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小丑! 一个彻头彻尾的怨种! 钱没了,美人没了,官位也没了,现在连命都要没了! “啊啊啊啊!!!” 王志心態彻底崩溃,状若癲狂的大喊了起来。 他死死的咬著牙,彻底绝望。 他猛的从地上一跃而起,抄起掉在一旁的钢刀,直接衝著沈玉楼杨大力二人冲了过去。 “我跟你们拼了!!” 左右都是死,不如杀了这俩人。 刚才王志只是不敢还手,真要是动起手来,这两个草包又怎么是他的对手? 王志可是训练出三千精兵的统领,武功还是有一些的。 然而,他刚衝出两步。 咻! 一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传来。 房顶上,从一个掀开的瓦片的缝隙中,一颗小小的枣核打了下来。 噗嗤! “啊——!!” 王志发出高分贝的惨叫声,膝盖瞬间传来剧痛。 腿失去了知觉,直接跪在地上,疼得冷汗直流 沈玉楼不禁在心里给嫂夫人点了个赞。 牛逼! 嫂夫人这手弹指神通,比裘千尺吐枣核钉还牛逼。 人家那是用嘴吐,还得蓄力。 嫂夫人这是隨手一弹,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连施法前摇都没有,这才是杀人的招数。 一道黑影从房樑上悄无声息地飘落,正是李夫人。 她款款的走到王志的身边,玉手优雅的挥动了几下,在他身上几个穴位闪电般连点几下。 王志瞬间就跟被抽了筋似的,浑身一软,瘫在地上。 除了眼珠子能转,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沈玉楼走上前,又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还想谋害本官?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更是罪加一等!” “回头先抄你的家,然后再诛你九族!” 第226章 化学阉割 王志嚇得涕泗横流,眼神里全是乞求。 “沈大人饶命……” 沈玉楼蹲下身,拍了拍他那张肿成猪头的脸,露出关爱智障的笑容。 “想活命,也不是不可以。” 沈玉楼伸出手,掐著小拇指说道。 “不过嘛,为了让你对我忠心耿耿,得给你上点小小的手段。” “你不介意吧?” 王志只想哭。 nmb你还挺有礼貌! 我介意有用吗? 话音刚落,李夫人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颗黑漆漆的药丸。 “这东西比较紧缺,就买到了两颗。” “够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玉楼接过药丸,用两根手指捏著,放在了王志和杨大力的面前。 “这两颗,名为『断龙丹』。” “服下之后,每月必须服用一次解药,否则,便会尝到万蚁噬心之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哦对了,”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还有一个小小的副作用。 服下此丹,就相当於……净身了,以后就是个太监了。” 化学阉割! 一步到位! 杨大力一听,脸都绿了,心里把沈玉楼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但转念一想,跟小命比起来,当个太监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还能活著看沈教授装逼。 最终,在李夫人冰冷的目光下,王志和杨大力,一人一颗,颤颤巍巍地將断龙丹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喉咙直衝而下。 下一秒! “嗷——!!!” 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捂著自己的裤襠,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弓得跟煮熟的大虾一样。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他们最宝贵的地方传来,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里面疯狂搅动! 看著在地上痛不欲生的两人,沈玉楼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药效,果然是立竿见影。 那钻心刺骨的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王志和杨大力两人从剧痛中缓过劲来的时候。 两人瘫在地上,汗水浸透了衣衫,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只剩下出气儿的份了。 眼神空洞,生无可恋。 估计进敬事房,来一场真刀真枪的阉割,也不过如此了吧? 从此以后,这世上又多了两个死太监。 看著这两个已经彻底服气的怨种,沈玉楼满意的点了点头。 “行了,现在案情也水落石出了。” 沈玉楼清了清嗓子,背著手,官威十足地踱起了步。 声音也鏗鏘有力,宣布了最终结果。 “安远县令刘文轩,心怀不轨,拥兵自重,勾结外敌,意图谋反! 幸得杨大力师爷及时发现,大义灭亲,联合统领王志,当场將其就地正法! 此乃大功一件,本官回京之后,定会如实向皇上稟报!” 地上的王志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杨大力?大义灭亲? nmb!人是我杀的! 锅是我背的! 现在连他妈功劳都是別人的了?! 我咋这么惨啊! 王志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把杨大力的祖坟都刨了三遍,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现。 人在屋檐下,那啥都断了,哪能不低头啊。 他现在就是个提线木偶,沈玉楼说他是方的,他就不敢是圆的。 而杨大力也只是尷尬的一笑,要这个功劳有什么用? “即日起,” 沈玉楼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由杨大力,暂代安远县县令一职! 王志,你继续当你的统领,辅佐杨大人,治理安远县,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王志哭丧著脸,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行吧,至少没把统领的位子擼了。 “走,现在,带本官去看看,这位刘县令的金库,到底有多么豪华。” …… 在杨大力的带领下,眾人穿过几道暗门,来到了刘文轩府邸最深处的一间地下密室。 当沉重的石门被推开的剎那。 嗡! 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了一种顏色。 金色! 刺眼的金光,差点没把几个人的鈦合金狗眼给闪瞎了! 密室里,堆积如山的金银財宝,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晃得人睁不开眼。 金条码得跟砖墙似的,银锭子堆得像小山,各种珠宝玉器、古玩字画更是隨处乱扔,跟菜市场的烂白菜一样。 “……” 饶是见过大世面的沈玉楼,此刻也有点绷不住了。 我操! 小官巨贪啊! 他一直以为《人民的名义》里,赵德汉那塞满一整面墙的钞票已经够震撼了,跟眼前这场景一比,简直不相上下了。 而且,这些金银財宝要比钞票更加有视觉衝击力。 “就一个七品芝麻官,他是把大琿的龙脉给刨了吗?怎么能贪这么多?” 沈玉楼忍不住吐槽道。 杨大力虚弱的回答道。 “沈……沈大人,他这钱,不光是贪,主要是靠卖……” “卖国?”沈玉楼挑了挑眉。 “对!” 杨大力连忙点头。 “这几年,他背著朝廷,把边境线上好几块肥地都偷偷租给了燕国那边的將领。 换来的钱,全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这次用臥龙山的铁矿换战马和兵器,也是他卖国计划里的一环。” 沈玉楼点了点头,有些犯难。 这么多金银財宝,想一次性打包带走,几乎是不可能了。 他可不想拉著几大车金子招摇过市,到时候可就惨了。 好在,箱子里有不少银票。 沈玉楼隨手拿起一沓,发现都是京城最大的四海通钱庄开的,全国通兑,这就好办了。 他毫不客气地把所有银票都揣进了自己怀里。 少说也有个二三十万两,有这些钱带在身上,就已经足够了。 至於剩下的金山银山,沈玉楼指了指苏晴,说道。 “这些,暂时由苏晴夫人保管。 王志,杨大力,你们两个记住了,要是敢不听话,或者动什么歪心思,下个月的解药,就自己跟阎王爷要去吧。” “不敢不敢!” 两人嚇得满头冷汗,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苏晴一听,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眼眶都红了。 燕大侠竟然如此信任我! 把这么大一笔財富交给我! 她痴痴地看著沈玉楼,柔声道。 “大人,我对钱没有兴趣,我只想和你长相廝守,別无他求。” “……” 杨大力和王志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抽。 大姐,你这是典型的恋爱脑晚期,建议直接火化,骨灰拌饭餵给沈大人,也算是爱得轰轰烈烈了。 第227章 智取『生辰纲』 “对了,大人,” 杨大力回过神来,赶紧提醒道。 “按约定,明天燕国的赵將军,就该带人过来交接了,现在刘文轩死了,咱们明天怎么办?” 沈玉楼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 “怎么办?凉拌!” “正好,把他那批战马和装备,给本官截下来!送上门的快递,哪有不收的道理?” “杨大力!” 沈玉楼下令道。 “你现在马上去,把全县能找到的曼陀罗、醉仙桃、闹羊花……全都给我搜刮来! 不许强抢,不许少给百姓一分钱,动作要快!” “是!” 杨大力领命,他作为沈玉楼曾经的徒弟,外科手术高手,自然也知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 以他俩的外科专家水准,搞点高效麻醉剂,简直是降维打击。 不到一天的时间。 一批超级蒙汗药,就在沈玉楼的手中新鲜出炉了。 这玩意儿,別说人了,就是一头大象,喝一口都得睡上三天三夜。 “药是有了,” 杨大力看著那一大锅无色无味药汤,还是有些担忧。 “可对方好歹也有一两千精兵,而且装备精良,比王志手下这帮人强多了。 硬拼肯定不行,可……怎么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这玩意儿喝下去呢?” 沈玉楼看著他那愁眉苦脸的样子,乐了。 “这有何难?” 他拍了拍杨大力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只能欺负欺负,他们没看过《水滸传》了。” …… 第二天,臥龙山峡谷。 烈日当空,空气燥热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一支千余人的军队,正排著整齐的队列,在狭窄的官道上艰难行进。 为首一名將领,身材魁梧,面容冷峻,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之上。 正是燕国虎威將军,赵天虎。 他身后,是上千名装备精良的燕国锐士。 每个人身上都背著沉重的行囊,还扛著一套崭新的盔甲,累得跟狗一样,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將军,这鬼天气太热了,兄弟们都快顶不住了!” 一个副將抹了把脸上的汗,凑到赵天虎身边,苦著脸说道。 赵天虎抬头看了看毒辣的太阳,又看了看已经有些萎靡的队伍,眉头紧锁。 “传令下去!原地休息,补充乾粮!” “是!” 士兵们如蒙大赦,纷纷扔下装备,瘫坐在地上。 从怀里掏出又干又硬的军粮饼,就著水囊里那仅剩不多的水,狼吞虎咽的啃了起来。 本来就口乾舌燥,这几口饼子下肚,更是渴得喉咙直冒烟。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叫卖声,伴隨著浓郁的酒香,从峡谷前方传来。 “卖酒了——!冰镇的桃花酒!又香又甜,解渴消暑——!” 士兵们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只见前方拐角处,晃晃悠悠地走来一队赶著马车的货郎,正是沈玉楼一行人。 “將军!” 那副將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指著沈玉楼他们,激动的说道。 “有卖酒的!要不……给兄弟们买点解解渴吧?” 赵天虎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他打量著那几个衣著普通的货郎,又闻了闻空气中那过於香甜的酒味,冷哼一声。 “不行!”他断然拒绝,语气不容置疑。 “此地乃两国边境,情况复杂,谁知道这酒里有没有问题?都给本將忍著!” 副將的想法赵天虎当然知道。 手下的士兵一个个口乾舌燥,他也知道。 就连他自己也是嗓子像火烧一样。 可他妈的,军令如山! 他赵天虎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是匹夫之勇,而是十二万分的小心谨慎! 听到眾人都在小声抱怨。 “都给老子闭嘴!” 赵天虎一声怒喝,眼神如刀子般扫过眾人。 “谁再敢多说一个字,军法处置!” 眾將士瞬间噤若寒蝉,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只能把脑袋耷拉下去,默默的继续啃著掉渣的军粮饼。 只是,他们的眼神还是不受控制的看向沈玉楼马车上的酒桶。 那一道道目光,灼热异常。 咕嘟。 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控制都控制不住。 沈玉楼心里都快笑开花了。 这帮哥们渴的,估计一缸水都能喝掉。 他也不著急,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上前,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憨厚笑容。 晃晃悠悠的在他们面前走过。 “几位军爷,要不要尝尝我们自家酿的桃花酒?” 他指了指身后马车上那几个朴实无华的木桶,语气那叫一个真诚。 “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冰凉解渴! 这酒,本来是给咱们安远县的刘县令送的寿礼,多备了几桶,想著路上赚个辛苦钱。” “一两银子五桶,便宜得很!这一桶,够十个好汉喝个痛快了!” 一两银子五桶?! 士兵们的眼睛唰的一下,又亮了! 这价格可以啊,物美价廉! 而且他们军队条件不错,军餉充足。 这点钱算什么? 他们这次要是能顺利拿下铁矿,別说一两银子,一人一两金子那都是毛毛雨! “將军……” 副將又忍不住了,凑到赵天虎身边,用气声说道,“要不……” “滚!” 赵天虎一个字,直接把副將剩下的话给憋了回去。 他冷冷地瞥了沈玉楼一眼,大手一挥,跟赶苍蝇似的。 “走走走!军中禁酒,不知道吗?赶紧滚蛋,別在这儿碍眼!” 沈玉楼也不生气,只是可惜的嘆了口气。 摇了摇头,挑著担子,慢悠悠地转身就准备走。 就在这时。 峡谷的另一头,传来一阵车轮滚滚和马蹄嘚嘚的声音。 一支看起来颇为豪奢的商队,正缓缓驶来。 为首的马车夫,穿著一身利落的短打,脸上蒙著面纱,看不清容貌。 但那身段,那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正是女扮男装的李夫人。 至於杨大力和王志那俩货,此刻正跟两袋土豆似的,在马车里顛得七荤八素,大气都不敢喘。 马车旁跟著的几个“家僕”,一个个膀大腰圆,太阳穴高高鼓起,正是王志那帮亲兵假扮的。 李夫人赶著车,从赵天虎的队伍旁边经过,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两队人马即將擦肩而过时,马车里,忽然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男人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和不耐烦。 “渴死了……阿福,去看看,前面那卖酒的是怎么回事,买几桶来解解渴。” 第228章 VIP中P 李夫人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李夫人径直走到沈玉楼跟前,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只是盯著那几个酒桶,淡淡的问道。 “这酒怎么卖?” 远处,那帮燕国士兵的眼神都聚焦了过来。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不停的吞咽口水。 他们心里都有一个念头,只要这帮富商喝了没事,那他们就也能喝! 沈玉楼还没开口,旁边一个“伙计”就抢著说道。 “这位夫人,我们这酒是给刘县令送的寿礼,都是上好的桃花酿! 一两银子五桶,多出来的便宜卖了,换点辛苦钱。” 李夫人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从旁边的伙计手里,抄起一个硕大的水瓢。 咕嘟咕嘟—— 她扬起雪白的脖颈,当著上千人的面,直接干了一大瓢! 动作那叫一个豪迈奔放,酒水顺著她的嘴角滑落,划过优美的下頜线,看得那帮当兵的喉结集体上下滚动。 “好酒!” 李夫人抹了把嘴,將水瓢哐当一声扔回桶里,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神色。 她转身回到马车上,对著车里说了几句什么。 下一秒,一个钱袋子就从车窗里扔了出来。 “不用找了。” 李夫人从沈玉楼的马车上,让手下抬下来足足五桶酒。 那帮家僕们如狼似虎地围了上去,你一瓢,我一碗,就地开喝。 一个个发出的声音那叫一个畅快淋漓,听得赵天虎手下那帮人抓心挠肝。 “將军!” 副將顶不住了,嗓子快冒烟了。 “您看,人家商队都喝了,他们都没事,这酒应该没问题。” “就是啊將军,这天儿太热了,再不喝口水,非得中暑不可!” “咱们买一桶解解渴吧?” 赵天虎看著自己手下那一张张快要被烤熟的脸。 再听著那边传来的咕咚咕咚的喝酒声,他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妈的,是真渴啊! 他心里也动摇了。 这帮商人看起来都是富贵之人,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再等等!” 赵天虎咬著牙,做了最后的挣扎。 “等他们走远了,要是还没事,咱们就去买!” 他这人,谨慎了一辈子,不差这一会儿。 没过多久,李夫人那队人马喝饱了。 擦了擦嘴,心满意足地驾著马车,晃晃悠悠地继续往前走了。 那副满足的样子,好像吃了一顿国宴一般。 李夫人走的时候,还特意把那个用过的水瓢,很隨意的扔回了酒桶里面。 只是没人注意到,那个用过的水瓢里面,涂抹著一层白色的粉末。 入酒之后,瞬间融入其中,丝毫看不出破绽。 这玩意儿,是沈玉楼和杨大力这对绝命毒师联手搞出来的加强版蒙汗药。 现代科技的配方,主打一个量大管饱,药效强劲。 眼看那商队走远了,啥事没有,赵天虎这边的士兵们彻底坐不住了。 沈玉楼眼看火候差不多了,嘆了口气,也装模作样地准备赶著马车离开。 “哎!卖酒的,等等!” 赵天虎终於绷不住了,主动喊住了他。 他带著几个亲兵走了过来,上千双眼睛刷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沈玉楼的身上。 “把你的酒,卖我们几桶。” “不卖了!” 沈玉楼头一扭,脾气还上来了,一副赌气的样子。 “刚才你们不是不买吗?怕我这酒里有毒? 我这酒可是要给刘县令送去的寿礼,耽误了时辰,你们担待得起吗?” 沈玉楼这演技相当的精湛,可以说是毫无破绽。 赵天虎嘴角抽了抽,心里骂了句“狗日的奸商”,脸上却不得不挤出笑容。 “小兄弟,误会,都是误会。” 他放低了姿態,客客气气地说道。 “军旅在外,谨慎一些也是应该的。你別往心里去,这样,我们加钱,价钱你开!” 这要是在燕国境內,赵天虎早就一个巴掌抽过去了。 但是现在他们还是要低调为主。 “这还差不多。” 沈玉楼见好就收,戏做足了就行,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两银子一桶,少一文钱都不卖!” 之前一两银子五桶,现在一桶,这也比较符合奸商的气质,更能让他们相信。 “你他妈抢钱啊!” 副將当场就炸了,刚才还一两银子五桶呢。 “爱买不买!” 沈玉楼脖子一梗,一副你奈我何的屌样。 “买!” 赵天虎主要是为了安全,他並不差钱,现在看小贩这么跟他们討价还价,就更信了几分。 沈玉楼见他上鉤,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 他拿起刚刚李夫人用过的那个水瓢,就要去打酒。 “等等!” 赵天虎却一把抢过了水瓢。 “我们自己来!” 赵天虎看得清清楚楚,刚才那商队喝的就是这一桶,用的就是这个瓢! 要喝,就喝最安全的一桶! 他拿著水瓢,亲自在李夫人喝过的那桶酒里,满满地舀了一大瓢,递给了身后的一个亲兵。 “去,验验。” 那亲兵用银针试了试,又自己抿了一小口,咂咂嘴,对著赵天虎点了点头。 “將军,没问题!” “好!”赵天虎大手一挥,“开喝!” 他自己先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酒液顺著喉咙流下,那叫一个透心凉,心飞扬。 爽! 其他的士兵们见状,也纷纷冲了上来,围著別的酒桶,狼吞虎咽地喝了起来。 赵天虎看著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把所有风险都规避了。 然而,他万万想不到。 他喝的这桶,才是沈玉楼给他准备的vip中p,特供豪华套餐。 药量,是別的桶的十倍! “嗝——” 赵天虎刚打了个酒嗝,就感觉不对劲了。 眼前开始天旋地转,金星乱冒。 脚下跟踩了棉花似的,软绵绵的。 “不好……酒里……有……”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最后一个毒字还没说出口,就感觉眼皮重得像掛了两块铁。 不愧是將军,反应就是快! 赵天虎当机立断,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將手指塞进喉咙里,快速的抠了起来。 “呕——” 刚喝下去的酒,被他吐了个七七八八。 可他身后的那些士兵,就没他这么快的反应了。 一个接一个,跟被割了的韭菜似的,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不到一分钟,上千人的军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躺平了。 “狗贼……我杀了你……” 第229章 嘎腰子专家 赵天虎头晕目眩,强撑著拔出腰间的佩刀,摇摇晃晃地就要衝向沈玉楼。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九天玄女下凡,从树梢上一跃而下。 李夫人身形快如鬼魅,悄无声息的落在了赵天虎的身后。 玉指轻点。 “呃!” 赵天虎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被定在了原地,连根眉毛都动不了了。 他瞪著一双惊恐的眼睛,眼睁睁的看著沈玉楼,拎著那个瓢,笑眯眯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大將军,” 沈玉楼拍了拍他的脸,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我这药怎么样,麻醉效果顶尖不,给个五星好评吧?” “好评你娘……” 赵天虎嘴唇哆嗦,眼睁睁地看著李夫人一记优雅的手刀砍在他的后颈。 眼前一黑,这位燕国虎威將军,直接关机重启失败,昏死过去。 “收工!” 沈玉楼打了个响指。 王志手下那帮早就埋伏好的亲兵们,跟打了鸡血似的从山谷两边冲了出来。 “把装备都扒了!甲冑、兵器、还有他们身上的乾粮,一个子儿都別剩下!” 沈玉楼指挥若定,活像个土匪头子。 杨大力看著满地躺尸的燕国精锐,双腿还在打摆子,脸都白了。 他凑到沈玉楼身边,有点害怕的问道。 “沈大人,咱们这篓子捅的有点大了吧,能兜得住吗? 这可是一千多號人,燕国那边要是知道了,不得派大军把咱们这安远县给平了?!” 杨大力越发的觉得沈玉楼有点太狠了。 他他妈就是个外科医生。 穿越过来,也就是混成了一个师爷,干点狼狈为奸的勾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县令吃肉,他喝汤。 可沈玉楼呢,胆子也太大了。 直接干上了跨国武装抢劫的勾当! 这他妈还是一个单位的同志吗? 杨大力越想越怕,又指著远处的臥龙山,哭丧著脸道。 “还有那铁矿!咱们自己怎么吞得下吗?人力有限啊!” “瞧你那点出息。” 沈玉楼鄙夷地瞥了他一眼。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著。” 他一脚踢在昏迷不醒的赵天虎身上。 “把这孙子给老子扛走,其他人不用管,让他们在这儿睡大觉。 有他在手,这一千多人就得乖乖听咱们话。” …… 安远县,县衙后院。 当赵天虎再次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散了架子一样。 尤其是肚子,针刺刀割一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 指尖传来的,是黏糊糊的触感,还有一道整齐的伤口。 血?! 赵天虎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猛的坐起身,腹部的伤口被瞬间牵动。 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冷汗都渗出来了。 老子死了吗? 肚子上的伤口,让他齜牙咧嘴,这么疼,应该没死吧? 而此时,在他面前,两个男人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一个,是那个卖酒的奸商。 另一个,是那个狗仗人势的师爷。 此刻,他们俩一人手里拿著一把还带著血丝的手术刀。 脸上的笑容,比死人还渗人。 “你……你们是谁?!” 赵天虎彻底慌了,色厉內荏地吼道。 “想干什么?!” “干什么?” 沈玉楼冷哼一声,从怀中摸出了他的官印,一伸手,展示在了赵天虎面前。 “本官,大琿宗学府掌事,官拜三品,钦差大臣沈玉楼。 你作为燕国將领,竟敢私通我大琿边境县令,私自开採我国铁矿,简直罪无可恕!” “为示惩戒,” 沈玉楼指了指他的肚子。 “本官已经把你的腰子给嘎了。” 说著,他指了指旁边桌上的一个白瓷盘。 盘子上,赫然放著一个血淋淋的肉。 赵天虎杀人无数,自然见过人体內器官都是什么样子。 赵天虎瞳孔瞬间十二级地震! “你……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他瞬间毛骨悚然,嚇得脸都白了几分。 “也没什么。” 沈玉楼的笑容让赵天虎毛骨悚然,他越笑,赵天虎就越害怕。 “就是暂时帮你保管一下你的腰子。 你要是听话呢,这宝贝就还给你,你要是不听话…… 呵呵,咱们晚上就加个餐,做一道正宗的夫妻肺片。” 沈玉楼脸上露出回忆之色,摇头晃脑的介绍了起来。 “这可是我们皇城的独家秘方,据说当年郭侍郎就是靠这道菜……” 赵天虎听得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这他妈还是个人吗?! 他下意识地就想动手,可浑身使不上力气。 更別提,旁边还站著那个跟冰块成精似的女高手,正冷冷地盯著他。 他知道,自己但凡有点异动,下场绝对比嘎腰子还惨。 赵天虎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当然是继续合作了。” 沈玉楼理所当然地说道,“你,带著你的人,继续给咱们採矿。” 赵天虎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採矿? 这本来就是他们要乾的活啊! 要是要求就这么简单,至於又是下药又是嘎腰子的,搞这么大阵仗吗? “当然,不止如此。” 沈玉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咱们得重新谈谈分成。九一分。” “九一分?” 赵天虎心里一盘算,点了点头。 虽然白白让出去一成利润有点肉疼,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沉声道:“好!只要你们能提供方便,我燕国分你们一成,不是问题!” “噗嗤。” 沈玉楼直接笑出了声,走上前,用沾著血的刀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將军,你想的有点太美了吧?” 他凑到赵天虎耳边,用极低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谁他妈说让你拿九成了?” 赵天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猛地抬起头。 “我们上千士兵辛辛苦苦地挖矿,你们什么都不干,就想拿九成?! 那一成,连给我兄弟们的工钱都不够!” “那我可不管。” 沈玉楼摊了摊手,一脸的无所谓。 “那是你的兵,又不是我的。你可以压榨他们嘛,反正跟我一毛钱关係都没有。” “你……!” 赵天虎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床板。 “你还是人吗?你这是丧良心!良心让狗吃了!” 沈玉楼抓住赵天虎的头髮。 “你再嗶嗶,我就把你腰子餵狗。” 第230章 这叫器官离体保存 赵天虎顿时哆嗦了一下。 “你……” 他只是隨口说个成语而已,哪能真餵狗去? 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腰子餵狗,这是什么体验? 沈玉楼笑眯眯地端起了那个装著腰子的盘子,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嗯……还挺新鲜。大力,去告诉厨房,今天晚饭加个菜,做爆炒腰花吧。” 赵天虎看著他那副准备下锅的架势,心里虽然慌得一批,但还是硬著头皮,强撑道。 “你唬我啊!腰子都已经被你割下来了,放回去也没用了!老子大不了就是一死!” “哦?是吗?” “谁说没用了?” 一直没说话的杨大力,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开始了他的科普时间。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位,是我们大琿皇宫里医术最高明的沈大人! 连太医院的院使,见了他都得喊声老师! 他既然能给你割下来,自然也就能给你原封不动地装回去!” “如果换成別人,割了你的腰子,你还能这么说话吗? 你看看你的肚皮,这叫缝合技术。 你们燕国公主剖腹產子,就是沈大人做的,你没听说过吗?” 赵天虎脸色大变! 公主產子的事情,他略有耳闻,明明都已经是死胎了,却还能生出来,简直是奇蹟。 他只知道是一个医术很高明的顶尖医生做的,但是具体是谁却忘记了。 没想到,竟然是眼前这尊大神! 杨大力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猥琐的笑容,凑过去低声道。 “这少了一个腰子,对身体的影响可是很大的。 从今往后,你干什么都提不起劲,腰酸腿软,夜尿频多。尤其是……” 他拖长了音调,曖昧地眨了眨眼。 “在床上,那可就大不如前了。甚至……很可能,就再也用不了了。” 轰! 这一句话,如同九天神雷,直直地劈在了赵天虎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用……用不了了? 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七尺男儿,虎威將军,要是那方面不行了……那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自己那十几个貌美如花的小妾,要是以后只能看著,不能用…… 那他妈比杀了他还难受啊! 赵天虎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看著沈玉楼的眼神,也从愤怒变成了惊恐和……一丝丝的期待。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试探性地,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道。 “你……你真能给我……重新装回去?” “那当然。” 沈玉楼脸上露出一丝玩味之色。 “把你这腰子放在冰窖里面,用本官特製的药水泡著。 放个一年半载的,照样能装回去,这叫器官离体保存。” 沈玉楼专业的术语一套一套的,给赵天虎都听傻了。 他哪听过这些词,而且他不懂医术,一看对方就很专业。 若是平时,赵天虎也未必会相信。 但是现在到自己身上了,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沈玉楼,能给他开膛破肚,嘎掉一个腰子,还能重新缝合上。 这就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更何况,还能给公主剖腹產子,这是一般人吗? 当局者迷,尤其这事关乎到他下半生,以及下半身的幸福。 赵天虎对此,竟然信了七八分。 他咬了咬牙,眼神里满是挣扎和屈辱。 “刘文轩呢?让那个狗东西过来跟我谈!” “刘县令?” 杨大力说道。 “他因为通敌叛国,已经被我们沈大人就地正法了。” “现在,我就是这安远县的县令。” 赵天虎脸色顿时大变。 刘文轩死了?! 他看向沈玉楼和杨大力的眼神发生了一丝变化,明显多了一点恐惧。 他之前还以为这事是刘文轩策划的,为了多坑他一笔钱。 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 这沈玉楼分明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江洋大盗,直接把县太爷的老窝给端了! 这人是真他妈穷凶极恶啊! 赵天虎的气焰瞬间就灭了,但他还有一事不明,弄不明白心里难受。 “我还有一个问题,昨天那支商队也喝了酒,为什么他们一点事都没有?!” “呵。” 沈玉楼用手术刀拍了拍他的脸。 “就你这脑子,跟你解释了你也听不懂。” 沈玉楼一脸的嫌弃,“有这閒工夫,还是多想想你的腰子吧。” “……” 赵天虎彻底没脾气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连腰子都在人家案板上了,还怎么横? 他彻底泄气了,颓然地垂下头。 “好……我答应你们。” “这就对了嘛。” 沈玉楼满意地点了点头,把那个装著血淋淋腰子的白瓷盘递给了杨大力。 “大力,去,把赵將军的宝贝送到冰窖里冻好,千万別让猫给叼了。” “好嘞,沈教授!” 杨大力接过盘子,转身就走出了房间。 只是,他並没有去什么冰窖。 而是熟门熟路地拐进了后厨,把盘子往灶台上一放,对著正在切菜的厨子吆喝道。 “老王,来活儿了!” “沈大人晚上想吃烧烤,把这串猪腰子给我烤了! 记住,多放孜然和辣椒,烤的外焦里嫩一点,要是烤糊了,我把你第三条腿给你嘎了!” …… 这个腰子自然不是赵天虎的。 是隨便买来的一个猪腰子。 赵天虎的腰子还在他肚子里。 沈玉楼只是给他开了个膛,然后就缝合了。 嚇唬嚇唬他而已,留著他还有用,不能让他真死了。 房间里。 沈玉楼翘著二郎腿,看著已经彻底认命的赵天虎,开始盘问正事。 “说说吧,你们燕国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赵天虎嘆了口气,也知道自己没得选,便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 “现在我们国內,情况非常复杂。 公主殿下虽然带著小皇子归国,手腕也很强硬,但……根基不稳。” “国內有三大异姓王,都是当年跟著太祖皇帝打江山的开国元勛之后,手里都握著重兵。 他们一个个都有造反的实力,但缺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毕竟,谁也不想背个谋逆的千古骂名。” “所以,他们都在找机会。” 赵天虎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我们燕国皇室血脉凋零,到如今,就只剩下公主殿下和小皇子这一条根了。 小皇子就算还在襁褓之中,他也是当今天子,是燕国最纯正的血脉。” “谁能把小皇子控制在手里,谁就能名正言顺的挟天子以令诸侯。” 第231章 格局小了 “所以,公主殿下现在说是回国,其实跟踏进龙潭虎穴没什么区別。 整个燕国境內,杀机四伏,人心惶惶。 公主整日都是提心弔胆,幸亏有一些身手高强得护卫护著,要不然早就被人控制住了。” 听完这一番话,沈玉楼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好傢伙,这副本难度越来越高了。 本来以为就是个简单的走访,没想到里面水这么深。 狗皇帝这是真不拿我当外人啊,什么脏活累活都让我干。 看看人家乌林国的使臣,无论是公孙长林,还是玥瑶,人家都像是公费旅游一样,轻轻鬆鬆。 可是到了他这里,难度也太高了吧? 但是,君无戏言,既然接了这趟差,硬著头皮也得去。 再说了,来都来了,总不能空著手回去吧? 沈玉楼自己的小算盘打得很响。 发国难財这种事,虽然听起来有点不道德。 但是,发別的国家的国难財,那就相当於维护世界和平,属於是国际人道主义援助了,非常道德! 別说道德了,別国没有国难,甚至都想给它製造点国难呢。 任何事都不能耽误他的发財之道。 更何况,那位燕国公主,还是自己的老相好,虽然只有一夜夫妻之情,但那也是情啊。 大老远来一趟,於情於理,都得帮衬一把。 不为別的,就为了那一晚的风情,也得尽点绵薄之力。 沈玉楼这人,没別的毛病,就是太多情了。 “行了,铁矿的事暂时不急。” 沈玉楼心里有了计较,对著门外喊了一声。 “王志!” 王志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如今的他,在沈玉楼面前比狗还听话。 感受到那个毒丹的威力之后,王志不敢有任何反抗之心了。 “沈大人,您吩咐!” “把这位赵將军带下去,好生伺候著。 等他七天后伤养好了,就让他带著他的人,给咱们去臥龙山挖矿。” 打发走两人后,沈玉楼把杨大力单独叫进了房间。 “大力啊。” 沈玉楼关上门,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杨大力浑身一个激灵,他太熟悉这笑容了,每次沈教授露出这表情,就准没好事。 “沈大人,您……您有什么吩咐?” “別紧张,坐。” 沈玉楼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给他倒了杯茶。 “咱们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得想个办法,搞点钱花花。” “搞钱?” 杨大力懵了,“刘文轩金库里那上百万两,还不够您花啊?” “那点钱,够干什么的?” 沈玉楼一脸鄙夷,“在这古代生活倒是够了,可是这兵荒马乱的,咱们得搞自己的军队。 我的意思是,搞大钱!” 他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眼睛像是变成了铜钱一样。 “你动动小脑瓜,咱们搞点產品,卖给他们,发一波大財。” 杨大力端著茶杯,低头沉思起来。 作为一名现代外科医生,他的思维方式跟这个时代的人完全不同。 战爭? 战爭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武器? 粮食? 这些东西,人家燕国將领肯定是不缺得。 那缺什么? 突然,杨大力灵光一闪,计上心头。 “我知道了!” “药品!是药品!” 杨大力声音中透著一丝兴奋。 “沈大人,我觉得打仗消耗最大的就是人命。 现在的战场条件实在是太差了,如果能让士兵减少死亡。 那就是对战斗力最大的提升。 所以咱们可以干一个项目。 那就是,药!” “这个时代的金疮药,效果实在是太差。 只可惜咱们没有云南白药的配方,要不然绝对能发財。 但咱们也是职业医生! 隨便搞一点急救包出来,还是很容易的。” 杨大力思路逐渐清晰了起来。 “我们可以製作无菌急救包!” 杨大力越说越兴奋,两眼放光。 “咱们把纱布用酒精消毒,再搞点金疮药,和一些特殊的药品! 做成一个独立包装的急救包!” “这玩意儿,在战场上,那就是多一条命啊! 到时候,咱们把这东西卖给燕国的各个將领,价钱咱们自己定,这东西是独一份,別家没有。 他们为了手下士兵的命,为了提高战场上的生存率。 就算是大出血,也得从咱们这儿买!” “这不就发大財了?” 沈玉楼看著杨大力那激动的样子。 摇了摇头,掐著小拇指对杨大力说道。 “小了。” “格局小了。” 杨大力正兴奋呢,闻言顿时无语。 “啊?沈大人,这还小啊? 咱们这可是垄断医疗资源,这玩意儿在战场上那就是硬通货,比黄金还值钱啊!” 杨大力觉得自己的主意已经很牛逼了。 结果到了沈玉楼的嘴里,竟然成了格局小了。 格局还能大哪去? 沈玉楼淡淡的说道。 “你说的都对,但这只是第一步。” 他看著杨大力,就像是当初他刚刚毕业,进医院的时候,沈玉楼带他时的那个样子。 “你有没有想过,这急救包,是消耗品。咱们怎么才能把利益最大化?” 杨大力挠了挠头,试探性地问道。 “涨价?” “不止。” 沈玉楼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可著一只羊薅羊毛,终究还是会薅禿了,咱们必须全面开花。” “而且,咱们不能脑子里只有钱,要有救死扶伤之心,懂不懂?” 杨大力:“……” 我操,你他妈刚才琢磨著怎么把燕国那几大王爷的裤衩都给扒下来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啊! 现在跟我装起白衣天使了? 沈玉楼没理会他那便秘似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 “咱们不光要卖急救包,还要卖技术,卖標准,卖品牌!” “让这个东西普及。” “你想想,咱们先找个代理人,把急救包卖给其中一个王爷。 等上了战场,对面的人一看,臥槽,他们的人受伤了,隨便包扎一下就能活蹦乱跳继续干,咱们这边的人,擦破点皮就得等死。 这仗还怎么打?” “到时候,另外两个王爷还不得哭著喊著上门来求咱们?” “咱们发展下线,让他们做代理。” “安利知道吧?” 沈玉楼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咱们要做的,就是古代版的安利!” “要让整个古代战场,都用咱们安利急救包!” “这样格局不就打开了吗?” 杨大力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个呆滯的躯壳。 半晌,他才倒吸一口凉气,看沈玉楼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毒! 太他妈毒了! 第232章 安利急救包 杀人还要诛心,割韭菜还要连根都刨出来! 这位沈教授,在现代也就是个风流了点的外科主任,怎么穿越过来之后,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心比煤炭还黑?! 杨大力真是自愧不如。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 牛马到哪都是牛马。 而真正的大佬到哪都能混的开。 …… 说干就干。 接下来的几天,杨大力彻底化身成了996的社畜,带著王志手下那帮人,开始疯狂爆肝。 蒸馏酒精、消毒纱布、研磨药粉…… 整个县衙后院,都快变成了一个大型的製药工厂。 杨大力又找到了当年刚进医院上班的感觉,被沈教授支配的恐惧又袭上心头。 杨大力累得跟狗一样,眼圈乌黑,走路都打飘,感觉身体被掏空。 以前在医院,还有劳动保护法,还有院长和领导。 沈玉楼就算是他领导,也不能一直压榨他。 现在完了,没有和谐社会了。 沈玉楼掌握著生產资料,彻底成为资本家了。 而且还是封建制度下的资本家,释放天性了,简直可怕的要命。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第一批速效急救包终於出炉。 杨大力亲自监工,做出了第一批一百个。 杨大力拿著一个样品,献宝似的跑到沈玉楼面前。 脸色虽然十分的憔悴,但眼神里还是充满了斗志的。 “沈大人,您看,成了! 这一个急救包的成本,满打满算,也就五个铜板。” 他有些兴奋的问道。 “您看,咱们这个急救包定价多少合適?要不,翻个十倍,卖五十文?” 在他看来,这已经很黑了。 然而,沈玉楼瞥了一眼那个简陋的布包,然后慢悠悠地伸出了一个巴掌。 “五十两。” 咳咳…… 杨大力一口老血差点没当场喷出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五十两?!沈大人,你没开玩笑吧?这他妈比抢钱还快啊! 就这么个破布包,谁会花五十两来买啊?!” 他觉得沈玉楼肯定是疯了。 这价格,简直是把別人当二百五宰。 就算这世界有几个二百五,也不会人人都是二百五啊。 “会的。” 沈玉楼的语气却异常篤定,眼神里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精光。 “对於那些將领来说,一个兵的命,或许不值五十两。 但一场战爭的胜利,绝对不止五十两。” “更何况……” 沈玉楼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丝充满坏水的笑容。 “咱们玩的是阳谋。 只要有一家买了,另外两家就算明知道是坑,也得捏著鼻子往里跳。 不买? 可以啊,那就等著在战场上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吧。” “这就是內卷。” 在现代的时候,形容內卷有一个非常恰当的比喻。 那就是,武林中人如果有一个挥刀自宫而修炼了辟邪剑法,那么其他人就不是对手了。 但是为了追上这个人的实力,也开始修炼辟邪剑法。 到了后来,整个江湖的人,想要出人头地,就必须练辟邪剑法。 不练就要被人吊打,这就是內卷。 现在沈玉楼做的事情也是一样的。 逼著他们內卷。 而他这个急救包,就是从他们內卷之中,获得最大利润的工具。 今天你不买我的急救包,明天我就给別人推出急救包2.0。 甚至还会给客户特供一些毒药,到时候不买的就会被人卷死。 “……” 杨大力瞬间醍醐灌顶,后背一阵发凉。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沈玉楼这玩的根本不是商业,是心理学,是人性! 他暗自庆幸,幸亏自己还有点利用价值。 不然,就凭沈玉楼的性格,自己现在坟头的草估计都得三尺高了。 …… 晚上,杨大力为了討好沈玉楼,还专门安排了一个酒楼。 “沈大人,咱们急救包研究成功,今晚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吧?” “可以。” 嗯,这个工具人,用得还挺顺手。 比当初在医院会来事多了。 安远县,六味楼。 杨大力现在是代理县令,那派头自然是足足的。 老板一见他带著沈玉楼进来,跟见了亲爹似的,一路小跑地迎了上来,点头哈腰,就快跪下磕头了。 “沈大人、杨大人,楼上雅间请!” 两人刚一落座,老板就亲自端著一个硕大的汤碗上来了。 只见那汤碗里,鸡汤清亮,表面覆盖著一层滚烫的鸡油,下面是雪白的米线和鲜嫩的肉片。 “杨大人,这是小店的招牌,过桥米线!您尝尝!” 杨大力说道。 “这是咱们县的新菜式吧,来,给沈大人介绍介绍。” 老板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打开了话匣子,开始了他的单口相声。 “沈大人、杨大人,您二位有所不知!这道菜,来头可大了去了!” “据说啊,是咱们当朝少傅李大人的夫人发明的! 当年李大人在湖心岛苦读,他夫人心疼夫君,怕他吃不上热乎饭,就想出了这么个法子,用滚烫的鸡油把米线的温度给封住。 李夫人就因为发明过桥米线,结果累的猝死,著实可惜。 这道菜,代表的可是夫妻间的情深义重啊……” 老板说得是眉飞色舞,口沫横飞。 一旁的沈玉楼,嘴角抽了抽。 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我操。 我他妈…… 这过桥米线怎么他妈的传到这几千里外的边境小城来了? 而且故事比他说的还离谱,还把人家李夫人给弄死了。 古代这信息传播能力,堪比后世的病毒式营销啊! 沈玉楼默默喝了口茶,压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 算了,反正说的人也不是我。 李少傅以后名扬天下,还得给他版权费呢。 …… 搞定了安远县这摊子事,沈玉楼便派人將七公主赵琪和青青接了过来。 当赵琪和青青踏入县衙,听说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之后,二女都傻眼了。 尤其是赵琪,激动的说道。 “沈先生,你弄到了一个铁矿?” 七公主两眼放光,一把抓住沈玉楼的胳膊,也顾不上自己某些突出的部位蹭著他的胳膊。 “那咱们这次不是发大財了?!” 第233章 你怎么不去抢? “发財是以后的事。” 沈玉楼摇了摇头,泼了盆冷水。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路线。 “现在库里还有这么多金银,想从这儿运回皇城,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目標太大,半路上很容易遇到劫匪,到时候咱们就白干了。” 沈玉楼在心里早就盘算过了。 这笔钱,要是大张旗鼓地运回去,起码有一大半要上缴国库,进那狗皇帝的腰包。 甚至是十之八九。 开什么玩笑! 老子辛辛苦苦,又是卖身又是卖艺,才搞到这么点钱,凭什么给他? 他的计划是,只带走那些好拿的银票。 剩下的大量的金子银子,连同那个铁矿,全都留在这里。 “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的秘密基地。” 沈玉楼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杨大力和王志虽然有毒药控制,但他还是不放心。 得找个自己人过来盯著。 可他手底下,能信得过的心腹,实在是太少了。 有能力的信不过,信得过的没能力。 沈玉楼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完美的工具人。 九皇子! 那小子现在对他,那可是崇拜得五体投地,就差没把自己当亲爹供起来了。 把他忽悠过来,美其名曰让他来边境歷练,学习如何治理一方。 实际上,就是让他来给自己当大管家,看管这个未来的小金库! 等以后自己跑路的时候,这里,可就是他另起炉灶的第一桶金。 对,就这么干!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著,该怎么给那位天真的九皇子,画一个更大的饼了。 安远县的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把青青和赵琪这两个女人安顿好,又开始对杨大力和王志那俩无『稽』之谈的傢伙威逼利诱。 沈玉楼感觉自己像个勤劳的农民,到处种韭菜。 接下来,就该干正事了。 去燕国。 这一趟,山高路远,危机四伏,跟去西天取经差不多,就是不知道路上有没有女妖精。 閒杂人等,沈玉楼一个都不打算带。 有嫂夫人在身边,安全感直接拉满。 一个风云榜第一,胜过千军万马。 两人一辆马车,车里塞满了新鲜出炉的“安利”牌急救包,直奔燕国国都——水城。 燕国这地方,地理环境十分独特。 国都水城,虽然地处內陆,但却有一条大河,如巨龙般蜿蜒,从边境一路贯穿到都城的心臟。 整个水城,就建在这条大河的支流网络之上,河道即是街道,小船便是马车,活脱脱一个东方威尼斯。 当然,想走这条水上高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在边境的河流入口,有一座港口关隘。 这里有重兵把守,寻常人等进入需要很严格的检查。 沈玉楼和李夫人赶到时,这场面犹如十一期间的高速收费站。 河道上,各式各样的商船排起了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有掛著名贵丝绸的豪华大船,一看就是大商贾。 也有挤满了货物,船身吃水极深的小舢板,船老大黝黑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空气中,瀰漫著河水的潮气,还有各种香料药材的混合气味。 关隘两侧,是高耸的箭楼。 上面站著手持强弓的弓箭手,箭头上都泛著寒光。 想要从这里进入燕国国都。 得经过好几道盘查,查验文书、开箱验货。 如果是沈玉楼这样的,还需要租船。 光是费用就不少,更不用说麻烦程度了。 可即便如此,也有很多商人趋之若鶩。 都知道燕国混乱,要打仗了,正因为如此,里面才有更大的商机。 沈玉楼看著这架势,心里都忍不住吐槽。 这入关比后世还严格,不会也跟当初进皇宫一样,屁股缝里都要看看吧? 他俩的马车自然是过不去的,只能弃车换船。 沈玉楼亮出自己大琿钦差的身份,倒也没人不开眼,很快就给安排了一条官船,插队到了最前面。 到了关隘前,一个满脸横肉,留著山羊鬍的小首领走了过来。 沈玉楼递上了自己的官印,以及仁帝亲笔盖章,足以让两国边境畅通无阻的国书。 那小首领接过国书,眯著一双绿豆眼,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 眼珠滴溜溜的转了半天。 “呵呵。” 他清了清嗓子,把国书往旁边一放,一脸暗示的说道。 “沈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啊。” “咱们这水城的规矩比较多。 你这船,还有这后面拉的货,要想顺利过去,怕是得打点打点。” 他一边说,一边用粗糙的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沈玉楼眯了眯眼睛。 我操,碰上同行了? 抢钱抢到劫匪头子身上了? 不过你这明显不专业。 沈玉楼装作听不懂。 “打点?打点什么?船已经打扫乾净了,货也都是捆好的,不用再打点了。” “……” 小首领嘴角抽了一下,脸色明显有些不悦。 他奶奶的,跟老子装傻是吧? 他没了耐心,乾脆把刀往桌子上一拍,恶狠狠的说道。 “少他妈废话! 老子明说了,想从这儿过去,一万两白银! 少一个子儿,你今天就搁这餵鱼吧!” 哟呵? 沈玉楼眉毛一挑。 好傢伙,狮子大开口啊。 一万两,你怎么不去抢? 哦对,你这就是在抢。 沈玉楼乐了,他这辈子,只有他敲诈別人的份,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指著鼻子敲诈过。 新鲜。 “我给你一次机会。”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有些冷。 “现在放我们过去,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要是不放……” “不放你想怎么样?” 小首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拔出了刀,指著沈玉楼的鼻子。 “你他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燕国! 在你们琿国,你是钦差大臣,到了这,你连个屁都不是!” 他指了指后面排队的长龙,满脸不屑。 “你看看,这里哪个进城的不给老子交点孝敬?你装什么大头蒜呢!” “行。” 沈玉楼点了点头,没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走下了船。 “你別后悔。” 李夫人跟在他身后,眉头微蹙,压低声音说道 “用不用我废了他那张臭嘴,让他长长记性?” “不用。” 沈玉楼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嫂夫人,杀鸡焉用宰牛刀? 而且在这里惹麻烦,太过招摇,不是好事。 对付这种小瘪三,我有別的办法。” 第234章 这不就进去了? 李夫人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怎么办?硬闯?” “硬闯多没技术含量。” 沈玉楼看著关隘外面,那些因为拥堵而怨声载道的商人们,一个骚操作瞬间在脑海里成型。 “嫂夫人,麻烦你去弄两套守卫的衣服来。” 这对李夫人来说轻而易举。 她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青烟,消失在人群中。 片刻之后,便拎著两套还带著体温的甲冑回来了。 至於那两个倒霉的守卫,不知道被李夫人扔到哪去了。 两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换上衣服,摇身一变,就成了关隘的守卫。 沈玉楼带著李夫人,大摇大摆地绕到了整个队伍的最外面,也就是第一道关卡。 李夫人屈指一弹,两颗小石子无声无息地飞出,精准地打在了那两个站岗守卫的穴位上。 两人瞬间就跟木头人似的,动弹不得。 沈玉楼二人將他们拖进了城门楼里,隨后站在门口,顶替了他们二人。 外面的那些商贾们看到了也没说什么,只是以为这俩人站的太久了,可能中暑了。 沈玉楼一站上岗位,那气质立马就变了。 狗仗人势这四个字,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沈玉楼一脸狰狞的指著那些排队的商贾,说道。 “都他妈排好队!想进城是吧?交钱!” 他对著刚刚排到第一位的商船,趾高气扬地吼著,声音比那小首领还囂张。 “入城费,每人一百两!货物按车算,一车五百两!” 本来这第一道关卡根本不收钱,只是初步核对文书。 沈玉楼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都给吼懵了。 有些有经验的商贾都一脸纳闷,不是到最后检验的时候才收钱吗,怎么今天到第一关就收钱了? 李夫人站在他身后,看著他嫻熟的从一个商人手里抢过钱袋子,掂了掂,然后一脸嫌弃的塞进自己怀里。 李夫人皱起眉头,低声说道。 “咱们在这儿收这点钱,有什么用?” “嫂夫人,一会你就知道了。” 沈玉楼一边收钱,一边给她现场教学。 “这招,叫矛盾激化。 当你遇到一个自己解决不了,或者懒得亲自动手解决的矛盾时。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转移出去,让它变成一个更大的矛盾。 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替你解决。” 很快,李夫人就看到了效果。 沈玉楼雁过拔毛,放过去了十几艘商船。 这些商人虽然肉疼,但想著早点进城,也就硬著头皮认了。 可当他们到了最里面,那山羊鬍小首领的关卡前时,瞬间就炸了。 “什么?!还他妈要交钱?!” 一个脾气火爆的商人,直接把手里的钱袋子摔在了桌子上。 “我们在外面第一道门,已经交过一次了!你们这是抢劫啊?!” “就是!一个人一百两,一车货五百两!你们燕国的官,心也太黑了吧!” “老子不交了!把刚才的钱退给老子!” 商人们的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了! 虽然这些商人没什么地位,可经商的都比老百姓的心眼多。 这么欺负他们,压榨到了极限,自然有人要反抗。 山羊鬍首领被这阵仗搞得一头雾水,满脸懵逼。 “外面?外面什么时候开始收钱了?谁他妈敢抢老子的生意?!” 他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派了两个手下。 “去!去第一道门看看,到底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而此时,沈玉楼和李夫人,早就脱下了甲冑,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了愤怒的人群里。 沈玉楼看著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唯恐天下不乱地扯著嗓子,开始煽动群眾。 “狗官贪得无厌啊!收了两次钱,还想收第三次!” “兄弟们!咱们辛辛苦苦赚的都是血汗钱,不能就这么让他们给抢了!” “跟他们拼了!衝进去!” 本来就被压榨得怒火中烧的商人们,被他这么一煽动,最后一根理智的弦,也啪的一声断了! “操他妈的!冲啊!” “打死这帮狗官!” 人群瞬间暴动,如同决堤的洪水,朝著那小首领就冲了过去! 本来他们经商就被层层剥削,最后到手里的钱也不是很多。 比老百姓能稍微富裕一点点,但也仍旧处在贫苦之中。 现在被他们这么一层层的扒皮,让他们的生活就更加雪上加霜了。 沈玉楼这么一煽动,眾人立马就火了起来。 那山羊鬍小首领还在懵逼呢,就被几十个愤怒的壮汉团团围住。 迎接他的,是数不清的拳头和四十多码的大脚。 “哎哟!” “別打脸!” “我操,谁他妈踹我裤襠!” 惨叫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沈玉楼站在人群外围,抱著胳膊,看著被揍成猪头的山羊鬍,满意地笑了。 他转头对身旁的李夫人道。 “嫂夫人,你看,这不就解决了?” “现在,咱们可以进城了。” 李夫人看著沈玉楼,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竟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服气。 她对著沈玉楼,默默地竖了个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杀人不见血,骂人不带脏字。 这脑子,真不是一般人能长出来的。 风云榜第一,那是武功。 这要是有个心眼子排行榜,沈玉楼绝对是第一,而且是断层式的第一。 趁著那山羊鬍被商人们当成皮球一样踹来踹去的时候,两人大摇大摆地走上了自家的官船。 关键是,沈玉楼这货临走前,还顺手从地上捡了好几个刚才混乱中掉落的钱袋子。 一分钱没花,还他妈小赚了一笔。 资本家看了都得流泪。 官船顺著河流,一路向燕国腹地驶去。 船行一天一夜,当一座建立在水网之上的雄伟城市出现在眼前时,沈玉楼知道,水城到了。 然而,一进入水城的地界,气氛瞬间就变了。 空气中瀰漫的,不再是江南水乡的温婉,而是一股子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河道上,时不时就能看到一队队巡逻的兵士。 可仔细一看,他们身上的甲冑样式和旗帜徽章,居然还各不相同。 就在刚才,一艘掛著陈字旗的快船和一艘掛著王字旗的楼船,因为抢道,差点直接撞上。 两拨人马在船头隔空对骂,手都按在了刀柄上。 一个个都激动不已,要不是后面还有別的船堵著,估计当场就得抄傢伙干起来。 整个水城气氛十分压抑,剑拔弩张。 就连一向毫无畏惧的李夫人,此刻都少有的紧张了起来。 她一双美目不停地扫视著四周,散发出丝丝寒意。 耳朵也在微微的抖动,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的耳朵。 保护沈玉楼的安全,是她的首要任务。 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 第235章 你可听说过燕不归? 下了船,沈玉楼正盘算著找个地方先住下,把这车“安利”急救包安顿好。 一个穿著淡绿色罗裙,眼神中带著一丝焦急的侍女,忽然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快步的走到两人面前,屈身一礼。 那侍女的眼睛在沈玉楼扫了一遍。 二人的打扮明显和燕国人有些不同,所以很好辨认。 “请问,可是大琿来的沈玉楼沈大人?我家公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沈玉楼愣了一下,看来娜杏公主已经得到了他的消息? 他点了点头,跟著那侍女。 让她另外安排了一辆宽敞的马车,將那车土特產也一併拉上,往皇宫的方向缓缓驶去。 马车略微有些顛簸,比后世的网约车还容易晕车。 忽然,旁边的李夫人眉头一皱,凑到他耳边。 “不对劲,马车拐弯了,这不是去皇宫的路。” 沈玉楼眉头微皱,撩开车帘往外瞄了一眼。 我操,还真是。 前面不是皇宫高墙,而是一片富人府邸,雕樑画栋,而且周围还有很多士兵巡逻。 他放下帘子,看向那个侍女,冷冷的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姑娘,这是去哪,不是去见娜杏公主吧?” 那侍女脸上掛著標准化的职业微笑,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沈大人莫急,公主殿下今日不在宫中,您一会儿便能见到了。”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心头。 他妈的,这剧本怎么这么熟悉? 梦回刚穿越那会儿了属於是。 马车在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前停下,门口两尊石狮子威武霸气,朱漆大门上,两个烫金大字龙飞凤舞。 军侯府。 侍女引著二人下车,迈步走了进去。 沈玉楼看著那牌匾,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好傢伙! 老子就知道! 又是这个套路。 想当初在琿国刚进皇宫的时候,想见贵妃,那叫一个费劲。 不是被皇后截胡,就是被大太监陷害,处处是坑,步步惊心。 怎么到了燕国,还是这套路? 幸亏沈玉楼已经习惯了这种勾心斗角,脑子转的飞快。 要不然,就这开局,想活过三集都难。 刚一踏入正厅,李夫人就感觉到了不对。 她不动声色的靠近沈玉楼,压低了声音,快速说道。 “房樑上,屏风后,至少埋伏了二十个弓箭手。 都是硬弓,真动起手来,我勉强能自保,护不住你。” 李夫人言简意賅。 她这种级別的高手,实力评估也是很强的。 对自己和对別人都有很清楚的认知,不会盲目。 她既然这么说了,那如果真动起手来,那就是真的护不住。 李夫人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凝重,她继续道。 “要不要……擒贼先擒王?” 这是李夫人能想出的最好的办法了。 抓住这个军侯,还有一线生机。 “不用。” 沈玉楼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 “嫂夫人,淡定。杀鸡焉用牛刀,跟这帮孙子动武,太掉价了。 再说,动起手来,咱们就成靶子了。 风险太大。” 李夫人心中一阵疑惑。 现在这样,难道就不是靶子了吗? 不过,看著沈玉楼那副有恃无恐的屌样,她那颗悬著的心,不知为何,又莫名其妙地放下了大半。 沈玉楼心里则是丝毫不惧。 慌个毛。 想当初,老子赤手空拳,连个身份都没有,都能把琿国后宫那帮娘们儿玩弄於股掌之间。 皇后?贵妃? 现在不都哭著喊著求我爱她们? 眼前这只是小场面了。 正厅主位上,坐著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那人约莫五十上下,一张国字脸,两道剑眉斜插入鬢,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划到嘴角的刀疤,让他看起来更添了几分凶悍之气。 他就那么隨意地坐著,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杀伐之气。 正是燕国手握兵权的一品军侯,司马长风。 司马长风抬眼,目光再沈玉楼身上扫了一圈,阴阳怪气的冷笑了起来。 “呵呵,你,就是那个给公主剖腹產子的沈玉楼?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啊! 你可是我们燕国的大功臣啊!” 话音刚落,李夫人藏在袖中的手指瞬间扣住了几枚枣核钉。 周围,传来一阵细微的弓弦拉紧的声音。 空气,瞬间凝固。 司马长风明显动了杀机。 沈玉楼这一趟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但大概率是想帮娜杏公主。 司马长风自然不能让他得偿所愿。 如今的公主已经在他的控制之中,皇宫都出不去。 沈玉楼这个时候来,司马长风可没打算放过他。 然而,沈玉楼却像是没感觉到这要命的杀气似的,他往前一步,脸上掛著和煦的微笑。 “军侯大人谬讚了,功臣谈不上。” “毕竟,那是我自己的儿子,我亲自接生,不是应该的吗?” 轰! 司马长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霍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指著沈玉楼,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再说一遍?!” “我说,” 沈玉楼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砸进司马长风的耳朵里。 “娜杏公主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种,亲生的。” 司马长风的瞳孔狠狠一缩,死死地盯著沈玉楼。 “绝无可能!公主殿下腹中,乃是先駙马的遗腹子! 駙马隨先帝出征,双双战死沙场! 公主殿下更是从未踏出燕国半步,怎么可能是你的孩子?!” “军侯大人有所不知,” 沈玉楼慢悠悠地说道。 “本官两年前,曾化名来过燕国一次,只是……行踪比较隱秘。” “哼,隱秘?” 司马长风冷笑一声,“这燕国上下,就没有我司马长风不知道的事!” “我朝守卫森严,你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 “是吗?” 沈玉楼眉毛一挑,反问道。 “那军侯大人,可曾听说过『燕不归』这个名字?” “燕不归,正是本官当年,在江湖上行走的化名。” 司马长风愣了一下,燕不归他当然听说过。 不过眼前这沈玉楼明显不像。 “就你?燕不归? 传闻中,燕不归轻功盖世,有踏雪无痕之能,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也配?” 第236章 这是亲爹 “唉。” 沈玉楼无奈地嘆了口气,指了指身后的李夫人。 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说道。 “这是我门下,一个不成器的徒弟。 那就让她给军侯大人展示一下,什么叫踏雪无痕。” 李夫人:“……” 我可真是谢谢您了! 她心里把沈玉楼吐槽了一万遍,但还是给了他面子。 只见她身形一晃,整个人仿佛没有重量一般,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飘起。 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她脚尖在厅中的一根房樑上轻轻一点,隨即又如仙鹤般,落回了原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甚至连衣角都没带动一丝风声。 “嘶——!” 满堂武將,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都是识货的,李夫人这一手,已经不是高明能形容的了,这他妈简直是神仙手段! 一时间,所有人看著沈玉楼的眼神,都变了。 难道……这傢伙,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燕不归?! 司马长风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沈玉楼出手,但能有这么一位深不可测的女人当徒弟。 他这个师父的段位,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低不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沈玉楼这狗东西是在吹牛逼,本人是个战五渣。 可身边能跟著李夫人这种级別的高手当保鏢,那也说明此人背景通天,绝不是什么善茬。 一瞬间,司马长风看沈玉楼的眼神就变了味儿。 他大脑已经开始飞速旋转。 好傢伙! 这他妈可是天大的秘密啊! 之前他最愁的是什么? 是造反这事,名不正,言不顺! 现在好了,整个燕国皇室,最后一个名正言顺的种都没了! 只要娜杏公主一死,再把这孩子的真实身份往外一捅…… 到时候,整个燕国必將大乱! 他司马长风,就可以打著“清君侧”、“除国贼”的旗號,趁乱先发制人! 这沈玉楼,简直是及时雨啊! 真是缺什么来什么。 这可是燕国皇室最大、最致命的丑闻! 司马长风强行压下心中那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狂喜,那张刀疤脸像是在笑,不过比笑可难看多了。 他死死盯著沈玉楼,声音沙哑,而且还有些颤抖。 “口说无凭,你……如何证明?” “这事简单。” 沈玉楼摊了摊手。 “侯爷若是不信,可以將小皇子带来,滴血认亲嘛。 这玩意儿,做不得假。” 隨后,他的脸上还露出一丝曖昧之色,一脸的戏謔。 “而且,我还能提供一个外人绝对不可能知道的证据。 娜杏公主的屁股上,靠右的位置,有一个梅花状的胎记。 我可以画给你看。” 沈玉楼这人,有一个绝技,对美女的身材那是过目不忘。 哪怕是摸过一次的,也能清晰的记得对方多大。 这技能,一般人比不了。 李夫人在旁边听得眼角直抽抽。 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沈玉楼了。 这位爷的脑迴路,真是清奇到令人髮指! 司马长风瞳孔一缩,二话不说,猛地一拍桌子,对著门外吼道。 “来人!去把张嬤嬤给老子带过来!” 这事他必须验证一下,要不然这一晚上都睡不著觉。 没一会儿,一个头髮花白、走路颤颤巍巍的老嬤嬤,就被人半拖半架地带了进来。 司马长风也不废话,直接让人拿来笔墨纸砚。 沈玉楼拿起毛笔,龙飞凤舞,三两下就在纸上画出了一个惟妙惟肖的梅花图案,位置、大小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拿去,让她看看。” 那张嬤嬤战战兢兢地接过画纸,仔细的看了又看,隨后重重的点头。 “公主殿下身上,確实有这么个胎记,和画上的一模一样……” 轰! 司马长风感觉自己天灵盖都快被这喜讯给冲开了! 真的! 竟然是真的! “哈哈哈哈哈哈!” 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上一秒还想把沈玉楼千刀万剐,下一秒,他看沈玉楼的眼神,简直比看自己亲爹还亲! “来人!快!上最好的酒!最好的菜!” 司马长风一个箭步衝上前,热情无比地抓住沈玉楼的胳膊,態度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 这哪是使臣,这是亲爹! “沈兄弟! 哎呀,刚才都是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你可是我司马长风的贵人啊!” 他一边说,一边还曖昧地挤了挤眼。 “兄弟你放心,晚上哥哥给你安排几个我们燕国最水灵的姑娘,保证让你宾至如归!” 李夫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三观都快碎了。 她看著沈玉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傢伙脑子是怎么长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以身入局了,这是直接跳进油锅里,还顺手把火给加大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他是直接把阎王殿给当自己家后花园了! 如今,沈玉楼已经成了司马长风手里最重要的一张王牌。 只要把沈玉楼捏在手里,就等於捏住了整个燕国皇室的命脉,他隨时都能掀桌子! 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如何对付另外两位拥兵自重的军侯,以及娜杏公主自己手里掌控的那部分禁军。 这四方势力一旦开战,整个燕国,势必会捲入一场血腥的內战,到时候谁输谁贏,还真不好说。 司马长风正盘算著怎么把沈玉楼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严加看管。 沈玉楼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没等他开口,反手就从自己的马车里,掏出了一个用乾净布包包好的小方块。 “侯爷,先別急著喝酒。” 沈玉楼脸上掛著標准的“安利”式微笑,將那个小布包递了过去。 “小弟这次来,除了认亲,更是给侯爷送一份大礼来了。” “哦?” 司马长风一愣,接过了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布包。 “这是何物?” “此物,名为『战场急救包』。” 沈玉楼神秘一笑,循循善诱地说道。 “侯爷你想想,日后若是起了战事,刀剑无眼。 有了此物,便可让手下將士的存活率,至少提高三成!” “只要有了这宝贝,侯爷您的大军,便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司马长风的呼吸,瞬间就变得急促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一双鹰眼死死地盯著沈玉楼,激动不已。 “此话当真?!你若真能给本侯这等好东西,本侯……重重有赏!” 第237章 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赏赐?” 沈玉楼心里呵呵一笑,一副视钱財如粪土的样子。 “侯爷,谈钱多伤感情?咱们先看货。” 他解开布包,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纱布,一卷绷带,一个小瓷瓶,还有一瓶装著酒精的大號瓷瓶。 这就是最简单的一套处理外伤的装备。 简陋的不能再简陋了。 沈玉楼倒是也能弄的更好一点,不过为了以后还有可以进步的空间,现在这个就暂时这样。 “侯爷请看。” 沈玉楼拿起那个大號瓷瓶,拔开塞子,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瞬间瀰漫开来。 “此物,名为烈阳精,是用上百种药材精心提炼而成,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的蒸馏方能得到一小瓶。 只要用此物清洁伤口,就能保证不会溃烂。” 旁边的李夫人闻到这熟悉的酒精味,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还烈阳精,还九九八十一天…… 你他妈怎么不说是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炼出来的? 这不就是杨大力那小子在后院搞的土法酒精吗? 而且这东西沈玉楼早就在皇宫里面普及了。 “这个,是特製的金疮药,止血生肌,效果是市面上那些凡品的十倍不止。” 沈玉楼又指了指那个小瓷瓶,说得神乎其神。 司马长风打了半辈子仗,什么金疮药没见过? 听沈玉楼吹得天花乱坠,他眯了眯眼睛,明显带著几分不信。 提高三成存活率? 这牛逼吹的有点响。 沈玉楼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这老小子心里在想什么。 “侯爷戎马一生,想必是不信这些口舌之言。” 沈玉楼笑道,“咱们行医的,讲究一个疗效。 侯爷想要看效果的话,咱们可以当场试试。” “怎么试?” “找个人,砍一刀,不就知道了?” 沈玉楼脸上露出和善的微笑,反正也不是他的人。 司马长风闻言,眯了眯眼睛。 他对沈玉楼的话已经信了几分,试验一下倒也没什么不行的。 不过就是一个士兵受点伤而已。 如果这个东西真的能有如此神奇的效果,那他可就牛逼了。 “好!” 司马长风猛地一拍大腿,对著门外吼道。 “来人!” 一个亲兵应声而入,单膝跪地。 司马长风二话不说,从旁边卫兵腰间拔出一把佩刀。 在地上蹭了蹭,又抓了一把泥土抹在刀刃上。 “伸出胳膊。”他冷冷地命令道。 那士兵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擼起袖子,將一条古铜色的胳膊伸了出来。 唰! 刀光一闪,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在士兵手臂上,鲜血混著泥污,汩汩而出。 那士兵却像是被砍的不是自己的胳膊,站得笔直,吭都没吭一声。 “嘶……” 沈玉楼瞳孔一缩,有些震惊。 是个狠人啊。 这司马长风,有点东西啊! 这治军手段,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年羹尧,说一不二,手下这帮兵,都是死士级別的。 年羹尧的一句『去手』,手下就自断手臂。 司马长风的水平几乎和年羹尧差不多了。 “沈兄弟,请吧。” 司马长风將刀扔回刀鞘,做了个请的手势。 “扶他坐下。” 沈玉楼指挥著,脸上恢復了医生的专业和冷静。 他对著另一个没受伤的士兵说道。 “你先用这烈阳精来洗手,一定要洗的仔细! 我教你一个七步洗手法,必须按照这个严格操作。 对,就这样!” “然后,用这个,”他递过一瓶酒精。 “倒在伤口上,把那些脏东西都衝掉!別怕他疼,现在疼,总比以后烂了胳膊强!” “嘶——!” 那伤兵终於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浑身肌肉都绷紧了,但依旧没有动弹。 “忍住!” 沈玉楼面无表情。 “现在,撒上金疮药,用这纱布盖住,再用绷带缠紧! 记住,要缠紧,但不能太紧,不然血过不去,胳膊就废了!” 一套现代急救流程,在沈玉楼的口述下,被两个古代士兵笨手笨脚地完成了。 包扎完后,士兵手臂上的血果然很快就止住了,整个伤口被处理得乾乾净净,看起来比他另一条胳膊还利索。 司马长风让他们就在厅里等著。 一个时辰后,解开绷带。 伤口周围没有丝毫红肿发炎的跡象,甚至已经开始微微癒合。 这下,司马长风彻底坐不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围著那士兵的胳膊来迴转圈,跟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神了!真是神了!” 他猛地衝到沈玉楼面前,激动地一把抓住他的双肩,力气大得差点没把沈玉楼的骨头给捏碎了。 “兄弟!你他娘的真是我的亲爹啊!不对,是亲兄弟!” 司马长风激动的满脸通红,搂著沈玉楼的肩膀,非要拉著他拜把子。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谁敢动你,就是动我司马长风! 等哥哥我以后坐上了那把龙椅,必定封你个並肩王,咱们一起坐拥这大好江山!” “好说,好说。” 沈玉楼表面上笑嘻嘻,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画饼谁不会啊? 还並肩王,大哥你连另外两个军侯都还没搞定呢,就开始琢磨著怎么分天下了? “不过嘛……” 沈玉楼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兄长,这东西……造价实在是太贵了。 我带来的这些,已经是全部家当了。 这一包,成本价,至少也得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李夫人,眼角又开始抽搐了。 之前跟杨大力那傻小子说的不是五十两吗? 怎么到了这儿,又翻了一倍? 奸商! 不过,她也懒得戳穿。 她现在对沈玉楼这套骚操作已经有点免疫了,甚至还有点期待,想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司马长风一听一百两,那张刀疤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肉疼的要命。 “一百两?!” 他咂了咂嘴,“兄弟,这……这也太贵了点吧?我征一个兵,安家费都用不了这么多钱。” 一百两银子,都够普通人家过一辈子了。 这哪是急救包,这他妈是催命符啊! “唉,我也知道贵。” 沈玉楼嘆了口气。 “想便宜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哦?” 司马长风眼睛一亮。 “兄弟,有什么方法快说!只要价钱能下来点,其他都好商量!” “咱们可以换一个合作方式。” 沈玉楼凑过去,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来当我的总代理。 我按五十两的內部价给你供货,你对外卖一百两,甚至一百五十两! 多出来的钱你不必分给我,全部进入你的腰包? 如何?” 总代理? 司马长风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新鲜。 第238章 真毒啊! 司马长风虽然没听过这词,但意思他懂啊! 他脑子飞速一转,瞬间就想明白了。 他手下几万大军,要是人手一个…… 而且这玩意是消耗品,一场战爭下来,不知道要用多少呢。 这要是再卖给別人…… 我操! 乾脆抢钱去得了。 不对。 这可比抢钱来的快啊! 司马长风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呼吸都粗重了。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摇了摇头。 “不行!这东西,绝对不能卖给我的对头! 这可是决胜沙场的利器,只能我一个人有!” “侯爷此言差矣。” 沈玉楼循循善诱,“燕国市场就这么大,咱们目光得放长远点。燕国不能卖,咱们可以卖给乌林国嘛!” “乌林国?” 司马长风眉头紧锁。 他虽然野心勃勃,但是他还是有点大局观的。 乌林国本就是眼下第一强国,要是再让他们得了这种神物,那以后还怎么跟人家斗? 自己就算当了皇帝,以后不也得给乌林国俯首称臣当孙子? 沈玉楼看著他那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心里冷笑。 这孙子內乱还没搞定呢,就开始操心和邻国的关係了? 野心不小啊。 他压低了声音,露出一丝坏笑。 “兄长,你有所不知。 我这『烈阳精』和金疮药,都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什么缺陷?” “保质期短。” 沈玉楼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东西,必须在半年內使用。 一旦超过半年,药性就会彻底逆转。 到时候,非但没有半点疗效,反而会变成剧毒! 伤口沾之,立刻就会化脓溃烂,神仙难救!” 沈玉楼当然是胡扯。 他只是为了卖钱,忽悠这个司马侯爷。 至於半年之后的事情,谁还在乎呢? “咱们把这过期的东西卖给乌林国,不仅能狠狠赚他们一笔。 还能在关键时刻,让他们的大军不战自溃!到时候……嘿嘿。” 轰! 司马长风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颗惊雷! 他呆呆地看著沈玉楼,那眼神,就像是看魔鬼一般。 臥槽! 这他妈也太毒了! “好!好兄弟!” 司马长风激动地一拍大腿,看沈玉楼的眼神里,除了狂喜,更添了几分深深的敬畏。 “你这个兄弟,我司马长风交定了!此计一出,简直是一箭双鵰,不,是一箭好几雕!” 聊得差不多了,沈玉楼感觉火候已到,是时候谈钱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严肃起来。 “侯爷,小弟我这次来,这一车急救包,就是全部家当了。 你要是全要,我今天就全都卖给你。” “另外,亲兄弟明算帐。 我给你五十两的內部价,但你得先付一笔定金,外加一笔独家代理费。 这钱一交,以后你卖出去多少,哪怕你卖一千两一个,那都是你自己的本事,小弟我绝不多看一眼!” 司马长风听完之后,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种神物他必须要掌握在手里。 如果他不买,沈玉楼卖给其他两个军侯了,那他可就被动了。 他一把抓住沈玉楼的手,激动得满脸刀疤都在哆嗦。 抓著沈玉楼的手好一顿甩。 “好兄弟!你真是哥哥我的及时雨!以后但凡有事,你吱一声,哥哥我万死不辞!” 一旁的李夫人,看著这感人至深的兄弟情深戏码,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沈大人这套路太深了。 先给你画个天大的饼,再报个让你肉疼的天价,等你心都凉了半截的时候,他再“大发慈悲”的给你打个五折。 成本五文钱的东西,五十两卖给你,你还得对他感恩戴德,恨不得当场跟他拜把子。 这手段,嘖嘖。 李夫人心中不禁感嘆,自己这趟差事真是长了不少见识。 以前她只是觉得沈玉楼这人有点技术,跟著他,自家儿子能被照顾的好,而且以后有前途。 现在她才明白,这哪是小聪明,这简直是乱世梟雄之姿! 这脑子,要是放在天下大乱的时候,怕不是比千军万马还管用。 她愈发坚定了决心,她和自家那木头男人,这辈子是跟定沈玉楼了。 司马长风也是个爽快人,当场就命人抬来了几大箱金灿灿的金子,交钱交的很痛快。 钱货两清,沈玉楼趁热打铁,说起了正事。 “侯爷,小弟我这次来燕国,实际上是奉了我们大琿皇帝的命令,来办点公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为了娜杏公主接生,我们琿国也付出许多。 皇上说了,怎么也得跟公主殿下討要一两个城池,作为报酬。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我想来看看我那大胖儿子。” 说著,沈玉楼便提出想进宫和娜杏公主见一面。 司马长风闻言,那张刀疤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神眯了眯,在心里盘算著什么。 不过,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沈玉楼现在就是他手里的王炸,是自己未来登顶大宝最重要的筹码。 让他见娜杏公主一面,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反正皇宫外面都是他的人,只要他严格把守,不让沈玉楼去別的军侯那里就行。 “好说!不过天色已晚,兄弟你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先在我这府上歇息一晚。” 先让沈玉楼在这里住上一晚,他和手下的谋士商量商量再说。 司马长风热情的揽住沈玉楼的肩膀。 “哥哥我给你安排了咱们水城最有名的花魁,保管让你尽兴! 明天,哥哥我再亲自送你进宫!” “那就多谢兄长了。” 沈玉楼也没拒绝,笑呵呵地应了下来。 他知道,这既是款待,也是监视。 司马长风果然“大方”,直接把府里最好、最中心的一处院落安排给了沈玉楼。 当然,这里也是最难跑出去的一栋楼。 而李夫人,则对那雕樑画栋的房间没半点兴趣。 她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跃上房顶,找了根结实的房梁,就那么和衣一躺。 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了二郎腿,嘴里还叼了根不知从哪顺来的狗尾巴草。 沈玉楼则是在房间里等著。 没多久,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飘来。 一位身著薄纱,身段妖嬈的女子,端著酒菜,莲步轻移地走进了沈玉楼的房间。 那正是司马长风安排来的花魁。 第239章 拿下花魁 女子一进屋,看到沈玉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艷。 隨后赶紧低下头,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今天是干嘛来的。 动作虽然热情恭敬,但沈玉楼还是看到了她眼神里的一丝复杂。 那双漂亮的眸子深处,藏著一丝厌恶和麻木。 沈玉楼也不著急,没有寻常男人那样,著急的把姑娘扑到床上,做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反而是十分温柔的请她先坐下,给她倒了杯温酒。 整个过程彬彬有礼,十分绅士。 “姑娘不必紧张,坐下喝杯酒,先聊聊天。” 房樑上的李夫人听著屋里的动静,有些错愕。 她行走江湖多年,也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 这帮臭男人,十个有九个都是色中饿鬼。 不仅好色,而且猴急的要命,看见漂亮女人就想往被窝里拖,急不可耐。 这种货色的人,死在李夫人手里的都有不少。 这位沈大人,倒真是有些与眾不同。 难怪这么多女人为他倾心。 李夫人跟著他走这一路,自然也知道了不少事。 起码她看的出来,七公主就和沈大人的关係非同一般。 不过这事和她没关係,只要沈玉楼不带著李辉乱搞,她就管不著。 花魁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待遇,拘谨的喝了几杯酒后,沈玉楼便和她閒聊起来。 沈玉楼铺垫了几句,便询问起她的身世。 花魁脸色一白,神色有些古怪,像是难以启齿似的。 沈玉楼却笑了笑,眼神里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瞭然。 “让我猜猜。 是不是有个好赌的爹,一个生病的娘,一个指望你供著读书的弟弟,还有一个懂事的你?” 花魁手里的酒杯一晃,身体微微一颤,酒杯差点洒落。 她猛的抬眼看著沈玉楼。 “大人……你怎么知道?” 沈玉楼心里直乐。 这套风尘女子的標配设定,真是从古至今都没变过啊,经典永流传。 他想不知道都不行。 他嘆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同情和怜惜,还带著一股柔情。 “在这乱世之中,一个弱女子想要活下来,实在太不容易了。” 简单的一句话,瞬间就击中了花魁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眼眶一红,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將自己的过往和盘托出。 原来,她本是书香门第的小姐,与一位书生青梅竹马。 两人私奔来到水城,结果那书生一朝高中举人,转头就攀了高枝,將她无情拋弃。 隨后她这一家子来寻她,正如沈玉楼所说。 爹好赌,娘生病,弟弟要钱读书。 她一个弱女子,撑起了这个家,为了活下去,才不得已……沦落风尘。 说完,花魁羞愧地低下了头,声音小的都听不见。 “沈大人,您……是不是也瞧不起我?” 沈玉楼却一脸深情地握住了她那微凉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仗义每多屠狗辈,” “负心多是读书人。” “庙堂冠盖多齷齪,” “自古侠女出风尘。” “我只会心疼你,又怎么会看不起你?” 轰! 四句诗,如四道惊雷,狠狠劈在了花魁的心上! 她呆呆地看著沈玉楼,眼泪再也忍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知己!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遇到了真正的知己! 什么委屈,什么羞辱,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归宿!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扑进了沈玉楼的怀里。 沈玉楼却故作矜持地轻轻推了推她,柔声道。 “姑娘,今夜,咱们只喝酒,如何?” 花魁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眼中水波流转,媚眼如丝。 “好,只喝酒。” 说著,她端起酒杯,自己含了一口香醇的美酒,隨即凑上前,用自己的红唇,堵住了沈玉楼的嘴。 酒液渡过,唇齿纠缠。 餵完了酒,花魁却不肯鬆口,反而將他抱得更紧,与他缠绵起来。 房樑上的李夫人,听著屋里那逐渐变得不可描述的动静,无奈地摇了摇头,翻了个身。 她心里暗道,沈大人这拿捏女人心的本事,真是绝了。 再想想自家那个跟木头疙瘩一样的男人李辉,虽然无趣,但胜在老实巴交。 真要是像沈玉楼这么花,自己怕是天天气得要练剑。 …… 一番云雨过后。 沈玉楼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把玩著花魁柔顺的髮丝。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古怪了起来。 “司马长风让你来监视我的吧?” “他,压根就没准备放我走,对吗?” 怀里的娇躯,瞬间僵住。 花魁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满眼都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留我在这里过夜?” 沈玉楼笑了,指尖轻轻划过她因激情而泛红的脸颊,笑容里带著一丝邪气和玩味。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沈玉楼將花魁抱在怀里,说道。 “今夜能与你相识,哪怕明日便死,也值了。” 轰! 这句话,比之前那四句诗的杀伤力加起来还大。 花魁整个人都傻了,大脑直接宕机,cpu、gpu、kfc瞬间全部烧毁。 她呆呆地看著沈玉楼,那张精美绝伦的脸上,只剩下浓浓的震惊。 这个男人…… 他明明知道自己是司马长风派来监视他的人。 明知道自己会对他不利。 可他还是这样。 这是什么精神? 这就是爱情啊! 花魁感觉自己尘封已久的心,仿佛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无数情绪涌入进来。 酸涩、感动,愧疚。 这么多复杂的情绪,让她鼻子一酸,有些控制不住了。 “大人……” 两行清泪,毫无徵兆地从她美眸中滚落,划过精致的妆容。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身体微微颤抖著。 “大人,我不想让你死! 我不要你死! 有什么我能做的,你告诉我! 为你,我愿意付出一切!” 她紧紧地抓著沈玉楼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了他的肉里,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沈玉楼看著她这副样子,嘆了口气。 情绪价值终於到位了。 第240章 最强的套路,就是深情 沈玉楼的脸上露出一丝动容。 这一抹情绪恰到好处,哪怕是奥斯卡得主,此时也演不出沈玉楼这般深情。 他轻轻抚摸著她的秀髮,柔声问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 花魁的眼眶里还噙著泪水,那是充满爱意的眼泪。 她抬起那张精美的脸庞,看向沈玉楼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哪怕是为你死,我也愿意!” 房樑上,李夫人都有点听不下去了。 默默地换了个姿势,把翘著的二郎腿放了下来。 唉。 又疯了一个。 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她家里那口子,认识沈大人之前就是个木头。 现在时不时的给她来点小惊喜,说点蹩脚而又肉麻的情话。 感情是和沈大人学的! 只不过,李辉学的都是些皮毛,跟沈玉楼这正主一比,简直就是东施效顰,笨拙得可爱。 而沈玉楼这儿,是原厂出品,正版授权,还是带售后服务的那种,杀伤力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 沈玉楼这张嘴,真是哄死人不偿命。 李夫人摇了摇头,心里默默给天下所有女人提了个醒。 防火防盗防沈玉楼。 屋里,花魁还在急切地追问。 “大人,你快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才能帮你脱身? 这军侯府守卫森严,到处都是司马长风的亲信,想要逃出去,比登天还难啊!” “逃?” 沈玉楼笑了,笑容里带著复杂的意味。 “为什么要逃?” 他从床上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披上外衣。 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身处危机的人不是他似的。 “想帮我,倒也不是没办法。” 沈玉楼走到桌边,拿起笔,唰唰唰的在纸上写下了一封信,然后用火漆封好。 他將信递给花魁,眼神里带著一丝凝重。 “你只要想办法,把这封信交到另外两位军侯——陈家或者王家,任何一家的手里就行。” “他们只要看到这封信,自然就会来找我,到时候就算是司马侯爷不让我出去,他也没有办法。” 花魁接过那封还带著他体温的信,手都在发抖,满眼都是疑惑。 一封信,就有这么大的威力?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將信紧紧地揣进怀里,像是揣著自己心爱的人一样。 “大人放心!”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决绝。 “我有办法把信送到陈军侯那边去。” 她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屈辱,但很快就被坚定所取代。 “那个拋弃我的负心汉,现在正在陈军侯手下当幕僚。 我去找他,他欠我的,就算是用命来还,也得帮我把这封信送到!” 她抬起头,痴痴地看著沈玉楼。 仿佛要將他的样子刻在脑海中一样。 若不是为了沈玉楼,她一辈子都不会去见那个负心人。 可这一次,为了沈大人能够脱身,她必须这么做。 “大人,你等我。” “哪怕是死,我也一定完成任务!” 说完,她毅然决然地转身,推门而去。 那婀娜的背影,略显萧瑟,可依旧是美丽动人。 沈玉楼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脸上还是保持著深情和感动。 他和那些渣男还是有区別的,沈玉楼对每个女人都是发自內心的爱。 只不过这些爱分的份数略多一点而已。 这世上哪有什么百试不爽的套路? 最牛的套路,就是深情。 他走到窗边,对著房梁的方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嫂夫人,戏看完了,早点睡吧。” “明儿个,还有一场大戏等著咱们呢。” 李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闭目养神。 她也不知道沈玉楼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在这守卫森严的君侯府里,司马长风要是真翻脸,她自己想杀出去倒是不难。 可要带上沈玉楼这个拖油瓶…… 呃,是带上沈大人这个智慧担当。 那难度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好在沈玉楼自己也练了点三脚猫的轻功,实在不行,两人只能赌一把了。 大不了这车急救包和金子都不要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过,瞅著沈玉楼那副淡定的样子,李夫人的心又放下了大半。 这傢伙,估计还有后手。 算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先睡一觉再说。 …… 与此同时,司马长风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可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肃杀之气。 这位一品军侯正襟危坐,听著手底下几个谋士爭辩此事。 “侯爷!万万不可放他走!” 一个山羊鬍的老谋士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这沈玉楼就是条毒蛇! 今日放他进了皇宫,就等於放虎归山! 谁知道他会不会转头就把那个急救包卖给陈家和王家? 到时候咱们的优势荡然无存啊! 花了这么多钱,岂能放虎归山?” “王先生此言差矣!” 另一个穿著锦袍的年轻谋士反驳道。 “侯爷,依我之见,这沈玉楼不是毒蛇,而是只会下金蛋的鹅! 咱们得供著,哄著! 不就是想进宫看看自己的儿子吗? 让他去! 咱们表现得越大度,他就越觉得咱们值得合作! 等他下回再捣鼓出什么厉害的东西,第一个想到的肯定还是咱们!” “此言差矣!” 王老先生摇了摇头。 “赵先生,你这是妇人之仁! 万一他和公主联合,对我们发难怎么办? 毕竟他和公主的关係非同一般。 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勾当来? 咱们现在手里有他的把柄,有人质,就该把他牢牢攥在手心里!” 赵谋士冷笑一声,毫不示弱。 “攥在手心? 王老先生,你把別人都当傻子了吗? 別忘了,他身边那个女人的身手有多强。 而且,他自己本身也是深藏不露。 没听说燕不归是踏雪无痕吗? 万一咱们动手,他们俩施展轻功逃走。 那岂不是把他推到对家去了? 咱们要的是长期合作,让他源源不断的提供急救包这种东西,这才能让我们立於不败之地。 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你……” “你什么你!” 眼看两个首席谋士就要当场真人pk,司马长风烦躁的一拍桌子。 “行了!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司马长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神阴晴不定。 最终,一丝狠厉从他眼中闪过。 小赵说得有道理,沈玉楼这种人,是个人才。 可王师爷的顾虑,也不是空穴来风。 既然如此,那就用最稳妥的法子! 第241章 请沈先生出来! “传我命令!” 司马长风冷声道。 “將沈玉楼所在的院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起来! 告诉下面的人,就说本侯怕怠慢了贵客,特意加派人手保护!” 他已经下定决心。 先把沈玉楼软禁起来再说! 就算把他逼急了,大不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干掉! 只要沈玉楼一死,他手里的这批急救包,就成了绝版货! 独一份! 到时候,凭著这批神物,外加娜杏公主这个天大的丑闻,他照样能师出有名,横扫整个燕国! 想到这里,司马长风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为了撇清关係,给自己留条后路,他又补充道。 “明天一早,本侯会假装出城巡视军营。 府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记住,只许监视,不许伤人。 万一……我是说万一,贵客出了什么意外,那也是他自己不小心,跟本侯可没半点关係。” 几个谋士心里一寒,齐齐躬身。 “属下明白!” 司马长风也是留了一个后手。 退一万步说,万一事情出现什么变故。 他也能找补的回来,就说是手下做的,和他没有关係。 …… 夜色渐深,整个君侯府的气氛,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明面上的守卫没少,暗地里,却多了几十道鬼魅般的身影。 一个个都是司马长风麾下的顶尖好手,悄无声息地潜伏在沈玉楼院子周围的阴影里。 房顶上,更是多了十几个手持强弩的弓箭手,冰冷的箭头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他们的目光都死死的盯著沈玉楼的房间。 只要里面的人敢有任何异动,瞬间就能把他射成刺蝟。 而李夫人躺在房樑上,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幕。 她眯了眯眼睛,手里多了几个小钉子。 …… 第二天一大早。 司马长风穿戴好一身威武的甲冑,在一眾亲兵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准备出府巡视。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心里已经盘算好了。 等他走后,先让手下对沈玉楼进行一番严刑拷打。 看看他还有没有存货。 如果没有,那就让他在府中研究。 等著时机成熟,他就可以干大事了。 然而,他刚走到府邸大门口,马蹄声还没踏出那高高的门槛。 “吁——!”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支数百人的精锐骑兵,直接堵死了军侯府的大门! 为首一员將领,身披银甲,手持长枪,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倨傲。 他身后,一面绣著斗大“陈”字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司马长风的瞳孔瞬间一缩,满脸震怒! “陈庆之!你他妈什么意思?!” 司马长风勃然大怒,指著对方的鼻子吼道。 “大清早的带著兵堵老子的门,你是要造反吗?” 这陈庆之,正是他死对头陈军侯的亲侄子,也是他手下第一猛將。 现在各方势力都在按兵不动,维持著一个脆弱的平衡,这陈老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第一个动手? 陈庆之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司马长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司马侯爷,別动这么大肝火嘛。” 他捋了捋手里的鞭子,淡淡的一笑。 “我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接人的。” “接人?” 司马长风气得差点从马背上站起来,眯著眼睛,强压著怒火。 “陈庆之,你他妈是不是睡糊涂了? 跑到老子府上接人?你接你祖宗的骨灰啊!” 然而,陈庆之身后的骑兵队中,缓缓走出一位身著锦袍的中年男人。 那人面容儒雅,眼神却像藏著刀。 这位正是陈庆之的叔叔,另一位军侯,陈玄。 燕国三大军侯之一,也是司马长风最大的对手! 陈玄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捲轴,在司马长风面前缓缓展开。 “司马兄,息怒。” 陈玄脸上带著得意之色,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本侯也是奉命行事。” “奉燕国公主之命,前来迎接大琿来的贵客,沈玉楼沈先生!” 圣旨?! 司马长风的脸色瞬间复杂了起来,他一双虎目死死的盯著那捲圣旨。 那明黄色的绸缎,那鲜红的玉璽大印,做不得半点假! 如今燕国皇帝嗝屁,公主监国,她下的詔书,那就是圣旨! 这怎么可能? 司马长风的脸色,瞬间就跟开了染坊似的,从涨红到铁青,最后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cpu开始转动了起来。 臥槽! 消息怎么泄露出去的?! 老子昨天才把人扣下,这姓陈的怎么跟长了千里眼似的,一早就找上门来了? 如果只是娜杏那个小娘们想见沈玉楼,倒还好说。 皇宫外面都是他的人,翻不起什么浪。 可现在,是陈玄这个老狐狸亲自来捞人! 这要是让沈玉楼那只会下金蛋的鹅落到他手里。 那他可就危险了。 沈玉楼落入他的手里,那急救包的配方他肯定也会有了。 就算是现在没有现货,日后大量製造出来,他的这点优势还是没有了。 可现在对方师出有名,圣旨当头。 他司马长风虽然有反心,但还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 现在公然抗旨,那就是造反! 那另外两个军侯,还有娜杏公主手里的禁军,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他往死里捶! 妈的! 这是阳谋啊! 沈玉楼到底是怎么传递消息出去的? 司马长风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快被咬碎了,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开门!请沈先生出来!” 片刻之后。 沈玉楼和李夫人,在一眾司马家亲兵那杀人般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从始至终,沈玉楼都带著那一抹从容的微笑,丝毫没有受制於人的慌乱。 仿佛一早就料到会平安脱身一样。 沈玉楼走到司马长风马前,脸上掛著如沐春风的微笑,客客气气地拱了拱手。 “哎呀,多谢侯爷昨夜的款待。” “尤其是那位花魁姑娘,真是热情似火,服务周到,十分销魂啊。” 说著,他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噗! 司马长风眯了眯眼睛,忽然心中一凛。 难道是花魁给他传递消息的? 可花魁是他的人,昨日才和沈玉楼第一次见面。 怎么可能会帮他? 第242章 我有一宝,专克急救包! 沈玉楼扭头,对著陈玄那边的人一招手。 “来,搭把手,把侯爷送我的见面礼给抬上车,別磕著碰著。” 眾人定睛一看,只见两个陈家士兵从院里,抬出了一个大箱子。 箱子盖没盖严,露出里面金灿灿的一片。 正是司马长风昨天刚付的定金! 司马长风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抓著韁绳的手都捏的指节泛白。 我操你大爷! 老子给你的钱,你转手就当著我的面,拉到我死对头家里去?! 杀人诛心! 这是赤裸裸的杀人诛心啊! 他死死盯著沈玉楼那张欠揍的笑脸,恨不得当场拔刀,把他剁成十七八段餵狗! 可他不能。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沈玉楼,拉著他给的金子,坐上了陈家的马车,扬长而去。 …… 马车上。 刚才还一脸儒雅隨和的陈玄,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换上的是一副精明的样子。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沈玉楼。 “沈先生,你信中所说的『战场急救包』,是否还有货?” 沈玉楼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摇了摇头。 “没了。” “没了?!” 陈玄的脸色瞬间大变,噌地一下坐直了身子,眼中寒光一闪。 “你耍我?!” “侯爷別急。” 沈玉楼像是没看到他眼中的杀气,气定神閒的说道。 “我可没耍你,货是真没了,全让司马长风给包圆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现在,司马长风有了那玩意儿,手下士兵的命就多了好几条。 侯爷你想想,日后真要是打起来,你的人被砍一刀就得抬下去听天由命。 他的人包扎一下又能活蹦乱跳地回来捅你一刀。 这仗,还怎么打?” 陈玄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脸色凝重。 他虽然没亲眼见过那东西,但光是听沈玉楼的描述,就知道这玩意的战略价值有多恐怖。 他死死盯著沈玉楼。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侯爷別急,我既然给你写信,自然就有好东西。” 沈玉楼笑了,那笑容,看得陈玄心里直发毛。 “除了急救包,我手里,还有別的法宝。” 陈玄顿时来了兴趣,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 “是什么?” “一种毒药。” 沈玉楼压低了声音。 “此物,名为『破伤风』。” “比鹤顶红还毒,还霸道。 中毒之人,不会立刻毙命,而是先牙关紧闭,想喊都喊不出来。 然后全身肌肉僵直,像煮熟的虾米一样弓起来。 最后,在极度的痛苦中,活活憋死!” 嘶——! 饶是陈玄这种见惯了生死的老將军,听完沈玉楼说的东西,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死法,也太他妈惨了点! 沈玉楼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点。 “只要將这毒药,涂抹在刀刃之上,但凡见了血,神仙难救。” “而且最重要的是……” 沈玉楼说出了这东西的关键。 “这东西,专克急救包! 急救包上的药物,涂抹在伤口,没有半点效果。 如果陈侯爷有了此物,那么司马长风根本奈何不了你。 还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安利破伤风。” 一直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李夫人,听到这名字,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她感觉自己的三观,在今天早上,被沈玉楼按在地上,来来回回碾了十几遍,已经碎得拼不起来了。 这傢伙……是魔鬼吧?! 卖完矛,再卖盾。 卖完盾,再卖个能戳穿一切盾的超级矛!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损招吗?! 你乾脆改名叫沈扒皮得了! 而陈玄,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中迸发出的,是无与伦比的狂喜!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他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 “好!好一个安利破伤风!” 司马长风那个蠢货,以为得了宝贝,殊不知,自己手里这个,才是真正的王炸! 陈玄激动的抓著沈玉楼的胳膊。 眼睛都要冒绿光了。 “沈兄弟!这安利破伤风,你什么时候能给我?” 沈玉楼被他抓得生疼,心里直翻白眼。 妈的,刚才还一口一个“沈先生”。 现在就改口“沈兄弟”了。 这帮搞政治的,变脸比翻书还快。 都愿意拜把子是吧? 不过,他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慢悠悠的掰开陈玄的手指。 “陈侯爷,不急。 等我从宫里出来,破伤风的配方,我自然会交到你的手里。 有了配方,陈侯爷可以自己生產。” 一听有配方,陈玄更是激动得满脸放光。 有配方,就意味著可以量產! 到时候,他手底下的大军,人手一把淬了毒的刀,那画面…… 司马长风那老东西花大价钱买的急救包,不就成了一堆废物? 那玩意擦屁股都嫌硌。 “好!好兄弟!” 陈玄搓著手,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登基称帝,后宫佳丽三千的美好生活了。 “不过嘛……” 沈玉楼话锋一转,步入正题。 “这配方,可不是白给的。” “那是自然!” 陈玄大手一挥,一副財大气粗的样子。 “兄弟你开个价!只要哥哥我拿得出来,绝不还价!” 沈玉楼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陈兄,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玩意儿,是独门买卖。 我把配方卖给你,搞个买断制,以后这『安利破伤风』,就成了你陈家的独家秘方。 你想卖给谁,卖多少钱,都跟我没关係。 我也保证,绝不会再把这东西卖给第二个人。” 陈玄一听,眼睛一亮。 买断?独家? 这词儿新鲜! 但这意思,他懂! 这等於是把技术掌握在自己手中。 以后想怎么变现就怎么变现。 这买卖,划算! “兄弟你真是爽快人!” 陈玄激动道,“开价吧!” 沈玉楼伸出五根手指,在陈玄面前晃了晃。 “不多,五万两黄金。” “……”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 “多……多少?” “五万两黄金。” 沈玉楼笑了笑,苦口婆心的说道。 “侯爷,不贵了。” “区区五万两而已,若是你打下了天下,这五万两不就是九牛一毛吗?” “五万两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 第243章 老情人重逢 陈玄一口老血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听到这个价格,他肉疼的要命,感觉心都要滴血了。 五万两黄金?! 你怎么不去抢?! 哦,这比抢快多了。 陈家虽然军费充足,可是这五万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 眼看著就要打仗,正是用钱的时候。 这配方价也太贵了,简直是砸锅卖铁了。 他一年的军费才多少? 这配方,能赚回来那么多钱吗? 旁边的李夫人,把头转过去,看向了窗外,肩膀微微耸动。 她实在憋不住了。 差点笑出声来。 沈大人这心是真黑啊! 黑的令人髮指。 卖给司马长风那个二百五的急救包。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五文钱的成本,卖五十两。 现在卖给陈玄这个老狐狸,毒药配方直接零成本,结果张口就是五万两黄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行为了,这是劫富济贫,还真把自己当燕不归了。 而且劫富济贫,济的是穷人,沈玉楼现在可是有钱人。 要么说还是人家有钱人会赚钱呢,这收入来的真快啊。 看著陈玄吃屎一般的表情,沈玉楼也不著急,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说道。 “陈兄,你慢慢考虑。毕竟,这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顿了顿,又幽幽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这人没什么耐心。 你要是不买,我回头就去找王家那老头聊聊。 听说他最近,手头也挺紧的……” “別!” 陈玄一个激灵,猛地坐直了身子。 这他妈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沈玉楼这狗东西转头就能把配方卖给他的另一个死对头! 到时候,人家有矛,他只有个屁! 这还打个毛线? 司马长风有盾,王家有矛,就他陈玄夹在中间,成了那人见人捶的肉夹饃! “妈的!” 陈玄在心里把沈玉楼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兄弟,这……这价钱,能不能……” “不能。” 沈玉楼斩钉截铁。 “……” 陈玄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我买,五万就五万,你得保证我这个配方有用!” “没问题。” 沈玉楼爽快地答应了,“等我从宫里出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陈侯爷,合作愉快!” …… 谈妥了这笔要命的买卖,陈玄虽然肉疼得想死。 但为了拉拢沈玉楼这个財神爷,他还是亲自將沈玉楼护送到了皇宫门口。 “沈兄弟,进了这宫门,就是公主殿下的地盘了,没人敢动你。” “出来的时候,本侯在这里接你,保证司马长风那小子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陈玄临走前,还不忘卖个人情。 沈玉楼点了点头,心里吐槽道。 这帮人没一个好东西,你接我就安全了吗? 要不是想买他的破伤风配方,陈玄会对他这么好吗? 不杀了他才怪呢。 跟李夫人交代了几句,让她在宫外找个地方安顿,自己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宫门。 这一次,总算是没人截胡了。 刚一进宫,就有一个穿著淡绿色罗裙的侍女迎了上来,屈身一礼。 “沈大人吧?公主殿下已在寢宫等候多时了。” 沈玉楼看著这熟悉的场景,心里总算鬆了口气。 行,这次剧本总算对了。 跟著侍女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幽静的宫殿。 刚一踏进寢宫,一股淡淡的香味传来。 这股味道有些熟悉,让沈玉楼不禁想起当初娜杏公主那美妙的一夜。 还没等沈玉楼看清屋里的陈设。 一道柔软的倩影,便带著一阵香风,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你终於来了!” 娜杏的身子微微颤抖著, 沈玉楼心中一软,轻轻拍著她的后背,低头在她耳边柔声道。 “这么久不见,怎么瘦了这么多?” 还是那熟悉的配方,还是那熟悉的味道。 一句话,瞬间让娜杏公主破了防。 然而,今天的公主殿下,似乎格外的主动和猴急。 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一双美眸水汪汪地看著他。 不由分说,拉著他的手就往床边走。 “有什么话……咱们一会儿在被窝里慢慢说!” (前线战况十分激烈,请前方记者探完再报!) …… 一番翻云覆雨之后,娜杏公主像只温顺的小猫,心满意足地蜷缩在沈玉楼的怀里,脸上还带著潮红。 她用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著圈圈,声音慵懒而又感慨。 “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沈玉楼颳了刮她小巧的鼻子,笑道。 “我这不就来了吗?” 娜杏噘了噘嘴,有些鬱闷的说道。 “可惜,我答应你的承诺做不到了,如今我自身难保,更別说给你封官了。” 之前娜杏答应沈玉楼,只要他来,就拜他为宰相。 如今燕国这个情况,娜杏的承诺也很难做到了。 沈玉楼笑了笑,他本来也没想在这里当宰相。 “我既然来了,就能帮你解决问题。” “真的吗?!” 娜杏公主一下子激动的从他怀里坐了起来,连身上的薄被滑落都浑然不觉。 她一把抓住沈玉楼的胳膊,充满柔情的眼神里带著一丝激动。 “你真的能帮我?!” “那当然。” 沈玉楼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吹牛逼。 他哄女人,从来不靠吹牛逼,而是靠真诚。 “我是干什么的,你还不清楚?” 一句话,让娜杏公主那颗悬著的心,瞬间就落回了肚子里。 眼前这个男人,可是能把死胎从肚子里剖出来的神医! 而且娜杏在琿国亲眼见识了沈玉楼从无到有,混的风生水起。 对於他的智慧,娜杏还是非常信任的。 娜杏公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赶紧把如今燕国这乱成一锅粥的局势,给沈玉楼详细地介绍了一遍。 简单来说,现在的燕国,就跟一桌麻將打到了后半夜。 三家都听牌了,就等著点炮呢。 她这个监国公主,手里捏著皇宫里那点禁军,算是占著个庄家的名分。 但外面那三个军侯,司马长风、陈玄,还有一个姓王的,个个手里都攥著一副好牌,虎视眈眈。 这三个人,谁也不服谁,但谁也不敢先动手。 毕竟,谁先掀桌子,谁就成了眾矢之的,另外两家肯定会联手先把他锤死,然后再分赃。 这就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平衡。 第244章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实力最强的就是司马长风那个老匹夫,” 娜杏公主提起这名字,她的一双美目之中,闪过一丝恨意。 “他兵强马壮,野心最大。 其次是陈玄,那是个老狐狸,笑里藏刀。 最弱的是姓王的,叫王策,那王老头诡计多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玉楼听完,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这帮孙子,跟三国演义似的,还玩起制衡来了? 他摸了摸下巴,提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方案。 “有个办法能解决,找个由头,把他们三个骗进宫来,直接摆一出鸿门宴,咔嚓一下全剁了,这办法最直接。” 就像电视剧里康熙和韦小宝对付鰲拜一样。 虽然难,但是只要干掉魁首,这事就简单了。 娜杏公主闻言,苦笑著摇了摇头。 “半年前或许还行,现在……他们已经和我撕破脸皮,谁肯轻易踏进我的地盘? 就算来了,身边也肯定跟著大批军马,到时候谁剁谁还不一定呢。” “那倒也是。” 沈玉楼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不过,我有个贴身高手,是风云榜第一的镜中月。 只要能创造一个让他们单独出门的机会,我就有把握,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风云榜第一?!” 娜杏公主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什么概念? 单挑无敌的存在啊! 可她很快將这个激动压了下去。 “那怎么才能让他们单独出来?” 这三个老傢伙都精明的很,除非有要紧的事情,否则绝不会单独出行的。 就算是单独出门,身边也一定会带著几个护卫。 而且这三个老东西也都是战场上出来的,本身身手就不凡。 想要刺杀他们,谈何容易? “这就要用到咱们的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了。” 沈玉楼拍了拍她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用……用皇儿?” 娜杏公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地將手护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虽然孩子早就生下来了,但母亲的本能还是让她做出了这个动作。 那可是她的心头肉,是她唯一的念想! “你疯了!不行!绝对不行!” “你看你,急什么。” 沈玉楼颳了刮她的鼻子,柔声道。 “谁说非得用你自己的孩子了?別人的孩子,不也是孩子吗?” 娜杏公主一愣,隨即恍然大悟,也鬆了口气。 让自己的孩子处在危险之中,娜杏公主自然不愿意。 但是找一个和她孩子差不多的婴儿,倒是不难。 看著她终於鬆口,沈玉楼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这事不急,得等两天。” 沈玉楼的眼神里闪烁著一丝光芒。 “在套狼之前,我得先从这三头肥羊身上,再薅点羊毛下来。” …… 接下来的两天,沈玉楼就心安理得的在皇宫里住了下来。 白天陪著娜杏公主处理政务,晚上处理娜杏公主,日子倒也舒坦。 把这位身心俱疲的公主殿下,滋润得是面色红润,容光焕发。 走路都更有劲了,一口气上八楼,不费劲。 两天后,沈玉楼神清气爽地走出了皇宫。 司马长风的人,早就在宫门口蹲点好几天了。 这帮人就跟苍蝇似的,沈玉楼一出来,他们闻著味就来了。 眼看沈玉楼一出宫门,几支淬了毒的利箭,带著尖锐的破空声,从街角的阴影里,直奔沈玉楼的后心而来! “找死!” 李夫人眼神一寒,刚要动手。 沈玉楼却抬起胳膊,云淡风轻地拦住了她,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看好戏的笑容。 下一秒,异变突生! “当!当!当!” 一排高大的盾牌,像是从天而降一般,瞬间挡在了沈玉楼身前! 陈玄手下的精锐,不知何时已经埋伏在了这里,將沈玉楼护得是里三层外三层! 李夫人瞳孔微微一缩,看著沈玉楼那张欠揍的笑脸,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傢伙也太自信了吧? 他就这么有把握? 要是失算了,那他可就被射成刺蝟了。 不过,她很快也想明白了。 陈玄那个老狐狸也明白,没拿到破伤风配方之前,必须要保证沈玉楼的安全。 简直就是把沈玉楼当他爹了! 谁动他爹,他就跟谁拼命! 根本不用李夫人出手,陈玄的人一个个就像是见了杀父仇人一样。 嗷嗷叫的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个倒霉的刺客乾死了。 “沈兄弟,受惊了!” 陈玄从马车上下来,满脸关切地跑过来,那演技,不去拿个小金人都屈才了。 “请沈兄弟移步寒舍,我已备下酒宴,为你压惊!” “不必了。” 沈玉楼摆了摆手,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张封好的纸,递了过去。 “陈兄,东西就在这儿。” 他看著陈玄那双放光的眼睛,笑呵呵地补充道。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 钱不到位,这火漆,你可不能拆。 咱们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信任!” 陈玄:“……” 我信你个鬼! 你信任我你倒是拆开啊? 他心里把沈玉楼骂了个狗血淋头,但脸上还是挤出了笑容。 他盘算了一下,反正沈玉楼这狗东西想出水城,坐船也得好几天。 只要他人还在燕国,就跑不出自己的五指山。 “好!兄弟说得对!信任!” 陈玄咬著后槽牙,一挥手,几个亲兵抬著几口沉甸甸的大箱子走了过来。 五万两黄金,一分不少! 钱货两清。 沈玉楼和李夫人,在一眾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 带著那几大箱金子,不紧不慢的登上了提前准备好的船,从水城离开。 至於老皇帝交代的差事,让沈玉楼弄几个城。 那么不要脸的要求,亏得老皇帝能想得出来。 回去隨便给狗皇帝分个几百两黄金,就说这是燕国公主给的“精神损失费”,爱要不要! …… 官船顺流而下,缓缓驶离了水城。 船舱里,李夫人看著这几大箱子金子。 有点发愁。 她戳了戳沈玉楼的胳膊,问道。 “这么多金子,等下了船,就咱们俩,怎么拿得动?” 沈玉楼闻言,淡淡的一笑。 “嫂夫人,无需担心。” “我早就安排好了。” 第245章 计中计中计 沈玉楼的官船顺流而下。 渐渐地消失在了水城的天水交际之中。 与此同时。 水城,三大军侯之一,王策的府邸。 这位王侯爷,年过半百,长得尖嘴猴腮,下巴上一撮山羊鬍。 透著一副阴险狡诈的样子。 跟司马长风的凶悍,以及陈玄的儒雅不同,他给人的感觉,就一个字——阴。 活脱脱老阴比一个。 此刻,他正捏著个茶杯,听著手下人的匯报,眉头紧紧的皱起。 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侯爷!消息千真万確! 司马长风从那沈玉楼手里,买了一批能让士兵起死回生的急救包! 陈玄那老狐狸更狠,直接搞到了能克制急救包的独门毒药配方!” “啪!” 王策一下子捏碎了手里的茶杯,滚烫的茶水顺著手腕流下,他都浑然不觉。 我操! 什么情况?! 这才两天时间,怎么发生了这么多事? 这俩孙子这么快就搞到了这种杀手鐧? 要是他反应再慢一点,司马长风和陈玄可就武装到牙齿了。 到时候他再想和对方爭夺,恐怕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这还玩个蛋! 內卷都卷到老子头上了! 王策急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嘴里的牙都快咬碎了。 就在他抓心挠肝,感觉自己越来越弱势的时候。 一个下人快速的跑了进来说道。 “侯爷!司马侯爷府上的花魁,咱们水城的第一美人,苏小小…… 浑身是血地跑到咱们府门口,说、说要见您!” “嗯?” 王策愣了一下,花魁? 还是司马长风府上的? 跑到他这里来干什么? “带她进来!” 很快,一个身著薄纱,髮髻散乱的绝色女子被人搀扶著走了进来。 她的嘴角还带著一丝血跡,脸色微微泛白。 正是前夜与沈玉楼“深入交流”的花魁苏小小。 她一见到王策,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声泪俱下。 “王侯爷!求您救救奴家!司马长风他……他要杀我灭口!” 苏小小一边哭,一边將昨夜沈玉楼告诉她的,那套“买卖”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当然,版本是沈玉楼早就给她编好的,主角是沈玉楼,她只是个无辜的偷听者。 王策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急救包!破伤风! 还真有这玩意? “那……那姓沈的,手里还有没有这些东西?” 王策急切地问道。 苏小小点了点头,说道。 “王侯爷,沈玉楼手里还有一样东西,能够解掉破伤风,奴家听他说叫做碘伏……” 王策顿时两眼放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拿到最后这个东西,才是制胜的关键! 看到王策激动的样子,苏小小又说道。 “不过沈大人说,碘伏需要回国才能製作……” 王策顿时神色一僵,脸色骤然难看了起来。 他这都要回国了,回去了还能再来了吗? 看著王策那副死了爹妈的表情,苏小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说道。 “侯爷,其实还有一件事。” “奴家无意中听到一个天大的秘密! 娜杏公主那个孩子……根本不是什么先駙马的遗腹子! 而是那个沈玉楼的亲生骨肉!” 王策脸色顿时大变。 他死死地盯著苏小小,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確定?” “当然! 而且这件事知道的不止您一个人。 另外两位侯爷也得到消息了! 现在那个孩子,就在沈玉楼的船上! 他知道水城危险,要把自己的亲儿子偷偷带走!” “什么?!” 王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双三角眼里迸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瞬间就想通了! 相比於那些战斗的手段来说,这个消息才是至关重要的! 谁掌握了这个孩子,谁就拿到了能让娜杏公主身败名裂,让整个燕国皇室顏面扫地的王炸! 师出有名,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否则就算是打下了江山,最后也坐不长久。 “那姓沈的走了多久了?!” 王策激动的吼道。 “约莫……一个时辰了。” “妈的!”王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 “备马!不!备船!给老子抄近路追!” 一个心腹手下赶紧上前,脸上带著几分担忧。 “侯爷,那条水道只能走三两人的小船,万一……” “万一个屁!” 王策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 “富贵险中求!老子今天就要赌一把!” 他想了想,又问道:“那沈玉楼身边,有什么高手?” “回侯爷,只有一个女人,但……但据说身手极高,可能是传说中的……” “一个女人怕个卵!” 王策大手一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 “给老子点上府里最能打的两个!老子今天要亲自下场,必须把这个孩子抢回来!” …… 与此同时。 司马长风和陈玄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通过各自的渠道,得知了孩子在船上这个惊天消息。 “我操!老子被那姓沈的耍了!” “妈的!他进宫是为了把孩子带走!大意了!” 两位军侯的反应出奇的一致,都是暴跳如雷,然后又都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抄近路,抢孩子! 一时间,三条仅能容纳三人的黑色小舟,如同三支离弦之箭,从不同的水路分支,疯狂地朝著主河道衝去。 …… 呼呼呼…… 三条小船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三条狭窄的支流里冲了出来,在宽阔的主河道上险些撞在一起,溅起漫天水花。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这不是陈侯爷吗?平日里足不出户,今日怎么有閒心出来了?” 司马长风站在船头,看著对面的陈玄,率先开启了嘲讽模式。 陈玄脸色铁青,冷笑一声。 “司马侯爷,听说你得了宝贝,能够起死回生,以后要称霸战场了吧?” “怎么不敢直接闯进皇宫,和公主掰掰手腕啊?” 王策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另一艘船上传来。 “两位侯爷火气都別这么大嘛。” “吵架可抢不来孩子,咱们的目標可是一致的。” 三人互相瞪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目的。 暂时休战!先抢孩子! 要是让沈玉楼把这“尚方宝剑”带走了,他们以后还怎么挟天子以令诸侯? 三人达成共识,三条小船呈品字形,疯了一样朝著远处那艘悠哉悠哉的官船追去。 第246章 別让他跑了! 只见官船的甲板上,沈玉楼正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 怀里抱著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手里还拿著个拨浪鼓,轻轻地摇著,嘴里哼著谁也听不懂的调调。 “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那副悠閒奶爸的模样,看得岸上三个杀气腾腾的军侯眼皮直跳。 “怎么办?他身边那个女人是个硬茬子!” 司马长风压低声音道。 陈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还能怎么办?咱们每家出一个人,三个打一个,总能缠住她! 剩下的人,抢孩子!” “好!” 三人一拍即合。 他们都知道,李夫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但三个顶尖高手联手,就算杀不了她,拖住她片刻,也足够了! “上!” 一声令下,三道身影从三条小船上冲天而起,如同三只扑食的猎鹰,直扑李夫人! 而李夫人只是冷哼一声,將嘴里叼著的狗尾巴草“噗”地吐掉。 身形一晃,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迎了上去! 剎那间,四道身影在半空中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传来兵器碰撞的鏗鏘之声,激盪的內力將平静的河面都震出了道道涟漪! 船上,沈玉楼看著眼前这场神仙打架般的场面,倒是丝毫不紧张,反而是悠閒的闭上了眼睛。 好戏才刚刚开始。 司马长风和陈玄这两个老东西,像是大扑棱蛾子一样的扑了过来。 然而这危急时刻,沈玉楼却依旧稳如老狗。 抱著孩子的手都没抖一下,甚至嘴里哼哼的歌曲都没跑调。 这个位置好,看戏的黄金视角。 堪比imax影厅。 嫂夫人的身法真是飘逸啊,沈玉楼什么时候能练到这个境界,那就算是出师了。 司马长风身影眨眼便到,眼看著就要抓到襁褓的时候。 忽然,异变横生。 一道阴冷的刀光,毫无徵兆地从司马长风的侧面斜劈过来,砍向他的后腰。 “我操!” 司马长风到底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反应快得一批。 硬生生在半空中扭了一下老腰,堪堪躲过这记背刺。 可陈玄就没那么好运了,另一道刀光直奔他的面门。 嚇得他惨叫一声,狼狈地向后翻滚,才没被当场开瓢。 两人落地之后,一脸的难以置信,猛地扭头看向偷袭者。 “王策!你他妈疯了?!” 司马长风气得刀疤脸都在抽搐,指著王策的鼻子破口大骂。 陈玄也是脸色铁青,这老阴比怎么突然反水了? 刚才幸亏他躲得快,要不然这一下他就要完蛋了。 王策手持双刀,一脸冷笑的拦在两人和沈玉楼之间。 脸上带著诡异的笑容。 “不好意思,两位。” “沈先生,还有他手里的东西,本侯保了。” 王策的脑子还是够用的。 眼前这两个人,占尽了优势。 一个拿了急救包,一个拿了破伤风。 但是,只要王策拿到能够解决破伤风的碘伏,那他就会成为三人之中优势最大的! 只要让沈玉楼和他交好,以后整个燕国,还不是他王策说了算? 沈玉楼靠在船舷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对著王策竖了个大拇指。 “王侯爷,聪明人啊。” 他晃了晃怀里的孩子,笑得像个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只要王侯爷保我平安,碘伏的配方,双手奉上。”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 “哦对了,还有个添头。 我跟公主商量好了,我准备带公主远走高飞。 这燕国的龙椅……,就传给你了。” 轰! 王策瞬间激动无比。 哪怕他知道沈玉楼的话有水份,可是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畅想起来。 这要是真给他传位了,那就不用在乎什么师出无名了! 这才是对他最大的诱惑!另外两人大势已去,根本不足为惧。 他激动得浑身哆嗦,看沈玉楼的眼神,比看自己亲爹还亲。 “沈兄弟!你放心!有哥哥我在,今天谁也別想动你一根汗毛!” “合作愉快!” “王策!你他妈连这话都信?!” 司马长风和陈玄气得肺都要炸了。 陈玄指著王策的鼻子骂道。 “他把孩子带走了,公主没了掣肘,就能放开手脚跟咱们死磕! 到时候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 你个蠢货!” 王策却压根不理他们,心里冷笑。 你们懂个屁! 老子有了碘伏,还有了传位詔书,等你们俩狗咬狗打残了,我再出来收拾残局,这天下不就是我的了? 几人就这么僵持著,三条小船围著一条官船,气氛剑拔弩张。 倒不是王策笨。 主要是现在他们两个人都在沈玉楼那里拿了宝贝,他什么都没有,实在是太弱势了。 眼看著官船晃晃悠悠地靠了岸,正是之前沈玉楼他们上船的那个关隘港口。 那个被沈玉楼坑了一把,又被商人们当猪头一样揍的山羊鬍小首领,正带著几个手下在岸边继续捞油水。 他一眼就看到了从船上下来的沈玉楼,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狗日的!你还敢回来!” 他拎著刀就冲了上去,满脸狰狞。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老子非把你……”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了紧隨其后下船的司马长风、陈玄、王策。 “我操!” 小首领的腿肚子一软,脸上的表情从狰狞瞬间切换到惊恐。 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扑通一下就跪了。 “三……三位侯爷!小……小的给您请安了! 您几位怎么来这了?” 然而,三位军侯压根没拿正眼瞧他,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锁定著沈玉楼。 李夫人那边,已经隱隱佔了上风,那三个高手被打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动手!” “让手下拖住王策!” 司马长风吼了一声,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 上了岸,几人的顾忌更少了,瞬间就缠斗在了一起! 司马长风和陈玄的贴身护卫同时出手,將王策缠住。 他们两个人则是对沈玉楼同时出手。 而沈玉楼,则抱著孩子,脚底抹油,扭头就往边境的方向溜。 如今他也是轻功小成,速度相当的快。 “別让他跑了!” 只要让这孙子跑出燕国,再想抓回来,那可就难如登天了! 第247章 侄儿,你干嘛? 混乱之中,三方手下也开始捉对廝杀,整个港口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那个倒霉的小首领看到这情况,压根都不知道该帮谁。 司马长风和陈玄暂时站在了一条战线上,两人目標一致,必须將沈玉楼怀里的孩子抢下来! 但可惜沈玉楼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儘管三人脚力已经很强了,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追不上沈玉楼。 三个在后面累得跟狗似的军侯,看著前面那个抱著孩子还能跑得飞快的身影。 彻底崩溃了。 他咋跑那么快呢? 难道他真是那个传说中的踏雪无痕燕不归? 好在三人也都是久经沙场的猛將,体力不是盖的,咬著牙追了一阵,终於在一个狭窄的山谷里,把沈玉楼给堵住了。 三个人呈品字形,把沈玉楼围在中间,一个个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司马长风擦了把汗,眼神阴冷地盯著王策。 “王策,你要是还帮他,別怪我们两个不客气了!” 陈玄也跟著劝道。 “没错!先把他活捉了,严刑逼供,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到时候碘伏的配方给你!” 王策心里也在飞速盘算。 一对二,胜算不大。 现在只能先假装合作,先把沈玉楼控制了再说。 “好!” “沈兄弟,得罪了,不能让你出了燕国!” 王策点了点头,三人再次达成脆弱的同盟。 就在他们准备一起动手的时候。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轰隆隆——” 山谷两侧,猛地衝出上百名身披重甲的精锐骑兵,手持寒光闪闪的马刀,瞬间將他们团团包围! 三人愣了一下,隨即王策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因为为首那员將领,正是他最器重的侄子,他麾下的第一猛將——王志! 这小子前段时间说去边境执行秘密任务,一直联繫不上,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出现了! 简直是天降及时雨啊! “王志!! 快!把那姓沈的给老子拦下来!” 王策激动地大喊。 司马长风和陈玄虽然心里一沉,但也跟著喊道。 “对!他偷走公主之子,盗走我国秘药配方,必须將他活捉!” 不管王志是谁的人,他总归是燕国將领,先把沈玉楼这个外人拿下才是正事。 王志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催动战马,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朝著他们直衝而来! 王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然而,下一秒。 王志的身影从他身边呼啸而过,没有丝毫停留。 手中的马刀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径直劈向了司马长风! “噗嗤!” 司马长风脸上的错愕和难以置信,瞬间凝固。 他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足以要他命的伤口!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王策的侄子,会对他下死手。 他瞪著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轰然倒地。 鲜血,瞬间染红了山谷! 全场死寂。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陈玄脸色顿时大变。 整个人杵在原地,瞪著眼珠子,死死的盯著躺在地上的司马长风。 我操! 什么情况? 然而,王策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他先是愣了半秒,隨即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喜! “哈哈哈哈!好!好侄儿!真是我的好侄儿!” 王策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激动得直拍大腿,指著已经嚇傻的陈玄,扯著嗓子吼道。 “王志!还愣著干什么? 把那老狐狸也给老子剁了! 今天,咱们叔侄俩,就让他们葬身於此!” 陈玄一个激灵,嚇得魂儿都快飞了。 他看著面无表情、提著带血马刀朝自己走来的王志,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嘴里还哆哆嗦嗦地骂著。 “王策!你个老阴比!你他妈早就埋伏好了?!卑鄙!无耻!” “卑鄙?” 王策抱著胳膊,咧著嘴,露出一嘴大黄牙,满脸的得意。 “兵不厌诈! 陈玄啊陈玄,你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今天会栽在老子手里吧? 你们两个今天都得死在这儿! 这燕国,以后就是我王策的了!” 王策也是意外之喜,这当然不是他的计谋。 他也不知道王志为什么会来这接应他。 但是不管怎么样,今日这场混战,他稳操胜券了! 只要干掉了这俩人,他们的手下的那些將领群龙无首,就不足为惧了。 说话间,王志已经衝到了陈玄面前。 陈玄到底是久经沙场,求生欲爆棚,猛地拔出佩剑,想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王志的刀法,简单,粗暴,有效。 根本不跟他玩什么花里胡哨的剑招,就是一记力劈华山! 陈玄用剑一挡。 “鐺!” 火星四溅,陈玄只觉得虎口一麻,手里的剑差点脱手。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王志手腕一翻,马刀顺著他的剑刃滑下。 刀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噗嗤一声,直接从陈玄的肋下捅了进去,来了个对穿! “呃……” 陈玄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冒出的刀尖,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 “你……” 王志面无表情地抽出刀,任由陈玄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好!!!” 王策看得是热血沸腾,激动得原地蹦了三尺高! 贏了! 老子通杀了! 他看著王志,那眼神,简直比看自己亲爹还亲! “好侄儿!你真是叔叔的麒麟儿啊! 等叔叔我登基称帝,必定封你为並肩王! 咱们叔侄俩,共掌这万里江山!” 王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坐上皇位的情形了。 到时候他不仅要左拥右抱,还要把娜杏公主那个极品女人收成禁臠,好好享受! 他张开双臂,准备给自己的大功臣一个爱的抱抱。 然而,他看见王志提著刀,依旧面无表情地朝他大步走来。 嗯? 王策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不对劲! 这小子看我的眼神……怎么跟刚才看陈玄一模一样? 冰冷,没有一丝感情,还他妈带著一丝凛冽的杀气! 一股寒意从王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侄……侄儿,你干什么?” 第248章 这孙子太狠了 王策一边乾笑著往后退,一边试探性问王志要干嘛。 然而王志不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我操! 王策嚇得怪叫一声,扭头就跑! 肾上腺素急速飆升,比之前那两个死掉的侯爷跑的都快! 沈玉楼在不远处抱著孩子,看得嘖嘖称奇。 这帮老东西,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有多能跑。 王策跑得是飞沙走石,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可他毕竟年纪大了,养尊处优惯了,跑著跑著,腰带一松,裤子刺溜一下滑到了脚脖子! “哎哟!” 王策被自己的裤子绊了个狗吃屎,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后面的王志已经追了上来,高高举起了马刀! 王策也是个狠人,躺在地上,猛地抽出佩刀,对著自己两腿中间,狠狠一刀劈了下去! “唰!” 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裤子被他从裤襠处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王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光著屁股,继续疯狂逃窜。 沈玉楼在旁边看得眼角直抽抽。 好傢伙,对自己都这么狠。 这要是稍微歪一点,下半辈子的幸福生活可就直接报销了。 真·断舍离。 王策虽然光著屁股,但求生欲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王志见状,眉头一皱,也不追了,手腕猛地一抖! “嗖!” 手中的马刀化作一道寒光,脱手而出,精准地砍在了王策的大腿上! “啊——!” 王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抱著血流如注的大腿满地打滚。 “王志!你个小畜生!我是你亲叔叔啊!你为什么要帮一个外人对付我?!” 王策疼得鼻涕眼泪一大把,满脸的难以置信。 王志缓缓走上前,捡起马刀,面无表情地架在了王策的脖子上。 “不好意思,我现在是沈大人的人了。” “你……!” 王策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破口大骂。 “你这是通敌叛国!你对得起王家的列祖列宗吗?!” 王志的眼神闪过一丝无奈和痛苦。 “我也是身不由己。” 就在这时,沈玉楼抱著那个襁褓,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还掛著淡淡的笑意。 他走到王策跟前,咧嘴一笑。 “王侯爷,別激动嘛,还你个东西。” 说著,他把怀里的襁褓,隨手往王策身上一扔。 “啪嗒。” 包裹落在地上,散了开来。 一只被顛得七荤八素的橘猫,从里面探出个脑袋,睡眼惺忪的喵了一声。 王策:“……” 他死死地盯著那只猫,又看了看沈玉楼,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孩子……是只猫? 他费尽心机,不惜背刺盟友,赌上身家性命抢的东西……是只猫?! “噗——!” 王策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气得浑身发抖。 “玩了一辈子鹰,没想到……被一只麻雀给啄了眼……” “王侯爷,话不能这么说。” 沈玉楼笑嘻嘻地在他面前蹲下。 “这可不是麻雀,这是招財猫。” “给我招財的。” 他拍了拍王策的脸,露出了標准的“安利”式微笑。 “你看,我这儿刚好有个能解破伤风的独门配方,名叫碘伏。 童叟无欺,一口价,五万两黄金。 五万两,你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 王策都快气疯了,咬著牙道。 “司马长风和陈玄都死了,我要那破东西还有用吗?” “我觉得咱们还是谈点別的合作吧?”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对著王志,轻轻使了个眼色。 王志会意,手起刀落。 “唰!” “啊——!” 王策的惨叫声再次响彻山谷,他的一只耳朵,被齐根切了下来,掉在地上。 沈玉楼將那耳朵踩进了土里,像是没事人一样,笑呵呵的说道。 “王侯爷,你需不需要,我不管。” “但是,我需要金子。” “这配方,你不要也行。但这五万两黄金,你今天必须得给。”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懂了吗?” 王策一张老脸,哭得跟个死了亲娘似的。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再加上那光溜溜的下半身,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我给!我给你钱!” 他哭丧著脸,声音里带著一丝绝望的希冀。 “只要你饶我一命,你要多少我都给!” 沈玉楼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神十分的纯良。 “那当然了。” 他拍了拍王策的肩膀,语气诚恳得一塌糊涂。 “我这人,最讲信用了。 咱们之间是纯洁的金钱关係,我怎么会杀你呢? 只要钱到位,肯定会放你一马的。” 王策一听,眼里瞬间燃起了求生的火焰,连滚带爬地说道。 “好好好!你跟我回去,我府上的金库里……我保证给你拿钱!”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一僵,隨即像看智障一样看著他。 “大哥,你当我傻啊?” “跟你回府?等你的人把我一围,我他妈是不是还得给你表演个原地去世?” “我……” 王策的脸色一变, 沈玉楼压根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直接从隨身的包袱里掏出了纸和笔,甚至还有一个小巧的印泥盒,拍在了王策面前的地上。 “別废话了,写吧。” 这都是沈玉楼吃饭的傢伙事,就靠这东西讹钱呢。 沈玉楼蹲下来,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给你夫人写封信,盖上你的私印。 告诉她,老情人被绑票了,让她准备好赎金。 回头我派人拿著信去取,钱一到手,我保证,立马放了你。” 王策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著沈玉楼那一脸“我为你考虑得多周到”的表情,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狠! 太他妈狠了! 这孙子是魔鬼吗? 连笔墨纸砚都隨身带著?! 这是早就盘算好了,要把他们三个挨个噶一遍啊! 看著王志那柄还在滴血的马刀,王策不敢有半点不从。 他现在终於明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是个什么滋味了。 他颤颤巍巍地拿起笔,趴在地上,认认真真地写下了一封情真意切的求救信。 他相信,他那几个貌美如花的小妾,看到这封信,一定会哭著喊著把钱拿出来的。 写完,盖上印。 沈玉楼满意地收好了信,吹了吹上面的墨跡,叠好揣进怀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对著地上光著屁股的王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多谢王侯爷的慷慨赞助了。” “以后逢年过节,我一定多给你烧点纸,保佑你在下面也能开上后宫。” 第249章 不好意思,职业病犯了 王策的瞳孔狠狠一缩,整个人都傻了,隨即反应过来,脸色煞白地嘶吼道。 “你……你骗我!你刚才说不杀我的!” “你放心。” 沈玉楼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沈玉楼说话,向来一言九鼎,说不杀你,就绝不会亲自动手。” 他顿了顿,指了指旁边面无表情的王志,咧嘴一笑。 “不过,我可没说,他不杀你啊。” 话音刚落,王志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马刀毫不犹豫地挥下! “噗嗤!” 王策的吼声戛然而止,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拋物线,最后咕嚕嚕滚到了一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沈玉楼將那封带著体温的书信交给了王志,吩咐道。 “拿著这个,回水城,把金子都给老子拉出来,一两都不能少,全部运到安远县。 另外,给娜杏公主报个平安,告诉她,等燕国內部尘埃落定,我会再回来看她的。” 沈玉楼一点也不怕王志耍花样。 这小子身上,可是有嫂夫人亲手下的独门毒药,没有解药,每个月发作一次,那滋味,比下地狱还难受。 除非他想提前下去陪他叔叔,否则,他得比狗都听话。 此时,李夫人也解决了那几个不长眼的护卫,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沈玉楼身边。 王志带来的人训练有素,二话不说,上前就把之前从陈玄那里“借”来的几大箱金子抬到了马车上。 李夫人看著这行云流水的一幕,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惊讶,她看了一眼沈玉楼。 “你早就料到了?” “基操,勿6。” 沈玉楼点了点头,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骚包模样。 李夫人彻底沉默了。 她看著沈玉楼那张欠揍的笑脸,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可真够阴的。” “多谢嫂夫人夸奖。” 沈玉楼嘿嘿一笑,丝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看著李夫人,忽然换上了一副心疼的表情,问道。 “嫂夫人,刚才一对三,累了吧?” 李夫人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还行。” “唉。” 沈玉楼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满脸忧鬱,深情款款地说道。 “別人都关心你飞得高不高,只有我,关心你飞得累不累。” “……” 空气瞬间凝固。 李夫人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温度骤降,眼神瞬间散发出一股寒气。 沈玉楼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他妈的职业病又犯了! “咳咳!” 他赶紧乾咳两声,尷尬地挠了挠头,连忙道歉。 “那个……不好意思啊嫂夫人,撩妹撩习惯了,顺嘴了,您多担待,多担待。” 李夫人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有下次就死定了”。 隨即二话不说,转身便上了马车。 留下沈玉楼在风中凌乱。 王志则是带著人,快马加鞭,回水城去取王策那笔“赞助费”了。 …… 回到安远县时,已经是几天之后。 马车刚一进县衙,两道倩影就迎了出来。 “沈先生!” 赵琪跟只小燕子似的,直接扑进了沈玉楼的怀里,小脑袋在他胸口蹭啊蹭的。 而她身旁的青青,则是双手抱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小声嘀咕著。 “切,狐狸精。” “沈大人!你可算回来了!” 杨大力也从里面冲了出来,眼圈乌黑,像是几天没睡,看到沈玉楼,激动得差点当场哭出来。 他一把搂住沈玉楼的胳膊,鼻涕都快蹭上去了。 “沈大人你幸亏没死啊!你现在可是我的命根子,你要是没了,我可怎么活啊!” “滚你妈的!” 沈玉楼嫌弃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谁他妈是你命根子,滚远点!” 沈玉楼大摇大摆地杀回安远县,一脚踹开死鬼刘县令的臥房大门,跟回了自己家似的。 人还没站稳,一道香风就扑了过来。 苏晴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两只胳膊搂著他的脖子。 胸前那两团柔软使劲地蹭著,生怕別人不知道这男人的归属权。 “燕大侠,你可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那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 不远处,刚迎出来的赵琪和青青,脚步同时一顿。 两人对视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狐狸精。” 沈玉楼命人把从燕国顺来的那几个大箱子抬进屋里,当著所有人的面,哐的一声撬开。 “唰!” 一道金光爆射而出,差点把所有人的鈦合金狗眼给闪瞎了。 满箱子码得整整齐齐的金元宝,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发著刺眼的光芒。 “我操!” 杨大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哈喇子流了一地。 他扑上去,激动的拿起了一个元宝,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真的!是真金!” 赵琪和青青也傻了,她们知道沈玉楼去搞钱了,但没想到是搞了这么多钱! 这得有多少?几万两黄金? “沈……沈先生,你这是……把燕国的国库给洗劫了?” 赵琪结结巴巴地问道。 “什么叫洗劫?別说得这么难听。” “这是燕国军侯给咱们的赞助。” 沈玉楼一脸正气地纠正道。 “咱们这是国际人道主义援助,懂不懂?我就是把咱们卖急救包的钱拿回来了而已。” “当然,现在他们也用不上了。” “回头我多给他们烧点纸。” 眾人:……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被这几箱子金子砸得稀碎。 “行了,別纠结了,反正这一趟,咱们赚了不少。” 沈玉楼拍了拍杨大力的肩膀,说道。 “好好干,明年哥给你娶个嫂子。” “好嘞哥!” 沈玉楼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正事。 “燕国那边,马上就要乱成一锅粥了,咱们暂时不过去掺和。 我明天就得启程回皇城,这几箱金子,目標太大,我只带一箱回去交差,剩下的都放在这,你们妥善保管 所有银票我都带走。” 他指了指地上那几箱黄澄澄的玩意儿。 “这些,全都交给苏晴保管。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的秘密金库。” 最后,他看向杨大力和一旁待命的王志,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你们两个,以后就留在这儿给老子当大管家。 每个月,我会派人送两颗解药过来,一人一颗。”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而且,我还会不定时派密探过来,秘密视察。 一旦让我发现你们俩有任何小心思,或者金库里少了一个金子……” “嘿嘿,那下个月的解药,可就断了哦。” 第250章 最长的路就是沈玉楼的套路 杨大力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哭丧著脸,比死了爹还难看。 这辈子是彻底套牢了! 自己这是从996的社畜,直接进化成了卖身给魔鬼的奴隶啊! 永世不得翻身了属於是! 还不如不穿越呢! …… 当天晚上,为了安抚苏晴这位尽职尽责的金库大总管。 沈玉楼自然是又进行了一番深入浅出的交流,和灵魂深处的慰问。 具体过程,此处省略一万字。 第二天一大早,神清气爽的沈玉楼,便带著李夫人、赵琪和青青三个女人,以及一箱金子和满怀的银票,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回京的路。 回去的路上,马车里。 赵琪有些鬱闷地托著下巴,露出一副惆悵的样子。 “说好了是来跟你做生意的,结果这一趟,我什么忙都没帮上,光看你表演了。” “傻丫头。” 沈玉楼颳了刮她的小鼻子,笑道。 “什么都不干,白捡这么多金子,这种好事上哪找去?躺贏不懂吗?”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话是这么说……” 赵琪耸了耸肩,“可总觉得没什么存在感。” “要什么存在感?咱们现在是闷声发大財。” 沈玉楼凑过去,压低了声音,开始了他的传销式洗脑。 “听我的,这笔钱,千万別告诉你父皇。 咱们俩先平分了,就当是咱们的创业基金。 等以后用这笔钱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了,再告诉他,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循循善诱,“你想想,现在要是让他知道了,这笔钱起码九成都得上缴国库。 咱们的本金直接清零,以后还拿什么二次创业? 还怎么实现財务自由? 到时候你还怎么实现你的梦想? 回头陛下还得把你嫁给別人。” 赵琪被他这一套套的骚话给说得一愣一愣的。 创业基金?做大做强?財务自由?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她的大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咱们合伙,干他一票大的!” …… 归途漫漫,夜宿客栈。 青青早就跟个小秘书似的,提前溜进去,跟客栈老板嘀嘀咕咕,塞了几块碎银子。 等沈玉楼和赵琪进去的时候,老板立马露出一副“你懂的”的表情,满脸歉意地搓著手。 “哎呀,客官,真是不巧,店里就剩下两间上房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 赵琪现在都习惯这套路了,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 “老样子,我跟沈先生一间。” 进了房间,沈玉楼便开始套路她了。 他先是神情严肃地给赵琪科普了一下裸睡对身体血液循环和皮肤保养的十大好处。 沈玉楼讲的是循循善诱,说的口乾舌燥。 赵琪听得是深信不疑。 废话,这可是神医沈大人啊! 一手剖腹產震惊天下,听说连太医院的院使都不是他对手。 他说的话,那能有假? 於是,在神医的专业指导下,赵琪红著脸,开启了人生的第一次裸睡体验。 沈玉楼自然也是坦诚相待。 不过,赵琪还是害羞得不行,裹著被子缩在床角,跟沈玉楼的被窝之间,隔著一条能跑马的楚河汉界。 古代的冬天,没暖气,晚上贼他妈冷。 赵琪冻得哆哆嗦嗦,小声问道。 “沈大人,你说的没错,这样睡是挺舒服的,就是……就是有点冷,这可怎么办?” 沈玉楼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嘆了口气,一脸“我这是为了你好”的表情。 “唉,没办法了。为了你的健康著想,只能让你来我怀里先顶一顶了。” 他看赵琪还有些犹豫,立刻开启了第二波攻势,满脸真诚。 “怕什么?咱们是闺蜜啊! 没关係的,我跟青青也经常这样抱在一起睡,我早都把她当姐妹了! 这叫抱团取暖。” 抱团取暖? 赵琪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倒是挺新鲜的。 而且还有点道理。 他跟青青关係那么好,也没见出什么事啊。 想到这,赵琪那颗摇摆不定的心,终於还是偏了。 她红著脸,蚊子哼哼似的嗯了一声。 下一秒,沈玉楼就跟个暖宝宝似的,连人带被窝,直接钻进了她的被窝里,將她冰凉的身子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赵琪刚开始还浑身僵硬,跟个小殭尸似的。 但在沈玉楼连哄带骗,外加那温暖的胸膛和强有力的心跳声中。 她渐渐地放鬆了下来,最后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先生,这样有失体统。” “公主,我就这样,不动。” “公主,我就蹭蹭,保证不进去。” “我保证放里面不动。” “公主,你信我的,第二次就不疼了。” …… 第二天一大早。 客栈门口,赵琪跟在沈玉楼身后,走路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彆扭。 一瘸一拐的,像是合不拢腿的鸭子。 青青和李夫人走在后面,都是过来人,一看这架势,哪还有不明白的? 青青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哼,便宜那大色狼了。” 李夫人则是面无表情,但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吐槽了。 她那是什么耳朵? 风云榜第一,方圆百米內蚊子飞过去是公是母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昨天晚上,隔壁房间那动静,简直就跟现场直播似的,还是环绕立体声的。 从赵琪一开始的半推半就,到后来的嚶嚶求饶,再到最后的彻底沦陷……那叫一个激烈。 李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位沈大人,沾花惹草的本事真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而且胆子是真肥啊。 把公主都给办了,这要是让老皇帝知道了,还不得把他掛城门楼子上风乾了? 看他回去怎么交代! 终於,像是西天取经一般,几人歷尽千辛万苦,回到了皇城。 这一路,公主都变成了沈玉楼的形状。 几人进了皇城,气氛明显不对劲。 大街上,到处都是官差在张贴告示,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走上前,从人群的缝隙里看了一眼。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兹有太医院院使姜子阳,才学兼备,品性高洁,特任为宗学府新掌事,即日上任,钦此。” 告示上的日期,是三天前的。 沈玉楼的脸,瞬间就黑了。 我操! 老子在外面辛辛苦苦,又是卖身又是卖艺,出生入死搞钱创业。 你们他妈的在家里偷我水晶? 第251章 沈大人不好惹 这才出差几天啊?家就没了?! “先去金榜楼看看!”沈玉楼压著火,沉声说道。 进了城没多远就是金榜楼。 一行人来到金榜楼,只见门可罗雀,跟对门那家宾客盈门的绝味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金榜楼的王老板一见沈玉楼,跟见了救星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沈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这几天,天天有人来咱们这儿捣乱,客人来了就给轰走,这生意……是彻底没法做了啊!” 话音刚落,外面就来了几个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客人,刚要进门。 “砰!” 几个流里流气的彪形大汉直接堵在了门口,一脸的蛮横。 “去去去!这儿的厨子都拉肚子了,今天不营业! 要吃饭,去隔壁绝味楼!那儿的菜才叫一个绝!” 那几个客人一看这架势,也不敢惹事,悻悻地转身去了隔壁。 王老板看著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却是敢怒不敢言。 “欺人太甚!” 赵琪哪受过这种气,当场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俏脸含霜。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有没有王法了?!” 沈玉楼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说话,只是站起身,径直朝著隔壁的绝味楼走去。 “砰”的一声,沈玉楼一脚踹开了绝味楼的大门。 屋里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绝味楼的楚老板正点头哈腰地给一桌客人上菜,看到沈玉楼,脸上的肥肉一抖,明显愣了一下。 隨即,他便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来,那张脸虽然带著笑容,不过却少了几分恭敬。 “哟!这不是沈大人吗?真是稀客啊!听说您去燕国出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那双小眼睛在沈玉楼身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 “哎呀,沈大人,您这心可真大。 我听说宗学府的掌事都换人了,您怎么不先回府里看看,还有心思来我这小店啊?” 沈玉楼压根没理他,径直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下,李夫人和赵琪等人也跟了过来。 他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才冷笑著开口。 “宗学府的事,老子一会儿自然会去处理。” 他抬起眼皮,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楚老板的脸。 “但是现在,我得先处理处理你们。” “刚才是谁,去我的饭店门口抢人的?自己站出来。” 楚老板脸色微微一变,还没来得及说话。 他身后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晃著膀子就站了出来,用手指著沈玉楼的鼻子,囂张地骂道。 “是老子!怎么著?不服啊?” “我告诉你,识相的就赶紧滚蛋!你知道我们绝味楼背后站著的是谁……” 他话还没说完。 “嗖!” 一道银光闪过! 一直站在沈玉楼身后的李夫人,不知何时从袖中滑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 她手腕只是轻轻一抖,那小刀便化作一道死亡的弧线,快到让人看不清! “噗嗤!” “啊——!!!” 那壮汉的叫囂声,瞬间变成了杀猪般的惨嚎! 他那根指著沈玉楼的手臂,从手肘处齐刷刷地断开,带著一蓬血雨,飞出去老远,啪嗒一声掉在了一桌客人的菜盘子里! 鲜血如同喷泉,溅了旁边一整面墙! 壮汉抱著血流如注的断臂,疼得满地打滚,悽厉的惨叫声让整个酒楼的人都头皮发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残暴的一幕嚇傻了。 而沈玉楼,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唉,现在的刁民,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他放下茶杯,眼神淡漠地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就算老子不是宗学府的掌事了,那也不是你这种货色能指著鼻子大呼小叫的。” “明白吗?” 满堂食客,包括绝味楼的楚老板,全都嚇得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以前虽然也见过这位李夫人,知道她是李辉统领的家眷,跟在沈大人身边。 可谁他妈能想到,这位看起来清冷漂亮的女人,动起手来这么狠?! 一言不合,直接削人胳膊! 这哪是家眷,这分明就是个女杀神啊! 一时间,整个绝味楼里,连筷子掉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菜香,闻起来让人直犯噁心。 所有人都跟被点了穴似的,僵在原地。 目光惊恐地看著那个抱著断臂在地上打滚的壮汉,以及那个慢条斯理喝著茶的男人。 就连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楚老板,此刻也是脸色煞白,两条腿抖个不停,额头上的冷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淌。 妈的! 他知道沈玉楼不好惹,可也没想到他这么不讲道理啊! 一言不合就动手,不,是动刀! 还他妈是直接卸胳膊! 这哪里是文官,这他妈是活阎王啊! 沈玉楼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嚇得楚老板一哆嗦。 他抬起眼皮,扫了楚老板一眼,那眼神跟看死人似的。 “楚老板,最近生意很火啊,客人都从我那儿抢到你这儿来了。” “不……不敢……” 楚老板的声音都在发颤,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沈大人说笑了,都是……都是误会。” “误会?” 沈玉楼笑了,那笑容在楚老板看来,比魔鬼还可怕。 “我这人,最好说话了。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 楚老板刚鬆了口气,就听沈玉楼话锋一转。 “不过嘛,看你这生意这么红火,想必税也没少交吧?” 沈玉楼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慢悠悠地说道。 “回头,我一定跟户部的朋友好好聊聊,让他们仔仔细细地查查你这绝味楼的帐。 要是让我发现,你少交了一个铜板……”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保证,让天牢里的兄弟们好好的照顾你。” 轰! 楚老板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脸色煞白。 查税?! 这他妈比直接砍他一刀还狠啊! 他这酒楼的帐,哪经得起查?偷税漏税那都是常规操作,真要查起来,別说坐牢了,全家都得进去! 他“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著沈玉楼的大腿。 “沈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第252章 本宫打你,如何? “滚。” 沈玉楼嫌弃的一脚把他踹开,站起身,一脸嫌弃。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两个人。 领著李夫人和赵琪,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直到沈玉楼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绝味楼里那帮人才敢喘口大气。 一个伙计赶紧上前扶起楚老板,哆哆嗦嗦地问道。 “老……老板,这……这可怎么办啊?” “慌什么!” 楚老板一把推开他,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 他妈的,差点被这孙子给唬住了! 他现在已经不是宗学府的掌事了,还他妈囂张个屁! “放心!他蹦躂不了几天了!” 楚老板咬著后槽牙,压低了声音说道。 “咱们背后站著的,可是新来的太医院院使,卢大人!” “那卢大人,可是寧王的亲外甥!天大的靠山!” 伙计们一听“寧王”两个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个狠角色! 这位寧王,本是镇守北疆的封疆大吏,手握重兵,在边境说一不二。 不知道什么原因,前段时间突然被老皇帝一纸调令召回了京城。 也不知道皇帝是要重用他,还是要削藩! 可这位寧王不是善茬,一回京城,非但没有夹起尾巴做人,反而行事高调,迅速在朝中安插自己的人手。 这新来的太医院院使,就是他的人! 一上任,就把沈玉楼从宗学府掌事的位置上给挤了下来! “沈玉楼这次,得罪的是寧王!他死定了!” 楚老板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咱们等著看好戏就行了!” …… 沈玉楼压根没把这跳樑小丑放在心上。 他带著人,直奔皇嗣所。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鬼哭狼嚎,闹哄哄的。 一进院子,好傢伙,那场面,简直不堪入目。 十几个皇子公主,还有王公贵族家的熊孩子,在院子里撒了欢地闹腾。 九皇子手里挥舞著一根鸡毛掸子,脖子上还掛著披风,活脱脱一个山大王。 “冲啊!打倒冒牌货!还我沈先生!” 八皇子也没閒著,带著几个小跟班,正拿著墨汁往墙上泼,嘴里还念念有词。 “反卢復沈!” 院子中央,一个穿著太医院官服的中年男人,正被一群孩子围在中间。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官帽歪到了一边,华丽的官服上,还印著一个清晰的脚印,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正是新上任的太医院院使,卢志远。 他身边虽然跟著几个五大三粗的高手,可这帮高手此刻也是束手无策。 打? 你看看这帮熊孩子,哪个不是龙子凤孙? 碰一下都得掉脑袋! 卢大人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行医多年,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 可就没见过这么难缠的! 这帮小祖宗,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就认那个姓沈的! 他真想不通,那个小白脸到底给这帮小魔头灌了什么迷魂汤?! 就在这时,院子里那震天的吵闹声,忽然戛然而止。 所有熊孩子,都跟按了暂停键似的,齐刷刷地朝著门口看去。 只见沈玉楼抱著胳膊,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哟,我这才走了几天?” “怎么,家里进贼了?” “沈师傅!” “沈先生回来了!” 刚才还乱得跟猴山一样的宗学府,在沈玉楼出现的那一瞬间。 所有噪音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戛然而止。 九皇子把鸡毛掸子一扔,激动的跑了过来,搂著沈玉楼的胳膊。 “先生!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就要揭竿而起了!” “对!我们要起义了!”八皇子也带著人冲了过来,一脸的义愤填膺。 沈玉楼:…… 这话可不兴说啊! 好歹是两个皇子,说话这么没正六呢。 再把沈玉楼的脑袋搭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一群皇子公主,王公贵族家的熊孩子,呼啦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嘰嘰喳喳的,简直像是见了爱豆的粉丝一样。 沈玉楼笑了笑,安抚了他们一番。 这帮小祖宗,一个个都跟吃了枪药似的,嚷嚷著要是换了掌事,他们明天就集体退学。 回家继承家业去。 沈玉楼哭笑不得地挨个摸了摸这帮小萝卜头的脑袋,清了清嗓子。 “行了行了,都安静点。” 他脸上掛著那副招牌的懒洋洋笑容,安抚道。 “大家別急嘛,皇上的旨意,咱们都是臣子,当然不能抗旨,对吧?” “再说了,多个新掌事,多个人给你们上课,这不是好事吗?” 这话一出,刚安静下来的孩子们瞬间又炸了锅。 “不好!” “我们只要沈先生!” 沈玉楼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他那双桃花眼微微一眯,说道。 “大家別急,如果卢大人真能教好你们,我沈玉楼自愿退出。 先带我去见见这位卢大人吧。” 说完,一大堆孩子簇拥著沈玉楼进入院子里。 只见那个狼狈不堪的卢大人,正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自己那身已经看不出原样的官服。 一看到沈玉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沈玉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就是新来的卢大人?” 卢志远一看沈玉楼这副屌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好歹是寧王的人,在外面也是横著走的主,什么时候受过这鸟气? 他挺了挺胸膛,冷哼一声。 “没错,本官便是卢志远。” “姓沈的,你別得意!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我现在是朝廷钦点的宗学府掌事,是来替代你的!你能奈我何?” “哦?” 沈玉楼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摇了摇头,一脸的“你误会了”。 “卢大人,我这人向来以理服人,从不爱动手。” 卢大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屑地嗤笑一声。 “动手?哼,你敢吗?” 他话音刚落。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院子里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赵琪不知何时走到了卢大人面前,收回了自己白嫩的小手,俏脸上满是寒霜。 她歪著头,冷冷地看著捂著脸,一脸懵逼的卢大人。 “本宫打你,如何?” 第253章 后宫真和谐 卢大人脑子嗡的一声,半天才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地吼道. “你……你放肆!本官乃是宗学府掌事!是你们的先生!岂有学生殴打先生之理?!” “啪!” 又是一记反手耳光,比刚才那下还响! 赵琪眼中满是鄙夷。 “先生?谁承认了?本宫就打你了,怎么? 不服? 不服你还手啊?” “你……”卢大人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还手? 他敢吗? 这可是七公主! 皇帝的女儿! 他要是敢碰她一根手指头,明天寧王都保不住他! 公主打完,九皇子背著手,迈著四方步也走了过来。 他学著沈玉楼的样子,上下打量了卢大人一眼,隨即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抽在卢大人另一边脸上! “噗通!” 卢大人一个趔趄,直接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冒金星。 九皇子拍了拍手,冷哼一声。 “敢质疑我七姐?你真是活腻歪了!” 九皇子打完八皇子上,八皇子打完其他皇子上。 就连平时最文静,说话都细声细气的琼儿公主,也攥著小拳头,跑上前在他身上捶了一下。 车轮战,属於是。 卢大人彻底崩溃了,披头散髮地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我……我一定要將此事稟告圣上!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去吧去吧。” 沈玉楼一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甚至还好心地提醒道。 “別光跟圣上说啊,记得跟满朝文武都说说,让他们评评理。” 话音刚落,张天宝这个混世魔王嗷的一声就冲了上来,抬脚就往卢大人脸上踹! “打他丫的!” “揍这个冒牌货!” “有种你就告诉我爹,看我爹揍不揍你就完了!” 其他孩子一看,也一窝蜂地冲了上去,对著地上的卢大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虽然都是半大的孩子,但架不住人多啊! 而且这里面,还有不少是张天宝这种武將之后,下手那叫一个黑! 卢大人被揍得鼻青脸肿,抱著头,嘴里发出的惨叫声都变了调。 沈玉楼看著这喜闻乐见的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对著那群打得正嗨的熊孩子喊道。 “都听好了,这位可是咱们宗学府新来的掌事大人,金贵著呢,千万別让他跑出去了!” “咱们宗学府,搞的是封闭式教学! 知道吗? 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你们好好学习,我得去宫里见见圣上,跟他老人家匯报一下工作。” 说完,沈玉楼瀟洒地一挥手,转身就走。 身后,卢大人那杀猪般的惨叫声,久久迴荡在皇嗣所的上空。 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 与此同时,坤寧宫。 贵妃正陪著皇后喝茶,手里还拿著一根绣花针,细细地给皇后绣著一个鸳鸯戏水的荷包。 自从上次沈玉楼出手,把这俩后宫顶级boss的关係调解之后,两人现在处得跟亲姐妹似的。 就在这时,门外太监一声高亢的唱喏。 “皇上驾到——” 二人赶紧起身行礼。 仁帝走了进来,一看到皇后和贵妃如此和睦的景象,龙心大悦。 他扶起二人,先是关切地看向皇后,温声问道。 “明珍,近来身体如何了?” 皇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勉强笑了笑。 “劳烦陛下掛心,臣妾並无大碍。” 仁帝愣了一下,心想既然並无大碍,怎么一直不上牌子? 仁帝有心想宠幸一下,可是都没机会。 忽然,旁边的白玉说道。 “回陛下,娘娘近来总是小腹隱痛,还……还偶有流红之症。” 仁帝脸色微变。 “怎么回事?请太医了吗?” “请了,太医诊断说,娘娘是气血亏虚,需要静养。” 气血亏虚? 仁帝愣了一下,脑海中猛地闪过那天刺客袭宫的画面。 他为了自保,下意识地抓过皇后当挡箭牌…… 一股浓浓的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挥了挥手,沉声道。 “和顺,把库里那几根千年人参,都给皇后送来!” “让皇后好好调养一下。” 安抚完皇后,仁帝的目光又落在了身旁那愈发丰腴诱人的贵妃身上,心里顿时有些痒痒的。 哺乳期的女人最是极品了。 这俩女人,一个皇后,一个贵妃,因为身体原因,他已经很久没碰过了。 皇后老夫老妻了,倒也无所谓。 可贵妃刚生完孩子,出了月子,正是恢復承宠的时候,怎么也天天躲著自己? 不过仁帝自然不能流露出好色之意,帝王还得有帝王的威严。 “云舒,你这身子也该养好了吧?” 贵妃俏脸微微一红,赶紧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回陛下,臣妾……臣妾身子有恙,恶露不止,恐污了龙体,不敢侍寢,还望陛下见谅。” 恶露不止? 仁帝眉头一皱,心里那团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这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最近宫里流行妇科病啊? 他看著贵妃那红润饱满,一看就营养过剩的脸蛋,再看看她那婀娜丰腴,比產前更有味道的身段。 这不太像恶露不止的样子啊? 可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乃是皇帝,自然不能继续强求什么。 反正宫里还有其他妃子,也能对付用一用。 仁帝心里憋著一股邪火,脸上还得保持著君王的宽厚,只能干巴巴地说道。 “那……爱妃定要好生休养。等沈玉楼回来,朕让他给你们俩好好看看。” 话音刚落,皇后和贵妃的脸“唰”的一下,不约而同地红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羞赧和……期待。 让沈大人好好“看看”? 那可得好好看看! 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一寸都不能放过! 皇后毕竟是正宫,段位高一些,很快就压下了心头的涟漪。 她面带忧色,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开。 “陛下,说起沈大人,他这都出使多久了,何时才能回来?宗学府里那帮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提到宗学府,仁帝也有些头疼。 “应该快了。宗学府那边,朕已经派了新任的太医院院使卢大人过去接管,应该……没什么问题。” 贵妃撇了撇嘴说道。 “陛下,这卢大人臣妾也听说过,仗著是寧王的亲戚,在宫里横行霸道的。 宗学府里可都是皇子公主,个个都是金枝玉叶,交给他,臣妾可不放心。” 第254章 真不愧是沈卿! 皇后也跟著附和。 “是啊陛下,孩子们都习惯了沈大人的教导方式,这突然换了个人,万一孩子们不適应,闹出什么乱子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仁帝嘆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烦躁。 “寧王回京,总得给他些甜头安抚一下。 一个宗学府掌事而已,给他外甥又如何?” “寧王?” 皇后凤眸微眯,“陛下,臣妾不解,寧王叔 在北疆待得好好的,为何要將他召回京城?” 寧王,那可是个传奇人物。 当初仁帝登基,这位手握重兵的皇叔可是出了大力的。 可这人精明得跟鬼似的,深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 事成之后,立马主动交出大部分兵权,只求了一块贫瘠的封地,带著亲信跑去当他的土皇帝,彻底远离了朝堂这个是非圈。 这些年一直相安无事,怎么突然又把他给弄回来了? 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皇后!” “后宫不得干政!” 仁帝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著一丝警告。 皇后心里一凛,赶紧屈膝请罪。 “陛下息怒,臣妾並非有意干政。 臣妾只是担心孩子们,那卢大人我们信不过。 若是沈大人不再担任掌事,那臣妾和贵妃妹妹,还是把孩子接回宫里自己教养吧。” 这话说的,软中带硬,直接把仁帝给拿捏了。 “行了行了,” 仁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先让那姓卢的试试,若他实在不堪大任,朕再换人便是。” “是。” 皇后和贵妃哼哼哈哈地应著,语气略带敷衍。 仁帝看著这俩女人一唱一和,关係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心里又泛起了嘀咕。 “你们俩……何时关係这般和睦了?” 贵妃掩嘴一笑,媚眼如丝地瞥了仁帝一眼。 “陛下,我们姐妹和睦,难道不是您一直想看到的吗?” “……” 仁帝被噎得哑口无言,只能干咳一声。 “那是自然,自然。” 他就是觉得奇怪,总感觉这俩女人背著自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 从坤寧宫出来,仁帝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他对著身边的贴身太监和顺问道。 “和顺,你觉不觉得,皇后和贵妃,今天有点奇怪?” 和顺弓著腰,脸上堆著諂媚的笑。 “皇上,这说明娘娘们想通了,姐妹同心,一起为皇上分忧,这可是您的福气,是大琿的福气啊!” “嗯……” 仁帝点了点头,觉得也有几分道理。 虽然心里那股彆扭劲儿还在,但毕竟是九五之尊,日理万机,哪有空天天琢磨后宫这点破事。 他刚准备回御书房,一个小太监就匆匆跑来稟报。 “启稟陛下,沈玉楼沈大人,在宫外求见!” “哦?” 仁帝眼睛一亮,“让他进来!” 他对和顺使了个眼色,低声道。 “这小子回来了,看来朕得好好安抚他一番。 宗学府的位子被抢了,他心里肯定不痛快。” 仁帝已经打好了算盘,这既是拉拢寧王的手段,又不能寒了沈玉楼这员干將的心。 大不了,多赏他点金银,再许个別的肥差,不怕这小子不乖乖听话。 御书房內,薰香裊裊。 沈玉楼一进来,仁帝就表现出了十二分的热情,又是赐座又是上茶,嘘寒问暖,比对自己亲儿子还亲。 “爱卿此去燕国,辛苦了!” 沈玉楼呷了口茶,开始了他的匯报演出。 “回陛下,燕国如今是乱成了一锅粥,臣连娜杏公主的面都没见著。 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眼瞅著就要打內战了。” 他一脸惋惜的说道。 “公主派人送出来一箱金条,说国库空虚,实在拿不出更多,就送了一箱金子作为报答。” 仁帝点了点头。 他本来也没指望沈玉楼真能要回几座城池,就是咽不下那口气,顺便让他去打探一下敌情。 能弄回来点钱就已经不错了,这一趟不算白跑。 “爱卿辛苦了!” 仁帝龙心大悦,对沈玉楼更是高看了一眼。 沈玉楼又匯报了安远县县令通敌的事情,被他杀了。 当然,关於铁矿和他自己的小金库,那是半个字都没提。 “哼!这些边陲小吏,真是胆大包天!” 仁帝冷哼一声,隨即又讚许地看向沈玉楼。 “此事,爱卿办得很好!” 为了显示自己的大度和笼络之心,仁帝大手一挥,从一箱金条里面,划出了两万两给沈玉楼作为赏赐。 “谢陛下隆恩!” 沈玉楼满眼笑意,隨即行礼告退。 “臣无事,先行告退。” “等等!”仁帝愣住了。 就这? 没了? 你就不问问宗学府的事? 你那掌事的位子都让人给端了,你就不闹一下? 不抱怨两句? 不提点要求? 这有点不对劲啊? 仁帝一脸懵逼地看著沈玉楼,试探性地问道。 “爱卿……就没有別的事要跟朕说了?” “没了啊。”沈玉楼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微臣告退。” 说完,不等仁帝反应,转身就溜了,那背影,瀟洒得一批。 仁帝一个人坐在龙椅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扭头看向和顺,脑子里全是问號。 “他……他难道还不知道宗学府的事?” 和顺也是一脸茫然,小声回道。 “陛下,这事……宫里都传遍了,沈大人……应该知道了吧?” “依奴才看,这恰恰说明了沈大人的高风亮节啊!” 和顺眼珠子一转,开启了彩虹屁模式。 “沈大人这是体恤您啊! 他知道您夹在中间为难,不想给您添麻烦,所以才绝口不提! 这是何等的忠心,何等的善解人意! 陛下,这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樑啊!” 仁帝一听,愣住了。 隨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对啊! 一定是这样! 这沈玉楼,不愧是朕看上的人!觉悟就是高! 看看人家这格局,再看看朝堂上那帮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吵翻天的老东西…… 唉! 仁帝顿时龙心大悦,看向沈玉楼离去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欣慰和讚许。 “要是满朝文武,都能多几个像沈卿这样的,朕何愁天下不太平!” 第255章 沈大人,你轻点 仁帝越想越觉得过意不去,当即拍板。 “和顺,传朕口諭! 沈玉楼虽然不再担任宗学府掌事,但能力出眾,特封为宗学府『副掌事』! 俸禄,给他提一级!!” “另外,告诉皇后和贵妃,她们要是实在不放心孩子,就多去宗学府看看吧。” …… 沈玉楼拿著圣旨,悠哉悠哉地晃回了皇嗣所。 刚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幅堪称行为艺术的奇景。 只见院子中央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新上任的卢大人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著一块抹布,正“呜呜呜”地叫唤著。 九皇子此刻正拿著一根小皮鞭,学著戏文里的样子,在卢大人面前踱著四方步。 “哟,还想走?” 九皇子用鞭子头抬起卢志远的下巴,一脸的戏謔。 “拿我们宗学府当什么地方了?公共厕所啊?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旁边,八皇子抱著胳膊,冷笑连连。 本来他们还真没想好怎么收拾这个寧王的外甥,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 可沈玉楼一回来,他们这帮熊孩子立马就有了主心骨,腰杆子瞬间就硬了! 干就完了! 正所谓干中学嘛! 反正这姓卢的又不敢真把他们怎么样,要是不往死里欺负他,能对得起沈先生的教导吗? 更何况,沈先生都说了,宗学府搞的是封闭式教学! 想出去? 门儿都没有! 窗户都给你焊死! 卢志远看著不远处,青青刚给沈玉楼更衣,隨后桃红就过来给他递上了一杯茶。 这人比人,气死人啊! 凭什么啊! 老子才是朝廷钦点的掌事!一把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怎么混得跟个阶下囚似的? 他一个二把手,凭什么享受得跟皇帝一样?! 卢志远嫉妒得眼睛都红了,拼命地扭动著身子。 活像条蛆,朝著沈玉楼的方向“呜呜”地央求著。 沈玉楼像是才注意到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走了过去,一脸惊讶。 “哎哟,卢大人,这是给孩子们上什么课呢,行为艺术吗?” 他绕著卢志远转了一圈,嘖嘖称奇。 “绑得不错,挺有感觉的。 就是这嘴里的抹布,味儿是不是有点冲?” 卢志远都快哭了,疯狂摇头,眼神里全是哀求。 沈玉楼见状,嘆了口气,一脸为难地说道。 “卢大人,你怎么能有离开这的想法呢? 你可是咱们宗学府的掌事啊,是咱们的主心骨,一把手! 你必须得留在这儿坐镇啊! 不然这帮孩子,我这副掌事可管不住。” 噗——! 卢志远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谁他妈见过一把手被绑在树上,二把手在旁边喝茶看戏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的唱喏。 “皇后娘娘驾到——”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躬身行礼。 沈玉楼一看来人,嘴角微微上扬,心领神会。 他对著九皇子使了个眼色,让他继续招待卢大人。 隨后他自己悄无声息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没多一会儿。 一阵熟悉的香风袭来,房门被轻轻推开。 皇后一袭凤袍,仪態万方,可在看到沈玉楼的那一刻,所有的端庄和威严瞬间融化。 她快步上前,直接扑进了沈玉楼的怀里,將头埋在他的胸口,身子微微颤抖。 沈玉楼轻轻抱著她温软的身子,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柔声问道。 “周小姐,怎么瘦了?” 轰!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道暖流,瞬间击中了皇后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美丽的凤眸中已经噙满了泪水,又哭又笑。 “只有你……这天下,只有你叫我周小姐……” 她痴痴地看著沈玉楼,声音带著一丝哽咽的欢喜。 “听到你这个称呼,我……我欢喜得紧。” “傻样。” 沈玉楼抬手,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不必担心我,我好著呢。 而且,我还在宗学府,就绝不会让琼儿受半点委屈,我会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 皇后听完,眼波流转,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竟露出了几分小女儿般的娇憨和撒娇。 她踮起脚尖,红唇凑到沈玉楼耳边,吐气如兰。 “那……你也得疼爱疼爱我。” 沈玉楼只觉得一股热气直衝脑门。 好傢伙! 这谁顶得住啊? 他二话不说,一个拦腰横抱,直接把她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就往內室的龙凤床上走。 皇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公主抱惊得俏脸飞霞,粉拳轻轻捶著他的胸口。 “你……你猴急什么呀……” 那声音,娇羞中带著一丝嗔怪,听得沈玉楼骨头都酥了。 “周小姐的吩咐,我哪敢怠慢?” 沈玉楼低头,在她红透了的耳垂上轻轻吹了口气,惹得怀里的娇躯一阵轻颤。 皇后把脸埋在他怀里,声若蚊蝇。 “那你……你轻点儿……” …… “啊——!轻点!轻点啊!各位小祖宗!別打了!” 与此同时,宗学府,前院广场。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卢志远那身昂贵的官服,此刻已经被抽得像是一块块破布条掛在身上似的,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肥肉。 如果不看脸,光听这句轻点,还以为这宗学府里在上演什么限制级的大戏。 张天宝作为行刑官,自然是相当的敬业。 这小子不愧是武將世家出身,手里那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藤条,被他挥舞得虎虎生风。 每一鞭子下去,都能精准地避开要害,只伤皮肉,痛感加倍。 张天宝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 “轻点?你想得美! 我爹在军营里教训那些逃兵的时候,就是这么打的! 说是这叫松皮,越打皮越松,对身体好!” “啪!” 又是一鞭子抽下去,卢志远嗷的一嗓子,整个人都在树上抽搐了一下。 卢志远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真的快崩溃了。 他堂堂太医院院使,寧王的外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他一边吸著凉气,一边哭嚎著求饶。 “我不干了!我真的不干了! 你们放了我吧!这掌事我让给沈玉楼!我不当了行不行?! 我要回家!” 九皇子背著手站在一旁,手里把玩著一块用来压纸的镇尺,脸上露出了和沈玉楼有些相似的阴险笑容。 他歪著头,看著痛哭流涕的卢志远。 “放了你?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拿这儿当菜市场呢? 第256章 好汉费腰 之前沈先生给我们讲歷史课,专门讲过一套满清十大酷刑。 什么剥皮、腰斩、车裂……那一套流程下来,听得我们热血沸腾的。 正愁没个素材练手呢,你就送上门来了。 这才哪到哪啊?刚热个身你就受不了了?” 卢志远一听剥皮腰斩,只觉得裤襠一热,紧接著一股骚味就顺著裤腿流了下来。 他两眼一翻,差点没嚇晕过去。 这帮哪是孩子啊? 这分明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小恶魔! …… 宗学府后院,厢房內。 这边的战况,比起前院来,激烈程度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皇后娘娘前脚刚意犹未尽地整理好衣裳离开。 后脚贵妃娘娘就打著“来看看孩子”的旗號溜了进来。 沈玉楼看著眼前这位身段丰腴、媚骨天成的贵妃。 感嘆了一句,真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正所谓。 既然吃了这碗饭,就得有把铁腰子。 这一顿忙活,可谓是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一直折腾到掌灯时分,沈玉楼才扶著老腰,步履略显虚浮地走出了宗学府的大门。 好女费汉,好汉费腰。 期间庆妃那小娘子也派人来传信,说是有些心口疼,想请沈大人过去推拿一番。 沈玉楼想都没想直接给拒了。 开玩笑! 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干啊! 家里还有一只母老虎等著交公粮呢。 这要是把子弹都在外面打光了,回家交不出货来,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 沈玉楼晃晃悠悠地回到了郡主府门口。 这刚一拐弯,差点嚇的一哆嗦。 只见自家府门口,那是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办喜事呢。 定睛一看,全是熟人。 张天宝他爹张都督,还有那些个平时为了孩子操碎了心的王公大臣们,一个个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门口转圈圈。 一见沈玉楼那只轿子落地,这帮人就跟见了救星似的,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张都督是个急脾气,大嗓门震得沈玉楼耳朵嗡嗡响。 他一把抓住沈玉楼的袖子,那眼神,比看亲爹还亲。 “沈老弟!你可算回来了! 听说宗学府换掌事了? 还是个姓卢的太医? 这不瞎胡闹吗! 那太医能教明白孩子吗? 我家天宝好不容易才让你给扳回正道儿来,这要是换个人教,给教回去了怎么办? 我们可是衝著你这金字招牌才把孩子送进去的! 你可不能不管啊!” 其他大臣也跟著附和,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沈玉楼心里暗笑,这场面他早料到了。 这时,府门大开。 郡主一身华服,带著丫鬟家丁走了出来。 她一看这架势,立马明白怎么回事了,赶紧上前帮著沈玉楼解围。 沈玉楼清了清嗓子,脸上掛著那一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对著眾人抱了抱拳。 “各位大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圣上的旨意,咱们做臣子的哪敢不从? 不过呢——” 他话锋一转,神秘一笑。 “圣上体恤,我还是宗学府的副掌事。 名义上虽是那卢大人掌权,但实际上,咱们那是外甥打灯笼——照舅! 孩子们还是我管,我也还是天天在那儿盯著。 各位儘管把心放肚子里,我保证,各位的小公子、小千金,只会越来越好!” 一听这话,眾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吃了定心丸。 紧接著,就是喜闻乐见的送礼环节了。 这帮人家里有的是钱,为了孩子那是真捨得下本。 什么南海的珍珠、长白山的人参、上好的绸缎,一箱箱地往外搬。 沈玉楼连忙摆手,那一脸的正气凛然,简直就是清官在世。 他眉头微皱,义正言辞地推拒道。 “哎!使不得使不得! 各位大人这是做什么? 教书育人乃是沈某的本分,收受贿赂这等事,若是传出去,沈某这脸往哪搁? 快拿回去,统统拿回去!” 眾人面面相覷,有点尷尬。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郡主笑著站了出来,轻轻拽了拽沈玉楼的袖子,笑吟吟的说道。 “夫君,大家也都是一番心意。 这是替孩子谢恩师,不算违规,所以不用担心。 再说了,这么多东西搬来搬去的也不方便不是? 既然都送到门口了,那就收下吧,你不收,大家也不放心。” 沈玉楼还在那装模作样地推辞呢,郡主这边已经指挥著下人开始搬东西了。 两口子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那些大臣们也不傻,一看东西收了,心里更踏实了,乐呵呵地一个个告辞离去。 …… 送走了这帮財神爷,沈玉楼关上大门,脸上的正气凛然瞬间消失不见。 他一把將郡主横抱起来,兴致勃勃的往臥房冲。 郡主被他嚇了一跳,小拳头捶了他一下,但眉眼间却是掩不住的春情和思念。 回到房內,两人那是小別胜新婚,也没那么多废话,直接就是乾柴遇烈火。 一阵翻云覆雨之后,臥房內恢復了平静。 沈玉楼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已经被彻底掏空了。 这一天,从皇后到贵妃,再到自家老婆,铁打的汉子也经不住这么磨啊! 好在年轻,还练了点武功,有了点微不足道的內力,要不然是真扛不住啊。 他侧过头,看著旁边正在这做著高难度动作的郡主,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只见郡主此时正光溜溜地靠著墙,在那做倒立。 那修长的双腿並得笔直,白晃晃的有些刺眼。 “夫人,练啥功呢?” “传宗接代功,宫里的老嬤嬤教的。” 沈玉楼:…… 好傢伙,还挺急。 郡主一边倒立,一边气喘吁吁地问道。 “你老实交代……这一趟出去,没在外面花天酒地吧? 身上怎么有股说不出来的脂粉味?”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打哈哈。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笑嘻嘻地说道。 “哪能啊!这一路兵荒马乱的,我脑袋都別在裤腰带上,哪有心思找女人? 这香味是青青的!” “哼!” 郡主费力地换了条腿支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就骗我吧! 青青那丫头现在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什么都向著你,我都问不出实话来了。” 第257章 不会连孩子都搞不定吧 “嘖,这叫什么话。” 沈玉楼一脸无辜,“咱们两口子,那必须是一条心啊。 对了,这次带回来的银子,除了给陛下那些,剩下的我都让人抬你私库去了。 你数数?” 一提银子,郡主也不倒立了,噌的一声翻身下来,兴致勃勃的问道。 “真的?多少?” 沈玉楼把这一趟的总收入都和郡主说了一遍。 她掰著手指头算了算,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这么多钱……都够咱们造反招兵买马了!” 沈玉楼嚇得赶紧一把捂住她的小嘴,压低了声音。 “我的活祖宗哎!这话能乱说吗? 这要是让隔墙有耳听去了,咱俩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郡主扒拉开他的手,吐了吐舌头。 “我这不就是跟你说说嘛。 不过说正经的,这些家底咱是攒下了,可这京城我是越呆越觉得心里发慌。 万一哪天真出事了,咱是不是得有个退路?” 沈玉楼收起了嬉皮笑脸,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我也在想这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之前听说燕云城那边地处偏远,易守难攻,而且还是个三不管的地界。 我一直在琢磨,回头必须得亲自去燕云城看一看。 如果那边真的是世外桃源,那咱们就可以考虑在那边置办点產业,哪怕真有那么一天,咱们也能全身而退。” 郡主皱著眉问道。 “可是……无缘无故的,你怎么去燕云城? 总得找个由头去吧?” 沈玉楼摸著下巴,眼中精光一闪。 “理由我都想好了。 燕国那边估计马上就要大乱了,打仗估计就是这个月的事。 到时候我就找个机会,跟皇帝说去支援燕国公主。 只要能带一队人马出城,那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到时候我绕道去一趟燕云城,探探虚实。” 郡主听得连连点头,把头靠在沈玉楼胸口,柔声道。 “你自己去太危险了,如果能带兵过去,倒是稳妥许多。 不管你去哪,都得算我一个。” “那是自然。” 沈玉楼紧了紧怀里的人,“你是我的大管家,钱都在你手里,不带你我吃什么喝什么?” “去你的!” …… 夜色深沉,寧王府书房內,气氛却凝重得有些压抑。 寧王赵振江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著两颗铁胆。 听著那种“咔嗒咔嗒”的声音,眉头紧锁。 下面坐著几个他从北疆带来的心腹谋士,正吵得不可开交。 “王爷!依属下看,此次陛下召您回京,定是看中了您在北疆的威望,想要重用您啊!” 一个光头谋士拱手说道。 “屁!” 另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谋士直接爆了粗口。 “老刘你读书读傻了吧? 自古以来,藩王入京,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这就是削藩的前兆!是鸿门宴! 王爷,咱们可得提防著点,別让那小皇帝把咱们给温水煮青蛙了!” 两拨人各执一词,听得寧王脑瓜子嗡嗡的。 他虽然是仁帝的皇叔,但其实也就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帅大叔,跟仁帝年纪相仿。 是先帝爷最小的弟弟。 早些年他对那把椅子或许还有点想法,可现在那是真没那个心了。 但没野心不代表没理想啊。 他对权利的渴望一点没减。 “行了!都闭嘴!” 寧王把铁胆重重往桌上一拍,书房瞬间安静下来。 “仁帝怎么想的,咱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既然回来了,咱们就得给自己找个护身符。 我一来就盯上了那个宗学府! 那里面养著的,可全是这大琿朝未来的顶樑柱,是各路权贵的命根子! 只要把这个地方捏在手里,那就等於捏住了半个朝堂的人质! 这就是咱们的免死金牌!” 提到宗学府,寧王突然想起个事来,转头问道。 “对了,志远那边怎么样了? 这都两天了,怎么一点信儿都没有? 刚去接手,也不知道那小子能不能適应。” 一个负责情报的手下站了出来,有些迟疑地说道。 “回王爷,卢大人確实两天没消息了。 属下派人去问过,可那个宗学府的门卫牛气得很。 说是现在搞什么『封闭式军事化管理』,一只苍蝇都不让飞出来。 还说每个月只有一天探亲假,不到日子,谁也不能出来,也不能探视。” 寧王心里稍微有点犯嘀咕。 “封闭式管理? 这么严格? 志远这孩子虽然有点浮躁,但毕竟是我外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旁边那个光头谋士捋了捋鬍子,笑道。 “王爷多虑了。 那是宗学府,里面住的都是些娇生惯养的皇子公主,最大的也就十几岁。 一帮毛还没长齐的孩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卢大人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又是您的外甥,那帮孩子估计正巴结他呢。” 寧王一听,觉得也是这个理儿。 “嗯,也是。 志远这小子机灵,总不至於连一帮孩子都搞不定吧?” …… “卢先生,你到底能不能搞定了?” 卢志远正抱著一根摇摇欲坠的树杈子,在这个离地三四米高的地方瑟瑟发抖。 他本身就有严重的恐高症,稍微往下一看,那就是天旋地转。 树下,一群孩子正举著弹弓,把他当成了活靶子。 “快点爬!你是乌龟吗?” “上面的鸟窝掏不下来,今晚你就別想吃饭!” 卢志远带著哭腔喊道。 “我……我害怕……我恐高啊……” “嗖——啪!” 一颗石子精准地击中了卢志远的屁股蛋子。 那是张天宝那小王八蛋正在下面狞笑,手里还拉著皮筋。 “恐高?那我帮你治治!” “啊!” 卢志远屁股吃痛,手一松,整个人像个秤砣一样,“噗通”一声从树上掉了下来。 幸亏下面是厚厚的草地,加上他这一身肥肉缓衝,这才没摔死。 但他整个人也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这种身心俱疲的绝望,让他彻底崩溃了。 他躺在草地上,再也顾不得什么官员的体面,像个被人抢了糖的五百斤的孩子,蹬著腿嚎啕大哭。 “你娘的,太欺负人了,我要回家……” 旁边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贵胄吸了吸鼻涕,一脸鄙视地看著他。 奶声奶气地说道。 “羞羞羞! 我刚来的时候也哭著找娘,后来习惯了才发现这里可好玩了。 你都这么大人了,还找娘? 也不害臊!” 这句童言无忌,简直就是暴击。 卢志远哭得更大声了。 第258章 这叫资本积累,懂不 卢志远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习惯? 去你大爷的习惯! 这地方是人待的吗?! 他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凉亭。 那里,沈玉楼正侧臥在软榻上,青青给他剥著葡萄皮,秦桂如给他扇著风,赵琪正拿著小锤子给他轻轻敲著腿。 那叫一个愜意,那叫一个帝王般的享受! 再看看自己! 这简直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对比啊! 卢志远心里那个恨啊,那个委屈啊,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好不容易熬到了休息时间。 沈玉楼那边大鱼大肉地开席了,香味顺著风飘过来,勾得卢志远肚子里的馋虫都在造反。 他已经两天没吃顿饱饭了。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坐在石头上啃烧鸡的张天宝。 他咽了口唾沫,像是做贼一样,鬼鬼祟祟地挪了过去。 “那个……天宝小兄弟……” 卢志远卑微地搓著手,眼睛死死盯著那只油汪汪的烧鸡。 “能不能……给我也吃一口?” 张天宝抬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 他想了想,从烧鸡上扯下一块鸡脖子连著鸡脑袋,隨手扔在了地上。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喏,赏你了。” 卢志远哪还顾得上嫌弃,饿死鬼投胎一样扑过去捡起来就啃。 那鸡脑袋上虽然没什么肉,但他硬是连骨头带皮都给嚼碎了咽下去。 那种在口腔里爆开的骨髓香味,让他差点落下泪来。 太好吃了! 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头! 吃完鸡头,稍微有了点力气,卢志远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躁动了。 他看著这群对沈玉楼言听计从的孩子,实在是想不通。 沈玉楼给他们灌什么迷魂汤了? 不行,必须得策反一个。 必须得找个內应,把消息送出去! 他凑到张天宝身边,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天宝啊,我就纳了闷了,你们怎么就那么听那个姓沈的话? 他给你什么好处了?” 张天宝抹了一把嘴上的油,理所当然地说道。 “沈大人会的多啊! 他教我们的东西,那都是真本事!我们当然听他的!” 卢志远冷笑一声,开始挑拨离间。 “真本事? 我看他是拿你们当免费劳力吧! 你看,他教你们这教你们那,说是为你们好,实际上就是为了让你们给他干活! 你们干得累死累活,钱呢? 钱都让他赚走了!你们难道就不想赚大钱吗?” 张天宝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钱?沈大人说了,赚钱那是后期的事,现在是『积累资本』!” “呸!他那是骗你的!” 卢志远一脸的痛心疾首,仿佛是看到了失足少年。 “他就是在忽悠你们! 天宝啊,你还小,太天真了,不懂人心险恶。 我不一样,我是太医,我讲良心!” 他四下看了看,从靴子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一百两银票,塞到张天宝手里。 “这样,咱们做个交易。 你帮我送封信给我舅舅寧王,我就给你一百两! 这可是真金白银,你不比跟著那姓沈的画大饼强?” 张天宝捏著那张一百两银票,像是看傻逼一样看著卢志远。 “切!” 他隨手就把银票扔了回去,一脸不屑。 “一百两? 你打发要饭的呢?我这个月零花钱都比这多!” 卢志远这才反应过来。 妈的,忘了这帮兔崽子也是富二代了! 这点钱在他们眼里那就是擦屁股纸! 卢志远也是豁出去了,他一咬牙,伸出一根手指头,眼神发狠。 “嫌少是吧? 行!算你狠! 一万两! 只要你把信送出去,把这里的情况告诉我舅舅,让他来救我! 事成之后,我给你一万两雪花银! 怎么样?这一万两,够你买多少只烧鸡了?!” 张天宝听到一万两,那双本来有些漫不经心的眼睛,突然猛地亮了一下。 一万两银子!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张天宝的心上。 这要是换了別的孩子,估计早就跪下喊爸爸了。 但张天宝是谁? 那是跟在沈玉楼身边耳濡目染,见过大场面的人。 他眼珠子骨碌一转,迅速压下了眼底那一抹狂喜,故作深沉地皱起了眉头。 张天宝伸出两根手指,在卢志远面前晃了晃,用老气横秋的语气说道。 “一万两?不够。 现在的物价多贵啊,通货膨胀你懂不懂? 两万两!少一个子儿,你就继续在地上捡剩菜吃吧!” 卢志远嘴角那叫一个疯狂抽搐,心里把张天宝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小兔崽子,心比那煤炭还黑!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自己也没打算真的给钱。 等出了这鬼地方,回了寧王府,別说两万两,两文钱老子都不给你! 想到这,卢志远咬了咬牙,装出一副肉疼的样子。 “成!两万两就两万两! 只要你能把信送出去,钱绝对不是问题!” “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张天宝嘿嘿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咱们先小人后君子。 你先把信写了,我找人送出去。 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必须得见到钱,或者拿到回信,才能帮你下一步。 你也別想著赖帐,我讲道理,我爹可不讲道理。” 卢志远一愣,心里咯噔一下。 “你?你怎么送出去? 这里不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吗?” 张天宝神秘兮兮地打了个响指,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纸拍在石头上。 “苍蝇飞不出去,不代表別的飞不出去。 让你看看我的手段。” 张天宝自己写了封家书,里面匯报了一下最近在宗学府里的近况。 隨后找他吹了个口哨,一个小太监便抱著一只信鸽跑了出来。 將信绑在信鸽的腿上,小太监找了个地方一扔,信鸽便飞了出去。 “扑稜稜——” 鸽子冲天而起,消失在蓝天白云之间。 卢志远看著那只鸽子,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小子,是个人才啊! 张天宝说道,“看见了吧,赶紧写吧,写完了我就能给你送出去。” “不过你別耍什么花招,看不到钱,我是不会帮你送別的信的。” “这里的信鸽,只能飞回我家。” 卢志远咬了咬牙,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指望张天宝了! “好!” 第259章 要钱还是要命? 卢志远写下了一封求救信,是写给他夫人的。 里面有一些黑话,只有他和夫人之间知道,只要看见这封信,夫人定然会送钱给张天宝。 拿到了信之后,张天宝乐了。 “你真好骗,这信我要交给沈先生了!” 卢志远顿时一愣。 “你跟我开玩笑吧?” …… 沈玉楼翘著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极品龙井,轻轻吹著浮沫。 房门推开,八皇子和九皇子拖著卢志远,將他扔进了房间里。 后面还跟著一脸得意的张天宝。 他把刚才那封信,恭恭敬敬的交给了沈玉楼。 “先生!您过目! 这是这老小子的犯罪证据! 他想贿赂我两万两银子,让我帮他给寧王报信儿呢!” 卢志远看著这一幕,脑瓜子嗡嗡的,要炸了似的。 他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的指著张天宝。 “你为什么出卖我! 那可是两万两!两万两白银啊! 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傻了?! 放著这么一大笔钱你不要,你把我给卖了?!” 张天宝挺直了腰杆,一脸的大义凛然, 他拍著胸脯,正气十足地吼道。 “呸!庸俗! 区区两万两银子算个屁! 沈先生说了,钱財乃身外之物,情义才是无价之宝! 沈先生不仅是我的老师,更是我的家人!我的灯塔! 我张天宝就算是饿死,从这跳下去,也绝对不会为了区区铜臭,出卖我的家人!” 卢志远听得目瞪口呆,三观碎了一地。 疯了! 这帮人都疯了! 这就是邪教啊! 沈玉楼这廝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洗脑洗得这么彻底?! 沈玉楼听著这番肉麻的表白,虽然知道这小子是在演戏,但心里还是受用得很。 他放下茶杯,手里晃著那封信,脸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卢大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想写信回家直说嘛,何必搞这种地下工作呢? 不过我看卢大人这齣手挺阔绰啊,张嘴就是两万两。 看来,卢大人这些年没少捞油水啊,真是个大户人家啊。” 说著,沈玉楼脸色突然一冷,把那张信纸往桌上一拍。 “既然卢大人这么有钱,两万两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们宗学府的安保水平了? 我看,五万两,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不然……” 沈玉楼眼神微眯,语气森然。 “我就让九皇子那一套『满清十大酷刑』,都在卢大人身上过一遍。 到时候,我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你的银子硬。” 卢志远嚇得浑身一激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沈玉楼。 “你……你这是敲诈!是勒索! 沈玉楼,你好大的胆子! 你就不怕我告到御前?你就不怕我舅舅寧王把你大卸八块?!” 沈玉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摊了摊手。 “告御状? 卢大人,你搞清楚状况。 打你的是九皇子,勒索你的是这帮天潢贵胄的熊孩子。 我? 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副掌事,我劝都劝不住啊! 再说了……” 沈玉楼站起身,走到卢志远面前,蹲下身子,直视著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卢志远,你也不动动你那猪脑子想想。 寧王把你塞进宗学府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拉拢朝臣!是为了要在京城站稳脚跟! 你现在把事情搞砸了,这帮皇子大臣的孩子把你当仇人,这叫拉拢吗?这叫结仇! 就算你今天死在这儿,你觉得你那个想做大事的舅舅,会为了你这么一颗废子,跟这帮人撕破脸吗?” 沈玉楼的话,字字珠璣,句句诛心。 卢志远那一瞬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是啊。 舅舅是干大事的人,最讲究利弊权衡。 自己要是真死在这儿,舅舅除了骂一声“废物”,估计连滴眼泪都不会掉。 沈玉楼拍了拍卢志远的胖脸,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却让人不寒而慄。 “想清楚了吗? 是要钱,还是要命?” 卢志远面如死灰,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要……命。” 在沈玉楼慈爱的目光注视下,卢志远含泪重新写了一封家书。 內容还是那些內容,暗语什么的都没变,就连字跡都不许有任何改变。 只改了一个数字——两万改成了五万。 写完之后,沈玉楼满意地弹了弹信纸,递给张天宝。 “去,必须亲手交到卢夫人手里。 事成之后,两万两归你,三万两归公帐。” 说是公帐,其实就是沈玉楼的私户。 张天宝乐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接过信,还不忘对著生无可恋的卢志远显摆。 “卢大人,看见没? 这才叫生財有道! 我不出卖沈先生,这两万两照样进我腰包! 这就叫——双贏! 呃,虽然只有你输了。” 卢志远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气绝身亡。 …… 两天后,五万两银票如数到帐。 沈玉楼是个讲信用的人,收了钱,立马就把卢志远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宗学府大门。 重获自由的卢志远,那是连滚带爬,鞋都跑掉了一只。 他一路狂奔回寧王府,见到寧王的那一刻。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舅舅啊!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那沈玉楼根本不是人啊! 他纵容皇子殴打我也就算了,还……还敲诈勒索! 把我吊在树上三天三夜没吃没喝,还把我当猴耍! 呜呜呜……外甥这条命差点就交代在那魔窟里了! 他敲诈了我五万两,那可是我全部家当,您得给我做主啊!” 看著外甥这副衣衫襤褸、浑身是伤的惨状,寧王就算再怎么权衡利弊,这火气也压不住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 这哪里是打卢志远,这分明是打他寧王的脸! “混帐!” “岂有此理!” 寧王一掌拍碎了身边的茶几,眼中杀气腾腾。 “来人!点齐兵马! 本王倒要亲自去这宗学府看看,他沈玉楼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连我的人都敢动,没有王法了是吗?” …… 而此时的宗学府里,沈玉楼正忙著另外一件大事——“驯兽”。 对象就是那个从玥瑶手里贏回来的倔种,铁牛。 这铁牛和宋虎有很大的区別。 宋虎那是早已看透红尘,一门心思跟著沈玉楼搞钱搞女人。 可这铁牛,那是真的轴,说是铁牛,实际上是铁驴。 第260章 给我兄弟上上强度! 此时,铁牛翘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脖子梗得跟那千年的王八一样硬,对著沈玉楼就是一顿喷。 他瞪著牛眼,唾沫星子横飞。 “呸!你这个奸诈匹夫! 你要杀就杀,要剐就剐! 老子既然输了,这条命给你就是! 但想让老子服你?做梦! 还有宋虎你这个软骨头!就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背叛国家?简直就是男人的耻辱! 他会背叛,老子可不会!” 旁边抱著刀的宋虎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 “切!你懂个篮子! 那叫爱情! 我看你就是个老处男,啥也不懂在这瞎咋呼。” 沈玉楼摸著下巴,看著这头倔驴,心里有了主意。 他凑到宋虎耳边嘀咕。 “这货软硬不吃啊。 看来,得给他上点强度了。 这种钢铁直男,最好的办法就是给破防。 他不是防御力强吗,看我怎么给他破防的。” 宋虎一愣,“啥强度?老虎凳还是辣椒油?” 沈玉楼嘿嘿一笑,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带上他,咱们去醉仙楼。” …… 醉仙楼,熟悉的老地方。 铁牛被宋虎生拉硬拽地拖了进来,一路上还在大呼小叫,说这是污秽之地,会脏了他的眼。 进了包厢,老鴇子一见沈大人来了,那热情得恨不得整个人贴上来,脸上的粉直往下掉。 “哎哟,沈大人!稀客稀客! 今天想要哪几位姑娘啊?” 沈玉楼大手一挥,指了指一脸想死的铁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用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给我找一个姿色平平,但在『技术』层面必须过硬,必须卖力气的姑娘。 今儿个,我要好好招待招待我这位兄弟。” 铁牛一听,那是寧死不屈,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他满脸通红,梗著脖子吼道。 “我不去! 美人计对我没用! 这招你对付宋虎那个色鬼行,想腐蚀我的钢铁意志?门都没有!” 沈玉楼轻笑一声,抿了一口酒。 “少废话,免费请你玩你还挑三拣四。 宋虎,把他给我塞进去!” 虽然长相一般,但风情万种的女子扭著水蛇腰走了过来。 二话不说,挽住铁牛的胳膊,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一样贴在他身上。 “哎哟,这位爷,身子骨真壮实~” 铁牛浑身一僵,就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 嘴上说著不要,可那两条腿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无比诚实地跟著姑娘进了里屋。 隨著房门关上,沈玉楼和宋虎相视一笑,开始在桌上摆弄起花生米。 沈玉楼:“我赌半柱香。十两银子。” 宋虎:“这也太看不起人了,怎么著也得一炷香吧?看著块头挺大的。” 结果—— 茶还没凉,也就过了五分钟。 “吱呀——” 门开了。 铁牛衣衫不整,满脸通红地走了出来,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人。 沈玉楼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看著桌上那刚燃了个头的香,一脸震惊。 “臥槽? 铁牛兄弟,人不可貌相啊! 你这是『快男』转世啊? 这茶我还没喝完呢,你就完事了?” 宋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十两银子拍在桌上,骂道。 “废物!白瞎长这么大块头了! 简直给咱们习武之人丟脸!” 铁牛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还是死鸭子嘴硬,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我这是不適应! 我是故意的! 不管你怎么搞,我……我都不会归顺你的!” 沈玉楼也不恼,反而笑眯眯地给他倒了一杯茶。 “来来来,喝口茶,润润嗓子。 这茶可是特製的,大补。 没事,一次不行咱们再来一次嘛。 谁还没有个第一次呢?” 铁牛心里其实正虚著呢,接过茶一口闷了,顿时觉得一股暖流直衝丹田。 他看著沈玉楼那张笑脸,突然觉得这人也不是那么可恶,竟然没嘲笑死他,反而还给他倒茶。 “哼! 你,你人还怪好嘞……” 然而,话音刚落,药效上来了。 那股子燥热开始在体內乱窜,铁牛只觉得口乾舌燥,某种原始的衝动再次被点燃了。 沈玉楼看著他那泛红的眼睛,对著老鴇子打了个响指。 “再来一个! 这次要稍微漂亮那么一点点的! 给我兄弟上上强度!” 铁牛脸色大变,捂著腰子往后退。 “不……不要了吧?” 沈玉楼脸色一板,哪还有刚才的好说话样子。 他指了指旁边摩拳擦掌的宋虎。 “怎么能不要呢? 咱们做事要有始有终! 要么,进去继续战斗,享受温柔乡。 要么,就在这儿,让宋虎给你松松骨,我看你这身子骨挺抗揍的。” 铁牛看看那个娇滴滴走过来的姑娘,再看看狞笑著捏拳头的宋虎。 这他妈还用选吗? 更何况,刚才那是喝了茶,確实又有点那个意思了。 铁牛咽了口唾沫,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悲愤地喊道。 “沈玉楼!你这个魔鬼! 我就没见过这种逼人逛青楼的! 我……我去还不成吗!” 说完,一咬牙一闭眼,再次被姑娘拉进了房间…… 一炷香?半炷香? 不,这次甚至连那盏茶的热气儿还没散尽。 “吱呀——” 房门再次被推开。 铁牛扶著门框走了出来,那一向稳如泰山的下盘,此刻竟然在微微打颤,两顶千斤闸似的膝盖骨,这就跟麵条似的软得不像话。 他脸色惨白中透著两团诡异的潮红,额头上的虚汗顺著鬢角往下淌。 整个人就像是被抽了筋的龙虾,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骂人的气势? 沈玉楼依旧笑眯眯地坐在那儿,手里摇著那把摺扇,看著铁牛这副隨时要断气的样子,嘖嘖称奇。 “哟,铁牛兄弟,又出来了?” 沈玉楼一边说著,一边十分贴心地把早就准备好的一杯热茶递了过去。 “来来来,赶紧补补水。 年轻人火力壮是好事,但也得注意身体啊,这才第二轮,別就把油箱给烧乾了。” 铁牛现在的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嗓子眼儿里更是像吞了把沙子一样干得冒烟。 他看都没看,接过茶杯仰头就灌了下去,如同长鯨吸水,滴水不剩。 “咣当!” 茶杯被重重放在桌上。 还未等铁牛这口气喘匀乎了,一阵更为浓郁的脂粉香风扑面而来。 只见那个早已候在一旁的一位红衣女子,腰肢款摆地走了上来。 第261章 我服了啊! 这位可是老鴇压箱底的货色,那眉眼含春,那身段妖嬈,比前两个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档次。 她伸出纤纤玉手,直接搭在了铁牛的肩膀上,身子软得像没了骨头,贴著他的胸膛吐气如兰。 “大爷~咱们进屋歇歇呀~ 奴家可是等了好久呢~” 铁牛只觉得那一瞬间,这女人的手就像是烙铁一样烫人。 他浑身一激灵,两腿一软,差点没给跪下。 那张平日里黑红黑红的脸皮,此刻竟然皱成了一张苦瓜脸,眼神里透著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他拼命地往后缩,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不……不行了…… 真不行了…… 沈玉楼你杀了我吧! 真的没那东西了! 一滴都没有了啊!” 这哪里是逛青楼啊? 这分明是把他当甘蔗榨啊! 然而,就在他说出“不行”这两个字的时候。 一股奇异的热流,顺著刚才那杯茶,在他丹田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那感觉,就像是本来已经乾涸的枯井,突然被岩浆给灌满了! 原本疲软无力的双腿,突然又来了力量! 这一刻,他忽然感觉自己又行了! 感觉能把地球翘起来。 铁牛猛地瞪大了牛眼,瞳孔地震! 他死死地盯著桌上那个空茶杯,又看了看一脸坏笑的沈玉楼,终於反应过来了。 他指著沈玉楼的手指都在哆嗦,那是气的,也是被药劲冲的。 “你……你卑鄙!” 铁牛咬著后槽牙,眼珠子都因为充血变得通红。 “你居然给我下药?! 士可杀不可辱!沈玉楼,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玉楼“啪”的一声合上摺扇,也不装了,直接摊牌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铁牛,眼神冰冷而戏謔。 “你看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呢? 本官好心好意自掏腰包,请你这头倔驴来开荤,帮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你不领情叫爸爸也就算了,还骂我卑鄙?” 沈玉楼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阴森起来。 “行,既然你不喜欢这温柔乡,那就別怪本官心狠手辣。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宋虎!给铁牛兄弟强度直接拉满!”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看得很嗨的宋虎,嘿嘿一乐,露出一口大白牙。 “好嘞!早就等著这一出呢!” 宋虎二话不说,从腰间抽出绳子,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三下五除二就把浑身瘫软的铁牛给捆了个结实,直接像拖死猪一样拖进了旁边的那个特製包房。 “放开我!宋虎你个王八蛋!你要带我去哪?!” 铁牛拼命挣扎,可那药劲上来,四肢百骸全是酸软的酥麻感,根本使不上力气。 进了房间,沈玉楼挥退了所有的姑娘。 隨著一声沉重的脚步声,房间里唯一的屏风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那庞大的体积瞬间让不算大的房间显得拥挤了起来。 铁牛抬头一看,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掀飞了。 进来的不是什么绝色美女,而是一个身高八尺、满脸络腮鬍、浑身肌肉块块隆起的壮汉! 这壮汉长得比铁牛还像个杀猪的,胸口的护心毛浓密得能扎小辫。 最要命的是,这壮汉此刻正捏著兰花指,眼神极其油腻,色眯眯地在铁牛身上扫来扫去,嘴角还掛著一丝猥琐的笑意。 “哎哟喂~这就是沈大人送给我的小宝贝儿?” 壮汉夹著嗓子,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公鸭嗓。 他扭著那一身腱子肉,一步步逼近被绑在椅子上的铁牛,伸出粗糙的大手,在铁牛那坚硬的胸肌上狠狠摸了一把。 “嘖嘖嘖,这身板,真结实! 奴家……哦不,咱家最喜欢这种硬汉了!” “呕——!” 铁牛差点没把刚才喝的茶给吐出来。 他只觉得头皮发炸,全身的汗毛都像钢针一样竖了起来,一阵极度的噁心直衝天灵盖。 他拼命地往后仰,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到了极点。 “滚!!! 別碰我! 死变態!滚开啊!!!” 沈玉楼靠在门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 “那可不行啊,铁牛兄弟。 我是大夫,这医者父母心,我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刚才喝的那茶,可是我独家秘制的九转还春汤。 这药劲霸道得很,半个时辰內要是不发泄出来,那就是经脉逆行,七窍流血,爆体而亡的下场。” 沈玉楼指了指那个满眼冒光的络腮鬍壮汉,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 “可惜啊,这醉仙楼生意太好了。 姑娘们都被点完了,一个空閒的都没有。 为了救你的狗命,我也只能忍痛把你託付给这位『大鬍子姐姐』了。 你放心,这位『姐姐』技术一流,肯定能帮你把火泄得乾乾净净。” “什么?!” 铁牛瞳孔剧震,看著那个正在解腰带的大汉,又感受著体內那头即將失控的野兽。 如果是在“爆体而亡”和“被这壮汉糟蹋”之间选一个…… 他寧愿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 但他现在被绑著,连死都做不到! “不!不要!” 铁牛终於崩溃了,那是真的怕了,那股子钢铁意志在这恐怖的画面面前碎成了渣。 他衝著沈玉楼疯狂嘶吼,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沈玉楼!我是人! 赶紧给我找个妞!哪怕是个老太婆也行! 只要是个女的就行! 快点啊!!!” 沈玉楼耸了耸肩,一脸的冷漠无情。 “我说了,没有妞。 今晚,就这个汉子,你是用也得用,不用也得用。 春宵一刻值千金,大鬍子,好好伺候我这位兄弟。” 说完,沈玉楼对著大鬍子使了个眼色,然后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要走,顺手还要关门。 “嘿嘿嘿,小宝贝儿,別怕,哥哥疼你……mua~” 大鬍子撅起那张血盆大口,朝著铁牛就凑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別走!沈大人!別走!” 铁牛看著沈玉楼要关那扇救命的门,整个人彻底疯了。 他想要站起来去追,想要扑过去抱住沈玉楼的大腿求饶。 可是那该死的药劲加上这巨大的惊嚇,让他两条腿软得跟麵团一样,只能在椅子上徒劳地挣扎。 眼睁睁地看著那一线光明正在一点点消失,而那个恐怖的大鬍子简直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了过来。 “嘭!” 门关上了。 最后那一瞬间,铁牛的惨叫声在房间里迴荡,那是绝望到了极点的哀嚎。 “我服了!我服了啊!!!” 第262章 寧王懵逼了 “嘭!” 包房的门虽然关上了,但其实那个把铁牛嚇得魂飞魄散的大鬍子姐姐,压根就没真想对他做什么。 大鬍子只是凑到铁牛耳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逗你玩的。” 然后,就在铁牛愣神的功夫,一个早已躲在屏风后面的妖嬈走了出来。 “大人,奴家来伺候你。” 半个时辰后。 铁牛是被宋虎给扶著出来的。 虽然这次他腿更软了,眼神更迷离了,但是整个人的气场完全变了。 之前的桀驁不驯、寧死不屈统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敬畏和恐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是对未知的恐惧,也是对沈玉楼手段的彻底臣服。 他看著笑眯眯喝茶的沈玉楼,二话不说。 噗通一声,那两百斤的膝盖骨狠狠砸在了地板上。 “服了! 沈大人! 我铁牛彻底服了! 以后我就给您当牛做马,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只要您……別再给我整什么大鬍子姐姐了,我这小心臟真的受不了……” 宋虎在一旁嗑著瓜子,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摇著头。 “嘖嘖嘖,这就怂了? 铁牛啊铁牛,刚才那股子寧死不屈的劲儿哪去了? 简直太没出息了!” 宋虎一边不屑地撇著嘴,一边又有些酸溜溜地对沈玉楼抱怨道。 “大人,您这也太偏心了。 当初为了招揽我,也就是带我逛逛青楼,怎么没见您用这一条龙来招待我? 这待遇差太大了吧!” 沈玉楼把玩著手里的扇子,似笑非笑地看了宋虎一眼。 “怎么?你也想体验一把? 我可以让人再把那位大鬍子姐姐叫回来,反正他还没走远。 我请你,不让你花钱。” 宋虎一看沈玉楼那眼神,又看到了铁牛的惨状,嚇得菊花一紧。 “別別別! 算了吧! 我可没那福气。” …… 收服了铁牛,一行人晃晃悠悠回到了宗学府附近。 可还没等靠近,宋虎脸色一变,一把拉住沈玉楼。 “大人!不对劲!” 只见宗学府大门口,黑压压一片全是人。 而且不是看热闹的老百姓,清一色的高头大马。 那些士兵都身披甲冑,手握利刃。 带著一股肃杀之气。 为首那个穿著亲王蟒袍,一脸阴沉的中年男人,正是要来討说法的寧王殿下! 宋虎眯了眯眼睛,握紧了刀,下意识的拦在了沈玉楼的前面。 “坏了!这寧王要来真的! 带这么多人堵门,这是要硬闯的架势啊! 大人,现在怎么办?跟他拼了?” 沈玉楼眯著眼睛打量了一番,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拼? 你傻啊? 那是寧王!皇帝的叔叔!手握兵权的藩王! 人家现在还没动手呢,咱们要是先拔刀,那你就是不想活了。 说不定还能给咱扣上一个谋逆的大罪名。” 宋虎急了,“那怎么办? 咱们就看著他闯进去把宗学府给端了? 咱们又打不过,又不能打,那还叫人来干嘛?” 沈玉楼淡定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中精光一闪。 “谁说咱们不能打? 不仅要打,还要打得热闹,打得惊天动地!” 他对著宋虎低声吩咐了几句。 “去,把你这几天训练好的那二十几个精锐府兵都给我调来。 记住,別穿府兵的衣服,给我换上黑衣,全都蒙面! 哪怕是你亲妈来了也不能认出来的那种!” 宋虎嘴角抽了抽。 我亲妈本来也不认识他们啊…… 宋虎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办了。 没过多久,二十多个身手矫健、黑巾蒙面的大汉就集合在了巷子里。 沈玉楼自己也没閒著,扯下一块黑布蒙在脸上,只留出一双桃花眼。 他翻身上马,隨手抢过一把长刀,对著宋虎说道。 “你体型太明显,就別去了,在这看著就好。 这齣戏,本官要亲自当导演!” 说完,沈玉楼一马当先,带著这帮蒙面悍匪,如同平地起惊雷一般,嗷嗷叫唤著就冲了出去。 “弟兄们!冲啊! 给我砸烂这宗学府! 杀呀——!!!” …… 宗学府门口,寧王正黑著脸,酝酿著怎么既能找回场子。 突然,一阵喊杀声震耳欲聋。 寧王和手下的卫兵们嚇了一跳,那是本能地拔剑出鞘,做好了防御姿態。 “护驾!保护王爷!” 然而,让他们懵逼的是,这伙气势汹汹的蒙面人,根本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这帮人就像是发了疯的野牛,直接从寧王的队伍旁边呼啸而过,奔著宗学府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而去。 寧王的手下都傻了,拿著刀的手僵在半空,砍也不是,不砍也不是。 “王爷……这…… 这帮人是咱们的人吗? 怎么咱们不认识啊?” 寧王更是一脸懵逼。 他看著那伙人这专业的动作,凶狠的气势,脑子里全是问號。 “本王没安排这一出啊? 哪来的疯子? 既然不是衝著咱们来的,先別管! 看看再说!”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好戏开场了。 沈玉楼一马当先衝到大门口,飞身下马,简直就像是成龙附体。 “给我开!” 他抬脚就是一记飞踹,咣的一声巨响,大门晃了三晃。 紧接著,身后几个彪形大汉那是齐心协力,几脚下去,大门便被踹的稀巴烂。 “给我冲!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们!” 沈玉楼挥舞著长刀,带著人一股脑地杀了进去。 当然,这抢和打,那都是有讲究的。 沈玉楼衝进院子,对著那些早就得到消息,正在配合演戏的皇子公子们一顿痛殴。 “哎哟!你敢打我屁股!我是皇子!” “啊!救命啊!这是哪来的土匪!” “別打了別打了!我的头髮乱了!” 一时间,宗学府里鸡飞狗跳,哭爹喊娘,那是相当的热闹。 沈玉楼带著人象徵性地打砸了一通,把这些小祖宗嚇得屁滚尿流。 打完之后,这伙人更是不留名,呼啸一声。 “风紧扯呼!” 然后就像一阵风一样,又冲了出来,迅速消失在了街角的巷子里。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宗学府,和站在门口风中凌乱的寧王。 寧王懵逼了。 第263章 他自己打自己? 他看了看大开的府门,听著里面传来的悽惨哭声,再看看自己这帮全副武装的手下。 “这……这光天化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宗学府的侍卫呢?都死哪去了? 怎么就任由这帮人撒野?” 就在这时,寧王身边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谋士,突然猛地一拍大腿,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指著宗学府的大门,声音都在发抖。 “王爷!糟了! 不好了!咱们中计了!” 寧王还在那懵著呢. “啥?中什么计?谁中计了?” 谋士急得直跺脚,汗都下来了。 “刚才那伙人!十有八九就是沈玉楼派来的! 王爷您想想,沈玉楼是什么人? 那是出了名的阴险狡诈! 他自己派人打砸自己的地盘,这正常吗? 不正常! 但在別人眼里…… 王爷您带著兵马堵在门口,然后宗学府就被砸了,皇子们就被打了! 这屎盆子,现在可全扣在咱们头上了啊!” 寧王一听,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响。 “什么?! 他娘的沈玉楼! 这……这也太卑鄙了吧?! 本王根本没让人动手啊!这怎么能怪我呢?” 谋士一脸的绝望,看著寧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爷,这事儿现在是黄泥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您在这儿带著兵呢,谁信不是您乾的? 快!快进宫! 要是晚了,让那些御史言官先参一本,咱们就被动了!” 寧王这才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那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快!备马!进宫!” …… 皇宫,金鑾殿。 气氛那叫一个诡异。 明明早朝早就散了,可是满朝文武百官,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將,此刻竟然一个没少。 全都在这金鑾殿上集体加班。 仁帝坐在龙椅上,那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下面的百官也是一个个义愤填膺,眼神里全是怒火。 寧王急匆匆地跑进大殿,刚要行礼。 “臣……”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今日这满朝文武一个个都怒视著他,那眼神,简直是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寧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硬著头皮解释。 “陛下! 今日宗学府被歹人硬闯一事,臣虽在场,但確实不知情啊! 请陛下明察!请各位大人不要误会!” 这话一出,就像是点了个炮仗。 左都督张振远,身为武將之首,脾气那是相当火爆。 他直接跳了出来,指著寧王的鼻子就开始喷。 “寧王!你好大的威风啊! 刚才陛下还没开口说所为何事,你怎么就知道是宗学府被硬闯? 这就叫不打自招!” 寧王心里暗骂一声,只能强行辩解。 “本王……本王今日正好路过宗学府,恰巧目睹了那伙歹人作案!” “路过?我看你是蓄谋已久!” 张振远冷哼一声,咄咄逼人。 “寧王真是好雅兴啊! 这大中午的,没事带著几十全副武装的亲兵去宗学府门口溜达? 你是在那晒太阳呢,还是在视察工作呢?” 寧王也是被逼急了,那股子藩王的傲气上来了。 “本王去哪里,难道还得向你一个都督匯报吗? 本王想去哪就去哪!” 张振远丝毫不惧,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去哪不用跟我匯报! 可是寧王殿下,你去宗学府看望外甥,为何要带著兵马?! 为何那些蒙面人衝进宗学府殴打皇子公主的时候,你的人不仅不阻拦,就在门口乾看著?! 你敢说,那不是你的人?!” 寧王被张振远这一通连珠炮似的逼问,问得是哑口无言,胸口发闷,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大殿的金砖上。 “你……你这纯粹是诬赖!” 寧王指著张振远,手指头都在哆嗦,那是被气的。 “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是本王的人? 那些人黑巾蒙面,本王也不认识!怎么就能赖在本王头上?” “证据?!” 张振远冷笑一声,那大嗓门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都要掉下来了。 “很明显就是你的人! 如果他们不是你的人,在你这位藩王的眼皮子底下衝进宗学府,你手下那几百號精锐亲兵是干什么吃的? 是摆设吗?! 你为何不阻拦?! 你为何就在旁边袖手旁观,甚至还要给他们腾地方! 你这种行为,跟帮凶有什么区別?! 我看这就是你和那伙歹人商量好的!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我……” 寧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他为什么要阻拦? 他当时心里巴不得宗学府被人砸个稀巴烂呢! 他本来就是去找茬的啊! 看到有人替自己出手收拾瀋玉楼,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去拦? 可这话他能说吗? 难道要他说:“对,本王就是去看热闹的,想看沈玉楼倒霉”? 那岂不是坐实了他心怀不轨? 寧王此刻就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难受。 那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憋屈感,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可是事情的严重性远超他的想像。 这要是只砸了门,那是小事。 可关键是,那帮疯子进了院子那是无差別攻击啊! 听说那帮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小祖宗们,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那些可都是这大殿上各位大臣的心头肉啊! 这下好了,寧王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丟进了狼群里,四面八方全是带著仇恨的眼睛。 “皇上!臣参寧王纵容手下行凶,殴打朝廷命官之子,目无王法!” “臣附议!犬子只有八岁啊!被一脚踢得现在还在吐血!寧王必须给个说法!” “还有臣的孙女……” 就连一直端坐在龙椅上,神色还算平静的仁帝,此时那张脸也阴沉得可怕。 如果只是大臣的孩子也就罢了,可偏偏,他的亲儿子和亲闺女也遭了殃! 听说八皇子被打成了熊猫眼,九皇子屁股都被踹肿了。 最可气的是,连他最疼爱的小女儿琼儿公主,都被人踢了一脚! 这就不仅是目无王法了,这是在打皇家的脸! 仁帝冷冷地看著寧王,那眼神已经不像是在看叔叔,而是在看一个乱臣贼子。 “皇叔,你作何解释?” 仁帝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帝王的威压,让大殿內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寧王知道,自己这次是真被逼到悬崖边上了。 他急得满头大汗,咬著牙说道。 “陛下!这……这都是沈玉楼的诡计啊! 其实那伙人根本不是本王的人! 那就是沈玉楼自己带人衝进去的!是他自己打的!” 第264章 都是你编的 这话一出,原本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著,不少人都用一副“你是不是把我们当傻子”的眼神看著寧王。 张振远更是直接嗤笑出声,满脸的不屑。 “哈!寧王殿下,你想推卸责任也找个好点的藉口行不行? 沈玉楼自己打自己? 宗学府本来就是沈玉楼的地盘,那是他的心血! 他吃饱了撑的,自己带人把自己的大门砸了? 把自己辛苦教导的学生给揍了? 这世上有这么蠢的人吗? 还是说,寧王殿下觉得我们这满朝文武,还有圣上,都这么好糊弄?” 仁帝也是眉头紧皱,显然也是不信。 这太不符合常理逻辑了! 谁閒著没事砸自己家玩儿啊? 寧王急得都快哭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冤的事啊! 真相就在嘴边,可说出来就像个笑话! “真的!陛下!本王说的句句属实啊! 这就是沈玉楼那廝使得苦肉计! 是他在栽赃陷害本王! 他那是为了把这屎盆子扣在本王头上啊! 请陛下宣沈玉楼上殿! 本王要跟他当面对质! 审问这个奸贼!” 仁帝看著寧王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也有了一丝疑虑。 毕竟自己这个皇叔,虽然有点小心思,但也不是那种没脑子的莽夫。 难道……真有隱情? “宣,沈玉楼上殿!” …… 没过多久,沈玉楼就被带上了金鑾殿。 不过,这位副掌事此刻的形象,那是相当的悽惨。 只见他捂著胸口,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官服上还沾著几个清晰的大脚印。 甚至袖子都扯破了一块,脸上更是灰扑扑的,嘴角还带著一丝血跡。 这副受害者的模样,一进大殿,还没等开口,就先贏了一半的同情分。 沈玉楼艰难地跪下行礼,声音虚弱而悲愤。 “臣沈玉楼……参见陛下! 求陛下为宗学府做主啊! 那帮歹人太狠了!把臣的腰都快踹断了! 最可怜的还是孩子们,这帮畜生,连孩子都打,简直不是人!” 看著沈玉楼这副惨样,仁帝心里的那一丝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这要是沈玉楼自己乾的,那就是连自己都打? 这得多狠的心啊? 寧王看著沈玉楼这精湛的演技,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指著沈玉楼,声音都在颤抖。 “装!你继续装! 沈玉楼,你敢对著皇天后土发誓,那伙人不是你派去的? 你敢说那个带头踹门的蒙面人不是你自己?! 你这身伤是哪来的你自己清楚,別在这演戏了!” 沈玉楼一脸震惊地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委屈。 “寧王殿下?您何出此言啊? 宗学府是臣的心血,那些孩子都是臣每日教导的学生! 臣怎么可能自己打自己? 倒是寧王殿下……” 沈玉楼突然捂著胸口咳嗽了两声,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臣当时在乱军之中,虽然被打得晕头转向,但这双招子还算亮。 臣看到那伙歹人虽然蒙著面,但训练有素,进退有度,显然是行伍出身! 而且…… 臣当时听到其中一个歹人喊了一句。 『敢得罪卢大人和寧王,就是这个下场!』 这话,臣听得真真切切! 当时在场的孩子们,也都听见了!” “放屁!你血口喷人!” 寧王气得直接爆了粗口,恨不得衝上去撕烂沈玉楼那张嘴。 “本王的人根本没动! 根本没喊过这种话! 这都是你编的!” “编的?” 沈玉楼並不慌张,反而是一脸的悲愤。 他转向仁帝,重重磕了个头。 “陛下!臣若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金鑾殿內的气氛,压抑得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你可真能强词夺理!” 寧王此时鬱闷的要命。 他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明明不是他做的,明明就是沈玉楼带人自己砸的! 可现在,满朝文武,甚至连坐在龙椅上的仁帝,都觉得是他干的。 虽然这事还没下最终定论,但是大家看他的眼神明显已经確定了! 寧王也不是傻子,这会儿那股子急火攻心的劲儿稍微退下去一点,脑子也开始转了起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沈玉楼这廝简直卑鄙到了极点! 他不仅是苦肉计,还是阳谋。 哪怕寧王明知道真相,但是说出来却没人相信! 自己越是狡辩,就越是中了沈玉楼的圈套。 想到这儿,寧王深吸一口气,决定以退为进。 他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诚恳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悔恨。 “陛下!臣……知罪!” 寧王抬起头,虽然满脸羞愧,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臣承认,臣今日带兵前往宗学府,的確是因为心中有气,想要给沈玉楼一点顏色看看,想让他难堪。 但是! 臣敢对天发誓,臣只是想以势压人,真的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那伙衝进去打砸、殴打皇子的人,绝对不是臣的手下! 臣就算再糊涂,也不会对皇室子孙动手啊!” 仁帝冷冷地盯著他,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报復? 皇叔,你虽然贵为亲王,但沈玉楼乃是朝廷命官。 若是有些许私怨,你大可上奏朕来裁决,为何要私自带兵去报復? 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寧王赶紧解释,脸上露出一副悲愤的样子。 “陛下!臣也是气急了啊! 臣的外甥卢志远,好端端的去宗学府上任,结果被沈玉楼欺负得不成人样,连饭都不给吃! 臣是去討个公道的! 臣真的只是想嚇唬嚇唬他,没想动手啊!” “嚇唬?” 一直站在旁边捂著胸口装柔弱的沈玉楼,突然冷笑一声,这一声笑,阴冷刺骨。 他也不装什么谦卑了,直接一步跨出,指著寧王,字字如刀。 “寧王殿下,你说你没想动手? 那你为何要带几百全副武装的精锐亲兵?! 那是宗学府!是皇家重地! 里面住著的不仅仅是臣的学生,更是陛下的亲生骨肉,是各位大臣的掌上明珠! 你带著几百號杀气腾腾的士兵堵在门口,若是稍微有点擦枪走火,这后果你想过吗?!” 寧王被问得一愣,刚要张嘴反驳。 沈玉楼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咄咄逼人,猛踹瘸子的好腿。 他眼神凌厉,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响彻整个大殿。 “还是说……寧王殿下其实另有所图? 难道你是想藉此机会,把陛下的子孙,把朝中重臣的后代,全都一网打尽…… 好让你那不可告人的野心,更进一步,继承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吗?!” 第265章 沈玉楼你含血喷人! 轰——! 这话一出,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把金鑾殿的天花板都给掀翻了! 满朝文武百官脸色刷的一下全白了,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看著沈玉楼,又看看寧王。 这帽子扣得……简直能把人压死! 这是诛心啊! 这是直接把“谋反”这两个字贴在寧王脑门上了! 寧王更是嚇得魂飞魄散,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他指著沈玉楼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你……你含血喷人! 沈玉楼! 你……你竟敢如此污衊本王!” 寧王再也顾不得什么亲王的威严,赶紧对著龙椅上的仁帝疯狂磕头,磕得咚咚作响。 “陛下!臣冤枉啊! 臣绝无此意!这是天大的污衊啊! 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啊!” 仁帝坐在龙椅上,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张脸已经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子嗣,那可是仁帝的逆鳞。 又岂是有燕国作为前车之鑑。 寧王虽然极力否认,但他带兵围堵宗学府是事实。 如果是真的……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这是个意外,那后果也是大琿皇室无法承受的。 仁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杀意,转头看向沈玉楼,语气不善。 “沈卿,话不可乱说。 不过,宗学府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被人如同入无人之境般的打砸。 你作为宗学府掌事,平日里自詡管理有方,如今却是一团糟。 你也难辞其咎吧?!” 这矛头一转,眾人都替沈玉楼捏了一把汗。 然而,沈玉楼却是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比竇娥还冤的表情。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陛下?您贵人多忘事。 臣现在只是个掛名的副掌事啊! 真正的掌事是卢志远卢大人。 这锅……不是,这责任,应该是卢大人担主要。” 嘎——? 大殿內瞬间安静了。 眾大臣和仁帝都是一愣。 对哦! 这一直习惯了沈玉楼在宗学府呼风唤雨,大家都下意识地以为他还是老大。 经他这么一提醒,眾人才恍然大悟。 现在的正牌掌事,是寧王那个倒霉外甥,卢志远啊! 仁帝的脸瞬间有点掛不住了。 是啊,这刚换人几天啊,就出了这种安保事故。 这说明什么? 说明新来的不行啊! “啪!” 仁帝一拍龙案,找到了宣泄口。 “宣卢志远!” …… 没过多久,卢志远也被架到了大殿上。 这位仁兄现在的造型,和沈玉楼那是交相辉映。 只不过沈玉楼被打是假的,他是真的被那帮熊孩子给折腾惨了。 一瘸一拐,衣衫襤褸,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乞丐堆里爬出来。 一见皇上,卢志远就像是见到了亲爹,那是嚎啕大哭。 “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 那沈玉楼简直不是人啊! 他以下犯上! 目无上级! 他在宗学府里对臣拳打脚踢,甚至动用私刑! 臣……臣这腿都被他打断了啊! 其行为简直令人髮指!”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又是一阵骚动。 虽然大家知道沈玉楼手段黑,但毕竟是官场中人,真的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打上级? 仁帝皱眉看向沈玉楼,“沈卿,你作何解释?” 沈玉楼长嘆一口气,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冤枉啊陛下! 臣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殴打上官啊。 实在是这位卢大人……唉! 他在宗学府里作威作福,简直把自己当成了太上皇! 他让八皇子给他倒洗脚水,那水稍微烫一点,他就一脚踢翻! 他还让七公主给他捶背捏腿,说是公主的手艺才能配得上他的身份! 孩子们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集体反抗。 臣在其中那是跑断了腿,磨破了嘴皮子去调解,可卢大人实在太囂张,臣也是有心无力啊!” “噗——!” 旁边的卢志远差点一口老血没上来。 他瞪大了眼睛,指著沈玉楼,浑身发抖。 “你……你胡说八道! 明明是你!在宗学府里作威作福的是你沈玉楼! 你整天跟个大爷似的躺在那,让七公主给你捏腿,让秦桂如给你扇风! 你……你这是顛倒黑白!” 看著两人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仁帝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揉了揉太阳穴。 “都给朕闭嘴! 既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那就找当事人来问问! 把老七和琼儿叫过来。” …… 片刻后,两位公主一大一小,款款走上大殿。 赵琪今日一身淡粉色宫装,虽然已经成年,但此时却故意装出一副受了委屈,却强忍著的楚楚可怜模样。 而只有八岁的琼儿公主,此时演技也是十分精湛,看著卢志远,一副惊恐的样子。 仁帝一见女儿这副模样,心都碎了,语气瞬间变得极其温柔。 “老七,琼儿,別怕。 父皇问你们,沈先生在宗学府里,可有作威作福,强迫你们伺候他?” 赵琪闻言,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隨即拼命摇头,眼神里满是对沈玉楼的敬仰。 “父皇!怎么可能? 沈先生在宗学府,对我等向来是彬彬有礼! 他言传身教,以身作则,哪怕是最苦最累的活儿,他也抢著干。 他常常教导我们,要知民生疾苦,要尊师重道。 沈先生,简直就是这大琿朝的师者典范啊!” 琼儿公主也奶声奶气地附和道,小拳头紧紧攥著。 “对!沈先生对我们特別好! 他把好吃的都留给我们,自己吃咸菜馒头!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先生!” 这俩公主,一个成年,逻辑清晰。 一个幼年,童言无忌。 这一大一小的证词,那就是铁证! 可信度简直爆表! 仁帝听完,看著沈玉楼的眼神更加柔和了。 好臣子啊! 这是被冤枉得有多惨啊! 他又转过头,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看著卢志远。 “那卢大人呢?他在宗学府表现如何?” 赵琪瞬间变脸,柳眉倒竖,一脸的怒气。 “父皇!那卢大人简直就是个……土皇帝! 他平日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稍有不顺心就对我们大呼小叫。 甚至还说……这宗学府他说了算,就连父皇您也管不著他!” “什么?!” 卢志远嚇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土皇帝”这个词,那是能隨便说的吗?这是要抄家灭族的呀! 第266章 你简直是扶不上墙的阿斗! “冤……冤枉啊! 陛下!臣从来没做过啊! 別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臣这两天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啊! 臣都在啃树皮了啊!” 仁帝根本不理他的哭嚎,又看向琼儿。 “琼儿,你说,卢大人还做了什么?” 琼儿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 “卢大人可坏了! 有一次,我看见他抢张天宝的烧鸡吃! 张天宝饿得都快晕过去了,跪在地上求他给一口。 结果……结果卢大人就揪了个没肉的鸡头扔在地上,让张天宝像狗一样捡著吃! 张天宝可怜了!” 轰——! 卢志远只觉得五雷轰顶,脑袋都要炸开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琼儿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 这……这说的…… 这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被抢烧鸡的是我! 跪著求那个鸡头吃的是我! 怎么能这么顛倒黑白? 把我的苦难史全都扣在我头上变成罪行了?! “你……你胡说! 那是张天宝给我的鸡头!是我吃的鸡头啊!” 卢志远崩溃地大吼,但在眾人眼里,这就是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 仁帝冷哼一声,拍案而起。 “大胆卢志远! 朕是让你去宗学府教书育人的,不是让你去当皇帝的! 抢孩子的饭吃?还给人家扔鸡头? 你可真是给朕长脸啊! 要不把朕的位置让给你坐坐?” 卢志远已经被嚇傻了,只能绝望地看向寧王。 “舅舅……救我……” 寧王也是急火攻心,只能硬著头皮发声。 “陛下!志远绝不是这样的人! 这里面一定是沈玉楼在搞鬼! 他在教唆公主说谎!” 沈玉楼笑了,笑得无奈又嘲讽。 “寧王殿下,您的意思是…… 七公主、琼儿公主,甚至整个宗学府的皇子和王公贵胄。 大家集体串通好了,在这里为您外甥编故事? 这也太天方夜谭了吧? 他们都是孩子啊! 童言无忌,最是纯真。 再说了,我沈玉楼何德何能,能让这么多天潢贵胄为了我,连欺君之罪都敢犯?” 沈玉楼说著,对著寧王拱了拱手。 “殿下,有些时候,承认自己看走眼了,也不是什么丟人的事。 何必为了遮掩,把污水泼在这些无辜的孩子身上呢?” 寧王咬牙切齿,看著沈玉楼那张明明很欠揍却又一脸正气的脸,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 “沈玉楼!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但他也知道,在这铺天盖地的证据面前,他的辩解,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沈玉楼看著寧王那张憋成紫茄子的脸,心里都快笑出猪叫了,面上却是一副悲天悯人的圣母样。 他长嘆一声,摇了摇头,仿佛对寧王的执迷不悟感到痛心疾首。 “寧王殿下,您这话说的……臣就奇了怪了。” 沈玉楼摊开双手,环视了一圈大殿,声音不大,穿透力却很强。 “这么多双眼睛看著,这么多张嘴巴说著,怎么您就是不信呢?” 他顿了顿,一脸正气地指向殿外那片天,语气鏗鏘有力。 “是否强词夺理,天地可鑑,公道自在人心! 您若是不信这满朝文武,不信公主皇子,那您总该信一信,这朗朗乾坤吧?” “我沈玉楼,愿对天发誓,绝无虚言。” “我……” 寧王被他这番话堵得心口一滯,差点当场表演一个脑溢血。 信个屁的乾坤! 老子信了你的邪! 你发的誓能信吗? 发誓要是可信,我隨隨便便给你发十几个!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反驳这套神神叨叨的说辞。 旁边,一个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哇——!” 卢志远再也绷不住了,那哭声,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他手脚並用地爬到大殿中央,抱著仁帝的龙椅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了起来。 “皇上!臣错了! 臣真的错了! 臣猪油蒙了心,臣有眼不识泰山! 求您了,別让臣当这个掌事了,臣不当了! 这掌事谁爱当谁当去吧!我不要了!” 这惊天一哭,直接把寧王给哭傻了。 他脸色瞬间铁青,死死瞪著地上那滩烂泥一样的外甥,肺都要气炸了。 老子在前面衝锋陷阵,你在后面拆我台? 寧王一个箭步衝上去,恨不得一脚把这丟人现眼的东西踹回他娘胎里去。 “混帐东西!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的话,带著威胁的意味。 “圣上的旨意,岂是你说不当就不当的?给本王闭嘴!” 寧王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本来还指望这颗棋子能在宗学府里扎根,把那帮小祖宗拿捏在手里,为自己的大业添砖加瓦。 可他妈的,这才几天工夫? 这棋子自己锈了!烂了!废了! 简直就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 谁知道,卢志远现在是真被嚇破了胆。 什么大业,什么前途,在他看来都不如自己的小命和菊花重要。 他根本不理寧王的威胁,反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反身抱住寧王的大腿,哭得更凶了。 “舅舅!亲舅舅啊!您就放过我吧! 我真的不想去那鬼地方了,一天都不想待了! 那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那沈玉楼是阎王,那帮小崽子是小鬼! 我求您了,您就让我回家种地吧!” 金鑾殿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齣外甥哭著求舅舅別让他当官的年度大戏。 龙椅上,仁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妙的弧度。 他冷眼看著脚下这场闹剧,慢悠悠地开了口。 “皇叔啊。” 这一声,嚇得寧王一个激灵。 仁帝端起茶杯,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扎在寧王身上。 “朕瞧著,你这外甥好像不太乐意啊。 既然卢志远不愿担任此职,皇叔为何还要苦苦相逼呢? 这是……为何呀?” 最后三个字,拖得又长又慢,意味深长。 话里没说透,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你安插人进宗学府安的什么心,別以为朕不知道。 朕给你面子,你自己得兜著。 寧王的额头上,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他知道,自己再坚持下去,那就是把“我有野心”四个大字刻在脸上了。 他僵硬地鬆开被卢志远抱住的腿,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仁帝深深一拜。 “陛下说的是,是臣糊涂了。” 第267章 要杀亲叔叔了? 寧王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既然……既然志远不堪大任,民心又都向著沈大人。 那依臣之见,这宗学府掌事一职,还是由沈玉楼沈大人来担任,方为上策。” 话音刚落,张都督第一个跪了下来,声如洪钟。 “陛下!臣附议!请陛下让沈大人官復原职!” “臣等附议!” “请沈大人官復原职!” 哗啦啦一下,满朝文武,全都跪下了。 场面,跟排练过似的。 仁帝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茶杯往旁边一放,声音威严。 “好!既然是眾望所归,那朕便顺应大家的意思。” 他大手一挥,金口玉言。 “即日起,恢復沈玉楼宗学府掌事之职!至於卢志远……” 仁帝瞥了一眼地上那滩烂泥,冷笑一声。 “德不配位,行止不端,革去官职,贬为庶民,永不录用!” “退朝——!” …… 一场惊心动魄的朝会,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地结束了。 文武百官三三两两地走出金鑾殿,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就完了?寧王带兵围了宗学府,还纵容手下打了皇子,结果就这么不痛不痒地过去了?” “你还没看明白? 陛下这是谁都不想动啊! 寧王是手握兵权的皇叔,动了他,北疆不稳。 沈玉楼又是陛下面前的红人,现在满朝文武的孩子都在他手里,皇上也不想动他。” 一个眼神活络的文官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你们就没发现吗?那帮孩子虽然哭得惨,但伤得都很有讲究。 琼儿公主的伤…老夫刚才离得近,看得真切,她脸上那道血痕,反光! 明显是用胭脂画上去的!” 眾人一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 这他妈从头到尾就是一齣戏啊! 所有人,包括寧王在內,都被沈玉楼和这帮小祖宗给耍了! 至於皇上看不看得出来…这可就说不准了。 这潭水,深不见底啊! 眾人心里对沈玉楼的敬畏,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这傢伙简直太牛了! 兵不血刃的把自己的位置抢了回来,而且还证明了他的重要性。 没有了沈玉楼的宗学府就什么都不是。 就在沈玉楼春风得意,准备接受同僚们的祝贺时,一个尖细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 “沈大人,请留步。” 沈玉楼回头一看,正是和顺。 “顺公公,有何指教?” 和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微微躬身,態度十分的谦和。 “咱家可不敢指教沈大人。” “陛下在御书房等您。” 沈玉楼跟著和顺公公穿过长长的宫道,两边的红墙高耸,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说话,只能听到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迴荡。 眼看著快到御书房了,沈玉楼突然放慢了脚步,袖子不经意地动了动。 他快走两步,跟和顺並肩而行,脸上堆起那標誌性的笑容。 “顺公公,这路有点远,您老受累了。” 说话间,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票,像是变魔术一样,滑进了和顺那宽大的袖袍里。 和顺也是宫里的老油条了,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脚步却没停。 他用那种特有的尖细嗓音,低声说道。 “沈大人这是做什么? 咱们之间这关係,没必要这样。” 和顺收银子那是家常便饭了,不过沈玉楼的银子他是真不想要。 之前承了沈玉楼那么大的人情,现在自然不好意思要钱。 和顺撵了一下银票,心中一惊,这手感和厚度应该是五百两的。 沈大人办事,那是真的讲究! 沈玉楼笑了笑,他也不差这点钱。 之前帮了和顺,也不能一直拿著这个恩情来让和顺毫无回报的办事。 旧恩重提便是仇,这个道理沈玉楼还是很明白的。 所以时不时的还是要给顺公公一点好处才行,让人家心理平衡。 “顺公公这话就见外了。 就是因为咱关係好,给顺公公买点茶润润嗓子。 顺公公,陛下找我是……” 和顺不动声色地四下看了一眼,確认周围没其他人,这才稍稍放慢了脚步。 声音细若蚊蝇,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大人,咱家也不能多说。 只能告诉您一点, 陛下最近,正在筹备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陛下思来想去也没找到好办法,这次找您,估计是需要沈大人给出出主意。” 惊天动地的大事? 沈玉楼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老皇帝这是要对亲叔叔动刀子了! 沈玉楼心里有了底,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对著和顺拱了拱手。 “多谢顺公公提点。” …… 到了御书房门口,和顺一改刚才谦和的笑容。 板著张脸,又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的大太监。 “陛下,沈玉楼带到。” “让他进来。” 里面传来仁帝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沈玉楼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那一身官服,跨过门槛。 “臣沈玉楼,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仁帝坐在龙案后,手里拿著一本奏摺,並未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和顺,关门。 另外,把外面的人都撤了,二十步以內,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奴才遵旨。” 隨著御书房那扇沉重的木门缓缓关闭,室內的光线暗了下来。 气氛透著一股严肃和凝重。 和顺退出去后,御书房里只剩下君臣二人。 仁帝放下奏摺,並未急著说话,而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沈玉楼。 那种沉默,比疾言厉色更让人心慌。 过了良久,仁帝才冷哼一声,打破了死寂。 “沈卿,你好大的胆子啊。” 沈玉楼把头埋在地上。 “陛下恕罪!臣愚钝,不知何罪之有?” “不知?” 仁帝抓起案上的镇纸,虽然没扔出去,但在手里啪嗒啪嗒的敲著桌子,每一下都像是在警告沈玉楼。 “今天在金鑾殿上那出苦肉计,演得挺逼真啊? 把自己大门砸了,把自己学生揍了,还把屎盆子扣在朕的皇叔头上。 你真以为朕是瞎子,看不出来你那点小把戏? 至於琼儿那脸上的伤,她是朕看著长大的,朕能不知道那是胭脂?” 第268章 臣有三计! 沈玉楼心里苦笑。 果然,这老皇帝精著呢。 这是要先打一巴掌,给自己个下马威啊。 他也不再装傻了,抬起头,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苦笑道。 “陛下圣明,果然瞒不过您的法眼。 臣也是被逼无奈啊! 寧王带兵堵门,气势汹汹,摆明了是要给臣难看。 臣若是不先下手为强,那可就要吃亏了。 臣挨打事小,可丟的是陛下的脸面,是朝廷的脸面啊! 再说了……” 沈玉楼眨了眨眼,开始拍马屁。 “若非陛下默许,若非陛下在朝堂上配合臣演戏,臣这拙劣的演技,哪怕是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臣这点小聪明,又怎能跟陛下的深谋远虑相比?” 这记马屁拍得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仁帝的脸色果然缓和了几分。 帝王心术,讲究的就是一个驭人。 臣子太聪明不行,太笨也不行。 太忠心显得假,太贪婪又危险。 像沈玉楼这样,有点小聪明,有点小无赖。 但关键时刻能看懂皇帝眼色,还能主动递刀子的,才是最好用的。 仁帝放下了镇纸,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行了,起来坐吧。 朕既然没当场拆穿你,自然也是想借你的手,敲打敲打寧王。” “谢陛下!” 沈玉楼谢恩后,只敢坐了半个屁股,依然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在老皇帝跟前办差,就是得让老皇帝觉得他好控制,否则怎么完成大业? 老皇帝整日在皇宫不出门,虽然从小学习帝王之术,但是论心眼子,又怎么比得过沈玉楼? 否则他那几个妃子,又怎么会对沈玉楼死心塌地? 仁帝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压低了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沈卿,朕今日找你来,是有一件关乎大琿社稷存亡的大事,要交给你去办。 此事若是成了,你便是大琿的功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若是泄露半个字……” 仁帝眼中杀机一闪,“朕诛你九族!” 沈玉楼立刻正色道,“臣明白!请陛下吩咐!” nmb,天天诛我九族。 不是掉脑袋就是诛九族。 老子都被嚇得麻木了。 早晚有一天,老子非得好好嚇唬嚇唬你。 仁帝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 “朕,要杀了寧王!” 儘管已经猜出来了。 但亲耳听到仁帝说出这几个字,沈玉楼还是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寧王好歹也是当年扶持仁帝登基的功臣,是亲叔叔,如今说杀就要杀。 沈玉楼脸上適时地露出震惊之色。 “陛下?这是为何啊?寧王毕竟是……” “哼!” 仁帝冷哼一声,站起身,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脚步沉重。 “你也觉得朕狠心是吧? 你也觉得朕是在杀功臣、杀亲人是吧?” 仁帝猛地转过身,指著北方的方向,声音激昂而愤怒。 “可是你看看他在北疆都干了什么?! 赋税不上缴,私自扩充军队,甚至私自打造兵器! 他在北疆那就是土皇帝! 只知有寧王,不知有朕这个天子!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他是將在外,想反就反!” 仁帝越说越激动,仿佛要把这么多年的积怨全都发泄出来。 “朕收到密报,寧王已经暗中联络了北边的蛮族,甚至和燕国也有书信往来。 一旦燕国战乱起,三国交界之地必定大乱。 到时候,他若是趁机拥兵自立,甚至挥师南下…… 朕的大琿,就要四分五裂,生灵涂炭! 朕不能拿祖宗基业去赌他的忠心! 寧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仁帝这番话,说得是大义凛然,但沈玉楼听得出来,这不仅是国家大义,更多的是皇权的独占欲。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哪怕那个人是亲叔叔也不行。 仁帝发泄完,重新坐回龙椅,语气恢復了冷静,甚至带著一丝寒意。 “朕把他调回京城,就是为了將他这只离山的老虎困在笼子里,然后……杀了他! 但是! 朕不能明著杀。 他是亲王,又是长辈,若是朕隨隨便便找个理由砍了他,天下人会说朕是暴君。 那些藩王也会人人自危,甚至可能逼得他们提前造反。 所以。” 仁帝看著沈玉楼,眼神里满是期待。 “朕要你想个办法。 你鬼主意多,应该能替朕分忧。 既要让他死,又要让他死的自然,死得意外,死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最好是那种……吃饭噎死,喝水呛死的那种,明白吗?” 沈玉楼听得嘴角直抽抽。 这老皇帝,要求还真多。 又要杀人,又要诛心,还要立牌坊。 这种高难度的技术活,也就只有我这种穿越过来的天才能接了。 但他面上却露出一副极其为难的样子,眉头紧锁。 “陛下,这……这太难了啊。 寧王此人,看似粗狂,实则心思縝密,疑心病极重。 他身边的侍卫,那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死士。 他的饮食起居,都有专人试毒。 想要让他意外死亡,难度的確不小。 要不……咱们还是简单粗暴点,找几个亡命徒,半路截杀,然后说是山贼?” 沈玉楼自然不是真心实意的帮忙策划。 这种费力不討好的事情,他才懒得管。 要不是仁帝用诛九族来要挟,沈玉楼都懒得出主意。 “什么餿主意!” 仁帝哼了一声。 “京城重地,哪来的山贼敢截杀亲王?你当天下人都是傻子吗?” 看著沈玉楼这副推三阻四的样子,仁帝知道,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而且得是上好的野草。 仁帝说道。 “沈卿,朕知道此事棘手。 但是,只要你能办成此事,除了升官进爵之外…… 朕准许你,去抄寧王在京城的王府!” 仁帝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 “抄出来的家產,不管是金银珠宝,还是古董字画…… 你可以全部自留,朕一分不要。” 沈玉楼瞬间眼睛一亮。 全给我? 寧王那是占据北疆多年的土皇帝啊,这京城王府里虽然只是部分家產,但那也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几个小目標那是打底的! 这福利还行…… 沈玉楼那原本愁眉苦脸的表情,立马化为乌有。 他立马站了起来。 腰杆笔直,眼神锐利,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从一个唯唯诺诺的臣子,变成了一个运筹帷幄的谋士。 “陛下!” 沈玉楼声音洪亮,义正言辞。 “臣刚才突然灵光一闪!犹如醍醐灌顶! 为了陛下的大业,为了大琿的安寧,臣就算绞尽脑汁,也要想出办法来! 臣这里,恰好有上中下三条计策! 条条可取那老贼性命!” 第269章 计计狠毒! 仁帝看著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傢伙,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刚才还比登天还难,一听抄家,立马灵光一闪了? 不过,仁帝反而更放心了。 不怕你有欲望,就怕你没欲望。 这种贪財好色、唯利是图的小人,只要给够了好处,才是最好用的刀! “说!” 沈玉楼竖起一根手指,眼神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这上策,名为——头孢配酒,说走就走!” “头孢?” 仁帝一愣,“这是何物?朕怎么从未听说过?” 沈玉楼神秘一笑,开始了忽悠。 “回陛下,这是臣前些日子,在一本古籍残卷上偶然发现的秘方,经过臣多次改良提炼而成。 此物乃是治疗伤风感冒、红肿发炎的神药,可谓是有病治病,无病强身。 但是!” 沈玉楼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诉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此物有一绝对禁忌,那就是,绝不可与酒同服! 一旦服下此药后饮酒,两者在体內相遇,便会產生剧烈的毒性反应! 轻则面红耳赤、胸闷气短,重则心臟骤停,顷刻毙命! 最妙的是……” 沈玉楼嘿嘿一笑。 “这种死法,看起来就像是突发心疾,或者中风暴毙。 哪怕是全天下最好的仵作来剖尸检验,也查不出半点中毒的痕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能得出『饮酒过量,突发恶疾』的结论! 这不正是陛下想要的完美意外吗?” 仁帝听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世上竟有如此奇物? 既是治病的良药,配上酒就是夺命的毒药? 而且还查不出来? 这简直就是为暗杀量身定做的啊! 仁帝激动得手都在抖,但作为皇帝,他还是保持了一丝理性。 “还有呢?中策和下策是什么?朕要听听备选方案。” 沈玉楼也不藏著掖著,反正都是为了那些家產。 “这中策嘛,叫借刀杀人。 臣知道京城有些亡命的江湖势力,我们可以派人乔装成寧王手下,去挑衅、甚至暗杀几个江湖有名望的大佬。 把水搅浑,引得江湖势力寻仇。 到时候,臣让护卫李辉混在其中,引动眾人刺杀。 官府再配合一下,大开方便之门。 寧王一死,矛头直指江湖恩怨,与朝廷无关。 只不过……江湖人毕竟草莽,不可控因素太多,万一寧王没死成,反而打草惊蛇,那就不美了。” 仁帝点点头,否决了这个方案。 太乱,容易失控。 “那下策呢?” 沈玉楼嘿嘿一笑,露出小白牙。 “这下策嘛,就是美人计。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寧王这人。 臣听说,寧王好他人夫人。 我们可以寻一美艷女子,最好是哪位大臣的爱妾,设局让她被卖入青楼,再安排寧王英雄救美。 取得信任后,让她给寧王进补药膳。 臣有祖传秘方,只要连续吃上一个月那大补之物。 比如猪厉害,牛厉害,驴厉害。 臣有秘方。 保管让他夜夜笙歌,最后精尽人亡,做个风流鬼! 这种死法,不仅意外,而且传出去,也是个风流韵事,谁也不会怀疑到陛下头上。” 听完这三个计谋,仁帝只觉得后背发凉,看沈玉楼的眼神都变了。 这小子…… 太阴损了! 这何止是心眼多啊,这简直就是坏得流脓啊! 尤其是这第三个美人计,简直就是杀人还要诛心,还要坏人名声! 不过,仁帝很快就否定了第三个。 太慢了,周期太长。 而且这种愿意去送死的绝色美人不好找,万一这女人反水了也是个麻烦。 仁帝来回踱步,最后锁定了头孢的计划。 “沈卿,这头孢之计,確实精妙绝伦。 但是,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寧王此人疑心极重,自从回京后,他的饮食起居都有专人试毒,轻易不吃外面的东西。 哪怕是朕赐的御酒,他也会谨慎对待。 你这药……如何能让他乖乖吃下去?” 这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如果寧王不吃药,这计谋就是废纸一张。 然而,沈玉楼却是早有准备。 “陛下,您忘了一个人吗? 此计的关键,在於一个人。” 仁帝一愣,“谁?” “卢志远!” 沈玉楼吐出这三个字,掷地有声。 “卢志远虽然是个废物,虽然被贬为庶民,但他还有两个身份是永远洗不掉的。 第一,他是太医出身,医术尚可,而且精通药理。 第二,他是寧王的亲外甥!” 沈玉楼分析得头头是道,每一步都算计得死死的。 “寧王就算再多疑,他也不会对自己的亲外甥设防,因为他就是卢志远的靠山,所以他绝对想不到卢志远会害他。 所以这个头孢由卢志远交给寧王最为合適。 若是恰巧……寧王有些头疼脑热,需要服药。” 沈玉楼顿了顿,露出一口白牙。 “而卢志远恰好拿著头孢去孝敬舅舅…… 陛下,您觉得,寧王会怀疑吗?” “啪!” 仁帝猛地一拍大腿,满意的点了点头。 “妙! 此计甚妙! 卢志远既是太医又是外甥,由他送药,寧王绝对不会起疑! 而且,若是事后真查起来,送药的是卢志远,开方的是卢志远,跟朕有什么关係? 跟朝廷有什么关係? 这就是舅甥俩之间的恩怨,百姓最多就会说卢志远庸医害人!” 仁帝看著沈玉楼,眼神里满是讚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这小子,把人性算计到了极致。 连別人的亲情都能变成杀人的利刃。 “沈卿,朕果然没看错你! 你就是朕的肱骨之臣啊!” 仁帝大笑著,仿佛已经看到寧王暴毙的画面。 “就按这个办! 不管你需要什么,哪怕是皇宫大內的珍宝,还是各部门的配合,朕统统准了! 朕只要一个结果—— 让他意外的走!” 沈玉楼躬身领命。 “臣,定不辱使命!” 这一次,定叫那寧王吃著火锅唱著歌,还没反应过来人就没了! 走出御书房,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沈玉楼眯著眼睛,看著天边那朵形状诡异的云,心里默默念叨。 卢大人啊卢大人,你也別怪我心狠。 谁让你有个好舅舅。 你可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第270章 神药头孢 御书房的门嘎吱一声关上了。 沈玉楼前脚刚走,仁帝那原本挺得笔直的腰背,瞬间垮了下来,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和顺。” “奴才在。” 和顺像个幽灵一样从阴影里飘了出来,手里端著一杯刚沏好的参茶。 “你说……” 仁帝接过茶杯,没喝,只是盯著茶汤里浮沉的枸杞,眼神有些飘忽。 “沈玉楼这小子,到底可不可靠? 朕听说他是书生出身,他又会医术,又会带孩子,还会毒计,这小子到底能不能对朕忠心?” 和顺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陛下,这读书人要是坏起来,那可比咱们这些阉人狠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沈大人不管会什么,他都是陛下的一把刀。 只要他这把刀够快,够利,能替陛下把心头那根刺给拔了,那就是好刀。 至於他贪財好色……嘿嘿,那是好事啊。 没欲望的人才可怕呢,沈大人这点爱好,陛下您隨便赏点什么,都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仁帝轻笑一声,抿了一口茶。 “也是。 只要能除了寧王这个大患,哪怕把他寧王府搬空了送给沈玉楼都行。 朕现在就担心一件事,那什么头孢,真有他吹得那么神? 別回头酒喝下去了,人没事,反而还打草惊蛇了。” 和顺压低了声音,语气肯定。 “陛下放心。 沈大人的医术是有目共睹的,通常医术顶尖的人,也都是毒术高手。 您想想之前连娜杏公主腹中死胎都能剖出来,琼儿公主喝了鹤顶红都能解掉。 他对毒术的造诣肯定也很深。” 仁帝也觉得有理,放下茶杯鬆了口气。 “嗯。 那就静候佳音吧。 希望这一次,朕的这位好皇叔,能安心地上路。” …… 被贬为庶民的卢志远,现在是真的很惨。 曾经风光无限的太医世家子弟,前途无量的太医院院使,如今成了一只过街老鼠。 京城的官场圈子他是混不下去了,就连那些以前巴结他的小吏,现在看到他都像躲瘟神一样绕道走。 他背著那个装了几件破衣服的包袱,在西市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心里那叫一个愁啊。 “妈的,这破京城有什么好的? 老子不待了! 回北疆! 好歹那边还是舅舅的地盘!” 虽然寧王让他滚回老家种地,但卢志远觉得,只要自己脸皮够厚,回去跪著哭两场,舅舅应该能赏口饭吃。 正想著,前面突然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喧闹声。 一群人围在天桥底下的一个算卦摊子前,里三层外三层的,不知道在看什么西洋镜。 卢志远这人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爱凑热闹。 他仗著自己这一身肥肉,硬是挤开人群钻到了最前面。 只见一个穿著破道袍、留著山羊鬍的老头子,正盘腿坐在地上。 面前摆著一张破布,上面放著几颗绿了吧唧的小药丸。 老头子正唾沫横飞地吹著牛。 “各位父老乡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贫道乃云游四方的神医! 这是贫道祖传的三百六十代秘方,歷经九九八十一天炼製而成的一味神药。 专治伤风感冒、咳嗽流涕、嗓子发炎、甚至那不可言说的隱疾! 只需一颗!保证药到病除! 不好使不要钱!” 卢志远一听,嗤之以鼻。 “呸!江湖骗子! 什么治百病?老子当了半辈子太医都没见过这种药!” 他刚想吐口唾沫走人,突然,人群被推开了。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手里牵著个四五岁的小孙女,拎著一篮子刚摘下来的野果子,满脸激动地冲了进来。 “哎哟!活神仙啊! 可算找著您了!” 老太太二话不说,拉著孙女就要给老头磕头。 “多谢老神仙救命之恩啊! 我这孙女前几天咳得都要背过气去了,怎么吃药都不好。 结果吃了您给的那颗神药,第二天就好啦! 这简直就是神跡啊! 咱家穷,没啥钱,这篮子野果子您千万收下!” 老头子抚须一笑,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大妹子使不得! 治病救人乃是修道之人的本分,这果子贫道就收下尝尝鲜。” 还没等卢志远反应过来,旁边又挤进来几个壮汉。 有的拎著两只老母鸡,有的提著一块腊肉,甚至还有个大汉直接塞了一串铜钱。 “老神仙!多亏了您的神药啊! 俺那风寒那是三天就好了,现在浑身有劲,又能去码头扛大包了!” “就是就是!那嗓子疼得我都想自杀,吃了您的药,半天就不疼了!” 卢志远看得目瞪口呆。 这病人也太多了吧? 难道这药是真的? 作为医生的他,职业敏感度瞬间上来了。 他盯著那几颗药,心里开始盘算。 如果这药真有这么神,那自己要是能把配方搞到手,开个医馆,岂不是能赚翻了? 到时候谁还稀罕当那个受气的官? 老子就是京城第一神医! 甚至是天下第一富医! 想到这,卢志远心里的贪婪战胜了理智。 他推开那个送腊肉的壮汉,凑到老头面前,满脸堆笑。 “咳咳,那个……老人家。 在下也是个大夫,对您这神药颇感兴趣。 不知这药叫什么名堂? 卖给我点?” 老头子斜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警惕。 “你是大夫?” “正是,正是!前太医院院使,卢志远是也。” 卢志远下意识地想摆谱,结果发现自己现在是庶民,赶紧改口。 “现在是……云游医生。” 老头子一听太医院三个字,脸色大变。 “不卖不卖! 这是名为头孢的秘药,乃是从五穀精微中提炼而出,概不外传! 尤其是同行,免谈!” 说完,老头子竟然连摊都不摆了,动作麻利的收起破布和药瓶,拎著包袱就往胡同里钻。 “哎!別走啊!” 卢志远急了,这反应更说明这药有问题! 肯定是宝贝! 他哪里肯放过这泼天的富贵? 一路尾隨,两人穿过七拐八绕的小巷子,终於来到了城郊一处破败的院落。 確定老头进了屋,周围又没人之后。 卢志远也不装斯文了,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直接冲了进去。 “老东西!把药交出来!还有配方!” 第271章 小皇帝,坏透了! 老头子正躲在屋里数钱呢,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装药的小瓷瓶也滚落一地。 “你……你干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强闯民宅? 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要报官!” 卢志远哈哈大笑,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重重砸在桌上。 “报官? 这京城的官府都是我家开的!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子给钱了! 这叫买卖,懂不懂? 老子可是寧王的亲外甥! 你报官试试?信不信明天把你这破房子给拆了?!” 老头子一听寧王亲外甥,嚇得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动弹。 “给给给!都给你! 別拆我房子!” 卢志远像个强盗一样,把桌上的所有药瓶搜刮一空。 顺便还在老头的枕头底下翻出了一张皱巴巴、写满了鬼画符的秘方。 “哈哈哈!发財了!发大財了!” 卢志远拿著头孢和秘方,志得意满地离开了破院。 当然,他並不知道,他前脚刚走。 后脚那个刚才还瑟瑟发抖的老头子,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对著门外吐了口唾沫。 “呸!傻x! 这託儿当得真费劲,这胖子劲儿还挺大。” 然后老头子从后门溜出去,直接去了金榜楼找王老板领赏钱去了。 …… 拿著神药的卢志远並没有立刻回北疆。 他拿著剩下的家当,在京城边缘盘了个快倒闭的小医馆,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一下这药的神效。 说来也巧,这几天京城倒春寒,感冒发烧的人特別多。 卢志远找了几个穷苦的病人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一人给了一颗头孢。 结果,奇蹟发生了! 第二天,那几个烧得迷迷糊糊的病人,竟然全都好了! 卢志远这下是真的信了。 “神药! 这真他妈是神药啊! 这要是献给舅舅…… 军中最缺的就是这种见效快的治感冒药啊! 要是能大量生產,那简直就是军功章啊!” 於是,觉得自己又要行了的卢志远,拿著全部的头孢,屁顛屁顛地再次敲开了寧王府的大门。 寧王一见他又回来了,脸色黑得像锅底。 “你怎么又回来了? 不是让你滚回北疆吗?还嫌不够丟人?” 卢志远这回腰杆子硬了,一脸献宝的表情。 “舅舅息怒! 外甥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回来的! 您看这是什么?” 卢志远把那瓶药放在桌上,开始夸夸其谈。 “这是外甥偶然得到的江湖神药,名唤头孢! 专治伤风感冒、发烧咳嗽,那是药到病除! 舅舅您想,咱们北疆苦寒,將士们常年受冻,这感冒发烧那是常有的事,经常导致非战斗减员。 要是有了这神药,那咱们大军的战斗力,岂不是直接翻倍?!” 寧王一听,眼睛也亮了。 这倒是实话。 北疆的冬天,因为风寒病倒甚至病死的士兵,每年都不在少数。 “真有这么神?” “不信您找人试试!” 寧王当即叫来几个正在发烧的亲兵试药。 第二天,那几个亲兵果然生龙活虎,烧退了,人也精神了。 寧王大喜过望,难得给了卢志远一个好脸色。 “好! 这次你小子总算干了件靠谱的事! 这药方务必收好,等回了北疆,咱们自己生產!” 卢志远激动得热泪盈眶。 “外甥遵命!”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宫里来人了。 和顺公公带著圣旨,笑眯眯地进了寧王府。 “王爷,大喜啊。 陛下龙体微恙,说是想去北山温泉行宫泡泡澡,去去寒气。 特意下旨,召王爷一同前往,叔侄二人也好久没一起说说话了。” 寧王皱了皱眉,有点摸不清仁帝的意思。 “臣领旨谢恩。” 寧王立马换了身衣服,带著几个护卫,跟著和顺走了。 到了北山温泉行宫。 这里是一处露天的天然温泉,四周用黄色的绸缎围了个严严实实,只留出一条通道。 仁帝正泡在池子里,热气腾腾,只露个脑袋在外面。 “皇叔来了? 来来来,快下来!这水温正好,解乏!” 寧王站在池边,只穿著单薄的中衣,被山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参见陛下。 陛下,这……这天儿有点凉啊。 虽有温泉,但风也大,陛下龙体要紧啊。” 仁帝摆摆手,一脸豪迈。 “怕什么? 咱们赵家人,那是马背上打天下的,这点风算什么? 快下来! 皇叔可是马背上的英雄,岂能畏惧这点风寒?” 寧王无奈,只能脱了中衣,光著膀子下了水。 別说,这水是真热乎。 但是! 这围帐虽然挡风,但他总觉得有些地方漏风,吹得脑瓜皮发紧。 不远处,几个身穿黑衣的大內高手,像雕塑一样站在制高点,目光冰冷地注视著这边。 寧王也不敢有什么异动,只能老老实实陪聊。 他自己也带了一些人来,面对仁帝,他不得不防。 不过仁帝就算是再狠,应该也不会在这里对他动手。 “皇叔啊,记得小时候,你还带朕去打过兔子……” “是啊,那时候陛下就展现出打猎天赋了……” 叔侄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表面温馨,实则各怀鬼胎。 泡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寧王脸都泡红了。 仁帝突然眉头一皱,嘆了口气。 “哎呀,这泡久了有点头晕。 朕得先起来了。” 说著,仁帝站起身,哗啦一声带起一片水花。 和顺早就带著人拿著厚厚的大氅候著了,七手八脚把仁帝裹得跟个粽子似的。 “皇叔,这温泉对身体好,尤其是对关节,你多泡会儿,別浪费了这天赐的神水。 朕先回去了。” 说完,仁帝也不等寧王回话,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转身就走。 最骚的是,那帮太监走的时候,仿佛是嫌碍事,顺手把四周围著的挡风帷帐给撤了! “嘶——呼——!” 一阵刺骨的山风,夹杂著倒春寒的湿气,如同几百把小刀子一样,呼啸著刮过寧王光溜溜湿漉漉的身体。 寧王整个人都懵了,瞬间变成了冰棍。 “阿……阿嚏——!” 他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鼻涕直接流了下来。 寧王看著仁帝远去的背影,心里那个骂啊! 这小皇帝,心眼坏透了! 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走了,把我晾在这荒山野岭吹西北风? 第272章 好酒,好菜! “来人!衣服!快把衣服拿来!” 等寧王的亲兵手忙脚乱地拿著衣服跑过来的时候,寧王已经被冻得浑身发紫,嘴唇都在打颤了。 …… 第二天一早,报应果然来了。 寧王躺在床上,嗓子肿得像吞了把火炭。 头疼欲裂,浑身酸痛得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重感冒! “该死的仁帝……咳咳咳……” 寧王一边咳一边骂。 “来人……叫卢志远……” 卢志远一听说舅舅病了,而且症状是典型的风寒,眼睛当时就亮了。 这不是用我头孢的绝佳机会吗? 他屁顛屁顛地跑到臥房,给寧王把了把脉,一脸自信。 “舅舅!您这是受了风寒,寒气入体啊! 不过別怕! 外甥这里正好有神药头孢! 您只要吃上两颗,保管药到病除!” 寧王也没多想,昨天亲眼见过这药的神效,而且自己確实难受得要死。 “快……拿来……” 卢志远伺候著寧王,就著温水,服下了两颗。 卢志远也不知道药剂量应该如何,生怕寧王不好,所以多给吃了点。 吃完药,寧王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了大概两个时辰,醒来时,果然觉得身上出了一层透汗。 头也不那么疼了,嗓子也舒服了不少。 “好药!果然是好药!” 寧王大喜,觉得卢志远这小子终於有点用了。 然而,就在这时,宫里又来人了。 还是和顺。 “王爷,传皇上口諭。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陛下今晚在宫中设下全臣宴,特意请了川蜀名厨掌勺,今天要好好宴请群臣。 陛下特意交代了,寧王殿下务必到场主持大局,不得推辞。” 寧王手里捏著圣旨,皱起眉头。 昨天泡温泉把我冻病了,今天又请吃饭? 这皇帝到底想干什么? 身边的谋士有些担忧。 “王爷,这会不会是鸿门宴? 您现在身体还没好利索,万一……” 寧王犹豫了片刻,但想到如果不去,仁帝肯定会借题发挥,而且显得有点太提防了。 万一仁帝不是要削藩呢? “去!必须去! 我就不信,这眾目睽睽之下,他敢对我怎么样! 若是真有问题,咱们立刻翻脸,直接带著亲兵杀回北疆!” 寧王转头看向自己的贴身护卫首领,一个如同铁塔般的汉子。 “今晚,你们寸步不离! 所有的酒菜,哪怕是一口水,都必须先试毒! 看我眼色行事!” “遵命!” …… 入夜,皇宫大殿灯火通明,金碧辉煌。 文武百官早已按照品级落座,一个个满面红光,等待著这场盛宴。 寧王带著四个身穿重甲的贴身护卫,大步走入殿內。 虽然他因为吃了药,精神稍微好点了,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 一切都很正常。 仁帝坐在龙椅上,看到寧王来了,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皇叔来了?快入座! 朕听说皇叔今日身体抱恙?怎么不多穿点?” 寧王心里翻了个白眼:还不都是你害的? “谢陛下关心,臣这身子骨,硬朗著呢!” 寧王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一会儿,沈玉楼也到了。 他一身崭新的官服,手里端著个酒杯,跟几个同僚说说笑笑,眼神却若有若无地往寧王这边飘。 再往角落里看,寧王眼神一凝。 大琿第一高手,李辉! 李辉就像是一尊雕塑,站在大殿的阴影处,虽然没动,但那股子高手的气息让周围的温度都低了几度。 寧王心里暗自戒备,李辉果然在。 不过看样子他只是负责安保,並没有动手的跡象。 至於那些穿梭在席间的端菜侍女,寧王根本没放在心上。 其中一个低著头,身材绰约的侍女正是李夫人所扮。 正在给隔壁桌的大臣倒酒,手法极其嫻熟,十分的不起眼。 “开宴!” 隨著仁帝一声令下,一道道红彤彤、热气腾腾的川菜被端了上来。 那一股子霸道的麻辣鲜香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光是闻著就让人流口水。 眾大臣吃得那是满头大汗,直呼过癮。 寧王没动筷子。 他身边的护卫首领,每样菜都先吃了几口。 等了一刻钟,护卫面色红润,没有任何异样。 隨后他对寧王点了点头,示意没有问题。 寧王这才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水煮鱼放进嘴里。 “嘶……” 一股辛辣直衝脑门,瞬间让他眼睛一亮。 “够味!这川蜀之地的菜的確与眾不同!” 寧王食慾大开,连吃了好几口。 仁帝一直在上面看著,那眼神里透著一股寒光 见寧王吃得差不多了,辣得开始吸溜嘴了。 仁帝適时地举起酒杯。 “这川菜味虽美,但確实辛辣。 来人!赐酒! 朕特意让人酿造的冰镇梅子酒,酸甜可口,最是解辣! 眾爱卿,满饮此杯!” 侍女们鱼贯而入,给每个大臣都斟满了一杯琥珀色的梅子酒,里面还加了碎冰,看著就清凉。 李夫人乔装的侍女,端著酒壶走到寧王面前。 她低著头,若无其事的给寧王倒了杯酒。 清澈的酒液倒入寧王面前的玉杯中,正好满而不溢。 寧王看著那杯酒,喉咙动了动。 吃了辣的,確实想喝点冰的压一压。 但他依然保持著最后的警惕,对护卫使了个眼色。 护卫二话不说,拿起那杯酒,一口乾了。 寧王死死盯著护卫,甚至观察著他的瞳孔和呼吸。 又过了片刻。 护卫除了打了个酒嗝,脸稍微有点红之外,活蹦乱跳。 “王爷,好酒!確实解辣!” 寧王这下彻底放心了。 看来这小皇帝今天真的只是为了请客,没下毒。 侍女又给寧王倒满了一杯。 寧王端起酒杯,站起身,对著龙椅上的仁帝遥遥一举。 “臣,谢陛下赐酒!” 然后,一仰头,將那杯冰镇梅子酒,一饮而尽! 冰凉酸甜的液体顺著喉咙流进胃里,瞬间压下了刚才的辛辣,那种爽快感让他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哈——!痛快!”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这杯酒下肚的一瞬间,体內已经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他体內那些还没代谢完的头孢分子,突然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扑向了酒精中的乙醛脱氢酶。 一场恐怖的双硫仑样反应,正在他的血管里,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態势,轰然爆发! 第273章 寧王,走好 沈玉楼坐在不远处,看著寧王喝下那杯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在心里默念著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时间到,寧王,走好!” “哐当!” 寧王刚想坐下,突然觉得胸口像是被人重重捶了一拳,心臟猛地一缩。 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蚯蚓一样扭动。 “呃……呃……” 寧王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这种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他捂著胸口,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这就是……醉了吗? 不!不对! 这感觉……是要死了! “王爷!王爷您怎么了?!” 身边的护卫大惊失色,想要去扶他。 但一切都太晚了。 寧王张大了嘴巴,像是濒死的鱼,拼命地想要吸进哪怕一丝空气,但他的肺部仿佛已经石化。 绝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砰!” 寧王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打翻了满桌的菜餚,最后滚落在地,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那双眼睛依然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大殿內一片死寂,隨后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不好了! 寧王……寧王薨了!” 全场瞬间死寂,紧接著就是一阵刺耳的尖叫。 “王爷!王爷您怎么了?!” 寧王的护卫们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像是发了狂的野兽。 噌地拔出腰刀,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在在场每个人脸上扫过,仿佛要择人而噬。 领头的护卫统领更是暴跳如雷,脖子上青筋暴起,扯著嗓子怒吼。 “谁?!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饭菜里下毒了?!给老子滚出来!” 仁帝坐在高位上,原本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抖,杯中酒洒了一身。 他那一瞬间的错愕表演得简直无懈可击。 瞳孔骤缩,脸色煞白,仿佛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傻了。 但是沈玉楼却能看的出来,这位老谋深算的皇帝眼神里露出一丝惊喜。 仁帝猛地站起身,龙袍一挥,声音都带了颤音。 “快!快宣太医!都愣著干什么!救皇叔啊!” 几个隨行的太医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一个个满头大汗,手忙脚乱的又是掐人中,又是探鼻息。 然而,一切都晚了。 寧王的身体还在时不时抽搐一下,但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那紫黑色的面容定格在一个极度痛苦和惊恐的表情上,彻底没了声息。 太医颤颤巍巍地抬起头,一脸如丧考妣的表情,对著仁帝跪了下去。 “陛……陛下……寧王殿下他……薨了,臣回天无力。” “什么?!” 仁帝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幸亏旁边的和顺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他不给眾人任何反应和质疑的时间,瞬间进入影帝模式。 只见他双眼通红,两行清泪说来就来,悲痛欲绝地捶胸顿足。 “皇叔啊!朕的皇叔啊!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查! 立刻传仵作来验尸! 朕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敢谋害朕的亲皇叔!” 看著仁帝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底下的文武百官一个个面面相覷,心里都在犯嘀咕。 这哭得……稍微有点浮夸啊,但这戏还得配合著演。 仵作像是早就候在屏风后面等著似的,仁帝话音刚落,提著箱子就衝出来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仵作拿著银针在寧王喉咙、胃部扎了好几针。 银针拔出来,依旧光亮如新,没有丝毫变黑的跡象。 仵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拱手匯报导。 “启稟陛下,银针未黑,喉间无异味,王爷……並非中毒而亡。” “哗——” 大厅里顿时一片譁然。 既然不是中毒,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死就死了? 还是这种猝死法? 就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气氛陷入僵局的时候。 沈玉楼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一脸疑惑的说道。 “莫非?”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仁帝也是配合的问道。 “沈爱卿,你有何话要说?” 沈玉楼放下酒杯,走到大厅中央,一脸惋惜地看著寧王的尸体,摇了摇头。 “微臣之前在天桥底下摆摊算卦的时候,曾遇到过一位游方的老神医。 那老神医手里有一种名为头孢的神药,专治伤风感冒,那是药到病除。 但是……” 说到这,沈玉楼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寧王那几个脸色惨白的手下。 “那老神医千叮嚀万嘱咐,吃这头孢之时,万万不可饮酒! 哪怕是一滴酒,也会要人性命! 微臣斗胆问一句,寧王殿下近日是否身体抱恙? 是否服用了这种名为头孢的药物?” 寧王的一个心腹谋士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 他颤抖著嘴唇,结结巴巴地说道。 “王……王爷昨日確实偶感风寒,今日……今日午时,刚刚服用了卢大人送来的,说是叫头孢的特效药……” 沈玉楼一拍大腿,一副“果然如此”的痛心疾首样。 “这就对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老神医每次卖药,都要把『头孢配酒,说走就走』这八个字念叨三遍,怎么寧王殿下竟然不知? 这是常识啊! 难道你们没人告诉寧王吗?” 那心腹谋士哭丧著脸,拼命磕头。 “我们不知道啊! 那是卢志远献给王爷的啊! 卢志远只说这药神效,可没说不能喝酒啊! 王爷若是知道,他说什么也不会喝酒啊!” 此言一出,全场炸锅。 仁帝脸上的悲伤瞬间转化为雷霆震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碗碟乱跳。 “卢志远!又是卢志远! 好大的胆子! 竟敢隱瞒药性,谋害亲王! 来人! 立刻擬旨,將卢志远那个逆贼给朕抓起来,斩立决!” 此时,沈玉楼皱著眉头,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对著周围的大臣们说道。 “寧王殿下对那卢志远那是视如己出,这舅舅当的简直如父一般! 结果呢? 就因为之前卢志远被罢官,寧王殿下为了避嫌没替他说话。 这卢志远竟然就怀恨在心,用这种阴毒的手段谋杀亲舅舅! 简直是丧尽天良,禽兽不如啊!” 第274章 大人,你比皇上还忙 这番话一出,简直是给卢志远盖上了棺材板,还顺手钉死了钉子。 周围的大臣们本来就看卢志远不顺眼,现在更是群情激愤。 “畜生!真是畜生啊!” “寧王殿下死得冤枉啊!居然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舆论的风向瞬间一边倒。 宴会就在这一片骂声和哭声中草草收场。 仁帝当即下令,给寧王举办国葬,规格之高,简直令人咋舌,似乎要用这盛大的葬礼来掩盖某些不可告人的真相。 而寧王的死讯传回寧王府,那些原本忠心耿耿的北疆悍將们彻底炸了。 还没等朝廷的官兵去抓人,愤怒的寧王亲信们就衝进了卢志远的房间。 把还在做著发財梦的卢志远拖了出来,活活砍死,场面相当惨烈。 可怜卢志远,到死都没明白,他明明是立了大功,怎么就被砍死了? …… 寧王一死,北疆群龙无首。 仁帝展现出了惊人的行动力,还没等寧王尸骨寒透,他的调兵令就已经发往了北疆。 打著安抚旧部的旗號,仁帝的大军浩浩荡荡的前往北疆。 目標是迅速接管防务,將寧王的旧部打散、收编。 一套连招下来,行云流水,雷厉风行。 这一切仁帝早就准备好了,就是缺了杀寧王这个契机而已。 估计十天过后,他的士兵们抵达北疆,就能彻底控制那边了。 到时候仁帝才是真的高枕无忧。 做完这一切,仁帝再次在御书房召见了沈玉楼。 这一次,没有外人。 仁帝满脸红光,哪里还有半点丧亲的悲痛。 他走下龙椅,重重地拍著沈玉楼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讚赏。 “沈卿啊沈卿!你真是朕的福將! 更是朕的智囊! 这一招借刀杀人,干得漂亮! 既除掉了心腹大患,又没脏了朕的手,好!好啊!” 沈玉楼谦虚地拱了拱手,脸上掛著那招牌式的痞笑。 “陛下过奖了,微臣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主要是陛下洪福齐天,连老天爷都站在咱们这边。” 仁帝心情大好,大手一挥。 “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朕之前答应你的,让你去抄寧王的家,这事儿朕绝不食言! 从今天起,寧王府那块地,还有里面的金银財宝,全是你的了!” 沈玉楼赶紧谢恩。 “谢主隆恩!陛下大气!陛下威武!” 仁帝看著他那副贪財样,也不生气,反而觉得亲切。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想要的?儘管提! 只要朕能给的,绝不吝嗇!” 沈玉楼收起了嬉皮笑脸,正了正神色,眼神中透出一股难得的严肃和大义凛然。 “陛下,微臣虽然贪財,但也有一颗报国之心。 如今寧王虽除,但北疆局势未稳,而且据微臣所知,燕国那边马上就要爆发內战。 那是咱们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仁帝挑了挑眉:“哦?沈卿有何打算?” 沈玉楼上前一步,低声道。 “微臣想向陛下借兵一千,前往燕国支援娜杏公主。 若是能助她平定內乱,咱们不仅能让燕国欠咱们一个人情,说不定还能顺手划拉点疆土回来。 再者,微臣此去,也可顺道去北疆实地考察一番。 若有异动,微臣也能隨机应变,替陛下分忧。” 沈玉楼的目的自然不能告诉仁帝。 去燕国是假,去燕云城看地皮、找退路才是真啊! 仁帝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动。 “若是满朝文武都像沈卿这般为朕著想,朕何愁大业不成啊!” 他当即拍板。 “准了!朕给你一千精兵,隨你调遣! 另外,为了你的安全,让宋虎和铁牛二人隨行护卫。 这二人武艺高强,有他们在,朕也放心。” 沈玉楼大喜过望,老皇帝总算是良心发现了。 “多谢陛下!微臣定不辱使命!三天后,微臣便出发北疆!” …… 回到宗学府,沈玉楼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开始安排这几天的魔鬼行程。 他瘫在太师椅上,揉著太阳穴,对正在给他捏肩的桃红吩咐道。 “桃红啊,去通知一下。 让皇后娘娘明天过来看看孩子。 后天是贵妃和庆妃。 大后天我还得去宫里给太后请安,顺便『看看』素嬪。” 桃红捂嘴偷笑:“大人,您这比皇上还忙呢。” 沈玉楼长嘆一口气。 唉,没办法,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谁让我这人魅力太大,又是妇女之友呢? 想要雨露均沾的確是不容易,时间有限,能干的事情不多。 就只能调查她们的学歷了。 …… 第二天,送走了心满意足、满面羞红的周小姐,沈玉楼神清气爽地来到了金榜楼。 站在二楼窗口,看著自家金榜楼生意兴隆,又看了看对面绝味楼也是人来人往,沈玉楼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绝味楼的老板之前对他態度可是囂张的要命。 那时候他有卢志远的支持,加上沈玉楼的位置被抢,那个楚老板感觉自己又行了,甚至要踩在沈玉楼的头上。 沈玉楼可是个瑕眥必报的人,现在他在朝中如日中天。 这绝味楼背后是谁都不好使。 他转身下楼,大手一挥,带著宋虎和铁牛这两个如同铁塔一般的壮汉,直奔绝味楼而去。 到了绝味楼门口,沈玉楼也不进去,直接搬了把椅子往门口一坐。 翘著二郎腿,手里剥著橘子。 宋虎和铁牛两人,一人一边,抱著胳膊往门口一站。 好傢伙,这两人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往那一杵跟两尊门神似的,满脸横肉,杀气腾腾。 那些原本想进绝味楼吃饭的客人,一看这架势,嚇得魂飞魄散,掉头就跑,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没一会儿,绝味楼里就空荡荡的,连只苍蝇都不敢飞进去。 绝味楼的楚老板听到动静跑出来一看,差点没当场尿裤子。 他那张原本油光满面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哭丧著脸跑到沈玉楼面前,点头哈腰,腰都快弯断了。 “哎哟,沈大人!沈爷爷!您这是干嘛呀? 小的知错了,您高抬贵手,放小的一马吧!这生意没法做了啊!” 沈玉楼慢条斯理地吃了一瓣橘子,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 “楚老板,別这样啊。 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要不你恢復一下?” 第275章 大战来临! 楚老板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涕泗横流,嚇得脸都白了。 “沈大人!我错了!我真错了! 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被猪油蒙了心! 以后我再也不敢招惹您了! 求您老给条活路吧!” 沈玉楼把橘子皮隨手扔在楚老板身上,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拍了拍楚老板的脸,冷笑著说道。 “想要活路? 行啊。 这绝味楼的厨子手艺確实不错,关门了怪可惜的。 这样吧,以后这店,你我八二分成。” 楚老板一听,心里鬆了口气,虽然肉疼,但好歹能保住店。 他赶紧磕头,如蒙大赦。 “多谢沈大人!以后小的每个月一定准时孝敬您两成利润!” 沈玉楼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嗤笑一声。 “你想屁吃呢?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我说的是你拿两成!” “啊?!” 楚老板面色一僵,整个人都石化了。 八成?! 这他妈是明抢啊! 比土匪还黑啊! 纯强盗!! “怎么?不愿意?” 沈玉楼脸色一沉,对著旁边的铁牛使了个眼色。 铁牛立马往前跨了一步,把拳头捏的咔咔作响,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俺看谁敢不愿意!” 楚老板嚇得一哆嗦,看著铁牛那沙包大的拳头,只能含泪点头。 “愿……愿意!小的愿意!八成就八成!” “就当孝敬沈大人了。” 没办法,不答应这店就得关门。 答应了沈玉楼虽然大部分钱都给他了,可起码还有条活路。 谁让人家沈大人官復原职了。 又恢復成了皇上面前的红人,根本不是他一个平头百姓能惹得起的。 当下,楚老板含著泪拿出了契约,跟沈玉楼签字画押。 沈玉楼满意的收起契约,拍了拍楚老板那张苦瓜脸。 “这就对了嘛,跟著本官混,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行了,撤!” 说完,他带著两个门神扬长而去,只留下楚老板在风中凌乱,欲哭无泪。 造孽啊! …… 到了晚上,宗学府门口又热闹起来了。 今天是“神兽归笼日”,也是家长接送日。 太傅王树石特意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长衫,头上还戴了个斗笠,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鬼鬼祟祟地躲在角落里。 他心里那个憋屈,堂堂当朝太傅,为了接孙子搞得跟做贼似的。 但没办法,之前跟那帮老傢伙说好了要抵制沈玉楼。 结果自己偷偷把孙子送来了,这要是被发现了,老脸往哪搁? 就在这时,他看到不远处的树后头,也躲著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头上包著个头巾,像个卖炭翁。 王树石定睛一看,那身形,那走路的姿势……怎么这么眼熟呢? 这时,宗学府大门开了。 一群孩子欢呼雀跃地冲了出来,就像刚出笼的小鸟。 “爷爷!” “外公!”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冲了出来。 王树石赶紧迎上去抱住孙子,那个“卖炭翁”也衝出来抱住了外孙。 两人这一动,正好面对面撞上了。 四目相对,空气突然安静了。 虽然都做了偽装,但这几十年的老交情,化成灰都认识啊! 王树石一把扯下斗笠,指著对方的鼻子就骂。 “好你个李德光!亏我还把你当兄弟! 咱们不是说好了共同进退,坚决抵制沈玉楼那小子吗? 你……你竟然偷偷把外孙送这来了?!” 那卖炭翁正是少傅李德光。 他也扯下头巾,老脸一红,刚想心虚地解释两句。 突然反应过来,指著王树石反唇相讥。 “呸!老王,你还好意思说我? 你看看你自己在哪呢? 你不也把孙子送来了吗?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 咱俩大哥別笑二哥,都半斤八两!” 就在两个老头吹鬍子瞪眼,谁也不服谁的时候。 王树石的小孙子拉了拉爷爷的衣角,一脸兴奋地显摆道。 “爷爷!爷爷你別吵了! 沈先生可厉害了,他教我们玩一种叫三国杀的游戏! 我现在可会用兵法了! 什么无中生有、借刀杀人,我都会!” 李德光一听,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指著王树石的手都在抖。 “好啊!王树石!你个老狐狸!你孙子连兵法都学会了?! 你还敢说你是被逼的? 我看你就是想让你孙子偷偷补课,亏我还拿你当兄弟!” …… 就在京城里那俩老头为了孙子谁更卷而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千里之外的北疆,天却已经变了。 黑云压城,狂风卷著沙砾呼啸而过。 大地开始震颤,仿佛地底深处有巨兽在翻身。 紧接著,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黑线迅速蔓延,变成了黑压压的一片钢铁洪流。 那不是乌云,那是乌林国的十五万铁骑! 马蹄声如雷鸣,旌旗遮天蔽日。 队伍的最前方,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上,端坐著一位身穿火红色战甲的女將军。 她长得极美,五官深邃,带著异域的野性,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透著一股子睥睨天下的傲气。 她勒住韁绳,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停在了寧王大营的辕门之外。 看著眼前掛满白幡,一片死气沉沉的寧王大营,女將军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她手中马鞭一指,声音清脆却透著透骨的寒意。 “嘖嘖嘖,这就是所谓的寧王?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本將军还指望他能当个先锋,里应外合呢。 结果还没等到咱们到,自己先把自己玩死了。 真是晦气!” 此言一出,寧王大营门口守卫的將士们脸色瞬间涨红。 虽然寧王死了,但那毕竟是他们的主帅,如今尸骨未寒,就被这外族女子如此羞辱,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住口!不得对王爷无礼!”一名副將硬著头皮喝道。 “无礼?” 女將军冷笑一声,眼神如刀锋般扫过那副將,嚇得对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本將军说错了吗? 若不是为了借你们北疆这条道直取京城,本將军会屑於跟那个老东西合作? 之前派去京城的两拨使臣,不过是用来麻痹那个蠢皇帝的障眼法罢了。 如今京城兵力空虚,布防图早已在本將军脑中。 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你觉得我还用得著你们吗? 再敢对本將大呼小叫,我一枪戳死你!” 她傲慢地抬起下巴,看著眼前这些敢怒不敢言的北疆士兵,眼中满是不屑。 手里的枪头对准了这些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看你们这副丧家之犬的样子。 怎么?想替那个死鬼出头?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们配吗?” 第276章 军情急报 身后,十五万乌林国精锐齐声大喝,声震九霄,杀气冲天。 寧王麾下的那些將士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手背上青筋暴起,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却愣是不敢上前一步。 形势比人强,对方十五万大军压境,他们现在群龙无首,真要打起来,那就是鸡蛋碰石头。 女將军雪凤见状,更是无趣地撇了撇嘴。 “没种的软蛋。传令下去,全军原地休整一夜! 养精蓄锐,明日一早,隨本將军踏平京城,取那狗皇帝的项上人头!” “是!將军威武!” 乌林国大军欢声雷动,开始安营扎寨,仿佛这北疆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 而就在此时,远处烟尘滚滚。 一支千人小队正快马加鞭地赶来。 这就是仁帝派出的先头部队,原本是想著趁寧王刚死。 赶紧过来接管防务,顺便把寧王的残部收编了。 领头的小校满脸兴奋,想著这次可是个肥差,接管了北疆,以后升官发財指日可待。 “兄弟们!加把劲!前面就是北疆大营了!咱们代表陛下……” 话还没说完,小校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勒住马韁,战马人立而起,差点把他甩下去。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原本应该属於寧王的北疆大营外围。 竟然密密麻麻全是陌生的营帐,一面面绣著狼头的黑色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这是乌林国的军队?!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小校嚇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煞白。 情报里没说有这回事啊! 不是说来接收地盘的吗? 这怎么直接撞进狼窝里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调转马头逃跑,乌林国的斥候早就发现了这送上门来的“小点心”。 雪凤刚下马准备进帐休息,听到手下的匯报,动作一顿。 隨即转过身来,看著远处那惊慌失措的一千人马。 她那双美目微微眯起,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就像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哟,没想到这大餐还没开始,那狗皇帝倒是懂事,先给本將军送来了一道开胃小菜。” 她隨手从马鞍旁抽出一把造型夸张的弯刀,在空中挽了个漂亮的刀花,眼神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传令前锋营,別让他们跑了。正好拿他们的血,祭本將军的战旗!” “杀——!!!” 隨著雪凤一声令下,数千名乌林国骑兵怪叫著衝出了营地,如同饿狼扑食一般,朝著那可怜的一千人小队扑了过去。 夕阳如血,將北疆的荒原染得通红。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拉开序幕。 那支千人小队,连朵像样的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被雪凤將军的先锋营给淹没了。 前面的百十號人,跟割麦子似的倒下一片,连惨叫都显得那么无力。 后面的见了这架势,腿都软了,哪还敢反抗? 叮了咣当的扔了兵器,很没骨气地选择了投降,直接从大琿王师变成了乌林国的俘虏。 不过,总有那么几个机灵的。 队伍最后面的几个小兵,一看情况不对,当机立断,连滚带爬地调转马头。 玩了命地抽著马鞭子,那马疼得嗷嗷叫,四条腿跑得都快冒烟了。 “將军,有几个漏网之鱼跑了!要不要追?” 一个副將提著个血淋淋的人头过来请示。 雪凤瞥了一眼远处那几个快要消失的黑点,冷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擦了擦弯刀上的血。 “不必了。” 她把刀插回鞘中,声音里满是傲慢与不屑。 “让他们跑,正好回去给那个狗皇帝报个信,告诉,老娘来了! 咱们已经踏进了北疆,明日就启程,最多三天,就能兵临城下。 他现在就算把裤子当了去招兵买马,也来不及了!” 雪凤翻身下马,火红的披风在风中烈烈作响,那张美艷的脸上,全是即將大获全胜的狂热。 “传令下去!全军原地休息,把酒喝足了,把肉吃饱了! 明日一早,隨本將军踏平京城,取那狗皇帝的项上人头!” “將军威武!” “踏平京城!”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震得整个北疆荒原都在颤抖。 …… 那几个侥倖逃出来的士兵,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三个人,三匹马,跑死了就从路边的驛站抢,连口气都不敢喘。 一天一夜,硬生生跑死了五六匹好马。 终於在第二天傍晚,看到了京城那巍峨的轮廓。 “驾!快!军情急报!” 领头的士兵嗓子都喊哑了,眼珠子布满血丝,整个人都快从马背上顛散架了。 终於,他连人带马,一头栽倒在了城门口。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吼。 “寧王……叛变!乌林国十五万大军……已入北疆……直奔京城而来!” “轰!”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守门的侍卫们脑瓜子嗡嗡的。 “什么?!” 侍卫统领脸色瞬间煞白,来不及多想,一把抢过一匹马,疯了似的朝皇宫飞奔而去。 …… 此时的皇宫御花园里,还是一片岁月静好。 仁帝背著手,慢悠悠地溜达著,旁边的和顺小碎步跟著,隨时准备著奉上彩虹屁。 仁帝看著满园春色,却没由来地嘆了口气。 “和顺啊,你说这人是不是都会变?” 他指著不远处的一座凉亭。 “朕记得,以前皇后最喜欢跟朕在那儿坐著,听听曲,说说话。 后来……朕常带贵妃来,她就不怎么来了。” “如今倒好,她们俩关係看著是不错了,跟亲姐妹似的。 朕还想著,后宫和睦,朕也能省点心,回来找她们聊聊,也能缓解一下政务上的压力。” 仁帝皱起了眉,语气里满是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可朕怎么觉得,她们对朕……反而更冷淡了呢? 皇后也就算了,刺客那事儿,她心里有疙瘩,朕理解。 可贵妃呢?刚生完孩子,这性子也变了? 跟朕说话总是客客气气的,一点都不像以前了。” 和顺弓著腰,脸上堆著笑。 虽然他心里知道怎么回事,但嘴上却只能捡好听的说。 “陛下,这您就不懂了。 娘娘们这是体谅您国事繁忙,不想为爭风吃醋这点小事给您添堵。 这后宫和睦,可是您的福气啊!” “福气?” 仁帝挑了挑眉,总觉得这话听著不得劲。 第277章 素嬪五星好评 是我的福气吗? 我怎么感觉自己跟个空巢老人似的? 或者说,他这个丈夫的身份,像是被架空了。 “对了,庆妃最近怎么样了?朕看她撤牌子也有些日子了。” 和顺赶紧回道。 “回陛下,庆妃娘娘最近天天在佛堂里吃斋念佛,说是要为赵英皇子祈福,期盼他的腿能早日康復,几乎是足不出户。” 仁帝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庆妃也指望不上了。 这后宫里,新来的面孔是不少,一个个年轻漂亮,水灵得能掐出水来。 可真到了夜深人静,想找个人说句贴心话的时候。 他脑子里转来转去的,还是那几个知根知底的老婆。 结果现在倒好,一个个都跟他隔著一条银河似的。 唉,也许这就是当皇帝的宿命吧。 走到最后,都是孤家寡人一个。 仁帝心里正伤春悲秋呢,突然,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像是遇到了天大的事情一样。 “皇……皇上!不……不好了!” 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抖得跟筛糠一样。 “前线八百里加急军情! 乌……乌林国雪凤將军,亲率十五万大军,已经……已经跨过北疆,向京城杀来了!” “什么?!” 仁帝脸上的那点忧鬱瞬间被震惊取代,他一把抓住那太监的领子,眼珠子瞪得滚圆。 “这怎么可能?!北疆天险,寧王的旧部还在,他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过来了?!” 太监都快哭了:“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啊!那传令的士兵喊完话就昏死过去了,现在还没醒过来!” 仁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鬆开手,那股子属於帝王的杀伐决断瞬间回归。 “和顺!” “奴才在!” “传朕旨意!立刻召集文武百官,金鑾殿议事!快!” …… 一个时辰后。 金鑾殿上,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刚刚接到消息的文武百官,一个个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乱成了一锅粥。 “我的天,这是真的吗?乌林国真打过来了?” “十五万大军啊!他们是飞过来的吗?北疆的防线是纸糊的?”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底下乱成了一锅粥,大臣们七嘴八舌,脸上的惊慌根本藏不住。 之前乌林国派了两拨使臣过来,结果都被沈玉楼那小子给懟得灰头土脸,鎩羽而归。 当时他们还一个个沾沾自喜,觉得乌林国就是个外强中乾的软柿子,谁都能捏一把。 现在才明白,那他妈根本就是人家的计策! 是故意示弱,让他们放鬆警惕! 人家不跟你玩虚的,一出手,就是王炸!直捣黄龙,奔著你京城老家就来了! 这下,乐子大了。 那帮平日里一个个端著架子,满嘴之乎者也的文臣们。 此刻跟菜市场里被踩了脚的大妈没什么两样,嗡嗡嗡地吵成了一片。 “假的!肯定是假的!” “十五万大军?他乌林国把吃奶的孩子都算上了吗?哪来这么多人!” “就是!北疆那是什么地方?铜墙铁壁!寧王的旧部也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就被人摸进来了?” 就在这帮人吵得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满天飞的时候,军机大臣张阜城站了出来。 老张头虽然平日里看著跟个笑面佛似的,但关键时刻,那还是有几分军机大臣的沉稳。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就是有种能镇住场子的气势。 “各位大人,稍安勿躁!” 张阜城往前一步,对著龙椅上的仁帝拱了拱手,然后环视了一圈。 “这消息,不管是真是假,咱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万一……万一是真的呢?咱们现在在这爭论真假,有意义吗? 敌人可不会等咱们吵出个结果再打过来!” 这话一出,大殿里稍微安静了点。 可还是有几个头铁的不信邪。 “张大人,话不能这么说。 要是假的呢? 咱们这兴师动眾的,岂不是闹了天大的笑话? 再说了,那士兵就喊了一嗓子就晕过去了,谁知道是不是眼花了?” 就在这时,几个太监抬著三块门板冲了进来,门板上躺著的,正是那三个跑回来报信的倒霉蛋。 几个太医围著他们,又是掐人中又是灌参汤,忙得满头大汗。 可那三个人就像是死猪一样,除了偶尔抽搐一下,屁反应没有。 仁帝坐在龙椅上,看著底下这帮吵吵闹闹的臣子,又看看那三个半死不活的士兵,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现在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沈玉楼呢? 这种时候,还得是那小子来拿主意啊! 仁帝一拍扶手,衝著旁边的和顺就吼。 “沈玉楼呢?!他死哪去了?!朕不是让你去叫他了吗?怎么现在还没到?!” …… 此时此刻,沈玉楼確实很忙。 忙著给大琿的龙脉添砖加瓦。 太后寢宫,慈寧宫。 那张平日里只有太后老人家才能躺的凤榻上,此刻正上演著一出活色生香的“教学大片”。 太后老人家本人,正舒舒服服地歪在不远处的贵妃榻上。 手里捧著个暖炉,眯著眼睛,也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在闭目养神,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凤榻上,沈玉楼正和素嬪切磋著双人瑜伽的高难度动作。 一番云收雨歇,素嬪俏脸緋红,整个人软得跟一汪春水似的。 像小猫一样蜷在沈玉楼怀里,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 她感受著沈玉楼强有力的心跳,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还没从刚才那灵魂升天的感觉里缓过劲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传来的是桃红的声音。 “大人!沈大人!宫里来人了,皇上急召!说是十万火急的大事!” 沈玉楼正享受著温香软玉,回味著刚才的深度交流,被这一嗓子打断,不爽地翻了个白眼。 妈的,这老皇帝真会挑时候,早不叫晚不叫,偏偏贤者时间叫。 素嬪却是被嚇了一跳,赶紧从他怀里钻出来,手忙脚乱地帮他找衣服。 她一边替他整理衣襟,一边柔声细语地劝道。 “大人,快去吧。皇上这么著急找您,肯定是出了大事了,別耽搁了。” 沈玉楼懒洋洋地站起身,张开双臂,跟个大爷似的,任由素嬪跪在地上帮他穿戴整齐。 这服务,五星好评。 第278章 活著不香吗? 等穿戴妥当,沈玉楼快步走出寢宫。 一看到和顺跟没了小鸡子一样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小。 等他火急火燎的赶到金鑾殿,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是顿时一惊。 臥槽? 乌林国打过来了?十五万? 沈玉楼自己都懵了。 他想过寧王死了之后,北疆可能会乱一阵子。 但万万没想到,乌林国这帮孙子动作这么快,而且这么狠! 直接绕过了所有防线,直取中宫! 老子还没走出去呢! 你等著老子走了你再打过来啊? 这也太操蛋了。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三个生死不知的士兵身上。 他也顾不上跟皇帝请安了,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都让开!” 沈玉楼推开那几个束手无策的太医,蹲下身子,手指在那三人手腕上一搭,又翻了翻他们的眼皮。 “就是脱力了,没什么大事。” 他动作迅速,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手腕一抖,一排银针展开。 现在可没时间等他们自然醒,得上点手段了。 沈玉楼捏起一根最长的银针,看准了其中一个士兵的穴位,直接刺了下去。 “嗯……” 地上的士兵闷哼一声,眼皮子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竟然真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士兵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当看到龙椅上那张铁青的脸时,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他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也不管自己身上还扎著根针。 用沙哑的声音,把整件事情说了一遍。 “……王爷的旧部,根本没抵抗! 他们……他们直接打开了北疆的关隘,放乌林国的大军进来了! 小人亲眼所见,寧王的副將,还给那女將军牵马坠蹬! 寧王……寧王早就叛变了!” “砰!” 仁帝一巴掌拍在龙椅的扶手上,浑身暴怒而起! 他气得咬牙切齿,浑身都哆嗦。 “好一个大琿的藩王!” “朕真是瞎了眼!竟然还给他办国葬?!朕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的尸体从皇陵里挖出来!挫骨扬灰!!!” 仁帝那声嘶力竭的咆哮,在大殿里迴荡不休。 他现在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手撕寧王。 底下那帮文武百官,一个个噤若寒蝉,头埋得比鸵鸟还深,生怕皇帝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然而,此时他们面临的是巨大的危机。 他从武將队列里跨了出来,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凝重,声音更是洪亮如钟。 “陛下!现在不是追究寧王责任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商量出一个对策! 那十五万乌林国铁骑,最多三天,就能兵临城下! 我们是战,是退,必须马上拿个主意!” “退!必须退啊!” 一个养尊处优的文官,第一个跳了出来,那张胖脸上的肉都在哆嗦。 “张大將军,您说的轻巧! 那可是十五万!十五万啊! 不是一万五!咱们京城这点兵力,够人家塞牙缝的吗? 坐在这儿等死,那不是傻子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赶紧护送陛下南迁,以图东山再起啊!” 这话一出,立马得到了一大票文官的附和。 “对对对!王大人说得对!硬碰硬那是匹夫之勇!”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陛下万金之躯,岂能冒险?!” 张阜城一听这话,鼻子都快气歪了。 他转过身来,一脸怒气的指著他们几个人骂道。 “放你娘的屁!退?! 你们说得倒是轻巧! 咱们一退,这京城里上百万的老百姓怎么办? 留给乌林国那帮畜生当猪狗宰杀吗?!” 张阜城越说越激动,指著那帮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再说了,你们以为退了就安全了? 一旦咱们弃了京城这座坚城,那就是丧家之犬! 那十五万铁骑会跟在咱们屁股后面,一口一口地把咱们啃光! 到时候,我看你们往哪儿退!退到海里去餵王八吗?!” 双方各执一词,吵得是不可开交。 龙椅上的仁帝,眉头已经锁紧。 退? 他当了一辈子皇帝,临老了要当个逃跑皇帝? 那他以后有脸去见列祖列宗吗? “都给朕闭嘴!” 仁帝一拍龙椅,强压下怒火。 “张爱卿,你觉得,该当如何?” 张阜城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陛下!为今之计,只有死守! 京城城高墙厚,只要我们眾志成城,守他个七天八天不是问题! 臣已经派人飞马传书,让各地兵马火速勤王! 只要咱们撑过七天,援军一到,咱们就能跟他们决一死战!” 就在大殿里吵成一锅粥的时候,沈玉楼的脑子也在飞速运转。 跑?还是不跑?这是个问题。 妈的,想跑有点难啊。 他可不是孤家寡人,拖家带口的。 爹妈嫂子不说,光是红顏知己就一大堆,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这要是自己偷偷跑路,被仁帝发现了,那可就不是乌林国追杀了,得加上一个皇帝的追杀令。 前后夹击,腹背受敌,凉得更快。 要不……忽悠这老皇帝一起跑? 只要把这老小子忽悠瘸了,带著他一起跑,那自己不就安全了?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带著一帮媳妇直奔燕云城,小日子照样美滋滋。 想到这,沈玉楼心里有了主意。 他清了清嗓子,刚准备上前一步开始自己的表演。 龙椅上的仁帝却先开了口,那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朕,不走!” 仁帝的目光扫过殿下每一个人,声音里带著一股子悲壮。 “朕当了一辈子皇帝,守了一辈子江山! 到了这把年纪,难道要为了苟活,放弃京城。 放弃满城的百姓? 当个亡国之君吗?!” “朕,做不到! 朕寧可战死在城门上,也绝不后退半步!” 沈玉楼刚迈出去的半只脚,又默默地收了回来。 他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搁这儿要面子呢? 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以他对仁帝的了解,这傢伙就怕史书上把他写成昏君。 之前关于思怡郡主就是如此,生怕自己有一个臭名声。 可史书上怎么写有那么重要吗? 老婆孩子热炕头,活著难道不香吗? 第279章 美男计? 现在好了。 皇帝不跑,武將死战。 他现在提出来跑,自然会成为眾矢之的。 “好!陛下说得好!” “我等誓与京城共存亡!” 仁帝话音刚落,那帮武將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著表忠心。 得,这下彻底没退路了。 仁帝目光扫向底下,沉声问道。 “诸位爱卿,可有退敌良策?” 话音一落,刚才还嗷嗷叫的武將们,瞬间哑火了。 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低下了头。 良策? 有个屁的良策! 人家十五万精锐铁骑,咱们这边满打满算,把伙夫都算上,能凑齐三万就不错了。 这他妈是三万对十五万啊! 五打一!这怎么打?拿头去撞吗?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又沉重了下来。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仗,几乎没有贏的可能。 气氛透著一股绝望,眾人都默不作声。 仁帝忍不住的看向了角落里的一个人。 沈玉楼。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沈爱卿,你……可有办法?” 沈玉楼这会儿脑子里正盘算著plan b,琢磨著怎么在乱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带著自己的女人们逃出生天。 冷不丁的被老皇帝点名,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陛下,臣也没有什么好计策。” 这话一出口,大殿之上传来嘆息的声音。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连沈玉楼都没办法了,看来这次是真的要完犊子了。 张阜城嘆了口气,补充道。 “陛下,此次领兵的,是乌林国第一猛將,雪凤。 此女虽是女子,但勇猛异常,武艺几乎和臣年轻的时候不相上下。 而且极为精通兵法,诡诈多端,绝非等閒之辈。 甚至可以说是女中豪杰。 想对付她,难度不小。” 沈玉楼本来都准备躺平了,一听这话,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女的?还是个高手? 他的眼神散发出一股精光,仿佛看到了希望。 “等等!张大人!” 沈玉楼抬起了手。 “您刚才说,那將军是个女的? 她多大年纪?可曾婚配?” “???” 满朝文武,包括龙椅上的仁帝,全都一脸懵逼的看著沈玉楼。 大哥! 这都火烧眉毛了! 十五万大军都快把咱们家给包圆了! 你他妈还有心情关心敌军主將的私人问题? 这是你该关心的问题吗? 张阜城嘴角抽了抽,虽然觉得这问题有点不著调,但还是耐著性子回答了。 “据探子回报,那雪凤將军年方二十有三,正值青春。 至於婚配……倒是有一门亲事。” 张阜城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她的丈夫是乌林国的一个文臣,据说那人长得奇丑无比,但肚子里坏水多,擅长阴谋诡计。 乌林国上下都传言,说雪凤將军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这门亲事是乌林国国主指的,不过嘛……” 张阜城脸上露出一丝尷尬之色,说道。 “据说,大婚当晚,雪凤將军压根就没让那丑八怪进洞房。 这事儿在乌林国都快成一桩奇闻了。” “哦——” 沈玉楼听完,摸著下巴,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活守寡,还是个美女! 这不就是专业对口了吗?! 只见他猛地一转身,对著仁帝,脸上的颓废之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捨我其谁的万丈豪情。 “陛下!” 沈玉楼的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臣,有一计! 不过此计风险极大,乃是险中之险,必须等到万不得已,大家的办法都用尽了,才能使出!” 仁帝眼睛露出精光,激动地问道。 “哦?快说!是何计策?!” 沈玉楼背著手,挺直了腰杆。 下巴微微扬起,吐出了两个字。 “美男计。” “臣,愿以这副皮囊亲自入局,去会一会那雪凤將军! 只要能让她为臣倾心,別说撤兵了,让她反过来帮咱们攻打乌林国,都是易如反掌!” “啥?” “美男计?” 整个金鑾殿,剎那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一个个像是看智障一样看著沈玉楼。 开什么玩笑? 大哥,这可是十五万大军兵临城下,决定国家生死存亡的时刻! 你还想著聊骚? 还美男计? 你咋不说直接跳个大神,把对面主將咒死呢? 龙椅上的仁帝也是一脸的黑人问號,嘴角疯狂抽搐。 他皱起眉头,那表情就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沈卿……你这……这计策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这可是军国大事,你怎么能用这种……这种不著调的法子?” 然而,还没等沈玉楼开口,李辉忽然从一堆武將之中走了出来。 那张木訥的扑克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认同! “陛下!”李辉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但却让人大跌眼镜。 “臣以为,沈大人的这个法子,说不定真有奇效!”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又唰地一下,从沈玉楼身上转移到了李辉身上。 疯了,又疯一个! 李辉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一道道能杀人的目光。 继续侃侃而谈,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沈大人的美男计,威力无穷,臣是亲眼见过的。 京城最有名的那几家青楼的花魁,全都被沈大人迷得神魂顛倒。 沈大人在此道造诣极深,令臣十分钦佩!” 噗——! 几个年纪大的文官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御史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沈玉楼和李辉,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国难当头,你竟拿这种风月之事,来当做救国的计策。 这是把我大琿的国运当儿戏吗?!” 李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能退敌?” “我……”老御史张了张嘴,瞬间哑火了。 他要是有办法,刚才就说了。 还用得著在这吹鬍子瞪眼的? “没办法就闭嘴。” “优看优阿噗,诺看诺嗶嗶。”(you can you up,no can no bb) 眾人:…… “啥意思?” “不知道,跟沈大人学的。” “……” 仁帝坐在龙椅上,脑瓜子嗡嗡的。 他揉著太阳穴,陷入了沉思。 虽然这计策听起来就像个笑话,但是现在没有別的招了。 死马当成活马医。 沈玉楼这小子,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可每次都能化腐朽为神奇。 现在这情况,常规战术就是送死,说不定。 剑走偏锋会有奇效? 第280章 火烧藤甲兵 就在仁帝犹豫不决的时候,沈玉楼又开口了,他一脸正色地说道。 “陛下,臣也知道此计过於惊世骇俗。 所以臣才说,这是下下策! 是咱们所有办法都用尽了,实在是山穷水尽了,才拿出来拼死一搏的最后底牌! 咱们现在,还是得先想办法正面退敌!” 张阜城也深以为然。 “对!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沈大人的美男计。 为今之计,还是得想办法守城!” 说到守城,张阜城那张刚毅的脸上,又布满了愁云。 “陛下,臣还听说一事。 乌林国有一种极为厉害的护甲,名叫藤甲。 乃是用山中老藤浸油晾晒,反覆七七四十九道工序才製成。 此甲轻便坚韧,刀枪难入,弓箭难伤,尤其是对付骑兵,最为棘手。 他们有一支数万人的藤甲兵,乃是精锐中的精锐。” “嘶……”大殿內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本来五打一就够绝望了,现在对面还开了物理防御掛? 这还怎么打? 就在眾人愁眉不展,感觉土已经埋到眉毛的时候。 忽然几个穿著锦衣的小不点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正是正在放假的皇子和公主们。 他们听说出大事了,也来凑凑热闹。 为首的琼儿公主,那张只有八岁的小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她奶声奶气地开口,声音清脆,却足以让整个大殿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父皇,各位大人,对付藤甲兵,很简单呀!用火攻不就行了?” 啥? 满朝文武,包括龙椅上的仁帝,全都愣住了,齐刷刷的看向这个还没桌子高的小丫头。 仁帝更是惊讶得不行,他走下龙椅,眼神复杂而温柔的看著她。 “琼儿,你怎么知道的?” 琼儿公主歪著小脑袋,理所当然地说道。 “沈先生带我们玩三国杀的时候,牌上写得清清楚楚啊! 只要对方装备了藤甲,我们再对他使用火攻或者火杀,他就会受到双倍的伤害! 我们宗学府的孩子都知道!” 眾人脸色顿时大变。 他们再次齐刷刷地转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沈玉楼。 这傢伙……还真是教导有方啊! 连玩个游戏,都能玩出退敌之策来? 张阜城更是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 “对啊!火攻!老夫怎么没想到! 藤甲!藤甲就是藤条编的! 藤条想要结实就得乾燥,一乾燥,它就怕火! 如果这藤甲真的怕火,那咱们就还有一丝胜算的!” 一个之前主张南迁的文臣,此刻也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附和道。 “没错没错! 臣想起来了,臣的老家就在南边,盛產藤条。 乡亲们都用藤条编筐编篓,那玩意儿最是怕火,一点就著,烧起来还特別旺! 跟那藤甲的材质,肯定差不离!” 这下,再也没人怀疑了。 一个八岁的小公主都知道的道理,那还能有假? 一时间,所有人看沈玉楼的眼神都变了。 那已经不是看一个同僚了,那是看神仙! 仁帝看著自己的女儿,又看看那帮打了鸡血的大臣,心中豪气顿生。 他站起身,声音慷慨激昂,响彻整个金鑾殿。 “好啊!连朕八岁的女儿都知道用兵之法,我大琿,岂能轻易言败?!” 他目光灼灼的扫过殿下眾人,振臂高呼。 “眾爱卿!敌人虽强,但我等上下一心,君臣同战! 京城就在我们脚下,数万黎民百姓就在我们身后! 此战,我们退无可退! 唯有死战! 与国同休,与城共亡!” 一番话,说的热血沸腾,慷慨激昂。 引得眾人集体附和。 “与国同休,与城共亡!” “与国同休,与城共亡!!” 仁帝重新坐回龙椅,看向沈玉楼,眼神凝重而决绝。 “沈卿,朕就把这最后的希望,交给你了。 若是城防有失,朕……就看你的了!” 沈玉楼上前一步,躬身一拜,声音沉稳。 “陛下! 若要行此险计,臣需要临机决断之权! 请陛下赐臣大权,让三军將士,文武百官,皆听臣之號令! 如此,臣的计策方能万无一失!” 这话一出,大殿內又是一静。 要兵权? 还要节制百官? 这权力也太大了! 仁帝眉头紧锁,陷入了犹豫。 他心里清楚,刚才那番话,鼓舞士气还行,真到了战场上,屁用没有。 把希望寄托在常规防守上,那就是等死。 把权力交给沈玉楼,赌一把,说不定能出现奇蹟。 底下的大臣们也是心思各异,都想开口反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反对?反对完了你上啊? 你有退敌之策吗? 没有就別瞎逼逼。 说到底,现在所有人的小命,都悬在这场豪赌上了。 赌贏了,活。 赌输了,死。 而沈玉楼则是这场赌局的操盘手,决定他们生死的人。 罢了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仁帝心一横,猛地站起身。 “好!朕就赌这一把!” 他从龙案上拿起那柄象徵著至高皇权的尚方宝剑,亲自走下台阶,郑重地交到沈玉楼手中。 “朕今日,封你为护国钦差! 上斩皇权,下斩佞臣! 此战期间,京城內外,所有兵马官员,皆听你號令! 如朕亲临!” 这个任命一出,满朝文武虽然心里直打鼓,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了。 眾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山呼道。 “我等,谨遵沈大人號令!” 沈玉楼接过尚方宝剑,感觉沉甸甸的。 他知道,这不仅是权力,更是京城百万人的性命。 他也不废话,转身面对眾人,直接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传我將令!退敌第一策——火烧藤甲兵! 全城戒严,立刻徵集城內所有烈酒,越多越好! 本官要用此物,给乌林国的藤甲兵,送上一份见面大礼!” 烈酒? 沈玉楼说道,“不错,要烈酒提取酒精。” “此物大家应该有所耳闻,当初给娜杏公主接生的时候,此物便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一来是消毒,二来是此物易燃,对付藤甲兵有奇效。” “此物製作方法,便是用烈酒提纯……” 第281章 草船借箭 眾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沈玉楼简单解释了一下,但还是觉得有点玄乎。 张阜城皱著眉头,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沈大人,这法子虽好,但酒精提炼不易。 就算把全城的酒都搜刮来,连夜提纯,怕也是杯水车薪,根本不够烧几万藤甲兵的啊!” 眾人一听,立马都皱起眉头。 然而,沈玉楼却是神秘一笑。 笑容里带著胸有成竹的意味。 “张大將军放心,这个问题,本官早有准备。” 他转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站在文官队伍里的胡尚书,慢悠悠地说道。 “大家可能忘了,胡尚书家的公子,之前不是开了个酒坊吗? 那酒坊,前阵子被家父盘下来了。 我早就让他们囤积了大量的酒精,就是为了……等著今天!” 沈玉楼的酒精本来是要用来治病的,想著大赚一笔。 可是现在没办法了,必须拿出来了。 要是乌林国打进来了,他这些酒精也没用处。 胡尚书身子猛地一僵,抬起头,看向沈玉楼的眼神里,咬了咬牙。。 虽然庆妃告诉他,儿子之死与沈玉楼未必有关係。 但他总觉得与沈玉楼脱不了干係。 但他知道,此时此刻,国难当头,而且他们胡家和沈玉楼几乎已经是绑定在一起了。 想要剥离,其实很难。 这一刻,整个金鑾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看向沈玉楼的眼神,再一次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这傢伙……早就料到有今天了?!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心机和远见?! 沈玉楼只是平静的一笑。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抹沧桑。 “各位大人不必如此惊讶。” 沈玉楼长嘆一声,那声音里像是天下无敌的高手一般寂寞萧索。 “我不过是习惯了未雨绸繆罢了。 身在朝堂,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 哪怕是天下太平,臣也时常夜不能寐,殫精竭虑,思考著我大琿未来可能面临的种种危机。 这酒精,不过是臣无数准备中的一项罢了,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这番话说的跟真的一样。 沈玉楼自己都快信了。 听到沈玉楼的话。 仁帝当场就破防了。 他眼圈一红,三步並作两步从龙椅上跑下来,一把抓住沈玉楼的手,感动得声音都哽咽了。 “沈卿啊!你……你可真是朕的肱骨之臣!是大琿的定海神针啊! 满朝文武,若都像你这般,朕何愁天下不太平!” 张阜城等一眾武將,更是老脸一红,羞愧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丟人!太他妈丟人了! 他们这些领著军餉,天天喊著保家卫国的职业军人,竟然还没有一个管孩子、管后宫的內务官有战略远见! 人家连战爭物资都提前备好了,他们还在为了一点粮草调配吵得不可开交。 惭愧! 实在是惭愧! “好了好了,既然酒精的问题解决了,那就迅速开始准备!” 仁帝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重新燃起了斗志。 可他话音刚落,张阜城那张苍老的脸上又露出了愁容。 “陛下,臣又想起一事。” 张阜城皱著眉头,提出了一个更现实的难题。 “火攻藤甲,必须要有大量的箭矢作为载体。 可咱们京城武库里的箭,储备量並不算多,省著用,也就能支撑一两天。 这……这可如何是好?” 唰—— 话音刚落,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沈玉楼身上。 一个个眼神都单纯的要命,充满了希望。 沈玉楼:“……” 他人都麻了。 不是,你们这帮人是废物点心吗? 老子刚解决一个问题,下一个问题还找我啊? 而且都这么理所当然地看著我? 什么问题都靠我,合著这满朝文武都是我带的宝宝是吧? 我要是哪天撂挑子不干了,这大琿是不是当场就得原地解散? 沈玉楼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个……得看看地图才行。” “地图!快!快上地图!” 仁帝现在对沈玉楼那是百分之二百的信任,別说要地图,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都得想办法搭个梯子。 很快,一张巨大的京城及周边军事布防图,被几个太监抬了上来,铺在金鑾殿中央。 沈玉楼和张阜城等几个核心武將立刻围了上去,开始推演乌林国的行军路线。 张阜城指著地图上的一点,沉声道。 “以乌林国铁骑的速度,他们明日傍晚,必然会抵达这里。”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在京城以北,约莫半日路程的位置,有一条蜿蜒的河流,名为护京河。 这条河不宽,但却是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 看著地图上的那条河,沈玉楼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容。 他忽然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群还在探头探脑的宗学府小屁孩们,淡淡一笑。 “孩子们,都过来。” 那帮小傢伙一听沈先生召唤,立刻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 沈玉楼指著地图上的护京河,用一种上课提问的语气说道。 “好了,同学们,现在我们遇到了一个难题。 我们没有足够的箭去对付敌人,而敌人又一定会从这条河边经过。 你们觉得,该用什么计策呢?” 话音一落,一个黑黑壮壮的小胖子,几乎是秒举手,把胳膊伸得笔直,生怕沈玉楼看不见他。 正是张振远的宝贝儿子,张天宝。 沈玉楼点了点头。 “张天宝同学,你来说。” 张天宝挺起小胸脯,中气十足地喊出了四个字。 “草船借箭!” 眾人:?? “草……草船啥?” 眾人顿时懵了。 刚才琼儿公主说的那个火烧藤甲,已经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现在这个小胖子,竟然又语出惊人,还是个听都没听过的四字成语! 这……是计策名? 张天宝他爹,左都督张振远,那张黑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个箭步衝上去,拎著张天宝的后脖领子,就想把他丟出去。 “你个小兔崽子!滚一边去!金鑾殿上,是你胡说八道的地方吗?!” 骂完儿子,张振远赶紧对著仁帝请罪。 “陛下恕罪!犬子胡言乱语,您千万別往心里去!臣回去就打断他的狗腿!” 仁帝此刻却摆了摆手,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充满了好奇。 “爱卿不必如此。 生死关头,哪怕是孩童之言,说不定也能扭转战局。 朕倒是想听听,什么是草船借箭。” 第282章 这计策,神了! 沈玉楼也笑著走了过来,拍了拍张振远的肩膀。 “张大人不必紧张。 宗学府成立这么久,总得给各位大人看看成果不是?” 他示意张天宝继续说。 得了鼓励的张天宝,那更是来劲了,绘声绘色地开始讲解。 “这很简单啊! 咱们准备好多好多的草船,船上扎满稻草人,然后趁著夜色,最好是起雾的时候,开到河对岸去! 咱们在船上敲鼓吶喊,假装要进攻! 雪凤將军肯定以为咱们要偷袭,就会让士兵拼命放箭! 等她射完了,咱们船上的稻草人就插满了箭,咱们再把船开回来,不就白白得了很多箭吗? 然后,咱们再用她的箭,来射她的兵!” 张天宝说完,还得意洋洋地一叉腰,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整个金鑾殿,鸦雀无声。 所有大臣,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目瞪口呆,石化当场。 臥槽! 这……这计策……简直是…… 神了!!! 张振远更是大脑一片空白,他傻傻地看著自己的儿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还是那个成天就知道吃烧鸡,看见书本就头疼的憨憨儿子吗?! 张天宝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包括龙椅上的仁帝,全都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集体石化。 大家的眼神都十分的一致,眼神里带著臥槽。 这就是草船借箭? 这计策確实牛逼,最关键的是,这计策竟然是一个小孩子想出来的。 这个计策要是从沈玉楼嘴里说出来,可能没那么惊艷。 但是从张天宝的嘴里说出来,那可就太让人震惊了。 几个鬍子花白的老臣,看向张天宝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刚才琼儿公主一招火烧藤甲,已经把他们的世界观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现在这张家的小胖墩,直接把他们震的怀疑人生了。 “陛下!” 张振远回过神来,激动得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臣以为,此计可行!大大的可行啊!” “对!咱们京城这边,一到晚上,护京河上雾气就特別大,简直是天助我也!” “只要操作得当,成功的机会非常大!” 仁帝一拍龙椅,激动地站了起来,直接下令。 “好!沈玉楼!朕命你全权指挥,立刻施展这草船借箭之计!” “遵旨!” 沈玉楼也不废话,他现在可是拿著尚方宝剑的护国钦差,时间就是生命。 他立马点了张振远和几个武將,带著两千士兵,火急火燎地衝出皇宫,直奔京城外的码头。 如果即刻启程的话,从京城码头出发,顺流而下,抵达护京河的预定伏击点,全速前进也得要一天一夜。 他们必须要在乌林国大军杀到之前,提前就位。 这样,既能白嫖一波箭矢,还能噁心一下那个雪凤將军,拖慢她的行军节奏。 码头上,士兵们忙得热火朝天。 三艘半旧不新的战船被推了出来,沈玉楼指挥著眾人,用稻草把船身裹了个严严实实,又扎了上千个稻草人,密密麻麻地立在甲板上。 那场面,看著跟哪个村子在搞什么邪教祭祀似的。 张振远看著沈玉楼也要登船,一把拉住了他。 “沈大人,您可不能去! 这船上刀剑无眼的,万一出点什么事,您死了不要紧……” 话说到一半,张振远自己都觉得不对劲,赶紧改口。 “呸呸呸!不是,我死了不要紧! 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咱们这京城百万人,还指望著您的美男计力挽狂……狂澜呢!” 沈玉楼:“……” 我谢谢你啊,就这么盼著我去卖屁股是吧? 他拍了拍张振远的胳膊,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地交代道。 “张大人,借箭是其次,有件事,你务必替我办妥。” “您说!” “等你们骗到箭,准备返航的时候,一定要扯著嗓子,让所有士兵跟著你一起喊。 就喊——沈大人多谢雪凤將军赠箭! 记住了,声音越大越好,气势越足越好!” 张振远一愣,满脸的不解。 “啊?沈大人,这么干……是不是有点太囂张了? 这除了气气对面那娘们儿,也没啥別的用啊。” 沈玉楼嘿嘿一笑,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 “天机,不可泄露。 记住,草船借箭只是开胃小菜,你喊出这句话,才是这趟任务的重中之重!” 张振远挠了挠头,虽然脑子里一万个问號,但出於对沈玉楼的盲目信任,他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您就瞧好吧!” 三艘偽装好的草船准备就绪,张振远带著两千士兵,在沈玉楼殷切的目光中,扬帆起航。 …… 一天一夜后,护京河畔。 夕阳的余暉將河水染成一片诡异的血红色。 雪凤率领的十五万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终於抵达了河边。 队伍的最前方,一座石桥横跨在河面上,这是通往京城的最后一道屏障。 “报——!” 一个探子快马加鞭衝到雪凤面前。 “启稟將军,前方河面发现三艘大琿战船,正朝我们驶来!” 雪凤勒住战马,美艷的脸上闪过一丝警惕。 “哦?三艘船?难道是想趁我们渡河,来个出其不意?” 她身边一个性如烈火的先锋大將,立马请战。 “將军!末將愿带一队人马,等他们上岸,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雪凤却摇了摇头,她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起,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不对劲。 我们十五万大军在此,他们区区三艘船,能带多少人? 过来送死吗?” 她盯著那越来越近的战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明白了,他们是想毁桥!想拖延我们过河的时间!” 此言一出,周围的將领们瞬间恍然大悟,看向雪凤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將军神机妙算!” “原来如此!这帮大琿的怂货,就会玩这种小把戏!” 雪凤得意地扬起下巴,马鞭一挥,下达了命令。 “弓箭手准备!別让他们靠近石桥!给本將军射!把他们射成筛子!” “嗖嗖嗖——!” 一瞬间,数万支利箭如蝗虫过境,铺天盖地地朝著那三艘战船飞去。 河面上的三艘船,仿佛被这阵势嚇到了,刚开到离桥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立马开始笨拙地掉头,想要逃跑。 “想跑?晚了!”雪凤冷笑一声,“继续放箭!不要停!” 第283章 他是管奶娘的? 又是一轮箭雨过去。 那三艘船跑得更慢了,好像隨时都要沉没一样。 然而,就在乌林国士兵射得胳膊都快发酸的时候,雪凤身边的一个谋士,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眯著眼睛仔细看了半天,惊呼道. “將军!您看!他们的船上……好像……好像都是草人啊!” 雪凤闻言,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 “草?” “草!” 她猛地反应过来,气得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 “中计了!给本將军追!” 可乌林国全是骑兵,压根就没准备船,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三艘插满了箭矢,如同刺蝟一样的战船,慢悠悠地消失在夜色和浓雾之中。 就在这时,对岸的浓雾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气冲云霄的吶喊。 是张振远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带著两千人齐声高呼。 “沈大人多谢雪凤將军赠箭——!” “沈大人多谢雪凤將军赠箭——!” “沈大人多谢雪凤將军赠箭——!” 那声音,在寂静的河面上来回飘荡,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贱气。 “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雪凤俏脸阴沉无比。 她抓著韁绳的手背青筋暴起,一张俏脸气得铁青,气的指著他们战船的身影臭骂起来。 含妈量极高。 远去的船上,张振远听著对岸那气急败坏的骂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巴掌拍在船舷上。 “哈哈哈哈!沈先生这招儿……真他娘的绝了!太牛了!” …… “沈大人多谢雪凤將军赠箭——!” 这声音阴魂不散,明明人已经走远了。 可声音还在雪凤耳边迴荡。 气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血压升高,差点脑溢血。 “沈大人?” 雪凤的脸阴沉无比,咬牙切齿的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她眯著眼睛,冷冷的问道。 “他是哪个王八蛋?敢这么戏弄本將?” 她话音刚落,身边一个谋士凑过来说道。 “回將军,这个沈大人,是大琿一个管內务的文官,专门……专门管后宫和奶娘的……” “什么!” 雪凤气的差点骂娘。 管奶娘的?! 老娘堂堂乌林国第一女战神,竟然被一个管奶娘的给耍了?! 这他妈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那谋士看著雪凤快要喷火的眼神,嚇得一哆嗦,赶紧补充道。 “將军息怒!您可別小看这个沈玉楼! 之前咱们派去出使大琿的公孙长林和玥瑶大人,都在他手里吃了大亏! 他……他邪门得很!” “哦?” 雪凤柳眉一挑,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怨毒。 “原来就是他!” 沈玉楼这个名字,在乌林国高层那可是反覆被提及过。 之前那两拨使臣灰头土脸地滚回来,丟人丟装备也就算了。 最让他们乌林国肉痛的,是那两员悍將——宋虎和铁牛! 那俩货可是乌林国有名的猛將,结果去了一趟大琿,直接不回来了。 现在,那俩货正在给沈玉楼当保鏢。 听说宋虎是自愿归顺的,玥瑶拿城来换他他都不回。 奇耻大辱! 这简直是把他们乌林国的脸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好!好一个沈玉楼!” 雪凤怒极反笑,笑声里充满了杀意。 “他这是把本將军也当成那两个废物使臣来戏耍吗?!” “传我將令!” 雪凤猛地一挥马鞭,声音尖锐而悽厉。 “全军加速前进!一天!一天之內,必须给老娘赶到京城城下! 本將军要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让他知道知道,惹了老娘是什么下场!” …… 京城码头。 当张振远带著三艘插满了箭凯旋而归时,整个码头都沸腾了。 那三艘战船此时像是刺蝟一样,看起来十分的壮观。 “我的天!这……这得有多少箭啊!” “神了!简直是神了!” 百姓和士兵们看著那密密麻麻的箭矢,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而张天宝,此刻正挺著小肚子,双手叉腰,站在船头,接受著万眾瞩目。 那感觉,比吃了十只烧鸡还爽!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周围一群投来崇拜目光的小伙伴们,得意洋洋地吹嘘道。 “看见没?这就是本少爷的计策!厉害吧?这就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张振远在旁边听得老脸一红,虽然心里美得冒泡,但还是装模作样地过去拍了儿子一巴掌。 “臭小子,少在这儿嘚瑟!赶紧滚回去!” 说完,自己却忍不住咧著大嘴笑了起来。 …… 金鑾殿上。 当张振远把借箭的辉煌战果一匯报,仁帝激动得直接从龙椅上蹦了起来,那表情,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好!好啊!漂亮!” 仁帝满意的捋著鬍子,满面红光地看向沈玉楼,那眼神,跟看亲爹似的。 “沈爱卿!下一步!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沈玉楼负手而立,脸上古井无波,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陛下,臣听闻这个雪凤將军乃是急性子。 吃了这么大的亏,现在必然是怒火攻心,定会不顾一切,加速行军。” 他指了指地图,“我料她会一路急行,直奔京城而来。 等到人困马乏,便会在离京城几十里外安营扎寨,休整一夜,第二日再发起总攻。 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必须,攻其不备!” 仁帝连连点头,现在沈玉楼说什么他都信。 “有理!爱卿快说,如何攻其不备?”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看得旁边几个大臣心里直发毛。 “立刻派兵出城,將京城外所有適合安营扎寨的林地、草地,全部砍光、烧光! 一棵树都不许留!” “然后,只给她留一个地方——乌鸦坡。” 沈玉楼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一处山坳。 “咱们提前在乌鸦坡上,铺满浸了油的乾草和柴火。 等她的大军一头扎进去,安营扎寨,睡得正香的时候……” “一把火,让他们提提神!” “好计!” “妙啊!” 满朝文武顿时一片叫好,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仿佛已经看到了乌林国大军葬身火海的壮观场面。 然而,兵部尚书张阜城却皱起了眉头,提出了异议。 “沈大人,此计虽妙,但恐怕杀伤力有限。 一来,那雪凤也是沙场宿將,安营扎寨前,必定会派人探查地形。 二来,他们足有十五万大军,就算咱们放火,也顶多烧掉一些外围的营帐,难以重创其主力啊。” 眾人一听,又觉得有道理,刚燃起的希望小火苗,又被浇了半盆冷水。 谁知,沈玉楼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张大人说得没错。 这把火,本来就不是为了杀伤他们多少人。 咱们的目的,是烧掉他们的粮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当然,更重要的,是为我下一步的美男计,做好铺垫。” 眾人:“???” 第284章 坚壁清野 又来? 怎么又绕到美男计上去了? 这火攻跟美男计有半毛钱关係吗? 看著眾人那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沈玉楼只是神秘一笑。 “这叫情绪积累。 你们现在不懂,没关係,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得。 现在沈玉楼就是全村的希望,他说啥就是啥。 大家虽然脑子里全是问號,但身体却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听不懂,但感觉好牛逼的样子! “传我將令!” 沈玉楼手持尚方宝剑,直接开始发號施令. “张阜城大人!” “末將在!” “命你即刻带领两千精兵,出城烧荒!天黑之前,必须给我在乌鸦坡布下天罗地网!” “遵命!” 张阜城轰然领命,带著人,火急火燎地就衝出了大殿。 整个京城,在沈玉楼的指挥下,开始了有条不紊的备战。 …… 一天一夜的急行军,別说是人了,铁打的马都快跑吐了。 残阳如血,掛在天边,把乌林国大军的影子拉得老长。 十五万大军,此刻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垂头丧气,恨不得一头栽倒在地上。 士兵们盔甲里全是汗,黏糊糊的难受得要死,大腿根子都快磨烂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歇会儿,求求了,让老子歇会儿吧! 队伍最前面的雪凤,那张美艷的脸蛋也掛上了一层风霜,嘴唇乾得起了皮,让人忍不住想含在嘴里帮她湿润一下。 她勒住韁绳,看著远处那座若隱若现的京城轮廓,心里那股火气更旺盛了。 可当她抬眼扫过四周时,瞬间皱起眉头。 “嗯?” 雪凤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累的眼睛看不清了。 放眼望去,周围光禿禿的一片。 別说树林了,连个小树苗都没剩下。 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烧过的痕跡,空气中还残留著一股呛人的烟味。 “妈的,这帮狗东西!” 雪凤气得银牙紧咬,傲人的本钱在呼吸的作用下上下起伏。 “还跟老娘玩起了坚壁清野?!” 坚壁清野,就是把野外所有能用的东西全烧了或者毁了,不给敌人留一针一线。 这招是战场上常见的损招,尤其是守城方经常使用。 可雪凤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心思搞这一套! 把城门外几十里都搞成这副样子,这得动用很大的兵力。 他们不在城里想著怎么守,居然还敢出城准备这些。 这样做能拖延多久的时间? 有意义吗? 一个满脸横肉的先锋大將喘著粗气跑了过来。 指著不远处的一个山坡说道。 “將军,您看! 那边的山坡上还有树!没被他们烧光! 咱们要不就去那儿安营?” 雪凤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片被两座小山夹在中间的坡地。 確实还有不少植被,和旁边光禿禿的跡象有些格格不入,略显突兀。 乌鸦坡。 舆图上是这么標的。 雪凤眯起丹凤眼,心里咯噔一下。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么大片地方不烧,偏偏留著这一块? 当老娘是傻子吗?这明摆著是个套啊! 可她回头看了看身后,一个个士兵都累的跟死狗一样,又实在没別的选择。 “行,就去那儿。” 雪凤点了点头,声音清冷。 “不过都给老娘把眼睛放亮点!到了地方,先派人把周围摸排清楚!小心对方的诡计!” “是!” 大军拖著疲惫的步伐,朝著乌鸦坡挪了过去。 到了地方,士兵们跟见了亲爹似的,叮叮哐哐扔下兵器,就开始砍树搭营帐。 忙活了半天,总算是在天黑透之前,把营地给扎了下来。 夜色如墨,累了一天一夜的士兵们连饭都顾不上吃,倒头就睡,营地里很快就响起了震天的呼嚕声。 就在眾人即將进入深度睡眠,开始梦里娶媳妇的时候。 乌鸦坡的北面山顶上,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冒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兵部尚书张阜城。 张阜城从地上抓起一把草叶,鬆开手,看著草叶被风吹向南边的乌鸦坡。 他那张苍老的脸上瞬间露出一丝笑容,激动的小声说道。 “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啊!弟兄们,点火!” 老將军从怀里掏出火摺子,吹亮了火苗。 直接扔进了脚下一堆乾草堆里,这是沈玉楼让他们提前准备的浸油的乾草,极其易燃。 呼的一声。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火苗子一下就躥起三米多高,迅速的向乌鸦坡蔓延开来。 乾柴遇烈火,这场面相当壮观。 火势蔓延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几乎是眨眼之间,半个山坡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著火啦——!” “快跑啊!营地著火啦!” 睡得正香的乌林国士兵被瞬间的高温和浓烟呛醒,一睁眼,就看到自己头顶的帐篷都烧著了。 整个大营瞬间炸了锅! 雪凤也是被一阵阵叫喊声惊醒,她猛地从行军床上坐起来,掀开帐篷帘子一看,俏脸瞬间煞白。 “妈的!” 她也顾不上穿盔甲了,抓起旁边的长枪就冲了出去,扯著嗓子大吼。 “都別乱!往西边撤!快!灭火队!给老娘把火灭了!” 这一通折腾,又是灭火又是搬东西,硬是搞了快两个时辰。 等火势终於被控制住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那个满脸横肉的先锋大將,此刻跟刚从灶坑里爬出来似的,灰头土脸地跑到雪凤面前匯报。 “將……將军,火灭了。 咱们没啥大的损失,就死了几个睡得太死的兄弟,粮草被烧了一小部分……” 雪凤咬著牙,没说话。 她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营地,死死的捏著拳头。 所有士兵都拖著疲惫的身子整理装备,一个个垂头丧气,上下眼皮都在打架。 雪凤心里简直憋屈的要死。 姓沈的狗贼,还真以为用这点小把戏就能伤到她? 拿老娘当傻子耍呢? 就在这时,山下,又传来了那熟悉的叫喊声。 阴魂不散一样。 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凌晨,听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的贱。 “沈大人祝雪凤將军有个好梦——!” “沈大人祝雪凤將军有个好梦——!!” “沈大人祝雪凤將军有个好梦——!!!” 喊声越来越远,明显是喊完就跑,连车尾灯都看不见。 “我尼玛……” 雪凤只觉得一股气血直衝脑门,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第285章 他们好卑鄙啊! 好梦? 我好你妈个梦啊! 一个谋士此刻也反应过来了,他脸色惨白地凑到雪凤身边,恍然大悟的说道。 “將……將军!我明白了! 他们好卑鄙啊! 他们这一出,根本不是为了烧死我们! 是为了烧我们的粮草。 最重要的是……不让我们睡觉啊!” 雪凤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他。 是啊! 草船借箭,是为了嘲讽,更是为了激怒自己,让自己不顾一切地加速行军。 坚壁清野,是为了让自己找不到合適的宿营地,只能选择他们留下的乌鸦坡。 这把火,烧粮草是次要的,就是要让自己的大军一夜不得安寧! 环环相扣,一步接一步,目的只有一个——拖延时间! 还没正面交锋,就已经搞她两轮心態了! 看来是要等著援军赶到了。 “沈玉楼!” 雪凤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娘跟你不共戴天!” 她看了一眼天色,太阳都快出来了。 现在怎么办? 要是让士兵休息的话。 那起码得休息到下午,今天一天就又废了! 晚上攻城,对他们来说劣势太大,等於又要耽搁一天。 这狗东西,就是想拖到大琿各地的援军赶过来! 虽然目前来看不太可能,但是不能给他们这种机会。 一点机会都不能给! “不行!” 雪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能再让他拖下去了!兵贵神速!传我將令,天一亮,立刻攻城!” “將军,不可啊!” 那个谋士急了,“將士们一夜未眠,又累又饿,现在攻城,恐怕……” 他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很明白。 这就好比网吧五连坐之后,红著眼睛去参加高考,那不是去送人头吗?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第一仗要是打不响,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雪凤却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们想拖,本將军偏不让他们如愿! 再拖下去,等周围的兵力合围过来,咱们的优势就没了!” “可是,將军,士兵们这么疲惫,怎么打?” 雪凤思索片刻,她指了指营地里一片相对还算安静的区域。 “让其他人继续收拾残局,守好营地。藤甲兵,立刻原地休息!” 她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天亮之后,让咱们最精锐的藤甲兵,给他们当头一棒! 我就不信,我乌林国天下无敌的藤甲军,还攻不破只有一两万人的京城?” 几个谋士一听,顿时眼睛一亮。 让王牌部队养精蓄锐,其他人当辅助,就目前来说,应该是最优的策略了。 “將军英明!” “此计甚妙啊!先以精锐破其城防,乱其军心!明日,京城必破!” “將军智计双绝,那沈玉楼不过是跳樑小丑,岂是您的对手!” 听著耳边的马屁,雪凤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 她遥望著京城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城破之后。 那个叫沈玉楼的男人,跪在自己脚下求饶的样子。 哼,沈玉楼,你等著。 等老娘抓到你,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好梦! …… 京城,城门楼上。 沈玉楼站在女墙后头,眯著眼,看著远处乌林国那片乱糟糟的营地,神色依旧没有任何的放鬆。 他身后,士兵们正热火朝天地忙活著。 一坛坛烈酒被抬上来,经过一系列的蒸馏提纯,变成了浓度更高的酒精。 然后,这些酒精被小心翼翼地灌进一个个用羊肠、猪肚、牛膀胱里,做成了类似水气球一样的东西。 空气当中瀰漫著一股酒精味和膻味,令人又有些作呕,又有点勾引馋虫。 “都小心点!” 沈玉楼扯著嗓子喊。 “这玩意儿可比你们媳妇的嘴还烈,沾火就著!谁要是弄坏了,军法处置!” 旁边,十几万支箭矢堆的跟小山似的,都是昨天晚上的战利品。 沈玉楼把弓箭手分成了三组,准备玩一出现代战爭里才有的三段式射击。 不求別的,就求一个火力持续输出,不给对面喘气的机会。 整个城门楼,此刻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防御工事了,而是一个攻防一体的城门楼。 仁帝也换上了一身轻便的鎧甲,带著文武百官。 甚至连皇后、贵妃都跟过来了,齐刷刷的站在城楼上。 这阵仗,与其说是御驾亲征,不如说是全家老小上天台,准备看看这最后的烟火。 大家都清楚,这道门要是被攻破了,那京城就成了人家案板上的肉,想怎么剁就怎么剁。 皇后和贵妃並肩站著,看著远处黑压压的敌营,俏脸上满是担忧。 仁帝目光闪烁,眉头忍不住的皱著,舒展不开。 他凑到沈玉楼身边,压低了声音。 “沈爱卿,你老实跟朕说,到底有几成把握?” 沈玉楼瞥了他一眼,也压低了声音,面无表情的说道。 “回陛下,臣其实一点信心都没有。”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小声嗶嗶道。 “但是!陛下,这个时候您可千万不能怂! 您得装! 装出那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王霸之气! 您现在可是定海神针,您要是软了,底下人就全尿了!” 仁帝脸色一沉,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臥槽!你他妈没信心你吹什么啊? 仁帝简直无语。 咬了咬牙,最终嘆了口气。 算了。 听天由命吧! 仁帝心里哀嘆一声,但一想沈玉楼的话,又觉得很有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挺直了腰杆,走到城墙边上,昂首挺胸。 目光扫过底下所有將士,声音洪亮如钟。 “將士们!朕与你们同在! 这城墙,就是我大琿的脊樑!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为了我等身后的父母妻儿,为了我大琿的万世基业! 此战,有进无退!” “战!战!战!” 底下眾人一听皇帝都这么刚了,顿时热血上头。 一个个嗷嗷叫著,士气瞬间拉满。 就在这时,太阳从地平线上完全跃出。 “呜——呜——呜——” 远处,乌林国那边吹起了进攻的號角。 两万多名藤甲兵,如同黑色的潮水,开始缓缓向前推进。 他们步伐整齐,气势如虹,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那股压迫感,让人心生畏惧,忍不住的吞咽口水。 城楼上,许多没见过这阵仗的文官和宫女太监,嚇得脸都白了。 腿肚子转筋,要不是互相搀著,估计当场就得瘫地上。 皇后和贵妃也是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往沈玉楼那边靠了靠,仿佛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几个武將脸色凝重,握著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们知道,硬仗要开始了! 第286章 这是什么酒? 大军阵前,雪凤骑在马上,遥望著城楼上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冷冷地问道。 “哪个是沈玉楼?谁认识?给本將军指出来!”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谋士赶紧凑了上来,急忙说道。 “回將军,末將之前隨公孙大人出使时,有幸见过那廝一面。 他那张脸,化成灰末將都认得! 等会儿他一露头,末將立马告诉您!” “好!” 雪凤咬牙切齿,手里的长枪都快被她捏变形了。 “等会儿破了城,老娘要亲手拧下他的狗头!” “咚!咚!咚!” 战鼓声如雷。 第一批数千名藤甲兵,扛著高大的云梯,嗷嗷叫著就冲了过来。 那气势,仿佛要將城墙都给撞塌! 城楼上的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他们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沈大人依旧负手而立,脸上掛著淡定的微笑。 仿佛眼前这几千人不是来攻城的,而是来给他送外卖的。 看到沈玉楼这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大家倒是莫名的有些安心。 沈大人都没害怕,说明他对自己的计策应该有信心吧? “近了!更近了!” 眼看藤甲兵已经衝到了弓箭手的射程之內。 沈玉楼终於抬起了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第一组!放箭!” “嗖嗖嗖嗖——!” 数千支箭矢同时射出,呼啸著刺向对方大军。 “举盾!” “叮叮噹噹!” 冲在最前排的藤甲兵齐刷刷地举起厚重的盾牌。 大部分箭矢都被挡了下来,发出金属碰撞般的脆响。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后面的藤甲兵虽然没盾牌,但是他们身穿藤甲,本来就极其坚固。 那些箭无法刺穿藤甲,大部分都是毫髮无伤。 只有少数人被射中了面门或者脖子,当场毙命。 总而言之。 这一轮射箭,造成的伤亡,实在是微乎其微! “哈哈哈!大琿的弓箭手,不过如此!” “弟兄们,冲啊!他们破不了咱们的防!” 藤甲兵们见状,信心瞬间爆棚,嗷嗷叫著,速度更快了! 转眼间,几个高大的云梯就搭在城墙之上。 城墙上的守军脸色都变了,紧张地看向沈玉楼。 沈玉楼看著时机差不多了,神色凝重,下令道。 “投石机准备!给他们送点好酒尝尝!扔!” “呼——呼——” 隨著一声令下,几十台早已准备好的小型投石机同时启动。 一个个用猪肚、牛肚做成的酒精炸弹,以极快的速度,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飞了过去。 噗噗噗! 那些水气球在藤甲兵的头顶和身上爆开,酒精瞬间溅了他们一身。 “什么玩意儿?!” “好大的酒味!这他妈是拿酒泼我们?” 藤甲兵们都懵了,一个个低头闻著自己身上的味道,满脸的问號。 然而,不等他们想明白这是什么骚操作。 城楼上,沈玉楼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组!火箭!给老子点上!放!” “嗖嗖嗖——!” 又是一波箭雨,但这一次,每一支箭的箭头都缠著浸了油的布条,在空中拖出一条条绚丽的火线! 下一秒。 当第一支火箭落在一个浑身沾满酒精的藤甲兵的身上时。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猛地爆开! 那名士兵身上的藤甲,瞬间被点燃!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战场。 隨后又被火焰燃烧的声音给淹没。 那士兵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火人,他惊恐地在地上翻滚,想要把身上的火苗扑灭。 但他身上的酒精,却是越烧越旺,哪怕他拼命打滚,也无济於事。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轰!轰!轰!” 城下,瞬间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成百上千的藤甲兵,在短时间內都变成了一个个的火团。 他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甚至將火焰传染给身边的同伴。 乱成一团! 所有人都跑了出去。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刺鼻子的味道,那是皮肉被烧焦的味道。 城楼上,所有人,都看傻了。 那帮平日里只知道之乎者也的文官,哪见过这种场面? 一个个嚇得面无人色,双腿打颤,要不是互相扶著,早就瘫地上了。 贵妃和皇后也是俏脸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扶著旁边的墙垛就吐了起来。 仁帝倒是经歷过大场面的人。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城下那片火海,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他一把抓住沈玉楼的胳膊,激动得手都在抖。 “贏了!沈卿!咱们要贏了!” 虽然对面人还很多,但他忽然就產生了一种能贏的错觉。 沈玉楼的眉头却没有舒展开。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胃菜,算不上重创。 两三万藤甲兵而已,即便是全军覆没,剩下的十几万大军,依旧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一旦雪凤缓过神来,发起真正的总攻,京城这点守卫,根本扛不住。 等不到援军来,最后的希望,还得是自己的美男计。 前面这些,希望能多拖延一点时间吧。 “报——!” 一个狼狈不堪,浑身漆黑的士兵狼狈的跑到了雪凤面前,声音里带著哭腔。 “將军!是酒!是烈酒!那些水球里装的全是烈酒! 一沾火就著啊!咱们的藤甲兵……死伤大半啊!” “什么?!” 雪凤和她身边的几个谋士全都惊呆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什么样的酒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他们乌林国也產烈酒,最烈的那种,顶多也就是勉强点著,跟油比起来差远了。 可城楼上扔下来的这玩意儿,简直比油还猛! 这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活下来的藤甲兵一个个丟盔弃甲,魂飞魄散地往回跑,那场面,简直是溃不成军。 “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城墙上的大琿士兵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仁帝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用力拍著沈玉楼的肩膀。 “沈爱卿!首战告捷!我大琿必胜!” 然而,张阜城等一眾武將却笑不出来,他们知道,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 火烧藤甲兵这招用完了,接下来,就只能硬碰硬了。 能扛多久,全看天意。 “混帐!都给老娘回去!” 雪凤看著那些溃逃回来的士兵,怒火攻心,猛地抽出腰间的弯刀。 一个跑得最快的藤甲兵刚衝到她面前,还想求饶。 雪凤手起刀落,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谁敢后退一步,这就是下场!继续去给老娘攻城!” 第287章 头可断,髮型不能乱。 剩下那些逃回来的士兵嚇得魂都快没了。 后退是死,前进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他们不敢再跑,只能手忙脚乱的把身上要命的藤甲脱了下来。 抄起兵器,又硬著头皮冲了回去。 三万藤甲兵,这一把火,直接烧掉了一半。 剩下的一万多人,虽然没了斗志,但在雪凤的淫威之下,只能再次发起衝锋。 沈玉楼面无表情,再次下令。 “继续放箭!” 没了藤甲护体,这些士兵就跟活靶子没什么区別。 虽然他们举著盾牌,但在城楼上那无穷无尽的箭雨覆盖下,还是成片成片地倒下。 最终,这一波进攻在丟下几千具尸体后,再次狼狈地退了回去。 城墙上又是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仁帝激动的直拍大腿,觉得胜利在望了。 然而,一个负责后勤的官员却哭丧著脸跑了过来。 “皇上,沈大人,不好了,咱们的酒精……用完了。” 这话一出,眾人的笑容立马僵在了脸上。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沈玉楼身上。 沈玉楼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不必担心。 有了前车之鑑,那雪凤不敢再让藤甲兵轻易上来了,她摸不清咱们到底还有没有酒精。 所以,他们藤甲兵的优势,已经没了。” 他转身看向张阜城,脸色凝重地问道。 “张大人,如果对方不计伤亡,全力攻城,咱们能扛住几轮?” 张阜城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声音沙哑。 “最多一轮。 咱们的滚石和檑木也用得差不多了,他们人太多了。” 沈玉楼点了点头。 铺垫了这么久,是时候上主菜了。 只要再守住这一轮,接下来,就是他表演的时间了。 他把李辉和李夫人叫到身边,低声交代。 “你们两个,准备一下。接下来,该咱们的压轴大戏登场了。” 李辉还是那副面瘫脸,点了点头。 李夫人却是美眸一亮,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和期待。 美男计? 她倒是想见识见识,这种情况下,沈玉楼还有什么奇招。 之前她和沈玉楼去燕国那一路,可是长了不少见识。 “夫君,你可得学著点。” 李夫人捅了捅身边的李辉。 李辉:…… 学著呢。 一直都在学,只是始终没学会。 雪凤看著第二次败退下来的残兵败將,气得浑身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再这么零敲碎打地添油了。 “传令!全军出击!不计代价!给老娘把城门撞开!” “咚!咚!咚!” 这一次,战鼓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都要沉重。 乌林国剩下的十几万大军,如同黑色的海啸,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让城墙上的每个人都感到了窒息。 “来了!他们总攻了!” 仁帝的脸色也变得惨白,他紧张地抓住沈玉楼的袖子。 “爱卿!顶得住吗?” 沈玉楼看著城下那黑压压的人潮,嘴角却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陛下,臣若是战死,还请陛下多多照顾臣的家人。” 看到沈玉楼如此悲壮的样子,仁帝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仁帝说道。 “沈卿,你放心!” 沈玉楼转过身,对著城楼上所有瑟瑟发抖的士兵,扯著嗓子大吼。 “弟兄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今天,就是咱们爷们儿扬名立万的时候! 让这帮蛮子看看,咱们大琿的爷们儿,没一个是孬种!” “杀——!” 城下,乌林国士兵扛著巨大的攻城锤,喊著號子,狠狠地撞向了厚重的城门。 “轰!” 一声巨响,整个城楼都在颤抖。 城墙上,滚石擂木如同雨点般砸下。 …… 对方大军眨眼间就来到城下。 “轰隆——!” 一记沉重的撞击,巨大的攻城锤裹挟著万钧之力,狠狠砸在京城厚重的包铁城门上。 整个城楼都跟著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墙垛上的尘土簌簌落下。 他们站在城门楼上,感觉摇摇欲坠,下一秒就要坍塌一样。 “顶住!都他妈给老子顶住!” 城门后,几百名士兵用血肉之躯和巨大的门栓死死抵著城门。 一个个面目狰狞,手臂上的青筋坟起,牙齿都快咬碎了。 可那一下下的撞击,仿佛催命的声音一样,让他们心里越来越慌。 城楼上,仁帝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他死死抓著旁边的墙垛,指节都发白了。 “沈卿,这……这门……还能撑多久?” 他旁边的沈玉楼,此刻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几个小太监正手忙脚乱地帮他穿戴盔甲。 那是一身银光闪闪的亮银甲,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打造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晃得人睁不开眼。 盔甲的样式也极为骚包,胸甲上雕著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 护肩是两个咆哮的龙头,连护膝都是猛虎下山的造型。 最离谱的是,这身盔甲除了看著帅,关键部位的防御力约等於零。 胸口大开,连个护心镜都没有。 仿佛不是为了上阵杀敌,而是为了去参加什么选美大赛。 沈玉楼正对著一面铜镜,仔细地整理著自己被头盔压乱的刘海。 头可断,髮型不能乱。 张阜城等一眾武將看得眼角直抽抽。 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 人家大军都快把咱们家门给拆了,你还有心思拾掇你那身行头? “沈大人!” 一个性子急的武將终於忍不住了。 “沈大人,您这盔甲不行啊! 就您这身子骨,穿著这玩意儿下去了,还不够人家一枪捅的!” 沈玉楼头也不回,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不懂。 帅,才是最重要的事!” 眾人:“……”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守门的將领连滚带爬地跑了上来,声音都带著哭腔。 “陛……陛下!沈大人!城门……城门快顶不住了!再撞几下,门栓就要断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仁帝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沈玉楼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慢悠悠地给自己披上了一件鲜红的披风,打了个漂亮的结。 他转过身,对著李辉点了点头。 “该你上场了,记住,不用拼命,演得像一点,把他们的大將勾出来就行。” 李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提起自己的长刀,转身就走。 “开城门!” 第288章 美男计登场! 隨著沈玉楼一声令下,城楼上的传令兵都愣住了。 “啥?沈大人,开,开城门?” “废话!不开门他怎么出去?” “吱呀——”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城门,竟然真的从里面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外面正在喊著號子准备下一次撞击的乌林国士兵,也全都懵了。 这是什么操作?投降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杀——!” 一声暴喝,一道黑色的旋风从门缝里猛地冲了出来! 正是李辉! 他一个人,一柄刀,就这么直愣愣地衝进了数万人的敌阵之中! 那柄厚重的长刀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一般,舞得虎虎生风。 刀光过处,鲜血飞溅,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李辉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根本没人能挡住他一招。 他死死的盯著人群中的雪凤,直奔她而去。 “拦住他!” 乌林国的將领们也反应了过来,立刻指挥著士兵们层层包围上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可李辉根本不管不顾,如同赵子龙附体一般。 硬生生在人海中杀出一条血路,直逼雪凤而去! 远处,雪凤骑在马上,看著那个在自己军阵中横衝直撞的身影,美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好一个猛將!大琿朝中,竟还有这等人物?” 她身边的那个尖嘴猴腮的谋士赶紧说道。 “將军,此人便是大琿第一高手,如今风云榜第二的高手,李辉。” “原来是他!” 雪凤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来人!传我將令,让拓跋三兄弟上! 给本將军活捉此人! 若是能把他抓回去,我乌林国又添一员猛將!” “是!” 隨著令旗挥动,三个骑著高头大马,手持奇门兵刃的壮汉,从军阵中猛地衝出,呈品字形,直扑李辉而去。 这三人正是雪凤麾下最得力的三大先锋。 拓跋大、拓跋二、拓跋三三兄弟,个个都是万夫不当之勇。 大哥拓跋大,使一柄开山巨斧,势大力沉。 二哥拓跋二,用一对分水刺,招式诡异。 三弟拓跋三,则是一桿丈八蛇矛,神出鬼没。 三人瞬间就將李辉围在了中间。 “叮!当!哐!” 兵器碰撞的声音不绝於耳,火星四溅。 李辉虽然勇猛,但被这三个顶尖高手围攻,再加上周围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小兵,压力陡增。 他一刀逼退拓跋大,反手格开拓跋二的钢刺,却没防住拓跋三从侧面刺来的一矛。 “嗤啦——”一声,长矛划破了他手臂上的甲冑,带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李统领受伤了!”城楼上,张阜城惊呼出声。 仁帝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拳头紧紧的攥著。 死死的盯著城下的战局,大气都不敢喘。 李辉吃痛,动作慢了半拍。 拓跋大抓住机会,一斧子劈在了他的盾牌上。 “哐当!” 那面厚重的盾牌,竟然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李辉被巨大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胸口气血翻涌。 “哈哈哈!我看你还怎么挡!” 拓跋二狞笑著,挥动著双刺,直取李辉的咽喉。 完了! 城楼上,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吱呀——” 那扇刚才只开了一道缝的城门,这一次,竟然轰然大开! “咚!咚!咚!” 沉重而富有节奏的战鼓声,从城內传出。 一队士兵迈著整齐的步伐,从城门內涌出。 为首之人,正是沈玉楼! 他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之上,那一身亮瞎人眼的银甲。 配上身后猎猎作响的红色披风,在漫天廝杀的战场上,简直就像是黑白电影里唯一的彩色。 他没有衝锋,只是缓缓地骑著马,走到了两军阵前。 那张俊朗的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神睥睨。 仿佛眼前的千军万马,不过是土鸡瓦狗。 整个嘈杂混乱的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大琿的士兵,还是乌林国的將士,全都被沈玉楼给吸引住了。 而其中一个长相俊秀的士兵,紧紧的跟在沈玉楼的身后。 正是李夫人。 “將军!” 雪凤身边,那个尖嘴猴腮的谋士激动的指著沈玉楼,声音都在发颤。 “就是他!他就是沈玉楼!那个管奶娘的!” 雪凤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沈玉楼。 她的呼吸猛地一滯,抓著韁绳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那双原本充满了杀伐之气的丹凤眼,此刻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就是……沈玉楼? 那个用草船戏耍自己,用火攻烧得自己灰头土脸,用喇叭喊话气得自己差点吐血的男人? 她想像过无数次,这个叫沈玉楼的傢伙,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或许是个贼眉鼠眼的小人,或许是个阴险狡诈的老头。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这样一个丰神俊朗,气度不凡的……小白脸? 而且,还是这么一个敢在万军阵前,如此装逼的小白脸! 一股无名之火,夹杂著一丝异样的情绪,猛地从雪凤心底窜了上来。 雪凤那双丹凤眼,死死地锁在沈玉楼的身上。 她猛地举起手中的长枪,枪尖直指城楼,声音尖锐而高亢,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所有人听著!活捉沈玉楼者,封万户侯!” “轰!” 这话就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整个乌林国大军瞬间炸开了锅。 万户侯?! 这可是乌林国最高的爵位了! 多少人拼死拼活一辈子,连个百户长都混不上。 之前说第一个登上城门楼的人重赏。 但是大家都知道,第一个登上去的,大概率也是活不了命的。 但是现在,只要活捉前面那个骚包的小白脸,就能一步登天? 一瞬间,所有乌林国士兵看沈玉楼的眼神都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敌人,而是看一个会走路的金山,一个移动的爵位! “活捉沈玉楼!” “万户侯是老子的!” 所有士兵都红了眼,疯了一样朝著沈玉楼冲了过去,连正在围攻李辉的拓跋三兄弟都调转了方向。 在他们眼里,李辉再猛,也不值一个万户侯。 “保护沈大人!” 城楼上的大琿士兵见状,也想衝下去,却被沈玉楼一个眼神制止了。 李辉看准时机,虚晃一招逼退了几个小兵,动作迅速的撤回到了沈玉楼的身后。 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了沈玉楼一个人的秀场。 “来得好!” 沈玉楼嘴角勾起,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一夹马腹,主动迎著人潮冲了过去! 第289章 真男人,好帅! 他手中的亮银枪在空中舞了一个枪花,直刺冲在最前面的拓跋大。 拓跋大狞笑著举起开山巨斧,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准备一斧子將他连人带马,直接劈成两半。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沈玉楼身侧,那个身形纤细的亲兵——李夫人,手腕轻轻一抖。 一枚十分不起眼的黑色钉子从她手里扔了出去。 这钉子看似普通,却是用天外陨铁混合了七种剧毒之物炼製而成。 上面还刻著细密的血槽,一旦入体,神仙难救。 这追魂钉,李夫人总共也只有十枚。 现在,她用掉了一枚。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枚钉子精准地没入了拓跋大眉心,连个血点都没留下。 拓跋大那凶悍的表情瞬间凝固,高高举起的巨斧停在半空,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下一秒,哐当一声,巨斧落地。 拓跋大的身子从马背上直挺挺的摔了下来,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整个战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眼了。 死了? 就这么死了? 沈玉楼的枪尖,离著拓跋大还有好几尺呢! 这是什么功夫?隔空杀人? 城楼上,仁帝和一眾大臣也看傻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他们甚至都有点分不清真假了。 沈大人……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 他咋比李统领还厉害啊? 不是说演戏吗,这演的未免也太逼真了! 雪凤更是瞪圆了那双美丽的丹凤眼,呼吸都停滯了。 她看著那个在万军丛中依旧身形挺拔、面带微笑的男人,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好帅! 好强! 这风轻云淡之间,取上將首级於万军之中的气度,这不就是她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盖世英雄吗?!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自己那个名义上的丈夫,那个长得跟癩蛤蟆似的,整天就知道算计人的丑八怪。 一股强烈的屈辱和不甘涌上心头。 凭什么! 凭什么老娘要嫁给那种货色,而不能拥有眼前这样一个真正的男人?! “將军!这……这是什么招数?” 身边的谋士也嚇傻了,结结巴巴地问道。 另一个稍微有点见识的谋士,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隔……隔空伤人,真气外放……这……这至少是风云榜前三的实力! 难不成……难不成他才是风云榜第一?!” 雪凤的心跳得更快了。 风云榜第一?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看沈玉楼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敌人,而是看一件势在必得的稀世珍宝! “不许伤他!谁敢伤他一根汗毛,老娘灭他全族!给老娘活捉!” 雪凤尖声叫道,声音里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疯狂。 剩下的拓跋二和拓跋三对视一眼,虽然心里发毛,但万户侯的诱惑实在太大。 两人怒吼一声,一左一右,再次朝著沈玉楼夹击而来。 “哼!” 沈玉楼冷哼一声,手中长枪再次刺出。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角度,同样是轻描淡写的一枪。 “噗!”“噗!” 李夫人再次出手。 拓跋二和拓跋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步了他们大哥的后尘,直挺挺地摔下马去。 这一下,乌林国的士兵们彻底嚇破了胆。 这他妈还怎么打? 人家动都不用动,一个眼神就能杀人! 这是人吗?这是神仙下凡吧! 大军的衝锋势头,硬生生被止住了,所有人都不敢再上前一步。 沈玉楼看著时机差不多了,悄悄给李辉使了个眼色。 李辉心领神会,大喊一声,故意卖了个破绽,被旁边衝上来的一个小兵一刀砍中了坐骑的马腿。 战马悲鸣一声,跪倒在地。 李辉一个踉蹌,从马上滚了下来,瞬间被如潮水般涌上来的士兵淹没。 “抓住他!” 雪凤见状大喜,李辉也是一员猛將,能活捉一个是一个! 就在眾人以为李辉死定了的时候。 “李统领!” 沈玉楼发出一声悲愤的大吼,竟然调转马头,义无反顾地衝进了包围圈。 他一枪挑飞几个士兵,俯身伸出手,一把將地上的李辉拽上了自己的马背。 “走!” 沈玉楼一掌拍在马屁股上,將李辉连人带马送了出去。 隨后他自己从马背上跳了下来,高高跃起,一人对抗数万大军。 “沈大人!你……”李辉回头,脸上全是感动和焦急。 此时李辉也是演技爆发,奥斯卡级別。 沈玉楼却转过身,独自一人面对著黑压压的大军,脸上露出一抹决绝的悲壮。 “快走!不用管我!为国尽忠,乃我本分!” 那捨生取义的模样,看得城楼上的大琿君臣热泪盈眶。 看得对面的雪凤,更是心头巨震,一双美目中异彩连连。 这才是真汉子! 有情有义,有勇有谋,还他妈长得这么帅! “快!都给本將散开!不许伤他!”雪凤急得都快站起来了。 李辉和李夫人趁机杀出重围,飞快地退回了城內。 偌大的战场上,只剩下沈玉楼一人,被数万大军团团围住。 雪凤看著沈玉楼那孤傲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就在这时,沈玉楼动了。 他猛的一跺脚,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竟然朝著雪凤的方向冲了过来。 他施展轻功,脚尖在几个士兵的头顶上连点几下,身形迅速掠起,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刺雪凤的面门! 这一枪,快如闪电! 雪凤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甚至能看清沈玉楼枪尖上反射出的自己惊愕的脸。 完了! 然而,就在枪尖距离她眉心只有几寸的时候,沈玉楼手腕猛地一顿,硬生生收住了枪势。 他眼中的杀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之色。 隨后,他仿佛力竭一般,从空中坠落,重重地摔在地上,再次被士兵们围住。 雪凤彻底懵了。 为什么? 他刚才为什么不杀我? 以他那神鬼莫测的枪法,自己绝对躲不开! 他……他手下留情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乱情绪,衝垮了雪凤的理智。 沈玉楼不杀雪凤,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即便是杀了雪凤,还有其他人会担任指挥,京城依旧岌岌可危。 第二,他也没那个水平…… 第290章 美男计成了! 刚才那几招,只是耍帅,真正出手的是李夫人。 “都给老娘滚开!” 雪凤厉声喝退了围著沈玉楼的士兵。 此刻的沈玉楼,单膝跪地,用长枪枝撑著身体,嘴角掛著一丝血跡。 那一身帅气的盔甲上,沾满了血跡和灰尘。 但越是这样的造型,就越让他平添了几分英武。 雪凤骑著马,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神情复杂。 “姓沈的,你现在投降,本將军饶你不死。” 沈玉楼抬起头,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他缓缓站起身,挺直了脊樑,鏗鏘有力的说道。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死又何妨……” 话还没说完,他双眼一闭,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轰!” 雪凤的脑子,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她反覆咀嚼著这句诗,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从心底直衝天灵盖。 这是何等的胸襟! 何等的气魄! “將军?將军!” 身边的先锋看她呆住了,连忙提醒。 雪凤猛地回过神来,看著地上昏死过去的沈玉楼,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巨大的占有欲。 “快!快把他抬回营帐!传郎中! 最好的郎中! 他要是少一根头髮,你们都给老娘提头来见!” 一个谋士见状,连忙上前劝諫。 “將军!现在我军士气已泄,那沈玉楼也被擒,正是攻城的最好时机,万不可错失啊!” 雪凤转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谋士瞬间闭上了嘴。 雪凤皱著眉头,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烦躁。 “先回营!” …… 城楼之上,所有人都看傻了。 仁帝、张阜城、文武百官,甚至包括皇后和贵妃,一个个伸长了脖子,震惊的表情都僵硬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沈玉楼被乌林国的大军团团围住。 然后被活捉走了。 紧接著,就在他们紧张的捏把冷汗的时候。 乌林国那黑压压的大军,竟然……竟然鸣金收兵了! “退……退了?” 一个文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他们真的退了?” 张阜城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他打了半辈子仗,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眼看著城门都快被撞开了,主帅被抓,这不应该是士气大振,一鼓作气攻进来的最好时机吗? 怎么就撤了? 这雪凤將军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陛下!” 皇后和贵妃再也绷不住了,一左一右地抓住仁帝的胳膊,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沈大人他……他不会有事吧?” “是啊陛下,他被抓走了,这可怎么办啊?” 仁帝的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哪知道怎么办? 好在他此时注意力全放在了战场上,丝毫没有察觉两个女人之间有什么问题。 甚至没在乎她们对沈玉楼过於关心。 他现在脑子里迴荡的全是沈玉楼被抓走前,那句悲壮的託孤之言。 “沈卿他……他让朕,照顾好他的家人……” 仁帝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这是沈玉楼最后的要求。 可此时,他却被抓到了敌军阵营里面了。 这场明知道打不贏的仗,唯一的希望就是沈玉楼。 他才是整个京城的主心骨。 可是现在,他人一走,眾人都有些傻眼了。 大家心头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绝望的情绪在眾人之间瀰漫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辉,突然用他那冷冰冰的声音,打破了这沉寂的氛围。 “沈大人的计策,成了。” 啥?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李辉身上。 张阜城第一个没忍住,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李辉的肩膀。 “李统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计策成了?沈大人都被抓走了!” 李辉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吐出了四个字。 “美男计。” 整个城楼,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这是几个字? 所有人都跟见了鬼一样看著李辉。 美男计? 之前在金鑾殿上,沈玉楼说要用美男计,大家只当是个笑话。 就连仁帝,也觉得那是万不得已,拿来拼命的最后底牌。 可现在,李辉竟然说,这计策……成了? 就靠沈玉楼下去耍了一套帅,杀了几个將领,然后被抓走,这就叫美男计成了?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之前在朝堂上还嘲讽过沈玉楼的老御史,此刻脸涨得通红,说道。 “就凭他耍了个帅,就能让十五万大军退兵?这……未免太离谱了!” 另一个武將也附和道。 “是啊!那雪凤也是沙场宿將,杀人如麻,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男人就放弃唾手可得的胜利?” 李辉懒得跟他们解释,只是淡淡地补了一句。 “你们不懂沈大人的魅力。” “相信沈大人,乌林国,很快会撤兵。” 说完,他便抱著刀,走到一旁,不再言语。 眾人:“……” 虽然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但看著乌林国大军真的像潮水一样退去。 他们心里那块悬著的大石头,总算是暂时落了地。 不管怎么样,至少今天,京城是守住了。 之前那些对沈玉楼的美男计嗤之以鼻的官员,此刻脸上都火辣辣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就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样。 別管明后天如何。 现在,此时此刻,人家真的靠一张脸退了敌。 他们这帮读了半辈子圣贤书,打了半辈子仗的人,除了在旁边喊666,屁用没有。 张阜城深吸一口气,虽然他也想不通,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立刻下令。 “所有人,不得鬆懈!对方退兵,很有可能只是暂时的诡计! 立刻修补城防,救治伤员!隨时准备迎战!” …… 乌林国大营,帅帐之內。 气氛压抑得可怕。 沈玉楼静静地躺在柔软的毛皮毯子上,双目紧闭,呼吸平稳,仿佛只是睡著了。 雪凤坐在主位上,单手托著香腮,一双美目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眼神复杂。 旁边,几个隨军的郎中围著沈玉楼,又是把脉又是翻眼皮,一个个愁眉苦脸,汗都下来了。 “怎么样了?他到底伤得重不重?” 雪凤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焦急。 第291章 將军,恋爱脑要不得啊! 为首的一个老郎中擦了擦额头的汗,站起身,对著雪凤拱了拱手,一脸的为难。 “回將军,这位沈大人的脉象,实在是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按理说,能做到隔空伤人,真气外放,那必然是內力浑厚、经脉通达的顶尖高手。可是……” 老郎中摇了摇头,满脸的困惑。 “这位沈大人的脉象,却是若有若无,时断时续。 体內的真气更是稀薄得可怜,就比普通青壮强上那么一点点。 这脉象,倒像是……像是真气耗尽,油尽灯枯之兆啊!” 雪凤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不可能!本將军亲眼所见,他连杀我三员大將,根本就没费什么力气! 最后更是为了救人,独闯万军! 怎么可能油尽灯枯!” 另一个郎中也赶紧补充道。 “將军所言甚是。 正因如此,我等才觉得奇怪。 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原本能容纳江河的堤坝,现在却被人强行抽乾了水,连堤坝本身都布满了裂痕。 这说明,他之前一定是受了极其严重的內伤,今日又强行动用真气,才会导致如今这个局面。” 雪凤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原来他早就受了重伤? 他今天在阵前那番惊天动地的表现,全都是在强撑著? 想到他最后那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再想到他为了救同伴而捨生取义的决绝。 雪凤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又酸又胀。 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奇男子? 这一路来,她对沈玉楼的认知和自家那个丈夫好像差不多。 善用诡计,卑鄙无耻。 可如今一见,反差竟如此之大! “那……那还能治好吗?” 雪凤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几个郎中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老郎中嘆了口气。 “將军,恕我等无能。 他这种情况,普通的药石根本无用。 想要修復他受损的经脉,重新匯聚真气,除非用龙涎草。” “龙涎草?” “没错,此草只生长於我乌林国极北之地的万年冰川缝隙之中,百年才开一次花。 用此草入药,或可重塑他的经脉。 只是……” 老郎中面露难色。 “这龙涎草採摘不易,而且他的伤势拖不得。 最多十日,若是还找不到龙涎草,他这一身武功,可就彻底废了! 就算能保住性命,以后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说不定下半辈子只能瘫在床上!” “废人?” 雪凤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看著毯子上那个昏迷不醒,俊朗非凡的男人。 一想到他將来可能变成一个连普通士兵都打不过的废物,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心疼瞬间涌上心头。 不行!绝对不行! 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怎么能变成一个废人?! “来人!” 雪凤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传我將令!全军拔营,立刻返回乌林国!” 这话一出,帐內所有將领和谋士,全都脸色大变。 一个先锋大將第一个冲了出来,急声劝阻。 “將军,万万不可啊! 如今京城守军已是强弩之末,咱们只要再发动一轮总攻,必定能破城! 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撤兵?” “是啊將军!为了一个敌国的降將,放弃这天大的功劳,不值得啊!” “请將军三思!” 眾人纷纷跪下劝阻。 雪凤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你们懂什么? 大琿京城看似守备空虚,可那沈玉楼诡计多端,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別的后手? 今日一战,我军已是疲敝之师,死伤惨重,不宜再战! 况且,大琿各地的援军想必也快到了,再拖下去,咱们想走都走不了!”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雪凤自己心里清楚,这都是藉口。 她就是有私心。 攻破京城,她最多就是再添一笔战功。 回到乌林国,依旧要面对那个让她噁心的丈夫,过著那种令人窒息的生活。 可如果……如果能救活眼前这个男人呢? 一个武功盖世、有情有义、气魄非凡,还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若是能將他收为己用…… 雪凤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觉得,这或许是上天给她的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一个脾气火爆的先锋见劝不动,乾脆撂下狠话。 “將军!您若执意如此,末將等回到王都,定会向国主如实稟报!” 雪凤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傲慢。 “隨你的便。 今日撤兵的决定,所有责任,由本將军一人承担!” 她走到沈玉楼身边,看著他那张苍白的脸,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帐內的所有人宣布。 “我乌林国,需要这样的猛將。此人的价值,远胜过攻城。” 帐外的喧囂声渐渐远去,那些不甘心的將领和谋士,最终还是被雪凤强行压了下去。 整个帅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郎中们收拾好药箱,对著雪凤千叮嚀万嘱咐。 说病人需要静养,不能受刺激,然后也躬著身子退了出去。 雪凤挥手让亲兵守在帐外,不得任何人靠近。 偌大的营帐里,只剩下她和躺在毛毯上一动不动的沈玉楼。 沈玉楼虽然闭著眼睛,但耳朵可没閒著。 他能清晰地听到帐外士兵们拔营时甲冑的碰撞声。 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和浓重的草药味。 更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死死的盯著他。 果然是不负所望。 美男计还是成了。 这个雪凤將军的恋爱脑不是一般的重。 沈玉楼心中一阵狂喜,悄悄地放鬆了腋下的肌肉。 一块光滑的鹅卵石,从腋下滑落,掉进了土里,被他悄悄的埋起来。 作为一个顶级神医,用外物压迫动脉,製造出脉象虚浮、油尽灯枯的假象,简直是小儿科中的小儿科。 前面又是草船又是火攻,又是阵前斗將,铺垫了这么多,演了这么大一齣戏,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只要这个恋爱脑的女人肯退兵,那京城的危机就暂时解了,他也就有了周旋的余地。 雪凤坐在主位上,单手托著精致的下巴,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著沈玉楼。 看著他那张即便昏迷也依旧俊朗的脸,看著他紧闭的眼皮下长长的睫毛。 她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这个男人,像一团迷雾,更像一团烈火。 而她像是一只飞蛾。 看不清对方,却又忍不住靠近。 第292章 雪凤是我梦中人 就在这时,沈玉楼的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先是有些茫然,像是不知身在何处,隨即,他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雪凤。 他眼神里瞬间出现了敌意和警惕。 他猛地想坐起来,却牵动了根本不存在的伤口,发出一声闷哼。 作为一个顶级医生,演一下病人简直是降维打击。 “你醒了?” 雪凤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喜,几乎是瞬间就从主位上冲了下来,半跪在他的身边。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玉楼看著她那张满是关切的俏脸,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冒出了一个经典的画面。 这不就是还珠格格里,尔康被抓到缅甸,那个叫什么慕沙的公主动了春心的桥段吗? 只不过,尔康心里只有紫薇,抵死不从。 可他沈玉楼不一样啊! 他的人生信条就八个字: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有这种级別的美女主將投怀送抱,他要是拒绝,那不成傻子了吗? 这一幕在沈玉楼心中已经演练很久了。 之前的什么草船借箭,还有火烧藤甲,都是开胃小菜。 事情发展到现在,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他用一种虚弱沙哑,却又充满了不屈的嗓音,冷冷地开口。 “你……杀了我吧。” 雪凤的动作一僵,好看的柳眉瞬间蹙起。 沈玉楼仿佛没看到她的表情,继续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沈玉楼,是大琿的臣子! 生是大琿的人,死是大琿的鬼! 绝不会……咳咳……绝不会向你们这群蛮夷屈服!” 他一边说,一边还配合著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脸色都憋红了,一副隨时要断气的样子。 看著他这副寧死不屈的风骨,雪凤眼里的怒意反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欣赏,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心疼。 “屈服?” 雪凤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她摇了摇头。 “本將军从没想过让你屈服。 像你这样的英雄,天生就该站在顶峰,受万人敬仰,怎么能让你屈服於我?” 沈玉楼心里一乐。 哟,还挺会说话。 只听雪凤继续说道:“你先別想那么多,好好养伤。 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回我们乌林国,我向你保证,到了那里,荣华富贵,高官厚禄,你想要什么,本將军都给你!” 这话一出,沈玉楼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起来。 “回乌林国?不!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他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挣扎著就要从毯子上爬起来。 “我就是死,也要死在大琿的土地上!你休想带我走!” 他这猛地一动,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 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整个人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呃啊……” 此时的沈玉楼演技爆发,不拿个奥斯卡都有点说不过去了。 那齜牙咧嘴的样子,看得旁边的雪凤心都揪紧了。 “你別动!” 她想也没想,直接伸手按住了沈玉楼的肩膀,语气急切。 “你疯了吗!不要命了!你再乱动,伤口就真的裂开了!” 温软的手掌按在肩膀上,隔著单薄的衣料,传来惊人的热度。 沈玉楼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混合著皮革味道的香气。 他停止了挣扎,只是躺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一双眼睛死死地瞪著帐篷的顶端。 那眼神,充满了绝望、悲愤、不甘。 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雄鹰,寧可坠落悬崖,也不愿被关进笼中。 整个帐篷里,只剩下沈玉楼粗重的喘息声。 雪凤看著他这副样子,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她就这么按著他的肩膀,两人离得极近,姿势曖昧,气氛却无比凝重。 过了好半天,雪凤才缓缓鬆开手。 她看著沈玉楼那张写满了悲壮的脸,她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 她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沈玉楼,我问你。” “你刚才在阵前,明明有机会一枪杀了我……” 她俯下身,一双明亮的丹凤眼紧紧地锁著沈玉楼的眼睛,仿佛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 “……为什么最后收手了?” 沈玉楼面对雪凤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哼了一声。 这自然是他计策中最关键的一环。 他把眼睛一闭,一副“老子不想跟你说话”,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雪凤看著他那长长的睫毛,还有那紧闭的嘴唇,心里那股子好奇心就跟猫爪子挠似的,越来越痒。 “喂!本將军在问你话呢!” 雪凤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 沈玉楼一动不动,跟睡著了似的。 “你別给本將军装死!” 雪凤有点急了,她俯下身子,凑得更近了,声音里带著一股不耐烦的威胁。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为什么不杀我?你要是再不回答,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裤子给扒了!” 沈玉楼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瞪著雪凤,那表情,就像是黄花大闺女听到了什么流氓言论。 他脸颊“腾”的一下就红了,像是气的一样。 “你……你简直不知廉耻!你好歹也是个女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女人怎么了?” 雪凤哼了一声,挺了挺她那傲人的胸膛,脸上虽然也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但嘴上却丝毫不肯示弱。 “打仗的时候,男人那玩意儿,老娘切都切过好几个了!还怕看你一眼不成?” 沈玉楼:“……” 好傢伙,是个狠人。 他咬著牙,一副被逼到绝路的悲愤模样。 “你非要听?” “非听不可!” 雪凤斩钉截铁,今天她要是不把这事儿问明白了,估计晚上都睡不著觉。 沈玉楼长长地嘆了口气,认命似的重新躺了回去,眼睛望著帐篷顶,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复杂的无奈之色。 “唉……” 他幽幽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宿命般的沧桑。 “我从十六岁那年开始,就每天晚上重复做一个梦。” 雪凤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第293章 真的守住了 “在梦里,我娶了一个妻子。 她英姿颯爽,能文能武,陪我南征北战,也陪我归隱田园。 我们生了好几个孩子,一家人住在一个山清水秀,与世无爭的地方,过著神仙般的日子。” 沈玉楼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也像是在回忆自己最珍贵的宝藏。 他顿了顿,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著雪凤,那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湖水。 “那个女人,就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轰!” 雪凤的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瞪大了那双美丽的丹凤眼,呼吸都停滯了,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梦? 他天天梦到我? 这……这怎么可能? 古代人本就迷信,对天命、缘分之说深信不疑。 雪凤虽然是沙场宿將,杀伐果断,但终究也是这个时代的人。 沈玉楼这番话,对她的衝击力,简直比刚才那场火攻还大! “因为这个梦,我做了太多年了。” 沈玉楼继续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往雪凤的恋爱脑里灌著迷魂汤。 “你的脸,你的眼睛,你的每一个神態,我比看我自己的手掌还要熟悉。 所以,刚才在阵前,看到你的第一眼,我恍惚了。” “我甚至以为,自己又在做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直到我的枪尖快要刺到你的时候,我才猛地惊醒……我杀的,是我梦里相濡以沫的妻子啊……”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极度痛苦和懊恼的神色。 他猛地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虽然力道不大,但声音清脆。 “啪!” “我真该死!我当时就应该杀了你! 什么狗屁上天註定的缘分! 我真是太天真了! 我竟然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梦,放弃了斩杀敌军主將的最好时机!” 他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开始发抖,像是陷入了巨大的自责和悔恨之中。 雪凤看著他这副样子,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不是手下留情,他是……他是不忍心! 他冒著叛国的罪名不杀自己,就是因为一个做了许多年的梦! 如果这不是天意,那是什么?! 雪凤咬著嘴唇,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她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二话不说,直接塞进了沈玉楼的手里。 然后,她抓著沈玉楼的手,將冰冷的刀锋,狠狠地按在了自己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鲜血,瞬间就渗了出来。 “你杀了我吧!” 雪凤的眼睛红了,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和决绝。 “我现在给你机会! 你杀了我,就当是全了你大琿臣子的忠义! 也断了你这不该有的念想!” 沈玉楼故作惊讶。 他手里握著匕首,他明显的能够听到雪凤急促的呼吸声音 只要他稍一用力,眼前这个绝世尤物,就得香消玉殞。 但他当然不能这么干。 好不容易忽悠瘸了,怎么能前功尽弃? 沈玉楼的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那眼神里交织著痛苦、挣扎、不舍,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他看著雪凤,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將匕首扔到了一旁。 “噹啷!” 他闭上眼睛,转过头去,不再看雪凤一眼,仿佛多看一眼,就是一种煎熬。 雪凤感受著脖子上的刀锋离开,整个人都虚脱了。 她看著沈玉楼那决绝的侧脸,笑了。 那笑容,灿烂如夏花,带著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前所未有的甜蜜。 她明白了。 她彻底明白了。 这个男人,就是上天赐给她的! 他心里有她! “来人!” 雪凤猛地站起身,刚才的柔情和脆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乌林国第一女战神的果决和霸气。 “传我將令!一炷香后,集体拔营!” “违令者,斩!” 眾將领虽然心里一万个不甘心,但看著雪凤那要杀人的眼神,谁也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 京城城楼上。 仁帝和文武百官,就这么直愣愣地站了几个时辰。 从日上三竿,站到了夕阳西下。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乌林国那黑压压的大军,真的像潮水一样,缓缓退去,收拾营帐,然后掉头,朝著北边,越走越远。 直到最后一名士兵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线上,城楼上依旧是一片死寂。 “退了……真的退了?” 一个文官揉了揉眼睛,声音都在发颤。 “就……就这么走了?” 张阜城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他摸著自己的鬍子,感觉自己这半辈子仗都白打了。 就在这时,李辉那冷冰冰,却充满了骄傲的声音响起。 “我就说,沈大人的美男计,成了。” “轰!” 这句话,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整个京城,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守住了,我们守住了!” “沈大人威武!!” 无数士兵和平民百姓喜极而泣,跪在地上,朝著皇宫的方向拼命磕头。 这可是真正的劫后余生啊! 就在全城欢庆之时,几个探子飞马而来,衝上城楼。 “启稟陛下!各路勤王大军已在百里之外,预计明日清晨,便可抵达京城!” “好!好啊!” 仁帝听到这话,紧绷了半天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两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在地上,幸好被和顺及时扶住。 他贏了,他守住了京城,他没有成为亡国之君! 可就在眾人欢呼雀跃的时候,皇后和贵妃却一脸担忧地凑了过来。 “陛下,那沈大人……他被抓走了,会不会有事啊?” “是啊,他一个人在敌营,万一……” 两个女人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仁帝火热的心头。 是啊,仗是打贏了,可沈玉楼呢?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更可怕的念头。 以沈玉楼那通天的手段和神鬼莫测的计策,万一……万一他真的投降了乌林国,被那个女將军策反了…… 那对大琿来说,损失一个沈玉楼事小。 多一个像沈玉楼这样的敌人,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仁帝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了。 第294章 还有这种要求? 十五万大军,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垂头丧气。 浩浩荡荡的队伍,洋洋洒洒的回去,就像是一条没力气的毛毛虫一样。 士兵们一个个耷拉著脑袋,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 几个凑得近的將领,压低了声音,在那里小声嘀咕。 “操,这叫什么事儿啊?本来以为能进京城发笔横財,弄几个大琿的娘们儿玩玩,这下可好,屁都没捞著!” “何止是屁都没捞著!你看看咱们的藤甲兵,烧得就剩那么点人了,回去不被国主扒了皮都算好的!” “都他妈怪那个小白脸!咱们將军是昏了头了吧?为了个敌国的男人,连到嘴的肥肉都不要了?” “你小声点!没看见他一枪就把拓跋老大给弄死了吗?那他妈是人吗?我看就是个妖怪!” 议论声虽小,却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往人耳朵里钻。 雪凤没有骑马,而是坐在了马车里。 雪凤对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充耳不闻。 她心里清楚,这次撤兵,自己扛了多大的压力。 那些將领回去一告状,她这个第一女战神的位置,怕是都要坐不稳了。 可她不在乎。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躺在柔软毛毯上,闭著眼睛,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玉楼躺在马车里,感受著车轮的顛簸,心里乐开了花。 他假装闭目养神,实则在盘算著下一步该怎么把这个恋爱脑忽悠得更彻底一点。 雪凤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他,仿佛要把他的脸看出个洞来。 她实在是憋不住了,那股子好奇心跟蚂蚁爬似的,在她心里乱窜。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喂,沈玉楼,你在梦里……都梦到些什么了?” 沈玉楼眼皮都没抬,眉头轻轻一皱,一副“你很烦,別打扰我”的模样。 雪凤一看他这態度,火气就上来了。 她又凑近了些,那股子战场上养成的匪气又冒了出来。 “本將军问你话呢!你要是再不吭声,我现在就把你裤子扒了,看看你跟別的男人有什么不一样!” 沈玉楼猛地睁开了眼。 他一脸的无语,看著眼前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无奈的说道。 “我说,你好歹也是个女將军,能不能要点脸?动不动就用这招威胁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老娘本来就不是英雄好汉!” 雪凤一挺胸脯,理直气壮。 “我就是个女人!我问你什么,你就得老老实实回答我!快说!” 沈玉楼看她这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知道再装死也没用了。 他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还能梦到什么?梦里我跟你生了一大堆孩子,你说那些孩子是哪儿来的?” 他顿了顿,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雪凤。 “所以,梦里大部分时间,我们俩都在忙著造人。” “你……!” 雪凤的脸“腾”的一下,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 她气得抬手就想给沈玉楼一巴掌,可手举到一半,又捨不得打下去。 “沈玉楼!你……你简直无耻!你怎么能天天做那种梦!” 沈玉楼翻了个白眼,一副懒得跟她计较的模样。 “我做梦,关你什么事? 再说了,我梦里那个人,也未必就是你。 说不定只是长得像而已,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长得像?” 雪凤一听这话,更急了。 她一把抓住沈玉楼的衣领,把他从毛毯上拽了起来。 “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你难道还不承认,我们俩之间有天定的缘分吗?” 她逼近沈玉楼,那双明亮的丹凤眼死死地盯著他。 “你现在给我仔细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你那个梦里的人!” 沈玉楼被她拽得一个踉蹌,假装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困惑。 “时间太久了,记不清了。 每次梦到你的时候,都是春宵一刻,灯光又暗,朦朦朧朧的,哪能看得清脸?”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就……光记住手感了。” 雪凤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 “什么手感?” 沈玉楼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在她那傲人的胸前扫了一眼,然后意味深长地闭上了嘴。 一切尽在不言中。 雪凤顺著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 她又羞又气,可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这个男人,必须是我的! 梦里的人,也必须是我!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你不信是吧?” 雪凤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执拗。 “行!我现在就让你试试!看看手感一不一样!” 她盯著沈玉楼,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手感一样,是不是就能证明,我就是你的梦中人?!” 沈玉楼心里都快笑疯了。 好傢伙,这女人也太上道了吧? 简直是天生的好演员,都不用自己带节奏,她自己就把剧情往下推了。 他表面上却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猛地摇了摇头。 “不行!我不试!男女授受不亲! 再说了,梦里的事,怎么能当真?你別胡闹了!” 他越是这么说,雪凤就越是当真。 她觉得沈玉楼这是在欲擒故纵,是在考验她! “我胡闹?” 雪凤冷笑一声,那股子女將军的霸道劲儿又上来了。 她二话不说,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沈玉楼的身上,用身体压制住他。 然后,抓著他的两只手,就往自己胸口上按。 “今天,你摸也得摸,不摸也得摸!” “你……你放开我!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我沈玉楼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受此屈辱!” 沈玉楼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嘴里喊著抗议的口號。 心里却在想,这姑娘力气还真不小。 雪凤哪管他那些,三下五除二就解开了自己胸前的盔甲系带。 那身坚硬的皮甲一鬆开,沈玉楼的手就被她强行按在了一片惊人的温软之上。 隔著一层单薄的衣料,那触感,简直…… 沈玉楼便不挣扎了。 第295章 你干什么,我是正经人! 他闭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屈辱模样。 雪凤压在他身上,感受著他手掌的温度,自己的脸也烫得能煎鸡蛋。 她喘著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著,过了一会儿,才红著脸,用细若蚊蝇的声音问道。 “怎么样……手感……和梦里的一样吗?” 沈玉楼闭著眼睛,眉头紧锁,仿佛在仔细地感受,又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地摇了摇头。 “摸不出来。” “为什么?!”雪凤急了。 “做梦的时候……没隔著衣服。” 雪凤:“……” 她看著沈玉楼那一本正经说胡话的样子,陷入了深深的为难之中。 不隔著衣服? 那……那岂不是要…… 沈玉楼看她犹豫,心里又加了一把火。 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脸上带著一丝解脱和失望。 “算了!本来我也没想摸!看来你果然不是我梦里的人,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罢了!” 他越是这么说,雪凤心里就越是篤定。 她坚信,他们俩就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今天,她必须证明这一点! 雪凤一咬牙,一跺脚,猛地转过身去。 背对著沈玉楼,开始解自己里衣的盘扣。 沈玉楼躺在后面,看著她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背影,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很快,雪凤转过身来。 她脸上红得能滴出血,闭著眼睛,再一次抓起沈玉楼的手,放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肌肤相亲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同时身体一僵。 雪凤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这回……手感一样了吧?” 沈玉楼闭著眼睛,装模作样地“感受”了半天。 他能感觉到雪凤的心跳快得像打鼓一样。 他慢悠悠地开了口。 “嗯……有点像了,但……还是不能完全確定。”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確定?!” 雪凤快被他逼疯了。 沈玉楼睁开眼睛,用一种极其无辜又极其为难的眼神看著她。 “除非……能跟梦里一样,春宵一刻……或许,我才能知道,到底是不是你。” 雪凤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春宵一刻? 他……他竟然提出了这么无耻的要求! 她看著沈玉楼那张写满了“我很为难,但我说的都是实话”的脸,心里天人交战。 过了许久,她才咬著牙,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是试了之后,发现我就是你的梦中人,你……你愿不愿意,为了我,归顺乌林国?” 沈玉楼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仿佛这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他沉默了半天,才缓缓开口。 “到时候……再说吧。” “到时候再说?”雪凤一听这话,眼睛猛地瞪了起来,刚才那点娇羞和期待瞬间消失不见。 “那怎么能行!” 她一把揪住沈玉楼的衣领,那力道,差点把他从柔软的毛毯上给提溜起来。 “你必须现在就答应我!万一……万一我跟你试完了,你拍拍屁股不认帐了,我找谁说理去?” 沈玉楼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愣,隨即看著她那张写满了“你休想耍我”的俏脸,心里差点没笑出声。 他故作疑惑地眨了眨眼,用一种十分无辜的语气问道。 “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难道还没成家吗?” 话还没说完,雪凤抓著他衣领的手明显一僵,眼神也瞬间黯淡了下去。 那抹失落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她便很快恢復了那副女將军的强硬姿態。 “我成家了。” 她鬆开沈玉楼,往后坐了坐,脸上带著一种故作轻鬆的蛮横。 “正因为成家了,所以才没什么顾忌。 就当本將军长途跋涉,找个小白脸来消遣解闷了! 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看著她这副强撑著面子的样子,沈玉楼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成了家的黄花大闺女,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人妻plus,超级加倍版吗? 他表面上却是一副被激怒了的模样,猛地坐起身,指著雪凤,气得脸都红了。 “你们女人怎么都这么贪心!总不能既要又要吧!” 他一副豁出去的架势,大声嚷嚷起来。 “我告诉你! 我从了你这个人,就不会再顺从你们乌林国! 二选一,你自己选! 別想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 雪凤被他吼得一愣,隨即咬了咬嘴唇,陷入了沉思。 她看著沈玉楼那张写满了寧死不屈的俊脸,心里那点征服欲和占有欲疯狂滋长。 良久,她才下定决心似的开口。 “好!你要是从了我,以后就得在乌林国长住,不许再回大琿! 荣华富贵,高官厚禄,只要是我能给你的,我全都给你!” 沈玉楼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露出一抹深深的不满。 “我想要自由。” “自由?” 雪凤的脸色微微一变,隨即又放缓了语气。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可以给你一定程度的自由。 你想做什么,只要不离开我,我都可以满足你。” “哼!” 沈玉楼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闭上眼睛。 一副“你的条件我不满意,別再烦我”的架势。 任凭雪凤怎么说话,他都跟睡著了似的,一动不动。 “喂!沈玉楼!” 雪凤有点急了,她推了推沈玉楼的胳膊。 “你別给本將军装死!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赖不掉的!” 她看沈玉楼还是不理她,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好啊你!我就不信你真是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她猛地掀开车帘,对著外面赶车的亲兵吼了一嗓子。 “马车开慢一点!离队伍远一点!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 车夫嚇得一哆嗦,赶紧应了一声,马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车轮碾过土地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 雪凤放下车帘,转过身,那双丹凤眼里闪烁著一种豁出去的光芒。 她二话不说,直接开始解自己身上的皮甲。 “你……你干什么!” 沈玉楼猛地睁开眼,一脸惊恐地看著她。 “你別乱来啊!我告诉你,我可是个正经人!” 第296章 我也不会 “我呸!” 雪凤啐了一口,三下五除二就把碍事的皮甲扔到了一边,然后饿虎扑食一般,直接朝著沈玉楼扑了过来。 “今天本將军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不正经!” 她骑在沈玉楼身上,开始手忙脚乱地去扯他的衣服。 沈玉楼脸上露出抗拒之色,身体只是象徵性地反抗了两下。 没办法,雪凤这样顶级的美女,简单的反抗两下就算了。 再演下去,就有点过分了。 雪凤的力气本来就大,加上沈玉楼这半推半就的演技,没几下,两人就衣衫不整地纠缠在了一起。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雪凤的动作却停住了。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既尷尬又无措。 她虽然是乌林国第一女战神,战场上杀人不眨眼。 可是在这方面,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根本不知道怎么做。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躺在一个被窝里。 雪凤咬著嘴唇,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最后实在憋不住了,小声问道。 “那个……我……我不会……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玉楼看著她那副窘迫的样子,心里差点笑喷。 他强忍著笑意,用一种比她还迷茫,还无辜的语气,说出了一句极其违心的话。 “其实……我……我也不太会。” “啊?” 雪凤彻底傻眼了,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沈玉楼。 “你也不会?那怎么办?这怎么试啊?” “別急。” 沈玉楼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副故作镇定的神情。 “我虽然没试过,但我读过书。书上……有写。要不,你听我的?” “书上还写这个?” 雪凤一脸的难以置信,但眼下也没別的办法,只能將信將疑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隨即开始了他的教学。 他凑到雪凤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开始摆弄起这个生涩的女將军。 片刻之后。 马车里传出雪凤又羞又恼的声音。 “等……等等!沈玉楼!夫妻同房,真的……真的要这样吗?这跟我想的不一样啊!” “那是当然!” 沈玉楼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现在的雪凤就是一张白纸,沈玉楼怎么教就怎么是。 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沈玉楼当然要在这张白纸上写一些好玩的东西。 “我看的可是非常权威的书,叫做《金瓶梅》! 上面说了,必须如此,方能阴阳调和,体会到其中真正的奥妙!你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雪凤虽然满心怀疑,但身体的反应却很诚实。 她只能咬著牙,红著脸,任由沈玉楼这个理论大师为所欲为。 马车隨著道路的起伏轻轻摇晃,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也不知过了多久。 雪凤躺在马车里,双眼失神地望著车顶,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半天都回不过神。 “在想什么?” 沈玉楼抚摸著她光滑的后背,轻声问道。 雪凤摇了摇头,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迷茫。 “不知道……脑子里……一片空白……” 沈玉楼则是有点怀念现代社会了。 现在要是有根烟就好了。 这女將军,真他娘的够味! 顶著个人妻的光环,结果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原装货,这反差感,简直是人间极品,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女人加起来都刺激。 主要是女將军身体素质好,真不是没锻炼过的女人能比的。 回味无穷啊。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態,再来个梅开二度、三度都毫无压力。 不过,现在不行,必须要矜持。 演戏,就得演全套。 想到这里,他缓缓地推开怀里的雪凤,默默地扯过旁边的毛毯,將自己裹了起来。 他转过身,背对著雪凤,一言不发,像是一个被玷污了清白,对人生失去了希望的少年。 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我脏了』的忧鬱气息。 雪凤缓了好一阵,才感觉身体里重新有了一点力气。 她侧过头,看著用毛毯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背对著自己。 身上带著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她心里顿时一阵不爽。 搞什么? 刚才明明是她被折腾得死去活来,怎么现在搞得好像他才是那个被欺负惨了的小媳妇? 雪凤越想越气,伸出脚丫子,轻轻踹了一下沈玉楼的后背。 “喂!你装什么死?” 沈玉楼没动。 雪凤又踹了一下,加重了力道。 “本將军问你话呢!” 沈玉楼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用一种看负心汉的眼神幽怨地看著她,就是不说话。 雪凤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脸上却强撑著,红著脸问道。 “这……这回感觉怎么样?和梦里……一样吗?” 沈玉楼听了这话,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宿命般的悲伤。 “一模一样。” 说完,他脸上又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唉,可那又怎么样呢?一边是我命中注定的女人,一边是我誓死效忠的国家……我……我真的好难……” 看著沈玉楼这副心痛到无法呼吸的模样,雪凤的心简直都要碎了。 是啊,她和他,一个是乌林国的將军,一个是大琿的臣子。 两个人之间隔著国讎家恨,怎么可能在一起? 她忍不住依偎进沈玉楼的怀里,把头靠在他胸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绝望。 “那怎么办?我是绝对不可能跟你去大琿的。” 沈玉楼搂著她,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一个无助的孩子。 他沉默了许久,才用他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如果……如果有机会,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世外桃源,你愿意吗? 跟我走,我们私奔。” “私奔?” 雪凤身子一僵,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著沈玉楼那张写满了真诚的脸,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私奔…… 这个词对她来说,太过遥远,也太过奢侈。 她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我不能跟你走。 我在乌林国,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 而且……而且我的丈夫,他也在那里……” 一提起丈夫这两个字,雪凤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噁心。 第297章 我给你做妾? 沈玉楼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他皱著眉头问道。 “你丈夫……对你不好吗?” “呵呵。” 雪凤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他就是个披著人皮的畜生!” “我最瞧不上的就是他!” 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出口,抓著沈玉楼的胳膊,把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怨气全都倒了出来。 “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噁心! 他號称我们乌林国的第一谋士,满肚子坏水,诡计多端。 为了胜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在他眼里,士兵的命,根本就不是命!” 雪凤的眼睛都红了,声音也带上了颤音。 “三年前,我们和西边的蛮族打仗,对方死守一座坚城,我们久攻不下。 那个畜生,就想出了一个毒计! 他骗我们自己的一个盟友部落,说要和他们里应外合,让他们先进城,结果……结果他根本没派援兵! 就眼睁睁看著那个部落的三千勇士,被人家当成靶子一样活活射死在城下! 就为了消耗对方的箭矢! 这样我们就能有更大的胜算!”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玉楼听得眉头紧锁,他义愤填膺的一拍大腿。 “妈的!这种不拿士兵的命当命的狗东西,简直该死!沈某平生最瞧不起这种人!” “身为將领,要將战士性命掛记在心上。” “哪怕是谋士也该如此。” 雪凤听到沈玉楼跟她同仇敌愾,瞬间感觉自己遇到了知己。 她激动地紧紧搂住沈玉楼,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跟那些人不一样! 我雪凤绝不会跟这种人,所以我从来没让他碰过我。 你才真是我的真命天子,是我命中注定的人!” 沈玉楼任由她抱著,心里却在暗笑。 铺垫了这么久,是时候上大招了。 他轻轻推开雪凤,脸上露出一抹悲伤的苦笑,长长地嘆了口气。 “唉……其实,我不是。” “什么不是?”雪凤一愣。 沈玉楼不敢看她的眼睛,低著头,声音如同蚊子一般。 “其实……我已经成亲了。” “轰!” 雪凤的脑子像是被炸开了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是谁?” “我琿国郡主。” 她缓缓鬆开抱著沈玉楼的手,刚才还满是柔情的俏脸,瞬间变得冰冷。 她死死地盯著沈玉楼,一字一顿地问道。 “如果,非要你做一个选择。” “你是选她,还是选我?” 沈玉楼咬了咬牙,脸上露出极其为难和痛苦的神色,挣扎了许久。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抬起头,迎著雪凤那要杀人的目光,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选她。” “为什么?!”雪凤的声音尖锐了起来。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原配髮妻,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就跟著我,为我操持家务。 我沈玉楼就算再不是东西,也做不出拋弃髮妻的事情! 我怎么能为了你,就拋弃她?” 沈玉楼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正气十足。 雪凤听完,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有情有义的沈大人!” 她猛地从旁边抄起那把之前被扔掉的匕首。 “噌”的一声,抵在了沈玉楼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让沈玉楼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不选我是吧?” 雪凤的眼睛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那好!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別想得到!” “再给你一次机会,是选我,还是死?” 沈玉楼看著她那副要跟自己同归於尽的架势,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你杀吧!我沈玉楼寧死,也绝不当一个始乱终弃的小人!” 看著沈玉楼那坚定决绝的表情,雪凤握著匕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最终,“噹啷”一声,匕首掉在了毛毯上。 她猛地扑进沈玉楼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打著他的胸膛。 “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呜呜呜……” 哭了好一阵,她才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看著沈玉楼,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 “我果然……没看错你。”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最后的试探。 她最恨的,就是那种三心二意、拋弃妻子的男人。 如果沈玉楼刚才真的为了她,选择拋弃自己的妻子,那她反而会看不起他,甚至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可现在,沈玉楼用他的忠诚,彻底征服了她。 沈玉楼只是淡淡一笑,仿佛对这个结果,早就瞭然於胸。 他轻轻擦去雪凤脸上的泪水,柔声说道。 “好了,別哭了。如果你真的能接受……我可以娶你为妾。” “做妾?” 雪凤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咬著嘴唇,心里五味杂陈。 想她堂堂乌林国第一女战神,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能给別人当小老婆? 这也太委屈了! 可一想到,她和沈玉楼是上天註定的缘分。 要是就这么错过了,那她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遇到这样让她心动的男人了。 她犹豫了许久,最终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到时候再说吧!” 雪凤从来没有想过会给人做妾。 但是遇到沈玉楼之后,她忽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这两人你儂我儂,气氛逐渐曖昧的时候。 马车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一个將领焦急的稟报声。 “將军!將军!不好了!” 雪凤眉头一皱,不耐烦地问道。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她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沈玉楼也慢悠悠地整理著自己的衣衫。 只听那將领在外面稟报导。 “將军!咱们的粮草……怕是撑不到回王都了!” “什么?”雪凤穿好衣服,猛地掀开车帘。“怎么回事?出发前不是都算好了吗?” 那將领一脸的苦涩。 “將军,咱们出发的时候,只带了打到京城的粮草。 本来想著,破了京城,就能就地补给……可现在咱们无功而返,这路程多出来一倍,粮草自然就不够了啊!” 雪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跳下马车,看著身后那绵延数里的疲敝之师,心里一阵烦躁。 她冷声问道。 “离这里最近的城池,是哪一座?” “回將军,是老虎关。” “好!” 雪凤翻身上马,马鞭一挥,那股子女战神的杀伐果断又回来了。 “传我將令!全军转向!目標老虎关!” “给老娘抢!” 第298章 红薯? 沈玉楼耳边灌进雪凤的命令。 他躺在摇晃的马车里,眉头拧了一下。 看来他们是要去攻打別的城池了。 不过,京城危机解决了,別的城池死活,跟他还真就没多大关係。 他沈某人,眼下只管自己。 马车外的喧囂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行军时甲冑碰撞、车轮碾地的声响。 沈玉楼假装闭著眼,实则暗自舒了口气。 雪凤是恋爱脑,但也是个能屈能伸的。 她敢顶著大军將领的压力撤兵,也敢立马调转矛头去抢老虎关。 他沈玉楼虽然被俘虏了,可这小日子,还挺滋润。 接下来想著怎么平安回去就成了。 如果顺路的话,最好再去一趟燕云城。 一路向北,乌林国大军走得跌跌撞撞。 疲惫写在每一个士兵脸上,马匹也喘著粗气。 雪凤坐在马车里,脸色阴沉,却什么都没说。 她清楚,这次撤兵,自己惹了眾怒。 那些將领回去,肯定少不了一番告状。 第一女战神的威望,怕是要打个折扣。 可她顾不上这些,目光落到沈玉楼身上。 沈玉楼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在心里盘算著,下一步怎么把这个女人忽悠得更彻底一点。 马车摇晃著,突然,车帘被人掀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一个先锋官,手里拎著一个装满土疙瘩的筐子,探头探脑地凑到车窗边。 他弓著身子,脸上露出一副諂媚的笑容。 “將军,將军,您看末將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末將刚才在路边山上挖的,您瞧,这东西看著稀奇,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雪凤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伸出手,捏起一个土疙瘩,入手沉甸甸,外皮沾著泥土。 她把那东西凑到鼻尖,嗅了嗅,没闻到什么特別的味道,脸上现出疑惑。 “这东西看著跟树根子也差不多,能吃吗? 吃了这东西,怎么可能有气力打仗?” 雪凤她把那玩意儿丟回筐里,声音带著不耐烦。 “別在这儿浪费时间了,赶紧去准备攻城,再不然,也去挖点草根充飢。 这东西吃下去,怕是要出点什么事?” 先锋官缩了缩脖子,悻悻地把筐子往后撤了撤。 他刚准备关上车帘,沈玉楼的眼睛,猛地睁开,他瞳孔缩紧,盯著筐子里的土疙瘩,嘴巴微微张开。 “等等!”沈玉楼喊道,声音中似乎带著一丝激动,不过很快被他给压了下去。 雪凤和那个先锋官都愣了一下。 雪凤转过头,看向沈玉楼。 沈玉楼从毛毯里探出头,他伸手拿过一个土疙瘩,剥掉外层的泥土。 那土疙瘩露出灰黄色的表皮,正是红薯! 他握著红薯,心里狂跳,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 他作为一个现代人,太明白红薯的重要性了。 玉米、土豆、红薯这些农作物,在现代世界,被称为“救命粮”。 它们耐旱、高產,能养活很多吃不饱饭的老百姓。 可这个年代,这些东西大多没有传到大琿,乃至乌林国。 这东西一旦传开,那可就是解决粮食危机的宝贝! 他本以为这些作物在这个时代还没有。 可没想到,竟然在这时候,在这山沟沟里碰见了! 沈玉楼的脑子开始飞速旋转。 这东西太重要了,要是能把红薯推广开来,那简直是功德无量。 同时,也是他能活命,能安身立命的根本。 甚至可以靠著这东西混的风生水起。 沈玉楼抬起头,看向那个先锋官,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故作隨意地问道:“你这东西,哪儿挖来的?” 先锋官看到沈玉楼的脸色,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 他挠了挠头,老老实实地回道. “回沈大人,就在旁边那座山上,挖了不少。” 沈玉楼的眼神闪了一下。 旁边山上挖的? 那就说明不是个例,肯定还有更多。 想一个人独吞这东西,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不过,眼下自己也確实需要一个筹码,一个能让他在乌林国国主面前,保住性命、甚至获得高位的东西! 他这一次为大琿解决了京城危机,却把自己也送进了险境。 被雪凤绑架著,一路走到乌林国,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 可他活下来的办法,自然也早就想好了。 他抬头看向雪凤,手里攥著那个其貌不扬的红薯。 “將军,你可知道,这东西的价值,远胜过一座京城,甚至是仁帝的项上人头。” 沈玉楼脸上露出一抹严肃,他眼神里带著一股真诚。 雪凤嗤笑一声,眉毛拧在一起,表情明显不相信。 “一个土疙瘩,比京城还重要? 沈玉楼,你是不是那啥流失太多,脑子不好使了?” 她嘴上这么说,眼神里却带著一丝好奇。 她总觉得,沈玉楼这人,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这东西,学名红薯。 它貌不惊人,却富含营养,口感甘甜。最重要的是……” 沈玉楼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 “它的產量,比现有任何粮食都要高,而且不挑土地。 如果能大批量种植,足以解决乌林国数百万百姓的温饱问题!” 雪凤一愣,她盯著沈玉楼手里的红薯,又看了看沈玉楼认真的表情。 她不是没见过稀奇古怪的东西,可沈玉楼说得如此信誓旦旦,由不得她不信。 “当真?”她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激动。 “当然!” 沈玉楼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將军若是不信,可命人生火,將这红薯放在火中烤熟,再尝尝它的味道。” 雪凤扭头吩咐先锋官。 “去!命人立刻生火,把这东西烤熟,看看沈大人说的是真是假!” 先锋官接过筐子,脸上带著疑惑。 他搞不懂,將军怎么会对一个外人,这么重视。 他很快就跑了出去,找士兵生火。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的香甜味,从帐篷外飘了进来。 那味道带著泥土的芬芳,混合著食物的焦香,让一旁的雪凤嗅了嗅。 她眼神中带著一丝惊讶。 “好香的味道,闻的我都饿了。” 她说道,肚子不爭气地咕咕叫了一声。 第299章 宝贝啊,都是宝贝! 烤好的红薯被送了进来,焦黄的外皮有些开裂,散发出阵阵热气。 雪凤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掰开。 橙红色的薯肉,软糯香甜。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猛地睁大。 “嗯?!” 那甜糯的滋味在嘴里化开,饱腹感瞬间袭来。 雪凤三两口吃完一个,又拿起第二个。 她吃得两眼放光。 “这东西……好吃!虽然不是什么顶级美味,但绝对能填饱肚子!” 她边吃边说道。 “可是,沈玉楼,这东西怎么看也不像你说的那样,能亩產千斤啊。” 沈玉楼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看著她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小凤,你別看它其貌不扬。 这东西,如果妥善培育,保守估计,亩產千斤不在话下。 而且一亩地,產量绝对比水稻要高。” “亩產千斤?” 帐外的几个乌林国將领,听到沈玉楼的话,全都凑到车窗边,他们的脸上带著明显的讥讽和不屑。 “不可能!绝不可能!” 一个谋士率先反驳,“沈大人,您是不是从没种过地,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吧? 亩產千斤,这种东西,咱们听都没听说过!” “现在的粮食亩產三百斤,就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亩產千斤,那岂不是要比现在高三倍?” 另一个將领也摇头,语气中带著嘲讽。 “如果真有亩產千斤的东西,那岂不是人人都能吃饱饭了? 你当我们乌林国的人都是琿国那些傻子呢?你说啥都信?” 沈玉楼看了一眼那个谋士,他的脸上带著一丝嘲弄。 沈玉楼也没有跟他们爭辩。 他明白,这些人的认知,已经被这个时代的限制锁死了。 他知道这些人是不会相信的。 “你们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凤信就行了。” 沈玉楼看著雪凤,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本来也不是想造福百姓,他只是要自己发財。 既然找到了红薯,那就要弄到燕云城去,这样以后他搬到燕云城也能有安身立命的底牌。 哪怕是封闭全城,他自给自足也能活的很滋润。 雪凤的脸色,在眾人的质疑声中,变得越来越难看。 她一挥手,直接打断了眾人的爭论。 “都闭嘴!” 雪凤的声音,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沈大人说的话,本將军信!” 她站起身,看向那个先锋官。 “传我將令,命所有士兵,都去山上专门挖这种红薯,將所有红薯都挖回来!” “一部分留作种子,剩下的,用来充飢!都给我去!谁要是敢阳奉阴违,格杀勿论!” 眾將领面面相覷,脸上带著无奈。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但最终,还是齐刷刷地拱了拱手。 “末將遵命!” 眾人出了营帐后,私底下就开始议论纷纷。 “操!这叫什么事儿啊?为了一个敌国的小白脸,將军竟然变得这么蠢?”一个先锋官低声骂道。 “可不是嘛!那什么红薯,看著就像是个土疙瘩,亩產千斤?糊弄鬼呢!” 另一个將领附和著,脸上写满了不屑。 “咱们將军是不是被那小白脸迷住了心窍?连仗都不打了,跑来挖土疙瘩?” “哼!早晚回去告她一状!” 之前那个谋士,脸上带著一丝阴狠。 “为了一个男人,放弃攻城略地的大好机会,还让咱们去挖什么土疙瘩?简直是荒唐!” 他们一边抱怨著,一边带领著士兵们,不情不愿地朝著山边走去。 马车里,雪凤的脸色也十分凝重。 她看著沈玉楼,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安。 她这一趟,为了自己的幸福,承担了巨大的压力。 她是真的,把自己的后半辈子都赌在沈玉楼的身上了。 沈玉楼把雪凤搂在怀里,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別担心,小凤。 这红薯的价值,远超你想像。 只要你能把这东西拿回乌林国,你们的国主,非但不会怪你,反而会论功行赏。” 雪凤靠在沈玉楼怀里,轻轻嘆了口气。 她虽然对沈玉楼的话,並不是百分百的信任,可现在,她只能选择相信。 “希望如此吧。”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她知道,这趟回去,绝不会太平。 但握著沈玉楼的手,她心里,似乎也多了一丝力量。 沈玉楼感受著雪凤怀里的温度,心里一阵满足。 他看著车窗外,乌林国士兵们不情不愿地去挖红薯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红薯一旦真正的普及开来,绝对会让这个年代的人大跌眼镜。 甚至因为这个东西,可能会让歷史轨跡发生巨大的改变。 而他沈玉楼,就是那个推动歷史进程的人。 但是单丝不成线,孤木不成林。 沈玉楼要把这第一批红薯弄到自己手里,才能有机会去燕云城大量种植。 而这一切,还需要雪凤的配合,甚至是需要藉助乌林国的力量。 一切,都在按照沈玉楼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日头西斜,乌林大军的队伍,像一条疲惫不堪的巨蟒,慢慢爬行。 那帮去山上挖红薯的將士们,一个个扛著装满土疙瘩的箩筐,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回来。 他们盔甲上沾著泥,脸上掛著汗,嘴里骂骂咧咧。 “娘的,老子跟著將军南征北战这么多年,还没干过这种活!” 一个肩膀扛著箩筐的先锋將领,脸都皱成一团。 箩筐里的红薯隨著他的脚步顛簸,晃得他肩膀生疼。 另一个士兵接过话头,声音里带著火气。 “这土疙瘩除了沉点,跟老子平时餵猪的饲料也没啥区別!” “嘘——你们小声点!”有胆子小的一扭头,看看四周,生怕隔墙有耳。 “小声个屁!那沈玉楼,我看就是个小白脸,將军肯定是被他迷住了心窍! 为了他,仗都不打了,非要来挖这破玩意儿!” 一个士兵忍不住啐了一口,狠狠吐掉嘴里的泥土。 “还抢老虎关呢,我看咱们不如把这些土疙瘩砸向城墙,说不定还能把城墙砸个洞出来!” 他们一边抱怨著,一边把一筐筐红薯堆到营地中央。 土疙瘩堆得跟小山似的,乍一看,倒也有几分气势。 只是这气势,怎么看都透著一股滑稽。 沈玉楼躺在马车里,听著外面那些断断续续的抱怨,心里头乐开了花。 他知道,这帮糙汉子嘴上不饶人,可真吃起来,一个个都得喊香。 他掀开车帘,看著眼前堆成小山般的红薯,眼神亮得惊人。 这可都是宝贝啊,真正的宝贝! 第300章 真香! 沈玉楼从马车里跳下来,脸上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走向那些还在喘粗气的將士们。 他轻声问道:“辛苦了诸位兄弟。 我问一句,这山上,这红薯还有多少?” 一个粗壮的先锋官,刚把一箩筐红薯摔在地上,擦了擦汗,扭头就看见沈玉楼笑眯眯地站在自己面前。 他心里那股火还没消,衝著沈玉楼就是一声冷哼。 理都不理,直接转过身去,背对著他。 他知道沈玉楼和雪凤將军关係不一般,所以不敢明著顶撞,但是这脸色和態度还是非常冷淡的,心里估计早就把沈玉楼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了。 雪凤就在不远处,正与几个谋士商议老虎关的攻防策略。 她一直留意著这边的情况,看到沈玉楼被一个先锋官摆脸色,眼里的寒光一闪。 “放肆!”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空旷的营地里炸开。 那个摆脸色的先锋官捂著脸,整个人都懵了,呆呆的转过身。 只见雪凤俏脸含霜,一双丹凤眼喷出怒火。 “没看见沈先生问你话呢吗?哑巴了?还是耳朵聋了?” 雪凤声音发寒,手指直指那个先锋官的鼻子。 先锋官嚇得一个哆嗦,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那点不满瞬间就被恐惧衝散了。 他知道雪凤的脾气,说打就打,说杀就杀,绝不含糊。 他看了看沈玉楼,又看了看雪凤,咬了咬牙,硬著头皮,弓著身子回道。 “回…回沈大人话,回將军话,这山上,红薯,还有很多……” 他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小,像是犯了错被老师教训的学生一般。 沈玉楼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雪凤收回手,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蠢蠢欲动的士兵。 她的目光里带著警告,像是在告诉所有人。 谁敢再对沈玉楼不敬,这巴掌就是榜样。 沈玉楼看向雪凤,递去一个讚赏的眼神。 雪凤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转头看向沈玉楼,声音柔和下来。 “沈先生,这红薯,你看是不是可以……” 沈玉楼清了清嗓子,抬手示意。 “小凤,传令吧,让所有灶台立刻烧火,架锅,把这些红薯都煮熟了!” 沈玉楼朗声说道,声音在营地里传开。 他指著那些堆积如山的红薯,神色肃穆。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这沈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东西看起来就没胃口,不带著他们去攻城抢粮食,却在这里挖草根。 这个沈玉楼,怎么看都是怕他们攻打琿国的城池。 不是一个国的,这心就是不往一处使。 但有雪凤的巴掌在前,谁也不敢再多嘴。 几个伙头兵接到命令,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乖乖地生火架锅去了。 很快,营地里烟火繚绕,几十口大锅架了起来,把那些洗净的红薯一股脑地倒了进去。 水开之后,一股独特的清甜香气,慢慢从锅盖缝里钻了出来,飘向整个营地。 “什么味儿?”一个士兵猛地抽了抽鼻子。 “好香啊!”另一个士兵也闻到了。 那味道,不同於肉类的荤香,也不同於米麵的穀物香,是一种纯粹的,带著泥土芬芳的,甘甜的味道。 飢肠轆轆的士兵们,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那几十口冒著热气的锅。 刚才顶撞沈玉楼的那个先锋,咽了下口水,问道。 “沈先生,这味道,就是你说的那红薯的味道?” 沈玉楼没说话,只是淡淡的一笑,那从容不迫的样子,让眾人心头的一丝焦虑也平復了不少。 “將军,红薯煮好了!”一个伙头兵跑过来稟报。 “上!”雪凤迫不及待地喊道。 热气腾腾的红薯被端了上来,一个个表皮红亮,有些甚至裂开了缝,露出里面橘黄色的果肉。 雪凤已经吃过了,知道这东西好吃。 她示意手底下的几个先锋尝尝。 其中一个糙汉子拿起一块红薯。 咬了一口,果肉绵密香甜,入口即化。 虽然没有肉那么好吃,可这东西饱腹感极强,而且非常甜,堪称美味。 “这……这真的好吃!”先锋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地又咬了一大口。 旁边的將领和士兵们也分到了红薯,他们一开始还小心翼翼,带著怀疑。 可当第一口咬下去,营地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咀嚼和吞咽的声音。 “这……真是好东西啊!” “俺娘从来没做过这么甜的吃食!” “这可比草根好吃太多了!” “別看它长得不怎么样,吃著还真不错啊!” 那些之前抱怨的士兵,此刻吃得嘴巴鼓鼓囊囊,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飢饿驱使著他们,一口接一口,速度飞快。 一个士兵吃完一个,又去拿第二个,嘴里喃喃自语。 “这玩意儿,真是神了……要是每天都能吃上这个,谁还打仗啊……”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士兵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疲惫和不满,在这一刻,被红薯的香甜和温暖,冲淡了许多。 看到眾人的反应,雪凤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他看向沈玉楼,眼神里露出一丝崇拜。 如果不是沈玉楼认识这东西,恐怕他们就要错失宝贝了。 沈玉楼看著周围士兵们的反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知道,这一步,算是彻底走对了。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营地中央,朗声说道。 “诸位將士!今日所得之物,名为红薯! 它看似平凡,却能饱腹充飢,味美甘甜! 更重要的是,它的產量,远超我们现有任何粮食!” 他顿了顿,声音洪亮起来。 “无论是哪个国,都是常年苦於粮食不足,百姓受苦! 如今,上天眷顾,让我们找到了这等宝物! 只要我们將它带回去,大面积种植,数百万百姓的温饱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那些还在啃红薯的士兵,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一个个都激动不已。 如果真像沈玉楼说的,这东西能亩產千斤,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以后再也不用饿肚子! 意味著他们的家人,他们的父母妻儿,都能吃饱饭! 这比任何金银財宝,比任何封侯拜相,都更能打动他们的心! 第301章 你必须彻底属於我 “这个东西,真能有那么高的產量吗?” 一个老兵忍不住喊道,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眼里甚至泛起了泪光。 这个红薯好吃归好吃。 可这世上不缺好吃的东西,缺的是產量高的。 沈玉楼重重地点头:“自然是真的!” 雪凤见状,立马明白沈玉楼的意思。 她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间的弯刀,高高举起。 “將士们!沈先生所言非虚! 这红薯,就是上天赐予我们乌林国的神物!” 她的声音激昂,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有了它,我们乌林將不再受飢饿困扰! 我们乌林儿郎,將吃饱穿暖,力气倍增! 届时,再入中原,谁能抵挡我乌林铁骑?!” “將军威武!” “乌林万岁!红薯万岁!” 营地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声浪滚滚,直衝云霄。 士兵们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不再抱怨,不再疲惫。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那些之前还抱怨连连的將领,此刻都呆住了。 他们看著眼前这沸腾的营地,看著士兵们因为红薯而焕发出的斗志,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一个谋士,此刻捧著手里刚吃完的红薯,脸涨得通红,囁喏道。 “沈大人……我等……我等鼠目寸光,竟不识宝物,罪该万死!” 沈玉楼摆摆手,脸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並不在意。 这些人对他怎么看待,他压根不在乎。 他现在想的,是怎么利用这些人。 他知道,现在这帮人,算是彻底被红薯给征服了。 一个先锋军官挠著头,眼睛眨了眨。 他看著营地中央堆起来的红薯,又看向雪凤。 这东西產量高不高,他没见过,可现在这情况,肚子能填饱才是王道。 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將军,沈大人。既然这红薯管饱,咱们这一路回乌林国,大概饿不著了。 那么,这老虎关……还打吗?” 周围的將士们纷纷把目光投向雪凤,耳朵都竖了起来。 攻城,那就意味著流血牺牲。 有了吃的,谁乐意去拿命拼? 雪凤闻言,眉头紧锁,眼神扫过营地。 將士们儘管刚被红薯的香甜鼓舞,可疲惫依旧掛在脸上,不少人还打著哈欠。 强攻京城无果,士气本就受损,再打老虎关,无疑是火上浇油。 她咬了咬下唇,沉声道:“不打了。” 这三个字一出口,营地里先是一片安静,紧接著爆发出几不可闻的轻鬆嘆息。 將士们相互看了看,脸上现出释然。 雪凤的声音又传来:“所有人听令,趁夜色未深,去山上將红薯挖光。 一个不剩,全都带走!隨后,火速返回乌林国!” 一个將领急忙问道:“將军,咱们就这样回去?国主那边……” 雪凤眼神一冷,扫向发问的將领。 那將领立刻闭上嘴,脖子一缩,不敢再言。 “这一次任务,京城未能攻下,我已经失了顏面。” 雪凤捏紧拳头,声音低沉。 “如果再去攻打別的城池,一旦出现人员伤亡,那回去后,我更不好向国主交代。” 她说著,目光转向沈玉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一切。 都是为了这个男人。 她又看向眾人,语气变得强硬。 “现在,当务之急是带著红薯回国。这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明白了吗?” “明白!” 將士们齐声应道。 既然將军说了不打,又给了台阶下,谁也不愿意再出头。 有红薯吃,比什么都强。 於是,大军再次行动起来。 不过这次不是攻城,而是集体去挖红薯。 山坡上,密密麻麻的士兵举著锄头,猫著腰,將埋在土里的红薯小心翼翼地挖出来。 箩筐装满一筐又一筐,不断运回营地。 几个將领指挥著士兵挖红薯,嘴上忍不住抱怨。 “娘的,老子带兵打仗几十年,头一次干这种活。” 一个先锋官挥舞著锄头,汗水顺著脸颊淌下。 另一个將领挖出一个大红薯,拍了拍上面的泥土,说道。 “得了,別抱怨了。 这东西总比那些发霉的粮草强。 听说沈大人说这玩意儿亩產千斤,要是真能实现,咱们乌林国可就再也不缺粮了。” “亩產千斤?那得是什么神仙粮食?” “吹牛吧?我看他就是个嘴皮子利索的小白脸,把將军都忽悠瘸了。” “你小声点!” 有士兵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將军现在对那沈大人可是言听计从,你这话要是被她听到,吃不了兜著走。” 挖了一夜的红薯,几乎把那座小山给夷平。 几辆大车装得满满当当,將红薯运回了营地。 虽然过程有些折腾,但当士兵们看著堆成小山般的红薯,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有了这些东西,至少回乌林国的路上不会再挨饿了。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乌林国的大军便拔营起寨。 来时杀气腾腾,去时队伍里却带著一股奇特的香甜味,那是烤红薯和煮红薯的味道,混杂著泥土的气息。 沈玉楼依旧躺在马车里,享受著雪凤的“悉心照顾”。 这一路,他时不时“虚弱”地咳嗽几声,让雪凤更加心疼。 马车里,雪凤拿著一个剥好的烤红薯,送到沈玉楼嘴边。 沈玉楼张开嘴,小口咬下,嚼得慢悠悠。 他看著雪凤,脸上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小凤,你也吃。別光顾著我。” 雪凤脸色微红,自己也咬了一口手里的红薯。 她坐得很近,几乎贴在沈玉楼身边。 “沈玉楼。”雪凤侧头看著他,声音放得很低,像是怕被外面的人听到。 “你说,这红薯真能让咱们乌林国吃饱饭?” 沈玉楼轻轻点头,开始给雪凤画大饼。 “这红薯只是开胃菜。 有了红薯,乌林国的百姓不再飢饿,国力自然强盛。 我还有其他办法,能让乌林国变得更强。” 雪凤的眼睛亮了亮:“什么办法?” 沈玉楼轻笑一声。 “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到了乌林国,你带我见了国主,我自然会告诉他。 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帮我办一件事。” 雪凤想也没想,回答道。 “你说!什么事我都帮你办!” 沈玉楼抬手,轻轻抚摸著雪凤的脸颊。 他的动作轻柔,但是带著很明显的挑逗。 “你先答应我,这事办成后,你得彻底属於我。” “无论是身体,还是你的心。” 第302章 你老相好是燕不归? 沈玉楼凑近雪凤耳边,低声说道。 雪凤的脸颊瞬间烧红。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盯著沈玉楼,隨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行军途中,沈玉楼和雪凤就这样。 了解彼此,探討人生。 他旁敲侧击地了解乌林国的风土人情,权力结构,以及雪凤在乌林国的地位和人脉。 几天后,队伍接近乌林国边境。 雪凤坐在马车里,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她看著窗外,眼神里带著一丝不安。 沈玉楼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他轻声问道。 “小凤,怎么了?有心事?” 雪凤嘆了口气,转头看著沈玉楼。 “咱们马上就要进入乌林国的边境城了。” 雪凤声音低沉。 “这座城的城主……是我的……一个故人。” 沈玉楼挑了挑眉,故作不解。 “故人?能让你如此慎重,想必不是一般人吧?” 雪凤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她咬了咬牙,说道。 “他曾经是我的追求者。 我们乌林国的人,性情都比较……直爽。他看到你我这个关係,肯定会针对你。” “哦?” 沈玉楼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心中却瞭然。 爭风吃醋,这是男人最原始的动物本能。 雪凤看著沈玉楼这副淡然的样子,心里却没底。 “沈玉楼,我不是嚇你。” 雪凤脸上现出认真。 “这个人不是一般人,你……你要做好准备,到时候可能会受些委屈。” 沈玉楼轻笑一声,摆了摆手,脸上带著一丝不以为意。 皇帝的女人他都敢撬墙角,区区一个城主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雪凤无奈。 她看著沈玉楼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知道他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你別不当回事!” 雪凤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警告。 “我说的这个男人,他叫燕强国,这个名字只是他的化名。 他的真名……其实叫燕不归。” 沈玉楼正享受著红薯带来的片刻安寧,冷不丁听到“燕不归”这三个字,差点没让刚咽下去的薯肉给噎死。 他猛地咳嗽两声,脸色都变了。 “你说啥?你的老相好是燕不归?” “怎么?你这反应,好像见鬼了似的。” 雪凤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沈玉楼能没反应吗? 这他妈真是麻雀窜稀——巧出尿了! 他之前在琿国边境,为了救急,顺手就扯了“燕不归”这面大旗,在燕云城更是把这个名號用得飞起。 本以为这辈子都跟这种传说中的江湖大侠没交集,谁知道还没出新手村,就快撞上正主了? 看著沈玉楼那一脸见了鬼的表情,雪凤还以为他被嚇到了,哼了一声。 “瞧你那点出息。 不就是个燕不归吗? 他也就是在江湖上名气大点,你连我十五万大军都敢耍,还怕他一个人?”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再说了,什么叫相好? 那是他一厢情愿! 本將军什么时候答应过他?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沈玉楼摆了摆手,好不容易把气理顺了,他斜了雪凤一眼。 “我不是怕他,我跟他……有点渊源。” 雪凤的好奇心立马被勾了起来。 “渊源?你一个大琿的朝廷命官,怎么会跟我们这边的江湖大侠扯上关係?” 沈玉楼神秘一笑,没多解释。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了。 这个燕不归,要是安分守己,不来招惹自己,那大家就井水不犯河水。 可他要是敢因为雪凤的事来找麻烦,那可就別怪自己不客气了。 到时候,沈玉楼不介意让这个真的燕不归彻底消失。 大军一路向北,很快便越过了两国之间的天然分界线,正式踏入了乌林国的地界。 跟大琿那边比起来,乌林国的地势明显要粗獷许多,连空气中都带著一股子牛羊的膻味儿和尘土的味道。 沈玉楼掀开车帘,看著外面截然不同的风景,状似隨意地问道。 “对了,小凤,你知不知道燕云城在哪儿?” 雪凤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 “燕云城啊……据说就在这三国交界的一处隱秘山谷里,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 她嘆了口气。 “那座城,本来是我们乌林国的。 后来玥瑶大人不是输给你了吗,现在,燕云城的文书还在仁帝的手里呢吧?” 沈玉楼心里一动,没吭声。 文书当然不在仁帝手里,在他的手里。 当初朝堂上,玥瑶是用燕云城换宋虎。 可宋虎不回去,燕云城自然就没给。 只不过后来沈玉楼和玥瑶成了老铁,燕云城靠著沈玉楼的活儿换过来的。 经歷了这次京城危机,沈玉楼越发觉得,把全家老小的性命都寄托在仁帝那个老狐狸的仁慈上,实在是太被动了。 搬家,必须搬家! 这燕云城,易守难攻,地处三国交界,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世外桃源。 到时候把红薯往城里一种,自给自足,关起门来当土皇帝,不比现在提心弔胆的强? “这燕云城既然以前是你们乌林国的,总该有人知道在哪吧?” 沈玉楼继续套话,“比如说,那个玥瑶大人,她知道吗?” 马上就要进乌林国的王都了,沈玉楼得给自己多找几条后路。 雪凤虽然现在对自己死心塌地,可她自己这次回去都得挨处分,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他要是能搭上玥瑶这条线,在王都里也能多一个照应,不至於孤立无援。 雪凤再次摇了摇头。 “玥瑶大人应该也不知道。 燕云城是我们国主早年打下来的龙兴之地。 据说,当年国主被叛军追杀,就是在燕云城里休养生息,最后才东山再起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敬畏。 “所以,燕云城的具体位置,除了国主本人,这世上恐怕再没第二个人知道了。” 沈玉楼眉头皱了起来。 这事儿比他想的要麻烦。 看来想找到燕云城,还得从那个神秘的乌林国国主身上下手。 “你们这个国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沈玉楼问道。 一提起国主,雪凤刚才还带著一丝烦躁的脸上,瞬间就换上了一副崇拜又敬仰的神情,那双丹凤眼里都快冒出小星星了。 “我们国主……她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一样!” 沈玉楼一愣,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仙女?你们国主……是个女的?” 第303章 真正的老司机,从来不在乎开的是什么车 “当然!” 雪凤挺起胸膛,脸上写满了骄傲。 “我们国主,可是这片大陆千百年来,唯一一位真正的女帝! 燕国那个公主,天天嚷嚷著要效仿,折腾了这么多年,连个屁都没弄出来。 跟我们国主比,她提鞋都不配!” 沈玉楼彻底被震住了。 他想像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个能让大琿朝廷都感到头疼的乌林国,最高统治者,竟然是个女人! 这他娘的,专业对口了啊! 看著沈玉楼那目瞪口呆的样子,雪凤更是来劲了,滔滔不绝地开始讲述她心目中偶像的光辉事跡。 “我们国主,名叫慕容千雪。” “她本是先帝最不看好的小女儿,从小体弱多病。 先帝驾崩后,她的几个哥哥为了爭夺王位,打得不可开交,甚至联手起来,想先除了她这个隱患。” 雪凤说起这段往事,拳头都捏紧了。 “那几个畜生,在国主的酒里下毒,又派了刺客,结果呢? 全都被国主反杀了! 她以雷霆手段,一夜之间清除了所有对手,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登上了王位!” “她刚登基那会儿,內忧外患,周围几个部落全都看我们乌林国主是个女人,起了歹心,联合起来发动叛乱。”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乌林国要完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可我们国主,硬是御驾亲征,带著我们打了一场流传千古的『红河之战』!” 雪凤越说越兴奋,仿佛亲身经歷了那场战役。 “当时叛军十几万人,把我们五万兵马死死围困在红河谷。 他们以为自己贏定了,天天在外面喝酒吃肉。 结果国主命人连夜在上游筑坝蓄水,等到第七天,她亲自率领一支精锐,从一条没人知道的密道绕到敌军后方,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草!” “叛军大乱,国主再下令掘开大坝! 滔天洪水从天而降,那十几万叛军,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我们趁势掩杀,一战定乾坤!” 沈玉楼听得也是心潮澎湃。 好傢伙,水淹七军啊! 这女的,有点东西! “打贏了还不是最厉害的!” 雪凤的脸上泛著红光。 “国主最让人敬佩的,是她的仁德! 战后,她没有像別的君王一样屠杀俘虏,而是宣布,只要愿意归顺的,一律编入军中,待遇等同於乌林国的士兵! 不愿意的,也发给路费,让他们回家!” “就这一招,直接让那几个部落土崩瓦解,无数人拖家带口地跑来投奔我们! 后来国主又推行新政,减免赋税,鼓励农桑,这才有了我们乌林国今天的强盛!” 雪凤说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看著沈玉楼,眼睛亮得嚇人。 “怎么样?我们国主,是不是比你们大琿那个只知道坐在龙椅上猜忌臣子的老皇帝,强一百倍?” 沈玉楼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叫慕容千雪的女人,確实是个狠角色。 有勇有谋,心狠手辣,同时又懂得收买人心。 这种人,可比雪凤这种恋爱脑的直肠子难对付多了。 他本来还想著,到了乌林国,凭自己这张脸和三寸不烂之舌,忽悠一个雄才大略的君主,应该不成问题。 可现在……对方是个比他还懂权谋,而且是站在权力顶峰的女人。 这难度,直接从普通模式,跳到了地狱模式。 不过这对沈玉楼来说不算什么,位置再高的女人,也是女人。 只要是女人,就是对口的。 真正的老司机,从来不在乎开的是什么车。 沈玉楼的脑袋快速的盘算著。 搞了半天,这个叫慕容千雪的女皇帝,压根就没想把燕云城交出去。 她给玥瑶的那个文书,就是画了张大饼,纯粹是拿来忽悠人的。 就算自己拿到了文书,全天下也没人知道燕云城在哪儿,那跟一张废纸有啥区別? 不行。 本来他还想著,等著安全了,就立刻开溜。 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得改改。 这燕云城,他必须得找到。 不然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就在沈玉楼心里琢磨著怎么从那个女皇帝嘴里套出燕云城位置的时候,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大军的最前方,出现了一座雄关。 城墙高耸,黑黢黢的,像一头趴在地上的巨兽。 城门口,早早地就摆开了一副迎接的阵仗。 两排士兵站得笔直,手里的长枪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彩旗迎风招展,甚至他妈有乐队在那儿吹吹打打,一副喜气洋洋的架势。 雪凤还没到跟前呢,就听见城门口那边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吶喊声,跟排练过似的。 “恭贺雪凤將军大破琿都,凯旋归来——!” “恭贺雪凤將军大破琿都,凯旋归来——!!” 这嘹亮的口號一喊出来,整个乌林国大军的队伍里,气氛瞬间就尷尬了。 所有士兵的脸皮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凯旋? 凯旋个屁啊! 他们这哪是凯旋,分明是灰溜溜地逃回来的。 不仅死了两万多精锐的藤甲兵,连他妈粮草都吃光了,靠挖土疙瘩才撑到现在。 这一嗓子,简直就是当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抽了他们一耳光。 马车里,雪凤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冷了下来,眼神里跟结了冰碴子似的。 城门口,一个男人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前面,正满脸期待地望著雪凤的方向。 沈玉楼顺著雪凤的目光看过去,也瞧见了那个男人。 个子不高,顶多一米七,皮肤黝黑,一张方方正正的脸盘子上,嵌著俩小眼睛。 他咧著嘴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大黄牙,身上穿著一身看似华贵的锦袍,却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土气。 这模样,別说跟江湖大侠沾边了,说是哪个村口刚发了家的土財主都有人信。 沈玉楼心里顿时就乐了。 就这?燕不归? 这就是传说中的燕大侠? 此时,那个叫燕不归的男人,一双小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痴迷和贪婪,死死地盯著雪凤。 他心里美滋滋的。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雪凤虽然嫁了人,可她那个废物丈夫根本没碰过她。 她还是个原装货! 雪凤平日里对他爱搭不理,可这次她打了败仗,损兵折將,正是威望大跌、心里最脆弱的时候。 这不就是他趁虚而入的最好机会吗? 第304章 乳胶枕,纯天然 然而,就在燕不归幻想著怎么把美人揽入怀中的时候。 雪凤的马车帘子一掀,她那张美艷却冰冷的脸露了出来。 她回头看了沈玉楼一眼,然后猛地一伸手,直接把沈玉楼从车里给拽了出来。 “上来!” 雪凤不由分说,一把將沈玉楼拉上了自己的战马。 沈玉楼顺势就坐到了雪凤的身后,十分自然地伸出双臂,从后面紧紧搂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他把下巴轻轻搁在雪凤的香肩上,脑袋一歪,几乎贴在了她的脸颊旁,姿势亲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两人共乘一骑,在无数士兵的注视下,缓缓朝著城门走去。 远处,城门口。 燕不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那双小眼睛猛地瞪大,死死地盯著雪凤身后那个男人,那张比女人还俊俏的脸。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和嫉妒,像是火山一样从他心底喷发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头顶上,绿得都能长草了! “將军,那……那个人是谁?” 旁边一个眼尖的亲信,感受到了燕不归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杀气,嚇得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我已经派人打听过了……他……他就是大琿那个內务官,沈玉楼!” “就是那个把公孙大人和玥瑶大人耍得团团转的狗东西!” “沈玉楼……” 燕不归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脸上的肌肉都在扭曲。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好!好得很!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他猛地转过头,对著身后的另一个亲信,用只有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他抬手,隱蔽地做了一个手势。 “让城楼上的人准备好!等他一进射程,就给老子放箭!我要他死无全尸!” “是!” 亲信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战马之上,沈玉楼搂著怀里的温香软玉,看似在欣赏风景,实际上眼角的余光早就把燕不归那一系列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往城门楼上扫了一眼。 果然,在女墙的垛口后面,两个弓箭手的身影一闪而过,冰冷的箭头在阳光下闪过一丝寒芒。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这点雕虫小技,也想弄死自己? 太天真了。 他把嘴凑到雪凤的耳边,故意用一种亲昵又带著点挑衅的语气,轻声笑道。 “小凤,你这个老相好,倒是挺热情的。” “准备了不少弓箭手迎接咱们。” 雪凤的身体微微一僵,她顺著沈玉楼的视线瞥了一眼城楼,果然看到了那两个鬼鬼祟祟的弓箭手。 她的脸色更冷了。 “他敢!” 雪凤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怒意。 沈玉楼却搂得更紧了,他感受著怀里女人身体的僵硬,坏笑著在她耳垂上轻轻吹了口气。 “別生气嘛,男人为了女人爭风吃醋,很正常。” “再说了,他越是这样,不就越证明,你眼光好,选了我这么个优秀的美男子吗?” “你……!” 雪凤被他这番不要脸的话气得脸颊緋红,却又没法反驳。 两人就这么在万眾瞩目之下,骑著马,一步步地,朝著那洞开的城门,和城门口那个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燕不归,缓缓靠近。 马蹄声,鼓乐声,还有士兵们压抑的呼吸声,混杂在一起。 城楼上,那两个弓箭手已经拉开了弓弦,箭在弦上,只等一声令下。 城门下,燕不归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的手,缓缓抬了起来。 眼看著燕不归那只准备下令的手就要挥下,城楼上的弓弦已经绷紧到了极致。 沈玉楼忽然说道,“小凤,我有点累了,要不你抱著我?” 雪凤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这算什么要求?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从后面抱著一个大男人?这要是传出去,她雪凤的脸往哪儿搁? 可一想到沈玉楼是为了救自己才“油尽灯枯”,现在又是一副隨时要被风吹倒的虚弱模样,她心里的那点火气又变成了心疼。 这傢伙,真是个磨人的妖精。 “好,都依你。” 雪凤的语气中充满了宠溺。 就像是白富美包养到了自己心爱的小白脸一样。 她单手抓紧韁绳,稳住战马,另一只手在马鞍上一撑,腰肢用力。 整个人如同翩飞的蝴蝶一般,轻盈地一翻,竟直接从沈玉楼的身前,翻到了他的身后。 这个动作乾脆利落,漂亮得不像话,引得周围不少乌林国士兵都看呆了。 雪凤稳稳地落在沈玉楼身后,二话不说,伸出双臂,就將沈玉楼整个搂进了自己怀里。 沈玉楼顺势往后一靠,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雪凤那柔软又结实的怀抱中。 他舒服地嘆了口气,脑袋一歪,靠在雪凤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这下,可真是暖和了。 乳胶枕,纯的。 城楼上,那两个已经瞄准了半天的弓箭手,彻底懵逼了。 “头儿,这……这还射吗?”一个弓箭手扭头问向自己的同伴。 “射个屁啊!”另一个弓箭手压低了声音,急得满头大汗。 “现在那小白脸整个被將军挡住了,你这一箭下去,是想射死將军,还是想射死那小白脸? 万一射偏了,咱俩都得跟著陪葬!” 两人不敢擅作主张,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城门下的燕不归。 燕不归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了。 他看著雪凤像护小鸡仔一样把沈玉楼护在怀里,那亲密无间的姿態,简直比当眾给他戴绿帽子还让他难受。 他想杀了沈玉楼,可他不敢伤到雪凤一根汗毛。 再说了,他们也伤不到雪凤。 真要是放箭了,那雪凤手底下十几万大军,还不得把他们全都乾死? 最终,他只能咬碎了后槽牙,对著城楼上,极其不甘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撤掉。 “妈的!”燕不归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个姓沈的,必须死! 老子要把他碎尸万段,剁碎了餵狗! 雪凤和沈玉楼共乘一骑,在燕不归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缓缓进了城。 第305章 下毒? 燕不归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迎了上去。 “雪凤將军一路辛苦,房间我已经给您备好了,请……” 他话还没说完,雪凤直接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冰。 “不必了,我们自己会找地方住。” 说完,她连看都懒得再看燕不归一眼,直接打马,朝著城主府的方向去了。 燕不归被晾在原地,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安排的雪凤的住处,就在自己房间的隔壁,本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谁知道人家根本不领情,直接把他当空气。 更让他吐血的是,雪凤进了城主府后,直接选了一间最大的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把所有人都关在了外面。 只留下了她和沈玉楼。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燕不归站在院子里,听著那扇紧闭的房门,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里面会发生什么。 这他妈还用想吗? 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一个如狼似虎的女人,关在一个屋里能干啥好事? 那可是他燕不归做梦都想干的事! 整个乌林国,叫得上名號的绝色美女就那么几个。 国主慕容千雪,那是天上的凤凰,他连想都不敢多想。 玥瑶那个女人,虽然长得也是祸国殃民,可听说克夫,谁娶谁死,燕不归还没活够,对她自然是敬而远之。 算来算去,只有雪凤,论家世、论相貌、论身材,都是他最完美的择偶对象! 现在,他梦寐以求的白菜,竟然被一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猪给拱了! “城主,城主……”一个谋士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叫了他一声。 “咱们还在这儿站著?” 燕不归猛地回过神,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身就走。 “回我房间,把人叫齐!” …… 燕不归的书房里,气氛压抑。 他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都给老子想想办法!怎么才能把那个姓沈的小白脸给弄死?!” 几个心腹谋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沉默了半天,一个名叫王三麻子的谋士,眼珠子一转,凑了上来。 “城主,依小人看,明著来肯定是不行了。 雪凤將军现在护那小子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咱们要是硬来,肯定会跟將军撕破脸。” “那你说怎么办?!”燕不归没好气地吼道。 王三麻子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 “明的不行,咱们就来阴的。下毒!” “下毒?”燕不归眼睛一亮。 “没错!”王三麻子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猥琐。 “咱们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下了毒,等他死了,將军就算怀疑,也抓不到证据。 到时候死无对证,她还能拿您怎么样?” 另一个谋士也附和道:“王先生说得对!不过,小人还有一个更妙的计策!” “快说!” 那谋士凑到燕不归耳边,一脸淫笑。 “城主,咱们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不仅给那沈玉楼下毒,也给雪凤將军下点……助兴的药。 到时候,您直接来个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 燕不归一听,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可隨即又皱起了眉头。 “这……这能行吗?雪凤那脾气,万一事后追究起来,她那雷霆之怒,老子可有点受不了。” “城主,您这就多虑了!” 王三麻子笑得更欢了。 “女人嘛,都是口是心非的。 嘴上说著不要,身体可诚实得很! 您只要得到她一次,保证她以后对您欲罢不能,天天缠著您呢!” “没错!到时候將军成了您的人,那沈玉楼还不是任您搓圆捏扁?” 几个谋士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燕不归心花怒放,浮想联翩。 他仿佛已经看到雪凤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了。 “好!就这么办!” 燕不归一拍大腿,兴奋地搓著手。 “那药,从哪儿弄?还有,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们下药?” 王三麻子胸有成竹地说道。 “城主放心,这药,咱们城里的春风楼就有。 他们就是用这玩意儿,祸害了不少良家妇女。” “至於怎么下药,小人知道民间有个宝贝,叫做『阴阳壶』。” “阴阳壶?”燕不归一脸好奇。 “对!”王三麻子解释道。 “这壶看著跟普通酒壶没什么两样,但里面有两个夹层。 壶身上有两个小孔,您倒酒的时候,堵住这个孔,倒出来的就是这边的酒。 堵住那个孔,倒出来的就是那边的酒。神不知鬼不觉!” 燕不归听得两眼放光,连连拍手。 “妙!实在是妙啊!快!三麻子,你赶紧去给老子把这两样东西弄来!” 不到一个时辰,王三麻子就提著一个食盒,拿著一个精致的酒壶,屁顛屁顛地跑了回来。 他当著燕不归的面,演示了一遍阴阳壶的用法,看得燕不归嘖嘖称奇。 “城主,药我已经分装好了。” 王三麻子指著壶身上的两个小孔。 “堵住左边的孔,倒出来的是给雪凤將军的『合欢散』。 堵住右边的孔,倒出来的就是普通的酒。 您可千万別弄混了!” 现在问题的关键还是在雪凤身上。 那个沈玉楼不足为惧。 只要拿下了雪凤,沈玉楼他想杀就杀。 燕不归点了点头,接过酒壶,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他提起食盒,整理了一下衣冠,满脸兴奋的朝著雪凤的房间走去。 “咚咚咚。” “谁啊?”里面传来雪凤不耐烦的声音。 “雪凤將军,是我。” 燕不归脸上堆满了笑容,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听说沈大人身体抱恙,特地备了些酒菜,前来探望。 沈大人的名號在乌林国那可是如雷贯耳啊,能把公孙大人和玥瑶大人都给治得服服帖帖,想必是有过人之处,我也想见识见识。”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沈玉楼,又给了雪凤面子。 果然,里面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一道缝。 雪凤那张美艷的脸露了出来,她狐疑地看著燕不归。 “你会有这么好心?” “当然!”燕不归拍著胸脯保证。 “我燕不归本来也是江湖中人,对英雄好汉,向来是敬佩的! 快,让我进去,酒菜都快凉了!” 雪凤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侧身让他进了屋。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第306章 你自己的酒也怕下毒? 燕不归提著一个精美的食盒,脸上掛著自以为最迷人的笑容,走了进来。 他把菜餚一件件摆在桌上,都是些精致的小菜,还冒著热气。 摆好之后,他自顾自地坐下,一双小眼睛开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沈玉楼。 那眼神,像是在菜市场挑猪肉,充满了审视和不屑。 “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沈大人啊,久仰久仰。” 燕不归开口,声音拖得长长的。 “听说沈大人在琿国,乃是执掌宫中乳母调配的大才? 这差事,可真是……清閒雅致啊。” 清閒雅致四个字,他咬得特別重,里面的嘲讽意味,连傻子都听得出来。 跟女人打交道,是最被人看不起的职位。 这种內务官,和太监差不多。 燕不归为了抬高自己,自然要嘲讽一番。 沈玉楼正慵懒地靠在雪凤怀里,闻言,他轻轻咳嗽了两声,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他抬起眼皮,呵呵一笑。 “燕城主说笑了。”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棲,良臣择主而事。 仁帝陛下嘛,有眼不识金镶玉,把我这么个人才扔去管奶娘,这不,我这不是弃暗投明,来投奔雪凤將军这等真正的英雄了!”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还顺带著把雪凤捧上了天。 雪凤听得心里舒坦,搂著沈玉楼的手臂又紧了几分,看向燕不归的眼神也愈发冰冷。 燕不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本想用沈玉楼的出身来羞辱他,没想到反被对方將了一军,还顺便討好了雪凤。 这感觉,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屈。 “哈哈,沈大人真是快人快语!” 燕不归乾笑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从食盒里拿出了那个准备已久的精致酒壶。 “沈大人远道而来,理应好好招待,我特地带来了我们乌林国的美酒,给二位接风洗尘!” 他一边说,一边殷勤地拿了三个杯子,目光灼灼地看著雪凤。 “此酒,名为醉红顏,乃是用百花之蜜,天山雪水酿造,对女子尤其好,滋阴养顏,常喝能让肌肤胜雪。 雪凤將军戎马倥傯,正该喝些这个补一补。” 雪凤皱了皱眉,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我不想喝。” 燕不归的表情又是一僵,他没想到雪凤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哎,將军,这……我特地为您准备的……”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沈玉楼,目光落在了那个酒壶上。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这壶……有点意思。 作为一个穿越者,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他见得多了。 这阴阳壶他自然认得。 只不过这种把戏,在他看来,实在是有点上不了台面。 老套,太老套了。 就不能有点新意吗? 沈玉楼心里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忽然又剧烈地咳嗽起来,然后伸出手,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一把按住了燕不归准备倒酒的手。 “燕城主太客气了!” 沈玉楼喘著气,脸上带著一丝病態的红晕。 “我与將军叨扰城主,已是过意不去,怎能再劳烦城主倒酒?这等粗活,理应由我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顺势將酒壶接了过来。 燕不归想拒绝,可沈玉楼的动作太快,他根本没反应过来,酒壶就已经到了对方手里。 沈玉楼手指修长,看似隨意地握著壶柄,指节却恰到好处地將壶身上那不起眼的小孔完全遮住。 从燕不归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优雅的倒酒动作,根本看不清指下的玄机。 一股极淡的,几乎闻不到的异香混在酒香里飘了出来。 沈玉楼的鼻尖动了动,心里冷笑。 下三滥的东西。 征服女人,靠的是真诚(套路),下药算什么本事? 他先是给燕不归满上了一杯,然后是自己,最后是雪凤。 三杯酒,看起来清澈透亮,毫无异样。 倒完酒,沈玉楼端起自己的杯子,对著雪凤,柔声说道。 “將军,请。” 雪凤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冰霜融化了些许,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玉楼也跟著喝了下去。 放下酒杯,沈玉楼的目光转向了燕不归,那傢伙正盯著自己的酒杯,眼神闪烁,迟迟不动。 “燕城主,怎么不喝?” 沈玉楼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 “莫不是……瞧不起我这个降將?”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燕不归的脸色有些尷尬。 他心里飞快盘算著。 “这小白脸肯定不知道阴阳壶的机关,他倒酒的时候,我一直盯著,没见他有什么小动作。 这三杯酒,应该都是普通的酒,没问题!” 想到这里,燕不归强挤出一个笑容。 “沈大人说笑了,我怎么会瞧不起你呢!我只是等客人先喝。” 他端起酒杯,仰头一口乾了。 酒一入喉,他倒是没觉得什么不对劲。 和寻常的酒好像差不多。 “好酒!” 沈玉楼抚掌讚嘆,不等燕不归反应,又提起了酒壶。 “来,燕城主,我们再干一杯!” 他又给三人都满上了酒。 这一次,他是先给自己倒,再给燕不归倒。 看著面前那杯散发著诱人光泽的酒,燕不归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不对劲。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个姓沈的小白脸,笑得太诡异了! 他该不会……真的在酒里动了手脚吧? 不行,我得小心点。 就在沈玉楼准备端杯的时候,燕不归突然大喊一声。 “等等!” 他猛地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自己和沈玉楼面前的酒杯,调换了一下。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鬆了口气,脸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沈大人,別误会。” 他指了指自己面前那杯(原本是沈玉楼的)酒。 “我只是觉得,你那杯好像比较少。 我这个人,不胜酒力,还是少喝一点为好。” 这理由,蹩脚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雪凤在一旁看著,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觉得燕不归今天就像个跳樑小丑。 沈玉楼看著他这番操作,差点没笑出声。 “燕城主这是何意?” 沈玉楼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您自己带来的酒,还怕我给您下毒不成?” 第307章 酒可不能乱喝啊 “怎么会,我只是……哈哈,沈大人多虑了!来,干了!” 燕不归被说得面红耳赤,为了掩饰尷尬,他端起换过来的那杯酒,想也不想就一口闷了。 喝完之后,他挑衅地看著沈玉楼。 可沈玉楼,却只是端著那杯换过来的酒,在手里轻轻晃动著,根本没有要喝的意思。 燕不归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你怎么不喝?” 沈玉楼嘴角的笑意,终於不再掩饰。 他慢慢地,慢慢地转动著手里的酒壶,將那两个被他手指一直遮住的小孔,清晰地展现在了燕不归的面前。 “燕城主,这壶,叫阴阳壶,对吧?” 燕不归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听沈玉楼继续用那不紧不慢的语调说道: “刚才我给你倒的这第二杯,还有我自己这杯,堵住的可是另一个孔。” “这两杯酒,都有问题。” “你刚刚喝下去的,是我这杯,这杯酒,有毒。” 燕不归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撑著桌子,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他指著沈玉楼,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 “你胡说八道!”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盘子被震得跳了起来,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酒里怎么可能有毒?!你……你血口喷人!” 他的声音尖锐,充满了惊恐和色厉內荏。 他低头看著空空如也的酒杯,又抬头看看沈玉楼那张带著坏笑的脸。 一股凉气顺著他的脊梁骨直接窜上了天灵盖。 沈玉楼悠哉悠哉地晃动著手里的阴阳壶,发出一阵轻快的液体碰撞声。 “燕城主,这壶是你带进来的,药也是你准备的,我是不是含血喷人,你应该很清楚。” 沈玉楼笑嘻嘻地放下酒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第一杯酒,只要一倒出来,我就能闻出来是哪一个有毒。” “倒出来的只要有毒,我就给你,没毒我就自己喝。” 沈玉楼脸上带著冷笑。 “而第二杯酒,我怕你內力深厚压不住,所以两个孔倒出来的都是毒酒,不管你喝哪一杯,都是毒酒。” “怎么样,份量够吧?” 他转头看向雪凤,挑了挑眉毛。 “小凤,你看这燕大侠,为了招待咱们真是煞费苦心。” 雪凤本来还念著这一路要在这里落脚,没打算撕破脸。 此刻听完沈玉楼的话,她那双丹凤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猛地拍案而起,实木桌子被震得裂开一道缝。 “燕不归,你这种下三滥的货色,也配称大侠?” 雪凤的声音透著彻骨的寒意,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燕不归见事情彻底败露,索性把手里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妈的,老子那是看得起你!” 他咆哮著站起身,面色狰狞,一双小眼睛因为充血变得通红。 “你们逼我的!既然软的不行,老子就来硬的!” “只要你跟老子上了床,保证你要了一次就想要第二次!” 他吼完这一嗓子,双掌蓄力,准备先擒住近在咫尺的雪凤。 雪凤冷哼一声,连刀都懒得拔,身形一闪,长腿带起一阵劲风。 “嘭!” 这一脚正中燕不归的胸口。 燕不归那滚圆的身子像个皮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厚实的墙壁上,掛画被震落一地。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双臂撑在地上却发现软绵绵的像麵条一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 燕不归眼中露出惊恐,他发现原本奔腾的內力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玉楼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这种药除了助兴,还会让人內力全无,你那几个聪明的谋士,难道没跟你说吗?” 他一边说,一边用脚尖踢了踢燕不归那张惨白的脸。 燕不归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大喊起来。 “误会!这全是手下人弄的,我真不知道!” “是王三麻子!对,就是那狗头军师的主意,是他擅作主张!” 他一边往后缩,一边疯狂甩锅,把那个出主意的谋士给卖了。 雪凤走过来,对著他另一侧肋骨又是一脚,疼得燕不归杀猪般惨叫。 “没有你的命令,借他十个胆子,他敢对本將军下药?” 雪凤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这种男人多看一眼都觉得反胃。 沈玉楼笑了笑,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他对著外面黑漆漆的院子捏著嗓子喊了一声。 “王三麻子!燕城主叫你进来,大功告成了!” 话音刚落,躲在树影后面等消息的王三麻子就屁顛屁顛跑了过来。 他脸上带著邀功的猥琐笑容,一进屋就开始嚷嚷。 “恭喜城主!贺喜城主!是不是已经把雪凤將军给……” 话还没说完,雪凤一记勾拳直接印在他的下巴上。 王三麻子在空中转了半个圈,直挺挺地趴在地上。 沈玉楼动作极快,一脚踩住他的脖子,顺手拎起那把阴阳壶。 “王先生,来的正好,你也一起喝点!” 沈玉楼单手掐住王三麻子的腮帮子,迫使他张大嘴,提起壶就往里灌。 “咕咚咕咚”一阵猛灌,王三麻子被呛得连连咳嗽。 “你要干什么!救命啊!” 王三麻子感觉到小腹升起一团火,魂儿都快嚇飞了。 沈玉楼鬆开脚,蹲在地上拍了拍王三麻子的老脸。 “你不是对燕城主忠心耿耿吗?他现在中了剧毒,正需要你来解毒,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沈玉楼的语气透著一股子邪恶的味道,听得人骨头缝都发凉。 王三麻子哆嗦著,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知道阴阳壶的秘密?” 沈玉楼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就你这点小伎俩,都是我当年玩剩下的,拿出来现眼?” 此时,燕不归的药劲儿已经彻底上头了。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浑浊,眼神不再看向门口,而是死死盯著雪凤,带著一股野兽般的贪婪。 雪凤被那种眼神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噁心透了。” 沈玉楼感受到雪凤的情绪,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往外推。 “小凤,这种画面不適合你,先回后面歇著,这里交给我。” 第308章 社死啊! 雪凤点了点头,叮嘱了一句。 “別弄死就行,我还得留著他这颗狗头去向国主交代。”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院子,生怕晚走一秒会被那股气味熏到。 雪凤一走,燕不归保持著最后一丝清醒,趴在地上对沈玉楼哀求。 “沈……沈大人,求求你,快送我去青楼……” “只要你救我,这城里的金银財宝全归你!我燕不归给你当牛做马!”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燕大侠,你喝了两杯浓缩的,药效太快,现在去青楼怕是来不及了。” 他指了指脚边同样开始脸色发红、目光迷离的王三麻子。 “你看王三麻子,不是你最信任的心腹吗?” “这时候,就得靠兄弟肝胆相照了。” 沈玉楼猛地揪住王三麻子的后领,像扔死狗一样把他扔进了燕不归的怀里。 燕不归刚想骂沈玉楼卑鄙,可张了张嘴,理智已经被药水彻底淹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看著压在自己身上的王三麻子,原本猥琐的老脸,此刻竟然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沈……沈玉楼……你不得……” 诅咒的话还没说完,燕不归的双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抱紧了王三麻子。 “麻子……其实哥早就发现……你长得挺俊的……” 燕不归的嗓音变得沙哑,那双通红的小眼睛里全是欲望。 王三麻子的药劲儿还没彻底到顶点,但內力也没了,嚇得脸色灰败,死命护著自己的裤腰带。 “城主!我是麻子啊!你清醒一点!” “城主,救命!沈大人,快把我们分开!” 他那杀猪般的叫声在屋子里迴荡。 可惜,燕不归此时已经失去了所有耐性。 他粗暴的撕开了王三麻子的里衣。 “別跑……哥一定会好好亏待你的……” 沈玉楼站在门口,冷冷地看著这一幕丑剧。 他隨手带上了房门,还在外面加上了一把沉重的大铁锁。 屋子里传出王三麻子绝望的哭喊。 隨后,就是一阵布料碎裂和不可描述的声音。 沈玉楼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心情舒畅地朝著雪凤的住处走去。 “这下终於清静了。” 沈玉楼走到雪凤房门口时,里面的灯还亮著,推门闪身进了屋。 此时的雪凤正卸了盔甲,只穿著一件轻薄的红色绸衣。 她那曼妙的身姿在灯光下若隱若现,长发如瀑布般披散。 沈玉楼反手关上门,眼神瞬间变得有些热。 “小凤,那边上演大戏了,咱们这边也开始吧?” 雪凤俏脸一红,还没等说话,嘴就被沈玉楼给堵住了。 隨后两人便开始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和那边燕不归二人做的事情差不多。 只不过这边更和谐一点,声音也更加好听。 良久过后。 沈玉楼这边已经搂著雪凤开始贤者时间了,而院子外面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又断断续续地传了进来。 那动静,跟杀猪似的,一声比一声惨。 雪凤听得都皱起了眉头。 沈玉楼侧耳听了听,摸著下巴感嘆了一句。 “嘖嘖,听这动静,这燕大侠的实力可以啊,比我还强。” 雪凤听得脸都红了,伸手就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胡说八道什么呢!噁心死了!” “哈哈哈,走,带你看点更好玩的。” 沈玉楼二人穿上了衣服,他坏笑著拉起雪凤的手,朝著外面走去。 “什么好玩的?” 雪凤一脸纳闷,跟著他走到院子里。 沈玉楼也不说话,他走到迴廊下,隨手摘下一个还在亮著的灯笼。 他掂了掂手里的灯笼,然后回头冲雪凤挤了挤眼睛。 下一秒,他手腕一抖,那灯笼在空中划出一道橘红色的弧线,精准地朝著对面燕不归那间屋子的窗户飞了过去。 “啪嚓!” 灯笼撞在纸糊的窗户上,瞬间就碎了。 里面的蜡烛一滚出来,沾著油的灯笼纸呼的一下就著了火。 火舌舔上了乾燥的窗欞,火势瞬间蔓延开来。 “你干嘛!”雪凤嚇了一跳。 “嘘,看戏。”沈玉楼把她拉到一旁,搂著她的腰,找了个绝佳的观赏位置。 “走水了!走水了啊!” “快来人啊!城主府走水了!” 府里的下人率先发现了火情,扯著嗓子就喊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城主府都乱了套。 家丁们提著水桶,端著水盆,乱糟糟地朝著火场跑去。 动静闹得太大,连府外的百姓都被惊动了,不少人自发地跑过来帮忙救火。 院子里人声鼎沸,火光冲天。 就在这时,那扇著火的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从里面踹开了。 两道白花花的人影,连滚带爬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正是燕不归和王三麻子。 两人身上一丝不掛,浑身被熏得黑一块白一块,头髮眉毛都烧焦了,那模样別提多狼狈了。 正在救火的眾人,看到这俩光溜溜的男人从一间屋里跑出来,全都傻眼了,手里的动作都停了。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包括那些赶来救火的百姓,都直愣愣地看著这俩人。 再联想到刚才那阵阵不绝於耳的惨叫声,大家心里顿时就跟明镜似的。 这俩人在屋里干了点啥,还用问吗? 燕不归手底下那些亲信,一个个脸都绿了,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半步,跟燕不归划清界限,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嫌弃。 “啊——!” 王三麻子率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双手捂住自己的关键部位,蹲在了地上。 燕不归也终於从惊慌中回过神,他看著院子里上百道齐刷刷看过来的目光,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当场昏过去。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他想解释,可现在这情况,解释就是掩饰。 燕不归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转身就朝著自己臥房的方向,光著屁股狂奔而去。 雪凤在一旁看著,嘴角抽搐,最后冷哼了一声。 “这个燕不归,真是个废物! 等回到王都,我一定上报国主,革职都是轻的,最好是摘了他的脑袋!” 第309章 通敌的人,是你 毕竟是边境大城的城主,私自杀了他,雪凤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万一群龙无首的时候,这城被人攻破了,那可就完蛋了。 …… 燕不归的臥房里。 他胡乱地套上衣服,气得浑身发抖,把房间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奇耻大辱! 这是奇耻大辱! 他燕不归在边境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今天竟然当著全城人的面,丟了这么大的脸! 就在这时,一个谋士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城主!不好了!雪凤將军他们整顿好队伍,好像准备要动身离开了!” “想走?” 燕不归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里面布满了血丝。 “没那么容易!” 这次雪凤路过,是他唯一的机会。 要是让她走了,以后再想见到她,那真是猴年马月都等不到了! 燕不归咬著牙,心中的恨意和占有欲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一把抓住那个谋士的衣领,压低了声音,那嗓音沙哑得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去!你现在就去!之前燕国那几个將军不是派人来跟我们谈合作吗?你现在就去告诉他们,老子答应了!” “告诉他们,这里的城门,隨时为他们敞开!他们什么时候想进来,就什么时候进来!我只有一个要求!” 燕不归的脸上露出了扭曲而疯狂的笑容。 “活捉雪凤!必须是活的!老子要让她知道,得罪我燕不归是什么下场!” 那谋士嚇得一哆嗦,但还是赶紧点头。 “是!城主!小人这就去!”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跑。 巧的是,这个谋士,正是刚刚才经歷了人生剧痛的王三麻子。 他跑到院子里,急急忙忙地翻身上马。 可他屁股刚一挨到马鞍,“嗷”的一声就惨叫了出来,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他齜牙咧嘴地调整了半天姿势,最后只能用一个极其彆扭的姿势,侧著身子坐在马背上,双腿都不敢用力。 周围还没散去的家丁和百姓看到这一幕,一个个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王三麻子感觉自己社死得不能再死了,但眼下也顾不上这些,只能红著脸,硬著头皮,催著马朝著城外飞奔而去。 …… 城主府门口。 雪凤和沈玉楼已经上了马,身后的將士们也已整装待发。 可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府门外突然涌进来了大批的士兵,手持刀枪,把他们团团围住。 雪凤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燕不归!你想干什么?想造反吗?我十几万大军就在城外扎营,你信不信我一声令下,就能把你的城池踏成平地!” 话音刚落,穿著一身新衣服的燕不归,从士兵后面走了出来。 他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雪凤將军,话別说得这么难听嘛。” 燕不归阴惻惻地笑了起来,他一指雪凤身边的沈玉楼。 “这个姓沈的小白脸,在我的酒里下毒,险些害死我!今天这事,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就算我死了,我也会让人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稟报给国主!” 雪凤气得肺都要炸了。 “你这个顛倒黑白的畜生!” 她刚要发作,准备直接下令让手下人把燕不归剁了。 就在这时,一个探子骑著快马,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 “將军!不好了!” “远处发现大批军队!看旗號,是燕国的人!至少有几万人,正朝著我们这边赶来!” 雪凤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沉。 她瞬间就明白了什么,猛地转过头,一把揪住燕不归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通敌了?!” 燕不归被雪凤那只白皙的手掐住衣领,整个人都快提离了地面。 他感受著那股沛然的力道,以及周围士兵们投来的惊诧目光,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 燕不归喉咙里挤出一个字,下一秒,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猛地发力,双脚在地面一蹬,整个身体借著雪凤提起的力道,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向后翻去。 雪凤只觉得手上一轻,人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燕不归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滚,双脚在身后的墙壁上轻轻一点,再次借力,飘然落在了十几步开外,稳稳站在了他那群亲兵的前面。 这手轻功,確实有两下子,飘逸灵动,看得出是顶尖的功夫。 怕是跟李夫人比,也差不了多少。 “燕不归!你勾结燕国,意图谋反,简直该死!” 雪凤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他厉声呵斥。 “谋反?” 燕不归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疯狂。 他猛地收住笑,伸手指著雪凤,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无比。 “雪凤!叛国的人,是你!”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雪凤带来的那些將士们面面相覷,燕不归手下的士兵们也是一脸茫然。 “你放屁!” 雪凤气急败坏,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冤枉。 燕不归却不理她,他环视四周,对著所有士兵,用他那嘶哑的声音大声喊道。 “將士们!你们都看清楚了! 是她雪凤,带著十五万大军,兵临大琿京城,却畏战不前,被一个小白脸迷了心窍,就私自撤兵!” “她损我乌林国两万藤甲精锐,丟尽了我们乌林国的脸面! 如今,她更是带著这个敌国的奸细招摇过市! 她才是我们乌林国最大的叛徒!” “今天,我燕不归,就是要替国主清理门户,將这对姦夫淫妇就地正法!” 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把自己摆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雪凤的脸色瞬间煞白,她这才明白燕不归的险恶用心。 他这是要煽动士兵,把脏水全都泼到自己身上。 “燕不归!你休要胡言! 我撤兵之事,回到王都,自会向国主稟明! 国主英明神武,绝不会相信你这种小人的谗言!” “哈哈哈!”燕不归再次狂笑起来,“国主相不相信,重要吗?” 他脸上的笑容透著一股残忍和得意。 “等我把你和这个小白脸的脑袋砍下来,送到国主面前,你猜,国主是会相信一个死人,还是会相信我这个为她剷除叛徒的大功臣?” “活下来的人,才有机会说话! 雪凤,你今天,死定了!” 他那双小眼睛里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淫邪光芒,肆无忌惮地在雪凤那傲人的曲线上来回扫视。 “当然,本城主也不是不给你机会。” 燕不归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笑得愈发下流。 “你现在,立刻,马上!到我面前,把衣服脱光了,跪在本城主面前,好好地伺候我。你要是伺候得我舒服了,我倒是可以考虑,留你一条狗命。” 第310章 別急,说不定是友军! “你做梦!” 雪凤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猛地抽出腰间的弯刀,刀锋直指燕不归。 “我手下十几万將士就在城外!你以为凭你城里这点人,拦得住我?” “拦?我为什么要拦?”燕不归摊了摊手,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你那十几万大军,现在恐怕自身都难保了吧?” 他话音刚落,远处那震天的马蹄声已经越来越近,甚至能隱约看到燕国军队那黑色的旗帜。 雪凤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燕不归说得没错。 燕国大军压境,她手下的將士们又是疲敝之师,一旦燕不归打开城门,放燕国军队进来,前后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哪怕他们有著人数优势,可对方如果屠杀百姓呢? 或者以百姓性命为要挟,那该如何是好? 必须立刻突围! 雪凤眼中杀机暴涨,她高举弯刀,正要下令让手下人跟对方火拼。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只温热的手,从后面轻轻覆盖在了她握刀的手上。 “小凤,別急。” 沈玉楼那懒洋洋,甚至带著点玩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杀鸡焉用牛刀?” 雪凤猛地回过头,对上沈玉楼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雪凤急得跺脚,“对方来势汹汹,一旦被他们堵在城里,我们就全完了!必须赶紧布阵,杀出去!” “布希么阵?杀什么杀?” 沈玉楼搂著她腰的手臂紧了紧,整个人更舒服地靠在她身上。 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贴著雪凤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笑道。 “先看看戏,说不定来的是友军呢。” “友军?” 雪凤彻底懵了,她现在脑子乱成一团,完全跟不上沈玉楼的思路。 燕国大军是燕不归叫来的,肯定是和他们为敌,怎么可能是友军? 沈玉楼这是什么脑迴路? “一会,燕不归就得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雪凤看著他那张俊美无儔的脸,看著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的自信光芒。 她那颗狂跳不止的心,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她不知道沈玉楼的信心从何而来,但她就是没来由地选择相信他。 “好。” 雪凤点了点头,收起了弯刀。 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对面的燕不归,看到雪凤竟然收起了刀,还以为她怕了。 他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怎么?想通了?准备下来伺候本城主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了沈玉楼的身上,不屑地撇了撇嘴。 “小白脸,你倒是挺识时务。 放心,等我玩完了雪凤,会把你赏给我手底下最丑的那个伙夫,保证让你也尝尝滋味!” 燕不归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沈玉楼给弄死。 他和王三麻子之间的事情,是他这辈子的污点,永远挥之不去的噩梦! 就在此时,忽然一阵铁骑声传来。 燕不归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著远处。 马蹄声已经近在咫尺,那支数万人的大军停在了城门口的射程之外。 黑色的燕国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森然的铁甲反射著冰冷的光。 一切看起来,都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燕不归大喜。 “雪凤,姓沈的,別怪我没给你们机会,待会,我一定要你们两个好看!”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抓住这俩人之后,他先好好的玩弄雪凤。 然后再找个男人玩弄沈玉楼,最好同时进行,好好的报一下一箭之仇! 他正幻想著自己如何绝地翻盘,迎娶雪凤,走上人生巔峰的时候。 远处,地平线上,忽然捲起了一片遮天蔽日的烟尘。 “轰隆隆——”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那沉闷如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腾而来。 来了! 燕不归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双小眼睛里迸发出狂喜的光芒,整个人都激动得哆嗦起来。 苍天有眼啊! 他手底下那些亲兵,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杆,脸上重新露出了囂张的神色。 燕不归大喜过望,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指著远处的大军,对著公孙瓚和雪凤,发出了败犬最后的狂吠。 “看到了吗?!我燕国的大军来了!” “等他们一到,你们全都得死!” 他一边喊,一边在心里盘算著。 听说燕国那几个老侯爷死后,他们那几个儿子为了爭地盘,都快打出狗脑子了。 现在燕国內部空虚,正是自己这种人才大展拳脚的好机会! 只要自己投靠过去,凭著对乌林国边防的了解,还有自己这一身绝顶的轻功,怎么著也能混个將军噹噹! 到时候,荣华富贵,美女醇酒,还不是应有尽有? 想到这里,燕不归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烟尘越来越近,一支黑压压的军队出现在了眾人的视野中。 为首的,是三名骑著高头大马的年轻將领。 一个个都穿著华丽的鎧甲,但脸上的表情,却跟死了爹一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股子杀气,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 冲在最中间的那个,正是燕国司马侯爷的独子,司马愤青。 旁边那俩,则是王侯爷和陈侯爷的儿子。 当初,沈玉楼打著燕不归的名號,靠著一手“酒精—破伤风—碘伏”的商业奇才操作,从这三家身上,硬生生颳走了十几万两金子,顺便还把那三个老侯爷送上了西天。 这三个儿子,虽然平日里见了面跟仇人一样。 可一听说燕不归这个杀父仇人竟然主动找上门来“合作”,三人立马放下了手头的恩怨,点齐了兵马就杀了过来。 国讎可以先放放,家恨必须马上报! 燕不归看著对方那来势汹汹的架势,还以为是对方在向自己展示实力,心里那叫一个美。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袍,清了清嗓子,扯著嗓子就喊了起来。 “三位少侯爷!別来无恙啊!燕某对三位仰慕已久,今日能加入燕国,为您们效力,实乃三生有幸啊!” 第311章 这缺德事不是我乾的! 现在燕国大乱,正是咱们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 旁边一个亲信看著对面那杀气腾腾的队伍,心里有点发毛,小声提醒道。 “城主……小的看著,他们怎么……怎么像是衝著咱们来的?” “废话!” 燕不归眼睛一瞪,“那当然是衝著我来的!不然衝著你来啊?” “人家肯定是想先过来跟我打个招呼,毕竟我燕不归在江湖上,还是有点名气的。” 那亲信一听,立马换上了一副諂媚的嘴脸,竖起了大拇指。 “城主您哪是有点名气啊! 您在江湖上,那名號,提起来是相当的哇塞了!” 燕不归被捧得飘飘然,他迎著越来越近的队伍,脸上笑开了花,还使劲地挥了挥手。 “嗨!哥几个,这儿呢!” 然而,下一秒。 对面冲在最前面的那排骑兵,动作整齐划一,猛地勒住战马。 “唰——!” 他们没有打招呼,也没有喊口號,而是直接从马鞍旁摘下了弓箭,对准了城门口的燕不归。 上百支闪著寒光的箭头,在阳光下组成了一片死亡的森林。 燕不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到错愕,再到惊恐,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这……这是干什么?” 他脑子嗡的一声,第一反应就是跑。 他刚要提起內力,施展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轻功。 “嗖嗖嗖——!” 数十支利箭已经破空而来,带著尖锐的呼啸声,像一阵密集的雨点,直接封死了他所有可以闪避的路线。 燕不归再牛逼,他也只是个人,不是神。 “噗嗤!” 一支羽箭,精准地射中了他的大腿。 “啊——!” 燕不归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剧烈的疼痛从大腿上传来,让他那张黑脸瞬间变得惨白。 不等他反应过来,司马愤青三人已经骑著马冲了过来,翻身下马,三把雪亮的长刀,“噌”的一下,就架在了燕不归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贴著皮肤,让燕不归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彻底懵了。 “三……三位少侯爷,这是……这是何意?” 燕不归疼得齜牙咧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我是来投奔你们的啊!咱们是自己人!” “自己人?” 司马愤青的眼睛都红了,他咬著后槽牙,手里的刀往前递了递,在燕不归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我操你妈的燕不归! 你他妈害死我们三个人的爹,从我们手里骗走了十几万两金子,你现在跟老子说,咱们是自己人?!” “啥玩意儿?!” 燕不归整个人都傻了,大脑直接宕机,cpu都快烧了。 他感觉自己的腿还在流血,脖子上的刀锋冰凉刺骨,可这些都比不上他脑子里的那片空白。 杀你们爹? 我啥时候杀你们爹了? 燕不归一脸懵逼地看著眼前这三个杀气腾腾的年轻人,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三位少侯爷,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我燕不归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对干不出杀人爹这种事啊! 我连三位老侯爷的面都没见过啊!” “没见过?”司马愤青气得一脚就踹在了燕不归的伤腿上。 “嗷——!” 燕不归疼得当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眼泪鼻涕瞬间就下来了。 “你他妈还敢不承认!” 司马愤青状若疯魔,揪著燕不归的衣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 “你做的那些好事,现在整个燕国都传遍了!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老王八蛋!” “你先是跑到我家,卖给我爹那所谓的酒精,吹牛逼说此物一出,天下无敌! 把我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然后你又跑到陈家,卖给陈侯爷那什么狗屁破伤风,说这玩意儿专克酒精,能让酒精失效!!” “最后,你他妈又跑到王家,卖给王侯爷碘伏,说这玩意儿是破伤风的克星!你他妈在我们三家来回倒卖,跟个卖耗子药的似的!” 司马愤青越说越气,眼珠子都红了。 “你不仅把我们三家的军费都给骗光了,还害死了我们三个人的爹! 你现在跟老子说,你不知道?!” 听完这堪比民间传说的魔幻故事,燕不归彻底麻了。 什么酒精?破伤风?碘伏? 这都他妈是啥啊?! 听著跟某种江湖黑话似的! 他燕不归自问在道上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可这么卑鄙无耻、骚操作一套接一套的玩法,他真是闻所未闻!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不是我乾的啊!” 燕不归哭得撕心裂肺,“我连酒精是喝的还是抹的都不知道啊! 这事儿也太缺德了,我燕不归就算是想,也想不出这么损的招儿啊!” 他在这边哭天抢地,赌咒发誓。 而另一边,一直被沈玉楼护在怀里的雪凤,柳眉却紧紧地蹙了起来。 別人不知道酒精是什么,她还能不知道吗? 当初在京城城下,沈玉楼不就是用这玩意儿,一把火把她引以为傲的两万藤甲兵烧了个乾乾净净? 那冲天的火光,那烤肉的焦香……呸,那惨烈的场景,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难道说…… 雪凤的目光,不自觉地就飘向了身边这个男人。 沈玉楼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德行,甚至还打了个哈欠,好像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面,跟他没半毛钱关係。 可雪凤的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燕国那三个侯爷的死,也是他干的? 他什么时候乾的? 而且听司马愤青那意思,他们好像都以为这事儿是燕不归乾的? 一个让她头皮发麻,甚至有点不寒而慄的念头,猛地从雪凤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难道…… 是沈玉楼很久以前,就用著燕不归的名头,在燕国搅动风云? 可是……为什么? 他一个大琿的官员,费那么大劲去搞燕国,图什么?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更让雪凤脸红心跳、呼吸急促的答案,浮现在她的心头。 他……他会不会…… 很早以前,就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自己的存在? 知道燕不归对她图谋不轨? 所以,他处心积虑,布下这么大一个局。 他用燕不归的名头,在燕国搅得天翻地覆,不仅赚了大笔的钱,还顺手搞死了三个大贵族,让燕国陷入內乱。 就是为了让燕不归成为眾矢之的!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我?! 第312章 他才是真正爱我的人! 轰! 这个念头像是一道粉红色的闪电,瞬间劈中了雪凤的恋爱脑。 她那双明亮的丹凤眼,看著沈玉楼的侧脸,瞬间就从疑惑、震惊,变成了不可思议的崇拜和浓得化不开的痴迷。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早就注意到我了! 原来他为了得到我,竟然在那么早以前就开始谋划了! 这是一个多么宏大,多么滴水不漏,多么……浪漫的计划啊! 杀人,赚钱,泡妞,一箭三雕! 这个男人,他简直不是人,他是神! 一个玩弄权谋於股掌之间,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神! 而这个神,现在是我的男人! 一瞬间,雪凤觉得燕不归那边的惨叫声都变得悦耳动听了。她看著沈玉楼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她就说嘛,他们俩是天定的缘分! 现在看来,何止是天定的缘分,这分明就是沈玉楼一手策划的“缘分”啊! 这个男人,他真的……我哭死! 雪凤感动的稀里哗啦。 而燕不归则是嚇得快尿裤子了。 他看著司马愤青那张恨不得生吞了自己的脸,cpu瞬间就烧了。 这剧本不对啊! 说好的王师会晤,共襄大举呢? 怎么上来就给我一顿输出,还他妈是物理输出! 眼瞅著这几个红了眼的二世祖根本不听解释,燕不归心一横,眼底闪过一丝毒辣。 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猛地伸手,一把薅住旁边还在地上发懵的王三麻子,用尽吃奶的力气,直接朝著司马愤青三人扔了过去! “兄弟,顶住!” 这一下突出一个出其不意,王三麻子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像个破沙袋似的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燕不归脚下发力,身形暴起,拖著一条伤腿,就要施展轻功跑路。 被当成暗器的王三麻子人在半空,感受著身后传来的劲风,和屁股上火辣辣的剧痛,他终於绷不住了。 他回头看著燕不归那光速逃窜的背影,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撕心裂肺的怒吼。 “燕不归!我操你妈!你他妈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啊——!”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悲愤交加,充满了故事感。 在场所有人,包括雪凤手底下的將士,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无数道目光,瞬间变得无比古怪。 哦豁! 信息量有点大啊。 雪凤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沈玉楼。 沈玉楼则是一脸“学到了”的表情,冲她挤了挤眼睛,那意思仿佛在说:你看,我说他俩是真爱吧。 燕不归本来腿上就中了一箭,现在又强行发力,还没跑出几步,就一个踉蹌。 “放箭!” 司马愤青根本懒得管王三麻子这个“暗器”,长刀一挥。 “嗖嗖嗖!” 上百支箭矢瞬间升空,然后兜头盖脸地落了下来。 可怜的燕不归,刚爬起来,就感觉自己后背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紧接著,胸口、大腿、胳膊…… 瞬间,他就被射成了一个刺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插著的十几根箭,脸上最后的表情是茫然和不解。 然后“扑通”一声,面朝下栽倒在地,不动了。 一代边境梟雄,土皇帝,就这么憋屈地死在了自家城门口。 死得……相当没有排面。 燕不归一死,司马愤青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他恶狠狠地衝著燕不归的尸体啐了一口. “便宜你个老王八蛋了!” 说完,他翻身上马,对著身后的大军一挥手。 “撤!” 几万燕国大军,来得快,去得更快,连口水都没喝,调转马头,轰隆隆地又走了。 留下一地鸡毛和满脸懵逼的眾人。 雪凤看著那远去的烟尘,整个人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鬆了口气,隨即柳眉紧蹙,看向沈玉楼,那眼神里全是问號。 “他们……就这么走了?难道这几万人大张旗鼓地跑过来,就是为了杀一个燕不归?” 这成本也太高了吧?杀父之仇也不带这么玩的啊? 沈玉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解释道:“他们不走才怪了。” “燕国那几个老侯爷一死,留下来的烂摊子够他们喝一壶的。 现在他们最大的敌人,可不是我们乌林国,而是那位娜杏公主。” 沈玉楼撇了撇嘴,“这三个二世祖现在八成是抱团取暖,一起对抗娜杏公主呢。 哪有閒工夫在咱们这儿浪费时间? 能抽出几万人来报个杀爹之仇,顺便出口恶气,已经算是给燕不归天大的面子了。” 雪凤听著沈玉楼的分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但紧接著,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猛地亮了起来,死死地盯著沈玉楼。 她把之前所有的线索,酒精、燕不归的名头、燕国內乱、还有沈玉楼那神鬼莫测的布局能力……全都在脑子里串联了起来。 一个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的结论,浮现在她心头。 雪凤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终於忍不住把心里的猜测问出来。 “沈玉楼,你……你做这一切,布局这么久……是不是……为了我?” “啊?” 沈玉楼正享受著怀里的温香软玉呢,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搞得愣了一下。 他看著雪凤那双写满了“快承认,承认了我就以身相许”的眼睛,心里都惊了。 好傢伙!这恋爱脑的自我攻略能力也太强了吧? 都不用我开口pua,她自己就把全套流程给走完了? 这脑补能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啊! 不过……这样也好。 省事。 沈玉楼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故意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躲闪。 他眼神飘忽,不敢与雪凤对视,轻咳了一声,故作淡定地说道. “你想多了,我哪有那种本事。” 他越是这样,雪凤心里就越是篤定! 她知道了!她彻底明白了! 这个男人! 如果换成別人,这时候肯定会顺水推舟,大包大揽地承认下来,好以此来邀功,博取自己的好感。 可他没有! 他竟然不承认!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才是真正爱自己的人! 第313章 乌林国王都! 是那种在背后为你遮风挡雨,为你铺平一切道路,可当著你的面,却又云淡风轻,什么都不说的绝世好男人! 他真的,我哭死! “你就有!” 雪凤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猛地扑进沈玉楼的怀里,双臂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像是要將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沈玉楼,你这个骗子!你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算到我会看穿你的心!” 她把头埋在沈玉楼的颈窝,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和无比的坚定。 “我不管!这辈子,我都跟定你了!” 沈玉楼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搞得哭笑不得。 他搂著怀里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女人,感受著那惊人的柔软和弹性,无奈地嘆了口气。 天地良心。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 处理完燕不归的后事,此城暂时由雪凤手下的一名副將接管。 大军稍作休整,便再次启程,一路直奔乌林国王都。 这一路上,沈玉楼手里就没离开过地图。 他一会儿看看手里的羊皮卷,一会儿又掀开车帘,拿地图上的山川河流跟现实中的景象做对比,眉头拧得跟个疙瘩似的。 他想不通。 燕云城,那么大一座城,到底能藏在哪儿? 这玩意儿又不是u盘,还能隨身携带不成? 看来,这最后的答案,还得从那个传说中的女皇帝,慕容千雪身上找了。 又经过了几天的长途跋涉,一座雄伟的巨城,终於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乌林国王都,到了。 大军一进城,街道两旁的百姓立刻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雪凤將军威武!” “欢迎將军回家!” 看得出来,雪凤在民间的威望极高,几乎是全民偶像级別的存在。 可雪凤的脸色,却明显不太好看。 她心里清楚,这次出征,损兵折將,无功而返,手底下那些早就对她不满的將领,回去之后肯定会联合起来弹劾她。 这一关,不好过。 她在脑子里盘算了无数种说辞,该如何向国主交代。 可想来想去,最后都化为了一声嘆息。 算了。 雪凤心里一横,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大不了,就实话实说。 就说自己和敌国的大臣好上了,为了爱情放弃了事业。 然后叩请国主,將自己和沈玉楼一同赐死,做一对亡命鸳鸯。 嗯,就这么办! 这要是让沈玉楼知道,估计他都欲哭无泪。 谁要跟你一起死了? 就在雪凤脑子里上演著年度苦情大戏的时候,旁边的沈玉楼,眼神却微微眯了起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街道两旁那些看似狂热的“粉丝”里,混杂著太多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傢伙。 这些人,一个个都穿著普通百姓的衣服,手里挥舞著花束,喊著口號。 可那锐利的眼神,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彪悍气息,根本瞒不过沈玉楼的眼睛。 全是高手! 以前的沈玉楼,就是个战五渣,根本看不出这些门道。 可自从被李夫人开发……啊不,是教导之后,他对武学的理解和感知能力,早已今非昔比。 这座王都,就是个巨大的高手窝子! 看来,那个女皇帝,不简单啊。 穿过长长的街道,一座与大琿皇宫风格迥异的宫城,出现在两人面前。 如果说大琿的皇宫是金碧辉煌,处处彰显著“老子天下第一”的霸气。 那么乌林国的皇宫,则处处透著一股子……娘们唧唧的精致和霸道。 宫墙不是常见的朱红色,而是一种深邃的玄黑色,上面雕刻的不是龙,而是漫天飞舞的凤凰。 宫门口站岗的,也不是五大三粗的汉子,而是一排排身披银甲,手持长戟,英姿颯爽的女卫兵,那大长腿,齐刷刷的,比仪仗队还好看。 连宫殿的名字都透著一股女权当道的味儿。 什么“仪凤殿”、“承凰殿”、“百鸟朝凤阁”…… 沈玉楼看著这一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地方,他娘的,来对了! 专业太对口了! 沈玉楼被这一路的女权震撼,搞得都有点审美疲劳了。 不过他心里倒是没啥別的心思,开玩笑,现在是想女人的时候吗? 小命还攥在人家手里呢,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都不好说。 能把雪凤这个恋爱脑忽悠瘸了,已经耗费了他九牛二虎之力,差点把这辈子的演技都给透支了。 至於那个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女皇帝慕容千雪,沈玉楼更是连想都不敢多想。 从雪凤的描述里就能听出来,那绝对是个骨灰级的玩家,段位比他还高。 跟这种女人过招,一不小心就得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所以沈玉楼现在的想法非常淳朴。 保住狗命,找到燕云城,然后赶紧溜之大吉。 荣华富贵都是浮云,没有什么比活著更重要。 进了王都,雪凤那张一直紧绷著的俏脸,更是写满了“老娘要上刑场了”的悲壮。 她把沈玉楼安顿在王都里最豪华的一家客栈,千叮嚀万嘱咐,让他哪儿也別去,老老实实待著。 “我先去面见国主请罪,你放心,就算我死了,也一定保你周全!” 雪凤临走前,还抓著沈玉楼的手,上演了一出生死离別的戏码。 沈玉楼还能说啥? 只能露出一副“我等你回来”的痴情表情,乖巧地点了点头。 目送著雪凤一步三回头地走远,沈玉楼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收了起来。 他回到客栈房间,往那柔软的大床上一躺,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议论声,顺著窗户缝就飘了进来。 “听说了吗?雪凤將军这次出征,在京城外面损兵折將,灰溜溜地就回来了!” “可不是嘛!十五万大军啊,连京城的城墙都没摸到,真是丟死人了!” “我还听说,將军是为了一个男人才撤兵的,那男的还是敌国的奸细!” 沈玉楼耳朵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雪凤手底下那帮將领,效率还挺高,这刚一回来,就开始满世界散播谣言,给他俩上眼药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 一个穿著淡绿色罗裙的小丫鬟,端著一个食盘,低著头走了进来。 丫鬟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脸蛋圆圆的,带著点婴儿肥,看著挺可爱。 她把饭菜一样一样往桌上摆,手脚麻利,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沈玉楼这边瞟。 那眼神,三分好奇,三分羞涩,还有四分藏不住的惊艷。 第314章 又套路妹子…… 沈玉楼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走到桌边,笑眯眯地看著那个小丫鬟。 “丫头,吃饭了吗?” 小丫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嚇得手一哆嗦,盘子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 她猛地摇了摇头,小脸瞬间就红了。 她看著沈玉楼桌子上的鱼和肉咽了一下口水。 她就是个客栈里打杂的下人,平时能吃上管事们剩下的萝卜白菜就不错了。 桌上这些大鱼大肉,她连闻都不敢多闻。 沈玉楼像是没看到她的窘迫,直接拉开一张椅子,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坐下,陪我一起吃。” “啊?” 小丫鬟彻底傻了,惶恐地摆著手。 “不……不敢!沈大人,奴婢……奴婢怎么能跟您同桌吃饭呢!” 沈玉楼脸色一板,霸道总裁的气场瞬间全开。 “我让你坐,你就坐。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臭规矩。” 小丫鬟被他这一下给镇住了,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急得眼圈都红了。 最终,在沈玉楼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她还是屈服了,小心翼翼地,只挨著半个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浑身僵硬得像根木头。 沈玉楼满意地点了点头,夹了一块最大的鸡腿,直接放进了她的碗里。 然后,他用一种无比真诚,无比深情的眼神,看著眼前这个快要紧张到昏过去的小丫鬟。 “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別的丫鬟。” …… “沈……沈大人,你……你好特別……” 小丫鬟已经瘫软在了沈玉楼的怀里,俏脸緋红,眼神迷离,说话的声音都带著颤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 这个长得比天上的神仙还好看的男人,不仅请她吃了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还……还对她做了那样的事。 最要命的是,他还说自己很特別! 她哪里特別了?她自己都不知道! 这就是被人重视的感觉吗? 她晕晕乎乎的,先是听沈玉楼讲了什么叫做封建,什么叫做陋习。 什么女性要独立要开放,要掌控自己的身体不被別人的点评束缚。 听完了这些之后,她的衣服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不翼而飞了。 然后她就稀里糊涂的被沈大人给弄进了被窝。 直到现在还回不过神来。 沈玉楼感受著怀里的温香软玉,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想抽根烟。 可惜他没那个技术,要不然非得把香菸弄出来。 完事儿之后,沈玉楼叼著根不存在的烟,进入了贤者时间。 他一边回味著刚才的触感和味道,一边开始琢磨正事。 怀里的小丫鬟还沉浸在刚才那场灵魂激盪的体验里,小脸红扑扑的,眼神迷离得能滴出水来。 沈玉楼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嗓音,开始了信息刺探。 “丫头,我瞅著这王都,怎么这么热闹,哪儿哪儿都是人啊?尤其是那些背著刀扛著剑的,看著不像好人吶,平时也这样吗?” 小丫鬟在他怀里蹭了蹭,闻著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晕乎乎地说道。 “回……回沈大人,奴婢也是听客人们说的,好像……好像是咱们国主要选夫婿了。” “选夫婿?”沈玉楼眉毛一挑。 有意思。 他脑子里瞬间就闪过了宫斗剧里那些经典桥段。 皇帝选妃,那叫充实后宫,是为了开枝散叶,顺便满足一下个人爱好,看中的是脸蛋、身材和家世背景。 可这女皇帝选老公,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选个花瓶帅哥吧,天下人得说你沉迷男色,不务正业。 你选个歪瓜裂枣吧,你自己心里又不得劲。 最关键的是,皇室血脉不能断啊。 这其中的平衡点,可比走钢丝还难拿捏。 “国主今年都二十八了,”小丫鬟又补充了一些她听来的小道消息,声音跟蚊子似的。 “到现在……还没男人呢。 刚登基那会儿,国主励精图治,百官们也不敢多嘴。 可现在国泰民安了,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大家就都急了。 天天上奏摺,跟催婚似的,都快把国主逼疯了。” “所以就搞了个比武招亲?”沈玉楼乐了。 其实这帮官员不是关心江山社稷有没有人继承,而是关心他们自己的人能不能上位。 “嗯嗯,” 小丫鬟点点头,“国主没办法,就设了两场考核,一场考文,一场考武。 想当国主男人的,两场都得参加,看最后的总分。 最好是那种文也能第一,武也能第一的,叫……叫什么双料状元!” “难怪呢。”沈玉楼总算明白了。 感情这帮五大三粗的江湖汉子,都是抱著“大力出奇蹟”的心態来的。 武试上拿个高分,文试上只要別考个零蛋,说不定就能一步登天,迎娶女帝,走上人生巔峰。 这买卖,谁听了不迷糊? 要是能把女帝给驾驭了,那自己就是乌林国的新皇。 就算驾驭不了,能睡到慕容千雪那种级別的女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沈玉楼心里琢磨著,嘴上却不閒著,他捏了捏小丫鬟的脸蛋,好奇地问道。 “行啊你,一个客栈小丫鬟,怎么连宫里这点事儿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这消息渠道可以啊。” 小丫鬟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 “都是……都是听那些吃饭的客人们瞎聊的。 他们说的什么家国天下,奴婢也听不懂,就是……就是记性好,能记住。” 沈玉楼笑了笑,看著她那单纯的样子,忽然话锋一转。 “唉,可惜了。” 他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忧伤。 “其实,我不是你们乌林国的人。 再过一阵子,等事情办完,我可能就要回大琿了。” “什么?!” 小丫鬟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变得惨白。 她猛地坐起身,刚才还满是柔情的眼眸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沈玉楼,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秒,她抓起旁边被扔得乱七八糟的衣服,胡乱地往身上套,然后头也不回地,哭著跑了出去。 沈玉楼看著那扇被摔上的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长得太帅,也是一种罪过啊。” 第315章 穷文富武 他刚慢悠悠地穿好衣服,门又“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还是那个小丫鬟。 她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手里却多了一个小小的布包袱,紧紧地攥著,像是攥著自己的全部。 她走到沈玉楼面前,把包袱塞进了他手里。 沈玉楼打开一看,里面叮叮噹噹,是一些做工粗糙的金银首饰,还有几块碎银子。 看著就不值钱,但对一个客栈丫鬟来说,这恐怕是她全部的家当了。 “沈大人……” 小丫鬟抽噎著,声音沙哑。 “这是……这是奴婢攒了好多年的嫁妆。 本来……本来想著以后嫁个老实人……可现在……现在认识了您,奴婢不想嫁给別人了。 这些东西,您拿著……路上用。” 沈玉楼把包袱递了回去,柔声说道。 “傻丫头,我这一走,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你一个女孩子家,没钱怎么行?自己留著吧。” 小丫鬟却猛地摇头,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我愿意等您!”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豁出去的决绝,“哪怕等一辈子,我也愿意!” 沈玉楼心里嘆了口气。 pua的最高境界,就是让对方主动pua自己。 他不再推辞,伸手將小丫鬟重新揽入怀里,另一只手,则十分自然地,把那个沉甸甸的包袱揣进了自己怀里。 开玩笑,拒绝? 这可是人家姑娘的一片真心,是纯爱! 自己怎么能践踏这份纯洁的感情呢? 再说了,以后要养的女人越来越多,开销大著呢。 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啊! 两人又温存了好一会儿,小丫鬟才一步三回头,恋恋不捨地离开了。 沈玉楼掂了掂怀里的“嫁妆”,再次感嘆。 “唉,风流债越欠越多,看来这燕云城,是非找到不可了。 不然以后这后宫团,连个安置的地方都没有。” 他让小丫鬟去弄了一身乌林国本地人的衣服换上,又戴了顶帽子,遮住自己这张过於招摇的脸,然后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客栈,匯入了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处城墙下面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跟赶大集似的。 沈玉楼仗著身法灵活,跟条泥鰍似的挤了进去,抬头一看。 一张巨大的皇榜,贴在墙上。 上面用乌林国的文字,龙飞凤舞地写著这次文试和武试的规则和流程。 虽然通篇没提“选夫婿”这茬,但底下那些报名的人,一个个眼睛都放著绿光,那点小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 沈玉楼本来也就是看个热闹,可当他的目光扫到皇榜最下方,那用硃砂红笔写就的奖励条款时,他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文武双魁,冠绝群伦者,赏……燕云城!】 轰! 沈玉楼的脑子嗡的一声,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他死死地盯著“燕云城”那三个字,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火热,那是一种饿狼看见了肥羊,色鬼看见了绝世美女的眼神!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本来还想著怎么从那个女皇帝嘴里套话,怎么跟她斗智斗勇。 现在看来,不用那么麻烦了。 只要把这个双料状元拿到手,燕云城,就是他的了! 之前那个文书,就像一个空头支票一样。 他有文书,找不到地方,那不是白费么? 不过现在有了线索,沈玉楼自然要拿下。 沈玉楼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看来,这个女皇帝,是非拿下不可了。 无论是为了燕云城,还是为了別的什么。 沈玉楼现在看那张皇榜,眼神都不一样了。 燕云城! 那可是他心心念念,做梦都想搞到手的世外桃源,是他未来安置后宫三千佳丽的终极老巢! 他本来都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打算跟那个叫慕容千雪的女皇帝好好盘盘道,玩一场惊心动魄的权谋游戏。 结果呢? 人家直接把奖品摆在了檯面上。 这还犹豫个屁啊! 干了! 这双料状元,他沈玉楼当定了! 耶穌来了都拦不住,我说的! 沈玉楼的斗志瞬间就被点燃了,他整了整衣领,雄赳赳气昂昂地就朝著报名处杀了过去。 报名处设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上,两条长队排得跟贪吃蛇似的,涇渭分明,画风截然不同。 左边是文试的队伍,乌泱泱的全是人。 放眼望去,大部分都是些穷酸书生,一个个面带菜色,身上的衣服洗得都快包浆了。 有几个哥们儿看著年纪不小了,估计连个秀才都没考上,这会儿也揣著“万一呢”的梦想,跑来凑热闹,想靠脸或者才华实现阶级跨越。 整个队伍上空都飘著一股子淡淡的墨水味,混合著紧张的汗酸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绝望气息。 而右边武试的队伍,就显得冷清多了。 人数撑死也就文试那边的十分之一,但个个看起来都不好惹。 要么是背著大刀阔斧,太阳穴鼓得跟核桃似的江湖猛男。 要么就是穿著綾罗绸缎,手里摇著骚包摺扇,身后跟著几个狗腿子的富家公子。 一个个鼻孔朝天,眼神里写满了“老子天下第一”,浑身都散发著金钱的铜臭味和高手的王霸之气。 穷文富武。 这四个字,在这一刻,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沈玉楼摸著下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武试那边,虽然看起来竞爭压力没那么大,可个个都是氪金玩家或者肝帝。 可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是李夫人友情赞助、速成班毕业的,真碰上硬茬,估计也就是一招躺的货。 不行,不能硬刚。 咱是靠脑子吃饭的文化人。 “先让那帮肌肉猛男自己捲去吧,最好打出狗脑子来,我先去文化圈虐虐菜。” 沈玉楼打定了主意,毫不犹豫地就站进了左边那条看起来更亲民的队伍里。 文科嘛,对他来说不是信手拈来? 唐诗宋词三百首,隨便抄两句,都能把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著给震得跪下唱征服。 就是不知道这女皇帝会出什么么蛾子题。 第316章 娘娘腔? 沈玉楼正排著队,百无聊赖地观察著前面的人,很快,他就发现了华点。 “官爷,这是我的报名文书。”一个书生恭恭敬敬地递上自己的身份证明。 负责登记的那个小官吏,眼皮都没抬一下,伸出一只手,捻了捻手指。 那书生立马会意,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十两银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 小官吏这才慢悠悠地拿起笔,划了个勾,挥了挥手。 “下一个!” 沈玉楼看得直乐。 嚯,来了来了,经典剧情,权力寻租。虽然官方皇榜上写著“报名免费,广纳贤才”,但到了下面,规矩就成了另一回事。 十两银子,对普通百姓来说不是小数目,但对这些想一步登天的书生而言,就是一张改变命运的彩票钱,咬咬牙也就出了。 很快,队伍就到了一个穿著锦袍,看起来家境殷实的年轻秀才面前。 那小官吏一看来活儿了,眼睛都亮了,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二十两。” 那秀才当场就愣住了,一脸不服地指著前面。 “官爷,此话怎讲?前面几位仁兄不都是十两银子吗?为何到了学生这里,就要二十两?” 那小官吏“嗤”笑一声,拿笔桿子敲了敲桌子,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屌样。 “因为老子看你穿得好,像个有钱人。你还是个秀才,文化人,给你个面子,让你多出点血,支持一下咱们的衙门建设,有问题吗?” “让你拿你就拿,哪儿那么多废话?后面的人还等著报名呢!” 这番话,突出一个无耻,更是一个理直气壮。 把那秀才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摺扇捏得咯咯作响。 周围排队的人都发出一阵压抑的唏嘘声,但没一个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谁都知道,得罪了这些小鬼,有你好果子吃。 秀才也是个明白人,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咬碎了后槽牙,最终还是从钱袋里,又多摸出了十两银子,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那眼神,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小官吏拿起银子,在嘴边吹了吹,听了听响,这才满意地给他登了记。 沈玉楼在后面看著,差点没笑出声。 好傢伙,这不就是古代版的动態定价吗?看人下菜碟,大数据杀熟,这帮哥们儿真是把商业精髓给玩明白了。 没过多久,就轮到了沈玉楼。 他往前一站,那张脸一露出来,整个队伍后面都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没办法,顏值这东西,在哪儿都是硬通货。 那秀才刚憋著一肚子气走出来,一回头正好看到沈玉楼,再看看周围人那惊艷的眼神,心里那股无名火“噌”的一下就窜得老高。 尤其是,他觉得沈玉楼的嘴角好像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不是嘲笑是什么?! “你笑什么?!” 秀才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沈玉楼面前,指著他的鼻子就骂,“是在嘲笑我吗?” 沈玉楼一脸懵逼。 我笑了吗?我没笑啊。 我这是天生帅气自带的亲和力微笑,懂不懂? 秀才可不管这些,他现在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 这次比试,可不单单是科举,那是要给女帝选老公的! 才华固然重要,可长得帅,那就是天生的外掛! 他本来就对自己这张平平无奇的脸没什么信心,全指望靠才华碾压。 现在被人讹了钱不说,一回头又看到沈玉楼这么个顏值逆天的选手,心態当场就崩了。 “老子能拿出二十两,你呢?” 秀才趾高气昂地挺起胸膛,试图用金钱挽回一点顏面,“你个穷鬼,拿什么跟我比?再笑一个试试?信不信我对你不客气!” 沈玉楼眼皮一抬,瞬间就读懂了对方的心思。 哦,懂了。 这是自尊心受挫,急著找个软柿子捏,顺便打压一下潜在的“情敌”。 可惜啊,你找错人了。 沈玉楼冷笑一声,目光却不著痕跡地飘向了右边那条武试的队伍。 队伍里,一个壮汉尤其显眼。 那哥们儿长得是虎背熊腰,胳膊比一般人大腿都粗,胸口的护心毛黑压压一片,充满了男性的阳刚之气。 可他偏偏……翘著个兰花指,正对著一面小铜镜,仔细地往嘴唇上抹著什么东西,一边抹还一边“嗯嘛嗯嘛”地抿著嘴。 那画面,实在是太他妈辣眼睛了。 沈玉楼计上心头。 他往前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和秀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哥们儿,想撒气我理解,但你真惹错人了。” 那秀才一听,更来劲了,嗤笑道:“惹错人了?你一个细皮嫩肉的平头百姓,我好歹是个秀才,我还惹不起你?” 话音刚落。 沈玉楼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紧接著,他指著秀才的鼻子,用一种被深深侮辱了的悲愤腔调,放声大喊: “你凭什么说我是娘娘腔?!你这人怎么这么侮辱人呢?!” 这一嗓子,演技炸裂,情感饱满,瞬间吸引了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尤其是武试队伍里那个正在涂口脂的壮汉,听到“娘娘腔”这三个字,手里的铜镜“咣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死死地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谁?!谁在说娘娘腔?!” 壮汉的声音尖细得跟他那身板完全不符,充满了被戳到痛处的暴怒。 他迈开大步,地动山摇地就冲了过来。 那秀才彻底傻眼了,整个人呆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没说啊……” 他结结巴巴地辩解,可声音在壮汉的怒吼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沈玉楼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一拍脑门,指著那个壮汉,对著秀才,用更大的声音喊道: “哦——!我明白了!原来你刚才骂的那个娘娘腔,是他啊?!” “你也太过分了!人家堂堂七尺男儿,一身的英雄气概,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快给这位壮士道歉!” 第317章 男人也能脑补 “我操……” 秀才的脸色,在这一瞬间,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死灰色。 他看著那座铁塔一样衝到自己面前的壮汉,感受著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和浓郁的脂粉香气,腿肚子都开始打哆嗦。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可是参加武试的猛人!自己这小身板,还不够人家一拳打的! “不……不是我……你听我解释……” 秀才刚想解释。 “解释你妈!” 那娘娘腔壮汉根本不给他机会,蒲扇大的巴掌带著风声就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 秀才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两圈半,眼冒金星,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倒在地。 紧接著,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 “老娘最討厌別人说我娘娘腔!” “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 “啊——!” 秀才抱著自己的右手,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壮汉这才收了手,还骚气地用脚尖在秀才的衣服上蹭了蹭,冷哼一声:“不是要考文科吗?我看你这手,还怎么写字!” 说完,他扭著腰,一甩头,又回去排队了,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秀才躺在地上,鼻青脸肿,右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疼得满地打滚,可周围那么多人,没一个敢上前扶他。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排在沈玉楼身后的那几个人,他们可是离得最近的,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秀才,从头到尾,就没说过“娘娘腔”三个字。 全是眼前这个长得人畜无害的小白脸,一张嘴给安排的!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悄悄往后退了好几步,跟沈玉楼拉开了安全距离。 他们看著沈玉楼那张依旧掛著和煦微笑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妈的!这哪是来选夫婿的,这他妈是阎王爷来索命的啊! 跟他考文科? 这还考个屁啊!怕不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沈玉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施施然地走到了报名处。 他隨手从怀里摸出个钱袋,往桌上“当”的一声,扔下了五锭明晃晃的银子,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两。 那声音,清脆又沉闷。 负责登记的小吏手一抖,笔都差点掉地上。 他抬起头,对上沈玉楼那双含笑的眼睛,瞬间感觉自己像被一只狐狸给盯上了。 这人……什么情况? 別人交钱,那都是一脸便秘,跟割肉似的,恨不得把一两银子掰成八瓣花。 这位爷倒好,不仅主动交,还他妈超额完成了任务! 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小吏看著沈玉楼那副云淡风轻的气度,心里那根弦噌地一下就绷紧了。 最近王都里风声紧,都说国主对下面这帮官吏的德行很不满意,派了好几拨密探下来,扮成普通百姓,专门查他们这些贪赃枉法的事儿。 难道说…… 小吏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他跟旁边的同僚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脑补。 你看这人的长相,俊得不像是凡人。 再看这人的手段,阴得让人后背发凉。 现在看他这花钱的气势,阔得跟国库是他家开的一样! 这他妈不是钦差大臣,谁是钦差大臣?! 小吏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声音都带上了颤音,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这位大人……您……您是?” 沈玉楼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眼神,像是在看几个跳樑小丑。 “我就是个普通人,来报个名而已。”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那股子上位者的从容和睥睨天下的范儿,根本就没打算藏。 他背著手,下巴微微抬起,那做派,別说普通老百姓了,就是一般的王公贵族都装不出来。 完了!实锤了! 几个小吏嚇得腿都软了,赶紧从桌子后面绕了出来,扑通几声就想跪下。 “钦差大人饶命啊!” 为首那小吏哭丧著脸,就差抱住沈玉楼的大腿了。 “大人,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您! 我们哥几个,一共……一共就贪了五百多两,都在这儿了! 全给您!孝敬您的! 求您高抬贵手,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说著,一个小吏已经手脚麻利地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看那分量,確实不少。 沈玉楼看著眼前这滑稽的一幕,心里都乐开了花。 我靠,现在不光女人会自我攻略了,这帮大老爷们脑补起来,比娘们儿还猛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能全怪他们。 这个年代的老百姓,大多被皇权压得喘不过气,见了官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自己这21世纪灵魂带来的平等思想和强大气场,在这群人里,確实是鹤立鸡群,想低调都难。 看著那几个嚇得跟鵪鶉似的官吏,沈玉楼依旧背著手,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装满银子的包裹,並没有伸手去接。 “这么多人看著,拿你们的银子,不合適。” 沈玉楼语气平静如水,气度十足。 可这话听在几个小吏耳朵里,简直就是天籟之音! 不合適?不合適的意思就是,人少的地方就合適了! “对对对! 大人说的是! 是我们孟浪了! 是我们考虑不周!” 为首的小吏点头如捣蒜,赶紧把包裹又藏了回去,凑上前来,压低了声音,一脸諂媚地问道,“那……那这银子,是给您送到府上?还是……” 沈玉楼沉吟片刻,似乎在思考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最后,他摆了摆手,用一种处理国家大事的口吻,漫不经心地说道。 “送到城西那家悦来客栈吧。” “就说,是给一个叫小双的丫鬟的。” “告诉她,这是爷赏她的。” 小双给他的金银首饰,也就是十几两银子。 沈玉楼虽然吃女人的软饭没有心理压力,不过他享受的只是女人对他掏心掏肺的这种感觉。 钱这种东西,自然不会在意。 就当给那丫头一个惊喜了。 第318章 仙人跳遇到財神爷了? “是是是!大人您说的是!我们懂,我们都懂!” 几个小吏点头如捣蒜,脸上那表情,就跟在朝堂上听见了圣旨似的。 钦差大人肯收钱,那说明事情还有得谈! 这叫什么?这叫规矩! 至於大人这钱是拿去打赏丫鬟还是拿去餵狗,那跟他们有半毛钱关係吗? 只要能保住他们的乌纱帽,別说一个丫鬟了,就是给那丫鬟家的狗盖个金窝,他们都乐意! 为首那小吏哈著腰,声音諂媚得跟抹了蜜似的。 “那……大人,您这名……还报吗?” 沈玉楼一摆手,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当然报。都说了,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读书人,来参加文试,为国效力。 你们啊,別想太多,容易误会。” 他越是这么说,那几个小吏心里就越是“咯噔”一下。 懂了!彻底懂了! 大人这是在敲打我们呢! 意思就是“老子是来暗访的,你们都给老子把皮绷紧了,別他妈声张,坏了老子的事,你们都得掉脑袋!” 几个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连连称是,手脚麻利地给沈玉楼办好了所有手续,连他祖宗十八代都恨不得问清楚了,记在一个专门的小本本上,生怕怠慢了。 沈玉楼拿了凭证,知道了考试时间,这才背著手,慢悠悠地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匯入人流,在王都里閒逛了起来。 他一走,几个小吏才敢直起腰来,一个个后背都湿透了。 “我的娘誒,嚇死我了……” 一个小吏腿肚子还在打颤。 为首那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凑到一起,压低了声音,跟做贼似的。 “哥几个,这五百两,还有……要不要再凑点?” “还凑?!”一个瘦猴官吏脸都白了,“五百两都拿走了,咱们本来就一分不剩了!” “你懂个屁!” 为首那官吏眼睛一瞪,“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咱们把钦差大人伺候舒服了,以后这王都,咱们不就隨便捞钱了? 国主选夫婿,这活动少说也得搞个把月,后面来报名的人多著呢,那都是一棵棵会走路的摇钱树!” 眾人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对啊!这买卖划算! “凑!必须凑!再凑一百两,凑个六六大顺的吉利数!” 几个人一拍即合,虽然肉疼得心都在滴血,但为了更长远的利益,还是咬著牙又凑了一百两齣来。 隨后便选了个机灵点的,让他亲自跑一趟悦来客栈,务必把这笔孝敬送到位。 …… 此时的悦来客栈后院。 小双正坐在小板凳上捶著自己酸痛的小腿,忙活了一整天,她感觉自己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古代客栈里的丫鬟,那可比现代的服务员累多了,纯纯的007牛马。 跟她一起干活的一个叫小雯的姑娘凑了过来,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戳著她的脑门。 “我说小双,你是不是傻?那男人的鬼话你也信?” 小雯听小双把今天下午那场惊心动魄的爱情故事讲完,整个人都傻眼了,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震碎了。 “你没听说过『俏郎君负心薄倖』的故事吗?” 小雯开始给她上课,“以前吶,有个穷秀才,长得人模狗样的,一路上就靠著那张嘴,哄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黄花大闺女。 不仅把人家的身子给骗了,连人家辛辛苦苦攒的嫁妆钱都给卷跑了!” “那些傻姑娘还都以为那秀才高中状元就会回来八抬大轿娶她们,结果呢?” 小雯冷笑一声,“结果人家是真他娘的高中状元了,可一转头就娶了公主,当了駙马! 那些在家苦等的女人呢? 一个个孤独终老,钱没了,身子也脏了,你说惨不惨?” 小雯越说越气,指著小双的鼻子,“你现在还不明白吗?你就是那些傻姑娘中的一个!” 小双听完,脸红了红,却还是小声地辩解。 “沈大人……他不是那样的人。 就算……就算他是,我也愿意。” “我靠!” 小雯直接被她这恋爱脑发言给气得爆了粗口,“你真是笨死了!活该你被人骗!老娘真是懒得管你了!” 她翻了个白眼,感觉跟这种人说话简直是对牛弹琴。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官服的小吏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客栈老板眼尖,一看是衙门的人,赶紧跟孙子似的迎上去,同时衝著小双和小雯喊道。 “没眼力见儿的,还不快出来伺候官爷!” 往日里,这些官差来客栈,哪个不是鼻孔朝天,不搜刮点油水走都算他们拉得乾净。 可今天这位,客气得有点嚇人。 他一进来,就满脸笑容地问道:“敢问,哪位是小双姑娘?” 小双愣了一下,有点惶恐地站了出来。 “大人,奴……奴婢就是。” 那小吏一看正主,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递了过去。 “小双姑娘,这是沈大人赏您的五百两,剩下这一百两,是我们哥几个孝敬您的茶水钱,您可千万要收下!” 小双嚇得连连后退,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这是干什么?我……我不敢要啊!” 旁边的客栈老板和小雯也彻底懵了,大脑直接宕机。 这是什么情况?仙人跳遇到財神爷了? 小吏见她不收,急了,赶紧解释道:“姑娘,您可是认识沈大人?” 小双脸颊微红,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 小吏一拍大腿,“这就是沈大人给您的! 这一百两也是我们孝敬大人的! 以后还请姑娘在沈大人面前,多多替我们哥几个美言几句啊!” 说完,他把钱硬塞到小双怀里,转身就跑,跟屁股后面有鬼追似的。 小吏一走,客栈老板的眼睛瞬间就跟探照灯一样,死死地盯住了小双怀里的包裹。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手忙脚乱地打开,看到里面那白花花的银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我的老天爷……小双啊!” 老板的声音都变了调,“那个沈大人……是何方神圣啊?” 小雯反应最快,一把將小双护在身后,抢著说道:“那是小双的相好!” 第319章 真钦差? 小双的脸“腾”地一下,红得像个大苹果。 老板看著那堆银子,两眼放光,搓著手,一脸油腻的笑容。“小双啊,你看,老板我平日里待你不薄吧?这……这么大一笔钱,你是不是也得分我一点?” “你做梦!”小雯立马跟护崽的母鸡似的炸了毛,她叉著腰,挡在前面。“老板,这可是小双的相好给的!念在主僕一场,充其量给你二十两,当是给小双赎身了!你可別太贪心,小双的相好,那可是连官爷都得孝敬的大人物!你惹得起吗?!” 小雯这么一吼,老板那点小心思瞬间就熄了火。 他尷尬地笑了笑,这才反应过来。是啊,连官府的人都得巴结,那他算个屁啊?真把人惹毛了,別说分钱了,怕是连客栈都得被人家给掀了。 想通了这一点,老板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再也不提分钱的事儿了。 小雯这才鬆了口气,她挽住小双的胳膊,看著她怀里那沉甸甸的银子,语气复杂地说道:“小双……看来,是姐姐我说错话了。这个沈大人……对你还真挺有心的。” 小双红著脸,重重地点了点头,把那个包裹抱得更紧了。 “我就知道,沈大人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限的甜蜜和憧憬。 那为首的小吏一溜小跑,气喘吁吁地回到了报名处,那张老脸因为激动和后怕,红一阵白一阵,跟川剧变脸似的。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灌了一大口凉茶,这才缓过劲来。 “我的亲娘嘞,魂儿都快嚇飞了。” 他拍著胸口,但眼睛里却闪烁著贪婪的光。 旁边两个同僚赶紧凑了过来,一个贼眉鼠眼,一个胖得跟球似的,焦急地问道。 “头儿,怎么样了?钱送出去了吗?大人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 为首的小吏一抹嘴,压低了声音,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大人收了!不仅收了,还他妈挺高兴!” 他伸出六根手指头,在同僚面前晃了晃。 “六百两!咱们凑的六百两,分文不少,全都送到了那位小双姑娘手里! 我跟你们说,那位爷,真是个讲究人! 泡妞都泡得这么有排面!” “嘶——” 两个同僚倒吸一口凉气,既肉疼又兴奋。 “头儿,这……这能行吗? 咱们这几年的油水,可都搭进去了啊!” 那胖吏员摸著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感觉好像都饿瘦了一圈。 “你懂个球!” 为首的小吏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唾沫星子横飞。 “这叫什么?这叫放长线钓大鱼!咱们把钦差大人给伺候美了,以后这王都的油水,还不都是咱们哥几个的?” 他越说越兴奋,站起身来,指著那两条长长的队伍。 “你们看看,这么多人,只要咱们以后把报名费提到一百两一个人,他们谁敢放个屁?!” “头儿说得对!” 那瘦猴官吏眼睛一亮,瞬间就想通了。 “咱们损失的六百两,不出三天,连本带利都能赚回来!” “三天?你也太小瞧咱们了!” 为首的小吏冷笑一声,重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那姿態,仿佛他才是那个钦差大臣。 “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钦差大人的心腹! 是自己人! 以后在这王都,咱们横著走!” 三个狗官一拍即合,刚才那点肉疼瞬间烟消云散,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把报名费翻倍,怎么发家致富了。 就在三人商量得热火朝天,口水乱飞的时候。 一个男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这男人长相普通,穿著普通,属於扔人堆里三秒钟就找不著的那种,身上唯一不普通的,可能就是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半点波澜。 为首那小吏刚受了沈玉楼的气,又在同僚面前吹嘘了一通,这会儿正处在人生巔峰的幻觉里。 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从鼻孔里哼出一句话。 “报名费,五十两。” 那男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淡淡地说道。 “皇榜上白纸黑字写著,广纳贤才,不取分文。 怎么到了你这儿,就要五十两了?” “哟呵?” 小吏乐了,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愣头青。 他慢悠悠地抬起头,用笔桿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桌子,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皇榜是皇榜,那是写给天下人看的,是面子。 我这儿,是规矩,是里子。” 他伸出一只手,捻了捻手指,脸上写满了囂张。 “在这儿,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五十两,少一个子儿,你就给老子滚蛋!” 他现在有钦差大人当靠山,腰杆子硬得跟铁打的似的,说话自然也就没了顾忌。 男人听完,不怒反笑。 他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静。 “好一个你的规矩就是规矩。” 话音未落,他忽然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当的一声,扔在了桌上。 那是一块玄铁令牌,通体漆黑,入手冰凉,正中间,用赤金雕刻著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栩栩如生,威严无比! 三个小吏的眼珠子,瞬间就直了。 凤凰令! 女帝亲隨的信物! 见此令如见国主! 男人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在三人耳边炸响。 “本官,慕容泰,女帝亲封巡查钦差!” “想不到本官刚到王都,就碰上你们这群胆大包天的狗东西! 不仅公然违抗皇榜,还敢自立规矩,简直目无王法,罪该万死!” “一个人五十两,十个人就是五百两,今天排队的有多少人? 你们这群畜生,是想把国库都搬到自己家里吗?!” “等著吧,本官回去一定如实稟报,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老子等著人头落地!” “轰!” 为首那小吏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倒在地。 钦差?这他妈又是哪来的钦差? 他脸上血色尽褪,像条死狗一样爬过去,抱著慕容泰的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大……大人!钦差大人!冤枉啊!我们被骗了啊!” 第320章 古人的日子,真他妈不是人过的 他指著沈玉楼离开的方向,声音尖锐得都变了调。 “刚才……刚才也有一个钦差大人! 长得……长得可俊了!是他! 是他骗了我们啊! 我们那六百两银子,都……都给他了啊!” 慕容泰皱了皱眉,一脚將他踹开,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还有一个?还是个俊的?” 他冷笑一声,“编!你继续给老子编! 本朝钦差只有本官一人,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个? 我看你们是死到临头,还想拉个垫背的! 以为本官是三岁小孩吗?” 说完,他不再废话,对著身后一挥手。 “来人!把这三个贪赃枉法的狗官,给本官拿下!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早已待命的几个银甲卫士应声而出,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直接將三个瘫软如泥的小吏反剪双手,用麻布堵住了嘴。 “唔……唔唔……(冤枉啊)!” “唔唔……(被骗了)!” 三个小吏哭天抢地,拼命挣扎,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可一切都是徒劳。 周围的百姓看著这一幕,先是震惊,隨即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慕容泰冷冷地看著三人被拖走,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城西悦来客栈的方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另一个钦差?还是个俊的? 难道……是京城里哪个不开眼的王公贵族,跑来冒充皇亲国戚招摇撞骗? 哼,有点意思。 不管你是谁,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搞事,最好別让老子抓到你。 …… 沈玉楼这边,压根不知道自己隨手挖的坑,把那几个狗官给埋了,顺便还钓出了一个真钦差。 他揣著凭证,优哉游哉地就进了考场。 这还是沈玉楼两辈子以来,头一次进古代的科举考场,好奇心那叫一个重。 结果一进去,他那点好奇心就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这哪是考场啊?这他妈就是个大型养鸽场! 一排排独立的號房,狭窄得跟棺材似的,刚好能塞进去一个人。 里面除了一块能当桌子又能当床的木板,就只有一个散发著骚气的恭桶。 那味儿,混合著陈年木头的腐朽气、墨水的涩味,还有无数考生留下的焦虑汗酸,简直是一道生化武器,直衝天灵盖。 “我靠,”沈玉楼捂著鼻子,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哪是考试,这不纯纯的坐牢体验卡吗?还是vip单间的那种。” 他看著那些书生一个个跟奔赴刑场似的,一脸悲壮地走进自己的鸽子笼,心里直摇头。 就这破环境,考他个十天半个月,別说治国平天下了,不当场憋出个精神病都算是心理素质过硬。 他寻思著,这次女帝选老公,难度怕是比正经科举还要地狱模式。 毕竟,皇帝的老公,可不是光会背几句之乎者也就行的。 沈玉楼被领到自己的號房,一屁股坐下,硬邦邦的木板硌得他屁股疼。 他在这鸽子笼里枯坐了一个多小时,感觉自己都快发酵了,终於有考官开始髮捲子了。 考官们板著个死人脸,把卷子从號房门口的小洞里递进来,全程不带一点交流,气氛压抑得一批。 前面那些考生拿到卷子,一个个探头探脑,跟便秘似的。 很快,號房里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 有的人把卷子翻来覆去地看,好像想从纸缝里找出答案来。 有的人抬起头,隔著墙壁跟对面的兄弟大眼瞪小眼,眼神里全是四个大字。 这啥玩意? 沈玉楼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 什么神仙题目,能把这帮久经考场的卷王们都给干懵了? 终於,一张薄薄的宣纸从他门口递了进来。 沈玉楼接过来,展开一看,目光扫过题目。 他瞬间乐了。 这题……他还真他妈见过! 想当初在21世纪网上衝浪,他可没少看这种商业案例分析的段子。 什么“怎么把梳子卖给和尚”、“如何把冰卖给爱斯基摩人”,套路都是一套一套的。 万万没想到,这位素未谋面的女皇帝,竟然是个走在时代前沿的弄潮儿! 题目是这样的: 你,一个平平无奇但很有钱的茶商,来到一个穷得叮噹响的山沟沟。 你慧眼识珠,承包了一座荒山,准备种上顶级茶叶,发家致富。 但问题来了: 一,你是外地人,两眼一抹黑,当地没人鸟你。 二,当地老百姓懒得出奇,自家地都懒得种,寧愿荒著长草,也不愿下地干活。 三、就算你砸重金招工,这帮老油条也是出工不出力,磨洋工的技术炉火纯青,防不胜防。 现在,请考生给出至少三个解决方案,解决以上问题。 沈玉楼摸著下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有意思。 这个慕容千雪,果然不是什么恋爱脑傻白甜。 別的皇帝选妃,看的都是脸蛋、身材、家世。 她倒好,直接把选老公搞成了大型ceo招聘现场。 她这是被那帮催婚的老臣逼急了,寻思著反正都要找个男人,不如找个能帮她搞经济、搞建设的工具人。 这脑迴路,清奇!务实! 沈玉楼对这位女皇帝的好感度,瞬间上涨不少。 他再看看周围,那些考生一个个抓耳挠腮,咬著笔桿子,脸都憋紫了,就是憋不出一个字来。 估计他们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仁义道德感化百姓”、“严刑峻法以儆效尤”。 小了,格局小了。 而沈玉楼,脑子里已经刷刷地闪过了好几个方案。 他拿起笔,都不带犹豫的,奋笔疾书。 …… 考试时间一共六个时辰,也就是十二个小时。 沈玉楼写完,感觉也就过去了一个时辰不到。 他伸了个懒腰,想交捲走人,结果考官说不行,必须待满时间。 “……” 沈玉楼无语了。 剩下的时间,他只能靠在墙上,闭著眼睛,在脑子里跟雪凤、周小姐她们玩点角色扮演的小游戏,这才把剩下的几个时辰给熬了过去。 “当——” 交卷的钟声响起,沈玉楼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扶著酸痛的老腰,感觉自己骨头都快散架了。 “古人这日子,真他妈不是人过的。”他揉著腰,一步三晃地往客栈走。 第321章 女帝,慕容千雪! 刚到客栈门口,一道倩影就跟小燕子似的扑了过来。 是小双。 她看见沈玉楼,眼睛瞬间就亮了,那小模样,要不是旁边人多,估计当场就得掛他身上。 “沈……沈大人!您回来了!” 小双死死地攥著衣角,声音里全是激动和喜悦。 她本来真以为沈玉楼是那些话本里的负心汉,拿了她的身子和钱,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他不仅回来了,还……还给了她那么多钱! 小双想得很明白,沈大人拿走她的嫁妆,根本不是贪图那点小钱,他只是不想辜负她的一片真心罢了! 这个男人,他真的,我哭死! 旁边的店小二和小雯看著这一幕,尤其是小雯,脸上全是羡慕嫉妒恨。 想她之前还信誓旦旦地教训小双,说沈玉楼肯定不是好东西。 结果呢? 人家这相好,不仅长得帅,还出手阔绰,简直是神仙下凡! 小雯看看小双,再想想自己,羞愧得脸都红了。 “我累了一天了,得好好休息一下。” 沈玉楼打了个哈欠,径直往楼上走。 “大人您等著!我这就去给您烧水!” 小双提起裙摆,屁顛屁顛地就追了上去,那叫一个殷勤。 回到房间,沈玉楼往床上一躺,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不一会儿,小双就端著热水进来了,先是给他擦脸,又是给他捶腿,伺候得那叫一个无微不至。 沈玉楼舒服地哼哼唧唧,心想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 之前在红薯地里啃土疙瘩,后来又被雪凤那娘们折腾,虽然身体上是爽了,但论起伺候人的本事,雪凤给小双提鞋都不配。 小双伺候沈玉楼洗漱完毕,正准备退出去。 沈玉楼忽然一伸手,抓住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 小双的身子一僵,脸瞬间就红了。 只听沈玉楼凑到她耳边,嘴角掛著一丝坏笑,用他那能让耳朵怀孕的嗓音,轻声问道: “傻丫头,是不是以为我不回来了?” 小双眼眶瞬间就红了,那雾气蒙蒙的样子,看得人心都碎了。 她带著哭腔,小声地囁嚅道:“奴婢……奴婢不该怀疑沈大人的……奴婢该死……” 沈玉楼心里乐了。 瞧瞧,多好的姑娘,这自我反省的精神,这主动认错的態度,简直是当代独立女性……的反面教材。 他啥也没说,只是掀开了自己那温热的被窝一角,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动作简单,却带著一丝霸道。 小双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一张俏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连脖子根都粉了。 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还是咬著嘴唇,乖乖地脱了鞋,跟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钻进了沈玉楼的被窝里。 沈玉楼顺势搂住那温香软玉的身子,什么也没干,就这么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奔波了一天,又坐了半天牢,他是真的累了。 可沈玉楼睡得踏实,怀里的小双却彻底失眠了。 她被沈玉楼那充满男人气息的怀抱包裹著,感受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大脑已经彻底宕机,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他……他就这么抱著我睡了? 他竟然什么都没做! 天吶,他跟那些猴急的男人完全不一样!他尊重我!他爱我! 小双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起了未来的幸福生活。 她幻想著自己被沈大人用八抬大轿娶进家门,虽然……虽然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当个正妻是没指望了,但哪怕只是当一个最不受宠的小妾,每天能这样看著他,她都心满意足了! 说不定,以后还能给沈大人生个大胖小子…… 小丫头就这么在粉红色的幻想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嘴角还掛著一丝傻笑。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小双就被一阵棒打给打醒了。 “唔……” 这种感觉,她从未体会过,吃不消,但又有点上癮。 许久之后,乱棍停歇。 沈玉楼神清气爽地翻身下床,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著舒坦。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一阵爆响,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已经瘫软如泥,眼神涣散的小双,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一日之计在於晨,晨练很重要。 吃过了客栈老板亲自端上来的,丰盛得堪比年夜饭的早餐后,沈玉楼换了身劲装,溜溜达达地就又去了昨天的广场。 文试搞定了,该轮到武试了。 虽然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都是李夫人友情赞助的速成版,但哥们儿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打不过,我还不会下药吗? …… 与此同时,乌林国王都,仪凤殿。 森严的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高高的凤座之上,端坐著一个女人。 她身穿一袭玄黑色的龙凤朝服,面容绝美,却不带一丝女子的柔媚,反倒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开合之间,流露出的威严与冷漠,足以让殿下百官不敢直视。 琼鼻高挺,朱唇紧抿,整个人就像一座用寒冰雕琢而成的绝世神像,美丽、强大,且拒人於千里之外。 她,就是乌林国千百年来唯一的女帝,慕容千雪。 此刻,慕容千雪的面前,摆著一沓厚厚的试卷,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拈起一张,隨意扫了一眼,便失望地摇了摇头。 旁边侍立著一位身穿青色宫装的贴身女官,名叫云袖。 她见状,立刻会意,上前將那张试卷拿起,隨手就扔进了旁边的空纸篓里。 云袖看著自家主子那越发冰冷的脸色,忍不住小声问道。 陛下,这么多卷子,当真没有一张能入您的眼吗?” 慕容千雪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著一丝疲惫和失望。 “千篇一律,毫无新意。 翻来覆去,不过一个『利』字,皆言用重金僱佣百姓,何其浅薄。” 话音刚落,殿下立刻走出来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 “启奏陛下,”老臣躬身行礼,“老臣以为,此题的答案,正该是用重金僱佣百姓。” 慕容千雪凤目微抬,冷冷地看著他。 “李太傅,若用重金,茶商微利甚至无利可图,又何谈发展? 若只是这等妇孺皆知的答案,朕又何必大费周章,开科取士?” 第322章 埋金子? 这位李太傅乃是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在朝中威望极高。 他闻言,不卑不亢地继续说道:“陛下,重金只是笼统之言,此中关键,在於一个度。 只要寻得一个平衡之点,既能让百姓有利可图,提起干劲,又能保证茶商有利可寻,不至亏本。 此,便是最优解了。” “太傅大人所言极是!” “没错,此乃老成谋国之言啊!” 李太傅话一说完,底下的大臣们立刻纷纷点头,交口称讚。 慕容千雪看著底下这帮一唱一和的臣子,眼中的失望之色更浓。 又是平衡,又是中庸。 她要的不是这种四平八稳的答案,她要的是能打破僵局的奇谋! “朕相信,一定会有更出色的答案。” 慕容千雪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就在这时,女官云袖又从剩下的卷子里,挑出了一份字跡尤为工整的,递了上去。 “陛下,您看这份。 此人的答案,与李太傅所言几乎如出一辙,不过……” 慕容千雪眼睛微微一亮,接过试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一看,她那紧蹙的眉头,总算稍稍舒展了一些。 这份试卷虽然立意不高,依旧是重金诱之的老路子,但写得极其详尽。 上面清晰地罗列出,茶价应该如何根据市场变化,进行阶梯式调整。 每次涨价或降价,百姓可能会有何等反应。 甚至连茶商的投入產出比、利润率,都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格形式,计算得清清楚楚。 看得出来,写这份卷子的人,极具经商的头脑。 虽然还不是她想要的那个惊才绝艷的答案,但在一群矮子里面,总算拔出了个將军。 “陛下!” 李太傅见女帝神色缓和,立刻抓住机会进言。 “老臣以为,此人才思敏捷,见解独到,可先列为待选之列,以观后效。” “臣等附议!” 其他大臣也赶紧跟上,他们生怕女帝真按她那变態的標准选下去,最后一个人都选不出来,那他们这帮臣子可就白忙活了。 慕容千雪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將这份试卷留在了凤座之旁。 殿下,李太傅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这份试卷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他最得意的门生。 只要自家门生能成为帝君,那他李家,在乌林国的权势,必將再上一层楼! 凤座之上,慕容千雪的脸色冷得能刮下一层霜来。 她看著底下那帮老臣,心里一阵烦躁。 妈的,一个个跟催命鬼似的,天天逼著她找老公,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可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这帮老傢伙,嘴上喊著为皇室血脉延续著想,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她能不知道? 还不是想把自家的歪瓜裂枣塞进后宫,好当个国丈,鸡犬升天。 她这次搞全国海选,就是被逼无奈。 与其被这群老狐狸按著头,从他们那堆歪瓜裂枣里挑一个,还不如自己来一场大型非诚勿扰,好歹能把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 可现在看来,效果甚微。 全天下的男人,脑迴路好像都差不多。 就在慕容千雪已经准备摆烂,隨便挑一个看得顺眼的,先应付过去的时候。 女官云袖又从那堆废纸里扒拉出一份卷子,脸上带著点嫌弃。 “陛下,这份卷子……字写得跟鸡爪子刨过似的,奴婢看著都眼疼,要不直接扔了吧?” 慕容千雪本来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闻言,也只是隨意地抬了抬眼皮。 可就这一眼,她那好看的柳眉瞬间就拧了起来。 这字……何止是丑。 这他妈简直是对书法艺术的公然挑衅! 歪歪扭扭,犬牙交错,墨点子甩得到处都是,像是作者写到一半,突发恶疾,在纸上抽搐了一段。 能来参加科考的,就算是个半吊子,那一手字也差不到哪儿去。 可这份卷子,简直是刷新了她对丑字的认知。 “等等。” 就在云袖准备把这份垃圾扔进纸篓的时候,慕容千雪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这字丑得……有点別致。 就好像,写字的人根本不在乎什么笔锋、什么章法,纯粹就是把字当成一个记录信息的符號。 这种隨心所欲,甚至带著点囂张的態度,让她忽然有了一丝兴趣。 “拿来我看看。” 云袖不敢怠慢,赶紧將卷子呈了上去。 慕容千雪接过来,刚看了两行,她那双冰封千里的凤目,忽然就亮了一下。 就像是万年冰山,终於照进了一缕阳光。 紧接著,她的嘴角,竟然微微向上翘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虽然转瞬即逝,但依旧被底下一直偷瞄著她的李太傅给捕捉到了。 老头儿心里咯噔一下。 有情况! 难道真出了什么惊世奇才,能写出比自己那个宝贝徒弟更高明的答案? 李太傅坐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 “陛下,不知此份试卷,有何特別之处?竟能引得陛下龙顏微悦?” 慕容千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精彩。 她放下卷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殿下眾人,然后对身边的云袖淡淡地说道。 “云袖,念给眾卿家听听。” “是。” 云袖拿起卷子,虽然对那上面的狗爬字依旧不敢恭维,但还是清了清嗓子,朗声念了起来。 “应对之法一:以五倍於市价之酬劳,招募百姓开垦荒山。” 话音刚落,殿下立马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嗤笑声。 李太傅更是冷哼一声,脸上写满了“就这?”。 “陛下,老臣早就说过,此乃唯一解法,看来此人也不过是拾人牙慧,没什么新意嘛。” 慕容千雪根本懒得理他,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云袖继续。 云袖接著念道:“僱佣数日后,夜间,著人於荒山之中,预埋赤金若干。” 啥玩意儿? 埋金子? 底下的大臣们瞬间就安静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疑惑。 这他妈是什么骚操作? 云袖也被这奇特的思路给惊到了,她顿了顿,继续念了下去。 “若有百姓於劳作中掘得金块,茶商须第一时间赶至,雷霆之势夺回金块。 而后,予其少量封口之银,並厉声告诫,此事若敢声张半句,必有杀身之祸!” 第323章 这计策绝了! 听到这里,殿里已经有不少人脸色大变,看向彼此的眼神里,全是震惊。 他们好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这套路……也太他妈脏了! 只听云袖用一种近乎梦囈的语调,继续念著那上面的惊世之言。 “然,人性本贪,事关横財,越是压制,越是疯传。 不出两日,荒山有金之闻,必传遍乡里,妇孺皆知。” “届时,无需茶商再费分文,百姓必蜂拥而至,自带锄镐,自备乾粮,昼夜不休,为己掘金! 荒山开垦,不日可成!” “轰!” 整个仪凤殿,在这一刻,鸦雀无声。 所有大臣,包括刚才还一脸不屑的李太傅,全都跟被雷劈了似的,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 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还能这么玩?! 这哪是经商啊,这他妈是把人心都算计到骨子里去了! 高!实在是高! 不过,震惊过后,李太傅的老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不行! 绝对不能承认这傢伙比我徒弟强! 老头儿梗著脖子,强行嘴硬道:“哼!此等诡计,未必有多高明! 其一,预埋赤金,本就有耗费。 其二,百姓掘金数日,若一无所获,其心必散! 如此算来,与重金僱佣,效果恐怕也相差无几!”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虚。 殿下已经有几个脑子活络的大臣,看他的眼神都变了,那意思仿佛在说。 “老头儿,差不多得了,別硬撑了,难看。” 是啊,谁都不是傻子。 给老板打工,和给自己刨金子,那积极性能一样吗? 前者是摸鱼等下班,后者那是打了鸡血玩命干啊! 一个是“要我干”,一个是“我要干”,这其中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別! 慕容千雪还没来得及开口,凤座旁的女官云袖,那张一向平静的俏脸上,已经写满了地铁老人手机般的复杂表情。 她看著手里的卷子,就像看著什么惊世骇俗的禁书,忍不住开口打断了李太傅的嘴硬。 “李太傅,別急著下结论,这……这后面还有。” 李太傅闻言,老脸一僵,把刚要喷出口的下一句“此等小道,难登大雅之堂”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还有?这他妈还没完?! 整个仪凤殿,所有大臣的耳朵,瞬间竖得跟兔子似的。 只听云袖用一种近乎於颤抖的声音,继续往下念。 “应对之法二:待百姓掘金之心渐怠,人心思散之时,茶商可携重金,暗中拜访当地县令。” “以『荒山乃我承包之地,山中之金,自当归我所有。刁民私自盗掘,与强盗无异』为由,请县令出兵,將所有盗掘之民,尽数捉拿归案!” “轰!” 这一下,比刚才的“埋金计”还要劲爆! 如果说刚才那招,还只是利用人性的贪婪,玩了手空手套白狼的商业骚操作。 那现在这招,就是赤裸裸的官商勾结,直接掀桌子不玩了!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李太傅的鬍子都气得翘了起来,他猛地一甩袖子,又站了出来。 “陛下!此人简直无法无天! 再说了,贿赂县令,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就算把那些金子都追了回来,里外里一折腾,耗费的钱財恐怕比直接僱人还多! 这……这又有何意义?!” 这话一出,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在场的不少大臣都跟著点了点头。 是啊,请官府出手,那可是要下血本的。 万一碰上个胃口大的县令,怕不是要把茶商的底裤都给扒了。 这计策,听著狠,但好像……有点赔本赚吆喝的意思? 就连慕容千雪,那双发亮的凤目也微微暗淡了一分。 她刚才看到第一条计策时,確实惊艷,后面的还没来得及细看。 现在被李太傅这么一问,她也觉得这是个问题。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此人也只是个纸上谈兵的赵括,想了个开头,却没算到结尾? 她抬了抬下巴,声音清冷。 “云袖,继续念。朕倒要看看,他后面还有什么说法。” 云袖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手里的已经不是试卷了,而是一本魔道秘籍。 她翻到下一页,看清上面的字之后,那双杏眼瞬间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傻了。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最后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了一眼卷子,才结结巴巴地念了出来。 “回……回稟陛下,应对之法三:茶商所埋之金,无需真金,只需寻些黄铜,在外镀上一层薄金即可。 百姓愚昧,肉眼难辨真偽。” “待县令將人犯拿获,人赃並获之后。 茶商可当堂状告,言说自家所埋乃是足赤真金,而今追回的,却是些无用黄铜! 必是这群刁民,在盗掘之后,暗中將真金调换!” “如此一来,罪加一等! 这群刁民,不仅要归还真金,还要赔偿茶商的损失! 他们倾家荡產也赔不起,为还此天价债务,唯有……卖身为奴,世世代代,为茶商免费劳作!” “……” “嘶——” 仪凤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大臣,包括李太傅在內,全都跟被施了定身术似的,一个个张著嘴,瞪著眼,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他们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如果说,第一条计策是骚。 第二条计策是脏。 那这第三条计策,就是他妈的又骚又脏,还他妈毒! 毒得人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花钱? 花个屁的钱! 这套操作下来,不仅一分钱不用花,连地都给你刨好了,最后还白得几百个签了卖身契的免费劳动力! 这哪是经商? 这他妈是精准扶贫,把自己扶成了地主老財啊! 跟这个计策比起来,李太傅刚才还吹上天的那个宝贝徒弟的答案,简直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得可笑! 高下立判! 不,这已经不是高下的问题了,这他妈是降维打击! “好!好!好一个天纵奇才!” 凤座之上,慕容千雪猛地一拍扶手,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 她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第一次绽放出发自內心的,无比灿烂的笑容。 那双凤目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死死地盯著那份卷子,仿佛要透过纸张,看到那个写下这惊世之言的男人! 第324章 这人是沈玉楼吧? “此人!朕要了!不管他武试如何,此人必须重用!” 她现在缺的是什么? 缺的就是这种不按常理出牌,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还能让所有人都没脾气的顶级玩家! 至於什么夫婿不夫婿的,都他妈是浮云! 然而,慕容千雪是激动了,底下的大臣们却炸了锅。 “陛下!万万不可啊!” 一个白鬍子御史当场就跪下了,老泪纵横。 “此计策太过阴毒,有伤天和! 行此计者,心术不正,若委以重任,恐为我乌林国之祸啊!” “没错!我等乃礼仪之邦,讲的是仁义道德! 怎能用这等卑鄙小人!” “请陛下降罪此人!以正视听!” 一群道貌岸然的老傢伙,瞬间就占领了道德高地,开始对沈玉楼口诛笔伐。 慕容千雪看著底下这群义愤填膺的忠臣,心里冷笑连连。 仁义道德? 放你娘的屁! 你们这帮老油条,哪个屁股底下是乾净的? 表面上满嘴的之乎者也,背地里乾的那些男盗女娼、贪赃枉法的勾当,真以为朕不知道? 跟朕装什么大尾巴狼!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这种偽君子,而是一个能帮她解决问题的真小人! 慕容千雪心中的天平,已经彻底倒向了沈玉楼。 然而,就在她准备力排眾议,直接宣布结果的时候。 一直没说话,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李太傅,忽然又开口了。 他缓缓躬身,声音沙哑地说道。 “陛下圣明。 此人才华,老臣……自愧不如。 只是,文试终究只是其一。 陛下选的是帝君,是国之顏面,若此人武试成绩太差,手无缚鸡之力,怕是……也难当大任,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啊。” 这话,简直就是把脸伸过来,求慕容千雪打。 你不是说我选的人手无缚鸡之力吗? 行啊,那咱们就看看他武试到底怎么样。 慕容千雪那张冰山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玩味。 她凤目一扫,目光落在了负责武试的那个將军身上,声音清冷地问道。 “此人,可曾报名武试?” 那將军虎躯一震,赶紧出列。 “回……回陛下!臣这就叫人去查!” 他衝著殿外吼了一嗓子,立马有个小兵连滚带爬地捧著一本厚厚的名册跑了进来。 那將军一把抢过名册,手指头在上面哆哆嗦嗦地划拉了半天,汗都下来了。 终於,他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扯著嗓子喊道。 “找到了!陛下!此人……此人確实报名了武试!” “此人名叫沈辉,文试和武试两个项目都只有这一个名字。” 慕容千雪闻言,缓缓点了点头,那双深邃的凤目里,闪烁著无人能懂的光。 看来就是他了。 “既然报了,那就按规矩来。” 慕容千雪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朕,等著看结果。” 朝堂之上,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带著点沙哑的声音,从角落里响了起来。 “此人的计策……风格,总觉得有些……熟悉。” 眾人齐刷刷地转过头,循声望去。 只见大殿的角落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缓缓抬起了头。 公孙长林。 自从在琿国吃了大亏,被废了双腿之后,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將军,在朝堂上就跟个隱形人似的,几个月都没放过一个屁。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立马就有一个长著山羊鬍的大臣,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哟,这不是公孙大人吗?今天怎么有兴致开口了? 我还以为您这嘴,跟您这腿一样,都不好使了呢!” “噗嗤……” 殿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鬨笑声。 如今的公孙长林,就是个落水狗,谁都想上来踩一脚。 毕竟,他和乌林第一美女玥瑶的两次出使琿国,简直是乌林国的奇耻大辱。 一人折损一个大將,赔了夫人又折兵,脸都丟到姥姥家了。 公孙长林回来后,地位一落千丈,而玥瑶乾脆就称病在家,当起了死宅,再也没上过朝。 公孙长林对周围的嘲笑充耳不闻,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份试卷。 “我只是觉得,这位考生的行事风格,和某个人……很像。” “某个人?” 山羊鬍大臣冷笑一声,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公孙大人,你说的该不会是琿国那个沈玉楼吧?” “哈哈哈哈哈!” 这话一出,整个朝堂彻底绷不住了,爆发出雷鸣般的哄堂大笑。 “我看公孙大人是被那个沈玉楼给嚇破胆了!” “可不是嘛!现在看谁都像沈玉楼,简直是魔怔了!” 公孙长林听著这些刺耳的笑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哼了一声。 “我只是觉得熟悉,信不信由你们。” 说完,他重新低下头,垂下眼帘,又变回了那个沉默的哑巴。 他们爱信不信,反正和他没啥关係。 …… 下朝之后,一辆朴素的马车,吱呀呀地驶出了皇宫,朝著城南一处僻静的府邸而去。 將军府。 玥瑶的家。 这位剋死两任丈夫的黑寡妇,府邸门前向来是门可罗雀,比乱葬岗还清净。 可公孙长林的马车,却大大方方地停在了门口。 他倒是不怕什么寡妇门前是非多。 反正自己现在是个废人,那玩意儿都没用了,就算跟玥瑶在一个被窝里滚三天三夜,都滚不出半点火花,还怕个鸟的流言蜚语? 公孙长林被下人推进了院子,正在亭中独自饮茶的玥瑶,抬起了那张依旧美艷得不可方物的脸。 “公孙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玥瑶客气地为他添了一杯茶,动作优雅,却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漠。 公孙长林也不废话,直接將今天朝堂上那份惊世骇俗的试卷內容,简单复述了一遍。 从埋假黄金,到引诱百姓,再到最后反咬一口,让所有人都变成免费劳动力。 玥瑶听完,柳眉微蹙。 “这计策是够阴损的。不过,这与我何干?” 公孙长林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你不觉得,这套路很眼熟吗? 这种把人卖了,还让对方乐呵呵帮你数钱的玩法,普天之下,除了那个人,还有谁能想得出来?” 第325章 玥瑶,我好想你 玥瑶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张俊美无儔,却又坏得让人牙痒痒的脸。 “我怀疑,”公孙长林一字一顿,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於篤定的判断。 “这个沈辉,就是沈玉楼!” “哐当!” 玥瑶手中的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茶水和瓷片溅了一地,可她浑然不觉。 她猛地站起身,那双死水般平静的美眸中,瞬间燃起了两团炙热的火焰! 是他? 那个在她身上驰骋纵横,让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女人滋味的男人…… 他竟然来乌林国了?! 玥瑶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心跳得如同战鼓,她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立刻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重温旧梦! “你先別激动。” 公孙长林看著她这副恨不得当场排卵的模样,赶紧泼了盆冷水,无奈地嘆了口气. “我也只是猜测,毕竟这行事风格……太像了。 但究竟是不是,谁也说不准。” 他现在看玥瑶这反应,心里跟吃了黄连似的。 得,又一个被那姓沈的王八蛋给搞上头的。 “像就够了!” 玥瑶捏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转过头,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眸子死死盯著公孙长林。 “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我也要去看看!” “唉……” 公孙长林看著她这副魔怔了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操纵著轮椅转过身。 “这个姓沈的,真是个害人不浅的妖孽。 要不是他,咱们俩……何至於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一个成了朝堂上的笑柄,一个成了全京城的寡妇谈资。 俩人,纯纯的受害者联盟。 而且造成他们这个下场的都是同一个人,那就是沈玉楼。 要不是这傢伙,他们俩在乌林国不说如日中天,也是身居高位。 可现在,在朝堂上谁都能踩他们一脚,简直岂有此理! 可这话听在玥瑶耳朵里,却完全不是那个味儿。 怪他? 她怎么会怪他? 她感激他还来不及呢! 要不是沈玉楼,她这辈子可能都不知道,原来做女人,可以那么快乐。 送走了满腹牢骚的公孙长林,玥瑶一秒钟都等不及了。 她立刻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素色便装,用一层薄薄的面纱遮住那张足以倾倒眾生的脸,然后发动了自己手中所有的人脉。 將军府的势力,虽然大不如前,但烂船还有三斤钉。 很快,一张覆盖全城的情报网就撒了出去。 没用多久,消息就匯总到了她手上——城西,悦来客栈。 一个姓沈的俊美男子,今日刚参加完文试。 就是他! …… 沈玉楼此时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为明天的武试养精蓄锐。 武科的报名他也去凑了个热闹,不过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就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纯属给人家送人头的。 所以,不能讲武德。 他从怀里摸出几个刚完工的小玩意儿——几枚淬了毒的铁钉子。 这毒,是他花高价从黑市药铺买来的几种草药,亲手调配的独门秘方。 效果突出一个字:麻。 见血封喉那是小说家的写法,他这玩意儿更科学,只要扎进肉里,毒素就能顺著血液迅速扩散,短时间內造成局部肌肉麻痹,酸软无力。 一击致命肯定办不到,但让你胳膊抬不起来,腿迈不开步,还是绰绰有余的。 高手过招,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只要对方动作慢上那么零点几秒,就足够自己完成反杀了。 沈玉楼把玩著手里的独门暗器,满意地笑了笑,又躺回了床上。 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他咂了咂嘴,心想这古代就是落后,忙活了一天,连个外卖都点不了,差评。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房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沈玉楼愣了一下,他刚才看小双伺候自己也挺累的,就让她回房歇著去了。 这丫头,怎么又跑来了? 不懂得劳逸结合吗? 他起身走过去,隨手拉开了房门。 门口站著的,却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来人一身劲装,身段窈窕有致,凹凸玲瓏,特別是那双暴露在空气中的眼睛,眼波流转,媚意天成,像藏著一汪春水,能把人的魂儿都给勾进去。 虽然蒙著面纱,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风情,却怎么也遮不住。 沈玉楼只看了一眼,就认了出来。 “玥瑶?” 面纱下的女人娇躯微微一颤,那双勾人的眸子里瞬间漾满了惊喜和笑意。 “这你都能认出来?” “废话。” 沈玉楼一把將她拽进屋里,反手就把门给栓上了,顺势將她抵在门后,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里带著一丝沙哑的磁性。 “你的身子我可能记不清,但你这眼神,化成灰我都认得。” “都说一眼万年,你这个眼神,我可是等了很久了。” 沈玉楼心想,这不是外卖来了吗? 玥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情话攻击,搞得浑身一软,整个人都贴在了他怀里。 她仰起头,眼神拉丝,吐气如兰。 “那……你想我了吗?” “想。” 沈玉楼的回答简单粗暴,却比任何花言巧语都更能击中女人的心。 他低头在玥瑶的耳垂上轻轻吻了一下,感受著怀里娇躯的颤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夜里想,白天也想。” “这一路上,我听见风,来自驛站和人海。” “我排著队,拿著爱的號码牌。” “玥瑶,我好想你。” 轰!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玥瑶心里的那把火。 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很浪漫。 去他妈的矜持!去他妈的礼义廉耻! 老娘等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玥瑶猛地踮起脚尖,双手勾住沈玉楼的脖子,用一种近乎於撕咬的方式,狠狠地吻了上去! 下一秒,两人天雷勾地火,直接从门口滚到了床上。 沈玉楼被她压在身下,感受著那股子如狼似虎的劲儿,心里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外卖这不就来了吗? 好傢伙,回到主场,战斗力果然不一样啊! 这发挥,槓槓的! 第326章 进宫当太监? 一番云雨过后。 玥瑶像只慵懒的猫咪,蜷缩在沈玉楼的怀里,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著圈圈。 她喘息稍定,才想起正事,仰头问道。 “沈辉就是你吧,你真想当女帝的夫君?” “帝君?” 沈玉楼嗤笑一声,“我对给你家女皇帝当老公没兴趣。” 他把被雪凤抓来,以及为了寻找燕云城才来参加比试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 玥瑶点了点头,恍然大悟,“燕云城的位置,的確只有国主一人知晓,那地方神秘得很,像个传说。” 她顿了顿,忽然又道:“不过……我好像知道它大概在什么地方。” “嗯?” 沈玉楼闻言,猛地坐起身,眼神瞬间就亮了。 “你怎么会知道?” 玥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隨即也跟著坐了起来,春光乍泄,不过她却丝毫不在意。 她回忆著说道:“有一次,我深夜奉召入宫议事,在陛下的书房里,曾无意间瞥到过一张军事堪舆图。 那图上,在咱们乌林国西北边境,一处从未听说过的无名山谷里,用硃砂標记了一个红点,旁边就写著『燕云』二字。” 轰! 沈玉楼激动得差点当场蹦起来! 无名山谷! 有这个消息就足够了! 他本来都做好打持久战,跟那个女皇帝斗智斗勇三百回合的准备了。 现在看来,根本用不著那么麻烦! 只要玥瑶能把大概位置指出来,剩下的,只要他拿到地图,再加上现代地理知识,还怕找不到? 虽然把女皇帝搞到手,也挺有成就感的。 但沈玉楼也明白,娶了女帝,不代表自己就是皇帝了。 即便是让女帝心服口服了,也不太可能。 怕不是转头就把自己架空了,最后沦为女帝的禁臠,一个专门负责传宗接代的工具人。 跟男皇帝的后宫三千佳丽一样,只不过性別换了一下。 那种日子,想想都憋屈。 自由,才是男人永恆的追求! 现在好了,有了玥瑶这个消息,一切都简单了! 玥瑶那张被滋润得格外娇艷的脸庞上,此刻正带著一丝迷茫和一点点可爱。 她乖巧地靠在沈玉楼怀里,修长的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漫无目的地画著圈圈。 “燕云城我记得好像在……西北边境?” 玥瑶努力回想,漂亮的柳眉拧成一团。 “大概就是这儿……”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膛上比划了一个粗糙的形状,东边一条线,西边一个圈,活像幼儿园小朋友涂鸦。 沈玉楼看著这抽象派的“地图”,哭笑不得。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宠溺地嘆了口气。 “我的姑奶奶,你这地图要是拿出去,我估计连城门都找不著。” 玥瑶俏脸一红,眼神有些不好意思。 “妾身確实……对堪舆之术一窍不通。不过,位置大概是没错的。” 沈玉楼点了点头,玥瑶记忆的方位肯定不会有错,但光凭这个,在广袤的乌林国找到一座可能隱匿在山谷深处的城池,那真是大海捞针。 他需要更详细的资料,更专业的地图。 他皱了皱眉,手指轻轻敲打著床沿,脑子里飞速盘算。 琿国的地图他有,燕国那边也去过几回,大致方位和地形还能回忆起来。 现在缺的,就是乌林国最精准的军事地图。 这玩意儿可不是菜市场白菜,隨便就能买到,那都是宝贝疙瘩,恨不得藏在国主的枕头底下。 “这可有点难办了……” 沈玉楼摸著下巴,嘴里喃喃自语。 玥瑶见他陷入沉思,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沈玉楼抬头,看著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他勾了勾唇角,声音带著蛊惑。 “玥瑶,你跟女帝关係不是挺好的吗? 能不能……想办法让我混进宫里?” 玥瑶闻言,瞳孔瞬间放大,她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沈玉楼这大胆的想法给惊到了。 “混进宫里?” 她呼吸急促,难以置信地看著沈玉楼,“你是想……去偷地图?” 沈玉楼耸了耸肩,表情泰然自若,一副“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偷?那叫什么偷?” 他轻笑一声,手指轻轻颳了刮她的鼻尖。 “文化人不说偷,说借。”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再说了,人生在世,总得有点挑战嘛,你说是不是?” 玥瑶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弄得又气又好笑,但心里却又生出一股莫名的刺激感。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轻嘆一声,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宫里戒备森严,你贸然闯入,实在太过危险……不过……” 她顿了顿,声音也压低了几分,“我倒是能想到一个法子,不过得委屈你一下了。” 她说到一半,有些难以启齿。 沈玉楼见状,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问。 “怎么?难道要我男扮女装?也不是不行,我这顏值,穿上女装估计比你们女帝还漂亮。” 玥瑶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伸出小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胡说八道什么呢!是让你假扮成太监。” 沈玉楼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笑了笑。 他一把將玥瑶搂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 “假太监算什么,只要不是真成了太监就行!” 他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仿佛这天下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 玥瑶见他毫不在意,心里也鬆了口气,她知道,沈玉楼这种男人,是不会被这些世俗束缚的。 “那便好。” 玥瑶点了点头,又道:“今日晚上,我便以有急事为由,入宫面见陛下。 宫里人念及我身份特殊,又受陛下眷顾,是不会阻拦的。 到时候你便混入我的隨从队伍,跟著我一同入宫。” 她贴近沈玉楼,声音细若蚊蚋。 “陛下体恤我,往往会留我逗留一夜,你便可趁机行事。 第二日一早,我再带你出宫,届时,神不知鬼不觉。” 沈玉楼满意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嘿嘿一笑。 “妙!此计甚妙!” 他心想,这女人,果然是自带辅助属性的,而且还是个高智商的辅助! 第327章 闺蜜夜话 他沉吟片刻,又想起一事,嘱咐道. “对了,玥瑶,你进宫之后,帮我打听一下雪凤的情况。 她上次进宫之后就没消息了,这女人脾气火爆,別是直接跟女帝干起来,被关起来了吧。” 沈玉楼虽然是出了名的渣男,但对自己的女人,那真是打心眼里的上心。 就算之前是利用了雪凤,但事到如今,他可不希望雪凤真出什么岔子。 毕竟,这女人除了在床上能把他榨乾之外,在军事上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 “如果情况太糟,必要的时候,我得想办法把她捞出来。” 沈玉楼摸著下巴,心里琢磨著。 乌林国这边要是混不下去,大不了就带她回大琿,反正现在自己的地盘越来越大,养活几个大將还是没问题的。 李辉是顶尖保鏢,宋虎和铁牛是先锋猛將,可真正有帅才,能统领千军万马的,还得是雪凤。 至於沈玉楼自己嘛,他只想当个甩手掌柜,享受生活。 玥瑶眼神复杂地看著他,她知道沈玉楼的身边女人很多,他並不只属於她一个人。 但这一刻,她心里没有半点吃醋,反而为沈玉楼的重情重义而动容。 “好,夫君放心,妾身会小心的。” 玥瑶轻轻点头,隨即又带著一丝狡黠地眨了眨眼. “雪凤將军平日里与妾身关係也算不错,妾身也不想她出什么事呢。” 当晚。 沈玉楼换上了一身灰扑扑的太监服,脸上涂了点灰,头顶戴著一顶小帽,儘量把自己偽装成一个不起眼的小透明。 他低著头,混在玥瑶的隨从队伍里,跟著她一路朝著皇宫深处走去。 不得不说,玥瑶这寡妇將军在乌林国宫廷里確实是有点排面。 一路上,无论是巡逻的侍卫还是来往的宦官宫女,见到她都会恭恭敬敬地行礼。 玥瑶在宫里的地位可以啊。 他猫著腰,低著头,小心翼翼地跟著玥瑶穿过重重宫闕,最终来到了一处恢弘大气的宫殿前。 普通的臣子,自然是无法踏入女帝寢宫半步的。 但玥瑶嘛,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比较特殊。 她连续嫁给两个將军,两个將军都战死沙场。 在外人看来,她是克夫的扫把星,是人人避讳的黑寡妇。 可女帝对她,却始终带著一丝愧疚。 毕竟,当初为了拉拢那些悍將,巩固皇权,女帝才一手促成了玥瑶的婚事。 结果两次都以失败告终,玥瑶不仅失去了挚爱,还成了人言可畏的寡妇,再无人敢娶。 女帝心里明白,自己亏欠玥瑶太多了。 “陛下可在?” 玥瑶走到殿门口,轻声询问守门的侍女。 “回玥瑶將军,陛下已在殿內歇息,特吩咐奴婢在此等候將军。”侍女恭敬地行了一礼。 玥瑶点了点头,示意隨从们在殿外等候,然后一个人迈步走进了仪凤殿。 沈玉楼在外面深吸一口气,心中暗忖。 “好戏要开场了。” 他悄悄抬头,透过殿门半开的缝隙,隱约看到了殿內的景象。 殿內,灯火通明。 榻上,慕容千雪已经换下了一身冰冷的玄黑色龙凤朝服,只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寢衣,宽大的衣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段,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 她侧臥於榻上,手中捧著一卷竹简,正凝神细读。 脱下了象徵权势的龙袍,此刻的慕容千雪,少了几分凌厉,却多了一种清冷而超然的美。 她朱唇轻抿,琼鼻高挺,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依旧带著股浑然天成的威严。 但少了白日里那种拒人千里的冰冷,更添了几分深沉与诱惑。 肌肤如凝脂白玉,在灯火映照下散发出淡淡的光泽。 她微微抬眼,恰好与走进来的玥瑶目光相触。 “玥瑶,这么久不进宫,今天怎么来了?” 慕容千雪放下竹简,声音清冷而悦耳。 玥瑶盈盈一拜,隨即款款走到榻边,那姿態,既有臣子的恭敬,又带著几分闺蜜间的熟稔。 “回陛下,臣妾在府里待著,实在是寂寞得紧,便想著来陪陪陛下,说说话。” 这话一出口,慕容千雪的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 她幽幽嘆了口气,挥手让旁边的宫女都退下,亲自给玥瑶倒了杯热茶。 “你我之间,还用得著这么生分?坐吧。” 慕容千雪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感慨。 “说起来,自打朕登基之后,咱们俩,確实是好久没像小时候那样,坐下来说说心里话了。” 曾几何时,她们也是皇城里最要好的一对小姐妹,一个是將门虎女,一个是深宫公主,一起爬过树,一起掏过鸟窝。 可如今,一个成了孤家寡人,一个成了孤家寡帝,都挺惨的。 气氛都到这儿了,玥瑶顺势就把话题引了过去,她端起茶杯,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陛下,这几日为了选夫婿的事,您也烦心了吧?不知……选得如何了?” 一听这话,慕容千雪那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又垮了下来。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选?” 慕容千雪冷哼一声。 “朕是皇帝,可在这婚事上,倒像个待价而沽的货物,任由那帮老臣挑挑拣拣。” “他们一个个,嘴上喊著为江山社稷,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真当朕不知道? 恨不得把自家七大姑八大姨家的歪瓜裂枣全塞进宫里来!” 这番话,充满了帝王的无奈和女人的怨气,听得玥瑶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她试探著问道:“那这么多人里,可有让陛下觉得还算顺眼的?” “顺眼?” 慕容千雪沉吟片刻,脑子里闪过那份让她印象深刻的卷子。 “若不看长相,倒还真有一个。” 她想了想,开口道,“那个叫沈辉的,写的策论相当不错,那脑子……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玥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只听慕容千雪话锋一转,嫌弃地撇了撇嘴。 “只不过,那手字……嘖,丑得惊天动地,简直是对眼睛的酷刑。 常言道,字如其人,估摸著,这人长得也够呛。” “噗嗤——!” 玥瑶一个没忍住,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呛得她连连咳嗽,俏脸通红。 第328章 对女帝霸王硬上弓? 好傢伙! 沈玉楼要是知道,自己在这位女帝心里的第一印象是奇丑无比,怕不是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两位美女在殿內閒聊吐槽的时候,她们话题里的那位丑男,此刻正像只壁虎似的,贴著宫墙的阴影,鬼鬼祟祟地四处搜寻。 他奶奶的,这皇宫也太大了。 沈玉楼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跟玩潜行游戏似的,躲避著一队又一队的巡逻卫兵。 忽然,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不是宫殿里常有的龙涎香,也不是御花园里飘来的花香。 而是一股子臭鸡蛋味儿? 沈玉楼脚步一顿,猛地吸了吸鼻子,眉头瞬间就拧了起来。 这味儿……太熟悉了! 火药! 而且是纯度不怎么高的土製黑火药! 烟花那叫硝烟味,但这股子浓郁的硫磺臭,错不了,绝对是火药! 沈玉楼顿时一愣。 这年头科技这么拉胯,谁他妈在皇宫里私藏黑火药? 准备自製个二踢脚,给女帝来个开门炮仗庆祝一下? 而且闻这味儿的浓度,量还不少。 虽然觉得奇怪,但沈玉楼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找地图,搞到手,然后提桶跑路,这才是头等大事。 “算了,关我屁事,爱谁谁。” 沈玉楼摇了摇头,把这事儿暂时拋到脑后。 按照他之前在大琿皇宫的经验,这种国家级的绝密地图,一般都藏在皇帝办公兼睡觉的地方,御书房。 只要找到御书房,就等於成功了一半。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猫著腰,朝著一座看起来最气派,灯火也最亮的宫殿摸了过去。 然而,沈玉楼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一心一意找地图的时候,皇宫的另一处,一间偏僻的库房里,几个黑影正悄然聚集。 阴影中,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都准备好了吗?” “回太傅,万无一失!” 另一个声音答道,“火药都已按您的吩咐,埋在了仪凤殿的几处承重柱下。 只等您一声令下,就能闹出点乱子来。” 月光从窗格的缝隙中照了进来,堪堪照亮了为首那人的脸。 此人正是乌林国当朝李太傅! 此刻,老头儿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再没有半点为人师表的慈祥,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疯狂和恶毒。 “哼,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沈辉,也想跟我李家的麒麟儿爭?” “陛下不选,那老夫……就帮她选!” 老头儿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动手!” 角落里一个黑影点了点头,划著名火摺子,凑近了那条黑乎乎的引线。 “呲——” 火花四溅,引线如同一条燃烧的毒蛇,飞快地朝著库房外窜去。 李太傅背著手,转过身,看著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仪凤殿,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狞笑。 陛下,今夜过后,您会感谢老臣的。 他已经想好了,等爆炸一响,他那个宝贝外甥就会碰巧路过,然后英勇地衝进火场,救出受惊的陛下。 届时,陛下衣衫不整,惊魂未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加上他来点猛料…… 呵呵,生米煮成熟饭,她就算再不愿意,为了皇家顏面,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就在李太傅的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年度伦理大戏,连孙子的名字都想好了的时候。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那动静,比过年放的最大的那个开门红炮仗还响! 整个皇宫的地皮都跟著抖了三抖,房樑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李太傅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他猛地回过头,一脸懵逼地看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一片冲天的火光,將半个夜空都染成了橘红色。 “走水啦——!!” 悽厉的叫喊声划破夜空,无数太监宫女提著水桶,乱作一团,整个皇宫瞬间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彻底炸了。 …… 仪凤殿內。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时,慕容千雪和玥瑶正聊到兴头上。 “哐当!” 两人手里的茶杯同时一抖,嚇得一个激灵。 “怎么回事?!” 慕容千雪猛地坐直了身子,刚才还带著一丝慵懒的凤目,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玥瑶也是脸色一变,和女帝一起快步走到殿外,推开门一看,远处那冲天的火光让她心头一紧。 坏了! 不会是沈玉楼那个惹祸精搞出来的吧?! “来人!保护陛下!”玥瑶扯著嗓子大喊一声。 几个早就候在殿外的太监宫女立刻冲了进来,跟老母鸡护崽子似的,將慕容千雪团团围住。 玥瑶看著那火光,心里七上八下的,她转身对慕容千雪道。 “陛下,您在此稍候,臣去看看情况!” “小心。”慕容千雪点了点头。 玥瑶一走,那几个太监宫女看著火势没有蔓延过来的意思,便赶紧劝道。 “陛下,外面风大,您龙体要紧,还是回屋歇著吧,想来只是一场意外。” 慕容千雪回到殿內,一个从未见过的侍女立刻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参茶走了上来。 “陛下,您受惊了,夜里风凉,喝杯参茶暖暖身子,压压惊。” 慕容千雪刚才穿著单薄的睡衣出去,確实被夜风吹得有点凉,便没多想,接过来喝了几口。 別说,这参茶口感还真不错,清甜甘冽,比御膳房以前做的那些好喝多了。 她越喝越觉得顺口,几口就见了底。 “这参茶是谁做的?手艺不错。”慕容千雪放下茶杯,隨口问道。 可她一抬头,却发现刚才那个侍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咦?刚才那丫头呢?”慕容千雪皱起了眉头,“看著眼生,不是殿里的人?” 剩下的几个宫女太监也是面面相覷,一个老太监弓著腰回道。 “回陛下,许是……许是太医院新来的吧,奴才们也不曾见过。” 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从慕容千雪心底升起。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第329章 燕云城地图! 先是一场莫名其妙的爆炸,然后是一个来路不明的侍女,和一杯好喝得过了头的参茶…… 这不是意外!这是调虎离山! 今晚,绝对有人另有所图! 御书房! 慕容千雪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那里藏著乌林国所有的机密! 她当机立断,立刻起身出门,准备亲自去御书房看看。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忽然感觉脚下一软,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和燥热,猛地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 噗通一声,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来人!” 慕容千雪心中大骇,扯著嗓子喊了两声,可殿外静悄悄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完了!中计了! 她瞬间就明白了,那杯参茶里有鬼! 慕容千雪当机立断,伸出两根手指,狠狠地往自己喉咙里一抠! “呕——” 一大口还带著余温的参汤被她吐了出来。 就在这时,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男人探头探脑地闯了进来。 “陛下?您没事吧?学生听见您的呼救……” 慕容千雪猛地抬头,看清来人,那双凤目瞬间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那青年看著跪在地上,衣衫微乱,面色潮红的女帝,狠狠地咽了下口水,眼睛都直了。 他壮著胆子,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 “回……回陛下,学生是李太傅的外甥。 听闻宫中大乱,特来护驾!” 李太傅的外甥? 慕容千雪瞬间就全明白了! 好!好一个李太傅! 好一个忠心耿耿的三朝元老! 这老王八蛋,不仅想让她嫁人,还他妈想搞霸王硬上弓?! 一股莫名的慾火在体內乱窜,烧得她理智全无,慕容千雪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那青年,厉声呵斥。 “滚!后宫禁地,岂是男人能进的!给朕滚出去!” 那青年一看女帝这副眼神迷离,娇喘微微的模样,就知道他舅舅给的神仙醉起效了! 虽然他怕得要死,可一想到舅舅的许诺,一想到能把眼前这个全天下最顶级的女人压在身下,那点恐惧瞬间就被无穷的色胆给取代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陛下,您別怕,学生是来救您的……” 青年搓著手,一脸淫笑地就朝著女帝扑了过去。 眼看就要得手,慕容千雪的眼神却猛地一凛! 她反手抄起旁边烛台上那根还带著火星的银烛台,想也不想,狠狠地就朝著自己的大腿扎了下去! “噗嗤!” 尖锐的剧痛瞬间让她清醒了几分! “啊——!” 那青年被女帝这股狠劲嚇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寒光一闪! 慕容千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那尖锐的烛台,狠狠地捅向了青年的脸! “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青年捂著鲜血直流的眼眶,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满地打滚。 趁此机会,慕容千雪扶著墙,踉踉蹌蹌地,衝出了这座已经变成牢笼的寢宫! 慕容千雪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去御书房! 她大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每跑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可她顾不上了! 她那张美绝人寰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血色,唯有一双凤目,燃烧著滔天的怒火和刺骨的寒意。 李太傅! 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她的寢宫,把她身边的人全都换了! 这老狗,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搞生米煮成熟饭的戏码! 她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差点被一个紈絝子弟给玷污了! 这口气,她咽不下! …… 与此同时,御书房內。 沈玉楼正猫著腰,跟个溜门撬锁的惯犯似的,在一个巨大的紫檀木书架后面翻箱倒柜。 刚才外面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把他嚇了一跳。 不过他倒是没多想。 开玩笑,就这年代的科技水平,能搞出炸药? 他估摸著,八成是哪个太监放烟花的时候不小心,把存货给点著了。 这动静,听著跟二踢脚炸厕所似的,响是挺响,没啥技术含量。 不过,乱点好啊! 趁他病,要他命……不对,是趁他们乱,要地图! 这帮乌林国的人越是乱成一锅粥,自己行动起来就越方便。 沈玉楼手里提著顺来的灯笼,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睛飞快地扫描著御书房里的每一个角落。 不得不说,这女皇帝还挺会享受。 书房里摆的全是顶级货,那书桌,用的可是整块的金丝楠木,桌上那方砚台,看著就价值不菲。 “嘖嘖嘖,当皇帝就是爽啊。” 沈玉楼一边感慨,一边手脚麻利地敲敲这儿,摸摸那儿。 终於,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发现了一处活动的墙砖。 他眼睛一亮,伸手一按。 咔噠一声,旁边的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著一个黄綾包裹的捲轴。 “有了!” 沈玉楼心里狂喜,一把抓过捲轴,迫不及待地將其展开。 昏黄的灯光下,一张绘製精密的堪舆图,缓缓铺开。 而在地图的西北角,一处群山环绕的山谷之中,三个硃砂红的大字,赫然在目—— 【燕云城】! “我操!还真有!” 沈玉楼激动得差点没叫出声来,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老子的后宫大本营,终於有著落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地图卷好,塞进怀里,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巔峰。 正当他准备提桶跑路,从此过上三妻四妾、与世无爭的幸福生活时。 “砰!” 御书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紧接著,一道踉踉蹌蹌的身影,带著一阵香风,闯了进来。 沈玉楼嚇得一个激灵,魂儿都快飞了! 我靠!这么快就有人来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跑! 然而,还没等他迈开腿,那道身影就跟喝了假酒似的,直挺挺地朝著他怀里扑了过来。 沈玉楼下意识地伸手一接,只觉得一个温香软玉的娇躯,重重地撞进了自己怀里。 一股奇特的幽香瞬间钻入鼻腔。 不是庸俗的脂粉味,也不是清雅的花香味,而是一种混合著淡淡药草、女子体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血腥味的复杂香气。 光是闻著,就让人有点上头。 第330章 他就是沈辉? 沈玉楼被撞得后退两步,低头一看,怀里这个女人已经彻底昏了过去。 黑暗中,他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能感觉到怀里的身子烫得惊人,还在微微颤抖。 坏了! 这是撞见捉姦现场了?还是宫斗剧真人版? 沈玉楼脑子飞速运转,当机立断,扶著这个女人就想把她扔到一边,然后自己开溜。 可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快!快去那边看看!” “搜!给本官仔细地搜!”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现在跑是跑不掉了。 他再低头看看怀里这个烫手的山芋,心里那叫一个愁。 这他妈算怎么回事? 偷个地图而已,怎么还附赠一个大活人? 他扶著女人,躲到书架后的阴影里,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怀里的女人幽幽转醒,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水……水……” 沈玉楼心里一横,反正都被堵在这儿了,不如先稳住这个女人。 看她这情况,八成也是个倒霉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他压低了声音,用自以为最温柔、最富有磁性的嗓音,凑到女人耳边。 “嘘……小美女,別喊。我就是个路过的,想进来偷点財物,没想伤人。” “我看你好像也遇到麻烦了。 这样,你看我长得也不赖,要不……我从了你,你待会儿別揭发我,行不行?” 没办法,专业技能了属於是。 在沈玉楼看来,这世上就没有女人能抵挡住他这套美男计+情绪价值的组合拳。 然而,他这话刚说完,手里灯笼的光,正好晃到了怀里女人的脸上。 只看了一眼,沈玉楼就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cpu,在这一瞬间,直接烧了。 眼前的女人,虽然衣衫凌乱,髮丝湿漉,一张俏脸更是惨白如纸,嘴角还带著血丝。 可这一切,都无法掩盖她那足以顛倒眾生的绝世容顏! 琼鼻凤目,朱唇皓齿,那是一种带著凌厉和威严的美,像是雪山之巔盛开的冰莲,高贵、清冷,又带著致命的诱惑。 沈玉楼自问阅女无数,从清纯可人的邻家小妹,到风情万种的成熟御姐,什么样的美女他没见过? 可眼前这个,直接刷新了他对“顶级”这两个字的认知! “我操……”沈玉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他妈是宫女? 这顏值,这气质,放他那个年代,直接就是现象级的神顏,能让资本哭著喊著求她出道的那种! 乌林国皇宫都这么卷的吗? 一个宫女都长成这样? 那他们那个女皇帝,得美成什么样? 岂不是要上天? 他正胡思乱想著,怀里的女人身体越来越烫,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 药效,上来了。 慕容千雪只觉得浑身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一股燥热的火焰从丹田烧起,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借著那昏黄的灯笼光,看清了抱著自己的男人。 一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哪怕穿著最下等的太监服,也掩盖不住那通身的气派和眉眼间的英气。 这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 慕容千雪用仅存的一丝理智,沙哑著嗓子问道。 “你……是谁?” 沈玉楼心里一紧,这要是报真名,明天就得上通缉令了。 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清了清嗓子,报出了那个他刚从考场上编的名字。 “在下沈辉。” 以后这就是他行走江湖的名字了,之前燕不归那个名號用不了了,用沈辉也不错。 “沈辉?” 慕容千雪的脑子虽然被药烧得迷迷糊糊,但这个名字,她可太熟悉了! 那份惊世骇俗的答卷,那个把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间的计策…… 她那双迷离的凤目瞬间亮了一下,死死地盯著沈玉楼。 “文试第一,那个沈辉?” 哟呵? 一个宫女也听说过我的故事?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脸上还带著一丝读书人的气质,彬彬有礼。 “正是在下。” 这个答案让慕容千雪脸色顿时大变。 原来,那个字丑得惊天动地,计策却毒得人头皮发麻的鬼才,竟然……长得这么俊美?! 字如其人? 这话不准啊! 这哪是丑八怪。 这分明就是上天赐给她的天命帝君啊! 才华、谋略、顏值……全都长在了她的心巴上! 而现在,这个天命之子,正抱著中了烈性药剂的自己…… 这是缘分啊! 一瞬间,什么皇帝的尊严,什么女人的矜持,全都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解药就在眼前,不吃是傻子! “沈辉……” 慕容千雪呢喃著这个名字,眼神里的清明彻底被欲望的火焰吞噬。 下一秒,她猛地扑了上去,一口吹灭了沈玉楼手里的灯笼! 黑暗中,柔软的嘴唇,带著滚烫的气息,狠狠地印在了沈玉楼的唇上。 “唔!” 沈玉楼眼睛瞪得溜圆。 啥情况? 不是,姐姐你这就开啃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双小手已经开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粗暴地撕扯著他的太监服。 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沈玉楼的原则一直没变过。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他反手搂住那柔软的腰肢,一个翻身,化被动为主动,迎合了上去! …… 御书房外。 玥瑶带著一队侍卫,提著灯笼,焦急地搜寻著。 一个眼尖的宫女忽然指著不远处的御书房,小声道。 “玥瑶將军,您听,那里面……好像有声音?” 旁边一个侍卫也皱起了眉:“奇怪,宫里其他地方都搜遍了,就差这御书房了。” 玥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坏了!肯定是沈玉楼那个混蛋搞出来的动静!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柳眉一竖,冷声呵斥道。 “糊涂!御书房是什么地方?那是陛下处理朝政的禁地!没有陛下的旨意,谁敢擅闯?想掉脑袋吗?!” 几个侍卫宫女嚇得脖子一缩,连连称是。 玥瑶看镇住了他们,立刻一挥手,给沈玉楼打起了掩护。 “別在这儿磨蹭了,继续去別处搜!就算把皇宫翻个底朝天,也得確保陛下的安全!” “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著另一个方向搜去。 第331章 陛下,你怎么脸红了? …… 几个时辰后。 御书房中一切终于归於寂静。 沈玉楼神清气爽地整理著身上那件已经变成破布条的太监服,回头看了一眼瘫软在龙案上,眼含春水,俏脸潮红的“宫女”,撇了撇嘴。 他走过去,一脸贤者时间的表情说道。 “行了,你帮我隱瞒,我帮你解毒,咱们两清了。我先走了,后会无期啊。” 说完,他瀟洒地一挥手,趁著夜色,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御书房,去找玥瑶匯合。 沈玉楼走后不久,慕容千雪才缓缓从那极致的余韵中回过神来。 她看著空无一人的门口,不停地做著深呼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两清?扯平?” 她轻笑一声,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媚意。 “等你明日参加武试,知道本宫是谁,看你还说不说得出这种话!”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目光扫向书架后的暗格,果然,那里的地图已经不见了。 “沈辉……拿走了燕云城的地图?”慕容千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去那儿干什么?” 不过,她很快就不在意了。 反正都是自己內定的男人了,整个乌林国都是他的,提前知道一个燕云城的位置,又算得了什么? …… 沈玉楼七拐八绕,很快就在一处假山后,找到了焦急等待的玥瑶。 玥瑶一看见他,赶紧把他拉到更深的阴影里。 沈玉楼却没心思跟她调情,开门见山地问:“雪凤怎么样了?” 玥瑶闻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测的醋意,但还是老实回答道。 “陛下念她征战有功,只是罚她禁闭六个月,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不过性命无忧。” 沈玉楼鬆了口气。 人没事就行,关禁闭而已,就当是带薪休假了。 玥瑶不想再提那个女人的名字,话锋一转,急切地问道。 “燕云城的地图呢?到手了吗?” 沈玉楼从怀里掏出那黄綾包裹的捲轴,在她面前晃了晃,得意地一挑眉。 “到手了。” “太好了!” 玥瑶长舒一口气,隨即又像是想邀功的小女孩,带著点撒娇的意味抱怨道。 “你刚才在御书房到底搞什么鬼?闹出那么大动静,要不是我帮你拦著,你早就被抓了!” “动静大吗?”沈玉楼一脸无辜。 “我这不是遇到个中了毒、受了伤的小宫女,学雷锋做好事,帮她解了下毒嘛,声音难免控制不住。” 玥瑶愣住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小宫女?御书房是陛下处理政务的地方,等同寢宫,没有允许,谁敢进去? 那可是杀头的死罪!哪个宫女胆子这么大?” “行了行了,別研究了。” 沈玉楼著急出宫,直接打断了她的思考。 “快带我出去,我得赶紧去找燕云城。” 玥瑶只好压下心中的疑惑,点了点头,带著沈玉楼,熟门熟路地避开巡逻的卫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皇宫。 送走了沈玉楼,玥瑶还是放心不下,想了想,又独自一人折返回了仪凤殿。 她想去看看,女帝到底安不安全。 一进殿,玥瑶就感觉气氛不对。 只见慕容千雪已经换上了一身威严的龙凤朝服,正襟危坐於凤座之上,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冷若冰霜。 “来人!將李太傅全家,连同那个给朕送参茶的贱婢,全部给朕拿下,打入天牢!严加审问!” 冰冷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玥瑶刚好走进来,听到这话,心中一惊,连忙上前行礼。 “陛下,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慕容千雪看到是她,眼中的杀气稍稍收敛,但声音依旧冰冷刺骨。 “李太傅那条老狗,竟敢勾结宫人,在宫中製造混乱,趁机给朕下药!害得朕……险些清白不保!” 玥瑶闻言,又惊又怒。 惊的是李太傅竟然有这么大的狗胆,构陷女帝,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怒的是,这老东西差点就坏了沈玉楼的好事! 不过转念一想,要不是这老狗製造混乱,沈玉楼还真没那么容易得手。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老头儿也算是帮了沈玉楼一个大忙。 就在玥瑶心思百转之际,凤座之上,慕容千雪那双锐利的眸子,忽然落在了她的身上。 “对了,玥瑶。” 女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玥瑶的心猛地一沉。 “刚才宫中大乱,你离开这么久,都去哪儿了?” 玥瑶心头一跳,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但脸上依旧是那副为君分忧的忠臣神情。 她躬身一礼,语气沉稳得听不出半点破绽。 “回陛下,臣刚才见火势凶猛,心忧陛下安危,便带著一队侍卫,將宫中各处都搜查了一遍,以防还有贼人潜藏。” 说到这儿,她故意顿了顿,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慕容千雪一眼。 “除了……除了御书房。 那毕竟是陛下禁地,臣不敢擅闯。” 听到“御书房”三个字,凤座之上,慕容千雪那张寒霜遍布的俏脸,竟腾地一下,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那抹红,从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让她那双本该锐利如刀的凤目,都蒙上了一层水汽。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迴荡起御书房里的惊涛骇浪…… 咳咳! 玥瑶看著自家陛下这突如其来的变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啥情况? 刚才还是一副“谁惹我我杀谁全家”的阎王脸,怎么一提到御书房,就变成怀春少女了? “陛下,”玥瑶眨了眨眼,试探著问了一句。 “您……您脸怎么红了?” “有吗?” 慕容千雪像触电似的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瞬间恢復了那副冰山女帝的表情,只是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许是……许是殿里太热了。” 玥瑶:“……” 她抬头看了看殿外漆黑的夜空,又感受了一下殿內清凉的晚风,心里疯狂吐槽。 热? 大半夜的,热个毛线啊!您这是心火烧得旺吧! 不过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既然陛下说是天热,那就是天热。 第332章 他是朕內定的男人 沈玉楼这边,早就把御书房里那段香艷的插曲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一路溜回客栈,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反手就把门拴上,猴急地从怀里掏出那个黄綾捲轴。 哗啦一声。 他將地图在桌上铺开,凑到油灯底下,那双眼睛亮的跟俩灯泡似的。 昏黄的灯光下,乌林国的大好河山尽收眼底。 沈玉楼的手指在地图上飞快地移动,很快,就在西北边境,一片群山环绕的无名山谷里,找到了那三个让他魂牵梦縈的硃砂大字。 【燕云城】! “我操!找到了!” 沈玉楼激动得一拍大腿。 地图上,山川、河流、道路,全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有了这玩意儿,找到燕云城,那不就跟用导航开车回家一样简单? 老子的后宫大本营,稳了! 雪凤那边既然性命无忧,只是关禁闭,那他也没啥好担心的了。 这乌林国,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明天就走! 耶穌来了都拦不住! 第二天一早。 沈玉楼神清气爽地找到了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的小双。 “丫头。” 他靠在门框上,笑得一脸春风得意。 小双一回头,看见沈玉楼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心跳瞬间漏了半拍,小脸红扑扑的。 “沈……沈大人。” “想不想跟我走?”沈玉楼开门见山,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啊?”小双愣住了。 沈玉楼走过去,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用他那能让耳朵怀孕的嗓音,循循善诱。 “待在这客栈里,一辈子也就是个伺候人的丫鬟。 跟我走,我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带你去一个谁也欺负不了你的地方。” 小双的脑子已经彻底停止了思考。 她那颗心早就被沈玉楼给填满了,別说去看看世界,就算沈玉楼现在说要带她去跳崖,她都得毫不犹豫地把眼睛蒙上往下蹦。 她连去哪儿都没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里全是感动的泪水。 “我愿意!” 反正赎身银子都付了,她现在是自由身,拎包就能走。 沈玉楼满意地笑了。 多好的姑娘,省心。 他连明天的武试都懒得管了,直接买了辆结实的马车,带上小双,在无数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驶出了乌林国都的西北门。 …… 与此同时。 武举的擂台现场,人声鼎沸,锣鼓喧天。 无数江湖猛男、富家公子,一个个赤著上身,秀著自己那比石头还硬的胸肌,跟开屏的孔雀似的,拼命朝高台上一个被层层纱幔笼罩的身影搔首弄姿。 高台之上,慕容千雪换上了一身轻便的宫装,端坐於凤座之上。 她手里端著一杯清茶,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心里已经开始排练一百种跟沈辉相认的场景了。 哼,臭男人,昨晚占完便宜就想跑?没门! 今天,朕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插翅难飞! 底下那帮陪跑的龙套,在她眼里,跟一群上躥下跳的猴儿没什么区別。 “武举考核,正式开始!” 一个监管大臣扯著嗓子喊了一句,然后开始点名。 一个个猛男嗷嗷叫著上了擂台,举石锁,拉强弓,打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慕容千雪听著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哈欠都快打出来了。 终於! “下一位,沈辉!” 来了! 慕容千雪猛地坐直了身子,一双凤目穿透纱幔,死死地盯著擂台入口,期待著那个让她食髓知味的男人出现。 然而…… 监管大臣连喊了三遍,声音都喊劈叉了,擂台入口还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沈辉弃考!成绩记为末等!” 周围的参赛选手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沈辉是什么软脚虾? 文试第一,武试直接嚇得不敢来了?” “就这种货色,还想当帝君?笑死人了!” 高台之上,慕容千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弃考了? 他怎么敢?他为什么要弃考? 他不想当乌林帝君?他看不上我?! 可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参加文试,写出那么惊才绝艷的对策? 电光火石之间,慕容千雪想起了昨晚在御书房里,那个男人猴急地偷走地图的模样。 她瞬间全明白了。 燕云城! 这个狗男人,从头到尾的目標,就不是她!不是帝君之位! 他只是想利用这场选拔,找到燕云城的地图! “好啊……好你个沈辉……” 慕容千雪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茶杯被她捏得咯咯作响。 她猛地站起身,主角都不在了,这戏还演给谁看? “武举,取消!” 她冰冷的声音传遍全场,“帝君人选,定为沈辉!” 话音一落,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一个个张著嘴,瞪著眼,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啥玩意儿? 我们在这儿累死累活,打得头破血流,结果你他妈选了个弃考的?! 合著帝君早就內定了唄? 那我们是来干嘛的? 给你俩的爱情故事当气氛组的吗?! 慕容千雪懒得理会底下这帮石化的龙套,直接摆驾回宫,那背影,杀气腾腾。 “来人!给朕去查!全城通缉这个叫沈辉的!” 这事儿根本不用查。 文试那三个倒霉的狗官,早就把沈玉楼的底裤都给交代了。 很快,悦来客栈的老板和小雯就被带到了宫里。 慕容千雪一看那三个狗官,又听小雯一描述,立刻就知道那个人就是沈辉。 “你说……他带著一个小丫鬟,从西北门出城了?” 小雯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 “好,很好!” 慕容千雪气极反笑,挥手將那三个狗官拖下去关进大牢,又放了老板和小雯。 她坐在凤座上,越想越气,又越想越好奇。 这个沈辉,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对燕云城这么执著? 难道他也对燕云城那个『杀人神器』感兴趣? 慕容千雪一直也在等机会再去一趟燕云城,本来她还在犹豫。 现在她不用犹豫了。 慕容千雪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危险又兴奋的弧度。 正好,借著这个机会,陪你好好玩玩! 她当即下令。 “传朕旨意,朕要微服私访! 朕不在期间,朝中诸事,小事由各部自行决断,大事……等朕回来再说!” 沈辉,你给朕等著! 你跑不掉的! 第333章 女帝加入 马车跑了小半天,日头渐渐毒了起来。 官道旁杵著个孤零零的茶铺,几根木头搭的棚子,看著就摇摇欲坠,风大点都得给吹上天。 沈玉楼掀开帘子瞅了一眼,吆喝了一声。 “小双,停车歇会儿,喝口茶润润喉咙,顺便喂喂马。” “好嘞,大人。” 小双脆生生地应著,麻利地將马车停稳。 两人在茶铺的破桌子旁坐下,茶水是粗瓷大碗装著的,味道苦涩,不过胜在解渴。 沈玉楼翘著二郎腿,看著身边一脸幸福,小口小口喝著茶的小双,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游山玩水,还有美女相伴,这小日子,神仙来了都不换。 就在他愜意地眯著眼,享受这难得的悠閒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捲起一路烟尘,跟后面有八百个债主在追似的。 沈玉楼眼皮一抬,循声望去。 只见一匹神骏的白马,正朝著茶铺这边飞奔而来。 马上,一个身穿劲装的女子,身姿矫健,英气逼人。 隨著距离拉近,沈玉楼看清了那张脸。 他嘴里那口还没咽下去的茶水,差点当场喷出来。 我操! 昨晚御书房里那只小野猫?! 她怎么追上来了? gps定位都没这么准的吧? 慕容千雪也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茶铺里的沈玉楼,那双冰冷的凤目里,瞬间就燃起了两团小火苗。 找到了! 可算是让朕找到你了! 她心里刚涌起一股失而復得的喜悦,可目光一转,就落在了沈玉楼身边那个眉目含情的小丫鬟身上。 只见那丫鬟正柔情蜜意地看著沈玉楼,手里还拿著块手帕,小心翼翼地帮他擦著嘴角的茶渍。 那股子黏糊劲儿,看得慕容千雪心里莫名就窜起一股酸意,跟打翻了山西的老陈醋似的。 好你个沈辉! 老娘为你连早朝都翘了,觉都没睡好,你倒好,在这儿带著个小丫鬟游山玩水,你儂我儂? 不过,她到底是女帝。 目光在那小丫鬟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上扫了一眼,心里的火气又压下去几分。 算了,一个下人而已,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跟这种女人爭风吃醋,有失身份。 慕容千雪翻身下马,將韁绳隨手往旁边一扔,踩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气势汹汹地就走了过来,砰的一声在沈玉楼旁边的长凳上坐下。 “沈辉!你让朕……真难找!” 沈玉楼看著她那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不是,这位姑娘,咱们昨晚不是都说好了吗? 一个解毒,一个保密,两清了。 你这大老远追过来,几个意思啊?” “两清?” 慕容千雪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她强压著火,按照自己路上编好的剧本,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两清? 你知不知道,你拿走了御书房的地图,现在宫里都以为是我监守自盗,已经把我当成钦犯了! 我要是不跑,现在脑袋都得掛在城门楼子上!” 她说著,眼圈一红,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后怕。 “都是因为你!你得对我负责!带我一起走!” 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这位姑娘是?” 小双好奇地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漂亮女人,小声问沈玉楼。 她倒没吃醋。 在她心里,沈大人就是天上的神仙,身边有多少仙女姐姐都是正常的。 自己一个凡间的小丫鬟,能跟在神仙身边伺候著,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哪敢有別的奢求。 沈玉楼看著眼前这个自称被连累的小野猫,摸著下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昨晚跟她露水情缘了一场,除了知道她叫啥、身材不错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知。现在听她这么一说…… 不等他开口,慕容千雪眼珠子一转,抢先说道。 “我叫雪儿,是……是乌林国女帝的贴身侍女。” 贴身侍女? 沈玉楼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好傢伙!这身份可不一般啊! 你想想,能给女皇帝当贴身丫鬟的,那是什么待遇? 平日里见识的都是国家机密,听到的都是朝堂风云,女帝一高兴,赏赐下来的金银珠宝,那还不得跟流水似的? 这哪是拖油瓶,这就是个移动的小金库啊! 他跟小双出来,身上就那六百两银子,买了马车,又花销了一路,现在兜比脸还乾净。 正愁去燕云城的路上没盘缠呢,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沈玉楼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问道。 “既然是女帝的贴身侍女,那你跑路的时候,身上带没带点金银细软啥的?” 慕容千雪被他这清奇的脑迴路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带了一百两银票,还有些玉鐲首饰……” “带了就行!” 沈玉楼一拍大腿,当场拍板。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这个小团队的一员了!以后路上缺钱了,你得出出力!” “啊?” 慕容千雪彻底傻眼了,她指著自己的鼻子,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我给你当移动钱包? 沈辉你有没有搞错? 我被你害得家都回不去了,你不说保护我、养著我,还想让我倒贴钱?” “哎,话不能这么说。” 沈玉楼瞬间化身情感导师,开始了他的pua小课堂。 “我这个人,最讲究的就是男女平等,两个人在一起,那就是一个革命队伍,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经济上更要aa制,懂吗?” 他指了指旁边一脸崇拜看著他的小双,现身说法。 “你看看小双,別看她只是个丫鬟。 当初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她可是愿意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拿出来给我的! 这叫什么? 这叫诚意!” “你既然选择跟著我,那也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混进我们革命队伍內部,搞破坏的呢?” 慕容千雪被他这一套套的鬼话给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男女平等?革命队伍?aa制?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可仔细一想,好像……又有点道理? 她心里盘算著,反正这个沈辉,迟早是自己的男人,是乌林国未来的帝君。 別说一百两了,整个国库都是他的,现在花他老婆一点私房钱,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这么一想,瞬间就通透了。 慕容千雪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第334章 我伺候你? “欢迎雪儿姑娘加入!” 沈玉楼笑嘻嘻地端起茶碗。 小双也赶紧跟著举起碗,甜甜地笑道。 “欢迎雪儿姐姐。” 喝完茶,吃完饭,雪儿那匹神骏的白马被拴在了马车后面。 车厢里,慕容千雪和沈玉楼相对而坐,外面,则是小双美滋滋地哼著小曲儿,赶著马车。 慕容千雪看著对面那个翘著二郎腿,一脸悠閒的男人,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对了,你文试考得那么好,陛下都对你讚不绝口,为什么不参加武试了? 只要你参加,那个帝君之位,肯定是你的啊。” “没兴趣。” 沈玉楼连眼皮都没抬,说得轻描淡写。 “我说了,我就是为了燕云城的地图。 昨晚地图到手了,还比那个赛干嘛?浪费时间。” 慕容千雪被他这凡尔赛的语气噎了一下,又追问道。 “你为什么……就那么想去燕云城?” 提到这个,沈玉楼的眼神,总算有了一丝变化。 他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山峦,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地方,眼神里充满了嚮往。 “听说,燕云城是个与世无爭的世外桃源,山清水秀,四季如春,是安家的最好去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他心里想的却是:那地方,山高皇帝远,地势又隱蔽,简直是为老子量身打造的后宫大本营啊! 慕容千雪听著他那充满嚮往的语气,看著他那副嚮往的样子,又心生不满。 世外桃源?安家? 我堂堂一国女帝,九五之尊,难道还比不上一座破城?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给这个男人泼一盆加了冰块的洗脚水,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慕容千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悠悠地开口。 “我在女帝身旁当差,倒是也听说过一些关於燕云城的秘闻。 那地方嘛,山清水秀,与世无爭,確实不假。” 沈玉楼一听,眉毛都快飞到天上去了,他想像中的世外桃源就是这样。 然而,慕容千雪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怜悯和嘲弄。 “但你以为,那里真是平民百姓的天堂?別做梦了!” 她白了沈玉楼一眼,继续道。 “城里有三大豪绅,一手遮天,垄断了盐、铁、布匹,甚至是粮食! 老百姓想活下去,就得从他们手里高价买! 那价格,比外面黑市都贵上三成! 辛辛苦苦一年,到头来全给那帮土匪交了保护费!”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不仅如此,”慕容千雪看著他那吃瘪的表情,心里舒坦多了,继续说道。 “那个城主,叫黄狮虎的,更是个土皇帝! 他不仅不约束那三大豪绅,还跟他们穿一条裤子,狼狈为奸! 赋税比外面足足高了一半!谁敢说个不字? 人家手上握著三千重兵,个个都是能以一当十的精锐! 更別提……他还藏著一件大杀器,据说能开山裂石,无人敢惹!” 沈玉楼脸色顿时一变。 我操! 还以为是新手村,结果开局就是地狱模式? 三大豪绅,土皇帝城主,三千重兵,还有他妈的杀人神器? 这哪是去建后宫啊,这他妈是去打仗啊! 沈玉楼脸上的轻鬆愜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打著,陷入了沉思。 看来,想拿下燕云城,当个与世无爭的土財主,没那么简单。 黄狮虎、三大豪绅,都是横在他幸福生活路上的拦路虎,必须得一一搬开才行。 他正苦苦思索著破局之法,肩膀忽然有点酸。 沈玉楼下意识地就对著旁边的雪儿一歪头,使了个眼色,那语气,自然得就像使唤自己家丫鬟。 “哎,过来,给爷捏捏肩,捶捶腿。” 慕容千雪:“???” 她那张冷艷的俏脸瞬间就黑了,凤目一瞪,一股上位者的威压不自觉地就散发了出来。 “我?伺候你?”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 “怎么?不愿意?” 沈玉楼咂了咂嘴,翻了个大白眼,那嫌弃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不可理喻的智障。 “我说雪儿啊,你这天天伺候女帝,別的没学会,这女帝的臭脾气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你看看人家小双,再看看你,嘖嘖,差远了!” “我……” 慕容千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堂堂女帝,竟然被拿来跟一个客栈丫鬟比? 还他妈被比下去了? 这口气,她咽不下! 她冷哼一声,抱著胳膊,一脸不屑。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那个小双,是怎么伺候你的!” “那你可看好了!” 沈玉楼衝著车外喊了一嗓子。 “小双,停一下,进来。” 小双麻利地停下马车,掀开帘子钻了进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著沈玉楼,充满了崇拜和依赖。 “大人,您叫我?” “来,给大人我捏捏肩。” 沈玉楼往后一靠,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 小双二话不说,立刻站到他身后,一双小手力道適中地在他肩膀上揉捏起来,那叫一个专业。 沈玉楼舒服地哼哼了两声,又道:“渴了。” 小双立刻拿起水囊,先自己喝了一小口,然后凑到沈玉楼嘴边,红著脸,用自己的樱桃小嘴,將水渡了过去。 “……” 慕容千雪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看著眼前这香艷又离谱的一幕,大脑直接宕机。 这……这他妈也行?! 还能这么餵水的?! 她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见到这么会伺候人的! 这哪是丫鬟,这他妈是狐狸精转世吧!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臊感直衝天灵盖,慕容千雪的脸腾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感觉自己在这车厢里多待一秒,都是一种折磨! “我……我出去透透气!” 她猛地站起身,也不等沈玉楼同意,一把掀开帘子就钻了出去,抢过小双手里韁绳,闷著头开始赶车。 看著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小样儿,跟哥玩? 他转头对小双嘿嘿一笑,然后直接趴在了软垫上。 “来,丫头,给爷踩踩背。” “啊?” 小双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自家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红著脸,脱了鞋,小心翼翼地站了上去。 车厢,开始有节奏地摇晃起来。 “嗯……啊……对,就是这儿……再用点力……” 沈玉楼那压抑又舒爽的闷哼声,清晰地传到了车外。 正在赶车的慕容千雪听到这动静,手里的韁绳差点没抓稳。 第335章 二桃杀三士 她脑子里瞬间就脑补出了一场限制级大戏。 这两个狗男女! 竟然……竟然在车里就……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慕容千雪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她堂堂一国女帝,竟然在外面给未来的帝君赶车,还要听著他跟別的女人在里面快活? 这他妈叫什么事啊!太失败了! 然而,愤怒过后,一股更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想起沈辉那惊世骇俗的埋金计,想起他那玩弄人心的手段。 算了…… 这个男人,虽然无耻了点,风流了点,但他的才华,是毋庸置疑的。 只要有他在,乌林国何愁不能一统天下,成就千秋霸业? 为了大局,忍了! 慕容千雪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屈辱和不甘都压了下去,双手死死地握紧了韁绳,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 快到傍晚,马车行至一处荒野。 “停。” 车厢里传来沈玉楼懒洋洋的声音。 慕容千雪勒住马,还没开口,就听他继续道。 “今晚就在这儿露宿了,离燕云城还有三天路程,不急。” 三人下了车,生起一堆篝火,简单热了点乾粮吃了。 天色一黑,踩了一下午背的小双早就累得眼皮打架,就先进车厢里睡下了。 火堆旁,只剩下沈玉楼和慕容千雪两人。 气氛有些微妙。 慕容千雪拨弄著火堆,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沈辉,我一直很好奇。 你文试第一,只要参加武试,帝君之位唾手可得。 为什么……就这么放弃了? 难道你对我们女帝,就一点都不心动?” 她要搞清楚,这个男人,对她这个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態度! 沈玉楼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都说你们女帝慕容千雪,倾国倾城,雄才大略。但在我看来,”他顿了顿,吐出五个字。 “她就是个花瓶。” “你说什么?!” 慕容千雪瞬间眉毛一立,差点没当场跳起来给他一巴掌。 花瓶? 她自登基以来,勤政爱民,整顿吏治,发展军备,乌林国国力蒸蒸日上,甚至有了与琿国抗衡的实力! 你他妈管这叫花瓶?! 她强压著心头的滔天怒火,保持著侍女雪儿的人设,挤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何出此言?陛下她……明明很厉害啊。” “厉害?” 沈玉楼嗤笑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天真的傻子。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一个真正厉害的君主,会连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被一群朝中重臣架在火上烤,逼著搞什么全国海选?” 慕容千雪的牙关,瞬间咬紧了。 她恨得牙根痒痒,却不得不继续替自己辩解。 “你……你错怪陛下了。 朝中那些大臣,个个都是开国元勛,劳苦功高,盘根错节。 陛下她……她也是没办法。” “呵。” 沈玉楼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她的强行洗白。 “別给她找藉口了。 君王之术,核心就在於一个御字。 连自己的下属都管不住,天天被这帮老傢伙牵著鼻子走,这不是花瓶是什么?” “说白了,她就是能力不够,手腕太软。” “你……” 慕容千雪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胸口剧烈起伏,那对被寢衣包裹的饱满,晃得人眼晕。 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当著面,指著鼻子说她是花瓶! 还是个能力不够、手腕太软的软柿子! 这他妈比当眾扒了她的龙袍还让她难堪! 要不是还得维持侍女雪儿这个人设,她现在就想一巴掌呼过去,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男人知道,花瓶也是会砸死人的! 不过……她又不得不承认,这狗男人说的话,虽然难听,但句句都扎在了心窝子上。 她確实拿那帮盘根错节的老臣没办法! 每次想推行点新政,总有一帮老傢伙跳出来,哭天抢地,不是说“祖宗之法不可变”,就是说“此举有伤国本”,搞得她头都大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心头那股滔天怒火给压了下去,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一种不服气的语气问道。 “你说的倒是轻巧,吹牛谁不会? 那你要是我们女帝,你……你又能有什么高招?” 问完,她一双凤目死死地盯著沈玉楼,既想看他出丑,又隱隱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毕竟,能想出埋金计那种毒计的男人,脑迴路肯定跟正常人不一样。 “高招?” 沈玉楼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一脸轻鬆地伸出两根手指,在慕容千雪面前晃了晃,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 “简单。 二桃杀三士,杯酒释兵权,再设个锦衣卫……隨便哪一招,都能让那帮老傢伙跪下来唱征服。” 慕容千雪当场就懵了。 她瞪大了那双漂亮的凤目,满脸都写著问號。 “二桃……杀三士?什么玩意儿?桃子怎么会杀人? 还有,喝顿酒就能把兵权解除了?你当那帮手握重兵的將军都是傻子吗?” “嘖。” 沈玉楼嫌弃的摇了摇头。 他耐著性子,开始了他的现场教学。 “我要是女帝,我就对外宣布,要立两个帝君。 而且,这两个位置,必须从对我威胁最大的那三个老臣的家族里选。” “你看,两个帝君的位置,三大家族,这怎么分?” “分不匀啊!为了抢那两个位置,他们不打个头破血流才怪! 都不用我出手,他们自己就得先內斗起来,互相下黑手,疯狂给对方使绊子。” “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元气大伤了,我再以『为立帝君之事,有伤朝堂和气』为由,站出来当个和事佬,把这事儿给搅黄了。 你看,这么一搞,不但把他们的势力给削弱了,我这个女帝的威望,不也蹭蹭往上涨吗?” 慕容千雪脸色瞬间一变。 她整个人都傻了,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男人,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操!还能这么玩?! 这计策,简直毒得冒烟啊!杀人不见血,诛心不留痕! 跟这招比起来,自己以前那些平衡制衡的手段,简直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得可笑! 她怎么就想不出来这种办法! 第336章 这侍女也太有钱了吧? 一瞬间,慕容千雪看沈玉楼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对他“埋金计”的惊艷,那现在,就是彻彻底底的震撼和折服! 一个“二桃杀三士”都这么狠了,那那个什么“杯酒释兵权”,岂不是更…… “那……那杯酒释兵权呢?” 慕容千雪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她像个嗷嗷待哺的雏鸟,一脸渴望地追问道。 沈玉楼看著她那副求知若渴的小模样,嘿嘿一笑,然后理直气壮地一摊手。 “哎,这位姑娘,故事可不能白听。 我这脑子里的东西,可都是花了真金白银学来的知识,想听,得加钱。” “……” 慕容千雪又被他这骚操作给噎了一下。 她堂堂女帝,想听个治国方略,还得给钱? 可她心里那股渴望,就跟猫爪子挠似的,痒得不行。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杯酒释兵权”到底是个什么神仙计策。 犹豫了不到三秒,慕容千雪咬了咬牙,认了! 她二话不说,直接从自己那白皙皓腕上,摘下来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鐲,递了过去。 “这个,够不够?” 那玉鐲一拿出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凉快了几分。 在火光的映照下,通体晶莹,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 沈玉楼眼睛微微一亮! 他一把抓过玉鐲,入手冰凉丝滑,触感温润至极,仿佛握著一块万年寒冰。 我靠! 好东西! 这玩意儿,就是传说中的千年冰玉吧? 夏天戴著能当空调,冬天戴著能当暖宝宝,这要是放到现代,不得卖出个天价? 沈玉楼心里乐开了花,看雪儿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会走路的移动金库。 不愧是女帝的贴身侍女,身上隨便一件首饰都这么值钱! 这钱也太好赚了! 他美滋滋地把玉鐲揣进怀里,心里盘算著,就这侍女的富裕程度,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她榨乾。 沈玉楼收了钱,態度立马热情了三百六十度,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杯酒释兵权”和设立“锦衣卫”的骚操作。 一个是怎么请那帮老將军吃饭喝酒,忆苦思甜,把人忽悠瘸了,主动交出兵权回家养老。 另一个是怎么建立一个只听命於皇帝的特务机构,监察百官,先斩后奏,让所有人都活在被支配的恐惧里。 慕容千雪听得心驰神往,两眼放光。 她把沈玉楼说的每一个字都死死记在心里,感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术! 这样的男人,有勇有谋,有顏有才,这才是她心目中,唯一有资格站在她身边的帝君! 过了一会儿。 沈玉楼一口气讲了八个治国御下、玩弄权术的阴招损招。 而篝火的另一边,慕容千雪身上那些值钱的零碎,什么玉佩、金簪、耳坠……已经全进了沈玉楼的口袋。 她现在身上,除了衣服,就没剩下什么值钱玩意儿了。 可慕容千雪非但不觉得心疼,反而一脸惋惜,心里直后悔。 妈的,早知道这傢伙肚子里这么多乾货,出宫的时候就该把国库顺便搬空了! 带的这点私房钱,根本不够听的啊! 沈玉楼也是咂舌不已。 这雪儿也太他妈有钱了,简直跟个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宝库似的,掏起钱来眼都不眨一下。 眼看钱也赚够了,时间也不早了,沈玉楼打了个哈欠,感觉实在是困得不行了。 他摆了摆手,直接中断了付费课程。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困了,睡觉。” 说完,他也不管慕容千雪,自顾自地掀开帘子,钻进了马车里。 火堆旁,只剩下慕容千雪一个人,在晚风中凌乱。 让她跟那个叫小双的丫鬟,一起伺候这个狗男人? 她做不到! 可……外面又冷又硬,还有蚊子。 慕容千雪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扛住身体的睏倦,她咬了咬牙,心一横,放下了女帝最后的矜持和骄傲,也跟著钻进了漆黑的车厢。 …… 第二天一早。 沈玉楼在一阵有节奏的摇晃中醒来,神清气爽。 他一睁眼,就发现身边只剩下睡得正香的小双,而那个高傲的雪儿已经不见了。 他掀开帘子往外一看,只见慕容千雪正绷著一张俏脸,坐在车夫的位置上,默默地赶著车。 沈玉楼见状,只是嘿嘿一笑,一点也不意外。 三人在城里找了间看著还算乾净的客栈住下,要了间上房,又在大堂点了几个小菜。 沈玉楼刚拿起筷子,还没夹上一口,旁边的小双就戳了戳他的胳膊,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沈大人,” 小丫头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 “我刚才赶车进城的时候,看见路边好多破帐篷,里面住著人,还有不少人跟乞丐一样在要饭…… 这燕云城,真是您说的那种世外桃源吗? 我怎么看著……比咱们王都的贫民窟还惨呢。” 慕容千雪闻言,冷哼一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世外桃源?”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那是写在招牌上骗你们这种没来过的。 你刚才看到的,才是这燕云城里,平民百姓最真实的写照。” “啊?” 小双的嘴巴张成了个“o”型,满脸的难以置信。 “那……那他们都活不下去了,为什么不走啊? 离开这儿,去別的地方总有活路吧?” “走?” 慕容千雪的眼神更冷了,她慢悠悠地说道。 “他们走不了。 从他们踏进燕云城的那一刻起,就等於跟城主黄狮虎签了卖身契。 每个人都欠著黄狮虎永远还不完的赋税,生是黄狮虎的人,死是黄狮虎的鬼。 就算死了,那尸体也算是遗產,得归黄狮虎所有,拉去餵狗还是埋了当花肥,全凭他一句话。” “嘶——” 小双倒吸一口凉气,嚇得小脸煞白,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 她哆哆嗦嗦地骂道:“这……这黄狮虎,简直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然而,一旁的沈玉楼听完,脸上非但没有半点震惊,反而嘴角一勾,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懒洋洋地往椅子上一靠,用筷子头敲了敲桌子。 “正好。我本来还愁著,怎么把这燕云城给囫圇个儿地盘下来,现在一看,简单多了。” 第337章 哪的姑娘活最好? “嗯?” 慕容千雪和小双同时一愣,两双美目齐刷刷地看向他,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想到了什么方法?” “方法嘛……” 沈玉楼刚准备开始他的付费教学小课堂,客栈的大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紧接著,一个留著山羊鬍,穿著员外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带著四个膀大腰圆,太阳穴高高鼓起的打手。 整个客栈大堂瞬间鸦雀无声。 那山羊鬍男人眼神跟雷达似的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锁定了沈玉楼这一桌,扯著嗓子喊道。 “看你们几个眼生啊,外地来的吧?” 慕容千雪和小双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慕容千雪一眼就看出,这四个打手呼吸绵长,下盘稳固,全是练家子。 真动起手来,自己这边两个女人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沈辉,纯属给人家送菜,心里顿时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沈玉楼却跟没事人一样,抬头好奇地打量了他们几眼,然后慢悠悠地站起身,抱了抱拳。 “这位爷好眼力。 在下是从大琿来的商人,姓沈。” 说著,他伸手指了指身边的慕容千雪和小双,一脸自然地介绍道。 “这两位,是我在乌林国花钱请的隨从,一路伺候我的丫头。” “噗——” 慕容千雪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当场喷出来。 隨从?! 朕是你隨从?! 她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恨不得当场就把手里的茶杯砸到沈玉楼那张帅得欠揍的脸上。 不过,她到底是女帝,城府深不可测。 虽然心里已经把沈玉楼凌迟了八百遍,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那山羊鬍李文彪一听商人两个字,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他大马金刀地走到沈玉楼对面,一屁股坐下,那吨位震得桌子都晃了三晃。 “商人好啊!” 李文彪搓著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们燕云城,最喜欢的就是商人了!” “是吗?” 沈玉楼也跟著坐下,脸上掛著和善的微笑,那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都说燕云城是世外桃源,风景秀丽,民风淳朴。 我这也是慕名而来,想在这儿討个生活,做点小买卖。” “討生活,可以!” 李文彪一双贼眼如狼似虎地在沈玉楼和两位侍女身上来回打量,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把这头肥羊连皮带骨吞下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官方的架子。 “不过嘛,咱们燕云城有规矩。 想在这儿做买卖,明天一早,你得先去城主府报个名,登个记。 我们城主大人仁厚,对外来的客商,向来都是有优待的!” 优待? 怕不是直接优待到大牢里去吧! 沈玉楼知道这是鸿门宴,不过依旧淡定。 他拱了拱手,笑道:“如此甚好!那就有劳爷了,明天一早,在下一定准时到。” 李文彪见他这么上道,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又假惺惺地跟他聊了几句家常,自认为已经把这头肥羊的底细摸了个一清二楚,这才心满意足地带著四个打手,扬长而去。 等那帮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慕容千雪再也绷不住了。 她皱起眉头低声说道。 “酒无好酒,宴无好宴!这摆明了就是个坑,沈辉你脑子被门夹了?还真敢答应他!” 小双也嚇得小脸发白,扯著沈玉楼的袖子,一个劲儿地摇头。 “大人,那个人看著就不像好人,这城主府,肯定很危险,咱们不能去啊!” 看著两个美女为自己担惊受怕的模样,沈玉楼笑了。 他云淡风轻地夹了口菜,慢悠悠地嚼著,等俩人都说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放心。” 他咂了咂嘴,说道。 “黄狮虎这种人,就跟养猪一样,肯定是先把你的油水榨乾了,最后才会考虑要你的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眼神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刚才,是黄狮虎派人来探我的底。 那我也得礼尚往来,好好探探他黄狮虎的底!” 说完,他衝著店小二招了招手,掏出一块碎银子。 “小二,打听个事儿,城里哪家青楼的姑娘,活儿最好?” 慕容千雪和小双的脑袋上,同时缓缓冒出了一个问號。 青楼? 活儿最好? 这狗男人脑迴路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刚才不是还在討论怎么对付土皇帝黄狮虎吗? 怎么一转眼就他妈下半身思考了? 慕容千雪柳眉一竖,还没来得及发作,旁边的店小二已经跟见了亲爹似的,屁顛屁顛地凑了过来。 “哎哟喂,客官您可真是问对人了!” 小二满脸堆笑,那諂媚的劲儿,活像朵盛开的菊花。 “要说咱们燕云城哪家姑娘最水灵,那必须是春风楼啊! 那里的头牌翠儿姑娘,嘖嘖,那身段,那活儿…… 保管您试过一次就忘了回家的路!” 沈玉楼闻言,打了个响指,又扔了块碎银子过去。 “带路。” “好嘞!”店小二接住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也要去!” “我也去!” 慕容千雪和小双几乎是异口同声地站了起来。 慕容千雪是气不过,她倒要看看,这狗男人大敌当前,到底要去搞什么飞机! 小双则是单纯地担心,她怕自家大人被青楼里的狐狸精给骗了。 沈玉楼一回头,看著俩人那副“你敢不带我就跟你拼了”的架势,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说二位姑奶奶,我是去办正事,不是去喝花酒。 你们俩漂漂亮亮的大姑娘,跟著我去逛青楼,像话吗?” 他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 “都给我老老实实在客栈待著,放心,你家大人我身经百战,还能被几个青楼女子给吃了不成?” 说完,也不管她们同不同意,跟著店小二就扬长而去。 慕容千雪气得直跺脚,可也无可奈何。 总不能真追到青楼门口去吧?她还要脸呢! …… 夜幕降临。 折腾了一天的沈玉楼终於回了客栈,直接带著小双进了房。 慕容千雪独自一人躺在隔壁的床上,闻著被褥上淡淡的皂角香,只觉得浑身舒坦。 妈的,风餐露宿了三天,骨头都快散架了,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她翻了个身,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正准备进入梦乡。 “嗯……大人,您轻点……” 隔壁,小双的声音,跟魔音灌耳似的,钻进了她的耳朵。 第388章 不准想了!你可是女帝! 慕容千雪的身体瞬间就僵住了。 紧接著,床板有节奏的咯吱声,伴隨著小双那断断续续、婉转承欢的声音传过来。 慕容千雪整张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这两个狗男女! 大白天的在马车里搞也就算了! 现在……现在还让朕听现场直播?! 她猛地將被子拉过头顶,死死捂住耳朵,可那靡靡之音仿佛有穿透力一般,依旧执著地往她脑子里钻。 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开始发烫,让她辗转反侧,怎么躺都不对劲。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御书房里那晚的疯狂…… 停!不准想了! 慕容千雪,你可是女帝! 九五之尊! 怎么能想这些不知廉耻的事情! 可身体的反应,却比嘴巴诚实得多。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慕容千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隔壁的动静总算停了。 整个世界,终於恢復了寂静。 慕容千雪缓缓地將头从被子里探出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那张绝美的俏脸上,布满了緋红的红晕。 她咬著嘴唇,一双凤目里满是幽怨,又带著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媚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该死的沈辉……怎么……怎么会这么厉害!害得本宫……都睡不著觉!” …… 第二天一早。 沈玉楼和小双神清气爽地走出了房门。 小双被滋润得面色红润,眼含春水,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惊人的魅力。 两人刚出门,就迎面撞上了正准备下楼的慕容千雪。 “雪儿姐姐,早上好啊。” 小双甜甜地打了个招呼,可一看清慕容千雪的脸,她就愣住了。 “咦?姐姐,你……你这眼睛怎么了?怎么跟被人打了一样?” 只见慕容千雪顶著一对堪比国宝的硕大黑眼圈,眼神空洞,面色憔悴,活像被十几个大汉轮番蹂躪了一宿。 沈玉楼也是一脸疑惑地凑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嘖嘖称奇。 “不是吧雪儿,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 在马车上顛簸几天都能睡,怎么换了这客栈的席梦思大床,反而还失眠了?” “噗——” 慕容千雪感觉自己的心口被人狠狠扎了一刀,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失眠是因为谁?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在隔壁疯狂输出的播种机! 堂堂乌林国女帝,竟然沦落到听墙脚听到失眠,还被正主当面调侃? 太他妈丟人了! 这要是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慕容千雪羞愤欲绝,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她不能说,打死都不能说!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维持著自己高冷的人设,面无表情地找了个蹩脚的藉口。 “昨晚屋里有蚊子,嗡嗡嗡的,吵得我没睡好。” 沈玉楼和小双对视一眼,虽然觉得这理由有点扯,但还是信了。 三人下了楼,隨便吃了点早饭。 饭后,沈玉楼站起身,擦了擦嘴。 “行了,你们俩在客栈好好休息,特別是雪儿你,补个觉。” 他衝著慕容千雪挤了挤眼,“我呢,就去会会那个黄狮虎。” 说完,他便独自一人,朝著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在燕云城,你问路边的老百姓米铺在哪儿,他可能得想半天。 但你要问城主府在哪儿,那真是三岁小孩都知道。 沈玉楼隨便找了个在墙角晒太阳的乞丐问了句路。 那乞丐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朝著城中心最气派的那个方向指了指,还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小哥,看你也是外地来的吧? 那城主府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黄狮虎就是个吃人的魔鬼,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多谢老哥提醒。” 沈玉楼心中有数,道了声谢,很快就来到了城主府门前。 只看了一眼,沈玉楼就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娘。 我去。 这他妈哪是城主府,这简直就是皇宫的復刻版! 朱漆大门,金钉兽环,门口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比他妈大琿皇宫门口的都大一圈! 高墙之內,亭台楼阁,雕樑画栋,飞檐斗拱,气派得一塌糊涂。 沈玉楼心里冷笑。 好你个黄狮虎,这是颳了燕云城百姓多少民脂民膏,才能建起这么一座金碧辉煌的王八窝啊! 他正感慨著,门口一个身影看见了他,立刻迎了上来。 正是昨天那个山羊鬍,李文彪。 李文彪在门口已经等候多时,一看到沈玉楼,脸上立刻掛上了轻蔑的笑容。 “呵呵,沈公子果然是个聪明人,来得很及时嘛。” 沈玉楼收回目光,对李文彪眼里的不屑毫不在意,脸上依旧掛著商人那標誌性的和善笑容,客气地拱了拱手。 “李管家说笑了。 在下是商人,讲究的就是一个和气生財。 初来乍到,自然要先来拜拜码头,以后才好在燕云城里做生意不是?” 李文彪走到他面前,听著他这番上道的话,猖狂地大笑起来,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哈哈!你小子够识趣! 放心,进了里面,只要你乖乖听话,一切按规矩来,我保你在燕云城活得比谁都快活!” 他话是这么说,心里却在疯狂冷笑。 哼,等著吧,小瘪三! 等会儿进了这扇门,不把你兜里最后一个铜板榨出来,不把你身上最后一滴血吸乾,我李文彪这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李文彪那张满是諂媚的脸上,此刻掛著一种猫抓耗子般的戏謔,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姿势,那尖细的嗓音,听著就让人牙酸。 “沈公子,里面请!我们城主大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沈玉楼心里冷笑。 恭候? 怕不是磨刀霍霍,就等我这头肥羊自己送上门吧?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商人笑脸,跟著李文彪迈进了这座金碧辉煌的王八窝。 府內果然是別有洞天,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比他妈大琿皇宫都奢侈。 这黄狮虎,是把燕云城百姓未来一百年的税都给提前预支了,才能堆出这么个销金窟啊! 然而,还没走出一百步,一股子混杂著汗臭、恐惧甚至尿骚味的怪异气味,就钻进了沈玉楼的鼻子里。 他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一间气派的大房子前,黑压压地跪著一排人。 第339章 又来鸿门宴 这些人个个穿著綾罗绸缎,看著就像是富甲一方的商人。 可此刻,他们却跟一群待宰的羔羊似的,面如死灰,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有些人裤襠底下,已经洇出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那场面,悽惨得就跟乱葬岗提前开席了似的。 李文彪瞥了沈玉楼一眼,见他盯著那群人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阴阳怪气地解释道。 “哦,忘了跟沈公子说了。 这些,都是从外地来的商人,不懂咱们燕云城的规矩,顶撞了我们城主大人,被罚在这儿跪上三天三夜,好好反省反省。” 这他妈哪是反省,这是杀鸡儆猴啊! 沈玉楼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老小子是在点他。 他却轻笑一声,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对眼前的场面丝毫不在意。 “李管家放心。” 沈玉楼脸上掛著真诚的微笑。 “在下是生意人,最懂和气生財的道理。 进了城主府,那自然是城主大人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绝对不会顶撞城主大人的。” 李文彪见他这么上道,眼里的轻蔑更浓了。 还以为是什么硬骨头,结果也是个软脚虾! 沈玉楼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这个黄狮虎,看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莽夫,除了暴力威胁,就不会玩点高端的。 不过,敌人越是猖狂,脑子就越是简单,也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燕云城? 唾手可得! 李文彪领著沈玉楼,像摩西分海似的,从那群跪著的商人中间穿过,直接走进了那间大屋。 一进屋,一股子混著血腥味的煞气就扑面而来。 只见大堂正中,一张比龙椅还夸张的虎皮太师椅上,端坐著一个男人。 那男人身穿一套亮瞎狗眼的金盔金甲,腰悬宝剑,身材魁梧得像头熊。 正是黄狮虎! 此刻,他正用一种睥睨天下的眼神,冷冷地俯视著门口。 在他身边,还站著四个银枪银甲,从头到脚武装到牙齿的亲兵,那杀气,仿佛隨时都能拔刀砍人。 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皇帝御驾亲征了。 沈玉楼却淡定自若,仿佛走进的不是龙潭虎穴,而是自家后花园。 他目光平静地直视著那不可一世的黄狮虎,脸上没有丝毫惧怕。 黄狮虎见状,眉头一皱,猛地一拍扶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 “来人可是琿国商人,沈辉?!” 那声音,像是平地起惊雷,震得房樑上的灰都扑簌簌往下掉。 沈玉楼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云淡风轻地拱了拱手。 “正是在下。请问阁下就是燕云城城主,黄狮虎大人?” “嗯?” 黄狮虎心里咯噔一下,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 他这招下马威,向来是无往不利,別说普通商人,就是朝廷派来的官员,都得被他吼得腿肚子发软。 可眼前这个小白脸,非但不怕,居然还他妈反问起自己来了? 这小子,难道有什么强大的靠山不成? 黄狮虎那颗残暴的脑子里,第一次出现了谨慎两个字。他决定先探探这小子的底。 黄狮虎那张凶狠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也缓和了几分。 “没错,正是本城主。 来者是客,坐吧。” 他冲李文彪使了个眼色,让他给沈玉楼搬了张椅子,就安排在自己不远处。 等沈玉楼坐好,黄狮虎眼中寒光一闪,他决定,先拿外面那群软柿子开刀,好好敲打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沈辉! “来人!把外面那几个不长眼的东西,给本城主拖进来!” 话音一落,那四个银枪卫兵立刻化作四道残影,像拖死狗一样,从外面揪了几个抖得最厉害的商人,粗暴地扔在了大堂中央。 黄狮虎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那眼神,就像在看几只螻蚁,他眼睛一横,厉声大喝! “本城主再问你们最后一遍! 这保护税,你们是交,还是不交?! 这入城契约,你们是签,还是不签?! 想好了再说,不然,就別怪本城主的刀不认人!” 那几个商人早就被嚇破了胆,此刻哪还敢有半点反抗,一个个磕头如捣蒜,哭爹喊娘地叫道。 “签!我们签!交!我们交!求城主大人饶命啊!” 黄狮虎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狞笑,他挥了挥手,让士兵把这几个软骨头扶到一旁坐下。 然而,还有一个穿著蓝色长衫的中年商人,虽然也嚇得面无人色,却依旧梗著脖子,指著黄狮虎破口大骂! “黄狮虎!你这个强盗!土匪! 你横徵暴敛,强取豪夺! 那契约根本就是卖身契! 我们是商人,不是你的奴隶! 老子就算是死,也绝不签!” “好!有骨气!” 黄狮虎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里,全是森然的杀意。 “既然你想死,那本城主就成全你!” 他猛地一挥手,眼中迸发出嗜血的光芒。 “拖出去,当场砍了!” 两个银枪卫兵立刻上前,架起那中年商人就要往外拖。 就在这时! “且慢!” 一声清朗的声音,打破了这压抑的死寂。 沈玉楼猛地拍案而起! 他看明白了。 这黄狮虎,就是个纯粹的暴力狂。 他统治燕云城的手段,就一个字——杀! 对待外面那些活不下去的流民是这样,对待这些不肯屈服的商人也是这样!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黄狮虎把燕云城的百姓压榨得太狠了,这滔天的民怨,就像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只差一根导火索! 而他沈玉楼,就是来点燃这把火的! 一瞬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了沈玉楼身上。 疯了!这小子是真疯了! 竟敢违抗黄城主的命令,这他妈是十条命都不够活啊! 黄狮虎那张脸,瞬间就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將沈玉楼烧成灰烬。 “沈公子,你这是……想跟本城主作对?” 沈玉楼却面不改色,淡定地直视著他,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黄城主误会了。 我只是不想刚来燕云城,就沾染了血腥,不吉利。” 第340章 女帝的手鐲? 他仿佛没看到黄狮虎那张杀人的脸,大手一挥,姿態瀟洒得不像话。 “这些人,我保了。 说吧,需要出多少钱?” “哈哈哈哈哈哈!” 他话音刚落,周围那些已经投降的商人,连同李文彪在內,全都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这小子是脑子进水了吧? 我们黄城主是燕云城的土皇帝,杀个人跟捏死只蚂蚁一样,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白菜,有钱就能摆平? 黄狮虎也被气乐了,他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沈玉楼,满脸的讽刺。 “钱?沈公子,本城主什么样的金山银山没见过? 你以为你那点臭钱,能买他们的命?” 沈玉楼依旧平静,仿佛没听到周围的嘲笑,只是淡淡地开口。 “那……乌林女帝的玉鐲呢?” 此话一出,全场的笑声更大了。 “哈哈哈!这小子真疯了!为了救人开始说胡话了!” “就是!你一个琿国商人,怎么可能有乌林女帝的御用之物?吹牛都不打草稿!” 沈玉楼根本懒得跟这帮井底之蛙废话,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了昨晚从慕容千雪手腕上“借”来的那个冰玉手鐲。 他將手鐲放在手掌上,缓缓展开,在昏暗的大堂里,那玉鐲散发出莹润而清冷的光华,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来,都给你们长长眼!看看这副手鐲,够不够资格,买下这几个人的命!” 黄狮虎看著那玉鐲,眼皮猛地一跳! 他虽然是个土皇帝,但眼力还是有的。 这玉鐲的水头、质地,绝对是他生平仅见! 他衝著李文彪厉声喝道:“拿过来!给本城主看看!” 李文彪赶紧小跑著过去,双手从沈玉楼手中接过玉鐲,又小跑著呈给黄狮虎。 黄狮虎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似的,当场僵在了原地! 瞳孔地震! 他曾经也受过慕容千雪的封赏,得过几件宫里的玉器,可那些玩意儿跟眼前这个一比,简直就是路边摊的玻璃蛋子! 更要命的是,在玉鐲的內侧,清晰地刻著两个古朴的篆字——【慕容】! 这……这他妈是女帝慕容千雪的私人印记! 是独一无二的標誌!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黄狮虎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手里的玉鐲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他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个琿国商人沈辉……竟然是女帝的人! 他黄狮虎虽然在燕云城一手遮天,但名义上,他还是乌林国的臣子! 见了女帝本人,那也得跪下磕头! 难道……难道是女帝对自己这个土皇帝不满了,派人来敲打自己了?! 好傢伙! 黄狮虎心里那叫一个地动山摇,三观尽碎! 这真是女帝的玉鐲! 【慕容】这两个字,就跟烧红的烙铁似的,狠狠烫在了他的眼珠子上! 黄狮虎手里的玉鐲,瞬间变得比千斤巨石还重,烫得他差点当场扔出去。 他脑袋里此刻只剩下三个字。 完犊子了! 这沈辉,哪是什么待宰的肥羊,这他妈是女帝派来敲打自己的钦差大人啊! 然而,薑还是老的辣。 黄狮虎纵横燕云城这么多年,別的没学会,变脸这门绝技,早已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脸上那凶神恶煞的表情,在零点零一秒內,瞬间切换成了春风拂面般的和煦。 他缓缓站起身,那声音,温柔得能把冰融化。 “咳……不错,不错!” 黄狮虎看著沈玉楼,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自己的亲爹。 “这……的確是皇家御用之物,甚至……是女帝陛下的隨身玉鐲! 是本城主有眼不识泰山了!” “哗——” 整个大堂,瞬间死寂。 刚才还笑得前仰后合的商人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个个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著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捲风。 他们的表情,从嘲讽到震惊,再到呆滯,最后变成了见了鬼似的惊恐。 他们木然地看著那个依旧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沈玉楼,脑子彻底宕机。 真的? 竟然是真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商人,指著沈玉楼,声音都哆嗦了。 “你……你一个琿国商人,怎么会有女帝的玉鐲? 这……这肯定是假的!要不就是你偷来的!” 对!肯定是偷的! 所有人心里都冒出了这个念头,这是他们能找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沈玉楼闻言,只是轻笑一声,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鱉。 他泰然自若地掸了掸衣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在下沈辉,不才,前几日刚在乌林国都,拿了个文举第一。 这玉鐲,便是女帝陛下对在下才学的些许封赏罢了。” 他总不能说,这是我睡了你们女帝身边的贴身侍女,人家送我的定情信物吧? 反正文举第一这事儿,假不了! 这话一出,比刚才那玉鐲的杀伤力还大! 整个大堂彻底炸了锅! “沈辉?他就是那个写出埋金计的沈辉?!” “我操!那个传说中深受女帝赏识的未来帝君?!” “他……他不是乌林国人吗?怎么会是琿国商人?还跑到咱们这鸟不拉屎的燕云城来了?” 所有人都懵逼了! 这信息量太大,他们的cpu都快烧了! 而黄狮虎的脸色,则是瞬间变得比死了亲娘还难看! 他现在百分之三百地確定,这沈辉,就是女帝派来夺他权、要他命的! 这哪是他妈的下马威,这分明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到他黄狮虎的眉毛上了! 看到他们的反应,沈玉楼也有点懵了,消息传的这么快吗? 燕云城都知道埋金计的事情了? 黄狮虎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可脸上还得笑嘻嘻。 他衝著李文彪使了个眼色,李文彪赶紧跟个孙子似的,双手捧著玉鐲,恭恭敬敬地还给了沈玉楼。 “沈公子,是本城主鲁莽了!” 黄狮虎客气得就差给沈玉楼跪下了。 “来人!快!把这几位……呃,这几位有骨气的商人,全都给本城主放了!” 第341章 去你的帝君吧! 那几个刚才还梗著脖子准备赴死的商人,瞬间从地狱回到了天堂,一个个瘫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看沈玉楼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而那些早就签了卖身契的软骨头,这下彻底傻眼了。 “城主大人!这不公平!” “是啊!早知道沈公子这么牛逼,我们也不签啊!” “我们要求毁掉契约!那根本就不是人签的!” 一群人哭天抢地,肠子都悔青了。 黄狮虎现在哪有心思搭理他们,他现在只想赶紧把沈玉楼这尊瘟神送走。 他厌恶地一挥手,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衝上来,把这帮哭嚎的商人全都拖了出去。 沈玉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从来不做慈善,没骨气的人,不配让他拉一把。 “沈公子,今日多有误会,您看……”黄狮虎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沈玉楼知道见好就收,他站起身,衝著黄狮虎拱了拱手,依旧是那副和善的商人笑脸。 “黄城主客气了,既然误会解开,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黄狮虎如蒙大赦,赶紧亲自把沈玉楼送出了城主府的大门。 …… 沈玉楼前脚刚走,黄狮虎后脚就回了大堂。 他脸上那和煦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扭曲到极点的狰狞和暴怒! “李文彪!你他妈给老子滚过来!” 李文彪连滚带爬地跑到他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 “啪!啪!啪!” 黄狮虎左右开弓,几个大嘴巴子跟不要钱似的,狠狠抽在了李文彪那张山羊脸上,瞬间就把他抽成了猪头。 “你他妈不是说探明了他的底细吗?!” 黄狮虎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文彪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探了个鸡毛!人家是女帝的红人!未来帝君!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李文彪捂著肿成馒头的脸,委屈得都快哭了。 “城主……我……我冤枉啊! 谁他妈能想到,放著好好的帝君不当,他会跑到咱们燕云城来啊! 这不符合逻辑啊!” 黄狮虎一脚把他踹翻在地,然后一屁股坐回那张虎皮太师椅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鷙得可怕。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李文彪以为自己快要被嚇死的时候,黄狮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猛地迸射出一抹嗜血的红光。 “文彪。” “哎!城主,小的在!” 黄狮虎的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咱们燕云城,流民多,治安差,时常有抢劫商人的恶性事件发生,对吧?” 李文彪愣了一下,隨即瞬间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脸上立刻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对对对!城主英明!是时有发生!” “去,”黄狮虎眼中杀机毕现。 “找几个乾净的生面孔,扮成流民,今晚就去把悦来客栈给我抢了! 记住,动静闹大点,別留下活口,特別是那个姓沈的,我要他死无全尸!” 李文彪心中一惊,迟疑道。 “城主,那沈辉毕竟是女帝的人,万一死在咱们这儿,陛下怪罪下来……” “哼!” 黄狮虎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那眼神凶残而深邃。 “他沈辉,是被流民抢劫杀害的,关我黄狮虎屁事? 再说了,她慕容千雪为了区区一个还没过门的男人,敢动我这个手握三千重兵和大杀器的封疆大吏? 借她十个胆子!” 李文彪一听,瞬间通透了! 高! 实在是高! 他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諂媚和得意,领了命令,屁顛屁顛地就去安排了。 大堂里,只剩下黄狮虎一人。 他恶狠狠地看著悦来客栈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沈辉?帝君? 今晚过后,你就去地底下当你的鬼君吧! …… 沈玉楼回到客栈时,慕容千雪和小双正像两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堂里焦急地踱步。 一看到他,两人立刻迎了上来。 “沈辉!你怎么样?那黄狮虎没为难你吧?” 慕容千雪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检查,那关切的眼神,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小双也是一脸担忧,眼眶都红了。 沈玉楼看著两个为自己担惊受怕的美女,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张开双臂,骚包地在原地转了一圈,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放心,毫髮无伤。 你们家大人我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 慕容千雪看著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但更多的是好奇。 以她对黄狮虎的了解,那傢伙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霸,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沈玉楼? 沈玉楼也没卖关子,把刚才在城主府里,怎么用慕容千雪的玉鐲狐假虎威,怎么把黄狮虎唬得一愣一愣的经过,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慕容千雪听得目瞪口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昨晚卖身换来的治国方略还没用上,自己戴了十几年的玉鐲,反倒先成了这狗男人的护身符! 还能这么玩?!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又度过一关!” 小双听完,则是满眼崇拜地拍著手,在她心里,自家大人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然而,沈玉楼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收敛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 “不。” “难关,才刚刚开始。” 慕容千雪冰雪聪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也凝重起来。 “你是说……黄狮虎他会……” “没错。”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像黄狮虎这种人,被我当眾下了面子,等同於在他心里扎了一根刺。 他今晚要是不想办法拔了这根刺,他以后还怎么在燕云城混?” “今晚,他一定会动手!” 慕容千雪心里一紧,那双冷艷的凤目死死盯著沈玉楼,压低了声音。 “他会怎么动手?” “我哪知道。” 沈玉楼两手一摊,那表情欠揍得就像是在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不过,以他那莽夫的脑子,无非就是暗杀、下毒、栽赃陷害那么几招,烂俗得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脸紧张的慕容千雪和小双,嘴角一勾,安慰道。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你们俩跟紧我就行了,晚上睡觉警醒点,別被人噶了腰子都不知道。” 第342章 黄狮虎好大的胆子! 慕容千雪:“……” 谁他妈要你保护了!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沈玉楼的操作,就让慕容千雪再次刷新了对这个狗男人脑迴路的认知。 他把俩美女叫到一块,从怀里掏出昨晚赚来的那些金银细软,加上自己身上仅剩的一点盘缠,往桌上一拍,豪气干云地宣布。 “走,跟我干票大的去!” 慕容千雪和小双对视一眼,还以为他要去城主府火拼,结果这货领著她俩,七拐八绕,最后在城西一个破破烂烂的粥铺门口停了下来。 他用身上几乎所有的钱,把这个濒临倒闭的粥铺给盘了下来,然后大笔一挥,在门口掛上了一块牌子。 【免费施粥,管饱!】 “你疯了?!” 慕容千雪看著那块牌子,感觉自己的血压都快飆到二百五了。 “沈辉!咱们就剩这点钱了,你不留著跑路,全拿来请这帮要饭的喝粥? 你脑子被驴踢了?!” “哎,雪儿,这就叫格局。” 沈玉楼一副“你不懂我”的高深模样,指了指周围那些衣衫襤褸,眼神麻木的流民,循循善诱。 “这不叫花钱,这叫天使轮投资。 咱们现在投进去的是几锅米汤,收穫的,可能是一支看不见的军队。” 军队? 就这帮瘦得跟柴火棍似的,风一吹就倒的流民? 慕容千雪觉得他真是异想天开。 然而,当那口大锅架起来,米粥的香气飘散出去时,整个燕云城西的流民区,瞬间就跟炸了锅似的。 无数双麻木的眼睛里,第一次亮起了名为希望的光。 他们从破烂的帐篷里,从阴暗的角落里涌了出来,一开始还不敢相信,只是远远地看著。 直到沈玉楼亲自盛了第一碗粥,递给一个嚇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所有人才疯了似的涌了过来,自动排起了长龙。 他们捧著那碗热气腾腾,虽然稀得能照见人影,但却实实在在的米粥,许多人当场就哭了。 他们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抬起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死死地看著那个站在大锅后,脸上掛著和煦微笑的年轻男人。 仿佛要將他的脸,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这一刻,沈玉楼不是什么商人,不是什么文举第一。 他是神! 是能让他们活下去的,唯一的神! 谁敢动他们的神,他们就敢跟谁拼命! 哪怕对方是天王老子! 慕容千雪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震撼的一幕,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她身为女帝,万民臣服,靠的是皇权,是威严,是生杀予夺的权力。 可这个男人,仅仅用了几锅不值钱的米粥,就收穫了比她更纯粹、更狂热的信仰! 这一刻,她忽然有点明白,沈玉楼为什么对那个帝君之位,不屑一顾了。 …… 到了晚上,三人才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客栈。 沈玉楼却没有立刻休息,他扶著窗沿,目光锐利地盯著楼下混乱的街道。 只见一伙三十多个所谓的“流民”,正围著一个刚进城的客商,他们不像白天那些流民一样只是乞討,而是推推搡搡,不给钱就直接动手抢包裹! 动作那叫一个乾净利落! 小双也凑了过来,看著楼下的景象,满脸的诧异。 “大人,您看……这群人怎么跟白天的那些人不一样? 白天领粥的那些人都很和善,怎么到了晚上,就跟土匪一样?” “和善?” 沈玉楼嗤笑一声,“人饿到极致,为了活下去,连亲儿子都敢吃,哪来的和善?” 他顿了顿,指著楼下那伙人,眼神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不过嘛,这伙人不是饿的。 你仔细看,他们虽然穿著破烂,但个个身手矫健,脚步沉稳,那胳膊上的肌肉,可不是长期挨饿的人能有的。” 小双冰雪聪明,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她捂著嘴,惊愕道。 “大人是说……他们是假冒的?” “答对了。” 沈玉楼眼中浮起一抹亮光。 “如果我没猜错,这帮演员,就是黄狮虎请来的。 好戏,要开场了。” “啊!” 小双嚇得小脸发白,“那……那他们肯定是衝著您来的!大人,这可怎么办?” “別慌。” 他凑到小双耳边,压低声音嘱咐道。 “你现在,立刻从后门溜出去,回到粥铺那儿,跟那些还没散的流民说,就说沈公子我发了大善心,今晚在悦来客栈摆宴,请所有饿肚子的兄弟们吃大餐!” 小双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在她心里,自家大人的话就是圣旨。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悄悄溜出了客栈。 过了一会儿。 正如沈玉楼所料,楼下那伙假流民在抢了几个倒霉蛋之后,目標明確地,浩浩荡荡朝著悦来客栈冲了进来! “砰!” 客栈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沈玉楼走出房门,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著大堂里的乱象。 那伙人衝进来后,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嘴里还喊著“抢钱抢粮”,瞬间就把整个大堂搞得一片狼藉。 而更麻烦的是,外面一些不明真相的真流民,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一看有人带头零元购,也跟著红了眼,一股脑地冲了进来。 短短片刻,人数就从三十多,暴涨到了五十多人! 沈玉楼心里骂了句娘。 他虽然有点三脚猫的功夫,但打三五个还行,面对五十多个打了鸡血的壮汉,衝上去纯属是给人家送人头。 正在这时,隔壁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慕容千雪从屋里走了出来,她显然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了,秀眉紧蹙。 “沈辉,底下怎么回事?跟拆迁一样,还让不让人睡了?” 沈玉楼二话不说,一把將她拉进了自己房里,反手就把门给閂上了。 “黄狮虎的待客之道来了。” 沈玉楼言简意賅地解释道,“楼下那帮人是他派来假扮流民的,八成是想趁乱,把我做掉。” “什么?!” 慕容千雪瞬间睡意全无,那双凤目瞬间冷得能掉下冰渣子,一股属於帝王的怒意和杀气不受控制地迸发出来。 “黄狮虎!他好大的狗胆! 明知道你是朕……你背后有女帝撑腰,还敢下这种黑手!” 第343章 收买人心好手段啊! “人家高明著呢。” 沈玉楼却是一脸平静,他指了指楼下。 “你看,只要我死在这场流民暴乱里,他黄狮虎只需要出来假惺惺地安抚一下,然后隨便抓几个倒霉蛋当替罪羊。 这事儿就跟他半点关係都没有。 就算女帝知道了,想追究,都找不到凶手。 死无对证,懂吗?” 慕容千雪冰雪聪明,一点就通。 她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阴险之处。 燕云城鱼龙混杂,流民多如牛毛,想要在这里面找到几个特定的“凶手”,简直是大海捞针! 更何况,只要那几个假流民回到城主府,脱下破烂衣服,换上盔甲,谁还能认得出来? 好一招死无对证! 慕容千雪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看著沈玉楼,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担忧。 要不要……暴露身份? 只要她站出去,亮明女帝的身份,黄狮虎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动一下! 沈玉楼看著慕容千雪那变幻不定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轻笑一声,安慰道。 “放心,別紧张。 你男人我,什么时候打过没准备的仗?” 他拍了拍慕容千雪的肩膀,“我已经想到应对之法了,小双已经去办了。” 慕容千雪愣住了。 黄狮虎这一招阴险毒辣,环环相扣,连她这个当皇帝的,一时间都想不出完美的破解之法。 这个狗男人,竟然早就预料到了,还提前布了局? 还不等她问明白。 “砰!砰!砰!” 门外,那伙杀手上来了! 他们已经开始挨家挨户地砸门,显然是要把整个客栈的人都洗劫一遍,好让沈玉楼的死,看起来更像是一场意外。 他们房间的门板,在暴力的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木屑纷飞,眼看著就要坚持不住了! “真是无法无天!” 慕容千雪感觉一股滔天怒火直衝天灵盖! 凤眉倒竖,俏脸含煞! 在她乌林国的地界上,搞当街谋杀! 谋杀的还是她內定的未来帝君! 这是把她这个女帝当成空气了?! 慕容千雪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她刚准备亮出身份,衝出去把这帮不知死活的狗东西全剁了餵狗。 “哎,別急啊。” 一只手却懒洋洋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把她那股滔天的杀气给按了回去。 沈玉楼跟没事人似的,把她拉到身后的椅子上坐下,甚至还给她倒了杯茶。 “雪儿,淡定,淡定。 喝口茶,润润喉。 你这会儿衝出去,不就暴露了咱们的王炸了吗?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你!” 慕容千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可看著沈玉楼那副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骚包模样,她那股邪火又莫名其妙地被压了下去。 她算看明白了,这狗男人就没慌过! 沈玉楼算了算时间,冲她挑了挑眉。 “安啦,按时间算,小双也该带著我的天使投资回来了。” 话音刚落。 客栈楼下那杂乱的打砸声和喊杀声,突然画风一转! 变成了更加混乱的爭吵、扭打,还有阵阵悽厉的惨叫! 紧接著,一道清亮又焦急的少女嗓音,如同穿云箭一般,响彻了整个客栈! “我家公子就在二楼最里头的上房!大家快去!有人要害沈公子!” 沈玉楼淡定地端起茶杯,衝著目瞪口呆的慕容千雪,做了个请的手势,那表情,就好像在说:你看,我叫的外卖到了。 慕容千雪的瞳孔,瞬间发生了十级地震。 她傻了。 从黄狮虎派人来,到现在的生死一线,连她这个当惯了皇帝的人,都控制不住情绪起伏,几次差点掀桌子。 可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就跟个局外人似的,喝著茶,看著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剧本里。 这人……到底是什么妖孽啊! 不愧是朕看上的男人! 不过,她还是想不通,小双一个弱女子回来,能解决什么问题? 难道她还能一个人打翻楼下五十多个壮汉不成? “喝茶,喝茶。” 沈玉楼气定神閒地催促道,“等会儿还有好戏看呢。” 很快。 门外的喧闹声越来越近,那些砸门的暴徒,惨叫声此起彼伏,砸门声也隨之戛然而止。 “咚、咚、咚。” 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响起,与刚才那暴力拆迁的动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双的声音,带著一丝邀功的雀跃,从门外传来。 “大人,您没事吧? 闹事的人都已经被制服了,您看……怎么处置?” “知道了。” 沈玉楼应了一声,这才站起身,拉著还处在懵逼状態的慕容千雪,打开了房门。 门一开,慕容千雪眼前的景象,让她再次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只见狭窄的走廊里,那三十多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假流民,此刻全都鼻青脸肿,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双手抱头,排排蹲在墙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在他们周围,站著上百个衣衫襤褸,脸上同样掛了彩,但眼神却凶狠得像狼一样的真流民! 他们手里拿著板凳腿、烧火棍,甚至是刚从桌子上拆下来的木板,虎视眈眈地盯著这群俘虏。 小双就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像个得胜归来的女將军! 慕容千雪瞬间就全明白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狗男人,昨天那几锅不值钱的米粥,不是在做慈善,他是在收买人心! 是在给自己打造一支只听他號令的军队! 一时间,慕容千雪心里五味杂陈。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不,这是给了人一碗粥,人家直接拿命来还啊! 这收买人心的手段,简直神乎其技! 沈玉楼扫了一眼走廊里的情况,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著小双竖了个大拇指。 “干得漂亮,丫头!回头给你加鸡腿!” 小双被夸得小脸通红,开心地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儿。 沈玉楼的目光从那群蹲著的倒霉蛋身上扫过,忽然,他眼神一凝,落在了蹲在最前头的一个人身上。 这傢伙虽然也被揍成了猪头,但那身形,那猥琐的气质,咋就那么眼熟呢? 他伸手指了指那人。 “你,站起来。” 第344章 公开遛鸟第一人 那人全身猛地一抖,脑袋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旁边一个看管他的流民见状,很是不爽,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骂骂咧咧道。 “你他妈聋了?沈公子让你站起来!” 那人被这一巴掌打出了真火,猛地一抬头,双眼喷火,恶狠狠地瞪著那个流民。 那眼神,阴狠毒辣,要是眼神能杀人,那流民估计已经轮迴转世一百遍了。 沈玉楼、慕容千雪和小双都凑近了些,仔细打量著这张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面貌的猪头脸。 “咦?” 小双眼睛一亮,指著他惊呼道。 “你不就是昨天在客栈里,找大人麻烦的那个山羊鬍吗?!” 慕容千雪凤目一竖,脸上瞬间罩上一层寒霜,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李文彪!” 那人身体猛地一僵,眼里的凶光瞬间熄灭,连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含糊不清地否认。 “不……不是……你们认错人了……” “认错?” 慕容千雪冷笑一声,“你化成灰朕……我都认得!” 小双也在一旁用力点头。 “没错!就是你!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李文彪这下彻底蔫了,垂头丧气地蹲在那,再也没有了刚才那股子囂张气焰。 沈玉楼笑嘻嘻地走了过去,蹲在他面前,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著他。 “我说李管家,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城主府的体面人,怎么还亲自下场,干上这零元购的勾当了?” 李文彪心中一横,知道今天栽了,乾脆死鸭子嘴硬,把头一偏,一句话也不说。 “嘿,你个老小子还挺横!” 旁边那个流民又来劲了,抡圆了胳膊,又是一巴掌呼了上去。 “啪!” “哑巴了?沈公子问你话呢!” 李文彪的牙根都快咬碎了! 他堂堂城主府大管家,燕云城里横著走的主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平时这些流民在他眼里,连条狗都不如,现在居然敢当眾扇他耳光? 要不是现在虎落平阳,他早就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贱民活剐了! 但他不敢说。 抢劫,最多就是被关几天,以黄狮虎的手段,分分钟就能把他捞出来。 可要是供出了黄狮虎…… 那他可真是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沈玉楼冷笑一声。 这李文彪还真他娘的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沈玉楼看著他那副寧死不屈的表情,有点想笑。 怎么说呢,就跟电视剧里那些反派似的,不见棺材不掉泪,非得主角把终极大招放出来,才肯跪地求饶唱征服。 行吧,既然你这么想走流程,那哥们儿就满足你。 沈玉楼见他死猪不怕开水烫,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他慢悠悠地走到那群义愤填膺的流民面前,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商量事的语气说道。 “弟兄们,我看李管家是热得慌,要不……咱们帮他凉快凉快?” 说著,他衝著李文彪那身还算体面的衣服扬了扬下巴,那意思不言而喻。 “把他扒光了,游街去! 让全城的老百姓都来认认,这到底是谁家的狗,敢在咱们燕云城里撒野!” “哗——!” 此话一出,那上百个流民先是一愣,隨即,一双双眼睛里,瞬间就迸发出了狼崽子见了肉似的兴奋光芒! 扒光了游街?! 这个好!这个刺激! 他们平时被城主府这帮狗腿子欺负得还少吗? 现在有机会把这狗腿子的头儿扒光了示眾,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解恨! “好嘞!听沈公子的!” “兄弟们,动手!” 根本不用沈玉楼再多说一句,离得最近的几个壮汉嗷地一嗓子就扑了上去,跟饿虎扑食似的,对著李文彪就是一顿撕扯! “刺啦——” 李文彪那件还算名贵的绸缎外衫,瞬间就跟纸糊的一样,被撕成了两半!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住手!给老子住手!” 李文彪彻底慌了,两只手死死地护住自己的裤腰带,两条腿跟安了弹簧似的,疯狂乱蹬。 可他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几百只手! “哎哟!我的裤子!” “別扯那儿!我操!” 眼瞅著他就要变成燕云城里第一个在客栈走廊里公开遛鸟的男人。 “呸!不要脸!” 慕容千雪和小双早就羞得满脸通红,齐刷刷啐了一口,扭过身去,非礼勿视。 这下三滥的招数,也只有这个狗男人想得出来! 不过……怎么感觉心里还有点暗爽呢? 李文彪是真的要疯了! 杀了他,他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可要是让他光著屁股在燕云城里走一圈……那他妈比直接把他扔进油锅里炸了还难受! 他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以后还怎么在手底下那帮小弟面前抬头? 不行!绝对不行! 眼看最后一道防线即將失守,李文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別扒了!別扒了!” 他扯著嗓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我认!我认!我就是李文彪!沈公子饶命啊!求你让他们停下!” “停。” 沈玉楼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那群正扒得起劲的流民,虽然一脸意犹未尽,但还是像收到了圣旨一样,瞬间停下了手。 沈玉楼走到已经被扒得只剩下一条裤衩,抱著胸口瑟瑟发抖的李文彪面前,笑得像个魔鬼。 李文彪知道自己这回是彻底栽了,反正脸都丟光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死死瞪著沈玉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没错!老子就是李文彪!老子就是喜欢打家劫舍,怎么了?!但这事儿跟城主大人没半点关係!都是老子一个人干的!” “哦?” 沈玉楼闻言,脸上的玩味更浓了,他蹲下身,拍了拍李文彪那张肿成猪头的脸。 “李管家,你这就没意思了。我从头到尾,可没说过这事儿是黄城主指使你的吧?” 他站起身,摊了摊手,环视了一圈眾人,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 “你这么著急撇清关係,这叫什么来著? 哦,对了,这叫不打自招!做贼心虚啊!” 李文彪脸色顿时一变。 “我没说,我没说啊!” 第345章 城主,出大事了! 李文彪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张著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现在是进退两难,两头都是死路! 承认是黄狮虎指使的,他活不过今晚。 不承认,这黑锅就得自己背,还得连累城主府!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惹这个煞星了! 沈玉楼可不给他思考人生的机会,步步紧逼,声音陡然转冷! “说!黄狮虎派你们来,是不是想杀了我?!” 此话一出,周围那上百个流民的眼睛,唰的一下就红了!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引爆! “我操他妈的黄狮虎!敢动沈公子!” “兄弟们!弄死这个狗娘养的!” “给沈公子报仇!” 黄狮虎欺负他们,他们认了!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沈公子头上! 在他们最飢饿、最绝望的时候,是沈公子给了他们一碗能活命的粥! 在他们心里,沈玉楼就是活菩萨! 是再生父母! 谁敢动沈玉楼一根汗毛,他们就敢跟谁拼命! 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上百个红了眼的壮汉,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李文彪看著那一张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闻著他们身上那股子汗臭和穷酸味,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嚇得魂飞魄散,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墙角瑟瑟发抖。 “都住手!” 关键时刻,沈玉楼再次开口,拦住了暴怒的眾人。 “大家听我一句劝,先留他一条狗命。 光打死他,太便宜他了。” 沈玉楼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要带著他,去跟黄狮虎当面对质!” 流民们一听,觉得有道理,这才愤愤不平地停了下来,七手八脚地把已经嚇尿了的李文彪从地上架了起来,簇拥著沈玉楼,浩浩荡荡地朝著城主府杀去! 小双自然是紧紧跟在沈玉楼身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慕容千雪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不过,在出门前,她顺手从包袱里,扯出一条面纱,遮住了自己那张顛倒眾生的脸。 她见过黄狮虎。 她怕自己这张脸,被黄狮虎那老色批认出来,当场暴露身份。 那这戏,可就不好看了。 她现在,非常想看看,这个总是能创造奇蹟的男人,在不动用自己这张王炸的情况下,到底要怎么掀翻黄狮虎这张桌子! …… 城主府。 门口的两个守门府兵正靠著石狮子打瞌睡,忽然感觉地皮都在震。 一睁眼,好傢伙! 只见上百个衣衫襤褸的流民,举著棍棒,簇拥著一个年轻人,黑压压地涌了过来,那气势,跟要攻城似的! 而被他们架在中间的,可不就是被打得亲妈都不认识的李管家吗?! “不好!出大事了!” 一个府兵连滚带爬地就衝进了府內,扯著嗓子,一路冲向黄狮虎的臥房。 此刻,臥房之內,却是另一番醉生梦死的景象。 黄狮虎赤著雄壮的上身,正躺在铺著虎皮的温软大床上,六个环肥燕瘦、衣著清凉的美女,正跟八爪鱼似的缠著他,一个餵葡萄,一个捶腿,一个揉肩…… 就在他享受著温柔乡,快要羽化而登仙的时候。 “咚咚咚!城主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急促的敲门声和叫喊声,瞬间打破了这一室春光。 黄狮虎那点兴致,顿时烟消云散。 他猛地坐起身,一脚踹开身边一个美女,抓起枕边的金甲套上,对著门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吵什么吵!他妈的奔丧呢?!你最好真有什么大事!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皮!” 门外的府兵嚇得一哆嗦,赶紧停下敲门,隔著门板,声音发颤地回道。 “城主大人!李……李管家他回来了!” “哦?”黄狮虎虎目一亮,脸上瞬间露出狰狞的笑容。 回来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来那个姓沈的小白脸,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他得意地哈哈大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从此高枕无忧,再也无人能撼动他土皇帝的地位。 然而,府兵下一句话,直接让他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李管家……他是被那群流民给架回来的! 领头的人,就是早上那个琿国商人,沈辉!” “你说什么?!” 臥房內,黄狮虎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然后一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火山爆发般的滔天怒火!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李文彪这个废物! 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小白脸,都能失手?! 还他妈被人给活捉了?!丟尽了他城主府的脸! 还有那帮贱民! 那帮在他燕云城里討生活的狗!吃了他的,喝了他的,竟然敢反过来帮著一个外人,咬自己的主人?! 反了! 他妈的都反了! 臥房內,再也没有了醉臥美人膝的心思。 黄狮虎气哼哼地穿上金盔金甲,腰间挎上宝刀,大步流星地就朝著府门前走去。 城主府那两扇朱漆大门,在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中,猛地向內大开。 “唰唰唰!” 隨著府门洞开,二十个身披银甲、手持长枪的府兵,跟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似的,从门內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地在门口一字排开。 锋利的枪尖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著森然的寒光,齐刷刷地对准了门外的沈玉楼等人。 那股子肃杀之气,瞬间就让喧闹的流民队伍安静了不少。 紧接著,黄狮虎那魁梧如铁塔的身影,才慢吞吞地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站在二十名府兵之前,跳动的火光將他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映衬得越发狠厉,那眼神,就像一头即將择人而噬的猛虎。 沈玉楼却仿佛没感受到那股子压力,依旧是那副儒雅谦谦的模样,甚至还衝著黄狮虎露出了一个八颗牙齿的標准微笑。 他看著走到府兵队前站定的黄狮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杂音。 “黄城主,別来无恙啊。 就是不知道,我沈辉自问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非要派李管家来杀我呢? 难道是看我长得比你帅,嫉妒了?” 这话一出,他身后那上百个流民瞬间就炸了锅,刚刚被府兵压下去的火气,蹭的一下又冒了出来! “黄狮虎!你个杀千刀的!给个说法!”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沈公子一个交代,我们就砸了你这王八窝!” “对!把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狗官赶出燕云城!” 第346章 女帝:拿我当挡箭牌? 群情激愤,吵嚷声震天。 然而,黄狮虎那张铁青的脸,没有丝毫变化。 他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群叫囂的流民,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在他看来,这帮手无寸铁的穷鬼,就是一群待宰的猪,叫得再响,也顶不住他这二十个精锐府兵一轮衝杀。 一群垃圾,也敢跟老子叫板? 可就在他的目光掠过沈玉楼身旁,落在一个脸戴面纱的女人身上时,他那如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眼神,猛地一颤! 虽然看不清脸,但这身段……这走路不自觉带出的上位者气场……还有那双透过面纱,依旧锐利如刀的凤目! 我操! 黄狮虎心里咯噔一下。 这……这他妈不是跟女帝慕容千雪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难道……女帝微服私访,跟著这小白脸私奔到燕云城来了?! 不,不可能! 堂堂女帝,怎么可能干出这么离谱的事? 黄狮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不敢確定,但心里已经敲起了十二万分的警钟。 不管这女人是不是真的女帝,光凭沈辉跟女帝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他就暂时不想把脸皮彻底撕破。 黄狮虎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算计,脸上的暴怒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被人冤枉的无辜表情。 他看著沈玉楼,摊了摊手,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沈公子,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 我一直在府中休息,连门都没出,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小双就忍不住了。 小丫头娇哼一声,杏眼圆瞪,跟个护崽的小母鸡似的,叉著腰就骂开了。 “你少在这儿装蒜! 我家公子早就看穿你那点花花肠子了! 你看中我家公子的財物,又怕担责任,不敢明著下手,就派你手下那条叫李文彪的狗,假扮流民来抢劫,想趁机杀害我家公子! 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冤枉啊!” 黄狮虎捶胸顿足,就差当场挤出两滴眼泪了,那演技,不去拿个影帝都屈才了。 他指天发誓,一脸正气。 “我黄狮虎可是燕云城的城主! 是女帝陛下亲封的臣子! 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下三滥的事情来?!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污了陛下的圣名?!” “啪、啪、啪。” 沈玉楼轻轻地拍了拍手,那表情,就跟看耍猴似的。 他嘖嘖称奇道:“不愧是城主大人,这脸皮,怕是比燕云城的城墙拐角都厚!佩服,佩服!” 说完,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伸手指著被架在人群中,已经嚇得跟一摊烂泥没区別的李文彪,声音陡然转冷! “可你家李管家,已经亲口承认了,就是你指使他干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被堵著嘴的李文彪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颤,发出呜呜呜的喊声,拼了命地朝黄狮虎摇著头,那眼神里,满是哀求和乞活。 老大!救我啊!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黄狮虎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仿佛根本不认识这条跟了自己十多年的狗。 他依旧是那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沈公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在我燕云城,抢劫杀人者,按律当斩!” “我看这李文彪,分明是因为怕死,才胡乱攀咬,想拉我当个挡箭牌罢了! 这种小人的话,岂能当真?!” “噫——” 他身后的流民们,发出了一阵毫不掩饰的訕笑和嘘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德云社呢。 黄狮虎是好人? 这他妈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放德云社都不用退票。 他们在这燕云城里,谁没被这傢伙压迫欺负过? 要不是实在没胆子,手里也没傢伙,早就把他从城主的位置上掀下来了! 沈玉楼心里也是一阵暗笑。 好傢伙,这黄狮虎不去混娱乐圈,真是屈才了。 这顛倒黑白、道貌岸然的本事,简直是祖师爷级別的。 小双更是气得不行,她最看不惯这种装模作样的偽君子! 小丫头杏眼圆瞪,擼起袖子就要上前。 “你胡说!我现在就把他嘴里的布扯了,让他跟你当面对质!看你还怎么狡辩!” 小双刚要动。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猛地从黄狮虎身后的府兵队中传来! 紧接著,一道耀眼的银光,仿佛撕裂了夜空,带著尖锐的破风声,朝著沈玉楼等人的方向激射而来! 那道银光的速度快得简直离谱! 在场上百號人,根本没人能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死亡的寒意就已扑面而来! 即便是身经百战的沈玉楼,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凭著本能做出了反应,大手一揽,直接將身边的慕容千雪,像抱个抱枕似的,死死地护在了自己身前! “噗!” 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传来。 死里逃生的眾人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后怕地低头往自己身上猛看,发现居然毫髮无伤。 “你混蛋!” 慕容千雪气得俏脸通红,一把推开沈玉楼。 她堂堂乌林女帝,竟然被这狗男人当成了人肉沙包?! 太过分了! 她狠狠地瞪了沈玉楼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沈玉楼根本没空搭理这个女人。 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了人群中的李文彪身上。 只见李文彪的身体,像是触电一般,不停地剧烈颤抖,额头上的冷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淌。 而在他的胸口正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拇指粗细的血洞! 殷红的鲜血,正从那个小小的洞口里,不要钱似的喷涌而出! 他圆睁著双眼,难以置信地死死盯著不远处的黄狮虎。 那眼神里,没有了恐惧,没有了哀求,只剩下无尽的愤怒和怨毒。 他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跟了黄狮虎这么多年,脏活累活干了无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最后……最后竟然落得个被当场杀人灭口的下场!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真他妈的……讽刺啊…… 第347章 手枪? 很快,李文彪胸口的血液流尽,脸色变得苍白如雪,那双怨毒的眼睛也飞速地空洞、失神。 最后,他脑袋一歪,像一截被抽掉脊梁骨的烂肉,软软地耷拉到了胸口,彻底没了气息。 直到这时,周围的人才反应过来,当他们看清李文彪的惨状时,所有人都被嚇得大惊失色,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我操!死……死人了!” “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一道光就把人给射穿了?!” “这……这就是传说中黄狮虎藏著的大杀器?!”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飞速蔓延。 这他妈还怎么打?人家动动手指头,自己这边就得死一片啊!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刚才还喊打喊杀、气势汹汹的上百號流民,此刻全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 一个个瞪大了眼,张著嘴,傻愣愣地看著胸口开了个血洞、死得不能再死的李文彪。 那感觉,就跟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狗,突然看见天上有个ufo飞过去一样。 震撼,不解,但更多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刚刚那是什么玩意儿? 一道光? 一声响? 然后……人就没了? 这他妈是什么妖法?! 这要是打在他们身上,李文彪那烂泥一样的下场,就是他们的未来! 一瞬间,所有人心头那股子刚被点燃的怒火,就像被一盆零下一百度的液氮当头浇下,灭得连个烟儿都不剩。 慕容千雪那张隱藏在面纱下的俏脸,也绷得紧紧的。 她秀眉紧蹙,一双凤目死死地盯著黄狮虎。 早就听说燕云城城主黄狮虎,藏著一件能一击毙命的“杀人神器”,威力无穷,无人敢惹。 以前她还觉得是夸大其词,如今一见…… 果然名不虚传! 这东西,要是用在战场上……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被这超自然的力量嚇傻了的时候,沈玉楼却是脸色大变。 他死死地盯著黄狮虎的方向。 刚才那声爆响…… 別人听著是惊雷,是妖法,可在他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听来,那声音简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我操! 这不就是他妈的手枪声吗?! 沈玉楼的目光瞬间锐利如鹰,精准地锁定了黄狮虎那只缓缓放下的右臂。 只见他那身金光闪闪的臂鎧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圆圆的黑洞,洞口极小,此刻,正悠悠地冒著一缕青烟。 臥槽!臥槽!臥槽! 沈玉楼的头皮瞬间就麻了,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这他妈……这他妈不就是装在胳膊上的手枪吗?! 虽然造型浮夸了点,但原理绝对错不了! 可这怎么可能?! 以乌林国这种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的生產力水平,怎么可能造出这种跨时代的玩意儿? 这科技树点得也太歪了吧! 除非…… 一个让沈玉楼汗毛倒竖的念头,猛地从他脑海里蹦了出来。 难道说,又碰到穿越者了? 又是小李的杰作? 一瞬间,沈玉楼看黄狮虎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在他眼里,黄狮虎就是个脑子里长满肌肉的土皇帝,一个即將被推平的新手村boss。 可现在……这boss好像他妈的开了掛! 这事儿,大条了! 沈玉楼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前所未有的谨慎起来。 必须活捉这个黄狮虎! 至少,也得把他胳膊上那个王八壳子给扒下来! 搞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顺便看看……这个世界,是不是还有別的老乡! 就在沈玉楼心思百转之际,旁边的小双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小丫头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她看著黄狮虎,柳眉一挑,清脆地问道。 “喂!你刚才用的什么暗器?怎么一声不吭就把李文彪给杀了?” 黄狮虎缓缓放下手臂,那只杀人於无形的臂鎧被他不动声色地藏到了身后。 他没有回答用了什么暗器,只是冷冷地扫了眾人一眼,用一种施捨般的语气说道。 “李文彪藐视法度,抢劫杀人,按我燕云城律法,本就当斩! 现在,罪人已死,你们不要再在我城主府门口闹事,速速离开!” 在他看来,李文彪就是条狗,没了李文彪,他手下还有朱文彪,马文彪,隨时都能换。 但这个沈辉,背景太硬,身后站著的是女帝慕容千雪,就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不得不忌惮。 今天这事,杀人灭口已经办到了,至於杀沈辉……看来只能以后再找机会了。 他话音一落,那些流民顿时面面相覷,感觉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黄城主好手段啊!” 沈玉楼眸光一沉,往前踏出一步,直接拆穿了他那点小心思,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杀了李文彪,来个死无对证!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大琿都听见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那些流民瞬间清醒过来,刚刚被压下去的怒火,再次被点燃,而且烧得比之前更旺! “我操!好他妈狠的心啊!李文彪可是跟了你十多年的心腹,说杀就杀!” “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连自己人都下得去手!黄狮虎,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畜生!简直是畜生!” 被当眾揭穿,黄狮虎那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地咆哮道。 “没有证据,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此事已了,谁要是再敢在城主府门口聚集,格杀勿论!” “兄弟们!跟他拼了!为沈公子討个公道!”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流民们彻底暴怒,举著手里的傢伙事儿就要往里冲。 “护府!”黄狮虎转身就往府里走,只留给眾人一个冰冷的背影。 “唰!” 门口那二十个府兵瞬间列起军阵,长枪如林,盾牌如墙,一股铁血杀气扑面而来,瞬间就將流民们的衝锋势头给死死地压了回去。 流民们停下脚步,虽然畏惧,但却没有退缩。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扭过头,上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沈玉楼。 只要沈公子一声令下! 今天就算是死,他们也要从这王八窝上啃下一块肉来! 第348章 城主息怒! 沈玉楼看著眼前杀气腾腾的府兵,又看了看身后这些虽然装备拉胯但士气高昂的杂牌军,缓缓地摇了摇头,对眾人摆了摆手。 他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 “都散了吧。我不想看到你们,为我白白送死。” 一句话,如同一股暖流,瞬间流进了在场每个流民的心里。 他们顿时明白了。 沈公子这是心疼他们啊! 是啊,就凭他们这点人,这点破铜烂铁,衝进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別看人多,在这帮武装到牙齿的府兵面前,估计一个衝锋就得死一半! 一时间,所有人看著沈玉楼的眼神,更加崇拜,更加狂热了! “听沈公子的!” “我们走!” 流民们互相搀扶著,对著沈玉楼重重一抱拳,隨即如潮水般退去,各自散了。 沈玉楼也带著慕容千雪和小双,转身朝客栈走去。 刚走出没多远,慕容千雪就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面纱,那双漂亮的凤目紧紧盯著他。 “你刚才,真是怕他们白白送死,才让他们撤的?” 沈玉楼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今天怎么变聪明了?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有这方面的考虑。 不过嘛,更重要的是…… 我觉得,他们对黄狮虎的怒气,还不够!” “还不够?!” 慕容千雪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强烈的衝击,凤目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还不够?他们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提著烧火棍就敢冲城主府!你还想怎么样?” 沈玉楼却云淡风轻地笑了笑,那表情,就像一个情感大师在点评一段失败的感情。 “你看,问题就出在这儿。你说了,他们是为了我。” “为了我,他们终究是外人,是报恩。 报恩的衝动,总有冷却的时候,打起来难免会瞻前顾后,说不定就让黄狮虎趁机跑了,回头东山再起,那多麻烦?” 他顿了顿,看著慕容千雪那张震惊到失语的俏脸,嘴角的弧度变得意味深长。 “可要是……让他们为了自己呢?” “为了活下去,为了他们的老婆孩子,为了他们被抢走的最后一碗米…… 到那个时候,他们才会真正变成一群不要命的疯子,才会跟黄狮虎以命相搏,直到把他撕成碎片为止!” “这,就叫人性!” 慕容千雪呆呆地愣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直响! 以前,她认为沈辉只是精於算计,聪明狡猾,是个不错的对手,跟自己在伯仲之间。 可当他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番对人性的精准剖析时,她才悚然惊觉,自己和他,根本就不在一个段位上! 太可怕了! 这个男人,简直太可怕了! 如果不能让他安安分分地当乌林国的帝君…… 那,就绝对不能让他活著离开乌林国! 沈玉楼压根没注意到,身后那个女人已经开始思考杀夫证道这种危险的问题了。 他这会儿心情好得很,左手搂著小双那不盈一握的小蛮腰,感受著怀里传来的温香软玉,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走,丫头,回客栈,大人我今天给你好好上一课,讲讲什么叫热胀冷缩的物理原理。” “啊?” 小双仰著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满眼都是求知的小星星,“大人,什么是物理呀?” 沈玉楼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就是一种能让人浑身发热、大汗淋漓、还能增进感情的睡前运动。” 小双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羞得把头埋进沈玉楼怀里,轻轻捶了他一下。 而他们身后,慕容千雪看著前面那对打情骂俏、旁若无人的狗男女,气得银牙都快咬碎了! 她堂堂乌林国女帝! 九五之尊!金枝玉叶! 现在竟然沦落到跟在一个臭男人屁股后面,吃他和另一个女人的狗粮? 还他妈不如一个客栈丫鬟受宠?! 是可忍,孰不可忍! 慕容千雪气得直跺脚,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真想掉头就走。 可一想到这个男人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和那深不见底的心机,她又硬生生把这口气给咽了回去。 不行!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在没把他彻底搞明白之前,绝对不能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她恨恨地一咬牙,气哼哼地加快脚步跟了上去,那背影,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小野猫。 …… 与此同时,城主府。 黄狮虎那身金光闪闪的盔甲还没脱,就怒气冲冲地一屁股坐进了正堂中央那张虎皮太师椅上。 “砰!” 他右手握拳,狠狠一锤砸在椅子的扶手上,那力道震得整张椅子都晃了三晃。 “沈辉!你个阴险狡诈的狗东西!” 黄狮虎咬牙切齿地咒骂著,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满是憋屈和暴怒。 “竟敢利用那帮贱民反將老子一军!害得老子折了李文彪这员大將!” 更让他忌惮的,是那个戴面纱的女人! 那身段,那气场……越想越他妈像女帝慕容千雪! 难道真是女帝亲自下场,给这小白脸站台来了? “城主息怒。” 三个穿著綾罗绸缎,看著像富商,实则眼神精悍的男人走了上来,齐齐躬身劝道。 他们跟李文彪一样,都是黄狮虎的心腹。 黄狮虎喘著粗气,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恶狠狠地问道。 “妈的,那姓沈的才来几天?怎么会有这么多流民愿意为他卖命?!” 其中一个商人连忙回道:“城主,属下听说了。 那沈辉今天白天在城西开了个粥铺,免费施粥,救了不少快饿死的流民。 现在他在那帮贱民心里,声望高得很,就跟活菩萨似的!” “施粥?” 黄狮虎沉默了片刻,深邃的眼眸滴溜溜一转,隨即迸发出一抹凶厉无比的寒光! “好啊!好一招收买人心!老子倒是小看他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他不是喜欢当菩萨吗? 那老子就把他的庙给他砸了! 断了他的香火!没了那些流民当靠山,老子看他还怎么横! 弄死他,比捏死只蚂蚁还简单!” 另一个商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城主,这么做……会不会激起民怨?影响您在燕云城的统治啊?” 第349章 这不公平! “民怨?”黄狮虎不屑地冷哼一声,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白痴。 “一群手无寸铁的贱民,能翻起什么浪?老子手握三千重兵,还有那件大杀器!他们就是来再多,也不够老子杀的!” 他真正在意的,只有一点。 “那个女人……才是最大的麻烦。 只要沈辉一死,就算她真是慕容千雪,一个死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 走在回客栈的路上,沈玉楼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两个喷嚏。 “阿嚏!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道:“我操,谁他妈又在背后惦记老子的帅气了?” 旁边的小双一听,立刻像只小猫似的,整个人都贴了上来,用自己的身体紧紧抱著他的胳膊,软糯糯地说道:“大人,肯定是夜深天凉,您穿得太少了。” “嗯,言之有理。” 沈玉楼感受著胳膊上传来的惊人柔软,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看来回去得赶紧跟你做点运动,好好出出汗,不然非得感冒不可。” 两人就这么腻腻歪歪地走远了,压根没人在意,身后不远处,那个形单影只、俏脸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的乌林国女帝。 第二天一早。 问题来了。 沈玉楼看著空空如也的钱袋子,陷入了沉思。 想继续施粥,收买人心,就得买米。 想买米,就得有钱。 他现在兜比脸还乾净,上哪儿弄钱去? 於是,他把目光投向了身边的移动小金库。 一刻钟后,燕云城最大的典当行里。 沈玉楼跟个大爷似的坐在椅子上喝茶,慕容千雪和小双站在他身后。 掌柜的戴著老花镜,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金簪,一个玉佩,还有俩耳坠,看得是嘖嘖称奇,最后给出了一个公道价。 慕容千雪看著柜檯上那几件自己戴了十几年的首饰,心里那叫一个滴血。 可当她目光一转,发现全是自己的东西,那个小双的典当物连个影儿都没有时,她不干了! 她压低声音,咬著后槽牙问道:“沈辉!为什么当的都是我的东西?!小双的呢?” “我说雪儿啊,你这就有点不讲理了。” 沈玉楼头都没回,理直气壮地维护道. “人家小双就是个客栈丫鬟,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她这个人了。 你呢?你可是女帝身边的贴身侍女,富得流油,这点东西对你来说不是毛毛雨吗?” “可……可你不是说男女平等吗?凭什么光我一个人出钱?” 慕容千雪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平等了啊。” 沈玉楼转过头,看著她,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看,当完这些东西,你马上就跟我和小双一样,变成穷光蛋了。这不就平等了吗?” 慕容千雪:“……” 我靠! 还能这么解释的?!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沈玉楼把她最后那点私房钱,换成了一千两白花花的银票。 出了典当行,沈玉楼直奔米铺,把一千两银子全换成了粮食。 然而,等他们雇了车,拉著满满一车大米来到城西的粥铺时,三个人都傻眼了。 只见昨天还热火朝天的粥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锅被砸烂了,棚子被拆了,连桌子板凳都被劈成了柴火! 而黄狮虎,就穿著他那身骚包的金盔金甲,带著几十个府兵,跟个战神似的杵在废墟中央。 周围,上百个流民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布满了血丝,那眼神,恨不得把黄狮虎生吞活剥了! “黄狮虎!你他妈不是人!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砸了粥铺,断了我们的活路!你还有没有良心!” 几个情绪激动的流民想衝上去理论,直接被府兵一脚踹翻在地,打得是头破血流,哭爹喊娘。 可没了沈玉楼这个主心骨,他们终究只是一盘散沙,敢怒,却不敢言。 沈玉楼看著眼前这一幕,脸上虽然一片冰寒,心里却乐开了花。 黄狮虎啊黄狮虎,你他妈真是个人才! 我正愁怎么把这帮流民的怒气值拉满呢,你就主动送上门来当boss了! 你这不是在砸我的粥铺,你这是在亲手给自己挖坟啊! 他衝著小双和慕容千雪使了个眼色,低声道:“你们俩站远点,別被波及了。”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悲愤交加的表情,拨开人群就冲了上去,对著黄狮虎怒声质问道。 “黄城主!我好心施粥,救济灾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砸我粥铺?!” “沈公子!” “是沈公子来了!” 周围的流民一看到沈玉楼,就像找到了主心骨,瞬间群情激奋,吵嚷著让沈玉楼给他们做主。 黄狮虎看著沈玉楼那一呼百应的架势,心里更是怒火中烧,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必须割断这小子和流民之间的联繫!再让他发展下去,这燕云城,他妈的就该改姓沈了! 到时候想杀他,可就不是现在这点难度了! 黄狮虎看著沈玉楼,索性把脸一横,摆出了城主大人的谱,蛮横地说道。 “本城主身为燕云城之主,城內的一切发展,自然有我的规划! 我说燕云城不能有粥铺,就不能有!” “你……” 沈玉楼心里都快笑出猪叫了,脸上却还得装出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指著周围那些面黄肌瘦的流民,替他们鸣起了不平。 “黄狮虎!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他们连饭都吃不起了,你连口粥都不让他们喝! 没有了粥铺,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全都得饿死!” “那又如何?” 黄狮虎的眼神,冷得就像在看一群死物,充满了漠然。 “这帮贱民,早就被榨乾了所有的价值。 死了正好,尸体还能拖去城西当花肥,也算是为我燕云城做了点贡献。” 他顿了顿,用一种施捨般的语气说道:“想要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也简单。 赶紧把欠下的赋税补齐了! 用你们那双贱手,为燕云城创造价值! 不然,死了也是活该!” 臥槽! 这话一出,简直就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 瞬间就炸了! 这一下,根本不用沈玉楼再拱火,周围那上百个流民,眼珠子唰的一下就红了! 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怒吼,从他们乾裂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黄狮虎!我操你姥姥!” 第350章 沙漠之鹰? “兄弟们!跟他拼了!” “反正都是死!今天弄死一个够本,弄死两个赚一个!” “杀了他!!” 流民们彻底疯了! 他们像一群被逼到绝境的野狼,嗷嗷叫著就朝著那几十个府兵冲了过去! 剎那间,棍棒与长枪相交,血肉与钢铁碰撞! 惨叫声、怒骂声、兵器入肉的闷响声,交织成了一曲惨烈的交响乐! 府兵虽然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可架不住流民们人多啊! 更要命的是,这帮流民根本就不要命! 你捅我一枪,我临死前也得在你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沈玉楼脸上急得不行,衝著黄狮虎大喊。 “快住手!別打了!会出人命的!” 可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打!使劲打! 民怨这桶火药,总算是被黄狮虎这个天才亲手点燃了! 这滔天的反噬,我看你怎么扛! 黄狮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帮贱民,怎么跟疯狗一样?一个个悍不畏死,攻击跟潮水似的,一波接著一波! 他手底下这些精锐,虽然还能撑住,但已经开始出现伤亡了! 不行! 必须杀鸡儆猴! 黄狮虎眼睛一横,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臂,臂鎧上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流民头子! 就是现在! 沈玉楼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惦记黄狮虎胳膊上那玩意儿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眼中精光一闪,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猛地扑了上去! “你干什么?!” 黄狮虎压根没想到,沈玉楼这个看著文文弱弱的小白脸,爆发力居然这么猛!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沈玉楼给抱住了! 那感觉,就像被一头蛮牛迎面撞上! 他心里一惊,下意识就要扣动机关。 可沈玉楼的动作比他更快! 只见沈玉楼双手发力,硬生生把他那只抬起的右臂给拧了个圈,让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黄狮虎自己的大腿! 紧接著,沈玉楼手上猛地一拽! “別!” 黄狮虎顿时嚇得亡魂皆冒,脸上血色尽失,也顾不上去开火了,连忙鬆开手掌,一条腿跟安了弹簧似的往旁边一躲! “刺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沈玉楼抱著那个沉甸甸的金丝臂鎧,迅速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黄狮虎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地咆哮道。 “沈辉!你他妈把东西还给我!” 他怒吼一声,扭动著那虎背熊腰的身躯,像一头髮了疯的黑熊,恶狠狠地就朝著沈玉楼扑了过来! 沈玉楼抱著臂鎧,看著扑上来的黄狮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比划两下?行啊! 他单手抱著臂鎧,不退反进,迎著黄狮虎就是一脚! “砰!” 一声闷响! 黄狮虎那魁梧的身躯,就像个被踢飞的沙包,倒飞出去三米多远,咚的一声砸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半天没爬起来。 他看著沈玉楼,满眼的难以置信。 自己从小练武,一身横练的筋骨,寻常刀剑都难伤分毫! 十个府兵都近不了他的身! 可这个小白脸……竟然一脚就把他踹飞了?! 他妈的!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沈玉楼压根没搭理他,而是低著头,开始兴致勃勃地研究起手里的臂鎧。 他摸索了片刻,很快就在臂鎧內侧找到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一个黑铁疙瘩被精巧的机扣死死卡住,还连著一根细细的丝线,方便使用者在外面操控。 沈玉楼心里一喜,轻轻一扣锁扣。 “咔噠。” 一个沉甸甸的东西,瞬间落在了他的手上。 他拿出来一看,整个人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我操! 真他妈是把手枪! 而且……这造型,这分量,这金属的质感…… 这不就是他上辈子在军事论坛上天天看大佬们吹牛逼的沙漠之鹰吗?! 手枪中的王者! 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难道黄狮虎也是老乡? 沈玉楼没著急问,他现在手痒得不行! 他掂了掂手里的沙鹰,学著电影里的样子,帅气地一拉枪栓,对著天空就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 那恐怖的后坐力,震得沈玉楼整条胳膊都麻了,手里的枪差点没飞出去! 我去! 劲儿也太他妈大了! 不过……真他妈爽啊! 上辈子连摸枪的机会都没有,这辈子直接上手沙漠之鹰! 人生无憾了! 周围所有人都被这声巨响嚇傻了,不管是流民还是府兵,全都跟按了暂停键似的,傻愣愣地停在原地,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沈玉楼和他手里的那个怪东西上。 远处的慕容千雪,那双漂亮的凤目里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瞳孔疯狂地震! 原来……那个能杀人於无形的大杀器,就长这个b样? “你……你怎么会用这个东西?!” 地上的黄狮虎看著沈玉楼那熟练的动作,彻底傻眼了。 沈玉楼缓缓放下发麻的手臂,將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黄狮虎的脑门,冷冷地问道。 “说,你这把手枪,是从哪儿来的?” “手……手枪?” 黄狮虎被枪口指著,嚇得浑身抖如筛糠,牙齿都在打颤。 “原……原来这玩意儿叫手枪……我……我是在燕云城西边三十里外的山顶上捡来的!” 山顶上捡的? 沈玉楼冷笑一声。 这燕云城西边那座山,连绵起伏,没一百里也有八十里,跟个臥倒的绿巨人似的。 这把沙漠之鹰是比巴掌大点,可跟那座山比起来,那就是太平洋里的一根针! 你他妈是踩了什么狗屎运,散个步都能捡到这种跨时代的杀器? 还是说……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老小子,该不会是跟自己一样,也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过来的老乡吧? 怕暴露身份,才找了这么个蹩脚的藉口搪塞? 就在沈玉楼心思电转之际,周围那群府兵看自家城主被枪指著,终於反应了过来,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握紧手里的长枪就要往前冲。 “保护城主!” “放下武器!饶你不死!” 沈玉楼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握著枪的手稳如老狗,黑洞洞的枪口依旧死死地锁定著黄狮虎的眉心。 第351章 老乡?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慢悠悠地开口。 “黄城主,你也是见过这玩意儿威力的人。 不想你这张帅脸跟西瓜似的当场炸开,就让你手下那帮狗,滚远点。” “滚!都他妈给老子滚!” 黄狮虎嚇得是屁滚尿流,魂儿都快飞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玩意的恐怖! 刚才李文彪怎么死的,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 他扯著嗓子,发出了杀猪般的咆哮,那声音,比死了亲爹还悽惨。 那群府兵顿时傻眼了,一个个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举著枪,冲也不是,退也不是,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他们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 可城主都发话了,他们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自家老大脑袋开花吧? 一群人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后退,那眼神,恨不得把沈玉楼生吞活剥了。 周围的流民们,这下是彻底看傻了。 我操! 刚才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暗器,原来这玩意儿叫手枪?! 就这么个银白色的铁疙瘩,竟然能把燕云城的土皇帝,嚇得跟孙子一样? 这沈公子,简直是神仙下凡啊! “你们也退后。” 沈玉楼头也没回,对著身后的流民摆了摆手。 “我有点私密话,要跟咱们的黄城主好好聊聊。” 他必须得搞清楚,万一这黄狮虎真是个穿越者,除了这把沙鹰,兜里还藏没藏著什么手榴弹、rpg之类的大傢伙。 流民们对沈玉楼的话那是言听计从,二话不说,呼啦啦地就朝后退去,很快就在百米开外,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一时间,偌大的空地中央,就只剩下了沈玉楼和瘫在地上的黄狮虎两个人。 气氛,有点诡异。 沈玉楼好整以暇地蹲下身子,用枪口戳了戳黄狮虎那张肥脸,眼神里充满了狐疑。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问道:“奇变偶不变?” 黄狮虎:“???” 他一脸懵逼地看著沈玉楼,那表情,就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啥玩意儿?鸡?什么鸡? 沈玉楼一看他那德行,心里就有数了。 看来是个文盲,没上过高中。 不过没关係,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春晚总看过吧? 沈玉楼换了个问题,继续用一种地下党对暗號的神秘语气问道。 “大锤八十,小锤多少?” 这下,黄狮虎好像听懂了点。 他看著沈玉楼手里那冷冰冰的枪口,嚇得一哆嗦,脑子飞速运转,试探性地答道。 “小……小锤四十?” 沈玉楼眉头一皱。 我靠,这都能蒙对? 不对,这感觉不对,这货回答得一点底气都没有,跟瞎猜似的。 不行,得来个高难度的。 沈玉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继续问道:“宫廷玉液酒?” “噗通!” 黄狮虎这下是真的绷不住了,当场就给沈玉楼跪了,鼻涕眼泪一大把,哭得跟个三百斤的孩子似的。 “大哥!爷!祖宗!您到底在说什么啊? 什么鸡啊,锤子啊,酒啊的……我一句都没听过啊!求求您给个痛快话吧,別再折磨我了!” 行了。 沈玉楼彻底放心了。 这货百分之九十九不是穿越者。 至於那百分之一……就算他真是,那也是个连小品都没看过的穿越者,不足为惧。 沈玉楼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收起了手枪,站起身,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回去多读点书吧,没文化,真可怕。” 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黄狮虎在燕云城盘踞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他手底下那三千重兵可不是吃素的。 现在一枪崩了他,只会激起他手下的疯狂反扑,到时候自己双拳难敌四手,反而会陷入被动。 得让这帮流民,自己觉醒,自己把这头狮子撕碎了才行。 黄狮虎看著收起手枪的沈玉楼,整个人都傻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你不杀我?” “杀你?” 沈玉楼掸了掸衣袖,又恢復了那副人畜无害的商人模样。 “黄城主说笑了。 在下就是个从大琿来的生意人,本本分分,和气生財,怎么会干杀人这种事呢? 我从来就没想过跟您作对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不过嘛,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给你提个建议。 回去以后,赶紧建个流民庇护所,把这些无家可归的百姓都安置起来。 另外,每天免费发放食物,先让他们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黄狮虎的眼睛,自始至终就没离开过沈玉楼揣著手枪的那个口袋,耳朵里嗡嗡作响,压根没听清沈玉楼在说什么。 但他怕死啊! 他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不管沈玉楼说什么,他都一口答应下来。 “好好好!都听您的!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滚吧。” 沈玉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黄狮虎如蒙大赦,二话不说,当场就地十八滚,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眾人视线里,那姿势,比他妈车轮子都圆。 沈玉楼把玩著手里的沙漠之鹰,心里那叫一个感慨。 真理,真是个好东西啊! 你看,平时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黄城主,现在在真理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远处的流民们见黄狮虎跑了,呼啦一下又围了上来。 “沈公子!怎么把那狗官给放了?!” “是啊!杀了他!我们拥戴您当城主!” “对!我们不管城主是谁,谁对我们好,我们就听谁的!” 沈玉楼笑著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乡亲,大家的心情我理解。 但我是琿国人,不是你们乌林国的人,按照规矩,是不能杀你们的城主的。” “不过大家放心,”他话锋一转,“我已经让黄狮虎答应,回去就给大家建房子,发粮食,保证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流民们一听,顿时安静了下来。 有房子住?有饭吃? 那……那还杀黄狮虎干嘛? 一瞬间,刚才还喊打喊杀的眾人,脸上都露出了满足和感激的笑容,对著沈玉楼是千恩万谢。 第352章 让你摸你敢吗? 沈玉楼看著他们,心里瞭然。 果然不出所料。 这帮流民,之所以闹事,归根结底,就是为了活下去。 一旦生活有了保障,谁当城主,黄狮虎是死是活,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无所谓。 幸亏刚才没衝动。 这要是真把黄狮虎宰了,他手下那帮人为了平息民怨,把好处一放,自己这个外人,瞬间就没了任何优势。 打发走了感恩戴德的流民们,沈玉楼这才揣著枪,溜溜达达地回到了慕容千雪和小双身边。 慕容千雪那双隱藏在面纱下的凤目,此刻正死死地盯著他手里的沙漠之鹰,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钢铁。 她等沈玉楼一走近,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沈辉,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东西的用法的?” “这玩意儿?” 沈玉楼低头瞅了瞅手里的沙漠之鹰,又抬头看了看慕容千雪那一脸“你快给我个合理解释不然老娘就地发飆”的表情,顿时乐了。 他跟个献宝似的,把枪递了过去。 “这有啥难的?一看就会,傻瓜式操作,专为你们这种动手能力差的女性设计。” 说著,他也不管慕容千雪那快要喷火的眼神,当著她的面就开始了现场教学。 “你看啊,” 沈玉楼手指在枪身下方一个按钮上轻轻一按。 “咔噠。” 一个装满了黄澄澄子弹的铁盒子,就从枪柄里滑了出来。 “这叫弹匣,没它,这玩意儿就是个烧火棍。” 紧接著,他又哗啦一下,拽动了枪身上方的滑套,一颗金灿灿的子弹,从侧面的小窗口里弹了出来,在地上叮噹一响。 “这是把膛里的那颗也退出来,免得你手一抖,给自己的漂亮脸蛋开个洞。” 做完这一切,他才把枪塞进慕容千雪手里,还顺手帮她打开了保险。 “行了,现在安全了,你隨便玩,对著自己脑袋开枪都死不了人。” 慕容千雪:“……” 她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开始往上飆了。 不过,手里的这个铁疙瘩,那冰冷又厚重的金属质感,却让她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征服欲! 她学著沈玉楼的样子,拉了一下枪栓,又对著远处扣动扳机。 “咔嚓。” 一声清脆的空响。 操作……果然简单得离谱! 慕容千雪那双漂亮的凤目瞬间就亮了,亮得跟俩一百瓦的大灯泡似的! 一击必杀!操作简单!威力无穷! 这他妈要是能给乌林国的军队人手配上一把…… 还跟琿国搞什么制衡? 还跟那帮老臣子玩什么权谋? 直接平推过去就完事了! 横扫天下,指日可待! 就在她心潮澎湃,已经开始规划乌林国一统天下的宏伟蓝图时,手里的铁疙瘩突然一空。 沈玉楼一把將枪抢了回去,揣进怀里。 “行了行了,又不是你的,摸两下得了,还想拿回家过年啊?” “你!” 慕容千雪气得直跺脚,心里那叫一个悔啊! 妈的! 刚才光顾著激动了,就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玩意儿里面的构造! 这让她回去怎么跟工部那帮饭桶交代? 连个参考图都没有,还復刻个锤子啊! 沈玉楼压根没搭理她,转头把枪递到了小双面前,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温柔笑脸。 “丫头,想不想玩玩?这玩意儿后坐力大,你玩的时候,大人我可以在后面抱著你。” 小双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小脸煞白。 “不……不了,大人,这东西……嚇人。” “没事,大人让你隨便摸,想摸哪儿摸哪儿。” 小双还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这下,旁边的慕容千雪彻底不干了! 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瞪,当场就炸了! “沈辉!你什么意思?! 凭什么她就可以隨便摸,我就只能摸两下?!你这是区別对待!” “对啊。” 沈玉楼转过头,看著她,一脸的理直气壮。 “我就是区別对待,怎么了?” 说完,他当著慕容千雪的面,做出了一个让她三观尽碎的骚操作。 只见沈玉楼解开裤腰带,隨手就把那把还带著硝烟味的沙漠之鹰,插进了自己的裤襠里,然后衝著慕容千雪一挺胯,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裤子,笑得那叫一个猥琐。 “想摸?来啊,往这儿摸。 只要你敢,我让你摸个够。” “……” 慕容千雪气的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那张绝美的俏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光天化日! 朗朗乾坤! 这狗男人……竟然让她去摸……摸他那里?!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她堂堂乌林国女帝,九五之尊,怎么可能做出这么不知廉耻、这么下流的事情! 虽然她那晚也摸过了…… 可那天她是被下药了,和现在的状况完全不一样! “你……你无耻!” 慕容千雪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羞愤欲绝,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玉楼压根没在意,反而衝著旁边的小双招了招手。 “丫头,你来。” 小双虽然也羞得满脸通红,但还是听话地走了过去,闭著眼睛,伸出颤抖的小手,就朝著那鼓囊囊的地方摸了过去。 慕容千雪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看著眼前这离谱又香艷的一幕,大脑直接宕机。 摸……真摸了?! 小双怎么会对他言听计从到这种地步?! 沈玉楼看著慕容千雪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嘿嘿一笑。 “看见没?你要是能做到小双这样,別说摸了,这枪送你都行。” 慕容千雪死死地咬著嘴唇。 做不到!打死也做不到! 不就是一把破手枪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只要东西还在你沈辉手上,朕迟早有办法把它弄到手! 她心里这么想著,索性把头一偏,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沈玉楼见她不要,这才把枪掏出来,重新別回了腰后。 慕容千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羞愤,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冰冷表情。 “接下来怎么办?还施粥吗?” 沈玉楼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废墟,耸了耸肩。 “傢伙都让人砸了,不干了。” 他看著远处城主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反正那帮流民对黄狮虎的仇恨值已经拉满了,就差最后一把火了。” 第353章 这才是朕看上的男人! “黄狮虎答应给他们建庇护所,发粮食,他要是不办…… 呵呵,那帮饿疯了的流民,会亲手把他撕成碎片!” …… 城主府。 黄狮虎带著一帮残兵败將,狼狈不堪地逃了回来。 留守的三个心腹商人和府兵们看到自家城主那副丟盔弃甲的怂样,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大堂里,黄狮虎一屁股坐回那张虎皮太师椅上,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客栈的方向破口大骂。 “沈辉!你个王八蛋!强盗!土匪!竟敢抢老子的手枪!” 现在,那件能让他横行燕云城的大杀器,落到了敌人手里。 一想到那个黑洞洞的枪口,黄狮虎就感觉自己的脑门凉颼颼的,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那三个商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个眼珠子一转,凑上前去,低声献计。 “城主,既然明著动不了他,那咱们可以困死他!” 黄狮虎浑浊的虎目瞬间一亮! 对啊!围起来! 这个主意好! 既能断了沈辉和那帮贱民的联繫,让他变成孤家寡人,又能让女帝慕容千雪抓不到任何把柄! “传我命令!” 黄狮虎猛地一拍扶手,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以保护未来帝君安全为名,派重兵把悦来客栈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来!” 至於他跟沈玉楼承诺的什么庇护所、免费食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去他妈的吧! 老子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管那帮贱民的死活?! …… 一连两天。 悦来客栈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围得是水泄不通。 客栈房间里,沈玉楼跟个没事人似的,悠哉悠哉地喝著茶,小双在一旁给他捏著肩。 唯独慕容千雪,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屋里来回踱步。 “沈辉!这都两天了!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沈玉楼放下茶杯,看著她那焦急的模样,只是淡淡一笑。 “別急,黄狮虎快完蛋了。” 他指了指窗外,“你看,他这两天光顾著派人看住我们,正事儿可一件都没干。” 慕容千雪一愣,“他能有什么正事?”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慢悠悠地说道: “那帮流民,本来还能靠我的粥活命。 现在粥铺没了,他们唯一的指望,就是黄狮虎承诺的庇护所和粮食。” “可他们等了两天,连个米影子都没看见。” “你想想,一个饿了两天肚子,被逼到绝境的人,心里那股火,会烧成什么样?” 沈玉楼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 “他们会明白,这一切,都是黄狮虎害的! 只有把黄狮虎这个毒瘤彻底剷除,他们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这最后一把火,已经烧到黄狮虎的眉毛了。” 慕容千雪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沈玉楼,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格式化了一样,一片空白。 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什么天使轮投资,什么收买人心,全是铺垫! 这个狗男人,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 他用一碗粥,点燃了流民心中的希望之火,然后再亲手把这唯一的希望掐灭,逼著黄狮虎把这些流民推向绝望的深渊! 这不仅是阳谋,而且是诛心! 黄狮虎把流民当棋子,而这个男人,把黄狮虎和流民……全都当成了自己的棋子! 他置身事外,高高在上,像个操控一切的神,冷眼旁观著棋盘上的自相残杀,就等著最后出来打扫战场,坐收渔翁之利! “可……” 慕容千雪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颤。 “那些流民,手无寸铁,黄狮虎手底下除了这两百府兵,还有五千城防军! 他们就算贏了,也要付出血的代价!” “流血?” 沈玉楼云淡风轻地呷了口茶,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们的血,不会白流。” 他淡淡地说道:“用几百条命,换一个全新的燕云城,换来剩下几万人的安稳日子。这笔买卖,划算。” “……” 慕容千雪的头皮,瞬间就麻了。 一股寒意从她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让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划算? 他竟然说划算?! 在他眼里,那些活生生的人,那些为了他连命都不要的流民,就只是棋盘上可以隨时捨弃的棋子吗?! 为了最后的胜利,死掉几百个卒,根本无所谓? 慕容千雪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她忍不住问道:“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沈玉楼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表情很隨意。 “从我进燕云城,看到那些流民的第一眼开始吧。” 慕容千雪瞬间神色一僵。 从第一眼开始?! 这个男人,从踏入这座城池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把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每一步,每一个可能发生的意外,都在他的剧本里! 而她,堂堂乌林国女帝,还自以为能跟他斗个旗鼓相当,结果到头来,自己连当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刻,慕容千-雪心里那点不甘和愤怒,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骄傲! 没错! 这才是朕看上的男人! 这才是唯一有资格站在朕身边,与朕共掌天下的帝君! 然而,她这边刚心潮澎湃,热血沸腾,那边的沈玉楼已经完全没把她当回事了。 他把茶杯一放,转头就衝著旁边的小双招了招手,脸上瞬间换上了那副能把人溺死的温柔笑容。 “丫头,过来。”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那把还带著硝烟味的沙漠之鹰,跟递玩具似的,隨手就塞到了小双的手里。 “来,拿著玩玩,別怕,大人我把里面的子弹都卸了,安全的很。” 慕容千雪:“???” 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气得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凭什么?! 凭什么啊! 朕想多看一眼,你他妈都跟防贼似的! 这个丫鬟,你竟然直接把枪塞她手里让她隨便玩?! 你这是瞧不起谁呢! 朕堂堂一国女帝,在你沈辉眼里,连个暖床的丫鬟都比不上?! 一次两次是情趣,你他妈老是这样,是不是显得朕很没本事,连个男人的心都抓不住?! 显得朕很无能啊! 第354章 流民造反 慕容千雪感觉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那对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恨不得当场衝上去,把那把破枪抢过来,对著那张帅得欠揍的脸,狠狠来上一下! 就在这时。 “咚咚咚!滚出来!里面的人都给老子滚出来!” 客栈外,突然传来一阵鼎沸的人声,还夹杂著黄狮虎那標誌性的野兽咆哮。 沈玉楼眉头一挑,慢悠悠地站起身,推开了窗户。 慕容千雪和小双也好奇地凑了过去。 只见客栈楼下的大街上,黄狮虎穿著他那身骚包的金盔金甲,被上百个府兵里三层外三层地护在中间。 而在府兵阵营之外,黑压压地围满了流民,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双眼赤红,跟饿疯了的狼群似的,死死地盯著黄狮虎。 “黄狮虎!把沈公子放出来!” “对!放沈公子出来给我们施粥!” “放人!放人!” 黄狮虎看著这群不知死活的贱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里充满了虚偽的关切。 “放肆! 本城主也是刚刚才知道,沈公子乃是未来帝君! 千金之躯! 他好心给你们施粥,万一被你们这帮刁民衝撞了,伤了龙体,这个责任,你们担得起吗? 我这是在保护未来帝君!” 这话一出,流民们瞬间就炸了锅! “什么?沈公子是未来帝君?!” “我操!未来的皇帝老爷,竟然亲自给我们施粥?” “呜呜呜……沈公子真是活菩萨啊!是明君啊!” 短暂的震惊过后,流民们更愤怒了! 他们虽然预料到粥是喝不成了,可沈公子还给他们想了后路啊! 一个流民头子站了出来,指著黄狮虎的鼻子破口大骂。 “黄狮虎!你少他妈在这儿装好人! 就算不施粥了,沈公子也让你给我们建庇护所,发粮食! 这都两天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们连个米粒子都没看见! 你是不是想活活饿死我们?!” “没错!你就是想饿死我们!” “你这个不讲信用的狗官!” “哼!一群不知好歹的贱民!”黄狮虎被当眾揭穿,顿时恼羞成怒,竖目横眉地怒懟道。 “你们一个个好吃懒做,不为我燕云城创造半点价值,就知道张著嘴等城主府救济! 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痴心妄想!” “我呸!” 那流民头子一口浓痰吐在地上,一针见血地吼道。 “你他妈把燕云城所有的活路都堵死了! 赋税一年比一年重! 我们辛辛苦苦干一年,连他妈裤衩子都剩不下一条,全进了你这王八窝! 你让我们拿什么给你创造价值?拿命吗?!” “反了!反了!都他妈反了!” 黄狮虎被戳中了痛处,彻底破防了,他猛地一挥手,眼中迸发出嗜血的凶光,对著周围的府兵咆哮道。 “给老子把这帮贱民赶走!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唰!” 上百个府兵齐刷刷上前一步,手中的长枪如林,齐声大喝:“滚!!” 那股肃杀之气,瞬间让流民们心头一寒。 走? 走了就是等死! 不走? 不走现在就得死! 横竖都是个死! 那他妈还怕个卵?! 一个饿得眼冒金星的汉子,看著黄狮虎那身金光闪闪的盔甲,再想想自己那快饿死的妻儿,心底的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了! “兄弟们!”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板砖,双眼血红,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反正都是死!跟他们拼了!杀了黄狮虎!抢了城主府!我们就能活下去!” “杀!!!” 一瞬间,所有流民的眼睛都红了! 对!杀了他们!就能活下去! “杀啊!!!” 上百个被逼到绝境的流民,像决堤的洪水,捡起身边一切能当武器的东西,拼了命的冲了过去。 楼下,喊杀震天,血肉横飞。 府兵们再怎么说也是正规军,五十个铁罐头,甲冑精良,手里拎著的都是开了刃的长枪,还他妈受过专业训练,知道怎么站位,怎么捅人最省力。 反观那帮流民,別说盔甲了,身上那件破布衣服都快赶上渔网了,手里拿的更是五花八门,板砖、木棍、还有不知道从哪儿拆下来的桌子腿……纯纯的乌合之眾。 一个照面下来,高下立判。 府兵们组成一个小小的枪阵,往前一推,最前面那排流民就跟被收割的麦子似的,惨叫著倒下一大片。 鲜血瞬间染红了长街。 一轮衝杀下来,府兵这边就仨倒霉蛋被板砖开了瓢,轻伤,不碍事。 可流民那边,躺在地上的,少说也得有小一百號人! 刚刚还因为愤怒而悍不畏死的流民们,这下子被冰冷的现实狠狠抽了一巴掌。 看著满地哀嚎的同伴和那寒光闪闪的枪尖,不少人腿肚子都开始打颤,眼里那股子拼命的狠劲儿,也开始有了退缩的跡象。 客栈二楼。 慕容千雪看著楼下这几乎一边倒的屠杀,苦笑著摇了摇头,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完了,根本没得打。” 她嘆了口气,扭头看向身边那个还在悠哉看戏的男人。 “这帮流民就是去送人头的,黄狮虎贏定了。” 在她看来,这就是一场装备、训练和指挥的全方位降维打击。 “不一定。” 沈玉楼的视线压根没离开楼下,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成竹在胸的淡定。 “擒贼先擒王。 你看黄狮虎那老小子,跟个吉祥物似的杵在那儿。 只要把他干趴下,这五十个府兵,立马就成了砧板上的肉,隨便剁。” “干趴他?” 慕容千雪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黄狮虎被那群府兵里三层外三层地护在最中央,周围枪尖如林,別说碰他一下了,就是想多看他一眼,都得先问问人家手里的长枪答不答应。 那防御,简直固若金汤。 “你看好了。”沈玉楼冲她挑了挑眉。 他好整以暇地从怀里掏出了那把银白色的沙漠之鹰,又从口袋里摸出弹匣,咔噠一声,乾脆利落地装了进去。 第355章 未来帝君!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这黄狮虎暂时还不能死,他身上还藏著手枪这个天大的秘密,必须得留个活口,好好盘问一下,看看这老小子是不是也是穿越来的老乡。 身上还藏没藏著什么手榴弹之类的惊喜大礼包。 所以,这一枪,打腿就够了。 “你……”慕容千雪看著他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凤目中满是震惊和不解,“你疯了?!” 她指了指楼下那个跟蚂蚁差不多大的黄狮虎,声音都变调了。 “这儿离他那儿,少说也有一里地! 这么远的距离,除非是把全天下最厉害的弓箭手请来,用上最牛逼的破甲箭,才有可能射中! 你……你这玩意儿能行吗?” “男人,不能说不行。” 沈玉楼冲她嘿嘿一笑,缓缓举起了枪。 他闭上一只眼,通过准星,將那个在人群中耀武扬威的身影,牢牢锁定。 下一秒。 他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爆响,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 恐怖的音浪,甚至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火光,从那黑洞洞的枪口一闪而逝。 紧接著,楼下那坚不可摧的府兵阵营中央,猛地爆开一团血雾! “噗通!” 刚刚还像个战神一样,叉著腰指挥手下屠杀的黄狮虎,那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颤,右腿膝盖处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砸中,整条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穿了金甲! 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一根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跪倒在地,然后一头栽倒,当场昏死过去! “……” 整个战场,瞬间死寂。 慕容千雪那张樱桃小嘴,缓缓张成了一个能塞进鸡蛋的“o”型。 她傻了。 她看著楼下那个扑街的黄狮虎,又木然地转过头,看著那个缓缓放下手臂,脸上还带著一丝回味的沈玉楼,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成了一锅浆糊。 一……一里地啊! 一击必中?! 这是什么神仙射术?! 把乌林国最强的神箭手拉过来,给他磕一个都不过分吧! 楼下,那些府兵也全懵逼了。 “城主!” “城主大人倒了!” 他们惊慌失措地围了上去,看著黄狮虎那条血肉模糊的断腿,一个个嚇得是魂飞魄散,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他妈……怎么回事?! 而那些本已心生退意的流民们,也惊愕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顺著枪响的方向,齐刷刷地抬头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二楼窗口,手持神器,身姿挺拔如松的沈玉楼! “是沈公子!” “沈公子出手了!” “沈公子是活菩萨!他来救我们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在他们眼里,沈玉楼此刻的身影,简直比庙里的神仙还要光芒万丈! 沈玉楼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將枪口朝天,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振聋发聵的怒吼! “黄狮虎道德败坏,强征赋税,不顾百姓死活,背信弃义! 今日,我沈辉就算当不成这未来帝君,也要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气势磅礴。 可他心里想的却是:妈的,子弹太金贵了,省著点用,喊喊口號就行了,剩下的交给这帮免费劳动力。 果然! 他这番话,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浇了一瓢热油! 流民们的热血,瞬间被彻底点燃! “杀啊!为沈公子报仇!” “黄狮虎倒了!衝进去!抢光他妈的城主府!” 没有了后顾之忧,又有了沈玉楼这个神仙在背后撑腰,流民们彻底疯了,一个个红著眼睛,再次发起了不要命的衝锋! 而另一边,府兵们彻底乱了阵脚。 主帅被人一招秒了,现在生死不知。 那个叫沈辉的小白脸,手里还拿著个能千里之外取人性命的大杀器,谁他妈知道下一枪会不会崩了自己? 没了指挥,又心生恐惧,这仗还怎么打? 此消彼长之下,战局瞬间逆转! 府兵们被打得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而流民们则是越战越勇,杀红了眼! 有的甚至扒下死去府兵的甲冑穿在身上,捡起地上的长枪,有样学样地跟曾经的压迫者廝杀在一起! 楼上,沈玉楼愜意地手扶窗台,看著楼下那一边倒的战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民心到手了,黄狮虎的势力也倒了。 最关键的是,他全程就开了一枪,连根毛都没掉。 巧取燕云城,不费吹灰之力! 完美! 他身后的慕容千雪,此刻看著他的背影,那双漂亮的凤目中,异彩连连。 料敌机先,决胜千里! 弹指间,檣櫓灰飞烟灭! 这份心智,这份手段,这份魄力…… 未来帝君,非他莫属! 慕容千雪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 等这狗男人彻底坐稳了燕云城之主的位置,自己再把乌林国女帝的身份亮出来,嚇死他! 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 客栈外的打斗,已经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黄狮虎那一方被团团围住,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十几个忠心耿耿的亲兵,背靠著背,围成一圈,拼死护著中央昏死过去的黄狮虎。 “不行!这么下去都得死在这儿!” 一个府兵队长满身是血,他看了一眼周围潮水般涌来的流民,一咬牙,衝著旁边的人吼道。 “快!把城主大人弄醒!” 几个府兵手忙脚乱地又是掐人中又是泼冷水。 “咳咳……噗!” 黄狮虎吐出一口淤血,悠悠转醒。 刚一醒来,右腿上传来的钻心剧痛,疼得他齜牙咧嘴,额头上冷汗跟瀑布似的往下淌。 他很快就从手下的口中,了解了现在的绝境。 “沈辉!!!” 黄狮虎的眼珠子瞬间就红了,布满了血丝,那张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上,扭曲著滔天的愤怒和恨意! 他全明白了! 这个狗娘养的沈辉,从踏进燕云城的那一刻起,就他妈是奔著自己来的! 帮助过路的商人收买人心,免费施粥博取名望,最后,再用那个见鬼的手枪,在最关键的时刻给自己致命一击! 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为了弄死自己,他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第356章 对这个男人痴迷上了 黄狮虎恨不得现在就衝上楼,把沈玉楼那个小白脸生吞活剥了,才能解心头之恨! “城主!我们快顶不住了!怎么办啊!”亲兵队长焦急地吼道。 “杀出去!” 黄狮虎眼中迸发出野兽般的凶光,他勒令道。 “待我杀出一条血路!去城东!去找五千城防军! 老子要让这帮贱民,还有那个沈辉,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剩下的十几个府兵一听,顿时明白了。 这是最后的生路! 杀不出去,今天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儿! “杀!” 求生的欲望,激发了他们最后的凶性! 一个府兵背起黄狮虎,剩下的十几个府兵组成一个尖刀阵,状若疯魔地朝著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发起了决死的衝锋! 血路,硬生生被他们撕开了一道口子! 最后,在付出惨重的代价后,只剩下两个府兵,一左一右地架著黄狮虎,成功杀出了重围,头也不回地朝著城东城防兵的驻地,亡命狂奔而去。 …… 黄狮虎跑了。 但燕云城的这把火,才刚刚烧起来。 那些追杀出去的流民,声势浩大得就跟过年赶庙会似的。 一路上,不少平时被黄狮虎手底下那帮狗腿子欺负得敢怒不敢言的商贩、脚夫、甚至是某些大户人家的僕人,一听是要去干翻黄狮虎,眼睛都红了。 “我操!算我一个!老子早就看那逼不顺眼了!” “黄狮虎家的狗都比我吃得好!今天非得把他家锅给砸了!” “兄弟们冲啊!跟著沈公子,有肉吃!” 队伍,就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而此时,悦来客栈二楼。 慕容千雪那张隱藏在面纱下的俏脸,写满了凝重。 她看著黄狮虎亡命奔逃的方向,凤目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沈辉,不对劲。 那个方向是城东,是城防兵的驻地!” 她毕竟是女帝,对兵力部署门儿清。 她快步走到沈玉楼面前,语气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受到的急切。 “黄狮虎手底下可是有五千城防兵! 那帮人跟刚才那些府兵可不一样,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 一旦让他回去统领大军,楼下这帮流民就是去送菜的!” 靠著一腔热血,打顺风仗还行。 真要跟正规军硬碰硬,这帮由老百姓组成的义军,那就是一盘散沙,一衝就垮。 “別慌,慌什么。” 沈玉楼却跟个没事人似的,慢悠悠地把沙漠之鹰揣回裤襠,还骚包地拍了拍,那动作看得慕容千雪眼角直抽抽。 他指了指楼下已经匯聚成洪流的人群,笑道。 “你当黄狮虎那条腿是摆设啊? 那么大个血窟窿,他能活著跑到城防兵驻地都算他命硬。 再说,你看看下面,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他跑得了吗?” 他顿了顿,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一阵爆响,那表情,就像刚睡醒午觉,准备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再说了,围著咱们的狗不都死光了吗? 咱们也可以出去溜达溜达了。 这场戏,导演都亲自下场了,我这个总策划,也该去剪彩了不是?” 说完,也不管慕容千雪,拉著小双的手就往楼下走。 “等等我!” 慕容千雪跺了跺脚,赶紧跟了上去。 三人一出客栈,好傢伙,外面的世界那叫一个精彩。 整个燕云城都乱成了一锅粥。 街边的店铺商摊,门关得比谁都严实,生怕被卷进去。 而大街上,全是汹涌的人流,一个个手里抄著傢伙,脸上带著火气,目標明確地朝著城东方向衝去,那架势,仿佛要去参加一场盛大的零元购狂欢节。 慕容千雪跟在沈玉楼身边,看著这幅混乱的景象,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她忍不住凑到沈玉楼耳边,压低声音问道。 “喂,说实话,你到底有几成胜算?” “胜算?” 沈玉楼诧异地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就跟看一个问太阳是不是从东边升起的白痴一样。 他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问我几成胜算?不好意思,哥们儿字典里,就没输这个字。” 慕容千雪被他这股子冲天的自信给噎了一下。 她咬了咬嘴唇,还是忍不住泼冷水道。 “你別太自信了!我说了,城防兵有五千人! 都是能征善战的精锐! 底下这帮人虽然看著多,但就是一群乌合之眾,真打起来,人家一个衝锋就能把他们打散!” “雪儿,你小了,格局小了。” 沈玉楼指了指周围那些眼睛赤红的百姓。 “你只看到了五千城防兵,却没看到这十几万被压迫到极限的百姓。知道什么叫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吗?” 沈玉楼循循善诱,那语气,活像个诲人不倦的老夫子。 “黄狮虎这条破船,在燕云城这片水上飘了这么多年,把水都给污染了,还想让水继续载著他? 做梦呢! 现在是海啸时间,別说他那五千城防兵,就是你这个女帝,把全国的兵力都拉过来,都未必能把这滔天的民怨给压下去!”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又掛上了那標誌性的骚包笑容。 “更何况,还有我这个bug级別的玩家亲自下场保驾护航,他黄狮虎?必败无疑!” “……” 慕容千雪彻底呆住了。 她木然地看著沈玉楼,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句话,她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可那些太傅、大臣们,谁能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把它说得如此通透,如此直白? 他不仅看透了,还亲手掀起了这场足以倾覆一切的滔天巨浪! 这一刻,慕容千雪看著沈玉楼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里面,再也没有了较劲和不服,只剩下纯粹的欣赏,和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痴迷。 …… 与此同时。 距离城防兵驻地仅剩一里地的一条小巷里。 黄狮虎的末日,到了。 他被黑压压的人群堵在了巷子深处,身边最后两个忠心耿耿的府兵,也已经变成了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倒在了他的脚下。 曾经那个威风八面、金盔金甲的燕云城之主,此刻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第357章 救星来了 他浑身是血,金甲上满是拳印和刀痕,头盔也歪到了一边,披头散髮。 那条被沙漠之鹰轰断的右腿,更是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曲著,森白的断骨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他背靠著冰冷的墙壁,手里紧紧握著那把沾满鲜血的金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用一种野兽般凶狠的眼神,死死瞪著周围那些步步紧逼的流民。 完了。 黄狮虎心里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今天,九死一生。 就算是侥倖活下去又如何? 燕云城已经失控,他这个城主,也成了个光杆司令。 最关键的是,沈辉这个煞星的突然出现,背后肯定有女帝慕容千雪的影子! 说不定,那个女人现在就躲在哪个角落,冷眼看著自己被这帮贱民撕碎! 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就算最后平息了,她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黄狮虎越想越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沈辉! 都是因为这个沈辉! 要不是他,自己现在还在城主府里醉臥美人膝,享受著土皇帝的快活日子! 怎么会落到如今这步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田地?! “杀了他!” “把他剁成肉酱!” 流民们看著这个曾经让他们畏之如虎的男人,如今变成了案板上的鱼肉,胆气瞬间就壮了! 他们赤红著双眼,像潮水般怒吼著,就要衝上来,將黄狮虎彻底淹没!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踏!踏!踏!” 一阵整齐划一、气势如虹的脚步声,如同惊雷般从巷子口传来! 紧接著,一股上千人的兵马,如同一柄锋利的银色尖刀,硬生生从混乱的人群中杀开了一条血路! 他们身穿轻甲,手持木枪,动作整齐划一,煞气逼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银盔银甲,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 他手持一桿银枪,只是冷冷地一挥手,身后的士兵便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毫不留情地將那些靠近的流民驱散、镇压! 巷子里,本来已经陷入绝境的黄狮虎,在看到那个中年男人的瞬间,浑浊的双眼猛地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光芒! 他认出来了! 那是城防兵的副將,陈武! 救星来了! “陈將军!” 黄狮虎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嘶哑的咆哮。 “陈將军!我是黄狮虎!快来救我!!” 有陈武和这一千城防兵在,他死不了! 他还能翻盘! 他浑浊的瞳孔里,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巷子口的陈武眉头一皱,定睛一看,也著实嚇了一跳。 我操! 这……这还是那个在燕云城里横著走,连放个屁都能崩死俩人的黄大城主吗? 怎么搞得跟刚从乱葬岗里爬出来似的? 浑身是血,盔甲跟被狗啃过一样,一条腿还扭成了麻花,看著都他妈疼! “保护城主!” 陈武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职责所在,他大手一挥,身后的城防兵立刻像一群嗷嗷叫的野狼,端著木枪就冲了上去。 要说装备,这帮城防兵可比黄狮虎那帮穿著铁罐头的府兵差远了,身上就一层薄薄的皮甲,手里的木枪看著都磕磣。 但架不住人家是上过战场,跟真刀真枪的土匪干过仗的!那股子杀气,那配合,那下手的狠劲儿,可不是府兵那种看家护院的保安能比的。 一千號人,组成几个简单的衝击阵型,对著巷子里那帮杀红了眼的流民,就是一顿猛戳! “噗呲!”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流民们虽然悍不畏死,但毕竟是群没受过训练的乌合之眾,手里拿的还是板砖木棍,跟正规军一碰,立马就跟鸡蛋撞石头似的,碎了一地。 很快,巷子里就被清出了一片空地,黄狮虎被牢牢地护在了军阵中央。 不过,流民们也没怂。 反正都到这份上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们虽然被打退,但依旧將巷子口堵得死死的,跟城防兵僵持住了,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黄狮虎总算是鬆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他心里门儿清,陈武这人,是块带兵打仗的好料。 燕云城附近那几个占山为王的土匪窝,全是他带人给剿灭的。 有他在,对付这帮贱民,那还不是洒洒水? 不过,他跟陈武的关係也就那么回事。 平时除了按月给他拨点粮餉,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 这也是他一开始没想著找城防兵帮忙的原因,谁他妈知道这榆木脑袋会不会帮自己啊! 陈武大步流星地走到黄狮虎面前,看著他那条血肉模糊的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 “黄城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在驻地练兵,听见城里跟过年放炮似的,还以为有外敌打进来了呢!” 黄狮虎眼珠子一转,心里咯噔一下。 可不能说实话! 万一这老小子知道是自己作死,拍拍屁股走人了,那自己可就真成了这帮贱民的下酒菜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指著巷子外,声嘶力竭地哭诉道。 “陈將军啊!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是那个叫沈辉的小白脸! 他煽动这帮贱民造反,我……我一时不察,中了他的奸计,才落得如此下场啊!” 陈武闻言,那张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怀疑。 他虽然不怎么掺和城里的事,但黄狮虎是个什么德行,他多少也听过一些。什么横徵暴敛,鱼肉百姓,那传闻就没断过。 “黄城主,”陈武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是不是……欺压百姓欺压得太狠了?” “没有!绝对没有!”黄狮虎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直接把锅甩到了十万八千里外。 “陈將军你有所不知! 那沈辉,是乌林国未来的帝君! 他狼子野心,想顛覆我乌林国! 所以第一个就拿我燕云城开刀! 我这是为国尽忠,才被奸人所害啊!” 陈武听得一愣一愣的。 未来帝君?顛覆乌林国? 这信息量太大,他一个纯粹的武夫,cpu当场就有点过载了。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 “都给我住手!” 一声清朗的断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第358章 没有你,很重要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一股奇特的魔力,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混乱的人群,奇蹟般地安静了下来。 黑压压的流民队伍,像是摩西分海一般,自动让开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万眾瞩目之下,沈玉楼负手而立,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从容不迫地走了出来。 他左边,是戴著面纱、身姿绰约的慕容千雪。 右边,是满眼崇拜、亦步亦趋的小双。 那风流倜儻的模样,那强大的气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皇帝出巡了。 “就是他!!” 黄狮虎一看到沈玉楼,眼睛瞬间就红了,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指著他疯狂咆哮。 “陈將军!就是这个王八蛋!快!给老子乱刀砍死他!” 陈武却没动。 他眯著眼打量著沈玉楼,又看了看黄狮虎那副疯狗般的模样,心里的疑虑更深了。 他冲手下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看好黄狮虎,自己则提著枪,走到了阵前。 “来者何人?” 沈玉楼看到那个银盔银甲的中年男人,心里就有数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从进燕云城的第一天起,他就把城里有点名堂的人物查了个底儿掉。 客栈老板、路边乞丐、茶馆说书的,都是他的情报来源。 他早就知道,城防副將陈武,为人正直憨厚,只管城防,不问政事。 是个可以团结的对象。 这也是他敢放开手脚干黄狮虎,却一直没动城防兵的原因。 沈玉楼微微一笑,拱了拱手。 “想必阁下就是燕云城的定海神针,陈武將军吧?” 陈武一愣,这小子认识我? 他点了点头,沉声问道:“你又是谁?可是你引诱百姓造反的?” “在下沈辉。” 沈玉楼大大方方地报上假名,隨即两手一摊,一脸无辜。 “至於造反?將军,这顶大帽子,我可戴不起。” 他话锋一转,伸手指著被士兵按住的黄狮虎,声音陡然变得激昂起来。 “我只是个路过的商人,见不得百姓受苦,施粥救济,何错之有? 倒是黄城主,强征赋税,压榨商旅,截杀无辜! 搞得燕云城流民遍地,饿殍满街! 我为流民谋条活路,他却三番五次阻拦,甚至派人暗杀於我! 你说,到底是谁,逼得百姓走投无路,揭竿而起?!” “是他!就是黄狮虎!” “黄狮虎才是罪魁祸首!” “陈將军!你要是还算个人,就別帮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狗官!” 周围的流民一听,瞬间炸了锅,所有的矛头,齐刷刷地指向了黄狮虎。 这下,陈武彻底听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扭头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黄狮虎,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他衝著沈玉楼一抱拳,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对著身后的城防兵猛地一挥手。 “撤兵!” 黄狮虎:“???” 他眼睁睁看著陈武带著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如潮水般退去,连个背影都没留给他。 巷子里,再次只剩下他和那上万双冒著绿光、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的眼睛。 “咕咚。” 黄狮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裤襠一热。 完了。 芭比q了。 眼看流民们又要化身丧尸,把他撕成碎片。 沈玉楼再次站了出来,摆了摆手。 “各位乡亲,稍安勿躁。 此人罪大恶极,但终究是朝廷命官。 咱们不能私自处死他,否则,就真成了造反了。” 他心里想的却是:妈的,老子还没问出你那把沙漠之鹰是哪儿来的呢,怎么能让你这么快就领盒饭? 你家那金碧辉煌的王八窝,老子也还没去抄呢! 流民们对沈玉楼那是百分之三百的信服。 沈公子说不能杀,那就留他一条狗命! “听沈公子的!” “绑起来!等女帝发落!” 沈玉楼满意地点了点头,隨手指了十个看著最壮实的流民。 “你们几个,把他押到城主府去。” 然后,他对著黑压压的人群,以乌林国女帝,也就是他旁边那个女人的名义,朗声宣布,立刻建立庇护所,发放粮食! 流民们一听,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心中的怒火瞬间被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嚮往所取代,纷纷散去。 一场足以顛覆燕云城的暴乱,就这么被沈玉楼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片刻后,巷子里只剩下了沈玉楼、慕容千雪、小双,以及那十个押著黄狮虎的壮汉。 “走吧,黄城主,”沈玉楼笑嘻嘻地走到黄狮虎面前,拍了拍他那张血污的脸,“带我们去你家参观参观?” 黄狮虎已经失血过多,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他只是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怨毒,又带著无尽恐惧的眼神,死死地瞪著沈玉楼的背影。 黄狮虎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著,金盔金甲早就成了破铜烂铁,上面还沾著不知道谁的鞋印。 他艰难地抬起头,失血过多的面庞惨白如纸,目光涣散地扫过人群,无意中落在了那个戴著面纱的女人身上。 那身段……那气质…… 黄狮虎的脑子嗡了一下,刚想仔细看,腿上传来的剧痛就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又昏过去。 妈的,都这时候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啥? 就算是女帝本人又怎么样? 自己这盘棋,已经下到死局了。 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转头看向那个施施然走在前面的背影,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 “沈辉……把我弄到这步田地,你得偿所愿了吧?” 沈玉楼连头都没回,只是摆了摆手,那语气,轻描淡写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黄城主,你可能有点误会。 弄你,只是顺手的事儿,开胃小菜而已。” 他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口吻说道:“我要的,是整个燕云城。” “不可能!” 黄狮虎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挣扎了一下,结果扯到断腿,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调了,“老子……老子怎么也比一座破城重要!” “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沈玉楼这句话,直接把黄狮虎剩下的那点血气给乾没了。 虾仁猪心啊! 合著在你眼里,我连个新手村boss都算不上,就是个挡路的精英怪? 第359章 五百九十万两? 黄狮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你等著! 你接手了燕云城,只会成为下一个我! 不,你会比我更惨! 这帮贱民就是餵不熟的白眼狼!” “呵呵。” 沈玉楼终於回头了,他看著黄狮虎,那眼神,怜悯中带著一丝嘲弄。 “你小了,格局小了。 你做不到的事,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 燕云城在你手里是摊烂泥,在我手里,说不定就是一块能下金蛋的宝地。” 他走上前,蹲下身,拍了拍黄狮虎那张血糊糊的脸。 “行了,省点力气吧。 等会儿抄了你的家,我亲自出手给你治腿,放心,死不了。 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抄家?!” 黄狮虎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你敢?!城主府是乌林国的產业! 你敢动一下,就是跟整个乌林国宣战! 慕容千雪绝对不会放过你!” “宣战?” 沈玉楼笑了,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和煦。 “黄城主,你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我这是在帮你啊。” 他站起身,对著周围的百姓,朗声说道:“黄城主之前是怎么答应大家的?建庇护所!发粮食! 他现在这个样子,显然是办不到了。 可城主说的话,那就是国家的脸面! 他办不到,国家信誉受损,这锅谁背?” “我沈辉,身为未来帝君,岂能坐视不管? 所以,我决定!亲自替黄城主兑现承诺! 可我一个外地来的商人,兜比脸还乾净,这钱从哪儿来呢?” 他话锋一转,一指城主府的方向,那表情,要多正义有多正义。 “就从他黄狮虎的府里出!他贪了百姓这么多年的民脂民膏,现在,也该吐出来了!” “……” 慕容千雪站在后面,听得是头皮发麻,三观炸裂。 我靠! 还能这么玩?! 拿了人家的钱,还让人家感恩戴德。 空手套白狼,面子、里子,全他妈让你一个人占了! 这狗男人,不去搞传销真是屈才了! “噗——” 黄狮虎再也撑不住了,一口老血喷出三尺远,两眼一翻,彻底气晕了过去。 那可都是老子辛辛苦苦,昧著良心搜刮来的钱啊!全他妈给你做了嫁衣! …… 城主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不少下人、僕役,正抱著各种金银器皿、綾罗绸缎,跟没头苍蝇似的往外跑。 国难財,不发白不发! “都给老子站住!” 沈玉楼领著人,把昏死过去的黄狮虎往门口一扔,跟扔垃圾似的。 他环视一圈,眼神冰冷。 “从现在开始,这城主府,我接管了! 谁要是敢拿走府里的一针一线,我就以上报女帝的名义,诛他九族!” “哗啦——” 那些正准备胜利大逃亡的下人们,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 他们看著门口那个半死不活的黄狮虎,又看了看这个一脸煞气的年轻人,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这煞星连城主都给干翻了,捏死他们,还不是跟捏死只蚂蚁一样? 一帮人瞬间老实了,乖乖地把东西放回原处,缩在墙角不敢动弹。 沈玉楼有黄狮虎这块活招牌在手,在城主府里简直是畅通无阻。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正堂,一眼就看见三个穿著华贵,贼眉鼠眼的商人,正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你们三个,过来。”沈玉楼冲他们勾了勾手指。 那三人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沈……沈公子饶命啊!” “我们都是被黄狮虎逼的!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沈玉楼都懒得听他们废话,他早就查清楚了,这三个就是黄狮虎手底下,跟李文彪一个级別的狗腿子,专门负责敛財的。 “想活命吗?”沈玉楼问道。 “想!想!做梦都想!”三人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行啊。” 沈玉楼咧嘴一笑,“那就去,把黄狮虎这些年搜刮的所有家当,给我一五一十地点清楚,装订成册,少一文钱,我拿你们的脑袋来凑。” “是是是!我们马上去!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三个商人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就跑了。 沈玉楼隨手点了几个流民,让他们把黄狮虎抬去找府中医师治腿。 自己则拉著慕容千雪和小双,走到了大堂中央。 他一屁股坐上了那张黄狮虎最爱的虎皮太师椅,还嫌弃地挪了挪屁股。 “妈的,这虎皮也太硬了,硌得慌。” 说完,他衝著小双张开了双臂,一脸的享受。 “来,丫头,给大人我捏捏肩,看戏看了半天,累死我了。” 小双乖巧地走到他身后,小手熟练地捏了起来。 慕容千雪站在一旁,看著这狗男女旁若无人的亲密样,气得直翻白眼。 过了一会儿,那三个商人抱著三本厚得跟新华字典似的册子,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 “沈……沈公子,点……点清了……” 沈玉楼接过册子,隨手翻了翻,越看,脸上的笑容就越灿烂。 当他看到最后一页那个总数时,即便是他,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五百九十万两! 我操! 这老小子是把整个燕云城的金矿都搬回家了吗?富可敌国啊! 站在他身后的慕容千雪,也看到了那个数字。 她那双漂亮的凤目,瞬间发生了十级地震! 五百九十万两?! 她乌林国一年的国库收入,都他妈没这么多! 这个黄狮虎,简直是在燕云城里养了个金山! 沈玉楼把册子往桌上一拍,冲那三个商人问道:“给流民建庇护所,发粮食,大概要花多少钱?” 三人对视一眼,合计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报了个数字。 “大概……大概五十万两,就足够了。” “五十万两?”沈玉楼大手一挥,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太小气了!传出去还以为我沈辉抠门呢!” 他指著册子上的数字,豪气干云地说道:“这样吧,把这后面的零头抹了,剩下的,全都拿去当流民福利!” 抹……抹个零头? 三个商人跟慕容千雪,脑子同时宕机了。 五百九十万两,抹个零头……那不就是……给五百万两?! 我的天!这手笔也太大了! 第360章 沈辉,你欺人太甚! 慕容千雪心头一紧,刚想开口阻止。 这钱与其给流民,不如充入国库啊! 沈玉楼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等她开口,就一脸诧异地看著那三个商人。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我说错了吗?” 他指著“5900000”这个数字,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说抹个零头,抹的当然是5这个零头啊。谁家好人拿后面的当零头?” “……” 全场死寂。 三个商人和慕容千雪,全都傻了。 他们看著沈玉楼,那表情,就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谁……谁家好人拿开头的数字当零头啊?! 你他妈这是重新定义了数学吗?! 慕容千雪刚想说“你这不叫抹零,你这叫抢劫”,那三个商人却瞬间反应了过来,脑子转得比f1赛车还快! 其中一个商人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对对对!是我们看错了!看花眼了! 黄狮虎这个狗官,总共就贪了九十多万两! 剩下的五百万……是……是沈公子您个人的资產! 跟城主府没半毛钱关係!” 另外两人也赶紧附和:“没错没错!是我们算错了!” 沈玉楼满意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他摆了摆手,“行了,既然帐目清楚了,那就按这个数,去办吧。” 三个商人如蒙大赦,抱著那本已经被修正过的册子,飞也似的跑了。 只留下慕容千雪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 大堂里,三个商人已经连滚带爬地去执行抹掉开头零头的命令了。 慕容千雪站在原地,一张俏脸在面纱下青一阵白一阵,气得浑身发抖,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仿佛隨时要撑破那身锦缎衣裳。 她终於忍不住了,几步衝到沈玉楼面前,那双漂亮的凤目死死瞪著他,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沈辉!你还要不要脸了?! 五百万两!你张口就要了五百万两! 你也太贪財了吧!” “贪財?” 沈玉楼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她的眼神,就跟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似的。 “雪儿啊,你这格局小了,真的小了。” 他掰著手指头,开始给她算帐。 “你当黄狮虎那老小子是吃素的? 要不是我第一天就拿你的鐲子狐假虎威,咱仨早就被他剁了餵狗了。 要不是我花钱施粥,收买人心,哪来后面那上万个不要命的流民? 要不是我最后那惊天一枪,扭转乾坤,你现在估计已经成了黄狮虎的压寨夫人了!” 沈玉楼摊了摊手,一脸的理直气壮。 “我,沈辉,作为这个项目的总策划兼执行长,冒著生命危险,扳倒了一个土皇帝。 这五百万,是我应得的风险投资回报! 活该我拿!懂吗?” “……” 慕容千雪被他这一套套的骚话给说懵了。 什么执行长? 什么风险投资? 听不懂,但好像……他妈的还挺有道理? 她仔细一想,从进城到现在,这狗男人確实是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黄狮虎在他面前,就跟个三岁小孩似的,被玩弄於股掌之间。 这么一想,这五百万,他好像还真拿得心安理得。 慕容千雪的气势,瞬间就弱了下去。 沈玉楼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这妞儿被自己忽悠瘸了。 他嘿嘿一笑,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他可是玩得炉火纯青。 “当然了,” 他话锋一转,脸上又掛上了那副能把人溺死的温柔笑容。 “咱们现在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钱,自然有你和小双的一份。” “哼!” 慕容千雪故作清冷地把头一偏,但那双透过面纱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早就出卖了她內心的真实想法。 分钱?! 她堂堂乌林国女帝,国库都快跑老鼠了,为了军餉和賑灾愁得天天掉头髮。 五百万两啊!那是什么概念? 就算全给她,一场洪水下来,也就差不多没了。 可现在,能分到一点是一点啊! 旁边的小双却连连摆手,小脸涨得通红。 “大人,我不要钱! 只要能天天陪在您身边,伺候您,小双就心满意足了!” “那不行。” 沈玉楼摸了摸她的脑袋,一脸的宠溺。 “这是你应得的。 丫头,我给你一百万两,以后想买什么买什么,別委屈了自己。” “一百万?!” 慕容千雪和小双同时惊呼出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小双是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了,一百万两,她几辈子都赚不到啊! 而慕容千雪,则是心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 小双一个丫鬟都能分一百万,那自己……怎么著也得比她多吧?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那微微上扬的语调还是暴露了她的小心思。 “那我呢?我能分多少?” 沈玉楼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她面前晃了晃。 “一百万?”慕容千雪心里一喜。 “你想得美。” 沈玉楼一脸鄙视地看著她,“十万两。” “什么?!” 慕容千雪当场就炸了! “十万两?!沈辉!你打发要饭的呢?! 凭什么她一百万,我才十万?! 我堂堂女帝……身边的侍女,难道连个客栈丫鬟都不如吗?! 说出去丟不丟人!” “你不说谁知道?”沈玉楼掏了掏耳朵,一脸的无所谓。 慕容千雪气得直跺脚。 “你不是说一家人要平等吗?!凭什么分的钱不一样多?!” “是啊,平等啊。” 沈玉楼理直气壮地说道,“可你是中途入组的啊! 按理说,你这种半路空降过来的,连分红的资格都没有! 要不是看在你还算卖力的份上,我一两银子都不会给你。” “不行!太少了!”慕容千雪咬著银牙,据理力爭。 “哦?”沈玉楼眉毛一挑,“嫌少是吧?行,九万两。” 慕容千雪:“???” 她傻了,这……这怎么还带往下讲价的?! “沈辉!你……你欺人太甚!” “八万。”沈玉楼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 慕容千雪彻底没脾气了,她看著沈玉楼那张云淡风轻的帅脸,真想一巴掌呼上去。她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行!八万就八万!成交!” 再他妈犟下去,估计一毛钱都捞不著了。 有总比没有强! 第361章 你他妈总算承认了 …… 很快,那三个商人就带著沈玉楼三人,来到了城主府最深处的一间密室前。 “沈公子,明面上的九十多万两都已经封存,剩下的五百万两,全在这仓库里。” 一个商人指著那扇厚重的精铁大门,諂媚地说道。 “这仓库是黄狮虎那老小子亲自督建的,除了我们三个,整个城主府,没人知道这个地方。” 沈玉楼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盘算著另一件事。 黄狮虎到底是不是穿越者? 如果是,那这仓库里,会不会藏著什么现代物件? 尤其是……沙漠之鹰的子弹! 他那把枪里,现在可就剩下三发子弹了。 在这个连合格钢材都炼不出来的时代,想造出能用的子弹,比登天还难。 没有了子弹,那把沙鹰,跟一块会响的板砖也没啥区別。 沈玉楼转过头,拍了拍三个商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行了,这儿没你们的事了。 建庇护所、发粮食的事,就交给你们三个了。 记住了,好好干,別糊弄。 不然,那帮流民能把黄狮虎从太师椅上掀下来,就能把你们三个掛在城门口当灯笼。” 三人嚇得浑身一哆嗦,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保证一定把事办得漂漂亮亮,然后屁滚尿流地跑了。 沈玉楼这才带著慕容千雪和小双,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哗——” 门一开,一股刺眼的金光,差点没把三人的眼珠子晃瞎! 只见偌大的仓库里,堆积如山的金元宝、银锭子、还有各种珍珠玛瑙、翡翠玉器,像垃圾一样隨意地堆在地上,形成了一座座闪闪发光的小山! “我的天……” 慕容千雪和小双,两双美目瞬间瞪得溜圆,红润的小嘴不自觉地张开,彻底被眼前这堪称奇观的景象给震傻了。 她们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带著一股金钱的铜臭味。 两人站在金山银海面前,腿都软了,一步都走不动道。 “行了,別看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沈玉楼却对这些黄白之物兴趣缺缺,他摆了摆手,“看上什么隨便拿,就当是给你们的奖金了。” 说完,他便一头扎进了宝库深处,开始了自己的寻宝之旅。 他在一堆堆金银珠宝里翻找著,希望能找到哪怕一个塑料瓶,一个打火机,或者一包辣条都行! 然而,他把整个仓库翻了个底朝天,连裤衩都快翻出来了,结果啥现代玩意儿都没找到! “操!” 沈玉楼烦躁地踢了一脚旁边的金元宝。 另一边,慕容千雪和小双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们虽然爱財,但也没动手拿。 开玩笑,这么多,怎么拿?拿得动吗? 再说了,这整个金山现在都是沈玉楼的,急用钱的时候,过来隨便拿点不就行了? 沈玉楼眉头紧锁,心里愈发肯定。 黄狮虎这老小子,绝对还有別的密室! 一个连他这三个心腹都不知道的密室! 不然,他那把沙漠之鹰的备用弹匣,是从哪儿变出来的? 看来,答案还得从黄狮虎本人身上找。 …… 当晚,沈玉楼便心安理得地在城主府住了下来。 他现在是推翻黄狮虎的领头人,手握神器,又有民心所向,当个代理城主,谁敢有意见? 府里的侍女、府兵,也都没换。 开玩笑,这时候离开城主府,用不了三天就得变成流民,还不如留下来抱新大腿呢。 沈玉楼让慕容千雪和小双隨便找个房间休息,自己则溜达到了府中医师的院子。 几个看管黄狮虎的流民一见他来,立刻恭敬地退了出去。 沈玉楼走进屋,一股浓重草药味扑面而来。 他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被包扎得跟木乃伊似的黄狮虎,问旁边的医师:“他怎么样了?” 医师连忙躬身回道:“回沈公子,城主大人……哦不,黄狮虎他失血过多,但无性命之忧,只是需要静养。” “静养?” 沈玉楼冷笑一声,“老子可没时间等他。” 他让医师退下,然后走到床边,看著昏迷不醒的黄狮虎,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下一秒,他伸出手,对著黄狮虎那条被打断的大腿,狠狠一掐! “嗷——!!!” 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瞬间响彻了整个院子! 黄狮虎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疼得是眼泪鼻涕一大把,看到床边的沈玉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沈辉!你他妈……有病吧!叫醒人哪有你这么叫的?!” 沈玉楼压根没理会他的咆哮,等他叫唤够了,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行了,別演了。 现在这屋里就你我两个人,你要是穿越来的老乡,就吱个声。 大家对个暗號,要是对上了,我留你一条狗命!” 黄狮虎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了。 他看著沈玉楼,那双浑浊的虎目深处,猛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机会! 这是他唯一活命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激动表情,猛地一拍大腿(完好的那条),用一种找到组织的语气,颤声说道: “没错!兄弟!我就是穿越来的!那把沙漠之鹰,就是我从咱那旮沓带来的!” 沈玉楼本来还想再整个活儿,拿什么“天王盖地虎”之类的暗號再试探一下,可他心思一转,立马改变了主意。 不行。 万一这老小子真是个连小品都没看过的穿越者,自己这一套套的组合拳下去,把他打懵了,打草惊蛇了,那他剩下那点家底,自己上哪儿掏去? 得先顺著他的话往下捋,取得信任,在行动中慢慢考验。 想到这,沈玉楼脸上的表情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刚才的冷酷审讯官,秒变成了他乡遇故知的激动老铁。 他一把抓住黄狮虎的手,眼眶都红了,声音也跟著哽咽起来。 “兄弟!你他妈……总算承认了! 我就知道! 就你这身王霸之气,这不甘於人下的野心,绝逼不是这个时代的土著! 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说著,他热情洋溢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黄狮虎:“???” 他茫然地盯著沈玉楼那只悬在半空的手,脑门上缓缓飘起一个问號。 这……这是要干啥? 第362章 崩了黄狮虎 黄狮虎迟疑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兄弟……你是要拉我起来吗?”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一僵,但瞬间又恢復了正常,那镇定自若的表情,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为了酝酿感情。 “对!当然是拉你起来!地上凉,咱兄弟俩,坐床上好好嘮嘮!” 他一边说著,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我操!连握手礼都不知道? 这他妈是哪个山顶洞里穿越过来的? 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的社交礼仪,你这活了几十岁的老梆子竟然不会? 看来,这货百分之百是个冒牌货了。 黄狮虎哪知道沈玉楼心里那九曲十八弯的道道,还以为自己猜对了,赶紧握住沈玉楼的手,借著力,一瘸一拐地坐回了床上。 他刚坐稳,就迫不及待地掀开被子,看著自己那条被包扎得跟大白萝卜似的腿,伤口处还隱隱渗出血渍,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 沈玉楼扫了一眼,点评道。 “你这腿,骨头都断了。问题不大,回头我给你找几根铁钉,往里一敲,固定一下,保证你活蹦乱跳。” 黄狮虎听得眼皮直跳,惊恐地问道:“啥玩意儿?!骨头断了跟铁钉有啥关係?你这是治病还是上刑呢?” “唉,这就你不懂了。” 沈玉楼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是我们大琿国最新的医疗技术,用特製的铁钉固定断骨,癒合速度比传统方法快三倍,而且绝无后患,疗效显著!” 这一次,沈玉楼心里是彻底有数了。 这货,绝逼不是穿越者! 但凡有点现代常识,听到骨折上钢钉,第一反应也该是“臥槽你也懂这个”,而不是这副见了鬼的表情。 不是穿越者好啊! 省得老子跟他勾心斗角,还得提防他兜里是不是也藏著什么加特林、义大利炮之类的大傢伙。 只不过…… 那把沙漠之鹰,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个世界的? 那个把它弄丟的倒霉蛋老乡,现在又在哪儿? 黄狮虎不明所以,只当是自己孤陋寡闻,原来琿国那边的医疗水平已经发达到这种骇人听闻的地步了。 沈玉楼见他被忽悠瘸了,趁热打铁,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推心置腹地说道。 “兄弟,你看,咱们都是穿越者,那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理应互帮互助,共创大业! 你这条腿,包在我身上! 不过嘛,当哥哥的也不能让你白占便宜,你得把剩下的藏宝室位置告诉我。 咱先把钱拿到手,以后招兵买马,爭霸天下,那不都得花钱吗?” “什么互帮互助?” “什么穿越者?” 黄狮虎一听这话,鼻子都快气歪了,他指著自己的断腿,又指了指门外,破口大骂。 “你他妈也好意思说互帮互助?!你煽动那帮贱民把我搞成这个b样,抢了我的城,还他妈差点把我弄死!有你这么帮兄弟的吗?!” “老黄啊,你这就钻牛角尖了。” 沈玉楼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那套统治方法,早就过时了! 横徵暴敛,杀鸡取卵,就算没有我,迟早也会有张辉、李辉来推翻你! 我这是在帮你啊! 与其让別人摘了桃子,还不如便宜我这个老乡,对不对?” 沈玉楼开始了他的传统艺能——画大饼。 “你放心,等我一统天下,当了皇帝,你就是一字並肩王! 到时候,想要什么妞儿,什么样的金山银山,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黄狮虎被他这番话说的,还真有点心动。 可一想到自己被打断的腿,和那丟掉的城主之位,他心里那股怨气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小子! 他把头一偏,梗著脖子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什么別的藏宝室!” “嘿,你个老小子,还跟我耍心眼?”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看来你是一点合作的诚意都没有!行,那咱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咔噠!” 沈玉楼面无表情地从裤襠里掏出沙漠之鹰,熟练地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冰冷地抵在了黄狮虎的脑门上。 “说,还是不说?我数三声。” “你……” 黄狮虎浑身的汗毛瞬间就炸了! 他感受著额头上传来的那股死亡的冰冷,看著沈玉楼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他毫不怀疑,这小子真的会开枪! 这套威逼利诱的组合拳,直接把黄狮虎打得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怕! “我说!我说!別杀我!” 黄狮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招了,“在……在书房!书房里有暗道!” 沈玉楼这才满意地收起枪,环视了一圈,从墙角找到一根备用的拐杖,隨手扔给了黄狮虎。 “带路。” 黄狮虎哆哆嗦嗦地接过拐杖,强忍著大腿传来的剧痛,在沈玉楼的护送下,一瘸一拐地朝著书房走去。 很快,两人来到书房。 黄狮虎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伸手扭动了一盏油灯的底座,左三圈,右三圈。 “嘎吱——”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机括声,一排靠墙的书架,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暗门。 沈玉楼用枪口顶了顶黄狮虎的后腰,“你先进。” 黄狮虎哪敢不从,拄著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进去。 暗门之后,是一间宽敞的密室。 四周墙壁上镶嵌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將整个密室照得亮如白昼。 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 前朝皇帝用过的白玉酒杯,西域进贡的血色玛瑙,还有一整株用黄金打造、树叶是翡翠雕琢的摇钱树…… 每一件,都堪称无价之宝。 沈玉楼的目光飞速扫过,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我操,光这儿的东西,少说也值两百万两! 发了!这波真他妈一波肥! 加起来,白捡了七百万两,外加一座城和一把沙漠之鹰! 从今天起,这燕云城,就他妈姓沈了! 谁不服,可以去问问外面那十几万百姓手里的烧火棍答不答应!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一个架子上。 只见上面,孤零零地放著一个格格不入的白色纸盒子,上面还画著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子弹標誌。 沈玉楼的心,猛地一跳! 第363章 竟然还有子弹?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盒子,隨手把里面几件看著顺眼、方便携带的小玉器揣进怀里,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纸盒。 盒子里面,黄澄澄的子弹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发。 沈玉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不多,但在这冷兵器时代,这二十发子弹,就是二十条命! 足够用了! 他把盒子揣进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黄狮虎,嘿嘿一笑。 嗯,这老小子,总算还是有点用处的。 二十发子弹。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省著点用,够他沈玉楼当二十次爹了! 心满意足! 沈玉楼心安理得地將子弹和几件顺手牵羊的小玉器揣进怀里,这才心满意足地领著黄狮虎,从暗道里走了出来。 刚回到书房,还没等黄狮虎喘匀实那口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黄狮虎心里还在做著他的春秋大梦。 妈的,虽然钱没了,但命保住了! 这小子说要给老子当个一字並肩王,听著好像也不错? 等老子腿好了,看看到底是他妈谁说了算! 实在不行,就先当孙子,忍辱负重,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著,眼前的沈玉楼突然停下了脚步。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毫无徵兆地在寂静的书房內炸开! 黄狮虎那颗还在做著一字並肩王美梦的脑袋,就像一颗被铁锤砸烂的烂西瓜,红的白的,溅了满墙满地。 他脸上那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就永远地定格在了那里。 那双浑浊的虎目圆睁,到死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沈玉楼缓缓收回沙漠之鹰,吹了吹还在冒著青烟的枪口,看著地上那滩不可名状的马赛克,嫌弃地嘖了一声。 “真他妈难看。” 他的目的,从始至终就是黄狮虎的家底和那把枪的秘密。 既然藏宝室到手,这货又不是穿越者老乡,那还留著干嘛?过年吗? 留著一个对自己恨之入骨的傢伙,等著他哪天翻盘来咬自己一口?沈玉楼可没这么圣母。 黄狮虎一死,这世上知道那间堆满金山的秘密仓库的人,就只剩下他沈玉楼一个了! 完美! 沈玉楼叫来一个嚇得腿肚子都在打哆嗦的下人,指了指地上那堆烂肉,隨口吩咐道. “收拾乾净点,墙上的也刮刮,看著噁心。” 说完,便哼著小曲,去找慕容千雪和小双了。 那下人看著自家前主子那无头的尸体和扭成麻花的断腿,心里是五味杂陈,不住地感嘆世事无常。 谁能想到,昨天还威风八面、一言定人生死的城主大人,今天就落得个这般淒凉的下场。 …… 燕云城,初定。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沈玉楼的身影,频繁出现在城西的庇护所工地上,和城中各个免费的施粥点。 他一会儿跟搬砖的流民聊聊家常,一会儿给生病的孩子免费看个诊,顺手再调戏一下领粥的大姑娘小媳妇,把亲民两个字玩得是炉火纯青。 一时间,沈公子在燕云城百姓心里的地位,那是蹭蹭地往上涨,简直快赶上活佛转世了。 第三天晚上,沈玉楼躺在城主府那张能睡七八个人的大床上,算了算日子。 不行! 离开琿国这么多天,皇宫里那群嗷嗷待哺的小娘子,还有皇嗣所里那几个水灵灵的妃子,可都快想死自己了! 现在这燕云城,里里外外都姓了沈,也该回去把自己那帮女人接过来,换个大点的家了! 打定主意,沈玉楼立刻把慕容千雪和小双叫到了房间。 “我准备回一趟琿国。”沈玉楼开门见山。 “什么?!” 慕容千雪和小双异口同声,但语气却是截然不同。 小双是满脸的不舍,而慕容千雪,则是一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狗男人疯了吧?! 放著现成的燕云城城主不当,放著未来乌林国帝君的宝座不要,竟然要跑回琿国去当个破商人?! 她堂堂乌林国女帝的魅力,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她那封让国都加急擬定圣旨,册封沈辉为乌林国帝君的亲笔密信,估计这会儿刚送到她亲信手里! 她这儿正憋著个大招,准备等圣旨一到,皇袍加身,好好震惊一下这个狗男人,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结果倒好,惊喜还没到,主角要跑路了! “大人,您要去多久?小双想跟您一起走!”小双拉著沈玉楼的袖子,眼眶都红了。 “傻丫头。”沈玉楼揉了揉她的脑袋,开启了他的传统艺能——情感pua大法。 他温柔地说道:“燕云城,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了。 你作为这个家的女主人,得留下来把家看好,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样,我这个做男人的,在外面跑生意累了,才会心心念念地想著回家,明白吗?” 一番话,说得小双是热泪盈眶,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是啊!大人把她当女主人了! 这个家是他们的! 她一定要把家看好,等大人回来! 旁边的慕容千雪看著这一幕,气得银牙都快咬碎了! 好你个沈辉! 老娘未来的帝君,不仅要弃我而去,还他妈当著我的面,跟別的女人山盟海誓,你儂我儂?! 等著!你给老娘等著! 等老子皇袍加身,让你知道老娘的真实身份后,你看我怎么把你按在龙椅上,把这一路上的帐,连本带利地跟你算个清清楚楚! “我走之后,小双就是这城主府的主人,大小事务,你说了算。” 沈玉楼对小双说完,又看嚮慕容千雪,“雪儿,你机灵,多帮衬著点小双。” 慕容千雪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知道!” 安顿好一切,沈玉楼第二天就出发了。 小双给他备了辆最结实的马车,还塞满了各种吃的喝的。 那几百万两的金银珠宝,沈玉楼自然不可能背著跑,早就让那三个机灵的商人换成了银票,轻飘飘地揣在怀里。 一路低调,风餐露宿,沈玉楼终於回到了琿国的皇嗣所。 刚踏进门,和顺就跟见了亲爹似的扑了过来。 “哎哟喂!沈大人!您可算回来了!陛下想您想得是茶饭不思啊!快!快隨老奴去见驾!” 御书房內。 沈玉楼一见到仁帝,戏精瞬间上身,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了他的表演。 “陛下啊!微臣……微臣差点就见不到您了啊!” 第364章 皇后私通? 他声泪俱下地讲述了自己被乌林国抓去后,如何被扔到鸟不拉屎的荒山野岭里干苦役,每天吃糠咽菜,睡石头地,过著牛马不如的生活。 最后,他是如何凭藉著对陛下的忠心和对大琿的思念,才九死一生,逃了回来。 一番话说得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仁帝当场就被忽悠瘸了,感动得眼眶通红,亲自把他扶起来,又是拍肩又是安慰。 “爱卿受苦了!你为我大琿立下奇功,却在乌林国遭受如此屈辱! 来人!赏! 黄金万两!珠宝百件! 给沈爱卿好好压压惊!” 沈玉楼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脸忠臣相地问道。 “陛下,微臣不在的这段时日,国中可还安好?” 你看,这不就显著他忠君爱国,一心为公了吗? 仁帝更是感动,直夸没看错人。 可紧接著,他脸上的笑容一敛,猛地一沉,嘆了口气。 “国中……倒是出了件丑事。” 仁帝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和愤怒。 “皇后,她……她私通宫外男子,淫乱后宫! 秽乱不堪!现已被朕废去后位,打入冷宫了!” 什么? 沈玉楼脸色大变。 皇后私通宫外男子?! 他看著仁帝头顶上那片绿油油的大草原,再低头想了想自己…… 臥槽! 怎么感觉自己脑袋上,也他妈有点绿油油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沈玉楼心里第一个念头是暴怒,第二个念头就是否定。 开什么国际玩笑? 皇后那小娘们对自己死心塌地,那眼神,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怎么可能看得上別的野男人? 她对自己那叫一个情根深种,爱得深沉。 更重要的是,他沈玉楼和皇后在仁帝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玩得那叫一个心跳,都没被这老登发现。 皇后怎么可能跟宫外男人私通,还蠢到被人当场抓住? 这里面,有猫腻! 有天大的猫腻! “陛下!” 沈玉楼的演技瞬间上线,脸上是大写的震惊和痛心疾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塌下来的消息。 “这……这怎么可能?!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端庄贤淑,怎么会……怎么会做出这等淫乱之事?!” 他一边说著,一边悄悄观察著仁帝的脸色,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必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是这娘们真敢给自己戴绿帽子,那对不起,他沈玉楼第一个就亲手剐了她! 老子的女人,谁也別想碰! 可要是她被人给阴了…… 呵呵,动他沈玉楼的女人,那下场,可能比死还难看! 沈玉楼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嘴上却是一副忠臣的模样,试探性地问道。 “陛下,此事……可有什么误会? 会不会是有人恶意栽赃陷害皇后娘娘?” “够了!” 仁帝的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打断了他的话。 “人赃並获!是朕亲眼所见!此事不要再提!” 那眼神,冰冷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还有一抹……一闪而过的复杂。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 亲眼所见? 这下,事情更有意思了。 “朕乏了。” 仁帝下了逐客令,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滚了。 “微臣告退。” 沈玉楼心里装著一万个问號,但面上不敢显露分毫,只能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一回到家。 他刚进屋,赵思怡就跟只乳燕投林似的扑了上来,紧紧抱著他的腰,眼眶都红了。 “夫君!你可回来了!妾身担心死你了!” 沈玉楼拍了拍她的背,把她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开门见山地问道。 “思怡,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宫里……特別是皇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思怡愣了一下,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好奇地眨了眨眼。 “夫君怎么一回来就打听皇后的事?” “唉。” 沈玉楼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知恩图报的表情。 “当初我能有今天,皇后娘娘也算是在陛下面前帮我说过不少好话。 我不信她会是那种私通宫外男人的女人,这里面,肯定有事。我想搞清楚真相。” 赵思怡一听,原来是这样。 她本来心里那点小小的醋意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是啊,夫君就是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 她也没多想,拉著沈玉楼坐下,把她知道的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夫君你被抓去乌林国之后没多久,皇后娘娘就天天在朝堂上跟皇上吵,非要皇上派兵去救你回来。 皇上不肯,有一次,两人差点就在金鑾殿上动手打起来了,闹得特別僵!” “后来……后来皇上举办了一场宫宴,皇后娘娘也去了。 可宴会散了的时候,父皇却发现皇后不见了。 於是就带著宴会上的所有人,一个宫一个宫地找……最后……最后在一个堆杂物的柴房里,发现了皇后娘娘和……和一个宫外的男人,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 赵思怡说到这儿,小脸都白了。 “皇上当时气得当场就拔了侍卫的刀,要不是被拦著,估计就亲手把那男的给砍了。 后来,父皇下令,当场就把那男人处死了,皇后娘娘则被……被打入了冷宫。” 沈玉楼听完,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脑子里的线索飞速串联起来。 他明白了! 这就是一出彻头彻尾的仙人跳! 而且导演,八成就是仁帝那个老登! 皇后为了救自己跟仁帝闹翻,仁帝怀恨在心,又或者说,是早就对自己和皇后的关係有所察觉,借这个机会,一箭双鵰? 可不对啊! 如果仁帝真的发现了,那刚才在御书房,为什么不直接把自己也给咔嚓了? 还赏黄金万两?这老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行! 仁帝这儿问不出实话,那就只能从源头下手了。 “思怡,皇后私通这事有蹊蹺。我想去冷宫见她一面,问问清楚。”沈玉楼沉声道。 “去不了!” 赵思怡赶紧拉住他,连连摇头。 “皇上下令,加强了冷宫的巡逻,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侍卫。 除非有父皇的亲笔手令,否则任何人不准靠近! 连那些得宠的贵妃皇子都不行!” 第365章 给皇后送外卖 这下,沈玉楼心里是百分之百確定了。 绝对是仁帝这老小子在搞鬼! 不然他派这么多人看著冷宫干嘛? 此地无银三百两!欲盖弥彰! 可问题是,见不到皇后,一切都是白搭。 以他对冷宫的了解,那地方,就他妈不是人待的。 皇后那种金枝玉叶,细皮嫩肉的,在里面能撑几天? 別到时候人没救出来,先饿死或者病死了! “夫君!” 就在沈玉楼心烦意乱的时候,赵思怡突然整个人都贴了上来,一双小手不老实地在他胸口画著圈圈,媚眼如丝。 “別想皇后的事了嘛……你好不容易才回来,咱们……咱们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你都不知道,这些天,妾身有多想你……” 她红著脸,凑到沈玉楼耳边,吐气如兰:“夫君,先给妾身……交公粮!” 说著,整个人就跟条美女蛇似的缠了上来。 沈玉楼被她这么一撩,心里那股子邪火蹭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妈的,在乌林国又是打仗又是跑路,憋了好几天了! 送上门的,哪有不吃的道理! “小妖精!” 沈玉楼嘿嘿一笑,一个翻身,直接反客为主,將赵思怡压在了身下。 一时间,臥房之內,春光无限,战况激烈。 …… 直到深夜。 赵思怡才带著满足的笑容,沉沉睡去。 沈玉楼却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抖擞,毫无睡意。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亲了亲赵思怡的额头,然后像只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皇嗣所。 冷宫。 沈玉楼躲在暗处的假山后面,眯著眼打量著不远处那座阴森的宫殿。 门口,四个侍卫跟钉子似的钉在那儿,目不斜视,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杀气。 他耐著性子,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 “哐当。”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另一队侍卫过来换岗,交接过程一丝不苟,没有半点空隙。 沈玉楼看得直嘬牙花子。 我操,这防守,固若金汤啊! 別说人了,连只蚊子都他妈飞不进去! 大摇大摆地走进去,那是纯纯的找死。 沈玉楼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看来,得想个办法,混进去才行。 正在这时。 “吱呀——” 一声刺耳的门轴转动声,打破了死寂。 冷宫那扇破旧的朱漆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著侍女服的小姑娘探出头来,正是皇后的贴身侍女,白玉。 沈玉楼眼睛一亮,把身子往假山后缩了缩,准备看看这大半夜的,是要搞什么飞机。 门口那四个跟门神似的侍卫立刻反应了过来,两桿长矛交叉,哐的一声,直接拦住了白玉的去路。 其中一个侍卫头子皱著眉,声音冷得像冰坨子。 “深更半夜,你要去哪儿?” 白玉被嚇了一跳,但还是鼓起勇气,急切地说道。 “几位大哥,我家娘娘饿得肚子疼,我想去御膳房给她拿点吃的。” “回去。” 侍卫头子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吐出两个字,乾脆利落。 “皇上有令,冷宫里的人,不得擅自外出。 一天只供两餐,过了饭点,就给老子忍著!” “你们!” 白玉气得小脸通红,忍不住跺了跺脚,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里面关著的可是皇后娘娘! 是后宫之主! 等娘娘重回凤位,第一个就把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阉了,送去当太监!” “呵。” 那几个侍卫对视一眼,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齐刷刷地爆发出不屑的冷笑。 那侍卫头子更是嗤笑一声,满脸的嘲讽。 “还皇后?被皇上捉姦在床的玩意儿,没当场一刀砍了脑袋,已经是陛下法外开恩了! 还想著重回凤位?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我家娘娘是被人陷害的!”白玉气得眼眶都红了,据理力爭。 “我们管你是不是陷害!” 侍卫头子彻底不耐烦了,手中的长矛往前一递,矛尖几乎要戳到白玉的鼻子上,眼神里迸发出森然的杀气。 “立马给老子滚回去!再敢多说一句废话,信不信我让你跟你家主子在黄泉路上做个伴?!” 白玉被那股子杀气嚇得浑身一哆嗦,知道再纠缠下去,这帮人真下得去手。 她没办法,只能恨恨地咬著嘴唇,通红著眼眶,退回了门內。 砰的一声,大门被重重关上。 暗处的沈玉楼,把这一切看得是清清楚楚。 他心里那叫一个火大。 我操! 这他妈过的是什么日子? 一天两顿饭?还他妈是过了饭点就没了? 这帮孙子是把皇后当猪餵吗? 不,餵猪都比这强,猪一天还得三顿呢! 不过…… 沈玉楼摸了摸下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送饭的,可以进去! 行!老子就当一回外卖小哥! 打定主意,沈玉楼便悄无声息地溜回了皇嗣所,养精蓄锐。 …… 第二天一早。 沈玉楼顶著俩黑眼圈,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到了御膳房。 他一把揪住正在指挥太监们做早膳的尚膳正,跟拎小鸡似的,把他拖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那尚膳正嚇得是两股战战,差点以为自己贪墨食材的事被发现了。 “沈……沈大人……您……您这是?” “別废话。” 沈玉楼开门见山,直接下达指令。 “给我找身太监服,今天给冷宫送饭的活儿,我包了。” 尚膳正一听,当场就懵了。 我的爷,您现在可是宫里的大红人,皇上跟前的香餑餑,怎么想起干我们这种下九流的活儿了? 但他哪敢问啊! 这位爷可是能把乌林国搅得天翻地覆的主儿,捏死他比捏死只蚂蚁还简单。 “是是是!老奴马上去办!” 尚膳正点头如捣蒜,麻溜地给沈玉楼找来了一套乾净的太监服。 沈玉楼换好衣服,跟著尚膳正取了给冷宫准备的餐盒。 他隨手打开盖子,往里瞅了一眼。 好傢伙。 一碗清得能照出人影的白粥,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 別说肉了,连根葱花都没看见。 沈玉楼的脸,瞬间就黑了。 难怪皇后大半夜饿得肚子疼,就这玩意儿,还他妈一天两顿,这是餵鸡呢? 不对,现在养鸡场餵鸡都讲究营养均衡了! 他端著餐盒,二话不说,直接走到了旁边刚出炉的点心区。 桂花糕、绿豆糕、枣泥酥……看著就香。 沈玉楼也不客气,跟自助餐拿菜似的,捡著好看的就往餐盒里装。 “哎!沈大人!使不得啊!” 尚膳正和其他几个小太监一看,魂儿都快嚇飞了,赶紧衝上来阻止。 第366章 沈玉楼,我好想你 “皇上有令,冷宫的餐食標准,就只有白粥咸菜! 您……您这要是被发现了,我们都得掉脑袋啊!” “掉个屁的脑袋!” 沈玉楼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继续往里塞著一块奶香小馒头。 “就这点清汤寡水,人能吃饱?出了事,我担著!你们怕个毛?” 尚膳正一帮人哪里还敢再劝,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沈玉楼把一个食盒塞得满满当当,鼓得连盖子都快盖不上了。 得,您是大爷,您说了算。 沈玉楼装好爱心外卖,心满意足地盖上盖子,压低了帽檐,跟在尚膳正身后,朝著冷宫走去。 到了门口,那几个侍卫照例长矛一横,拦住了去路。 侍卫头子打量了一眼低著头的沈玉楼,皱眉问道。 “老王,今天怎么换人了?” 尚膳正早就得了沈玉楼的嘱咐,脸上堆著笑,一边从袖子里掏出几块碎银子塞过去,一边解释道。 “回军爷,之前那个小李子吃坏了肚子,拉得起不来床了。 这是新来的,机灵著呢。” 那几个侍卫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再看看沈玉楼那低眉顺眼的怂样,也就没多想。 侍卫头子挥了挥手,警告道:“进去快点,別给老子惹事。” “是是是!” 长矛收起,大门洞开。 一踏进冷宫,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就扑面而来,激得沈玉楼打了个哆嗦。 他抬眼环顾四周。 院子里杂草丛生,长得比人都高,墙角的漆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砖石,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霉味和腐烂的味道。 沈玉楼忍不住挑了挑眉。 我操,这哪是人住的地方? 这他妈是拍鬼片的绝佳取景地啊! 皇后那金枝玉叶的身子骨,在皇宫里住惯了五星级总统套房,突然给扔到这连招待所都不如的鬼地方,能受得了才怪! 很快,沈玉楼跟著尚膳正,来到了院子中央。 只见一张布满青苔的石桌旁,一个女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衣,静静地坐著。 虽然身形清瘦了不少,脸上也没了往日的雍容华贵,但那张脸,依旧美得让人心颤。 正是被打入冷宫的皇后。 白玉站在她身后,一看到尚膳正来了,便上前准备接餐盒。 她本来以为又是那餵猪都不吃的白粥咸菜,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手一碰到餐盒,她就愣住了。 这分量……怎么重了这么多?! 白玉错愕地看向尚膳正,“公公,今天……吃的怎么多了?” 尚膳正哪敢居功,赶紧侧过身,露出身后低著头的沈玉楼,小声说道:“是沈大人放的。” “沈大人?” 白玉顺著他的指引看去,这才注意到那个一直低著头的小太监。 当她看清那张熟悉的脸时,整个人都傻了,手里的餐盒差点没掉地上,失声惊呼道:“沈大人?!您……您怎么来了?!” 石桌旁的皇后,听到“沈大人”三个字,那纤弱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豁然扭头,那双原本死寂无波的凤目,在看到那个熟悉身影的瞬间,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所有的委屈、绝望、思念,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不可置信的狂喜! 沈玉楼的目光,也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他几步上前,將餐盒放在石桌上,那双深邃的眸子紧紧锁著她,声音低沉。 “我来救你。但你得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皇后的凤目死死地锁著他,那双曾经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滔天的恨意和委屈。 她咬著那失去了血色的嘴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睿王!是他设计陷害我!” 睿王? 沈玉楼飞速在记忆里搜索著这个人的信息。 睿王,仁帝的亲弟弟,一个出了名的閒散王爷,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提著鸟笼子满京城溜达,连斗蛐蛐都怕伤了和气,见著谁都是一副笑呵呵的老好人模样。 当初他跟赵思怡那场轰动全城的婚礼,就是这老小子给当的主婚人。 这么一个与世无爭,连朝堂都不怎么参与的佛系王爷,会閒得蛋疼来陷害当朝皇后? 图啥? 图皇后的盒饭比他家的好吃?还是图在冷宫里多一个牌友? 这他妈动机不成立啊! 就在沈玉楼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股温香软玉,毫无徵兆地贴了上来。 皇后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整个人就像一根藤蔓,死死地缠住了他,那张曾经雍容华贵的脸上,此刻满是动情的潮红和压抑许久的渴望。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沙哑,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沈玉楼的脖颈上,“我好想你……我们……我们……” 臥槽! 大姐你冷静点! 沈玉楼浑身一个激灵,感觉自己的小兄弟都快被她这股子热情给嚇得离家出走了! 他赶紧伸出双手,按住皇后那不盈一握的香肩,跟哄受了惊的小猫似的,急声道。 “我也想!做梦都想!可现在不是时候啊!我这是冒著杀头的风险来给你送个外卖,顺便刺探一下敌情,不能久留!” 他指了指外面那些跟门神似的侍卫,压低声音,苦口婆心地劝道。 “外面那帮带刀的哥们儿可不认人! 咱们这要是一不小心擦枪走火,让皇上那老登逮个正著,那他可就不是把你打入冷宫了,是直接把咱俩打包,买一送一,送去奈何桥喝汤了!” “我不管!” 皇后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死死地抱著沈玉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他就是要治我於死地!我早就活够了! 与其这么不明不白地烂死在这儿,还不如……还不如在死前,再快活一次!” 她踮起脚尖,那两片微凉的红唇,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印了上来。 沈玉楼无语。 就在这时! “皇上驾到——!!!” 和顺那標誌性的,又尖又细的公鸭嗓,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在死寂的冷宫外骤然炸响! “参见皇上!” 门口,白玉和那尚膳正的魂儿都快嚇飞了,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 臥槽?! 沈玉楼和皇后浑身一僵,如同两尊被施了定身法的雕像,嘴对嘴,眼对眼,双双石化当场。 第367章 反转来的太快 仁帝这老小子怎么来了?! 他不是日理万机吗?大白天的往冷宫这种晦气地方跑什么?属蝙蝠的,喜欢阴间作息? 这要是被他看见自己跟皇后孤男寡女在屋里啃得难捨难分…… 沈玉楼已经能想像到,一百多个大內侍卫手持明晃晃的钢刀,把自己和皇后剁成饺子馅的血腥场面了! “快!有没有能躲的地方?” 沈玉楼急得满头大汗,一把推开皇后,压低声音问道。 皇后也嚇得俏脸惨白,她环顾了一圈这家徒四壁的破屋子,绝望地摇了摇头。 “这里是冷宫,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哪有地方藏人?” 沈玉楼飞速扫了一眼。 果然! 除了一张破桌子,几条烂板凳,连个能藏下耗子的柜子都没有! 完了!芭比q了! “踏,踏,踏……” 门外,那属於皇帝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正一步步逼近,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两人的心尖上。 皇后已经嚇得腿都软了,大脑一片空白。 沈玉楼的脑子却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 躲?没地方躲! 等死?那不是他的风格! 电光火石之间,他眼珠子猛地一转,一个骚到没边的念头冒了出来! 拼了! 只见他非但没找地方躲,反而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根本不合身的太监服,大步流星地就朝著房门走了过去! 皇后当场就懵了。 他……他要干什么?! 主动送人头,爭取宽大处理吗?! 下一秒。 沈玉楼一把推开房门,跟迎面走来的仁帝,撞了个结结实实的正著。 “……” 空气,瞬间凝固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仁帝,以及他身后跟著的和顺,两人脸上的表情,就跟按了暂停键似的,僵在了原地,满眼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微臣,参见皇上。” 沈玉楼却仿佛没事人一样,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仁帝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他指著沈玉楼,又指了指屋里那个同样一脸懵逼的皇后,脑门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沈玉楼?!”他声音里透著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 “你不是该在皇嗣所好生歇著吗?怎么跑到这冷宫来了?!还有你这身衣服……到底是怎么回事?!” 屋里的皇后和外面的白玉、尚膳正,全都嚇得噤若寒蝉,把头埋得死死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冷宫,气氛肃杀窒息到了极点! 谁知,沈玉楼却猛地一抬头,那张英俊的脸上,哪有半点被捉姦在床的心虚? 有的,只是满腔的忠君爱国和悲愤交加! “陛下!” 他声若洪钟,义正言辞。 “微臣坚信,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端庄贤淑,绝不会做出私通宫外男子那等齷齪之事!她定是被人设计陷害!” “微臣不想看到陛下被奸人蒙蔽,背上冤杀贤后的千古骂名! 所以才乔装打扮,潜入冷宫,就是想亲自调查,还娘娘一个清白,还我大琿一个真相!” 一番话,说的是盪气迴肠,掷地有声! 皇后瞳孔发生了十级大地震! 她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沈玉楼那挺拔的背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明明……明明是他们两个私会,差点被当场堵在屋里,一个妥妥的死局! 可这狗男人,压根不按套路出牌,三言两语,竟然硬生生把一个桃色新闻,扭转成了一出忠臣查案的悬疑大戏! 这也行?! 仁帝也被沈玉楼这一套组合拳给打懵了,一怔一怔地看著他,將信將疑地扭头问向身边的和顺,低声问。 “你……你信他说的?” 和顺也被唬住了,他看著沈玉楼那正气凛然的模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老……老奴觉得,沈大人不像是在说谎。” 仁帝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他眯起眼,死死盯著沈玉楼:“那你为何要单独跟她待在屋里?” “陛下,此事体大,牵扯甚广! 微臣怕隔墙有耳,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沈玉楼对答如流。 仁帝还想再问。 “够了!” 皇后突然怒气冲冲地从屋里走了出来,她虽然衣著朴素,但那股子属於后宫之主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她直视著仁帝,凤目含泪,悲愤地打断道。 “你就是想废了我这个皇后,好扶持別的妃子上位,是不是?! 我私通外人之事,明明有那么多疑点,你为何连查都不查,就直接把我打入冷宫?!” 仁帝被当眾质问,顿时龙顏大怒,指著她的鼻子吼道。 “你还有脸说?!当时宫宴之上,那么多皇亲国戚都亲眼看见了! 你让朕的脸往哪儿搁?!没当场赐你三尺白綾,已经是皇恩浩荡了!” 就是现在!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仁帝这老小子压根就没调查!他不是设计陷害,他纯粹就是怕丟人! 也就是说,陷害皇后另有其人! 可把皇后拉下马,谁的获利最大呢? 沈玉楼的脑子飞速转动起来,这事儿,有的查了! “你怕丟脸,就捨得置我於死地?!” 皇后哭得梨花带雨,字字泣血。 “既然你那么想让我死,又何必假惺惺地跑到这冷宫来见我?!” 仁帝被懟得哑口无言,气势瞬间弱了下去,憋了半天,才闷声道。 “朕……朕听侍卫说,你每日都食不果腹,所以……所以来看看你的早膳……我们毕竟夫妻一场,朕心里……多少有些不忍。” 皇后咬著牙说道。 “我只是想要一个清白,如果你还念在夫妻之情的话,请让沈大人调查此案,证明我的清白吧。” 仁帝皱了皱眉,看看哭得梨花带雨,一脸决绝的皇后,又看看跪在地上,满脸“忠君为国,虽死不辞”的沈玉楼,一时间,脑子都有点宕机。 他將信將疑地扭头,看向身边的和顺,压低声音问道。 “你……你觉得,他俩说的……是真的?” 和顺也被这神展开唬得一愣一愣的,他看著沈玉楼那正气凛然的模样,又看了看皇后那不似作偽的悲愤,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老奴觉得,沈大人一片赤胆忠心,不像是在说谎。 而且……而且陛下,您想啊,要是就这么让皇后娘娘蒙冤,传出去,岂不是更损我大琿的顏面? 到时候,天下人都会说您识人不明,冤杀贤后啊!” 第368章 周小姐,你受苦了 和顺这老太监,揣摩上意的本事那可是点满了的。 他知道仁帝现在最怕的就是丟人,这番话,句句都戳在了仁帝的肺管子上。 仁帝沉默了。 他心里那桿秤开始疯狂摇摆。 是啊,就这么不清不楚地把皇后废了,外面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可要是让沈辉去查…… 他看著沈玉楼,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最终,面子还是战胜了一切。 “好!”仁帝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金口玉言,一锤定音! “朕就封你为钦差大臣,彻查皇后私通一案!此案了结之前,冷宫之地,你皆可隨意出入,任何人不得阻拦!” “微臣,遵旨!” 沈玉楼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孙子,胆子这么肥,敢在他沈玉楼的头上动土! 仁帝看了一眼旁边嚇得跟鵪鶉似的尚膳正,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吩咐道。 “以后给……给里面的膳食,多加些荤腥,別让外人说朕苛待了她。” “是是是!老奴遵旨!”尚膳正点头如捣蒜。 交代完,仁帝便跟屁股著了火似的,领著和顺,头也不回地急匆匆走了。 看著他那火急火燎的背影,皇后那双含泪的凤目中闪过一丝鄙夷和冷意,忍不住冷哼一声。 “哼,说是来看我,结果两句话不到,就又去找那个西域来的狐狸精了!” 皇后刚想借著这股子酸劲儿,再往沈玉楼怀里靠一靠,找点安慰。 可她眼角的余光一瞥,看到门口还跪著白玉和那个胖太监,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属於后宫之主的端庄和威严,瞬间就回来了。 只见她脸上的柔弱和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 她理了理鬢边的乱发,对著门外淡淡地说道。 “白玉,你和公公先在外面候著,本宫有些话,要单独跟沈大人说。” “是,娘娘。” 白玉和尚膳正哪敢不从,赶紧应了一声,退到了院子门口守著。 沈玉楼跟著皇后,走进了那间破败的屋子。 一进屋,那股子阴冷潮湿的霉味就更重了。 屋里陈设简单得令人髮指,一张缺了角的桌子,两条长了毛的板凳,还有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面铺著一床薄得跟纸一样的被子。 沈玉楼看著这堪比丐帮长老vip包间的光景,心里没来由地一疼。 他嘆了口气,轻声说道:“周小姐,让你受苦了。” “哇——” 这一声周小姐,彻底击溃了皇后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她再也绷不住那高贵端庄的皇后形象,转身就跟只受了委屈的小猫似的,一头扎进了沈玉楼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起来。 “老公……我是被陷害的……” 皇后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地哭诉著。 “那天在宫宴上,我心里烦闷,多喝了一杯酒,就觉得头晕得厉害……我跟皇上请辞,想先回宫休息,结果……结果被人扶著,走到半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再醒过来,人就已经在这鬼地方了!” 她抬起那张泪痕斑驳的俏脸,死死抓著沈玉楼的衣服,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怕。 “至於那个柴房,还有那个什么宫外的男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发誓,我没有被人……” “我相信你。” 沈玉楼轻轻拍著她的后背,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果然不出他所料! 典型的下药、迷晕、栽赃一条龙服务啊! 那杯酒,肯定有问题! 扶她回去的那个人,问题更大! 不过看皇后这状態,估计也是个糊涂蛋,问不出什么关键线索。 “你怀疑是谁要害你?”沈玉楼低声问道。 “还能有谁!” 皇后咬著后槽牙,恨声道,“肯定是那个狗皇帝! 他肯定是发现了我们俩的事,又怕传出去丟了他皇帝的脸,才想出这么个恶毒的法子,把我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身!” “不对。”沈玉楼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猜测。 他捏著皇后的下巴,让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分析道:“如果他真的发现了,我今天一回宫,脑袋就得搬家,而不是坐在这儿跟你说话。 他赏我黄金,让我好生歇著,说明他对我们俩的事,压根就不知情。” “那……那会是谁?”皇后也懵了。 “你再仔细想想,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宫里还发生了什么大事没有?” 皇后皱著眉,苦思冥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 后宫的日子,翻来覆去也就那么点事,爭风吃醋,勾心斗角,哪有什么大事?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我想起来了! 最近宫里最大的事,就是睿王叔,给皇上进献了一个从西域来的美人!” “西域美人?”沈玉楼心里一动,追问道,“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 皇后撇了撇嘴,语气酸溜溜的,“睿王叔那个老色鬼,平时就喜欢流连花丛,前不久不知道从哪个西域商会里,高价买回来一个什么部落的圣女,说是能歌善舞,体带异香,宝贝似的就献给了皇上。” “据说那狐狸精,身段妖嬈得能滴出水来,一双眼睛跟会勾魂似的,把皇上迷得是神魂顛倒,天天宿在她那儿! 为了她,连第二天的早朝都给推迟了一个时辰! 现在整个后宫,就她一人专宠,威风得很!” 沈玉楼听著,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一个来路不明的西域女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还把皇帝迷得五迷三道。 紧接著,执掌后宫的皇后就被人设计陷害,打入冷宫。 这要说是个巧合,打死他都不信! 看来,这个西域美人,是个突破口! 皇后看他半天不说话,还以为他吃醋了,心里那点委屈瞬间就散了,反而跟条美女蛇似的,又缠了上来,吐气如兰。 “別想那些烦心事了嘛……你好不容易来一次,我们……” 第369章 异域风情 “周小姐,你瘦了。” 真正的老司机,从来不在乎在什么环境开车。 …… 沈玉楼在御膳房换回自己的衣服,这才溜溜达达地回了皇嗣所。 刚一进门,赵思怡就迎了上来。 “夫君,你这一大早的,跑哪儿去了?神神秘秘的。” 沈玉楼也没瞒她,拉著她坐下,把今天早上勇闯冷宫,舌战仁帝,最后荣升钦差大臣的光辉事跡,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赵思怡听得是美目圆睁,小嘴微张,一脸的崇拜。 当听到沈玉楼要彻查皇后私通案时,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八卦的熊熊烈火! “查案?!真的吗?!” 赵思怡激动得一把抓住沈玉楼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掛他身上了,“夫君!带我一个!我也要去!” 沈玉楼想了想,也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己一个大男人,有些后宫的私密事確实不方便查。 有赵思怡这个正牌郡主在身边当挡箭牌,行动起来也方便。 “行,那就带你一个。” “太好了!” 赵思怡高兴得差点跳起来,“那我们先从哪儿查起?” 沈玉楼摸著下巴,沉吟道:“从源头查起。宫宴上给皇后倒酒的宫女,还有后来扶她回宫的太监,肯定都有问题!” “这……” 赵思怡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就垮了下去,她苦著脸说道:“夫君,这怕是不好查。宫宴都过去十来天了,谁还记得当初是谁倒的酒? 再说了,那天晚上伺候的宫女太监,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一个一个去问,那不跟大海捞针一样?” 沈玉楼一听,也觉得头大。 妈的,错过了最佳破案时机,这案子確实成了一桩悬案。 不过…… 他眼珠子一转,一个骚操作又涌上了心头。 明著查不行,那就来暗的! 谁扳倒皇后获利最大,谁的嫌疑就最大! 沈玉楼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看著赵思怡,嘿嘿一笑。 “大海捞针太麻烦,咱们换个玩法。走,夫君带你挨个儿去会会后宫里那帮如狼似虎的妃子们,跟她们好好聊聊!” 沈玉楼现在是什么身份? 钦差大臣! 皇上御赐金牌,如朕亲临。 別说后宫了,就是皇帝的龙床,他理论上都能去溜达一圈,看看床单是不是纯棉的。 这玩意儿,不比什么黑卡、vip通行证牛逼多了? 凭藉他这三寸不烂之舌,加上这张帅得掉渣的脸,他就不信后宫那帮閒得蛋疼、天天盼著皇帝临幸的妃子们,有哪个能在他面前守住秘密。 尤其是睿王送的那个西域美人儿。 来这鸟不拉屎的古代这么久,还真没尝过异域风情呢! 赵思怡这会儿已经兴奋得跟只小麻雀似的,嘰嘰喳喳地围著沈玉楼转圈,一双大眼睛里闪烁著的全是“搞事搞事搞事”的光芒。 她一把抓住沈玉楼的胳膊,雀跃地问道。 “夫君,那咱们先从哪个妃子开始查?要不要先去会会那个平时跟皇后最不对付的贵妃?” “急什么。” 沈玉楼好整以暇地抿了口茶,慢悠悠地问道,“你先帮夫君我分析分析,皇后倒台,这后宫里,谁最有可能顶替她的位置,成为下一个皇后?” “嗯……” 赵思怡歪著小脑袋,煞有介事地琢磨了起来。 “要说资歷嘛,贵妃和庆妃都够。不过……要说现在风头最盛的,那还得是怡妃!” “怡妃?” 沈玉楼眉毛一挑,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后宫花名册,愣是没搜到这个名字。 他一脸诧异地问道:“我怎么没听说过宫里还有个什么怡妃?新来的?” “哎呀!” 赵思怡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瞧我这记性! 夫君你这段时间不在宫里,自然不知道。这怡妃啊,就是睿王叔前不久才献给父皇的那个西域美人儿,叫什么……古热娜怡!” “古热娜怡?” 沈玉楼的眸光瞬间闪烁了一下,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我操,这名字……听著怎么跟上辈子那几个霸屏的新疆大美女似的?这不整个一明星名儿吗! 能让仁帝那老小子迷得五迷三道,连早朝都推了,这身材相貌,估计差不了! 怕不是顶配版的苏妲己! 不过沈玉楼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疑惑地问道:“一个刚进宫的新人,就算再受宠,根基也太浅了吧? 怎么可能去爭皇后之位?皇后那可是后宫之主,母仪天下,得有那份气度和手腕才行,光靠脸蛋和床上功夫,可坐不稳那个位置。” “此一时彼一时嘛。” 赵思怡这次的分析,却出乎意料的头头是道,她掰著手指头,认真道。 “以前,父皇最大的对手寧王还没倒,外面又有乌林国虎视眈眈,他当然需要一个像皇后这样,能帮他稳定后宫,母仪天下的贤內助。” “可现在呢?” 赵思怡两手一摊,“寧王倒了,乌林国也打退了,四海昇平,国泰民安。 父皇没了內忧外患,就跟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哪还顾得上什么江山社稷? 他现在就想好好享受生活! 所以,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能帮他稳定后宫的皇后,而是一个能让他开心的女人!” “自从皇后被打入冷宫,那怡妃的势力就跟坐了火箭似的疯涨,现在后宫里,十个嬪妃有八个都跑去巴结她了!” 沈玉楼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睿王送来的这个西域美人儿肯定不简单,可他妈也没想到,势力发展得这么快! 这才几天功夫啊?!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宫斗宅斗了,这是开了掛啊! 要么,是这位怡妃本人心机深沉如海,是个天生的政治家,步步为营,笼络人心。 要么,就是她背后有高人指点!一步步搭上睿王这条线,接近皇上,蛊惑皇上,最后取而代之! 这套路,跟当年那个把商紂王迷得亡了国的苏妲己,简直一模一样! 沈玉楼的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走,去会会这位怡妃。” …… 沈玉楼领著赵思怡,手里晃悠著那块钦差大臣的金牌,在后宫里简直是横著走。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怡妃所居住的怡和殿。 第370章 怡妃? 好傢伙! 人还没进去,沈玉楼就先被这股子冲天的富贵气给晃了下眼。 整个宫殿,雕樑画栋,金碧辉煌,连门口台阶的扶手都他妈是鎏金的! 空气里飘著的,不是寻常的檀香,而是一种说不出名字,但一闻就知道贵得离谱的异域香料。 殿里殿外,侍卫宫女川流不息,一个个穿得都比別的宫里高一个档次,那神情,傲得跟白天鹅似的。 更离谱的是,连和顺这老太监,皇帝跟前第一红人,都跟个门童似的,恭恭敬敬地守在殿门口。 沈玉楼这下是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位怡妃受宠的程度。 仁帝这老小子,是真他妈爱了啊! 这是准备要美人不要江山了? 和顺一看到沈玉楼带著赵思怡过来,那张老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惊慌。 他赶紧三步並作两步地迎了上来,拦住两人,陪著笑脸道。 “哎哟,沈大人,郡主殿下,您二位怎么来了?” 没等沈玉楼开口,他就压低了声音,急切道。 “皇上这会儿正在里面……宠幸怡妃娘娘呢,您二位,还是別进去打扰了。” “光天化日之下宣淫?” 赵思怡的郡主脾气上来了,柳眉一竖,很是不满。 “皇上乃是一国之君,现在这个时辰,理应在御书房处理朝政,如此流连后宫,成何体统!” “哎哟我的小郡主喂!”和顺嚇得脸都白了,连忙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慎言!慎言啊!” “思怡心直口快,公公別在意。” 沈玉楼笑著打了个圆场,隨即一把拉住和顺的胳膊,把他拖到了旁边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他装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嘆了口气,试探性地问道。 “和顺公公,你跟我说句实话。 皇上是不是……有意包庇这位怡妃娘娘? 甚至……有立她为后的意思?” “沈大人!”和顺的脸瞬间就严肃了起来,沉声道,“圣心难测,可不敢妄议啊!” “我也不想妄议啊。” 沈玉楼两手一摊,一脸的委屈,“可您看看,皇上封我为钦差大臣,彻查皇后私通一案,允我自由出入后宫各殿。 可偏偏到了这怡和殿,我就进不去了,这严重影响我的查案进度啊!” 和顺那双深邃的眼眸,意味深长地看了沈玉楼半晌。 他缓缓凑了过来,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沈大人,听老奴一句劝,这案子……別查得那么认真。 隨便找个得罪了娘娘的妃子,或者找个替死鬼顶了罪,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千万別……触了皇上的霉头。” “皇上要的,只是一个结果,一个能给朝中百官和天下百姓的交代。 至於这个结果是不是真相……不重要。”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 他感觉这案子里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他皱著眉,追问道:“公公,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 和顺嘆了口气,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 “自从皇后被打入冷宫,朝中不少言官大臣就天天上奏,要求彻查此案,还皇后一个清白。 民间也是流言蜚语,传得越来越难听。 皇上被这事搞得是一个头两个大,既怕失了顏面,又怕和群臣百姓离心离德,一直想找个法子把这事儿给平息了。” 说到这,和顺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 “然后,正巧,陛下就在冷宫遇到了你。” 好傢伙! 沈玉楼心里跟明镜似的,一下子就全通透了。 合著仁帝这老小子压根就没想查案,他就是嫌这事儿丟人,想找个人把这屎盆子往別人头上一扣,赶紧翻篇! 自己撞上门来,表忠心,喊口號,那可不就正中他下怀? 他这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人形马桶刷? 宫斗清洁工? “和顺公公,你跟我交个底。” 沈玉楼贼兮兮地凑过去,又塞了一张银票,“这事儿,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和顺看了一眼银票,手速快得出现了残影,不动声色地揣进袖子里,这才嘆了口气。 “沈大人,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那张老脸上的褶子,都透著一股子看破红尘的沧桑,“皇后被废,已成定局。 就算您查出真相,把真凶揪出来了,陛下也不可能收回成命,再把她从冷宫里请出来。 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沈玉楼心里一沉,果然如此。 他眯起眼,问出了那个最大胆,也最关键的问题。 “陛下心里那下一任皇后的位置,是不是已经留给怡妃了?” “嘘——!” 和顺嚇得差点当场跳起来,一把捂住沈玉楼的嘴,那张老脸瞬间煞白,压低声音,跟做贼似的,“沈大人!祸从口出啊!这话可不敢乱说!” 他鬆开手,左右看了一眼,確认没人,这才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语重心长地劝道。 “您吶,就別操那份心了。 还是想想,该找哪个不长眼的妃子出来顶罪,把这案子给了结了,这才是要紧事。” 说完,和顺整了整衣冠,又恢復了那副皇帝跟前第一红人的派头,冲沈玉楼挥了挥手,跟赶苍蝇似的。 “行了,大人您该忙啥忙啥去吧,老奴还得伺候皇上呢。” 沈玉楼看著和顺转身又回到怡和殿门口,跟个忠心耿耿的门神似的杵在那儿,心里那叫一个冷笑。 妈的,全明白了! 设计陷害皇后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那个还没见面的怡妃乾的! 仁帝那老小子,就算没亲自下场导演,也绝对是猜到了真相,只不过为了他那点可怜的帝王顏面和新到手的小美人,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一出將计就计,顺水推舟啊! 沈玉楼突然打了个冷颤,他感觉整个皇宫,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而自己和皇后,不过是网上两只不小心粘上去的扑棱蛾子。 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在背后操控著一切。 这琿国,怕是要变天了! 不过…… 沈玉楼转念一想,嘴角又勾起了一抹骚包的坏笑。 变天?变天好啊!他国兴亡,关我屁事? 第371章 这后宫太费腰了 这帮人斗得越欢,后宫越乱,自己这个“钦差大臣”才好浑水摸鱼,大捞特捞! 等捞够了,正好拍拍屁股走人,带著自己那帮嗷嗷待哺的小娘子们,回燕云城当土皇帝去! 这对他来说,反而是天大的好事! “夫君!夫君!” 赵思怡见他半天不动,跟个电线桿子似的杵在那儿,赶紧跑过来,好奇地拉著他的袖子,“你跟和顺公公嘀嘀咕咕半天,聊什么呢?”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 我靠,这能说吗? 这聊的可是皇帝陛下的枕边秘闻,后宫易主的惊天大瓜,一个字说不对,那都是要掉脑袋的! 他眼珠子一转,瞬间戏精上身,一脸严肃地说道。 “没什么。 我刚才用我毕生所学,对和顺进行了一番严密的审问,已经成功排除了怡妃的作案嫌疑。” “啊?”赵思怡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瞬间瞪圆了,小嘴张成了o型,“这么快?就……就几句话的功夫,你就排除嫌疑了?” “那是自然。” 沈玉楼一脸“你太小看你男人了”的表情,背著手,高深莫测地说道。 “查案嘛,讲究的是一个快准狠! 走,別想那么多了,为夫带你去別的宫里转转,继续打……咳,继续查案!” 接下来的半天,后宫里上演了一出堪称魔幻的扫楼式查案。 沈玉楼领著赵思怡,手里那块钦差大臣的金牌,就跟尚方宝剑似的,一路畅通无阻。 大部分嬪妃一听说他是来查皇后私通案的,那脸刷的一下就白了,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一个个跟见了瘟神似的。 还没等沈玉楼开口盘问,她们就主动把一沓沓的银票,一匣匣的金银珠宝,偷偷摸摸地塞了过来,那眼神,就差说大人您高抬贵手,就当没见过我了。 沈玉楼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最骚的是,他每收完一家,一出门就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煞有介事地记上一笔。 “丽嬪,赏银三百两,金步摇一对,態度诚恳,嫌疑排除。” “张贵人,赏银五十两……操,真他妈抠,嫌疑重大,重点观察!” 旁边的赵思怡看得是目瞪口呆,三观都快碎了。 她傻傻地问道:“夫君,你……你这是在干嘛?” 沈玉楼一边记帐,一边头也不抬地解释道。 “这叫压力测试。你想啊,心里没鬼的,她怕什么? 只有那些做贼心虚,怕我查出点什么问题的,才会花钱消灾,堵我的嘴。 所以,给钱越多的,心越虚,嫌疑越大!” 赵思怡:“……” 她听不明白,但感觉大受震撼。 “那……那不给钱的呢?” “不给钱的?” 沈玉楼不屑地撇了撇嘴,“那些连点孝敬钱都拿不出来的穷鬼,平时在宫里估计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自保都成问题。 她们有那个脑子,有那个人脉去陷害皇后? 早洗洗睡了。 这种,直接排除!” 赵思怡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查案……原来是这么查的吗? 虽然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但怎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逛了一圈,沈玉楼把赵思怡打发回了皇嗣所,美其名曰让她回去整理线索。 而他自己,则独自一人,溜溜达达地拐进了庆妃和贵妃的宫殿。 开玩笑,有小郡主在旁边盯著,他怎么施展自己那独特的、深入浅出的“审讯技巧”? …… 直到月上中天,沈玉楼才扶著墙,迈著虚浮的脚步,从后宫深处晃悠了出来。 妈的!离开皇宫这些天,这帮如狼似虎的娘们儿,一个个都快憋疯了! 需求量太大,他这老腰,差点没当场交代了! 眼看皇嗣所的大门就在眼前,沈玉楼刚鬆了口气。 “沈大人!沈大人留步!” 一个眼生的小公公跟见了救星似的,提著灯笼,一路小跑地冲了过来,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哎哟喂我的沈大人!奴才可算找著您了!您快去一趟怡和殿吧,怡妃娘娘找您有急事!” 沈玉楼一愣,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怡妃?这大半夜的,她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难不成是自己白天查案,挡了她的道,想找自己麻烦? 他现在只想躺床上当条死鱼,哪有力气跟她勾心斗角。 沈玉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皇上不是在怡和殿吗?本官过去不方便。” “回大人的话,皇上傍晚就回御书房了。” “那也不去。” 沈玉楼打了个哈欠,揉著老腰,“本官查了一天案子,累得腿都快断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別啊大人!” 那小公公急得都快哭了,抱住沈玉楼的大腿就不撒手。 “怡妃娘娘说了,是十万火急的事,一刻都不能等! 您要是走不动,奴才……奴才背您过去!” 我操? 沈玉楼彻底惊了。 这怡妃,这么猴急地想见自己? 他本来还没什么兴趣,被这小公公一搞,心里那点好奇心反而被勾起来了。 他也想看看,这个把仁帝迷得神魂顛倒的西域妖精,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行了行了,起来吧,我自己会走。” 沈玉楼一脚踢开那小公公,整理了一下衣冠,朝著怡和殿走去。 不一会儿,沈玉楼再次来到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前。 殿门虚掩,他推门而入。 “哗——”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老司机,都忍不住心头一跳。 整个大殿里,地上铺著厚厚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皮毛製成的雪白地毯,踩上去软得像踩在云上。 四周的墙壁上掛满了流光溢彩的西域掛毯,轻薄的纱幔从穹顶垂下,隨风摇曳,如梦似幻。 最勾人的是,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奇异的幽香,甜腻中带著一丝野性,钻进鼻子里,让沈玉楼瞬间感觉有些头晕目眩,心臟不爭气地怦怦狂跳起来! 不好! 沈玉楼身为顶级医生的本能瞬间上线! 这香味里有麝香! 还有好几种產自西域的催情香料! 这玩意儿,普通男人闻多了,別说把持住了,当场化身禽兽都有可能! 难怪仁帝那老小子跟中了邪似的,天天往这儿跑,这谁他妈顶得住啊! 这个怡妃,有点东西! 第372章 迪丽热巴和古力娜扎的结合体 沈玉楼不敢大意,猛地一咬舌尖! 一股尖锐的剧痛如同电流般袭遍全身,瞬间將那股子燥热压了下去,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他抬眼望去。 只见大殿中央的软榻上,一个身穿薄如蝉翼的舞裙,充满了异域风情的美女,正慵懒地侧臥著。 她肌肤胜雪,身段妖嬈得仿佛没有骨头,一双碧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烛光下,像两块最顶级的祖母绿,勾魂夺魄。 臥槽! 饶是沈玉楼阅女无数,此刻也不禁怦然心动! 这就是古热娜怡?真人比传闻里还要顶一万倍啊! 沈玉楼强行压下心里那头快要脱韁的野兽,深吸一口气,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微臣沈玉楼,参见怡妃娘娘。” “咯咯咯……” 软榻上,那道慵懒的身影发出了一串银铃般的娇笑,那声音,媚到了骨子里,像是无数只小猫的爪子,在沈玉楼的心尖上轻轻挠著。 “都说沈大人风流倜儻,能力非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玉楼强压下心里那股子邪火,把头埋得更低了,那姿態,恭敬得跟个三好学生似的。 “娘娘谬讚了,微臣不过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一介凡夫俗子罢了。”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妈的,这娘们儿段位太高了! 上来就先灌一波迷魂汤,还他妈是加了料的! “凡夫俗子?” 怡妃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一丝玩味,“本宫瞧著可不像。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瞧瞧,能把乌林国搅得天翻地覆,又能让皇上破格封为钦差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得,躲是躲不过去了。 沈玉楼也想仔细看看,这个传说中的西域妖精到底长啥样。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玉楼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我操! 他眼珠子都直了。 眼前的女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张精致的瓜子脸,肤白如雪,琼鼻樱唇,尤其是那双碧绿色的眸子,眼波流转间,仿佛会说话,带著一股天生的魅惑。 这他妈哪是凡人啊! 这分明就是迪丽热娜扎和古力娜扎的究极合体plus版! 再往下看,那身段更是要了亲命。 薄如蝉翼的舞裙根本遮不住那玲瓏有致的曲线,胸前那惊心动魄的弧度,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还有那双若隱若现的大长腿…… 这身材,简直就是照著男人心坎里最深处的幻想长的! 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完美得跟ai建模出来似的! 难怪仁帝那老小子连魂都丟了! 別说皇帝了,这放他上辈子,那就是能让整个娱乐圈都黯然失色的存在! 哪个男人见了这阵仗能把持得住?! 怡妃看著沈玉楼那副猪哥样,非但没生气,反而得意地用手掩住红唇,咯咯娇笑起来,那身子一颤一颤的,更是风情万种。 她眼波一横,带著几分戏謔,“沈大人这么直勾勾地盯著本宫看,就不怕本宫去告诉皇上,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吗?” “嘶——” 沈玉楼瞬间回神,额头上当场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妈的,大意了,差点著了这妖精的道! 不过他毕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情场老手,脑子一转,话就来了。 沈玉楼非但没躲闪,反而露出一副被惊艷到的诚恳表情,嘆了口气,苦笑道。 “娘娘这说的是哪里话。 实在是娘娘您……生得太美了,一顰一笑,都长在了微臣的心坎里。 微臣也是个凡人,一时失神,还望娘娘恕罪。” 这话说得,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果然,怡妃听完,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那双碧绿色的眸子满意地眯了起来,像只吃到了小鱼乾的猫。 她缓缓从软榻上起身,莲步轻摇,赤著一双雪白的小脚,踩在那柔软的白色地毯上,一步步朝著沈玉楼走了过来。 “沈大人,果然是个有本事的。” 香风扑面,越来越近。 怡妃走到沈玉楼面前,停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甚至比沈玉楼矮了半个头,此刻微微仰著脸,那张完美无瑕的俏脸,就这么近在咫尺。 沈玉楼的心臟,不爭气地“怦怦”狂跳起来,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赶紧把视线移开,低下了头。 我操!这谁顶得住啊! 这娘们儿,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炸弹! 连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老司机,都感觉小兄弟有点不受控制,快要起立敬礼了! 不行!冷静! 沈玉楼在心里疯狂默念冰心诀。 这女人是皇帝的宠妃,现在又深更半夜把自己叫来,事出反常必有妖!绝对不能被她这副皮囊给骗了! 他决定了,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敌不动,我不动! 怡妃见他这副纯情小男生似的反应,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她吐气如兰,那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沈玉楼的耳廓上,声音更是柔得能滴出水来。 “本宫自小在西域长大,不懂你们大琿皇宫里这些弯弯绕绕的规矩,来了这么久,踩了不少坑,得罪了不少人。 所以……想认沈大人当个乾哥哥,有大人护著,以后在这宫里,也能活得久一些。” 乾哥哥? 沈玉楼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我可去你的吧! 还他妈乾哥哥?是哪个“干”啊?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妖精在这儿等著自己呢! 就她现在这受宠程度,在后宫里横著走都没人敢放个屁,还需要自己一个外人护著?骗鬼呢! 沈玉楼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惶恐的表情,连连后退半步,躬身道。 “娘娘折煞微臣了! 您是君,微臣是臣,万万不敢与娘娘乱攀关係,这要是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你还会怕?” 怡妃咯咯一笑,伸出一根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沈玉楼的胸口。 “本宫可是听说,沈大人胆子大得很呢。跟皇后娘娘、庆妃贵妃,甚至几位皇子,关係可都好著呢。” 沈玉楼心里一凛,这妖精,把自己查得挺清楚啊! 他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老实人的模样,苦笑道:“那都是微臣运气好,侥倖得了娘娘和殿下们的信任罢了。” 怡妃沉默了一下,没再逼他,而是饶有兴致地围著他转了一圈,那双勾魂的绿眸,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 “沈大人,你觉得本宫……好看吗?” 第373章 奥斯卡都欠你一个小金人! 这问题,简直是送分题。 沈玉楼打心底里实话实说:“好看。” 怡妃停在他面前,仰著小脸,又问道:“那……为何不多看本宫一眼?” 沈玉楼嘆了口气,一脸我很为难的表情:“怕娘娘的眼波,勾了微臣的魂。” “咯咯咯!”怡妃被他这骚话逗得花枝乱颤,半晌才停下来,话锋猛地一转,那双漂亮的眸子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沈大人如今奉旨主查皇后私通一案,不知……调查得怎么样了?” 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 沈玉楼心里冷笑,知道这妖精是在套自己的话,看自己有没有怀疑到她头上。 他揣著明白装糊涂,一脸严肃地匯报导:“回娘娘的话,经过微臣一天的縝密排查,已经可以確定,皇后娘娘是被人恶意栽赃陷害! 目前,已经锁定了五个嫌疑人,都是……后宫的嬪妃。” 怡妃的眸光瞬间冷了下来,那股子媚劲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逼人的寒意。 “那……可有本宫?” 沈玉楼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答道:“当然没有。娘娘进宫时日尚短,与世无爭,又深得陛下宠爱,断无陷害皇后的动机。” 怡妃眼中的寒意,这才缓缓散去,又恢復了那副柔情似水的模样。 她嘆了口气,幽幽地说道:“皇后姐姐待本宫不薄,本宫实在不忍心看她蒙受此等不白之冤。 还请沈大人一定要查明真相,还皇后姐姐一个清白,让她早日官復原职。” 演!你他妈接著演! 奥斯卡都欠你一个小金人! 沈玉楼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是一本正经,拱手道. “娘娘放心!微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定会秉公查办,绝不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嗯。” 怡妃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打了个哈欠,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那完美的曲线展露无遗,“本宫乏了,沈大人先退下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那话里的深意,不言而喻。 “以后皇上不在的时候,大人若是查案有什么想不通的,隨时可以来怡和殿找本宫聊聊。” “微臣告退。” 沈玉楼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退出了怡和殿。 一出门,被外面的冷风一吹,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妈的!这个怡妃,真他妈是个妖精! 现实版的苏妲己! 表面上看著柔柔弱弱,人畜无害,实际上,野心勃勃,心机深沉如海,对那皇后之位,已是蠢蠢欲动! 设计陷害皇后的幕后真凶,八九不离十,就是这个女人! 沈玉楼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辉煌的怡和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当皇后? 行啊。 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命了。 不过这跟他沈玉楼又有什么关係。 他只要保证皇后那小娘们儿別死在冷宫里,至於这大琿国的皇后將来姓周还是姓古,爱谁谁,关他屁事! 沈玉楼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溜溜达达地晃回了皇嗣所。 刚一脚踏进家门,一个香喷喷的身子就跟颗小炮弹似的,精准无比地扎进了他怀里。 “夫君!” 赵思怡的脑袋在他胸口死命地蹭著,那声音,又软又糯,带著一股子浓浓的怨气。 “你怎么才回来呀!天都黑透了,妾身还以为你被哪个宫里的狐狸精给拐跑了呢!” 沈玉楼还没来得及张嘴,怀里的小脑袋突然吸了吸鼻子。 “阿嚏!” 赵思怡猛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然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瞬间从他怀里弹开,抬起那张掛著晶莹鼻涕的俏脸,一双杏眼瞪得溜圆,不满地质问道。 “沈玉楼!你老实交代!怎么身上一股子女人的骚气? 还不是一般的香粉味儿!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宫里找野食吃了?!”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臥槽”。 坏了!身上这股子味儿,肯定是怡妃那妖精殿里熏的! 那催情香料霸道得很,跟狗皮膏药似的,沾上就甩不掉。 沈玉楼一脸疲惫地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地说道。 “思怡,查案嘛,难免要跟后宫那些娘娘们打交道。 她们身上哪个不是香风阵阵的? 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让人家离我三尺远说话吧? 沾上点味道,再正常不过了。 你可別瞎想。” “真的?”赵思怡將信將疑地又凑上来闻了闻,“可……可有气味也不该这么香啊,跟……跟勾人似的。” “唉!”沈玉楼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那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活像个被全世界误解了的忠臣良將。 “我沈玉楼对陛下的忠心,那是日月可鑑! 从天没亮就爬起来,一直忙活到三更半夜,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早日查明真相,还皇后一个清白,保住皇家的顏面!” 他痛心疾首地看著赵思怡,“別人误会我也就算了,怎么连你……我最亲近的枕边人,也这么想我?我这心里……哇凉哇凉的啊!” “……” 赵思怡被他这套组合拳打得一愣一愣的,看著他那副“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的模样,心里那点怀疑瞬间就变成了愧疚。 是啊,夫君多辛苦啊! 自己怎么能怀疑他呢! “夫君,对不起对不起,” 她连忙凑上去,又是给沈玉楼捶背又是捏肩,满脸歉意。 “是妾身不好,误会你了,你別生气。” 不过,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看著沈玉楼那一本正经的正直模样,她还是选择相信了。 “好了,不怪你。” 沈玉楼大度地摆了摆手,顺势搂住她的小腰。 “你先去休息吧,我这儿还得再看看今天的帐本……咳,是案宗!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那个替罪羊……呸!找出那个陷害皇后的真凶!” “嗯!夫君你也早点休息,別太累了!” 赵思怡乖巧地点点头,叮嘱了几句,便自己先回房睡了过去。 沈玉楼看著她离去的背影,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默默地扶了扶自己那快要断掉的老腰。 妈的,女人真是个麻烦的生物。 他从怀里掏出今天“查案”搜刮来的那本厚厚的“孝敬帐本”,借著烛光,一页一页地翻看了起来。 第374章 小別胜新婚 第二天。 沈玉楼起了个大早,顶著俩黑眼圈,就准备往冷宫溜达。 这事儿得速战速决,赶紧找个倒霉蛋把案子结了,他好继续自己的捞钱大业。 “夫君,我跟你一起去!”赵思怡跟个小尾巴似的,又黏了上来。 沈玉楼头都大了。 开玩笑,带你过去,我还怎么跟皇后“深入交流案情”?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思怡啊,昨天你也跟著我跑了一天,累坏了吧? 今天就是些收尾的工作,没什么好看的,你就別跟著我了。” 他见赵思怡还有些不情愿,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嚇唬道。 “再说了,那冷宫,阴气重得很,不是什么吉利地方。 我要不是为了办案,打死我都不想往那儿跑。 我可听说了,里面以前吊死过好几个妃子,一到晚上就出来唱小曲儿,瘮得慌!” “啊?!”赵思怡嚇得小脸一白,赶紧抱住了沈玉楼的胳膊,“有……有鬼啊?” “那可不!”沈玉楼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赵思怡这下彻底怂了,连连摆手。 “那……那夫君你一个人去,千万要注意安全啊!早去早回!” 搞定! 沈玉楼心里比了个耶,瀟洒地挥挥手,直奔冷宫而去。 有了钦差大臣这块金字招牌,门口的侍卫连个屁都没敢放,点头哈腰地就把他请了进去。 院子里,白玉正伺候著皇后用早膳。 石桌上摆得那叫一个丰盛,四凉四热,有荤有素,旁边还煨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不过,皇后显然没什么胃口,拿著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著碗里的米饭,眼神飘忽,心不在焉。 “吃这么点怎么行?不多吃点,哪有力气跟我一起查案?很快就能出去了。” 沈玉楼笑著走上前。 “啊!” 皇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那纤弱的身子猛地一颤,手里的象牙筷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差点没把碗给带翻了。 “沈大人?”旁边的白玉也是一脸惊喜,疑惑地问道。 “您这么快就来了?是……是查到陷害娘娘的真凶了?” “差不多了,不过还需要娘娘最后判断一下。”沈玉楼模稜两可地说道。 皇后哪里还听得进这些,一双凤目死死地锁著沈玉楼,那眼神里的思念,简直快要化成水溢出来了。 她霍然起身,急切道:“白玉,本宫要和沈大人进屋单独谈谈案情!” 她顿了顿,又回头吩咐白玉。 “桌上这些早膳,你替本宫都吃了吧,別浪费了。 我跟沈大人……一时半会儿,怕是出不来。” 白玉:“……” 得,又来了。 白玉红著脸,低著头,乖巧地应了一声:“是,娘娘。” 皇后拉著沈玉楼就往屋里走,那猴急的模样,哪还有半点母仪天下的端庄。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 下一秒,皇后整个人就跟块牛皮糖似的,死死地黏在了沈玉楼身上,带著哭腔道。 “你个没良心的!一天不见人,都快把我想死了!” 沈玉楼被她勒得差点喘不上气,赶紧拍了拍她的背。 “周小姐,矜持,矜持点!我是来办正事的!” “我不管!” 皇后不依不饶,踮起脚尖就要啃上来。 “昨天就被那老东西打断了,搞得我一晚上都心痒痒的,睡都睡不著! 今天早上和顺那老阉狗亲自带人来送的早膳,他说皇上一大早就钻进怡妃那狐狸精的窝里了,今天肯定不会来冷宫!正是……正是好时候!” 沈玉楼无语。 得,看这架势,今天这公粮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了。 …… 一个时辰后。 沈玉楼扶著墙,从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站了起来,感觉两条腿都在打颤。 妈的,小別胜新婚,古人诚不我欺! 这帮娘们儿一个个战斗力都爆表,自己这腰子,迟早有一天得报废! 他喘著粗气,想起了正事,从怀里掏出那本写满了黑料的帐本,递给还瘫在床上,眼神迷离的皇后。 “行了,办完事了,该说正事了。 你看看,这上面都是我昨天搜刮……咳,审讯出来的结果,你挑一个,看看哪个最有可能陷害你。” “嗯?”皇后还有些恍惚,媚眼如丝地看著他,不明所以。 “到底……怎么回事?” 沈玉楼嘆了口气,只能把残酷的真相告诉她。 “別想了,仁帝那老小子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被陷害的。 他现在只想赶紧找个替死鬼,把这案子给了结了,免得他那张老脸在文武百官面前掛不住。” “什么?!” 皇后脸上的潮红瞬间褪去,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凤目圆睁,满眼的难以置信。 她很快就明白了过来,惨笑一声,声音都在发抖。 “那……那我……还能恢復皇后之位吗?” “別做梦了。” 沈玉楼毫不留情地给她泼了一盆冷水,“以现在皇上对怡妃那妖精的宠爱,这皇后的位置,迟早是她的。 你就算出去了,也顶多是个废后,能不能在宫里活下去都两说。” 见皇后脸色惨白,沈玉楼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昨晚去怡和殿会过那个怡妃了。” “那个女人,明里暗里都在拉拢我入伙,对你这皇后的位子,势在必得!陷害你的幕后真凶,十有八九,就是她!” “什么?!” 皇后那张还泛著动人潮红的俏脸,瞬间就白了,她猛地从床上撑起上半身,胸前的美景若隱若现,可她现在哪还顾得上这些。 她一把抓住沈玉楼的手臂,凤目圆睁,满眼的难以置信。 “不可能!怡妃……她不是那种人!” 皇后急切地辩解道,仿佛是在说服沈玉楼,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进宫后,对我一直毕恭毕敬,知道我喜欢西域的点心,就天天让小厨房做了给我送来。 每天晚上,她都会来我这儿请安,陪我聊天解闷……她那么单纯善良,怎么可能贪图后位?” “呵。”沈玉楼心里冷笑。 天天来请安? 那是来刺探敌情,顺便看看你这正宫凉透了没有吧! 还单纯善良? 大姐,能在这皇宫里混得风生水起的,有几个是小白兔? 就算有,也早被燉成麻辣兔头了! 第375章 带我走? 沈玉楼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那双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皇后,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我昨天查遍了后宫所有有头有脸的嬪妃。 一提到你私通外人的案子,她们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躲都来不及,生怕惹得一身骚。 塞钱的塞钱,撇清关係的撇清关係。” 他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 “但唯独这个怡妃,她不仅不避讳,还主动把我叫过去,明里暗里地试探我的调查进度! 仗著有皇上那个老色批的恩宠,她的势力在后宫里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躥! 你告诉我,你要是真被废了,这天大的好处,最后落到谁的口袋里?” “收益最大的那个人,嫌疑就最大! 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教你吗?” 皇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她不是傻子,只是之前被怡妃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给骗了,不愿意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可现在,被沈玉楼这么赤裸裸地把利害关係摆在面前,她心里那点侥倖,瞬间就被击得粉碎。 一丝冰冷的寒意,从她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她脑海里浮现出怡妃那张带著甜甜笑意的脸,还有那双碧绿色的、看似纯真的眸子。 原来……那一切都是假的? 皇后沉默了半晌,声音有些乾涩地问道:“她……她当皇后做什么?” “哈?” 沈玉楼被她这问题给气笑了,理直气壮地反问道:“你说干什么?皇后!那可是全天下女人能达到的权力巔峰! 別说后宫了,放眼整个大琿国,上至王公贵女,下至平民百姓,有哪个女人不想当皇后?”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皇后脑中轰然炸响! 是啊……权力。 她自己也曾享受过那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滋味。 一言一行,都能决定无数人的命运;一个眼神,就能让整个后宫为之震颤。 那种母仪天下的威严和尊荣,一旦尝过,又有哪个女人能轻易放下? 皇后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是无尽的悲凉。 “呵呵,都说皇上的后宫佳丽三千,是天下男人最羡慕的地方。 可谁又知道,这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到处都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看著她那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沈玉楼心里没来由地一软。 他明白,这女人是彻底心死了。 沈玉楼一把將她重新揽入怀里,下巴抵著她柔顺的髮丝,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有我在,別怕。 咱不当那什么破皇后了,等有机会,我带你出宫。 到时候天高海阔,咱们游歷大好河山,吃遍天下美食,不比被锁在这破笼子里当一只金丝雀强?” 这才是他的真心话。 他这次回来,就是想找机会把自己后宫里那几个小娘子全都打包带走,弄回顾自己刚打下来的燕云城过好日子去。 在琿国皇宫里,他是可以仗著仁帝的信任为所欲为,但终究是寄人篱下,跟走钢丝似的。 万一哪天仁帝那老小子发现自己不仅给他戴了绿帽子,还把他后宫当成了自家后院,那別说凌迟了,挫骨扬灰都是轻的! 本来皇后私通这事,对他来说是个天大的麻烦。 可现在一看,臥槽,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带我走?” 皇后惊诧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凤目里,第一次闪烁希望的光。 她刚想点头,可话到嘴边,又像被什么卡住了一样,猛地打了个激灵,停了下来。 皇后为难地看著沈玉楼,声音都在发颤。 “我……我走了倒是痛快,可我的家族怎么办? 周家上下几百口人……別说是皇后,就是普通宫女,一旦从宫里私逃,那也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啊!” 沈玉楼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捧起皇后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直视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你的家族?他们对你好吗?你入宫之后,他们是帮了你,还是在利用你?” “甚至这一次,你被打入冷宫,蒙受不白之冤,你的家族……可曾为你伸出过半点援手?” 沈玉楼跟皇后鬼混了这么久,就没听她提过几次自己的娘家。 唯一的几次,也都是在抱怨家族又送了哪个远房表妹进宫,想分薄她的恩宠。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女人从踏入宫门的那一刻起,就彻底沦为了家族在权力场上爭权夺利的工具。 现在工具坏了,还是出了私通这种丟尽脸面的大问题,人家第一选择当然是赶紧扔掉,划清界限,而不是花大价钱捨命维修! “……” 皇后彻底石化了。 她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闷棍,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是啊…… 出事之后,她日夜期盼娘家能为自己说句话,哪怕只是递个牌子进来安慰一句也好。 可等来的,却是和顺那老阉狗不经意间透露的消息。 周家第一时间就上奏陛下,痛陈家门不幸,出了她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並主动请求陛下严惩,以正国法! 那一刻,她就该明白的。 皇上靠不住,家族也靠不住。 在这吃人的皇宫里,唯一能靠的,或许只有眼前这个满嘴骚话,却一次次把自己从绝望里拉出来的狗男人了。 想通了这一切,皇后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她死死地回抱住沈玉楼,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咬著牙道。 “我跟你走!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跟你走!以后,我只做你一个人的女人!” “这就对了嘛!” 沈玉楼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感动不已的表情,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你放心!跟著我,绝对比你在这破皇宫里过得舒坦一百倍!” 皇后那颗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但新的担忧又涌了上来。 “可是……我们怎么走? 一旦逃出皇宫的消息传出去,仁帝那个小肚鸡肠的男人,肯定会下令满世界的追杀我们!” “淡定。” 沈玉楼拍了拍她的翘臀,一脸的云淡风轻,“所以我才说,要找准时机。这事儿,急不得。” 说著,他把那本写满了黑料的帐本又塞回皇后手里,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来,先別想那么多了。 既然决定要走了,那临走前,总得出口恶气不是? 你从这里面,挑一个你最恨的,我帮你把锅甩她身上,让她替你尝尝这冷宫的滋味!” 皇后这才把注意力放回帐本上。 她仔细一看,疑惑地指著上面问道:“这些人名后面的三百两、五百两是什么意思?” “买命钱。”沈玉楼嘿嘿一笑,“买我高抬贵手,放她们一马的钱。” 第376章 替罪羊找到了 “噗嗤……” 皇后被他这副財迷样给逗笑了,眼波流转间,白了他一眼,那风情,差点又把沈玉楼的魂给勾走了。 她不得不承认,这狗男人虽然无耻,但这脑子,是真他妈好使。 皇后伸出纤纤玉指,在那本死亡笔记上挨个划过,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就她了。” 沈玉楼凑过去一看。 林清婉,德妃,五百两。 “噗嗤……” 皇后被他这副市侩又无耻的財迷样给逗笑了,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那媚劲儿,差点又把沈玉楼的魂给勾走了。 她不得不承认,这狗男人虽然骚操作一套一套的,但这脑子,是真他妈的好使。 皇后伸出纤纤玉指,在那本堪称死亡笔记的帐本上挨个划过,最后,指尖重重地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就她了。” 沈玉楼凑过去一看。 林清婉,德妃,买命钱……五百两。 皇后提起这人,那双漂亮的凤目里就蹭蹭地往外冒火。 “这个贱人是白州知府的嫡女,她爹在朝中也算有点势力。刚入宫那会儿,仗著年轻貌美,深受皇上宠爱,那叫一个囂张跋扈,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跟我明里暗里吵过好几次架,还扬言早晚有一天,要把我从皇后的位置上给拽下来!” 沈玉楼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残忍弧度。 行啊,五百两就想买个平安?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既然你这么想体验一下当皇后的感觉,那哥们儿就先送你去冷宫住个vip单间,提前感受一下这泼天的富贵。 沈玉楼乾脆利落地合上帐本,那啪的一声,仿佛是给德妃的宫斗生涯敲响了丧钟。 他起身开始穿衣服,那动作,瀟洒得跟要去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似的。 “等著,看我怎么给你演一齣好戏。” …… 从冷宫出来,沈玉楼感觉自己肾上腺素还在飆升。 找好了替罪羊,下一步,自然是去找仁帝那个老色批交差了。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大白天的,仁帝要是不在御书房处理朝政,那就百分之三百在怡妃那个狐狸精的温柔乡里鬼混。 沈玉楼脚下一拐,目標明確,直奔怡和殿。 好傢伙,人还没到,那股子熟悉的、能把人骨头都熏酥了的异域香气就先飘了过来。 沈玉楼抬头一看,果然,和顺那老太监正跟个五星级酒店的门童似的,双手拢在袖子里,恭恭敬敬地守在殿门口,脸上掛著职业假笑。 和顺一看到沈玉楼,那双老眼里瞬间精光一闪,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赶紧三步並作两步地迎了上来,不由分说地拉住沈玉楼的胳膊,把他拖到了墙角根那没人的地方。 和顺压低了声音,那叫一个急切。 “哎哟我的沈大人,您可算来了! 案子……查得怎么样了?可有眉目了?” 沈玉楼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斩钉截铁地说道。 “已经找到了替罪羊……咳,是元凶!就是德妃!” 和顺闻言,眼皮子都没眨一下,猛地一拍大腿,那表情,活像个刚刚破解了惊天大案的神探。 “对!就是德妃!” 和顺一脸的恍然大悟,“老奴可以作证!宫宴那天,就是德妃一直陪在皇后娘娘身边,又是倒酒又是布菜,殷勤得不得了! 后来娘娘说头晕,也是她主动扶著娘娘离开的!” 沈玉楼听得眼角直抽抽。 我操!这他妈是硬栽赃啊!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沈玉楼一脸的汗顏,试探性地问道:“和顺公公,咱这……这么睁著眼说瞎话,別人能信吗?” 和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皇上金口玉言,皇上信了,这天下人,谁敢不信?” “再说了,”和顺掰著指头分析道,“德妃与皇后素来不和,这在宫里是人尽皆知的事。 她有充足的动机陷害皇后,这个理由,足够平息朝中那些言官和天下百姓的悠悠眾口了。” 沈玉楼听得头皮发麻。 妈的,这些后宫嬪妃的命也太不值钱了! 感情就是皇帝用来平息舆论的消耗品,今天你得宠,你是小甜甜。 明天失了宠,你就是牛夫人,隨时都能被拉出去砍了给別人顶罪。 “沈大人,您这次可是干得太漂亮了!” 和顺满脸讚许地拍了拍沈玉楼的肩膀,那亲热劲儿,跟看自家亲儿子似的。 “您在这儿稍等片刻,老奴这就进去稟报皇上!” 说完,和顺便一溜烟地钻进了怡和殿。 没过一会儿,他又跟阵风似的从殿里窜了出来,对著沈玉楼点头哈腰地一招手。 “沈大人,皇上宣您进殿覲见。” 沈玉楼一听,头都大了。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会儿仁帝跟怡妃在里面肯定正进行著不可描述的生命大和谐运动。 自己这时候进去,那不是纯纯的当电灯泡,还是超大瓦数的那种? 他连忙摆手推脱:“公公,我就不进去打扰皇上和娘娘的雅兴了。 您帮我跟皇上说一声,案子结了就行,至於奖励什么的,微臣不在乎。” 开玩笑,老子刚从冷宫被榨乾,现在只想回去躺著,哪有空看你们现场直播! 和顺却一把拉住了他,语重心长地劝道。 “哎哟我的沈大人,皇上金口玉言,那可不容拒绝! 再说了,皇上这会儿正在兴头上,龙心大悦,您进去磕个头,说不定那赏赐能翻一倍呢!” 沈玉楼:“……” 行吧,为了钱,我忍了。 他硬著头皮,跟著和顺走进了那座金碧辉煌、春意盎然的宫殿。 一进殿,那股子熟悉的、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麝香味再次扑面而来。 沈玉-楼不敢大意,舌尖狠狠一咬,用剧痛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低眉顺眼,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大殿中央。 只见那张能睡下七八个人的西域软榻上,仁帝正一脸痴汉笑地抱著怡妃,两人衣衫不整,举止亲密得跟连体婴似的。 尤其是怡妃,此刻媚眼如丝,浑身透著一层动人的緋红,那身薄如蝉翼的纱衣半褪不褪,欲语还休,完美演绎了什么叫犹抱琵琶半遮面。 別说是仁帝那老色批了,连沈玉楼这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司机,都看得一阵心神荡漾,差点没当场立正敬礼! 更要命的是,怡妃那双勾魂夺魄的碧绿色眸子,还隔著纱幔,悄悄地冲他拋了个媚眼。 第377章 另立皇后 臥槽! 沈玉楼感觉自己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坚持住! 这狐狸精!太他妈媚了! 简直是行走的人形!祸国殃民啊! 沈玉楼生怕被仁帝发现自己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到时候小命不保,赶紧把脑袋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场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微臣沈玉楼,参见陛下!微臣幸不辱命,已经查明皇后私通一案的真相!陷害皇后娘娘的幕后真凶,正是德妃林氏!” “混帐!” 仁帝的声音听著都有点发虚,明显是纵慾过度的后遗症,但他依旧中气十足地怒喝一声,“好个德妃!竟敢在后宫作乱,行此齷齪之事!” 他喘了口气,金口玉言,直接下了判决。 “沈玉楼!朕命你,立刻將德妃林氏问斩! 以正皇家威名,堵住这天下悠悠眾口!” 沈玉楼心里跟明镜似的,心照不宣。 果然,和顺那老小子就是仁帝的嘴替,这剧本,八成是仁帝早就写好了的。 “微臣遵旨!” 沈玉楼领了旨,隨即又抬头,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原来的皇后娘娘,该如何处置?” 仁帝沉默了。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怀里娇喘吁吁的怡妃,那眼神,若有所思。 沈玉楼心中冷笑。 自古无情帝王家,有了新欢忘旧爱! 仁帝这老小子,果然早就定好了下一任皇后的人选! 就在这时,怡妃却对著仁帝嫵媚一笑,那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陛下,周姐姐蒙受此等不白之冤,如今沉冤得雪,理应恢復其皇后之位,以彰陛下圣明。” 仁帝当场就怔住了,他一脸疑惑地看著怡妃,那眼神仿佛在说。 朕都把位置给你空出来了,你咋还往外推呢? 只要你张嘴,这后位就是你的啊! 沈玉楼却瞬间就看穿了这妖精的高超手段! 以退为进! 臥槽,这他妈也太精明了! 把仁帝这老皇帝玩弄於股掌之间啊! 一般的女人,绝对没这个脑子和手腕! 这怡妃,要么是聪明绝顶,天生就是玩弄权术的料。 要么,就是她背后,有高人相助! 怡妃嘴上说著不要,那双会发电的眼睛却眨也不眨,对著仁帝疯狂放电。 仁帝被电得是浑身酥麻,三魂七魄都丟了九个,他哈哈一笑,一把將怡妃搂得更紧了。 “爱妃此言差矣!皇后之位,非你莫属!” 他清了清嗓子,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周氏虽是受了冤屈,但也证明了她德不配位,连自己的后宫都管不好,这才让德妃那贱人钻了空子!她已不配再做这后宫之主!” 说罢,仁帝猛地一挥手,颁下了那道足以让整个后宫重新洗牌的圣旨。 “传朕旨意!废后周氏,贬为德妃,念其蒙冤,仍居於凤仪宫! 另,册封怡妃古热娜怡为新后!三日后,举行封后大典!” 我操! 这他妈简直是宫斗连续剧里最高能的一幕! 一出废后大戏,硬是被仁帝这老小子和怡妃这小妖精,演成了升职加薪的庆功宴! 沈玉楼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躬著身子,就准备领了这道荒唐的圣旨,赶紧开溜。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长针眼。 “微臣遵旨,这就去將那罪妃林氏……” “沈大人,请留步呀。” 一道娇滴滴,软糯糯,能把人骨头都叫酥了的声音,从软榻上传来。 沈玉楼身子一僵,心里咯噔一下。 他错愕地抬起半个头,只见怡妃那双勾魂的碧绿眸子,正透过层层纱幔,冲他俏皮地眨了眨。 臥槽,这狐狸精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沈玉楼头皮发麻,硬著头皮问道:“不知娘娘……哦不,是皇后娘娘,还有何吩咐?” “皇上~”怡妃却不理他,反而扭著水蛇腰,在仁帝怀里蹭了蹭,撒娇道,“您瞧,把沈大人给嚇的,人家就是想问问,沈大人为何不多留片刻,陪咱们说说话嘛。” “陪他说话?” 仁帝正上头呢,哪里耐烦得了,他不满地在怡妃的翘臀上拍了一把,哼哼道。 “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聊的?让他赶紧滚蛋,办完了差事,你好我好大家好,朕还等著跟你快活呢!” 就在仁帝说话的瞬间,怡妃那张正对著沈玉楼的俏脸,背著仁帝,脸上的媚笑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一闪而过的、深深的厌恶与冰冷! 那眼神,就跟淬了毒的冰锥子似的。 隨即,这股冰冷又瞬间化作了无尽的委屈和楚楚可怜,她贝齿轻咬著红唇,那双碧绿的眸子里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无助地看著沈玉楼。 那模样,活像一只被恶龙强占的美丽公主,正无声地向唯一的骑士求救。 沈玉楼心神猛地一晃! 妈的,是个男人看到这副场景,都得忍不住热血上头,抄起四十米大刀,吼一声“我来组成头部”,衝上去跟那老色批拼了! 一股衝冠一怒为红顏的英雄气概,不受控制地从他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就在他差点脱口而出“放开那个女孩”的瞬间,舌尖猛地传来一阵剧痛! 沈玉楼狠狠一咬,腥甜的血腥味瞬间让他清醒了过来。 他后背当场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好傢伙! 这他妈不就是貂蝉的“美人计”升级版吗?! 先用美色勾引吕布,再假装被董卓威逼,摆出一副“我好惨但我好坚强”的模样,引得吕布那愣头青为她火併了乾爹! 这怡妃,是把他沈玉楼当成吕布了?把仁帝那老小子当成董卓了?! 沈玉楼打了个激灵。 不对! 这世界的歷史,压根就没有三国那段! 什么连环计,美人计,就算有,用法也绝不可能这么经典,这么骚! 难道…… 沈玉楼脑子里一个惊悚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个怡妃,不会他妈也是个穿越者吧?! 这个念头一出,沈玉楼反倒没那么惊讶了。 毕竟燕云城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倒霉蛋老乡还没找到呢,多这一个也不算多。 这世界,怕不是穿越者的批发市场。 第378章 还是当皇帝好 “哎呀皇上~” 怡妃见沈玉楼半天没反应,又扭过头去,对著仁帝又羞又恼地捶了下他的胸口,“沈大人还在这儿呢,您也不知羞!” “有外人在才刺激!”仁帝嘿嘿一笑,动作更加放肆,低头就在怡妃的红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 沈玉楼赶紧把脑袋埋得更低,恨不得当场给地板磕出个三室一厅。 “微臣不敢打扰陛下和皇后娘娘的雅兴,这就告退!” “沈大人……” 怡妃在仁帝怀里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那你……去吧。” 沈玉楼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怡和殿。 刚一出门,身后就隱隱约约传来了男人粗重的低吼和女人压抑的低吟…… 妈的! 沈玉楼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还是当皇上爽啊!什么样的妞得不到? 不过,怡妃这种段位高得嚇人的狐狸精,还是离远点好,免得哪天被她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他现在首要目標,就是找机会把皇后,哦不,是周小姐,还有赵思怡那几个小娘子,一起打包带回燕云城。 那里,才是他沈玉楼自己的天下! 跟守在门口的和顺打了个招呼,沈玉楼便直奔天牢,去宣读他那份新鲜出炉的断案圣旨了。 皇宫侍卫的办事效率,那是槓槓的。 圣旨一下,还没等德妃林清婉反应过来,一群如狼似虎的侍卫就衝进了她的宫殿,直接把人拿下,压入了天牢大狱。 据说那位曾经囂张跋扈的德妃娘娘,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谁。 搞定了替罪羊,沈玉楼又马不停蹄地亲自带人,去了冷宫。 当那扇沉重破旧的宫门再次打开,沈玉楼看著那个换上了一身乾净素衣,却依旧难掩憔悴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陈。 周氏走出冷宫,沐浴在久违的阳光下,有些不適应地眯了眯眼。 她看著沈玉楼,轻声问道:“我……我该去哪儿?还能回凤仪宫吗?” 沈玉楼摇了摇头,实话实说:“不行。从今天起,你得习惯,別人该叫你周德妃,而不是皇后娘娘了。” “……德妃。”周氏喃喃地念著这个称號,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她无力地垂下头,嘴角勾起一抹淒凉的苦笑。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不该一头扎进这皇宫,白白浪费了这十多年的大好青春! 沈玉楼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不落忍,便开口道。 “你先去皇嗣所我那儿住两天吧。 等德和殿打扫乾净了,你再搬进去。” “好。” 周明珍此刻已经心如死灰,对住哪儿早就无所谓了。 她点了点头,带著白玉,默默地跟在沈玉楼身后,去了皇嗣所安顿下来。 …… 很快,皇后私通案的结果,如同一阵风,传遍了国都的大街小巷。 甚至有好事的小孩,把这事编成了歌谣,天天在街上唱著仁帝的荒唐事。 “废了皇后迎新欢,德妃娘娘把锅端,可怜忠臣查个案,查到皇上龙床边……” 不过,朝堂上那些原本叫囂著要彻查到底的言官大臣们,在圣旨下来后,风向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纷纷改口,齐声称讚皇上圣明,断案如神。 至於前皇后被贬为德妃,虽然在不少人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但后宫之事,向来是皇家禁臠,谁也不敢多嘴。 自然,也就没人再为这位曾经的国母鸣一句不平。 此刻,怡和殿內。 仁帝跟头烂泥似的瘫在软榻上,一双手还在怡妃滑腻的肌肤上不老实地游走著,嘴里吃著怡妃纤纤玉指餵上来的葡萄,愜意得哼哼唧唧。 “皇上,您可真是圣明。” 怡妃媚眼如丝,娇滴滴地说道,“这么一桩泼天的大案,您三下五除二就给解决了,臣妾佩服得五体投地呢。” “哈哈哈!”仁帝得意地大笑,一口將怡妃的手指也含进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小妖精! 说起来,也幸亏周氏身上有这么个污点,不然,朕还真不好找由头把她给搬倒!” 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好事,能想出陷害前皇后私通这么一出大戏。 反正仁帝这老小子,早就对原配皇后那张死鱼脸没什么感觉了,这会儿有了新人,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怡妃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人畜无害的茶艺大师模样,她用小手轻轻给仁帝捶著腿,声音又软又糯。 “陛下,周姐姐其实……也挺不容易的,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 臣妾以后,还得向周姐姐多学习学习,才不辜负陛下的厚爱呢。” “学她?” 仁帝嗤之以鼻,不屑地哼了一声,“她要是真有那个本事,还能被人这么轻而易举地设计陷害? 说到底,就是自己没本事,管不住下面的人,才惹得一身骚! 这皇后之位,她活该被废!” 怡妃闻言,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一种堪称狂热的崇拜光芒。 “说起来,这次要不是有沈大人力挽狂澜,周姐姐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呢!” 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臣妾在西域的时候,就听过沈大人的传闻。 都说他相貌堂堂,风流倜儻,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这世上,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更没有女人不想嫁给他!” 仁帝脸上那痴汉笑,瞬间就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怀里这香喷喷的小美人,怎么夸起別的男人来,比夸自己还起劲儿? “咳。”仁帝有点不爽地清了清嗓子。 怡妃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越说越上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著的全是小星星。 “真的,陛下,臣妾没骗您! 像沈大人那样的男人,在我们西域,那就是所有部落少女的梦中情人! 臣妾以前想著,要是能……能嫁给他为妾,那都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仁帝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猪肝色变成了锅底黑。 他感觉自己的头顶,绿得都能养活一整个呼伦贝尔大草原了。 第379章 我跟你走! 他呼吸开始变得粗重,眼珠子都泛起了红血丝,那模样,活像一头即將被激怒的公牛。 “够了!” 仁帝终於忍不住了,一声暴喝,打断了怡妃的滔滔不绝,“沈玉楼是不错!但……但是!你不许再夸他了!” “啊?” 怡妃仿佛被嚇到了,浑身一颤,整个人都缩进了仁帝怀里,噤若寒蝉,那双水汪汪的绿眼睛里写满了无辜和委屈。 “陛下……您息怒,臣妾……臣妾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实话,有时候比刀子还伤人。 仁帝一口老血堵在胸口,想发火,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理由。 是啊,人家沈玉楼长得帅,能力强,功劳大,这他妈都是事实! 他总不能因为自己老婆夸別人帅,就把功臣给砍了吧? 仁帝只觉得浑身不得劲,坐立难安。 他猛地推开怀里的美人,从软榻上站了起来,烦躁地说道。 “朕……朕去御书房看看奏摺!你……你自己歇著吧!” “陛下……” 怡妃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舍和自责,她从榻上起身,茶里茶气地说道。 “都怪臣妾,打扰了陛下的正事,臣妾……臣妾实在是该罚。” “不怪你,是朕自己的问题。” 仁帝一边心烦意乱地穿著龙袍,一边回头吩咐道。 “你这怡和殿也別住了,儘快收拾收拾,搬去凤仪宫!早日荣登皇后之位!” “多谢陛下!”怡妃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笑容,那叫一个千娇百媚。 仁帝心猿意马地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这才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怡和殿。 看著仁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怡妃脸上的娇媚和不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缓缓直起身,那双碧绿的眸子里,闪烁著的是与她外表截然不符的冷静与筹谋。 她立刻叫来宫女,开始梳洗打扮,隨即冷声吩咐道:“去,把沈玉楼给本宫叫来。” …… 皇嗣所。 沈玉楼正百无聊赖地帮著周明珍收拾屋子。 说是收拾,其实就是看著她和白玉忙活。 这周明珍,哦不,现在该叫周德妃了。 她被贬之后,就住进了原来那个倒霉蛋德妃的宫里,也算是鳩占鹊巢,风水轮流转。 “白玉,你去外面烧些热水,本宫……我想洗个澡,去去身上的晦气。”周明珍有气无力地吩咐道。 “是,娘娘。”白玉多机灵啊,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娘娘是想跟沈大人单独待著,赶紧应了一声,识趣地退了出去,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房门一关,周明珍身上那股子强撑著的坚强瞬间就垮了。 她一头扎进沈玉楼的怀里,整个人都在发抖,委屈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周小姐,別介怀。” 沈玉楼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等咱们离开这鬼地方,到了我的地盘,你就是我沈玉楼唯一的皇后!” “真的?”周明珍眼睛一亮,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那双黯淡的凤目里,第一次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 她没想到,这狗男人心里,竟然这么看重自己。 “我跟你走!”周明珍点了点头,隨即又急切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走?这鬼地方,我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稍安勿躁。” 沈玉楼安抚道,“带一大批人悄无声息地离开皇宫,不是件容易事,得找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两人正说著话,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沈大人!怡妃娘娘有请!” 周明珍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她不满地看著沈玉楼,眼神里带著一丝审视和醋意。 “你不是跟她关係不好吗?她怎么又来找你?” “关係不好,才更说明有问题。” 沈玉楼解释道,“我怀疑这个女人动机不纯,想干什么大事,甚至可能引发琿国动盪。 她看中了我的能力,想拉我入伙。” “动盪?”周明珍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非但不担心,反而兴奋地说道。 “动盪好啊!水越浑,咱们才好摸鱼! 你正好可以帮著她,把这水搅得再浑一点,方便咱们离开!” 不过,她还是不放心地抓著沈玉楼的胳膊,郑重其事地警告道。 “但是!你绝对不能跟皇上那老色鬼一样,被那狐狸精给迷了魂,成了她的傀儡!听见没有!” “放心,我有数。”沈玉楼嘿嘿一笑,让她放宽心,这才走出房门。 门口,果然是怡和殿那个眼熟的小太监。 小太监领著他,熟门熟路地朝著怡和殿走去。 沈玉楼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著。 这个怡妃,能用出这么经典的美人计连环套,怎么看都不像这个时代的土著。 自从上次在燕云城確认了有別的穿越者老乡存在后,他心里就一直敲著警钟。 这个怡妃,得好好试探一下。 要是能拉拢的友军,那就一起搞事业。 要是不是……那就得想办法,儘早除掉这个潜在的威胁! 怀著这样的心情,沈玉楼再次踏入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殿內,依旧是那熟悉的、能把人骨头都熏酥了的异域香气。 软榻上,怡妃换了一身更加清凉大胆的舞裙,那身段,妖嬈得能滴出水来。 沈玉楼这次学乖了,压根不敢抬头,生怕自己那不爭气的小兄弟又当场起立敬礼。 他躬著身子,低著头,瓮声瓮气地问道:“不知娘娘召微臣前来,有何吩咐?” “咯咯……”榻上传来一声轻笑,那声音里,却带著一丝说不出的沧桑和疲惫。 “还叫我怡妃?现在,该叫本宫皇后娘娘了。” “是,皇后娘娘。”沈玉楼从善如流。 怡妃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半晌,才用一种极其疲惫的语气,幽幽地问道:“沈玉楼,你是不是以为,之前那件事,是我在背后设计的?” 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 沈玉楼心里冷笑,嘴上却滴水不漏:“娘娘说笑了。微臣亲自查明,真凶德妃林氏已经伏法,此事早已了结。” “呵呵……”怡妃突然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 她缓缓从软榻上坐起,那双碧绿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烛光下,锐利得像两把刀子,直直地刺向沈玉楼。 “沈大人,你就別在本宫面前演戏了。” “那个姓林的蠢货,不过是皇上需要的一个替死鬼罢了。” “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第380章 娘娘,这不好吧?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是一副“宝宝听不懂,但宝宝大受震撼”的茫然表情,揣著明白装糊涂。 “娘娘,您这话……微臣怎么听不明白?真凶德妃不是已经伏法了吗?难道……另有其人?” 怡妃看著他那副奥斯卡影帝附体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她缓缓从软榻上站起,那身清凉的舞裙隨著她的动作,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一步步,摇曳生姿地朝著沈玉楼走来。 那股子能把人魂儿都勾走的异香,也愈发浓郁。 “沈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她停在沈玉楼面前,那双碧绿色的眸子死死地锁著他,仿佛要將他看穿,“你真以为,这事儿……是德妃那个蠢货能干出来的?”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名字。 “真正的凶手,是皇上!” 沈玉楼心里“臥槽”一声,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我信你个鬼! 仁帝那老小子虽然喜新厌旧,对原配皇后早就没了新鲜感,跟个用腻了的抱枕似的,扔在一边都嫌占地方。 可问题是,周明珍威胁不到他什么啊! 一个被架空了权力的皇后,安安分分待在后宫,对他半点影响都没有。 仁帝有必要压上整个皇室的脸面,搞出这么一桩私通的惊天丑闻,就为了废个后? 他图啥? 图给自己脑袋上种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然后敲锣打鼓地昭告天下,让老百姓都来参观吗? 这脑迴路,连哈士奇看了都得摇摇头。 这盆脏水往仁帝身上泼,技术含量也太低了! 所以,这幕后黑手,除了眼前这个演技爆棚的小妖精,还能有谁? 沈玉楼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瞬间切换成了见了鬼的惊愕表情,瞳孔都放大了几分。 “娘娘!这……这怎么可能?!皇上乃是一国之君,怎么会……怎么会做出这等事?” “怎么不可能?” 怡妃见他上鉤,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隨即又被浓浓的悲戚所取代。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上沈玉楼的胸膛,那冰凉的触感让沈玉楼浑身一个激灵。 “沈大人,你有所不知。” 她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和后怕,“皇上他……他早就想废了周姐姐,扶我上位。 不止一次问过我,想不想当皇后。” “那日宫宴,就是皇上……亲自端著酒,递给了周姐姐。 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沈玉楼听得眼角直抽抽。 妈的,这剧本,写得有鼻子有眼的。 还他妈亲自倒酒? 你咋不说仁帝是往酒里吐了口老痰呢? 不过,他並没有拆穿,反而顺著她的话,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又义愤填膺的表情。 “竟然是这样!陛下他……他糊涂啊!” 沈玉楼痛心疾首地一拍大腿,隨即又满脸无奈地摊了摊手。 “可是娘娘,就算我们有人证物证,我也只是个小小的钦差,怎么可能治得了皇上的罪? 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啊!” “唉……” 怡妃幽幽地嘆了口气,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似的,顺势就靠进了沈玉楼怀里。 那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感觉,让沈玉楼的小心臟不爭气地砰砰乱跳。 “我知道。” 怡妃的声音带著一丝宿命般的悲凉,那双勾魂的绿眸,蒙上了一层水雾,楚楚可怜地看著他。 “皇上喜新厌旧,今天能为了我废了周姐姐,明天……就能为了別的狐狸精,再废了我。” “我这皇后的位置还没坐热,就已经能看到自己悽惨的下场了。 到时候,我的下场,只怕比周姐姐还要惨。” 臥槽! 来了来了!经典桥段来了! 董卓!貂蝉!吕布! 这他妈不是后宫甄嬛传,这是三国演义之美人计啊!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暴君强占、朝不保夕的可怜美人,然后拉拢自己这个天下第一猛將,干掉暴君,匡扶汉室? 这套路,他沈玉楼熟啊! 上辈子看电视剧都看烂了! 这小妖精,是真把他当成吕布那缺心眼的愣头青了? 不过…… 琿国要出大事了! 这女人,居然想弒君! 不管是她自己的主意,还是背后有人指使,这浑水,是真他妈的浑啊! 沈玉楼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乱!越乱越好! 水搅得越浑,他才好摸鱼,才好带著皇后赵思怡那帮小娘子们,金蝉脱壳,远走高飞! 想到这,沈玉楼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既心疼又无能为力的表情,嘆气道。 “娘娘,您的处境,微臣感同身受。 可是……微臣人微言轻,皇上乃是九五之尊,我……我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不,你行。” 怡妃整个人都贴了上来,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几乎要跟沈玉楼脸贴脸。 温热的、带著异香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沈玉楼的脸上,让他心神一阵摇曳。 妈的! 这狐狸精,太他妈诱人了! 就这距离,就这氛围,就这香味……连他这个老司机都感觉有点上头,小兄弟都快不受控制,要起立敬礼了! 怡妃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声音更是柔得能滴出水来。 “本宫相信沈大人的能力。 能孤身一人,退乌林十五万大军,搅得乌林国天翻地覆还能全身而退。 区区一个只知沉迷女色的昏君,对你来说,还不是轻轻鬆鬆?” 好傢伙!这一记彩虹屁拍的! 沈玉楼被夸得骨头都快酥了,感觉自己人都飘了。 但他脑子里那根弦还绷著,强行保持著最后一丝理智,沙哑著嗓子问道。 “可……那可是当今皇上!我和他作对,能得到什么?” 怡妃似乎就等他这句话。 她非但没退,反而更近一步,丰腴柔软的身子紧紧挨著沈玉楼,轻轻地蹭了蹭。 “你帮了我,不但能得到我的心……” “还能得到……我的人。” 沈玉楼感觉自己浑身血液瞬间衝上了头顶。 身体绷得跟块石头似的,那又软又暖的触感,隔著几层布料,依旧清晰无比地传来。 长得跟个仙女似的,身材又这么顶,还他妈这么主动! 这谁受得了啊?!这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战斗机! 沈玉楼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嘴上还在做著最后的抵抗。 “娘娘……这……这不好吧……” 第381章 她想弒君? 话是这么说,他那不老实的手,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搂上了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怡妃被他这口是心非的模样逗得俏脸一红,风情万种地拋了个白眼。 “咯咯……沈大人果然胆子大。那这事,就算你答应了。” 可下一秒,她却猛地一用力,从沈玉楼怀里挣脱了出去,那欲拒还迎的姿態,拿捏得死死的。 “不过……现在还不行。” 怡妃退后两步,声音里带著一丝狡黠的笑意,“等沈大人帮我解决了后顾之忧,让我再也不用担心落得跟周姐姐一样的下场……到那时,本宫……会满足你任何要求!” 沈玉楼感觉自己心里像是被一百只猫爪子在挠,痒得不行。 高手! 这妖精绝对是个玩弄人心的绝顶高手! 难怪仁帝被她迷得五迷三道,连他都差点没把持住! 沈玉楼故意装出一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的猪哥样,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著,舔了舔嘴唇,问道。 “任何要求?同床……都可以?” “咯咯咯……”怡妃笑得花枝乱颤,那饱满的胸脯一起一伏,看得沈玉楼眼都直了。 “沈大人,你胆子是真大。”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那双绿眸里水波流转,“不过……本宫愿意。” 说完,她竟施施然走回软榻边,缓缓坐下,大大方方地伸了个懒腰,將那惹火的身材,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沈玉楼面前。 “好!” 沈玉楼装作彻底失了神智,一口答应了下来,“娘娘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怡妃满意地点了点头,慵懒地问道:“那沈大人……可有什么计划?说来给本宫听听。” 计划? 沈玉楼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的主要目的,是搅浑这趟水,方便自己跑路。 至於能不能跟这妖精滚床单,那是意外之喜,有最好,没有也无所谓。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得验证一下,这妖精到底是不是穿越者老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玉楼脑中灵光一闪,一个骚到没边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看著怡妃,试探性地问道: “要不……我去找一把方天画戟,趁那老小子不注意,一戟把他给捅了?” 方天画戟? 怡妃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蛋上,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隨即,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著红唇,咯咯咯地娇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哎哟,沈大人,你可真会说笑。”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风情万种地白了沈玉楼一眼,“你又不是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武將,別说拿著方天画戟去捅皇上了,怕是连皇上身边那几个侍卫的衣角都摸不著,就被人当刺客给剁了。” 沈玉楼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轰然落地。 结了! 破案了! 她不知道方天画戟和吕布的梗! 这妖精,不是老乡! 既然不是老乡,那就別怪老子心黑手辣,两头通吃了! 沈玉楼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脸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尷尬的表情,挠了挠头,乾笑道。 “娘娘说的是,微臣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弒君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借微臣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干啊!” “本宫知道你不敢。” 怡妃重新坐回软榻上,那双碧绿的眸子却依旧没离开过沈玉楼,仿佛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 “不过,本宫相信沈大人的聪明才智,不用动刀动枪,也一定能想到办法,解决本宫的后顾之忧。” “那是自然。” 沈玉楼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骚到没边的“餿主意”瞬间涌上心头。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一脸“我是你的人”的忠犬模样。 “娘娘,硬碰硬是下下策。 依微臣之见,不如来软的。 微臣跟皇上关係不错,跟和顺那老阉狗更是能穿一条裤子。 不如,我先去他们那儿探探口风,摸清皇上真正的喜好,然后咱们对症下药,保证让皇上从今往后,眼里心里都只有娘娘您一个人,再也容不下別的狐狸精! 让您这皇后之位,坐得稳如泰山!” 这话一出,怡妃的眼神明显飘忽了一下,似乎有些失望,又像是在盘算著什么。 这法子,听著怎么像是固宠,而不是搞死那个老东西? 不过,她看著沈玉楼那张写满了“忠诚”和“智慧”的帅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也好。”怡妃慵懒地摆了摆手,“那沈大人就先这么办著,看看有没有效果。本宫……等你的好消息。” “微臣遵命!” 沈玉楼如蒙大赦,转身就溜。 他没有直接去找仁帝那个老色批,而是脚底抹油,一溜烟地先窜回了皇嗣所。 …… 德和殿內。 刚从冷宫搬出来的周明珍,正怔怔地看著铜镜里自己那张憔悴的脸发呆。 沈玉楼推门而入,反手就把门给带上了。 “白玉呢?” “我让她去御膳房取些冰块了。”周明珍有气无力地答道。 “那就好。”沈玉楼几步走到她身后,双手按著她的香肩,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周小姐,天大的好消息!咱们离开皇宫,有指望了!” 周明珍猛地回过头,抓住他的手,满眼疑惑:“怎么回事?” “那个怡妃,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沈玉楼把刚才在怡和殿的对话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她担心皇上喜新厌旧,怕自己重蹈你的覆辙,想让我帮她对付皇上!” “她想弒君?!”周明珍倒吸一口凉气。 “差不多是那个意思。” 沈玉楼嘿嘿一笑,眼里的光芒比狼还亮,“她想让我当吕布,你说这水浑不浑? 等我再去皇上那边,有意无意地透露几句怡妃的坏话,说她心怀不轨,野心勃勃。 到时候,狗皇帝和那小妖精一闹起来,这后宫,必將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乱!” “到那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咱们正好浑水摸鱼,远走高飞!” 周明珍听得心惊肉跳,但更多的是兴奋,她紧张地问道:“你……你有几成把握?” “五成。” 沈玉楼伸出五根手指,“主要问题是,怡妃那娘们儿手里没兵没权,除了脸蛋和身子,啥都没有,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不过你放心,我只负责拱火,到时候全通过和顺那老太监给皇上传话,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火烧不到咱们身上。” 周明珍想了想,这事儿风险虽大,但收益也大。 与其在这鬼地方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 第382章 怡妃误国啊!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你……你一定要小心行事!” 说完,她看著沈玉楼,眼眶一红,心中是无尽的感激。 这个男人,为了她,竟然敢冒著诛九族的风险,去算计当朝天子! 下一秒,周明珍再也控制不住,猛地站起身,一把抱住沈玉楼,踮起脚尖,就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两口。 温香软玉入怀,那熟悉的幽香钻进鼻子里,沈玉楼的小心臟不爭气地又开始加速。 周明珍动了情,一双玉臂勾著他的脖子,媚眼如丝,吐气如兰。 “老公,你对我真好……我们……” “打住!” 沈玉楼赶紧按住她那不老实的小手,义正言辞道,“现在不是时候!等咱们逃出这鬼地方,到了我的地盘,你想怎么亲热,就怎么亲热,我保证让你三天三夜下不来床!” 周明珍俏脸一红,虽然满心不舍,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她恋恋不捨地鬆开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 “那你快去吧,我等你消息。” 沈玉楼离开德和殿,並没有急著去找贵妃她们通风报信。 开玩笑,搅乱后宫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人多嘴杂,一个不小心,消息泄露出去,那可是要集体上法场开席的! 他先回自己屋里,美美地睡了一大觉,养精蓄锐。 …… 翌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沈玉楼就离开了皇嗣所,熟门熟路地朝著怡和殿杀去。 他要赶在早朝前,堵住仁帝和和顺。 果不其然,人还没到,就看见和顺那老小子跟个门神似的,杵在怡和殿门口打瞌睡。 “和顺公公!” 和顺被嚇得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一看是沈玉楼,脸上写满了诧异:“哎哟,沈大人,您怎么又来了?” 沈玉楼二话不说,拉著他的袖子就拖到了墙角根,压低声音问道:“皇上……又在里面?” 和顺一脸“这不废话吗”的表情,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那可不。” 沈玉楼瞬间戏精上身,脸上是痛心疾首,捶胸顿足,一副国之將亡的悲愤模样。 “完了!完了!怡妃误国!我大琿,迟早要完啊!” “嘘——!” 和顺嚇得脸都绿了,一把捂住沈玉楼的嘴,急得直跳脚。 “我的爷!这话是大逆不道,要杀头的!让別人听了去,传到皇上耳朵里,咱们都得玩完!” 沈玉楼一把拉开他的手,指著天边那抹鱼肚白,痛心疾首地吼道。 “公公!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 是早朝的时辰!可皇上呢?他人在哪儿?还在怡和殿! 为了一个后宫佳丽,连江山社稷都不顾了! 自古以来,君王不早朝,便是灭国之道啊!” 和顺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哎呀,沈大人多虑了。如今咱们大琿,內忧寧王已除,外患乌林国和燕国也都消停了,国泰民安,皇上享受两天,碍不著什么事。” “怎么不碍事!”沈玉楼急了,拉著和顺,开始了他的终极大忽悠。 “公公,你有所不知! 当初微臣出使乌林国时,曾听闻一桩秘闻! 乌林国曾有一任君主,就是被一个妖妃蛊惑,日日笙歌,夜夜宣淫,从不上朝! 渐渐地,他疏远忠臣,听信谗言,最后更是亲手屠戮朝中良將,搞得是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差点就亡了国啊!” 和顺被他这套瞎话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將信將疑地问道:“真……真的假的?老奴怎么没听说过?” 沈玉楼心里直乐。 真的?我他妈说的是紂王和妲己,这世界有个屁的商朝! 但他脸上却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煞有介事地说道。 “当然是真的!这种亡国丑事,在乌林国都是天大的禁忌,史书上都不敢记,又怎么可能传到咱们大琿来?” 这下,和顺的脸彻底变了。 他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声音都开始发颤。 “那……那万一,这怡妃娘娘,跟那乌林国的妖妃一样……咱们大琿,该……该如何是好啊?” 上鉤了! 沈玉楼心里比了个耶,脸上却愈发沉痛,抓著和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公公!您伺候皇上多年,乃是皇上最信任的人! 如今国难当头,只有您能劝得了皇上啊! 您得跟皇上说说这妖妃误国的典故,让他悬崖勒马,少去见那怡妃! 最好……最好是直接找个由头,把那妖妃给赐死了,以绝后患!” 和顺犹豫了,纠结了。 怡妃现在可是皇上的心尖尖,他哪敢在皇上面前说半个不字? 可是……他转念一想,自己这条命,还有这辈子的荣华富贵,全都系在皇上和这大琿国身上。 要是国真亡了,他一个死太监,还能有好下场?怕不是第一个被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想到这,和顺浑身打了个冷颤,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对著沈玉楼一抱拳,郑重其事地说道。 “沈大人放心!你一腔忠义,老奴佩服!今晚!老奴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跟皇上说明此间利害! 明天一早,老奴保证让皇上乖乖去上早朝,少来这怡和殿!” “公公!您就是我大琿的定海神针!是这江山社稷最后的良心啊!” 沈玉楼见和顺这老小子上了套,当场戏精附体,激动地握住和顺那乾枯冰凉的手,就跟抓住了革命的火种似的,那力道,差点没把人老头儿的骨头给捏碎了。 “挽大厦之將倾,扶狂澜於既倒!等將来史书工笔,您老的功绩,那必须是浓墨重彩的一笔!跟开国元勛们摆一桌!” 和顺被他这一通彩虹屁拍得是热血沸腾,那张老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仿佛瞬间年轻了二十岁。他感觉自己不是那个在宫里看人眼色,阿諛奉承的老太监了,而是浑身散发著圣光的救国大英雄! 他反手握住沈玉楼,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慷慨激昂的颤音:“沈大人言重了!老奴深受皇恩,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为了陛下,为了我大琿的千秋万代,老奴愿献此头颅,洒此热血!” 献你个头的热血! 沈玉楼心里差点没笑出猪叫。 第383章 皇上,他欺负我 就你这老阉货,皇上一句话就能让你人头落地,还谈什么为国为民? 说到底,你最在乎的,还不是你自己那点荣华富贵。 这大琿国要是真完犊子了,皇帝顶多换个姓,文武百官大不了换个主子接著奏乐接著舞。可你一个死太监,无权无势无根无蒂,到时候不被人第一个拖出去清算,都算你祖坟冒青烟了。 你怕的不是国亡,怕的是自己没好下场! 沈玉楼心里吐槽得酣畅淋漓,脸上却是一副“我为你的忠义感动到快哭了”的表情。 他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隨即又换上了一副凝重的神色,认真叮嘱道: “公公,此去凶险,您千万要小心!还有,在皇上面前,您千万千万,不要提这件事是我跟您说的!” 和顺一愣,那股子刚上头的热血,瞬间凉了半截。 “这是为何?沈大人您拳拳爱国之心,理应让陛……” “哎!”沈玉楼一把打断他,开始了他的终极pua。 “公公,您想啊,您是跟著皇上从龙潜之时一路走过来的老人了,在皇上心里,那是什么分量? 那是亲人!是手足! 您说的话,皇上就算再不爱听,气头上骂两句,回头气消了,也只会觉得您是忠言逆耳! 绝对不会拿您怎么样的!” 和顺听得是眉开眼笑,腰杆子都挺直了三分。 这话,太他妈中听了! 沈玉楼话锋一转,指了指自己,一脸的苦涩和无奈。 “可我呢?我算什么?我跟皇上才认识几天?根基浅薄得很!我要是敢在背后说怡妃娘娘半句不是,皇上现在正被那妖……咳,被娘娘迷得神魂顛倒,肯定会以为是我嫉妒娘娘得宠,故意进谗言! 到时候,他为了给娘娘出气,还不第一个把我给咔嚓了?” 一番话说得是合情合理,感人肺腑。 和顺一琢磨,是这个理儿啊! 沈玉楼这小子,是立了大功,可终究是个外人。 自己可是皇帝身边离不开的老伙计!这波,稳了! 被沈玉楼这么一捧,和顺那点小小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捨我其谁的豪情壮志。 他豪气干云地一拍胸脯:“沈大人放心!这事,老奴一人担了!绝不会牵连到你!” “公公高义!”沈玉楼差点没当场给他磕一个。 心头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跟和顺又商业互吹了几句,便找了个藉口,直接开溜。 火种已经埋下去了,就看仁帝这老小子中不中招,还有怡妃那小妖精,能不能接得住这当头一棒了。 沈玉楼没去別的地方,脚底抹油,一溜烟地先窜回了皇嗣所。 路过周明珍住的德和殿时,他想了想,还是没进去。 现在告诉她们准备跑路的消息,还为时过早,人心惶惶的,反而容易出乱子。 等宫里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的时候,才是金蝉脱壳的最佳时机。 以怡妃那小妖精的段位和心机,沈玉楼估摸著,她跟狗皇帝之间,怎么著也能打得有来有回,把这大琿后宫搅个天翻地覆! 到时候,管他们谁输谁贏,谁死谁活。 他沈玉楼早就带著赵思怡、周明珍,还有那几个被他祸祸过的小娘子们,远走高飞,奔向快乐老家燕云城,当自己的土皇帝去了! 想想就美滋滋! …… 怡和殿门口。 和顺背著手,跟只没头苍蝇似的,在殿门前来来回回地踱步。 进去吧,怕撞在枪口上,惹得龙顏大怒。 不进去吧,一想到沈玉楼说的那些亡国妖妃的典故,他又觉得这龙体、这江山,耽误不得! 最终,脑海中“琿国大功臣”那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战胜了恐惧。 他心一横,牙一咬,停住脚步,整理了一下衣冠,走上前去,梆梆梆地敲响了殿门。 “皇上!时辰不早了,该上早朝了!还有不少奏摺等著您批阅呢!” 殿內,巫山云雨戛然而止。 过了一会儿,吱呀一声,怡和殿那扇鎏金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仁帝只披著一件明黄色的里衣,黑著一张脸走了出来,那脸色铁青得跟被人欠了八百万似的,浑身上下都散发著老子很不爽的低气压。 “催!催什么催!催命呢!” 仁帝不满地瞪著和顺,“朕这刚有了点感觉,就让你给搅和了!” 和顺嚇得一哆嗦,但还是硬著头皮,躬著身子,语气却前所未有的强硬。 “陛下,您已经连续两日未曾早朝了! 满朝文武都在等著您,再这样下去,於理不合,於国不利啊!” 被这么一提醒,仁帝那双被酒色掏空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总算恢復了一丝清明。 是啊,好像……是玩的有点太火了。 就在这时,一道娇媚中带著明显不满的声音从殿內传来。 怡妃衣衫不整地走了出来,一张俏脸含霜,凤目含煞,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刮在和顺脸上。 “和顺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日理万机,偶尔在我这儿多留两日,放鬆放鬆,怎么就於国不利了? 难不成,你是说本宫……会祸乱朝纲?” 和顺被她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心里也是一突。 但他今天铁了心要当忠臣,当即梗著脖子,正义凛然地说道。 “老奴不敢!但国朝之大,万事待举,皆需陛下乾纲独断! 陛下若是一直沉溺於后宫,连早朝都不上了,岂不是误国误民?” “你!” 怡妃瞬间就明白了,这老阉狗是拐著弯骂自己是红顏祸水呢! 她当场气得花枝乱颤,指著和顺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和顺豁出去了,继续拱火。 “老奴不敢说娘娘是罪人,但长此以往下去,史书工笔,会如何记载,可就不好说了! 老奴也是为了大琿的江山社稷著想,老奴没错!” “皇上~” 怡妃气得直跺脚,只能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拉著仁帝的胳膊,使劲儿摇晃,那声音,委屈得能掐出水来,“您看看他!他……他欺负我!” 第384章 妖妃祸国啊! 仁帝的眼神已经清明了不少。 他虽然还哄著怡妃,轻轻拍著她的手背,嘴上说的话,却变了味儿。 “好了好了,和顺也是为了朕,为了这江山社稷著想。 朕这两日,確实是有些……怠慢朝政了。” 他捏了捏怡妃的脸蛋,“朕先去御书房处理政务,等晚上,晚上再来找你,好好疼你。” 怡妃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幽怨得眼圈都红了。 可仁帝金口玉言,她再得宠,也不敢当面顶撞。 仁帝又温言软语地哄了她几句,便跟著和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怡和殿。 砰! 殿门被重重关上。 怡妃脸上那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狰狞的怒火! “啊——!” 她尖叫一声,隨手抓起一个名贵的琉璃盏,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来人!给本宫把沈玉楼那个狗男人叫过来!” …… 另一边,御书房。 仁帝坐在龙椅上,一边心不在焉地翻著奏摺,一边时不时地揉著自己那酸痛的老腰。 他忽然停下笔,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像鹰一样锐利,落在了旁边伺候笔墨的和顺身上。 “和顺。” “老奴在。” 仁帝放下硃笔,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跟了朕几十年,是个什么脾性,朕比谁都清楚。 今天……是怎么了?你以前,可从来不敢这么顶撞朕宠幸的妃子。” 和顺浑身一僵,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那张老脸,在仁帝锐利如鹰的审视下,煞白煞白,跟刚从麵粉缸里捞出来似的。 他哪敢供出沈玉楼这尊大神? 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和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老泪纵横,哭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陛下!老奴……老奴是为您,为我大琿的江山社稷著急啊!” 仁帝眉头一挑,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 “哦?你以前可没跟朕说过这些。” “以前是以前!以前老奴是猪油蒙了心,只知道伺候陛下,却忘了为君分忧!” 和顺磕了个头,声泪俱下地开始了他的表演,“老奴最近听闻了一则乌林国的旧事,说他们曾经有一任君主,就是被一个妖妃蛊惑,天天待在后宫,连早朝都不上了! 最后搞得是天怒人怨,差点亡国啊!老奴……老奴是怕您也……” 仁帝眼皮子跳了一下,打断了他:“乌林国?朕怎么没听说他们有过这么一號君主?” “有没有的,谁知道呢?” 和顺豁出去了,直接开始胡搅蛮缠,“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陛下!万一……万一怡妃娘娘……不,是皇后娘娘她……老奴是怕她走上那妖妃的老路,到时候毁了的,可是我大琿的江山社稷啊!” 老太监把脑袋磕得邦邦响,字字泣血:“一个女人,怎能比得上这万里江山,黎民百姓啊!” 仁帝沉默了。 他看著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和顺,心里那根弦,被狠狠地拨动了一下。 是啊,和顺跟了他几十年,胆小如鼠,阿諛奉承,什么时候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了? 怕不是真的被什么亡国之兆给嚇破了胆。 仁帝笑了笑,伸手扶起和顺:“好了好了,起来吧,瞧你这点出息。 怡妃不是那种祸国殃民的妖妃,朕心里有数。” 和顺擦了擦眼泪,抽噎著劝道:“陛下,您还是多留个心眼吧,別把所有心思,都放在皇后娘娘身上了。” “行了,朕知道了。” 仁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朕会以朝政为重,不会让她误国误民的。” 话是这么说,可仁帝看著桌上那份空白的奏摺,再想起怡妃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心里,终究是留下了一根拔不掉的刺。 …… 皇嗣所。 沈玉楼正享受著赵思怡牌的贴心按摩服务,听著外面小太监的传话,嘴角不自觉地就翘了起来。 “沈大人!皇后娘娘有请!” 我操,可以啊和顺! 这老小子的行动力,比联邦快递还快! 沈玉楼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拍了拍赵思怡的小手:“行了,夫君我去去就回。” “又去?!” 赵思怡不干了,小嘴撅得都能掛油瓶了,“那个狐狸精怎么天天找你?她是不是看上你了?” “瞎说。” 沈玉楼颳了刮她的小鼻子,安抚道,“放心,她很快就不会再找我了。” 赵思怡满眼疑惑:“为什么?” 沈玉楼嘿嘿一笑,卖了个关子:“天机不可泄露,以后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瀟洒地一挥手,在赵思怡那幽怨的小眼神中,溜溜达达地直奔怡和殿。 …… 再次踏入这座销金窟,沈玉楼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里那股子能把人骨头都熏酥了的麝香味,淡了不少。 整个宫殿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软榻上,怡妃斜倚著,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烦躁和不安。 一看到沈玉楼,她连偽装都懒得偽装了,急切地问道。 “沈玉楼!本宫让你去打探皇上的喜好,你什么时候去?本宫要死死地抓住他的心!” 沈玉楼揣著明白装糊涂,一脸的无辜。 “皇后娘娘,这……皇上不应该在您这儿吗? 我还想著,等晚上皇上回了御书房,我再偷偷过去套话呢。” “他还来个屁!” 怡妃气得直接爆了粗口,把一个枕头狠狠砸在地上,“都怪和顺那个老不死的阉狗!非说什么本宫耽误皇上处理朝政,误国误民!现在好了,那老东西对本宫都不亲了!” 她越说越气,胸脯剧烈地起伏著。 忽然,她话锋一转,那双狐媚的绿眸,直勾勾地盯著沈玉楼,像一条吐著信子的美女蛇。 “沈玉楼,你帮本宫除了和顺那个老东西,怎么样? 只要你帮我,我可以……提前给你些好处。” 话音未落,她竟当著沈玉楼的面,缓缓地、一点点地,將那薄如蝉翼的舞裙往上拉! 臥槽! 那修长、紧致、白得反光的大长腿,就这么毫无徵兆地暴露在空气中! 沈玉楼感觉自己鼻子一热,差点没当场喷出两道鼻血。 第385章 我一手包办了 他心动了,真的心动了。 但他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被美色冲昏头脑的痴迷模样,挣扎著说道:“娘娘……这……我……我可动不了和顺啊!他可是皇上的心腹,连您都敢顶撞,除了皇上,谁也动不了他!” 怡妃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她退而求其次,只好把裙子又放了下来,幽幽地说道:“那……那你儘快给本宫把皇上的喜好打探来!只要本宫能一直得宠,本宫……就是你的。” “好!”沈玉楼激动地一拍胸脯,那表情,活像个马上要为爱衝锋的勇士,“微臣愿为皇后娘娘赴汤蹈火!” “咯咯……”怡妃满意地笑了,她冲沈玉楼招了招手,拋了个媚眼,声音酥得能滴出水来。 “过来,本宫让你……摸摸我的腿。” 来了! 忠诚度测试! 沈玉楼心里门儿清,脸上却是一副“我他妈中了五百万”的狂喜表情,连滚带爬地凑了过去。 他颤抖著伸出手,轻轻地、虔诚地,放在了那堪称艺术品的大腿上。 丝滑,温热,细腻,富有弹性…… 我操!这触感,绝了!跟最顶级的羊脂白玉似的!不去做腿模,真是屈才了! 沈玉楼在心里疯狂刷著弹幕,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逾越,只是轻轻地抚摸著。 “嗯……”怡妃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媚眼如丝地看著他,“去吧,快去完成本宫交代的任务。” 沈玉楼如梦方醒,恋恋不捨地鬆开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怡和殿。 刚走出殿门,迎面被冷风一吹,他脸上那痴迷的表情瞬间消失,变得比冰还冷,比谁都清醒。 很好。 仁帝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怡妃也开始急了。 现在,就差一把火,一把能让这对狗男女彻底反目成仇的大火! 就是不知道,怡妃这小妖精,能不能顶得住压力,成功把这皇宫搅个天翻地覆。 沈玉楼没再犹豫,脚下一转,直奔御书房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后不久。 一个不起眼的宫女,行色匆匆地从怡和殿的侧门跑了出来,一路朝著宫外飞奔而去。 …… 御书房。 沈玉楼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嗯?”仁帝放下手里的卷宗,疑惑地看著他,“沈爱卿怎么来了?” 旁边伺候的和顺也是一脸惊讶,心里咯噔一下,生怕沈玉楼是来抢功劳的。 沈玉楼冲仁帝行了个礼,笑道:“陛下,微臣有几句体己话,想跟和顺公公说,不知……可否借一步?” 仁帝大方地一挥手:“去吧。” 和顺鬆了口气,跟著沈玉楼走到了御书房外一个偏僻的角落。 沈玉楼確认四下无人,开门见山地问道:“和顺公公,我问你,最近宫里,是不是要举办什么宴会?” “是啊。” 和顺下意识地点点头,“怡妃娘娘晋升皇后,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大宴群臣,普天同庆啊。” 说完,他猛地反应过来,一脸诧异地看著沈玉楼。 “沈大人,您……您问这个干嘛?”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骚包笑容。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怡妃那小妖精现在是皇后了,可她还待在自己的怡和殿,没搬进正宫凤仪宫,为啥? 这不明摆著嘛! 仁帝那老小子是想给她办个风风光光、排排场场的封后大典,到时候再让她以新后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入住后宫之主的地盘。 这叫什么?仪式感!老房子著火,烧起来比谁都猛。 “沈大人,您……您问这个干嘛?”和顺被他这问题问得一愣,满脸的纳闷。 “还能干嘛?” 沈玉楼一副“我为你这江山社稷操碎了心”的表情,痛心疾首地说道。 “如今皇后娘娘新立,乃是我大琿天大的喜事! 微臣现在赋閒在家,閒得蛋疼,正想为皇上分忧解难! 这大宴之事,微臣想一手包办了!” “哎哟,这可使不得!”和顺一听,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赶紧拦著,“沈大人,您才从乌林国九死一生回来,又马不停蹄地侦破了皇后私通这等惊天大案,正是该好好歇著的时候,怎能再为这等琐事操劳?” “公公此言差矣!”沈玉楼当场戏精附体,那张俊脸写满了忠君爱国。 “皇上待我不薄,又是赏金又是赐官,微臣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如今有机会为皇上分忧,正是微臣表忠心的大好时机!” 说完,他鬼鬼祟祟地凑到和顺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嘿嘿一笑。 “再说了……顺便……捞点儿。” “……” 和顺的表情瞬间就从“您是国之栋樑”切换到了“我懂的”。 他懂,他太懂了! 这宫里头,但凡沾上採买、承办的差事,哪个不是过一手油? 水至清则无鱼,只要吃相別太难看,別把给皇上吃的鲍鱼换成粉条,仁帝那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玉楼这小子,是真他妈上道! 和顺当即心领神会,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沈大人放心!这事儿,包在老奴身上!回头老奴就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保准把这美差给您揽下来!” “那就有劳公公了!”沈玉楼大喜,隨即又装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搓著手问道。 “不过……公公,您得跟我交个底。 皇上他老人家,在吃食上有什么偏好没有? 喜欢吃啥,不爱吃啥,您得跟我说说。 不然我这头忙活半天,万一哪道菜不合皇上胃口,惹得龙顏大怒,我这可就有钱赚,没命花了!” “哎哟,还是沈大人您机灵!”和顺一拍大腿,觉得这小子真是个人精,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他压低了声音,跟传授武林秘籍似的,神秘兮兮地说道。 “要说皇上的口味,那可简单了。山珍海味,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皇上什么都爱吃,从不挑嘴。 唯独一样东西,您千万千万,碰都不能碰!” 和顺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花生!” “皇上但凡是沾了一丁点儿花生,不管是花生米还是花生油,不出半个时辰,浑身上下就得起一片片的红疙瘩,痒得能把龙袍都给抓破了!” 沈玉楼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第386章 这俩人不正常 臥槽! 原来仁帝这老小子,是花生过敏! 这在古代可是个要命的玩意儿,没抗过敏药,真能把人折腾个半死! 这简直是天赐的、用来栽赃陷害的神器啊! 沈玉楼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紧紧握住和顺的手:“多谢公公指点!此等大恩,没齿难忘!事成之后,利润咱俩二八分,我二你八!” “哎!沈大人这就见外了!” 和顺被他这番操作搞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把手抽回来,“您帮了老奴这么多,老奴怎能再赚您的钱?您自己留著便是!” 说完,和顺整了整衣冠,又恢復了那副皇帝跟前第一红人的派头,转身回了御书房。 沈玉楼看著他的背影,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计划通! 他没再耽搁,脚下跟抹了油似的,直奔怡和殿。 然而,刚拐过一个弯,离著怡和殿还有百十来步远,沈玉楼的脚步猛地就剎住了。 只见一个穿著亲王蟒袍的胖子,正从怡和殿的大门口气冲冲地走出来。 那胖子不是別人,正是当朝的閒散王爷,睿王! 此刻的睿王,哪还有半点平日里与世无爭、笑呵呵的弥勒佛模样? 一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脸上的横肉气得一抖一抖的,眼神阴鷙,仿佛刚在里面被人撅了祖坟。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一闪身,躲到了一根粗大的廊柱后面。 睿王?他怎么这个时辰跑来找怡妃了? 还这副死了爹的表情? 沈玉楼的脑子飞速运转,一个极其不好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了出来。 怡妃……是睿王献给仁帝的。 难道说……怡妃这个妖精在宫里搅风搅雨,背后都是睿王这个老胖子在指使? 我操!这要是真的,那这浑水,可比他想像的还要深啊! 这他妈不是宫斗,这是谋反啊! 就在他一晃神的工夫,睿王已经怒气冲冲地走远了。 沈玉-楼也不敢確定这俩人到底是个什么关係,只能等下先进去,探探那小妖精的口风再说。 打定主意,沈玉楼不再躲藏,迈著四平八稳的步子,重新来到了怡和殿前。 推门而入。 好傢伙! 那股子熟悉的麝香味,似乎比早上闻到的还要浓郁几分,甜腻中带著一丝刚刚纵情过后的靡靡之气。 沈玉楼抬眼望去。 只见怡妃正背对著门口,站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整理著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舞裙,裙摆似乎有些凌乱。 她那张绝美的俏脸上,还带著未褪尽的潮红,眼波流转间,媚態横生。 一顰一笑,都充满了让人血脉賁张的异域风情。 听到脚步声,怡妃从镜子里瞟了沈玉楼一眼,连头都没回,声音懒洋洋地问道。 “刚刚在殿门口,你都看到了什么?” 沈玉楼心里一动,知道这妖精是在试探自己。 他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回娘娘的话,微臣看到睿王殿下从殿里出来,只是……王爷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怡妃整理衣物的手,明显一僵。 她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焦躁和烦闷,重重地嘆了口气,却没有多说什么。 这反应…… 沈玉楼心里更有谱了。 看来睿王和怡妃这对“叔侄”,关係绝对不像传闻中“烟花柳巷偶遇,惊为天人献给皇上”那么简单。 背后,肯定藏著天大的秘密! 不过,沈玉楼对他们那点破事儿压根不感兴趣。 管你是叔侄恋还是父女情,只要能把这皇宫的水搅浑,方便他带著自己的小娘子们跑路,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怡妃很快调整好了情绪,缓缓转过身,那双碧绿的眸子重新锁定了沈玉楼。 “本宫交代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皇上的喜好,打探清楚了没有?” 沈玉楼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幸不辱命”的激动表情,斩钉截铁地说道:“打探清楚了!皇上他老人家,最喜欢吃的,就是花生!” “花生?” 怡妃柳眉微蹙,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写满了疑惑,“本宫伺候皇上这么久,怎么从未见他吃过任何跟花生有关的东西?” “嗨呀!皇后娘娘您有所不知啊!” 沈玉楼一拍大腿,开始了他的终极忽悠。 “花生这玩意儿,在我大琿可是个稀罕物,產量少得很! 平日里都是当宝贝似的,只有逢年过节才能进贡一点到宫里。 皇上他老人家嘴馋,又不好意思天天跟御膳房要,自然是吃得少了! 我听和顺公公说,皇上就好这口,每次吃了都龙顏大悦,跟捡了钱似的!” 怡妃看著沈玉楼那一本正经、信誓旦旦的模样,又想到他跟和顺那穿一条裤子的关係,心里的那点疑虑,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原来如此! 她信了! 怡妃那双碧绿的眸子,瞬间就亮了,里面闪烁著的全是算计和野心的光。 “好!沈大人,你果然是本宫的福星!” 她看沈玉楼的眼神,那叫一个火热,就跟看著一件势在必得的稀世珍宝似的。 “等本宫靠著这招,彻底把皇上的心抓得牢牢的,到时候……本宫一定好好地赏你!” 赏我?怎么赏?肉偿吗? 沈玉楼心里骚骚地想著,脸上却是一副忠犬得了骨头的狂喜表情,激动地差点当场给她表演一个后空翻。 “娘娘放心!微臣这就去办!” 他装作一副急不可耐要去表忠心的模样,躬了躬身子,转身就想开溜。 “等等。” 怡妃那软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著一丝慵懒的疑惑。 沈玉楼身子一僵,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妖精不会是反悔了吧? 他回过头,一脸娘娘还有何吩咐的恭敬。 怡妃从软榻上款款走下,赤著一双雪白的小脚,踩在那厚厚的波斯地毯上,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歪著脑袋,好奇地问道。 “沈大人这么著急走做什么?不多留下来,陪本宫说说话?” “嗨,这不是得给娘娘您办事嘛!” 沈玉楼眼珠子一转,理由张口就来,“皇上让微臣全权操办您晋升皇后的封后大典,微臣得赶紧去御膳房盯著,万万不能出了紕漏,影响了娘娘您的大喜日子!” “哦?” 第387章 这不合规矩! 怡妃闻言,掩著红唇咯咯娇笑起来,那笑声里,带著几分玩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看来,沈大人还真是深得皇上信任呢。不过……” 她话锋一转,纤纤玉指轻轻点在沈玉楼的胸口,吐气如兰。 “你跟本宫走得这么近,就不怕皇上知道了,治你一个勾引新后的大罪,把你给咔嚓了?” 沈玉楼心里冷笑。 咔嚓我?老子在后宫里开的后宫,连前任皇后都成自家人了,这事要是捅出去,我那脑袋够仁帝砍八百回的。 他心里稳如老狗,脸上却瞬间切换成了惊弓之鸟模式,嚇得连连后退半步,那表情,活像个被捉姦在床的小白脸。 “娘娘!您可千万不能卖了我啊!” 他压低声音,一脸的惊慌失措,“咱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完蛋了,对您也没好处啊!” “咯咯咯……” 看著他这副怂样,怡妃彻底放了心,笑得花枝乱颤,“瞧你那点出息!去吧,本宫逗你玩呢!” 沈玉楼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怡和殿。 一离开那座销金窟,他立马直奔御膳房。 有和顺那老小子在皇上耳边吹风,再加上自己现在这“钦差大臣兼宴会总管”的身份,这封后大典的差事,十拿九稳就是自己的了。 走之前不大捞一笔,都对不起自己这穿越者的身份! 他掰著指头算了算,赵思怡,周明珍,庆妃,贵妃……好傢伙,要带走的娘子军可不是个小数目,这一路上的花销,没个几十万两银子根本打不住。 必须得搞钱! …… 到了御膳房,一股饭菜的香火气扑面而来。 尚膳正那个胖太监正指挥著小太监们洗菜,一抬头看见沈玉楼,那张胖脸瞬间堆满了諂媚的笑,跟见了亲爹似的,赶紧小跑著迎了上来。 “哎哟,沈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可是要吃点什么?老奴这就给您安排!” “吃就免了。” 沈玉楼背著手,官威十足,“皇上有旨,命本官全权筹备新后册封大典。 我过来,是来亲自点菜的,免得到时候出了差错,扫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兴致。” 尚膳正一听,心里门儿清。 沈玉楼现在可是皇上面前第一红人,这等肥差落他手里,再正常不过了。 他哪敢怠慢,当即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大人里面请!御膳房重地,您隨便出入!” 沈玉楼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去,隨口问道:“这次大宴,皇上批了多少银子?” 尚膳正伸出五根肥硕的手指,一脸的与有荣焉:“皇上对新后娘娘看重得紧,特批了……五十万两白银!” “臥槽!” 沈玉楼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五十万两?! 抢银行都没这么快啊!什么他妈的宴会能花掉五十万两? 就算是顿顿吃龙肉,把山珍海味从宫门口一直摆到金鑾殿,也用不了这个数啊! 仁帝这老小子,为了泡妞是真下血本! 沈玉楼心里那叫一个激动,这下发了! 他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道:“嗯,不错。 来,带我去后房,本官要亲自合计一下,开多少桌,每桌上什么菜。” “好嘞!” 尚膳正立马屁顛屁顛地领著沈玉楼进了后厨库房,摊开一本厚厚的菜品单,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核算起来。 沈玉楼正算得起劲,外面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手里高举著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圣旨到——” 果不其然,圣旨的內容,就是正式任命沈玉楼为封后大典总负责人。 沈玉楼接过圣旨,往旁边一放,指著刚刚合计好的单子,对尚膳正说道:“行了,就按这个单子,准备吧。” 尚膳正接过单子一看,那张胖脸瞬间就垮了下来,苦得跟吃了三斤黄连似的。 “大人……这……这也太寒酸了吧?” 他哭丧著脸,“就这么点东西,满打满算,十万两都绰绰有余了。 这要是让別的娘娘知道了,还以为咱们剋扣新后娘娘的用度呢!” “放屁!” 沈玉楼眼睛一横,当场正义凛然地训斥道,“如今我大琿刚刚平定內忧外患,国库空虚,百废待兴! 正该是上下一心,勤俭节约的时候! 你还想著铺张浪费?我看你这尚膳正是不想干了!”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尚膳正嚇得腿都软了。 沈玉楼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再说了,为了防止你们御膳房上下其手,贪墨公款,这五十万两银子,得先放到我皇嗣所的住处,由本官亲自看管! 你们需要用钱,得写条子,通过本官的审批,才能支取!” “啊?!” 尚膳正的脸,刷的一下,绿了。 他想过沈玉楼会捞点油水,可他妈没想到,这小子心这么黑!这是连锅都想端走啊! 一张嘴就要贪八成?! “大人,这……这不合规矩……”他刚想再挣扎一下。 “我就是规矩!”沈玉楼不耐烦地一挥手,不容置疑道,“就这么定了!赶紧去准备,办砸了,我拿你是问!” 说完,沈玉楼转身就走,留下尚膳正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我操!这他妈是纯纯的拿钱不干事,当起了甩手掌柜啊! 尚膳正人麻了,但看著沈玉楼那囂张的背影,愣是一个屁都不敢放。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老老实实地去安排那场“勤俭节约”的封后大典了。 …… 当天晚上。 御书房的灯火亮到半夜,仁帝才拖著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了怡和殿。 “皇上,您辛苦了。” 怡妃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回来,连忙迎了上去,將他扶到软榻上躺下,一双小手温柔地替他按著太阳穴。 “臣妾见您日夜操劳,特地亲手为您熬了一碗粥,您快趁热喝了,补补身子。” 仁帝被她伺候得是浑身舒坦,心里那点因为白天被和顺顶撞的不快,也消散了不少。 他睁开眼,看著眼前美得不可方物的怡妃,双眼放光,拉著她的手笑道:“还是爱妃最心疼朕,朕没白宠你!” 怡妃娇羞一笑,起身去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那粥熬得极为粘稠,香气扑鼻,里面有红枣、桂圆、莲子等各色果料。 仁帝食指大动,接过来就喝了一大口,只觉得满口香甜软糯,龙心大悦。 可喝到一半,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第388章 仁帝大怒 一股难以言喻的奇痒,从他喉咙深处蔓延开来,迅速传遍四肢百骸!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手背上,竟然冒出了一片片指甲盖大小的红疙瘩! “嗯?”仁帝眉头紧锁,放下碗,沉声问道:“爱妃,这粥里……都放了些什么?” 怡妃还在为自己的“妙计”得逞而沾沾自喜,闻言一愣,天真地眨了眨眼,疑惑道。 “回陛下,是八宝粥呀,臣妾听闻陛下爱吃花生,特地在里面多放了一些,想著给您个惊喜呢。” “花生?!” 轰! 仁帝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猛地从软榻上站起,一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恶狠狠地盯著怡妃,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剥! “贱人!你竟敢谋害朕!给朕吃花生!”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那股子瘙痒已经从皮肤钻进了骨头缝里,痒得他恨不得把龙袍都撕了! “来人!和顺!快传御医!快!”仁帝指著殿门外,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嗻!”守在门外的和顺应了一声,嚇得连滚带爬地就往太医院跑。 怡妃彻底傻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敏?皇上对花生过敏?! 沈玉楼那个狗男人,他骗我! “噗通”一声,她花容失色,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仁帝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陛下饶命!臣妾……臣妾真的不知道您对花生过敏啊!臣妾冤枉啊!” “不知道?”仁帝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她的鼻子,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朕看是朕平日里太宠你了!宠得你都忘了,谁才是这皇宫真正的主人!” 他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怡妃,声音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冬的风。 “你当不当得了这个皇后,登不登得上那个位置,都在朕的一念之间!” 怡妃低著头,跪在那冰凉坚硬的金砖上,那双碧绿的眸子里,第一次没有了勾魂的媚意,只剩下刺骨的寒。 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她今天算是彻彻底底地体会到了。 前一秒还抱著自己叫小心肝,下一秒,就因为一碗破粥,一口花生,那张脸变得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之前所有的恩爱缠绵,海誓山盟,在这一刻,都他妈成了一个笑话。 最是无情帝王家! 怡妃心里反覆咀嚼著这句话,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她之前还天真地以为,自己能靠著这副皮囊和手腕,把仁帝这老色批的心抓得死死的。 现在看来,她抓住的,不过是仁帝裤腰带里那根不听话的东西罢了。 仁帝此刻根本没心思去欣赏美人落泪的悽美。 那股子要命的痒,已经从皮肤钻进了血液,流遍了四肢百骸,痒得他抓心挠肝,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螺旋升天。 他坐到床边,越想越气,一脚就把那碗还冒著热气的八宝粥踹翻在地。 “哗啦——” 名贵的汝窑瓷碗摔了个粉碎,粘稠的粥汤和果料溅得到处都是。 仁帝双眼赤红,指著还跪在地上的怡妃,跟使唤一条狗似的怒喝道。 “还跪著等死吗?!滚过来!给朕抓痒!” 怡妃浑身猛地一抖。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像毒蛇一样瞬间缠住了她的心臟。 她是谁? 她是西域第一美人!是能让无数部落首领为她发动战爭的绝世尤物! 现在,竟然要像个下贱的宫女一样,去给这个又老又丑的男人抓痒? 可她不敢反抗。 她强忍著心里的噁心和滔天恨意,颤巍巍地站起身,挪到床边,伸出那双保养得宜、纤细如玉的手,在他那长满了红疙瘩的龙体上抓了起来。 “没吃饭吗?!用力!” 仁帝感觉那力道跟挠痒痒似的,根本不解气,烦躁地低吼道。 “连个痒都抓不好!粥也煮不好!朕要你这个皇后有何用?!” 怡妃的眼圈瞬间就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几乎要夺眶而出。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把指甲掐进手心,才没让自己当场发作。 她低著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恭恭敬敬地伺候著。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和顺那尖细的嗓音。 “陛下!御医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背著药箱,鬍子花白的老御医就跟著和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老御医一看到仁帝这满身的红疹子,嚇得腿都软了,赶紧跪下把脉。 半晌,他才战战兢兢地回道。 “回……回陛下,您这是……食了花生,引发了风疹。 幸好……幸好食量不多,要是再多些,龙体……龙体恐怕就要受损了!” 轰! 仁帝的怒火,彻底被点爆了! 他一脚踹开还在给他抓痒的怡妃,指著她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贱人!你是想谋害朕吗?!” “陛下饶命!” 怡妃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跪到他面前,哭得撕心裂肺,“臣妾是无心之失啊!求陛下饶了臣妾这一次吧!” “哼!”仁帝铁青著脸,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给朕好好反省!在想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之前,不许踏出怡和殿半步!”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在大太监和顺和御医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刚刚还让他流连忘返的温柔乡。 砰! 殿门被无情地关上,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 怡妃瘫软在冰冷的地上,一头青丝散乱,那张平日里顛倒眾生的俏脸,此刻满是泪痕和落魄。 她失神地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许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好你个仁帝! 虚情假意,用完就扔! 既然你对我无情,那就別怪我,对你这大琿江山无义! 怡妃缓缓从地上站起,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狼狈不堪,却掩不住那双绿眸中燃起的、足以焚烧一切的熊熊恨意。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和髮髻,重新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皇后仪態,朝著殿外冷喝一声。 “小贵子!” “奴才在!”一个机灵的小太监连忙跑了进来。 怡妃的声音,冷得像冰:“去,把人给本宫叫来!” 第389章 兴师问罪是吧 …… 皇嗣所,沈玉楼的臥房。 屋里没点几根蜡烛,但依旧亮如白昼。 无他,只因地上那堆积如山的银锭子,在昏暗的烛光下,反射著刺眼又迷人的光芒。 赵思怡瞪圆了那双杏眼,小嘴张成了o型,围著那座银山转了一圈又一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顛覆了。 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翘著二郎腿,正在优哉游哉喝茶的沈玉楼。 “夫君,御膳房……怎么会给你这么多钱?” “什么叫给我?”沈玉楼放下茶杯,一脸的正气凛然,“这是皇上信任我,让我全权筹备新后册封大典,拨下来的款项!” “啊?”赵思怡更懵了,“那……那你怎么给搬回来了?” 沈玉楼理所当然地一摊手:“我是大典的总负责人,钱当然得归我管! 万一放在御膳房,被那些死太监上下其手,贪了污了,这黑锅谁来背? 我可不能让皇上的一片心血打了水漂!” 赵思怡听得云里雾里,但感觉好有道理的样子,她崇拜地点了点头,又问道。 “那……那这大宴,大概要花多少钱呀?” 沈玉楼伸出一根手指头,风轻云淡地说道。 “我初步估算了一下,十万两,顶天了。” “十万两?!”赵思怡瞳孔地震,指著地上那座银山,声音都变调了,“这里……这里少说也有五十万两啊!你怎么才花十万两?” “唉!”沈玉楼痛心疾首地嘆了口气,“思怡啊,你有所不知! 如今我大琿国库空虚,百废待兴,正该是勤俭节约的时候! 我这是在为陛下分忧,为我大琿的万千黎民百姓省钱啊!” 赵思怡被他这番话感动得稀里哗啦,追问道:“那……那剩下的四十万两呢?要还给国库吗?” “还回去?”沈玉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五十万是皇上给我的款项,让我自由支配的。 我要是办完事还给他送回去,那不是打他的脸,说他不懂得勤俭持家吗?这叫辜负圣恩!” 赵思怡:“……”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又又又一次不够用了。 还能这么解释的吗? 不过看著沈玉楼那一本正经、忧国忧民的帅脸,赵思怡心里那点小小的疑惑瞬间就被无尽的崇拜所取代。 不愧是我的男人! 想的就是比別人深远!为了大琿,真是煞费苦心啊! “夫君~” 赵思怡的脸蛋红扑扑的,凑了过来,吐气如兰,“你真好~” 眼看这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天雷勾地火,一触即发。 沈玉楼刚准备吹灯拔蜡,办点正事。 “沈大人!皇后娘娘有请!十万火急!” 门外,一个小太监尖著嗓子喊道。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妈的!又是这个狐狸精!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心里虽然不爽,但还是应了一声:“知道了,我换件衣服就过去。” “又去?!” 赵思怡不干了,死死地拽住他的胳膊,小嘴撅得老高,“这三更半夜的,她一个新后,老找你一个外臣做什么?你去了,肯定没好事!” “放心。”沈玉楼颳了刮她的小鼻子,安抚道,“你夫君我什么段位?她那点小伎俩,我门儿清。我去去就回,保证片叶不沾身。” 赵思怡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也知道拦不住,只能叮嘱道:“那你……早点回来。” 沈玉楼穿戴整齐,推门而出。 只见门口一个小太监正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焦急地来回踱步。 那小太监一看到沈玉楼,跟见了救星似的,连忙迎了上来:“哎哟我的沈大人!您可算出来了!皇后娘娘那边都快急疯了,您快过去吧!” 沈玉楼皱了皱眉:“带路吧。” “哎,大人,这……”那小太监却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 “奴才……奴才还有別的事儿,就不陪您过去了,您自己认得路……” 沈玉楼一愣,错愕地看著他:“你还有什么事,比皇后的命令还重要?” 那小太监压低了声音,跟做贼似的说道:“娘娘她……她还让奴才出宫一趟,去……去找个人进宫见她。” 出宫找人?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好奇地问道:“找谁?”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 小太监一脸的茫然,“当初娘娘还没进宫的时候,就时常让奴才去城南一家酒楼,传个话,找个……找个姓王的人。 具体是谁,奴才真不知道,奴才就是个跑腿的。” 姓王? 沈玉楼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睿王那张肥得流油的胖脸。 看来,这浑水,比自己想的还要深得多啊! 他面上不动声色,挥了挥手:“行了,那你去吧。” 小太监领了命,跟只得了赦令的兔子似的,一溜烟就没影了。 沈玉楼揣著手,慢悠悠地朝著怡和殿晃去。 他心里跟开了个赌场似的,噼里啪啦地盘算著。 睿王这老胖子突然冒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怡妃这小妖精现在猴急地找自己,八成是花生过敏那事东窗事发了。 自己这招“借刀杀人”,不,是“借花生杀人”的计策,看来是成功了。 就是不知道,那老色批皇帝的过敏反应,够不够劲,能不能把这后宫的水,彻底给搅浑了。 还没走进怡和殿,沈玉楼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往日里灯火通明,恨不得把黑夜都照成白天的销金窟,今天却跟停了电似的,只零零星星地点著几盏宫灯,那光晕昏黄暗淡,把整个宫殿都笼罩在一片萧瑟的阴影里。 空气中,那股子能把人骨头都熏酥了的麝香味,也淡得几乎闻不到了。 推门而入。 殿內更是冷清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往日里那些妖嬈的宫女一个都不见,大殿中央那张能睡下七八个人的西域软榻上,怡妃正一个人端坐著。 她没穿那身能要人命的清凉舞裙,而是换上了一身相对保守的宫装,但依旧掩不住那玲瓏有致的身段。 只是那张平日里顛倒眾生的俏脸,此刻却冷若冰霜,没有一丝媚態,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否则后果自负”的凛冽寒气。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 臥槽!这架势……兴师问罪来了啊! 第390章 你是第一个为本宫流血的人 看来仁帝那老小子不仅过敏了,还把这小妖精给狠狠收拾了一顿。 他脸上不动声色,心里的小算盘却已经打得飞起。 不怕你生气,就怕你不找我。 你越气,说明我的计划越成功,咱们这齣大戏,才算真正拉开了序幕。 沈玉楼装出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躬身行礼,那姿態,恭敬得跟第一次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似的。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不知娘娘深夜召微臣前来,所为何事?” “呵。” 怡妃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缓缓抬起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地锁住沈玉楼。 “沈玉楼,本宫问你。” 她咬著银牙,一字一顿,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刺骨的寒意,“你不是说,皇上最爱吃花生吗?可为何……本宫亲手为他熬了一碗花生粥,他非但不喜欢,反而当场发作,浑身起了疹子,险些……险些龙体不保!” “你说!你给本宫的情报,为何跟真事儿差了十万八千里?!” 沈玉楼心里一乐,脸上却瞬间切换成了见了鬼的惊愕表情,瞳孔都放大了三分。 “什么?!花生过敏?!”他失声惊呼,那演技,浮夸中又带著几分真诚,足以骗过九成九的测谎仪,“娘娘!冤枉啊!微臣……微臣也是被骗了啊!” 他捶胸顿足,那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活像个被渣男骗了清白的无知少女。 “这情报,是和顺那老阉狗亲口告诉微臣的! 他说皇上就好这口,吃了就龙顏大悦!我……我哪知道这老东西敢骗我啊!” 怡妃只是冷冷地看著他,那眼神里的质疑,毫不掩饰。 “沈玉楼,你到底是对本宫不真诚,还是那老阉狗对你不真诚?” 这话,诛心了。 沈玉楼知道,今天要是不能让她彻底信服,自己之前所有的铺垫都得白费,以后再想拱火,可就难了。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那双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怡妃,眼神里充满了被误解的痛苦和决绝。 “娘娘若是不信,微臣……可以把心掏出来给您看!” 怡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非但没被感动,反而轻笑一声,伸出纤纤玉指,指向旁边桌案上的一把用来切水果的银柄小刀。 “好啊。刀就在那儿,你掏出来,本宫瞧瞧,看看是黑的,还是红的。” 沈玉楼浑身打了个冷颤。 我操!这娘们儿,是真他妈的蛇蝎心肠! 活体解剖都敢看?还他妈妖后妲己?这分明是升级版的汉尼拔啊! 不过,越是这样,越说明她对仁帝已经彻底失望,正是自己趁虚而入的大好时机! 赌了! 沈玉楼脸上没有丝毫犹豫,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走到桌案旁,抓起那把锋利的小刀。 “刺啦——”一声,他猛地扯开了胸前的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膛。 在怡妃那错愕和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举起小刀,毫不迟疑地,朝著自己的心口位置,狠狠地扎了下去! “噗嗤——” 刀尖入肉,一股尖锐的剧痛瞬间袭来,沈玉楼眉头猛地一皱,额角青筋暴起,死死地咬住了后槽牙。 他当然不会真给自己来个透心凉。 身为顶级医生,人体结构他比谁都清楚。 这一刀下去,看似凶险,正中心口,实际上完美地避开了所有重要臟器和血管,纯属皮肉伤。 看著血流如注,嚇人得很,但养两天,连疤都不会留。 可这一幕,在怡妃眼里,那就是惊天动地了! “住手!” 她猛地从软榻上站起,那张冰山似的俏脸终於有了表情,双眼圆睁,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成了! 沈玉楼心里一喜,这招苦肉计,果然是泡妞界的原子弹,无往不利! 他却装作没听见,手上又加了一分力,同时转过头,一脸“你为何打扰我表忠心”的疑惑表情,看著怡妃,沙哑著嗓子问道。 “娘娘……为何叫停?” 鲜血顺著刀锋,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他大片的胸膛。 那触目惊心的红,和雪白的肌肤形成的强烈对比,让怡妃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她看著沈玉楼胸前那半指长的狰狞伤口,看著他那副寧死也要证明清白的决绝模样,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那双碧绿的眸子里,冰冷的寒意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本宫……信你了。”怡妃的声音,不自觉地轻柔了下来,“你是第一个,肯为本宫流血的男人。” 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声里,是无尽的悲凉。 “不像那个男人,说著要给本宫无上荣宠,立本宫为后,可就因为一碗粥,一点小小的过敏,就恨不得將本宫打入冷宫,杀了本宫的心都有了。 翻脸比翻书还快,真是……阴晴不定。” 沈玉楼长嘆一口气,用一种同情的、带著心疼的眼神看著她,柔声道:“自古无情帝王家。陛下他……经歷得太多,坐得越高,就越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更不敢轻易袒露真心。” “真心?”怡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在他眼里,我们女人,不过是些可以隨时替换的玩物罢了! 喜欢的时候,捧在手心里疼爱。 不喜欢了,隨手扔掉,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前皇后如此,本宫……没想到这么快,就步了她的后尘!” “不!娘娘!”沈玉楼戏精上身,紧紧握著刀柄,那张因失血而略显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痴心和狂热,“微臣对娘娘,绝无二心!真心实意,天地可鑑!” 说著,他手腕猛地一用力,那刀,竟又往胸口里,扎进了一分! “你干什么!” 怡妃瞬间花容失色,再也顾不上什么皇后的仪態,惊慌失措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沈玉楼握刀的手,用力將那把沾满鲜血的刀夺下,扔得老远。 “鐺啷”一声,小刀落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著,怡妃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方绣著鸳鸯的丝帕,死死地按在了沈玉楼不断冒血的伤口上。 温香软玉入怀,鼻尖是她身上独有的、令人心醉的幽香。 第391章 若有人真心待我,也值了 沈玉楼心中大喜,这小妖精,彻底被拿下了! 他却还装出一副诧异的模样,低头看著正紧张地替自己按著伤口的怡妃,明知故问:“娘娘,您……您这是做什么?” “別动!”怡妃急得眼圈都红了,她仰起那张完美无瑕的俏脸,紧张地看著他,“本宫信你!信你对本宫的真心了!你不用再掏心给本宫看了!” 她脸上浮起两朵动人的红晕,声音细若蚊蚋:“本宫……不想看到你受伤。” 我操! 沈玉楼感觉自己那颗老司机的心,不爭气地悸动了一下。 这小妖精,不玩心机,改走纯情路线了,杀伤力更大了啊! 他这一心动,气血上涌,胸口的血,流得更欢了。 “哎呀!你……你別动!”怡妃见他胸口的丝帕瞬间被染得更红,嚇得魂都快飞了,连忙鬆开手,“你按住!別鬆手!本宫……本宫这就去给你拿金疮药!” 沈玉楼心里乐开了花。 伤口? 屁大点事儿!疼是真他妈疼,但跟能把这西域小妖精彻底搞到手的好处比起来,这点疼算个毛! 他这招苦肉计,简直是核武器级別的降维打击! 他抬头,看著那个平日里顛倒眾生、媚骨天成,此刻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在梳妆檯前手忙脚乱翻箱倒柜的怡妃,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成了! 自己为她“两肋插刀”,不,是“胸口插刀”,这小妖精就算不当场以身相许,那也得感恩戴德,以后还不是对自己言听计从? “找到了!” 怡妃终於从一个精致的檀木盒里翻出一瓶金疮药,抓著瓶子就跟抓著救命稻草似的,飞快地跑了回来。 她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別、君臣之礼了,扶著沈玉楼的胳膊就往那张能睡七八个人的西域软榻边走。 “你……你坐下,我给你上药。” 怡妃的声音里还带著一丝没褪乾净的惊慌,紧挨著沈玉楼坐下,那软玉温香的身子,几乎整个都贴了上来。 一股幽兰混合著麝香的奇特体香,伴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地砸在沈玉楼结实的胸膛上,搞得他心里跟有几百只小猫在挠似的,痒痒的。 妈的,这待遇,简直比仁帝那老小子还爽! 沈玉楼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老脸一红。 皇后那小娘们儿,那是自己人,怎么亲热都不过分。 可眼前这位,是仁帝现在的心尖尖,正跟那老小子打得火热呢! 自己这算不算,虎口拔牙?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试探道:“娘娘,咱们……离这么近,就不怕皇上突然杀个回马枪,把咱们堵在床上?到时候,我俩可都得人头落地。” 怡妃正小心翼翼地拧开药瓶,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绿眸,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怕什么。”她红唇轻启,幽幽地说道,“在今天之前,本宫只打算利用你。 若是皇上真发现了,大不了就说你色胆包天,强迫本宫,本宫再哭哭啼啼一番,你死了,本宫还能落个贞洁烈妇的好名声。” 沈玉楼心里“臥槽”一声,脸上瞬间一冷:“我为你掏心掏肺,你却想著卖了我?” “咯咯……”怡妃被他这副吃醋的模样逗笑了,她拋了个媚眼,那眼神,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那不是现在不一样了嘛。” 她凑得更近了,吐气如兰:“现在本宫知道了,沈大人是真心的,是能把心掏出来给本宫看的男人。 既然如此,本宫……自然也可以。” 沈玉楼看著她那双碧绿眸子里闪烁的、毫不掩饰的痴迷和情意,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轰然落地。 稳了! 这小妖精,是真对他动心了!以后在她这儿,別说遇上麻烦了,怕不是自己想干啥,她都得乖乖配合。 还不等他鬆口气,享受一下胜利的果实。 “嘶——!” 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猛地从胸口炸开! 怡妃已经用一根玉签,將那冰凉的药粉,结结实实地糊在了他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沈玉楼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角青筋瞬间暴起,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妈的!这次玩脱了!代价有点大! 这笔帐记下了,以后必须连本带利,从这小妖精身上收回来! “啊!我……我弄疼你了吗?”怡妃见他这副模样,嚇得手一抖,连忙收回玉签,满眼都是担忧和心疼,“你……你坚持一下,我马上弄好!” 沈玉楼死死地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嗯。” 一声都没吭! 怡妃看著沈玉楼那张因剧痛而略显苍白的帅脸,看著他那紧咬的牙关和暴起的青筋,眼神渐渐有些失神。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仁帝不过是吃了点花生,身上起了些疹子,痒得受不了,就在殿里暴跳如雷,又踹又骂,恨不得杀了周围所有的人,那模样,跟个疯狗没什么两样。 可眼前的沈玉楼呢? 这可是刀子扎进肉里,再往伤口上撒盐啊!那疼,光是想想都能让人昏死过去! 可他,竟然一声不吭,眉头都不带多皱一下的! 这他妈才叫男人! 怡妃下意识地看著沈玉楼稜角分明的脸,看著他那因忍痛而紧绷的健硕胸膛,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跟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 心花怒放! 沈玉楼疼得快要羽化登仙了,一睁眼,却发现这小妖精正拿著药籤,对著自己犯花痴。 他心里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我操,大姐,你倒是接著上药啊! 看帅哥能止血吗? 他眉头紧锁,忍著痛,沉声道:“娘娘,快点。” “啊!哦哦!”怡妃如梦方醒,俏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连忙手脚麻利地继续给他上药。 很快,药上完了。怡妃又飞快地从柜子里找来一卷乾净的白布,学著医书上的样子,笨拙地在他胸前缠绕起来,给他包扎伤口。 沈玉楼看著她那紧张又认真的侧脸,开口问道:“娘娘,因为一碗花生粥,彻底得罪了皇上,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怡妃缠绕绷带的手,猛地一僵。 她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隨即又被无尽的淒凉所取代,低著头,幽幽道:“自古帝王多薄情,还能怎么办?认命了唄。” 说完,她抬起头,那双碧绿的眸子柔情似水地看著沈玉楼,仿佛带著无尽的慰藉:“不过,能在这深宫里,得知有一个人是真心待我,本宫……也就心满意足了。” 第392章 跑!必须跑! 沈玉楼心里暗笑。 成了!这小妖精,这是彻底放弃仁帝那棵大树,准备把宝全押在自己身上了。 不过……她慌什么? 这反应不对劲啊! 怡妃是何等人物? 那是能靠著美貌和手腕,一路从宫外杀进后宫,把老牌皇后都给干下台的狠人! 就算失了宠,以她的心机,也不至於这么快就一副坐以待毙的慌乱模样。 沈玉楼还想再旁敲侧击地问问她的底细。 可怡妃已经替他打好了结,拍了拍手,那张俏脸上又恢復了几分慵懒的媚態。 “好了。”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时辰不早了,沈大人先回去歇著吧。 有什么事,明日再过来找本宫。” 嗯? 沈玉楼一听这逐客令,眼里的算计瞬间变成了错愕。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张宽大的软榻,满脸的难以置信。 “就……就让我走了?” 裤子……呸,刀都动了,血都流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怡妃看著他那副吃瘪的模样,忍不住抿著红唇,轻笑出声:“怎么?沈大人还想留下来过夜?” 她凑近一步,弯下腰,那双勾魂的绿眸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吐气如兰。 “就不怕……皇上他老人家,突然想通了,杀回来,把沈大人你……堵在本宫的床上?” 沈玉楼:“……” 行,你牛逼。 他还能说什么,只能从床上爬起来,一边整理著被自己扯开的衣襟,一边悻悻地告辞离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沈玉楼捂著胸口,齜牙咧嘴地走在回皇嗣所的路上,心里把怡妃那小妖精问候了一百遍。 妈的,下手真狠! 这苦肉计的成本,未免也太高了点! 下次再玩这套,必须得先收点定金,不然血亏! 他正寻思著回头怎么连本带利地从那妖精身上討回来,拐角处突然窜出一团黑影,呼哧带喘,带起一阵劲风。 定睛一看,好傢伙,这不是当朝第一弥勒佛,閒散王爷睿王吗? 此刻的睿王,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笑呵呵的佛系模样。 一张胖脸憋得通红,跑起来,身上的肥肉跟开了水陆道场似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叫一个蔚为壮观。 看他那火急火燎的方向,正是怡和殿。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闪到一边,揣著手,好奇地打了个招呼。 “哟,王爷,您这是梦游呢?这三更半夜的,怎么跑进宫里来了?” 睿王猛地剎住脚,扶著旁边的廊柱,跟个破风箱似的,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缓了好半天,才把气儿给喘匀了,一双小眼睛里全是焦急。 “別……別提了,本王刚听说,皇兄……皇兄他吃花生过敏了! 本王身为皇弟,这不……不就赶紧进宫来看看嘛!” 沈玉楼的眉头,不动声色地挑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著睿王,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王爷您消息够灵通的啊。 皇上过敏这事儿,才发生多久? 您住在宫外,这都知道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睿王这老胖子,是出了名的閒散王爷,別说后宫这点破事了,他连早朝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纯纯的朝廷吉祥物。 可皇上过敏这事,发生在深更半夜,自己也是刚从怡和殿那第一手现场出来才知道。 这老胖子住在宫外,消息居然跟自己这vip前排观眾差不多同步? 这情报能力,不去当锦衣卫都屈才了。 睿王那张胖脸上的表情明显一僵,眼神深处闪过一抹一闪而过的阴冷,快得像错觉。 不过,他很快就用一个尷尬的笑容盖了过去,搓著手解释道:“咳咳,沈大人有所不知。那怡妃……毕竟是本王进献给皇兄的,她若是在宫里出了事,自然会第一时间派人通知本王,本王也好帮著想想办法,在她惹出大祸前,转圜一二嘛!” 沈玉楼心里冷笑。 帮你个大头鬼! 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民女,你一个亲王参与这么深?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你觉得你自己长得像活菩萨? 不过他脸上丝毫没露,反而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衝著睿王竖起了大拇指。 “王爷真是深明大义!为了皇上,真是操碎了心啊!您这样的好王爷,打著灯笼都难找!” “行了行了,少跟本王来这套虚的!” 睿王显然不想多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那一脸的焦急不似作偽。 “本王得赶紧过去看看情况,有事以后再说!” 说完,他提了一口气,迈开两条小短腿,又跟个肉球似的,急匆匆地朝著怡和殿的方向滚了过去。 沈玉楼看著他的背影,好心提醒了一句。 “王爷,走错方向了!皇上早就气得回御书房了,您去怡和殿,怕是要扑个空!” 睿王那滚圆的身子,明显顿了一下。 可他就像没听见似的,脚步都没停,头也不回地继续往怡和殿跑。 嘿,有意思。 沈玉楼挑了挑眉,彻底確定了。 这老胖子和怡妃那小妖精之间,绝对有事儿,而且是天大的事!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无所谓。 睿王一个没兵没权的閒散王爷,顶多是怕怡妃这颗棋子废了,牵连到自己,才这么上躥下跳。 想到这,沈玉楼摇了摇头,心里那点八卦之火瞬间被求生欲浇灭。 妈的,这鬼地方是真不能待了。 连仁帝的亲弟弟都怕他跟怕老虎似的,自己一个没半点血缘关係的外人,万一哪天被发现了真实身份,那还不得被片成涮羊肉? 跑!必须儘快跑! …… 翌日一早。 沈玉楼刚陪著赵思怡用完早膳,怡和殿的小太监又跟上班打卡似的,准时出现在了门口。 “又去?!” 赵思怡的醋罈子当场就翻了,气得小脸通红,一把拽住沈玉楼的袖子。 “你跟那个狐狸精是不是有一腿!不然怎么天天黏在一起?你去她那儿,比皇上翻牌子都勤快!” 这话说得,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沈玉楼哭笑不得地颳了刮她的小鼻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瞎说什么呢,这叫能者多劳。 我这不是马上要操办她的封后大典了嘛,她一个妇道人家,怕丟了面子,自然是事事都要过问,叫我过去商量细节呢。” 第393章 真是个小天才 赵思怡歪著脑袋想了想,好像是这个理儿。 可她那小嘴还是撅得老高,眼神酸溜溜的,活像刚喝了一缸山西老陈醋。 沈玉楼赶紧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信誓旦旦地保证:“放心,你夫君我定力惊人,保证片叶不沾身!她要是敢勾引我,我就……我就罚她抄女德!” 安抚好了自家的小醋罈子,沈玉楼这才溜溜达达地出了皇嗣所,直奔怡和殿。 一进殿,他就感觉气氛不对。 只见怡妃一个人坐在床边,一头青丝散乱,眼下一对浓重的黑眼圈,两只眼睛又红又肿,活像被人煮过一样,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昨晚没睡好,別惹老娘”的低气压。 沈玉楼心里一动,赶紧换上了一副心疼又疑惑的表情,凑了过去。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被鬼压床了?” 怡妃抬起头,满脸的愁容,幽幽地嘆了口气。 “沈玉楼,你说,我们女人,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该踏进这皇宫半步?” 沈玉楼一愣,下意识地问道:“怎么?皇上昨晚又杀回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他以为是仁帝那老小子气还没消,半夜又跑过来数落了这小妖精一顿。 不然这副被霜打过的茄子样,是演给谁看呢? 谁知,怡妃却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无尽的悲凉。 “与他无关。” 她自嘲地笑了笑,“是我自己,红顏薄命,总也遇不上一个……肯真心待我的男人。” 我操! 沈玉楼人麻了。 大姐,你这又演的是哪一出? 昨天还是心机毒后,今天就变林黛玉了? 你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看了都得给你递根烟啊! 行,你演,我也演,看谁演技更胜一筹。 沈玉楼当即戏精附体,猛地捂住胸口那还隱隱作痛的伤口,脸上瞬间写满了真情流露的痛苦。 他往前一步,坐到怡妃身边,一双桃花眼死死地锁著她,声音沙哑又深情。 “谁说没有?我!我就是真心待你的! 娘娘,你可以不信任何人,但你必须信我!有什么心里话,都可以跟我说!” 怡妃看著沈玉楼捂著胸口伤疤的手,那双黯淡的绿眸里,瞬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亮光。 她抬起头,楚楚可怜地望著他,试探性地问道。 “你……真的想听我的故事?” 机会来了! 沈玉楼心里一喜,这正是他想知道的。 他要好好听听,这小妖精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看看她这颗棋子到底够不够硬,能不能跟仁帝那老小子掰掰手腕。 他脸上却是一副为爱痴狂的模样,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真诚得能拉丝。 “想!我想知道关於你的一切!” “认命?” 沈玉楼心里差点没笑出猪叫。 大姐,你要是真认命了,就不会半夜三更把我一个外臣叫到你这销金窟里来了。 还他妈玩掏心窝子的戏码? 这演技,不去横店领盒饭都屈才了! 不过,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这位影后的演出。 沈玉楼反手握住她正在包扎绷带的小手,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装满了能把冰山都融化的深情和心疼,声音沙哑得一塌糊涂。 “不,我不准你认命!”他斩钉截铁地说道,“谁说你只有一个人?从今往后,你有我!” 怡妃那缠绕绷带的手猛地一僵,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绿眸里,瞬间蒙上了一层动人的水雾。 她就这么呆呆地看著沈玉楼,仿佛要將他的样子,刻进灵魂里。 许久,她才幽幽地嘆了口气,那声音,带著一丝宿命般的悲凉和自嘲。 “你又……了解我多少呢?” 怡妃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说起了自己的过往。 “我生在西域,那里有最烈的酒,最美的舞,还有……永远也刮不完的黄沙。” 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仿佛回到了遥远的故乡,“后来,我爹娘带著我逃难来到琿国国都,可没过多久,他们就都病死了。” “那时候我年纪小,没办法,只能学著街边的那些乞儿,卖身葬父。” “然后,我就遇到了我的『贵人』。” 怡妃说到“贵人”两个字时,语气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收留了我,给我吃穿,还找来最好的师傅,教我琴棋书画,教我怎么跳舞,怎么说话,怎么……让男人开心。” 沈玉楼心头一凛,来了,重头戏来了。 “不久前,贵人告诉我,报恩的时候到了。”怡妃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他让我进宫,想尽办法得到皇上的恩宠,让他天天沉溺在我的温柔乡里,最好连朝政都不要管。 甚至……陷害周姐姐那件事,也是他一手策划的。” “嘶——” 沈玉楼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那根弦嗡的一声就绷紧了。 一个大胆又惊悚的猜测,像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 他盯著怡妃的眼睛,试探性地问道:“你说的那个贵人,是不是……睿王?” 怡妃那纤弱的身子猛地一颤,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重重地点了点头,隨即又抬起眼,那双碧绿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讚许和佩服。 “沈大人,你果然比我想像中,还要聪明。” 臥槽! 还真是那个死胖子! 沈玉楼的脑子飞速运转,之前所有想不通的细节,在这一刻,全都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难怪最近总能看到睿王那胖得跟弥勒佛似的身影在宫里晃悠! 难怪他跟怡和殿走得那么近! 他妈的,老子还以为这胖子是怕自己这个侄女惹恼了皇帝,他跟著吃掛落,过来敲打敲打。 现在看来,这哪是敲打,这分明是来对剧本、催进度的! 沈玉楼心里那叫一个臥槽。 睿王这老小子,平时看起来人畜无害,天天就知道听曲儿遛鸟,一副与世无爭的閒散王爷模样,没想到心机这么深! 这他妈不就是电视剧里最经典的反派人设吗? 平时装猪吃老虎,暗地里豢养家奴(还是个绝色美女),送到皇帝身边当臥底,祸乱朝纲,败坏朝政。 等到时机成熟,他再振臂一挥,打著清君侧的旗號,一脚把皇帝踹下龙椅,自己坐上去! 这套路,他沈玉楼熟啊!上辈子看的宫斗剧权谋剧,八成的反派都是这个路数! 沈玉楼忍不住在心里给睿王点了个赞,牛逼! 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宫斗小天才!